《鬼神俏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引路人 栾合三十三年,正值烟阳国的鼎盛时期。

凤都乃是烟阳国的国都,自然也是烟阳国最繁华的一座城池。

此时的花青汐正坐在茶楼的角落里听着说书人说书。

“说时迟那时快!侠客一声怒喊!手起刀落间,斩落了那雄鹰的利爪,救下了美人……”

说书人在台上说到精彩之时,台下一阵掌声响起,震耳欲聋。

“好!说的好!”

花青汐听到精彩之时,跟着大家伙一起拍着手大声鼓掌。

这天下第一楼的说书先生在京城里可是远近闻名,传说他能通天文,能晓地理,任何的奇闻异事,就数他的消息最灵通。

“那么用力拍手干嘛!人家又听不到你的声音!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苍瞳在一边嗑着瓜子,看着花青汐那么认真的样子,一脸的不屑一顾,对着花青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到就快要把眼珠子翻出天际了。

苍瞳说的没错,那些人是听不到花青汐的声音的,只要是活着的人,都听不到花青汐的声音,也瞧不见花青汐的模样。

因为花青汐根本就不!是!人!

坐在一旁的苍瞳同她一样!

也!不!是!人!

对的,他们两个都!不!是!人!而是为六界生灵死后引路的使者———鬼神。

什么是鬼神呢?就是穿梭在六界之中,引渡亡魂,维护六界最基本秩序。

“那我就变成人!”

花青汐说罢,抬起小手便想要施法现身,却被苍瞳一手给阻止了。

“你可是忘记了我们鬼神的规矩,要是随意现身吓坏了这些个凡人,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苍瞳笑着对她说,她花青汐即使再顽皮,也是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乱来的吧。

“这么多人呢,就算多了我一个,也是不会有人觉察到的。”

花青汐不屑的撇了苍瞳一眼,心中却在想:胆小鬼,你以为本奶奶会怕?师尊现在都不知道又去哪里神游去了,哪会有心思来管这等小事!

花青汐弹开了苍瞳的手,还想要继续施法。

“那你可有银子付这些个茶水钱?”

苍瞳说着放开了花青汐的手,顺势抓起桌上果盘中的水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他自然是知道她没有银子的,像他们这些鬼神,是不需要凡人的银子的。

“唉……”

花青汐看了看两旁坐着的凡人,又看了看眼前的茶水瓜子,叹了口气,摇摇头又打消了现身的念头。

最终环顾一周还是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只是再无方才的兴致来听楼下说书先生的故事了。

花青汐突然顿了顿,眼前出现了一道红光,花青汐起身伸出手,掌心中霎时多出来一卷往生簿,看来今天是又有差事了,无奈的摇摇头便起身穿过柱子飞身下茶楼向门外走去。

“哎!你去哪?”

苍瞳趴在栏杆上看着花青汐,还好这些凡人看不见她,不然这飞上飞下的也着实挺吓人的。

“又有差事了!”

花青汐摆摆手中的往生簿,头也不回的走出茶楼。

“人生真是无常啊!还是做个鬼神逍遥快活呀!”

苍瞳看着花青汐的背影磕着瓜子,摇摇头,一股吊儿郎当的样子。

倘若他是个凡人,一定还要比楼下那些坐着喝茶的纨绔子弟更有甚几分。

花青汐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不!是一个神走在大街上,只等着往生簿上的那个人的出现。

看着身边穿着花花绿绿锦缎绸衫的人,又低头扯扯自己身上的素白衣裳,怎么说这也是神的衣服,要是拿去当铺当了换钱,说不定都能卖出个古董的天价了!

八百多年,她花青汐已经活了有八百多年了,久的她已经忘却了前尘旧事,又或许她一开始就根本不记得。

要按人间的话说,干她们这一行的,谁还不是已经活了好几个百八十年了,她的师尊至尊大人都已经活了数千万年不止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人群中的尖叫,花青汐回头看,一匹马正失了常性的朝她奔来。

“快让开!快让开!”

马背上的人用力的拉住缰绳,但是显然并没有用。

花青汐来回在大街上四下观望,不知她等待的那个人此时正在哪里。

翻开手中的往生簿,上面写着的一清二楚,分毫不差便是此时,不出意料的话,想必便是眼前之人。

“小心!”

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男子从路那边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花青汐的手,将她从路中间拉了回来,一时仓促间,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到了一大坨有些硬邦邦的肉上。

没错,在花青汐的眼中,这些凡人就是一坨坨会行走的肉,仅此而已。

花青汐闻声抬头看,一张俊俏的脸跌入眼眸,那男子生的是极好看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呦,没想到还是块挺俊俏的肉。花青汐心想。

只见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色发带束着一半以上的墨色头发高高的束起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你没事吧?”

“啊!臭流氓!”

四目相对之时她这才反应过来,竟是被人搂在了怀中,而且还是一个凡!人!

花青汐一把推开眼前这个男人,她竟然不知是什么时候现了身,并且现的还是男儿身,一个大老爷们倒在另一个大老爷们怀里,在别人眼中一定是件很怪异的事!

她分明记得她方才是并没有现身的,难道是受到了马匹的惊吓,一时受惊现了身?可这更是不合逻辑啊。

她堂堂一介上神,又怎么会怕区区一匹疯了的马,简直是笑话,这若传出去了,她今后还怎么在六界里混。

“你这人有病吧!我家公子好心救了你,非但不感谢,居然还敢对我家公子出言不逊!”

耳边传来的叫喊声将花青汐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此时那男人还没开口,身边的小厮却先说了话,一出口,全是在替他家公子抱怨。

“不得无礼,只要这位公子无碍便好。”

这个男人倒是通情达理,说起话来也满是温柔,只是花青汐根本没有心思留在这里听这些凡人们废话,立刻便隐了身。

“你没事吧……”

身着月白衣裳的男子转身询问花青汐时,却已经瞧不见她的踪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穷了八百年的神 这时的花青汐早已隐了身,看着身边这温润如玉的少年郎,不免深深叹了一口气,倘若她方才现的是女儿身,这一幕不正是说书先生讲的英雄救美,只可惜她身上这身男儿装……

“人呢?真是个没礼貌的人,救命之恩也不知道道声谢就不告而别!要不是公子及时出手救了她,现在估计命都没了!”

身旁的小厮在一旁嘀咕着四处张望,找寻花青汐的踪影,明明方才人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青汐虽隐了身,但却还没有走开,且正好将这小厮的一席话全听进了耳中。

走到那小厮身后,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拧了个圈。

在他耳边大声喊:“敢说神的坏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走,让你死了之后下地狱!”

虽然她知道,她说的话这些个凡人是并不能听见的,她也只是解一时痛快罢了,毕竟在凡人没犯下大错的时候,她还是不能随意带他们走的。

见那小厮捂着耳朵惨叫,花青汐得意的拍拍手离开,她才没空理他,她正在四处观望找着往生簿上的那个人。

说话间马早已被制止住,至于马背上的那个人,不对,应该说是那个人的灵魂,此时正站在人群外踮着脚向人群中张望,也想要凑一凑热闹。

看来又是一个还不知道自己已死了的人。

花青汐翻来往生簿来看,走到那人的身后。

“唉!张二狗!”

“是你叫我?你叫我什么事?”

张二狗转身看到花青汐站在自己身后,只当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

“跟我走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啊?你要让我去哪?”

花青汐叹了口气,每每遇见这种人都是让人头痛的,就连自己已经死了都不知道。

这人呐,怎么能活成了这般糊涂。

“去你该去的地方!”

“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张二狗冲她摆摆手,继续向人群中张望。

“你自己看吧!”

花青汐说着,小手一挥,在人群中为他辟开一条道路,可以直接望见正中央地上躺着的那个人。

“啊!这……”

张二狗惊的坐倒在地上,哆嗦的看着人群中央的自己。

“张二狗,三十一岁,死于……从马背上跌落,摔死,是么?”

能摔死?这死法也是挺憋屈呀!

瘫坐在地上的男人看着花青汐点了点头。

“一介武夫,鲁莽行事,五个月前曾因醉酒不慎打死妻子,后怕事情败露,将你妻子的尸体埋在后山,可有此事?”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喝醉了……”

“啧啧啧啧啧......跟我走吧,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你去地狱把你该偿还的都还了吧!”

花青汐见他正欲狡辩,小手一挥封了他的嘴,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等犯了错还不知悔改之人。

临走前,青汐转身向人群中望去,那个好看的男子正在人群中张望着,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人。

张二狗被花青汐用术法禁锢了魂魄,挣扎不得,只得起身,跟在花青汐的身后,随她一同消失在街市……

……

阴阳交界处,花青汐长袖一挥,出现在一片迷雾森林,大雾笼罩着整片森林,不施法便不能看清楚方向。

林间有一条小路,青石路间的缝隙中已生长出许多的杂草,道路的两旁开满了红色的彼岸花,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此处便是人类与阴间的交汇处,再往前走便可以看见阴间的大门。

“就送你到这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花青汐把手中的往生簿递给张二狗,看着那已死去的男人朝林中走去,便转身离开了。

这是她们鬼神与冥界之间定下的规矩,过了这片森林便是冥界的地盘,六界亡魂死后轮回的地方,鬼神不得再向前踏一步,里面那些个玩意儿也不得出来,违者将受到四十八道火刑。

自她有意识以来,就只记得自己叫花青汐,在师尊的门下做弟子,修行术法,直到五百岁那年,才被允许出师门来人间历练。

一晃眼几百年便就这样稍纵即逝,不留一丝痕迹。

相传他们这一支脉自盘古开天辟地便一直存在,他们非神、非人、非妖、非魔、非仙、非冥,游走于六界之中,却又不属于六界之内。

至于他们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在上古帛书中有这样一篇记载,他们皆是生前犯了不可饶恕罪过,同样也有救助过苍生之人,死后不知是该去天上还是入地府,才致使在死后六界中没有任何一界愿意收留他们的亡魂。

上天为了给他们一次为所犯下罪孽赎罪的机会,遂将他们的灵魂在忘川河中浸泡五百年,待洗涤干净他们的怨念,才能再次获得重生。

在忘川河中的五百年,已经将他们前世的记忆抹去的一干二净,在他们重新诞生之时,维护六界的秩序成为了他们唯一,也是毕生要做的事……

帛书中记载,他们自诞生便不老不死,不伤不灭,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活了多少年,这是上天的恩赐,亦是无尽的惩罚……

这便是他们——鬼神。

花青汐,便是这样一个存在,自出生起,便是上神,掌管六界生死,斗妖斗魔斗神仙,却唯独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

有时她也会现身成人的模样,到凡间游玩,虽有不死之身,但她花青汐还是有遗憾的。

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钱!

因为没钱就不能像人一样的坐在饭馆里吃一顿饱饭,再要两壶好酒。

不能正儿八经的像个人一样做在茶楼里听说书人说书,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找姑娘听曲了……

更不能像人间的姑娘一般穿好看的衣服,买心爱的胭脂水粉……

这一切的根源,都源自于……没!有!钱!

在人间倒是见过不少穷鬼,但像她这样的穷神还真是第一回见,没有钱的痛苦,谁人能懂!

但其实她穷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自己,不忍心用术法变来的钱来坑害无辜的凡人,这是她当年下凡时在师尊座下发过的誓——绝不会用术法欺骗伤害无辜。

此刻的花青汐正坐在锦衣坊的换衣间里看着眼前的大家小姐在更换衣服!

没错!她就是在这么光明正大的看别人换衣服!

“姑娘,你这件衣服多少钱啊?”

花青汐坐在地上,小手拽着那姑娘的裙摆抬头望着正在换衣服的姑娘。

显然,那姑娘是听不见她说话的。

“切!我穿肯定比你好看!”

看着那姑娘在铜镜前左摆右晃,花青汐一脸不屑的撇了那姑娘一眼。

她的这一撇,当然也源自于她没!有!钱!

“唉……真是不穷不知道,一穷吓一跳啊!”

花青汐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转身穿过墙来到大街上。

熙攘的街道,一片祥和的气息。

“小偷啊!快来人啊!抓小偷!”

花青汐还没有站稳,便被吵闹声惊的抬起了头,眼看面前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就要撞上来,花青汐吓得一脸惊慌失措。

“啊!救命啊!”

花青汐大喊的时候,大汉已经从花青汐的身体穿了过去,紧跟着身后的一群人也穿过了花青汐向身后跑去。

花青汐转身看着他们跑走的方向,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青汐啊青汐!你又不是人你怕什么!他们又看不见你,自然也撞不到你,你慌什么慌!”

青汐说着就要向前走,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穷到偷凡人的钱 花青汐灵机一动。

“对啊,我也可以偷啊!反正这些凡人也看不到我,也抓不住我!

正好苍瞳这会儿也不在,偷了也不会有谁知道!”

花青汐左看右看,最后终于打定了注意,就用偷!

她给自己定下了个规矩:

不偷穷人,并非是出于善心,只是穷人都太穷了,偷也偷不到个什么东西。

还有就是:不偷好人!

不偷好人的结果就是,她捂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在大街上转了半天,也没有偷到一个铜板。

这年头,谁会把‘坏人’二字贴在脑门上啊,一眼看去满大街的都是好人!

“算了!见着有钱的就偷吧!”

花青汐话音刚落,眼前不远处就出现两个人,衣着华丽光鲜,一看就并非寻常人家的公子。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花青汐的眼睛老远就跟着那男子腰间的钱袋左摆右晃,分毫不离开那钱袋,看准时机便伸手去抓紧钱袋,小手拉着钱袋的袋子角向下拽,可是那钱袋依旧在腰间挂的好好的。

“怎么这么紧啊,原来说书的都是骗人的!”

花青汐虽没有拽下来钱袋,但小手依旧不离的放在钱袋上。

只见那钱袋上又多出一双手,手指纤长,皮肤白皙,那附上了钱袋的手,也不知怎么的轻轻一解,便将钱袋取了下来,拿在了手心里。

“哇!这么多!”

花青汐从男子的手中抢过钱袋放在自己的手里。

掂一掂,还是有些重量的,打开来一看,白花花的一堆银子。

“真银子啊!”

青汐从钱袋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眼前仔细的看。

这是她活了这八百多年以来,头一回摸着这么多的银子。

“你从来没见过么?”

“见倒是见过不少,就是从来没摸过这么多的!”

花青汐恍然间发现不对,猛然间抬头,眼前出现的又是昨日遇见的那个男子。

环顾四周,街上的行人都驻足观望,对花青汐指指点点。

“你能看见我么?”

花青汐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那男子明显是被这一问给问到了,像这样荒唐的问题,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你怎么能看见我的呢?”

见那男子看着自己的方向愣着不说话,但是很明显的眼神确实是在看着自己,就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直到那男子实在忍不住拉住了花青汐在半空晃悠的手。

“我为何不能看见你?”

那男子也是好奇,这人莫非是脑子不好?

“那你也能看见我?”

花青汐又转头问那男子身边的小厮,倘若他也能看见她,想必是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她了吧,大概是这些年没好好练功,近来这术法真是越来越不灵了。

“我不仅能看见你,我还看见你偷我家公子的钱袋!”

“谁说我是偷的,我就是……”

“就是什么?还想狡辩!昨天就是你,我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走!跟我去见官!”

那小厮也明显不是省油的灯,对着花青汐不依不饶。

“我就是……我就是看一下!看一下不行啊!我又没有拿走,还给你就是了,小气鬼!”

花青汐闻声立马狡辩,第一次偷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见,小脸涨得通红,立马把手中的一锭元宝放入钱袋,又将钱袋递给了那个男子。

还没等那男子接过钱袋,花青汐便收回了拿着钱袋的手,掉头就跑。

偷都偷了,人也丢了,难不成还让我再还回去?哼!不可能,想都别想!花青汐在心里暗暗嘀咕。

“快来人呀!抓小偷呀!”

他身边的小厮倒是机灵死追着花青汐不放。

“就你这柔弱的一坨肉,还想追我?等你下辈子投胎的壮一点再说吧!”

花青汐一边跑一边回头嘲笑那小厮,心想这家公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呀,这么多钱丢了也不来追,还真是不心疼,要知道这些银子在平常人家里可够一家人几年的开销了,真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是辛苦了这小厮了。

只顾着后头看那小厮没注意眼前,一个不留神又撞上了一坨硬邦邦的肉,抬头一看,居然是身后那小厮家的公子。

呦,没看出来他还跑的挺快,有两下子啊。

只见那男子一只手按在了花青汐的肩头上,将她牢牢的扣住,好歹她也是堂堂一介上神,虽然现在法力不高,但怎么也不会被一个凡人扣住,一个转身轻松摆脱掉那男子,顺势勾起路边一个篓筐像那男子飞去,趁那男子躲避转身拐进巷子里隐了身。

待他二人追进巷子中,花青汐已然坐在二楼的窗户上听着厢房外传进来的小曲,看着楼下的二人。

“这小子!跑的还真是快,不过我可记住他的模样了,以后千万别让我遇见他,遇见他一定揍到他娘都认不出他来!”

只见那小厮一边愤怒的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

“啧啧啧还真是暴力呀,我也记住你的小模样了,以后等你死了也别让小爷遇见你,遇见你,小爷我一定把你打到阎王爷都认不出来!”

花青汐也装模做样的学着那小厮握着拳头,只是故意多了几分扭捏造作,不过看上去倒是比那小厮要俏皮可爱的多。

“好了!既然你记得这么清楚,回头画幅画像送去官府,也是时候给官府的那群人找点事做做了。”

那二人转身消失在巷口,听那男子说话的口气再看这身穿着,应该也是有些来头的。

但是那又怎样呢,再又来头又如何,不过就是个寿命才百来年长的凡人而已。

花青汐心想就凭尔等凡人,竟也想捉住我?真是荒唐!

跳下窗户迈步进厢房,一股香味扑面而来,门外琴瑟鼓乐与男女的嬉笑声融为一团,若没猜错,这是到了万香阁了。

花青汐也算是这万香阁的常客了,自打它开门做生意以来,花青汐便时常来这里听听曲,看看歌舞。

万香阁在七十年前还不叫这名,那时候的名字还比较儒雅——丝竹院,那时可还真是个纯纯粹粹的乐坊,达官贵人来这里也仅仅也是为了听听曲,那时这里的姑娘也都还比较矜持含蓄,她也还有个交好的挚友,一个叫曼瑶的姑娘,也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怪只怪天妒佳人,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还是花青汐哭着送了她最后一程。

大概是在五十来年前吧,这里改名为万香阁,成了家彻彻底底的妓院,后来花青汐也便不再常来了,以免隐身到处闲逛的时候看到些不该看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一个男人怎么生的比 女人还好看 曼瑶去世的时候,花青汐伤心了很久。

自那以后,她便觉得这世间,再无人能弹出像曼瑶那样美妙琴声的人。

那时的花青汐初入凡间还是一身男装,大概是由于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花枝乱颤了些........

嗯!没错,花枝乱颤!

当她从山贼手中救下了曼瑶之后,便一心要对她以身相许。

那是她来人间第一次现女儿身,便是为了让曼瑶死心,也正是如此,她有了第一个凡人朋友。

曼瑶是当年凤都城里响当当的人物,素有烟阳国第一琴师的美名。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为了给家人报仇,手刃仇人,最终也死在了强权之下。

她还记得最后一面见到她时,她的魂魄坐在琼花树下,笑颜如花。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上天的惩罚,便是要你看着你爱的人一个一个死去,而你却无能为力。

除非........你无爱.....

.........

转眼人间这几十年时间便匆匆过去了。

花青汐再没与人打过交道,甚至是很少现身于人间,倘若不是这次偷钱袋被发现,也不至于被人追着满街跑。

被凡人追着跑,这还是她八百多年来头一回。

掂量掂量手中的钱袋,花青汐挥一挥衣袖,现身在锦衣坊的门外。

抬脚迈入这锦衣坊,一股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还是她头一次像人一样光明正大走着进来的。

“这位公子,是要给夫人挑选衣裳吗?我们这的款式都是全城最新的,保证夫人喜欢,您看您需要些什么啊?”

一位老妇人见花青汐走进来,连忙招呼她。

“把你们后院刚赶制好的白色衣裙给我拿来!”

花青汐瞧也不瞧其他衣服,进来就直接让那妇人去拿后院那件白色衣裙。

她自然是知道那件衣服的,她已经盯了那件衣服有很多天了。

“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这老妇人也是纳闷,这做好还没两天,还从来没告诉过别人呢,不知道这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遂命丫鬟去拿来。

“小爷我自然是知道的!具体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问了!”

不一会儿丫鬟端着那件白色衣裙便从后院来了,花青汐左右端详,没错就是这件。

她昨晚还偷偷的溜进来试穿了,像是为自己订做的一般,刚刚好合身,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

但她又不是那等拿了东西不给钱的人。

虽然她已经偷吃偷喝了八百多年……

“公子,您看看您还需要什么?这簪子呀,是白玉制成的,质地是相当的好,这件衣裙倘若再配上这玉簪,那简直就是锦上添花呀!”

大概是这老板娘见花青汐不是一般人,便又拿过一支玉簪一个劲的给她介绍。

这种套路她在人间见得多了,不过这玉簪确是十分精致,通体白玉又显得很是素雅。

“好!那这簪子我也要了。”

“好勒,这就给公子包起来,您先看看还需不需要些别的。”

那老妇人看花青汐如此阔绰,恨不得再多推销一下给她。

“不用包,我这就换上!”

说罢从丫鬟手中接过衣服和发簪,转身走进试衣间。

徒留那惊呆的老妇人和丫鬟在门外目瞪口呆的望着试衣间的方向。

“真没想到,这般俊朗的公子,竟还有这般癖好......”

莫不是个变态吧!

那丫鬟自打花青汐进门,眼睛便直勾勾的在她身上打转,想着这如此俊朗的少年怎生的比女子还美,在这偌大的凤都成里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想着即便人家有了妻室,那多看几眼饱饱眼福也是不犯法的,谁曾想这公子居然是个变态,果然这人太与众不同了就会不太正常。

花青汐拿了衣服走进换衣间,小心翼翼的对着铜镜端详。

只是她一直以男儿身示人,头发从来是随意的挽成一团,几百年了没梳过女子的发型,学着街上那这个小姐的模样,变换了一个发型,看起来和谐了不少,拿出方才拿的那只白玉簪子,歪歪扭扭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插好。

自打她来人间便一直以男儿身示人,一来:师尊知道她顽皮,初来人间定是会到处乱跑,怕她女儿身样貌太过招摇,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她太过于顽皮不好好修炼,灵力尚且微弱,怕她遇见个妖魔鬼怪的,见她是个小女孩欺负她,先从表面吓唬吓唬人。

他们这鬼神一支自出生便吸收日月精华,自然是生的极好的,就如至尊大人,就连六界的第一美男子也要比他稍逊色一筹。

就连苍瞳也是生的极好,虽然年岁尚小,但在六界之中那也早已是声名远播了。

从前花青汐还时常埋怨他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生的比女人还好看!”后来日子久了,花青汐也逐渐习惯了,心想有这么俊俏的人在身边,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极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冤家路窄 三百多年来,第一次穿女装难免还有些小兴奋,对着铜镜发呆了许久,虽然好看但也许总是不习惯的。

花青汐正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望的出神,果然这女子还是穿女子的衣服好看些,不禁感慨之时,眼前突然一道红光闪过。

她小手一挥,眼前显现出一排红字:速来竹林。

是苍瞳在召唤她。

花青汐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她自然是知道这件衣服的价格价格不便宜,但这些也绰绰有余了,反正她留着这银子也没用。

隐了身,施法赶去竹林。

竹林在凤都十里开外的洛涧谷之上,有一片很大的竹林。

竹林深处有一间小屋,是几十年前曼瑶还在的时候变幻出来的,那时她告诉曼瑶,她家就住这里,一晃这些年过去了,虽然曼瑶不在了,但她有事没事还是会来这里小住几日。

竹屋四周封了结界,凡人是进不来也看不见的。

苍瞳每每找不到她的时候,便会在那里等她。

花青汐赶到的时候,苍瞳已经坐在竹屋外的亭子里悠闲的喝起了茶。

院子里树上的琼花开的甚是灿烂,香气四溢,整座山上也就只有这里有一树琼花,这是在曼瑶离开之后花青汐连夜从曼瑶家里连根偷来的。

用苍瞳的话说:“我见过无数偷金银珠宝的,偷树的贼我还是头一回见!好没出息,真是丢人呐!”

苍瞳抬眼看到花青汐的时候,一口茶从嘴里咳了出来,鼻子上还沾上了一片茶叶。

“青汐?”

苍瞳一脸的差异,几百年来他都已经忘记她还是个女孩儿了。

“苍瞳,快看我的新衣服,好看么?”

花青汐说着,在苍瞳面前转了一个圈,一席白衣在这满树琼花下犹如振翅的蝴蝶,微风吹起片片花瓣,划过青汐眉眼发间,衬的人比花娇更显动人。

苍瞳看的有些出神,青汐笑着,比这洁白的琼花更加耀眼夺目。

“好看么?”

花青汐满眼期待的问,眼睛里闪烁的小星星像是在说:快夸我好看,快夸我好看。苍瞳是她在这人世间唯一的朋友,她总是习惯了什么事都与他先说。

苍瞳站起身,转眼来到花青汐的身边,脚下的风卷起地上的花瓣,飞舞在两人之间。

抬手为她摘下发间的花瓣,犹豫了片刻,突然的大声说:“不!好!看!真是丑死了,还没我送你的衣服好看。”

“喂!你会不会说话呀!我觉得很好看呀,我可不想再穿男装了,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只顾着闲聊了居然忘了正事,这才想起来苍瞳找她一定是有急事的。

“我要去北漠一趟,师尊传信来,说昨天从锁妖塔里逃出来一只狼妖,朝着北漠的方向去了,以防它为祸人间,让我回去随时待命。”

苍瞳早在一百年前就“升了任”,负责妖界的事,座下也已经有了小童子来代为他管理人间,自是事事不用他亲力亲为。

花青汐只得在心里偷偷羡慕,谁让她自己不好好修炼呢,如今依旧只能在人间打打杂抓抓鬼,更是没有小童子供她使唤,这能怪得了谁。

“狼妖?可是六百年前被师尊收了的那只么?”

花青汐回忆道,六百年前,那时她还小,有一只黑狼妖为祸人间,也同样是在北漠,那时害的北漠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人间尸横遍野,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那一段时间光是引路就累坏了苍瞳。

最后还是至尊大人出手收服了狼妖,自此狼妖便一直被关在镇妖塔下,此后的这几百年人间倒是太平的很。

“对,就是那只!”

“那只狼妖极其凶残,你可要小心!若是有什么事,就立刻传书给我,我去帮你!”

花青汐一脸的担忧,她自然是知道那狼妖的厉害。

“你帮我?你可得了吧,你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那狼妖狡猾的很,我就怕那它会四处乱蹿,万一跑到了这里,你可不要和它硬碰硬!记得要立刻传书给我!”

苍瞳的担心并不多余,他自然是知道,花青汐根本不是那狼妖的对手,虽然她们鬼神是不死之身,但是受伤还是会有的,一旦受伤严重到达一定零界点,便会丧失了鬼神的神力,同那些凡人一样无二,直至彻底修养好才能重归神位。

在这期间,任何一个凡人都能伤害得了她,虽然死不了,但是痛啊,花青汐可是最怕痛的,平日里练功受点小伤都要嚎上好几天,苍瞳最是了解她。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打不过我还不会跑么?你也一定要小心!”

“那我走了!”

苍瞳看着花青汐还有有些犹豫,倘若她当真遇到了狼妖,不知她是否能当真能对付的了。

但最终还是化成一缕青烟飘散,只留下一片花瓣飘落在花青汐的指间。

花青汐也有些心慌,暂且不说那狼妖会不会被降伏了,若真如苍瞳所言,跑到了她这里,那她万万不是狼妖的对手。

倘若只有她自己,打不过还能躲起来,但她可是这一方生灵的守护神,自然是不会抛下这万物不管的,哪怕是豁出性命,也定要护他们周全。

.........

自苍瞳走后,花青汐过的是尤其的清闲,再也没人陪她去茶楼听书,也再无人闲来无趣来打趣她。

花青汐独自一人,不!是独自一鬼神坐在茶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说书的人和一众听众,往日里能让她乐的哈哈哈笑不停的,此刻都变得索然无味,果然有个朋友在身边真的是太重要了。

“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话语间,一把折扇伸到花青汐的面前,顺着折扇看去,这不看则罢。

一眼看过去,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怎么又是你啊!”

抬头看,正是前几日被花青汐偷钱包那个男子,真是冤家路窄。

花青汐有些郁闷,整个凤都这么大,怎么总是能遇见这小子。

“果然是你!怪不得官府那帮人找了几天都没找到你,原来你是个女人啊!”

那小厮只要一出现,就是喋喋不休,听得花青汐想把他的嘴给他封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吃霸王餐 趁着那小厮还在嘀咕,花青汐心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呀。

于是翻身越过栏杆向楼下跑去,不料刚转过身就又被拦住。

“银子呢?”

那男子拦住花青汐问。

“花完了!”

“花完了?那么多银子你怎么就花完啦?走!跟我去衙门。”

还没等那男子说话,那小厮反倒先不乐意了,拉着花青汐便要去见官。

“今日你若把钱还我,便尚且饶了你,如若不然,就将你送去官府。”

送官府?当我们花青汐怕么?

开玩笑,没送你们去阎王府就不错了!

“撒开你的爪子!莫挨奶奶,钱还你就是了!”

撇开那小厮,在衣袖里装作掏东西的样子,半天变幻出一个钱袋来,正是那天偷得这男子的。

花青汐把掏出来的钱袋丢到那男子的怀里道:“你可仔仔细细的检查好了,倘若出了这门再发现缺了短了的,我可不负责。”

这钱袋虽然还是那个钱袋,里边的银子却都已经被替换了,这些银子都是用术法变幻来的假银子。

那小厮将钱袋拿过,将银子一一细数了一番,直到确认了银子都在这才又道:“看你是个挺漂亮的姑娘,怎么竟干些偷盗之事,亏得我家公子好心,绕你一次,若换了别人是一定要将你送去官府的,倒时一定叫你受些皮肉之苦。”

花青汐白了那小厮一眼,转身下楼。

心想:不就偷你袋银子嘛,还官府官府的,就好像官府能管得了我一样,想当年小爷还不远千里偷了棵树扛回来呢,也没见谁把我怎么着呀!

......

街上甚是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街道两边也多了许多的小摊,仔细算了日子,再从街上男男女女的打扮来看,应该是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了。

花青汐初来人间时最喜欢的就是人间过节的时候,只是这时间久了,人活几十年也还是有看厌的时候,更何况她看了几百年,早都看腻了。

一个人也无趣,思来想去不如去喝酒吧。

在人间这几百年,她什么茶都已经喝了个遍,实在没什么好喝的,却唯独这酒,怎么都不厌弃。

花青汐知道一家酒馆,几十年的老店了,想当年老掌柜还没死的时候她就经常偷摸着去吃。

那是在城西口街角的一家酒馆,花青汐走到门口看见饭馆内有人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样子,顿时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

摸摸腰间钱袋里的银子,还有不少,迈步走进饭馆,找个角落的地方坐下,得亏了还给那臭小子的是假银子,不然她这会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呦姑娘您里边请........您就一位啊?”

小二见花青汐站在门口往里看,立马跑出去招呼,要搁在往日里这小二肯定不会这么问,可是今天乞巧节,大街小巷路过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像花青汐这样一个人的倒是不多,招呼了花青汐进来还伸头向外面看看后面有没有来人。

“您看您吃点什么呀?”

见花青汐找定位置坐下,小二连忙端茶上来招呼。

“把你们店最好的菜都端上来,只要肉的不要素啊,再来两坛女儿红。”

看着小二犹豫的眼神,伸手拍拍小二肩膀,拎起她的钱袋放在桌子上说:“你放心的上菜,我付的起!”

“好勒,姑娘您稍等,小的这就给您上菜!”

花青汐明白的,在他们这人间开酒馆的就怕遇见吃霸王餐的,吃的少还好,这要是吃得多可就亏大了。

落座在二楼的窗边位置,低头就能看见街上的花灯,这时大约黄昏时分,远处夕阳将落不落,近处街上逐渐亮起的花灯,互相映衬,煞是好看。

小二端上来菜的时候,花青汐看着满桌子的菜都口水直流。

还真别说,这做个凡人还真是蛮享受的,可以有这么多好吃的吃,还能有好酒喝。

她可能是忘了,不仅是人,就连做妖怪也是有好吃的,做神仙更有好吃的,就连苍瞳都有不少好吃的,只是她才会如此狼狈,在人间混的如此凄惨。

想到这里,花青汐拿起旁边的酒壶倒了满满的一盅。

“来!我先敬自己一杯。”

酒肉下肚,花青汐摸着吃撑了的肚子,醉醺醺的向门外走去,大概是酒喝得太多了,已经有些醉醺醺的走不动道了。

“哎!姑娘,你还没付钱呢!”

小二见花青汐吃完就走,便上前阻拦。

“什么钱啊?我没钱!我吃饭从来就没给过钱的!”

大概喝的有些醉了,平时的她可不是这么耍无赖的人。

虽然她偷吃偷喝的惯了,但是如今这么光明正大的吃,她还是会给的,只是这是喝得太多,便开始任性起来了。

“老板!有人吃饭不给钱!”

小二拽住花青汐的衣角,死活不让花青汐走。

“你敢拽我的衣服?你知不知道这衣服是我才新买的啊,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件新衣服要是被你扯坏了,我要你死了都得给人做苦力你信不信!”

花青汐见有人抓住自己的新衣服,心疼的不得了,甩开店小二的手,就开始耍起无赖了,甚至还威胁人家起来。

“原来是个穷鬼,你少吓唬我!没钱就是不能走!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再拿不出钱,就把你卖到万香阁去。”

“你说不让走就不让走啊,就凭你个小小凡人,也想拦住我?”

花青汐说着,小手在面前一挥就准备要施法离开。

谁知酒喝的有点多了,不仅自己没有离开,反倒是把这店小二给一下变没了!这下可真是把一旁的掌柜给吓坏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呀!钱我不要了你走吧,我不要了!你走吧。”

这掌柜的看起来给吓得不轻,连忙跑到柜台后躲起来。

“你看吧,我就说他拦不住我!他还不信。”

此时不仅不跑,居然还扒着门框和掌柜的聊了起来,吓得掌柜的躲在后面直哆嗦。

好在这个时辰店里的人都出去街上看花灯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吓坏多少人。

“哎!掌柜的你出来咱俩说说话,你现在虽然老了不好看了,但是当年你小的时候,那圆滚滚的,跟个球一样,可可爱了。”

“女侠!我都说了这钱我不要了,求求你快些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当街调戏璟王爷 花青汐看到掌柜的就想到了曾经这里的老掌柜的,非是不依不饶的要让掌柜的出来跟她聊天,这可把掌柜的吓不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跑步声。

方才那小二不知从何处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扶着门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抬头看见就刚才把他变走的花青汐,而且还正拉着自家老掌柜的胳膊不放手,老掌柜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瘫坐在地上。

“快!快救救我呀!”

老掌柜见小二回来了,心里想有救了,本想趁机往外跑,无奈却被花青汐拽的死死的。

“啊!妖怪呀!救命呀!妖怪要吃了我家掌柜的呀!”

小二见到花青汐,也顾不得救掌柜的,撒腿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喊。

原本掌柜的只是有些害怕,毕竟花青汐只是拉着他聊天而已,听到小二喊妖怪要吃了他,他便更加的害怕起来,连连求饶!

“他.........方才说什么?我........吃你了么?”

花青汐看着小二跑走的方向,想这些凡人真奇怪,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怎么就成了我要吃人了,这不明摆的扭曲事实嘛。

“你别怕,我虽然爱吃肉,但是你又老又丑,你的肉肯定不好吃!”

花青汐说着拍拍掌柜的肩膀,大概掌柜的也是人生头一回觉得又老又丑是有好处的吧。

就这样花青汐从掌柜的小时候,讲到了掌柜的爹,再到掌柜的爷爷,差点连当年他爷爷取了几房媳妇都一一讲给他听。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青汐坐在地上都快要靠着椅子睡着的时候,外面穿来许多脚步声,大概是来了一大群人。

原来是那小二跑去衙门报了官,不得不说那小二这点倒还挺聪明,打不过就先跑,搬了救兵再回来也不迟。

“大人,这就是那个妖怪!就是她要吃我们家掌柜的。”

小二指着花青汐,对着领头穿官服的那人说道。

“这是妖怪?”

领头的衙役看看地上坐着醉的不省人事的花青汐,怎么看都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呀,怎么会是妖怪呢,更别提什么吃人了。

“你耍我们玩呢!你们掌柜的不好好的在这,而且这明明就是一姑娘!再胡说八道就以你妨碍办公把你也抓进大牢!”

另一个小衙役不耐烦道,原本今天可以好好过个节,要不是这小二跑去衙门,他们早在酒馆喝酒吃肉了。

“是真的军爷,刚刚就是她,一挥手把我从店里变到了城东头!”

小二见衙役不信,还用手比划着,这不说还好,一说惹得一群衙役哈哈大笑。

也是不怪他们,如果你走在大街上,有人突然冲出来告诉你,他方才一下子消失了又从另一个地方出现,你大概会觉得那人脑子有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我看是你也喝醉了吧!走吧走吧回去喝酒去!”

衙役们显然根本就不信,转身就要走,毕竟今天大家都过节,谁也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官爷!求官爷你们赶快把她带走吧,她还吃霸王餐,点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我们这最贵的,吃完了不给钱就要走。”

小二急得团团转,才想到花青汐还欠了他们店的饭钱。

“你怎么不早说,磨磨唧唧半天,真耽误事!带走带走!改明儿等她酒醒了,来衙门拿银子。”

看着领头的让人把花青汐从地上拽起来架走了,小二连忙跑去把瑟瑟发抖的掌柜从地上扶起来,从始至终掌柜的都没说过一句话,他哆哆嗦嗦的已经被花青汐吓傻了。

........

“见过璟王!”

走了有好一会,像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人,衙役们突然都停下脚步行礼,看来那人来头不小。

寒暄两句过后,刚走没两步,那王爷突然看到了被衙役架着的花青汐。

“这人犯了什么事呀?”

“回璟王,这小姑娘在酒楼吃饭,点了不少菜,结果喝多了不给钱,人家掌柜的没办法了,让我们带回衙门。”

“饭钱我帮她付了,把人交给我吧,今天过节,你们也快些回去陪陪家人吧!”

“多谢璟王体谅!”

只见那王爷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官差,官差心里也暗自庆幸,这样也替他们省了不少事,收下银子道了声谢,连忙把花青汐交到璟王面前。

官差刚松开架着花青汐的手,她就像一摊软泥一样倒了下去,就在倒下去的瞬间,璟王伸出手接住了花青汐。

本只是想扶住她而已,谁知花青汐竟顺势趴在了他的怀里,小手不安分的搂在了那璟王的腰上,嘴里还在嘀咕着:“苍瞳,你终于回来了,走!去喝酒.........”

一旁的人都看傻了不说,就连璟王自己也傻眼了,愣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一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原本扶住花青汐的手,也在她扑倒在他怀里时也吓得松开来。

这时的气氛,一度很尴尬.......

那些衙役也算是有眼力见,连忙偷笑着告辞走开。

“哎!你.........醒一醒啊..........”

此时无可奈何的璟王用手指轻轻的戳一戳花青汐的肩膀,果然男人害羞起来还是要比平时可爱的多。

“别闹........”

花青汐拍开璟王的手嘟囔着,抱的比方才还紧了一些。

若此时花青汐能睁开眼睛看一看,她就会发现,此时她正抱着的,不是苍瞳,而是她的“大冤家”。

璟王身旁的小厮正愤恨的看着花青汐,就好像自家优良的大白菜被猪拱了一般,刚想伸出手把花青汐从璟王身上拽下来,就被璟王制止住了........

“那......你家在哪呀?我送你回家?”

“我不是住你家嘛,还问我!”

璟王听到花青汐的话,脸刷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后。

醉醺醺的她此刻还一直以为她搂着的是苍瞳,自打她入了师门便一直和苍瞳住在一起,下凡以后为了省事,花青汐干脆直接赖在了苍瞳的府邸里。

“你!无赖!”

身旁的小厮在旁边一脸不屑的瞧着花青汐,气鼓鼓的像个被灌满气的猪尿(sui)泡。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青汐一进璟王府 花青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时分了。

揉揉眼睛伸了个大懒腰,这一觉睡得甚是舒服,只是这床好像并不是自己的床。

想到这里花青汐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果然不是自己的床,不仅不是自己的床,就连房间也是陌生的。

“这是在哪呀?”

拍拍脑袋用力的去回想,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她记得昨天晚上被官府得到衙役带走,半路遇见了苍瞳把她接走了,没错是苍瞳啊。

难道?这是苍瞳为我布置的新房间?还挺漂亮,花青汐心想。

“苍瞳?苍瞳啊!”

花青汐喊了两声没人理她,翻身下床向门外走去。

谁知刚打开门,还没迈一步出去就已经傻眼了,这里压根就不是她和苍瞳住的府邸呀!

她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她再清楚不过了,哪里有几棵草她都一清二楚,而这里对她来说一片陌生,就连气息都是陌生的。

“姑娘你醒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这一下她终于确定以及肯定,她是睡错了地方了。

回头看那是一个一脸慈祥的老妈妈,五十来岁的样子,笑盈盈的打量着花青汐,对于这陌生的环境,花青汐连忙退回了房间关紧房门。

“我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努力回想昨天的事,在半路衙役们碰到的那个人,他们好像唤他璟王,想到这里花青汐不禁吓了一跳,她自然是知道这璟王的,十五岁便上阵杀敌收复边疆,立下赫赫战功,一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人物,是烟阳国子民信奉的战神。

但........似乎并不受宠。

从前在茶楼听说书的先生这样评价过他: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尤其是这样貌,更是有天人之姿,是全凤都女子倾慕的对象。

虽说他样样都好,但就是这性格太孤傲。

“完了完了!我昨晚好像还........还抱了他?”

想到这里花青汐的脸顿时就红遍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以后可还怎么见人呀!

“姑娘?给你煮了醒酒汤,我给您送进去?”

听声音像是刚刚在门外遇见的老妈妈,花青汐想这下坏了,也来不及多想,立刻隐了身跳到了房梁上坐着,先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再离开。

那老妈妈大概是听里面没人回应,当做默认了便推开了房门进来,结果一进屋才发现房间里根本就没人。

放下醒酒汤四处观看,门窗都是紧闭的,那么大的活人怎么会转眼就没了。

“她还没起来么?”

老妈妈还在纳闷着,门外便又来了人,原来是这王府的主人璟王爷。

“王爷,方才还看见那姑娘开门,我喊了她一声,可能是害羞吧,又立马转身回了房中。”

那老妈妈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只是......刚一进屋,发现这姑娘竟羞的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回想起昨晚自家王爷带花青汐回来时的情景,那姑娘死死的抱着璟王不撒手,直到睡着,要按他往日的脾气早就让人拖出去了,可这次并没有,看来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王爷婚姻大事有着落了,她自然是最开心的,这不一早便炖了醒酒汤就送过来,可要把这姑娘给照顾好了才好。

“她害羞?刘妈妈你可别小看了她,她昨天晚上抱着公子的样子可一点不害羞!”

花青汐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向下仔细一瞧,竟然是上次追的她满街跑的那小厮。

那?他口中的公子不会就是璟王吧?

思及此,这才盯着那王爷仔细的看了看。

都怪她昨晚喝的烂醉也没抬头仔细看看,若是好好看个仔细,是定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的。

可能是花青汐看的太用力了,让璟王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看,猛然间一抬头,目光不偏不倚正巧落在花青汐坐着的地方。

面对璟王凌厉的目光,花青汐突然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脸霎时间又开始泛红,只得小心翼翼的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小声嘀咕着:“没事没事,他又看不见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停顿了几刻,突然之间璟王对着她的方向开了口。

“上面的风景很好看么?”

当花青汐听到这话的时候猛然一惊,但又一想他不可能看得见她,便就以为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句话而已,便没当回事,依旧悠闲的坐着荡着她的小脚。

“哎呦!这小姑娘,你怎么爬这么高呀,坐在那多危险呀。”

那刘妈妈也抬头看了上来一脸的茫然和担心,转身跑到门外去喊人:“来人呐,快去把后院的梯子搬来!”

果然,这还是老年人心底善良,知道疼人呀!

直到这时花青汐才恍然明白:原来!她被发现了!

就在刘妈妈跑出找人搬梯子的时候,男人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她:“不要梯子,她怎么上去的,就让她自己怎么下来!”

话罢,走到桌前凳子上坐下,端起桌上刘妈妈为花青汐煮的醒酒汤来喝的倒是挺自在。

喂!臭男人!那是人家的汤好吧!

“王爷,人家细皮嫩肉一个小姑娘万一磕着碰着了,那后悔可就晚了。”

刘妈妈倒是个热心肠的人,仅这两句话,花青汐便觉得自己喜欢上她了,在心底里暗暗说:等你死了我送你上天呀!

“刘妈妈,你去忙你的吧,这里你不用管了。”

璟王边喝汤,头也不抬的把刘妈妈打发了,虽然刘妈妈是看着他长大的,但也是不敢忤逆的,抬头看看花青汐也只好转身走了。

“你........”

花青汐本想问怎么会在他家里,可仔细一想昨晚明明是她喝多了,死缠着要跟人家回家的,便也问不出口了。

“你是想问昨晚我们都发生了什么?”

璟王头也不抬的说,花青汐想要问什么他自然是明白的,他那么聪明的人。

“嗯!”

“昨晚我家公子在大街上遇见你,你喝的烂醉被官差押着要送去衙门,是我们公子好心救了你,本想差人送你回家的,可你偏不,非要跟我们公子回家,你这女人也真是厚脸皮。”

璟王倒是没说话,又是那话多的小厮,说就说了还不免嘲笑花青汐两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狼妖初现凤都城 看在住你家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不然非得带你走!

“后来呀,你说我们家公子救了你,你无以为报,非要以身相许不可,冲上来抱着我家公子就不撒手,怎么扯都扯不开,无奈我家公子见你可怜只能把你带了回来,一路上你抱我家公子抱得可紧了,就连睡觉都不撒手,对了,你们昨晚就是在这个房间,就是在那张床上........”

那小厮说着指了指这个房间,又指了指花青汐今早起来睡得床。

“你说什么?”

听到这里花青汐直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要找那个没良心的臭男人算账。

璟王原本正在喝汤,见花青汐从房梁上跳下来,想也不想立马飞身出去,伸出的手扣在她的腰间,直到平稳把她放在地上。

花青汐就这么落在了璟王的怀里,四目相对时发现他的耳朵都是红的,本来她是不相信那小厮的话的,在看到他脸红的时候她居然信了。

居然信了!

不然他脸红个什么鬼!

“你疯了!居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不知道璟王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凶的说话,总之对花青汐好像向来不怎么友好。

“不是你说让我怎么上去的就怎么下来么!”

“你!”

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让花青汐一句话堵了回来。

“我问你,他说的可是真的?”

花青汐指着那小厮问他,倘若是真的,那她可是犯下了大罪了。

“是真的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

“若是真的,我今天就必须杀了你。”

花青汐说着从袖中变幻出一把折扇。

“就凭你?”

男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

显然他是不相信她是能赢了他的,毕竟他可是人们口中的战神,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可是花青汐才不怕,她可是神,真正的神,杀一个凡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见花青汐折扇一挥,扇子中射出一排冰刃,一时间全部向璟王飞去,不料却被他一一躲开来,花青汐心想看来这璟王果真还是有两下子的。

一连六招,他都只防不攻,明显在让着花青汐,可她是神呀,她也是要面子的。

本想用法术快些解决了璟王,却发现她竟然一点法术也使不出来了,难道是昨晚喝了假酒把法力喝失效了?没道理呀!正在她分神的时候璟王竟趁机将她死死扣住不能动弹。

“你放开我!”无论花青汐怎么用力竟也挣脱不开.

“别听他胡言乱语,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说着放开了抓紧她的手,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说道:“还有,把醒酒汤喝了。”

大概是花青汐恍惚了,竟觉得此时璟王的语气仿佛轻柔了些。

“哎喂!这你喝过的呀,让我怎么喝!”

看看桌上的醒酒汤才恍然发现,方才已经被他喝掉了半碗。

回头看那小厮站在一旁幸灾乐祸,果然这一切都是他编造出来故意捉弄花青汐的。

只是花青汐怎么也想不明白,隐身术和法术都是他们鬼神与生俱来的能力,八百年多年来她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然而最近却是频频出错,这究竟是为什么?

花青汐轻念起咒语,只见从衣袖中飞出一只蓝色的蝴蝶,和普通的蝴蝶不一样的是,这只通体闪烁着荧光,尤为漂亮,这是花青汐养的灵蝶。

每个鬼神所豢养的灵兽皆不一样,苍瞳的是一只百灵鸟,师尊养的就很霸气了,居然是一只长了翅膀的像猫一样的怪物,名唤戟鸢,天地间仅此一只,可变幻各种形态,其实花青汐到现在都不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烟阳国璟王!”

花青汐对着那灵蝶说,眼前出现一卷往生薄,那便是璟王的。

「叶璟琰,烟阳国二皇子,栾合一十六年初生人,于栾合二十九年受封为璟王,曾为朝廷收复边疆要塞,为皇帝整治朝纲,善待子民,为烟阳国的昌盛统一做出了巨大贡献,但于战场共杀敌两万三千七百一十六人,犯了杀忌...........」

“原来你叫叶璟琰呀,名字倒是还挺好听,只是你这往生薄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好。”

花青汐不竟感叹道,她自然知道这犯下生杀大忌的人死后的下场,必定是好不了的,剩下的只能看他后半生能不能功大于过来替自己赎罪了。

刚收起灵蝶,眼前一阵红光闪过,看来是没法当面向叶璟琰道谢了。

花青汐施法写了一封信留下,告知叶璟琰欠他的酒钱,来日定会还给他,又取下身上的钱袋放置在桌上,方才转身离开。

花青汐这次拿到的往生薄与往常的有些不同,死亡原因竟是属于:因阳气散尽而亡。

花青汐似乎觉察到了不妙,便立刻前往往生薄上的地点。

只见那人已经倒地死亡,身上没有一处伤痕,脸色发青,很明显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吸干净了阳气而亡。

最奇怪的是,花青汐竟然丝毫察觉不到他的魂魄所在,像是已经从天地间消失了一般。

“这究竟是什么妖怪?”

她曾在两百多年前见过一只狐妖,为了增加功力,以男人的阳气为食,那些被吸光了阳气而亡的人都像眼前之人一样,面色铁青,身上没有一处伤痕。

但这连魂魄也一起丢失的,她倒也是头一回见到。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腰间挂着的墨玉青阳佩微微颤动,只见那二龙只间的太阳发出红色的光,周围闪过一丝妖气,看来那妖怪还没走远,花青汐顺着妖气追了出去,她定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妖怪在作祟。

大概追了数十里,只见眼前一缕黑烟在天空久久盘旋。

花青汐用寒冰将黑雾锁起来想要看个明白,发现眼前这团黑雾只是那妖怪的一缕气息而已,才恍然大悟原来中了那妖怪的调虎离山之计。

待她赶回城中时,那妖怪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那团黑色的烟雾和气息来判断,这十有八九就是前些日子苍瞳所说的狼妖。

凡人常说,怕什么来什么,果然那狼妖还是跑到了她这里了。

花青汐召唤出灵蝶,让它快些去找苍瞳,带消息告诉他,狼妖已经来到了凤都城,让他速速前来。

她自知以她的修为还不是那狼妖的对手,她只希望在苍瞳赶来之前,能暂时压制住这狼妖,不要让狼妖伤害无辜百姓。

摘下腰间带着的墨玉青阳佩,那是当年曼瑶生前交给她的,当时她看着便觉得这不是凡间之物,更像是一件法器,此时看来它能觉察出妖的存在,应该是妖界的法器。

可妖界的法器为何会随着曼瑶出生?难道........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狼妖金风 璟王府中,竹离苑内,叶璟琰时不时拿起花青汐留下的信笺和钱袋端详,嘴角不自觉的轻轻上扬。

“奉七,去调查一下。”

叶璟琰说着从身后的书柜中拿出一卷纸来递给身边小厮,奉七接过宣纸,打开来却是一个女子的画像,只见这女子眉目清秀,面若桃花,一笔一划皆有几分花青汐的神韵。

“公子,你要查谁大可交给我去查,怎么还自己画呢?恕小的多嘴,你该不会真对这姑娘有意思了吧?”

奉七从小跟着叶璟琰,除了璟王的生母,从未见他为哪个女子画过肖像,只是越看这画上的姑娘越觉得眼熟,不正是前些日子当街调戏他家王爷的女子嘛。

“知道多嘴还问!你看看你上次送去官府的画像,有谁能认得出来,抓了那么多天都没抓到人,去照着这画像画十幅!”

“那还不是因为画上的是个男人,但谁知她竟是个女子呀。”

“二十幅!”

“是!”

听到这话奉七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拿着画像转身就朝外跑去,果然对付奉七这种话多的人就得以暴制暴才行。

凤都城外十里的凤凰岭上,苍瞳的府邸便在这玉渊潭的附近,花青汐在藏书阁里翻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卷经录中找到一些关于狼妖的记载。

原来那狼妖并不是寻常的动物修炼成精的,他早在数千年以前是妖族三皇子的坐骑--金风,在早年间一场与魔族战争中三皇子受了重伤再也没有醒过来,金风便也流落于人间,大约六百年前被伽辕尊者所降服关在十八层地狱下的锁妖塔内,伽辕尊者也就是花青汐的师尊伽辕。

记载到这里便结束,看来自上次被师尊降服之后它便再没有动静,沉寂了这么久再次出现恐怕要比上次更加难对付。

就在花青汐不知所措时眼前又闪过一道红光,花青汐迅速赶往往生簿所在,看到的却是两具被吸干了阳气的男尸。

今天居然连伤两命,看来这狼妖真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了。

人才刚被杀害,或许是花青汐来的太快,此处还残留了那狼妖的一丝妖气。

花青汐取下腰间的墨玉青阳佩,以墨玉青阳佩为器,以狼妖残留下的一丝气息为引,向方圆十里召唤。

墨玉青阳佩开始逐渐颤动,片刻间飞了出去,花青汐紧跟随着玉佩,终于在城南边一所薄酒破旧的老宅子里找到了它。

找到狼妖的时候,它正准备向刚抓来的小孩子下手,花青汐变幻出折扇,折扇一挥,从中射出百支寒冰利刃,朝着狼妖的身上飞去,却没有伤害到狼妖一份,而是在触及到狼妖时瞬间融化为了水滴。

这种情况花青汐还是头一回遇到。

“你好大的胆子,快放了那孩子!”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吃了!”

狼妖有些不屑的看了看花青汐,朝她发出一声咆哮,一旁的孩子吓得大声啼哭起来。

花青汐手指一挥,折扇变成了一把冰魄剑,可以将它所触碰到的一切冻结成冰,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这狼妖再去祸乱人间的。

“那我就送你重回十八层地狱!”

“不自量力!”

狼妖说着,将利爪挥向了花青汐。

花青汐躲闪,将冰魄剑祭出寒冰刺向狼妖,不料被狼妖的一只臂膀挡了下来。

不过寒冰所触到的狼妖的臂膀,被冰结成冰,花青汐趁机砍下了狼妖的一只臂膀。

狼妖一声怒啸,惊的房屋都在颤动。

她在狼妖的身上发现了苍瞳的烈火封印。

若非如此,以她的修为还伤不了狼妖。

狼妖的一个爪子抓起花青汐,将她扔飞出去,丢了很远。

数番较量过后,花青汐只得将自己融入剑中,用尽全身力量将冰魄剑刺入狼妖的心口。

狼妖一声怒啸,一把将剑从心口拔出,将花青汐抓的满身伤痕,待花青汐从地上爬起来时,狼妖已经仓皇而逃。

“哼!就这点本是还敢跟小爷叫嚣!”

虽然花青汐让那狼妖吃了亏,但却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这狼妖不可能这么脆弱,本想追出去看看但却被那小男孩拽住了衣角。

“姐姐我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看这小孩大约五六岁的模样,脸上还挂着泪痕,着实让人看着心疼,就连着半大的孩童都忍心下手,可见其狼妖的残忍。

“你家住哪里呀?姐姐送你回家。”

花青汐抱起那孩子正要向外走去时,突然见那孩子对着她邪魅的一笑,当她预料到事情不妙时想要松开那孩子时,却已经晚了,一把匕首直挺挺的刺穿了她的身体,紧跟着便倒在了血泊里。

这时只见那孩子变成了那狼妖的模样,笑嘻嘻的走到了花青汐面前蹲了下来。

“斩魂刀?”

花青汐认得这把匕首,斩魂刀,帛书中记载那是妖界的宝物,传说中能斩断六界生灵的亡魂,凡是被它刺中者,皆会魂飞魄散,

“没错!都说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偏不听,等你死了可不要管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师兄苍瞳也已经被我吃了,你说说看,你们这些神灵怎么都这么蠢呢?”

“你说谎,我在你身上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你明明是中了他的烈火封印,不然刚刚我的冰刃碰到你时也不会融化。”

花青汐才不会相信他说的鬼话,苍瞳即便也如同他一样糟了暗算,它也是吃不了他的。

“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废话了,只有你的寒冰可以解除他的烈火,快点帮我解除,不然我立刻就拔出这把刀让你魂飞魄散!”

狼妖说着便一把将地上的花青汐拎了起来。

“好!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帮你解除,把你后背的封印给我看看!”

花青汐靠着仅剩下的一点力气努力站直身体,绕到了狼妖身后。

“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我现在命都在你手里!”

花青汐说着便开始运功用尽全身力气祭出寒冰,趁狼妖不备之时,一把将插入自己胸膛中的斩魂刀拔出,从背后插穿了狼妖的心脏。

那狼妖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花青汐,最终化为了一团灰烬消失在风中..........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灭狼妖进王府 其实花青汐一早便看出来端倪,首先以往狼妖伤人,通常是在那些人的家中,又怎么会把人绑到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故意引花青汐前来。

其次,他连伤三命皆是中年男子,因为这个年纪的男子正是阳气最盛之时,相反孩童对他来说并无太大用处,更是不用大费周章绑来这荒废的宅子里,之所以假扮孩子是想让花青汐放松戒备好趁机下手。

最后也破绽最大的地方,便是那孩童对狼妖似乎并不是真正的害怕,因为那是狼妖假扮的,他在与花青汐打斗的同它时没办法分神来假扮孩子做戏。

而且花青汐早在它身上察觉到了苍瞳的烈火封印,他定是被苍瞳所伤已经受了重伤,苍瞳属火,花青汐属水,鬼神一组中就只有花青汐能解了苍瞳的封印,所以它定是故意跑来这里来找花青汐为它解除封印的。

那狼妖也是很聪明了,只是它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斩魂刀对花青汐是没用的,斩魂刀可斩六界万物生灵,可他们鬼神并不属于六界......

这世间只有一样东西可以伤害他们,那便是同族的剑,而他们也分五行,所以说这世间唯一能杀死花青汐的,就只有苍瞳亲手执剑,但是她知道,苍瞳是永远不会伤害她的。

同样的这世上唯一能伤害苍瞳的是她手持寒冰,除了她,谁也杀不了苍瞳,她自然是不相信狼妖的话,可能他只是受伤了正在哪里疗伤。

花青汐看看手中的斩魂刀说:“不错,算是因祸得福还收了个宝贝,不过..........真的好痛啊!”

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自己都觉得心疼,还好她是不死不伤之身,若是个凡人,受这么多伤肯定要了她的命了。

花青汐将身体化作一缕青烟,在草地上会聚成型。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施法设了屏障将自己保护起来。

凡人是看不见她的,而且这个宅子也已经荒废已久,应该不会有人来。

她只需在此安静的睡几天。

几天之后,她便又能重新苏醒了。

............

璟王府内,奉七匆匆忙忙的跑到竹离苑,叶璟琰正在看书,奉七这么匆匆忙忙的情况也还是少见的。

“匆匆忙忙的做什么?”

“王爷不好了,那姑娘..........八成是有危险了!”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听到奉七这话叶璟琰便坐不住了,他不用问也知道奉七说的是谁。

“前几日城中莫名的死了好些人,民间有传闻是妖怪作祟,今日有几个路边乞丐告诉我,前些日子曾见过这位姑娘,说是在城南一座荒废的老宅里,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去老宅子睡觉,结果正巧看见一个妖怪要吃小孩,那姑娘就和那个妖怪大打出手,救了个孩子,还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没想到那孩子竟然和妖怪是一伙的,然后.........”

奉七说着便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倘若他家公子知道了那姑娘已经死了,应该会很伤心的吧。

“然后怎么了?说呀!”

“然后........妖怪把那姑娘给.........杀了!”

听到这话也经常也愣住了,顿时觉得眼前发黑,世间之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她。

当他们赶到城南老宅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死寂的可怕,院中一片杂乱,树木像是被利刃砍断,房屋上也有多处抓痕,一定是发生过一场极其激烈的打斗,让人望而生寒。

叶璟琰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所及之处,是在一片杂草上,躺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女子,原本白色的衣服被鲜血染红.........

奉七顺着叶璟琰的目光看去,惊呆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杂草上躺着的那女子,在阳光照耀下,那斑斑血迹尤为刺眼。

叶璟琰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放在怀里抱着,感受着通体冰凉的花青汐,久久没有一丝动静。

其实他们也不过只见过寥寥数面而已,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能谈得上感情呢,但偏偏这心里头却像是剜心一样的痛。

许久,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起身抱起花青汐便往门外跑去。

“找大夫!去把全城的郎中都找来王府!”

“公子!这么多天,她已经死了!”

奉七以为他家公子得了失心疯了,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当时不死也是熬不过这么多天的。

“快去!若是耽误了我拿你是问!”

叶璟琰对奉七大吼一声,命令他迅速去,突然要找郎中是他发现花青汐的身体并没有僵硬,依旧是柔软的,或许她还有救。

……

璟王府里内外一片紧张的气息,后院的一间厢房内,进进出出的医者和下人。

“王爷赎罪,不是我等不救,只是这姑娘已经没了呼吸,没了温度,已然仙逝,就算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一群郎中围在床幔外,低头互相议论,皆是一脸难色,他们难得并不是这床上女子的病,因为床上的女子已经死了,又有谁会为了一个死人而感到为难呢。

让他们为难的是这璟王,这姑娘分明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又怎么可能救得活。

“你们都走吧!”

叶璟琰看着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花青汐,终于还是认清了现实。

她死了,而他却连她的名字都还未来得及问。

“也许你不信,在我很小的时候,曾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时我五岁,那天,我母亲永远的离开了我,就是在那天,那个人出现她带走了我母亲,带走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母亲是一个江湖女子,因不愿入皇城便带我四处浪迹天涯,那是我最快乐的几年,或许是我太过于喜爱那样的生活,父皇才会派人杀了我母亲,带我回了皇宫……”

房间里只剩下了叶璟琰,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自言自语。

“是不是,所有我喜爱的东西都会离我而去?哪怕从未敢有一丝奢望……”

叶璟琰起身走出房间,望着天空中的一轮圆月说道:“倘若能让她醒来,我绝不会再有一丝非分之想,只愿她安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青汐诈尸了 叶璟琰坐在门外对着天空发呆。

几个丫鬟在房间里为花青汐梳洗,他想她那样漂亮的女孩子,死了也是希望漂漂亮亮的吧。

“啊!诈尸啦!啊!救命呀!”

忽然几个丫鬟疯了一样的夺门而出,见了鬼似得,叶璟琰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是上天感受到了他的心愿。

连忙冲进了房间,却发现房间已经空无一人了,地上丢着从花青汐身上脱下来的带血的白纱衣,叶璟琰连忙跑到床边撩开床幔,床上空无一人,而准备的新衣服也还在桌子上放着没有动。

叶璟琰拿起桌上的新衣服,抬头向房梁上张望,上次打开房间找不到人时,她就是在头顶的房梁上悠闲的坐着,可是她现在满身的伤怎么能爬的上去。

“你……你醒了?那个……你的衣服在这。”

叶璟琰拿着衣服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吓到她。

听到叶璟琰的话,“吱咛”一声,衣柜的门慢慢的打开来,从里面伸出一只小手,并对着叶璟琰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衣服放在她的手上。

叶璟琰看到一只光溜溜的小细胳膊伸出来,瞬间觉得脸红的滚烫,立马转过头去,将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在花青汐的手上。

“衣柜里黑,我出去把门关上,你出来穿吧。”

叶璟琰说着红着脸走出了房门,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这一刻太不真实。

“公子你有没有事,我听下人们说诈尸了。”

看着叶璟琰脸上带笑的模样,奉七想他家公子定是一时伤心,得了失心疯,转头小声叮嘱身后的家仆让去把郎中找来,说咱家王爷病了。

“啊嗷嗷嗷嗷嗷嗷!公子你干什么?”

奉七突然被掐住了胳膊拧了一个圈,直到奉七的家叫声全府都快要听见了才松开了手。

“看来这不是做梦。”

奉七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叶璟琰是把他当试验品了,委屈巴巴的捂着自己被捏的紫了一块的胳膊道:“看来我也不是在做梦,居然对我这么狠心。”

大约过了好一会,房门才打开了一个小缝隙,花青汐悄悄的探出了一个头向外张望,才仅仅张望了一下又赶快把头缩了回去关上了房门。

“怎么又是这个鬼地方?”

花青汐记得这里,上次喝多了酒,跟着璟王回了家,就是住在这间屋子里。

但是这一次醒来又在这里,再看外面的这阵势,大概是在她睡醒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并且一定是比上次还要严重的多。

再仔细想想方才醒来是的情景,下意识的抓紧自己的衣领,方才居然有女人在脱自己衣服,该不会是要搜搜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可以拿去抵债吧。

左想右想,与其拼了,不如服个软,反正现在也没法力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稳定住局面,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跑也来得及。

花青汐想着打开了房门,抬头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叶璟琰。

见叶璟琰突然张开的双手,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心想怎么滴,这是要动手的节奏呀,看来这次闯的祸不小。

而叶璟琰突然张开又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的缩了回去,原本他很想好好的拥抱她,感谢她能够活过来,可是就在抬起手的那一瞬间,想起在花青汐昏睡之时向上天发的誓言,害怕上天会收回恩泽。

“你……”

叶璟琰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问出口,在花青汐昏迷不醒时,他觉得如果她能醒过来,自己有很多话想要和她说,但是现在突然她醒了,而且就站在他面前,他反倒不知道该先说那一句了。

他想要知道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想要知道她酸甜苦辣爱吃什么,想要知道她她的过往和未来,只要是关于她的,他此刻都想知道。

“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吧,多谢王爷的关照,我明天就走,回家去取钱,过几天我一定回来把欠你的钱分文不差都还给你,真的我发誓!请你相信我!”

花青汐想要先下手为强,不管有错没错先装一下可怜,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堂堂一个王爷,就算是再大的事也不能把她一个姑娘家的大晚上丢出去吧。

“喂!我家公子这次可救了你的命呀,救命之恩,怎么能是几个钱就解决的,再说了我家公子缺这点钱嘛?”

果然花青汐就知道,只要有这个奉七在,就免不了要废更多的口舌,等她恢复好了身体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王爷的救命之恩,青汐无以为报,只得来生做牛做马报答王爷!”

花青汐对这个桥段再熟悉不过了,她以前在茶楼里经常听说书先生说起,这还是第一次用的上了。

从始至终叶璟琰都只是在一旁看着,目光从未离开过花青汐,他只觉得这就像是梦,他自己都不相信她还能活过来。

“青汐?你叫青汐?”

这是叶璟琰第一次听到花青汐的名字,这个他一直都想知道的名字,从她口中亲自说出,尤为动听。

“是,小女花青汐.........”

“外面风大,你的伤还没痊愈,快些进屋躺着。”

叶璟琰吩咐吓人快去把郎中都叫回来先前一位花青汐真的死了,便也没留个郎中在一旁守着。

花青汐本想出去找机会趁机溜走,这下好了,又被赶了回来,还得老老实实的上床躺着继续装病。

“哎王爷!不用麻烦了,小女自小学医,往日里生病都是我自己医治好的,再说这天也晚了郎中来了也不方便。”

花青汐一听到请郎中立马拒绝,他们鬼神和别的神鬼妖魔不一样,跟人就更加的不一样了,他们是没有脉搏没有心跳的,而且她又属水,身体最是寒冷,摸起来就与死人一般,这若是郎中来了,不吓死也得吓疯。

“还是请郎中看一看吧,你浑身都是伤,原本全凤都的郎中都说你已经死了,但没曾想你还能再活过来,所以这次一定要比之前更珍惜自己的命才对。”

虽然叶璟琰讲的头头是道,但花青汐可丝毫听不进去,她一心只想要逃跑,赶快离开这里,还有就是不能让人发现她与常人不同。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璟王为青汐报仇 “我没事了,我的伤已经好了,不信你看。”

花青汐为了证明自己不用看郎中,也很是拼命,直接将衣袖撩开来给叶璟琰看。

谁知叶璟琰倒是害羞,立刻把脸转了过去,原本以为他是武将出身,会是个粗糙的男人,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你的伤怎么会好的这么快?半个时辰前你明明还是满身伤痕。”

叶璟琰不解,他常年征战沙场,对医药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像她伤的这样重的,即便用上再好的伤药,没有个一两月也是下不了地的,怎么还能像她这般活蹦乱跳。

“我从小被父母抛弃,是我师傅收养了我,他是一位得道的高人,我从小就跟他一起修炼,后来他云游四海去了,临走前留给我了一瓶药丸,能使人起死回生,即便受了再重的伤,也能迅速恢复,我刚才吃的就是那个。”

此刻的花青汐终于明白听了这么几百年的书究竟是为了什么,为的就是这一刻好编故事骗人呀,这个身世真是自己听了都觉得可怜。

“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药?你拿出来给我们也瞧瞧呗。”

花青汐本以为这样就蒙混过关了,但她实在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果然有奉七的地方就没有那么容易过关。

“没了!刚刚吃完了!”

“你不是有一瓶么?”

“是呀!一瓶就一颗!”

这个回答不知道奉七满不满意,但花青汐已经不管那么多了。

“究竟是什么人把你伤的这么重?”

四目相对时他眼中有担忧,有愤恨,更多的还是怜惜。

“只是些拦路打劫的山贼,我偷偷躲进了那座废宅才逃脱了一命,他们都蒙着面,我没看见长什么样。”

“可我听说是妖怪!满城都在传。”

奉七一脸期待的看着花青汐,似乎只有她承认了有妖怪他才会满意。

“这世上哪来的妖怪呀,那都是胡言乱语,你说对么王爷?”

花青汐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说没有不行,说有更不行,只得赶来将这问题抛给了璟王。

“那是自然,既然你已无碍,便早些歇息吧。”

璟王起身离去,花青汐越发的觉得这叶璟琰还真是性格孤傲,这么半天才说了几个字而已,现在想想若是没有奉七,这府中估计要冷清死,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奉七还是有一些可爱的,更何况她一个活了八百年的老人家了,又何必跟一个小孩子那么较真。

旁人即便不尊老,但她也是要爱幼的。

出了花青汐的房间,在回竹离苑的路上,奉七忍不住问叶璟琰:“公子,我看得出,你明明对她很在意,却又为什么还……”

“我没有。”

还没等奉七说完,叶璟琰便打断了他,他天真的认真,只要对她冷淡一些,便能压抑住对她的感情。

他以为花青汐之所以会遇到危险是因为是上天在惩罚他。

“公子,我从小跟着你,从来没见过你对那个女人这般上心过,你若是真喜欢直接娶进门便是,这天下又会有那个女人会拒绝公子。”

奉七的母亲是叶璟琰母亲的丫鬟,所以奉七和叶璟琰自小便一起长大,在母亲过世以后两人便相依为命,叶璟琰的一举一动,奉七是最了解的。

于叶璟琰而言奉七是他的弟弟,他从未将他当做仆人。

当所有人都称叶璟琰为璟王,却只有奉七一人永远称他公子。

“好了,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等她养好了伤就让她快些离开,我们王府里可不养闲人。”

奉七知道,叶璟琰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的苦衷。

“你去一趟军营,让苏将军带一队人马,今晚寅时在城外等我。”

“是!”

奉七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前些日子底下人来报说是发现了一伙山贼,想必和伤花青汐的是同一伙人,虽然他看似对那姑娘冷淡,但却是真的放在了心上,伤害的了她的人,他定是不会放过。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叶璟琰便调集兵马,向城外五里坡的破庙方向去。

那破庙原先是供奉几位山神的,后年久失修便也在无人前去祭拜了,如今早已经成了一座荒庙,成了一伙山贼的聚集地。

“传令下去,将破庙团团包围,一旦有人出来,格杀勿论!”

此时天还未亮,山贼都在熟睡之中,门外的马蹄声将他们吵醒,隔着门缝望去,一片火光中,山贼认出那为首的正是当今璟王,便知今日定是凶多吉少了。

花青汐从睡梦中惊醒,原来是灵蝶叫醒了她,深夜中的灵蝶闪烁着蓝色光芒在夜空中飞舞甚是好看。

“怎么了灵儿?这么大晚上的叫我干什么?”

花青汐揉揉眼睛看看窗外,漆黑一片,大概也就四五更天的模样,转身又倒在了床上,刚躺下又被灵蝶叫了起来。

“什么?又有很多人死了?你快去看看!”

花青汐想不会又是妖怪吧,现在她失去了神力,形同凡人,就连自己都保不了,还好有灵蝶在。

灵蝶飞走没多久,花青汐眼前便出现一片迷雾,迷雾的那头,是燃烧的寺庙,通天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熊熊燃烧的烈火中,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嘶喊,有人已经化为了灰烬........

在寺庙外面,地上躺着被乱箭射死的人,马上坐着的居然是璟王叶璟琰,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怜悯,仿佛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

花青汐召唤出这些人的往生簿,虽然都是山贼,但那也仅仅只是抢一些过路行人的银两,那也是被逼无奈,为了生存,但他们从未伤过别人的性命。

穿好衣服冲出房间,她要赶去阻止这一切,但无奈她现在没有了法力,没有办法飞了,只能用双腿跑去。

王府的门大锁,她知道从正门是一定不会让她出去的,便爬上墙边的大树,再跳到墙上翻出去。

这一路上冷冷清清无一行人,待花青汐跑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城门就在此时打开,从外面进来一群士兵,花青汐定睛一看,为首的正是璟王叶璟琰。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青汐璟王生误会 花青汐看着他们一行人马进了城,就是这群人,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她定要问问叶璟琰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那般残忍。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们虽然是山贼,但从未伤害过人性命!”

花青汐跑出拦住了叶璟琰的马质问他。

“他们伤了你,就该死!”

叶璟琰冷言道,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她的,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她好不好,仅此而已。

“伤我的根本就不是他们!”

花青汐昨晚说没有看清他们的面貌就是不想伤害无辜,谁知叶璟琰竟这么残暴,因为一句话,杀了那么多人。

“你不是说蒙着面你看不到么?你又怎知是不是。你不必再为他们求情,因为那些人已经死了。”

叶璟琰的话让花青汐愣在了原地,看来坊间的传闻都是真实的,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这样的人一生杀人无数,已经是无药可救了。

“上马!回府!”

见花青汐在原地不动,叶璟琰向她伸出了手,只是许久,花青汐也没有将手递给他,而是转身向城外跑去。

“你的伤还没好,你要去哪?”

叶璟琰调转了马头向城外追去。

“我去哪不需要你管!我就是死在外面也和你无关。“

花青汐话音才罢,便被叶璟琰一把拎起来挂在了马背上不能动弹。

“你哪也不能去!”

“放开我!叶璟琰你个混蛋你放开我!救命呀!璟王爷强抢良家女子!救命呀!”

叶璟琰骑马朝王府的方向跑去,街上买早点的都已经陆续出来摆摊,一路上引来众人的目光,一时间指指点点,叶璟琰似乎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无论花青汐怎么喊也不肯放开她。

索性是离得不太远,不然花青汐就要颠死了,到了王府的门口叶璟琰才将她放了下来。

刚下马,花青汐便撒腿就跑,无奈现在没了法力,刚跑没两步就让叶璟琰给抓了回来。

“你闹够了没有?你这一身伤要往哪跑?”

叶璟琰一把抓住花青汐的手腕,就往王府里走,花青汐挣扎不过,一口咬在了叶璟琰的手臂上,直到咬出了血他才松开了手。

”叶璟琰,你个残暴的家伙,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无相干!”

花青汐语罢见叶璟琰呆在原地,不知是她咬疼了他,还是怎样,他竟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花青汐见这是个好机会,便转身要走。

“残暴?”

叶璟琰小声喃喃,他残暴么?他想.......这些年他手上确实沾满了鲜血,别人怎么说他从不在意,但如今这话从她口中说出,却是那么的刺痛他心。

此时王府外围了好些人,都是这一路上跟来为了看热闹的。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叶璟琰看着人群中那个努力向外挤的小小身影,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拎起来扛在肩膀上向王府里大步走去。

花青汐眼看就要挤出去了,却又被猛然的扛了起来,整个人都惊呆了,趴在叶璟琰的肩膀上。

“叶璟琰你放我下来,你到底想怎样!”

花青汐在他肩膀上努力挣扎,但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叶璟琰始终一言不发,一路上府里的下人也都惊呆了,从未见过这等场面。

直到回了花青汐住的房间,叶璟琰将花青汐扔到床榻上才转身离开,走出房间时直接关门上锁,将花青汐锁在了房间里。

“在你伤没好之前,不准离开这里半步!”

叶璟琰说完便走了,待花青汐从床上爬起来追去的时候,房间已经从外面被锁上。

“放我出去!叶璟琰你这个混蛋!放我出去!”

花青汐废了好大的劲儿也没能打开来,后退几步,然后用尽力气朝门撞去,谁知没有法力护体了以后轻轻一撞便会觉得相当的痛。

“啊!好疼!”

没有了法力才知道原来凡人这么脆弱,若是换做从前,她只需动动手指门就开了,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被个凡人困住。

晌午时分,花青汐正躺在床上发呆,门突然打开了,花青汐想机会来了,准备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只见几个丫鬟进进出出就把桌子摆满了,花青汐闻着香味凑过去,一桌子的菜,花青汐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尝了尝,果真是色香味俱全。

“既来之,则安之,吃!”

方才还一心想要逃跑的花青汐,看到一桌子菜时便又改变了注意。

“喂,小姑娘,你家有酒吗?”

花青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会儿才想起来,原来是没有酒,于是便询问一旁的小丫鬟,只见那姑娘虽然年龄不大,但穿着却与其他丫鬟不同,看样子应该是这王府里的其中一个大丫鬟。

“有的,姑娘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拿。”

小丫头笑嘻嘻的跑开,看样子是很喜欢花青汐。

竹离苑的书房内。

“她还在生气么?”

“生什么气呀,一看到好吃的立马可开心了,刚刚还向玉兰要了一坛酒呢。”

奉七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这姑娘也还真是没骨气,一见吃的就什么都忘了,不过这样于他家公子来说倒是极好的。

叶璟琰听到后,虽极力的忍住笑,但依旧能看出不自禁上扬的嘴角和眼睛里的温柔。

“不用再上锁了,让玉兰告诉她,王府请了醉仙楼的厨子来,以后每天都会有很多不同的吃的。”

醉仙楼在凤都号称天下第一楼,据说神仙吃了都留恋,那日叶璟琰在大街上遇见她吃霸王餐,便想着投其所好,于是高价聘请了醉仙楼的主厨来。

花青汐住在听雨轩,离叶璟琰的竹离苑只有一墙之隔。

“姑娘,一会吃完了饭,玉兰陪您出去走走吧,这大病初愈,最是要散散心了。”

玉兰倒是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看起来也是眉清目秀的很,花青汐甚是喜欢。

“不行呀,你家王爷不让我出去,而且一会我吃完了,他们肯定还要把房间锁起来,我要是跟你出去了,你家王爷知道了肯定要怪罪你的,我可不能害了你。”

花青汐边吃边看着玉兰,虽然她也很想出去,但她可万万不能害了别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玉兰神助攻 听到花青汐的话,玉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姑娘真是说笑了,我们王爷人很好的,平日里任谁犯了错,也不会轻易处罚的,而且王爷说,今天早上对姑娘粗鲁了些,是他的不对,这不专门花高价请了醉仙楼的厨子来给姑娘做饭,就当做赔罪,还望姑娘不要再生王爷的气了。”

玉兰见花青汐吃的挺开心,又笑盈盈的给她的杯中续上了酒。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玉兰这和事老,她花青汐可是没法拒绝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去了?”

“那是自然了,不仅如此呢,王爷听说姑娘很喜欢这醉仙楼厨子的手艺,便让这厨子以后负责姑娘的三餐,无论是这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只要姑娘想吃的,应有尽有。只是这厨子开始还不愿意,王爷好声劝说最后才留下的。”

玉兰见花青汐吃的开心,她自己便也觉得开心,花青汐与她年纪相仿,又不是个挑剔的人,自然是招人喜欢的。

酒足饭饱后,花青汐摸摸肚子,这一顿吃的真是比霸王餐那日吃的还多,也是该出去走走了,原本他们神灵是不需要吃饭的,只需修行吐纳之法,便可吸收日月精华,可这自从来到人间之后,她就爱上了凡人的生活,吃凡人吃的饭。喝凡人喝的酒,听凡人听得书,苍瞳还时常嘲笑她说:你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一个不死的老凡人了。

玉兰带着花青汐在院中参观,从花青汐住的听雨轩一路走到了璟王住的竹离苑,路过竹离苑门前时,还故意停留了好些时候。

叶璟琰的书房正巧对着门口,从他书桌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见正在院中赏花的花青汐,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牡丹虽艳丽,却不及她半分清雅,一时间叶璟琰竟看的出了神。

“姑娘,咱们府里池塘的荷花开的才漂亮呢,还有好些鲤鱼,趁着现在天还亮,咱们去看看吧。”

“好呀!我最喜欢鱼了,不仅好看,还能吃!”

花青汐这话差点没让正在喝茶的叶璟琰喷出来,玉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只得蹦蹦跶跶的跟着花青汐一起往花园去。

“看书看得累了,池塘里的荷花都开了吧,走!咱们去赏赏花。”

见花青汐远去的身影,叶璟琰也起身向门外走去。

只是这一旁桌子正在认真练字的奉七有些诧异,心想,这个季节荷花马上都要谢了!这好好地突然赏的哪门子的花呀。

直到走到花园中发现了池塘凉亭中的花青汐时才恍然明白。

“我说呢怎么以前从来没见你还有这雅兴,看来赏荷花是假,赏一朵叫青汐的花才是真呀。”

奉七说着冲叶璟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再多嘴就让你回去抄书!”

果然奉七就只有叶璟琰才能治得了。

花青汐只顾着和玉兰在嬉闹,丝毫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看着她的叶璟琰。

“这么多鱼,都可以做成一桌子鲤鱼全席了吧!”

花青汐的话让叶璟琰不由得一笑,她果真与其姑娘是不一样的,只好吃这一点就是其他姑娘比不了的。

“这鱼不是用来吃的。”

“不吃养他们干嘛?”

“观赏呀,姑娘你看这满池的荷花虽然很美,但若没有这些鲤鱼,岂不是失去了些生机。”

“嗯,说的有理。”

花青汐看着玉兰,这小丫头倒是很机智聪明呀,她喜欢,心想你什么时候若是死了,我一定好好送你一程。

正在观赏之时,突然花青汐腰间的墨玉青阳佩开始微微的颤动,龙头的红日发出光芒,颤动的逐渐厉害。

花青汐突然有些担忧,现在她没了法力,若是在这时候出现妖怪,她可打不过了。

花青汐立刻趴上栏杆向水底深处里望,在最底部的荷花根部,有一条红鲤鱼,看样子少说也有个五六百岁了,是一条修炼成精了的红鲤鱼。

原来这王府也有妖怪,只是这王府才多少年,她怎么可能在这里活那么久,而且不知道它是好是坏,等她恢复了,定要将它抓上来问个明白。

“我也累了,我们回去吧。”

看到这鲤鱼精后她便开始心事重重,自然也没有心情再看了。

刚走出亭子,便从远处跑来了一条大黑狗,看来是王府的伙食太好了,才会将这狗养的如此肥壮。

“姑娘小心,二狗发疯了!”

狗的身后,一群人在追赶,可是这人哪能有这狗跑的快,不出一时半刻,这条名叫二狗的狗便朝着她们扑了过来。

“二狗?”

花青汐此刻的心思竟不在狗身上,而是在这狗的名字上,前几天她还带过一个亡者,若她没记错,名字也叫二狗来着。

这凡人真是奇怪,王府就连这养的狗,竟也取得和人一样的名字。

“姑娘小心!”

玉兰一把将花青汐拉过,把她挡在身后,自己则是面对着狗,话说玉兰这姑娘胆子倒是不小,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凡人,花青汐又怎么会让一个凡人躺在她身前。

花青汐忘记了,此刻的自己没有了法力,自然也是打不过这狗的,看这狗如此壮硕,要是被它咬上一口,恐怕一条胳膊都会连骨头一同被咬掉吧,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有些害怕。

大黑狗并没有要伤害玉兰的意思,想必养的久了也知道她是这府中的人,可这狗竟不听话的冲着花青汐呲牙咧嘴。

这狗突然咬住了花青汐的袖子用力一扯,只听‘呲啦’一声,花青汐的衣服竟被这狗扯烂了。

衣服扯烂了不要紧,关键的是腰间的玉佩也跟着飞了出去,落入了水中。

“我的玉佩!”

看着飞落水中的墨玉青阳佩,那可是曼瑶临终前送她的,里面还留着一缕曼瑶的魂魄,花青汐想也不想,转身跳下了池塘。

跳下池塘的花青汐才发现,这八百多年来她一直都有仙法护体,以往下水固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如今她与凡人无异,跳下来了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游泳。

“救!救命啊!救命啊!”

“青汐!”

看着花青汐跳入水中,叶璟琰想也没想便也纵身跳进池塘。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红鲤鱼精 待叶璟琰游到花青汐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不少的水,他一手将花青汐搂在怀中,一手拨开水向岸边游去!

岸上的狗已经被制住带走,家奴也一个两个的跳下水来接应,待把花青汐拖到岸上的时候,她已经有些昏沉,但还仍记得她的玉佩。

“玉佩!我的玉佩!咳咳咳咳!”

花青汐咳出来一滩的水,湿漉漉的躺在叶璟琰的怀里,叶璟琰此时也管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抱起花青汐就往住处跑去。

“姑娘的玉佩掉进水里了,是一块墨玉,你们快下去找。”

玉兰见花青汐那么在意她的玉佩,便叫来人下去找。

从池塘到花青汐的住处有些距离,叶璟琰怕她受冻,便在路过自己住处时将花青汐抱紧了他的房间,门口不知情的下人都惊呆了。

早上才看见璟王把这姑娘从大街上扛回来,这会儿又湿漉漉的抱进了自己的屋子,这难免会让人想到别处去。

“你这女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不会游泳你还往下跳,如果我今天不在你淹死了怎么办?”

叶璟琰抱着她放在床上,拉起床上的被子将她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不会的,我不会死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不会游泳........”

花青汐原本还理直气壮的,但越说声音便越小了,虽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不会游泳,从前都有法力护体,根本不需要她自己游,而且她自身便属水,世间之水皆是她的同族,自然是伤不了她的,但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呀。

“你先裹好,我叫人给你打热水来沐浴更衣。”

叶璟琰说罢起身朝门外走去,直到他快走出去时花青汐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对叶璟琰大喊道:“你千万不要杀了二狗呀,它可是条好狗!”

依照她对叶璟琰仅有的了解,她生怕等她洗完澡穿好衣服出去时,玉兰告诉她今晚吃狗肉,那她可就又伤害了条生命。

刚才回来的一路,她大概已经想明白了,这二狗在府中多年,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发疯,而且王府那么大,怎么就偏偏往花青汐这里跑,并且在花青汐落水后就恢复了正常,所以这狗定是冲着花青汐去的。

但又仔细一想,若是真的冲花青汐去的,那咬的就不仅仅是衣服了,而且在这之前墨玉青阳佩从来没有自己掉下来过,这玉佩是有灵性的,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强行让它离开了花青汐。

所以这只能是方才水底的鲤鱼精,在花青汐发现来了她之后,故意引来了那狗,再趁花青汐不备将玉佩取走。

至于她想要做什么,花青汐还想不明白。

灵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今天可真是把它累坏了,花青汐失去了法力,只能让灵蝶代她去将那些死者的亡灵送走。

灵蝶回来的时候带回来苍瞳的消息,原来苍瞳前些日子对付狼妖的时候受了重伤这些时日在调养,过些时日便可回来。

其实花青汐早就猜到了,如果没有苍瞳的封印又将狼妖打成重伤,她又怎么会是那狼妖的对手,这些时日没有音讯,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花青汐想,既然苍瞳也回不来,那她也不必着急回去,何不在这里多留几日,好好查查那池塘里鲤鱼精的底细。

而且........在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

想到又有好吃的她就很开心,朝着门外问:“玉兰,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好吃的呀?”

“回姑娘的话,后厨正在做了,好像有鸡,鸭,还有鱼,姑娘可还有其他想吃的?”

听起来菜还是比较丰盛的,她便放心了。

“再来两坛酒呀,两坛!”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花青汐一向秉承着自己良好的作风,既来之,则安之,吃!

晚饭是和叶璟琰一起吃的,因为她占用了他的房间,占用了他的床,所有他也只好占用了她的饭菜。

其实花青汐是很乐意跟人分享的,除了苍瞳,他还是第一个和她一起吃饭的男人。

准确的来说确实是第一个,因为苍瞳不是人,是神!

“来,喝酒啊!”

看到这么多好吃的饭菜花青汐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所以她最得好好感谢的就是叶璟琰,于是给叶璟琰倒了一大碗酒。

“就你这酒量,还是少喝点吧!”

叶璟琰自然是知道她酒量不好的,那天醉成那样抱着他不撒手的样子他怎么也是不会忘的。

“对了,苍瞳是谁呀?那天你喝醉,就是把我当做了他,你们的关系很好啊。”

叶璟琰看似随意的一问,便面上看起来很淡定的样子,实则心里紧张的不得了,两只手不安分的在桌子下握成拳头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几遍,生怕听到一些他不想知道的事。其实他有派人去调查过,但去调查的人却没有查到一点消息,就像是没有这个人存在一般。

“苍瞳啊,他是我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就像我的亲哥哥一般,他跟你一样能文能武也很厉害的,等他回来了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啊。”

花青汐只顾着吃,头都没有抬一下,丝毫没有在意叶璟琰的反应。

当叶璟琰听到这个回答实在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不开心,开心的是,她仅仅当他是兄长。不开心的是那个男人在花青汐心中居然占那么重的分量。

“对了,你这座王府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呀?”

花青汐只顾着吃了,吃了一半才想起来要问正经事。

“这是我十六岁那年受封璟王时,我父皇赐给我的府邸,也是在那一年才建造的,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你的王府挺漂亮的,跟别的府邸不一样,尤其是那个池塘,我今天掉下去的时候感觉里面的水流是流动的,不像是一般的池塘。”

花青汐记得她今天掉进池塘中时,明显感觉到了水的流动,那是一股很强的暗流,应该与什么地方是相通的。

“这池塘是很久以前就在这里的,据当年建造这里的工匠说,这坐王府下有一股暗流,具体通向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花青汐听到之后就更加确信了自己先前的观点,那鲤鱼精根本就不是王府里的,它应该就是顺着这暗流游到这里的,她一定要赶在它游走之前将它抓住。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王爷,请上榻 一起吃饭确实是能促进人跟人之间的感情的,就像此刻的花青汐和璟王,早上花青汐还发誓要和叶璟琰断绝来往,如今又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灵么?”

能问出这样的话,花青汐无疑是又喝多了酒。

叶璟琰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一脸无奈但却眉眼带笑,摇摇头:“不信。”

花青汐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些,待叶璟琰凑近,又用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他耳旁小声说:“这世间真的有神灵哦,我就是神!嘿嘿……”

叶璟琰被这突然的亲近惊呆了,她温热的呼吸在他耳边掠过,软绵绵的声音,带着股酒的清香,让闻者都心生醉意,每一丝呼吸都敲在他的心尖上,他根本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只是想极力的挽留住此刻的温热。

直到花青汐回到先前的位置继续喝酒,他还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没有移动,方才的那一刻仿佛是幻觉一般。

叶璟琰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花青汐,多希望这一刻便是永远,这些日子他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克制对她的感情,这一刻他觉得克制的好累。

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竟催使他产生了一种不受自我控制的情愫。

“青汐……”

叶璟琰看着酩酊大醉的花青汐,伸出手想要覆盖住桌上的纤纤玉手,却又停顿在了半空中。

刚想说什么便被花青汐打断了:“咦!你脸怎么红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花青汐晕乎乎的站起来想为叶璟琰看病,却发现他已经分身成了三个叶璟琰。

“呀!你真的病的不轻呀,你的灵魂都已经出窍了。”

花青汐说着连忙用一双小手捧住他的脸左右晃动:“快回来,你不能死,我一定要救你。”

叶璟琰就这么被花青汐捧着脸晃动,一脸的无奈,方才还想说的话,又只好重新烂回了肚子里。

看着她一脸的严肃认真,叶璟琰不由得出了神,倘若有一天他真的要死了,她会像现在这般紧张么?

良久以后,叶璟琰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双手放下,亲切的摸摸她的头,满目温柔的说:“乖,我没事了,你把我救活了!”

听到这话花青汐倒很是得意,顿时开心的像个小兔子,笑嘻嘻的问他:“你看,我就说我是神,这回信了吧!”

叶璟琰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喝醉了酒果真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窗外的天已经不早了,便指着外面已经漆黑的夜空对她说:“那我们的神,你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你看外面的天都黑了。”

花青汐揉揉眼睛看看窗外:“嗯!该睡觉了!”

说罢转身向叶璟琰的床走去,咚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叶璟琰都站在原地愣住了,她睡在这里他睡哪呀?再听咚的一声,生怕她磕着碰着立马跑到床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青汐!花青汐!你起来回你房间睡呀,这是我房间!”

叶璟琰用手指戳戳花青汐的手臂,不醒!戳戳她的肩膀,不醒!又戳戳她的脸颊,还是不醒!最后终于是放弃了。

叶璟琰看着床上的小人儿,无奈的摇摇头,但眼睛里满是温柔,替她脱了鞋盖好被子,自己则转身去书房看书。

书房再卧房的正对面,中间是客厅,书房和卧房仅有一座雕花镂空的屏风隔着,坐在书桌前,透过镂空的雕花,正好可以看见熟睡中的花青汐。

烛光,美人,若能有幸拥有此生足矣。

叶璟琰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立马缓过神来,翻来书籍认真详读。

虽然表面看起来认真,但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中一幕幕的重现着方才的画面,附上他脖子的纤细双臂,她凑在他耳旁的温热气息,和她双手放在他脸颊时看着他的眼神,这一幕幕使他心乱如麻,丝毫看不进去一个字。

跟着混乱的思绪,脚下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床边,轻轻在床边坐下,手指略过额头,望着烛光中睡得香甜的人儿看的出神,身体也不自觉的付下,在快要靠近花青汐时,突然一句话在脑海中回响起来:“倘若能让她醒来,我绝不会再有一丝非分之想,只愿她安好……”

叶璟琰慌忙起身,回头再不去看床上熟睡之人,拿起床头剑架上的落尘剑,转身大步跨出房门。

竹离苑内,叶璟琰点剑而起,斩断疾风,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剑气袭人,苑内一时充满了凄凉之意。

次日花青汐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叶璟琰已经用过了早饭正在书房看书,花青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睡在陌生的房间,还以为昨天晚上又喝多了住在了别人家里,可转念一想,叶璟琰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

“你醒了。”

“啊!你怎么会在这?”

醒来看到一个男人在自己房间,任那个女人都会惊慌的吧,更何况还是个打不过的男人。

叶璟琰无奈扶额:“是你自己喝多了非要赖在这里不走的!也是你睡了我的床,让我在这坐了整整一夜!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埋怨起我来了!”

花青汐听到叶璟琰的话,仔细想想昨晚,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顿时觉得有些惭愧:“你一晚上没睡呀?真是不好意思,要不你现在来睡会吧。”

见叶璟琰没有反应,花青汐又对他笑嘻嘻的拍拍床:“床还热乎着呢,王爷,请上榻!”

原本叶璟琰是想要装生气的,没想到当听到花青汐这话竟一个没崩住笑了出来。

叶璟琰摇摇头笑着向床边走去“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那王爷你先休息,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花青汐蹦蹦跳跳的跑出房间,叶璟琰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放在花青汐昨晚睡得地方,床上还留着她身体的余温,叶璟琰低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合衣躺了下去,不一会他便感受到了床榻上的温热,想着昨夜她也是这样躺在这里入睡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仍在上扬。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恒王千金叶华裳 花青汐洗漱完便跑去了池塘,府中的下人昨日捞至夜深,今早天一亮便又来打捞,但仍旧没有打捞上来。

这块玉佩她戴在身上几十年,她相信总有一天曼瑶会回来的,她知道曼瑶一定会有轮回转世,只是这世间太大,大到她找不见她。

这玉佩是她们之间唯一的信物,她自然是不能弄丢它,而且玉佩上还有曼瑶的一缕魂魄,少了这一缕魂魄,无论她今生轮回成什么都是不完整的,她要找到曼瑶,去将这一缕魂魄还给她。

花青汐趴在栏杆上向水底望,不知是那鲤鱼精隐藏的太好还是已经游走,她怎么也看不到那鲤鱼精的身影。

花青汐绕到池塘的边缘处,慢慢蹲下身来将纤细的手指伸到水中,闭上眼睛去感受,直到它感应到了那墨玉青阳佩还在水中她才放心。

这玉佩她随身携带了几十年从未离身,日日用灵力养护着它,就是为了能保存好曼瑶的那一抹魂魄,时日久了,那玉佩早已与花青汐可以相互感应。

花青汐对着水底说:“小妖精,我知道那日是你在捣鬼,我的玉佩也一定是你拿的,你若不想死,就乖乖的把玉佩还回来,若是等我亲自下去抓你,到时定将你打来煲鱼头汤!”

虽然她现在没了法力,但她的话那水底的小妖精还是可以听到的。果然不一会,一条红色的小鲤鱼从水底游了上来,在花青汐的面前转了两个小圈圈,紧接着冲着花青汐吐了两个泡泡,甩甩尾巴又向水底游走了。

花青汐不敢置信的看着水底,这小妖精简直太嚣张,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挑衅她:“哈?你一个才初开灵智的鲤鱼精,居然敢挑衅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听到花青汐的话,水面上又冒出来两个泡泡。

那鲤鱼精丝毫不怕她,在她面前游来游去,时而还停下来盯着她,看一眼,再吐一个泡泡。

花青汐简直对这鲤鱼精是哭笑不得,这些年她也遇到过不少妖怪,也有很多因为她修为浅而看不起她的,但这么看不起她的,面前这条鲤鱼精还是头一个。

花青汐气不过便冲着水底放出了狠话“小妖精,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好了,定将你抓来,做一道鲤鱼全席!到时候你跪着求我都没用!”

其实花青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只想要回玉佩而已,只有这鲤鱼精不伤人,她便也不会去理睬,毕竟能活这么多年已是不易。

晌午时分,用罢了午饭,叶璟琰派人来请花青汐去竹离苑。

见花青汐来了,叶璟琰脸上也是难掩的喜色。

花青汐倒很是随意,进门就直接坐在了叶璟琰的书桌旁“不知王爷找我来所谓何事?”

“昨日因府中恶犬发疯,让姑娘受了惊吓,还掉落了玉佩,今日府中下人来报,说积水太深,池低淤泥太厚,那玉佩恐怕是打捞不上来了。”

叶璟琰从桌上取出一个锦盒,递到花青汐的跟前:“这是我很多年前,在外征战时意外得来的一块血玉,据说能助佩戴之人身体康健,女子佩戴在身边更能使人容光焕发永葆青春,今日将这玉佩赠与姑娘,就当做是赔礼了。”

花青汐看了看锦盒中的那块血玉,表面光滑圆润,通体透着鲜红色,好看虽好看,但这些身外之物她是不需要的,况且她若是喜欢,随手就能变幻出许多来,但又不忍心驳了他的好意:“这么贵重的血玉,送给我实在是可惜了,不如将它留着,日后好送给真正配得上它的人吧。我那玉佩虽然粗糙,但却是故人临终前赠与我留个念想的,如今意外掉落,缘来缘去皆是上天的指示,就随它去吧。”

花青汐话虽这么说,但却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是要将玉佩拿回来的,她当然知道他们是打捞不上来的,凡人怎么能破解了妖的术法呢,这种事还是不要为难这些凡人了。

叶璟琰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得外面管家来通报,说是恒王府的小郡主来府中探望。

还不等叶璟琰开口,门外便传来了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琰哥哥,华裳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门外便笑盈盈进来一个女子,只见这女子虽容貌秀丽,眉目间却隐然透着一股傲慢,想必定是管家口中恒王府的小郡主了。

只见那女子迈步跨入房中,身姿曼妙,步伐轻盈,果然很是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花青汐在府中这两日,从玉兰那里听说了不少人,这恒王府的小郡主,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二的。

方才管家口中的恒王,乃是当今陛下的表弟,璟王的表叔,这叶华裳乃是恒王府上唯一的女儿,平日里娇惯坏了,谁的话都不听,偏偏对叶璟琰是言听计从,甚是乖巧。

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一起长大,当今皇帝也就是叶璟琰的父亲,早有意要为这二人赐婚,只是叶璟琰常年在外征战不常回京,于是这婚事也就一直耽搁着,如今天下太平,两人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大概这赐婚也将近了。

这女子一进屋便冲到叶璟琰的身边,搂着他的胳膊坐下,丝毫不在意身边还有旁人。

花青汐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见这郎情妾意的她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便想起身偷偷溜走,不料刚转身便被那小郡主叫住:“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本郡主还不快跪下行礼,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竟然还敢坐在璟王的身边,我看你是活腻了!”

原来她一早进来便瞧见了花青汐,但碍于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怎能将一个下等人放在眼中,只是后来见她想要走,便有意要给花青汐一个下马威。

叶璟琰却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见叶华裳如此对待花青汐立刻严声责备:“住口!青汐是我府上的贵客,就连我都要礼让三分,是谁教你的这般无礼!”

叶华裳见叶璟琰发了脾气便忍住了不敢说话,眼中顿时含满了泪花,凶巴巴的瞪着花青汐。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落花有意随流水 花青汐被这叶华裳瞪得有些头皮发麻,不等叶璟琰开口便匆匆向门外跑去。

只听得门内叶华裳的哭声响起:“琰哥哥,你竟然向着一个外人不向着我,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此话一出,叶璟琰也震惊了:“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京城人人皆知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陛下曾亲口承诺过要将我许配给你,只是你这些年常年在外征战极少回京,这才一直耽搁到现在,不然我现在早就是璟王妃了,现在好了战事稳定,天下太平,昨日我父王才进宫与陛下商议此事,说是这几天便要为我们赐婚了。”

叶华裳原本哭泣的笑脸,一说到和叶璟琰的婚事时就开心了起来,她从小就一直喜欢叶璟琰,能嫁给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夙愿,眼看梦想就要成真,她怎能不开心。

叶璟琰听到这番话一切都明白了,起身向门外走:“我是不会娶你的,我这就进宫去见父王。”

叶华裳听到立刻追出去阻拦,她等了十几年才等来这一刻,她决不允许这美梦就这样破碎:“不行你不能去!琰哥哥,从小我就爱慕你,我不相信你没有一丝感觉,这些年你在外征战,任凭多少名门望族的公子求亲,我也从未同意,我就是一直在等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却告诉我不会娶我,叶璟琰今日你必须告诉我,我叶华裳究竟是哪里配不上你?”

见叶华裳情绪如此激动,倒是他从小认识的那个刁钻郡主特有的模样,但叶璟琰毕竟是兄长,自然还是要跟她好好讲话:“华裳,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感情不是儿戏,我不能娶一个我不爱的人为妻。”

见叶璟琰说完继续向外走去,叶华裳便一直拽着他的衣袖跟在后面不肯撒手:“你爱我的,你是爱我的,只是你还没有看明白自己的心意,你想想从前小时候,你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让着我,会给我买漂亮衣服,会带我骑马游玩,你对我那么好这当然是爱,你从小便性格冷淡,就只有对我与她人不同,你不爱我还能爱谁?”

叶华裳恨不得将从小到大都说一遍,好让叶璟琰意识到他是爱她的。

花青汐躲在院中的大树后面偷偷的听着,想来着叶华裳虽然为人刁钻了些,但她对叶璟琰却是爱的彻底,毫无保留,让人值得敬佩,这样的女子在此之前她只在说书先生那里听过,还从未在现实中遇见过。

“华裳,你是我表妹,我们是亲人,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但这不是爱,你明白么?”

叶璟琰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他要赶在赐婚的圣旨下达之前去劝他父皇收回成命。不然圣旨一旦下达,便是抗旨不遵,这其中的厉害他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叶华裳在他身后早已哭成了泪人“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

叶华裳的话让叶璟琰停住了脚步站在了原地,他也在心底里不断的问自己,他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花青汐,从初见到现在,相识不过才短短数月,他对她仍旧丝毫不了解。

从第一次在街上遇见她,其实他早已远远地看见了她,他在外多年,见过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一眼便认出她是女儿身,直到发了疯的马奔向她时,他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她名姓,她便匆匆离去。

匆匆一别,他便还想再见她一面,倘若能再见到她,他一定会问清她的姓名。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再一次见到了她,在一个月之后,她偷了他的钱袋,他并不是追不上她,只是他不知追上了又该如何?他自然是舍不得将她送去官府,但也舍不得亲手放她离去,索性就让她自己跑了。

第三次见面,又迟迟等了一个月,乞巧节的那天他终于见到了她真正的样貌,容颜清丽,眼眸动人,宛如仙子下凡,他竟看的痴呆,她偷了他的银子,竟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属可爱又可恨,可他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也是在这同一天,他原本已经准备打道回府,却在路上遇见喝的酩酊大醉被官差押往衙门的她,他救了她,本想送她回家,谁知她竟冲上来抱着他怎么也不撒手。

原本以为这次他能留住她,但却没曾想,她连一次挽留的机会都不给就悄悄离开,只留下一封书信和银子。

他苦笑,自知他是留不住她的,只得将相思寄予书画。

再一次见她时,她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所有人皆道她已药石无医,他偏不信,向上天起誓愿她能活过来,没想到她竟当真起死回生。

他将欺负她的人全部杀尽,她却毫不领情,甚至出言伤他的心,他都不在意,他为了能让她留下来,用尽各种办法,只为了能多看她几眼,他再不想像从前一般,只能一日一日的苦等,不知哪一日才会再遇见,也不知何时又会突然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久经战场多年,见惯了多少腥风血雨的场面,早已习以为常泰然自若,然而却在见到她时方寸大乱手足无措。

叶璟琰思绪了很久,终于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是,我有了一个爱的人,一个想要和她厮守一生的人。”

“而那个人不是我,对么?”

叶华裳哭着问,她从未想到会有这一天,在她的世界里,叶璟琰是深爱着叶华裳的。

叶璟琰看到叶华裳伤心欲绝的模样,自知这一切皆是因他而起便心生愧疚:“华裳,对不起.........”

悲痛欲绝的叶华裳此刻再听不进去一句话,只想快些逃离这个地方:“你不要在说了!”

望着叶华裳奔跑出去的背影,叶璟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花青汐躲在树后面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只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虽觉得叶华裳可怜,但又确实觉得她似乎并配不上叶璟琰,至于谁能配得上他,她也不知道。

看着叶璟琰远去的背影,她此刻心中最想知道的,便是叶璟琰口中的那个人,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璟王进宫面圣 皇宫中,勤政殿内,叶璟琰立于下方。

过了许久,天辛帝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叶璟琰:“寡人听闻,你前些时日将京中所有郎中都招去府中,还把太医院的李,顾二位太医也请了去,可是身体不适?”

璟王爷立于下方,往日里少有的恭敬:“回父皇,儿臣身体无碍,只是府上的一位贵客受了很严重的伤,故才将太医也请了去。”

听闻此言只见那天辛帝冷哼一声:“什么样贵客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就是那个从街上掳来的女子?”

原来这皇帝一早便知道了此事,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见璟王一时语塞说不上话来,天辛帝又道:“昨日你在城外带兵剿匪的事寡人已经听说,这本是大功一件,谁知你竟如此荒唐,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将一女子掳回王府,现在流言四起闹的满城风雨,都说璟王仗着军功在身,丝毫不顾及王法,强抢良家女子,你看看这就是你干得好事!”

天辛帝说着,将面前刚批阅完的奏折狠狠摔在叶璟琰面前。

不用看也知道,这一定是皇后这一脉在朝中的大臣弹劾他的,自打他回京以来便一直有人紧紧盯着,就是为了等来他出错的一刻。他生母只是一介江湖女子,不似皇后一脉在朝中的势力庞大。

他在外征战多年,自是对天辛帝生不出多少父子之情,又对现如今的朝政一无所知,他本无意参与夺嫡之争,但偏又他一身军功,深受百姓爱戴,这就难免有人眼红他,一旦抓住他丝毫把柄,便恨不得将其扩大百倍以治他于死地。

“明日寡人便会拟旨,赐婚你与华裳郡主,等你们完婚,自然也就平息了这流言蜚语。”

叶璟琰听闻此语,这正是他此行进宫的目的:“父皇,儿臣不能娶华裳,儿臣已经有了心上人。”

原本已经稍有平息了的圣怒,此时又被激起:“可是你府上的那女子?真是荒唐!她一介贫民,如何能配得上璟王妃的身份,现如今你在朝中毫无根基,娶了恒王的小郡主,才是对你最有利的依仗!”

天辛帝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一来皇后一脉在朝中权利越来越大,已经有些难以控制,此刻璟王回京,正好可以借此来打压皇后一族的势力,二来天辛帝一直觉得有愧于璟王的生母,也想要多弥补他一些。

当叶璟琰听到了天辛帝的这番话,便想起了自己的生母:“父皇当年也是这么认为的吧,觉得我母亲身份低微配不上那王妃的位置.........”

当年他母亲与天辛帝相识时,如今的天辛帝那是还只是一个王爷,后来他娶了现在的皇后,靠她家族的势力坐稳了皇帝宝座,自始至终,他都从未给叶璟琰母亲一个名分。

天辛帝听到叶璟琰此番话气的坐不稳身子,叶璟琰的生母于他来说就是一道疤,别人碰也碰不得:“你!你放肆!”

“总之,儿臣是不会娶华裳郡主的,儿臣不在乎什么权利宝座,只愿一生一代一双人便足矣。”

叶璟琰此话一出,无疑又是给天辛帝心上扎了一针,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行了礼便转身离去:“儿臣告退!”

大殿上,只剩下天辛帝坐在金灿灿的王位上,略显几分孤寂与凄凉。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今日大殿上天辛帝对璟王大发雷霆的消息便传出,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皆道璟王被陛下冷落始终是不得宠的。

璟王府内,叶璟琰一回府便去了花青汐住的听雨轩,可是房屋里空无一人,听下人说,花青汐一直在花园的池塘边,已经坐在那里许久都没有离开过了。

池塘边,花青汐独自一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喂!鲤鱼精,你在这府中待得久,可知这璟王爷喜欢的女子是谁呀?”

只见那鲤鱼精游上来,盯着花青汐看了半天。

“我问你知不知道是谁,你看我干嘛?”

那鲤鱼精又不会说话,就算说话,此刻没了法力的花青汐也是听不见的,只见它对花青汐吐了个泡泡,转身摇着鲜红的尾巴游走了,那鲜红的身影在水中游动,宛如一条红色的绸带,花青汐不禁感叹:这还是只漂亮的小妖怪呢。

叶璟琰在身后不远处看着花青汐的背影,瘦弱的像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一般,惹人怜惜。

叶璟琰放轻了脚步,慢慢的向花青汐走去,本想在身后偷偷的吓她一下,谁知她竟突然起身,刚转过脸便撞上了叶璟琰,惊慌失措间脚下一滑便又向身后的池塘中倒去,花青汐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完了,又要喝那鲤鱼精的洗澡水了.........

只觉一只有力的大手略过腰间,将花青汐向上托起,待花青汐睁开眼睛,面前这张英俊的脸已经让花青汐晃了神,不知是从前没有仔细看还是今日得了怪病,竟觉得这璟王比苍瞳还要好看一分。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紧贴在一起,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直到一个女子愤恨的声音响起,将她们拉回现实:“喂!你这卑贱的女人,快放开我琰哥哥!”

声音是从花园那头传来,一个黄衣女子匆忙跑来,管家在身后紧追,却怎么也拦不住。

回过神来的叶璟琰立刻松开了搂在花青汐腰间的手:“方才一时情急,多有失礼,还望姑娘见谅。”

这般羞涩的模样,简直和方才在大殿上与天辛帝争执的王爷判若两人。

正在两人脉脉相望时,那黄衣女子已经离近了,仔细一看,原来又是那刁蛮的郡主。

待那华裳郡主走近,二话不说抬起手便要打花青汐,不料手才抬起还未落下在就已经被叶璟琰死死抓住:“你胡闹够了没有!”

语气之严厉,把叶璟琰身旁的花青汐都吓了一颤。

华裳郡主此时的眼睛一刻不离的放在花青汐的身上,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就是这个贱人勾引的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你好狠的心 叶璟琰甩开叶华裳,将花青汐拉到自己身后,怕叶华裳再次动手胡闹:“住口!你现在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花青汐听此言就不乐意了,任性便也就算了,怎么能出口伤人:“你骂谁贱人,你娘没教过你礼数么?”

听到花青汐的话,叶华裳哪里受得了,她自认为比天下女子都金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顶撞本郡主!本郡主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便又要抬手打,花青汐正要躲在叶璟琰身后时,突然从水中蹿出一个小水柱,朝着叶华裳的方向飞去,不偏不倚正好喷在来叶华裳的脸上,一时间脸上的胭脂水粉糊做了一团。

回头看,果然是那小红鲤鱼,正悠哉悠哉的在水里转圈圈的游,见花青汐转头在看它,吐了个泡泡又游回了水底。

叶华裳气急败坏:“你居然敢拿水泼我,你给我等着!”

叶璟琰给管家示一眼神,让他带叶华裳去换衣服,这才得以清净。

花青汐在叶璟琰背后小声嘀咕道:“这么横行霸道,鱼都看不下去了。”

叶璟琰很是不解,他府中还有如此通人性的鱼?若当真是如此,那这鱼还真是有些可爱。

只是想起今日华裳郡主多次对花青汐无礼,他便觉得是他让她受委屈了:“今日真是对不住姑娘,没曾想这郡主会这般无礼,往日她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花青汐想说这话你就违心了,她早就听玉兰说这华裳郡主很是刁蛮无礼,玉兰是个口风很严的姑娘,从没听她说过谁不好,能这么评价着华裳郡主,应该不止刁蛮这一点。但毕竟是叶璟琰的表妹,自然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没事的,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天也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花青汐说完连忙离开这是非之地,她可真是再也不想见那个什么华裳郡主了,叽叽喳喳的让人烦。

回到听雨轩的时候,正巧玉兰来给花青汐送茶点,便又聊上了两句:“今日王爷进宫,被陛下骂惨了。”

“啊?这是为什么呀?”

在花青汐的印象中,璟王是个战功赫赫百姓又都爱戴的皇子,按理说有这么好的儿子,这皇上理应十分喜欢啊。

玉兰一边给花青汐倒茶一边告诉她事情的原因“姑娘是不知道,自从那天王爷把姑娘从大街上扛回来后,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都说王爷恃宠而骄,强抢良家女子,这话传到了皇帝陛下的耳朵里,陛下本就龙颜不悦,王爷今日又去推掉了与华裳郡主的婚事,陛下这才大发雷霆,险些治了王爷的罪。”

花青汐想起今日白天她躲在树后面听到的话:“可是你家王爷并不爱华裳郡主啊,如果要一辈子和不爱的人在一起,那岂不痛苦。”

玉兰听到这话,显然很是开心:“姑娘当真也这么觉得?姑娘能明白我家王爷的良苦用心,看来王爷是没将一片真心错付。”

花青汐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不对:“什么意思?”

“哎呦我的好姑娘,你怎么这般糊涂,到现在还不明白?”

花青汐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的疑惑:“莫非你家王爷.........”

“姑娘你可算是明白了,我从小在王府长大,王爷头一回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便是对姑娘你。”

玉兰是这府中刘妈妈的女儿,从小生长在王府里,对这璟王爷自然是最了解不过的。

花青汐听这话似乎有些不妙,要知道她可是活了有八百多年了,按照人间的算法,叶璟琰都可以当她的重重重重重孙子都不止了。

更何况天有天规,她一介鬼神当然是不能和人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与其让他伤心,不如早些了断,明日起来便去向叶璟琰辞行。

只是这竹离苑此刻并不安宁。

叶华裳赖在叶璟琰的房间里不走,非要他同意娶她。

叶璟琰在看书,叶华裳便在一旁拽着衣角撒娇:“琰哥哥,今天是我不对,华裳给你赔礼道歉。”

只见叶璟琰头也不抬冷言道:“你应该道歉的不是我,若有心,明日给青汐姑娘道歉便好!”

叶华裳一听这话便不乐意了,在她认为,她如此尊贵的身份怎能向一介贱民道歉,只是怕叶璟琰再生她的气,便只好装模作样的答应:“好,华裳听琰哥哥的话,我明天一早就去道歉。”

果然这招是好使的,见叶华裳知错了,叶璟琰也不好再责怪她了。

见叶璟琰不再责怪她,叶华裳从衣袖里掏出一本小册,递到叶璟琰面前:“琰哥哥,你看看这上面还缺些什么,我明日就叫人去置办。”

叶璟琰打开一看,是一张礼品清单,上面罗列出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不觉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叔父又查抄了那个官员的家?”

叶华裳听到此话,小手轻轻打在了叶璟琰的胳膊上:“琰哥哥你说什么呢,这是我们大婚父王为我准备的嫁妆。”

叶璟琰听到这话就知道她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华裳,我今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还未说完便被叶华裳打断:“琰哥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先听我说,我同意你娶她进府做妾还不行么,这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叶璟琰当然明白这个让步已经很大,她堂堂一个郡主,随便嫁给那个达官公子都可以要求不准娶妾室,加上她父亲的势力,自然是无人敢欺负她的,这一生可以说是无忧无虑,可偏偏他从未想过要娶她,所以便也不存在什么让步。

“华裳,我想你还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不会娶你,是因为我不爱你,而且我不会让她做妾!还有我今日已经进宫向父皇退婚了,所以你也不要再等了,圣旨是不会来了!”

听闻此话,叶华裳早已经泪流满面“琰哥哥,你好狠的心!”

看着叶华裳哭着跑出去的身影,其实他无心伤她,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不能娶一个不爱的人,那是对两人都不负责任,倘若花青汐并不愿意嫁给他,他也愿意等,等到她愿意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茶馆听书 次日清晨,花青汐一早便起身梳洗。

平日里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行,今日头一回早起,玉兰见到她都不免有些震惊:“姑娘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可是昨晚没睡好么?”

“不是的,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今日准备就准备向你家王爷辞行的。”

玉兰听到这话就更是震惊不已,看在花青汐并未将她昨晚的话放在心里,她原本是想让花青汐能明白她家王爷的用心,却不曾想这姑娘居然就要离开了。

“玉兰挺舍不得姑娘的,我家王爷肯定也舍不得,不如姑娘就再多住些时日,你看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何不过了明日再走。”玉兰想能多留一日也总比少一日的好。

花青汐想想昨日在这府中发生的,再多住一日,还指不定今天又会闹出什么事,还不如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算了吧,那恒王府小郡主的厉害我可是见识过了,指不定一会又要来王府闹了,我在只会让你家王爷左右为难,而且我在王府待的已经够久了,再不回去,家兄也是要着急的。”

玉兰见花青汐执意要走也不好挽留。

竹离苑内,花青汐到的时候,叶璟琰正在用早饭,见她来了立刻叫人去添碗筷。

“今日为何起的这么早呀?怎么不再多睡一会?”

花青汐想,话还是早说早好:“我今日是来向王爷辞行的,这些时日多谢王爷的照顾。”

听到这话,叶璟琰刚夹起来的菜又默默放回了碗中,他想这一刻还是来了,她还是要走的,但他这次不能再无动于衷了,总要争取一下的:“明日就是中秋节了,可否过了明日再走?让客人在过节前就离开,说出去人家到时要笑话我王府待客不周了。”

花青汐听这话倒是觉得有理,也就点点头应允了:“那好吧!”

叶璟琰怕她在府中无聊,也怕叶华裳今日又来府中闹,便提议带她出去玩:“不如我们今日去茶楼听书吧,你觉得如何?”

花青汐听这话甚是满意,她都有很久没去茶楼了,甚是想念那说书先生的很,连忙点头:“好呀!好呀!那我们吃完饭就去吧。”

叶璟琰想在走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吩咐,便起身向门外走去:“你先吃饭,我去叫他们备马车。”

这一次,他不能就这么放她走,他心中暗暗感觉到,倘若这一次再让她离开了,恐怕再见面就不知何时了。

“奉七,你带些人,去把城郊的竹园布置一下,明日中秋节我要带青汐去那里。”叶璟琰说罢正好转头看到了玉兰便招招手让她过来。

简单的告诉了玉兰,又对奉七道:“你带上玉兰一起,她说怎么布置就听她的。”

很显然,奉七并不太乐意,只当最后那句话没说。

待叶璟琰转身走远后,奉七看着身边的玉兰,小声嘀咕道:“凭什么听你个小丫头片子的呀!”

两人也都是从小便追随着王爷的,说来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奉七这个竹马略显的有些愚笨。

玉兰看着奉七小声嘀咕的样子道:“就凭你不敢把这话大声说!你就得听我的!”

朝奉七摆了个小鬼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青汐今日和叶璟琰一起去了城南那座老茶馆,这个茶馆花青汐从前无事时便会来,城中的茶馆她都转遍了,最爱的还是这口。

这说书先生现如今已经有六十多岁了,是这茶馆的老板,想当初他爹就是在这茶馆给人说书的,花青汐想他儿子若是继承了他的衣钵,她到时一定来捧场,虽然她没钱。

叶璟琰见她对这里这么熟悉,想来定是经常来这里:“你时常来这里听书么?”

“对呀,我以前闲着无聊的时候都会来,都听了有个几……”花青汐一激动差点说漏嘴,她这个年纪看上去也才就十六七的模样,要说听了几十年,任谁都不信,想了想赶紧接上方才的话:“个月,几个月了。”

叶璟琰笑笑,他倒是很少得闲暇的时候,第一次来这里便是那次遇见她的时候:“想来也是,上次遇见你时便是在这里,那日你还坐在那栏杆上。”说着又顺手指了指对面的栏杆,话说到一半叶璟琰才突然想起来,那日她在他府中是也是坐在房梁上:“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坐在危险的地方。”

“也不全是啊,只是觉得坐在那里舒服,清净,关键是没人跟你抢哈哈呵呵呵!”花青汐说着自己倒是先尴尬的笑了笑,想想那个位置,又有谁会没事坐在那里呢,自然是没人抢的。

今日这说书先生讲的倒是与往日讲的不同,这次讲的据说是时下最流行的一个故事:白衣仙子大战恶魔狼妖!

没错,他讲的正是花青汐和那狼妖,前些时日花青汐便听奉七说,有人看到了她和狼妖打斗,也正是如此叶璟琰才找到的她。

只是这故事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甚是邪乎的很。

“只见一阵妖风吹起,将白衣仙子团团围住,那团黑雾还不时传出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先生,和男人低沉的说话声,那都是这妖怪曾经吃掉的魂魄,就在白衣仙子快要被黑雾淹没之时,突然一束金黄亮起,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来,只见那仙子腾空而起,手持宝剑,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将那狼妖打得灰飞烟灭!”

说书先生说到兴起之时,语调也跟着提高了很多,听到狼妖被打得灰飞烟灭,台下一片叫好的声音:“好!打得好!”

只是花青汐听着都觉得那仙子很厉害,险些以为这是真的,顿时又崇拜了自己几分。

花青汐看着叶璟琰听的聚精会神的样子,便凑近他耳朵道:“我知道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回头说给你听,比这更真实!”

看着叶璟琰好奇的模样,更是得意了几分。

也许是相处的久了,她便也觉得其实叶璟琰并没有别人口中传的那般冷酷无情,有时候甚至觉得还挺可爱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璟王准备表明心意 城南竹园中,进进出出的人衬的这清冷的竹林多了几分热闹,往日这里除了负责打扫的人,极少有人来。

奉七却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过节非要来这里,还好有玉兰,已经将所有需要准备的东西,应当摆放的位置,都一应交代下去,虽然忙碌,但却井井有条。

奉七看着园中花花绿绿的灯笼问:“挂这么多灯笼干什么?这里晚上也不会太黑呀,走个路还是看得见的。”

玉兰瞧也不瞧他一眼,在整个王府中,她最不爱搭理的就是奉七。

脑袋笨,还话多。这已经是玉兰对他最中肯的评价了。

傍晚十分,竹园里的一切都已摆放停当,奉七再看时,已经和从前的竹园不一样了,简直判若两园。

“你这太厉害了,还好公子让你来了,不然我可想不出这么好的点子!”

奉七看着这灯火通明的竹园赞叹不已,往日里这竹园除了竹子便什么都没有了,此刻园中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灯火阑珊,尤为漂亮,漫步其中,像置身于星海一般。

玉兰还在房中放了孔明灯,又吩咐了下人明日去抓些活得萤火虫来,万事俱备,就只等明日了。

璟王府中,叶璟琰和花青汐还未回来,却有不该来的人已经来了。

叶华裳在府中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便叫来了在叶璟琰房伺候的小卓子来,一问才知道叶璟琰竟然是陪着花青汐去听书了。

往日里叶璟琰是个连休息都很少休息的人,现如今却会陪着一个女人去茶馆听书,竟还一整天不回来。

想来那日兴师动众请来城中所有郎中定然也是为了她,从小到大,叶璟琰还从未如此对待过她。

现如今更是因为那女人而向皇帝退了她的婚,让她丢尽了颜面,

她好歹也是堂堂王府的千金,皇亲国戚,金枝玉叶,竟还敌不过一个乡野丫头!叶华裳越想越气愤,一计又上心头。

花青汐,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想和她堂堂的王府千金抢,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既然如此不自量力,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明日就是中秋节了,莫不要忘记了让你家王爷带着这位青汐姑娘去见识一下这凤都的繁华景象,也不枉来了一趟凤都。”

叶华裳对小卓子说着,满面笑容似桃花,举止文雅心头确是暗藏杀机,她叶华裳从不会输,更不会输给一个低贱的乡野丫头。

暂且就再留你在王爷身边一日,也算是对你的恩赐,明日,我便让你受尽折磨永无天日!

叶华裳想着,笑着离开了王府……

叶璟琰和花青汐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晚,她们听完了书,又去醉仙楼里吃了酒,回来时叶华裳已经走了又一些时间。

玩了一天花青汐早已累了,便早早睡下休息了。

叶璟琰则是偷偷的跑去了城南的竹园,看着一切布置停当,尤为满意,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暗自发誓一定不能再让她离他而去。

大概太平的时间过的久了,他竟忘了当初只愿她安好的誓言,一心只想将她留在身边。

明日,只等明日,他要将这藏在心中已经的话都说与她听,若她愿意个,他定十里红妆凤冠霞帔迎娶,将他所拥有的一切荣耀与尊贵皆送到她手上;若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再放她离开……

第二天一早,就被屋外热闹的声音吵醒,醒来一看,整座王府里也挂上了花灯,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人,端着各种各样的果盘糕点,甚是有过节的气氛。

傍晚时分,府中也亮起了灯火,花花绿绿的灯笼,不同于往日的清冷庄重,热闹非凡。

此时的花青汐坐在桌前,拿了一块中秋糕点,快到嘴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放回了碟中,最近在王府里吃的实在太好,养了一身的膘,万一好不容易等到了恢复法力,却飞不起来了,那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今日中秋节,街上到处是花灯,不如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叶璟琰从门外迈步走进来,今日的他着了一身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起,风流自在,优雅贵气。

花青汐望着迎面走来的男子,难怪那华裳郡主会对他如此情深,若她是个凡人,说不定也会对他微微动个心,只是她这八百年来见过的美男实在太多,而且日日与她相伴的苍瞳便是这六界都少有的美男子,对于美貌,她已经看乏了。

“好啊,正巧我无聊的发闷呢!”

花青汐听到此话顿时心情又好了许多,起身先叶璟琰一步踏出门外,虽说她往年也会来这人间走一走,可是和凡人一同在中秋节游街,除了曼瑶,他可是这八百年来头一个。

璟王府坐落在凤都中央最繁华的地方,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

“哇!外面好漂亮啊!”

花青汐站在璟王府门前,望着这灯火辉煌的世界。

在王府拐弯处的一处黑暗墙角里,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壮汉,已经在此等待了很久,正偷偷的躲在角落里望着他们……

花青汐迈步走进人群,细细观赏这灯火通明的世界。

淹没于欢笑声中的男男女女,熙攘的街道,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样。

听闻一千多年前,在花青汐还未出生的时候,有十多年的岁月里,整个烟阳国战火连天,一片苍凉,流民四处逃窜,遍地的尸骨残骸,十里之内人烟决断,人们易子而食,析骨而炊……

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眼前的繁荣昌盛,又怎能不说是前人的功德呢。

“青汐,来这里!”

花青汐正对着两旁的花灯看的入迷,叶璟琰突然拉起她的手腕,将她拉去了一旁的人群中,周围一片喧闹,热闹非凡。

“猜灯谜喽!十个铜板一次,猜中有奖!”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灯火阑珊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花青汐回头望,他的头顶挂满了合适各样的花灯,新颖别致,有玲珑剔透的宫灯、栩栩如生的金鱼灯、有吉祥如意的荷花灯、还有舞姿婆娑的仙女灯,花样甚是繁多,看的花青汐眼花缭乱。

“老板,要是猜中了有什么奖励啊?”

人群中一个男人问道,周围的人也都应和道。

“猜对了,那灯就免费送你了!”

老板大笑着说道,像是很有信心的样子。

“我们也去吧!”

花青汐看着头顶让人眼花缭乱的花灯,不由得玩心涌上心头。

她这数百年来也没少来看人猜灯谜,只是那时没有钱,只得隐了身躲在别人背后偷偷的看,现如今有这有钱的王爷在身边,自然是可以好好的体会一下自己来猜灯谜的感觉了。

“青汐,你想要哪个?”

叶璟琰也抬头望着头顶的花灯,想为花青汐挑一盏漂亮的。

“我要这个!”

花青汐指着头顶的一盏金鱼样式的花灯,兴高采烈的跳着对叶璟琰说道。

“好,那我们就要这盏!”

叶璟琰说着,从钱袋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老板,那老板一见这穿着打扮,便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亲自取下那盏花灯上的灯谜递给叶璟琰。

“公子,我们这是有规则的,这花灯不卖,必须要猜中了这灯谜才能将它带走!”

“好!那我们就来猜一猜这灯谜!”

叶璟琰从那老板手中接过灯谜,只见那红色的纸张上写着:

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

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

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

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

(猜八个字)

“这是什么啊?没想到挑了个这么难的!”

花青汐拿过叶璟琰手中的红纸看了看,方才还兴高采烈的脸上挂满了愁容,她一点也猜不出来。

本想她就要这样与这花灯无缘了,叶璟琰却转过来对她微微一笑。

“这灯谜的谜底是:情投意合地久天长……”

灯火阑珊处,美人如画,才子风流,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

身后不远处的人群中,那几个壮汉正在望着她们窃窃私语像是预谋着什么,不一会儿其中有两个人点了点头,向远处跑开了!

老板将花灯送到花青汐的手中,青汐手拿花灯细细观赏,美目流盼,桃腮带笑,肌白如雪,一袭白衣更是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红色的灯火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美的不似尘世中人……

叶璟琰在一旁望的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人群中向他们走来的壮汉。

“抓小偷!抓小偷!抓住他!”

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抬头去看,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拿着一个钱袋奋力的向前跑,撞倒了一旁的灯笼铺,起身又继续向前跑,尖叫声呐喊声袭来,熙攘的人群被他的到来搅的天翻地覆。

推搡之中,有人撞开了叶璟琰和花青汐。

花青汐手提着灯笼随着人群被推到了一旁,身后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向她伸出了手,将她向后拽,花青汐便察觉到了此事不对。

“你是谁?放开我!叶璟琰救我!”

花青汐拍打着那人问,转身却被捂住了口鼻,强行拖离了人群,拖进一条漆黑的小巷,金鱼花灯跌落在拐角的黑暗中,照的周围一片火红……

叶璟琰似乎听到了花青汐的声音,四处张望着人群,丝毫不见花青汐的踪影,心中恍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推开人群四处去找花青汐,却被那衣衫破烂的少年跑来拦住了去路,只见那少年跪倒在叶璟琰的面前,抱着他的腿苦声哀求着:“求求你!救救我!”

“滚开!”

叶璟琰气的一脚将那少年踹翻在地上,向人群外挤去,却被人死死的拦在了人群中。

叶璟琰在拥挤的人群中用力向外张望,此处的人群像是被事先安排好的一般,始终不肯散去,无论他走到那里都会被推回来。

“大爷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地上的少年又重新爬起来,扑上去抱住叶璟琰的一条腿不让他离开。

四周围着的人群,见此状皆对叶璟琰指指点点不肯离去,无奈之下只得解下腰间的银子向远处丢去,白花花的银子散落一地,引来一旁围观的人争相跑去争抢。

叶璟琰四处去观望,见巷口的黑暗处隐隐约约有一团亮光,他连忙跑去,花青汐的金鱼花灯掉落在地上,烛火落在了花灯的纸壁上,燃起一片腥红。

叶璟琰望着地上的花灯,想必花青汐定是被歹人掳走的,才会如此匆忙的将花灯都掉落在了地上,回头看方才地上跪着的少年,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来定是与绑走花青汐的人是一伙的!

“王爷!王爷这里发生了什么?”

奉七和玉兰从远处跑来,见此处人群聚集,来此一看竟是自家王爷。

“青汐被人绑走了!玉兰,你速速回府,让所有家丁都出来寻找,倘若见到衣衫褴褛的少年乞丐,就统统给我抓回去!”

叶璟琰对玉兰说罢,四处观望了一圈道:“奉七,你跟我来!”

玉兰连忙向璟王府跑去,她自知这花青汐对王爷的重要,自然是一刻也不敢怠慢,叶璟琰则是和奉七一起向小巷深处跑去。

那几个大汉将花青汐绑了起来,用一块布将嘴巴堵上,又用一块黑布将她的眼睛蒙了起来。

花青汐看不见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只觉在一条巷子里左拐右拐,然后又进了另一条小巷。

最后在一条巷子的尽头停下,有一处门口挂着红灯笼的人家,为首那个满脸络腮的壮汉上前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见他们来了,连忙让他们快些进来,左看右看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生怕被什么人瞧见。

那男子将花青汐眼睛上遮着的黑布取了下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尤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花青汐左右打量着,这里即不像客栈也不像酒楼,难不成……是烟花之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暗藏杀机 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战,很多年以前,她曾来过这种地方接一个死去的女子,那女子死的很惨,满身的伤痕,被人活生生的打死在雪地里,在皑皑白雪中触目的鲜红。

男子递给了那壮汉三十两银子,那几个人看着手中的银子笑着转身离开了。

花青汐望了望那几个男人的脸,深深的印在了脑子里,待她恢复了法力,定叫这些人入地狱受酷刑!

男子送走了那几个人,转身将目光落在了花青汐的身上,走到她身边。

只见他一身玄色长袍,乌发用一根黑丝带系在脑后,一半束起,一般散落背后,虽然着装简单了些,不过生的倒是不凡,剑眉星目,鼻若悬胆。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男子将她嘴中的布取出来,又给她解了身上绑着的绳子,一边问道。

花青汐望着四周,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没关系,一会儿会有人来告诉你的,想少吃点苦头,就乖乖的听话!”

那男子面无表情的说着,声音倒是很平和,想必这种事情他已经见的太多了。

果然不出一时半刻,只见一个身材略显臃肿,但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从院子那头走了过来,本就厚重的脸上因涂了太多的粉而显得有些别扭,手中拿着一柄丝质的蒲扇,一摇一摆的向这边走来。

花青汐想,这想必就是这青楼的老鸨了吧?

“这就是今日新买来的?长的倒是挺水灵的!”

只见那女人扭捏着走到花青汐的跟前,细细的看了看。

花青汐眼珠子在眼眶里溜溜的打转,她可不能就这样留在这里,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花青汐刚想着,后院的门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开,一个浑身鲜血的女子被丢了进来,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几个男子随后走了进来。

花青汐吓得站在一旁不敢吭声,这恐怕是都要被打死了吧。

“哎呦呦呦呦呦,吓我一跳!怎么都打成这样了啊!”那老鸨又扭着她那有些臃肿的腰走到那女子面前蹲下,拿过手帕撩起那女子凌乱的头发,那是一双好看的眉眼,目光伶俐之中又透过几分坚毅。

“你倒是跑啊!你就算是跑到阎王爷那,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那女子一声不吭的趴在地上,那老鸨给身后几个男子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男人便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带走,地上还留着一滩的血水印。

花青汐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那处的血水,不由得觉得浑身毛骨悚然,想不到她花青汐竟也能落入这种地方,见方才的那女子,便知道想要逃出去谈何容易,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老鸨转身看着花青汐,面带微笑的像她走了来,不知为何,花青汐竟觉得她这微笑竟让人感到胆战心惊,不由得连连向后退。

“你可看到了?这便是不听话的下场!”

老鸨说着伸手抓住了花青汐的胳膊向前用力一拽,将花青汐从柱子后面拽了出来,刚想要说什么,便被身后急忙跑来的小厮打断。

只见那人气喘吁吁着急忙慌的喊到:“妈妈,殷老爷来了,正在外面大喊着呢!”

虽不知那殷老爷是谁,但想必也定是个得罪不起的人,否则这老鸨也不会听到之后便着急忙慌的跑了去,临走对一旁站着的那男人说:“先把她关起来,晚些我再过来!”

花青汐看着老鸨随着那小厮离去,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你运气倒是不错!”

那男人走过来,将花青汐拉到了后院的一间柴房推了进去,将门锁了起来,墙上只有一扇小小的窗,透过这里可以看见外面的月亮。

“喂!你……”

花青汐本想要求他帮帮她,可仔细想想看,他连那女子快被打死了都能视而不见,可见他的心肠是有多硬,又怎么会帮她。

看他的穿着,并不像是这院中的小厮,想必定是那老鸨的心腹,倘若与他说了,反倒不是暴露了自己想要逃跑的意图了。

花青汐趴在窗口望着外面的月亮,就连着唯一的窗户都只有一个洞那么大小,她该怎么逃出去啊。

花青汐顺着墙坐在了地上,手触碰到地上一株凉凉的东西,低头去看,是几株商陆,从墙根生长出来。

她记得这草,名叫商陆,结出的果子为黑红色,果子的汁为红色,许多年前,苍瞳还将这果子的汁撒在衣服上,来骗她说是受伤了,她果真信了他,还从凡间偷了几只鸡给他炖汤喝。

花青汐摘下了颗,在手背点了一滴果汁,一团红色印在雪白的皮肤上。

花青汐计上心头,坐在窗户下,借着月光摘下商陆的果子,将衣服的袖子撩起,借着月光,在手臂上用商陆的果子在雪白的肌肤上点下一颗一颗的红斑,继而又将衣领解开,在脖子上点下一颗一颗的红斑。

一切办妥,花青汐又将剩下的果子一颗一颗的摘下放进嘴里嚼碎,万事俱备只等人来了。

果然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外面传来脚步声,想必是那位殷老爷的事情处理完了。

花青汐从门缝里看到那黑衣男子带着老鸨走向了柴房,连忙倒下,背对着门躺在了地上。

那黑衣男子将门上的锁取下,门被推开,老鸨走进来,第一眼便看见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花青汐。

“哎呀!这是怎么了!快去看看!该不会是有病吧!”

老鸨在一旁站着,那黑衣男子拿着蜡烛走到花青汐的身边,用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

躺在地上的花青汐依旧不停的抽搐,时不时的还咳两声。

那黑衣男子将她的头翻了过来,只见她咳的越来越厉害,竟还咳出了血。烛火照耀下,嘴角的鲜血顺着脖子直流进衣领里。

“啊!怎么会咳血!这孩子是有病的吧,我还说呢,不然长这么水灵怎么会五两银子就卖给你!”

花青汐听到咳嗽突然停了一下,紧接着又不停的咳了起来,五两?她没听错吧,她分明看到那黑衣男子给了那几个男人三十两银子,怎么会是五两?

算了,暂且不管这些了,先出去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商陆之毒 花青汐趴在窗口望着外面的月亮,就连着唯一的窗户都只有一个洞那么大小,她该怎么逃出去啊。

花青汐顺着墙坐在了地上,手触碰到地上一株凉凉的东西,低头去看,是几株商陆,从墙根生长出来。

她记得这草,名叫商陆,结出的果子为黑红色,果子的汁为红色,许多年前,苍瞳还将这果子的汁撒在衣服上,来骗她说是受伤了,她果真信了他,还从凡间偷了几只鸡给他炖汤喝。

花青汐摘下了颗,在手背点了一滴果汁,一团红色印在雪白的皮肤上。

花青汐计上心头,坐在窗户下,借着月光摘下商陆的果子,将衣服的袖子撩起,借着月光,在手臂上用商陆的果子在雪白的肌肤上点下一颗一颗的红斑,继而又将衣领解开,在脖子上点下一颗一颗的红斑。

一切办妥,花青汐又将剩下的果子一颗一颗的摘下放进嘴里嚼碎,万事俱备只等人来了。

果然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外面传来脚步声,想必是那位殷老爷的事情处理完了。

花青汐从门缝里看到那黑衣男子带着老鸨走向了柴房,连忙倒下,背对着门躺在了地上。

那黑衣男子将门上的锁取下,门被推开,老鸨走进来,第一眼便看见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花青汐。

“哎呀!这是怎么了!快去看看!该不会是有病吧!”

老鸨在一旁站着,那黑衣男子拿着蜡烛走到花青汐的身边,用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

躺在地上的花青汐依旧不停的抽搐,时不时的还咳两声。

那黑衣男子将她的头翻了过来,只见她咳的越来越厉害,竟还咳出了血。烛火照耀下,嘴角的鲜血顺着脖子直流进衣领里。

“啊!怎么会咳血!这孩子是有病的吧,我还说呢,不然长这么水灵怎么会五两银子就卖给你!”

花青汐听到咳嗽突然停了一下,紧接着又不停的咳了起来,五两?她没听错吧,她分明看到那黑衣男子给了那几个男人三十两银子,怎么会是五两?

算了,暂且不管这些了,先出去最重要。

花青汐咳着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伸出手去抓老鸨的裙摆。

“求夫人收留我吧……咳咳!我自小父母双亡,在伯父家饱受欺负……咳咳咳!只因得了这传染病,他们怕我传染到家人……咳咳咳咳!便将我从家中赶了出来,求夫人收留我吧,在我有生之年定会报答夫人的,咳咳咳!”

花青汐趴在地上伸手拉着老鸨的裙摆,有气无力的说着,一边用力的咳嗽,她虚弱的仰起头看向老鸨,下巴扬起,从上可以看见她松散的衣领里红色的斑点。

老鸨用蒲扇的扇把撩开她的衣领,火红的烛火照耀下,她脖子上的红斑更显腥红……

老鸨吓了一跳立马收回了扇子,却不曾想被花青汐抓住了衣袖,顺着衣袖望去,她裸露出来的胳膊上,雪白的肌肤上满是红色的斑点。

“啊!快把她带走!”

老鸨吓得一把将花青汐的手打掉,花青汐滚成一团躺在一旁的地上用力的咳了起来,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快把她扔出去!扔远点!总不能因为那五两银子就丢了命吧!”

老鸨像是躲瘟神一样的从花青汐的一旁提着裙边绕过去,对着那男子大声喊到,转身出了门远去。

“走吧!”

那黑衣男子说着,拍了拍花青汐的背。

“求求你,收留收留我……咳咳咳!不要把我扔出去……咳咳!我不想再流落街头了……咳咳咳!”

花青汐咳的更加的厉害了,那黑衣男子看着在地上咳的打滚的花青汐无奈的摇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将花青汐从地上抱了起来。

花青汐猛地愣了一下,这人怎么这么胆大,不怕被传染么。

管你怕不怕,戏还是要继续做完的。

花青汐想着,继续用力的咳着,一口带着商陆果汁的口水喷在了他的脸上。

“你要是想让我把你丢下去,你就继续!”

那黑衣男子冷漠的说着,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脸上还挂着被花青汐吐的红色口水,在昏暗的夜晚看上去鲜血淋漓。

花青汐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子,大声的咳变得轻了一些,偷偷的用手抓紧了他的衣服。

那黑衣男子带着花青汐出了后院,将她放在一辆马车上,驾着马车驶出了巷子。

花青汐一边用力的咳一边撩开窗帘向窗外望去,热闹的街市,熙攘的人群,只不过这里离璟王府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她要怎么回去呢?

算了,还是等他将她丢了吧,万一半路跑了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她自然是打不过这个男人的,万一又被抓回去,好不容易蒙混过关跑出来的,现在被发现了岂不是就太可惜了。

马车突然停下,花青汐一惊,莫非是自己被发现了,于是又更加用力的咳!

只见那黑衣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去,想马路对面的药店里走去,花青汐左看右看,撩开帘子想要在这里下车逃跑的时候,那黑衣男子又从药铺里走了出来。

无奈花青汐只得赶快又回到马车上,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突然那黑衣男子走到马车边撩开了帘子看着她。

花青汐以为自己是刚才逃跑被发现了,立马又用力的咳嗽,还一边用拳头使劲捶打自己的胸口,只差将自己的肺咳出来给他看了。

只听‘咚’的一声,一个东西被丢入马车滚到了她的脚边,那男子将帘子放下,继续驾着马车向前离开。

花青汐看了看落下的帘子,又看了看脚旁边的物体,小心翼翼的将那东西捡起来,是一个黑色的药瓶。

“商陆有毒!”

那黑衣男子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吓得花青汐猛地将手缩了回去,待听清楚他的话,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药瓶里是解商陆之毒的解药。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花青汐是装出来的,所以才不怕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化险为夷 花青汐那些手中的药瓶看了半天,她自然是知道这商陆有毒,但这毒对她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还是很感谢他的一片善心,若不是他,她又怎么能这么顺利的逃出来呢。

花青汐突然想到那老鸨说的话,他告诉老鸨她是用五两银子买来的,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想要救她。

“你既然知道我是装的,为什么还要救我?”

花青汐撩开帘子,看着眼前这个驾着马车的男子问道,

那黑衣男子继续驾着马车向前走,冷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何时救过你!”

花青汐想着:好吧,既然他不承认,那她也不勉强,反正救了就是救了,她记得就好,日后等他死了,把他的往生薄都改成好事,让他去天堂吧。

“那你为什么不救那个女子啊?她都快被打死了!”

不过花青汐又想了想,既然救了她,那他为何不救那个快被打死的女子呢?

“我为什么要救她?”

黑衣男子继续驾着车,依旧是很冷漠的语气。

花青汐竟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说的也是,他为什么要救她呢。

想必他定是个冷漠的人,只是不想管她的闲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她罢了,花青汐想到这里,坐在马车上不再说话。

“你叫什么什么名字?我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马车又走出很远,她才突然想起,她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日后该怎么报答他呢。

“你若真想报答,就答应我一件事。”

那男子突然将马车停下,此时马车已经驶出了城外。

“什么事?”

花青汐好奇的问道,不知是一件怎样的事,就可以报答救命之恩。

“从今日起,再不要踏入凤都一步!”

那黑衣男子说道,黑色的衣服融入进这夜色之中,昏暗的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好!答应你便是!”

花青汐想了想,这又有何难,只要她恢复了法力,不在这城中现身便是了,反正这些凡人也看不见她。

“只是……你可以再帮我一个忙么?你能否去璟王府告诉璟王我回家了,让他不要再找我了!”

花青汐又想了想,若她就这样离开了,总是要跟王爷告个别的,这不辞而别总归是不好的!

“好!你家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黑衣男子继续驾着马车向前行。

“落涧谷的山崖上!”

花青汐说着,靠着马车的边有些晕晕沉沉的睡去,虽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她家不在城中的,但有人送她回家,不用她自己走回去,总归是件好事!

花青汐在马车中睡去,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下来了,花青汐下车去看,那黑衣男子站在落涧谷的山崖之上,若有所思的向谷底下望去。

花青汐走到他身边,这谷下有太多的尸骨残骸,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你醒了……”

那黑衣男子转身看向花青汐,欲言又止,顿了顿说道:“我该走了!”

然后转身走向了马车。

那黑衣男子一跃坐上了马车,抬头看着花青汐,依旧一番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调转马车转身离去。

“沉央!”

那黑衣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花青汐抬头去望,只听得他又说道:“我的名字叫沉央!”

马车驶向下山的路,荡起了一路的灰尘,那个黑衣男子,名叫沉央!

花青汐看着马车消失在拐弯处,转身向竹林中走去,清晨的竹林,弥漫着一股晨露的清气,让人神清气爽。

璟王府内

叶璟琰站在院子中看着眼前跪着的人,一个破衣烂衫的少年乞丐。

“说!是谁指使你的?”

叶璟琰强压着愤怒看着眼前之人。

只见那乞丐因为长期饥饿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头,胆怯的跪着地上吓得发抖。

“是……是几个男人让我这么做的,如果我不做,他们就打我,但那个姑娘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啊!”

那乞丐说着,跪在地上一直不住的磕头,生怕叶璟琰一个愤怒将他杀了,他不过就是街边要饭的一个乞丐,倘若他知道那是王爷,定是借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的。

“那些人住在哪?”

奉七问道,他自然也是替花青汐着急的,虽然开始时不太喜欢那丫头,可后来相处久了,发现她这人还是相当不错的,更可况自家王爷心中有她,奉七还是看得出来的。

“在……在城东……锦里客栈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

乞丐说罢,便被叶璟琰拎着衣领从地上拎了起来,狠狠的说道:“你最好祈求那姑娘没事,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叶璟琰说罢将乞丐丢在地上,拿起身边的落尘剑向门外走去。

只见那乞丐跪在地上连声求饶,他自知自己身份卑微,只不过是害怕被人打而为别人做了一件事而已,谁知道现如今却要为此丢了性命。

“带他走!”

奉七对下人说着,拿着宝剑,跟随叶璟琰出门去。

身后的下人将地上的乞丐抓起来,押着向门外走去。

丽春院

沉央将马车停在巷子里套好,迈步进了后院,正巧遇见了老鸨来找他。

“李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丢个人丢哪去了!你是想把自己也丢出去么!”

老鸨见他这才回来,上前有些不满的问道,这让他去丢个人,都能把自己给丢没了,平日里什么事都能办的那么利索,今日却用了这么久的时间,自然是有些不满意的。

“我本想就将她随意丢在外面一处,任其自生自灭好了,可谁知她半路就死了,我怕丢在城中被官府的发现,万一追查到我们这里,牵连了我们,总归是不好的,我便将她的尸体带到了落涧谷的山崖上,将她从山崖上丢了下去。”

沉央听到老鸨的责怪,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不紧不慢的将他心中早已想好的话,一字一句的向老鸨说清楚。

看见老鸨惊恐的表情,顿了顿又说道:“那落涧谷的山崖下,有成群的野狼,她的尸体被丢了下去,不出一天就会被吃的干干净净,没有人会发现我们的!”

沉央面无表情的说着,言语间透着一股的冰冷。

这个被老鸨叫做是李三的人,正是那个黑衣男子,也正是救了花青汐的沉央……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怒火中烧 “说!昨晚被卖到这里的那个女子现在何处!”

叶璟琰咬牙切齿的说道,目光伶俐的比手中寒冷的宝剑更甚。

“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我实在不知道大爷在说什么啊!”

那胖女人跪在地上求饶,周围的人见此情形都吓得躲在了一旁不敢说话。

“这是璟王!你可知昨日被那几个歹人绑来的可是未来的璟王妃,绑了王妃可是死罪!”

原本他们并不能确定花青汐就在这里,奉七只能吓唬道,摆了摆手,身后走出两个士兵,将那个胖女人从地上抓了起来,向门外拖出去。

“我说!我说!我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当真是不知道那是王妃娘娘呀,我要是知道,就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是不敢啊!”

那胖女人说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她不过就是买了个姑娘回来,却没想到是个最得罪不起的人,可是那姑娘偏偏昨日就死了,就连尸骨都被丢下了落涧谷的山崖,这可如何是好啊!

“快说她现在在哪!”

原本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没想到昨晚当真有女子被卖到了这里,猜想十有八九就是花青汐,叶璟琰已经忍无可忍,将宝剑直抵那女人的咽喉,只怕在向前一毫便会刺入喉咙。

“她……她昨天晚上就跑了……”

那女人说着,跪地求叶璟琰饶命,她想了许久,自然是不能说那个女子已经死了,不然王爷定会要了她的性命的,想了又想,觉得这个借口再好不过了。

“跑了?”叶璟琰紧锁眉头,他自然是不信的,不然这都一晚上了为何还不见花青汐回去。

奉七总是懂得叶璟琰的,他也不信这胖女人的话,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亲兵,给他们了个眼神。

“给我搜!”

身后的亲兵接到了命令,提着刀纷纷向楼中走去,吓得两旁的人连忙躲闪,生怕刀剑无眼伤及到自己。

“王爷饶命啊,那姑娘真的已经不在这里了,昨夜将她关在后院的柴房中,今早便不见了……”

那胖女人跪在地上哀求道,虽然是说了谎话,但这谎话也是为了保命啊。

叶璟琰听到此话,急忙向后院的柴房中跑去,生怕再多停留一刻便会失去有关花青汐的最后一丝信息。

后院的柴房中,一个黑衣男子正在不急不慢的将点滴的鸡血洒在了地上和柴堆上,形成了一块又一块血迹斑斑的画面,又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白衣的衣角,沾上血迹丢在柴草堆里,一切都做好,他满意的看了看地上的杰作,走出去关上了房门,上了对面二楼的一间包厢中,将对着柴房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端起一杯茶坐在窗口边,细细品尝起来,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果然,不出一时半刻,一群人从前院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人手拿一柄宝剑,那人正是璟王叶璟琰。

楼上坐着的那黑衣人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看着窗下的一行人,端起茶杯轻泯一口。

叶璟琰一脚踹开了柴房半掩着的门,地上的斑斑血迹映入眼帘,心头猛然一惊,看到地上血迹,便知道花青汐此刻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叶璟琰突然看见柴草下面那块十分扎眼的白布,拿起来仔细一看,正是花青汐裙摆上的一角……

那老鸨早已被人带了进来,推了进来,看到这满地的血迹,她也着实一惊,她依稀记得昨晚那姑娘并没有咳这么多血啊!

叶璟琰看着这满地的血迹,心中一把火灼烧了起来,双眼迸发出像火一般伶俐的目光,转身一把将手中的利剑直刺入地上跪着的那老鸨的肩膀上。

只见那老鸨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口,疼得嚎啕大哭,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求饶。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叶璟琰勃然大怒,一把将地上跪着的那老鸨抓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什么也没对她做!是她自己犯了旧病,这地上的血是她咳的,跟我没有关系啊!是她自己犯病了!”

那老鸨说着在地上用力的磕着头。

叶璟琰听到此话愣在了原地,旧病复发?是啊,她那日伤的那么重,险些就要奄奄一息了,如今再受不起任何折磨。

“王爷,那边有间屋子里有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子!”

正当叶璟琰愤怒不已的时候,只听得门外一个士兵前来通报。

像是看到了最后唯一的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冲出门外,向那士兵指引的方向走去。

只见有两个士兵守在一处破房子的门外,里面漆黑一片,仅有一丝光亮从打开的门外照进来,一个女子满身血迹的躺在地上,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叶璟琰冲了进去,扶起地上的女子,撩开她额间遮住脸的碎发,借着门外照进来的日光打量着女子的容貌,并不是花青汐。

叶璟琰将她交给了奉七,起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这遍体鳞伤的女子不是花青汐,倘若此刻这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女子是花青汐,他定会让整个丽春院的人承受比她重十倍的痛苦。

悲的是这女子都被打的如此凄惨,更何况花青汐那弱小的身板,又带着一身的伤,岂不是会更惨,想到这里,叶璟琰的眉头皱的更紧。

“你们是不是要找一个白衣女子……”

正在叶璟琰愁眉不展的时候,身后传来那女子微弱的声音。

“你见过她?那你可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叶璟琰激动的转过身,那女子被奉七扶起站在他的身后,淡粉纱衫上满是斑斑血迹,虽是满身的伤痕,却掩不了姿形秀丽。

“昨夜我听见一个下人说,那姑娘得了什么病,就快要死了,老鸨便要将她丢出去……今早听到那下人回来,与那老鸨的对话,他说那姑娘昨夜半路就死了,他怕受官府的牵连,便将那姑娘的尸身从落涧谷的山崖上丢了下,将尸骨喂了野狼……”

那姑娘用仅剩下的一口气说着,她知道,眼前的这些人定能救得了她。

叶璟琰听到此话犹如晴天霹雳,昨日还好好的人,怎么会说没了就没了。

“她死了……”

叶璟琰双目无神的看向前方,一步一步的向外走,脚步愈发的变得沉重。自她那日死而复生,他便在心底暗自发誓,即便是拼尽了性命也要护她一世周全,却不曾想,幸福太过于短暂,才不过相处了几日,她便再一次的离开了他,却不想这一次便是永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兮云向晚 他此刻最恨的人便是自己,倘若不是因为他有私心想要与她相守,上天又怎会将她带走,她之所以受这么多的苦难,皆是因为他的私心。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只是这梦醒来留下的痛楚实在太深!

天空有些潮湿,霎时间雷电交加,一阵暴雨袭来,叶璟琰站在院子之中,抬头仰望着天空,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脸上……

二楼包厢中的黑衣男子,看着楼下惊慌失措的人群,依旧面无表情,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去……

楼内依旧人声嘈杂,只是没了往日笙歌燕舞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丝丝的恐惧。

丽春院外满是士兵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那黑衣男子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将脸遮盖住,穿过长廊越过人群,走进一间小房子,古香古色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桌子上的香炉里还有阵阵清香飘来,窗子是打开的,窗台上还摆放着一盆聚合草,伶仃的花蕾随着风轻轻浮动,窗外的雨嘀嗒嘀嗒的打在窗框上,沁透窗棂……

丽春院被查封了,老鸨也被送去了官府,理由很简单,谋杀人命,仅这一点,足矣。

可叶璟琰刚回京不久,还并不了解朝中势力,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天大的阴谋正在等着他。

叶璟琰来不及思考太多,骑上马就像城外十里的落涧谷去,豆大的雨滴早已将他打的湿透,满脸的水珠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分不清哪个是雨哪个是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一刻都等不得。

而此刻落涧谷的山崖之上,花青汐的竹屋内,苍瞳已经在这里等了她两日。

竹林中下着倾盆大雨,然而竹屋的周围却没有一滴雨,她便知一定是苍瞳回来了:“你小子回来了也不去接我,反倒跑来这里躲清闲。”

苍瞳原本正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听到花青汐的声音,立马高兴的从床上起来:“你还说呢,这些天是跑去哪鬼混了?也不让灵蝶传消息给我,可真是让我好等。”

听此话她才想起来,好像确实忘记了让灵蝶传讯告知,立马赔笑道:“我那不是前些日子在养伤,把这事给忘了嘛。”

苍瞳上下打量了一番,上前捏过花青汐的脸:“你这果真是伤的不轻,这小脸都肿了一圈了,看来这些日子过得挺滋润呀,那我就放心了。”

花青汐见他开玩笑气鼓鼓的打开了他的手:“你还说呢,就在昨天晚上,我还被人绑架了卖去了青楼,差点就叫人活活打死,还好我机智,逃了出来。”

苍瞳打趣她道:“平日里叫你多练功,你非是不听,这下没了法力,吃到苦头了吧,竟连个凡人都打不过,以后出去了可别说和我是同门,我可丢不起这脸!”

听到此话花青汐更加生气,抄起桌子上的竹杖朝苍瞳打去,不料苍瞳只是动动手指,就将竹杖夺了过来。

看着一脸得意的苍瞳,花青汐道:“哼,欺负一个没法力的人算什么本事,也不羞。”

见花青汐像是真的生气了,苍瞳连忙跑来哄她:“逗你玩的,别生气嘛。”

花青汐冷哼一声并不搭理他:“哼!”

见状苍瞳只得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玉瓶放在花青汐面前道:“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攒的三百年灵力才练成的丹药,就送给你就当赔礼道歉了,你可别再生我气了啊!”

苍瞳说着将手中的瓶子丢进了花青汐的怀里,他知道她此次受了重伤,调理需要很久,便想将自己的灵力渡给她一些,但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她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若是直接渡她灵力,她定是不愿意的,然而这招,百试不厌。

花青汐看看瓶中的灵力,尤为满意:“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小爷我今天就暂且原谅你了。”

服下了丹药,便觉周身有仙气环绕,逐渐向身体中吸收,身体也逐渐轻盈了许多。

见花青汐稍有恢复,苍瞳道:“这次战狼妖,伤的太重,等恢复好了可要好好勤加练功,万不可再怠慢了。”

花青汐只得点点头,跟在苍瞳身后回了府邸。

他们的府邸在凤凰岭的玉渊潭旁,府邸的门口有两棵扶桑树,树上白色的扶桑花开的甚是清雅别致,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兮云向晚’。

花青汐抬头看看门上的匾额,当初这还是师尊给起的名字,这世间除了苍瞳,恐怕也就只有他最懂得花青汐的心思,这名字若交给花青汐自己提,恐怕匾额上就只会有‘花府’或者‘苍府’两个庸俗的字,也着实是浪费了那么好的一块金丝楠木。

花青汐抬脚跨入门中,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两三房舍,里面皆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

从侧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的桃花兼着梨花,粉白一片,又有几间小小的房舍,在这粉白的花团锦簇下显得甚是优雅。

整个庭院中弥漫着一层白色的云雾,很是一派仙家风格。

“你们怎么这么些天了才回来?”

身后一阵稚嫩的声音传来,花青汐转身,果不其然,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小仙子嘟着小嘴拖着下巴坐在一旁的门廊上。

“我不在府中的这些时日,你可有想我?”

花青汐漫步于花海之中,九翎跑过来跟在她的身后。

“一点都不想,你若再不回来,我就要把你忘了。”

这九翎原本是只终南山下的孔雀修成的精灵,苍瞳见她一心向善,便将她收入门中做了仙童,虽是这些年功力长进了不少,但这嘴也跟着苍瞳学的贫了些。

“是么?”花青汐看着在一旁嘟起小嘴的九翎,手中变幻出一只扶桑花轻轻敲打在九翎的头上:“小小年纪便口是心非!”

“我们要闭关几日,凤都城便先交给你了,九翎小仙子。”

花青汐说着,妙步穿过花林,衣袖触碰之处,跌落满地梨花,脚尖轻触,犹如步步生花……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王府地牢 在花青汐闭关的这些时日,叶璟琰过得似乎并不太平。

叶璟琰一怒之下封了丽春院,但没过多久,丽春院又重新开张营业了,原来丽春院背后的人是叶华裳的父亲恒王,由于此事也惹得恒王与璟王之间不愉快,恒王也再不提将女儿嫁给叶璟琰之事,而且越发的和皇后一族来往甚多。

天辛帝急的焦头烂额,却也束手无策。

至于叶璟琰,自从落涧谷一行回来,便一病不起,城中的郎中都请便了,都无能为力,皆道王爷这是心病。

都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可这能治他的心药又不知在何处。

..............

兮云向晚后院的阁楼,被一层一层的云雾围绕着,楼阁高下,轩窗掩映。

在最顶楼之上,一个少女一袭白衣团坐在卧榻之上,双目紧闭打坐,周身被一团金光包围着。

花青汐微微睁开双眼,环顾一眼四周,起身下榻。

打开窗子向外呼吸一口清气,竹林中有飞舞的喜鹊,叽叽喳喳的鸣叫……

花青汐已经恢复了法力,一袭白衣从窗口一跃而下,飘飘然的落在了后院莲花池中的一朵莲花之上。

脚尖轻触莲花,水面泛起微微波澜。

“九翎?苍瞳?”

花青汐飞身来到院中,喊了半天也不见九翎和苍瞳的影子,苍瞳比她修为高深,自然是早已出关,此刻不知道又带着九翎跑去哪里鬼玩儿了!诺大的府邸又只剩下了她一个!

花青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去一趟凤都,把那些伤害了她的人,统统带去阴曹地府。。

这可不是公报私仇,当初人族始皇与神族天帝立下约定,人族绝不冒犯神族,神族也不来干预人间之事。

可如今那些个凡人竟敢冒犯神灵,花青汐就是要了他们的命,将他们打入地狱,也是不为过的,谁让这些个凡人死后的命运掌握在花青汐的手中呢!

掐指一算,那日将她掳走卖进青楼的那几个壮汉,此刻正被关在璟王府的地牢里。

“正巧我要去璟王府一趟,顺带将你们一同带走!”

花青汐化作一缕白烟出了兮云向晚,向山下的凤都城中飞去。

璟王府的地牢中,幽暗阴冷,一缕白烟飘进地牢,化作一个白衣少女的模样。

“他不过一个小王爷,府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牢房?”

花青汐走在牢房中,在地牢中找寻那几个壮汉的影子,这地牢实在是大,堪比一个慎刑司的牢房了。

叶璟琰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小王爷,府中为何会私建一座这样大的地牢,这让花青汐有些不思其解。

思来想去,兴许那王爷本身就有动不动爱关人的癖好,那也是说不准的,那天她不也被关了起来。

还好那日关她的是厢房,不是这地牢,不然今日人间这天辛帝恐怕就要少一个儿子了。

不远处的一个牢房里,那几个壮汉被铁链吊在了半空中,身上被皮鞭抽打的满是血痕,眼看就要奄奄一息了。

花青汐想,倘若就这么让他们死了是不是也太无趣了些,真不知道毁在他们手里的女孩儿还有多少,不好好惩治一番怎么能泄她心头之气。

花青汐小手一挥,让他们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感让他们又继续哀嚎起来。

“喂!你们可还认得我?”

花青汐在他们眼前现了身,看着他们一个二个目瞪口呆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你……你不是死了么?”

“鬼!鬼啊!”

花青汐听到他们一个二个的狼嚎起来,甚是吵得人心烦,挥一挥手将他们的嘴封了起来。

“我死了?”

花青汐用小手指着自己,在一旁自言自语,想来定是沉央怕她再被人追杀才这么说的吧。

不管了,先捉弄捉弄他们再说,既然他们以为她死了,以为此刻的她是鬼,那便就是鬼吧!

“是啊,我死了!都是被你们害死的!”

花青汐飞身从地上飘起,白色的纱衣在空中飞舞,在这阴暗的牢房中显得甚是恐怖。

半空中吊着的五六个人,满脸狰狞的表情看着花青汐,用力的拽动铁链想要挣脱,突然中间的一个不会动弹了,花青汐再回头看的时候,那个人正缩在地上的角落里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原来是被吓死了!

这么容易就死了,岂不是太无趣!

还是说,是不能说话被憋死的啊?

花青汐小手一挥,将他们的嘴放开来,顿时又是一片惊恐的叫声。

“鬼啊!鬼啊!救命啊!”

“姑娘饶命啊!姑娘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有人告诉我们,璟王府里有一个容貌漂亮的女子,卖去丽春院定能卖个好价钱,而且只要我们将你卖进丽春院,就给我们一人一百两银子,我们只是想赚点银子而已。”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求饶道,花青汐听了这话更加的来气了,只是想赚点银子而已,他可知道这样害了多少姑娘,真是死到临头了还在为自己狡辩。

花青汐挥了挥衣袖,从衣袖中飞出一根寒冰做的针,直刺入那男人的腿上,一声尖叫声响彻了整座地牢。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又想挨打了是吧!”

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个看牢房的狱卒。

“啊!有鬼啊!”

花青汐还未转过头,又一声尖叫声响起,听声音应该是方才那狱卒,定是看见了飘在半空中的花青汐,吓得连佩剑都丢在了地上跑了。

“喂!喂!我不是鬼,你听我说啊!”

花青汐飞身出了牢门外,本想上前去和他解释解释,结果那狱卒跑的可不是一般的快,像只兔子一般,一溜烟便没了。

“算了,等你死了以后,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

花青汐看着那狱卒消失的方向说道,心想这凡人的胆子可真是小,一个鬼就吓成这样,就跟他日后死了不得变成鬼一样。

回头看看还在半空中挣扎着苦苦哀求的几个人,究竟是谁想害她呢?

花青汐觉得很奇怪,在此之前她从未认识过什么凡人,也从未与谁结过愁怨,又是谁想要害她呢?又或许这只是那个想要为自己开脱编出来的谎言。

管他是真是假,看一眼便知,花青汐抬手飞出五把寒冰匕首,刺入了五个人的心脏之中,瞬间便融化进了他们体内,冻结住了五脏六腑。

地上瞬间又多了五个人,加最开始被吓死的那个,刚刚好六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千年香血灵芝 鬼神还有一个能力,就是可以读取死者的记忆,但也只能读取死者的,因为她是掌管死人的神。

花青汐闭上眼睛,额间盛开出一朵冰蓝色的印记,双手摊开,让自己进入那几个男人的记忆中。

花青汐进了他们的记忆,在那里她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遮住了脸的男人,脸上还戴着一个面具,看不见长相,斗篷遮住了身影,也看不出身形。

花青汐想要冲上去拿下那人的面具,看一看他究竟是什么人,无奈她却不能对这死人的记忆去做改变,只得退出了那人的记忆。

回头看了看还站在一边的几个壮汉,花青汐摊开手,掌上多出了几个往生簿,花青汐一一打开来看,这犯下的罪行真是一条比一条更加严重,倘若再让他们继续活下去,真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

送走了那几个人,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花青汐又回到了璟王府,一来是为了墨玉青阳佩,二来她想看看叶璟琰现在过的如何了,毕竟她在人间就他这么一个朋友。

花青汐本还有些担心,她答应了沉央不再回凤都,万一被人撞见可就不好,在没清楚是谁要杀她之前,她还是不露面的好,便隐了身想只悄悄的看上叶璟琰一眼就好。

本以为这个时辰他在看书,谁知进了叶璟琰的房间才发现他已经睡在了床上:“这么早就睡了?”

走近才发觉不对,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叶璟琰时,一颗本就不平静的心又揪了起来。伸出手去探一探叶璟辰的呼吸,只剩下一丝薄弱的气息,手掌覆上他的心脏,心脉已经破损。

花青汐想: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心中轻念咒语,一本往生簿在她面前打开,每个人皆有一本往生簿,当往生簿上的红线到头的时候,便是生命终结的时候,然而他的往生簿却很奇怪,上面那条红线若隐若现,时有时无。

花青汐恍然大悟,想必这正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劫难,倘若过得了,便长命百岁,荣耀加身,倘若过不去........那便只能重回轮回之道了。

思索再三,花青汐还是决定助他一臂之力,帮助他度过此劫,早在几十年前,她已经尝过一次挚友离去的滋味,现如今,她更是舍不得叶璟琰的,哪怕那一日终会到来,她也希望能晚一些。

她曾在天机阁中读过一卷书,书中记载,终南山下长有一株千年的香血灵芝,能护住心脉使其不受损,花青汐看看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叶璟琰,便是一刻也不能多等了。

遂念起咒语,化作一缕白烟,消失无踪。

...........

终南山下,一缕白烟飘过,从中走出一位白衣少女。抬头看那峭壁悬崖,这要如何才能找到它。

花青汐想到,这香血灵芝对生长环境要求极其苛刻,喜雨水,又多生长在悬崖高处,轻轻触碰会迅速变成血红色,。想到此处,花青汐腾空而起,飞身上悬崖,轻念易水诀,悬崖上空开始飘起小雨。

不一会,只见夜空中一道白影闪过,在雨水中欢跳,仔细一看,一个十来岁孩童模样,白白净净的甚是惹人怜爱,花青汐早该想到的,这香血灵芝已经修炼的数千年,早就可以变幻人形,这也难怪方才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原来是会到处跑。

花青汐本想趁它不注意将它抓住,谁知就在快走近跟前时被发现,见那小男孩要跑,花青汐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只见那先男孩边跑边回头看花青汐:“又一个想要吃我的,哼!坏人,还下雨来骗我出来,哼!奸诈的坏人!”

听此言,看来想吃的人还真是不少:“喂!小孩,你别跑,我不会伤害你的,咱们有话好说呀。”

那小孩奶声奶气的说,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愤怒“你当我是傻子么?不跑等着你来吃我呀!”回头看了看花青汐顿了顿又道:“别叫我小孩,爷爷年岁比你还要大些呢,若非你生来就是神占些优势,否则你还不如我呢。”

花青汐实在追的有些累了,心想这么追下去也不是办法,便说:“那你老人家累不累呀,不如我们都停下来好好谈谈,只有你不跑,我保证不追你,如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方商定完,达成一致协议后才都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的死盯着对方,花青汐怕他再跑,他怕花青汐再追,两人谁也不肯让谁离开视线半步。

“那既然你如此厉害,就帮帮忙,送我一节手指可否。”花青汐语罢见那小孩脸上瞬间惊恐的表情,又觉得是否太残忍了些,连忙改口道:“不不不!一缕头发丝也行!”

只见那小孩上下打量了花青汐一番,戏言道:“见你有几分姿色,你若愿意许配于我做媳妇,一缕头发丝我倒还是舍得的!”

这话要是从和她一般年纪的人口中说出来,花青汐定觉得那人是流氓。必定要好好教训一番,可这话从眼前这个半大孩童口中说出,尽显可笑,花青汐道:“若是这样,我给你找一个小媳妇如何?我就有一个小仙童,年纪比你小些,曾是这终南山上一只孔雀,貌若天仙,几百年前你们还是邻居呢,不如我将她嫁给你,那缕头发丝便当做你的聘礼如何?”花青汐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在她眼里,这小子可是远远配不上她家九翎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不如你跟我回家,我亲自将她许给你。”

那孩童脸上又是欣喜,继而又犹豫,最后坚定的说道:“你这女娃娃贼的很,老夫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了,我若是跟你回去,那就彻底落你手中了,你今天要我一缕头发,明日取我一根手指,不出多久,我这千年的老命便要葬送在你的手里了。”说着满脸尽显委屈。

花青汐听这话,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见他不上当,心想只能对不住了,又道:“你这小小年纪心思就那么多,成天想着娶媳妇,我看你头发都还没长齐几根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千年灵芝救璟王 见花青汐嘲笑他,便气的撩起一把头发道:“你这女娃娃怎的口出狂言这么不尊老,爷爷的头发可茂盛着呢!”

花青汐见状,一把冲上前,抓住他的头发道:“多有得罪,我先在这谢过了。”话罢,指尖略过,隔断了他的长发。

在被触碰到头发时,原本白白净净的白衣男童。瞬间变为了血红色,年纪轻轻,便妖艳的很,这边是香血灵芝这名字的来由,一旦被触屏,就会变为血红色,通体弥漫着香味。

那小男孩见自己的头发被割下,立刻坐在地上伤心的大哭起来:“你这个女娃娃坏得很,我诅咒你以后嫁不出去!”

花青汐听闻此言翻了个白眼,在他身旁坐下:“嫁不出去又怎样?你比我还老,不也一样娶不着媳妇嘛,这说出去我也不丢人呀!”

花青汐此话一出,那男童便哭的更加厉害了,无奈花青汐只得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瓶递到他面前:“那这个送给你,就当做补偿了。”

那小孩儿接过瓶子打开来,立刻就不哭了,里面是一颗千年妖丹,是她那日大战狼妖,在最后灰飞烟灭时留下的,妖的东西,她留着也无用,看他心地纯良,不如给了这灵芝精吧。

“你还要头发么?我这还有。”那男童立马将瓶子收起来藏好,生怕花青汐后悔了又将它收回去,又拽出自己参差不齐的头发给花青汐看。

花青汐被这举动惹得哭先不得,想想便也觉得这灵芝可爱,虽活的久,但毕竟是孩子心性,便劝说:“你的头发我才看不上呢,自己留着吧,以后可千万把自己藏好了,若是再这么轻易的被人骗了,丢的可就不止是一缕头发这么简单了。”

花青汐看着手心里已经变幻出原型的灵芝,有一个指节那么大的一块,救一个凡人,绰绰有余了。

神和人不同的就在于,神不贪心。倘若此刻换做了凡人,定是恨不得将这香血灵芝连根拔了的。

取了灵芝,趁着天还未亮,便连忙赶回了璟王府。

叶璟琰依旧气息微弱,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

花青汐看着手里的香血灵芝,若是直接喂给他,虚不受补,恐凶多吉少,也许会直接毙命。

可若是练成丹药,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依他现在的情景来看,恐怕三天都等不了。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种法子了,就是以她的神仙之躯为药炉,将这香血灵芝炼化,再渡给他。

花青汐将灵芝吞下,顿觉周身仙气流动,提气运功,将那灵芝碾炼化,流入血液中,将仙气与灵芝融为一体。

眼看叶璟琰就要挺不住了,便也顾不得其他,花青汐俯下身去,嘴唇贴上了叶璟琰的唇,一股仙气缓缓流入叶璟琰的体内。叶璟琰微微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隐约觉得像看见了花青汐,便觉他自己一定是死了,不过这样也好,死了就能与花青汐在一起了,微微一笑便又无力的合上了眼睛昏迷过去。

正当花青汐渡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还不等来人惊叫,花青汐便施法将其嘴封住,使其不能发声,待输送为最后一口仙气,方才起身看,原来进来的是奉七,此刻正长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床榻上的二人,花青汐挥挥手解了他的咒,但他依旧还是保持原样不动,花青汐心想:既然被看见了,她便来日再解释吧,现如今还有正事要做,遂施法隐了身去,消失在了竹离苑。

璟王府的后花园中,一个白衣少女站在池塘边望着平静的池低。

花青汐对着水底的那团殷红开玩笑的说:“小妖精!本尊者来讨债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只见一条殷红绸带般的小鲤鱼从池低不情不愿的扭着游了上来,看了花青汐良久,吐出两个小泡泡:“你这是死了之后飞升了么?怎么通体萦绕金光?那我死了之后是不是也能飞升呀?”

花青汐听这话顿觉可笑,便摇摇头,装作满脸认真的道:“你不能!你死了之后,只会化做这池低的一滩烂泥,给这荷花做肥料。”

那鲤鱼精见花青汐能听到自己说话,尤为一惊:“你怎么可以听到我说话?你难道真的是神仙?”

花青汐点点头:“那是自然!我的玉佩呢,还不快快拿来,你可知冒犯了神灵是何等罪过?”

她才不会治这小鲤鱼精的罪,只是觉得它可爱,想逗它玩玩罢了。

“还给你就是了,谁稀罕你的破玉佩,那么大一个神仙还动不动吓唬鱼,丢不丢神啊!”只见那小鲤鱼嘀咕着不情愿的向水底游去,不一会又游了回来,嘴里叼着一根绳子,绳子的一边挂着墨玉青阳佩,花青汐手指一挥,将玉佩从水中取出,放在手心中端详,好在曼瑶的那一缕魂魄还在其中,便将它又挂回了腰间。

鲤鱼精见花青汐将玉佩收走了,便道:“那你是不是就要走了?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怎么?你舍不得我呀,不如跟我一道回仙府如何?在那里修炼总好过于这人间。”

其实她此番也有一半是为了这鲤鱼精来的,早在王府的时候就觉得这鲤鱼精心底纯良,怕它留在人间将来会学坏了,便想试一试它,若能将它带上正道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当真?”

“当真!”

花青汐说罢,在手心中腾空变幻出一个水球,只见那水球中的水,清澈透亮,温婉流动,却又在掌心不破。花青汐将水球放在水面之上,那鲤鱼精纵身一跃,跳进水球之中,欢快的游了起来:“哇!这里的水好舒服呀,比那池塘里舒服多了!”

花青汐见它如此欢脱,笑道:“多游几圈,赶紧把自己洗干净了,今晚我就准备喝鲤鱼汤了!”

“什么?你个骗子!放我出去,我不跟你走了。”

那鲤鱼精听闻花青汐要吃了它,吓得连忙往池塘里跳,却发现怎么也跳不出花青汐手掌心的水球,无奈只能伤心的大哭起来,可怜自己年纪轻轻便要命丧歹人之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鬼神之吻 见那小鲤鱼精哭着哭着突然翻了肚皮没了声音,以为它是伤心欲绝哭死了:“你怎么这般脆弱?那看来我只能将你放回水中了。”花青汐说罢,动动手解了那水球的封印,谁知那鲤鱼精顿时就翻过身来往水中跳,方从花青汐的手中跳出,紧接着跳入了另一滩水中,便拼命地游,想要躲花青汐远一些,可无论游了多久,回头看还是与花青汐近在咫尺的距离,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根本就没有跳出花青汐的手掌心,仔细一看,原来只是从她的左手跳进了她的右手,仅此而已。

花青汐看着它的模样甚是可爱,笑道:“就你这小伎俩,也想骗本尊者?让本尊好好想想是将你红烧好呢?还是清蒸好呢?”

鲤鱼精闻言便停了下来,气鼓鼓的看着花青汐:“你果然是个奸诈的女人,死在你手里,我认命了!”

路过叶璟琰的竹离苑时,忍不住又想进去看一眼。

迈进房门,见叶璟琰也就没有醒过来,用手指轻探气息,已经恢复了正常,大概明日一早便可恢复了。

鲤鱼精看着床上躺着的叶璟琰对花青汐道;“你这个女人,不仅狠心,还薄情,你可知这人间的璟王为何会一病不起?”

“为何?他一病不起,这又与我何干?”

“还不是因为你,前些日子,他们都说你死了,被人扔在了落涧谷的山崖下喂了野狼,这璟王便去找了你三天三夜,回来便一病不起,越发严重,此刻恐怕命在旦夕了。”鲤鱼精越说便越觉得花青汐薄情无义。

花青汐想:原来如此,看来沉央并未将消息转达给璟王,才会造成如此误会。

想要留书一封告知他安好,便走至桌前,桌上一幅画卷摊开了一半,隐约像是一幅美人图,花青汐好奇便打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素白衣衫,手提灯笼,灯火阑珊下笑颜如花,只是这笑容略显凄凉,想必定是这画画之人当时心中凄凉,才会致使这画看上去凄凉。

不用细看也知道,那画上之人便是花青汐。

她提笔在画上写下两行字:我已安好,请君勿念;倘若有缘,自会相见。

“你若当真为他好,当初就不该接近他,他一介凡夫俗子,怎敢觊觎天神,现在性命呜呼,就是对他的惩罚。”

这鲤鱼精的话就像是根针,刺痛她的心,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想必当初曼瑶也是与她走的太过亲近,才会早早过世,这么些年来,她一直以为是天道不公,却原来是她害了她。

抬头看着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人,她不想他再成为第二个曼瑶,最好的方法便是再也不见,现在以为她死了,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便挥一挥手,将画上的字又抹了去。

一缕白烟散去,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床榻之上,叶璟琰缓缓睁开眼睛,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也逐渐显露出了血色。

见床上之人有动静,奉七连忙从床榻旁的地上爬了起来:“公子,你醒了?你能听见我说话么公子?”

昏迷许久才醒来,眼睛虽睁开了,意识却还未完全清醒,只见奉七焦急的在对他说着什么,神情似乎很是欣喜,见奉七又匆忙跑去门外,不一会又跑了回来,大概过了几刻,叶璟琰才慢慢回过了神,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了快半个月了。

叶璟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只觉周身轻盈,神清气爽,双目也明朗了许多。

这时李太医已经赶到,连忙为璟王诊脉:“恭喜王爷,王爷已经身体康健,现在就连王爷身体里的旧疾也都全恢复健康了,可谓是因祸得福呀。”

奉七听闻此言将李太医从床边拖到了房间外面问:“你确定么?昨日你为公子诊脉时,还说公子心脉俱损,可能活不过两日,今日你说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会是为了不让公子伤心才这么说的吧?”

虽然在房间外,但这话叶璟琰却听得一清二楚,仿佛就贴在他耳旁讲的一般,这一觉醒来,不仅浑身疼痛的感觉消失了,眼璟能看的更清晰了,耳朵也能听得更远了。不知这是因祸得福,还是回光返照。

李太医见此情形也一脸茫然道:“老臣行医数十年,以前从未见过这种症状,昨日为王爷诊脉,确实心脉俱损,恐活不过这两日了,却没想到今日王爷竟自己坐了起来,而且脉象正常,浑厚有力,身体再没有一丝生病的征兆,似乎比从前还要好的多呀。”

听到此话,奉七激动的眼含热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便向上天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叶璟琰闻声立刻赶出去,将地上的奉七扶了起来,此时奉七额头上已经装出了血红色的印子,正从中渗出鲜血。

“你这是做什么?快让李太医给你包扎一下。”

说罢,三人进了房间。

看着奉七悲喜交加,哭的说不说出话来,叶璟琰嘲笑他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以后还怎么讨媳妇。”

奉七闻言笑出了声:“那奉七就不要媳妇了。”

待包扎好了伤口,奉七才开口道:“一定是青汐姑娘在天之灵救了王爷,我昨晚半夜来公子房中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谁?”

听到奉七的话,叶璟琰并未开口,突然想到了昨夜他所看到的,原来那不是梦,就连嘴唇上的触觉都那样的真实。

“我看到了青汐姑娘,她就坐在床边,嘴对着嘴给你输送着仙气,我看到她全身上下萦绕着金光,衣带都在飘飞,定是飞升成了神仙,得知公子有难,下凡来救公子了,我刚刚的三个头,就是给青汐姑娘磕的,希望她在天上能多多保佑公子。”

叶璟琰依旧不语,他宁愿她没有救他,也不愿她死。

那李太医在一旁听得五迷三道的,一头的雾水:“奉七口中的那青汐姑娘,可是上次老臣在府中诊治的那位姑娘?”

“对,就是那姑娘。”

“老臣一直不解,那日为那姑娘诊脉,明明没有了呼吸,也没了脉搏心跳,全身冰凉,这明明就是已死了的征兆,怎么还又能活过来了呢,看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老臣还是医术欠佳啊。”

听闻此话,奉七便在一旁安慰那李太医,此时的叶璟琰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一心只在想花青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拐条鲤鱼回家带娃 待送走了李太医之后,奉七回到叶璟琰房中,见他一言不发正坐在书桌前看着花青汐的画像发呆。

“公子,倘若青汐姑娘在,她定是不愿意看到公子这般模样的,她之所以下凡救你,也定是想让你好好的活下去,只有这样,在将来有一天你们再见面的时候,你才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诉她,这些年,你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啊。”

奉七的一番话想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心上,他明白了再这么颓废下去,也只是在虚度光阴,他现在要做的,是将伤害了花青汐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叶璟琰望着桌上的画像,若有所思道:“你说的没错,倘若她遇见我时,我不是那个不得宠的皇子,倘若我拥有最至高无上的权利,这天下又有谁能伤害得了她。”继而顿了顿又道:“去准备些厚礼,我病了太久,明日也该去拜访一下恒王了。”

奉七闻言,不知是对还是不对,只觉得公子与从前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是那里不同。

.............

兮云向晚

花青汐回来时天已经亮了,苍瞳和九翎已经回来了许久。

见花青汐才回来了,苍瞳立刻凑了过来;“你这一整天跑哪去了?我跟九翎想着你今日出关,特地去凡间给你买来了好些你爱吃的,本想为你庆祝一下,结果你出关就跑的没影,一整天都不回来。”

看着苍瞳那傲娇的小表情,便知道九翎往日里是跟谁学的了,忙讨好道:“我不是也想着庆祝一下,所以就去抓了一条鱼来。”

说着,将手中的水球递了出去。

那小鲤鱼精那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吓得尾巴都不摇了,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三个:“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要吃便快些吃,也好给我个痛快的!”

苍瞳听这话倒是先乐了,道:“呦,这小红鱼还挺有骨气呀!那我们可得成全它,正好这上了百年的老鱼我还没吃过呢,今日便尝尝是个什么味道。”

那小鲤鱼精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你说谁老!你要吃便吃,怎么还侮辱鱼呢,我虽然只是一条鱼,但也是条有尊严的鱼!”

苍瞳又问道:“哦?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吃你,才能让你显得有尊严呢?”

“这样吧,你们先把我放了,等养的再大一些了再吃,如何?你看我现在瘦瘦小的,根本不够你们三个吃。”

苍瞳闻言笑着说好,便将它丢入了岩下的溪水中,原本也只是逗逗它,没想到它还挺机灵。

兮云向晚原本就有一半是建立在水之上,一半建立在火之上,因为花青汐和苍瞳一个属水,一个属火,这样有助于他们的修炼。

将那鲤鱼精扔进了水中,苍瞳转身问一旁正在和九翎大开吃戒的花青汐“你这是在哪拐来个这么有趣的小鱼?”

“还不是我在人间的时候,没了法力,被它拿走了墨玉青阳佩,还被它戏耍了一番,等一会吃好了,就把它洗干净炖汤喝。”

九翎听完猛地抬起吃的满脸油乎乎的小脸问道:“你当真要把它吃了?”

见花青汐点点头,立马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九翎见状,立刻就不开心了,嘟起小嘴连桌上的肉也不吃了,道:“我在这里几百年,除了你们两个,都没个朋友的,你们还时常不在,就留我一个孤苦伶仃,这好不容易来个会说话的,你还要把它给吃了,我不乐意。”

这话倒是被一旁水中的鲤鱼精听到了连忙冲着岸上喊:“是呀是呀,孩子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我可以陪她说话呀,我带孩子可是一把好手,以前在我们那个鱼塘里,十里八村的鱼崽子都是我带大的,你们就先别吃我了。”

苍瞳闻声哈哈大笑,指着那小鱼道:“这小鱼,聪明伶俐,我喜欢哈哈哈。”

“那好吧,看在你会带孩子的份上,就暂且留你一命,若是那天惹的我们九翎不开心了,我再将你吃掉。”花青汐严肃的看看那小鱼,回过头来对着苍瞳两人偷偷的笑。

又一条小鲤鱼上了他们两个的当,想当初九翎也是这么被她们两个拐回来的。

当年九翎也才就四五百岁的模样,灵智初开还不能变幻人影,一日苍瞳和花青汐途经终南山,突然从上面坠落下一只大鸟,险些砸在花青汐的头顶,苍瞳眼疾手快施法接住了那大鸟,只见那是一只紫色的孔雀,羽毛反着油亮亮的光,甚是好看,花青汐一时间看的出了神。

苍瞳见花青汐很是喜欢那孔雀漂亮的毛,于是便道:“你要是喜欢,我就把它带回家,拔了她的毛给你做个披肩怎么样?”

见那孔雀偷偷眯着眼睛喵他们,花青汐道:“哎!这个注意好,我正好缺个披肩,这一身的毛,正合我意!”

听到此言,那孔雀开了口:“我的毛不好看,我爷爷的毛才好看,你们去拔他的吧!”

花青汐听闻此言差点没笑出声,心想:这世间怎么有如此坑爷的娃,便想逗逗她道:“那你爷爷在哪呀,快带我们去,我定拔光了他的毛!”

那孔雀指了指终南山的悬崖上,她方才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飞上去一看山崖上正站着一只老虎精在向崖下观望,这才知是被这小孔雀给骗了,原来是她没有家人,那老虎精便时常欺负她,方才她就是被那老虎精给一巴掌拍下去的,带我们来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灭了这老虎精,小小年纪,心思倒是缜密的很。

苍瞳三下五除二便收拾了那老虎,但在最后这小孔雀却让苍瞳别伤那老虎精的性命,苍瞳见她心地纯良,想着拐回来当个小仙童也好。便装作了受伤的模样,非说是因为救小孔雀受的伤,硬说只有百年的孔雀炖汤喝才可以疗伤,不顾那小孔雀的哭喊,硬生生将人家给绑了来。

就这样,九翎便在几百年前被苍瞳和花青汐绑来了兮云向晚,那时还只是一只孔雀,花青汐见苍瞳天天打她毛的注意,便从师尊那里偷了颗丹药喂给九翎,助她早日修成人形,自那以后,苍瞳看着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也便不好意思再提拔毛做披肩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爱搬家跑的师尊 兮云向晚,绛炎阁

黑夜里,一个纤细如女人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尖燃起一团火花,腾空飞起,在半空中驻足,逐渐扩散成了铜镜一般大,火光中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正俏皮的与一个白衣灵芝精玩闹。

绛炎阁的卧榻之上,苍瞳沉静优雅的双腿盘坐着,着了一身暗绿罗衣,在暗夜中看不分明,一头乌黑长发以竹簪束起,说不出的清雅别致,望着火光中的白衣女子,如美玉雕琢般精致的脸上只微微一笑,便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只一眼,就足矣让人沦陷。

只见那火光中的女子弯腰俯首,亲吻床榻上昏睡的男子,将仙气传入那男子的身体.........

那方才还笑的魅惑的男子,此刻眼中早已是万丈寒冷星河,像是要将人吞噬了一般。

最终,火光在暗夜中熄灭,白衣女子的身影消失,一时间漆黑一片,只剩窗外的白月光。

许久,他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坐着,望着已经消失的远方,仿佛是一种天荒地老的守候,暗示着他一切所不能言明的情绪。

“我不需要你初出人世便爱我,只希望在你看遍浩瀚星河后,仍能回头看看我..........”

黑夜中的喃喃自语,道不尽的心酸苦楚,只有那窗外的白月光清清冷冷的闪着光芒。

.............

伽辕尊者传书来的时候,已是两日后的清晨。

“青汐,快收拾一下,师尊召我们回去。”

苍瞳找到花青汐的时候,她正和九翎坐在水池里逗鲤鱼。

“师尊怎么会突然召我们回去呀?莫不是又有什么妖怪作祟?”

花青汐这两日闲的发慌,很是想找点事情做做。

“应该不是,师尊说,再过两日天后过寿,带我们去天庭涨涨见识。”

听到苍瞳的话,花青汐简直要开心的跳起来,长这么大,还从未入过天庭,这一次还真是托了王母娘娘的福了。

“好呀!那我们现在就走!”刚想着出发,却又不知道应该去那里找师尊他老人家,便又回头问苍瞳:“那我们去哪找师尊呀?谁知道他现在又把仙宫搬去哪了?”

花青汐自然是知道的,往常若非师尊召唤,想要找到他实在是太难,这么些年来,师尊也就那么一个爱好,就是成天的搬着宫殿到处跑,今天换一个花样,明天换一个地方,从前还在仙门中的时候,今天在凌云峰睡着,可能明天就在挽月湖醒来了,就没睡过几个踏实觉。

苍瞳自然也是明白的,拿出手中的书卷放在花青汐面前:“看来,只能老样子了。”

“九翎呀,我们要回一趟仙门,这人间的事就暂且交给你们了。”花青汐说完弯摸摸九翎的头,目光看向水底的鲤鱼时,它拼命的点点头,看来他的记忆力可不止有七秒,仍旧记得:带不好孩子就吃了它的话。

“去吧去吧,记得回来给我们带仙桃吃。”九翎说着,头也不抬,一心只跟水里的鲤鱼玩。

自从这鲤鱼来了之后,九翎越发的成熟懂事了,其实倒也不是,有了跟她同样大的孩子在一起玩,那还愿意搭理他们那些大人呀。

交代好了一切,苍瞳摊开师尊传来的书卷,书卷飞在半空中摊开来变成了一座亭子,亭子里有石桌石椅,桌上还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

“这也多亏了师尊有爱搬着家跑的癖好,不然我们每次去找他都得自己飞,那多累!”

花青汐说着飞身上了空中的亭子,待苍瞳上来坐下之后,亭子便隐起了形态,飞入了云朵之间。

天空中的景色,自是与人间不一般,烟波缥缈中隐隐可以看见险峰,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雄伟壮丽,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才不过一盘棋的时间,伽辕尊者的仙宫便到了。

在彩云之间,仙气围绕着一方宫殿,在袅袅雾气的笼罩下看不真切,待离得近了才发现,这次师尊直接把仙宫放在云彩上了。

“你说师尊会不会是没处放了呀,才会把仙宫直接架上了云彩?这也不怕哪天睡着了,一个翻身掉下去!”

刚踏上这云彩上的宫殿,花青汐就对着苍瞳小声嘀咕,她可记得,大概在她一百多岁的时候,那时她还只是个半大的孩童,有一晚她睡得正香时,突然间天旋地转,硬是将她从床上丢了出去,只是丢下了床哪怕丢出房间都不要紧,可她硬生生的被抛出了宫殿数十丈远。

当她从地上爬起来时,屁股都要摔成四半了,足足在床上躺了十日才下得了床,后来等她好了就找来苍瞳诉苦。

于是两个七八岁大模样的孩童就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溜出了仙宫,原本想要在师尊来找他们的时候威胁他老人家,让他以后不要再半夜搬家。

谁曾想,两人眼睁睁看着仙宫被搬走,他们两个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就这样他俩流浪街头了,当了半个月的小乞丐,师尊才发现他们两个丢了。

幸亏苍瞳从小灵力就高深,凡事护着花青汐,平日里抢别人的东西给她吃,才勉强没把她给饿死。

当师尊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小人像好不容易找到娘的小狗崽一样,扑到师尊的怀里拽都拽不出来,谁也没敢再提威胁师尊的事,自然也不敢说离家出走,两个小孩只得商量好了串通一气,说是晚上睡觉被丢出去的。

自那以后师尊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他们还在不在,而她们每天晚上睡前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用绳子把自己绑在床上,以免第二天起来人没了。

正在花青汐小声嘀咕的时候,突然不知被什么东西敲了下脑袋,耳边响起一个缓慢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大胆顽徒,放肆!”

无奈花青汐和苍瞳对视一眼,只能对着前方的空气辑了一礼:“徒儿见过师尊!”

只见前方突现一团金色烟雾,烟雾消散化作一个白衣男子,美得不似这天地间之物,一时之间难以形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初入天庭 眼前那悠然踱步而来的男子,一袭白袍,身姿飘渺,墨发三千,流泻在肩头,周身微微闪着光泽,面如冠玉,却透着疏离,即便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也生出一股清冷卓然,多看一眼都是亵渎,黑眸深邃如一潭古泉,望着那双眼,便周身无力,迈不出步子。

这便是伽辕尊者,虽已经活了数万年,但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虽的模样,他们鬼神一族不似六界中的任何一支,会老,会死;他们是这天地间最永恒的存在,相貌大约长到这个年岁,便也是终结了。

苍瞳到底心似玲珑,见眼前男子现身,立刻道:“许久不见,师尊越发风姿卓然了。”说罢,用胳膊肘戳戳花青汐。

花青汐见状也立刻拍马屁道:“是啊是啊,就算那六界第一美男与师尊站在一起,也是要逊色三分的。”

只见那男子浅笑道:“两个小滑头,以为这样我就不治你目无尊长的罪了?”

花青汐见苍瞳给她使眼色,连忙跑上前抱着师尊的胳膊撒娇道:“师尊师尊,徒儿在人间这几百年,甚是想念您老人家的很,这不一路上情绪激动,这才一时慌了神说错了话,还请师尊不要介怀。”

苍瞳也连忙应声道:“青汐自小顽劣,从前多亏有师尊的教导,方才收敛一些,如今下凡几百年,徒儿身为师兄,理应替师尊好好教导,如今有错,要怪就怪徒儿吧。”

“好了你们两个,少在这里给为师唱戏了,我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罚你们不成。”

果然这漂亮的男人说什么都好听。

语罢三人相视一笑,那画面,美哉。

“前些日子你们收服狼妖有功,为师赏你们一人一颗玄元丹,服下以后能增强一倍的修为。”

伽辕尊者说着手中变幻出两个药瓶。

“谢师尊!”

待他们两个接过药瓶,才发现花青汐脸上并不开心,伽辕尊者问其缘由:“汐儿怎么不开心?往日里你不是时常惦记我的丹药么?”

花青汐捏着手中的药瓶,眼睛偷偷地瞄了眼苍瞳道:“原本他修为只比我高出一成多,现在服了这丹药就要比我高出三成了,以后就又要日日欺负我了。”

苍瞳闻声道:“现在知道好好练功的好处了吧,再说了,我修为高了可以保护你呀,而且从小到大,我何时欺负过你?只是你修为尚浅,想欺负我时欺负不过罢了。”

花青汐丢给苍瞳一个大白眼,哼哼鼻子走开了,躲在一旁偷偷的吞下了丹药。

待吞下丹药,身体不自觉轻盈的飘起在半空中,顿觉血液快速流动,全身上下感觉像浸泡在水中一般,周身一圈围绕着水柱在向身体中流去,清冽动人,不一会儿便轻盈落地,觉得整个身体都能轻盈的飘起来了。

再看苍瞳,周身的烈火将他包围,鲜红的火光照在他洁白无瑕的脸上,那是不同于花青汐的魅惑。

“你们在这人间也历练了几百年了,也是时候该回归神位了,青汐也不必再回人间引渡亡灵了,人间的事,就交给你们的仙童吧。”

伽辕尊者悠然的说道,原来他早就知道他们偷偷的在人间收了仙童。

两人先是一脸的震惊,后来一想,师尊是这天地间最永恒的神灵,自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他的,花青汐便又笑嘻嘻道:“师尊,您还知道什么呀?”生怕被窥探了她的小秘密。

伽辕尊者不急不躁的说道:“你在人间干的那些荒唐事,为师都知道!”

果然是不怒自威,听到这话,原本想要反驳的花青汐也闭了嘴不敢再出声。

看着一旁嘟着嘴的花青汐,苍瞳连忙替她解释道:“师尊莫怪,青汐年纪尚小,又初入人世,难免对这人间诸事感到好奇,待她经历的多了,自然就看淡了。”

伽辕尊者听苍瞳此话也不无道理,但仍旧想再告诫一二:“你们要明白,这天地间万物稍纵即逝,唯有你们两个,才是能长久陪伴彼此的。”

伽辕尊者只是不想让他们像他一样,孤寂一生.......

只是那时的花青汐还什么都不懂,不懂此话的用意,不懂人间的情爱,更是不懂自己的心。

两日很快便过去,第三日醒来时,伽辕尊者的仙宫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宫上空。

天后寿辰,各方神灵皆来贺寿,能上得了这九霄云巅的,也都是六界中举足轻重的神灵。

诸神到位也迟迟不见伽辕尊者出现,直到九霄云殿外飘来一座仙宫,敢直接将行宫搬上九霄云殿门外的,伽辕还是这天地间头一个。

奈何又无人能管得了他,就连现如今这天帝老儿也要尊称他一句“上神”,也就只得随他去吧。

这天地间最公平的一件事,便是大家都会生老病死,死亡是万物最终的终点,而万物的死亡轮回,亦是鬼神一族一生要维持的秩序,关乎死后能否再度轮回获得重生,这天地之间便无人敢对其不敬。

就在万众期待之时,从云端缓缓走下三位仙者,皆是乌发白衣,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便是神明降世。

为首的便是伽辕,其风姿,天地的词语已不足以形容,即使如此风华也不敢生出亵玩之心,只能卑微的仰视,如同仰视那轮骄阳般。

在其身后跟着两位白衣仙童,一个十五六模样的女娃,和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男娃。

只见那男娃眉如墨画,目若秋波,因为皮肤很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格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眼睛,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

在这男娃的右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娃,一眼望过去,不由得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面若桃杏,美目流盼,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浑身散发着一股轻灵之气,一颦一笑摄人心魄,而那双眼,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天地间一切的美丽。

众神皆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三位从天而降的仙者,皆感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天帝替子求亲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三位仙者被簇拥着进入了九宵云殿。

“伽辕上神到!”

花青汐和苍瞳不紧不慢的跟在师尊的身后,这九霄云殿一共有三重宫殿,第一,二重正殿内坐着的大多都已经在六界中修的小成的诸仙家,听到伽辕上神到,众人皆起身相迎,纷纷作礼。

穿过二重殿来到三重殿,只见两旁坐的皆是六界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上座一男一女,庄重威严,想必就是天帝天后,见伽辕上神到,连忙起身相迎。

伽辕上前道:“伽辕携两位小徒,恭贺天后寿辰,祝天后仙寿无疆。”

伽辕上神的一句“仙寿无疆”可是多少神灵求都求不来的。

天帝忙道:“上神不远万里驾临,天界蓬荜生辉,何须客气。”

花青汐和苍瞳上前作礼,齐声道:“弟子祝天后娘娘仙寿无疆,寿与天齐。”

天后端详着下立的两位仙童道:“上神真是好福气呀,竟能收到这样好的徒儿。”

将寿礼呈上后,苍瞳和花青汐便随着伽辕入了席。

宴会进行的热闹,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见此情景,花青汐小声跟苍瞳嘀咕:“苍瞳,你看这天上的宴席与人间的相比,如何?”

苍瞳仔细观看了一番,道:“我觉得还不如人间的呢。”

花青汐听此言,会心一笑,她也是如此觉得,虽然这天上的景色实属美,但宴席实在是无聊的很,不如人间的自在,她这次来主要就是想混些仙丹仙桃吃。

师徒三人高坐在首席,一举一动皆有万众目光瞩目,自打他们进入了这大殿,便一直有目光投来,有惊羡的,有爱慕的,苍瞳在此之前便在六界中小有名气,传闻中是唯一可以与六界第一美男并肩齐名的神,大家都想看看究竟长了一副怎样的皮囊,此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怎么不见那天帝之子呀?不是传闻六界第一美男么?我倒想看看你们两个谁更好看!”

花青汐左顾右盼,似乎在诸神中寻找什么。

苍瞳得意的对花青汐说:“不用看也知道是我好看!”

有关于苍瞳的美貌,花青汐向来是不否认的,她也认为,他的那张脸是她从出生以来到现在见过最好看的,只是想到此处,她突然之间又想起一个人来,那个在人间烟阳国凤都城的凡人璟王,竟也拥有一张天颜,想到这里又不自觉的想到了最后一晚的那个吻,顿觉脸上一红,像是盛开了一朵桃花。

在席间来向伽辕敬酒的神仙一个接一个,更是有很多的仙家向苍瞳和花青汐敬酒,皆被伽辕以他们年纪尚小不会喝酒为名给挡下了,花青汐在心底里谢了师尊一万遍,不然这喝多了在这天界闹了笑话,恐怕不出一日便会传遍六界了,以后她可是没脸混了。

宴席大约过了一半的时候,天帝突然开口提议道:“上神的高徒,本座看着甚是喜欢,年纪又与我儿相仿,故想替我儿向上神求个亲,不知上神可否将高徒下嫁于我儿?”

这一席话一出,整个宴席便安静了下来,苍瞳闻言一惊,但迅速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是眼中的慌乱仍然难以掩盖。

花青汐也愣在席间,一动不敢动呆呆地望着师尊,她好没玩够呢,还不想嫁人,更何况是嫁来着百无聊赖的天界,她自是不愿的。

六界皆知,伽辕上神坐下有两名弟子,乃鬼神同族,其美貌六界之中皆无能敌者,这是多少人眼红的亲事。

许久,伽辕上神才缓缓开口道:“因缘际会讲究的便是一个缘分,先有缘,再有分,然后才能相守一生,太子此番正巧在此时下凡历劫,那便与顽徒的‘缘’已经错过,且等太子回归天位,若与顽徒有份,自是还会在遇见,况且这顽徒年岁尚小,本座还不想将她早早嫁人,还想再继续留在身边个千万年。”

伽辕上神此话一出,意思就很明显了,首先说了天界的太子与花青汐无缘无分,这已经是拒绝了天帝;后又说还要再将花青汐留在身边几万年,此话一出正是昭告六界都别打他徒弟的注意了,六界万物皆会老,唯有他们鬼神一族不会老,千万年之后,他才不会将徒弟嫁给一个老头子,而这世间不老不死,又与花青汐年纪相仿的,就只有他的另一位徒弟苍瞳。

正所谓一石三鸟,一来拒绝了天帝老儿的求亲,二来昭告六界都别打他两个徒弟的注意,三来暗示他将会把花青汐嫁给苍瞳,将他两个徒儿都留在师门。

虽不明说,但这意思已经很清楚,往后自然谁也不敢再提求亲的事。

苍瞳听闻此言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终于放下。

花青汐长吁一口气,还是师尊智慧,帮她推掉了这门亲事,但她毕竟年岁尚小,又不比苍瞳玲珑心,自然是不能明白这句话的全部意思,回头对苍瞳愉快的笑笑。

只是这笑者无心,看者有意,苍瞳见花青汐这一笑,便以为是她心中也有他,所以默许了师尊的做法,便觉欣慰。

自这之后,苍瞳便在心中暗自发誓,这一生,无论沧海桑田,无论海枯石烂,他都要保护好花青汐,不让她受一点苦难,哪怕魂飞魄散,也定要护她周全。

大概这便是真正的天生一对,苍瞳天生属火,这一生能伤害他之人就只有花青汐,而花青汐天生属水,这世间唯一能伤害她的,唯有苍瞳,将来他们若结为夫妻,定是这天地间无人能敌的存在。

宴会一共有三天,第一天结束后,仙使引着伽辕上神往一处仙台去,这里是离九霄云殿最近的宫殿,通常给最尊贵的上上宾。

进了门等仙使一走,花青汐立刻像散了架的木偶一般,倒在椅子上摊成了一滩泥:“哎呦,坐的我好累呀,腰酸背痛。”

苍瞳见状在一旁偷偷的笑,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宠溺。

伽辕在一旁摇摇头,回了自己房间,他这个徒弟,他自然是最清楚的。

看着伽辕消失的背影,花青汐贴近苍瞳耳边悄悄的说:“你猜师尊今晚会不会把这天宫搬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九霄云殿盗仙丹 大约夜半三更时分,花青汐便偷偷起身溜到了庭院中的假山后躲了起来,不过一会,苍瞳也偷偷的溜出了房间,到假山与花青汐会和。

果然不出所料,伽辕上神没一会儿便起身出了房间,在庭院内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只见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捶捶手又回了房间。

花青汐回头看看苍瞳道:“看来今天没好戏看了,走吧,只能回去睡觉了。”

正要转身离开之时,突然伽辕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思索一番,又转身回了房间,就这么来来回回三四遍。

花青汐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拉着苍瞳,直接冲到了伽辕上神的房间门前,待伽辕上神再打开房间的时候,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黑夜中,竟有些吓人。

见师尊出来,花青汐先问道:“师尊,徒儿斗胆问一句,您到底搬是不搬!”

见师尊不语,苍瞳一本正经道:“师尊若是搬,徒儿们可以助您一臂之力,趁他们现在都睡着了,把这满天神佛都甩出九重天去,天界如此之高,任他神鬼妖魔,摔下去也保证是一个不留,以后六界少了一个天界,我们也就轻松的多了。”

听苍瞳说罢,花青汐也连忙应声道:“是呀师尊,正巧趁天后寿辰,满天神佛皆在天宫,我们愿助师尊一臂之力,将天界灭个干净,到时将这天宫搬走,我们自己住的也逍遥快活。”

伽辕听了两个小徒弟的话,原本紧绷的脸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呀你们两个顽徒,现如今竟然调侃起为师来了。”

见两个徒弟也是好心为了提醒师傅,在天界不可任性妄为,便道:“放心去睡吧,为师自然是不会动天宫分毫的,只是.........”语罢仍旧有些犹豫,西索再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是为师已经习惯了,睡觉不搬点东西走,就无法安睡呀。”

花青汐听言终于还是没忍住笑,结果被伽辕上神用法术封住了嘴巴,这下倒是轮到伽辕上神和苍瞳在一旁嘲笑了,果然是什么师傅教出来什么徒弟,徒弟不正经,师傅自然也是好不到那去。

看着一旁气鼓鼓的花青汐,苍瞳道:“不如师尊先回仙宫去吧,一来师尊想搬去哪便去那,睡得也自在;二来,您一向不喜热闹,上次龙王孩子满月,您只送了礼却没去宴会;上上次,冥界大皇子娶亲,您也只露了个面,倘若此次在天界住上三日,不免让六界众生觉得您有些偏颇。”

伽辕听着此话有些道理,便道:“还是瞳儿了解为师,那为师就先走了,明日你们代为师向天帝天后道一声,在这天界玩上两日再回去,多搜刮些天帝小儿的灵丹妙药,也好张些修为。”

说罢迫不及待的转身化作一缕烟雾,消失在了九重天的夜色中。

见师尊离去,花青汐立刻跑上来搂住苍瞳的胳膊,指指自己的嘴巴。

苍瞳见状觉得好笑,便想逗逗她,于是道:“师尊走之前,可没说要我帮你解开。”

说罢,甩甩衣袖,大摇大摆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刚躺到床上,门便“咚”的一声被踹开来,花青汐气呼呼的走进来,一把将苍瞳从床上拖起来。

“你这么粗鲁,那有一点求人帮忙的样子。”

苍瞳在花青汐的耳边说道,笑笑又继续躺下睡觉,花青汐看着床上的人,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了,居然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苍瞳从小最怕的就是她哭,小时候跟他抢仙丹,总是她一哭,他就立刻拿来让给她,从小到大,这招百试百灵,无一例外,于是就在床边坐下,虽是发不出声音,但小声的抽泣,才更能让人相信呀。

果然,苍瞳不一会儿便感觉不对,立刻睁开眼坐起身来,才发现花青汐哭了,眼里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青汐你怎么哭了?”

花青汐不语,只是把头别到一边去。

苍瞳见状立马跳下了床,在花青汐的面前蹲下,看着花青汐哭的模样满眼的心疼道:“我帮你解开还不行吗,你别哭了。”

说罢立刻施法解了花青汐的咒印。

花青汐见咒印已解,擦了擦脸上的泪起身道:“早这样多好,害的我挤了半天的眼泪。”

苍瞳猜想就知道她是故意骗他的,从小到大已经被骗了太多次了,可依旧是不长记性,只要一见到他哭,他就忍不住的心疼,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都会满足她。

第二日清晨便有仙侍引着花青汐和苍瞳到了九霄云殿,天后的第二日寿辰,与第一日并无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多了些仙丹和仙桃,花青汐看着这满桌的仙丹仙桃,心想要多藏一些带回去给九翎和那小鲤鱼,这些天家仙丹,吃上一颗,大概就能让九翎快些长大,让小鲤鱼幻化人形了。

花青汐的小心思苍瞳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在这堂堂天宫里,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就这么打包带走,未免有些失了鬼神的颜面,给师尊丢了脸面。

于是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用“偷”,去天宫的御膳房里偷,这两日仙家众多,膳食毕竟也比往常要多得多,偶尔丢两个仙丹仙桃的,定也是无人发现的。

这宴席吃的时间委实长了些,师尊不在了,便也没有谁会真的在意他们像个小孩子,况且昨日伽辕上神当中拒绝的天帝的求亲,今日天帝天后更是不愿意离他们两个。

趁席间无人注意,花青汐和苍瞳陆续溜出了九霄云殿。

出了九宵云殿向左第一间,便是她们居住的宫殿,两人在那里会和了以后,便用法术变身成了两个仙侍的模样,混在来往的仙侍中,跟着走向了御膳房。

和花青汐她们想的一样,御膳房此刻混杂的很,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跟在那些仙侍的身后,走到桌前端起一个摆满仙丹仙桃的盘子便往外走,刚走没两步,突然被一个仙侍叫住,看样子,应该是这御膳房一个领头管事的。

“你们两个,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是那个宫里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苍瞳的烂桃花 花青汐听到此话心想完了完了,这次要是被抓住,丢脸可就丢大了,就连带着师尊他老人家的脸恐怕也要丢尽了。

还不等花青汐开口,苍瞳便站在了花青汐身前,不紧不慢道:“我们是前些日子才飞升上来的,在太和宫中做些洒扫的活,平日里不常出来走动,所以也很少见宫外的人,今日听闻人手不够,特地前来帮忙,也是第一次来这御膳房。”

苍瞳的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若非花青汐是同伙,大概她听了这话都会相信。

“这样啊,走吧走吧,一会儿去了大殿上可小心点,别出了错给天家丢脸。”那仙侍说着摆摆手放花青汐他们走了,才走没两步身后又传来:“不许偷吃,要是发现了就把你们丢下诛仙台。”

花青汐和苍瞳连忙回道:“是,小的明白。”

待转身走出很远才敢放松,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

花青汐挥一挥手将盘子里的东西全收进衣袖里,转身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此时苍瞳已经把东西藏好,将盘子丢进了假山后的石头缝里。

两人装作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往九霄云殿走去。

花青汐问:“太和宫是哪啊?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万一说错了不就被发现了吗。”

其实花青汐是不担心的,从小只要有苍瞳在身边,什么事都能顺利的化解开。她只是好奇,为什么每次都能顺利化解。

苍瞳转身在花青汐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说道:“太和宫就是我们昨夜住的宫殿呀。”

昨天太累,花青汐一向回去睡觉,也没注意看那一宫叫什么名字,想来还是苍瞳观察的仔细。

花青汐又问道:“那你就不怕他刚好认识这太和宫里的人么?”

苍瞳看看花青汐,笑着说:“天上神仙众多,时不时就有新人飞升,而且这几日天后娘娘寿诞,必定是在月余前就一定开始准备了,又有谁会将心思放在刚飞升的小仙身上,况且,太和宫是接待六界中最尊贵的上宾住的,往日里都闲置着,自然人烟稀少,不会有人注意的。”

花青汐听完这一番话,顿时又觉得更佩服苍瞳了,便说:“你怎么总是这么厉害?”

“那你怎么总是这么笨?”

对于笨这一点,花青汐已然是认了命了,她自知比不过苍瞳,也无需比得过,她知道苍瞳会永远保护她。

“一家有一个聪明的就够了,你负责聪明绝顶,我负责笨傻可爱,美哉!”

花青汐说着,蹦蹦跳跳的从偏殿回了九霄云殿。

席间,也确实没人发现他们已经出去了一趟。

但不久,花青汐便发现,有一束眼光,正是不是的瞧向他们这边,花青汐在席间寻找,突然之间对上了一双动人的眉眼。拥有这双眼睛的是一位身着水蓝衣裙的女子,飘飘然如画中仙,只见那女子时而看看花青汐,但更多的时候目光是停留在苍瞳的身上,待对上了花青汐投来的目光,更是毫不避讳的迎上,举起酒杯微微一笑,姿态娴雅。

花青汐也不会回绝,端起酒杯回礼,方要饮,便被苍瞳一把抓住手腕拦下,顺着花青汐的目光看过去,苍瞳拿过花青汐手中的酒杯,对那姑娘抬手施一礼,一饮而尽。这一举动,让她姑娘温柔的眉眼中不自觉加了一份伤感。

苍瞳放下酒杯,转头去看花青汐道:“你忘记昨日师尊在殿上说的话了?你年纪尚小,不能饮酒,倘若你今日喝了这杯酒,岂不是当众打了师尊的脸?”

花青汐恍然大悟,便又想到昨日师尊也说了苍瞳年纪尚小,便问道:“那你呢?师尊不也说你年纪尚小。”

“无妨,我替师妹挡酒,这又有何不可呢”

花青汐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

只是不一会,原本坐在对面的那姑娘,已经来到了花青汐和苍瞳的眼前,举着酒杯道:“小仙芷苎,见过两位尊者,久闻尊者英姿,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芷苎在这里,敬两位尊者一杯。”

望着眼前的美人,花青汐在犹豫这酒杯到底端还是不端,苍瞳道:“师妹年纪小不胜酒力,她的那杯,我代她喝了。”言语清冷,不似花青汐往日里见到的那般。

说罢,连饮了两杯酒,便不再去看那个叫芷苎的仙子,花青汐在一旁看看芷苎,又看看苍瞳,这仙子明显是看上了苍瞳,可苍瞳却爱答不理,花青汐都在一旁替他着急。

“我见仙子气质非凡,想来一定是出自名门吧。”

见气氛实在尴尬,花青汐便先开了口,实在也不知道问什么了。

“小仙是乃风神义女,不比两位尊者,生来就是尊贵的。”

那芷苎说着,目光又撇向了苍瞳的身上。

苍瞳不紧不慢,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一副老成的模样说道:“既有自知之明,就该早些断了那无妄的念想。”

花青汐自然是不明白那念想到底是什么念想,就在此时,那仙子又转头将目光放在了花青汐的身上,看着她道:“芷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与尊者交个朋友,不知尊者可嫌弃?”

听到这话,花青汐倒是开心的,她的朋友少之又少,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自然是愿意的,忙笑着道:“不嫌弃,不嫌弃,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那芷苎以后可否去找尊者玩耍?那又该去何处找尊者呢?”那芷苎说着,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苍瞳。

花青汐算是看明白了,说什么与她做朋友是假,想要借她接近苍瞳才是真,原来竟是想利用她,想到此处,花青汐便没了方才的好脾气,也学着苍瞳的模样冷声道:“我们四海云游惯了,不会在一个地方定居,遇不遇得见,就看是否有缘了。”

见花青汐也没了方才的好言语,那芷苎仙子也立刻明白了,一定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忙又倒上一杯酒,向花青汐赔罪:“小仙愚笨,不只是哪里惹怒了尊者,还望尊者赎罪。”

这一眼看过去,楚楚可怜,好在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不然一定会认为是花青汐仗着位分高便欺负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天界小殿下 见她看起来如此可怜,花青汐便有些于心不忍,但一想到她这都是有目的的,便也就收起了恻隐之心,道:“你可一点都不蠢笨,你聪明的很,还有,你那哪里是想与我做朋友,不过是想借着我接近师兄罢了。我劝你好自为之,师兄可不喜欢你这样的。”

那仙子见目的被不留余地的拆穿了,竟也不在装的像方才那般无辜了,冷哼一声,甩甩衣袖走了。

看到她变脸如此之快,花青汐也没想到,呆呆地看着离去的身影,感叹了一声:“都道神仙无欲无求,悠然洒脱,现如今看来这神仙除了活的久一些,其他与凡人也无二嘛!”

正在花青汐感叹时,苍瞳又敲了敲她的脑袋道:“神是神,仙是仙,怎可相提并论呀!”

看着这满堂的神佛,花青汐问:“神,当真是断情绝爱,无欲无求么?”

苍瞳看着花青汐,这个问题,其实他也不明白,便又回问花青汐:“那你可断情绝爱,无欲无求了?”

此言一出,两人便都陷入沉思中。

在苍瞳的心中,他是无欲无求的,这世间只一样东西能牵动他,那便是有关花青汐的一切。

在花青汐看来,她还不没有想要要,想要求的东西,至于断情绝爱,她虽不明白,但她也并不想。

宴席很快便结束了,花青汐和苍瞳回到太和宫中。

天宫清冷,两人在人间时热闹惯了,便在这清冷的天宫中待不住了。于是又决定出门走走,到处看看,总不能来了一趟九重天,结果那也没去看,什么也不知道,倘若回去九翎和小鲤鱼问起来,一问三不知可是会被嘲笑的。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西边的天空一片通红,漫步云海中,脚下似是踩在了一片片粉的花朵上。

花青汐就这么安静的站着,看着这漫天的彩云,仙气缭绕。

此时远处飘来一个醉醺醺的白衣仙人,走近一看,原来是那掌管凡人气运的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

花青汐跳起来冲他招招手,可算是遇见一个认识的神了。

要说起来也是缘分,几百年前,她还未出师门的时候,就曾见过这个司命星君,那时候她顽劣,有一次司命星君来仙门找师尊,她问他,为什么他有胡子,司命仙君告诉她,有胡子的就是大人了,她就趁他不注意剪了他的胡子,跑去拿给苍瞳,告诉苍瞳,只要贴上这个胡子,苍瞳就可以变成大人,他们就可以去人间玩了。

因为这件事,她还被师尊罚跪了三日。

司命星君听到有人在唤他,离近了发现是花青汐,连忙捂着就掉头。

“司命星君,你回来,干嘛一见我就跑啊!”

花青汐一把拽住司命星君的衣袖,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

“你个小祖宗啊,你干什么,老夫的胡子还短着呢。”

大概真是喝多了,满身的酒气,站都站不稳。

“你把手放开,我不剪你胡子了。”

花青汐见这老头捂得严实,硬生生的掰开了他的手指,大概他是花青汐见到的第一个天界的神仙,所以那时每每遇见他,就总要戏耍他一番,以至于现在见到花青汐便有些害怕。

“你说的,再敢剪我胡子,我就去告诉你师尊!”

“好好好,你这是干嘛去呀?”

好不容易安抚了这小老头,花青汐又问。

“这不是小殿下下凡历劫去了嘛,原本呀早在天后娘娘寿辰前就该回来了,可不知是被何方神圣给改了命格,现在天后娘娘的寿辰都快过完了,我得去想办法把小殿下接回来,不然天后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司命星君说着,满脸的愁容,花青汐也想帮帮他,谁叫他们的指责本就有些相似,只是一个掌管人生前的,一个掌管人死后的罢了。

花青汐道:“这样吧司命星君,你告诉我小殿下在凡间叫什么,生辰八字,我来帮你查一下他还有多久的寿命,说不定马上就死了呢。”

司命星君一听此言,甚是欢喜,连忙道:“那就有劳小尊者了,小殿下此次投胎在烟阳国凤都城,叫叶璟琰.........”

“什么!”

司命星君话才一半就被花青汐吓得打断了,花青汐听到此话也是吓得目瞪口呆。

“他可是烟阳国的皇子?如今的璟王爷?”

花青汐试探的问,但想想应该也是了。

“对!就是他,那就是小殿下在人间历劫的身份。”

司命星官不禁在心中对花青汐起了敬佩之意,没想到当年的小顽童,现如今法力竟修得如此高深,不用查往生簿便能知晓身份命运。

花青汐摇摇头道:“他........他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想了想,又说道:“他原本是要死的,只是被人救活了,现在已经死不了了。”

花青汐心中后悔万分,她当时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救他呢,明明这一切已经天注定,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原本已经可以快些解脱回归天庭了,现在却还要在人间继续受苦,倘若他日后回归天庭,定是要怨恨她的吧。

“究竟是哪个丧天良的呀,要如此虐待我小殿下!”

司命星君听到此处便大骂起来,引来了周围仙娥的围观。

花青汐连忙冲上去捂住了司命星君的嘴,小声的说:“嘿嘿,是我,可是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他是小殿下啊,我只是一心想要救他。”

听到此话,司命星君气的甩开花青汐的手,在原地打转道:“小青汐呀小青汐,你怎么总是跟我过不去呀!”

花青汐不好意思的扯着司命星君的衣袖道:“对不起啊司命伯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命星君转着转着突然停了下来,双眼紧紧盯着花青汐,看的她有些头皮发麻。

“小青汐,你犯了错,是不是应该弥补呀。”

花青汐虽不知要怎么弥补,但依旧是点了点头。

“那你就去凡间把小殿下杀了带回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告诉你师尊的。”

司命星官对着花青汐说道,他知道这孩子心底善良,是一定会帮他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我们成亲吧 花青汐一听要让她杀人,而且还是杀小殿下,立马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我不能杀人的,被师尊知道我会受罚的。”

花青汐自然是害怕的。

司命星君假装威胁道:“那你随意干扰凡人气运,要是让你师尊知道了,也是要受罚的,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告诉你师尊,让你师尊来处理这件事。”

说罢,便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

花青汐一听,左右为难,连忙拉住司命星君道:“你先再容我想一想。”

司命星君焦急的推着花青汐往南天门走,边走边道:“别想了,再想就没时间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再多想一刻人间半个月就没了,从现在到明天天亮,人间还有半年的时间,我们要赶紧把小殿下接回来。”

花青汐想想还有半年不着急,便想着既然要下凡,也一定要告诉苍瞳一声,不然他找不见她一定会担心的:“还有半年那不着急,我去告诉苍瞳一声。”

“不用说了,要不了天亮就回来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司命星君拉到了南天门口。

司命星君见花青汐要转身回头,想也不想,直接把花青汐从南天门丢了下去,他自然知道花青汐是不会摔死的。

果然花青汐落到一半的时候就自己飞起来了,刚落地转头又看到了司命星君。

“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没说完你丢我下来!”

花青汐听着这话着实气人了些,在心里暗自发誓,等这件事解决回了天庭,她一定要拔光司命星君的胡子。

司命星君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不是怕说完了你不同意嘛。”

花青汐摆摆手向璟王府的方向走去:“不就杀个人嘛,都要不了一炷香的时间,我现在就去把他杀了,给你把魂魄带来。”

听闻这话司命星君立马拦在了花青汐都前面,犹犹豫豫的道:“不能直接杀了他,还要帮他历劫。”

花青汐不解:“历什么劫啊?”

“情劫!”

花青汐更加不解:“情劫要怎么历啊?”

司命星君犹豫了一下道:“简单点说就是,先让他爱上你,然后嫁给他,最后你再杀了他!”

花青汐惊道:“荒唐,我乃一介上神,怎能嫁给一个凡人,这是犯了天规的,这忙我帮不了,你去告诉师尊吧,我愿意接受惩罚。”

花青汐自知是着了这老狐狸的道了,越想越气愤,索性破罐子一摔,爱怎样就怎样吧,大不了就是被师尊责罚跪上个几日,可若是与凡人结亲,再加上杀人,可是犯了天规,她逃都逃不掉,任师尊都救不了她。

司命星君见花青汐转头就要飞回天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将她拽了回来。

司命星君道:“小青汐,你这是在帮小殿下历劫,不是真的嫁给他,你就帮老夫这一个忙,回头你要多少胡子我都给你。”

花青汐甩开司命星君的手:“谁稀罕你的胡子!凡间女子这么多,你随便写一个给他就好了,又何必非要是我!”

司命星君无奈扶额道:“老夫也想如此呀,可下凡这么多天了,老夫给他写过的女子不下数十个了,可根本没有能入小殿下法眼的,故才拖到了今日,小青汐你就暂且试上一试,倘若不能,老夫便再不勉强。”

正当花青汐犹豫要不要帮这个忙的时候,突然司命星君望着花青汐背后的方向,目瞪口呆道:“小殿下……”

花青汐不解的转身,目光正巧对上身后之人。

许久不见,叶璟琰更显稳重,花青汐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开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一切仿佛消失了一般,叶璟琰就这么呆呆的望着花青汐,眼眶泛红,他不敢相信这当真是她,不敢相信她真的还活着,而且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良久,叶璟琰突然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冲了上来,一把将花青汐搂在怀中。

“真的是你么青汐?”

叶璟琰抱着花青汐,在她耳边低声问。

“是,是我。”

听到花青汐的声音,叶璟琰险些没忍住掉下眼泪。

或许是叶璟琰抱的太紧,让花青汐有种窒息的感觉,引的她连连轻咳,忙用手拍拍叶璟琰的背,示意他松开。

“青汐,当真是你么?”

叶璟琰满脸的欣喜,即便是听到了花青汐亲口的回答,但依旧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是我啊!”

花青汐有些不解,不是才问过一遍么,怎的几日不见这小殿下的耳朵还不好使了。

“你这四年都去哪了?过的可还好?”

叶璟琰连忙拉着花青汐问道,花青汐一听四年?她不是才走了几天?仔细一想,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她在师尊的仙宫住了两日,又在天宫住了两日,可不就是四年。

花青汐想想这些日子,她过的倒还是很清闲,便道:“我这几年跟着我师傅出门游历人间去了,过的很是好,你看我都长胖了。”

花青汐说着捏捏自己脸上的肉给叶璟琰看。

叶璟琰见状笑出了声道:“你果真还是如此顽皮。”

花青汐忽然回头看见了一旁隐身站着,笑呵呵看着他们的司命星君,便突然想起了正事来,立马转头对叶璟琰问道:“这些年来,你可有娶妻?”

花青汐想只要叶璟琰娶妻了,她便立刻杀了他,俗话说得好:早死早超生嘛。

早点解决了叶璟琰,她也能早些回天上睡觉了。

叶璟琰看着花青汐,眼睛里包含了太多想要说的话,但在最后,也仅仅吐出来了两个字:“尚未……”

花青汐“啊?”了一声明显有些失望,看来还是得要她亲自出马了,望了望站在一旁的司命星君,抬头对叶璟琰说道:“那我们成亲吧!”

一旁的司命星君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连在一旁摆手。

花青汐不解,不是他说的要先和叶璟琰成亲,然后才能杀了他的么,怎么现如今又要变卦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未过门的媳妇儿 听闻花青汐此言,叶璟琰呆在原地没有丝毫言语。

眼中先是欣喜万分,这是他从未敢想过的场景,更是从未敢想过这话竟然从她口中说出,一切的幸福都来的太突然,让他猝不及防。忽而又想到,他曾经向上天许下的誓言,倘若不是他当初违背誓言对花青汐抱有非分之想,她又怎会一而再再二三的遇到危险,如今得知她还尚在人世,并且过的很好,他已该心满意足,更不敢妄求太多。

见叶璟琰不说话,花青汐难免又些失望,究竟是因为完不成任务回不了天庭,还是因为叶璟琰不愿意娶她,她也不清楚,于是又问:“你不愿意?”

见叶璟琰依旧只是望着她,若有所思,她大概已经明白了,他不喜欢她,所以不愿意娶她。

花青汐看看一旁的司命星君,给他一个眼神,大概意思就是:你也看到了,他不愿意娶我,可不是我不帮你。

正在花青汐转身要走之时,叶璟琰突然拦住了花青汐,笑着说道:“我愿意……求之不得!”

四目相对,皆大欢喜。

叶璟琰自然是欢喜的,花青汐也是欢喜的,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欢喜究竟是因为什么,是为了帮助司命星君完成使命么;还是因为叶璟琰心中有花青汐,所以才觉得欢喜。

“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娶你,你可否再等一等我?”

叶璟琰犹豫了犹豫,终于还是说出了口,现如今大局未定,如果此时娶了她只会再次给她带来危险,而他这一次再也不会去做冒险的事,不能再让她受伤。

花青汐看看一旁的司命星君,又问道:“多久?”

叶璟琰坚定的说:“半年!半年足矣!”

见一旁的司命星君拼命的点头,花青汐便也点头应允道:“好,半年以后你一定要娶我,不能再反悔了。”

眼看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司命星君临走前对花青汐说:“最多半年哦,咱们明早九宵云殿见。”

叶璟琰拉过花青汐的手,满眼温柔的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叶璟琰未过门的媳妇儿了,我答应你,最多半年,我会将这天下所有最好的都捧来送给你。”

花青汐点点头道:“嗯好,那我们半年后再见啊,到时我再回来,我们就成亲。”

花青汐心想反正要等半年,不如先回天界睡上一觉,等明日睡醒了再回来和他成亲,然后再杀了他,带他一同回天界,岂不快哉。

眼见花青汐转身要离去,叶璟琰连忙抓住她的手,着急的说道:“青汐,你又要走?”

花青汐点点头道:“我先回去睡一觉,等睡醒了再回来跟你成亲,乖啊,放手。”

司命星君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心想这顽童怎的如此不开窍。

见花青汐要走,心想小殿下如今是凡胎肉体,定是拦不住她的,便对花青汐道了声:“小青汐,对不住了,等你回天界,老夫把胡子都给你。”说罢还不等花青汐反应过来,就直接把她施了法,打晕了过去。

花青汐顿时像睡着了一般,倒了下去,多亏叶璟琰眼疾手快,将她接在了怀里。

叶璟琰以为花青汐定是又得病了,抱起她便向王府赶去。

看着小殿下的背影远去,司命星君得意的缕一缕自己的胡子,满意的点点头,化作一缕烟消失无踪。

待花青汐醒来的时候,已是二更天的时候了。

昏黄的灯光,床幔的轻纱,微微檀香,再加上一张迷人的脸……

花青汐想到这里尤为一惊,迷人的脸?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果然有一张脸,叶璟琰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花青汐突然问,但又仔细一看这不正是璟王府,他是这里的主人他当然在这,然后又立刻改口问:“我怎么会在这?”

叶璟琰见花青汐醒来,柔情的道:“你在大街上晕倒了,郎中说你是劳累过度,你且在这里好生安歇,什么都不要想,以后你便是这王府的女主人,缺什么少什么立刻叫人去置办。”

花青汐虽迷迷糊糊的不太明白,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花青汐问道:“你这几年,过的还好么?我见你似乎消瘦了许多。”

这样的关心,他已经许久没有听过,就像眼前的人儿一样,都是许久未曾拥有的温暖。

那天她和叶璟琰聊到很晚,她向他道明了当年离开时发生的事情,他向她讲述了这四年的经历。

原来这四年的时候发生了很多的事,当年他查出来绑架花青汐的是恒王的人,便一气之下与恒王决裂,自那以后他在朝中便没有了一丝势力,皇后一族也不再惧怕他。

这些年他表面依旧做出一副闲散王爷的模样,实际上密切与朝中各大小官员来往密切,三年的时候已经让他在朝中拥有了大半的势力。

直到几个月前,洪州赈灾,他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越来越高,天辛帝决定册封他为太子,册封大典就在下个月,他料定这半年内烟阳国必定会有一次大的动荡。

而这次的动荡,便是他的时机。

叶璟琰说着握住了花青汐的手说道:“曾经我从不在意这些虚名和权利,只一心想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逍遥快活便够了,直到那次你被人绑走受了伤,我才明白,我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你,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回来,那时我就决定,再次遇见你时,我要把整个天下送给你当贺礼,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分毫。”

昏黄的烛火下,花青汐呆呆的望着眼前之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样俊美的人,这样赤诚的一颗心,她怎么下得去手伤害他?

“其实我想要的并不多,就想快些和你成亲……”

花青汐心里想着,嘴上便说了出来,庆幸的是她后半句的“这样我就可以快些杀了你回天界了”没有说出口,不然叶璟琰一定会以为她疯了。

看着花青汐清澈的眼神,叶璟琰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他哪怕^_^豁出性命,也要护眼前之人一世周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罪过罪过 有花青汐在身边,叶璟琰便觉得更加踏实了。

“从今往后,我便唤你汐儿,可否?”

叶璟琰说道,语气温柔,让听的人如沐春风一般。

“好啊,汐儿,这个称呼我甚是喜欢,那我叫你什么呢?璟琰?琰哥哥?不行!叶华裳就这么叫你了,我不喜欢,那我叫你……叶哥哥吧,如何?”

看着花青汐在一旁专心当想,小声的嘀咕,叶璟琰看着便觉得有趣,便道:“好,你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我觉得都好。”

看着花青汐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又一时说不上来,直到刚才才猛然间发现,花青汐居然和四年前长得一模一样,容颜竟然没有一丝的变化。

想到这里,叶璟琰便不解的问:“汐儿为何这四年来相貌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如四年前的那般。”

花青汐突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四年前花青汐是十五六岁模样大的少女,那时叶璟琰十八九岁,尚且看不出太大差别,此时四年过去,叶璟琰已经二十二三岁,可花青汐仍旧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现在可就一眼便能看出差别了。

“那个……我这几年跟着师傅云游四海,有幸得来一颗驻颜丹,能使人青春永驻,容颜焕发,所以我的模样自然是没有改变的。”

说完此话,对自己的一丝敬佩之意油然而生,花青汐现在编谎话的能力,可以说真是越来越强,炉火纯青,丝毫不脸红心跳。

叶璟琰听后竟然没有一丝不相信,他一直以为花青汐与常人不同,不仅能起死回生还曾救过他的性命,想到此处,便又想到了四年前的那个晚上。

叶璟琰问道:“四年前,我重病不起,太医都说我没救了,那晚昏迷中我见到了汐儿,奉七也说他见到了你,见你在给我喂药,那日汐儿给我吃的什么药?竟能使我起死回生。”

花青汐听到此处,脸便不自觉的害羞起来,说道:“是终南山上的千年香血灵芝。”

“我听闻,这终南山悬崖峭壁,上去的人都是九死一生,况且这千年的香血灵芝定是长在极其险峻的地方,汐儿,让你受苦了!答应我,以后无论何时,都不要再去做冒险的事。”

叶璟琰说着,望着花青汐的眼神里满是怜惜与担忧,还有无尽的自责。

花青汐点点头。

“对了汐儿,不知师傅现在何地,我既准备迎娶你,定是要先去拜访他老人家的,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已经写好了拜帖,你看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回去见师傅,我好亲自向他老人家提亲。”

叶璟琰说着,从桌上取过一张大红的拜帖交到花青汐的手中,打开来还有一股淡淡的的清香,字正浑圆,刚劲有力,行云流水,姿态横生。

花青汐看了看,心想这事一定不能被师尊知道,不然就不止是处罚这么简单了,于是便笑着说道:“叶哥哥有心了,只是我师傅现在又四处云游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呢,通常一年半载也找不到他,等以后什么时候见到了再说吧。”

叶璟琰想也是,他也想早日和花青汐成亲,免得再出什么意外,但突然又想起来花青汐好像还有一个师兄,便又道:“汐儿不是还有一个师兄,长兄如父……”

还不等叶璟琰说完,花青汐便起身拉着叶璟琰往往门外走去:“好啦,我师兄也去云游了,他也来不了,现在天都要亮了,你也快回去休息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聊啊!”

说完,便把叶璟琰一把推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心想,怎么才四年不见,这璟王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她明明记得以前可是半天说不出两句话的人,现在怎么话都说不完呢,会不会是当年那个灵芝补得太大了给补过头了。

想到这里连忙十指合并放在额前道:“罪过罪过!”

第二日醒来,还没开门,便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在门口站着,满脸藏不住的欣喜,花青汐仔细一看,原来是玉兰,忙打开门。

“玉兰!”

“青汐姑娘,真的是你!”

花青汐方才唤了那女子一声,那女子回过头来既震惊又惊喜看过来,脚下快步就走了来。

“你慢着走。”

花青汐见她大着肚子不方便,连忙扶着她进了房间坐下。

“昨晚我就听奉七说,说是姑娘你回来了,起初我还不相信,原本想昨夜便过来,奉七说你还在昏迷,我就一整晚都没睡好觉,这不一大早就坐不住了来看看你,你快让我看看,这些年可受了委屈?”

玉兰说着,拉过花青汐左右上下的看,说着说着眼里就含满了泪水。

花青汐连忙扶她坐下道:“你快别哭,你这大着肚子,流泪对孩子不好,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可是和奉七成亲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喝你们的喜酒呢,这一次孩子出生了,我可定要好好喝一杯。”

花青汐替玉兰擦干了泪,她在这璟王府,最喜欢的就是玉兰了,猜想也定是和奉七在一起了,想当年奉七可谓是怼天怼地,怼空气,这偌大的王府里,除了叶璟琰,就只有玉兰能收拾得了他。

玉兰笑着道:“快了快了,这已经九个月了,马上就要生了。”

花青汐将手放在玉兰的肚子上,感受着婴儿的气息,突然惊喜的说道:“还是个龙凤胎呢!”

玉兰听到也是十分的开心“真的么?”

“当然啊,我以前学过给人看胎象,你这就是龙凤胎的胎象。”

花青汐说着,里面的胎儿像是察觉到了在说他们,用小脚踢了踢玉兰的肚子,惹得两人哈哈大笑。

花青汐看着玉兰幸福的模样,心想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成亲生子本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可她却要用这样幸福的一件事来欺骗叶璟琰,甚至最后还要亲手杀了他,虽然他死后能重回天界,但这也无疑是件痛苦的事,难道只有经历了痛苦磨难,才有资格成神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王府大战情敌 人间的一天过得很快,不似天上的那般长久,好在有玉兰陪着,在叶璟琰不在的时候,过得也不算无聊。

花青汐回到王府的消息,没过两天便传了出去,起初她并不知道,直到恒王的女儿华裳郡主来到王府时,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这王府中有内奸。

此时叶璟琰不在王府中,花青汐正和玉兰在池塘喂鱼,只见管家匆匆忙忙的赶来。

见管家朝着她这里来,她想大概是出什么事了,便问道:“怎么了管家,何事如此惊慌?”

老管家喘着大气道:“青汐姑娘,不好啦,华裳郡主来了,在门外吵着嚷着要见你。”

花青汐道:“那让她进来便是。”

老管家解释说:“王爷临出门前吩咐过老奴,不能让华裳郡主踏进门半步,那华裳郡主刁蛮的很,恐她会伤害到姑娘呀。”

花青汐笑笑:“放心,她伤不到我,让她进来吧,就这么在大街上闹,传出去了让别人看咱们王府的笑话。”

“是!”

花青汐想,就这么一个凡人,还伤害不了她,几年前她就想害死她,她原本就应该把那叶华裳带走了,就像带走那六个绑架她的大汉一般,当时只是嫌麻烦才留下了她,现在倒是又自己找上门来了。

玉兰见状立刻替花青汐担心了起来:“姑娘不可逞强啊,这几年你不在不知道,那华裳郡主这些年是更加的变本加厉了,此时她定是挑着王爷不在的时候来找姑娘的。”

花青汐扶着玉兰坐下,安抚道:“你放心,几年前那时候只是因为我受了重伤,现如今我已经全好了,就凭她,还伤不了我!”

果然不一会儿叶华裳便气势汹汹的朝着花园池塘来了,看这架势,确实比几年前更有甚,看来当年没带她走还真是个错误的决定,花青汐想。

叶华裳看到花青汐的第一眼,先是有些震惊后来就全部变为了憎恨。

想来也是,那个女人会不嫉妒情敌的美貌,想当年叶华裳虽名冠凤都第一美人,但却始终比不上花青汐,现如今四年过去,她已然不及当年美貌了,却没想到花青汐依然是当初那般年纪大小,而且出落的越发貌美。

见花青汐依旧坐在亭子里喝茶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便大声喊到:“好你们两个贱婢,见到本郡主还不下跪迎接!”

玉兰听了神色慌张的看着花青汐,她自然最清楚她的脾气,唯恐对花青汐不利,连忙起身赔礼道:“我家小姐初回王府,不太懂得王府规矩,还请郡主见谅,玉兰替我家小姐跪下迎接。”

玉兰说着便要跪下,花青汐连忙将她扶好了坐下,说道:“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让你坐着便好好坐着,放心谁也伤不了我。”

说罢转身看向亭外的叶华裳道:“几年不见,郡主还是老样子呀,就连见面第一句话都一模一样,看来这书,也是没怎么读啊!”

叶华裳听这话是在嘲笑她,顿时火冒三丈,立马冲着身边的人说:“你既如此不懂规矩,那我今日便教教你什么是规矩,去把那贱人给我抓出来。”

闻声从她身后的随从里出来两个男子,向着亭子里走去,看样子她今天来这璟王府便是早已准备好的,老管家看着情景立刻叫人上去阻拦,被花青汐一个手势让他们退下了。

就在那两个男子刚迈进亭子里,花青汐在石桌下动了动手指,只见那两人翻了个身,跳进了池塘里。

花青汐见比情形,排着桌子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看来华裳郡主不仅自己读书少,这府中养的下人也还都是残废呀,这怎么还眼神不好掉水里了呢。”

花青汐看着被气的脸通红的叶华裳大笑,转头又招呼来管家:“管家!找人把华裳郡主府里的人捞上来,别一会淹死了还得懒咱们。”

“没用的东西!”叶华裳看着水里的两个人骂到,又转身另叫了两个人,说道:“你们去,把这贱人给我狠狠的打!”

只见从她身后又走出了两个男子,看着气势汹汹的样子,花青汐很是佩服,心想,那既然这么有气势,那边打的力气大些好了。

只见那两人走进亭子里,刚抬起手要抓花青汐,突然其中一个男子被一拳打在右眼上,顿时肿起了一个大包,那男子见状冲上去与另一个人扭打了起来,花青汐假装被吓到的样子,连忙扶起一旁坐着的玉兰,走到亭子的最里面坐下。

看着外面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说道:“哎呀太残忍了,别吓着孩子了,咱们到这边躲一躲。”

安置好了玉兰,又转身对叶华裳说:“华裳郡主,你这府里养的人心也太不齐了吧!这点呀,你得跟我学学,来!叫我声师傅,我免费教你呀!如何?”

刚开始玉兰和管家还担心花青汐,可是看现在的情况,这位未来的王妃娘娘可是不简单呀,顿时,什么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叶华裳看着面前扔在扭打的两个人大喊:“你们住手!”结果并没有用,直到让人把他们两个硬生生掰开。

“小贱人,我今天非得收拾了你!”

叶华裳看花青汐如此嚣张,实在忍不过,便气冲冲的自己冲了进来。

花青汐想,你终于自己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华裳冲进亭子就要花青汐一巴掌,无奈这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怎么也下不来,叶华裳看看自己的手,又用力的向下,像是用了最大的力气,就在此时,花青汐看着她轻轻一笑,只一个眼神,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叶华裳高举起的巴掌便硬生生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顿时脸上出现一个火红的五指山。

“你居然敢打我!”

叶华裳见状彻底咆哮开,又抬起手向花青汐挥去,无奈又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定要跟自己过不去呀?你若是生气,就打我好了,打自己多疼啊!”

花青汐装作一副心疼的样子看着叶华裳,果然不出所料,这表情让她更加生气了,终于知道是被花青汐给戏耍了。

“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叶华裳气的捂着脸转身就走,走前还不忘放狠话。

花青汐心想:谁扒谁皮还不一定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我是你奶奶 花青汐看着叶华裳离去的背影,转头得意的对玉兰说:“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就凭她?奈何不了我!”

玉兰在身后都看得惊呆了,好奇的问道:“姑娘真厉害,可刚刚他们为什么都那么奇怪呀,又是往水里跳,又是互相扭打,就连那华裳郡主也是,为何会自己打自己呀?”

“是呀是呀,姑娘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那老管家也好奇的问。

看着她们好奇的样子,花青汐得意的笑笑说:“天机不可泄露!总之,你们就放心吧,没人伤的了我。”

一时间花青汐大战华裳郡主的事传遍了整个王府上上下下,人人皆称道今后王府里有这样一个主子在,定能将这王府治理的好。

眼瞧着玉兰就快要生了,花青汐想着要为她的孩子准备点礼物。

走在凤都城的大街上,要说这里的店铺她是最熟悉不过的了,随便指出一家,她都能说出几十年的故事来,店里有什么东西她也是最清楚的。

她记得城中有一家玉锦阁,是这城中最受欢迎的一家首饰店,几年前她在店中见过一对玉佩,很是漂亮,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心想即便不在了,也一定有其他好东西。

原本想飞过去,可一看身边这么多人,想想又放弃了,这既然在人间,便要像个人一般光明正大的走路才好。

她很少这么踏踏实实的一步一步走路,这一路下来,竟觉得做人其实也挺好的,可以品尝街边那么多小吃,可以穿五颜六色的衣裳,可以喝最烈的酒,可以爱最美的人........

一路走着,在街边的小摊上挑挑看看,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不远的马车上,已经有人盯了她很久。

只见那马车上的男子看着花青汐,对身边的人说道:“马上就到王爷的生辰了,我们也是时候该给王爷准备一份大礼了。”

到了玉锦阁,果然热闹的很,这里的客人络绎不绝,店小二都忙不过来了。

花青汐到处转着,左看右看,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什么好的物饰,正当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男子手中拿着的一对墨绿色的玉佩,花青汐一眼便瞧上了。

花青汐就站在一旁看着,心想等那人什么时候放下了,她便冲过去把那一对玉佩拿走,结果等了许久,他也没有放手,看他的意思像是看上了那对玉佩,正要掏银子付钱。

花青汐见不妙,手指弹出一颗水珠,落在了那男子拿着玉佩的手上,顿时那男子的手就像被寒冰冻住了一般,感到寒冷疼痛,不小心将手中的玉佩跌落,就在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花青汐快速的移动过去接住了那一对玉佩,还不等那男子反应过来,花青汐拿过腰间的钱袋放在了桌子上,对那老板说道:“这个玉佩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那男子见状,刚想说出的“多谢!”也收回了口,对花青汐说道:“姑娘,这玉佩可是我先看上的。”

花青汐瞧了他一眼,说道:“你看上就看上喽,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男子见花青汐不明白他的意思,便又说道:“这玉佩是我先看上的,理应是我的。”

“呵!荒谬!”花青汐冷笑一声,又开启了她的花氏独门无赖法,对着那男子说道:“你看上了就是你的?那我还看上了这整个玉锦阁呢,那这玉锦阁就是我的了?”

那男子见花青汐是有意耍无赖,便也不再多说,直接掏出了两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对那老板说:“这玉佩我要了!”

“好嘞!”

这老板也是个财迷心窍的主,见状立马收了桌上的钱要将玉佩卖给那男子。

花青汐心想,这小子可以呀,居然还跟她杠上了。

便从袖中变幻出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说道:“今天这玉佩我要定了!”

这是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都跑过来围观。

那男子冷哼一声,看着花青汐,说道:“想必你初来凤都城,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花青汐见那老板虽想收花青汐的银子但又不敢收的样子,便想着这人来头应该是不简单,说不定是那家高官的公子哥,但她可是将来的璟王妃,到时璟王做了太子,她便是太子妃,她自然是谁也不怕的。

“那你可知我是谁?”

“哦?那你到是说说看,你是谁?”

“我是........”花青汐刚想开口,突然想到这人间向来比较复杂,万一有人借机诬陷璟王恃宠而骄,被人抓住了把柄,影响了太子册封可就不好了。

“你是什么?”

见那男子嬉笑的又问道,一副看笑话的模样,花青汐便道:“我是你奶奶!”

说罢,周围一群人哄堂大笑,那男子只觉得丢了人,直勾勾的看着花青汐。

花青汐也不理会,拿起桌上的银子塞进掌柜的手中,拿过玉佩便向门外走去。

窗边一个坐着喝茶的男子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笑着看向花青汐,直觉得这姑娘有趣的很。

只是那男子怎么会轻易地放花青汐离去,连忙让人拦着她的去路。

窗边的男子见此情形,立马起身走过去,对那男子说:“大哥就不要跟一个小女孩计较了,这天下玉佩如此多,而且我觉得那玉佩也并不好看,何不就让给她算了,也好让咱们玉锦阁的掌柜的也多赚些钱。。”

那掌柜的听言,连忙点头道:“是呀,翊王殿下,小人觉得辰王殿下说的有理,咱们店里还有好些个宝贝呢,要不咱们再去看看别的?”

花青汐心想,原来是两个王爷,管不得如此嚣张,她前些时日才听叶璟琰提起过这两兄弟,这个张扬跋扈的翊王叶璟翊,是璟王的大哥,皇后之子,向来张扬惯了,而那个辰王叶璟辰,是璟王的四弟,是淑妃之子,为人温顺,只是母亲身份低微,在朝中亦无权势,不敢忤逆皇后,只得在夹缝中活着,也是个可怜人。

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这大皇子还真是嚣张的很,花青汐想,既然今日让我碰见了,我便要帮璟王出口气,若不是因为皇后,他娘自然也不会死。

人间讲究一句母债子偿,那他娘犯的错自然要他来偿还,更何况这翊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很厉害的话 叶璟琰一进门便冲着花青汐的听雨轩去了,一路上就听说了叶华裳来王府闹的消息,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听到最后乐的哈哈大笑。

见花青汐不在府中,询问了府中下人才知,她方才一个人出府去了,便又连忙上马出去找她。

此时的花青汐正在玉锦阁里斗恶毒王爷呢。

那翊王见自己被一个小姑娘给戏耍了,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她走。

此时花青汐已经出了门,来到大街上,一团人将她团团围着,只见那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站在那里看着花青汐,说道:“本王怜惜美人,本无意伤你,今日你只要把这玉佩留下,本王既往不咎,甚至还愿意与你交个朋友,如何?”

花青汐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觉得讨厌,她也是个倔脾气,越是如此她就越是不愿意给,便说道:“我可不想跟你这如此丑陋之人做朋友,怕污了我的眼,今日你若好言求求我,我倒是可以将这玉佩赠与你,你觉得如何?”

大概是和奉七相处的久了,她也学会了怼天怼地怼空气,一言不合就开怼!

那翊王见她如此嚣张更是气愤,他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便命令身边的人道:“真是不知好歹,给我拿下!”

见翊王如此行为,辰王敢怒不敢言,只得在一旁小声提醒:“大哥,万万使不得,如果这是传扬出去可就........”

还不等他说完,花青汐的周围已经躺倒了一片哀嚎的人,速度之快无人看清,周围看热闹的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人群中的小姑娘。

花青汐看着又气愤又震惊的翊王,举起手里的玉佩说道:“若是喜欢,就亲自来拿呀。”

翊王见她如此嚣张怎能就此作罢,便撸了撸衣袖,一拳向花青汐打去,只见花青汐握住他的手腕,娇小的身躯轻盈的躲开了他的拳头,借力将他甩了出去。

花青汐回头看着那翊王笑嘻嘻的说道:“翊王爷,地滑,您可要站稳了!若是一会儿摔掉了大牙,可不要怪我呀!”

一旁围观的人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还有应和声,这惹得翊王更怒了,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一心要杀了花青汐才能解恨。

只见翊王方抬起手中的剑向花青汐砍去,就被另一把剑给挡了回去,一双有力的手搂过花青汐的腰,将她向后拖去。

回头一看,果然是叶璟琰,此时他专注的样子更显迷人,一张脸既俊秀又显刚毅,花青汐一时看得入了迷。

叶璟琰将花青汐拉到他的身后,对着对面正在气愤的翊王说道:“素闻翊王殿下是个注重礼节之人,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只是没想到,大哥给弟媳的见面礼都如此之大,这让我该如何回敬呢?”

翊王见到璟王倒也是平静了,应该说,装作平静下来了,毕竟这面子还是要的嘛。

翊王看看花青汐,又笑着看看叶璟琰,说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弟妹呀,弟妹果然好身手,真是一点不比当年的玥夫人差呀,只是这红颜自古多薄命,二弟可要看好这身边人才是,千万不要一个大意,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就永远过不了门了。”

花青汐听此话着实歹毒了些,他口中所说的那玥夫人便是叶璟琰的亲娘,而他娘,到死也没有嫁给天辛帝,至死也没有一个名分,现在又放狠话来威胁花青汐,实在是狠毒至极。

叶璟琰拉起花青汐手说:“这等小事就不劳烦大哥如此费心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瞧瞧郎中,早日治好顽疾,莫要让嫂嫂再抱怨了,也好早日为翊王府开枝散叶。”

花青汐闻言还不明所以,只见周围的人皆在窃窃私语,那翊王也已经脸涨的通红,想必这是句很厉害的话,花青汐便偷偷记下,兴许下次吵架可以用的上也说不定。

叶璟琰不再理会他,拉过花青汐走出人群,抱花青汐上马,方才坐稳身子,就看见翊王从人群中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花青汐手指一挥,两颗水珠从指尖飞出,敲打在翊王的膝盖上,只见他突然双膝跪地,引来周围一众人的嘲笑。

叶璟琰也坐上马来,环抱着花青汐,望着地上跪着无论怎么也站不起来的人,调转马头,悠悠散散的离去。

离开了人群,叶璟琰问道:“方才他突然跪下,可是你干得?”

花青汐原本以为他会生气,便小声说道:“是,我看他不依不饶,又要冲过来理论,实在不想听他说话。”

叶璟琰不仅没有生气,反倒轻声一笑:“做的好,不喜欢听咱们就不听,不喜欢看咱们就不看,今日你立下大功,本王可得好好奖赏你,想想你想要什么?”

花青汐想了想道:“我想吃城南小摊上的馄饨。”

叶璟琰好奇:“这算什么奖赏啊,再想想别的。”

“可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啊。”

“那就先欠着吧,等你将来有想要的了再告诉我。”

“好,那我们现在去吃馄饨。”

“好!”

路边的小摊,叶璟琰还从未去吃过,其实花青汐也从未去吃过,以前想吃,但是没钱,摊主也都是做小生意的良善之人,她也不好变假钱来欺骗他。

走到馄饨摊钱她便犹豫了,叶璟琰是皇子,虽不及翊王那般骄纵,但自小必定也是养尊处优,自然是不能坐在这里吃饭的吧。

正当花青汐还在犹豫的时候,叶璟琰已经叫了老板说:“老板,来两碗馄饨。”

看着端上来的馄饨,叶璟琰说道:“从前我们行军打仗的时候,环境很恶略,有时候只能啃干粮,那时候就在想,要是能有碗热腾腾的馄饨就好了。”

花青汐望着他此时清澈的眼神,像是掉入了九重天上的温泉里一般,温柔的让人不想走出来。

吃到一半花青汐突然想到了叶璟琰那句很厉害的话,便问道:“刚才你对翊王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那句话呀?”

花青汐眨巴眨巴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就是那句很厉害的话,怎么会让他那么生气呀?”

叶璟琰尴尬的笑笑,摸了摸花青汐的头说:“你还小,不懂!多吃点馄饨,长大了就懂了。”

花青汐看着叶璟琰满脸真挚的表情,低头继续吃馄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又一年中秋 看着花青汐低头吃馄饨的样子,叶璟琰由生出一丝愧疚之情,说道:“汐儿,对不起,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花青汐听着这话云里雾里的,抬头说道:“我没受委屈呀,今日就算你不来,我也能应付的,你可不要小瞧我。”

叶璟琰柔情道:“汐儿,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今后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一刻,就绝不会让你出手来解决这种事情。”

花青汐看着叶璟琰淡淡的说道:“有你真好。”

其实她一直觉得叶璟琰和苍瞳很像,都很照顾她,都不会让她受伤,可不同的是,苍瞳像是一个哥哥一般,会为她指引对的路,让她变得更强大,就像家人一般,有支持鼓励,还会时不时的嘲笑她。

而叶璟琰是很温柔的,温柔的让人觉得舒服,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如沐春风,他会无时无刻照顾她的想法,哪怕再微小,他也都放在心上。

苍瞳就像是最烈的酒,干烈,炙热,但喝多了伤身。

叶璟琰就像是温润的泉水,甘甜,解渴,虽然看似平常,但却让人还想再饮一杯。

但花青汐知道,叶璟琰并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他只是对她才会有这般温柔罢了。

在回王府的路上,集市上依旧热闹,都在为两天后的节日做准备,叶璟琰说道:“再过两日,便又到了中秋节了,这一次我们再一起看花灯,好么?”

花青汐点点头答应了,上一次她就是在中秋节被人劫走的,这一次她一定要和叶璟琰一起过一个完整的中秋节。

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花青汐便说:“叶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王府有内奸?”

叶璟琰其实早就猜想到了,却没想到花青汐也发现了,便问道:“汐儿也这么认为?”

花青汐点点头道:“我前天晚上回来的消息,除了咱们府里的,外面无人知晓,而且叶哥哥已经吩咐府里的人不要外传,这叶华裳今天就来了,未免来的太快了些,而且专门挑了你不在的时候,带了很多人来,一定是已经事先准备好了的,只是我想不明白,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叶璟琰听了说道:“不光如此,咱们府中的内奸可不止这一个,这个一定是叶华裳安插在府中的,这里一定还有皇后一族安插的内奸,只是我现在还没想到该如何找出他们,马上册封大典就要到了,他们也该有所行动了。”

花青汐想了想,对叶璟琰勾勾手指,示意他将耳朵凑过来。叶璟琰弯腰侧耳去听,花青汐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他思索一番,就这么决定了。

两日很快就过去了,中秋节那天,叶璟琰一早便回了王府,花青汐正爬到房顶上在挂灯笼。

“汐儿?”

叶璟琰一看背影像花青汐,立马冲了过去,飞身上屋檐,一把将花青汐抱了下来。

“你怎么趴这么高?”叶璟琰有些也被道,转身又问一旁的侍从:“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让她来挂灯笼?”

一旁的侍从都被吓到了,花青汐连忙解释道:“不怪他们,是我自己非要挂的,他们功夫还没我好呢,我这都不用梯子,一手挂一个,你看!”

花青汐说着,拿着手中的灯笼飞身上屋檐,三两下就挂好了又飞下来。

这轻飘飘的身形,飞身下来时就犹如九天仙女下凡尘一般,美的不像话。

叶璟琰见她玩的还挺开心,便也不再说什么,见身边还有几个灯笼没挂好,他便也拿过灯笼,飞身上屋檐,将灯笼挂好。

府里上下的人,见这二人如此默契,功夫又都如此厉害,都拍手连声叫好。

从前他们的王爷还是一个不苟言笑之人,自从花青汐来了以后,笑的多了,说话多了,人也可爱的多了。

待灯笼挂完了,叶璟琰拉过花青汐的手便出门去。

街上已经挂起了各种各种的花灯,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叶璟琰紧紧的握住花青汐的手,生怕再与她走散了。

看了花灯,猜了灯谜,路过桥头的时候,看见很多男男女女在往书上挂木牌,花青汐拉着叶璟琰走过去。

木牌挂了满树,随手拿起来一个看,都是爱人之间的誓言,叶璟琰从路边老人手中也买了一块木牌,写上“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花青汐看了看,甚是满意,便在木牌的背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交给叶璟琰,待叶璟琰签好了名字,走到树下,将木牌一起挂在了树枝上。

叶璟琰看着树上木牌,转头对花青汐说道:“既签了你的名字了,你便不能赖账,此生你就只能嫁给我了。”

花青汐无奈说道:“好好好,我不赖账,我若赖账你就去告阎王爷去!”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着离去。

叶璟琰拉着花青汐穿梭在人群中,他要带她完成四年前没有做完的事:“汐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原本四年前,他便是要在这竹园里对她表明心意的,可造化弄人,这一切竟然推迟到了四年后。

打开竹园的那一瞬,花青汐惊呆在了门口,园内灯火通明,上空挂满了灯笼,简直比外面街道上的还要好看。

“这都是为我准备的?”花青汐震惊的问,此刻的这一切都太美好的。

叶璟琰看着灯火下美得不似尘世间的人儿道:“这是四年前便准备好了的,那年中秋节,原本就想带你来这里,但却在途中让你被人劫走了,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话还未说完,花青汐便踮起脚尖捂住了叶璟琰的嘴巴,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从未怪过你,今后你也不要再责怪自己,而且……”花青汐说着转头看看这园中,继续说道:“我很喜欢这里,谢谢你。”

灯火阑珊下的两个人,四目相对,相望无声,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暗淡了颜色,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叶璟琰望着怀中的人儿,觉得这一生,能有此佳人相伴,便再无他求。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情话王爷上线 “汐儿,答应我,今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上一次分别,我等了整整四年,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知道还有等多久,十年?亦或一生?”

叶璟琰将花青汐搂在怀中,许久,他对她说。

花青汐说道:“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了。”她心想:反正等成了亲,杀了你,就可以回天界,到时你也不会记得我了,离不离开还不是随我开心。

只是心中又有了另一个声音再问:“花青汐,你真的愿意让他忘了你么?”

故而,花青汐抬头看着叶璟琰问道:“你会不会忘记我?”

叶璟琰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满眼的宠溺:“傻瓜,我怎么会忘记你呢?这么多年不见,你也依旧在我心中,我们日后天天在一起,自然更是不会忘记你。”

花青汐有些伤心的说道:“那如果你去了另一个地方,然后忘记我了呢?忘记了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所以你要答应我,无论今后我对你做了什么,你都不要忘记我,好么?”

花青汐知道,这样的要求难免会有些强人所难,可她不希望他将来恨她怨她忘记她。

叶璟琰虽不知道她为何有此一问,但他想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她的。便低下头,亲吻了她的额头,说道:“我答应你,永远不忘记你。”

......

待叶璟琰和花青汐回到府中,就被奉七拽了去。

奉七看样子焦急的很,说道:“姑娘快去看看吧,玉兰要生了,但怎么都生不出来,我又不能进去,实在着急的很,你是女子进去帮我看看玉兰怎么样了。”

叶璟琰听闻在身后喊:“她就是个孩子她又不懂接生。”一边又对身边的下人说:“快去找稳婆!”

“稳婆找了,今天中秋都在过节,到现在都还没来。青汐姑娘是神仙下凡,自然是没有她救不了的。”

自从四年前见到她救了叶璟琰,奉七便一直认为她是神仙下凡,花青汐听闻连忙跑去了玉兰的小院子,此时玉兰房里已经有丫鬟在帮忙了,但都是一帮什么都不懂得小丫头们,偏偏这个时候刘妈妈也不在府中。

“快去烧些热水来。”

花青汐在人间这三百年来,见过不少夫人产子的,自然也学到了一些,必备的一些东西她还是知道的。

花青汐进去的时候,玉兰的气息此刻已经很微弱了,花青汐已经可以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玉兰见她来了,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花青汐想一定不能让她有事,也想减轻她一些疼痛,但又碍于有太多人在不方便渡气给她,便让所有人都退出门外。

玉兰见状,便以为自己是要死了,握着花青汐的手更加的紧了,说道:“姑娘,我是不是要死了,能不能为我保住孩子,我的性命无妨,还望姑娘待我转告奉七,在我死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如果遇见好人家的姑娘,就娶了吧........”

见玉兰如此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花青汐低声斥责道:“胡言乱语,你怎可丢下孩子和奉七自己去躲清闲,想都别想。”

见玉兰闻言笑笑,花青汐便挽指施法,往玉兰的身体中渡气,身体有了力气,便也有了力气生孩子。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只听得一声啼哭,孩子呱呱落地,又一会,又一个孩子也顺利出生了,花青汐用提前准备好的襁褓将孩子包好,果真是随了玉兰,包给玉兰的身边看,两个如玉的小人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玉兰。

“姑娘果然是仙女下凡,从前奉七说姑娘浑身金光救王爷,我还不信,现如今当真是真的。”玉兰看着花青汐,满眼的感激和敬畏。

花青汐说道:“我只是在师门的时候修行过一些术法,能帮人调理气息罢了,此事可不要张扬哦,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玉兰笑道:“玉兰明白。”

她花青汐现在也算是接生过孩子的神了,这几百年在人间,她可以说是把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完了,一枚全能鬼神即将诞生。

花青汐刚出门奉七便着急的跑来询问,花青汐拱手祝福道:“恭喜奉七呀,你当爹了,还是一对龙凤胎,长得甚是可爱。”

奉七已经乐的傻了,连忙对着花青汐拱手作礼道:“奉七谢谢夫人,夫人也早日和公子成亲,将来也生一对龙凤胎,让我们的孩子从小带小公子小小姐玩。”

奉七此言一出,花青汐和叶璟琰都羞红了脸,花青汐连忙道:“还不快去看你媳妇儿!”奉七高兴地过了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了进去。

花青汐回头正巧撞上身后的叶璟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想起方才奉七的话,连忙羞的低下了头。

叶璟琰见状搂过花青汐,温柔的道:“看来,我们要早些成亲了......”

花青汐听此话更是害羞的很,手指在叶璟琰的胸口掐一下道:“讨厌!”便挣脱开怀抱跑开了。

只听叶璟琰在身后紧紧的追着,边追边装受伤般说道:“汐儿,为夫疼........”

听叶璟琰的话,花青汐顿时哭笑不得,想当年,初遇见他时,他还是冰山一座,不苟言笑,惜字如金,别人说十句他也说不了两句的人。现如今竟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花青汐被他拉进了怀中,将她的手放在了胸口,打趣道:“为夫痛的很,要汐儿揉揉才能好。。”

花青汐一边揉着一边害羞的说:“还没成亲呢,你怎的这般放肆。”

叶璟琰听言一把将花青汐搂在怀中道:“你既已收下了我的婚帖,再想后悔,我可是不依的。”

花青汐抬头打趣道:“不依?那你又能如何不依?”

叶璟琰一把将花青汐拦腰抱了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中,向叶璟琰的竹离苑走去,低头看着怀里娇羞的人儿,柔情的说道:“你若后悔,我便死缠烂打的追着你,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到,直到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怎能没个人在墙头偷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夜探丞相府 待进了屋,叶璟琰将花青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上,二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花青汐手指轻弹出水珠,将屋内的灯都熄灭...........

屋内一片漆黑,屋外再看不清屋里人的影子,叶璟琰和花青汐凑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缝,墙头上的那个影子已经消失无踪。

墙头那个黑影跟了他们一路,从竹园一路跟回了璟王府。

还有十日就要举行太子册封典礼,他们也是时候要准备行动了。

二人换上早就在房中准备好的夜行衣,从后窗跳出去,上了房顶。

花青汐看着有点点荧光闪烁的方向,对叶璟琰说:“在这边!”

叶璟琰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在这边的?”

花青汐心想:总不能直接说我养的灵蝶跟着那黑衣人吧?那他肯定要问灵蝶是什么?我怎么看不见之类的问题,那样解释起来就麻烦了。于是便直接说道:“我方才看见了个人影从那里跳下去。”

果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路上顺着荧光的指引,找到了一座府邸的墙角。

“这是哪呀?”

花青汐看着眼前这座宅子,虽然是在后院,但看上去也很是气派,不像一般寻常人家。

叶璟琰仔细看了看,说道:“这是丞相府。”

“你在这里等我,自己躲好了。”

叶璟琰对花青汐说着,自己翻身进了院内。

花青汐要是想躲起来,那自然是能躲的严严实实的,直接隐身就好了呀。

花青汐隐了身,便也想进去瞧瞧,倘若叶璟琰遇到了什么困难,说不定她还能帮帮他呢。

丞相府中安静的很,花青汐听叶璟琰说过,这丞相是皇后的人。

花青汐在眼前唤出水镜,灵蝶在水镜的另一端,一个有胡子的老头坐在桌边,一个黑衣人站在下侧,那黑衣人身着一身黑斗篷,脸上还带着半块面具,花青汐总觉得似曾相识,突然想起来,这跟当年在王府地牢中,在那几个壮汉记忆中看到的人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当年就是他指使人去绑架的花青汐。

难道当年绑架她的人是丞相,并非恒王。

只听那坐着的丞相老头说道:“她居然没死,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不然现在也找不到能牵制住璟王的了。”

想必他们口中的她,便是指花青汐,而这个奸诈的老头一定又是想打花青汐的注意,用她来牵制住叶璟琰。

“不仅如此,那女人现如今就住在王府里,和璟王两人甚是缠绵,刚才还看到璟王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此刻定是情意绵绵,只恨良宵苦短了。”

那黑衣人说着,斗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神色。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呀,当年他也是为了这个女人,差点丢了性命,看来此女还真是我们的福星呀。”

丞相说着哈哈笑了起来,好像他的阴谋已经得逞了一般。

花青汐鄙夷的瞧着那丞相道:“谁是你的福星,我是你奶奶!原来一直是你在算计我,看等你死了我怎么收拾你。”

“这么好的消息,怎能不告诉华裳郡主呢,她可是不愿意错过任何有关璟王的事情,倘若让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璟王已经和别的女子苟合,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吧。”

顿了顿又道:“马上辰王的生辰就要到了,就让华裳郡主送他份大礼吧,既然这辰王的心并非完全向着我们,那咱们就给他添把柴,加把火。”

那丞相说着还奸诈的笑笑。

“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见那黑衣人退下,花青汐也收回了水镜。

这该死的丞相,作恶多端,她定要好好收拾了他,方能解恨。

花青汐本想去追那黑衣人,但又怕叶璟琰出来找不到她,便又回到墙下去等他,不一会见一黑影闪过,看形态便知是叶璟琰,只见他跳下,转身拉着花青汐便离开。

走到一半,花青汐才发现,她方才明明是隐着身的,可叶璟琰居然还是能看到她,仔细想来每次她隐身的时候被发现,都是在叶璟琰出现的地方,莫非只是叶璟琰能看到她?仔细想来也许因为他的真身是神吧,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世上神灵千千万,别的神也没有像他这样可以轻轻松松瞧见她的呀。

见花青汐若有所思,叶璟琰转头问道:“汐儿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对了,那个黑衣人就是四年前只是那群壮汉绑架我的人。”

花青汐突然想到了正经事。

“你是说方才那黑衣人?”

叶璟琰觉得奇怪,他一直认为当年是恒王绑架的花青汐。

“对,就是他,并不是恒王,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花青汐十分的不解,倘若说恒王绑架了她卖去丽春院是因为女儿,这还能说的过去,可她和这丞相都没见过面,又何来的冤仇。

“是为了要挑拨我和恒王的关系,让我连唯一可以依仗的后盾都失去。”

叶璟琰一语惊醒梦中人,花青汐此刻才真正的体会到凡人的歹毒狠辣与无情无义。

“汐儿,你这几日就待在府中,哪里也不要去,我会派府兵将你保护好的,你记得,无论如何都不要踏出王府半步,还有,再也不能让叶华裳踏进王府半步。”

叶璟琰定也是听到了丞相与那黑衣人的对话,大概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他们的谋划已经被发现了。

“其实我方才也进去了,我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们是想借叶华裳的手来对付我,但你知道的,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此事和辰王有何关系?”

在花青汐看来,辰王确实是个良善之人,但在朝中无权无势,只得任人摆布。

“他们恐怕是想将你送给辰王,辰王生辰,我定是要去庆祝的,倘若知道你被掳走,他们算准了我的性格定是会与辰王刀剑相向的,此时他们载出手相救,一来辰王将彻底归顺皇后,二来出了此事,太子的册封大典也定是要换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为媳妇儿画像 叶璟琰说着扶着花青汐的肩膀,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所以,汐儿,无论如何,你不得踏出王府半步,他们的目标是你,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是王爷,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们能趁此机收服辰王,这无疑不是加强了王爷的后盾呀,你不用担心我,他们是不能奈我何的,我们何不就将计就计,待她们将我送进辰王府,我就将此事与辰王说明,我今日见辰王也是个良善之人,他自是能分清是非的。”

叶璟琰对花青汐的一片真心,她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她才不想托他后腿,况且她斗妖斗魔斗神仙,还从未斗过人,尤其是如此歹毒之人。

“不可以,辰王不过就是一个王爷,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无妨,但你就一个,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哪怕有一丁点可能,也绝对不行。”

叶璟琰坚决的说着,始终不肯答应花青汐。

“叶哥哥,你听我说........”

“不可!没得商量!”

花青汐就连撒娇都用上了,叶璟琰也不听一句,他认准的事,是别人怎样都改变不了的。

回到王府,花青汐就住在了叶璟琰的竹离苑,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也不让去。

“我睡在这里当真好么?”

花青汐坐在叶璟琰的床上,问对面正在看书的叶璟琰。

叶璟琰抬头看看床上坐着的小人儿笑笑,说道:“你都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了,睡在我房中,有何不可?”

花青汐思索半天,只得点点头说道:“嗯,此话甚是有理,我竟然无话反驳!”

见叶璟琰坐在书桌前看书,她便也从床上下了来,凑到他身边。

问道:“你在看什么书啊?这书好看么?”

正当花青汐凑到跟前想看一眼是什么书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没你好看。”

只觉得浑身一酥,整个人都要化了。

转头便看见叶璟琰回头正在柔情的看着她,便害羞的拿起一本书,挡在了叶璟琰的眼前,独自起身走到他身后的书架上。

她记得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在桌上看到的那副画,如今还想再看一遍,不知是放在哪里了。

“汐儿在找什么?”

“一幅画,四年前在你桌上放着的那幅画,我的画像。”

花青汐转身对叶璟琰说,或许是烛火的光芒,总觉得他脸上泛着微微的红。

“汐儿不妨去我床头找找看。”

听了叶璟琰的话,青汐蹦蹦跳跳的跑去了床头,在床上摸索一番,果然在床头角找到一个精致的沉香木盒,起初还以为里面是放了什么宝贝,在床上没有找到别的东西后,花青汐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沉香木盒上,打开来看,正是花青汐的画像,与四年前不同的是:这画虽然已经被裱好了,但却泛了旧,像是经常被人拿出来翻看抚摸。

此时叶璟琰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看着手中的画说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我就只能每日对着画,聊表相思。”

“那你为什么放在床上啊?”

花青汐不解,画不都是挂在墙上的嘛。

“这样一来,我每天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你,就会觉得这一整天都会神清气爽的,每天睡前看看你,就觉得一天里再难过的事,也都不是事了。”

果然这璟王爷也是深藏不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情话说的,简直满级。

这番话,把花青汐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这画都旧了,要不你再为我重新画一幅,如何?”

“求之不得。”

此刻的叶璟琰乐的跟朵花似的,心想:终于能在媳妇儿面前显摆一下了。

花青汐在卧榻上坐下,叶璟琰怕她无聊,专门还给她找了本书看,可是谁知花青汐是个一看书就犯困的人,等叶璟琰画好的时候,花青汐已经躺在卧榻上睡着了,书也早已砸在了脸上。

叶璟琰无奈的摇摇头笑笑,将花青汐抱起放回了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则是去了卧榻上睡觉。

桌上的画卷摊开来,一位妙龄少女巧笑倩兮,纤纤玉手将书卷盈盈一握,弱柳扶风,笑颜如花,若说这画的不是花青汐吧,这画上女子却有十分神似花青汐,若说是她吧,可与她方才躺在那里睡着的姿势也太不符合了些。

果然,画花青汐,这个难度太大,看来也就只有叶璟琰一人能做到了。

卧榻在床的斜侧面,叶璟琰躺下正巧也能看见花青汐,现如今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能醒来看见的第一人个人是她,睡前看到的最后一人也是她。

只愿这样的日子能长长久久,今日复明日,明日复此生,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锦衣玉食,只要有花青汐在身旁,其余的他皆不在乎。

次日花青汐醒来的时候,叶璟琰已经出门不在府中了,洗漱完准备去看望玉兰,发现院子里突然多了不少府兵,花青汐这才想起来昨叶璟琰的话来,看来这次他是动了真格了。

“王妃娘娘早!”

“王妃娘娘怎么不再多睡会呀?”

花青汐总觉得今天大家都怪怪的,往日里,都是称呼她为“小姐”或者“姑娘”的,怎么今日一觉醒来就都改口叫“王妃”了?

“你们还是别叫我王妃了,听起来怪怪的,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吧,再说了我跟你们家王爷还没成亲呢。”

花青汐挠挠后脑勺,这王妃娘娘虽然听起来好听,但猛然听起来有一种很沉重的感觉,像是有千斤重担压身上了一般。

“王妃娘娘说笑了,王爷那日在大街上亲口说的,现在整个凤都,都知道您是咱们王爷未过门的媳妇儿,成亲只是早晚的事,这不,今日一清早,就连婚礼准备用的喜绸都送来了,马上王爷就要册封太子了,看来咱们王府是要双喜临门了,到时就要改口叫您太子妃了,再不叫王妃娘娘,都来不及叫了呢。”

听这小丫头讲话,甚是中听,不得不感叹,这王府里养的可都是些聪明伶俐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我也是第一次成亲 正所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果然不出所料,今日这叶华裳又来王府闹事了。

此时花青汐正在玉兰院子里看孩子呢,才没空理她。

她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看,甚是招人喜欢,看的让人都恨不得立刻也去生一个了:“你看这俩孩子,白白净净的真可爱,以后长大了肯定像你一般俊美。”

“我呀,也不奢望他们能有好的面貌,只希望将来能多长点脑子,好保护将来的小殿下。”

玉兰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花青汐笑笑,大概意思就是:你们啥时候成亲要孩子呀,快点成亲要孩子吧。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对龙凤玉佩,还是跟翊王在大街上打架抢来的。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贺礼,希望你们两个长大后,都能成为人中龙凤,现在呢,就想放在你娘这里替你们保管着。”

笑着对那两个小孩子说道,将玉佩交给玉兰,这俩孩子像是能听懂一般,对她笑嘻嘻的咧开嘴。

“谢谢姑娘了,前几日听奉七说,你因为个玉佩,在大街上跟翊王大打出手,可就是因为这对玉佩?”

玉兰看着玉佩,心里有愧疚,若不是为了给孩子准备贺礼,她又怎么会得罪翊王爷。

“你不要想太多,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教训教训他而已,跟玉佩没关系。”

花青汐想了想,不想让她觉得心怀愧疚,又转移话题道:“日后,我若与王爷生了儿子,便娶了你家的小姑娘,若生了姑娘,便嫁给你儿子,如何呀?”

原本只是想逗玉兰开心一下,没想到却成了惊吓,玉兰连忙道:“不可!这万万使不得,姑娘过不了多久就会是太子妃,今后更是要母仪天下,您与王爷之子,乃是皇子,我们只是奴仆,能有现在的日子,已然是天大的恩赐了,将来他们只要能辅佐小殿下,为其分忧,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花青汐心想: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何必受如此大的惊吓,而且他们将来是要回归天庭的,只是假装结婚,更不可能会有孩子的,只是这么说让她开心一下。

“你知道的,我一直将你当姐妹,王爷也从未将你们当下人过,我的意思也是王爷的意思。”

“这当真使不得的,姑娘,今后万不得再提起此事了。”

见玉兰如此倔强,她也不好在勉强,只得:“好好好,不提不提。”

真不知是太忠心,还是太聪明。

忠心自然是看得出的,只是这聪明,确实比奉七要聪明的太多了,真是不知奉七如何摊上这么好的媳妇儿的。

刚出了玉兰的院子,就听见外面吵闹的很,一听便知有事发生了,想起昨夜在丞相府听到的,想来定是叶华裳来找花青汐了。

慢悠悠的走到门口,见管家将府门紧闭,门口一群府兵把守着。

“怎么了这是?”

“姑娘,没什么大事,只是近来这街上的乞丐猖狂了些,外边有府兵呢,姑娘大可安心歇着,这些事就不用姑娘操心了。”

花青汐听到此话,差点没忍住笑出了,这老管家也是风趣幽默的很,若是那叶华裳知道她在管家眼中与乞丐一般,定是能气死过去。

“可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华裳郡主的声音呀?”

“有么?没有吧!这里太吵闹了,姑娘还是会后院休息休息吧。”见花青汐站着不动,管家又道:“今日好些婚礼用的东西送来,姑娘看看可还缺什么,要是缺什么就让人再去采买。”

管家派人带她去看彩绸,看来这是要铁了心将她与外界隔绝呀,只有她知道,根本不必如此,这些区区凡人,怎么可能伤得了她,不过叶璟琰如此用心,她还是打心底里感动得。

就这样直到了晚上,叶华裳也没能进得璟王府的大门。

叶璟琰回来的时候,门口围了好些人,见门外的朱红大轿,认出了那是恒王府的,便跟奉七掉头去了后门。

“汐儿,在想什么呢?”

刚一进门就看见花青汐对着一桌子的东西发呆。

“婚礼要用这么多东西么?”

叶璟琰一进屋也着实惊呆了,这一屋子的东西,似乎是有些多了。

“我也是第一次成亲呀,我也不知道。”

被花青汐这么一问,叶璟琰也一脸的迷茫。

花青汐听言瞪大了眼睛转头问叶璟琰:“怎么?你还想成亲几次呀?”

转头撞上花青汐的眼神,便觉得此事不妙,憨憨的笑一笑道:“奉七找我有事。”指了指门口,连忙走了出去,远离案发现场。

什么时候一个仆人能使唤王爷了?找他有事还得王爷自己去?

璟王府大概是最没规矩的一个王府了吧,比如:王爷对花青汐从不自称本王,从来都以我自称。

再比如此刻的花青汐,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儿就敢对王爷指手画脚,而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任由她在王府胡闹。

简直..........成何体统?!

如果问叶璟琰怎么样才能逃过花青汐呢?

答案一定是:不!可!能!

果然,叶璟琰才没走两步,就被花青汐追了上来。

“叶哥哥,今日那叶华裳在府门外都呆了一天了,你不去见见么?”

她跑上去在一旁拉着他的衣袖问道,眼睛扑闪扑闪,仿佛这又是一个圈套,等着他来跳。

“见她作甚,她爱呆着就呆着吧,呆够了就回去了。”

叶璟琰冷淡的道,就好像跟他没一点关系一样。

求生欲还真是顽强。

“我这每天在府里待的好无聊的,还那么多府兵把守,一点都不自在,要不你把府兵撤了吧!”

花青汐拽着他的衣袖撒娇道,每天一起床就有那么多人守着,走哪都有那么多人看着,着实不自在的很。

“汐儿,你就先暂且忍耐几日,他们都是来保护你的,你若不想看,我让他们都撤到府外去。”

她虽然知道这是为她好,可若当真是能伤害她的,这些凡人也是保护不了她的,但想想这已经算是他很大的让步了,便点点头同意了。

看着花青汐嘟着不太开心的小嘴,又说道:“明日找了裁缝来给你做新衣服,还有婚礼要用的喜服,可有你忙的了,自然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一听有新衣服穿,自然是高兴地,立刻又恢复了笑脸。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真假王爷 看着花青汐嘟着不太开心的小嘴,又说道:“明日找了裁缝来给你做新衣服,还有婚礼要用的喜服,可有你忙的了,自然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一听有新衣服穿,自然是高兴地,立刻又恢复了笑脸。

此刻的开心,并不能代表明天的开心。

因为明日此时,花青汐目瞪口呆的看着搬进王府的各色绸缎。

“这.........是要做多少衣服?”

“王爷说了,只要姑娘看中的,想做多少做多少。”

裁缝喜滋滋的说,这个是桩大生意。

看着眼前这摆满了一屋子的绸缎,这是把绸缎庄子都搬来了吧。

莫非这璟王爷的银子都是变来的?

不心疼的呀!

这么多的绸缎都挑花了眼,来回走的都累了,这活动量,都堪比抓妖了。

好不容易挑完了,刚坐下来歇会,裁缝又笑眯眯的来了,说道:“姑娘,咱们还要做喜服呢,刚挑完了往常衣服的,咱们再去看看喜服的料子吧!”

“啊?还没完呀?”

天知道结个婚居然这么麻烦,早知如此,她当初直接在他答应成亲的时候杀了他算了,一了百了,省的现在这么多事了。

量好了体型,选好了布料,天色也稍微有些晚了。

叶璟琰回来的时候,花青汐才刚把裁缝给打发走。

“夫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叶璟琰一进门二话不说拉着花青汐就走。

“夫人?”花青汐好奇,她的纯洁小殿下何时这般不要脸了。

像是觉察到了花青汐的疑惑,叶璟琰走得更快了些。

“我们要去哪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了府门向左转,进了一条小巷子,花青汐便觉察到了不对。

叶璟琰向来不会让她自己走很远的路,出门不是骑马就是坐车,而眼前这个人却让她自己走路!!

除了那日为了骗檐上那个黑衣人,叶璟琰可从未叫过她夫人,在花青汐看来,叶璟琰还是很守规矩的一个人。可现在却叫她夫人?脸呢?被狗吃了?

再者,叶璟琰平时回府,都有奉七的陪同,儿今日却没有。

奉七呢?也被狗吃了?

所以,这个叶璟琰是假的!

思及此,花青汐站住了继续向前走的脚步。

那男人见她不走了,也立刻停下来回头看。

那眼神,仿佛再问:怎么不走了?被发现了?

见花青汐沉默,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问道:“怎么不走了?马上就到了!”

“兄弟!假扮王爷骗我出来,这已经是你的不对了,现在还让我自己送货上门,这就过分了!”

听此言,那男人也着实一惊慌,没想到就这么被认出来了。

而且........她叫他什么?兄弟?

堂堂璟王爷,竟然喜欢这样的女子?

还以为她会是个温文尔雅,端庄贤惠的女人,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见被发现了,他也丝毫不遮掩,竟然径直拉着花青汐继续向前走。

只是,他怎么可能拉的动花青汐呢?

只见他无论怎么用力,花青汐都在原地一动不动。

正在纳闷的时候,花青汐一把甩开了那人的手,嫌弃的说道:“拿开你的脏爪子,莫挨你奶奶!”

那人见事情不妙,早听说了这女人不简单,此刻看来确实有些奇怪。

不过还好他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打不过,就用蒙汗药!

花青汐看着他从胸前掏出一个黄纸包着的小包,只见他打开来冲着花青汐一撒,一片白色的粉末在眼前飘起。

那人得意的眼神,在看到花青汐依旧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渐渐变成了疑惑不安的。

花青汐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用力的闻了闻方才的粉末。

嗯!蒙汗药!

但这药对花青汐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所以,她应该是怎样?晕?还是不晕?

反正此刻这种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的情景是挺尴尬的。

花青汐思索片刻,索性伸出手,摊开手心,将刚才那男人洒出来的粉末一一凝聚了起来。

待粉末都凝聚在了空中,那男人也在一旁看的傻眼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方才就是用这个东西撒我的吗?”

见她有此一问,也不知那男人是脑袋抽筋了,还是腿抽筋了,也不知道逃跑,竟还呆呆地看着花青汐点点头。

这男人莫不是个傻子吧!

小手一挥,粉末飞出,重新漂浮在了空中,顺着花青汐的眼神,全部飘去了那男人身边。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惊恐地眼神。

话说,这才应该是蒙汗药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见他倒下,花青汐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让奶奶来看看你长什么样吧?”

说着,将那男人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

“咦!长这么丑还敢冒充我家王爷!”说着嫌弃的将人皮面具扔在那人身上。

长得丑有错么?

长得丑没错,长得丑还来冒充我家貌美如花的小殿下就有错了。

回头要回王府找人来搬人,又怕这人的同伙将他偷偷搬走,便施了法将这人隐了形。

此刻的叶璟琰刚到了王府,门口的侍卫见了觉得不对劲,便问道:“王爷,王妃娘娘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

“跟本王一起?她不是在府里么?”

“方才您不是回来了一趟,将王妃娘娘带出去了么?”

闻此言,立刻察觉出了不对。

“不好,调虎离山!方才在路上有人挡住咱们的去路,饶了这么久才回来,原来是为了绑走娘娘!”

奉七该聪明的时候也还是很聪明的。

“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边!”

顺着侍卫指的方向,叶璟琰上马就去追。

“汐儿?”

才追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花青汐悠哉悠哉的已经回来了。

“汐儿,你没事吧?”

叶璟琰下马就是拉着花青汐转着看,都快要看出朵花了。

“没事呀!你看我好的很!走,我带你去抓坏人去。”

花青汐顺势拉过叶璟琰的手,小手拽着他的手指,走到马前面停了下来。

汐儿主动拉了小手手,开心!

正在开心的时候,花青汐突然拍拍马背:“你不抱我么?我上不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青汐璟王再生误会 看着站在马旁边等抱抱的小人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的紧。

等上了马,跟着花青汐的指引,走进了一个巷子里。

花青汐在不远处就将那男人身上的隐形术去掉了,跟着后面的随从将他带回了王府。

大概的事情经过,她已经告诉了叶璟琰。

回府没多久,人也被带回了王府的地牢,听花青汐的吩咐,他们将那男人换上了王府中府兵的衣服,从王府后门带进来,没人看出有不妥的,都以为这只是府中家丁。

“汐儿为何要这么做呀?”

叶璟琰看着她问,他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她那傲娇的小表情,明显就是在告诉他,快问我,好让我显摆显摆。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敌人知道我们已经抓了他们的人,这叫……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看着他动!”

不能打草惊蛇,这个说的对。

敌不动,我不动,可以理解。

敌动,我看着他动,这又要怎么解释?

“汐儿真聪明!”

只有叶璟琰一味的惯着她,不管理不理解,先夸总是没错的。

看着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人。

花青汐转头对身边的侍卫说道:“泼他!”

侍卫愣了一下,道:“蒙汗药,泼不醒吧!”

“能泼醒,不信你试试看!”

花青汐示意侍卫去泼他,她在一旁用手指弹出一颗水珠,落入那男人的身体里,猛的震了一下,从地上醒了过来。

原本就疑惑的眼神,在看见花青汐的那一刻,变成了惊恐,大喊道:“妖怪啊!”

“你说谁妖怪!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妖怪么!”

花青汐说着用手拍那男人的头!

叶璟琰简直要被她这行为逗笑。

怎么看都还像个小孩子。

“说!是谁派你来的?”

叶璟琰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花青汐闻声也讪讪的向后退了退,这声音让人听起来就头皮发麻。

果然,这个男人正儿八经的时候还是很可怕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地上之人无赖式的坐在地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哦?是么?假扮成本王的样子,来王府中拐走本王的王妃,你可知会是如何下场?”

叶璟琰冷漠的声音听不出此刻的情绪,但就这冰冷的声音,却能让人感觉到汗毛都竖了起来。

“汐儿,你先回房间吧,我怕这里会吓到你。”

叶璟琰起身,将花青汐向门外送。

“不,我就要留在这,我不怕,你就让我留下吧。”

对于花青汐的请求,他依然是拒绝不了的。

只是此刻那地上又传出嘲讽的声音:“哼!别想吓唬老子,老子走南闯北什么事没见过,不就是绑了你媳妇,老子还没把她怎么着呢……”

还不等那男人说完,叶璟琰一个眼神看过去,示意站在一旁的奉七。

“啊!”

地上传来一阵惨叫,叶璟琰一把将花青汐的眼睛捂住,搂在了怀里,不让她去看地上的人。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着惨叫声,那人定是吃了不少苦。

原本叶璟琰也没打算这么快对他动手,只是那男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花青汐就是他心尖上的一根刺,别人碰不得,说不得。

“你们想屈打成招!”

叶璟琰放开她的时候,她偷偷的瞧了一眼地上的人。

那男人身旁一滩鲜血,嘴角还挂着一丝,只是身上并没有一丝伤痕,花青汐也很郁闷,这又是怎么造成的。

此刻奉七的声音传来,也是一本正经的冰冷严肃,像极了叶璟琰,他道:“这叫隔空打牛,表面看上去,你不会有丝毫受伤,但会让你五脏六腑具烂,如果你死了,就算将你丢在大街上,你说说看,又有谁会知道你是被打死的?”

说着,又蹲在那男人的身边,冷言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你的肝脏已经裂开了,只要再来一下,你的脾胃也会烂掉,然后他们会一起慢慢腐烂,但是你放心,你不会死,你会一点,一点,感受它们的腐烂,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腐烂的味道,到时,你就在这地牢中,日夜与这些虫蚁为伴,它们会爬进你的身体里,一口,一口的撕咬你腐烂的内脏……”

看着地上那人恐慌的神情,奉七又说道:“如果你想一死了之,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这里会有人日夜守着你,你饿了就会给你吃饭,你渴了就会给你水喝,还会给你续命的药丸……”

“我说!我说!”

还不等奉七说完,地上那男人便再也忍不住了。

这些话,就连花青汐也觉得太残忍了。

“是华裳郡主,她让小人扮成王爷的样子,把王妃带到恒王府去,然后就可以给小人五百两银子,我也只是爱财心切呀,再说城中人人都知道这华裳郡主爱慕王爷,自然也不会对王爷的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才斗胆……”

“够了!先把他关起来!”

得了叶璟琰的命令,这人也被拖走了。

至于地上的人刚才说了什么,她丝毫听不进去,她只觉得此刻的叶璟琰,仿佛并不是她所认识的叶璟琰。

又或许,他从来便是如此,只是她从未看明白。

“汐儿,汐儿?”

见花青汐若有所思的样子,叶璟琰又问道:“汐儿,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累了。”

花青汐淡淡的说道,转身向地牢外走去。

回想起当初那一幕,他在城外的破庙里大开杀戒,那是怎样一张冷酷无情的脸,又是怎样一颗残忍的心,她只觉得此刻浑身高冷。

世人皆会犯错,倘若错了就要用死来做代价,那这世道怕是要变了。

原来这些日子,始终是自己骗自己,骗的她差点就相信了,相信他是一个好人,相信他所有的杀戮都是迫不得已。

此刻才发现,原来并不是!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汐儿,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叶璟琰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拦住了她的去路问道。

“你没有做错,是我错了,错的离谱!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或许,是我以为你今后能是个好人,但现在看来并不是,我只是在自欺欺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调戏良家王爷 看着走远的两个人,花青汐默默在心里得意的笑笑,仿佛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走进院中,还不忘关上了院门,将院内和院外隔离开来。

叶璟琰,一会儿,你叫破喉咙都没人能帮你!

你就等着对我求饶吧!

想到这里,她更是得意的很了。

走到门口时,扒着门框偷偷向里望,烛火中,男人的侧脸呈现出优美的线条,让人看得有些晃神。

“花青汐,记住,你是神,怎能轻易让凡人给羞辱了,一会儿不管他如何求饶,都不能放过他!一定要报今日地牢之仇!方能抬头重新做神!”

花青汐在门外小声嘀咕着给自己打气,誓要扳回局势,找回今日在地牢丢的脸面。

早在四年前被花青汐救回性命,叶璟琰的耳朵就比常人灵了许多,花青汐在院子外时,他就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心中还在暗自窃喜。

可如今过了许久,怎么现在还没进来?

他的院子似乎并没有那么大吧?都能让她走丢了?

忍不住起身要去看一看,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侧一边站着的一只小小的人儿,闭着眼睛不知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着,犹如将要振翅的蝴蝶,整个人看上去软软糯糯的,甚是迷人,脚下已经不自觉的向她靠近,真想让人抱在怀里..........

天呐!他都在想些什么?

立刻被自己的念头惊吓到。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如那些淫贼一般了,竟会有如此不堪的想法,从前他可都是很不屑的好么。

此刻,花青汐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叶璟琰离得这么近。

在她睁开眼的一瞬间,他也惊了一下,然后尴尬的别过脸去。

“咳.........”

花青汐努力的回想着,在大街上遇见的地痞流氓是如何调戏小姑娘的。

突然,还在叶璟琰在想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已经用手勾住了他的腰带,自顾自的走进了竹离苑的正殿。

“汐儿?”

璟王看着这陌生又期待的一幕,就那么跟着她一脸茫然的进了房间。

进了门,花青汐才松开了叶璟琰,把门重重的关上,然后转身对着那男人魅惑的一笑。

原本她记得奸诈就是这么笑的,可谁知她笑起来不仅不奸诈,反倒妩媚了几分,和往日里她清纯的样子截然不同。

只是这一笑,她自己虽没有觉察到,男人的心头上确实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

“汐儿,你不生我气了?”

叶璟琰试探的问,他今日冒犯了她,她必定是气坏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现在她主动来找他了,应该就是不生他气了。

但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她到底要做什么?他完全猜不出来。

就在此时,花青汐一把住过他胸前的衣领,将他拉近她,两张脸仅有咫尺距离,温热的气息在次扑到他的脸上,伴着股香甜的气息。

看着叶璟琰茫然又疑问的表情,花青汐开口道:“生气!我当然生气!不过..........”说着,手指还不安分的抚摸上了璟王的脸,从脸颊到眉眼,然后又是魅惑的一笑,继续说道:“你若是能好好伺候的小爷舒服了,小爷说不定就不生气了!”

在花青汐的认知里,这一幕是无比奸诈的,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

而在叶璟琰的眼中,这女人分明就是在勾引他!莫不是听了外面的什么风言风语,觉得他不近女色是因为有病?想在成亲前试探他一下?

看着叶璟琰脸色异常的奇怪,她想已经成功了一半了,不然他脸怎么通红的,都红到耳朵跟了,还不停地咽口水。

这分明就是被她吓到了呀,只需再吓一吓他,恐怕就要向她求饶了。

继而又用手扯开了他的腰带。

“汐儿你这是做什么?”

见此情形,璟王连忙推开花青汐,转身将自己的腰带重新系好。

并且退后两步,生怕她要对他做什么。

他可是个君子好么!在成亲之前是绝对不会对她做冒犯之事的好么!

虽然他今天已经冒犯了,但那还不是信了奉七个鬼了。

他也很后悔的呀!

“小爷不是告诉你了么?只要你今晚,把小爷伺候舒服了,小爷就考虑不生你的气了!”

看着叶璟琰勒紧腰带,又向后退两步的样子,又“奸诈”的一笑,向他勾了勾手指,说道:“来!让小爷亲一个!”

此刻的璟王殿下终于知道他像什么了,像是大街上被流氓调戏的良家少女.........

而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太妙。

“汐儿莫非又喝多了?”

虽然他能保证一定在成亲前克制住自己冲动的想法,虽然他往日里一直纵容着,宠爱着她,从未对她怎样过,但若再这么继续勾引他下去,他可就保不准会做些什么了,谁让他是个正常到不能在正常的男人呢,更何况她已经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儿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玩火。

“我没喝酒,我清醒着呢,你过来,离我这么远做什么?小爷怜惜你都来不及呢,难不成还会吃了你不成!”

花青汐说着伸手上前去拉他,却不料又被他躲开了。

她想吃了他未必,可他会吃了她,那是极有可能的。

“汐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璟琰虽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已经很清楚自己此刻想要做什么了。

“这还看不出来么?小爷喜欢你!想要你陪我睡觉!”

花青汐说着,趁他不注意,拽着他的外衫就往下扒,心想,看你躲这么远怕了吧。

可人家躲的远不是害怕你,而是怕离得太近会控住不住自己的冲动好么,蠢女人!

脱掉了外衫又去解腰带,小手一把将叶璟琰拉近自己,并且费力的点着脚尖将他摁在了墙上,说道:“你若是怕了,大可求求小爷饶了你,我也不是那种逼良为娼之人。”

逼良为娼?这是个什么词?用在这里?形容一个堂堂七尺好男儿?!

她的体温素来很凉,当此刻浑身发烫的叶璟琰贴上她的身体时,像是鱼儿遇见了水一般,沉溺其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冤家路太窄 自从花青汐救活了叶璟琰,又为玉兰接了生,在奉七心中她就是神仙下凡,不容亵渎。

“你以前从不近女色的,今日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奉七一语惊醒梦中人。

“下药?”

璟王连忙走近桌边,端起桌上的茶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与平日里的相同,小抿一口,确定了就是普通的茶,并没有被下药。

既然不是茶有问题,那必定是别处的问题,奉七凑近书桌上的香炉,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是催情香!”

催情香这种东西,在青楼可以说是比较常见的了,可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里?还是在璟王的卧房里。

“不好!汐儿!”

早在几天前丞相就想对花青汐下手,无奈他将她保护的太好了,让他们没有下手的机会,眼看辰王的生辰就要到了,璟王再有五天就要册封太子,就在今天,一天内都连动手两次,看来是安奈不住了。

只是当叶璟琰赶到听雨轩的时候,发现花青汐根本不在房中,问了下人才知道她根本没有回来。

“我这就派人去出去找,一定没有走远的。”

奉七见状连忙带了人出府。

叶璟琰只得苦笑,他想尽办法将她保护起来,却没想到最终是自己种了圈套,害了她。

其实那一些催情香他是可以克制住的,但偏偏那人是花青汐,他在见到她时,便已经克制不住了,或许说,是他根本不想克制。

此时的花青汐从王府出来,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

其实她大可以一走了之,但她总觉得他一定不是那样的人,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叶璟琰亲口给的解释。可是这么许久,也没见他追出来,便越想越生气。

低着头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大概是想的出神了些,丝毫没有注意到迎面挑着扁担走来的男子。

“啊!”

就是这么一个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呀!是你?”

在看到花青汐抬头的那一刻,他才认出来是她,一脸震惊的表情,在确认是她没错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了街边。

“沉央?”

没错,那男子就是沉央,四年前将她从丽春院放走的黑衣男子。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出现在凤都了么?”

其实她也一直觉得愧疚,明明答应了人家的事,怎么能食言,万一被当年要杀她的人知道沉央放了她,定是不会轻饶他的,只是没想过,就这么被撞见了,实在挺尴尬。

“我.........”

“好了你也不用解释了,索性当年那老鸨已经死了,也不会有人再追究这件事了。”

沉央说着似乎松了一口气,语罢,提起一旁的扁担挑起来就要走。

“死了?她怎么死了呀?”

她还没找她算账呢,她怎么就这么死了呀,说好的抽筋扒皮呢,凡人果然不讲信用。

“当年你失踪,璟王爷大闹了丽春院,将她送进了大牢里,听说没多久就病死在狱中了。”

看沉央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挑着两个大竹筐,竹筐里都是新鲜的蔬菜,怎地他还有个副业是卖菜的?

“你怎么穿成这样?莫不是丽春院的新老鸨不喜欢你,让你干这些苦力吧?”

就算在丽春院做个小倌也应该比这过得好吧,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好皮囊了。

她曾经也是见过青楼里的小倌的,那一个个死皮嫩肉,唇红齿白的,比女人都女人,再看看沉央,虽然身着粗木麻衣,也是难掩的锐气,想来也确实不适合做小倌。

“我自那之后便没有继续在丽春院了,在城外买了亩田地,平日里给城里的大户人家送送菜,日子过得也算是太平安逸。”

沉央说着,继续挑着菜往前走,花青汐就在一旁跟着,正巧她也没事做,能遇见故人聊聊天也是不错的。

想来他现在的日子也过得甚是舒心,一亩良田,一栋小屋,再娶一房娇妻,岂不美哉!

“那你现在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啊?”

“去给城西送菜,对了,你能否帮我一个忙,我还有一篓要给城东的张大人送去,你一会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菜。”

面对故人这么一点点的小请求,花青汐还是不好拒绝的,更何况沉央还曾经救过她,便二话不说点点头就答应了。

等到了地方,花青汐发现这凤都的有钱人家可真多,虽然像沉央这种送菜的伙计,都是从府中偏僻的小门进去的,但光看着小门就比一般人家的气派。

“我先去送菜,你就站在这里等我,可不要随意乱走,这大户人家的规矩很多。”

沉央交代完花青汐,就自己扛着一篓菜向内院走去,自己则是留在原地看着剩下的一篓菜。

其实这样的日子比在青楼里有意思多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由自在,更是不用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是花青汐等了许久,沉央也还是没有出来,再看见人时,却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恒王府郡主,叶华裳。

“来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抓住!”

在看到叶华裳的时候,心中顿时感觉一万匹jiojio带泥的稀有独角兽吐着口水奔腾而过........

今天她是怎么了,先是被假冒的璟王骗出王府,然后又被叶璟琰.........嗯,一言难尽..........现在居然又跑到了叶华裳的恒王府,还是自己送上门.......

真真是冤家路太窄,而且还是十分的窄!

喔吼吼!

默默地把今天记在小黄历上,以后每年的今天都不要出门了,什么也不干就睡觉,睡觉准没错!

看着人群冲过来,正转头要跑的时候,突然从人群后冲出来一个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叶华裳面前。

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求郡主饶命,我是给府里送菜的,这是我的同乡,今天来帮我忙的,虽不知她犯了什么错,冒犯了郡主,但请郡主开恩,绕过她吧,小的愿意替她受过!”

叶华裳闻言,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看着地上穿着粗糙的沉央道:“就凭你,也配跟本郡主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果然是个妖女 叶华裳闻言,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看着地上穿着粗糙的沉央道:“就凭你,也配跟本郡主说话!”

花青汐本想一走了之,但还有沉央在,倘若她走了,依叶华裳的性子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走上前,扶起地上跪着的沉央道:“别跪她!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转头又对叶华裳道:“我留下,任凭你处置,你放了他!”

“呵!”

这女人冷笑的样子还真是........丑!极!了!

“你当我傻的么,我放了他还能留得住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妖精,能把琰哥哥迷的神魂颠倒,但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了你!”

说罢狠狠的剜了花青汐一眼,对身边的人说道:“先把他们关进柴房!严加看守!”

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璟王始终是不喜欢她了,哼该死的叶华裳,暴力又丑陋,一点都不甜美!

恒王府的柴房中

花青汐坐在柴堆旁的席子上,嘴里叼着根从墙角拔下来的草,她总觉得嘴里不叼点东西就会忍不住要骂叶华裳那个老妖婆!

转头看见一旁的沉央,正黑着脸坐在地上若有所思。

“喂!为什么我每次遇见你都要被关柴房啊!”

花青汐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今天她的心情可以说是格外的糟糕!

“那为什么我每次遇见你都要丢了吃饭的活计呀!”

呵!

虽然好像是那么回事,但花青汐才不会承认!

“还好意思说,你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

想想他在丽春院时,也不知道为那老鸨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既然知道我不是好人,干嘛还要救我,你自己倒是赶快跑啊,蠢女人!”

沉央像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但关键的是,花青汐是为了他才被留下的,难道不应该感激么?!

“你以为我想啊!我就是怕你死的太惨了变成丑鬼来找我啊,蠢男人!”

“蠢女人!”

“蠢男人!”

“蠢女人!”

“蠢男人!”

.............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叶华裳就带人来了,只是这次的她并没有那么的来势汹汹,反而沉稳了许多,兴许她是已经找到了对付花青汐的办法。

她原本期待的是打开柴房门的时候,看到的花青汐紧张不安,甚至向她求饶的样子,这样她就可以好好的羞辱她一番。

可没想到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花青汐叼着草坐在地上,哼着小曲,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花青汐!本郡主真是想不通了,琰哥哥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一个女人,没半分女人的样子,空有一副皮囊而已。

“你不需要想通他为什么能看上我,你只需要想通他为什么看不上你就行了!”

花青汐朝她挑挑眉毛,挑衅道,反正这个女人也奈何不了她,能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也还是挺开心的。

“你现在落在我的手里,还敢这么嚣张,你当这里还是璟王府么?容得你这般放肆!信不信本郡主扒了你的皮!”

说罢这个恶毒的女人就要抄起手中的鞭子,要往花青汐身上抽。

“你扒不扒的掉我的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我想,你的皮可就留不过今晚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个嚣张的女人。

“你!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本郡主的厉害,非得抽花你这张勾引人的脸不可!”

正如说书先生说的一般,说时迟,那时快,叶华裳手起鞭落,重重的抽下,只是并未抽到花青汐的身上,不是因为她设了屏障保护,而是..........沉央护在了她身前,这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你疯了,蠢男人!”

“难不成要你被她打死么,蠢女人!”

众人“.............”

怎么觉得这俩才是一对的感觉?

是错觉!

“好呀,你还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处勾三搭四!”

话还没说完就又是一鞭子下来,还好花青汐出手的快,将她举着鞭子的手定在了半空中。

“打死他们!”

叶华裳见状便知这一定是她使的什么妖术,连忙命令身边的家丁动手,这一次,这个妖女好不容易落在她手里,定是不能再放过她!

“是你们先动手的,可别怪我!”

白嫩的手掌抬起在半空中,一颗水球聚集在掌心,手掌一挥,水球分散成数颗水滴飞出,将门外欲进来的家丁全部击倒在地。

“你果然是个妖女!”

叶华裳见情况不妙,吓得连忙往外跑,可是为时已晚。

她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逃得过花青汐的手掌心。

刚转过身,一颗水珠飞入叶华裳的体内,她只觉得顿时体内冰凉刺骨的寒意,双脚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迈不开步子。

“没错,我就是妖女,专吃人的妖女!让我看看,我应该先吃你的哪里?”

一丝冰凉的有些毛骨悚然的话语从背后响起,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这是花青汐的声音。

待她走到叶华裳的眼前,看到这个狠毒的女人眼睛都快要瞪得掉出来了。

冰凉的手指从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滑到心脏的位置,顿觉寒意更深。

“心?”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便吓得叶华裳脸色苍白。

“你敢?!”

即便如此,依旧嘴硬,真真是该死!

“是有些不敢,因为你的心实在太脏,我怕吃了你的心,我这如花似玉的小脸,就会变的和你一样丑陋不堪,到时候琰哥哥万一不喜欢我了可怎么办........”

说着,用手抚摸着自己洁白如玉的脸颊,装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气的叶华裳咬牙切齿。

“你不要脸!”

叶华裳瞪着她的眼神虽然又怕又恨,但也不敢再说其他过分的话了,生怕花青汐一个恼怒,真的将她的心吃了。

“我是不要脸啊,偷偷的告诉你哦,你的琰哥哥...........”看着叶华裳听到“琰哥哥”这三个字时眼中闪烁的光,慢慢凑近她的耳边,用一种娇滴滴又带一丝娇羞的语气说道:“他说,就喜欢我不要脸的样子。”

“你!无!耻!”

这三个字像是她用尽浑身力气挤出来的一般,喊得身体都在发抖,那双眼睛看上去恨不得将花青汐生吞活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让人逍遥快活欲仙欲死的地方 果然奉七说的没错,对付叶华裳这个女人,就得在叶璟琰身上下手才行。

果然,又是奉七出的馊点子!

似乎奉七就没有出过什么正儿八经的点子,全是馊的。

不过,好像也挺好用。

“快跑吧,蠢女人!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沉央从地上爬起来,虽然看她像是很厉害,但毕竟这里是恒王府。

“跑?”看看地上躺成了一片的人,又看看叶华裳,突然想到了一个整她的好办法,于是万分嫌弃的拉起了她的手,:“跑我也得带上她一起跑!”

语罢,拉起叶华裳,三人一同向外走。

“拿开你的手,别碰我!你要带我去哪呀?!”

叶华裳挣扎着,刚想喊救命,就被花青汐封上了嘴巴,也丝毫反抗不得,只得乖乖的跟着她走。

“你以为我想拉你呀,臭烘烘的丑女人!”回头撇了眼那不乐意的眼神,自己偷偷的笑了出来,继而又转头露出奸诈的一笑说道:“小爷带你去一个.........让人逍遥快活,欲仙欲死的地方..........”

再看叶华裳时,她的面色已经惨白,想必她定然是知道了花青汐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了。

没错,就是青楼。

虽然当年是丞相为了挑拨离间没错,但也确确实实是这个丑女人找人绑架的她。

既然债已经欠下了,今日也该是时候还了。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恒王府有一段路,为了避免被旁人发现她们的行踪,专门挑的偏僻的小路。

“你快些回家吧,省的一会被恒王抓到了,又要麻烦了!”

转身看着一边的沉央,大概是跑的太匆忙,就连菜篓子都没拿,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靠卖点菜过日子,大人物自然是得罪不起。

“我看她也欺负不了你,那我便先走了,后会有期蠢女人!”

说罢欲言欲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越发的觉得似曾相识,手指一挥,一束蓝盈盈的光飞上他的肩头,那束光除了她谁也看不到。

带着叶华裳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上下打量着她,在左手变幻出一身粗布的衣裳。

说实在的,这女人突然不喳喳了,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便又给她解开了身上的术法,虽然能说话了,但行动依旧还在花青汐的控制中。

“你又想要干什么?”

有些怀疑,这个女人大概就只会愤怒,每次对花青汐说话总是怒气冲冲。

“给你换衣服呀,你看看你这一身的打扮,俗气!你琰哥哥就不喜欢你这么俗气的,我来给你打扮的漂亮一些!一会说不定还能卖的价钱高一些。”

花青汐笑嘻嘻的去扒她身上的衣服,可别说,这郡主光是这一头的金银簪子,都够寻常人家吃一年了,更别提这身上的金银首饰还有这一身衣服了。

“你个小贱人,快放开我!我可是恒王的女儿,这凤都城谁人不知,你就算是将我送去了青楼,也没人敢碰我的,到时候你就死定了!”

那女人咬牙切齿的说,还带着分自以为是的嚣张,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上下打量一番,虽然已经去掉了她的金银首饰,换上了粗布衣,但这张脸确实有太多人认识了,就怕那青楼的老鸨也不敢收呀。

这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汐呀。

“你要不说我可就忘记了,看来你这张脸,也是得换一换了!”

话语间,小手一挥,给她换上了一张别样的脸,虽是与以前不同了,却也比从前貌美了几分。

“嗯,这张脸可比你从前漂亮多了,不信你自己看看。”说着抬手变出了一面铜镜,摆在她的面前,按理说女人变漂亮了不应该更高兴么,怎么在她这反倒越来越生气了。

“花青汐你个狐狸精!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看着花青汐一连串的变出那么多东西,她早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个妖精,还定是个到处勾引人的狐狸精。

只是花青汐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到现在还这么嘴硬,就连一句求饶都没有,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不知道青楼里的恐怖。

倘若这女人一开始能求个绕,她也不会非得将她送来这里。

眼看就来到了丽春院的后门,花青汐一转身变成了一个粗壮的大汉,拖着叶华裳上前去扣门。

自然是丽春院,她就是要将叶华裳送到她爹的地盘上,让她永远记得这份耻辱。

当年虽然没有得逞,但她就是这么对她的。

“花青汐!你.......”

还不等她说完,就被青汐封住了嘴巴。

“我可不是那种无情之人,你的样貌和声音,在十日后自然可以恢复,你只需在里面待够十日,只是你这十日能否活下去,该怎么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看着叶华裳逐渐狰狞的表情,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了,出来一个粗壮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个打手。

“卖姑娘?”

打量了花青汐和叶华裳一番,立刻就明白了这来人的用意。

“怎么能说卖姑娘呢,我就是想给我这妹子找个好人家!”

这话从花青汐变幻出的大汉嘴里说出来,真真是猥琐至极呀。

那男人拉过叶华裳来左右打量了一番,张口报了个价:“二十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五两!五两就够了!”看着那男人惊奇的眼神,花青汐假装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来道:“实不相瞒,我这妹子虽然长得好,但是不会说话,是个哑巴,不然我也不会把她送来这里是不是。”

那男人原本还窃喜的眼神顿时变成了嫌弃,从怀里掏出了五两丢给花青汐,招招手让叶华裳进去。

“记得你在这里所经受的一切折磨,这都是你四年前想要给我的,现在我都统统还给你!”

当路过叶华裳耳边的时候,花青汐悄悄的告诉她,一字一句都似针扎一般,前面便是无间地狱,她是她自作的报应。

在花青汐的控制下,叶华裳一步一步踏入了丽春院。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刺我一剑解解气 还记得她的最后一个眼神,是憎恨,但更多地是害怕。

看着这喧闹的丽春院,回想到当年她在丽春院里见到的那个快被打死的姑娘,还有那个雪地里血迹斑斑的亡魂,恒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子,大概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终有一天会以同样的方式害了他最宠爱的女儿。

正所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呀。

此时的城中已经乱了套了,恒王府全府出动寻找华裳郡主,甚至大晚上的还惊动了官府。

毕竟郡主被人掳走,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璟王府也是全府出动,同样是为了找一个女人,花青汐,璟王爷未过门的媳妇儿。

一时间城中议论声四起,各种传言皆有,有的说是城中出现了采花淫贼,有的说是出现了杀人狂魔,专门对美貌的女子下手。

花青汐隐了身,看着身边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官兵,也不知道此刻该去哪里。

璟王府,她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了。

叶璟琰那个王八蛋。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就会欺负她!

可脚下不知怎么的,走着走着还是又走回了璟王府。

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一群人马朝着这便赶来。

走到身边才看清了来人,原来正是叶华裳那个恶贯满盈的爹。

自己的女儿绑架了璟王府未来的王妃,自己还敢上门来要人?果真也是个蠢货!

花青汐想也跟进去听一听,可他压根没有进王府,而是在门口问了问小厮,:“王府可是出了什么事了?你们府上的青汐姑娘可在?”

那小厮到也是个聪明的,道:“青汐姑娘今日下午被歹人掳走了,至今音讯全无,王爷也不在府中,都出去找人去了,恒王若有事找我们家王爷,改日再来吧。”

听了花青汐被人掳走,他那里还敢再多问,掳走她的就是自己的宝贝闺女,他心里跟明镜一般,那里还敢上府要人,即便知道叶华裳最后是和花青汐在一起,也是万万不能说的。

吃了这个哑巴亏,也只能自己憋回去。

在府门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转身离去。

看来,司命星君的这个忙,她是帮不了了。

不知是因为今日的事再也不想见到他,还是,不希望有一天她亲手杀了他。

不管是前者或后者,他原本就是她不该认识的人。

街上行人大都散尽了,只留下官府的人在按家按户的搜索。

正当花青汐要准备回天界之时,突然看到了前方璟王府的人马正朝着这便赶来,那个为首的,坐在高头大马上脸色凝重的男人,不是叶璟琰又是谁。

花青汐连忙转身向后走,她想,她大概是不愿意见他的。

“站住!”

男人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阴鸷又凌厉。

是呀,忘记了每每遇见他时,她就会现行,花青汐想。

回头,转身,没错就是他。

男人在靠近她之时下了马,一步,两步.........在逐渐向她靠近。

八百多年来,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慌张,不安,不知所措........

心中不知是高兴还是纠结。

倘若他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还会和他一同回去么?

正当她在思索时,一阵冷风袭来,他穿过了她的身体,走向了她身后的人。

这次,他没看到她.........

他竟然没有看到她?

就在触碰到她的时候,也是直接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

可是为什么以前每次遇见他都会现身呢?

偏偏此刻希望他看见的时候,他却没看见。

转头去看那个男人,他正在询问路边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上去神色憔悴又慌张,让人看着有几分心疼。

看着他又重新上了马离开,走远.......直到消失在街角,也始终再没有回头看她。

她也只好回头.........回头?

要转身离去?

然后再也不见?

不!

“叶璟琰,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再看不见我,我转身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花青汐指着早已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大喊。

叶璟琰,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下一个街角。

此刻人烟稀少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一位妙龄少女,身着一身白衣,微风拂过裙边,翩若惊鸿.......

周围经过的人,不禁驻足看,不知这是哪位仙子下凡来游戏人间。

嗒嗒嗒的马蹄声响起,不远处便看到了璟王府的人马。

路边的灯笼泛着红色的光芒,映衬得灯火下女子的小脸越发娇艳。

“汐儿........”

在看到她时,连忙下马,跑至她身前,又是欣喜,又是不知所措。

原本想冲上去抱住她,将她搂进怀中,但也在将要靠近时停了下来,只是隔着一些距离,静静的看着她。

“汐儿.......对不起。”

末了,只是一句沉重的对不起。

“嗯.........”

嗯?

然后二人又是陷入一片无声的尴尬中。

直到奉七实在看不下去,思来想去便上前道:“青汐姑娘没事吧,今日有歹人潜入府中,给公子下了药,姑娘不在房中,还以为是被歹人趁机掳了去,现在见你没事便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罢,便带着余下的人,掉头回了王府。

看来奉七该聪明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说那么多全是废话,无非就是想告诉花青汐一句,他家公子是被人下药了,才对对她.........

但又怕直接说出来会让她尴尬,便装作不知道此事,也不经意提起。

最后还留下两人单独在一起。

现在的智商,估计是跟着玉兰在一起,智商情商都变高了啊!

“你今日.........是被人下了药?”

花青汐心想,难怪呢,这个理由还是可以接受的。

“嗯.......”

嗯?

这个时候你嗯?

活该你没媳妇儿!

没话说了,再见!

见花青汐转身要走,这才追了上去,整个人挡在了她身前。

抬头便看见他拿起了落尘剑,宝剑出鞘,寒光四射。

再看他时,他已将剑柄交到花青汐的面前,道:“不论是何缘由,今日之事都是我的不对,不该冒犯你,汐儿若还生气,就刺我一剑解解气。”

这样的钢铁直王爷,真真是要把人给气死。

说好的没有一个吻解决不了的事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辰王生辰 说好的没有一个吻解决不了的事呢?!

吻呢?!

被叶璟琰吃了么?!

“算了,看在你也是受害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是受害者?

啊呸!

我汐就是太好心!

男人目光如墨,在黑夜里看不清神色,信誓旦旦道:“汐儿放心,我发誓,从今日起直到成亲,觉不会再发生像今天这种事!”

宁愿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

“好,那我就暂且相信你!”

身边的小人嘟着嘴巴,在想这世人真坏,竟然会给人下这种药,真是和叶华裳像极了。

“汐儿.......我们快些成亲吧。”

啊?

难怪能那么信誓旦旦的发誓!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啊?为什么这么快?你不是说半年以后么?”

小人儿露出满面的不解,说半年后成亲的是他,说快些成亲的还是他,怎么什么都让他说了。

“我想快些和汐儿在一起。”

你是想快些在一起好干点啥?!

“可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

这个问题小王爷表示不好回答。

“好吧,快些成亲也好,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花青汐想,快些成亲就可以快些杀了你了,这样也就可以快些回天界,不然很有可能会被苍瞳发现,要是被发现可就完了!

“汐儿是答应了?!五日后我册封太子,十日后我们就成亲如何?”

见青汐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自然也是满心的欢喜,可他不知,成亲的那天也是他这一世终结的那一天。

“若我有一天伤害了你,你又该当如何?”

花青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杀了他!

可是她当真下得去手么?

等回到了天界,他就是那个九重天上的小殿下,而她,则是六界之外的鬼神。

从今往后,直到他身归混沌的那一天,都将再无交集。

叶璟琰看向花青汐的眼神坚定,道:“无论汐儿如何伤害我,只要我还有一息尚存,就定不会放开汐儿的手。”

这情话说的,还是那个钢铁直王爷么?!

明日便是辰王的生辰,而丞相这些时日并没有如愿的将花青汐从璟王府掳走。

这些日子,他们试了那么些诡计,却都没有得逞,又是让叶华裳堵在王府门口,又是让人假扮叶璟琰将她带走,又是给叶璟琰下药,又是让沉央将花青汐带去恒王府........

没错,是沉央!

是沉央故意带她去的恒王府。

从一开始,沉央就是故意接近她。

原本她只是怀疑,直到灵蝶传回来的信息,才让她确定了这一点。

花青汐心事重重的说道:“明日就是辰王的生辰了,他们的计划没有如愿,应该还会有别的计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汐儿无碍便好。”

可见,现在的叶璟琰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说个话满脸都是笑嘻嘻的,和往日的他可一点都不一样。

“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看着他脸上喜滋滋的模样,认识他这么久,好像也就只有在最初说要和他成亲时才有吧。

不对,那日他的脸上更多的是惊讶和不敢相信。

而现在,开心的就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马上就要和汐儿成亲了,我自然是开心呀!”

“...........”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要晚些成亲的。

...........

“汐儿!汐儿起来了么?”

花青汐一大清早就门外的声音给喊醒,不用打开门就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叶璟琰你大清早吵什么呀?!”

打开房门的时候,叶璟琰正在外面站着吹风,看见她出来了,立刻又开心了起来。

“汐儿,今日是辰王的生辰,你随我一起去吧,我怕再有人对你不利,你在我身边,我更放心一些。”

璟王说着,招呼人进来给花青汐梳洗。

就这么被人从床上叫起来,带着满肚子的怨气坐在铜镜前。

最好今日谁也别惹她!

从璟王府出门,坐上了马车,花青汐在那车里摇摇晃晃,眼睛都睁不开了。

眼瞧着她快要倒下,叶璟琰及时的伸出手,拖住了昏昏欲睡的她,慢慢的将她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环抱着让她好好的睡。

看着怀中小人儿的睡颜,娇艳欲滴,粉嫩嫩的小脸,让人不禁想........

慢慢俯下头去,轻轻的在怀中这个小人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立刻又端端正正的坐直了身子,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很快就到了辰王府。

辰王在凤都没什么势力,也不受皇帝宠爱,这王府也显得没那么气派。

自然是比不上都城中其他的王爷。

恒王年高,在朝中也有实力,从民间更是搜刮了不少金银珠宝。

翊王是皇后之子,家大势大自是不必多说。

璟王战功赫赫,如今更是要册封太子。

其他几位王爷,虽也闲散,但也远超与辰王府的境况。

璟王来的时候,朝中大小官员皆已到齐,虽说这辰王不得宠,但是大家该有的面子工夫还是都做的很充足的。

翊王也已经来了,在看到璟王身边跟着的花青汐时,那眼神说不上来的奇怪,像是又藏了一百个花花肠子在里面打圈圈。

看来,今天必定是要发生点什么事了。

待坐下了许久,门外才传来了:“淑妃娘娘到!”

像辰王这样不受宠的儿子,皇上自然是不会为了他来出席这种场合的,只见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中年女子,虽是有些年纪了,但依旧能看出风姿尤存,一身紫色华服上绣着一大朵牡丹,衬的人更多了几分华贵之气。

花青汐想,想这么美的女人,怎么会不受宠呢。

正在她嘟着嘴若有所思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花青汐连忙俯首作辑,这该有的规矩她还是有的。

只见那女人面带笑容伸手将花青汐扶直了身子,打量道:“你就是璟王殿下未过门的媳妇儿吧,本宫在门口便看见你了,果然名不虚传,美艳动人,让本宫看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花青汐连忙笑着道:“娘娘谬赞了,娘娘才是典雅端庄,犹如这秋日里的暖阳,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生觉得温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瞧这孩子嘴真甜,本宫看着就甚是喜欢,以后闲了,让璟王带你进宫转转,也好陪本宫聊聊天。”

话虽是这么说,表面上很是喜欢她,但她自然是知道,这还不是因为璟王马上就要册封太子了。

正所谓,爱屋及乌?

不!她才不爱,她这就是赤裸裸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待大家都入了座之后,也大都是该吃吃该喝喝了。

席间来找璟王敬酒的人倒是不少,看得出来,现如今他在朝中的势力是不容小觑了,作为陪同的花青汐,自然也是免不了要被拉着一起喝。

原本叶璟琰都替她一一拦了下来,可她偏偏不依,谁让她在人间就好这口呢。

酒足饭饱后,大家都从前厅移到了后院内。

此时后院里早已搭好了戏台子,就等着各位入座。

花青汐喝的有些微醺,手支撑着桌子小憩了一会儿,直到有人来在叶璟琰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才将她叫醒了。

“汐儿,这边有些事,你就在这那儿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嗯,去吧!”

她能去哪?!这王府里她谁都不认识,再说了今早都还没睡醒,此刻正是犯困着呢。

原本想就这么眯一会,可偏偏有人并不想如她的意愿。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跑到花青汐的面前,小声在她耳旁道:“姑娘,璟王爷有事找您,让您去一趟,您随我来......”

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跟着那小厮的身后离开了人群,左拐右拐,终于在一处厢房出停了下来。

“姑娘,璟王爷就在里面等着您呢,您快进去吧。”

起初她只是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直到她走进了房间,才发现,这里哪有叶璟琰,只是一间普通通的厢房。

只听得“嘭”的一声,房门被关上,还从外面加了锁。

这是想要将花青汐困在这里。

又想干什么?或是说,等谁来?

这才恍然想起那晚在丞相府中,丞相老头的话,再回想今日见到的淑妃娘娘,那么刻意的想要拉拢璟王,便都明白了,他们是想利用花青汐,挑拨璟王和辰王的关系。

原本还醉醺醺的她,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就这一扇门还想拦住我?呵!”

花青汐隐了身便穿墙而出了,看着门口还在守着的人,冷哼了一声。

可是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像她的作风,她可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既然那群人为了她废了那么大的心思,她也总该回个大礼才对。

思及此,飞身到了丽春院。

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叶华裳。

此时,她正躺在二楼的厢房里衣衫不整.........

见到花青汐的时候,疯了一般的冲了过去,幸亏她躲得快,叶华裳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疼得坐到了地上。

用着一副极其怨恨的眼神狠狠的瞪着花青汐。

“看样子,你有很多想对我说的。”

花青汐冷笑着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昔日高傲的样子已经全不在了,小手一挥解开了她的嘴巴。

“花青汐,你个贱人!不要脸的妖精!魔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叶华裳像疯了一样大喊着向花青汐扑了过来,这次她并没有闪躲,当叶华裳靠近的之后,一只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在那女人耳边说:“你若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华裳郡主,天之娇女,现在沦为青楼女子,你便喊!大声的喊!”

说罢,一把将这女人扔在了地上,临了还不忘补了一句:“你知道我是妖怪的,所以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打不过我的,想要活命就给我老实点!不然,我现在就可以扒了你的皮!”

显然她还是怕的,还是不想再继续待下去的,便再也没有吭声,看来现在的性子,可是比从前好多了。

“我昨天说的话,你可还记得?我要你记住在这里所经受的一切折磨,牢牢的记住,不要怨别人,要怨就怨你爹,这丽春院是他的,在这里经受折磨直到死掉的无辜女孩儿的冤魂都在看着你,你所经受的,不过是她们的万分之一。当年你将我绑来这里时,不就是想要我也同她们一般,生生被折磨死么,而现在在这里的却是你,这便是因果轮回,你怨不得别人。”

冷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与厢房外男女嬉戏声显得格格不入。

“今天我来就是带你走的,至于你出去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想你心里清楚的很。”

花青汐说罢,看着地上一动不动,面目狰狞的叶华裳,衣袖一挥,将她的衣服穿好。

又从桌上拿起了一瓶药塞进了衣袖中。

带着叶华裳飞身离开了丽春院,来到了辰王府后院的厢房中。

叶华裳此刻被施了法,只能坐在床上动弹不得。

脑海中还在回忆着所受的屈辱,暗自发誓待她回了王府,定要将花青汐碎尸万段。

见叶华裳如此愤恨的眼神看着她,便又悠悠开口道:“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今日原本该在这个房间的人是我,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阴谋,是翊王为了挑破你琰哥哥和辰王的阴谋,原本我可以一走了之的,但是这件事你爹也参与了其中,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不是么?!”

看着叶华裳惨白的脸,挥一挥手将她身上的封印解开来,她又回到了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郡主模样,只是很多东西早已经改变。

“你看到门外的人了么?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放你出去的!”

隐了身回到了戏台前,只见翊王还在喝酒。

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捏碎成粉丢进了翊王的酒杯里。

待看着他这杯酒饮下肚,不一会便开始有了反应。

好戏已经开锣,只等着坐下来慢慢观看了。

此时远远地就看见叶璟琰回来了,花青汐便远远地躲了起来,生怕一会儿再被发现了,这出好戏可就泡汤了。

叶璟琰回到座席上,并未瞧见花青汐,便知大事不好,没想到在辰王府里居然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大型捉奸现场 璟王爷未过门的媳妇儿消失的事,一时之间闹得沸沸扬扬。

似乎,有人正等待此时良久,故意想要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一般。

“小的刚刚看到了与璟王爷一同来的那个姑娘了,只是她...........”

一个小厮突然冒了出来,却又欲言又止。

男人阴鸷的声音响起,带着怒意:“她怎么了,说呀!”

“小的看见她和一个男人搂抱在了一起,而且还进了后面的厢房。”

听到这话,众人皆一惊。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可这女人还偏偏被璟王当做了宝。

“你再敢胡言乱语,本王就杀了你!”

“璟王饶命呀!”

此话一出便激怒了璟王,拔出落尘剑架在了那小厮的脖子上,吓得那小厮练练求饶,他自是不允许任何人污蔑花青汐的,但想要昨天能有人给他下药,今日也就有人敢给花青汐下药。

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的怒意上升,一脚踹开了地上跪着的小厮,拿着剑冲进了后院。

后院的厢房中。

翊王晃晃悠悠的来到门前,吩咐下人把门打开。

“王爷,不是说好了这姑娘是给辰王........”

“闭嘴,我那弟弟不识好歹,既然他不愿意,本王就先替他代劳了,快开门!”

翊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华裳原本听着门外的声音,心想来的是翊王殿下,他是认得自己的,到时自己一定有救了。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翊王跌跌撞撞的向叶华裳走去,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汐儿,本王来了,自从那日街上一别,本王甚是想念你的很,你何不就跟了本王,总比跟着那个叶璟琰的好,本王一定会好好疼你的,要不了多久本王坐上了皇位,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说话间已经不顾叶华裳的反抗,将她推到在床上。

“翊王殿下,我是华裳啊!你看清楚我是华裳啊!”

可不管叶华裳如何挣扎,从他的眼中看去,身下的正是那日街上与他抢玉佩的美人儿。

此时众人已经随着那小厮寻到了后院的厢房。

“此处这么隐蔽,若不是有人带着都找不到这里,偷晴也真是会找地方呀。”

人群中,似乎是恒王殿下先开的口,众人只见恒王都开了口,便也七七八八的嘲讽了起来。

“是呀,那姑娘怎么会对辰王府这么熟悉,该不会那男人就是辰王府的人吧。”

“是呀,说到辰王,辰王去哪了?府里闹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见辰王人呢?”

“............”

“你们说这女人也真是,璟王爷待她如此好,她却还一心想着别的男人,真是水性杨花,不值得呀!”

原本介于璟王的身份,谁也不敢多说什么,自打恒王那糟老头子先起了哄,一路上就听得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到了此处的庭院,更是议论的热烈。

只见那院子里四下无人,从房中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汐儿,日后你跟了本王,本王定是不会好好亏待你的!”

“啊!放手你个畜生!啊!”

闻声众人皆大惊。

“本王?是王爷!能对王府如此熟悉而且不在场的........莫不是辰王?!”

“真是没想到啊,往日看起来温和贤良的辰王,竟然连自己的嫂嫂都敢觊觎!”

叶璟琰听到那声“汐儿”便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汐儿一定是被强迫的,拿着剑要冲进屋里,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团团围住。

这简直就是一幕大型捉奸现场啊!

“璟王殿下息怒呀,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兄弟情不值得呀!”

“是呀王爷,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

“王爷!不要冲动呀!”

“...........”

叶璟琰已经气得火冒三丈,冰冷愤怒的声音响起,拿起落尘剑指着众人道:“挡本王着,死!”

众人见此情景,皆连连后退,为他让出一条路,只见男人拿着剑大步流星向厢房跑去。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房间门被踹开,引入眼帘的是床上的一对男女正在交合在一起。

顿觉气血上涌,眼前一阵黑。

见有人进来,床上那男人立刻停止了动作,身下的女人连忙拉过衣服来遮住身体,叶璟琰这才看清了那女人的脸,竟然是叶华裳。

立刻转过脸,向门外走去。

心底里暗自窃喜了不知道到多少遍,只有不是花青汐,管她华裳破裳什么裳,都与他无关。

身后还传来女人较弱又急切地声音:“琰哥哥,琰哥哥你听我解释呀!琰哥哥!”

众人听到女人的叫喊声,纷纷认定这就是那个叫花青汐的女人,这声“琰哥哥”分明叫的就是璟王叶璟琰嘛。

而男人却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这分明就是气的呀。

见此情形,恒王众人嘴角扬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

一帮人也都跟着恒王的身影,一拥而入,,想要看看璟王爷的笑话。

还有一帮人则留在了室外,担忧的看着璟王爷,直到叶璟琰向他们点点头示意了眼色,这才安然放下悬着的心。

“你!你!孽障!”

只听得恒王爷的声音传出,门外的人得了璟王的示意,也纷纷涌了进去,只见那床上之人,并不是辰王与璟王未过门的媳妇儿,而是翊王和华裳郡主,而方才还一脸看笑话的恒王则是气的嘴角都在发抖。

一巴掌下去打在了叶华裳的脸上,紧接着于是一巴掌打在了翊王的脸上。

“呦!这不是翊王殿下和华裳郡主么?”

“早就听闻两位自小青梅竹马郎情妾意的,只是今日这场合.......恐怕不适合做这种事吧!”

“可是我怎么听闻这华裳郡主喜欢的是璟王殿下呀?”

“可能是得知璟王殿下那上就要成亲了,就移情别了吧!”

“原来这才是水性杨花呀!”

“...........”

方才一直跟在后头没说话的,此刻便都涌进来看笑话了,一时间方才那群唧唧喳喳的人仿佛都变成了哑巴。

“父王!女儿是被他强迫的!女儿是无辜的!你要为女儿做主呀父王!”

叶华裳哭喊着拽住恒王的衣角,他自然是知道她是无辜的,原本也是计划将花青汐绑来这里,但现在怎么会错的如此离谱,非但不是辰王,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被连累进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她就是个妖精 但他又不能说出来。

只得将这气狠狠的撒在翊王的身上。

“你这个畜生!你尽然对你妹妹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你还是不是人!她可是你妹妹呀!”

说着一巴掌又打到了翊王的脸上。

现在知道是丧尽天良了?倘若此刻受辱之人是花青汐,他可不会觉得是丧尽天良,反倒会使劲添油加醋,嘲讽一番,将此事闹得更大。

就在此时,门外喧闹的人群中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叶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呀,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见。”只见一个女孩子活蹦乱跳的从远处跑来,边跑便对人群里的叶璟琰招手。转头又看看身边的众人,一脸天真的道:“怎么你们都在这儿呀,外面的好戏才刚开始,你们怎么都跑来这里了呀?”

究竟是外面的好戏才刚开始,还是这里的好戏才刚开始呀?!

众人见到这鲜活的女孩儿,皆是满脸的诧异。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呀?”

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让人看了心生怜爱,语罢又抬头问叶璟琰:“叶哥哥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呀?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他们是觉得我家汐儿太好看了,所以才忍不住看两眼。”

只见璟王眼神温和的如水一般,像是和方才之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哦,那叶哥哥我们出去看戏吧!”

说着便搂着叶璟琰的胳膊向院子外走去,只是刚走没两步,就听得屋里传来的女人的喊声:“花青汐你个狐狸精,你给我站住!”

花青汐猛地愣在了原地,抬头一脸不解的望着叶璟琰道:“怎么听声音像是华裳郡主呀?她好端端的不去看戏,在这里干嘛?”

这话问的好,无疑不是又给众人提了个醒。

她在这里干嘛?

当然是在这里做戏给你们看啊!

“汐儿不要理她,我们走!”

璟王说着,搂过她的肩膀就要向门外走,众目睽睽下你们这般恩爱,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此时要走却已经晚了,叶华裳已经穿了衣服从房内冲了出来,从叶璟琰怀中一把拽过花青汐,抬手就是一巴掌。

“啊!”

只见小人儿吓得躲进了叶璟琰的怀中,叶华裳的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抬头看,竟是被璟王狠狠的攥住了手腕,头顶那两只眼睛凶狠的像是要吃人一般,死死的盯着叶华裳,用力将她甩到了一旁的地上,怒斥道:“你闹够了没有?!”

“琰哥哥,你们都被她蒙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个妖精!她亲口承认了的!”

坐在地上的女人疯了一样的指着叶璟琰怀里的小人骂道。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瞥向了叶璟琰怀里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花青汐听此言站直了身子,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来问她:“华裳郡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好端端的一个人站在这儿,大家都有眼看着呢,怎能编出如此荒唐的话,既然你说我亲口承认说我是妖精,那你说,我是在何时何地承认的我是妖精?”

听花青汐有次一问,叶华裳涨红了脸也不敢说出来,她自然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在今日之前,就已经在青楼失了身,尤其不能让她的琰哥哥知道,便死死的瞪着花青汐,这个歹毒的女人,算准了她不敢说出去。

众人见她说不上话来,便都觉得是她故意冤枉的花青汐。

见叶华裳只是死死的瞪着她,花青汐又开口说道:“郡主,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又何故来如此污蔑我,难道就是因为我将要嫁给璟王爷了么?”

这一句话,无疑又是提醒了众人,凤都城中谁人不知,这华裳郡主,一直爱慕璟王殿下,今日出言污蔑,也定是见璟王要娶这女子,想要阻拦而故意捏造的。

“是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郡主,人家姑娘与璟王殿下那是情投意合,你就不要再惦记了。”

“是呀,郡主,而且你不是已经和翊王.........在一起了嘛。”

也不知道这是谁,说了这么句话,无疑又深深的刺了叶华裳一刀。

花青汐想:这人是故意的吧!

不过故意的好!

花青汐故意装作不知晓此事,茫然的问叶璟琰道:“郡主和翊王殿下在一起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呀?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们还得准备贺礼呢!”

璟王:“.............”

对不起,这个问题太复杂,璟王爷也不好回答。

“你少在这里装糊涂!今日之事就是你这小贱人搞得鬼!是你将我绑来这里的!”

果然叶华裳这个暴躁的女人就是不好对付,要解决她需要时间呀!

“郡主你怎么又诬陷我?!而且真是越来越离谱!我绑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了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如何绑的了你!你总不能又编出我是妖精的谎言来欺骗大家吧?”

小人儿柔柔弱弱的站在众人中,委屈巴巴的眼泪都要掉了出来,让人看了心生不舍,怎么看这都是个柔弱的姑娘。

“郡主又何必狡辩呢,怎么看这都是个柔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将你绑来这里。”

“是啊,要说郡主绑了这位姑娘,我们说不准还相信,可要说这姑娘绑了郡主,那我们是万万不相信的。”

“..........”

“怎么不能信呢?!这姑娘虽外表柔弱,谁知她真是面目又怎样呢!”

“对呀,早在昨夜就听说华裳郡主被人绑架了,说明郡主定是被人掳来的!”

“.........”

一时间两拨人争执了起来,各执所词,谁也不让谁。

“这是场阴谋,本来在房中受辱的人应该是你!”

叶华裳气急败坏,便什么也顾不得了,花青汐听此话心底窃喜,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可惜,就在她将要说出下一句的时候,恒王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抓过叶华裳,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闭嘴!还嫌脸丢的不够么?!跟我回家!”

这一巴掌打的叶华裳倒地不起,捂着脸抬头望着恒王,眼中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青汐被杀害 那个从前宠她爱她纵容她的父亲,如今也站在了众人的那一边来指责她。

可她这所受的一切,都是在替他受过。

那一刻,就连花青汐都觉得她是多么的可悲。

许久,叶华裳才从地上悠悠的站起来。

“呵呵......呵呵.......你们这群蠢货,你们都被骗了!”

冷笑,一声接着一声的冷笑,最后目光又重新锁上了花青汐。

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叶璟琰立刻将花青汐拽到自己的身后,自己面对着她。

“琰哥哥,你被骗了,相信我,她真的不是人,她会害了你的!”

温和,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温和,众人皆惊呆了,这华裳郡主,莫不是疯了。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时候,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就算她是妖精,我也还是会娶她,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璟王转身牵起花青汐的手,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

“啊!”

随着众人的尖叫声,花青汐停下来脚步。

当叶璟琰回头时,看到的是一张因疼痛而变得苍白的小脸,柔弱的身影摇摇欲坠,心口还露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身后是叶华裳狰狞的面孔.........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会让你这妖精继续活着的!”

众人皆不知叶华裳是从哪里来的一把匕首,只有花青汐察觉到了,那是恒王腰间佩戴的。

这个傻女人,终究还是被自己的父亲利用了。

众人皆是震惊,平日里这华裳郡主骄横也就罢了,今日居然敢当中杀害璟王的未婚妻。

今日之事,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众人对她的认知。

“汐儿!”

在花青汐缓缓下坠的时候,一双大手接住了她,紧紧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传御医!”

此刻他一顾不得其他,抱起怀中昏迷的小人,大步快跑入王府内厢房。

闻声赶来的淑妃娘娘,看到床榻上躺着的小人尤为一惊,血色染红了白纱,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气。

这件事谁又能料得到,在辰王府中接连出现意外,先是发生了翊王与华裳郡主之事,现在又是璟王的未婚妻被杀害,可这杀人凶手偏偏还是华裳郡主。

这件事情过后,华裳郡主立刻被恒王带走了,翊王也离开,这件事,每个人物都不简单,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御医先是为花青汐拔了刀,鲜血打湿了床上的被子,一片片的鲜红色,甚是吓人。

只是在诊了脉搏之后,御医也不知该如何说,他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可是事实已经明白在这了。

“怎么样了?”

淑妃娘娘和璟王殿下异口同声,急切的问道。

只见那御医强忍着脸上的难色,起身道:“回淑妃娘娘,璟王............”

“别废话,快说!”

还不等御医废话完,璟王就直接冲上去抓住人家的衣领子问,吓得御医瑟瑟发抖。

“回.......来不及了,这姑娘已经没有心跳脉搏了!”

这一句话无疑比今天下午以为她和别人通奸更痛苦,至少那时她是活的,而现在她确再也活不过来了。

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待他,九天,还有九天他们就要成亲了。

“叶华裳!叶华裳!”

璟王提起落尘剑大步迈入院子里,他一定要去杀了那个女人!

他的汐儿没了,她也没想活!

“璟王爷!璟王爷!华裳郡主已经被恒王带走了!”

门外的小厮见璟王来势汹汹,都连忙拦着他,今日他们王府已经发生了太多事了,不能再出事了。

此事恒王早就料到了,知道依叶璟琰的性子定是不会放过叶华裳的,所以一出事就赶紧带着他女儿离开了,这个老狐狸。

此刻要不了她的命,他明日也一定要取了她的命,为汐儿报仇!

“璟王爷息怒,四年前老臣曾见过这个姑娘,那时她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奄奄一息,那时也是老臣为她诊治的,但她后来不是又活了过来,所以,这次............”

那老御医的话在身后传出,别人听起来可能都是不信的,但璟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药丸!

四年前她就是吃了救命的药丸才死而复生的,虽然她当时说没有了,但这四年以来,兴许她师傅又给她了呢。

想到此处,便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回屋抱起了床上血淋淋的小人儿,快步走出王府,院子里的马车已经备好。

马车上,叶璟琰将怀里的小人紧紧的抱住,用自己的体温帮她取暖。

他以为,只要能保持住她的温度,她就能再活过来,就能不离开他。

...........

然而,此刻他的伤心是花青汐感受不到的,她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痒!

没错!就是痒!十分痒!

她的身体被他紧紧地抱着,手指的摩擦让她感觉奇痒无比。

就在他都快要伤心的掉下眼泪的时候,她却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只是那小小的一刀而已,怎么可能伤得了她,只是在众人面前,她又不能用法力护体,所以只能委屈委屈,受点痛了。

明明身中一刀鲜血淋漓的,御医都说她已经死了。

如果现在醒来又要怎么解释?

那她不就真的坐实了是妖怪之事?

哪有人能那么多次死而复生的呀?

一会回到王府里了在看着办吧。

只是现在.........真的是太痒了!

马车到了璟王府,一下马车迎接的人都惊呆了,这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血淋淋了呢。

叶璟琰将她抱进了听雨轩,将人放在了卧榻上,便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起来。

“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我现在就去找郎中!”

奉七见状也蒙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找郎中吗?怎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要找什么东西不能等人醒来再说吗?

“奉七,来帮我找!”

“啊?我还是先去找郎中吧!”

正欲转身,又听见叶璟琰说:“那群废物都救不了她,现在能救她的只有药丸!你还记不记得四年前她死而复生时说起的那个药丸,快找!”

奉七才恍然大悟,可是那个药丸.......那不是只有最后一颗了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奶奶要杀了你这个一点都不乖的龟孙儿 “可那个药丸,当年不就只剩下那最后一颗了么?”

“兴许这四年里她师傅又给她了呢。”

你当她师傅是卖药丸的么?!

不过奉七觉得说的有理,连忙也跟着去找。

花青汐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话,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理由。

果然还是她家小殿下聪明,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起来了。

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正要变一个药瓶出来,却发现叶璟琰突然转过了身,并且死死的盯着她的方向。

她在心中默想:“该不会是被发现了了吧........”

直到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才连忙闭上了眼睛。

然后下一秒,他的手,附上了她的腰.........

叶璟琰你想干嘛?!趁人之危么?

信不信我汐突然醒来吓死你。

再下一秒,从她腰间抠出了一个小药瓶。

花青汐大惊:“不好,这是从丽春院拿来的春药!这蠢王爷不会是把这当救命的药丸了吧。”

“奉七,找到了!”

果然,这个蠢王爷真的把这个当能起死回生的药丸了。

“原来这药一直在青汐姑娘身上啊!还有没有了”

花青汐心想:“我倒是希望它没有了,可偏偏就还有一颗!好后悔当时没有再喂叶华裳也吃一颗!”

果然上空传来蠢王爷激动又欣喜的声音:“还有最后一颗!”

花青汐:“那你自己吃吧,反正我是不吃,你要是敢喂我吃,我就跟你绝交!退婚!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就在下一秒,叶璟琰的手就扣住了她的下巴.......

花青汐:“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我可以现在醒来么?”

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吧.......

就在这时,药已经成功的送到了她的嘴里。

然后!叶璟琰那个蠢王爷居然还撸着她的脖子,硬生生的把花青汐嘴里的药给撸了下去!

撸!了!下!去!!!

这个蠢!笨!无知!的废材!王爷!叶!璟!琰!

竟然敢喂她吃春药????

请问叶璟琰是否还想娶媳妇儿?!

“咳!”

花青汐一怒之下就这么给呛醒了。

没错!是一怒之下!

并且恶狠狠的瞪着坐在床边的叶璟琰。

“汐儿.......你........”

原本向这种死而复生的场面,叶璟琰是应该激动的抱住她的,但是自从她醒过来,这个画面就异常的诡异!

吓得叶璟琰看看手里的瓶子,又看看花青汐,严重怀疑是不是喂错药了。

对!你是喂错药了,你亲手喂了你媳妇吃春药!

就问你还想要媳妇儿么?!

“汐儿,你终于醒了。”

终于,他还是选择了忽略花青汐的眼神,和这满脸异样的表情,想要上去抱抱她。

也许这就是死而复生,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

就在下一秒,当叶璟琰快要抱上的时候...........

一阵寒风袭来,冰凉刺骨,一把折扇从眼前闪过,也不知究竟是风,还是折扇,反正就在一瞬间,叶璟琰已经从床边到了门口,头发上还沾着几缕冰碴子。

再看花青汐时,她已经直起身来看着门口,目光凶狠的死死盯着叶璟琰,胸口的刀伤正在迅速愈合,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便恢复如初了,但她的眼神........依旧诡异的吓人。

诡异的不仅仅只是她的眼神,就连手中的折扇都诡异的吓人,仔细看那折扇,不同于其他的折扇,说不上它的材质,似玉石一般精致,似绸缎一般光滑,但又若有若无,就像天空中的云!

对!像云!

上面绘制的是好似万里冰山,就像真的一般,从折扇中还透着一股凉意来,奉七看看折扇,又看看璟王头发上的冰碴子,看来那扇子上的冰是真的。

虽然很好奇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扇子,但比起扇子,他更好奇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人。

就在四目相对,不!是六目!相对时,昔日里娇滴滴的女孩儿此刻面无表情,声音凌厉道:“出去!”

可很明显叶璟琰并不愿意出去,若不是奉七强行把他拖出去,恐怕他还要再挨一折扇了,到时冻住的可就不仅仅是那几缕头发了。

就在他们刚出了门,就又是一折扇,“嘭!”的一声,房间门紧闭。

还带着一股冷风直直的打在了两人的身上,比方才的更冷。

望着紧闭的房门,奉七打了个哆嗦道:“公子,你是不是给青汐姑娘喂错药了?我怎么觉得这次醒过来的好像不是以前那个青汐姑娘........”

叶璟琰也看着门深吸一口气,道:“我怎么知道,瓶里就一颗药,不过只要她能活过来,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在乎。”

说完径直向府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奉七摇摇头:“什么样的不在乎?那这以后不得天天挨扇子了?!”

房间内,花青汐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虽说凡人的药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

但是!被凡人喂了春药!春药!这是件很丢脸的事!

重点是很!丢!脸!

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六界混呀!

归根结底都是怪这蠢王爷!

要不是他,她能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凡间来帮他历劫么?!

要不是他,她能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遭人算计么?!还是遭凡人算计!

四年前就是因为他被人卖去了青楼,现如今又是因为他被人捅了一刀。

她是欠他的吧!

这小子是来讨债的吧!

“天呐!快点成亲吧,奶奶要杀了你这个一点都不乖的龟孙儿!”

向后倒去,躺在床上看着房梁,说出了她此刻的心声!

.........

恒王府外

叶璟琰已经带着人马堵在了恒王府外,今日一定要带叶华裳走。

即便花青汐现在没事了,但她确确实实的死了一次了,就连御医都说她已经死了。

当然这个消息恒王也已经知道。

所以才将璟王拦在外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踏进王府半步。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自从叶华裳回来,就一直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念叨着:“花青汐,狐狸精,应果轮回,全是报应.........之类的话。”

恒王请来了城中最好的郎中来,但都于事无补,大补的药开了一大堆,可一问解决的办法,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玩够呀 恒王定然是不愿意交人的,璟王也自然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这件事就闹到了天辛帝跟前。

但毕竟恒王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又怎会为了一个平民女子伤了他们之间的和气。

没错!平民女子!

天辛帝最开始就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如果不是璟王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他自然也是不会默许的。

而他一开始相中的儿媳妇就是恒王的女儿,叶璟琰的表妹,华裳郡主。

可是华裳郡主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自然也是不好再赐婚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翊王被关了禁闭,短时间内不能踏出王府,虽然很有可能皇帝那天开心了就把他放出来。

但现在的表面工夫还是很足的。

而华裳郡主呢,仅仅就只是罚了她为花青汐准备一份嫁妆。

但也被璟王拒绝了,他拒绝的理由就比较霸气了,直接当着天辛帝的面道:“我璟王府虽不比恒王富硕,但也不至于穷到拿不出一份嫁妆,汐儿嫁于我,我整个璟王府就都是她的嫁妆!”

语罢,行了礼便走了。

这么任性的人,真不知皇帝是怎么想的要册封他为太子。

虽然这件事明面上看起来是花青汐吃了亏,但其实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次她可赚大发了!

.........

天界,太和宫中

“青汐?”

白衣男子看着手上闪烁的避水禅珠,匆忙冲进另一间卧房,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

至于房内的人,何时不在的?又去了哪里?他一无所知。

手指间一束火光再次燃起,照亮了黑暗的大殿,炎镜中两个人亲昵的身影,深深的扎进苍瞳的眼中,如墨的眼眸更显阴翳,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越发觉得阴冷。

.............

凤都城,璟王府内

全府上下都在忙碌着,为三天后的册封大典做准备,待册封大典过后,太子也要正式迎娶太子妃了,正可谓双喜临门,全府上下每个人都是难掩的喜悦。

“青汐?青汐!花!青!汐!”

花青汐还在睡梦中,就听见有人在身旁叫自己,可这声音听上去并不是叶璟琰的,反而像是.........苍瞳。

苍瞳?!

想到此处猛然间被惊醒,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转身!果!然!

果然,这不是苍瞳又能是谁呢?

四目相对.........无尽的尴尬!

“嘿嘿.......”

就这么被抓包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冲着站着的苍瞳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容。

“嘿嘿?嗯!嘿嘿!”

苍瞳学着花青汐的样子,但在这张板着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怎么来了?”

你是怎么好意思问人家怎么来了的,不是来抓你还能是来干嘛?难不成是看你嫁人的么?!

看着他站在一旁不说话,刚看这脸色就知道,他此刻心中一定是愤怒极了。

花青汐连忙从床上跳下去,直接扑到了苍瞳的身上,拽住衣袖使劲的摇晃,边摇晃还边撒娇。

“苍瞳,我的好师兄,我知道错了,我答应了司命星君要帮他这个忙的,做人总不能言而无信的,对吧?嗯?”

一双大大的眼睛,抬着头直勾勾的盯着苍瞳,温柔的就快要把人看化了。

“我要是没记错,你应该不是人!所以,不需要讲信用。”

这个回答........哈!哈!果然,苍瞳就是苍瞳。

但这话也没毛病呀!

她确是不是人呀!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还要在这讲信用呢?!

“嗯.......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花青汐试探性的一问,不过她早就想得到,他发现她不见了,就肯定会用避水禅珠找她,那也必定会看到了发生了的事情。

避水禅珠,是当年苍瞳两百岁的时候,她送给他的。

苍瞳属火,所以怕水,又一次掉进水里差点淹死,花青汐就用自身的灵力做了一串避水禅珠送给他,保他今后即便遇见再大的水也无需担心。

后来苍瞳也送了一串烈火禅珠给她,只是这烈火禅珠更加厉害,不仅可以使她能自由行走在火焰中,而且当苍瞳的灵力越来越强大的时候,禅珠也会越来越强大,当她遇见危险时,苍瞳会通过禅珠帮她挡下一半的伤害。

起初,花青汐还小的时候,到处闯祸,觉得反正有苍瞳帮她挡伤,可是后来为她挡下的多了,她也就不好意思再闯祸了,因为每次她闯祸,受伤的总会苍瞳。

记得那是师尊还问他:“虽然你有不死之身,但是你不怕疼吗?为何还要一次又一次的为她挡伤?你让她疼一次她就长记性不敢再胡闹了!”

而苍瞳告诉师尊:“可徒儿宁愿自己疼,也不愿意让青汐疼,她爱玩便让她玩去吧,总会有玩腻的那一天,到时她就不会再胡闹了。”

就这样,他们能互相感应到彼此,一旦对方受伤,灵珠便会闪烁。

苍瞳也是正因如此才找到她的。

.........

“你觉得,就凭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住我?”

苍瞳低头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他太了解她,小到她的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嘿嘿........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可不可以再在人间待几天?”

花青汐悠悠的说,她当然不敢再继续说出后面的话来。

“你当真要与他成亲?”

可谁知,花青汐不敢说的话,苍瞳却直接说了出来。

“..............嗯!”

她知道这件事有多荒唐,一介上神怎能与一个凡人成婚?所以也自是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然后呢?”

头顶传来苍瞳的声音,只是简单的三个词,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杀了他啊!司命星君说的,只要跟他成亲,然后杀了他,就帮他渡劫了呀!”

花青汐边说边攥着小手在房间里溜达。

至于为什么不站着好好说呢,她也不知道,只觉得心里很复杂的感觉。

“哦?你当真是这么想?你该不会是对他动了情吧?”

苍瞳拉过花青汐,让她看着他,只见她眼神依旧清澈如从前,直到她点点头说:“才不会呢。”

他这才放开她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停几日吧,到时我一定为你准备最美的嫁衣,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听到苍瞳此话,花青汐离开乐开了花。

“你同意啦?苍瞳你真好。”

“但是你要答应我,成了亲就杀了他,然后跟我回去!”

“嗯!嗯!嗯!嗯!我答应我答应!”

看着点头如捣蒜一般的花青汐,苍瞳也摇摇头无奈的笑笑,深深叹了一口气,心想:“青汐,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玩够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你们都是吃砒霜长大的么 既然留在人间,那便要入乡随俗,随了凡人的规矩。

璟王府门外,一位翩翩少年郎在门外等候。

怎么着也该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进去呀,总不能莫名其妙就飞别人家里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飞贼的出身。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璟王和花青汐便亲自出来将其迎接进门。

“苍瞳师兄!你怎么来啦?”

花青汐的第一反应便是激动的跑到苍瞳跟前,装作这是这么久来第一次见面。

也不知道刚才在房间里的是谁。

当叶璟琰见到花青汐见到那男人兴高彩烈的样子时,整个脸都是黑的。

但是能怎么样呢?人家才是青梅竹马的兄妹。

再说了都同意嫁给你了,你还要怎样?!

“既然是汐儿的师兄,本王也理应唤你一声兄长。”

再生气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得笑着迎接。

一看到叶璟琰,苍瞳脑子里全是他在炎镜里看到的画面,自然也是恨不得分分钟的想一把火烧死他。

“王爷不必客气,我看起来可还没你老呢,叫大了我怕折寿,王爷直接叫我苍瞳便可!”

呵?

花擦!!!这男人恐怕是疯了!人家好言好语的你在干嘛?!就不能好好说话?

还没你老?你的脸呢?你都八百多岁了爷爷!

你会折寿?!

你都没寿的好吧!

花青汐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疯了,结果璟王却先开了口。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又是一鸣惊人!

“也好,反正被本王唤兄长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大概是本王天子血脉吧,一般人可受不起本王的尊称,会短命!”

花擦擦!!!花青汐歪头,这男人也疯了吧!

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两个男人,还真真是.........都有病吧!

“像王爷这种命中带煞的,我游走江湖倒是见过不少,也不是没得救,只要独自一人孤独终老即可,不是什么大病,王爷不必担心!”

花擦擦擦擦擦!!!

你们都是吃砒霜长大的么?!!!

嘴怎么这么毒?!

在叶璟琰准备开口时,就发现花青汐已经一个手掐在了苍瞳的胳膊上,大眼死死的瞪着他不允许他再开口,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你砒霜吃多了么!”

“叶哥哥你别跟我师兄一般计较,他从小就这样。”

花青汐立刻摆出一副笑脸出来赔笑,叶璟琰见了自然还是开心的,毕竟看得出汐儿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我自是不会介意的。”

看着叶璟琰,她还是很满意的,虽说对别的事可能凶狠了一些,但是对她的事还是体现的挺有修养的。

至少,像苍瞳这样的,如果不是她的师兄,可能早被拖出去杀个一百遍了!

一百遍!都不够!

“这婚姻,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青汐虽无父母,但上有师傅,虽然他老人家现在不知何处,但还有我这个兄长在,你们没经过同意就擅自私定终身..........”

说罢,端起桌上的茶悠闲的品着茶,说话的人云淡风轻,可听者却是如同重击。

叶璟琰面目表情的端起茶,嘴角泛起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慢条斯理的道:“那你想如何?”

“自然是不作数的!”

此话一出,叶璟琰早已经想到,从他看花青汐的眼神中他就明白了,他自然是会想尽办法阻拦的,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苍瞳!你才答应了我的!”

反倒花青汐是最意外的,明明才答应了让她嫁的啊,怎么现在反悔了,这果然是苍瞳,一向喜欢耍人!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出去玩儿泥巴去!”

哈?

她小孩儿?她都八百多岁了!

他大人?他和他一般大的好么?!

还玩泥巴?!

呵?

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呵!我.........”

“对了汐儿,昨晚玉兰去看你,见你睡下便走了,你要不现在去看看她吧。”

还不等她开口,叶璟琰就已经先说了,这话分明也是要将她支开。

她自然是不好意思再继续呆在这里的。

转了身,出门。

只是在没多远的地方又掉了头回去,隐了身坐在门口听。

虽然隐了身,也是不敢进去的,苍瞳自然是可以看见她,而她一遇见叶璟琰就会现身,所以也只能呆在门口偷偷的听。

“有话就直说吧,你想怎样?”

茶杯落在桌子上发出一丝沉闷的声音,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叶璟琰的。

“我想让你离开她!”

又是一个来自云雾里的声音,虚无缥缈,如果不是人就在眼前,你都会以为是从天空中飘来的。

叶璟琰冷笑一声,冷漠又坚定的道:“不可能!”

顿了顿,见苍瞳依旧悠闲的喝着茶又道:“高官厚禄,香车美女,只要你想要的,尽管开口!”

“呵!!”

呵?

苍瞳果然很苍瞳,这真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跟被人吵架争辩的时候,最让人生气的无非就两件事,一:当对方完全碾压你,并且嘲笑你的时候;二:对方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时候。

很显然,苍瞳此刻就是第二种,真是要气死人。

“本王与汐儿两情相悦,即便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我们在一起的心,本王之所以还能对你这么客气,完全是看在汐儿的面子上,不然你现在早死了!”

现在发觉还是小殿下好说话一些,虽然可能动不动就要杀了谁,但不至于让人闷着生气,自己又什么都不说呀!

“可惜你并打不过我!”

苍瞳笑着说,虽是笑着,但却感觉寒气逼人。

就花青汐认为,这句话无疑是最欠揍的!

不!他的哪句话都十分的欠揍!

“如果你想一试,本王愿意奉陪!”

此刻屋内已经降为了冰点,眼看花青汐就要冲进屋里劝架了。

劝架?这是在吵架么?听起来也不像别人吵架那样激烈,但听起来又句句逼得很紧。

“哈哈哈,怎么?你就会打架么?你这么会打架怎么也没见你将汐儿保护好!”

花擦!叶璟琰怎么吵得过他,人家可是个有文化的王爷,而且他才是个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霸主好么,奉七跟他比都差得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你怎么这么丑 继而还不等叶璟琰开口,他又说道:“我与汐儿一同长大,这么些年来我从未让她吃过一点苦,受过一处伤,而你呢?你们相处不过才短短数月,你就接二连三的让她受伤,甚至死亡,如果没有我师父的丹药,她现在恐怕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而你又为她做了什么?你连一个杀她的凶手都动不了,要你又有何用?”

果然,这才是他这么久的重点,没把花青汐保护好。

花青汐在门外听着,感慨万千,几百年来一直是苍瞳护着她,哪怕几百年前她和苍瞳流落街头当小乞丐时,他也不曾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是她并不怪叶璟琰,他和苍瞳自然是不一样的,叶璟琰他是王爷,有很多要顾及的,不像苍瞳可以孑然一身,什么都不在乎。

“让她受了伤,是我不好,这个仇我早晚会为她报的!以后也定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哎呦!没想到一直盛气凌人,今天要杀这个明天要杀那个的璟王殿下,也会在这种时候放下面子承认。

“好!这话我就先记下了,若日后你哪怕让她受了一丁点苦,我都会来杀了你!”

只听得说完此话,苍瞳便起身向门外走去,花青汐一惊,怎么就不吵了?要走了?这不像苍瞳的作风呀!

“多谢苍兄!”

叶璟琰也起身,对着苍瞳离开的背影,辑了一礼。

见苍瞳迎面走了出来,花青汐连忙转身躲开,谁知才刚没走两步,便被苍瞳一把拽了回来道:“就你这点本事连个凡人都骗不了还想骗我?”

花擦擦!原来早就被发现了。

被拽着的手腕上,一串红色烈火禅珠,正中心的一颗闪着微微的光芒。

“苍瞳你受伤了?你哪里痛啊?”

哪里痛?心痛!

你可长点心吧姑奶奶!

苍瞳也不回答她,只是回头对叶璟琰说:“寒舍虽不比王府,但也绝非小门小户,要想娶汐儿,还是要正经媒人上门的,三媒六聘自然更是不能少,王爷也快些准备吧,人我就先带走了,寒舍在城外十里的凤凰岭,门外有两棵扶桑树,很是好找,明日便可带媒人来府中,我们再商量具体事宜。”

语罢,也不等叶璟琰再说话,便拉着花青汐消失在门外……

奉七愣在门外,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这怎么说没就没了的。

这是什么功夫?他也很想练!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至少看起来真的很厉害!

“公子……这人怎么……”

还不等他话说完,就看见叶璟琰脸上洋溢的笑容,这他们家公子莫不是被那砒霜毒的厉害。

“快去请媒人,找城中最好的,快去!”

“……”

兮云向晚

刚回到兮云向晚,九翎便激动的冲了出来。

“你们怎么去的这么久?”

“是啊,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留我们两个孤苦无依的小孩子,你们怎么能忍心……”

池中的鲤鱼也已经长肥了一圈,看样子修为也是长进了一些的,毕竟这兮云向晚可是从师尊的仙宫中搬出来的一角,这仙气自是不必说的。

“那我们不是给你们找仙丹去了嘛!”

苍瞳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丹药瓶,递了两个给九翎。

九翎吃下后,顿觉周身仙气萦绕,原本身上的紫色气息,如今已经渐渐褪去,泛着淡淡的金黄。

她原本只是一只小孔雀精,若非得遇苍瞳和花青汐将她带回来,她恐怕还要再修炼个几千年才能飞升。

如今已经得了半仙之躯,早已脱离了精怪之身。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想变成人!”

池中的红鲤鱼停的跃出水面,欣喜万分。

“你要什么你要,你忘记了刚回来时怎么说的了?你若哪天不听话,就将你吃了!都是要吃的鲤鱼了,就别再浪费仙丹了!”

花青汐弹出一颗水珠将红鲤鱼弹回了水中。

大概是被唬住了,也不再开口说话,默默的沉到了水底,在莲花下靠着莲花的根茎独自流泪去了。

“喂!虽然呢,你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但我正巧缺一个仙童,若你愿意做我的……”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还不等她说完,那红鲤鱼立马就从水底摇着尾巴游了上来,仔细看,眼角还挂着两颗泡泡,看来刚才是真的伤心的哭了。

“好!那你今后便是我花青汐的座下仙童了,日后便跟着我修炼。”

说着,将手中的两个仙丹送进了它的嘴里。

只见红鲤鱼周身泛着红光,修炼变大,然后……突然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的小人儿。

还不等花青汐看清他的长相,便被苍瞳捂住了眼睛。

苍瞳也是辛苦,一手捂着花青汐,一只手还得捂住九翎,无奈那鲤鱼精只能自己随意变了身衣服穿上。

“啊!我变成人形啦!啊哈哈哈哈”

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听声音软软糯糯,花青汐掰开苍瞳的手看去,是一个五六岁模样的男孩子,肉乎乎的小脸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看着就想让人去捏一捏。

“你怎么这么丑啊!”

听花青汐这么说,苍瞳也应声道:“是呀,你这丑的有点离谱啊!”

其实他倒是觉得这小妖精长得还不错。

但是他总是要站在花青汐的这边的嘛!

九翎也跟着:“对哦,我都没想到你会这么不好看!以后不跟你玩了!”

翎儿,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颜控呀!

小小年纪就如此这般,以后长大前途不了限量啊!

其实九翎觉得他长得也还是不错的,毕竟此处仙气萦绕,它吸收了这么许久,想长得丑都丑不了。

可毕竟两位尊者都说丑了,她向来没见识过太多妖精,便觉得这样的就算丑的了。

小红鲤鱼听到来自岸上的三个声音,不自觉又伤心起来,不过转念一想,能变成人就不错了,丑点就丑点吧,谁让他是条豁达的鱼呢!

可是这么一起嘲笑他,他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见他一脸伤心的模样,花青汐又道:“我说你衣服丑!你伤心什么?你这衣服本身就丑嘛,尤其是这一团大红站在这莲花叶子旁边,格外的丑!”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她可生不出一条鱼来 原来是嫌弃衣服丑?!

顿时苍瞳和九翎互看了一眼,又将头转向花青汐,冷笑了一声。

那他们刚才算什么?

赤裸裸的嫌弃?

不!他们只是被花青汐给坑骗了!

像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她这几百年来可没少干!

虽说这红色趁的他更显白嫩了些,但却与这仙宫显得格格不入了。

想当年九翎还是只紫孔雀的时候就很扎眼,现在又来只红鲤鱼,这大红大紫的,不像仙宫,反倒像妖界了。

不过...........好像忘记了他们本身就是妖!

说话间,苍瞳已经给他换了身衣服,顿时面前出现了一个白生生的小团子,刚从水里出来,迈出的第一步就摔了一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哈哈........”

头顶一阵笑声传来,小白团子抬头看着头顶的三个大笑脸,气鼓鼓的从地上爬起来道:“笑什么笑,谁还没个第一次呀!你们刚开始就会走路呀!”

“..............”

头顶又是一阵笑声。

“小鲤鱼还没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花青汐摸着下巴思考,一股浓厚的地痞风袭来,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我叫九翎,他比我晚来,就叫他十翎吧!”

“噗!你这名字取得真是比我还随意!”

花青汐被九翎给逗笑了,她当这起名字是数数呢!

要按这么说,她前面应该还得有八个翎才对!

“博弈悠闲,就叫你弈诀吧!你可喜欢?”

正在花青汐和九翎还在冥思苦想的时候,苍瞳已经开了口。

虽然他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光是听起来,就要比什么十翎十一翎的要好听的多。

“好好好,弈诀甚是喜欢这个名字。”

看看花青汐,趁她还没想出来名字赶快应下了,免得她一会儿要给他取一个更难听的名字。

说实话,这个女人的品味,他还是打心底里嫌弃的,竟然说他不好看,不是品味有问题又是什么?!

............

次日,一大早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九翎和弈诀正在门廊上玩耍,听见敲门声倒是稀奇的很,他们的仙宫往日里都是有结界的,平常人可看不到,几百年来都这府中就没见过什么别的人。

大门打开,从门内探出来了一个头,粉嘟嘟,肉乎乎的,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紧接着又冒出来一个肉乎乎的小肉球,长者嘴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门外浩浩汤汤的红色长龙。

“你们找谁呀?走错人家了吧!”

小女孩道,她也是去过人间的,人间的东西她也是略懂一二的,像门外这种大大的红箱子一般是来装聘礼和嫁妆的。

这群人可能是在这山上迷路了吧。

“请问,这是苍瞳公子和花青汐姑娘府么?”

开口问话的是奉七,他也没想到,这开门的竟然是两个小孩子,而且都长得白白净净,粉粉嫩嫩,一看就是从小吃得好喝的好。

就像画里的金童玉女一般。

这山岭偏僻,路上问了很多人家,都说这山上没有人家,兜兜转转找了许久才找到。

“是!你们是什么人?又有什么事?”

还不等来人回答,从殿内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九翎,弈诀,还不请客人进府。”

这日的兮云向晚实属是热闹的很,大门打开,九翎和弈诀引着叶璟琰进到正殿,一群人马跟随其后,将成箱成箱的金银之宝都搬进了兮云向晚。

“哇,这里真漂亮呀。”

“就像仙境一样!”

“难怪青汐姑娘长得那么美呢,就连住的地方都这么美。”

“...........”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都没见过如此美的地方,仙气飘飘,一进院中就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叶璟琰也很惊讶,原来他的汐儿家中是如此模样,就连他父皇的王宫都比不上这里。

“哦!你是凤都城的璟王,你是他的跟班,难怪我看着你们两个这么眼熟呢!”

弈诀盯着璟王和奉七看了许久,都快给人脸上看出花来了。

“你认得我们?”

叶璟琰倒是挺喜欢这两个孩子,看上去就十分的有灵气。

“认得!我从前.........”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将“就在你们府里的池塘里”给憋了回去,继续道:“听师尊提起过。”

“哦?不知你的师尊又是哪位高人呀?”

“花青汐,你一定认得的!”

可不是认得么?当年他还在王府的时候,亲眼看见他为她肝肠寸断,一病不起,也算是个痴情种了。

“原来是汐儿的高徒,从前听她提起过,你就是九翎吧?”

九翎在一旁正在好奇箱子里的东西,突然被提名,惊了一下:“我才是九翎!”

叶璟琰,就问你尴尬不!

想套个近乎还套错了人!

白肉团子傲娇的扬起自己肉嘟嘟的脸,能这么跟人说话,感觉真是爽歪歪,:“她是九翎,是她师兄苍瞳的弟子,我才是直系的,亲生的徒弟,我叫弈诀!”

亲生?

弈诀你确定你是花青汐亲生的?

她可生不出一条鱼来!

“亲生?”

奉七总觉得这句话那听着怪怪的,终于知道原来是怪在“亲生”上,毕竟童言无忌嘛。

“不不不,此亲生非彼亲生,我这个亲生是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众人“...............”

一个小孩子是怎么做到说的如此绕口还不把自己绕晕的?!

璟王对下站的随从招招手,便见一个人端着一个红色的锦盒,摆在了桌上。

璟王拿起桌上的锦盒,唤了九翎过来:“九翎,以前常听汐儿提起你,是个聪慧的孩子,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你看可喜欢?”

“谢谢王爷,您果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毕竟是还是心性,收到礼物别提多开心了,顿时一个小马屁精上线了。

打开锦盒,是一块椭圆形玉佩,上面雕刻着的是一只凤凰。

送个孩子而已,至于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果然就是财大气粗。

“弈诀,我原本以为府上就一个弟子,便没有再准备其他的,这是我最喜爱的一把短刀,男孩子应该会喜欢一些吧,今日就送给你,你可嫌弃?”

说着,将腰上的短刀取下,这把短刀他是知道的,是曾经在某场战役上得来的战利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册封大典真龙现世 在弈诀还是条鱼的时候,他就看上了这把刀,心想日后法力高了,他也要变一把一样的,现如今就这么名正言顺的成了自己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不嫌弃,不嫌弃,喜欢的不得了!谢谢璟王,你最好看了!”

花青汐快出来,你徒弟被收买了!

果然,这样的徒弟要不得,赶出去吧!

可最终出来的只有苍瞳,理由是媒人上门说亲时,姑娘家不能出来见客.........

所以,苍瞳,难道这不是你的“奸计”吗?

“..........”

“苍兄,明日太子册封大典,父皇母后希望汐儿也能去,一来见见这未来的儿媳,二来也好当面再行赐婚!”

临走前,璟王说道。

话说现在这叶璟琰说话别提多客气了,自打苍瞳同意了将花青汐嫁给他,立刻就从砒霜男转了一个大大的弯。

“好,明日王爷一定有很多事要忙,我会亲自送汐儿去王府,王爷就不必操心了。”

当然他们自己去了,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要是让璟王的人来接,估计得在马车上耽搁半个多时辰。

送走了璟王等人,回头发现九翎和弈诀已经趴在大殿里的箱子上,看着满箱的宝贝兴高采烈。

果然,妖精也是爱财的...........

次日一大早,负责禁卫宫廷的骁武卫,已经威风凛凛地排列在承天门外东西两侧。

承天门外旌旗猎猎,仪仗森严。

文楼、武楼安放好礼仪车格,鼓乐、仪仗伺俱迎送册宝至璟王府,迎候太子。

文、武百官身穿官服,分不同品级,齐集于午门外。

而在璟王府里叶璟琰也已穿戴好了一身盛装冕服,黑色缎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模样,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月白色束腰,腰间佩戴龙形玉佩,头戴金丝冕冠,冕冠的前后还各有九旒,每旒贯玉九颗。

仅仅只是站在这里,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气息,庄重威仪。

花青汐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望的有些出了神,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你今日真好看.........”

你除了好看还能用两句稍显文化的词么?!

“噗!”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这一笑,原本冷漠俊美的脸上此刻就如这秋日里的骄阳一般,明媚耀眼。

“汐儿若是觉得好看,以后我便日日陪在你身边,你想怎么看,便怎么看。”

好一个温润如玉如玉的少年郎。

“把手给我。”

璟王伸出手,她在他的掌心轻轻用手指涂涂画画了些什么,一缕水蓝色的轻烟,似有似无的飘进了他的掌心,顿觉清清凉凉,整个人都舒爽了许多。

“这是何物?”

男人笑看着眼前小人儿俏皮的小动作,好奇的问。

“秘密!暂时先不告诉你,这是送与你今日的贺礼,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这是她留在他身上的一缕气息,倘若今日有人想要害他,她也能及时找到他的位置,而且,还有更大的用处.........

看着小人儿机灵古怪的模样,男人想笑,俯首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摸摸她柔顺的发丝,转身向门外走去。

璟王府外,仪仗司已经恭候多时,在仪仗司的簇拥下赶往承天门。而皇帝则在近侍的族拥下起身离座,乘撵从勤政殿前往承天门。

承天门上旌旗招展,下方百姓早已是人满为患,大街小巷围满了人群,听闻今日他们心中的“战神”璟王殿下就要被册立为太子,都是赶来凑凑热闹的。

一席黑缎蟒袍修长的身影,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上承天门,看到了下边如潮的人群,沸腾的欢呼声,这边是民心所向。

这时礼炮三声响,炮声震耳欲聋,紧接着低沉的号角响起,号声低鸣显示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最后鼓声雷动,响彻云霄。

鼓声渐止以后,皇上点头示意礼仪官可以开始册封仪式。

礼仪官手捧圣旨向前走了几步,他面对着下边数万百姓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叶璟琰,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诏书中还包括三十三条皇帝赐予百姓的恩典,诸如蠲免赋税,大赦天下等。

册封大典一共有九重礼仪,只有进行完了这九重礼仪那么才算圆满,也才算正式成为烟阳国唯一的太子。

待行完最后一个叩拜礼时,突然城楼下的人声由最初的惊喜欢呼变为了惊讶,叶璟琰礼毕抬头。

只见他身边萦绕了一条水蓝色巨龙的身影,巨龙在他周身转了一圈,飞升上天空,在祥云间遨游,天空此刻也出现七彩祥云,笼罩在凤都城之上。

“快看天上,那是龙!”

“果真是天降祥瑞,真龙现世呀!”

“听说当年天辛帝登基称帝的时候,就曾出现过祥瑞,但这真龙还是第一次见呀!”

“果然璟王殿下才是真正的神龙,才是太子最合适的人选!”

“............”

最终又在百姓的欢呼雀跃中飞回了高台,融入进了叶璟琰的身体中。

百姓皆欢呼,这真乃天命所归。

“真是天佑我烟阳国呀!”

“璟王殿下不仅民心所向,册封大典更是天降祥瑞,今后定能保佑我烟阳国风调雨顺,千秋万载呀!”

“福泽庇佑,福泽庇佑啊。”

“............”

就连各位官臣都在一边不禁地感叹到,实为精彩。

“恭喜太子殿下!”叶璟琰站在龙台中间,朝臣百官和城楼下的百姓纷纷向他行了跪拜礼。

见到这一幕,原本一些皇后的人,也都偷偷的在心中生了疑问,从前跟着翊王一起对付璟王殿下,究竟是否是对的选择呢?!

明明这才是真龙天子,太子最合适的人选呀!

就在众人皆赞叹的时候,叶璟琰低头看了一眼手心中的一缕水蓝色烟雾,轻轻一笑,这机灵的鬼丫头到底还有多大的能耐?每一次,都会给他那么大的惊喜。

她究竟是什么人,又或者说,她究竟是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凤凰转世的神女 册封大典结束后,“璟王府”的牌匾也更换为了“东宫”。

东宫门外,也开始了施善布粥。

真龙现世过后,叶璟琰的威望便是比从前更高。

谁能想到,四年前还是最不得宠的皇子,只是短短四年的时间,就做上了东宫之位。

今日普天同庆,天辛帝在宫中设宴,晚上为太子庆祝。花青汐也遵循旨意,一同随叶璟琰入了皇宫。

今日入宫的百官众多,宫中的守卫也是森严许多。

皇宫实属大得很,不仅大,还十分的恢弘壮丽,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这皇宫她也是进来过的,这里面除了御膳房的东西好吃点,其他可再没什么好的了。

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世人都道皇家好,却不知这皇家才是最无情的地方。

刚进宫,天辛帝便召了叶璟琰去勤政殿,一同前去的自然还有花青汐。

花青汐自然是不想去的,一会儿见了皇帝,自然是要跪拜的,可她是上神,那皇帝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凡人,受了上神的跪拜,是会折寿的,恐怕会活不了多久。

“汐儿莫要害怕,父皇是位很慈祥的皇帝。”

叶璟琰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担忧,但她并非害怕呀。

“我倒不是害怕,只是..........曾经师傅说过,我天生便是极其尊贵的命格,此生不得跪拜任何人,不然那人定会折寿,重则当场毙命,轻则也活不过一个月的!我只是害怕,若这是真的,一会儿见了皇上,我跪是不跪?”

虽然这个谎话编的很离谱,但相比于说自己乃上神来说,自然是更能让人相信。

“这........从前怎么从未听汐儿提起过?”

“我从前也没遇见过需要我跪拜的人呀!这不第一次嘛!”

从前行走六界,谁敢让她跪拜,就连天界都没这么多规矩,偏偏就这些凡人事最多!

“既然如此,那我一会儿向父皇讨个恩典。”

“............要不就算了,毕竟这也只是我师父所说罢了,皇上乃真龙天子,这世间哪有什么是皇上受不得的。”

花青汐自然知道这事很为难,原本天辛帝就不喜欢她,别又因为这事闹的不开心,那岂不是顺遂了某些人的意愿了。

“汐儿师父说的,那必然和一般人说的不一样,毕竟我可是亲眼见过汐儿起死回生的,可见师父乃是世外高人。”

话说叶璟琰当上了太子,就连这拍马屁的功夫也是又上一层楼啊。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勤政殿。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四十多岁的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偷偷撇了一眼叶璟琰.........竟是无半分相似之处。

“儿臣见过父皇!”

叶璟琰俯首深施一礼。

“民女花青汐,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花青汐说着,刚要弯膝跪拜,就被叶璟琰一把揪了起来。

此时宝座上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花青汐回头看着叶璟琰,这男人要疯啊!

“父皇,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父皇应允!”

宝座上的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花青汐,眼角撇过一丝不屑,冷笑一声不耐的道:“呵!你可是为了这个女人?”

“回父皇,儿臣并非为了汐儿,儿臣是为了父皇,和烟阳国的千秋功业。”

此言一出,天辛帝脸上看起来好看了许多。

果然,知父莫若子呀!

“哦?”

天辛帝表示疑问。

“传说北冥山上有一只神鸟,传闻中,它的眼睛如宝石一般璀璨多彩,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贝,但它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谁人也没有见过它眼睛睁开的样子,此事被一个姓李的珠宝商人知道了,便带领很多人去山上抓神鸟,欲挖出它的眼睛来做宝石,但很多人劝说他,听闻见过神鸟眼睛的人都会被石化,变成石像,姓李的商人不相信会有如此邪门的事情,不顾众人反对抓来了神鸟,在掰开神鸟眼睛的那一刻,他们发现,那神鸟的眼睛与一般鸟的眼睛别无不同,只是就在众人都灰心丧气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低头就发现自己的腿脚已经变成了石像,逐渐的全身都变成了石像.........”

叶璟琰的这个故事讲完,花青汐都彻底懵了,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这个故事,跟寡人和烟阳国的千秋功业有何相干?”

是呀,有何相干?谁知道他有何相干!

“回父皇,儿臣听闻城外凤凰岭,有一位凤凰转世的神女,此女天生极富尊贵命格,一生不得跪拜于任何人,凡受其跪拜之人皆会折寿,此神女传闻正如那神鸟一般,儿臣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儿臣想向父皇讨个恩典,若当父皇见到此女时,能否免了她的跪拜礼,以保父皇万寿无疆,保我烟阳国千秋万载。”

叶璟琰一字一句的说着,花青汐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倘若一上来就直接要皇上开这么大的恩典,着实不太可能。

“你说的神女可是她?”

天辛帝听着也大概明白了其中意思,想起进殿时他扶起花青汐不让跪拜,想必他口中那位凤凰转世的神女就会她吧。

“正是!”

见叶璟琰为了这女子硬生生编出这个大一圈子的话来,天辛帝就更加不明白,这女子究竟有何好,值得让他几次三番来忤逆他,想着便上下打量着花青汐。

仔细看着,长得确实是要比平常女子美一些,可他儿子又并非好色之徒。

天辛帝冷笑道:“呵!倘若每个人见了寡人,都编造出这么一个故事来求寡人另开恩典,那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父皇,儿臣亲眼所见汐儿起死回生,当时太医和城中的郎中都说她没救了,但她却又活过来了;四年前儿臣重病不起,想必父皇知道,太医也都无能为力了,是汐儿救过的儿臣,还有几天前,华裳郡主刺了她一刀,太医都说她已经奄奄一息,但她现在确确实实是又活了过来,并且就站在这里,这绝非一般人。”

所以,太子,你的意思是在说太医无用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所以,太子,你的意思是在说太医无用么?!

人家每天提心吊胆的给你们家人看病,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呀,你这样真的好么?

此事天辛帝自然知晓,当时太医回来就向他禀报了,他只当是他们夸大其词,现如今见到眼前之人,又没有一丝受过伤的样子,也觉得好奇。

但他还听到一个传闻,传闻这个女人是只狐狸精,擅长迷惑人的心智,当日华裳郡主就是受了她的迷惑,可能现在叶璟琰已经受迷惑颇深,乱了心智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个女人都绝非常人,若能为朝廷所有尚且可以容她,如是会影响王朝气运,那是无论如何都要赶尽杀绝的。

“好了,今日是大喜之日,寡人开心,这件事就不提了,今日咱们只论父子儿女,不论君臣!”

天辛帝说道,但至少今日是不用跪拜了,至于以后.......以后入宫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真让她跪拜,那就跪喽,反正照这个算法,见不了两次,可能就死了!

“儿臣多谢父皇!”

“民女多谢皇上!”

“...........”

虽然好像看似风平浪静,但花青汐总觉得不会这么着就过去,她今后可是要做太子妃的,怎么这皇帝什么也不问,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琰儿,你先退下吧!”

正当花青汐也正准备行礼告退的时候,凌厉又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留下!”

很明显,这话是对花青汐说的。

果然,她就知道这事不会就那么简单,一进宫就被召来,不可能就是为了告诉叶璟琰今日无君臣只有父子。

原来是重点在花青汐。

“父皇,汐儿对这宫中规矩不懂,儿臣恐她说错了话惹得父皇不开心,儿臣还是留下来吧!”

叶璟琰见状,便知天辛帝定是有什么话不想让他知道,生怕为难青汐,便也要求留下来。

但太子呀,难道你要求留下来就能留下来?!

那人家就不叫天子了。

花青汐从面前的叶璟琰笑笑让他放心:“太子殿下,你放心的出去吧,皇上方才不是说了嘛,今日只论父子儿女,即便我真的说错话了,皇上如此宽宏伟岸的胸襟,也定会饶恕我的。”

这行走人间,马屁还是要适当的拍一拍的,高帽子一旦戴上了,这想取下来可就不好取了。

“放心,媳妇儿放在寡人这丢不了!”

皇上您真是个小幽默,真会开玩笑,只怕你会丢花青汐都不会丢!

“那儿臣告退!”

叶璟琰临走前还深深看了花青汐一眼,示意他在门口等她,两人相视一笑,尤为甜蜜,只是这一幕都被天辛帝看在了眼里。

当叶璟琰转身离去的时候,花青汐便意识到,看来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而且还是很硬的那种!

硬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便你不乐意,也要笑着接受!

就问硬不硬!

但我们花青汐也不是吃软饭的!

果然,在叶璟琰迈出殿门,大门关闭上时,前方冷峻的声音又再一次的响起:“你可知罪?”

什么?知罪?

奶奶知你个大头鬼的罪哦!

虽然很不解很愤怒,但还是要心平气和的回答道:“民女不知!”

“呵!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迷惑太子!”

呵!

皇帝还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堪称扭曲事实的第一把好手!

明明是你儿子死乞白赖的要娶人家好么!

请你搞清楚,黄大龙!

花青汐依旧平淡的道:“民女没有!”

谁知皇帝见到她这平淡的反应简直懵了。

这是无视皇权么?!还是没给她点颜色看看!

其实她除了平淡的回答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毕竟皇帝这种生物真的很难跟他们说理。

在他们眼中,他们就是天理,就是王法,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若反驳,就治你个忤逆的罪,你若不反驳那就更好办了,直接随便给你定罪。

所以她能怎么办?!

“呵!好一个没有!你若没有迷惑他,他怎么会对你如此痴迷,几次三番违背寡人,甚至为你抗旨拒婚!”

凌厉的声音带着愤怒,怒气冲冲的看着下站的女子。

花青汐委屈巴巴道:“民女真的没有,殿下退婚,也并非因为民女,只是因为不喜欢华裳郡主罢了,毕竟在民女看来,一辈子那么漫长,一定要和爱的人在一起,才不枉此生。

倘若,华裳郡主爱慕殿下,殿下就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的话,那天下爱慕皇上的女子何其多,皇上岂不是要将天下女子都迎进后宫;再者,倘若觉得殿下对我入迷,便是我的错,那皇上令天下女子皆痴迷,岂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青汐呀青汐!你这都是哪里的歪理?!

不过这歪理,似乎也还挺有道理!

再说了,都已经夸他是让天下女子都痴迷的男人了,怎么还能不知足呢?!

天辛帝听到此言,气的一掌拍在了面前的龙案上,气愤道:“你好大的胆子!”

看到皇上如此震怒,真想一根冰魄针带他走,可是谁让他是叶璟琰的爹呀,只好忍下怒气,委屈巴巴道:“民女没那么大的胆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皇上觉得民女说的不对,只是因为民女并未按照您的意愿,顺着您的心意说罢了,民女认为,皇上是位能听逆耳忠言的明君,所以才敢直言不讳!”

皇上原本还想说什么,硬生生被这一句“能听逆耳忠言的明君”给憋了回去。

看来皇上也是要面子的嘛!

原本花青汐都以为这皇上是不要脸了呢,刚才夸他让天下女子都痴迷,他都没半点反应,反倒还生气。

看来这个皇帝老头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呀!

那也难怪看到叶璟琰如此深爱她,会如此气愤,恨铁不成钢。

大概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比这万里江山更重要,毕竟他当年可是为了江山,权利,才抛弃了叶璟琰的亲娘,最后还杀了她。

可想而知,为了登上这个位置,他的心是有多狠。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黄小龙,你知道你爹黄大龙有多凶么 天辛帝看着下站的女子,倘若单单只是长相出众倒也罢了,那个男人还没个被美色迷惑的时候,可这副口舌还真是颠倒黑白,倘若日后在太子跟前吹枕边风,岂不是要紊乱朝纲,这是万万不能的。

“无论你如何狡讲,寡人都不会让你做太子妃的,太子妃寡人另有人选,你这个身份,能给太子做妾都已经很高攀了!”

高位上的男人不屑的看着下站的女子,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平民女子做太子妃,他心目中的太子妃一定要有庞大的家族势力。

花青汐反倒觉得无所谓,反正成了亲她就会把太子杀了,回天上当她的快活神仙去,自然也不存在什么三妻四妾,后宫争宠这一说。

不然,就凭你个人间的凡人太子,还想娶上神?去你奶奶的黄大龙吧,想都别想!

“回皇上,民女无所谓妾室正室,只要能与太子殿下相伴一生,民女就觉得足够了!”

听到她这么说,天辛帝倒也有些欣慰,原本他以为这个女人会仗着叶璟琰的宠爱就张扬跋扈。

若是闹着叶璟琰非要当太子妃,倒时与他争执起来也是个麻烦事,现在看来倒是个识时务的,既然如此,他也不必非要将他们分开。

毕竟像太子这般年纪的男子,早已经是三妻四妾,孩子都几岁了,赶紧给他娶个媳妇儿,也好早些开枝散叶。

“既然你如此识相,寡人自然也是不会亏待你的,日后若是能为太子诞下个儿子,寡人就封你个侧妃,也不枉费你对琰儿的一片真心了。”

切!

谁在乎一个侧妃呀!

人家要的是你儿子的命!

傻黄大龙!

花青汐深施一礼:“多谢皇上。”

见这件事解决了,心里的石头也是放下了,摆了摆手对下站女子说:“行了,你也退下吧!”

花青汐施礼告辞,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出去了,她真是佩服那些皇上身边那些伺候的太监宫女。

就黄大龙的这脾气,真是不小心就可能丧命。

大殿门才打开,就见到叶璟琰用力的在往里瞅,虽然依旧的沉稳,但也可以从眉宇间看到焦急。

见花青汐出来,立刻上前拉过她,问道:“汐儿,父皇可有难为你?”

见他如此担心她的模样,花青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个大活人,总不会被皇上吃了的,便笑着道:“没有呀,皇上就是跟我聊聊过几天成亲的事,还说嫁给了你,以后一定不会亏待我呢。”

她总是不能告诉他,皇上让她做妾吧,不然就依他的性子,定是会立刻冲进去要跟皇上讨个说法的。

搞不好,刚得来的太子之位都没了!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任性!

“父皇当真如此说?那太好了,我还以为父皇会难为你,不让你做太子妃!我都想好了,倘若父皇不同意,我这就进去与他理论。”

果然,还是你了解你爹!

就连你爹说啥你都能知道!

“皇上怎么会为难我呢!你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我又是你最疼爱的女人,爱屋及乌也是会对我好些的。”

嗯!

话说的好听,其实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黄小龙,你是不知道你爹黄大龙有多凶么!

但是呢,当不当太子妃,她才没兴趣呢!

她只想快些回天界去,据说天后的第三天生辰才是最热闹最有意思的。

“汐儿,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叶璟琰突然故作神秘,牵起花青汐的手,穿过御花园,来到了后宫一处偏僻的角落。

一路上人烟都有些稀少,想来是不常有人来的。

那是一座朱红色宫殿,虽然有些破旧,但却收拾的干净利索,应该是时常有人来打扰的。

推开宫殿来,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人气,应该是常年无人居住。

房间内的陈设都十分清雅别致,和皇宫的金碧辉煌奢侈糜烂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仔细看,倒是和璟王府的陈设很是接近。

进入到正殿,书桌和书架都是擦拭的很干净的,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像,画上的女子,一袭青色衣衫,眉目清秀,眼中如潺潺流动的清泉,灵动明媚,衣阙被风吹的微微飞扬,像是要飞升上天的仙女般。

想来这定是叶璟琰的生母吧。

“汐儿,这就是我母亲。”

果然,只有这样的美人,才能生出这般俊秀的男子吧。

花青汐对着墙壁上的画像,跪下磕了一个头,恭恭敬敬的道:“儿媳花青汐,见过母亲!请母亲原谅儿媳这么久才来跪拜您,再过五日,我们就要成亲了,母亲放心,日后我定会替您好好照顾殿下,不会再让他一个人独自承受孤独,就请您在九泉之下放宽心!”

叶璟琰呆呆的望着地上跪拜的小人儿,温柔的笑容涌上的脸颊,也在花青汐的身旁跪下,对着墙壁上的画像道:“母亲,这就是孩儿心仪已久之人,今日带她来见您,一来希望您能保佑她,保佑她今后不要再收到伤害,二来希望您能为孩儿做个见证。”

说着,转头看着身边的花青汐,伸出了右手,举过头顶,发誓道:“孩儿今日对亡母起誓,我叶璟琰,今后这一生,只会娶花青汐一人,这一颗心,也只会为她一人跳动,绝对不会做任何对她不忠不义之事,此生宁负天下人,不负花青汐!若违此誓,人神共弃,永世不得安宁!”

男人眼神里满是真挚,花青汐竟有了一丝的错觉,倘若她不杀他,就这样与他一起共度此生.……

不行!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花青汐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到,莫非她当真对他动了情?

不可能不可能!师尊说过,她生来心便缺了一角,七情六欲唯独少一情爱,此生都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汐,汐儿……”

看着身边女子摇头晃脑,满脸惊恐的表情,叶璟琰甚至怀疑方才自己是否说了什么恐怖的话,将这小人儿吓的表情都变了样。

“汐儿?”

“啊!”

待她回过了神,只见眼前的男人,仍然真挚的跪在自己的跟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着 待她回过了神,只见眼前的男人,仍然真挚的跪在自己的跟前。

这才想起了方才男人的一番誓言。

可谓是字字诛心,她明明一心想要杀他,而他却一心只爱她,真是嘲讽。

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快起来!”

男人满眼温柔的看着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笑着对她说:“汐儿,此生,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她只是点点头笑笑,默默不说话,她此刻也不知说什么,总觉得有愧于他的一片真心。

如今他这般爱她,待到她要杀他的那一刻,他一定会后悔将一片真心错付吧。

原来这个院子是叶璟琰还住在宫中时的院子,墙上的画像是天辛帝亲手画的,这些年他不在宫中,这间院落,也是天辛帝派人每天来打扫。

这个院子的名字叫心月阁。乃“辛玥”的谐音。

也许,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真的深爱着叶璟琰的娘亲的,只是,他最爱的依旧是至高无上的地位和皇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叶璟琰上前走到他母亲的画像前,撩来了画像,在后面有一个小暗格,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锦盒。

打开来看,是一只碧绿的翡翠簪子。

簪身用通体碧绿的翡翠打造,细腻通透,温润而雅。

“汐儿,这是我母亲生前最爱之物,当年她告诉我,将来我娶了媳妇儿,她定要亲手为她戴上这只发簪,只是现在她不在了,我替你戴上,可好?”

花青汐笑着道:“好。”

大概是第一此为女子戴发簪的缘故吧,他插了很久,才终于将发簪带好。

只见这女子,一身白衣素纱,不施粉黛自先清雅,尤其再佩戴上这碧绿的翡翠簪子,更是锦上添花,更显别致,也为这精致的小脸又添了几分颜色。

待他们二人告别了玥夫人,刚迈步出了心月阁还没走到远,就看见正前方在徘徊的太监。

“见过太子殿下!”

见二人走过来,连忙上前跪拜行礼,叶璟琰拉着花青汐的手继续走也没理睬,想来这就是皇宫中的规矩吧,动不动就要下跪。

只是在走了没两步的时候,身后地上的小太监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传来:“太子殿下请留步.........”

男人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像是没听到一般,还是花青汐在一旁拉了拉他的手,说道:“他叫你。”

叶璟琰这才回头看了地上的小太监一眼,语气顿时变的比往日还要冷漠,道:“回去告诉你主子,本宫今日没空,等下次闲了再去拜访皇后娘娘吧。”

那小太监连忙看看一旁的花青汐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知道您公务繁忙,所以今日不是找您,是想见见未来的太子妃娘娘,娘娘还准备了一些贺礼,想亲手送给姑娘。”

“替我谢谢皇后娘娘的好意了,只是这贺礼,就不必了,若是皇后娘娘真想送,就直接送到东宫去好了,还有,今日汐儿没空,皇后娘娘若是想见,一会儿到宴会上见就是了!”

说罢,拉着花青汐头也不回的走了。

话说这个男人,是向来都这么张扬跋扈么?

哪怕只是表面上,也是要客套一下的吧。

这真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啊!

走出没多远的地方,花青汐再回头看时,那小太监已经起身离开,再看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你向来都是这样么?”

花青汐看着男人俊美的侧颜问道。

“汐儿说的那样,是那样啊?”

虽然上一课还板着个脸,却在回头望向花青汐时已经又恢复了如初的笑脸,语气也是平日里对她独有的温柔。

“就是.........那般不给皇后娘娘面子,这样当真好么,若是当真惹了她生气,到皇上跟前吹枕边风,给你小鞋穿怎么办呀?”

花青汐说的不无道理,可叶璟琰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哪有如何呢?从小到大,自打我第一天见到她们母子时,她们娘俩就想尽办法的要置我于死地,哪怕就算是我不愿与她们相争,他们也依旧不愿意放过我,那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让他们过得舒坦呢,更何况,我母亲的死和她有一大部分的关系,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叶璟琰说着,眼中看不出任何波澜,在回头看到花青汐的时候,又笑一笑道:“所以汐儿也不要怕她,若是那日遇见了她,不管她说什么,都不用在意,你怎么开心就怎么做,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着!”

听到这话,花青汐笑的花枝乱颤!

没错,就是花枝乱颤!

用这么词形容此刻的她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脑子里还一直回荡着:你怎么开心就怎么做,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着!

小手拉过叶璟琰的手指,蹦蹦跳跳的像个小白兔。

看着身边活泼的小人儿,摇摇头无奈的笑笑,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叶璟琰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汐儿,若是有一天,我都已经老到胡子花白了,你依旧这般年轻貌美,可叫我怎么办呀?”

此时正开心的花青汐,突然跳到了他的面前,道:“那你可赚大了!”

“哦?此话怎讲?”

“你想想看啊,等你七老八十,头大花白,咱俩再一起出门,人家还以为我是你孙女呢,但实际上呢,我可是你媳妇儿,你说是不是赚了!”

“哈哈哈!汐儿你这都是什么歪理,人家恐怕会以为你是个小妖精呢!”

花青汐说着还一边张牙舞爪的比划着,这一幕还真真是逗笑了叶璟琰。

正当两人嬉笑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呦,笑的这么开心,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子殿下呀!”

听着声音,花青汐回头张望,只见身后一群人簇拥这一个女人向这边走来,中间那个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模样,着了一身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捧出颈上一朵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中宫威仪,十分华贵夺目。

看这阵仗,再到这穿着,想必就是方才提到过得皇后娘娘,可是就在刚刚才拒绝了她的邀请,现在就带着这么多人前来了,想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黄小龙,本上神觉得今日的你格外的迷人 看这阵仗,再到这穿着,想必就是方才提到过得皇后娘娘,可是就在刚刚才拒绝了她的邀请,现在就带着这么多人前来了,想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待人群走近,叶璟琰对着人群中为首的女子,抬手施礼道:“儿臣见过皇后娘娘。”

果然,还真是皇后。

光是看着样貌,还真是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居然有那么歹毒的心肠。

“本宫有许久不曾见琰儿了,怎的如今当了太子,连一声母后也不愿意叫了。”

母后?

你害死了人家娘,还几次三番的想害死人家,居然还有脸让人家叫你母后?!

脸呢?!脸都不要了么?!

怎么这家夫妻俩都这么不要脸呀!难道这是皇家通病么?

可是她的叶璟琰明明就很要脸嘛!

叶璟琰轻哼冷笑一声,丝毫不避讳,冷言道:“似乎皇后娘娘并不配有一个当太子的儿子!”

花擦擦!这话说的!一出口只见对面的皇后脸色都绿了!

花青汐头一回觉得他的砒霜吃的恰到好处!过瘾!

一来,提醒皇后,她的奸计没有得逞。二来,告诉她,她的儿子永远做不了太子。

抬头看一眼身边的男人,心想:“黄小龙,本上神觉得今日的你格外的迷人!”

只是人家毕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只一句话而已,还不足以激怒她。

虽然心里想骂娘,但表面上依旧是笑脸相对,只是将这目光从叶璟琰的身上,转到了花青汐的身上,毕竟花青汐才是她今日来的目的。

见她笑着走到面前,花青汐连忙作辑行礼道:“民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不管怎样,她还是不想给叶璟琰惹事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必多礼,你就是汐儿吧,快来让本宫瞧瞧。”

这女人还真是个笑面虎,脸上笑嘻嘻,可眼神中的寒意却是挡也挡不住的向外涌。

伸出手拉过花青汐,笑着对身后一群人道:“瞧瞧这姑娘,长得真是美,仔细一看竟有几分当年玥夫人的模样,只可惜呀,红颜薄命,没那个福分看到像今日这般大喜了,若是在天有灵,也定会为你们开心的。”

老娘呵!

这娘俩就是跟玥夫人过不去了是咋地!当初她儿子在大街上也是这么说的。

“是呀,姑娘长得真美,比这园子里的花儿还要娇媚。”

“净胡说,这花这么容易凋落,怎么能将姑娘比作花呢。”

“其实这花生长的长不长久,还是要看这花的主人是谁,若是选对了主人,哪怕冬季也依旧能肆意盛放。”

“..............”

身后的一群丫鬟婆子也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说道,表面上在谈论花,实际上不过就是在说给她听罢了。

想让她投靠皇后,呵!

当着太子就敢这么说,是没长脑子么?!

哼!就你们会笑里藏刀么?

论怼人她还没怕过谁!便也对皇后娘娘笑着道:“不知娘娘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虽然自古红颜多薄命,只留祸害遗千年!但娇艳的花即便凋落了,也会永远留在人的心里,任谁也不能抹去,无可替代!就好比有些花,即便开的再长久,资质平庸,无人愿欣赏,不也是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嘛,所以娘娘不必为此感到忧心,况且这花也已经有了主人,试问普天之下除了皇帝陛下,还有谁人能比太子殿下更尊贵呢?”

还有谁能比太子更尊贵呢?你是认为你那个被禁足的废柴儿子么?

呵!呵!

认清现实吧老女人!

这老女人自然也很清楚目前的状况,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的今天就一定要见她了。

虽然这话惹得皇后很不满意,但又没有任何的错处,她自然也不好为难花青汐,回头看到了身后队伍里的一个宫人,眼前闪过一丝异样来,示意了一个眼神,那宫人便拖着一个锦盒走近,皇后便又说道:“本宫听闻你前几日受了伤,这是东荣国进贡的药囊,说是有安神养生的作用,长期佩戴在身上,还能延年益寿,就赠与你做见面礼吧。”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金丝镂空的香囊,甚是小巧别致,盒子一打开来,里面的味道就散在了空气中,香气四溢。

只是........若是她没有吻错的话,这里除了川芎,白术,几味中药以外,竟然还有黄符烧焦的味道。

这黄符是凡间一些捉妖师,风水师,常用来抓妖镇鬼的,可见当日在辰王府中叶华裳的话,是传来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了。

看来这人果然是来者不善。

顺着皇后娘娘的眼神看去,人群中站在中间的有一个宫女,看起来年长许多,这宫里的宫人都会严格训练过得,这皇后宫中的更是不一样,而这个人,无论是站姿还是气质,都不想是这皇宫中受过训练的宫人。

而且她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的向花青汐身上瞄。

如果猜的没错,这药囊里的黄符十有八九是她放的。

而此刻这群人出现在这里,无疑是为了试探她是否当真是妖怪。

“这药囊真好看,那民女就收下了,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花青汐从锦盒中拿出药囊,刚要作辑行礼,却一阵眩晕,一个没站稳向后倒了去。

“汐儿!你怎么了?”

好在叶璟琰就在一旁,伸手便将她搂在了怀里,再抬起头时,整个人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皇后见状,看了队伍中那人一眼,又转身装模作样假好心的问花青汐。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接的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花青汐躺在叶璟琰怀里虚弱的说着,眼瞧着队伍中那人嘴角上扬的模样,心想:没错,我就是要你们认为我是妖怪。

既然你废了那么大劲儿来算计我,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胸口发闷?是不是旧伤复发了!快传太医到心月阁!”

叶璟琰见她如此痛苦的模样,直接将她抱起来就直奔心月阁的方向。

留下皇后还有一群人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皇后看着匆匆离去的身影,嘴角上扬出一个弧度。

“这........璟王还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

“这女人也是嚣张,竟然当中拒绝娘娘,奴婢看就是这....璟王给惯的!”

“..............”

每当提及到叶璟琰,她们都不敢“太子”,生怕皇后娘娘一生气,她们恐怕就要挨板子了!

“无妨!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再容他蹦跶个几天又如何?!哼!”

皇后冷笑着看着那焦急的黑色蟒袍,转身离去。

当上了太子又如何,这天下注定了只能是她儿子的,谁也抢不走!

“皇后娘娘........”

此时刚在人群中间的那个女人,此刻已经来到了皇后的身后不远处。

“刚才可看准了?看的怎么样?”

皇后问道,那女人虽然还没开口,但她想来应该也是十有八九没错了。

当时那大师便说,倘若真的是妖精,见了这黄符必定能折去她半条命,看花青汐方才那么难受的模样,定是痛苦至极,想来定是受不了那黄符才导致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贫道方才看的真切,那姑娘遇见了黄符便开始神情异样,但她竟然能抵挡住不现原形,定是法力很高强,少说修行应该也有个千年了,这不像平时的小妖怪,对付起来实在有些难度............”

那女道士一边回想一边说道。

起初她并不知道找她来抓妖是皇后娘娘,早知道就多要点银子了,现在当然得说的难度大一些,这样才好抬价嘛。

“你就直接告诉本宫你能不能让她现原形,只要能办到,事成之后,本宫给你建一座道观!”

皇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钱,看来这道姑也不是什么正经修道之人,但她可不在乎,只要能让这妖怪在宴会上现原形,花多少钱都值得!

那道姑听到要为她建道观,乐的心花怒放,连声道:“这自然是没问题的,就包在贫道身上了,娘娘就放心吧!”

皇后听闻此话,得意的笑笑,原本正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正巧从叶华裳那里听到了这么个好消息,:“若是能在今日宴会上拆穿她妖怪的真面目,不仅可以给叶璟琰那臭小子一击,还连同证明今日册封大典上的龙就是妖术所幻化,根本就不是什么真龙现世,我烟阳乃泱泱大国,岂能容许一个妖精胡作非为!”

“皇后娘娘为国家尽心竭力,真是令贫道敬佩!”

呵!这马屁拍的!

她为国家尽心竭力?她是上战场杀敌了?还是为百姓谋福了?她是一心想要杀掉为国家尽心竭力的人好吧!

她明明就是最大的祸害,真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带她去恒王府,华裳郡主见到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皇后吩咐了身边的贴身丫鬟去办这件事,像这种得罪人的事,她堂堂一国皇后怎么能自己动手做呢,当然要借别人的手了,这样万一到时真出了事,也与自己无关。

见丫鬟带着那道姑走远,身边的老嬷嬷笑着恭维道:“娘娘真是高明!华裳郡主那么恨那个女子,定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到了晚上的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璟王爷想护也护不得她!”

嗯!就你家皇后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瞧瞧这一个二个一脸谄媚的样儿!

皇后娘娘你可长点心吧,别得意的太早!

“我们就等着晚上看好戏吧,看他叶璟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他救是不救,若是救,他不仅这太子是当不成了,皇上说不定还会连同他一起治罪,若是不救,兴许又像几年前一般,得了心疾,痛苦死也未可知呀!反正对我们来说可算是百利而无一害!”

随着声音的逐渐消失,一群人也消失在了宫墙拐角。

心月阁里,太医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诊脉,却怎么诊都诊不出来。

“究竟怎么样了?你都在这诊了半天了,可看出来是什么问题了?”

太子看着床上紧闭双眼迟迟没有醒来的女子,焦急的问一旁的太医。

看太医那个脸色,就知道他肯定又诊治不出来。

“回.......回太子殿下,姑娘这是疲劳过度所导致的,只要好好调理身体,平时多注意休息即可,微臣这就去开药房.......”

说着便起身向桌子走去,无奈刚起身就被叶璟琰给拦住,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那李太医的意思是说,你根本没办法让她醒过来是么?”

一字一顿,语气冰冷的吓人,他的脾气朝野上下皆知,一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男人,现如今又登上了太子之位,大权在握,让人比从前更惧怕了几分。

更何况,从前这太医也是很怕他的呀。

“这个..........姑娘只要好好休息一会儿........就,就能醒过来了!”

所以,这不还是没办法嘛!

花青汐在床上闭眼躺着,都能想象的到那太医瑟瑟发抖的模样,倘若她还这么继续躺下去,生怕那太医会倒霉,便虚弱的小声道:“叶哥哥...........”

听到床上的小人儿虚弱的声音,叶璟琰自然也不在搭理太医,连忙跑到床边坐下,扶花青汐坐起身。

李太医深吸一口气,连忙跑到桌子上,大手一挥迅速写下几个字,

然后背着药箱逃也似的离开了心月阁。

一路上还不停地祈祷,希望这姑娘以后可别再生病了,她生病起来实在太恐怖了。

每次为她诊脉,都看不出任何问题,而且他还两次为她下了病危通牒,但人家又却是活过来了,从那时开始,别说是太子不信任他了,现在就连皇上和后宫嫔妃生病也都不让他诊治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汐儿,你这究竟是怎么了,现在还难受么?”

看着叶璟琰一脸着急的样子,她觉得有必要对他说实话,不然就这样让他白白担心,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花青汐向门口张望了张望,手指一挥,将殿门关上,拉过叶璟琰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没事,我其实是装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这男人就连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看着床榻上眼睛闪烁的女子,这下沉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但转念一想,她装晕就连他都瞒着,不免有些不开心了。

看着床边坐着的男人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再不看她,就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只是........这男人就连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什么?!她这都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叶哥哥,你是不是生气啦?”

花青汐伸出小手拽住他的黑色蟒袍衣角,他穿黑色还真挺合适,一身黑色蟒袍,金丝冕冠,衬着他更显俊美威严。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长得好,裹个麻袋都好看吧!

男人头也不回,看也不看花青汐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哪有生气?再说了,我能生谁的气?”

哎呦!这个傲娇的样子!

明明生气了还死不承认!

“哦?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生我的气了呢?”

“哼!我哪敢生你的气哦。”

“明明就有!”

“没有!”

“那你要是生气你就是小狗!”

“..............”

此话一出,叶璟琰突然转过脸,一只手忍不住捏在了花青汐肉乎乎的脸上,道:“就准你装晕让我担心,还不准我生会儿气了。”

花青汐见状抬起两只手,分别捏在了叶璟琰的两边脸颊上,喏喏的道:“就是不准!”

“噗!”

叶璟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逗笑,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儿,捏在她脸上的手也松开来,将双手附在了她的双手上,温柔又无奈的说:“你怎么这般欺负人?”

“你要是不愿意,我今后就再也不欺负你了!”

花青汐说着,嘟起了小嘴,装作生气的样子,把手从他手心中抽了回来,环抱在自己的胸前。

“好好好,我愿意!我愿意还不行么!”

叶璟琰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转头去哄她。

他知道她并没有生气,继而又说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管你要干什么,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要让我担心,好么?我真的很怕你出什么事!”

花青汐看着他点点头,无辜的说道:“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今天这个真的没时间跟你解释。你看看这个药囊!”

花青汐说着,将衣袖里的药囊取出来递给了叶璟琰。

他接过药囊,想着这药囊一定是有问题,不然皇后怎么可能大老远的跑来,就为了送个药囊?可放在鼻子边轻闻,却也只闻到了几种草药的味道。

看着叶璟琰拧在一起的眉头,花青汐说道:“这里面有黄符!”

“黄符?可是皇宫里是禁止这些东西的!”

“皇宫中虽然禁止,但若是有宫外的人呢?!”

花青汐记得人群中的那个女人,一定不是皇宫中的人,黄符定然就是那个人的,想必是个道姑,或者是外面大街上招摇撞骗的神婆。

看起来,神婆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若是有些修行的道姑,应该是可以看见她头顶恶金光的,可是显然那个女人并没有,反倒一心认为她是妖怪。

“汐儿是说……”

“没错,今日我在皇后带的侍女中见到一个人,想必这黄符就是她的,这黄符是专门用来降妖抓鬼用的,今日皇后大老远跑来送给我,就是为了试探我是不是妖怪!”

叶璟琰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其实那些传言他早有耳闻,只是怕她伤心,便一直没有提及过,虽然他也有很多问题不明白,但他丝毫不在乎,不管她是人是妖他都不在乎!

咋滴!你就不能想想她是神么?

“那些流言蜚语,汐儿不必担心,日后你嫁给了我,看谁还敢再说闲话!”

花青汐一个白眼翻过去,她现在是在说正事好吧,这娃怎么又还是情话上线了!

怎的当上了太子反倒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

又是一个大白眼!

算了,还是无视他吧!

“若是我没猜错,她们应该会在今晚宴会上动手,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机会了,若是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证明我是妖怪,必定还会牵连到你。”

花青汐说着将药囊从叶璟琰手中拿了过来,正准备挂在腰间,就被叶璟琰一把抢了去。

花青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今天莫不是神经抽搐了?怎么总是怪怪的。

便问道:“你干嘛?”

“你明知道这对你有害,你还带在身上?我去把它烧掉!”

男人严肃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花青汐顿时更懵了,对她有害?她一个神她会怕这玩意儿?

莫非,他是把她当成了妖怪?!

花擦擦!

正当叶璟琰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花青汐一阵风似得变幻到了门口,堵在了叶璟琰的身前。

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又在瞬间化为平静。

“知道我不是人,你不害怕么?”

花青汐问道,其实她就是想逗逗她,一个明知道爱的人是妖怪,却还要娶她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叶璟琰沉默了许久,正当花青汐认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性感。

双手扶在她的肩头,迫使花青汐看着他的眼睛,俯低身子尽量和花青汐靠近,认真的说道:“汐儿,我不管你是人是妖,既然你已经同意了嫁给我,那你便是我的妻子,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的!”

“…………”

虽然很感动,但还是那句话,你咋就不能往别的地方想一想呢?你是觉得,这个世界除了人和妖怪就没别的物种了么?

“那我偷偷的告诉你一个秘密……”

花青汐故作神秘般的对叶璟琰伸出手指勾了勾手,示意让他靠近。

待叶璟琰凑近,她附上了他的耳朵,柔声的说道:“我不是妖怪,所以他们伤害不了我,放心吧。”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秘密?

这样的话也至于非要这么偷偷的说?

还是以这么一个暧昧的姿势。

待花青汐说完,刚想要离开,却发现已经被男人圈在了怀里,下一秒……

“唔……”

炙热的唇落在她单薄的唇上,温柔的,一点一点撬开她的贝齿,掠夺着专属于她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昭和殿又没有你,我不想去 炙热的唇落在她单薄的唇上,温柔的,一点一点撬开她的贝齿,掠夺着专属于她的气息……

起初只是环抱着她的手臂,此刻已经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攻城略地,席卷而来。

“唔……”

窒息的感觉。

怀里小人儿实在喘不上气来,用小拳头将男人向外推。

许久,男人才留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看着眼前大口喘着气的女人,叶璟琰眉眼带笑,喉结上下翻滚,性感的嗓音传来:“汐儿,你要换气,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女人不解的抬头看他:“嗯?怎么换气呀?”

黑衣男人一把又将小人儿搂进了怀中,在耳边轻声道:“不会没关系,来,为夫教你换气。”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性感的声音,扑在了脖子上,痒痒的。

“啊?唔……”

正当花青汐还不明所以时,唇又被人重新吻上,窒息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糟糕,上了贼船了!

这男人,还真是……不!要!脸!

果然……男人都是臭流氓!

“放……放开我……”

怀中小人儿用全力想要推开他,可是酥麻的感觉侵袭全身,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男人的怀中。

“太子殿下……”

直到屋外有小太监前来报信,叶璟琰才舍不得的松开她。

“汐儿可学会了?”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穿进耳朵,带这种隐隐不安的诱惑。

“学……学,学会了!”

当然得说学会了,要不这个男人又该要继续了。

花青汐连忙推开他,向后退选了两步,以防他再冲上来,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男人眼底隐隐泛起一丝调笑的意味:“嗯?我怎么觉得,汐儿还是没学会呢?”

说着又向花青汐身边靠近。

呵呵!

你个大猪蹄子!

按你这么说,那学没学会岂不都是要由你来定了?!

花青汐见状连忙向门外的方向跑,边跑边道:“学……学会了,真的学会了,今日不用再学了!”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就连声音中都透着一股难掩的笑意道:“今日不用再学了?那汐儿的意思是……明日再学?”

哈?

这男人莫不是疯了?

他这是又让人下药了么?!

可偏偏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对他动手,难道注定了她就得受他欺负,还不能反抗么?

凭什么!

“不……不是的!我……”

“好!那我们就明日再继续学习!”

还不等花青汐开口说完,叶璟琰便讪讪的笑着走过来。

“你!分明就是个……坏人!”

原本她是想说“流氓”的,但仔细一想,分明也是她要和他成亲的,日后成亲了若是……

天呐!她在想什么?

成了亲她就要杀了他,难不成还要和他一起生活?

那是万万不能的!

不管,反正他就是坏人!

坏人!坏人!流氓坏人!

看着小人儿气的鼓鼓囊囊的小脸,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掌,如玉般的手指,戳了戳她气鼓鼓的小脸儿。

“我若是坏人,那汐儿恐怕是跑不掉了?”

男人饶有兴致的打趣道,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一步一步的向花青汐逼近。

“你……你……外面有人喊你!”

花青汐手指颤巍巍的指着紧闭的房门,就在叶璟琰快要靠近的时候,一把推开了房门跑了出去。

可是开了门之后就更懵了,一群太监宫女恭恭敬敬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外,呆呆的望着门里的两个人……

只见男人满面笑容的从房间中走出来,眼睛时刻不离的盯着门口的女子,眼底里满是宠溺,再看女子羞红的脸颊,殷红的嘴唇,不免让人联想到什么……

为首的大太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在他印象里,太子殿下从小便冷言少语,脾气暴躁,更是从不苟言笑,仔细想想,这大概还是第一次见他笑。

看来外界的传闻都是真的,太子殿下对这个女人,果然是极其宠爱的。

等太子将目光从花青汐身上收回,再转到为首太监的身上时,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凌厉,不免让人心生一股寒意。

“什么事?”

“回太子殿下,皇上听闻姑娘突然晕倒了,派老奴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顺带告诉太子殿下一声,晚上的宴会在昭和殿举行,若是姑娘身体无恙了,便请太子殿下早些前往,趁着闲暇多于大臣们熟络熟络。”

老太监低头不紧不慢的说着,一字一顿大家都听的分明,其实说这么多不过就是想要让他快些去昭和殿,不要再跟花青汐这个小妖精腻歪了。

但是又不能明说!呵!

“知道了,退下吧!”

太子冰冷的吐出几个字,继而又想不在意似得,拉起花青汐的手,转身想房里走去。

“太子殿下,您还是……”

“嗯?”

见那为首的太监还想要说些什么,男人转头只一个字,便透着不怒自威,那太监立刻低下头再不说话。

看着两人进了房间,又紧闭了房门,大太监在门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哎!”

他们好好的一个威震四方的太子殿下呀,现如今竟然被个小妖精迷到这种地步,大白天的就老是往房间里钻,这还没成亲,况且还是在皇宫里呢,就如此放肆,待出了宫门,成了亲,还指不定怎么乱来呢。

哎!红颜祸水呀!

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也只能摇摇头带着众人走了。

他能怎么办,他只是一个太监呀,又不能直接冲进去把太子拽出来!

房内

花青汐愣愣的被叶璟琰拽了进来,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你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么?他说让你现在去昭和殿,这是皇上的意思,你快去呀!”

“我知道呀!”

“那你为什么不去啊?”

“昭和殿又没有你,我不想去!”

“…………”

说完还一脸认真又傲娇的看着她,活脱脱像一个小孩子。

这个……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傲娇的呢?啊?太子殿下!

话说这突如其来的害羞是个什么鬼?

也难怪外面的人都会觉得花青汐是个小妖精,她此刻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小妖精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是我迷惑你 别人都说她是妖精也无妨,她记得自己是个神便好了。

可如今呢?就连自己都觉得她是个妖精了!

而这一切,都怪眼前这个傲娇的男人!

“喂!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是我迷惑你的!”

“事实如此呀!”

“…………”

叶璟琰你的脸呢?

还要不要脸了?!

真是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发觉这男人不要脸。

更气的是,她居然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呵?

等着,等你回了天界,看姑奶奶怎么折磨你!

花青汐在心底暗自发誓,继而又弱弱的开口劝导他道:“你不要这样嘛,你乖乖的去忙你的……”

还不能她说完,男人的脸又凑近了过来,笑嘻嘻的道:“不要这样?是那样啊?”

“…………”

这样,当然就是不要不务正业呀!不然还能是那样?

他以为是那样?学习换气么?!

看着此刻欲哭无泪的花青汐,伸出指节分明的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道:“你这小脑袋里一天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

什么?她胡思乱想?

现在到底是谁在胡思乱想!

是他!是他!我们的太子殿下叶璟琰!

正当花青汐觉得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的时候,头顶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啦,不逗你了,我这就去昭和殿,你先在这休息会儿,晚点了再去也不迟。”

叶璟琰说罢,又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怎么?现如今他是喜欢上她这脑袋了?

看着离去的黑色欣长身影,花青汐放松的大呼一口气,伸手拍拍自己通红的小脸,轻念咒语,召唤出灵蝶。

眼前出现一只飞舞的荧光蝴蝶,闪着蓝盈盈的光芒,尤为好看。

“灵儿,把这信交给苍瞳!”

手指轻启,在空中写出一串文字,灵蝶飞过,文字消失于灵蝶的身体中。

看着灵蝶飞走,只有她一人的房间里有显得万分寂静。

回首走到墙上的画像前,她总觉得这画像上的人,越看越像是在哪里见过。

或许,是她死去的时候,见过她的魂魄?

神也是有好奇心的,叶璟琰不是一直在调查她娘死的真正原因么,那为何她不可以帮他一下呢。

但是她娘亲已经去世了许久,她的往生薄早已经跟随她一起入了轮回,想到这里,才突然想起今日叶璟琰送给她一只发簪。

这是她的遗物,用这簪子做媒介也不是不可以的。

取下发髻上的翡翠簪子,轻念咒语,簪子飘起在眼前的空中,一缕青烟从簪子中飘起,花青汐缓缓闭上了眼睛,神识进入到了簪子中。

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这只簪子还是握在一个男人手中,他日以继夜的亲手将一块翡翠打磨成一只发簪,终于鼓起勇气将她送给一个女子。

他亲手为这个美丽的女人戴上发簪,铜镜中倒映出两个郎才女貌的一双男女。

女人便是画像中的女子,而男人则是天辛帝。

原来她最爱之物,只因是他亲手做的。

只是花青汐也没想到,如今坐在这般高位上冷酷无情的男人,曾经也竟会有为了一个女子而不知所措,竟会亲手为其制作发簪……

想必他真的很爱她,但是既然如此深爱,为何最后还要亲手杀了她?

这只发簪对女人来说十分的珍贵,平日里都舍不得戴,在男人不在时,她时常拿出来睹物思人,看着她的神情,满目惆怅。

再见到男人的时候,王府娶亲,大红轿子停在门前,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下了轿子,红色喜绸的另一头,一袭熟悉的身影着了一身红色衣服,脸上看不清神情……

拥挤的人群最终挡住了视线,女人默默离开,虽然看不见那女人此刻的神情,但想来她一定也很伤心吧。

自那以后,它很长一段时间都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男人,再见时,已是三年后了的秋天。

秋风萧瑟,溪水潺潺。

女人站在窗边,看着桥上来往的人群,不回头去看男人,只听得男人的声音响起:“玥儿,当年是寡人对不住你,但那都是迫不得已,如今,寡人已经得到了这天下,你可愿与寡人共享?”

那个自称寡人之人,便是曾经为她亲手做发簪之人。

“既然当初已经选择了辜负我,从那刻起,我们便再也回不去了!”

女人说完转身欲走,却被男人拦住了去路:“如今这天下都是寡人的,你也是寡人的,你又想逃到哪里去?”

后来,天辛帝强迫了玥夫人与他在一起,并将她囚禁在皇宫中,直到她生下了叶璟琰。

这一年多的煎熬,时不时还要防人算计,她一心只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直到那一日,皇后来到她的心月阁,承诺她可以帮她离开,虽然她知道眼前的女人几次三番要治她于死地,但她已经别无选择。

她只想要离开,离开皇宫,离开那个男人。

在皇后的帮助下,她果然还是逃了出来,就这样她带着叶璟琰在江湖飘荡了四年,那也是他们最快乐的四年时光。

可是天辛帝始终是不肯放过她们的,再一次见到天辛帝,便也是最后一次。

天辛帝以叶璟琰做威胁,逼她回宫,可就在她入宫的前一晚,一个太监来到了她们的住处。

一杯毒酒摆在她的面前,太监告诉她,这是天辛帝的意思,她拐带皇子,大逆不道,只有她死了,皇上才会允许叶璟琰活下来。

而这个傻女人,居然信以为真,饮下了那杯毒酒。

又或许,是她实在恨急了他,才一心想要离开他,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也要让他痛苦。

…………

再后来这只簪子便被收在了锦盒中,只有天辛帝会时常来看看它,只是不知,他是否也曾后悔过……

神识从翡翠簪子中飞出,回归了花青汐的身体,就像是当年她在身边旁观了这一切一般,历历在目,痛彻心扉。

也许,她至死也依旧深爱着天辛帝,不然她也不会将这簪子视若珍宝。

只是,爱的太深,伤的也太深,他们的爱,太极端。

若不是那一杯毒酒,也许往后的日子里,他们依旧能和好如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此“桂”非彼“柜” 只是,爱的太深,伤的也太深,他们的爱,太极端。

若不是那一杯毒酒,也许往后的日子里,他们依旧能和好如初……

但她怎么也不相信,那杯毒酒当真会是天辛帝下的旨意,倘若如此,他又何必费尽周折要玥夫人寻回宫。

“姑娘……”

一个有些像女人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花青汐将簪子重新插会发髻,整理了衣裳从床上起来,向门外走去。

是今日跟在叶璟琰身边的小太监。

“姑娘,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太子殿下让奴才来接姑娘去昭和殿。”

“好!”

心月阁地处偏僻,从这里到昭和殿有一段距离,随着那小太监到昭和殿的路上,花青汐问道:“你在这皇宫中待了多久了呀?”

“回姑娘的话,奴才进宫已有十六年了。”

十六年,和叶璟琰入宫到现在的年份倒是接近。

就算相差,也差不了一年的时间。

“我年幼时,见过同村里有一个叔伯,他也是在这宫中当差,这次来了倒也想见见,只是这宫里人太多,我也不知该去哪找他……”

花青汐一脸哀愁的说道,她自知这宫中规矩繁多,如果直接打听,万一这是个嘴上把门的小太监,他可未必会如实的告诉她,兴许还会打草惊蛇,还不如先试探一下。

果然,这小太监也很上道,笑着问:“不知姑娘可还记得那叔伯的模样,奴才在宫中十几年了,只要是在这宫中当差的,基本上都见过,姑娘不妨跟奴才说说看,兴许奴才还认识呢!”

“我只是在十几年前见过他,记得那时候他有些微胖,个子不高……”说罢又看看身后侧的小太监,在他耳朵处比了比说道:“还没你高,大概到你这里吧,皮肤有些黑……”

可这些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慢慢变化的,十几年的时间,兴许早已经变瘦变白了呢。

“姑娘可还记得清楚一些,那位公公还有没有其他特征,像姑娘形容的这模样的,宫中可是有太多了。”

这不用你说她也是知道的呀!

她这不是还在用力的回忆嘛!

谁让那是以簪子的角度看到的人呢,但是被发髻遮住,它只有一瞬才看到了那个太监的脸。

啊!对了!

“对了,他的眉间还有一颗痦子!就在左边眉毛上方一点!”

“要是这么说,那姑娘恐怕要失望了,宫中应该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呀!再想想看,兴许是你忘了呢!”

“…………”

尤其是看着那小太监一副确定以及肯定的样子,花青汐有些失落,莫非当年那太监已经死了?

也是,十几年过去了,他也已经到了年迈的时候,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而且也免不了,被其主人为了遮掩事实给杀死。

正当她有些失落的时候,那小太监洪亮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姑娘不妨到宫外的几位老王爷家中找一找,就在陛下登基没多久,宫中就改了规矩,将一些脸上带伤疤带痦子的太监宫女全部遣散出宫了,说是有碍瞻观,这些出了宫的,有的各自回了老家,有的也是被各个王爷收入了府中。”

花擦!有碍瞻观?!

这都是什么奇葩理由?

人家都被阉了来伺候你们家的人,一句有碍瞻观就把人家给赶出去了?

这都是什么混蛋逻辑!

人家的一辈子可都搭进来了!看来天辛帝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

可是若那人已经回了老家,她又该如何去找呀,这不就是形同大海里捞针么?

想来这些将孩子送进宫中做阉人的人家,定也是连饭都吃不上了才会如此吧,那即便是出了宫,应该也不会再回老家了。

太监又不像宫女,还可以嫁人,而这些没有去处的太监,那自然就留在王府了。

“那你可知,那个王府里收的这些宫人较多的?”

收的多的,概率自然也会大一些吧!

“嗯……奴才记得,当年睿王爷刚得了封赏,府中正是缺人的时候,所以睿王府上好像是多一些!”

睿王?那不是皇后的长兄么!

“哦对了!奴才想起一个人,几天前奴才去给皇后娘娘送新衣裳的时候,正巧遇见睿王爷来宫中,在门外见到一位公公,巧了,他脸上也有一颗痦子,也在左眉毛上半存的距离,也是很黑,有些发福,大概也就到我耳朵这么高,听宫女好像是叫他海公公,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姑娘认识的那位,毕竟当年遣散出宫的宫人也不多,像这么巧合,痦子长眉毛上的应该也就一两个吧。”

哎呀!这描述的分明就是呀!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多亏了这小太监了。

“嗯!嗯!嗯!应该就是了,你果然是过目不忘呀!”

花青汐给他了一个赞许的眼神,那小太监顿时可得意洋洋了。

宫中的规矩她还是懂得,从钱袋里掏出了一大块银子,塞到了那小太监的手中。

“姑娘这使不得,奴才只是做了该做的,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非得打奴才板子的。”

太子,这么凶的么?

“你放心,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本姑娘就是看你招人喜欢,这都不行呀!”

要不是这小太监是宫中的,她都想把他带回叶璟琰的府上了,长得也是眉清目秀,让人心生喜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奴才叫小桂子。”

“…………”

小柜子?那是不是还有小桌子,小椅子,小凳子?

这名字到底都是谁给起的,这么没文化!

亏得还是皇宫内院呢,一点都不大气上档次。

她确实挺喜欢这小太监的,所以她决定,等他死后,给他安排个好去处!

只是,此“桂”非彼“柜”呀!等你给他安排好去处,恐怕是下辈子都难喽!

随着小柜子一路到了昭和殿,朝中的各位官员皆已经就坐,只有后宫的嫔妃和皇上还没有到。

花青汐现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介平民,按规矩是不能入座的,但看在马上就要嫁给太子了,全是皇上格外开恩,在叶璟琰的身后为她备了一个小桌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这女人果然是个妖精 这个位置她自然是很喜欢的,即离得叶璟琰近,又在他的身后,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住,没什么人会注意到她,只当是谁家不知名的女眷而已。

不显眼,不招摇,别人不会注意到她,而她可以将众人尽收眼底。

只是,她好像忘了将那个意外算进去了。

果不其然,叶璟琰见她来了,也不与众人寒暄了,转身去寻花青汐,引得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你别转过来!”

花青汐见状,伸出纤细的小手,直接捧着叶璟琰的脸转了回去,只是这一幕,在众人眼中看来却是尤为的亲密,越发的相信了外面的传言。

果然太子还是太过年轻气盛,竟对一个女人如此纵容,就连在皇宫中都敢..........

啊!

就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看着两人时,他们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居然........居然摸那个女人?摸完还亲?!

众人皆惊掉了眼睛!

这女人果然是个妖精!

但其实哪里有那么夸张,叶璟琰只是一只手将她的手握住,另一只手扶上她的额头,看看是否还在出虚汗。

至于亲?更是没有的事,他只是离她近了些,坚实的臂膀将她娇小的身子挡了住,只是低了下头而已,却被众人误以为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情?

看来心灵不纯洁的可从不是她和纯洁小殿下,都是这群糟老头子们!

“汐儿,身体可好些了?”

太子关切的问,他虽知道她是装的,只是这大概是装的太像了些,让他总觉得她是真的生病了。

花青汐凑近叶璟琰的耳边,用只是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一切从旁人的角度看来,这两人是在........耳鬓厮磨?

啧啧啧.......这女人真是不要脸!

继而又从叶璟琰耳边做回来,用大家都能听得到,但又不那么洪亮的声音,娇弱的道:“还是有些不舒服,头也痛,身体也乏力的很。”

她若是不继续装病,那皇后娘娘的戏,她又该如何继续演下去。

“怎么又头痛了?来,做到本宫这儿来,本宫给你揉揉!”

叶璟琰说着,将后面座位上的花青汐扶到了前排他的身边。

花擦!她只是想装一下病,谁要跟他一起坐那么前面呀!

“太子殿下,我还是.........”

还不等她说完,叶璟琰已经将她拽了过来,大概太匆忙了,又或许是他故意的,花青汐整个人跌倒在了叶璟琰的怀里。

“啧.......”

“这怎么..........哎!”

“.............”

众人皆敢怒不敢言的看着这两人,花青汐也十分尴尬的僵住,刚要起身,又被叶璟琰按了回去。

“...........”

众人又是一惊,啧啧啧啧啧!果然是个狐狸精呀!

而且还是个既狡猾还不要脸的狐狸精!

就连花青汐心底都是一惊,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真的是你们的太子殿下先动的手!真的,她发誓!

“太子殿下,这样不好吧........”

原本花青汐是真的觉得这样不好,毕竟面前还有这么多人呢,可在众人眼中看来这分明就是恃宠而骄呀,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如此撩拨太子,背地里关起房门还不知道如何色胆包天!

色胆包天?可是色胆包天的明明就是你们的太子殿下好么?!

简直可恶,妖精!妖精无疑了!

“有何不好?谁敢说不好?”

这话虽然可气,但更可气的是他说完,居然还面无表情的巡视了一周,吓得刚刚还在盯着他们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

“太子殿下,老臣有句话想说..........”

只见一个年老的官员突然开口说道,众人皆是一惊,惊过之后又是喜,终于有人肯站出来了,都纷纷将目光投到了那人身上。

就在他起身之时,身旁的另一个小老头,疯狂的拽住他的衣袖,生怕他说出什么被责罚。

只是那小老头倒是十分的倔强,一把甩开那人的手,直直的站起身来。

一副大义凛然,为了正义身先士卒的样子。

这个气势,花青汐都不由得觉得万分佩服他,准备回头问问叶璟琰他叫什么名字,等他死了给他留个好去处。

或许就像她师尊爱搬着家跑一样,她也有个特殊的癖好,就是见着谁喜欢,就准备等人家死了给人家留个好去处,但是似乎到现在以来,还一个都没兑现过,因为她转眼就会忘了别人叫什么名字……

“太子殿下,老臣在朝为官二十年,可以说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一步一步成为如今的太子,老臣……老臣见如今太子殿下有了自己心爱的人,老臣发自内心为太子殿下感到开心……但是……”

这一字一句,都重重的敲在了众人的心上,大家都以为接下来的话足以惊天动地,都很严肃的看着他。

“但是……还望太子殿下以身体为重,也好早日开枝散叶,老臣祝愿太子殿下与姑娘能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哈?

惊天动地的话呢?

搞得这么热血沸腾的就只是为了祝福这两个人?

老头啊老头,你这就不可爱了!

说完,众人都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小老头便已经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哎……”

“这……真是没出息!”

“…………”

此刻花青汐终于不再是众人的焦点,众人的目光都移到了那小老头的身上。

看在你转移了众人视线的份上,还是算你可爱的吧。

花青汐回头看看叶璟琰,他也是一脸惊呆的看着花青汐,就连他们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就在众人皆不知所措的时候,怀里那个娇滴滴的小人儿先开了口:“太子殿下,你平日里是不是太凶了?导致大人们都不敢直言觐见了,这样不好,他们明明都想说我就是小妖精,是我勾引得太子殿下不务正业了,他们原本肯定是想要指责我的,但是惧怕太子殿下,最后只好委屈巴巴的祝福我们了。”

委屈巴巴?明明是你装的更委屈巴巴好吧。

此言一出,更是不得了,引得众人皆是又气又恨,这何止是个狐狸精呀,分明还很有心机嘛,很会挑拨离间呀,打不过打不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竟敢妄议本宫的女人 呵!这个装腔作势的女人!

“这位姑娘,本官可并未这么说呀,你可不要污蔑本官!”

只见方才那小老头已经气坏,早知道他就直接说出来得了,就算死也是死的有骨气的,又何必像现在这般憋屈。

只见方才还在太子怀里的小人儿,此刻已经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道:“你是没这么说,可你明明就这么想了呀!”

众人又是一惊,这女人不仅装腔作势,居然还蛮不讲理,咄咄逼人!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下可倒好,把那小老头气的什么都不怕了,心想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都是死,不如死的有骨气一些,便直言道:“太子殿下,恕老臣直言,方才老臣确实是想劝诫太子殿下,不要学那贪图美色之徒,尤其不要被这小妖精给迷了心智呀!”

“喂,大(老)人(头)!你说话就说话,不要人身攻击呀!你说谁是小妖精呀!”

死老头坏老头不要脸的臭老头!

“我说的就是你!你这个女人,整日里缠着太子殿下不放,曾经没有你的时候,太子殿下乃是烟阳国的战神,年轻有为,国之栋梁,现如今这种场合,是你应该出现的么?这一切不都是仗着太子殿下对你的宠爱,你就为非作歹,胡作非为,还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殿下,搂搂抱抱,做出这种有伤风化之事!简直是...........不知廉耻!”

“..............”

眼见小老头已经说到气血上头了,众人皆为其吸一口凉气,不敢出一声,这是不要命了的节奏呀!

“赵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

花青汐正想开口,就突然被身后一声威严冷厉的声音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竟然是叶璟琰,正怒气冲冲的看着那个小老头,目光犀利,像是一把冷箭,想要将那小老头射穿。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妄议本宫的女人!你说当年本宫是战神,怎么?现如今本宫就不是战神了?想当年本宫年轻有为,国之栋梁,现如今本宫就是自甘堕落,顽固不堪了?”

一字一句,紧紧逼迫,不给那小老头一丝喘息的余地,吓得赵大人连忙跪下,胆怯的道:“太子殿下.........”

“回答本宫!”

人家是要回答你的呀,只是你没让人家继续说呀!

瞅瞅你这急性子,人家就礼貌性的加个前缀,咋了!你就不能等等?每次都不让人说完!

“自然不是,太子殿下依旧是国之栋梁.........”

“既然如此,那与她何干?”

“这...........”

这么听来好像是没错呀!

他又不是因为她自甘堕落了,他依旧还是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少年郎。

所以又为什么要怪花青汐呢?她做什么了就要怪她,难道就因为她长得美?就因为太子喜欢她?

看着地上跪着的小老头,冷厉的声音再次传来:“说不上来了?那诸位大人又如何觉得呢?”

环顾四周,皆是无人敢言语,要么独自摇头,要么就是沉默不语当做没听见。

哎!这帮大人可真难带!

“你们不说,本宫也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在座的诸位大人,有多少家的姑娘曾与本宫说过亲都被拒绝了,你们心里清楚,所以你们嫉妒,憎恨,因为她不过只是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普通姑娘,只是因为长得有些姿色,便认定了本宫是被美色诱惑,认为她是狐狸精,倘若本宫要娶得是在座各位大人家的姑娘呢?你们又该怎么说?觉得本宫不过是要仰仗你们的身份来稳固本宫的地位?总之,无论本宫娶谁,都不会如你们的意!既然如此,就收起你们的那些个小心思,少打着为本宫好的名号来指指点点,在本宫看来,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将罪责推到女人的身上,她不过一个弱女子,就算想翻,也翻出多大的风浪,更何况,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在帮我,从未害过我一分,这一点,可比在座的一些大人都要忠诚的多!”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语,花青汐也愣在了一旁差点忘记了此次的目的是什么。

回头再看叶璟琰时,他的目光正停留在她的身上,望着她瘦弱娇小的身躯。

那双眼睛里满是柔情,她今天原本的目的是希望所有人能丢掉对他的惧怕,以后能对他直言不讳,可现如今这他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出,反倒让所有人更加畏惧他了。

虽然.........这一番话很感动,但是!大哥呀!咱能不能不打岔!

现在可好,泡汤了,估计这些人在心里更加骂她是狐狸精了,只是再也不敢说出来了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别人憋死总是比让自己憋死的好的多吧!

看着还在地上跪着没有起来的小老头,花青汐走到他身前,将他扶了起来,安慰道:“今日多谢赵大人能够直言不讳,将大家心中的话说出来,我知道赵大人并非是针对我,只是想要劝诫太子殿下,青汐感谢赵大人对太子殿下的一片真心。”

看着赵大人满脸懵的表情,还没反应过来,又转身对在座的各位大人说道:“青汐虽一介女流,但也知晓为臣之道,就是应该像赵大人这般,直言不讳,敢做敢说!今日太子殿下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各位达人,说话也是要负责任的,对的要说,不对的就想清楚了再说!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偏见,冤枉了任何一个好人,我们皆是臣子,自然都是希望殿下能够越来越好的,说错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不说,看着殿下就这么错下去!所以青汐今日在这里请求诸位大人,今后都能如赵大人这般,直言不讳。”

待花青汐一语说完,大家都愣在了原坐,今天这一下发生了太多的事,好在大家都是在朝为官的,脑子自然是不一般的,立刻就转了过了,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好!姑娘真可谓是女中豪杰,其胸襟见识令人佩服呀!”

“是呀,果然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太子殿下呀!”

“臣等今后定会竭尽所能效忠于太子殿下的!”

“..............”

原来是想拉拢人心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郡主是在逼我原谅你了? 既打破了流言蜚语,又显示出了太子的胸襟,这一唱一和的,竟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在其中了。

真是好一双红白脸。

看着众人,花青汐暗自窃喜,算是大功告成了吧,毕竟从表面看上去是这样的。

只是她也没想到,叶璟琰竟也陪着她一同演戏,又或许,方才那些话都是他发自肺腑的?

“太子殿下,老臣有罪,还请太子责罚...........”

要不是那小老头开口,花青汐都要把他忘了,话说这老头还是很可爱的。

“你何罪之有?”

“老臣罪在,不明真相,只凭己念冤枉好人。”

“就如汐儿所说,你能直言不讳,本是大功,功过相抵,自然就不用责罚了。”

“............”

众人再一次惊呆,这还是从前那个太子殿下么?

就在此时,外面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花团锦族着一道明黄,向这里走来,猛的一看,有一种谁把御花园搬来的感觉。

众人皆起身行礼恭迎,花青汐也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皇上,后侧紧跟着皇后,在她路过太子跟前时,有意无意的向花青汐瞄了一眼,见她面色惨白,毫无生气,便又露出得意之色,不知道的人恐怕会真的以为她胸襟宽广,自己儿子没能当上太子,却依旧能这般高兴。

后面紧跟的是几个后宫嫔妃,嫔妃身边跟着皇子公主,而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叶华裳。

起初她也正好奇,此次叶华裳应当早有准备的,怎么会迟迟未到,现如今看来,是跑去和皇后商量对策去了。

看来出了那件事之后,这脑子倒是变聪明了不少。

只是冒犯神灵本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花青汐本已经饶过她许多次,倘若现在依旧不知悔改,那便再不能放过她了!

在各位都就坐以后,宴席便正式开始。

酒席间的觥筹交错,舞台中央歌舞升平,看似宁静祥和,却暗藏杀机。

叶华裳就坐在花青汐的斜对面,从入座以后便一直盯着花青汐,露出十分得意的笑,若是向从前一般,她的眼神定然是不会离开叶璟琰的身上。

可就在花青汐与她对视上的下一秒,那个女人对她微微一笑,恍惚间竟觉得有些瘆人。

端起桌上那一杯早已准备好的酒,起身缓缓向她走来:“青汐妹妹,前些日子本郡主受人蛊惑,误伤了妹妹,今日姐姐就趁着陛下为太子哥哥举报的宴会,想与妹妹重修旧好,在此敬妹妹一杯,还望妹妹喝了这杯酒,能不与姐姐计较那日的过失。”

啊呸!

重修旧好?她们之间好过么?

只是此言一出,众人皆夸赞郡主现在越发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要知道这华裳郡主从前可以出了名的张扬跋扈,现在竟会主动向人道歉?

还是向情敌道歉!

怎么今日的大家都这般奇怪!

“华裳郡主果然善解人意呀!”

“华裳郡主也是受害人呀,说起来也是可怜的姑娘呀……”

“华裳郡主都亲自道歉了,姑娘就不要再往心里去了……”

“是呀,就原谅郡主的无心之失吧……”

“…………”

众人皆是七七八八的闲言碎语开了,兴许是酒过三巡后喝多了,又或许是皇上来了,终于敢开口说话了。

只是这话,说的真是越发气人!

她是受害者?她是无心之失?

可在当日,众人都以为那房中女子是花青汐时,说的可不是什么受害者,满口都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廉耻,诸如此类,简直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可当发现房中之人是叶华裳时,便成了受害者了?

倘若当日被捅一刀的是叶华裳,恐怕她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何来无心之失?

简直是讽刺!

花青汐起身恭敬的说道:“郡主多心了,民女只是一介平民,性命如草芥,即便当日御医大人已经宣布了我死亡,不也一样无人敢将郡主如何,所以郡主又何必担心呢,至于这杯酒,民女自是不敢当的!倘若郡主一定要敬这杯酒,那不如敬太子殿下,民女之所以能死而复生,全然是拖了殿下的洪福。”

花青汐柔柔弱弱的说着,一字一句无不是击在了众人的心尖上,见风使舵,他们可是一把好手!

她伸出双手将叶华裳手中的酒杯接过,又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叶璟琰的面前。

就在叶璟琰要接过酒杯之时,叶华裳先他一步抢过酒杯,怒气冲冲的盯着花青汐。

“本郡主的酒你也敢拒绝?你好大的胆子,也不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啧啧啧,这么着就又生气了?果然还是沉不住气。

这么多天来,脑子还是没长齐呢!

“民女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不敢与郡主共饮一杯酒,这才请太子殿下代民女接受郡主的歉意。”

“不行!你若是不亲自喝了这杯酒,就是还没有原谅本郡主!”

谁说要原谅你了?

凭什么原谅你?

真不要脸!

叶华裳咄咄逼人的气势,大家都看得出来,原本那些还在夸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人,此刻已经默默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所以,郡主是在逼我原谅你了?”

“…………”

不用她说,光是看这气势,就能看出来是这华裳郡主在逼迫人。

此刻威严的声音从高台上响起,是那道明黄色的身影,道:“既然郡主已经屈尊诚心向你道歉了,你便也不要再推脱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寡人也已经罚过她了。”

屈尊?

他的罚又是怎么罚的?仅仅罚她准备一件嫁妆?

这是什么惩罚?炫富么?

花擦擦!

这简直就是合起火来欺负人呀!

“本宫替她喝!”

就在众人皆犹豫的时候,叶华裳手中的酒杯已经被叶璟琰抢了过去,花青汐连忙制止住,上前也握住了酒杯。

“…………”

众人又惊呆,这又是要干什么?

趁人不备,花青汐偷偷的向叶璟琰眨了下眼睛,他虽不解,但想来她心中已有对策,这才松开了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若她是妖精,那必定性命难保 “既然陛下都已经开了尊口,民女自然也不好再做计较了,毕竟民女只是一条贱命,还入不得皇家的尊眼,自然也不敢奢望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也只能认命了。”

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虽是喝了,但这一脸的委屈巴巴又是什么表情,一脸的被人强迫,不情不愿,况且这一番话,不是摆明了在讲这是皇上联合恒王府在欺负她么!

这个女人简直是…………说的有理!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女人,竟然胆大包天。

只是事实如此,本就是他们理亏,就算是皇上也不能说什么。

一杯酒饮尽,花青汐将杯子反过来给叶华裳看,她这才放心的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高位上坐着的明黄身影道:“陛下,今日太子哥哥册封,乃是烟阳大喜之事,华裳请了位道行高深的法师,想为太子哥哥,为烟阳祈福,还请陛下应允她上殿来。”

果然,这脑子确实是还没长好,这才刚喝下了酒,就迫不及待的要找人来收妖了。

“好,准了!”

叶华裳转身对花青汐得意的一笑,只见她那惨白的小脸更加了几分慌乱的神情。

花青汐慌忙要回到座位上,却在路过叶璟琰身边时,顿觉头疼难忍,浑身无力,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亏叶璟琰眼疾手快,将跌倒的花青汐牢牢搂在怀中。

“汐儿!你怎么了?”

“酒……刚才那酒……”

“酒?”

酒?难道是酒里放了东西?叶璟琰迅速将眼神转到了叶华裳身上,声音颓起凌厉的问道:“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众人闻言都迅速向叶华裳看去,难怪这郡主今日会突然向她道歉,原来又是想害人家呀,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做手脚。

“没什么,只是少许天煞香灰而已,她若与我们一样都是人,那便无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若她是妖精,那必定性命难保!”

说罢,看着虚弱无力的花青汐,更加得意的笑。

此刻太子怀中的女子在他的搀扶下,虚弱的站起来,颤颤巍巍道:“你胡说!你说我是妖精我便是妖精?你说那是天煞香灰,那便只是香灰?倘若那是毒药呢!难不成还要等我被人害死了,还要再背负一个妖精的罪名?这一切岂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你当皇上和在座的各位大人都是傻得不成!”

哈?你当皇上和在座的大人都是傻得不成?

这话一出,谁会不站在她这边,毕竟谁也不想当傻子呀!

“陛下,不管那姑娘是不是妖精,老臣都建议先请太医为其诊脉,若真是中毒,再晚可就来不及了呀!”

率先开口的,又是那小老头,或许是看不惯叶华裳如此欺负人吧,又或许是今日被太子夸奖,心中得意,反正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能站出来替她说话的,她便都很感谢了。

“是呀陛下,这可是一条人命,不了儿戏呀!”

“陛下,还有几日这姑娘便要与太子殿下成亲了,若是这喜事变成丧事可就不好了。”

“…………”

“父皇,叶华裳已经不止一次想要置汐儿于死地了,儿臣肯定父皇开恩,让儿臣带汐儿下去瞧太医!”

叶璟琰搂着怀里的小人,此刻他真说不准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若说是假的,可看起来确实那么的真,若说是真的,她又明明告诉过他不会出意外。

天辛帝也没想到会闹了这一出,看着台下众人的议论,也不好眼睁睁的看着人就这样死于大殿之上吧。

正准备开口传太医之时,身边的女人倒开了口:“陛下,若这青汐姑娘是无辜的,那确实应当救治她呀,可若她当真是妖怪,那也是万万不可姑息的,不如,就将那法师和太医一同宣进来,陛下以为如何?”

呵!

还不是摆明了不让她走?

为了自己的利益草菅人命,她们也不是干的少了!

“父皇!”

就在叶璟琰准备阻止的时候,怀里的小人儿突然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低下头去看她时,她居然……居然又对他眨眼睛!

这眼睛眨的,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她又在勾引他,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非得要……收拾她!

“就听皇后的吧,将太医和法师一同请来。”

此时高台上的声音不缓不慢的传来,似乎这条命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无关紧要。

“…………”

今日太子册封,天大的喜事,太医院也自然放假休息,太医若要赶来,也定是要慢些的,不过那法师可是就在殿外伺候的,皇上刚下了令,她便已经踱步进来了。

再见那法师时,她已经不是今日混在皇后随从中的那个丫鬟模样了,早已换上了道袍,只是她这道袍,倒是与其他道袍不一般,出家人皆讲究朴实无华,而她的道袍确是绫罗绸缎,头戴白玉冠,就连手中的拂尘,都是玉石做的柄,上面还镶嵌着金丝细纹,这一路上殿来,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略显张扬。

“贫道罗姹法师,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只一微微行礼,骄傲的像一只刚下了蛋的老母鸡,在等着主人夸奖一般。

“法师,你快看看,这大殿上可是有妖怪?”

还不见皇帝开口,皇后便抢先问台下这个女人,怎么这家人都有这么个怪癖!

只见那法师装模作样的挥动起拂尘,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轻念咒语,只见那黄符悬浮于空中,突然燃烧起来,闪着紫色的火焰。

“啊……这莫不是真有妖怪?”

“我看这姑娘不像呀!”

“知人知面不知心!妖精就是善于变化,你怎么知道她究竟是人是妖!”

“…………”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时,花青汐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道:“啧啧啧!这人呐,就是喜欢见风使舵,落井下石!一点都不像我们妖精,那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绝不冤枉好人!”

回头看,一个稚嫩的白衣小道童此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她欺负你,就活该 听这声音,便知是奕诀。

一个稚嫩的孩童隐去了身影在一旁,扬起脸,奶声奶气的对这花青汐问道:“师尊,您看徒儿来的可还及时?”

这声师尊,可是叫的花青汐尤为称心。

她这活了都快千岁了,也终于能收得一个徒儿了,更何况还是个这么好看的徒儿。

对着一旁的空气微微眨了个眼睛,用术法传声给奕诀道:“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待回去了,为师带你去吃好吃的!”

“师尊说话,可要一言为定呦!”

稚嫩的一坨白嫩嫩的肉丸子刚刚踮起脚尖想要去触碰花青汐的手,便被人群中的声音吓得又站了回去。

“啊!”

“不好,殿下小心!”

“太子殿下快些让开!”

“…………”

只见那悬挂于空中的黄符突然带着火光朝着花青汐飞来,直直的冲着叶璟琰怀中的小人儿来了。

“殿下……”

花青汐柔弱的躺在男人怀里,伸出纤细的小手拽住男人的衣袖,一脸的惊恐害怕,让人看着便心生怜惜。

见此情形,那法师端起拂尘便直直的向叶璟琰怀里的人儿走去:“太子殿下,那女子是妖精,快些放开她吧,不然定会伤害到殿下的!”

“殿下救我……”

怀里的小人儿见那老女人靠近,用力的往男人怀里躲。

“哼!装腔作势!”

奕诀身后花青汐的座席上,吃着盘中的糕点,瞧着眼前男人怀里那个装腔作势的女人,扶额摇头,天呐!他怎么就拜了一个这样的师傅,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闭嘴!再胡说八道为师就……”

“给本宫滚远点!”

话还没说完,就听的背后“砰!”的一声巨响,女人哀嚎的声音,桌子碗筷破碎声音,还有……男人阴冷的训斥声。

花青汐抬起头看,只见那老女人飞了出去,直直的砸在了对面的桌子上,躺在地上一阵哀嚎,胸前还印着一个大大的鞋印子,不用猜都知道,这肯定是叶璟琰踹的!

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睛,小人儿用仅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怎么这么用力呀?”

“她欺负你,就活该!”

说罢,又将花青汐的脑袋按回了自己的怀里。

“啧啧啧啧你们这对狗男女,不不不不不我是说小情侣,可真是够腻歪的呀!这么大庭广众的害不害臊!”

奕诀边吃边看边絮叨,这一出好戏他看的可是尤为精彩,只是面前这两位,总是上演一出出少儿不宜的画面,让他万分羞愧呀!

“再话多,信不信我把你扔到隔壁山头喂山猫精!”

见花青汐凶巴巴的威胁到,奕诀做出一个封住嘴巴的姿势,低头吃盘中的糕点,不再说话。

他可是怕了这个女人了,明明现在看上去一副惹人怜爱,让人心疼的不要不要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确实那么的刺痛了他这个孩子的心。

他还只是个孩子呀!

一想到拜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为师,今后一生都要被欺负,被侮辱,就觉得心中有苦不能言,最终只能向恶势力低头,委曲求全。

不得不说,奕诀你的戏是不是有点多!

那老女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怀里的女人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贫道这是在抓妖,那妖精是会害了你的,还请太子殿下交出那妖精!”

叶华裳见太子始终不肯交人,即便知道了她是妖精却还依旧一心护着她,心中便更加的气愤难平:“是呀,太子哥哥,法师都说了她是妖精,你为何还不肯相信,你不相信我说的,难不成也不相信法师说的?”

“呵!本宫为何要相信她?就凭这一道符纸?倘若这老道姑才是妖精变得来害人的呢!”

“太子所言极是呀,万一这道姑才是妖精怎么办?”

“是呀,那岂不是冤枉了姑娘!”

“对呀,仅凭一道符又证明不了什么!”

“…………”

所言极是?反正不管太子说啥都极是对吧!

即便这女子真的是妖精,反正太子说啥就是啥,他们跟着应和总没错!

高台上的女人如今已经迫不期待的想看到重头戏了,便询问道:“法师可还有其他别的办法了。”

“回皇后娘娘的,方才贫道只是确定了她是妖精,贫道自然能让这眼睛显出原形,只是……还需要太子殿下先将人交出来。”

说罢,又胆怯的回头去看看黑衣太子,那一脸冷酷的表情,她自然是知道这太子的,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残酷冷血,若是当初知道这女人是他的心爱之人,她定是不会来得罪他的,只是现在另一边又是皇后和郡主,她已经毫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太子殿下,法师都已经确认了,你也该认清现实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无论如狡辩,都更改不了的!”

皇后娘娘这气势,分明就是确定以及肯定花青汐就是妖精了!

“皇后娘娘这话,未免太片面了些,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日这一出都是您的阴谋呢!”

“你!无言乱语,怎可污蔑本宫!”

“都住口!”

就在众人争执之时,台上那道许久都未出声的明黄身影终于忍不住怒喊一声,顿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花青汐,你可有什么为自己辩解的?”

花青汐在叶璟琰的搀扶下,慢慢的站直身子,恭敬的回答道:“回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民女只是一介平民,从未想过郡主为何会如此恨我,难道就是因为我将要嫁给太子殿下,难道您连一个妾都要妒忌,丝毫不给我一条活路?”

花青汐说着眼含泪水看向叶华裳,眼中泪水顺着脸颊留下去,着实可怜的让人心碎。

只有叶璟琰眉头突然紧锁,妾?什么妾?他娶她明明是要做正妃,又怎么会是妾?莫非是今日父皇说了什么?

“我对你可没有什么私怨,我这都是为了太子哥哥,为了烟阳的江山社稷着想!你这妖精休想在继续蒙骗人!”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这是传说中的凤凰 好一个为了太子,为了烟阳的江山社稷,不知道还真以为她有多好心呢!

“呵!是么?那你四年前将我从王府绑走,卖去丽春院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几次三番带人去王府为难于我,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当日在辰王府与翊王苟合还要陷害于我,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当众将一把匕首刺穿我胸膛,这难道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你闭嘴!再多说一句我便杀了你!”

很好!她就是要故意激怒叶华裳,所以才故意说出与翊王苟合之事,为的就是羞辱她,让她忍不住对花青汐发难,让所有人都看到叶华裳蛮横无理的一面。

“啧啧啧,居然还有这种事!”

“原来四年前说这姑娘死了,也是郡主干的呀,听说那事还差点害死了太子殿下!”

“这姑娘真是受苦了,还不知道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呢!”

“…………”

众人皆是唏嘘,从前只知道这郡主张扬跋扈,却不知道她还背地里干了这么些勾当?

一个是暴跳如雷的野蛮郡主,一个是任人欺负却又无能为力的柔弱女子,哎!这怎么看都是这郡主在欺负人呀!

“怎么?郡主干的杀人灭口的事还少么?”

“你闭嘴!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如此污蔑我儿!”

就在众人皆震惊的时候,恒王气急败坏的从座席上冲了出来,先前他只是由着叶华裳胡闹,现如今发现这花青汐竟如此的善于攻心,而且她知道的太多,生怕她将他更多的事都抖搂出来,立刻严声制止道。

见怀里的小人儿吓得瑟瑟发抖,一把搂过她,冷厉的声音传来,便是质问恒王道:“恒王殿下,莫不是心虚了?”

“呵!本王行的端,做的正,从不惧怕什么,又怎会心虚?简直一派胡言!”

“那恒王为何不让她把话说完?反倒与郡主接二连三的阻挠,这可是父皇让她为自己申冤的,恒王可是对父皇的决定又异议?”

“…………”

这一对还真是……说的都有理!

虽然这都不知道是些什么歪理,但……似乎并找不住什么问题。

此刻台上那道明黄身影再次开口:“让她说完!”

今日他自从入殿便极少说话,因为他看到了花青汐头顶发髻上的翡翠簪子,那是他亲手送给她的,只是见到了这簪子,便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此刻看到花青汐这般委屈的模样,更是想起了当年的玥夫人。

得了天辛帝的允许,花青汐这才又继续站了出来,手帕轻擦脸上的泪水,声音也哭的有些沙哑:“是,陛下!民女自知身份低微,从不敢奢望太多,只是民女也是人,也想得一个公平,民女知道陛下是位爱民如子的明君圣主,今日有陛下在,民女也不怕了,倘若郡主一心想要验明真身,验便是了!”

这,又开始给天辛帝戴高帽子了!

明君圣主?啊呸!

他明明就是一个坏人渣渣好嘛!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以为这样我就能饶了你?法师,既然她都说了同意验了,你还等什么!”

叶华裳早已迫不及待,听到花青汐同意的话更是催促这那老道姑去验明。

“只是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郡主,等验明了真身,倘若我真是妖精,那会如何?”

花青汐弱弱的问,眼底里满是紧张。

“啊?该不会……”

“这姑娘,莫不会真的是……”

“…………”

“当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叶华裳说道,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又满是得意,她等这一天已经得了太久了。

“看来郡主是一心想要我死了,那既然如此,还请皇上做个见证,倘若我不是妖精,那又该当如何?陛下已经偏袒她一次了,这一次,还望陛下能给民女一个公平!”

说着众人皆将目光移到了天辛帝的身上。

天辛帝问道:“那你想要如何?”

“既然郡主想要民女的命,那就请郡主也拿出你的命,我们来赌这一局,你敢么?”

说罢,转身挑衅的看着叶华裳。

她已经给过这女人太多次机会了,可她根本不珍惜,那这次可再怪不得她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

“裳儿!不可胡来!”

恒王毕竟年纪大了,见识的多了,似乎看出来这件事的不对,想要去阻止叶华裳,可他这女儿,刁蛮惯了,就是他的话,她也是不会听的。

“父王,这件事你别管,这一次,她死定了!”说罢,又转身向花青汐道:“好,本郡主答应你,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法师,验吧!”

花青汐说道,由太子搀扶着,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了大殿中央,众人皆离得远远的,以免妖精现形伤到了自己。

那女道姑一瘸一拐的走到大殿中央,在花青汐的面前打坐,拂尘一挥,嘴里念着众人听不懂的符咒。

只见花青汐的脸色从惨白逐渐好转,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恢复了红润的肤色。

此刻大殿中间的白衣女子通体笼罩着金色光芒,突然之间,寂静的大殿传来一声凤凰啼鸣,一只火红色凤凰虚影从花青汐身体中飞出,盘旋在大殿上空。

“金光护体,这是神仙呀!”

“凤凰,这是传说中的凤凰!”

“早就听闻凤凰岭上有一位凤凰转世的神女,原来就是眼前之人呀!”

“如今真龙真凤皆现世于我烟阳国,真是天佑我烟阳呀!”

“…………”

这种情况,别说是在座的众人,就连花青汐自己都没想到,其实她是只现出护体金光了的,只是这火凤凰又怎会出现。

环顾一周,才发现那白衣小道童身边,此刻又多了一位白衣仙君。

如此美丽的火凤凰,不是苍瞳,还能是谁呢?

“师叔,你为何要帮她?你可知,你这么做就将她与别人凑成了一对!”

那白衣小道童轻声问身边的仙君,他年纪虽小,但在苍瞳看他师父的眼中,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开心就好,只要是她想做的,我都会帮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一个没有心的人,又怎么会爱上任何人 看着大殿中央女子笑颜如花的模样,与她相视一笑,寂静美好。

“师叔,难道你不会伤心么?那人可是天界的皇子,就算人间的他死了,可天界的他还活的好好的!”

小道童又问,他自然是万分的不解,若说花青汐是个蠢女人,那这个男人,他便是个傻男人!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吃你的糕点!”

说着,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塞进了奕诀的嘴里。

自当是童言无忌,无需理会在意。

他知道她只是贪玩而已。

一个没有心的人,又怎么会爱上任何人。

所以近千年来,他从未奢望她能爱上他,就如他深爱她一般。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一起游遍山川大海,一起看尽人世百态,直到天地荒芜,就很好。

…………

就在众人皆震惊之时,大殿中央的白衣女子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听我师傅说,我出生那日,便有一只凤凰降临,许多年来,未免惹上杀身之祸,师傅一直不准我到处张扬,今日也是迫不得已,法师,你现在可验清了?”

那老道姑此刻已经愣在原地,就连咒语都忘记念了,听花青汐问话,这才回过了神,直接跪倒在地上向她磕头赔罪:“是小仙有眼不识泰山,将神女错认成了妖精,还请神女饶恕小仙!”

小仙?谁准你自称小仙的?

没点个自知之明么?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里没数么?

哼!

抬头看,台上那道明黄眼中有些些许的惊呆,但并未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天辛帝身边的皇后此刻已经不安定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全部都是华裳郡主策划,与她又有何干,她又何须如此害怕!

叶华裳一脸不可置信盯着花青汐,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明明就是妖怪!

她亲口承认了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明明就是妖精,怎么可能会是神女,这不可能!”

叶华裳疯了般咆哮着,转身看到了地上跪倒的老道姑,跑去将她从地上拖拽了起来,疯了般的问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就是妖精,你不也说了么!为什么?是不是你法力不够收不了她!”

经由叶华裳这么一折腾,那老道姑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再不敢说话了,方才一来就得罪了太子殿下,现在可倒好,就连郡主和皇后娘娘都又得罪了!

“你说话呀!本郡主问你话!”

“回……回郡主,小人只是一时看走了眼,都怪小人眼瞎!”

“……”

此刻高台上那道明黄身影怒斥道:“你确实眼瞎!都是你这个害人妖婆子惹得祸,将这好好的宴席搅乱,还差点害了寡人未来的儿媳,来人!拖出去,杖毙!”

儿媳?呵!还不是听人家是神女,立刻就改口叫了儿媳!不要脸!

花青汐一听,这话不对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可不过就是赶紧找了个替罪羊,好将此事就此盖过去呀!

果然,天辛帝这坏老头,还是偏向这恒王府的,毕竟这叶华裳可是他亲侄女,是曾经他为叶璟琰选的媳妇儿。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呀,小人冤枉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要救我呀皇后娘娘!”

眼看那看道姑被侍卫拖出大殿,花青汐连忙道:“陛下,说到底,她终归不过一介凡夫俗子,犯错乃是常事,还请陛下饶恕她的罪过。”

“好,既然神女开了口,那寡人便饶了她!”

得了天辛帝的准许,侍卫才停止了行刑的手,此时那道姑已经在外面挨了几杖,屁股上的皮肉已经炸裂开。

“陛下可还记得要为我主持公道的话?”

“记得,只是寡人方才已经要将这道姑杖毙了,是神女自己执意阻拦的!”

呵?

这天辛帝莫不是要故意装傻吧,开始可是说好了,如果她不是妖精,就要叶华裳以命相抵的,这现在又是公然耍无赖么?

“陛下莫不是忘了先前华裳郡主与我的约定了?或是陛下想要当众毁约,再一次包庇郡主不成?”

“…………”

其实大家也都记得,只是这碍于郡主的身份,谁也不敢先吭声。

“父皇一言九鼎,又怎会忘记?想必也是这事太突然,一时之间还没有缓过神来。”

呦呵,就看这太子又出来为媳妇儿说话了,这一唱一和的,还真是……说的都有理!

“陛下,华裳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哈?玩笑?谁开玩笑张口就要人家的命呀!

荒唐!

“皇上,小女年少无知不懂事!行事鲁莽冲动,还望陛下赎罪!”

这恒王也是立刻为女儿求情,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即便再胡闹,也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的。

而其余众人,皆是不敢吭声,为官多年,他们已经学会了少说话多做事的本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谁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咳!恒王说的是呀,两个孩子耍小脾气闹着玩,大家都别放在心上,今日不论君臣大小,该吃吃,该喝喝!”

果不其然,天辛帝这老头就是……招!人!烦!

众人大概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其实我也没要华裳郡主如何,毕竟等我过几日嫁给了太子殿下,就是郡主的嫂嫂了,这天底下哪有嫂嫂为难妹妹的道理。”

这话在众人甚至天辛帝听来,都觉得花青汐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心胸宽广,只有叶华裳在听到“过几日嫁给了太子殿下,就是郡主的嫂嫂了”这话时,脸色大变,异常的难看。

“不愧是神女,可真是大度呀!”

“是呀,将来太子能娶得如此贤妻,确实是为我烟阳国谋福呀!”

“…………”

就在众人皆感叹她的贤良淑德时,花青汐又开口道:“只是不知,陛下又该如何处置郡主对我下毒之事呢?纵容她出尔反尔违反约定也就罢了,这下毒之事,莫不是陛下也要一并纵容了不成?”

若不是她此刻提起,众人都忘记了,郡主先前还逼迫她喝下了一杯酒。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郡主认定了那里只放了香灰,可花青汐却一口咬定里面下了毒,只是这酒有没有毒,谁也不敢确定。

“你胡说,本郡主何时对你下毒了?”

“何时?不就在刚刚么,大家也都亲眼瞧见了!”

“…………”

方才那酒,确确实实是华裳郡主逼迫她喝下的,这也确实是大家亲眼所见的,但是……

但是,毕竟她喝了酒后依然这般活蹦乱跳的,明显这酒里是没毒的嘛。

“本郡主说了,那酒里只是放了香灰而已,你又不是妖精,自然对你没有一点害处,你怎么能冤枉我?”

这话没错,看上去确实会让大家以为是花青汐还在为刚才的事计较,才对华裳郡主这般不依不饶。

花青汐嘟着嘴不情愿道:“那你又能怎么证明那酒里没有毒药?你又没喝!”

“好!那我现在也喝!我若喝了没事,那就是你故意冤枉我!”

叶华裳说着,伸手抓起桌上刚才的那酒壶,倒了满满一杯,当着众人的面一饮而尽。

喝罢还将杯子给各位看,一副得意的样子,转身又对着高位上的明黄身影,一脸委屈的说道:“陛下,您看,我根本没有对她下毒,她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冤枉我,陛下可要为我做主呀!”

恒王一见好机会,这就可以翻身了呀,也连忙上前应和道:“皇兄,你可看到了,即便她是神女,也不好这般冤枉裳儿呀,裳儿自小娇生惯养,怎受得了这般委屈,还请皇兄为裳儿讨个公道呀!”

啧啧啧,刚才张口闭口就要人家性命的时候,可怎么就让人家受得了那个委屈!

搞得就跟只有你家的闺女是人一样!

“恒王殿下,你这可就不对了,方才明明是华裳郡主无理在先,张口闭口要人性命,是神女大度才原谅了她,怎么现如今你还要倒打一耙不成?”

“是呀,这心未免也偏的离谱了些!”

“要按恒王殿下这种说法,那方才郡主可是要如约履行诺言,偿命了才是!”

“………….”

也不只是那位大人先开了口,底下便又七七八八的开始议论起来,果然明眼人还是很多的,毕竟谁都不是瞎子。

就这么合起伙来欺负人,未免也太明显了一些。

天辛帝听着众人的言语,也不好多说什么,正当不知如何开口之时,突然发生了意外。

“啊!”

叶华裳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恒王见状惊慌失措,也顾不得争辩,连忙上前扶起她,大声呼唤:“裳儿!裳儿!这是怎么了?传太医!快传医!”

现在知道传太医了?若是刚才肯为花青汐传太医,现在太医不是已经就在身边了,那还来这么多事!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叶华裳,恒王突然抬头指着花青汐喊到:“是你!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一定是你对裳儿下毒!”

得了,只要一出事,肯定就往花青汐身上推!

自己做错了事,也往花青汐身上推!

这父女俩,还真是绝了!

真想带他们一起走得了!

花青汐看着恒王,万分委屈的说道:“恒王殿下似乎忘了,这可是你女儿为了毒死我亲手准备的毒酒,我方才也已经说过了,这酒里有毒,怎么?恒王难道没有听到么?是你们不相信,若是你们刚才就相信我说的,又怎会弄成现在这般局面!”

身后男人阴沉又磁性的声音传来,凌厉的说道:“恒王殿下莫不要忘了,这可是叶华裳非要逼汐儿喝下的毒酒,是她存了害人之心在先,汐儿也已经说了很多遍这酒中有毒,你莫不是聋的?”

花擦!叶璟琰你在这时候还对人家撒砒霜当真好么?

大概是台下争辩的太厉害,台上那道许久不开口的明黄身影,也终于忍不住厉声制止:“好了!都给寡人住口!太医到哪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回陛下,起初去请太医时,让华裳郡主给拦下来了,这才刚去请,怕还要等些时辰。”

台下一个小太监胆怯的说,众人闻声皆是震惊,原来花青汐中毒的时候,这华裳郡主居然拦着人不让去请,这不是分明要置人于死地嘛!

现在还好意思问太医?太医为什么没来应该得问华裳郡主自己吧,要不是她偷偷制止住人去传太医,不让救花青汐,现在太医早就守在她身边了。

啧啧啧,自作孽,不可活!

恒王这才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花青汐问道:“你!你为什么没事?你不也喝了那毒酒!”

“没错,我是喝了,可我是神女,王爷莫不是又忘了,当日华裳郡主一把匕首刺穿我的胸膛,我都死不了,区区一杯毒酒,又怎么可能毒的死我?”

没错,就是这么任性,你说气人不!

气死你个臭老头!黑球黑球!

“皇上,太医到了!”

“快传!”

“…………”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太医便赶到了,看来这太医离得也不远,若这女人真的死了,可怪不得太医,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太医为郡主诊了脉,这不诊还好,越诊脸色越难看,不知道还以为是太医中毒了呢。

“太医,怎么样?”

“回皇上,王爷,郡主这毒中的已经太深,而且这毒,微臣平生从未见过,况且微臣只会治病,不懂毒术呀,实在不知该如何解呀!还请陛下赎罪!”

好巧不巧,这次来看病的又是李太医,听这话估计是已经认命里吧。

大概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如此倒霉,好不容易得个好日子,但大家都休息了偏偏留他当值,这也就罢了,现如今又摊上一档子事,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看来这辈子就不该进宫当太医!

闻言,大家皆不知所措,恒王那老头感觉着急的都快要哭了。

花青汐得意的看着恒王那老头,这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继而顿了顿又道:“对了,我虽然没死,但当我饮下这毒酒之时,也是疼痛难忍,还是多亏了法师,神通广大,才将我的彻底治愈,不如就再让法师试试,兴许能唤醒郡主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计划被拆穿 “对对对,快把法师带进来!”

救命稻草哪怕救不了命,但在最后关头,还是会让人抱有一线希望的。

待侍卫将法师带进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能自己站立,只能被人搀扶着。

花青汐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道:“法师,可否将方才对我念的咒语再对华裳郡主念一遍,救她性命!”

“这……”

那老道姑满脸的为难,她自己几斤几两她心里依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从前装模作样骗些钱财也就罢了,谁知今天会摊上这么大的事。

原本以为能仗着郡主和皇后,能大赚一笔,兴许还能得个什么赏赐的,这下可倒好,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想要活命,就老实听话!”花青汐上前趁人不注意路过那道姑身边的时候,用仅有她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着,继而又大声劝道:“法师的法力高强,还请法师救郡主一命!”

听花青汐如此说,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的,倘若真的能让这郡主醒来,她也算是将功补过了不是,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应允了。

“好!只是,贫道也不敢保证就能让华裳郡主醒来,只能一试!”

呦呵,这回她倒是学聪明了,不再信誓旦旦的夸海口了。

果然,这有些人就得挨了打才能长记性。

此刻她屁股已经被打开了花,打不了座,只得在左右侍卫的搀扶下,歪歪扭扭的站在叶华裳的前面。

手中黄符飞起在空中,口中咒语咿咿呀呀的念着,花青汐扭头看了一眼苍瞳,示意了一个眼神。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叶华裳便慢慢苏醒过来。

“裳儿,裳儿你可醒了,吓死爹爹了!”

“父王,这是怎么了?”

她自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因为她原本的酒壶里真的只是香灰而已,至于毒药,那都是花青汐故意而为之,就是为了接下来的事。

“你明知道那酒里有毒,为什么还要那么傻的去喝它呀!”

“父王您在说什么呀?”

叶华裳一脸懵的看着恒王,又一脸懵的看看众人,无奈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花青汐看着这墨迹的郡主,在一旁好意提醒道:“既然郡主已经醒来了,就就快些把解药服下吧,耽误了时辰待毒性深入骨髓可就来不及了。”

看似好意提醒,也是为了接下来之事。

“你在说什么?什么解药?我都说了我没对你下毒!你还要本郡主说几遍?!”

“那你又为何会晕倒?装模作样也要有个度,要适可而止!别等到你太医都救不了你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

大概是花青汐的话点醒了她,她这才反应道,自己刚才是中了毒,而那酒壶里的毒真的不是她自己放的,那就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她。

“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在酒里下毒,一定是有人趁我不注意,在里面下了毒!”

“…………”

“啊?”

“怎么会有这种事?”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歹毒的心肠!”

叶华裳此话一出,众人皆又震惊不已,皇宫内院,竟然都有人敢如此放肆。

花青汐见众人皆大概明白了,便又问叶华裳道:“那郡主仔细想想,可有什么人接近了酒壶?或者……你的香灰是不是有问题?”

可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台上那明黄身影旁的女人打断:“好了,这件事既发生在宫中,本宫一定会彻查清楚的,一定给郡主一个交代,现在当务之急是为郡主解毒,快去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召进宫中!”

“…………”

“皇后娘娘……”叶华裳听到皇后厉声阻止,便恍然大悟,这道姑是她找来的,计划是她为她谋划的,就连这香灰都是她为她准备好的,她一心认为皇后是来帮助她的,殊不知她竟这般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想到这里,便抑制不住的愤怒。

“这香灰是是皇后娘娘给我的,这道姑也是皇后娘娘找来送到我府上的,就连这计划也是皇后娘娘提前计划好的!”

“你住口,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污蔑本宫!”

还不等叶华裳说完,皇后便暴跳如雷的制止住她,这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她的儿子才刚刚被禁足,她可不能再在这个时候出任何的事情。

“你住口!让她说!”

此刻又是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是高位上的那道明黄身影。

大概是怎么回事,他心里也大概已经有了数,这些年皇后做的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家族势力太大了,实在动不得。

见皇上开了口,叶华裳也顾不得其他,毕竟这个女人可是要害了她的命呀,便毫不隐瞒的道:“回陛下,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谋划的,今日她先是将这道姑送来我府上,与我说花青汐是妖精,我与她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进宫之后皇后娘娘便邀请我去了她宫中,与我说了些详细的计划,又给了我一包香灰,让我放在酒中让花青汐喝下,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那道姑办!”

皇后厉声呵斥道:“你胡说,这分明就是你与那姑娘有仇,本宫一个久居深宫的女人,又怎会和她有仇!”

“你是与她无仇,可你与太子哥哥有仇,你记恨太子哥哥抢了翊王殿下的太子之位,还害他被禁足,你便一心要杀了这个女人,当做是给太子哥哥的警告!”

叶华裳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唏嘘,天下怎会有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

虽然他们都知晓,能在后宫皇后位置上屹立不倒,不仅是有强大的家族支撑,更是有一副毒辣的手段。

可当着这话都摆在明面上说出来,还是会让人毛骨悚然。

倘若花青汐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成为了她权利道路上枉死的一个冤魂。

“够了,这件事,寡人会查清楚的!”

天辛帝道,果然去花青汐猜想的一般。即便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绝对不会动皇后的,自然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他权利的稳定。

看来不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自然跟你一样 看来不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她今日找苍瞳来,便是为了不时之需,万一天辛帝这老头不愿意处置皇后这个歹毒的蛇蝎妇人,她也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今日,她是定要替叶璟琰为他母亲报仇的,等错过了今日,再想找机会可就不容易了!

“有劳皇兄亲自处理此事,但裳儿此刻中毒太严重,还请皇后娘娘交出解药!”

既然皇上都说了会亲自处理,谁也不好再反驳,恒王虽然知道皇上这个意思告诉他,这哑巴亏吃了也就白吃了,反正皇后他就算要处置,也是动不了她的命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药。

亏他还没忘记解药的事!

只听得噗通一声,皇后便跪倒在天辛帝的脚边,可怜兮兮的哭道:“皇上,真的不是臣妾下的毒,您要相信臣妾,臣妾自然也不知道什么解药啊!臣妾是冤枉的!”

这可怎么办?若执意让皇后交出解药,那等于让皇后直接招了她便是这幕后主使。

可若是没有解药,那华裳郡主就必死无疑呀!他也许会因此而失去恒王这个有力的后盾!

就在天辛帝也左右为难的时候,花青汐开口道:“陛下,这毒药也不一定就是皇后娘娘所为,兴许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呢,陛下可还记得,法师先前曾经说过,咱们大殿内有妖精作怪,既然那妖精不是我,那她必定还躲在这人群中,兴许就是那妖精使了妖法,不如再让法师重新捉一回妖,若能抓住那妖精,必定就能找到解药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露出惧怕的表情。

“妖怪?莫非这里真的有妖精?”

“这……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妖精,会不会吃人呀……”

“…………”

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还有妖怪这回事,而且这妖精居然还藏在他们之中,谁知道会不会就在你的左右手边呢。

花青汐说完,回头看了那道姑一眼,像是在告诉她,让她乖乖听话,按照她说的做!

“对!陛下,这大殿之上确实有一只修为极深的妖精作祟,依贫道所见,郡主应该就是中了那妖精的妖毒了,须得取那妖精的心头血给郡主饮下,才能彻底解毒呀!”

听那道姑一席言,真真觉得这论这说谎话不打草稿的本事,还是这道姑要更胜一筹的,简直是胡编乱造不择手段呀!

不过这也正是花青汐所需要的,不然也不会留她到现在了。

“那法师便快些做法吧,裳儿可能都要撑不住了!”

看着怀里已经迷迷糊糊的叶华裳,恒王听到此话就像是马上就能见到解药了一般,两眼冒着光。

“法师,那你就快些开始吧!”

得了天辛帝的恩准,她这才又开始点燃了黄符,在整个大殿内的各个角落里游走。

花青汐此刻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席上,看着身边的苍瞳用术法说道:“怎么样?奕诀能行么?他还是个孩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苍瞳看着此刻已经站在高位上的皇后身边的奕诀,用手指在花青汐的脑袋上轻轻一弹,说道:“放心吧!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自然跟你一样……”

“嗯?”

“嫉恶如仇!嫉!恶!如!仇!”

“…………”

此刻只见,那黄符再一次突然燃烧起来,泛着紫色的光芒,那道姑装模作样的在嘴里叽咕叽咕的念着咒语。

突然,那黄符燃烧的越来越激烈,顷刻之间从大殿门口,直接飞向了高位上坐着的人。

准确的说,是高位上坐着的那个女人,皇后娘娘。

就在黄符飞近她身体的时候,黄符突然停止了燃烧,又恢复了它原本最初的模样。

直挺挺的粘在了皇后娘娘的头上,于此同时,皇后娘娘突然从一个端庄优雅的女人,变成了一只庞大的红鲤鱼,足足有半个人那么高,比一个人还要长,从地上毅然跳上了桌子,张着大嘴巴向天辛帝飞去,一口咬在了天辛帝的胳膊上。

“护驾!快来人,护驾!”

“陛下,小心呀!”

“快来人呀,有妖精呀!”

“没想到,这个妖精居然是皇后娘娘!”

“难怪皇后娘娘喜欢穿红色衣服,原来是只红鲤鱼精呀!”

“…………”

台下慌乱声,议论声,乱成了一片。

只见那庞大的鲤鱼精,松开了天辛帝的胳膊,又冲着台下的朝臣飞去,吓得各位大人惊慌逃窜。

此刻花青汐假装害怕的样子,凑到了叶璟琰身边,轻声在他耳边说:“皇后娘娘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当年害死你娘的凶手,你若要报仇,便趁着此时人多,快些!”

现如今皇后已经在众人面前变成了一只妖精,还伤了皇上,那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了,既然如此,谁动手不一样呢。

台上台下一片慌乱的人群,天辛帝早已经由着侍卫互送着离开。

大殿上的官员们也早已经跑了出去,远远的离开了大殿,此时只剩下了一些侍卫在捉拿这鲤鱼精,可那毕竟是妖精,这些凡夫俗子又岂能捉住他。

不过一时半会儿,地上便倒下了一片人。

花青汐手指一挥,将地上躺着的所有人昏迷。

手起剑落,一剑刺向那鲤鱼精,顿时鲤鱼消失,中剑的变成了皇后。

好巧不巧,那一剑只是刺中了她的左肩头,令她疼的跌倒在了地上。

“叶璟琰,这一切都是你的那个女人的奸计,你好大的狗胆!今日你若敢伤我一分,他日我儿定会向你报仇……啊!”

还不等她说完,叶璟琰便又一剑刺中她的右肩头,疼的她大喊一声。

“报仇?此话,也正是我要对你说的,当年你害死我母亲,如今我便是来找你寻仇的!”

“呵!果然我当年就不应该留下你这个孽种,就应该让你和你那贱人母亲一起去死!”

果然,这个当年害死他娘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只是怀疑,根本找不到证据,原本只是炸她一下而已,没想到她竟亲口承认了。

男人此刻的声音已经降到了冰点,一字一句,犹如寒冰刺穿人心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去给我母亲道歉!”

“陛下!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本尊堂堂一介上神,怎么嫁给区区一个凡人 “陛下!救……我........”

皇后眼看叶璟琰要对自己动手,急忙想要呼喊皇上,无奈皇上早已经跑的没影了,还不等她喊完,叶璟琰便一剑刺入了她的心脏……

“今日,不管谁来,都救不了你!”

“…………”

十六年……

杀母之仇,今日终得以报。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以为杀他母亲的人是天辛帝,一直对他怀恨在心。

也是在不久之前才怀疑是皇后所为,但一直找不到证据。

若是一早便知道是她做的,又岂能留她到今天。

花青汐看着地上躺着的女人,她一生坏事做尽,害人无数,这也算是她应得的下场了。

待取了她的心头血,让奕诀将她的灵魂送走。

这件事情,终于也算是尘埃落地了。

“何时何地发生何事,皆有因果,你不该插手!”

身后传来空灵的声音,犹如天外之音,平静又威严。

是呀,她本不该插手的,可她竟也止不住的想要去替他解决掉那些和他作对的人。

即便知道这是他此生该有的劫难,但也不忍见他受苦。

身后那个虚无的白衣身影,望着眼前的女子,心中闪过一丝恍惚疑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从一开始纵容她嫁给他时就错了.........”

............

按照人间的规矩,新人在婚前是不能见面的,花青汐从皇宫回来,便随着苍瞳回了兮云向晚。

一路上两人皆心事重重,弈诀转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只觉得无聊,想要快些见到九翎,大人的世界太恐怖。

今日在皇宫中的所见所闻,依旧让他心有余悸,世人皆对妖魔鬼怪感到恐慌,可在他这个小妖怪的眼中,最可怕的却是假面之人。

“苍瞳,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天界吧........”

“嗯?为何?”

为何?她也不知道为何,可能是她实在不忍心伤害他吧。

他有大好前程,日后更是能继承皇位,万人之上,此生都将顺风顺水,不会再有人忤逆他........

有此一生,也算幸福美满。

天帝天后至多也只是两个月见不到儿子罢了,又有何妨。

“我就是........突然想起师尊的话了,他老人家不是不准我再回凡间嘛!”

“哦?是么?那你当时下来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起来?”

“............”

可恶的苍瞳,一点都不给她台阶下。

“你肯定也知道的,我是被司命星君那老头给推下来的!”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自己下来的!”

“..............”

花青汐此刻越发觉得,苍瞳就是故意的。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拆台专业户,苍瞳是也!

“反正我就是不想在人间待了,咱们走吧!”

“因为他?”

不用明说,都知道“他”是指叶璟琰。

“当然不是!”

“那你不和他成亲了?”

“那是自然,本尊堂堂一介上神,怎么嫁给区区一个凡人?即便是假的也不行!”

“司命星君的忙你也不帮了?”

“我原本也没想帮他的,是他硬生生将我推下来的,这账我还没找他算呢!”

“好,那我们明早天亮就走,等回去了我替你拔光他的胡子..........”

“..........”

拔光他的胡子!!!

好一个暴力苍瞳!

然而此刻的苍瞳不知是该开心,还是担心。

倘若按照花青汐往日里热心又贪玩的性子,这忙她必定是会帮的,若她当真就这么当场游戏的嫁给这人间的小殿下,然后再杀了他,他反倒是更放心些。

可此刻,她竟然后悔了,这一点不像她往日的作风,莫非........她是不愿意伤害他?

不愿伤害他?

呵!荒唐!

依照她没心没肺的性子,这已经是极大的上心了。

即便她不懂情爱,即便她此生都不会爱上任何人,也不该将他如此放在心上!

..........

次日清晨,天刚微微亮,花青汐还没起床,就听得殿外弈诀在扣门。

“师尊!师尊快起床了,太子殿下来了!”

“汐儿...........还没睡醒么?我来给你送嫁衣了。”

送嫁衣?

用得着太子亲自送?

还不是借口来想见人家!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那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她不嫁了得了!

............

花青汐出来的时候,叶璟琰兴高采烈的冲过来,拉着她的手去瞧嫁衣,看着他满脸开心的样子,她竟然有些舍不得伤他的心。

可是比起被她亲手杀死,这又算得了什么伤呢。

“汐儿你快来看,这是城中最好的绣娘做的,你看可还喜欢?”

阳光下,少年笑的明媚,褶褶生辉,比起以往严肃的样子更显俊美,面前摆着大红色的喜服,上面金丝绣线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只是这一抹大红色,与兮云向晚整个院里的风景显得格格不入。

“太子殿下,你还是回去吧,我..........”

“汐儿!太子殿下,汐儿是想说,太子殿下还是将这嫁衣收回去吧。“正当花青汐开口准备拒绝叶璟琰的时候苍瞳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这些话让苍瞳来说也好。

“女子成亲,怎有让夫君准备嫁衣的道理,她的嫁衣,我这个做兄长的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太子殿下就放心吧..........”

哈?

这话怎么听着突然就不对劲了呢?

不是说好的要回天界了么?怎么还帮她准备了嫁衣呢?

花青汐听着不对,连忙一把将苍瞳拽到了一边道:“等等,苍瞳你干什么?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么,司命星君的这么忙我不帮了,自然也就不会嫁给他!”

“可你怎么就突然不想帮司命星君的忙了呢?当真是因为司命将你推下来,你生气?还是因为你根本就舍不得杀他?”

苍瞳总是最了解花青汐的,她心里的想法她都能猜得到。

“在人间这么许久,我是真的拿他当朋友,就如同你一般,我不希望他死,让他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不好吗?”

就如同你一般,这几个字让苍瞳心中一惊,这个男人怎么能和他一样?

他陪在她身边近千年,从小一起长大,吃住都在一起,而眼前这个男人呢,相处也才不过短短数月罢了!

他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哪怕仅仅只是朋友,也不可以!

“他的生死,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即便你不杀他,司命也会再想其他办法的,既然现在机会已经摆在眼前了,又何必再麻烦一次呢?早些结束,对大家都好,不是么?”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

“可是,你对他下不去手,是么?”

“嗯!”

呵!他就知道!

“没事,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会帮你的。”

“苍瞳.........”

“好了,他还在这呢,等他走了再说吧。”

苍瞳说罢便转身离去,招待叶璟琰向前厅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天清晨,再等花青汐醒来时,昔日一片洁白的兮云向晚此时已经披红挂彩。

“这是?”

猛地看见兮云向晚变成了这副模样,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

“你莫不是睡傻了?花轿已经在外等候了,来,我为你梳洗!”

被苍瞳拉着回了房间,她们那需要梳洗,动动手指就都变好了。

只是这嫁衣.........

“你先闭上眼睛。”

苍瞳故弄玄虚的卖起了关子,直到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了,睁开吧。”

“哇!你快看师叔!好美呀,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了。”

“切,你才见过几个人呀!不过.......我师傅是真美!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儿了。”

“就你会吹马屁!”

九翎说着,对弈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对于花青汐是最美的新娘这一点,她是打心底里的认同。

“真的,不然我怎么可能心甘星愿跟她回来!”

“你不是说,你是被绑回来的么?”

“............”

对呀!你不是被绑回来给人家带孩子的么?

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指责了?

还真是变成人形就放肆,都不怕被煲鱼汤了!

花青汐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九翎拽着弈诀,用一种嗯........很奇怪,又很惊奇..........又略带羡慕的表情看着她。

手掌在空中一挥,空中出现一面水镜。

镜中一席红衣拖地,火红的嫁衣,用的是赤炎洞里的千年血蚕丝制成,金线编织出的凤凰图案,耀目生辉,细细看来,实则是云朵,在阳光的照耀下,凤凰竟然在飞舞.......

金丝滚边的波纹裙裾,绣着一大片连绵的云彩纹路,点缀着柔软飘逸的九天云彩,更衬得霞帔上的凤凰宛如在九天翱翔。

脚下一双红色修鞋,踩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生出一朵泛着金光的洁白莲花,与这如火的嫁衣相映衬着,美轮美奂。

红色极浓烈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没有丝毫的违和,衬得她绝美的面容白皙明艳,面若桃花。

空中清澈的水镜中,映出的佳人,美得无与伦比,叫天地都为之失色。

好半晌,花青汐才反应过来,盯着水镜中的女子问:“苍瞳,这是我么?”

“傻瓜!这可是天地间最美的人儿,除了我家汐儿,还能是谁呀?”

“...........”

苍瞳,话说.........你今日起床没吃砒霜么?

你是不是把蜜饯当砒霜吃了,咋个嘴巴这么甜。

“你这嫁衣是何时准备的呀?这也........太好看了吧!你看这凤凰就像活的一般,还有这金莲,太神奇了!”

看着面前清丽娇艳的女子欣喜若狂的模样,苍瞳忍不住笑出了声,温柔又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还有更神奇的,想看么?”

“嗯嗯嗯!”

就花青汐此刻这个头,幸亏苍瞳为她准备的凤冠是云朵和雾花做的首饰,不然就她这捣蒜一般,早把头都捣掉了!

苍瞳看着还是孩子一般的花青汐,无奈的摇摇头,满是宠溺的一笑。

手指一挥,面前多了一架古琴,拂袖坐下,手指若蝴蝶一般在琴上轻弹,一曲悠扬,霞帔上的金莲徐徐绽放,盛开了满庭院,凤凰从霞帔上飞出,在空中飞舞。

随着悠扬的琴声,花青汐也脚尖轻起,和着琴声拂袖,与空中的凤凰融为一体,翩翩起舞..........

“哇........好美啊.........”

“我师尊不愧为六界第一美人呀,这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呀!反正就是美!”

弈诀,你可真不愧是花青汐教出来的徒弟,和她一样没啥文化!

她是个没啥文化的神,你是个没啥文化的小妖,除了会说好听好看,别的什么也不会了。

“我师尊还是六界第一美男呢!你听我师尊弹的琴,多好听呀!”

九翎不甘示弱的说,现在是开启师傅大比拼了么?

大概是和弈诀在一起待久了,以前跟着苍瞳,还能说出个“余音袅袅”之类的词,现在就只会说“多好听呀”了!

“那你看我师尊的舞,也是........特别好看!”

“你看他们两个琴瑟和鸣,如此般配,那你说为什么师叔不嫁给我师尊,反倒要嫁给那个太子呀?因为他有钱么?”

呦!你可终于回过神了,会说个琴瑟和鸣了,只是这个词用在这里可以么?看来以后还是少跟弈诀在一起玩,智商会被拉低。

“啧啧啧,你这个小妖精呀,就是肤浅!迂腐!我师尊是那样的人么?她嫁给那太子是假的!”

“假的?”

“嗯!我师尊要帮什么什么星君的忙,要嫁给那太子,然后再杀了他!等他死了,师尊和师叔就可以回来啦!”

“真的?那师叔就可以嫁给师尊了?”

“当然啊,那个小太子哪能配得上我师尊这般美貌的女子!哼!”

说完还傲娇的抬头,只是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吓一跳。

头顶一席红衣似火,目光凌厉的死死盯着院中的二人,寒冷的就像两把利刃,下一秒就会将人射穿一般!

原本他只是想先来看看汐儿准备好了没有,谁知竟看到如此一幕,他在第一次见到苍瞳时,就在他眼中看出了敌意,那是因为他也对花青汐有着同样的情感。

虽不解他为何会那么容易的将汐儿让给他,全当做是他知难而退了。

可现在才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

怪不得那日在街上遇见时,她会突然提及要与他成亲。

什么天作之合,什么郎情妾意,全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娶妻?娶别人的妻么 什么天作之合,什么郎情妾意,全都是假的!

原本想,他怎么如此幸运,能娶得如此佳人,现在看来,这不是他的幸运,而是他的不幸!

呵!真是可笑!

他一生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却偏偏对她几近痴迷,可她确是要来杀他的!

是他此生杀人太多上天对他的惩罚么?

既然如此,他也不怕再多杀一个!

目光锐利,从翩翩起舞的那一抹红色身影上移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

奕诀和九翎见他离去,互相看看彼此,深呼一口气,这也太吓人了吧。

“我们刚才说的话,他不会听见了吧?”

九翎问道,若是听到了,这可怎么办,虽然他只是一个凡人,奈何不了她们,但毕竟这种事情如果让当事人知道了,可是比直接杀了他更痛苦的吧。

“嗯……嘿嘿!我也不知道……”

奕诀尴尬的傻笑了几声,早知道他就不那么多话了,非说那么多干嘛呢,这下好了,完犊子喽!

此刻门外又进来一个女人,身材有些发福,显得有些臃肿,也穿着一身红色衣服,扭捏的走进庭院,走进了看原来是那位喜娘。

“两位小童,你家姑娘可准备好了没有呀?”刚问着门口的两个小童,抬头便看见了那一幕。

果不其然,城中皆传闻,太子殿下爱慕的女子有着天人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曼妙的身姿,脚下步步生莲,舞姿更是绝美,怪不得能将这冰山一般的太子殿下迷的团团转。

一时间看的慌了神,直到曲终舞罢,这才回过神道:“小姐,准备好了咱们就上轿子吧,再不走就赶不上吉时了!”

说着便上前搀扶着花青汐,苍瞳为她盖上了红盖头,跟随在她们身后离开。

在快走出门的时候,奕诀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角,待他俯身贴耳过去,只听得奕诀很小声音在耳边嘀咕了几句,苍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丝毫不担心,也丝毫不欣喜。

在喜娘的搀扶下,花青汐缓缓从兮云向晚踏出来,凤凰影子随着她的身形飞舞,脚下莲花一朵朵盛开,众人皆感叹,此乃九天神女下凡尘呀!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喜乐奏起,花青汐上了花轿,苍瞳也紧随其后,骑上了送亲的马。

知觉一道寒冷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迎上那目光,道:“恭喜太子殿下!”

“同喜!”

这本还是万分欣喜的场景,在这两人之间,却似上了战场一般。

花轿起,一路从凤凰岭往凤都城。

男人低沉凌厉的声音响起,像是压着很大的愤怒,道:“我与汐儿成了亲,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你可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

这意思是问他还有什么遗愿么?

怎么听着如此吓人!

“那可多了去了,过不了多久,我也要娶妻了,倒时我们还要一起去游遍山川湖泊,看遍万里山河呢!”

空灵的声音道,语气虽平和,但又透过丝丝嘲笑和得意,或许这是他故意的。

“呵!娶妻?娶别人的妻么?”

男人冷笑道,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目光冷厉的看着前方,周边空气冷的吓人,与这大喜的日子很是冲突。

苍瞳倒是将这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戏笑道:“究竟是谁的妻,还不一定呢!”

这!是公然挑衅呀!

果然,你是神灵你厉害!

你们这么可怕,花青汐她知道么?

眼看进了城,自城门外边铺上了红毯,周边的商铺店家,全都披红挂彩,一直到宫门口皆是如此。

这何止是十里红妆呀!

太子迎娶太子妃,婚礼自然是要在宫中举行。

按照礼数,叶璟琰应该先在宫中等候,待花轿绕城一圈,昭告天下,烟阳国的太子殿下,今日便要娶这位女子为太子妃。

起初天辛帝是不同意娶她为太子妃的,只在那日宴会,叶璟琰又去找他相逼,实在拗不过他,这才只能同意了。

锣鼓喧天,喜乐一路演奏,突然不知从何处也传来喜乐的奏鸣声,花轿颠簸,像是转了很大的一个弯。

花青汐伸手扶稳了花轿,问轿外的喜娘道:“怎么了这是?”

“姑娘不必担心,只是前方也突然来了一顶花轿,现在已经过去了,姑娘再安心等等,一会儿到皇宫了。”

喜娘不急不慢的安慰着她,只是听起来声音中略带一丝的担忧。

花青汐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人群声逐渐消失,奏乐声也突然停止,周围一片寂静。

按理说去往皇宫的一路只会越来越热闹,怎么可能会一片寂静呢?除非……这根本就不是去往皇宫的路。

“停轿!”

随着花轿里的人一声怒喊,花轿颠簸的越来越严重,像是在被人抬着奔跑。

“啊!”

几乎只是在一瞬间,花轿坠地,抬着花轿的男人们皆晕倒在地,此刻应该坐在花轿中的女子,已经从花轿里消失。

一袭红衣如火,飘然落在花轿的顶端,脚下所立之处,泛着淡淡金光,生出一大片的莲花,绝美的容颜,不容许有一丝的亵渎,美得不可方物。

花轿周围已经被团团围住,惊讶之余,皆冲了上来,欲将花青汐擒住,不料那群人刚想冲上来,别也同那些轿夫一般,昏迷倒地。

此时背后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个黑衣人的影子,偌大的斗篷遮住了身体,半张面具遮住了脸颊,一把利剑直直的朝着花青汐而来。

飞身下轿,凤凰随着身影舞动,脚下莲花盛开,绝美的容颜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冰霜,那是一种冷艳的美,让人看了便不忍心伤害。

黑衣人逼近,在剑快要接近花青汐的一瞬间,立刻调转了方向,花青汐微微侧身,手指轻挥,将他脸上的面具取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眸。

花青汐看着手中的面具,略带失望道:“我早该想到是你!”

“只要你今日跟我离开凤都,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沉央手起手中的剑,他确实从未想过要伤害她,就在方才剑锋逼近她时,他也是及时收住了手。

“呵!伤害我?就凭你?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么?”

花青汐冷言嘲笑道,早在那日他扮成卖菜的与她在街上相遇时,她便怀疑他了。

那日分离时,她将灵碟放在他的身上,一路跟随他去了丞相府,那时她就确定了,当年那个黑衣人也是他。

只是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有机会杀了她,可却一再的放了她,就像当年将她带出了城中,谎称她已经假死。

有时她在想,或许他依旧是善良之人,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得已而为之,所以今日故意试探他,果然,他明明有机会,却还是没有伤害她。

“我自然知道你的厉害,但我也有我的使命,只要我今日还活着,就一定会阻止你进宫,你若想离去,杀了我便是!”

沉央冷漠的声音传来,但手中的剑却未出鞘,花青汐一时竟不明白了,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早在你将我带到恒王府时,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当日我也已经饶过了你一命,就是看在你当年救过我的份上,不然凭我的本事,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么?”

绝美的容颜此刻却冰冷至极,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就连说出来的话,声音虽如甘甜的泉水清澈沁人心脾,但却又凌厉的刺人。

“呵!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沉央冷笑道,眼睛被斗篷遮住,深邃的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沉默了良久,继而又说道:“既然如此,动手吧!”

“我为何要对你动手?我知道你并不想伤我,我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你的主子一心想要我死,而你却总是违背他的意愿,为什么?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从前怕,所以做了很多错事,现在不怕了,是因为……”沉央微微抬头,看着面前绝美的女子,嗓音像是从心内发出,沙哑而绝望,淡淡的说道:“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所以与我而言,如果让我再继续错下去,不如直接杀了我!”

“那是什么东西?”

花青汐好奇,世人皆怕死,她便一直觉得,于世人而言,死亡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现在听来,竟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那是什么?妖魔鬼怪?

“阳光!美得像太阳,明媚,又刺眼,让人不敢直视,而我只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一只肮脏的蝼蚁!哪怕看上一眼,便觉得那已经是偷来的幸福,那是我此生看到的第一束光,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间不再那么荒唐可怕,所以我希望她能一直安好,哪怕有一天要用我的命去换取,也希望她能永远这般美好下去,即便她从不知道我的存在!”

沉央静静的看着她,绝望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是花青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怎么会有人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的让人心疼。

只是这些话,她听的似懂非懂,太阳怎么会让人害怕呢?我们每天都生活在太阳下啊!

但看一眼沉央,她在人间也见过许多这般的人,为了生存而去替人卖命,其实他也很可怜。

“今日的皇宫我是必须要去的,至于你,我也不会杀你的!”

“可你若去了,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觉得他们伤害得了我么?”

“…………”

他虽知晓她的本是,但那毕竟是千军万马,恐她也会被牵连其中,正想要阻止花青汐的时候,却见她已经消失。

曾有多少个夜晚,他就像此刻这般,静静地在璟王府的听雨轩上,和那一轮明月,一同守着她入睡,像一团空气,无人知晓,也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这一次,他也该为她做些什么了。

皇宫中

天辛帝坐于高位之上,身边的后位上,如今已经换了人,现在坐在那里的无疑是淑妃,后宫之中,只有她如今位分最高,又有子嗣。

原本皇后薨了,乃是国丧,此时自然是不宜娶亲的,但她乃是妖怪化身,为免百姓恐慌,天辛帝下令封锁了消息,对外就说先皇后被废,打入了冷宫,至于冷宫中的人是死是活,又有谁会在意呢。

一席红衣笼罩在下站的太子身上,更显俊逸出尘。

台下一尾红衣正缓步向高台走来。

叶璟琰微微皱了下眉头,只是这身上的嫁衣,似乎不是早晨他在兮云向晚时见到的,而是和他先前为花青汐准备的那件一模一样。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花轿被人中途调换了,这个新娘是假的。

此时女子已经在宫人的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高台。

待天辛帝允诺了开始,一个女腔男声响起:“一拜天地!”

一对新人纷纷转身,俯身下跪,叩拜天地。

“二拜君王!”

待二人起身,转过身来,对着高位上的天辛帝,撩衣俯首叩拜。

“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而立,女子缓缓俯下身子作辑,只见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的站着,身边的太监在一旁小声道:“太子殿下,夫妻对拜!”

然而太子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不理。

“太子殿下,夫妻对拜了!”

“咳!琰儿!”

天辛帝也终看不下去了,当初不顾反对要娶这女人的是他,现如今他好不容易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就差最后一礼怎么就又要反悔了?!

“父皇,儿臣要娶的乃是凤凰岭上的神女,可不是这个女杀手!”

众人当听到“女杀手”这三个字时皆是一阵惊慌,就连那红盖头下的女子在听到这三个字时,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身子。

就在下一秒,红盖头掀起,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直直的向着天辛帝冲去。

“护驾!快来人,护驾!”

好在叶璟琰已经有了防备,一把将那女子拦下。

此时,突然间各宫门紧闭,城墙上多出了数百名弓箭手,纷纷对着高台上的位置。

众人心下一惊,这下糟了,这是要造反呀!

他们本是来参加一个太子殿下的大婚,难道要在今日命丧此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即便是死了又何妨 宫门外涌进来的士兵,将百官团团围了起来。

朱红色大门外,一席明黄身影被众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你!你这个逆子!”

回头望着高位上的明黄身影,天辛帝已经脸色骤变,眼神中愤怒与失望并存。

“逆子?呵!你当日纵容他杀了我母后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逆子!我今日若不逆上这一番,日后那还能有我的容身之地!你们能杀了我母后,还能放过我么?!”

翊王愤怒的指着叶璟琰,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翊王这话恐怕是随便找个借口骗傻子的吧,倘若他母后没死,现如今刺杀天辛帝的恐怕就是皇后娘娘了。

“能集结这么多兵马,控制整个皇宫,就连黄袍都准备好了,难道你还要说这是临时起意?”

叶璟琰冷言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谁人还看不穿这是他的阴谋,倘若今日是叶璟琰带领众兵那还说得过去,而翊王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王爷,什么时候能号令如此多的将士了?

“本宫还用不着跟你这个阶下囚解释!”翊王不屑的看了一眼叶璟琰,转身向天辛帝道:“今日,只要父皇肯让位给儿臣,今后你就是烟阳国的太上皇,享有的待遇依旧和从前一样,我也可以对我母后的死既往不咎,如何?”

“哼!你这个逆子,你休想!即便今日你夺了寡人的皇位,天下人也不会信服你的!”

“这就不劳烦父皇为儿臣操心了,只要我坐上了皇位,就自会有办法让天下人信服!”

即便面对着天辛帝的愤怒,他也依旧没有顾念父子之情的意思。

像他这般,拿亡母出来做挡箭牌的人,又怎么会念及父子之情呢。

“来人!将他们拿下!听候发落!”

明黄身影的翊王站在高位上,号令将士将天辛帝和叶璟琰一同拿下,下站的百官皆是震惊,这可怎么办,现在拿下了天辛帝,接下来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

“本宫看谁敢!”

此时,一席红衣闪过,挡在了天辛帝的面前,男人眼中的寒意,惊得欲上前的士兵停下了脚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家自然都是知道太子叶璟琰的,披靡战场,所向无敌,人称战神,他们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若不是有军令在身,谁也不想与他正面交锋。

“太子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也不要为难我们,大家都是烟阳国的子民,我们也想活着……”

正对着叶璟琰的一个士兵说道,这也正是其他士兵的意思,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代表任何立场,只是为了活命而已,谁拿着兵符令牌,便听谁号令。

“本宫自然是知道的,皇上也是理解的,所以只要你们现在重新拿起手中的刀剑来保护皇上,擒住这逆贼,此事过后,定重重有赏!”

待叶璟琰说罢,众人皆是犹豫,毕竟那日册封太子之时,他们亲眼所见真龙现身,心中也有所顾虑,这天下必定是太子叶璟琰的。

“啊!”

随着一声惨叫,那个士兵被一把利剑穿透胸膛,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上,身后的丞相老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对着所有将士厉声说道:“若有异心者,皆是此下场,今日,取叶璟琰项上人头者,赏金万两!封侯拜相!”

“是!”

丞相这老头果然是善于攻心,台下的将士皆异口同声。

也许此刻对他们来说正是翻身的好时候,像他们这种没权没势没背景的人,若能助得新皇登基,那必定是大功臣。

心中有了目标,众士兵皆上前围捕叶璟琰。

“叶璟琰,不妨告诉你,你的女人在我的手上,识相的就快些投降,说不定本王大发慈悲,还能放过你们!”

翊王得意的望着人群中被围攻的叶璟琰,他自然是不知道,他的人已经全部失败了。

叶璟琰听到此话,嘴角泛起一丝冷漠的笑。

翊王当真还以为他不知道花青汐是他派来的人么!想到此处便更觉得义愤难平,他对她一片真心,他怀疑过任何人,却从没有想过要伤害她,而她,确实他最大的敌人派来的卧底,一心想要治他于死地!

“呵!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即便是死了又何妨!”

叶璟琰此刻已经杀红了眼,尤其是在听到此话时,更为冷漠愤怒。

叶璟琰与手下的亲兵很快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到将天辛帝互送进了大殿。

众人皆没有想到这话会从叶璟琰的口中说出,曾经他对那女人的痴迷全凤都城中谁人不知。

就连花青汐也没想到,她万分着急赶来相救,却没曾想竟听到他亲口说出这句话。

一席红衣隐去了身影站在一旁,看着面前被鲜血浸湿的红衣男人,目色冰凉,说出来的话也那般冰冷刺骨。

“呵!你以为本王会上了你的当?全凤都城谁人不知,你对那女人已经迷恋到无法自拔,你不过是觉得这么说本王就会放了她,本王告诉你,不会!本王会好好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翊王奸邪的笑声传来,脸上露出猥琐的笑,若是从前,他还会相信,可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花青汐是翊王的人,他便再也不会上当了。

他对她,从前是爱,无尽的爱;

而此刻,是恨,无尽的恨!

“从前不过是本宫太年少无知,如今这天下摆在眼前,谁还会在乎区区一个女人!你若想杀,杀了便是!”

男人冷漠的声音低沉的响起,花青汐在一旁望着这一席红衣的男人,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果然,这些凡人都是不可信的!

都是谎话连篇,狡猾的很,她竟然会为了一个这样的人而担心,简直是可笑!

与他而言,也许只是在利用她,利用她的术法帮他铲除异己,帮他赢得人心,现如今说是要娶她,可当她有生命危险时,他却毫不在意她的死活,只关心皇权王位……

果然,他和他爹都是一个模样。

花青汐看着面前这个如火一般的男子,胸腔内一阵颤动,冷笑着转身离开。

从今往后,他是死是活,再也与她无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他是死是活,再也与她无关 从今往后,他是死是活,再也与她无关。

“呵!管你是真是假,今日都别想再活着出去,放箭!”

翊王阴邪的声音响起。

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花青汐,在听到“放箭”这两个字的时候,竟神不知鬼不觉的现身在了叶璟琰的身前,整个人挡住了他。

即便,他真的不在乎她,真的只是利用她……她也还是希望他能活下去。

“汐儿?”

男人眉骨跳动了一下,看着身前的女人,满脸的震惊,不可置信,继而有更多的是欣喜,她这是在为他挡箭么?

这个傻女人!

就在方才,他还觉得自己万分的恨她,而此刻看见她站在他的面前,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就这样站着,她挡在他的身前,他站在她的身后,望着这熟悉的背影,只是许久,城楼上的弓箭手也没有一只箭飞出。

翊王巡视城楼上方一圈,以为自己方才是声音太小了,他们没听到,又大喊:“放箭!”

“…………”

“本王叫你们放箭!”

“…………”

依旧没有动静。

就在翊王和部下众人分分震惊之时,叶璟琰一只手从花青汐背后环住,指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眼睛捂上,一只手在空中举起又放下,顿时城楼上万箭齐发,翊王一干人等死伤惨重!

他早就得到了情报,翊王等人集结大量兵马,蠢蠢欲动,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忍不住了。

“汐儿……你……”

想要开口,却不知该问什么?

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可今日是他们的大婚,她本来就该在这里,反倒是她怎么会离开。

问她为什么走了又回来?那岂不是揭穿了她和翊王的阴谋。

思索半天,最终,他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无论她是否是翊王的人,如今她回到他身边了,他便不再追究,就当做他什么都不知道。

翊王等人伤亡惨重,看着城楼上的人,这原本应该是翊王的人,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调换成了叶璟琰的人。

还有花青汐,不是说这个女人已经被他们的人截走了么,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你的手下是怎么办事的?”

翊王愤怒的回头看着丞相,从前就没有他办不了的事,可就在这个女人身上,他却频频失手。

而且还在这关乎性命的紧要关头又出事。

难怪刚才叶璟琰一点都不紧张,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会安然无恙了!

……

所以,现在花青汐是被集体误会了么?

……

“王爷,我们应该是中了叶璟琰的圈套了,这女人根本没事,我们派去的人估计也都被杀了,而且这城楼上的人早被人掉了包,看来今日,我们只能殊死一搏了!”

“叶璟琰怎么会知道,详细计划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难道是你出卖了我?”

翊王看着丞相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信任。

在性命的紧要关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果然脆弱的不堪一击。

“王爷,老臣对你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啊!你怎么能怀疑老臣!”

丞相老头听到这话自然也是愤怒的,他虽不是个好人,但却是个十足称职的忠臣,只是他效忠错了人,才酿成了如此不可饶恕的大错。

“丞相大人!”

就在翊王和丞相老头正准备愤力拼命的时候,身后朱红的宫门处,一个黑衣长袍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随着数千兵将。

原来在宫门外还有一支部队,是为了防止有人逃出去在哪守候着,如今觉着里面情况不对,便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花青汐认得,就是今日在宫外想要绑她的人——沉央。

“沉央?”

花青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却被叶璟琰听在了耳朵里。

“你们认识?”

脱口而出,便又后悔问了不该问的,她当然认识了,她们不是一伙的么?

“嗯!四年前,就是他救了我!”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花青汐只是简单的阐述了一下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因为什么认识的。

但在叶璟琰看来却似乎并不是这样,因为那人救了她,所以,她便答应了他们,要来杀了他么?

这就是所谓的一命换一命?

既然如此,那今日,他必须要杀了那个男人!

只有这样,今后就在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了,也在不会有人威胁她。

只要她真心诚意的嫁给他,他可以选择忘记这场阴谋,就还当她是那个当年一见倾心的俏佳人。

翊王看到后援军的到来,心中顿时又有了底气,看着高台上的人,对沉央说道。

“沉央,杀了他们!取了叶璟琰的项上人头,待本王登基做了皇帝,封你为护国大将军!”

“是!”

随着沉央的回答,身后的一群将士再次冲了上前,继而又是一片厮杀声。

一袭黑色长袍,遮住阴翳的眼眸,目光看着高位上的一双殷红,最终定就在了那绝美的女子身上,他想,这便是最后一眼了吧,能与如此美艳动人的人儿相识一场,也算是此生足矣。

“啊!是你……”

翊王身后传来低沉无力的声音,丞相的胸膛被一把利剑刺穿,黑衣长袍里包裹着的男子,此刻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原来是你这个叛徒!”

翊王抽刀向沉央砍去,却被他躲开了,大概丞相到死也没想到,他会被他自己养的亲信给杀死。

“杀了他!”

得了翊王的命令,沉央也比一群士兵团团围住,眼光撇向高位上的那片殷红,他能为她做的,大概只有这些了……

“还真是个蠢男人!”

花青汐简直被他的蠢给气到,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为什么偏偏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了丞相,难道他不怕死么?

她似乎忘了,他说过,这世界上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花青汐衣袖一挥,挣脱开叶璟琰的怀抱,飞身下高台,一抹殷红的身影,向人群中的沉央飞去。

叶璟琰想要拦住她的手停在了空中,果然,她这是舍不得他死么?

“蠢男人?呵!”

男人冷笑,虽然听起来是在骂那个男人,但可见他们的关系非浅。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疼么 只是他有很不明白的一点,这个男人,明明是翊王和丞相的人,可为什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水,亲手杀了丞相?

而这黑衣男人也并非是他派去的。

混乱中,一抹殷红已经与黑衣男子肩并肩。

沉央转身看到那张绝美的容颜,顿觉诧异,她是来帮他的?她这么做岂不是会让太子误会,还真是个蠢女人!

“你来做什么?蠢女人!”

“我来看看你死没死呀,蠢男人!”

花青汐念起咒语,一把折扇出现在手中,扇中寒雾起,飞出无数颗水珠,在穿过人的瞬间,使他们昏迷倒地。

这些皆是命运不由自己做主的凡人,她是不会要了他们性命的。

“若我没死,你可是还想再补上一刀?”

“嗯!正有此意!”

“…………”

这个女人,还真是……除了长了个女人的模样,其他没一点女人的温柔体贴!

可就是这样率真的性子,让人发了疯似得着迷。

目光越深沉,心思便越凝重。

这个女人,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若他记得没错,那晚在丞相府,是她亲口告诉他,当年派人去绑架她的,就是这个黑衣男人,现如今却又说当年救她之人也是这男人。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她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对于她,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看着台下厮杀的人群,叶璟琰目色冰冷,自言自语道:“等他们都死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沉央不亏是个杀手,有他出手,翊王的人也已经所剩许多,这样的人,若此刻还依然是敌人,恐怕于叶璟琰来说可是十分的不利。

可此刻,他竟然十分的希望沉央是敌人,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他。

即便不清楚他为何会突然反水,但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了,不管沉央是好人或是坏人,他都过不活今日,只有杀了他,才能彻底断了花青汐的退路。

他就是太害怕,害怕知道一些他不想知道的事。

他想要的不多,只要花青汐愿意留在他身边,他愿意为她铲除所有知道她过去的人,一个不留。

回头看了一眼在身旁的奉七,眼神示意他看向台下的黑衣人,语气冰冷说道:“杀了他!”

“明白!”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便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么?

奉七带着侍卫拔剑下高台,融入进厮杀的人群中。

翊王失去了丞相这个大军师,又被部下反水,此刻正是狼狈不堪,看着人群中的花青汐,心想若是能将她拿下,自然就可以以她来要挟叶璟琰,就可以反败为胜了。

天无绝人之路呀,这女人自己送上门开不就是帮他的么,怪不得丞相说这女人是他们的福星,果然!

福星?

呵呵!

不好意思,她不会给这种大傻子当福星的!

丞相傻呀,所以死的快呀!

你要是也这么傻下去,你也会死,信不信!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觉得你能抓得住这女人?

开!玩!笑!

“抓住那个女人!”

果然,这个大傻子是不知道悔改的,得了翊王的命令,原本要杀沉央的人,此刻又将目标转向了花青汐。

“怎么又抓我了?又不是我杀了丞相老头!”

看着人群冲向自己自己,花青汐突然震惊,这男人果然都是不靠谱的,就连杀谁还能临时改变决定么?

一把利剑朝花青汐飞来,沉央一把将她拖到他的身后,临了还不忘嘲讽她一句:“那谁让你要救我,蠢女人!”

“对对对,我就不应该救你这个蠢男人!我就应该让你被他们剁成肉泥!”

“别废话,注意身后,蠢女人!”

不知又是从哪刺来的一把刀,直挺挺的朝着她来,若是没有沉央在身边,她还真是不知道要挨多少刀。

就她这功夫,若她平日里没有法力护体,还真是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奉七的身影,这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他似乎是朝着沉央来的,招招致命,杀机重重。

花青汐想不明白,此刻奉七不应该是来抓翊王的么,怎么目标变成了沉央,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得了叶璟琰的命令。

回首瞥到高台上的殷红身影,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台上的男人,看着这人群中的一黑一红的身影,面色更加凝重。

就在此时,躲在一旁的翊王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花青汐的身后,下一秒,一把长剑向花青汐刺去。

“汐儿!小心!”

方才还万分生气的他,在看到她有难时,仿佛忘记来对她的怨恨,想也不想飞身下了高台,只是还来不及到她身边,便被台下翊王的人团团围住。

毕竟取他项上人头的诱惑太大,想杀他的人自然是很多。

眼看翊王的剑与花青汐近在咫尺,下一秒,就在花青汐闻声转身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直直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花青汐转过身来,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一把利剑,从前胸直挺挺的穿透过来,银色的剑刃上,满是鲜血,一滴,一滴,顺着剑锋,滴落在地上……

黑色的衣衫被鲜血染透,看不出颜色,只能看到湿哒哒的一片,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的窗帘,黏在一起再也飘不起来……

“沉……沉央?”

透过黑色身影的肩头,看到的一身明黄的身影,想必也只能是他——翊王。

看到沉央身后的花青汐时,翊王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欲抽出剑来再给花青汐一刀,若是不能绑了她,在死前能杀了她,于他而言也不亏,这就足以让叶璟琰痛苦一辈子了!

可就在翊王要拔剑去杀花青汐的时候,他的剑却怎么也拔不回来,再看,沉央死死的握住他的剑刃,指节分明的手指被剑刃割破,甚至可以看到肉下的白骨,鲜血顺着手臂打湿了袖腕的衣衫。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白骨与鲜血,花青汐心头一震。

难道他不怕疼么?

想来也是,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疼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你就是我的阳光啊 可就是这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居然会怕.........太阳?

她总觉得他们看到的太阳是不一样的,不然为什么她觉得能晒晒太阳也挺好呢!

...........

翊王怎么也完全没想到,最后会栽在沉央这里,气急败坏道:“你这个贱奴才!给本王放手!”

黑衣斗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见他眼中的神情,只是嘴唇已经因为缺血而变得有些苍白,嗓音已经逐渐低沉:“我若不放,又如何?”

“那本王就连你一起杀了!”

“呵!就凭你?”

黑色斗篷下露出一丝冷笑,握住剑刃的手越发用力,一步,一步,向翊王逼近,在翊王逐渐狰狞的面孔中,顺势抬起另外一只手中的剑,一剑刺穿了翊王,正中他的心脏。

随着翊王的到底,他的身体也不堪重负的到底。

“沉央!”

花青汐想要接住他坠落的身体,无奈他的重量是她所承受不住的,就这样看着他直挺挺的跪倒在她面前。

黑色头蓬被怔开,男子棱角分明英俊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笑意,但更多地是无力和释怀。

“蠢女人,别担心我,我本就是个坏人,这辈子坏事做的多了,这是我应得的下场。”

“不!不是的,上天.......上天有好生之德........”

此刻看着眼前苍白无力的男人,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央倒丝毫不放在心上,他自己的情况,他自然清楚,只是听到花青汐的话,不免强忍着疼痛噗的笑出了声。

“还真是个蠢女人。”

不只是因为无力或是什么,这句“蠢女人”听起来竟然如此温柔。

沉央颤巍巍的伸出他满是鲜血的手,先是在自己的衣服上用力的擦拭,待擦干净了手上的鲜血,有气无力的手,缓缓的抓住花青汐殷红嫁衣的一角,用力的挤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容:“今日你成亲,恭喜你,此生.........你一定要幸福,因为.......你就是我的..........阳光啊.......”

最后一句话,大概因为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几乎微弱到听不仔细。

“沉央!你.........你醒醒啊!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个蠢男人!蠢男人!”

看着身前倒地不醒的黑色身影,花青汐嗓音不自觉的有些颤抖,他虽是个坏人,但却从没伤害过她,而且他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不是么?

于她而言,自从四年前,他在丽春院救了失去法力的她,从那时起,她便将他当做了朋友。

她才见证了曼瑶的死,难道还要在看着他死么。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翊王已经被杀,部下的士兵自然也都缴械投降。

“汐儿,你没事吧?”

原本在高位上的那抹殷红,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然而花青汐并不去理会他,她还清楚的记得他方才说的那些话“一个女人而已,即便死了又何妨!”“从前不过是本宫年少无知,如今这天下摆在眼前,谁还会在乎区区一个女人!你若想杀,杀了便是!”

“沉央,你醒醒啊!”

花青汐看着地上这个怎么都唤不醒的男人,难道她今日非要再经历一遍当年的痛苦么?要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而她却无能为力。

手掌在沉央的伤口前摊开,一股水蓝色烟雾泛着金色光芒,飘散在他的伤口处,一股仙气缓缓流进沉央的身体里。

“汐儿,你在做什么?”

叶璟琰想伸手阻止她,却在手还没有碰到她的时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他虽不知道那烟雾究竟是什么,但他可以看得出,她想要救他。

这个男人,肯不顾性命为她挡剑。

而她,现在也要不顾一切去救他。

若说他们没有关系,他是万万不信的。

“他已经死了!”

叶璟琰站在她身后,看着地上没有丝毫反应的黑衣男人,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个男人终归还是死了。

现如今,丞相死了,翊王死了,就连这个黑衣男人也死了,即便花青汐当真是他们的人,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那些他心中疑惑的答案,就让它随着这些人的死,一同掩埋了吧。

今后,她便还是他心尖上的人,纯白干净。

许久,沉央都没有再醒过来,再见到的,是他的魂魄,轻飘飘的从他的身体里飘起。

花青汐连忙唤出墨玉青阳佩,口中轻念咒语,从沉央身体中飘出一缕青烟,飞入了墨玉青阳佩中。

待将沉央的魂魄收到,再看一眼地上已经死去的男人,这才缓缓起身,对身后的叶璟琰道:“他死了,恭喜你!你应该觉得很开心吧!”

“汐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红衣绝美的女人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呵!是么?方才为什么奉七几次三番的想要杀他?还不是奉了你的命令?你真当我是个傻子?如此好骗!”

“汐儿你听我说,你忘记他是谁了么?当年是他派人绑架的你!上次在丞相府见到的人也是他,他可是几次三番要害你的人!”

“要害我的是丞相和翊王,不是他!你为什么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难道人命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值得珍惜么!”

“可我并没有杀他。”

“.............”

呵!

这话好像是没错,他确实不是你杀的!你只是想杀他,但没杀成罢了。

沉央是被翊王杀的!

他是为了救她才死的!

花青汐无奈的苦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所以,归根结底,沉央的死,还是因为她?

果然,神灵就是不该接触凡人的,不然只会给他们带来痛苦和死亡。

索性,他此生是为了救神而死,这也算是大功一件,足矣抵掉他此生虽犯下的罪孽,下一世,定能有个好的轮回。

看着沉默不语的花青汐,这个刚刚才经历过一场生死的女人,此刻却平静的出奇,身上的殷红衣衫,竟没有沾染一丝污垢,脚下还盛开着朵朵泛着金光的洁白莲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猩红战场之上,宛如九天神佛降临,来超度这些死去的亡魂。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这个女人,是在戏耍他么? 脚踩朵朵莲花,欲乘风归去。

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汐儿,我们今日的大婚,被翊王破坏了,明日!明日我再补你一场,如何?”

如何?不如何!

现在人家恐怕已经不想嫁给你了!

“不用了,就这样吧!”

“汐儿,我答应过你,待成亲之日,我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让天下之人都羡慕你。”

想到这里,叶璟琰便忍不住笑了出来,上前拉过她的手,看向花青汐的眼里满是柔情,他以为,她所说的不用,是不用再办一场,今日就已经结为夫妻……

话说,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花青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此刻究竟该怎么做?是恨他?

恨他对她一直以来的利用?

恨他惺惺作态假装爱她?

还是恨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对她不管不顾?

她也不知道,如果是恨他,那为何不现在就杀了他,她此次来人间的目的,不就是这件事么,可为什么现在却下不去手。

即便她此刻恨透了他,却依旧下不去这个手去杀他。

“太子殿下怕是误会了,我是说,我们之间就这样吧,一切都到此为止,至于这亲事,也就此作废吧!”

花青汐说罢,甩开了他的手,自顾的想宫门外走去。

既然她下不去手,那便随他去吧,她原本不也已经决定了,不再帮司命星君的忙了么,让他平安在人间过完这一生,也算是她最后一次帮他了。

当听到这话时,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不可置信:“汐儿,你说什么?”

见她要走,叶璟琰冲上去在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指节分明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肩膀,迫使她的目光看向他。

瞧瞧他这一脸惺惺作态的模样,她都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为何还要在这里假装爱她,真是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

花青汐几近咆哮的冲他喊,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我说,这亲,我不成了!没听懂么!我不要嫁给你了,不要跟你成亲了,我后悔了,你听明白了么!”

一字一顿,让叶璟琰听的分明,只是他不明白,现在所有人都死了,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后盾,只要嫁给他,她就可以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他甚至不与她计较那些阴谋,那些她要杀了他的阴谋,他只想让她留下来。

从前他以为,是因为他的地位不够高,权利不够大,才导致她被人伤害,才会使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他。

可现在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日后等他登上了帝位,她自然就是皇后,天下之大,无人再敢对她有丝毫不敬,可她为什么还要离开他?

那是男人低沉沙哑,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汐儿你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叶璟琰此刻满目哀伤,他的心就像刀割一般,已经无能为力,他实在想不出她这次又有什么理由要离开。

倘若这一次她执意离开,还要多久才能再见,十年?二十年?他又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她留下来。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从前她以为,他滥杀无辜,但后来想明白了,自古成王败寇,他不杀那些人,那些人就会来杀他。

除了这一点,她还真没觉得他有什么错,善待属下,爱护百姓,精忠报国,有情有义,日后一定是为好君王。

倘若不是今日听到他与翊王的那番话,恐怕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他是如此一个善于伪装之人。

“汐儿,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娶侧妃?我不会的,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一个,即便我日后当了皇帝,也不会再娶任何人!这是我在母亲面前就发过的誓言,你相信我!”

即便花青汐一句话不说,叶璟琰也想要极力去解释,尽力的去想她有可能在意的事情。

“汐儿,如果你觉得……”

“我不爱你!”

“…………”

叶璟琰还想要再向她解释什么,甚至是在祈求,却被她冷漠的一句话打断,愣在了原地。

许久,他才松开了握住她肩膀的手,缓缓站直了身子,哪怕她说出一万种拒绝他的理由,他都能找出解决的办法,可她不爱他,这让他如何解决。

“你对我……可曾有过,哪怕一点的……”

“从未!”

“…………”

男人冷笑,心间像是被万箭穿心,已经千疮百孔,眸色越发深沉了下去,果然,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一场阴谋,不过是为了让他爱上她,然后杀了他。

现在她的主子死了,她自然也不用再继续伪装下去。

只是这一场战争,她还是赢了,他确实爱上她了,爱的卑微,爱的痛彻心扉……

戎马数十年,杀人无数,可他何时这般卑微的对待过一个人,而她却将他的真心百般践踏蹂躏,丝毫不珍惜。

这个女人,是在戏耍他么?

看着花青汐逐步向宫门远处的身影,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坏念头,低头冷笑的看着这一身的红衣,实在是讽刺,自言自语道:“汐儿,这是你逼我的!”

再抬头时,目光如炬,又恢复了他往日里凌厉的模样,对着离去的红衣背影道:“你如果就这么走了,本宫可不敢保证,那个叫苍瞳的男人还能活过今晚!”

果然,在听到这话时,花青汐猛然顿住了前行的脚步,转过身来。

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明显,但眼中的目光也越发冷厉,那是嫉妒,是憎恨,还有……无尽的哀伤!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早晨时分,在兮云向晚所见到的画面,她们一个抚琴,一个起舞,身边还有两个童子嬉戏玩闹,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可于他而言,却是那么的刺眼!

果然,她爱的人是那个叫苍瞳的男人,不是么?

“你把苍瞳怎么了?”

花青汐转身,眉头紧锁,她原本以为是苍瞳不能进入皇宫,所以才没有出现在这里,原来这一切又是他的阴谋。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阴狠至如此地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阴狠至如此地步!

“本宫能把他怎么样?只不过请他去喝盏茶而已,待本宫与汐儿大婚结束,自然还要请他来喝我们的喜酒!”

男人阴眸望着红衣女子,眼中有说不出的复杂,但脸上却是依旧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

“呵!你想威胁我?”

女子冷笑道,她早该想到,这个男人杀人如麻,手段残忍至极,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是又如何!”

叶璟琰冷言,望着红衣女子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脚下莲花盛开一朵朵,看!最终,她不还是回来了么?

“…………”

是又如何?

能如何?

他以为他威胁得了花青汐?

他以为他当真能困住苍瞳?

他不过区区一个凡人,苍瞳轻轻松松便可取了他的性命,只是不愿伤害无辜罢了。

话语间,奉七已经命人将苍瞳带来。

人群中,苍瞳无奈的朝花青汐做了个鬼脸,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轻易动手呀,万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回去可是要受惩罚的。

花青汐看着苍瞳扮的鬼脸,无奈的翻了一个大白眼,呵!他是傻的么?

然而这一切在叶璟琰看来,又是一种讽刺。

这女人当真以为他不会杀了这个男人么?下一刻,落尘剑出鞘,寒冷的剑刃抵上了苍瞳的脖子。

“汐儿,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只要你留下来和我成亲,我便放了他,如若不然,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皇宫!”

说出口的每一句,每一字,无疑不也是刺痛了他的心。

“一!”

他也并不想如此,他知道,一旦这么做了,她定是会恨透了他,可是除了这样,他根本没有办法将她留下来。

此生,他从未向此刻一样,这般不知所措过。

“二!”

“公子……”

奉七在一旁看着,他从未见过叶璟琰如此过,如此深爱一个女人,如此……厚颜无耻?

此刻在他身上看到的更多是什么,是痛苦和折磨,既然这般对她,他也如此痛苦,为何还要这么做,别人不懂,奉七是最懂得了。

天下女子何其多,他却独独对她如此执着。

可是即便用这种方法将她留下来了又能怎样?她的心已经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了,心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花青汐目光闪过,看到一旁的奉七,手中唤出冰魄剑,水蓝色的宝剑出现在手中,剑刃上还散发着逼人的寒气,使周围的空气都逐渐凝聚起来。

瞬间,殷红的身影已经到了奉七的身边,速度快到众人根本看不清她是如何做到的,冰魄剑已经架在了奉七的脖子上。

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冷艳的笑,美丽,又让人心生畏惧:“我也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只要你放了苍瞳,我便放了奉七,可若你不放,我便杀了他……”

冷眸又从众人身上一闪而过,绝美的容颜挑了下眉,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继而又开口:“和这里所有人!”

百官皆缩在一旁的角落里,倒吸一口又一口的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明明前几天还见他们二人恩爱的很,怎么今日就这般刀剑相向了,而且……居然还要拉他们做垫背的?

“公子,做你想做的,不用管我!”

奉七也深深吞了口水,他自然是知道花青汐的厉害的,他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然而奉七担心的并非这点,他只是担心,叶璟琰会为了救他而放了苍瞳,放花青汐离去,别人不懂得,他却最是了解叶璟琰的心。

其实叶璟琰此刻已经毫无退路,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以这样的方式来逼她。

花青汐转头,看着奉七道:“啧啧啧,你们男人还真是薄情寡义,你若是就这么死了,你可有想过玉兰……和你们的两个孩子?”

此话一出,表面上是说给奉七听,实际上,无疑又是给了叶璟琰压力,他的性子她了解,对待府中人向来极好,虽然表面上看着冷淡,却将奉七视若亲兄弟,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果然,叶璟琰沉默许久,还是缓缓将手中的落尘剑从苍瞳脖子上移开,冷冷的道:“放他们走!”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他一心只想将她留下来,哪怕他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这里,就算现在留下来了,也终有一天还会离去。

只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待苍瞳走近,那一抹殷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开。

望着那一抹被凤凰影子围绕的殷红,低声道:“什么王权富贵!万人敬仰!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在她踏出宫门的那一刻,胸腔内蕴藏了很久的痛感再一次翻涌而出。

“咳!”

只听得一声,叶璟琰顿觉呼吸困难,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从口中咳出,打湿了这殷红的喜服。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传太医!快传太医!”

“太子殿下,醒醒啊……”

“来人呐,快传太医!”

“…………”

一阵耳鸣之后便是天旋地转的向后倒去,周遭的声音顷刻间都安静了下来,眼前围着的人群,也逐渐变得一片漆黑,一缕金色的烟雾从他口中飞出,飞向天空……

…………

宫门外,两缕金色烟雾散去,出现在兮云向晚。

花青汐看着这满院的红绸,便觉得心中不是滋味,索性她现在不用亲手杀了叶璟琰,也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了,反正那凡人对她,也不过只是利用而已。

便对着苍瞳道:“你倒是很有闲心,能把兮云向晚搞成了这副模样!”

苍瞳看着眼前的景象倒是很满意的样子,前言不搭后语道:“今日弄丢了你一个夫君,那我再赔给你一个,如何呀?”

“哈?”

花青汐不解,这个鬼滑头又要干什么?!

“你既穿上了我亲手做的这嫁衣,那不如今日就兑现了几百年前的诺言,嫁与我算了!我呢,就委屈一下,勉强的接受了!”

苍瞳嬉笑着凑到花青汐跟前,手指轻弹,一袭红衫穿在了他的身上,与这兮云向晚倒是映衬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的心,早在百年前就给你了 殷红的喜服,用的是赤炎洞里的千年血蚕丝制成,金线编织出的图案,绣着一大片连绵的云彩纹路,点缀着柔软飘逸的九天云彩。

若是要与花青汐身上的喜服相匹配,仅仅少了一只龙而已。

“咱们可是六界外的上神,才不要与它们龙凤一般寿命短!”

龙凤寿命短?!

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苍瞳说罢,收回她喜服上的凤凰。

顷刻间,花青汐喜服上的凤凰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片祥云。

苍瞳本就长了一张无比妖艳的脸,此刻雪白的脸颊在这边殷红的映衬下,更显白嫩,花青汐突然有些恍惚,这臭男人还真是……长得比她一个女人都要好看!

简直没天理!

突然之间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他怎么可能长得比她好看呢!

自从参加了天后的寿宴,六界皆知她的美貌,比六界第一美人儿更甚,她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男人给比下去,才不会!

只是想想这样一个美男子天天陪在自己身边,光是看看也是饱了很大的眼福了,想想也是开心的。

只是看着这一身的喜服,还有这一张笑嘻嘻,一副风流模样的脸,纤细手手指抚到了苍瞳的额前,唤出一片水雾,问道:“苍瞳,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快要死了?你可是有什么遗愿未完成?”

见花青汐如此问,他连忙以手掩口轻咳了几声道:“是啊是啊,我就快要死了,只有一件事一直在我心中久久不能放下,就是几百年前在人间时,有一个叫花青汐的小姑娘,说等她长大了要嫁给我,若是她此刻能嫁给我,我就死而无憾了!”

苍瞳咳着,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上前整个身子趴在了花青汐的身上。

花青汐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故作姿态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可她让我转告你……”

“转告我什么?”

“转告你说……那你还是死!不!瞑!目!吧!”

“…………”

花青汐一把将苍瞳从身上推开,手指一挥,她身上的红衣已经换回平常的白衫,兮云向晚也恢复了往日里仙居的模样。

“果然是个没心的家伙,竟这般残忍!好歹我也陪你近千年了,竟然见死不救!”

“…………”

见死不救?

可是,你会死么?

你恐怕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

花青汐笑嘻嘻,一掌拍在了苍瞳的心口上,手指略过他的心,轻声道:“若是你愿意把心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救你一下!”

花青汐生来心便缺一角,并非一颗完整了心。

在很小的时候,花青汐就整日追在苍瞳的身后,吵着嚷着要他的心,吓得苍瞳睡觉都要锁紧房门,生怕一觉醒来,花青汐就将他的心挖走了。

苍瞳白了她一眼,一巴掌拍掉了她放在他心间上的手,大步流星的向大殿内走去,头也不回道:“那你可千万别救我,还是让我死不瞑目的好一些!”

“…………”

走进大殿,苍瞳这才收起了方才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转身看着庭院中的白衣少女,悄声道:“我的心,早在百年前就给你了............”

殿门紧闭,指尖一团火焰灼灼燃烧,一面炎镜出现在空中。

炎镜中央是一男一女,两个白衣仙童模样的小孩儿,女孩儿看上去细皮嫩肉,粉粉嫩嫩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气十足,看上去软软的感觉,甚是可爱。

男童比她高出一个头,看上去模样与女孩儿一般大,却透着一股十分沉稳的模样,看上去比女孩儿要多一分精致的俊美感,眉宇间多出一丝威严气息。

那是苍瞳和花青汐一百来岁的时候。

由于伽辕尊者半夜三更又搬着仙宫跑了,将他们两个丢在了凌云峰的山顶上,他们在山顶上足足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师尊回来,两个小孩儿便决定去山脚下的世界看一看。

那是他们初入人间,对人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哇!他们都是人么?”

白衣服的小女孩儿拽着男孩儿的衣角,扬起小脸惊喜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诺诺的声音问男孩儿。

只见男孩儿思索半天点点头:“嗯!他们身上没有妖气,也没有仙气,应该就是凡人吧。”

“哇!那是什么?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女孩儿看着前方卖糖葫芦的男人,一捆看着像稻草扎的结上,插了很多的小棍子,棍子上串了一串红色的果子,红红的,一个小孩儿正拿了一串往嘴里塞,看上去很好吃。

花青汐直直的盯着那红红的果子看,看的直咽口水,扬起脸看着身边的苍瞳,拽着他衣袖的手不自主的晃了晃,软软糯糯的道:“苍瞳,我也想吃...........”

“那你站在这儿等我!”

男孩儿说着,跑到那男人身边,踮起脚从稻草捆上拿了一串红红的果子,又跑回来塞到花青汐手里,看着女孩儿满面笑的灿烂。

那卖糖葫芦的先是诧异,但回头看着两个孩子的穿着,白净的绸缎衣衫,甚至比绸缎还要柔顺,都是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模样,一定不是小门小户家的孩子,便上前道:“小公子,还没给钱呢,两个铜板!”

花青汐一边吃着,一边扬起鼓囊囊的小脸看着苍瞳,两个小孩儿大眼瞪小眼,钱是什么?铜板又是什么?完全不知道啊!

苍瞳突然想起来,师尊好像说过,在六界,不管是凡间,吃东西,买东西,都是要给钱的,而在妖界,仙界,则是要用灵力来换,那这男人说的铜板,应该就是人间的钱吧。

想到这里,便摇摇头道:“我们没有钱!”

那卖糖葫芦的男人也惊呆,原以为是两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谁知竟是两个小骗子,这衣服也还指不定是从哪偷来的呢!

“没钱?!没钱就别吃,你们两个小骗子,没钱还敢来骗大爷!”

那男人一把抓过花青汐,从她手里抢过糖葫芦。

“啊!”

女孩儿身体单薄,受了这么大的力道,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你说什么?我睡着了听不见 细嫩的手掌上,被地面的沙石摩擦出了一片猩红色。

看着地上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女孩儿,苍瞳用力的把那男人一把推开很远,凶巴巴的道:“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能欺负孩子!”

“我欺负孩子?你们吃东西不给钱,还跟我讲道理?我今天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男人说着,又抬起脚准备揣在地上那团娇小的肉团上。

苍瞳见状,转身扑倒在地,将那一团粉嫩嫩的小肉团抱在怀里,用被对着那男人。

“啊!”

就在两个孩子闭眼以为要挨打的时候,一个男人惨叫的声音响起,睁开眼睛看,身后那男人被弹开了好几米远,躺在地上哀嚎着。

周围迅速围了好些人,皆对地上的两个孩子指指点点。

花青汐抬头看着将自己搂在怀里的男童,软糯糯的问:“是不是你呀?”

“我也不知道啊...........”

这两个小人儿似乎忘记了他们有神力护体,凡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们。

见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两个孩子。

“快跑!”

苍瞳连忙爬起来,拉着花青汐的小手就向前跑,两个孩子像阵风一样,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留下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两个孩子跑了很远,直到确定了身后没有人了,才停下来。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凶啊?”

“或许.........是我们没给钱吧!”

“哦!好可惜,早知道刚才就一口都吃完了,现在好了,让抢回去了,一个都没有了..........”

“..............”

你确定就你那小嘴,一口吃的完么?

“喏!你看这是什么?”

苍瞳说着,把另一只手伸到她的眼前,只见一根棍子上穿了一串红红的果子。

就是刚刚那个男人卖的那个叫糖葫芦的呀!

“这不是让那个人抢走了么?”

“我刚刚走的时候,又顺带拿了一个,你快吃吧!”

“............”

苍瞳小公子,您还真是顺手牵的一手好糖葫芦呀!

看着身边眼睛都在放光的女孩儿,伸手将糖葫芦塞进了她的手里。

想起她刚才倒在地上,手掌好像被擦伤了,将她的另一只手拿到眼前,腥红一片,还带着些尘土和沙石颗粒。

苍瞳将手掌放在她的伤口上方,一缕仙气飘散在她的伤口处,顿觉清清凉凉,只一会儿,伤口便愈合,又恢复了先前的细嫩光滑。

“你可真厉害!”

“谁让你平时不好好练功,竟连这点小伤也会受。”

“...........”

怪谁?

如果练功不辛苦的话,她自然是很愿意的,只是练功实在是件太辛苦的事了.........

所以,能怪谁?

皙白的小手举着糖葫芦凑到苍瞳的嘴边:“你吃!可好吃了。”

“我不吃,你吃吧!”

“不,你吃嘛,你一个我一个。”

“.............”

推让一番过后,两个孩童坐在巷子里的拐角处,你一口我一口的分着糖葫芦吃。

夜深人静时分,街上的行人已经所剩无多了。

两个白衣小童手牵手在大街上游走,今天这一日,在人间见到了太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苍瞳,我们今晚睡哪呀?”

小女娃打着哈欠,一副走累了的样子。

“我们今晚.......”苍瞳看了看墙角地上睡着的乞丐,又转头看了看花青汐说道:“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

本以为她会伤心难过,可谁知她一点也不难过,像是毫不在乎一般,也跑到墙角处,找了一块空地躺了下去。

“睡在这里,总好过在山里跟野兽睡。”这几日在山凌云峰顶上等师尊,山里野兽很多,尤其到了晚上,她可再也不想回去了,说着拍一拍身边的空地,对苍瞳招招手道:“快来快来,这儿还热乎乎的呢!”

“...............”

怪不得她刚才跑那么快,原来是看有人刚起来,跑去占人家暖热乎的地儿了。

这可真是...........是快当乞丐的好料!

“啊!”

只见她刚躺下,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奶声奶气的,听着甚是可爱的很。

“怎么了?”

苍瞳看着直直躺在地上的小人儿,正瞪着大眼睛望着天空,这模样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事。

“哎..........这地可真硬啊!”

“..............”

你这不是废话?!哪的地不硬?你真以为这是睡觉的地儿呢?

苍瞳忍不住对地上的小人儿翻了一个大白眼,嫌弃的说:“你就不会用术法护住自己再睡?”

“可我不会呀..........”

“............”

花青汐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巴巴的看着苍瞳,她有什么办法,她确实不会呀!就算嫌弃死她,她也还是不会呀!

果真是法到用时方恨少呀,一点都没错!

暗自在心里发誓,回去一定好好练习。

苍瞳无奈的摇摇头,走到花青汐身边的地上躺下,拍拍自己的胸口道:“那你睡我身上吧,我给你垫着。”

“好!”

粉嘟嘟的小肉团二话不说,立马爬到了苍瞳的身上,这肉乎乎的肉垫果然舒服。

“这么睡觉可真舒服呀!嘿嘿........”

是啊,你是舒服了,这可是纯肉垫呀,能不舒服么。

“你怎么这么重啊?以后少吃点,我都要被你压死了!”

“啊?你说什么?我睡着了听不见..........”

“..............”

苍瞳哭笑不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天空,怀念师尊搬着仙宫到处跑的夜晚...........

要是他不受花青汐的怂恿,就不会跟着她一起跑出仙宫,不跑出仙宫,就不会被师尊丢下,不被师尊丢下,就不会流落到凡间,不流落到凡间,自然就不用.........被花青汐当人肉垫子。

果真,还是上了花青汐的当了!

他在心底里暗自发誓,以后绝不能再这么惯着她!

............

次日清晨,一大清早就被吵醒,身边的乞丐都不见了,一个好心的老乞丐走过来,对他们两个道:“快起来了,今天刘大善人的儿子娶亲,后门有清粥馒头,快点来,晚了就没得吃了!”

花青汐和苍瞳虽然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花青汐一听到有吃的,眼睛都亮了,抓着苍瞳就跟着那群乞丐跑。

今日街上的人尤其的多,一群乞丐围在一个小门边,门口有丫鬟家丁在施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是谁告诉你要一起死的?嗯? 一人一碗粥,一人一个馒头。

花青汐和苍瞳不明所以,也满脸期待的跟在后面排队。

等排到他们的时候,施粥的家丁和丫鬟皆是一脸的诧异,看这长相和穿着,贫穷人家的孩子哪能穿这么好的衣服,光是吃饱饭都难,那还能长得这般白净,怎么都不像是乞丐呀。

“呦,公子,小姐,你们怎么跑到这来玩儿了呀?眉儿,还不快把小公子和小小姐带进府里好生伺候着!”

瞅着个挺有眼力见的小老头开了口,看样子应该是个管事的,唤了一旁正在发馒头的小丫鬟过来。

猜想这八成是那个达官贵人家的孩子,跟着一起来参加喜宴,趁着大人不注意,贪玩偷溜出来的吧,万一一会儿让人看到了给他们吃清粥馒头,闹了家中的喜事可就不好了。

虽然这小老头很是有眼力见,到这一回,您还真是看错了……

不过,于花青汐和苍瞳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

不用只吃那看起来就不好吃的馒头清粥,还有好酒好菜,当然是好事!

“小公子,小姐,跟我来吧!”

花青汐和苍瞳对视一眼,谁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见他们生的好看?所以有特殊待遇?

看来这凡间的人,也是看脸的嘛!

只不过这凡间,也不都是像昨天那个坏男人那般凶恶的人!

就像这个小丫鬟,还有那个小老头,就很和善嘛。

跟着小丫鬟从后门进去,兜兜转转的走向了前厅,这应该是个大户人家,院子还挺大,府里上下的仆人一片忙碌的气氛。

“小公子,小小姐,过了这个门就是前厅了,快些去找你们家里长辈吧,千万别让爹娘担心,可别再乱跑了啊!”

顺着小丫鬟指的路,跨过门来到了前厅,只见披红挂彩热闹非凡,吃酒席的桌子,一桌挨着一桌,桌上都摆满了酒肉,桌子一圈都坐满了人。

看到了那么多好吃的,花青汐立刻松开了拉着苍瞳的手,一股脑的冲进人群中。

果然,她就是一个见食忘义的神呀,此女不可交!不可交也!

花青汐在人群里穿梭,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空位,连忙跑过去,无奈个子太小,只能费力的爬上椅子。

待坐稳了屁股,还不忘挥手叫苍瞳:“快来快来,这还热乎乎的呢!”

热乎乎?你这又是抢了谁的位置?

你是抢位王么?

就不怕人家给你轰走?

“这是谁家的孩子呀?!”

“不知道啊……”

“长的可真好看!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要是能有两个这么好看的孩子就好了!”

“哎呦,我们家能有一个,就烧高香了!”

“…………”

只是这一招手,周围人的目光都撇向了这两抹白衣小童身上,不免惊叹,这是谁家的孩子?竟长得这般好看,就如同画中走出的金童玉女一般。

苍瞳被这些目光看的有些不太自在,倒是花青汐,一点没有不自在的感觉,看着满桌子的酒肉口水直流,一丝仙家童子的风范都没有。

“哇!这个好吃!嗯!这个也好吃!好吃好吃!”

花青汐看着满桌子的酒菜直流口水,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边吃还不忘对着苍瞳做出一脸奇怪的表情,至于为什么是奇怪的表情,大概是她想表达此刻激动的心情吧……

众人都入了席,听的门外鞭炮声响起,喜乐声越来越近,众人都纷纷涌到门口去看热闹。

一个身着红色衣衫长裙的姑娘,在喜娘的搀扶下跨进了大门,一步一步向正堂走去。

“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

“恭喜恭喜呀”

众人的道喜声融为一片,热闹非凡,他们以前从未遇见过这么多人,也没见过这般吵闹的场面,不由得有些惊讶。

就连一直在吃的花青汐也放下了筷子,转身问苍瞳:“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呀?”

苍瞳眨眨眼睛,看着人群中大家欢笑的模样,转头对花青汐道:“因为今天成亲啊,这是喜事,所以大家都很开心!”

“哦!那什么是成亲呀?”

苍瞳看了看人群中的一双红色身影,又听了旁人闲聊,思索片刻道:“就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成亲让他们变成亲人,然后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变老,然后一起死吧!”

是谁告诉你要一起死的?嗯?

你也真敢说!

“哦!那不就是咱们么?”

“嗯!”

花青汐想了想,这说的不就是她和苍瞳么!

一百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是同吃同睡,虽然不睡在同一张床上,但都睡在一座仙宫里。

而且师尊也从小教导他们,要生死与共,那不就是要一起死么!

“那我们成亲了么?”

“好像还没有,应该要长大以后才能,像他们那个年纪了才可以成亲!”

苍瞳一本正经的说着,指了指正堂里的红色身影给花青汐看。

“哦!”

花青汐恍然大悟了一般点点头不再问,继续低头去吃桌上的菜,这人间的菜,她还是第一次尝到,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呀!

只是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去拉着苍瞳的衣角问:“如果我们回不去了,是不是就要一直在人间?”

苍瞳点头:“嗯!”

“…………”

苍瞳!你是不是在回答不上来的时候,都只点头说“嗯!”

嗯?

虽然人间的好吃的她很是喜欢,但是她可不想再露宿街头了,虽然有苍瞳给她当肉垫,但她依旧觉得这凡人坏人多,不喜欢。

而且他们没有银子,就不能去吃好吃的!不开心!

“那是不是就会像凡人一样,老的很快呀?”

苍瞳想了想,又点头:“嗯!”

“…………”

这下花青汐可绝望了,原本明媚的小脸立刻阴沉了下来,她可不想那么快老,她还有很多好吃的没有吃过呢!

“那我们是不是等长大了也要成亲了?”

“嗯!”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等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花青汐放下手中的筷子,塞得鼓囊囊的小脸突然凑到了苍瞳的跟前,一脸认真,软糯糯的说道:“那等我们长大了,我们两个成亲好不好?他们都没有你长得好看,也没有你对我好,我不想跟别人成亲!”

所以你到底是贪图他好看?还是贪图他对你好?小小年纪就知道给自己找相公,你很厉害呀!

见苍瞳不语,小人儿拽着苍瞳衣角的手,松开衣角,拽住了他的手,摇晃着撒娇道:“等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苍瞳想了想,看着花青汐鼓囊囊的小脸点点头:“好!”

“…………”

你们还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见苍瞳同意了,花青汐这下满意了许多,脸上又重新恢复了明媚,继续拿起筷子去夹肉吃。

虽然她叫不出来这肉的名字,但就是觉得好吃,她这还是第一次发觉那些山间野兽的可爱之处,就是当他们在盘子里的时候。

抬头间,突然看到周围的很多人都在看他们,不!准确的说是都在看苍瞳,眼神里都满是欢喜。

也是,像苍瞳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呢,就连师尊都要她多学学苍瞳。

想到这里,花青汐又放下筷子,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对苍瞳说道:“你看,她们好像都很喜欢你,万一等你长大了,有更多的人喜欢你,倒时你后悔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得跟别人成亲了?我不要!”

“青汐你放心,我是一定不会让你跟别人成亲的,我发誓!”

“好,那你发誓,你这辈子只娶我一个,除了我,不会再娶别人!”

“…………”

这无赖的小模样,还真是从小便有。

看着花青汐一脸认真的模样,苍瞳笑笑,原本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成熟稳重,举起右手道:“好!我苍瞳,今日再此起上神之誓,此生非花青汐不娶,上神之盟,天意昭昭,若违此誓,人神共弃,魂魄归为天地,永世不得轮回!”

“…………”

花青汐一脸惊呆的看着苍瞳,这个誓言发的未免太大了些,纵然有朝一日他真的后悔了,她也是不忍心看他死的。

更何况师尊说了,他们要生死与共,他若死了,她岂不是也得跟着一起死?

好可怕!

这都是什么鬼逻辑?!

“你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誓呀?就算你有一天后悔了,我也不会逼你的!”

花青汐嘟着小嘴不解的看着苍瞳,她自然是不会逼他的。

因为,她根本打不过他!

“我想让你相信,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等我们长大了,我一定会娶你的!”

看着苍瞳认真模样,花青汐总觉得此刻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否则都对不起这么认真的苍瞳。

“那我也发誓,我花青汐,今日再此立下上神之誓...........”

就在花青汐举起手立誓的时候,苍瞳一把将她举起的手拉了回来。

“我不要你发誓,我相信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丑丫头啊,除了我,可没人愿意要你了!”

“…………”

这话,你还真敢说!

原来,苍瞳的砒霜是从小就在吃的,而且一直没断过!

听到此话,花青汐气鼓鼓的甩开了被苍瞳拉住的小手,转过身去,拿起筷子戳碗里的肉,戳了半天,也没见她吃下去。

突然眼前一亮,又想到了什么,转身一脸严肃的看着苍瞳,软糯的声音像是有些生气了,道:“哼!师尊说过,我们是天地精华幻化而成的,六界之内没有比我们漂亮的,所以你在说谎,明明我比他们都漂亮!”

见花青汐气的鼓囊囊的小脸,苍瞳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又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在面前的碗里,哄着她道:“对对对,我们家青汐最漂亮!谁也没我们家青汐漂亮,你最好看!”

花青汐看着碗里的肉,再加上苍瞳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还夹了那么大一块肉,她就勉强原谅他了,傲娇的丢下一个:“哼!”

又继续低头吃肉去了!

果然,不管是在六界中,还是在六界外,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儿,只要是女的,母的,雌的,生气了就得哄,哄哄就好了!

不过,还是要讲究投其所好,比如花青汐最大的爱好,就是吃……

“啧!啊!这是什么呀?好辣呀!”

只一会没看住花青汐,她就又不知道端了一杯什么东西开始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待苍瞳抢过来一看,闻了闻才知道,这应该是酒。

“这是酒!”

他们在仙宫时,师尊念他们年纪还小,从不允许他们沾酒,所以这酒,花青汐自然是没尝过的。

“原来这就是酒啊!味道也不怎么样嘛,不过咱们还是得好好喝点,师尊从来不让咱们喝,现在趁他不在,我们可得把握住机会了,等会去了就又没得喝了。”

说罢,拿过一个酒杯,又给苍瞳倒了满满一杯,自己则是咕咚咕咚一杯喝下去了。

“啊!好辣好辣好辣!略略略略略!呼呼呼!”

一杯下肚,花青汐辣的张大嘴巴,边吐舌头,边摆着手往嘴巴里扇风。

苍瞳在一边看着她这副模样,简直是好笑,别人喝酒,都是一副豪云壮志在我胸的感觉,而她呢?硬生生的把酒喝出了穿肠毒药的感觉……

即便如此,依旧还一杯接一杯,等酒足饭饱过后,花青汐已经醉醺醺的走不动路了。

“青汐!青汐!人都走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啊?我们该喝酒了?哦!来!”

花青汐点点头,又从桌子上端起酒杯,刚起身就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这都什么听力?!

谁要跟你一个小屁孩喝酒!

苍瞳看着地上的一团雪白,无奈扶额,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摊上了这么个师妹,他可以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么?

当然是不可能,苍瞳才干不出这种事,他才发了誓要娶她呢,怎么能就这么把媳妇儿丢在这。

苍瞳将花青汐从地上捡起来,背在了背上,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白色小肉团,背上还趴着一个白色小肉团,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个大肉球一样,圆滚滚的在大街上行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我若是将心给你,你便知道我爱你爱的有多痛苦 苍瞳背着花青汐,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你怎么……这么重呀!”

“…………”

此刻的花青汐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眼看要从背上掉下来,苍瞳费了好大得力才又将她重新放好。

“你上辈子是头猪么?像你这样的,会不会吃得太多,把整个人间都给吃穷!”

“…………”

谁知道呢?

好不容易才将她背回了昨晚睡觉的地方,待把她从背上放下来时,花青汐已经不省人事了。

“青汐!青汐?醒醒啊!”

苍瞳伸出手去捏了捏花青汐肉嘟嘟的小脸,怎么叫都没反应。

“青汐!花青汐!”

白衣小童子看着地上躺着,纹丝不动的女童,突然有些担心,明明刚才还有声音呀,这会儿怎么一点声音都没了?!

喝酒难道还能喝死人么?

可她又不是人!

“怎么了这是?”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苍老的声音,转过身去看,正是早上喊他们的那个老人家。

大老远就听见苍瞳在喊,走近一看,一个小女童,脸红扑扑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老远就能闻见一股的酒味。

“真是没看出来呀,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喝,长大以后可了不得呦。”

那老人家拄着个歪七扭八的棍子,颤巍巍走过来,笑呵呵的看着这两个小童。

“老人家,酒喝多了会死人么?”

“酒是穿肠毒药,喝多了当然也会死人的,怎么……?”

说着望了一眼地上的小人儿,这?不会是死了吧?

但看着面色红润,不像是死了呀!

蹲下身子凑近了来,将手指凑到花青汐的鼻尖前。

只见他脸色一惊,猛的收回了手,一脸惋惜的望着地上的小人儿。

“怎么了老人家?”

“…………”

老头摇摇头,沉默着起身,在一旁的墙根坐下。

“到底怎么了?”

苍瞳又追了上去询问,光是看这老头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妙。

“这个小姑娘,她已经死了!哎!你也别太伤心,人都有一死,与其当一辈子的乞丐,不如现在就死了,也好赶快去投胎,说不准来世能投到个好人家,就不用再做乞丐了!”

“你胡说些什么!”

“…………”

苍瞳生气的走开,回到花青汐身边,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自己也靠着墙坐下来,看着怀里人事不省的白衣小人儿,说不出的委屈。

师尊丢下他了,现在她怎么能也丢下他,他明明只剩下她了啊!

想到这里就更加的委屈。

可是……他们不是神么?怎么会喝酒喝死呢?

这个死法未免也太丢人了些吧!

看着白衣少年缩在墙角里抱着女孩儿,一脸伤心的模样,实在叫人心疼,那老头为了让他认清事实,便又道:“不信你自己摸摸她的鼻子,一点呼吸都没有了,这里的乞丐呀,每天都有饿死的,你也别太伤心,慢慢的习惯了就好!”

“你闭嘴!她才不会死!”

“…………”

苍瞳听到这话更是生气,小手一挥,将那老头的嘴巴给封住了。

虽然这样是不礼貌的,但他就是见不到任何人说咒花青汐。

“青汐,你不能死,你要快点醒来,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嫌弃你重,再也不说你吃的多,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一定给你弄来!你快醒醒吧……”

天空突然开始下起了雨,苍瞳将花青汐牢牢的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着雨。

这么一挡,就是一整夜……

他相信,她肯定会没事的,说不准一觉醒来,她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

炎镜中,女孩儿依偎在男孩儿的怀里,红扑扑的小脸贴在男孩儿的怀里,睡得昏沉……

苍瞳指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炎镜合在一起,又化作了一朵火花,重新回到了苍瞳的手指尖。

转身走到窗前,透过窗子看到庭院中,与九翎和奕诀正在嬉戏的白衣少女,此刻正没心没肺的笑着,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若是将心给你,你便知道我爱你爱的有多痛苦……”

空灵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响起,带着许沧桑与哀愁,又似乎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感觉。

是呀,爱一个没有心的人,何其痛苦。

从一开始,爱上她时,他就输了,输的彻底,输的一败涂地!

不过这样也好,她虽不会爱他,但也不会爱任何人……

…………

在离开凡间之前,花青汐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轻念咒语,面前的空中出现一本往生薄,那是沉央的。

轻数着往生薄上记下的桩桩件件事,花青汐不禁摇着头啧舌。

“啧啧啧,这个蠢男人还真是……坏透了!这一辈子怎么干了这么多坏事呀!这可叫我怎么帮你才好?”

思索了半天,召唤出魂战。

魂战是召唤亡魂的,当它变幻成毛笔形状的时候,可以用来改写往生薄。

花青汐拿起魂战,将往生薄上的每一件坏事,都加上了“受当朝丞相的威胁,迫不得已而为之”,又在最后的结尾死因上,加上了一句“为上神花青汐挡剑身亡”。

花青汐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样好看许多了,来世,你定能投个好胎,好好生活吧,下辈子别再做坏事了!若是再让我遇到你做坏事,定不饶你!”

把往生薄合上,召唤了灵蝶出来,又将墨玉青阳佩中沉央的亡魂召唤出来,由灵蝶带着他前往了冥界。

人间这一遭,与她而言,也算是一番历练。

让她长了不少的见识。

…………

凤都城太子府

府上进进出出的郎中和太医,众人对叶璟琰的病束手无策。

叶璟琰的心脉受损,比四年前更严重……

当日他悲痛欲绝,胸腔内咳出鲜血,随着花青汐的离去,四年前渡给他护住心脉的仙气,连带着千年香血灵芝,也一同散去。

原本四年前就要陨落的生命,偏偏是以这种方式多活了四年。

只是,四年后的今天,比四年前更甚,倘若说四年前是痛苦,如今,便是绝望,彻彻底底的绝望!痛彻心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来生,我再也不要记得你 夜深人静,殿内一片静悄悄。

一直昏迷不醒的叶璟琰,微微睁开了眼睛,颤巍巍的手无力的在床上摸索着,似是在找寻着什么。

最终,在摸索中指尖触碰到一个木质的锦盒,费尽全力坐起身来打开锦盒,盒子里是一个卷画像。

在床头摊开来,一个妙龄女子映入眼帘,绝美的容颜,曼妙的身姿,翩然不似人间客。

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掌覆上画像,手指略过画像上女子的眉眼发间。

清冷的声音,在悄无声息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汐儿,是不是只有你要杀我的时候,才会主动靠近我,让我爱上你,现在我对你没有用了,你便彻底消失了是么?或许……我不应该杀他们,至少他们活着的时候,我还有利用价值,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真是好狠心!”

在他昏迷之后,奉七第一时间去了凤凰岭,可原本兮云向晚所在地地方,如今只是一片树林,派去的人在山上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座庭院。

能将整座庭院都搬走?她果真不是一般人,也足以见得她有多么的不想见他,也罢,反正现在的他,也等不到再见她的时候了。

男人看着画像上的女子,不禁冷笑一声,嘲笑自己的愚昧,她若不想见他,他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她。

“说来也可笑,我征战沙场数十年,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却唯独拿你没有一点办法,今后,你也不用再躲了,我就快要死了,或许明天?或许今天……”

想他这一生,也着实可笑,从小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疼爱,每天要思考就是要怎样活下去,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却被最亲近的人算计,呵!还真是荒唐至极!

“咳!”

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正对着画像上的人儿,鲜血染红了画像上的素白衣衫,模糊了那绝美的容颜……

“汐儿……”

看到她的画像被沾污,连忙用衣袖去擦拭,无奈被鲜血打湿的瞬间,血液迅速钻进了画布间,像是落地生根了般,无论怎么也擦不掉了。

叶璟琰缓缓俯下身,在画像的一旁躺下,看着画像上模糊的女子,绝望道:“来生,我再也不要记得你,再也不要……爱上你……”

凤眸缓缓闭上,眼角落下一滴泪,凄凉而孤独……

许久,床榻上的人彻底没了气息,一缕金色光芒从他身体内飞出,飞上了九重天。

…………

待花青汐和苍瞳回到九重天宫时,天界还是夜深时分,一片安宁祥和,天边的星辰,就如同在眼前一般,像是伸手就能触得。

“这九重天,还真是与人间相差太多……”

太和宫中,花青汐坐在庭院里对着月亮发呆,天界清冷,自然是比不上凡间热闹的,不然又怎会有那么多的仙子偷溜下界,留恋人间呢。

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是鸳鸯和仙,这两者似乎都与她无关,不止现在,到死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关系。

“明日就是天后寿宴的最后一天了,待明日过后,我带你去妖界看看如何?那里的景致更是别具一格……”

苍瞳在她身边坐下,他说过的,等这件事过去,便带她游山玩水,看遍六界美景。

“好啊,还要带上奕诀和九翎,去妖界,怎么能不带上这两个小妖精!”

花青汐还从未去过妖界,她不比苍瞳,法术高深,她的法术,只能在人间糊弄糊弄凡人,好在她不属于六界之内,不然就她的法术,估计就只能修得个半仙,离神都差的远,更别说是上神了。

就她的法术来说,想必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神了!

龙丘宫中

一席玄衣出现在龙丘宫中,风尘仆仆,看上去有些疲惫。

此人正是天帝与天后之子,景烨。

前脚刚踏进了殿门,就被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粉色身影拦腰抱住。

娇滴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烨哥哥,你可回来了,夭儿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烨哥哥?叶哥哥?心头一颤,怎会有如此痛心的感觉?

景烨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粉色衣衫,伸手将那女子的胳膊从腰间扯下来,转身,引入眼帘,是一抹嫩粉色,鲜艳欲滴,穿着……对不起!脖子以下不能写……

身材……对不起!脖子以下不能写……

……

反正就……甚是好看……

“时夭?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寝殿里?”

是呀,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就问你们想干啥!

女子看了眼被景烨抓过的手腕,含蓄的一笑,上前一步娇滴滴的道:“昨日傍晚,见到司命星君,他说你明早之前便能历劫回来,所以夭儿就在这里等你啊,想要快些见到你!”

“司命星君怎么知道我明早之前一定会回来?”

“司命星君掌管人间帝王相侯的命数,自然是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吧。”

“…………”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景烨点点头,径直向殿内走去,时夭则是像个小尾巴似得跟在身后,笑盈盈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直到跨进殿门,准备关门的时候,景烨才发现身后的小尾巴原来一直在跟着他:“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烨哥哥……”

“有什么话明早再说吧,我刚回来,累了!”

“哦!好好好,你先好好休息,等明早我再来找你!”

时夭笑的天真烂漫,见景烨如此疲惫的模样,便转身蹦蹦跶跶的跑出了龙丘宫。

时夭乃是凤族现任族长的小女儿,凤族的公主,是天后的外甥女,自小与景烨一同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意。

待时夭离去,景烨关上殿门,深呼吸,自从他方才从人间回来,这一路上,心口处都疼痛难忍,只是那伤痛,不似以往所受之伤,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疼痛难忍的同时,又时而酸楚,时而苦涩,其中似乎又夹杂着一丝或有或无的甘甜,难以形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从前也没听说过那个神仙历劫回来之后,还会将伤带回本体的,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可能你长得比较显老吧 脱去外衣,仔细检查,心口处并没有伤痕,莫非……这是内伤?

景烨又重新合上了衣衫,只是这究竟是什么内伤,怎么他以前从没遇到过?

“…………”

对!没错没错!

景烨你说的对,这就是内伤!

至于为什么以前从未见过……这还得问你自己呀!

天界龙丘宫

卧榻之上,男子额头蒙着一层细细的水雾,颤动的眼皮,拧紧的眉头,似是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

“今后我便叫你叶哥哥吧,如何?”

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在耳边轻轻拂过,如春风一般,身前不远处出现一个妙龄少女,周围的街道朦胧模糊,灯火阑珊处,她回眸相望……

只是,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样貌……

景烨情不自禁的向那身影伸出了手,就在快要触碰到她的一瞬间,大风骤起,将周围的一切吹散,女子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心口处,一阵剧痛再次袭来。

景烨在梦中惊醒,合衣坐在卧榻边。

“你是谁?”

想起梦中的那个看不清模样的女子,景烨拂去额头上的细雾,自言自语的问,疲惫又带着些许沧桑。

…………

天后娘娘的第三日寿宴,听闻是最热闹的,众仙家早早便都已经到齐。

“小殿下到!”

花青汐闻声猛然间抬头,满眼疑惑的看向苍瞳:“天帝天后有几个儿子?”

“就一个吧,没听说有其他儿子呀!”

“…………”

你可不是没听说嘛,我也没听说呀!

可是,叶璟琰明明还在人间呀,这顶多也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难道他这就死了?

一代战神,又是太子,谁能杀得了他?

花青汐深吸一口气,原以为他能在人间混个皇帝当当,潇洒快活过一生,谁知这么快就死了,还真是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

就在众人皆饮酒闲聊的时候,殿外一袭白衣在众人目光中缓缓走了进来。

云彩织就的衣衫上还有若隐若现的祥云图案,衬得少年意气风发,温润如玉。

熟悉的脸庞再一次进入了花青汐的眼眸,没错,就是他!

景烨上前恭恭敬敬的辑礼:“儿臣拜见父皇,母后!母后的生辰,儿臣回来晚了,还请母后责罚。”

“好孩子,人间历劫回来,果然是长大了不少,这一趟可还顺利?”

“回母后,儿臣此趟很是顺利,让母后担忧了,是儿臣不好。”

“…………”

花青汐拍拍脑袋,看着眼前之人,怎么有一种乖巧萌娃的感觉,这和人间的他也太不一样了些吧。

转念一想,当初在人间,不也是在一直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利用她,欺骗她么。

果然,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善变,无论人间也好天界也罢,都这么善于迷惑人心。

“小殿下此去人间真是辛苦了!”

“小殿下这已经历了五千岁的劫难,很快就可以飞升上神了吧?”

“…………”

几个花青汐也叫不出名字的仙家一开口询问,像是又打开了新的话匣子一般,热热闹闹的开始议论起来。

“小殿下真不愧是天帝之子,不过五千岁,就有如此高的修为,实属我天界之幸呀!”

“是啊,今后有小殿下坐镇天界,守卫这一方和平,六界方能太平呀!”

“…………”

看来就算是这天界的神仙,也是很擅长拍马屁的嘛,怎么不看看这边还有两个,不过千岁就已经是上神之身的,他一个天界小殿下,都五千岁了还没飞升上神呢,有什么可骄傲的?

花青汐嘟嘟小嘴,但又不好说什么,她们冥神就是这天地间的一个意外,除了他们,就算是生而为神的,少说也得修炼个万把千年的才能修的上神,这也得是资质好的。

可见,这叶璟琰即便是回到了天界,也依旧是个厉害的人物。

花青汐恍然间想到了什么,又凑到了苍瞳的身边问:“五千岁?天帝前天不是跟师尊说,他儿子与我年纪相仿么?怎得他都五千岁了!我才一千岁……不到啊!”

谁说不是呢,虽然他们从样貌看上去,是差不多大小的。

但若按照天界的生长来算,花青汐可能才就是个几岁的小娃娃。

苍瞳转头,将花青汐上下打量了一番,装作一副在苦思冥想的模样道:“嗯……可能你长得比较显老吧!”

“…………”

哈?她显老?

苍瞳你今天的砒霜是不是又吃多了!

花青汐气的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拧了一个圈,表面上依旧笑嘻嘻,实际咬牙切齿的问:“你说谁长得显老?嗯?”

“啊!”

苍瞳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吓到,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声,原本正在议论小殿下景烨的众仙家,都纷纷的朝着花青汐和苍瞳看去。

好巧不巧,此时花青汐的手还放在苍瞳的腰上,众仙家皆是一惊,这是在……打情骂俏么?

怪不得前日,天帝向伽辕上神求亲时,他立刻就给拒绝了,看来这师兄妹两个早已情投意合,此番一见感情也甚是深厚呀,想必这喜酒,要不了多久就能喝上了。

花青汐惊的连忙将手缩了回来,两人皆坐的端正,迎上众仙家偷来的目光,十分有礼的点头微笑,装作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若是没看到的,还真不会相信方才那声音是从他们这里传出来的。

景烨此刻也寻着声音看过去,正巧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眼前的白衣女子,是他在六界从未见过的,这分明是第一次见,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

花青汐注意到有目光在朝她看,便也笑着迎上,抬头却发现那人是叶璟琰,不!是天界小殿下景烨。

四目相对时,花青汐微微点头,轻轻一笑,便将头转了过去,再不去看他。

她既已经见识过了他深沉的心机,这一次,再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

只是这一眼,却让景烨心头再次迎来一阵剧痛,心口处一阵翻涌,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疼痛难忍。

天帝注意到景烨一直看向那边的眼神,开口道:“景烨,那二位,乃是伽辕上神的高徒。”

看向景烨的眼神,示意他上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多看看小姑娘有益身心健康 景烨顺着天帝的眼神看去,面前正坐着两个白衣仙者,正是花青汐和苍瞳。

经天帝这么一介绍,花青汐和苍瞳也只得纷纷起身,见花青汐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苍瞳道:“小殿下风姿卓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

风姿卓越?百闻不如一见?苍瞳你莫不是砒霜用完了?

忘记你在人间时,是如何对叶璟琰肆意挥洒你的砒霜的?

花青汐在心中暗自咒骂苍瞳,怎么到了天界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尊者过奖了!初来我天界,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尊者见谅。”

“…………”

景烨倒是谦虚有礼,果然算得上是天界的门面。

只是在花青汐看来,这一切不知又是阴谋,还是故意装出来的表面功夫,毕竟就算他没有了在凡间的记忆,那些印在灵魂中的东西也是不会改变的。

奸诈就是奸诈,是不会因为换一个身体而改变的。

花青汐对他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便坐了下来,和旁边的仙家聊了起来,不再去理会他。

原本这一切在正常不过,可不知为何,这份视而不见却让景烨心痛有一丝失落的感觉。

待各位都入了席后,一群仙娥从殿外飞了进来,在殿中央翩翩起舞。

“哇!这天界的舞果然和人间的不太一样啊!”

花青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群仙娥,要说有何不一样?大概是因为她们会飞吧!

会飞,光着一点,就可以碾压人间的舞女了。

“那是你没见过跳的好的,我在人间的某个地方,就见过一个女子跳舞,那着实很惊艳,咂!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

听闻花青汐如此说,苍瞳忍不住感慨一番,单是看这一脸的表情就知道是在回味,人间也是有很多美妙的地方的,比如……

花青汐微微将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了一抹痞痞的坏笑,道:“啧啧啧,我们苍瞳尊者说的那个地方,不会是青楼吧!嗯?”

青楼?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苍瞳!

果然,男人呐,不管是人,是妖,还是神,都是大猪蹄子!

苍瞳似笑非笑的嘿嘿了两声,尴尬的挠挠自己的后脑勺道:“怎么会?我向来不去那种地方!”

“哦?没事,男子汉大丈夫,逛逛青楼又怎样?我还经常去呢,多看看小姑娘有益身心健康!”

花青汐说的跟真的一样,说罢还在苍瞳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还经常去?你去干嘛!你去能干嘛!

还有,是谁告诉你多去青楼有益身心健康的?嗯?

呵!真是个疯女人!

苍瞳也是一脸无奈的转头看着她,一脸这个女人没救了的表情。

“我说的那个人是你呀!是你呀!你个猪!头!”

苍瞳嫌弃的白了她一眼,尤其“猪头”两个字,说的很是用力,脸上再没有了刚才迷恋的模样,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嫌弃。

“…………”

花青汐嘟嘟嘴,继续看眼前的仙娥跳舞,一脸花痴的望着。

大概就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对于这种貌美的仙娥,她也是很乐意多看几眼的。

一白一粉两抹身影,正好坐在她和苍瞳的正对面。

白色身影正是景烨,将对面花青汐的一举一动都收在了眼底,他虽知道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不好,但又忍不住的想将眼神移到她的身上。

但不知为何,每当视线触及到花青汐时,心头总会颤动的异常厉害。

身边的粉色身影见景烨神色恍惚,便在一旁问道:“烨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

“哦!我看你好像一直看着那边方向,你可是知道了前日大殿上的事,所以对那两个尊者不满意么?”

时夭就坐在景烨的身边,自然能注意到景烨时不时的将目光撇向对面。

“前日?什么事?”

“就是前日寿宴,天帝陛下当众向伽辕上神求亲,但是被伽辕上神直接拒绝了,让天帝陛下丢了好大的面子。”

时夭不满的说着,眼光就撇向了对面的那一抹白衣。

“求亲,替谁求亲?”

“当然是替你求亲了啊,就是和那位女尊者。”时夭说着,手指悄悄的指了一下花青汐。

景烨听到此话,不自觉心间一颤,竟有些欣喜。

看着景烨的表情有所变化,时夭又道:“不过,伽辕上神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因为她与身边的那位尊者已经情投意合,上神说过不了多久便会为他们举行婚礼了。”

“…………”

上神什么时候说的?

人家只是有此想法,也只是暗示的说,你是那个耳朵听到说这么详细的?!

景烨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就像是波澜不惊的一滩池水,平静的看不出一丝破绽,只是心口处便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原来,她已有心上人……”

只是这一个声音,他自己也被吓到,她有没有心上人又关他何时,他这才第一次见到她,就连朋友都算不得,有没有心上人,何时成亲,又与他何干?!

只是晃了个神的时间,对面席间那抹白衣便已经消失无踪,不知去了哪里。

“我出去透透气!”

景烨压抑不住心口的疼痛,起身向殿外走去。

“烨哥哥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

景烨此刻只想独自静一静,大概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要出来,当真是大殿里太闷?又或是有什么东西莫名的吸引着他走出来。

出了殿门,远远便瞧见一抹白衣曼妙的身姿,景烨鬼使神差的竟跟了上去,只是远远的看着这个背影,便觉得十分的熟悉,似乎是位很亲近的旧相识,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莲茵台上,花青汐停下了脚步,望着云海中的满池盛放的莲花,悠悠的开口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原来她早就发现有人跟着她了,也难怪,她是上神嘛,就算修为不够,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吧。

“我有一件事想请教尊者。”

“何事?”

“我们……可曾见过?”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他竟觉得她与梦中女子有几分相似 听这声音,便也知道身后之人是谁了,这个声音,曾经她再熟悉不过了。

就连她曾听过最痛心的话,也是由这个声音说出来的,她怎么会忘记。

莲茵台上的女子缓缓转身,一身洁白与身后的一池莲花相映衬,微风徐徐,吹起鬓角碎发,更显绝美的容颜。

恍惚间,他竟觉得她与梦中女子有几分相似。

只是,女子淡然一笑,朱唇轻启,只两个字:“从未!”

从未?

当真从未见过么?

正当景烨恍惚间,花青汐已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徒留他独自对着这满池莲花。

景烨转身望着离去的背影,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对我……可曾有过哪怕一点的……”

“从未!”

这声音,竟然也如此熟悉。

景烨扶额苦想却始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等寿宴结束,他定要找司命星君去问问清楚。

……

其实第三日到寿宴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唯一与前两日不同的,大概就是多了一个景烨小殿下吧。

至于为何一定要办三日,也许只是想要等到景烨能从人间历劫回来而找的借口罢了。

待寿宴散了,众人离席各自散去的时候,花青汐远远的便瞧见了司命星君,拍拍苍瞳的肩膀,示意了一个眼神。

“司命星君!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呀?”

司命星君看到花青汐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便觉得大事不妙了,刚想要离开就又被身后的苍瞳给拦住了去路。

司命星君见躲无可躲了,只能硬着头皮笑嘻嘻的迎上花青汐:“哎呦,小仙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呀!”

小家伙?这近乎套的,给你满分呦!

“嗯哼!怎么?才一日不见,星君就把我忘了?”

“这怎么会,小仙可是这天界最喜欢小青汐了!我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呀!”

这不废话么!她在天界也只认得你一个呀!

司命星君看着身旁这两个小兔崽子,心中一阵不安,若是这天界中人,谁人不知他掌管着人间命数,日后下凡历劫全都掌握在他手中,自是无人敢得罪他。

可这两个小兔崽子偏偏不属于天界,甚至不属于六界,尤其是花青汐,想当年初见她时,就被拔光了胡子,看这架势,今日恐怕又难逃一劫了。

“哦!原来星君这么好的记性啊,那自然是不会忘了昨日我们的约定吧!嗯?”

“啊!”司命星君突然拍了下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小仙刚想起来,小殿下在人间历劫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向天帝天后禀报,小仙先走一步,咱们下次再聊啊!下次再聊!”

说罢,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去。

“…………”

花青汐整个呆在了原地,这就是光明正大的耍无赖呀!

再看司命星君时,苍瞳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搂在了他的肩膀上,只见司命星君就这么被他扯了回来,远远看着就像是大街上的小媳妇被地痞流氓调戏了一般。

苍瞳道:“不着急不着急,天帝天后这会儿,定是正忙着看他们那宝贝儿子,没空搭理你,咱们许久未见,就趁着今日好好叙叙旧吧!”

司命星君在心底里暗自道:就算天帝天后没空搭理我,也总比被拔胡子的强的多,再说了谁要跟你们两个小屁孩子叙旧!

花青汐也连忙上前搂住司命星君的一只胳膊,就这么三个人一同离去,在旁人眼中,这是多和谐的一副画面呀,只有司命星君心中有苦不能言呀。

谁叫他当日一时心急,对花青汐许下了承诺,说待她回来就把胡子都给她,这下可好了。

司命星君目测了一下,如果此刻跑,那定是跑不过这两个孩子的,若是大喊救命,又有失尊严,思来想去也就只能认命了。

“小青汐,小瞳瞳,我府上昨日刚得了两样新玩意儿,有好几个小仙娥找我讨要,我都没舍得给,就是给你们留的,要不咱们去看看?”

小瞳瞳?苍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一身。

司命星君的这近乎,还真是越套越过分了。

他想,在自己府里被拔光胡子,总比在外边好一些吧,万一在外面被那个路过的小仙娥看到,一传十,十传百的,以后他还怎么在天界混呀!

花青汐笑嘻嘻的看着司命星君,手指在他的小胡子上捋了捋道:“好啊!不过我们可不稀罕什么新玩意儿,我们就是想去府上讨杯茶,然后坐下来聊聊天,慢慢的拔胡子!”

“…………”

你这……是不是太狠一些。

在人家的府邸,喝着人家的茶,还要慢慢的拔光人家的胡子?

啊!真是天理难容!

话语间,已经到了司命星君的府邸,三人才刚跨进大殿门,便看见正堂中坐着正在喝茶的景烨……

景烨?他怎么会在这儿?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天帝天后那里么?

“哎呦!小殿下,你来的正是时候,小仙正有事要去找你呢!”

看到了景烨,司命星君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突然又生龙活虎了起来,有小殿下在,他们就算再嚣张也不能太过分吧!

出门在外,伽辕尊者的面子他们还是要顾及的。

“哦?星君找我何事?”

“嗯……小仙……刚才看到殿下,一激动给忘了……”

“…………”

忘了?

这下众人都满脸尴尬!

你恐怕不是忘了,就是没事瞎编的吧!只是也没想到景烨会先问他吧。

景烨看见司命星君身边的两位,不正是今日在莲茵台上见到的那位尊者,和她……未来夫君。

景烨看着面前亲密的二人道:“真巧,两位尊者也在啊。”

在看到花青汐的瞬间,心口再次翻涌跳动,这该死的感觉,明明方才还没有,怎么一见到她便又开始了?

苍瞳也十分客气的点头微笑道:“是啊,星君与我们师尊乃是旧交,趁着天后寿宴来九重天的机会,顺便来拜访下星君他老人家。”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听闻二位尊者将要成婚 司命星君听了一旁撇撇嘴,翻了个大白眼,心里暗自嘀咕:亏你们还知道我是伽辕上神的旧交,还知道我是老人家?

哼!一点对待老人家的样子都没有!

花青汐看着司命星君这小老头一副喜滋滋的模样,上前对景烨问道:“正巧小殿下也在,本尊初来天界,有一事不明,还想向小殿下请教一二。”

“尊者请讲!”

“本尊对你们天界的规矩不太了解,不知冒犯上神,该当如何呀?”

花青汐说着,对一旁的司命星君挑挑眉,顿时司命星君的脸色就变了。

“这就要看是何等冒犯了!”

景烨看着方才三人的举动,大概已经猜想到了,什么前来拜访,都是瞎扯,定是司命星君那里招惹了这二位,并且看司命星君一副亏心的样子,必定是他的过错无疑。

但司命星君终究是九重天的神仙,位居南斗六星之首,又怎能随便任旁人处置,哪怕是伽辕上神也不行。

“要是将上神从九重天上推下去呢?啧啧啧!这可是谋杀呀!”

“…………”

花青汐说着,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伸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揉一揉道:“啊!太可怕了,差点没摔死本尊!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呢!”

苍瞳看着身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知她这都是跟谁学的,若是让师尊看到,定会以为又是被他带坏的,这些年替她背的黑锅可是不少了,现如今看来,又要再背上一个新锅了。

景烨看着眼前的女子,无奈的回头看一旁的司命星君,眼神似是在问你:这真是你干的?怎么年纪这么大了也不安生?谋杀上神?这可让我如何包庇你?

“…………”

突然之间,大家都安静的下来,气氛尤为的尴尬,似乎所有的目光都在看向一处——司命星君。

就在此时,司命星君突然,走上前,拉过花青汐向门外走去,悄声在她耳旁说:“小青汐呀!我把胡子给你拔还不行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好不好?”

见花青汐不语,司命星君又道:“我们小青汐最乖巧,最漂亮,最善解人意了,一定会体谅老夫的,对不对……”

不得不说,司命星君,您可真是哄的一手好孩子呀!这绝活,真是像极了奕诀!

花青汐得意洋洋的看着司命星君道:“您老人家说的也对,毕竟我可是个好孩子,那这样吧,你的胡子我也不要了,你帮我一个忙,如何?”

“…………”

二人在殿外窃窃私语,留苍瞳和景烨在大殿内。

苍瞳看着眼前已经恢复了神位的景烨道:“小殿下此番历劫辛苦了,不知这人间可有什么好玩的?可否介绍一二,本尊也准备带着师妹,下界游玩一番。”

人间有什么好玩的你能不知道?你可是在人间呆了几百年呀!

“不瞒尊者,天界有天界的规矩,在人间历劫的经历,重归神位之时,都会忘却,至于人间有何好玩之处,恐怕还要尊者自行去体会了!”

话说,你们这么客客气气的花青汐知道么?

还记得在人间初见面时,你们是怎么互喂砒霜的么?

“这样也甚好,毕竟历劫所经历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忘了自然有忘了的好处!”

景烨不经意间又将眼神移到了门外的那抹白衣身影上,耳畔又响起了席间时夭说的话,便不由自主的问道:“听闻二位尊者将要成婚,不知婚期是何时呀?”

一字一顿从他口中说出,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问出这样的问题,想知道答案,但又怕知晓答案。

“婚期还未定,汐儿年纪尚小,我与她都还未历劫,待历了万年劫难以后再定吧!”

确认了景烨已经忘却了人间事,苍瞳也再不避讳了,只要他不与他抢花青汐,他还是很乐意交这个朋友的。

冥神(鬼神)这一枝脉,不似天界,成仙要历经仙劫,成神要历经神劫,他们虽生而为上神,比别人要少修炼许多,但需要经历的劫难却一个也不会少。

一万岁要历经一个万年劫难,十万岁一个,百万岁还有一个百万劫,待历完这三次劫难,便永存与天地间,不死不伤,不老不灭。

他们的这三次劫难,会一个比一个危险,一旦过不去,便会永远消失于天地间。

自开天地以来,只有一位成功历经完了这三劫,便是他们的师尊——伽辕上神。

所以六界诸神才都十分的尊敬他,不仅是因为年岁长,更是因为他的修为究竟有多深厚,至今无人知晓。

漫长岁月,其中的孤寂,无人知晓。

这也就是为什么众仙只称伽辕为上神,而称他们为尊者了,因为他们还都未历劫难,只是空有一个上神的身躯罢了,天界注重法度,自是不会承认。

“尊者既能拜得伽辕上神为师,这万年劫定是能轻易度过的,景烨就在此先恭喜尊者了。”

景烨这客套话客套的,可是太厉害了,把苍瞳都整蒙了。

真不愧是天帝之子,只三言两语,便完全化解了苍瞳心中起初存在的些许敌意。

大概男人之间的情义就是如此简单吧,只要你不夺我的妻,咱们就能是兄弟!

话语间,花青汐已经和司命星君来到了内殿。

看景烨依旧在殿内没有离去的意思,但她要请司命星君帮的忙又不便有外人在场,便道:“不知小殿下今日找星君可是急事?我们今日便要离开天界了,有些事想请星君帮个忙,殿下若是不忙………”

还未等花青汐说完,景烨也听出了意思,便起身道:“不忙!今日只是前来探望下星君而已,没什么事,既然尊者与星君有事要谈,本座改日再来便是,今日就不打扰诸位了!”

司命星君也是茫然,探望?哪那么多人来探望他!平日里倒不见得他们这般积极,今日可到好,都聚在一起了。

景烨起身离去,在走过花青汐的身边时,脑海里又突然浮现出一股熟悉的感觉,连同着心脏,强忍着心中的疼痛走出司命星君府邸,在无人的时候才敢深呼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过是这个玉佩的主人做的一场梦而已 花青汐看着景烨背影消失的方向,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许的失落,他果然是不记得她了。

还记得在人间时,他对她许诺,会生生世世将她记在心里,可现在转眼就忘了。

原来都是骗人的,就像他当初利用她一般,都是骗人的。

“小青汐,你到底让我帮你什么忙呀?”

“六界之中,凡是到人间历劫的你这不是都有记载嘛,你就帮我查个人,这总可以吧?”

“叫什么名字呀?”

司命星君说着,手中出现一本卷册,密密麻麻记载的都是文字。

“曼瑶!赵曼瑶!”

“…………”

司命星君在卷册上翻找,花青汐也上前帮忙找,只是找了许久,都找到两百多年前的了,也没有找到曼瑶的名字。

“这上面根本没有啊?小青汐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

曼瑶的名字她怎么可能记错,难道是因为她不是天界之人所以查不到?但应该不会呀,这卷册上分明也有魔族和妖族长老历劫的记载。

“不可能的,我不会记错名字的,她就叫赵曼瑶!”

“…………”

曼瑶的名字,她怎么可能记错,光是这两个字,她当年在人间已经写过了千万遍。

苍瞳在一旁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星君,如果是有她气息的法器,你可否能找到她?”

“哦对对对,这个墨玉青阳佩,是她为人时,随着出生就带着的,你看看!”

花青汐连忙将腰间挂着的玉佩取下来给司命星君,期盼的小眼神望着他,希望能从这上面找到与曼瑶有关的信息。

司命星君接过玉佩左右端详了一番,轻念咒语,一缕仙气围绕在墨玉青阳佩的周围。

许久,司命星君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少有的正儿八经道:“你怕是找不到她了,你们所见到的这个叫曼瑶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人!”

“啊?这什么意思?”

“怎么跟你说呢,其实曼瑶这个人,她根本就不存在,你在人间遇到的那个凡人,不过是这个玉佩的主人做的一场梦而已,曼瑶只是他梦里的一个人。”

“啊?什么?这怎么可能是一场梦?”

“星君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苍瞳和花青汐皆惊呆,司命星君这话,他们怎么越听越糊涂。

如果那只是一场梦,可花青汐和苍瞳为什么会见到她,并且与她相识数年,难道要说是他们走进了玉佩主人的梦里,并且在他的梦里待了几年的时间?

这也太荒唐了!

任谁都是不能相信的。

“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梦,你们自然是走不进去的,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不知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高深的修为,能让两位上神同时陷入他的梦里,并且信以为真,丝毫没有察觉!”

“…………”

这是在变着法的说他们两个修为低么?

难道那几年与曼瑶在一起的时光,都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

就连花青汐心心念念的寻找了这么些年的曼瑶,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花青汐实在是不敢相信,怪不得她这几十年在人间一直找不到她,原来她根本就不存在。

…………

夜半时分,龙丘宫中

床榻之上的男子眉眼紧闭。

府邸中挂满了红色喜绸,一抹殷红出现在眼前眼前,红色的喜服在满池莲花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娇艳动人。

女子被一团凤凰身影围绕,脚下步步生莲,与空中的凤凰翩翩起舞。

景烨不自觉的向她走去,突然大风骤起,随着他脚步的迈近,地上洁白的莲花突然开始燃烧,化为灰烬……

“不要走!你到底是谁?”

就在那一抹殷红快要消失的时候,景烨顶着大风奋力抓住了她的一块衣角。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每晚都要来我梦中?”

景烨问,只见那女子依旧只是背对他站着,沉默不语……

就在景烨想要伸手将她转过身来时,在伸出手的一刹那,大风愈来愈凶猛,将他眼前的那一抹殷红吹散……

转眼之间,周围出现了无数尸首,犹如修罗战场,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站在她与一个男人中间,巧的是那个男人也穿着一身殷红的喜服。

男人绝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对我……可曾有过哪怕一点的……”

“从未!”

从未!

床榻之上的男子,猛的睁开眼睛,心头剧烈的疼痛将他从梦中惊醒,坐起在床边,佛去满额的细雾……

自他历劫回来已有月余,在这些日子里,每晚他都会梦到那个女子,看不清样貌,不知晓姓名。

而今晚这一身的殷红如血的喜服,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以往他在梦中见到的,都是一身素白衣衫,她是要成亲了么?又是要和谁成亲?

可他在梦中看的分明,她说她从未爱过他,那又为什么会嫁给他?

而这一切又与他何干?

“从未?”

景烨反复的回忆着这两个字,他用觉得这声音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

恍然间,他突然想起,在月余前,天后寿宴的第三天,也是他回到天界的第一天,那日莲茵台上,那位女尊者说的,也是这两个字“从未!”

声音,语气,就连她走路的背影,都与梦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景烨起身穿上衣服向殿外走去,他先前曾问过司命星君他在人间是怎么死的,可星君却告诉他,他是心疾而死。

心疾?这死法未免也太牵强了些吧,若他当真有心疾,又怎能上的了战场?

天还未亮,景烨便到了天机阁,这里摆放了从天界建立之处,六界发生的大小事件,还有诸神历劫的过程。

在其中找到自己的,打开来看,一生只活了二十来岁,母亲死的早,父亲也不疼,虽贵为皇子,却没享过一天的福,一辈子只顾着为国家打仗,最后到死也没过一房媳妇儿。

景烨看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烂命呀?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结果还死了?死了!

景烨无奈的将卷宗放回去,决定明日一定要找司命星君好好谈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这无脸怪,你到底是谁啊 他这个命是不是也太苦了些?这是对他有意见么?给他安排了这么个烂命!

可能他这个是诸神里被安排的最惨的命了!

次日司命星君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床头坐着的景烨,吓得连忙坐起来缩在了角落里。

“小……小殿下?”

“嗯!星君可总算是醒了!”

“小殿下找小仙有事?”

景烨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凑到他身边问:“星君可是对本座有意见?”

“…………”

这一问,司命星君更是找不着北了,他这是何时又得罪了这位小殿下了?

“小仙不敢……殿下乃是天界的栋梁……”

“少废话!你若对本座没意见,那我下凡历劫,你又为何要给我安排那么个惨兮兮的命格?”

景烨凑的极近,若是这时有谁从门外进来,定会以为是景烨在耍流氓!

虽然对司命星君耍流氓,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但这个距离也实在太近了些。

“小仙也是奉了天帝天后的旨意,说是要让殿下经历够人间七苦,这才……”

“七苦?那是不是还差了一苦啊?”

“啊?殿下说什么?”

“情之苦呢?你好歹也得给我娶个媳妇儿呀!”

“啊?”

司命星君猛然间抬头对上景烨的眼神,他怎么觉得这一趟人间回来,小殿下变了!

以前他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在人间他也不是没给他说媳妇儿呀!只是给他找了都有百十来个了。

要不是他根本看不上人家,他至于拉下老脸去找小青汐帮忙么,还差点把胡子都给搭进去,现在却又反过来怪他?

真是好生气!

小老头也是有愤怒的时候!

“小殿下,小仙不是没给你找啊!是你自己不近女色,这你可别冤枉老夫!”

听得司命星君这话,景烨心中一喜,上次问他时,他明明说没有,现在又改了口,果然这老头好好问他,他是不会老实说的,就得用这种方法逼他!

看来梦中那女子果然是他在人间的情劫,只要问出那女子的名姓,就能找到她了。

想到这里,景烨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起一丝弧度。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神仙历劫以后要忘却前尘的原因吧……

“殿下,小仙可给你找了有百八十个了都,是你都不要的,你自己不愿意娶媳妇儿这可不怪我!再说了我又不是月老!”

司命星君说着委屈巴巴的坐在一旁,撸着他的小胡子,他还因为他差点被拔光了胡子呢!

此刻司命星君的模样,与受了气的小媳妇儿只有一把花白胡子的区别!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人间的那一生,根本没有渡过情劫?”

“呃……这个嘛……”

司命星君说着,撸着胡子从床上下了来,尽可能的离景烨远一些。

这个该怎么说,若是说历了,小殿下定是要追问那人是谁,若真是个凡人也就好办了,可小青汐偏偏不是凡人,若是说出来,这可是触犯天规的事。

若说是没历,小殿下定是会责怪他不称职的。

思索半天,司命星君还是转身硬着头皮道:“小殿下,你或许历了,或许没有历,但小仙肯定是尽力了,为了殿下的婚姻大事,小仙跟月老都快要打起来了!”

“…………”

景烨无奈扶额,这个老滑头,真是一点有用的都没说!

从司命星君那里出来后,景烨便直接下了人间。

按照卷宗上所记载的,他在人间这一生是住在凤都城的璟王府,也是后来的太子府。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他回天界已经月余的时间,对人间来说已经过了三四十年,当年的璟王府早已经物是人非,底下的仆人也都老的老死的死,关键是他都不记得了,璟王府现在也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唯一能找到一些线索的,便是他的墓穴了,也许能从他的陪葬品里发现些什么。

来到叶璟琰的墓室,里面除了金银珠宝,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难道,我真的没有娶妻?”

景烨自问,因为至今都没有一条线索能证明他与女子有过来往,可那梦中的女子又是谁?为何会每晚都到他梦里?那一身嫁衣又是要嫁给谁?

景烨回头看了眼棺椁,心想:最后一次,如果这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那便认了,就当那只是一场梦。

在打开棺椁的时候,里面躺着的尸身已经成了一具白骨,奇怪的是白骨居然着了一身的殷红喜服。

景烨猛然一惊,哪有给死人穿喜服的?

而且,若他没看错的话,这不正是昨夜梦里见到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的。

原来,那个男人是他,她要嫁的人,也是他。

可是为什么后来又没有成亲呢?

在白骨的身旁,放着一个木质的锦盒,景烨将它打开来,里面是一副女子的画像。

在画像摊开的瞬间,景烨愣在了原地,这不正是他夜夜都会梦到的那个女子么!

果然,她确实是存在的!这不仅仅是一场梦。

只是,这画像上女子的样貌,被一团暗黑的东西盖住,看不真切,仔细看那团暗黑,似乎是血渍在上面停留的时间久了。

虽然这一趟,也还是没有得到一丝有关于那女子的信息。

但至少可以确定,她是真的存在过得,如此,便好。

回了天界,景烨用法术将画像上的血渍去掉,可是这脸上的部分,似乎被用力的摩擦过,即便去掉血渍,也已经被擦的看不见了样貌。

“你这无脸怪,你到底是谁啊?”

景烨对着画像上的女子自言自语。

无脸怪?!

你说谁是无脸怪?

你这是冒犯上神知道么!

景烨又反复回忆着昨夜的梦,她身边有凤凰围绕,莫非……她是凤族之人?

…………

自打从天界回来,准确的说,是从司命星君那里回来以后,花青汐便整日里闷闷不乐。

她还在想司命星君说的话,曼瑶的存在,只是一场梦。

而梦主,也正是墨玉青阳佩的主人,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当年曼瑶去世的时候,花青汐伤心了很久,自那以后,她便觉得这世间,再无人能弹出像曼瑶那样美妙琴声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卖!小爷我有的是钱! 第一次遇见曼瑶时,她还是一副男儿模样,那日花青汐送完亡灵回来的路上,听见有人呼喊救命,飞身前去,发现是一伙山贼正在打劫过路的商队。

一个柔弱的女子蜷缩在角落里,大概是因生的太过好看,最终还是被发现,仓皇逃窜间被山贼扯坏了衣裳……

花青汐实在看不下去,便现身击退了山贼,救下了这个姑娘和这一队商人。

好在没人注意到这里,她随手变幻出一个披风,正巧能将这姑娘包裹严实,还不等那姑娘缓过神来道谢,她便匆匆离去。

像这样专抢过路行人的山贼,她在人间这三百年来已经见过的太多了,她本不该去管这人间事,实属是不忍心,见不得这等坏人如此嚣张,却不曾想在数月后再一次遇见了那个姑娘——曼瑶。

那时的她已经名声大噪,是凤都第一琴姬,传闻她不仅琴技舞姿天下第一,美貌更是世间少有。

只是她一直以面纱示人,平日里除了弹琴很少言语,更是不单独接待客人,多少人为了听她一曲愿一掷千金,甚至有人不惜变卖家宅只为了能一睹芳容。

起初花青汐只觉得这些人荒唐无知,便偷偷溜进丝竹院,想要见识一下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但是当她的琴音响起时,花青汐便相信了外面传言,并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记得那一天是中秋节,丝竹院门外一早堵的水泄不通。

早在十日之前,丝竹院的曼瑶姑娘要抛花球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凤都城,只要谁捡到了花球,就可以和曼瑶姑娘一同赏月,并且这一日曼瑶姑娘只为那一人弹奏,这是有钱也求不来的殊荣。

花青汐一大早便来凑热闹,她也好奇究竟谁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大概晌午时分,一个身着素色轻纱的女子出现在二楼窗前,虽看不清面纱下的容貌,单单是轮廓也能看出是位美人。

花青汐在推搡的人群中挤来挤去,正欲离开之时,花球落下,不偏不倚正中花青汐的怀中,像是早已瞄准好了的一般,人群中顿时传来一片片唏嘘不满的声音,抬头望向阁楼上,少女含羞低头,眉眼带笑。

“这位公子,我花一千两银子买你的花球,你看如何?”

花青汐被人群围的动弹不得,此言一出更是有人不断加价。

“我出一千两黄金!你卖给我!”

“我出两千两黄金”

“我出两千五百两黄金!”

……

花青汐抱着花球愣在了原地,她本是来凑热闹的,谁曾想却成了最大的热闹。

在抬头看看阁楼上的姑娘,花青汐也好奇这面纱下隐藏着怎样一副皮囊,自打认识曼瑶以来,便觉得这世间男儿是没有人能配得上她的。

“不卖!不卖!小爷我有的是钱!”

花青汐说着随手变幻出一个钱袋拎在手中,看着分量着实不轻,但其实里面都是些石头。

再抬头间那阁楼上的女子早已不在,只见门内簇拥着走出两排人为花青汐开好了道路。

“公子里面请,已经为您备好了茶点……”

“好!”

花青汐拎着钱袋在那群人憎恨又羡慕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得喜洋洋的迈进了丝竹院。

跟随着小厮穿过了正厅来到内庭的一处角楼,相较于正厅有些偏远,但此处甚是安静,完全将外面嘈杂的声音隔去,是个品琴的好地方。

左等右等,等了好半晌的功夫,才终于是等来了这位美佳人。

珠帘轻启,少女曼妙的身姿缓缓走来,轻轻欠了欠身施一礼:“让公子久等了。”

“没事没事,小爷我......我就是......时间多!”

花青汐本想学往日里见到的这些凡人那般寒暄一下,无奈一见到这漂亮姑娘张口倒有些结巴了,忙端起面前的茶水装作口渴来喝两口。

她平日里从不和活人打交道,这话自然说的也有些不太利索。

在她还慌神的时候琴声已经悠悠响起,玉手轻佻,只见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风快的弹奏着,声音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

这是首她以前在丝竹院没听过的曲子。

一曲弹罢,姑娘缓缓起身。

“姑娘的琴声可真是.......”花青汐说着在脑海中飞速运转,想要找一个听起来能显得比较有文化的词语,来夸赞一下曼瑶姑娘,谁曾想越是在关键的时候,这脑子就越是不太好用,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只蹦出了两个字:“好听!”

“好听哈哈!小爷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真真是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呀!”

看着一旁默默不语看着她的曼瑶,花青汐再一次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没错,只是好听,特别的好听。

她是个没什么大文化的神,往日里跟着苍瞳粗糙惯了,能说的词也就这么几句了,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可是,苍瞳粗糙么?又乱甩锅!

“公子谬赞了。”曼瑶轻声道,在花青汐一旁坐下,玉手轻捻为花青汐又斟了一杯茶。

“敢问公子贵姓?”

“不贵不贵.......姑娘叫我苍瞳就行!”

花青汐尴尬的挠挠头,在心底里指责苍瞳千万遍,苍瞳啊苍瞳,你怎么能连个姓都没有呢........

她在人间的这些年用苍瞳的名字招摇撞骗惯了。

从前在师尊大人座下的时候每每犯了过错,就把罪责都推到苍瞳身上,苍瞳倒也从未揭穿过,只是每次替她受过罚之后,都要向花青汐讨要一年到十年不等的灵力。

说多不多,说少倒也不少,这八百多年来已经有一百多年灵力到了苍瞳的腰包里了。

所以她法力不够,到现在也才只能在人间捉捉小鬼逗逗凡人,这也怪不得别人,如若一定要怪,就怪苍瞳太“护”着她。

几番简短的客套话过后,曼瑶姑娘轻轻取下脸上的面纱,只见她肌肤胜雪,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果真如外面传闻的一般,是为少见的美佳人。

正当花青汐觉得眼前之人面熟的时候,眼前的美人“噗通”一声跪了下了,花青汐听着都觉得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以身相许可是万万使不得 “曼瑶多谢苍瞳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大恩大德,曼瑶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

听到曼瑶这话,花青汐才猛然想起来,这不正是那天被她路过救下的那位姑娘么。

早知道就实话告诉她名字了,真是白白让苍瞳得了个大便宜。

只是这......以身相许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听了这么几百年的书,她还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的,通常呢,英雄救美分以下种情况。

第一种是常听说书人说起的话本,如果是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美少男救下了这姑娘,这姑娘会说:“恩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第二种呢,就和第一种不太一样了,如果救美的是个长得极丑的,姑娘当然也是要表示感谢的,但又不愿意以身相许这怎么办呢,就有了这第二种,姑娘会说:“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今生无以为报,只得来生做牛做马来报答恩公!”

当然还有第三种,就是这姑娘愿以身相许,但这公子却看不上人家姑娘的,通常会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还望姑娘莫放在心上,姑娘如花美眷,定能觅得良人。”更有甚者可能会为了推脱而编造出他家中已有妻室之类的谎话。

当然最后一种就是说书人口中常说的皆大欢喜了,便是这郎才女貌双方互相看对眼了,一个愿以身相许,一个正巧也尚未婚配,这也是花青汐听书时最喜爱的一种结局。

除了最后一种,其他的就很尴尬了,但是还有更尴尬的,就是像此时的花青汐一般。

“你先起来,方才你说什么?”

花青汐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曼瑶。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花青汐以为自己没听清,想再确认一遍,毕竟这种事情她还是头一回遇见。

“曼瑶......无以为报.........只得........只得以身相许.........”

只见那曼瑶羞红了脸,低着头,脸上的红晕显得更鲜艳了,而且迅速蔓延到身后颈间。

“不可呀不可!这可万万使不得!”

花青汐被曼瑶这一席话吓到坐立不安,丝毫不知如何应对,她总不能直接告诉曼瑶她不是人吧,就算是人,她也是个女儿身,又如何娶得了她。

“公子是嫌弃我的出身么?曼瑶虽为歌姬,但是卖艺不卖身,虽比不上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曼瑶努力解释道,她虽有万人爱,却依旧不娇不作,看得出是一个好姑娘,花青汐偷偷看了她那么久,她的人品,花青汐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能有这样的一身绝学,也定是出身名门,如若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会出来抛头露面。

“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只是.......我也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花青汐生怕那句话说错了再伤了曼瑶姑娘的心。

“莫非是公子家中已有妻室?”

曼瑶试探的问,脸上不免有些神情失落。

“那倒没有。”

听到这话,曼瑶脸上倒是稍微缓和了许多,只要不是家中已有妻室,其他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那又是为何?”

“其实吧......我不是个男人!所以我不能娶你!这下你明白了么?”

花青汐想这么说你总能明白了吧,自古以来只听说过男婚女嫁,女人跟女人那自然是不能在一起的。

“我明白了......”

曼瑶听到此话,方才有些喜色的脸上再次凝重了起来,缓缓起身走向窗口,一语不发的望着远处。

花青汐心想:完了完了,看来还是说错话了,这下可怎么好。

此时两人都无语,房间里静的出奇,甚至大点声呼吸都会显得很突兀,花青汐尴尬的望着窗边的背影,心想要不我还是偷偷走吧,便偷偷的隐了身去。

谁曾想,方隐了身去,曼瑶的声音便想起,吓得花青汐又赶快现了身形。

“你可知,我不介意的......”

“啊?”

这句话着实是吓了花青汐一大跳,看来这女儿身也是保不了她了呀。

“可否听我把话说完,待我说完,你是走是留,我绝不强求......”

“好,你说吧。”

曼瑶依旧是背对着花青汐望着窗外,风吹的发丝轻轻飞扬,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青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纱素衣略显凄凉。

“我本姓赵,我爹本是西川有名的富商,只是在数月前被人陷害惨死在牢狱中,家中也被抢夺了干净,好在爹爹的好友接济,才将我到来凤都寻亲,那日在城外荒山路遇山贼,我本想一死了之,是公子在危难之时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我性命。那日你走的匆忙,我还未来得及感谢你便离去,自那日起我每天只吃素斋来求佛,希望还能再遇见你,好让我来报答你的大恩。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那日我在台上一眼便望见你,后来每每登台总是习惯在人群中找寻你的身影,只要你在我便安心,今日举办抛这花球,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那.......花球也是你故意丢给我的?”

花青汐听到此处也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原来呀自打她救了她那日,曼瑶便对她芳心暗许了,至于什么抢花球,不过是为了引她来罢了。

“没错,我在楼上早已看见了你,才放心的把花球丢向你,今日对你说的这番话,就是想要向公子表明我的心意,不管你有什么难言的疾病,我都愿意守着你。”

听到最后花青汐算是明白了,她说自己不是个男人,是想要告诉曼瑶,她是个女人。

然而曼瑶听到花青汐的这句话,居然以为她是个……有病的男人。

虽然如此,但也不得不说就方才那番话,把花青汐感动得稀里哗啦,若她现在当真是个男人,估计二话不说就娶了曼瑶了。

“曼瑶姑娘你听我说,你的意思的我都明白,我也很感激姑娘的垂爱,但我真的不能娶你,我说我不是男人也并不是我有病,是因为......我同你一样,也是个女儿身,这叫我如何娶你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爷可比你大的多,你应该叫我姐姐才对 花青汐的一席话惊得曼瑶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曼瑶始终不肯相信花青汐是女儿身,换做是哪家的姑娘,也都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暗恋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和自己一样同为女人身的吧。

“你若不信,你......你便摸摸看......”花青汐见曼瑶迟疑,便直接拉过曼瑶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她除了这也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你......你果真.......噗”

曼瑶看着花青汐不仅没有不开心反倒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我不是男子你不失望么?”

“男子有什么好?现如今知道你是个女儿家,我又多了这么一个如花的妹妹,我当然开心了。”

语罢,拉过花青汐的手来上下打量一番,眼神里掺杂了好些说不清的东西。

“切,小爷可比你大的多,你应该叫我姐姐才对。”

“好好好,你是妹妹你说什么都对......”

也是在那日,花青汐和曼瑶便结拜为了姐妹,也告诉了曼瑶她的真实名字,毕竟这大便宜可不能让苍瞳占了。

在那之后的几年里,那是花青汐过得最为畅快的几年时光。

花青汐只要一闲下来就去丝竹院听曼瑶弹琴,曼瑶闲暇的时候便会教青汐弹琴跳舞,两人琴瑟和鸣,月下起舞,甚是羡煞旁人......

可惜好景总是不长的,那天曼瑶突然找来青汐,交给了她一块墨色的玉石。

“这是什么?”

花青汐左右摆弄着看,这抉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雕刻了双龙盘旋争日,而那枚太阳突出少许,上点红漆,轻轻的抚摸上去,会发现那太阳竟然不是红漆点上颜色,而是古玉本身那一处便是红色。

这样一块宝玉,怎么看都不想是凡间之物,倒像是个仙家法器,只是不知为何会落入曼瑶手中。

“这玉佩看上去不像是一件普通的玉,这是哪家贵公子送的呀?出手这么大方。”

这些年来,花青汐在曼瑶这里见到了无数奇珍异宝,皆是那些慕名来听曲的达官贵族们送的。

“我爹说,这是我出生时就攥在手里的,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墨玉青阳佩,后来有个算命的说,这是个神仙的宝物,只要把它戴在身上可永葆青春,还能保你无病无灾,现在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曼瑶说着将玉佩反复的擦拭了两遍,将她交到花青汐手中。

“别呀,我用不着,这既然是你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可要保管好。”

花青汐又把玉佩塞回了曼瑶手中,要说这玉佩好看,她随手就能变幻出更好看的,要说这是个法器吧,花青汐的法器更是要比这厉害的多。

她自然是不需要的。

“我这几日要出趟远门,恐怕有些时日回不来,随身带着怕路上颠簸弄丢了,放在这里又怕没人在的时候被小偷偷走,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放在你这里最安全,你就先替我保管着,待我回来你再亲手交给我,可好。”

“嗯,这样也好,不过你去哪里呀?用不用我陪你去呀?”

“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我回来便好,我回乡祭拜爹娘,过几天就回来了。”

“那你回来可要给我带你们家乡的好吃的啊!”

“好好好,一定不会忘了你这个小馋猫的!”

“…………”

在那很久以后,花青汐还是始终不肯相信,那日的欢笑竟成了永别。

其实花青汐早该预料到的,只是那时的她还不明白,那个看起来那么聪明伶俐的姑娘,怎么会做那么傻的事。

十日后的清晨,苍瞳来找她,将一卷往生簿交给了她。

那是曼瑶的.......

“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花青汐是不愿意相信那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曼瑶,在心中默念无数遍只是重名只是重名,可那往生簿上样貌年龄家住哪里写的分毫不差。

当花青汐赶到的时候,曼瑶正在一棵琼花树下若有所思的坐着,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死感到伤心。

“曼瑶……”

曼瑶闻声回头,在看到花青汐的那一刻起初是震惊的,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似乎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消息,继而又淡淡一笑,一如她从前的模样。

“你知道么,这棵琼花树是我小时候爹娘陪我一起种下的,到如今已有十五六个年头了,我那时做梦都盼着它能快些长大,这样夏天就能和爹娘一起坐在树下乘凉赏花.......”

曼瑶说着眼中开始泛起泪花。

“你为什么这么傻?那样的狗官,自有天道会去惩罚他,你又何故牺牲自己的性命?”

此刻在花青汐的眼中曼瑶就是个傻子,往生薄记载,她是服毒自尽,临死前杀了西川知县,花青汐知道,那人一定就是害死她爹娘,图谋了她家财产的人,她是为了给爹娘报仇。

“天道?呵!上天若当真有道,又怎会容许这狗贼活到如今!都说天道好轮回,可这么多年我夜不能寐,寝食难安,每每入睡就能看到爹娘惨死的画面,我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来一个公道!看来这天,也是靠不住的。”

此时的曼瑶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可是她也并没有错,只是可惜了这似水流年的如花美眷。

“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这是花青汐第一次流泪,没想到竟是为了一个凡人。

“青汐.......你说我杀了人,是不是会入地狱呀?”

曼瑶转头问花青汐,此时她眼神清澈的像一个孩童般没有杂念,想来此刻是她这么多年来最轻松的时候。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上天还是有好生之德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无辜好人的,地狱是那狗贼应去的地方。”

花青汐当然不会让她入地狱,早在来之前,她便将往生簿上的罪孽一笔划掉,将她的死因改为,为民除害杀死贪官后被毒杀,保她不入地狱能再度轮回,这是花青汐最后能为她做的事了。

“倘若真的有来生,定要换我做男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都是什么狗屁师徒情深 “倘若真的有来生,定要换我做男儿.........”

到了结界口,曼瑶拥抱着花青汐,这一抱,便是此生永别了。

在曼瑶的身影将要消散之时,她轻声说:“娶你,可好?”

只是那句话太轻,终飘散在了风里。

一丝青烟飘过,钻进花青汐腰间的墨玉青阳佩中,青汐知道,那是曼瑶最后留下的一丝气息,将它留下,是为了来生好再重逢时能一眼认出她。

…………

兮云向晚

花青汐坐在莲池边上,低着头沉沉的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握着墨玉青阳佩,似是在感应着曼瑶留下来的气息。

“不管那是否只是一场梦,我觉得,她都不希望因为她,让你如此难过的生活下去。”

“…………”

苍瞳在她身边坐下,抬头望着远处,似是在看着什么,亦或在思考着什么。

花青汐不语,许久才迷迷糊糊的抬起头道:“啊?你刚说什么?我刚才有点困,稍微眯眼睡了一下……”

“…………”

什么?刚刚是在睡觉?

放着床不睡,跑到外面来坐着睡觉?

还是在大白天?

苍瞳简直要被气疯,他好不容易有一回不吃砒霜,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么句安慰人的话,结果还是他想多了?

苍瞳一脸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看着花青汐,最终丢下一句:“我说!花青汐你是不是有病!”

“…………”

苍瞳站起来甩甩衣袖扬长而去,徒留花青汐一人坐在原地发呆。

“我怎么了?”花青汐莫名其妙的看着苍瞳远去的背影道:“你才有病!一大早就开始吃砒霜了?”

“…………”

你也知道是一大早?

一大早起来跑院子里坐着睡觉?那你起来干嘛呀!

院子里凉快是怎么着?

被苍瞳这么一打扰,花青汐睡意全无,也起身向院外走去。

自打从天后寿宴回来以后,她和苍瞳便将兮云向晚,搬来了妖界与魔界中央交界处的青鸾峰上。

这个搬家跑的本事,成功的继承了伽辕上神。

妖界与魔界,以青鸾峰为分界线,数万年来太平无事,逐渐的,边界百姓也不分种族的时常来往,甚至产生了许多异族姻缘。

站在青鸾峰之上,透过云层向下望,果然如苍瞳所说一般,与人间不同,又是一番别样的精致。

弹指一挥,面前出现一面水镜。

花青汐看了眼魔界之人,身上穿着皆是黑衣,再瞧瞧自己身上的白衣,手指轻挥,白衣飘飘的如花美眷,顷刻间变成了风度翩翩的玄衣少年郎。

赤黑的衣服更显她皮肤的白嫩,三千青丝高高束起,用一只白玉簪子插着。

端详着水镜中的少年郎,花青汐满意的点点头,故作一脸惋惜的模样道:“啧啧啧,好在我不是个男儿身,不然一定比苍瞳更要英俊潇洒,到时这天下女子万一都看上了我,我可娶谁是好啊?”

“…………”

就这个矫情又不要脸的样儿,你都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啧啧啧!你个不要脸的小妖精呀!

花青汐,你的脸呢!

大概是听不下去了,就连水镜都猛的打了一个激灵,化作了一颗水珠,瞬间消失不见了。

一抹赤黑色身影,从青鸾峰上一跃而下,朝着魔界而去。

…………

兮云向晚

奕诀拿着一张一条从花青汐的房间跑出,白衣小肉球圆滚滚的跑到苍瞳面前,将字条递给他。

“师叔,师尊又独自跑出去玩了,都不带我一起!”

“…………”

看着一旁嘟着小嘴的奕诀,苍瞳揉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奈却又像是很认真的道:“奕诀呀,要不你考虑考虑换个师傅吧,以后还是跟着我修行算了!”

花青汐快回来呀,有人抢你徒弟了!

这是光明正大挖墙脚呀!

奕诀起初还是一脸高兴,就在准备点头的时候,突然又看见了苍瞳手中的字条,继而又摇摇头,坚定的道:“不行!奕诀一生只拜一个师傅!”

果然,还是师徒情深呀!

啧啧啧,花青汐呀,你是哪来的服气能收得这么好的徒弟!

这话说的,苍瞳实在感动。

只是苍瞳身边的九翎已经瞧见他脸上的变化,探着身子凑近了看,只见那字条上写着:奕诀乖,在家好好修炼,为师去魔界给你买些好吃的好玩的,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

九翎抬头丢给奕诀一个大白眼,什么一生只拜一个师傅,说的好听!还不是为了要好吃的跟好玩的?

这都是什么狗屁师徒情深呀!

不过像奕诀这样的小妖精,也就得花青汐这样才能治得住他。

…………

魔界

“哦吼吼……咦……嘿嘿……”

花青汐喜滋滋的搓着小手在魔界的大街上转悠,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这魔界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是挺多。

只是这里不似天界那般光亮耀眼,不似人间那般明媚多彩,这里大多都以暗色为主,就如同众魔身上的黑衣般。

魔界的集市其实跟人间也是有几分相似的,不同的是:人间卖的是凡人用的,魔界卖的是魔族用的。

“刚做好的首饰,姑娘们来看看呀!有镯子,有珠花,有簪子,既可以佩戴,也可以用来当做法器呀!”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传来,寻着声音望去,一群小姑娘,妇人围在一团,中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面前摆着一个小木摊子,上面摆着许多的首饰。

终归是个女儿家,又没有见过魔族的首饰,也感到稀奇,凑热闹的跑进了人堆里。

“小公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一个送给心上人呀!”

那老妇人见花青汐走来,连忙招呼,像这种首饰摊上很少有男子来,基本上来看的,不是要送给心上人,就是送给媳妇儿或亲娘的,不管哪一种,基本上都会买一两个。

“这个怎么卖?”

花青汐从首饰堆里一眼就相中了一只发簪,看着像银却又掺杂着些许的黑雾,中间又闪着一缕红色的光芒,甚是别致。

可还不等老妇人回答,也不知从哪飞了一只鞭子,缠绕上了她手中的簪子,下一秒便将发簪从花青汐的手中夺了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公子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花青汐刚想破口大骂,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她抢东西。

还记得在人间跟她抢玉佩的翊王么,那让花青汐教训的真叫一个惨不忍睹呀。

“谁呀!竟敢……”

就在她皱眉愤怒,顺着目光看过去,身后排列整齐,站着一群黑衣将士,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黑衣女子,一身戎装,干净利索,给人一种眼前一亮,十分清爽的感觉。

女子姣好的容貌在周围火光的照耀下,英气中带着几分妩媚,那是种丝毫不做作的美,光就这气势,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花青汐一时有些看呆了眼,这世间的女子万千,要说曼瑶是第一个让她喜欢的,那面前这个女子,便是第一个让她感到惊艳的。

那女子自然也注意到了花青汐,毕竟那簪子可是从她手中抢过去的。

还不等花青汐开口,那女子就拿着手中的发簪对那老婆子道:“婆婆,这个我要了!”

花青汐晃过神朝那姑娘说:“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那发簪可是我先看上的!”

“可你又没付钱!”

“…………”

说罢,从腰间取出一颗拇指大的珠子,丢到了那老妇人的摊子上。

这话说的也是,没法反驳!

花青汐无奈的笑笑,怎么这个场面这么熟悉,像极了当年的翊王和她,这难道就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见花青汐一笑,那女人倒有那么一瞬间愣住,继而看着花青汐挑了挑眉梢,将手里的发簪插在了她头顶的发髻上。

花青汐倒觉得无所谓,不过一个发簪,更何况她现如今一身男装,买个发簪也不方便。

而且她要一个魔族的发簪,这乌漆墨黑还冒着黑烟的,回去了也没法戴,无所谓,不如成人之美,就让她这美人儿罢了。

转身离去,却总觉得身后气氛诡异,待转过身来,方才那一群人还跟在她的身后,不!准确的说是:那美人儿的马跟在她的身后,一群士兵跟在那美人儿身后。

起初,她以为是她挡了那美人儿的道,向后退了几步,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谁知那美人儿不仅没走,反倒下马朝她走来。

待站定在了她跟前,花青汐这才看的分明,不知是天界的那些个仙女儿,她见得多了还是如何,竟觉得这样的美人儿世间少有。

“能请公子吃顿饭么?就当做是谢谢公子将这发簪让给我!”

“不过一只发簪而已,姑娘喜欢让给你便是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告辞!”

“…………”

说罢花青汐转身离开,其实她也是很想留下来的,尤其是跟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一起吃饭,人间有句古话说的好:秀色可餐!

关键还不用自己掏腰包,美哉美哉!

但转念又一想还是算了,她初来魔界,对这里的一切都不了解,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在人间她还能打得过,可在这魔界,比她修为高的一抓一大把,还是少惹事的好。

“一顿饭而已,公子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花青汐前脚刚转身走,她后脚便跟了上来,像是对花青汐很感兴趣。

花青汐突然停住脚步,身后的美人儿差点撞上她。

猛然间转身,脸与脸之间只隔了一寸的距离,只觉得那美人儿突然屏住了呼吸,大概她也未想到花青汐会突然转身。

花青汐嘴角微微一笑,低沉着声音在她耳旁轻声道:“那你就不怕我吃了你?嗯?”

“…………”

看着眼前笑得魅惑的男子,那美人儿突然脸泛起红晕,不过只一瞬间便又消失了。

继而后退一步,摆脱与男子这么近的距离,又大大方方的笑着道:“公子不是这魔都城中人吧,我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你?”

“…………”

嗯!这个话题转移的,极好!

花青汐心想我当然不是了,要是这魔都的人,自然也就知道这美人儿是谁了吧,光是这排场,还有众魔眼中敬畏的眼神,就知道这美人儿定是来头不小。

“我家住得远,我也是第一次来魔都。”

“那不妨让我来给公子介绍介绍,如何?”还不等花青汐再开口,那美人儿又道:“我叫挞拔夙瑛,叫我夙瑛便好,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哈!这魔族的姑娘还真是热情!

“苍瞳!”

花青汐张张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注定了苍瞳的背锅生涯又要再添上一笔了。

谁也不知道这美人儿会问的这么突然呀,早知道就提前多准备几个名字了。

挞拔夙瑛?她听苍瞳说过,这魔族的魔君就姓挞拔,能用挞拔姓氏的,必定是皇族。

可这美人儿看上去也就不过比她大上一两岁,按魔族的年龄来算,大概也就四五千岁罢了。

而且她听闻现任魔君,只有两个儿子,并没有女儿,那这挞拔夙瑛,不知是魔君的什么亲戚。

不过可以确定的便是,这美人儿来头可不小。

这一路走一路看,魔界的魔都也甚是热闹,仔细看来,比人间的凤都城还要热闹繁华些。

“夙瑛方才见公子拿着这支发簪,可是准备买来送给心上人的?”

挞拔夙瑛说着,将发髻上的发簪取下来,拿在手里端详着,又说道:“若是如此,夙瑛便不夺人所爱了,还是还给公子吧!”

说着,将发簪塞进了花青汐的手里。

花青汐脑袋飞快的想,这是什么操作?明明她已经付了钱买了的,那就是她的东西了呀!又何必再拿来给花青汐。

思来想去总算明白了,原来这美人儿实则是再问:“你有没有心上人?”猛然一惊,这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花青汐接过发簪,在手里端详半刻,微微抬眉,见那美人儿眸色已有些暗沉了下来。

花青汐抬头对她微微一笑,趁那美人儿不注意之时,向前走到她面前。

就在挞拔夙瑛再次屏住呼吸时,花青汐抬手轻轻的将发簪插回了她头顶的发髻上,柔声道:“多谢夙瑛姑娘好意,发簪她已经收到了。”

戴好发簪,退后一步回到最初的距离,端详着眼前还懵呆呆的美人儿,继而又道:“她戴上的样子……很美!”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眼看那美人儿脸上泛起一片微红,花青汐抬手作辑:“今日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我们后会有期,告辞!”

转身离去,走进了人群中,在人群众多的地方隐去身影。

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万一那美人儿一会儿拉着她,非她不嫁,可如何是好啊!

回头看那美人儿,还徒留在原地,抬手轻摸着那发髻上的发簪,望着花青汐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眉眼带笑。

花青汐看着那美人儿,调皮的撅噘嘴,哼了哼道:“谁让你跟我抢发簪,就调戏你,哼!”

说罢,蹦蹦跳跳的走了。

所以,你是因为人家抢了你发簪,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调戏人家么?

你这会儿就不怕天道轮回了?

…………

在魔界溜达了几日,这魔都城中的景致也见到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碰巧遇见两个匆匆路过的人。

“听说了么?今晚定更天,忘川之上会盛开万朵彼岸花,美不胜收,那可是万年难遇的景象。”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听说呀,这万朵彼岸花中,藏有一株亡魂凝聚的彼岸花,传闻这株彼岸花的花心中有一颗内丹,服此内丹者,可起死回生!”

“此话可当真?”

“当然是真的,这忘川河里埋葬了多少的灵魂,其怨念极深,这株彼岸花既生长在此,定是非同寻常的!”

“…………”

两人说着并肩走远,花青汐倒是听得恍惚。

大概明白了个意思,反正就是说,今天晚上忘川之上会有一番万年难遇的景象……

这个理解能力,真是……相当没问题!

“既然万年难遇,那定是要去看上一番的!”

言罢,蹦蹦跶跶的向人多的方向跑去。

…………

龙丘宫中

景烨坐在桌前正在研究卷宗,希望能从中找寻道能恢复历劫时记忆的办法。

殿外此刻进来一个将军模样的男人,走进来,正是景烨在天界的随身侍卫——沐楚博。

沐楚博见景烨自打回来以后便一直神神叨叨的,晚上也睡不好觉,便道:“殿下,听闻今夜,魔界边的忘川之上会出现万年难遇的景致,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想着,是让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给你放半天假,自己去看吧!”

“…………”

沐楚博无言,他去看干什么!他又不需要散心!

“殿下,咱们一起去吧,听闻今日很多神仙也去看了呢,就连六界外的那两位小尊者,听说就是为了看这番景致,专门将宫殿搬到了魔界之上了!说明那景致定是很好看。”

沐楚博,谁告诉你她们是为了看这景色才搬家的?人家也是才知道的好么?

看来天界的神仙也是很爱八卦呀!

景烨低头翻卷宗的手不自觉顿了顿,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温暖,在抬起头的瞬间又恢复平静,对沐楚博道:“当真如此好看?”

“当真!”

景烨起身抚了抚衣袖,向殿外去:“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去看看吧!”

“…………”

所以,你到底是去看什么的?

去往魔界的路上,景烨问沐楚博:“我在人间历劫的时候,你可曾在人间见过那位青汐尊者?”

在人间历劫时,沐楚博时常会去人间看他。

起初他也问过沐楚博,但那时是问他在人间时,是否有恋人?或者关系非比寻常的女子?但得到的答案无一不是没有!

他也不知为何会突然将花青汐联系至此处,虽然知道,她与他不可能有任何关系。

但自从那日寿宴一别过后,便每每总会想起她,并且每次想起心口头总会异常疼痛。

沐楚博想都没想便开口:“没见过!”

“你再好好想想,不着急回答,你慢慢想,想仔细点!”

“殿下!那几日天后寿宴,我官职太小进不了内殿,没见到她的模样,只是听说她长得极美,就算是在人间见到过,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呀!”

“…………”

这能怪谁!

…………

忘川之上,桥头已经围满了众魔、仙、妖,看来这事早已穿的沸沸扬扬了。

花青汐费了好大的力,也挤不进人群,无奈只得放弃。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真巧,竟然在这里碰见你了!”

回头看,正是那日的美人儿——挞拔夙瑛。

“原来是挞拔姑娘……”

“叫我夙瑛!”

“…………”

我要是就不这么叫,你还能把我打死?花青汐心里嘀咕。

抬头撞见挞拔夙瑛笑得灿烂的模样,竟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就在花青汐与挞拔夙瑛四目相对之时,身后又传来一个男人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挞拔将军,好久不见!”

花青汐闻声,身体微微一怔,这声音竟如此熟悉,她原本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却不曾想,再听到这个声音,她还是立刻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还是能想起那些令人心酸的回忆。

只是,挞拔将军?花青汐这才晃过神,景烨叫挞拔夙瑛什么?

将军?

女将军!

花青汐瞪大眼睛惊奇的看着挞拔夙瑛,心想完了完了,这居然是个将军,可她那日还当街调戏了她,这可真是常在河边走,一次就湿了鞋了。

原本不至于这么快被揭穿,可现在身后是景烨呀,万一等下一转身,揭穿她是女儿身,不就彻底完蛋了。

一个本来就打不过了,现在可倒好,又来一个。

怎么办?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那个……夙瑛啊,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聊啊!”

说罢,花青汐背对着景烨头也不敢回,直直的朝着挞拔夙瑛的背面走去。

刚才走出来两步,就听的身后男人的声音响起:“尊者这是着急去哪呀?这忘川上的花马上就开了,尊者不妨看完了再走。”

花青汐心想完蛋!被发现了!

“尊者?你是……”

挞拔夙瑛听到景烨的话,也朝着花青汐问,她一直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人,看样子就不像是魔界的。

花青汐拍拍脑袋,这下怎么办?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她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早知如此,当时为什么要调戏这女将军呢!

此刻花青汐真想一个榔头敲死自己!

哎!既然已经被发现身份了,就这么跑了是不是太丢面子了些,不仅丢自己的面子,就连师尊的面子恐怕都保不住了,想想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转身,惊讶,露出和善又可亲的笑容,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甚是熟练!

这种事情,私底下也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才能这么熟练。

装作不知道身后之人是景烨一般,惊喜的道:“哎呀!小殿下,真是好巧呀,你怎么也在这?”

果然,每次见到她时,总是会有惊喜的,上次见到时,她耍无赖式的威胁司命星君不知要干什么,此次见到,又一副男儿装扮不知又想干什么。

古灵精怪的,真让人捉摸不透。

其实在过来她们身边之前,他们老远就瞧见她了。

准确的说是沐楚博先看见的,只听得沐楚博道:“殿下,我见过那位公子,原来他不是凡人呀!还是说……他死了又投胎了?这辈子成魔了?不对呀!再投胎长不了这么快呀!”

听着沐楚博在一旁自言自语,在那嘀咕着些乱七八糟听不明白的,景烨问道:“你说的是哪位公子?”

“喏!就是那个!玄色衣衫,站在挞拔将军身边的那位!”

景烨顺着沐楚博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不正是花青汐么。

只不过此刻是一个化身男版的花青汐罢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她确实在人间见过他。

“你是何时见过的?”

只见的沐楚博思考了一下道:“在你回天界的四天前,也就是天后寿宴的前一天,司命星君说你那天就会回来,我本来是去人间接你的,正巧看见你追着那个公子满大街的跑!后来……还没追上,让他给跑丢了!”

哈?还没追上?一个男人还追不上一个女人,这事儿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景烨又指着花青汐问道:“你确定是他?”

沐楚博点点头,尤为肯定的说:“确定!我当时还在想,这人间竟还有长得跟殿下一般好看的男子?于是就多看了两眼!”

“…………”

沐楚博,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拍马屁呀!

“后来呢?”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想着你那么生气,可能一会就气死了,我就没等你直接回来了!”

“…………”

沐楚博,你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什么话都敢说!

“她没把我气死,现在你要把我气死了!”

“卑职不敢!”

“…………”

不不不!就从你今天说的话来看,你就已经很敢了!

景烨想了想又问:“你是说,寿宴前一天我就应该回来了,可是为什么那天我没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后来我问了司命星君,听他说,在你危在旦夕的时候,有人用千年香血灵芝延续住了你的性命,而且还渡给你一口仙气,所以你又继续活下来了!至于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沐楚博说完,景烨也听明白了,所以他梦中的那个女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救了他的人,更准确的说,十有八九就是眼前的花青汐。

可是他没有证据,若直接问她,她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这大概就是方才他们在远处悄悄嘀咕的话了。

…………

当看到花青汐头也不回就跑时,景烨便觉得好笑,她这是被他在人间追出后遗症了么?一听到他声音头也不回就跑。

看来,她是认得他声音的,思及此,嘴角便扬起一抹笑容。

“听闻尊者将仙宫都搬来了魔界,就为了看今日的景色,想来今夜忘川定是美极了,我自然也是想来凑个热闹!”

“…………”

花青汐心想,我才没功夫跟你闲扯那些景致不景致,好看不好看的,我就想走!

“苍瞳,你究竟是什么人呀?”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她此刻最怕的有三件事,一就是挞拔夙瑛叫她苍瞳,二就是挞拔夙瑛问她的身份,三就是景烨揭穿她是女儿身。

可现如今,一下子就来了两个,还是同时来。

她的内心,此刻真是要多绝望,有多绝望,只希望景烨能争点气,什么话都别说。

“我其实吧……我不是魔界的……”

“那你是天界的?”

“我……要不你猜!”

花青汐说着,一个小拳头轻轻砸在了挞拔夙瑛的……肩膀上,不敢往胸口砸,怕被打!

“…………”

众人皆惊呆,她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景烨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好不容易努力憋回去,道:“这位是苍瞳尊者,伽辕上神的高徒!”

“苍瞳,原来你是伽辕上神的高徒呀!难怪我瞧着与我们魔界的人不一样!”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景烨会帮她隐瞒,但既然台阶已经铺好,那可不就得下嘛。

秉承着不能浪费人家一片好心的精神,花青汐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要脸的继续冒充苍瞳了。

“夙瑛也与我见到的其他人不一样,是我在六界中见到的最与众不同的女子!”

“…………”

花青汐此话一出便就后悔了,看着面前女子微微有些害羞的模样,花青汐心在底里用力的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原本只要解释一下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可现如今只怕她误会的更深了。

都怪她这张破嘴,一紧张就开始油嘴滑舌了。

都怪苍瞳,都是跟苍瞳学的!

“快看!”

“忘川上开花了!”

“真的,忘川上居然真的开花了!”

“…………”

众人喧闹的声音,打破了此处的尴尬,向人群中望去,一片暗红血色的忘川之上,逐渐开出了一片又一片的彼岸花。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成千上万株彼岸花,将忘川变成了一片猩红。

原本暗夜似的魔界,因为这一片耀眼的猩红,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忘川本就有无数亡魂,河水皆是被鲜血染红,此刻彼岸花盛开来,花青汐竟觉得有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觉。

仔细想想,许是她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不习惯吧。

又或许,真如帛书记载的一般,她们冥神这一支脉,生前皆在忘川中浸泡洗涤数千载。

她这难道是……泡得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在人间历劫的时候便已经认识了 忘川边已经围满了人,他们根本挤不过去。

一行人迈步上高台,站在二楼,正好可以将忘川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一片猩红,充斥着眼球,大片的彼岸花盛开,红的妖艳。

“看,中间那株彼岸花,花心还闪着金光呢!”

“看来那就是能让起死回生的内丹了?”

“我听说啊,不仅能让人起死回生,还能增强万年修为,不然你看怎么这么多人来呀!”

“…………”

众人的目光皆被忘川中央那株闪着金光的彼岸花吸引去。

“夙瑛,他们说的是真的么?当真能增加万年修为?还能起死回生?你们魔界还有如此神奇之物呀!”

花青汐翻身坐在栏杆上,望着楼下忘川,问挞拔夙瑛。

别说是魔界,就算说天界有这么神器的东西,她都不信!

就算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恐怕也炼不出这能起死回生的丹药吧。

挞拔夙瑛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也从未听说过!”

“怎么?尊者莫不是也想要这内丹来增强修为?”

花青汐闻言转身,此时景烨已经站在她身后处,正一脸调笑的看着她。

切!他这是在变相说她修为低么?

“本尊虽没有殿下年纪老!但修为也不至于太低!”

花青汐估计将“年纪老”三个字说的异常重,哼!他老!他就是老!

他都是一个近五千岁的糟老头子了,还在这跟她一个不足一千岁的孩子耍贫嘴!要脸么!

那你欺负老人家,就要脸了?

“你们两个认识很久了么?听你们说话很熟的感觉,果然还是在天界好啊!这样就能早些认识苍瞳了。”

挞拔夙瑛丝毫不避讳,说罢柔情似水的看着苍瞳,大概这就是魔界女子的真性情吧,又或许……因为她是将军,直来直去惯了。

“天界可没有像夙瑛这般,性格如此豪爽,招人喜欢的姑娘!”这话说的,挞拔夙瑛甚是满意的笑了笑,花青汐转身看了眼景烨,继而撇撇嘴道:“不过,我与小殿下,这也才是第二次见面,关系自然还没我与夙瑛熟呢!”

“…………”

这是摆明了要与景烨撇清关系呀,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此刻还有把柄在人家手里?

“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与尊者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是……在人间历劫的时候便已经认识了。”

景烨看着花青汐,不经意间试探的问。

你到此话,花青汐微微呆住,莫非……他记起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没杀他,怕什么!

若他当真记起来了,也理应向她赔罪才是,在人间是他利用了她,难不成还要她来向他道歉么?笑话!

“那殿下恐怕是想多了!我久居仙宫,平常极少出门,更是不曾去过人间,况且,小殿下不是都不记得历劫时的事了么?”

极少出门?你?

若真是如此,又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你!

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就连草稿的都不用打!

“我虽是不记得了,但我历劫回来时得了一副画像,那画像上是一位白衣女子,容貌与尊者一模一样,若非尊者是男儿,我可真是要将你当做她了。”

男子说着,眉目轻挑,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女扮男装的俊俏公子。

“…………”

花青汐整个人懵在了原地,瞪着大眼睛看着景烨,看他这神情不像是胡说,难道他拿走了叶璟琰为花青汐画的画像?

若是她记得没错,那画像是在叶璟琰去世的四年前画的。

“什么画像啊?这世间竟有与苍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那我定是要见上一见!”

挞拔夙瑛此时也来凑热闹,可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挞拔将军,耳听亦可为虚,眼见也并非一定为实呀。”

“…………”

这话意思?明显是要告诉挞拔夙瑛,你眼前看到的人虽是男的,但他可并非就真的是个男的!

景烨说着,冲花青汐示意一眼神,这是要干什么?威胁她?

呵!花青汐要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那还是花青汐么!

“殿下也莫要将事情想的太复杂,这世间相像之人,可多了去了!”

花青汐扭过头不再去看他,景烨看她脸上的表情,便更加确定,她便是那画中的女子。

至于和人间的他是什么关系,现在他一时还没忘想明白。

挞拔夙瑛在一旁倒是一脸茫然,不是说他们这才是见到的第二面么?可就目前这个形式,怎么看都不像是才认识的人。

…………

楼上几人聊天的时候,楼下人群中已经炸开了锅,有几个不要命的,妄图飞到忘川之上,将那株彼岸花采下。

可忘川之上是不渡活人的,凡是活着的人,无论天界、魔界、妖界,在忘川之上皆会失去法力掉入河中。

而此刻彼岸花长满了整个忘川,就连渡船,都驶不进去,更别说是人了。

果然,那些胆大到想要飞过去的人,在刚迈出步子,便直挺挺的跌入了忘川,瞬间被河底下的亡魂拉入了水底。

一番撕咬过后,鲜红的血迹融入了暗红色的水中,河面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像是方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彼岸花依旧如火焰般盛开,平静的看着岸上的闹剧,似乎他们才是真正的看客。

“这也太吓人了!”

“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什么内丹,哪有命重要!”

“看来这内丹,今日是没人能拿的到了!”

“…………”

周围众人七七八八的议论起来,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又见岸边站了一个黑衣男人,上了渡船。

渡船被彼岸花团团围住,只见那男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对着那些彼岸花的花根就是一通乱砍,不一会儿面前便清出了一条血色道路。

那人刚将渡船行驶进去,方才那些被砍断的彼岸花茎又迅速的长出了大片的花朵,将他包围在了花丛中。

这下可倒好,连人带船,被活活的困在了其中。

不过那人到丝毫不担心,待他取了内丹,在一路砍出来便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疯了么!不要命了 “哎呀!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可不是嘛,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进去!早知道我就去了!可惜没想到呀!”

“得!看来这万年修为的灵丹就要归了他了!咱们呀也就看个热闹得了!”

“呵!那可未必呦!”

“…………”

众人的目光皆在那人身上,羡慕嫉妒恨各种皆有,人皆对他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原本还担心他会出什么状况,可直到他从那株发光的彼岸花中取出内丹来,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人群中又穿出一阵失望的声音。

在内丹被取出来的顷刻之间,整个忘川之上的彼岸花皆沉入了河底,河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暗红色,若不是岸上依旧围满了人,恐怕就连那人自己都要以为,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现如今没了彼岸花挡道,划船很快就到了岸边……

事到如今,也已经没了看头,就在花青汐几人转身准备下楼离去的时候,只听得楼下人群中一声惨叫。

“啊!”

在那男人方停了船靠岸的时候,不知从哪冲出来一个男人,足足有一丈高,膘肥体壮,一身的腱子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妖精。

那壮汉趁男人停船的时候,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从那人手中抢过内丹,一把将他丢进了忘川之中,顷刻间,那男人的身体便被亡魂撕碎,融入了这暗红的忘川。

花青汐惊呆,但从挞拔夙瑛和景烨平静的表情来看,似乎这种事情在魔界常有发生,所以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人出手,众人皆蠢蠢欲动。

一时间,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什么三头六臂的,独眼断腿的,这个妖怪,那个神仙的,往日里看上去还人模人样的,此刻都已经暴露了真实面目。

一个又一个的人跌入忘川,今夜,忘川之中又多了一个又一个,入不了轮回的亡魂。

杀戮,血腥,弥漫了整个忘川。

“孩子!我的孩子!”

慌乱的人群中,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回头看,推搡中,一个孩子被用力的人群与母亲分离,顺着那母亲的方向看去,那孩子大约三四岁模样,已经被推到在忘川河边。

下一刻,一只大手抓住了男童的衣服,一把将他丢给了迎面一个拿刀砍来的男人。

他!居然拿一个孩子来挡刀?!简直败类!

然而再下一刻,迎面来的男人也是不管孩子的死活,一掌将那男童拍飞了……

而男童飞出去的方向,正是忘川……

倘若这孩子掉下去,便是连轮回都入不了了,一个孩子,又有什么过错,何故成了那些魔鬼为了争夺利益的牺牲品。

花青汐此刻已经顾不得再去愤怒,飞身下楼,速度之快,无人注意到,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出现在忘川边缘,一把将那孩子搂在了怀中。

见那孩子安然无恙,花青汐将孩子递到那女人的怀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欲离开之时,不知是从哪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退后一步,脚下已经落空,整个身体失去中心。

花青汐心想,这下完了,虽是死不了,但这在忘川里泡上一遭,待被打捞出来估计也已经只剩下个骷髅了。

能不能留个骷髅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要被这么多亡魂活活撕扯,吃掉身上的肉,光是这般疼痛,想想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汐儿!”

一道金光从二楼闪过,顷刻间一只大龙飞在了忘川之上,将花青汐拦腰缠住代入了空中。

龙影敛去,一个墨色衣衫的男子出现在花青汐的身边,有力的手掌将花青汐紧紧搂在了怀里,微风浮动耳边的碎发,俊美的容颜浮现在眼前……

待双脚落地,男人质急切又带着责备的怒道:“你疯了么!不要命了!”

被这一喊,花青汐缓过了神来,低头看了眼腰间还搂着自己的手掌,用手在景烨面前指了指。

景烨立刻尴尬的松开了手来,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问道:“你没事吧?”

“多谢小殿下出手相救,我没事,不过……你方才叫我什么?”

花青汐隐约记得,她方才好像听到了他叫她“汐儿!”

在人间时,他便是如此唤她,莫非?

景烨这才猛然想起,方才自己确实脱口而出,叫了她一声“汐儿!”

仅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无比的熟悉,像是曾经已经叫过千万遍。

他一时情急,脱口而出便是这个名字,至于为何会如此,他也不得而知。

而且方才的情形似乎似曾相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少女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他也是这般飞身前去,将她接在了怀里……

“喂!你在想什么?”

见景烨不语,目光看着前方,花青汐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

“你们没事吧?”

“殿下,尊者,你们可有受伤?”

这时,挞拔夙瑛和沐楚博已经从拥挤的人群中赶到,见他们急切的模样,二人摇摇头。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寂静了下来,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原来是一个抢到了内丹的男人,直接将内丹吞了下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内丹就这么被吞了?这下怎么办?

总不能抛开他的肚子将内丹取出来吧?

不过这好像是个办法!

就在众人冲上前去,准备抓那个男人的时候,突然从男人的身体里散发出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将众人弹出数十米远。

“不好!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内丹,而是怨气凝结的怨灵,那人已经被怨灵附体了。”

景烨道,不仅他察觉到了,花青汐也感觉到,这是一种极强的怨念,带着忘川中数完亡魂的暗黑邪念。

恐怕,什么起死回生,万年修为,都只是个幌子,不过是这个在忘川之下的怨灵,想要为自己找一个宿主罢了。

不仅如此,还是要是一个修为极高的至恶之人,所以才有了今日这厮杀的场面。

能在众妖魔中夺得内丹之人,必定是凶残至极,修为颇深。

不得不说,这怨灵可是很有心机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听你说话,就知道是个没文化的怪物 察觉到了有问题,挞拔夙瑛立刻命令手下的魔兵,将看热闹的人群驱散。

不出一会儿功夫,忘川边便廖无人烟。

“…………”

要是刚才乖乖的都走了,哪至于死这么多条命!

众魔兵已经将那怨灵团团围住。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那怨灵不屑的看了一圈周围,一个不男不女,又掺杂着老人孩童的声音,从他身体内传出来。

那是忘川数万亡灵的声音。

一阵黑烟从他体内散发出,那男人瞬间从人形,变成了一只说不上名字的魔兽。

形状像是一头猛虎,个头却到一个房子那般高大,面部竖着长着三只眼睛,大小皆有人头那么大个,嘴巴长在肚子上,像是被一刀横切开来,身下一共长了六条腿,一面三条,身后的尾巴上,长得不是毛,而是尖锐的刺。

通体还继续向外冒着黑烟,将他笼罩起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长得这么丑!他娘生他的时候,是不是参加了什么选丑大赛啊?啧啧啧!那他一定得了第一吧!”

都这种时候了了,花青汐居然还有闲工夫开玩笑。

“你个黄口小儿!年纪不大,言语倒是毒辣的很,那我今天就先吃了你再说!”

这就叫言语毒辣了?那他恐怕是没见过苍瞳,苍瞳若是在,定能将这怪物活活气死!

怨灵嘶喊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吐出一口气来将周围变得漆黑一片。

大爪子一挥,便将周围的魔兵打倒在地。

黑雾中,只听得“咚!咚!咚!”的声音,顿时感觉地动山摇,花青汐还在黑雾中分不清方向,身体就被一个大爪子握住。

花擦!原来这怪物它这是爪子,不是掌啊!

只见他抓起了花青汐,便准备往肚子下面的嘴里塞,说时迟,那时快,花青汐手中祭出冰魄剑,一束寒光闪过,在那怪物将她送至嘴边的时候,用力翻身,一剑砍断了它的一个爪子。

紧跟着一声惨叫,震得花青汐耳朵生疼,突然一个身影从背后贴近,一双指节分明的大手,紧紧的覆在了她的耳朵上,将外界的声音隔绝在外。

似曾相识的温柔,让她身体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回过神儿来,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就在此时,那怨灵再一次抬起一只爪子,用力的朝着花青汐和景烨拍去。

还好景烨眼疾手快,一把将花青汐拉过,迅速的向身后退去,可那怨灵不依不饶,直直的追着二人的方向,对他们紧追不舍。

挞拔夙瑛用鎏金烈焰鞭锁住它的尾巴,无奈也将它拽不回去,眼睁睁的看着这怪物向景烨二人冲了过去。

就在那怪物快要接近他们的时候,一抹白衣从面前闪过,在这暗夜与猩红中甚为扎眼,恍惚间竟有种天神降临的错觉,待看清了来人的面貌,花青汐便确定了,方才那就是错觉。

苍瞳手持赤焰剑,趁将那怪物不注意,将它的一条腿都给砍了去。

趁那怪物痛苦之时,苍瞳转身,一把将花青汐从景烨的怀里拽了出来,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将她护了个严严实实。

“你又惹祸了?”

“没有!这次真不是我!都是那个丑八怪!”

花青汐说罢指着眼前的怪物,她哪能惹出这么大的祸呀,苍瞳未免也太高看她了些。

“好!我就暂且信你!”

“…………”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不信也没办法呀!

话语间,奇怪的事却发生了,那怪物捡起地上被砍断的爪子和腿,用力的贴在了伤口处,不过一会儿,竟然又重新愈合长上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皆惊呆。

“这是个什么怪物啊?”

“我也不知道啊!”

“…………”

花青汐躲在苍瞳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正巧看到这一幕,小声在苍瞳耳边嘀咕。

此时的那怪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用力的在花青汐和苍瞳跟前闻了闻,身体发出一阵可怕的笑声,老人的,孩童的,男人女人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我要是没记错,几千年前,你们两个还只是忘川中的两个残破的孤魂吧,怎么?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神了!看来这上天真是不公平呀!”

花青汐和苍瞳相视一眼,那时的事,连同着前世的记忆,他们都不记得了。

而这怪物,仅凭借着他们身上的气息,便能认出来他们,想必不好对付。

“上天确实不公平,竟然让你这种怪物活到现在!”

花青汐实在气不过,便冲他吼道,有苍瞳在,她的胆子便大的多了。

“要是我没记错,当年被我吃掉的,就是你的心,怎么连心都没了,还如此嚣张?看来当年就应该把你撕碎了!”

心没了跟嚣不嚣张有什么关系么?

还撕碎了,啊呸!

一听你说话,就知道是个没文化的怪物!

花青汐闻言一惊,原来她生来就没有心,是因为在忘川中浸泡的时候,就已经被这怪物吃掉了。

众人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道白影闪过,红色赤焰剑划破长空,朝着怨灵去。

苍瞳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便是杀了这怪物,定要替花青汐报仇。

众人见状,皆上前帮忙。

花青汐,苍瞳,一左一右,一个寒冰,一个烈焰。

景烨则是正面与怨灵交锋,沐楚博和挞拔夙瑛在后面牵制它。

只是这怪物怨念极深,形成了力量也不容小觑。

右边的爪子一挥,直接将花青汐甩了出去,苍瞳用力在左边拖拽,却也将它无可奈何。

仅是如此还不够,见花青汐倒地,转身向右,朝着花青汐奔去,看着架势,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要杀了花青汐。

可这是为何?

就在瓜子快要接近她的时候,一抹黑色身影挡在了她身前,将她从地上抱起,迅速离开原地。

花青汐身上有苍瞳给的烈火禅珠,苍瞳替她承受了一多半的伤害,所以她伤的并不算重。

只是方才来不及闪躲,景烨的肩膀上,就被那怨灵的爪子,抓出了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就不客气一下? 花青汐此刻才明白好好修炼的重要性,只要修为再高一些,即便帮不上大忙,至少能在危难的时候不拖后腿。

就像苍瞳,虽然年纪与她一般大,修为却快可以赶上景烨与挞拔夙瑛了。

而后两者,皆是天界与魔界精英中的精英。

“你流血了!”

花青汐道,看着景烨肩膀上的伤口在向外渗着鲜血。

“无碍!它的目标似乎是你,躲在这里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它就交给我们!”

景烨说着,安顿好了花青汐,又转身前去帮忙。

可为什么它的目标会是花青汐?难道是因为她弱?

弱就该被欺负么?

欺负孩子,你要不要脸!花青汐心里嘀咕。

为了不给他们添乱,花青汐很听话的躲在一旁。

这怪物实属厉害,砍掉的肢体又能再重新长回去,继续打下去,恐怕大家都会体力不支,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突然,花青汐想到了一样东西,轻念咒语,召唤出斩魂刀。

这斩魂刀能斩断六界万物的魂魄,这怨灵也属于六界,自然是能斩的。

就在此时,众人正巧将这怪物牵制住,花青汐趁怪物不备,从它身后溜过去,飞身上了它的脑袋上,瞄准它的天灵盖,用力的将斩魂刀插入了它的脑袋。

一声长啸,似人又不似人!

这怪物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震得地都颤了颤。

一阵黑烟散去,这怪物彻底消失于天地间。

“多谢各位出手相助,才助我魔界逃过一劫,夙瑛在这里谢过各位了!”

挞拔夙瑛拱手作辑向众人道谢,一举一动,都尽显英气。

“将军客气了!”

“…………”

此时,挞拔夙瑛注意到了与她一同作战的翩翩白衣少年郎。

“不知这位是?”

“在下是伽辕上神的徒弟,苍瞳。”

“苍瞳?!”

“…………”

听闻此言,挞拔夙瑛惊住了,这又是怎么回事?伽辕上神的高徒苍瞳,不是身边这个玄衣公子么?

这一会儿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挞拔夙瑛看看真苍瞳,又看看假苍瞳,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最后又将目光移到景烨身上,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但显然,并没有,他直接将脸转开了。

苍瞳见此情形,就知道一定是花青汐又用了他的名字,到处招摇撞骗去了。

还好他反应快,便连忙道:“……的师兄!我叫……华清西!”

景烨还好是把脸转过去了,不然此刻一定憋不出笑出来。

花青汐起初还是担心的,此刻也蒙了,他们这都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也开始一个二个跟着她一起说谎了?

说谎这个习惯可不好,要改掉!

“原来也是伽辕上神的高徒,我叫挞拔夙瑛,是魔尊的妹妹,也是魔界的将军,尊者叫我夙瑛便好!”

挞拔夙瑛就这么信了!这……多天真!

魔尊的妹妹,按理说应该也是个公主了,看来这挞拔公主,不仅天真善良,脑子也是比较简单呀!

花青汐越发决定不好意思,便讪讪的说道:“夙瑛,其实,其实我骗了你!”

“啊?什么?”

“其实,他才是苍瞳,我才叫花青汐!”

花青汐说着,指了指真的苍瞳。

“没关系的,不过一个名字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的。”

挞拔夙瑛笑着说,只是这一笑就让花青汐更加心虚,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问题。

其实女扮男装也不是问题,关键问题就在于,她女扮男装了以后还调戏了她……

这个问题似乎就有点大了。

“夙瑛,我说了你别生气,其实……我也是个女儿身,我叫花青汐,是苍瞳的师妹,我扮成男子,是因为初来魔界,为了方便……”

“…………”

话说一半的时候,苍瞳就也很识趣的转过了脸,借以给景烨看伤的理由,和景烨,沐楚博三个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他们明明知道真相,还一个二个都帮着她隐瞒,这谁受得了呀!

“你!你不是又在逗我吧?”

挞拔夙瑛上下打量着她,她怎么就能是个女的呢?

虽然才只见了两次,但却是对她喜欢的紧,怎么着她就是个女的呢!

“我没有逗你,不信你看!”

花青汐手指轻轻一挥,变回了女儿身的模样,一袭白衣,活脱脱的一个俏佳人,站在挞拔夙瑛面前。

“…………”

看着面前是女子模样的花青汐,挞拔夙瑛心想,难怪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呢,原来是个女的。

“没事,不碍事的,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当你是好朋友!”

挞拔夙瑛说着,上前搂过了花青汐的肩膀拍了拍,是女的也有女的好处,比如此刻,若是个男的,她就不能这么搂着她了。

再说了,她虽然是个女的,但苍瞳确实是个男的呀,而且还是比刚才的假苍瞳更好看的男人。

所以,花青汐你应该谢谢苍瞳,是他救了你。

索性是这挞拔夙瑛性格好,不然估计要连带着一起生景烨的气了。

…………

难得相遇聚在一起,挞拔夙瑛做东,请他们品尝一下魔界的美食。

魔界自然是不同于人间,有各种瓜果蔬菜,这里的食材,都是些花青汐从前闻所未闻的魔界果子药草。

味道也不比天界的饮食清淡,相比之下,更偏向于浓重辛辣。

只是这酒,倒是比人间的更猛烈,一杯下肚,顿觉一股暖流顺着嗓子一路穿肠而过,辛辣刺激,但口中又留下一丝甘甜,正所谓辣尽甘来。

“没想到尊者的酒量竟这般好,我那儿前两日才得了一坛上好的甘泉玉露,回头派人送到贵府上给尊者尝尝鲜,尊者可莫要嫌弃呀。”

景烨见花青汐一杯接着一杯,甚是喜爱喝酒,便想起了前几日时夭送来的酒。

听时夭说,那甘泉玉露是用蓬莱的千年琥珀,碾碎了酿制成的,具有安神的功效,便想着不如就送给她罢了。

“好啊!那我就先谢过小殿下了!”说罢又用手指了指远处若隐若现,巍峨的青鸾峰道:“我就住在青鸾峰的山顶上,那里只有我们一座仙宫,好认得很!”

“…………”

你就不客气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家说给,你就要啊?

万一人家就只是客气客气呢?

不过花青汐可不在乎这些,她行走天地间这么多年来,向来都是秉承着: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大家的依旧是我的!这般厚脸皮的原则……

虽然很失望花青汐是个女儿身,不过好在她性格好,挞拔夙瑛还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

女孩子凑到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天南地北,天上人间,两个姑娘你一杯我一杯,不一会就消灭了一大坛子酒。

挞拔夙瑛从头上的发髻取下发簪,塞进花青汐的手里道:“先前不知道你是个女儿身,抢了你的发簪,现在还给你。”

“我不要!还是给你吧!”

“为什么?我在摊前看到你的时候,好像也很喜欢的样子呀。”

花青汐晕晕乎乎,拿着发簪轻轻插回挞拔夙瑛的发髻上,晕乎乎的看着她说道:“开始是有些喜欢的,但后来看你戴上,便不再喜欢了!”

“…………”

众人有些惊呆,顿时周围一片尴尬的气氛,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嫌弃挞拔夙瑛?

这是酒后吐真言么?

“为什么?莫不是青汐嫌弃夙瑛?”

见美人儿脸上有一丝尴尬,花青汐“噗嗤”笑出了声,看着她说道:“因为见你戴上它以后,我便觉得再没有谁能配得上它了,你戴着,实在太好看了,这要是放在我头上,就可惜了这么个好玩意儿了!”

“…………”

众人再一次惊呆,幸亏她是个女儿身,不然这油嘴滑舌的,不知道要骗了多少女子的心。

若这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可能给你第一感觉,就觉得这是在阿谀奉承,可偏偏这话从她口中说出,在加上一副无比真诚的目光,还有这一脸的天真无邪,恰到好处。

一番话,让人如沐春风。

挞拔夙瑛此时看着花青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的喜欢。

看两个姑娘聊的如此有兴致,苍瞳,景烨和沐楚博也插不上话,便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举杯畅饮,谈一些男儿们的志向。

看着这满桌子的好酒好菜,还有醉倒在桌子上的美人儿,花青汐抬着她因为喝多了而有些虚弱无力的胳膊,摁着桌子用力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往另一个桌子走去。

为了不显得太扎眼,苍瞳和花青汐也都变换了着装,换上了黑衣。

大概是酒喝的太多,视线有些模糊,花青汐感觉眼前的三个人都在左右摇晃,好不容易走到另一个桌前,在空出的位置上坐下。

左看右看,左看右看,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谁是苍瞳,只觉得左右两边的人都长得很好看,好看的就是苍瞳吧。

索性就直接扑到了左边坐着的男人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蹭了两下,软糯糯的声音传来:“我现在越来越喜欢魔界了!苍瞳,我们在魔界多住一段时间吧!”

“…………”

景烨看着突然扑到怀里的小人儿,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一幕仿佛似曾相识。

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副画面,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一个女子突然醉醺醺的扑到他的怀中,带着一股酒香,小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软糯糯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说着:“苍瞳,你终于回来了,走!去喝酒.........”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去摸一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抬手间,忽然想起苍瞳与她可是未婚夫妻,现如今她就这么扑到他的怀里,他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无处安放的双手,摊开来,动也不敢动一下。

抬头看了眼苍瞳,也许是因为他背对着光,看不清他眼底的东西,只是起身向他们走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倒是希望苍瞳永远不要走过来……

思及此,便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到,人家才是未婚夫妻,而他,又算得上是什么?

而且,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苍瞳走来他们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景烨的怀里扶了起来,蹲在她身边,让她的身体靠在自己的怀里,不紧不慢,温柔的说:“我在这呢。”

花青汐抬起手揉揉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了看苍瞳,又看了看景烨,软糯糯的声音再次传来:“哦!他不是苍瞳,他是坏人!”

说罢,倒头在苍瞳的怀里睡着了。

“…………”

景烨不解,他怎么就成了坏人了?

他什么也没干呀!

反倒是她,冲过来扑到自己怀里,调戏良家少男,她才是坏人好不好!

苍瞳看着怀里醉的迷糊的小人儿,“噗嗤”笑出了声,指节分明的手掌抬起,玉一般纤细白嫩的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满眼宠溺的道:“真是个小迷糊!”

这一波恩爱秀的,丝毫不避讳旁人,仿佛就是做给景烨看的一般。

景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

“汐儿每次喝了酒,就喜欢跑来抱着我,方才认错了人,还望殿下见谅!”

“…………”

你这又是在秀恩爱么?但这话,似乎又听不出那里有毛病。

“不碍事的……”

“那我便先带她回去歇息了,挞拔公主,就有劳殿下将她送回宫中了。”

“好……”

苍瞳将昏睡的花青汐搂在怀中,起身将她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酒馆。

景烨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此刻,他多希望他能是苍瞳。

“咳!”

胸腔内一股力量翻涌上来,方才一直强忍着,此刻见人影消失,这才咳了两声出来。

脑海里不断反复的,浮现出刚才的一幕,心口处的位置,持续翻涌,疼痛难忍。

沐楚博见状不对,连忙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没事,方才喝酒呛到了!”

“…………”

喝酒呛到了?你骗鬼呢!

景烨收回视线,有一件事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只有遇见花青汐的时候,他才会有零星的回忆片段,设置还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但人间历劫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得了。

莫非,他是对她动了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莫非,他是对她动了情? 但人间历劫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得了。

莫非,他是对她动了情?

这岂非荒唐!

几千年来,他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情,现如今,却对朋友的妻子动了情?

荒唐!简直荒唐!

思及此,景烨猛然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

“殿下,你又怎么了?”

沐楚博不解的看着景烨,他家殿下今天是怎么了?

若说刚才那是喝多了呛着了,那现在呢?喝多了手痒?就想拍拍桌子?

“…………”

待将喝的迷迷糊糊的挞拔夙瑛送回了宫中,景烨也回了天界,只是这一路上,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花青汐的模样。

…………

深夜里,龙丘宫中

景烨从梦中醒来,起身到桌前,摊开桌上的画像,恍然间,画像上的女子似乎有了样貌,若隐若现,似乎是花青汐的脸。

脑海中又想起了方才梦中的情景:一个白衣女子带着酒香扑进他的怀中,美眸灵动的看着他,软糯糯的对他说:“我们成亲吧!”

下一刻,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他将怀里的人儿紧紧的搂住,颔首低头,深深的吻住了她软绵绵的唇……

“啊!这……”

就在景烨回忆着他那场春梦时,手竟然不自禁的提笔将画像上女子的面貌补全了,而那张脸,正是花青汐。

景烨看着画上的女子,白衣蹁跹,加上这绝美的容颜,竟无半点违和感,似乎从前这画上的女子便是她一般。

“若你只是你,不是谁的未婚妻,那便好了!”

景烨自言自语道,虽然在人间之时,是否遇见过她,是否爱上了她,他都不知晓。

但他知道,此刻的他,很想她,异常的想念,而每当想起她时,心口又会骤然疼痛,久违的酸楚与苦涩,一同袭来。

若她不是谁的未婚妻,他定要去见她,不顾一切,亲口告诉她,他很想念她。

“景烨你到底在想什么!”

景烨被自己疯狂的想法吓到,自打他从人间历劫回来,便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魔怔了。

听到大殿内有动静,门外值守的沐楚博进来查看,见景烨正满面愁容的坐在桌前。

“殿下,你可是晚上酒喝多了不舒服?我让人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吧?”

说着便转身准备出门去准备,又被景烨叫了回来。

“不必了,你坐下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要问他话?

沐楚博在心里暗自犯嘀咕,他是不是又那里做错了?思来想去,好像也没有啊!

景烨思来想去,又不知该怎么开口问。

总不能直接问,如果你喜欢上别人的未婚妻该怎么办吧?

那这不是一猜就知道是谁了!

“殿下?你要问什么?”

沐楚博坐下来半天,也不见景烨问出一句话来,反倒是他的脸色,满脸的纠结,看上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博,如果有一个人,你总是时不时会想起她,睡觉也会梦见她,很想要见她,可是又不能见,该怎么办?”

听到此话沐楚博先是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他犯了什么错。

继而才反应过来景烨的话,顿时又拧紧了眉头,满脸震惊又充满疑问的看着景烨。

“你这是什么表情?问你话你看我看什么?”

“殿下,这个人,是不是个女人?”

“…………”

景烨心想:这么明显像是女人么?就不能是男人?

废话!那个大老爷们一天到晚的想另一个大老爷们呀!

“殿下,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

是么?有这么明显么?

见景烨不语,沐楚博猛然低头间,看见了桌子上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不正是晚上在魔界遇见的那位尊者么。

“殿下,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位女尊者了?”

“…………”

景烨被沐楚博问的一脸懵,怎么有一种被审问了的感觉。

注意到沐楚博的眼神看着桌上的画像,手指一挥,将画像盖了起来。

沐楚博讪讪的收回眼神,心想:你挡也没用,反正我都已经看见了。

“咳!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呀!”

景烨清清嗓子,坐正了身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云淡风轻些。

“…………”

切!这傲娇的!

“既然那么想见她,那便去见好了,那尊者长得那么美,喜欢她的神仙肯定多,殿下要早做准备,不要等到被抢走了才后悔。”

“…………”

他能说已经被抢走了么?

“可她与苍瞳尊者是未婚夫妻,待历完了万年劫,便要成亲了,更何况,我与苍瞳尊者又是好友,怎么能抢他的未婚妻!”

“殿下也说了,未婚夫妻,既然未婚,那大家都有追求的权利呀,而且万年劫要等到一万岁,我听说那两位尊者年纪都尚小,还都不足千岁,离万年劫还有个九千年,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

“…………”

沐楚博,你就这么跟你家殿下出馊主意,真的好么?

就在景烨百般思考的时候,沐楚博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说道:“对了殿下,我听说天后寿宴的第一日,天帝陛下当众向伽辕上神提亲,便是想让上神将那位尊者嫁给你,虽然伽辕上神当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呀,上神是说,待你历劫回来,若是能与他的徒弟有缘分,到时候再说这事。这么说的话,殿下也不是没有机会,若是能与那尊者情投意合,上神想必也是会应允的。”

“可我听时夭说,那日伽辕上神说过不了多久便要给苍瞳和花青汐举行婚礼了,那不是已经定了的事么?”

沐楚博仔细的想了想,再三确认之后,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伽辕上神并没有这么说,只是说尊者年纪尚小,不想早早将她嫁人,仅此而已,整个大殿上的人都听到了,殿下大可以再去多问几个神仙。”

景烨听到这话,瞬间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他向来知道时夭的那些个小心思,大概是不想让他与花青汐有任何可能,便从一开始就想断了他的心思。

那苍瞳呢?为什么他也要说谎?

究竟是真的有婚约,还是……他也一心爱慕花青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们曾有过婚约,并且已经成亲 那苍瞳呢?为什么他也要说谎?

究竟是真的有婚约,还是……他也一心爱慕花青汐?

“殿下,你是不是想起人间的事了?前几日,我看这画像上的女子还没有脸呢!”

沐楚博才不关心什么时夭不时夭的,他现在只好奇这画像是怎么回事,若当真那尊者在人间便与他家殿下相识,那这才是真正的有缘又有份,简直天作之合呀!

“只是想到一些零星的片段,但是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景烨说着,又将桌上的画像摊开,仔细端详着画中的女子。

“神仙在历劫后本就是不记得人间事的,众神皆如此,殿下又何必非要去想?”

“…………”

沐楚博不解。

虽然你说的确实没错,但奈何你家殿下死心眼,非要想起来,这能怪谁?

…………

第二天一大早,景烨就命人将时夭送来的甘泉玉露拿来,准备送去给花青汐。

话说,人家送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拿去送别人真的好么小殿下?

但是他才不管呢,只要是能讨得她开心的,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无所谓。

一旁的小仙侍见景烨正在挑选衣服,像是准备出门,便赶紧道:“殿下,昨晚您已经吩咐过了,一会儿我们送去青鸾峰就行了,您不用亲自过去。”

“…………”

景烨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着那小仙侍。

他说他要亲自去了么?

怎么最近他心里想的什么,好像大家都知道一般。

昨晚他回来时,吩咐人明日将甘泉玉露送到青鸾峰,自己就不去了,是因为他害怕见到她,害怕再对她越陷越深。

可听了昨夜沐楚博的一席话之后,便也想通了许多,今早起来,便决定借此机会去见一见她也好。

沐楚博刚巧进门看见这一幕,连忙打发那小仙侍出去:“殿下找两位尊者有事相商,有我在殿下身边,你们都不用跟着了,下去吧!”

“…………”

景烨又看看沐楚博,果然还是他懂他!

也不枉费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殿下先别高兴了,方才我在来的路上,见有天将匆匆进了九霄云殿,我问了侍卫才知道,西方漠铩窟里关着的上古凶兽梼杌逃了出来……”

…………

由于天界的事情耽搁了,景烨脱身出来的时候,已经午时过半了。

从九霄云殿出来,回宫换了衣裳,带上甘泉玉露,这便往魔界的方向去了。

正如花青汐所说的,青鸾峰上只有这一处仙宫,甚是好找,大老远便看见了一座仙宫,门前还有两棵顶端缠绕在一起的扶桑树,大门上高高挂一牌匾:兮云向晚。

甚是气派。

就在逐渐靠近兮云向晚的时候,景烨脑海中又闪过一丝画面:一队红色长龙停在门前,一个红衣女子在喜娘的搀扶下,从门内走出,上了花轿……

用力的去看,那女子身上穿着的嫁衣,正是曾经在他梦中出现过的那个女子身上穿着的。

只是这兮云向晚门前的景致,与他方才脑海中浮现的景色,有些许不同。

抬脚踏入兮云向晚,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找谁啊?”

一个小女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看,是一个六七岁大小的女娃娃,白白嫩嫩。

“啊!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

还不等景烨开口说话,待他刚转身,九翎便露出了一脸震惊。

“你认得我?”

景烨心想,他是从未记得这小姑娘,莫非这小姑娘也是在人间见过他?

“是啊,你还送我了一块玉佩呢,你不记得我了么?”

九翎说着,小手拿起腰间挂着的玉佩,在他眼前指了指。

“哦,对!我想起来了,不过……我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啊?我给忘了。”

景烨俯身蹲在九翎面前,装作一副认真在思考的模样,心想:果然,他一定是来过这里,并且还不止一次。

“也就一个多月前啊,你不是要跟我师叔成亲了嘛……”说着又想到了什么,小嘴一嘟,露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教训起景烨道:“不过你这人怎么能这般忘恩负义,我师叔待你那么好,你居然辜负她!就连我们后来搬家,你都不来送送我们,我真是看走了眼,竟然觉得你是个好人!哼!”

说罢,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

童言无忌,小孩子说话,自然没有大人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最是直白。

虽然景烨听不懂这小姑娘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的几点是:

一,他梦中那个女子确实是花青汐。

二,在人间时,他们曾有过婚约,并且已经成亲……或许没有。

三,他辜负了她。

再回想在天界初见她时,他问她,他们可曾见过?她冷漠的吐出两个字“从未!”似是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

就在昨晚,她喝醉了酒,指着他说:他是坏人!

看来,在人间历劫之时,他定是伤她极深。

想到此处,心中便涌出许多的愧疚。

景烨起身,只听得身后踏踏踏的声音传来,回头看,又一个白衣小仙童,景烨有些懵,这院子里到底还有多少孩子呀?

若是都像刚才那小姑娘一般,他今天岂不是要被骂死了。

但那小仙童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道:“我师尊师叔和魔界公主正在大殿,殿下请随我来!”

奕诀说罢,什么话也不多问,转身带景烨向大殿走。

“你不记得我了么?”

景烨看着奕诀小小的身影,试探的问,心想兴许还能问出点其他的。

“奕诀从未见过殿下,又怎会记得?”

“…………”

这话,似乎没毛病!

此刻,景烨很想问一句:“小仙童,你是不是这个月才新来的?”

挞拔夙瑛一大清早便来了兮云向晚,专程是来找花青汐……顺带看看苍瞳的!

此刻,再见到花青汐时,景烨内心百般说不出的滋味,思念,激动,愧疚,五味陈杂。

尤其是想起方才那小姑娘说的一番话后,心间更是一阵疼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赎罪 挞拔夙瑛来兮云向晚,一来是找花青汐和苍瞳,二来也是为了上古凶兽梼杌。

梼杌乃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桀骜难驯,为祸人间,原早在数十万年前,就已被关押在西方漠铩窟中,现如今数十万年过去,它竟自己冲破结界跑了出来。

几人一商量,决定一起出发去西方漠铩窟,收服梼杌。

花青汐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心中又激动又忐忑,她才不过千岁,见过最厉害的怪物,恐怕就是那晚在魔界见到的怨灵了,自然对这梼杌是好奇心满满。

半路上,花青汐好奇的问众人:“你们知道这梼杌长什么样子么?”

梼杌数十万年前就被关押起来了,而他们四个年纪加一起,可能才刚凑够一万岁,谁能见过这凶兽的模样。

“传闻中,梼杌长了一张似人非人的脸,身长二尺,老虎的爪子,野猪的獠牙,尾巴长一丈八尺,凶残至极……”

还不等景烨说完,花青汐与挞拔夙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苍瞳似笑非笑的看着身后,两个姑娘手拉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笑说道:“怎么?两位姑娘害怕了?”

挞拔夙瑛倒是一点不服输,咽了咽口水,一脸坦然的道:“我才不怕呢!”

说罢傲娇的拉着花青汐继续向前。

许久,花青汐才讪讪的道:“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它长得未免太丑了些……”

听到此话,才看着花青汐一点认真的表情,众人忍不住笑了出声。

就这样,几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甚是和谐。

漠铩窟位于西方一处沙漠的中心,周围人烟罕至,除了世代奉命看守梼杌的影族人,便再无其他人烟。

到了漠铩窟,影族长老已经等候顿时了。

原本关押在漠铩窟里的梼杌,是由天界的三位上神一起,才得以收服了的,只因为这梼杌乃上古凶兽,已经超出了五行之外,天帝也奈何不了它,只得将它封印在此。

此次本来不该由他们这些小辈出面的,只是就在一万多年前,三位上神都身归混沌,便在没有能降服这凶兽的了。

景烨询问影族族长道:“什么时候发现梼杌不见的?”

“回殿下,就在今日清晨,大漠中忽然黄沙漫天,突然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来,冲破了结界,待小仙带人赶到的时候,梼杌已经不见了,这才立刻上报了天帝陛下!”

“…………”

众人皆惊,原来梼杌不是自己冲破结界跑出来的,是有人专门将它放了出来。

可梼杌为祸人间,又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

苍瞳问那长老:“至今可有它的踪影?这梼杌被关押了数十万年,出来了这么久,可有到那里兴风作乱?”

“回尊者,怪就怪在这里,这梼杌消失以后,什么都没有做,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我们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

花青汐和挞拔夙瑛就在一旁惊呆!惊呆!又惊呆!

想必,是有人故意将梼杌放出来之后,又将它藏了起来。

…………

找不到一点线索,花青汐等一行人就只能先在影族人的村子里住了下来。

夜半三更时分,花青汐突然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猛然间从梦中惊醒。

起身走出房间,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厚,突然眼前脚下出现点滴的猩红,说着血迹往前走,之间草丛中一条腿和一个脑袋,花青汐被这突然出现的残肢吓到,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

只是这一退,便觉得背上凉嗖嗖的一股风吹来,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转身还则罢了,这猛的一转身,目光对上两个铜铃般大小的眼珠子,两只眼睛冒着红色的光,直勾勾的盯着花青汐。

花青汐心想,这就是梼杌吧,一张脸似人又不似人,身长二尺,背上满是很长的毛,看起来就十分的坚硬,通体乌黑,只有四只爪子是鲜红色的,在暗黑的夜里,若是离得远,就只能看见四只爪子在地上,厚重的掌落在地上印住了一个坑,血盆大口里长出一排獠牙,尾巴长一丈八尺,从跟到尾张满了尖锐的刺……

这简直比花青汐想象中的还要丑啊!

手背在身后,本想趁梼杌不注意,祭出冰魄剑,却不料被它发现,一个大爪子抬起,就朝着面前的花青汐挥来。

离得太近,花青汐想躲都躲不了,眼看它厚重的瓜子就要落下,一只手里的大手从身后搂过她,紧随着一股力量将她带了起来。

待躲过了梼杌的爪子,花青汐回头看,不是苍瞳,而是景烨,她的后背此刻正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来不及道谢,就见梼杌转身跃过房顶,消失在暗夜里。

本想去追,但它消失的实在太快,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多谢小殿下,你又救了我一次。”

花青汐从他怀中出来,转身向他道谢。

“你若真想谢,就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什么事啊?”

花青汐不解,她能答应他什么事?莫非是嫌弃她拖后腿?让她长点脑子?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做不到!

她本身年纪就是最小的,修为最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嘛!

看着花青汐脸上丰富的神情,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又在想着什么。

景烨看着花青汐,想着在兮云向晚听九翎说的话,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不记得在人间历劫的事,但我知道,我们一定认识,而且我们之间,也一定发生过一些什么事,也许我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我想让你答应我,不要再对我故作陌生,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赎罪,弥补在人间时犯下的过错,可以么?”

“…………”

花青汐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幕的发生,看着景烨眼神中透出的认真,一时竟有些慌了神。

“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么?我会用今后的数千万年来弥补………”

见花青汐愣住了不语,景烨有些慌张,是吓到她了么?

他……是不是哪里又说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们在人间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许久,花青汐才晃过神,但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连连点了点头。

见花青汐默许,景烨终于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满面笑容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汐儿……我在人间是这么唤你的么?”

景烨想了想,他那日一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便是这两个字,大概从前在人间,他表示如此唤她的。

这个称呼,已经深深的刻在了灵魂里,即便忘记了一切,却依然记得你的名字。

“嗯!是啊。”

“那我以后还依旧如此,唤你汐儿,可否?”

“当然可以呀!”

她能说不可以么?嘴长在你身上,还不是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她总不能堵住你的嘴不让你叫吧!

…………

但是,你们两个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东西?

梼杌啊!跑啦!!!别聊啦!

你们不追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开始谈情说爱了?

让你们来是来抓凶兽呀!你们玩呢!

还真是玩忽职守!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青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看我好着呢!”

苍瞳带着一群人从远处跑来,冲上来拉过花青汐就是前后左右转圈圈的检查,直到确认了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了手。

景烨对匆忙赶来的人群道:“方才梼杌出现了,那边的残肢,应该就是被它吃剩下的。”

“那这可怎么办啊?”

“梼杌凶猛,若是遇见了它,定然逃不过它的魔掌啊!”

“是啊,我们根本打不过它啊!”

“…………”

众人议论纷纷。

不过他们的担心是有一定道理的,梼杌凶残至极,为祸人间已成习惯,这些影族人都是些法力低微的小仙,自然是打不过梼杌的。

“从现在开始,派人轮番在村庄里巡视,一但发现梼杌的踪影,立刻发信号!”

吩咐了影族中的众人,待众人离开下去做准备的时候。

景烨对花青汐,苍瞳等人道:“梼杌不是一般的凶兽,看来我们要在村中各个角落里都布下天罗地网才行。”

众人点点头,都认同景烨的说法。

挞拔夙瑛提议道:“我与苍瞳同修的是火系术法,殿下与青汐修的是水系术法,不如你们两个去村东,我们两个去村西,我们从两头开始布阵,应该能快一些。”

众人又点点头,也认同了挞拔夙瑛的说法。

说的没错呀,确实是如此呀,但怎么总觉得似乎那里不对呢。

苍瞳看了看景烨身边的花青汐,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与挞拔夙瑛一同离去。

待众人两两离去以后,沐楚博愣在原地,看着左边的两个身影,他自然是不能去打扰殿下与这位女尊者,不然景烨一定会活剥了他。

又看看右边的两个身影,可他也不敢去打扰挞拔公主和那位男尊者呀!不然挞拔公主也一定会剁碎了他。

最后只好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找影族长老,他现在也只能去帮忙巡查一下四周了。

去往村东头的一路上,景烨看着身边的小人儿,心情都极其的好。

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与她站在一起,可以近距离的看到她的容颜,可以清晰的听到她言语,再也不用忍受想见又不能见的锥心之痛了。

“汐儿,前些日子,我听沐楚博说,他在人间曾见到我追着你满大街的跑,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能跟我说说么?”

景烨问道,现在这般四下无人,只有他与她的时刻,总觉得是该说点什么。

“哦你说那件事啊!”想到这里,花青汐问道:“你当真不记得在人间的事了?”

“一点不记得。”

见景烨点点头,认真的样子,花青汐就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心想:既然不记得了,那还不是我想怎么说,就是怎么回事。

继而道:“那是我们第一次遇见,本来我在大街上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人拽我腰上的钱袋,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大男人!”

话至此,便转身看看景烨,对他道:“那个男人,就是在人间时的你,你说看上了我的钱袋,非要让我交出来,我不给,你就要硬抢,仗着自己功夫好,就欺负我,没办法呀,我只能跑了,于是就有了沐楚博看到的那一幕了!”

“…………”

花青汐你确定是这样的么?

你是不是把人物记反过来了?

景烨满脸震惊和疑问的表情,这是他么?他怎么觉得这说的是她还差不多,他可万万干不出这种事来的。

可无奈花青汐边说,还边手舞足蹈的展示当时的情景,满脸的真诚,景烨差点就相信了自己在人间历劫的那一世,是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

“汐儿莫不是记错了吧?我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哎~人间的你就是这样的,我在人间可是没少受你欺负,怎么?刚刚还说要弥补我,现在你又想不认账了?”

“…………”

看看,究竟谁才是耍无赖的一把好手。

“好,汐儿说的肯定对,那我该怎么弥补你啊?汐儿可有什么想要的?”

景烨自然知道她定是说了谎的,不过他也不在乎那些,看着她现在满脸开心的笑,便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花青汐努力的想了想,说道:“嗯……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想要的东西,就先欠着吧!等日后我有想要的东西了,我再找你要吧。”

景烨看着身旁的小人儿,点点头。

“那汐儿可是在人间救我性命之人?听司命星君说,我原本在天后寿宴前一日便可回来,可却又在人间多活了几年,是因为有人给我渡了仙气,又给我服了千年香血灵芝,那人可是汐儿?”

花青汐听到此处,想起了那晚的情景,不自觉的两个小脸蛋开始滚烫了起来。

“区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花青汐说着,快走几步,又到了景烨的前面,不再去看他。

景烨看着害羞的小人儿,心头涌上一阵甜蜜。

他虽忘记了人间发生的事,但他也是知道这要给凡人渡仙气,是要如何渡的,看来他们在人间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不如,我就以身相许吧! 花青汐在前面羞红了脸。

景烨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心想:那一世,他辜负了她,这一世,他一定不会再放开她。

此刻,他想要去了解她。

重新的,真正的,长久的,了解她。

景烨上前,追上了花青汐,对她说道:“这怎么能是区区小事呢,汐儿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

救命恩人?可当初司命星君都要恨死她了,就因为这,可是直接将她从九重天推了下去。

“那你以后,就找机会,好好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就是啦!”

花青汐说着,小手在景烨的胸口拍了拍。

“那汐儿想让我怎么报答啊?”

“你这个人,真是的!我自己说出来的那就不叫报答了,报答当然是要你自己发自肺腑发自内心的呀!”

“…………”

景烨觉得花青汐说的有理,于是努力的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的对花青汐说道:“我觉得救命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不如……”

听着景烨停顿了下来,花青汐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等待着他说出下句,猜想那会是什么呢?金银珠宝?玉石法器?灵丹妙药?或者是灵力修为?

天界小殿下,应该是有许多宝物的吧。

光只是想想,就已经很是期待了。

只见景烨笑得神秘,俯身凑近花青汐的耳边,轻声道:“不如,我就以身相许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花青汐愣是一个着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此刻被呛到说不出话来,小手却连忙摇晃着左右摇摆。

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原本软糯的声音,此刻略带一丝沙哑的:说道:“不可!不可!”

“为何不可?莫非汐儿嫌弃我?”

花青汐努力的顺过来气,认真的说:“小殿下乃天界翘楚,六界中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只是我天生,心便缺一角,七情六欲唯独缺一情爱,师尊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所以我注定是不能与人成亲,不能嫁给任何人的,所以定是要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了。”

说罢,小手在景烨的肩膀上拍了拍,就当做是在安慰他了。

果然,如果一开始就把你夸的天花乱坠的,后面肯定没好事!

好在这一切,景烨早就已经想到了,所以也并没有多失望。

那日在魔界,听那怨灵说的话,他便有所疑问,想必被那怨灵吃掉的心,便是情爱这一角。

难道,这就是伽辕上神要将她嫁给苍瞳的原因,因为是同门师兄妹,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了解彼此,便想要让苍瞳来替她隐瞒这一切么。

这未免,对苍瞳也太不公平了些。

想了想,景烨说:“听闻,等过了万年劫,你与苍瞳尊者便要成亲了,这是真的么?”

花青汐一愣,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从哪听说的?她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你听谁说的?我与苍瞳可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妹,究竟是谁胡言乱语,诋毁我们之间的情谊的?你告诉我,我定要去扒了他的皮不成!”

“…………”

谁说的?说出来吓死你,就是你那正儿八经的师兄啊!

“只是无意间听到的,许是我听错了,汐儿莫要放在心上。”

景烨此时难掩的开心与兴奋,原来她要嫁给苍瞳的消息果真是假的。

心中自然难掩喜悦。

…………

村西头,苍瞳与挞拔夙瑛一同布阵,期间挞拔夙瑛的眼睛,就没有从苍瞳的身上离去过几刻。

想来也是,像苍瞳这般好看的男人,就连花青汐都觉得能每天看到他,是件挺幸福的事,更别提是其他女子了。

待布好了阵,也就只等梼杌现身了。

自那这日梼杌出现以来,现如今两日过去了,便再没有出现过。

地面上也都风平浪静,村庄里也没有一人受伤。

几人商议了一下便决定去百里之外的人间去看看,防止梼杌跑去人间为非作乱。

这一去,便又是两日,直到第三日,影族长老派人来传信,说是大事不好了,村庄突然塌陷,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待回到村庄时,半个村庄都已经消失了,原本村庄的位置处,被一个巨大的坑洞替代。

坑洞的边缘,还残留着些许的茅草棚和房梁,很显然是那些被砸进地底下的房屋上的。

被砸出的洞穴,深不见底,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花青汐环顾四周,看着身后寥寥几个老妇人和孩童,问道:“村里怎么就只剩下这几个人了?剩下的人呢?都……”

说着又指了指无敌的黑洞,剩下那句“都被砸死了?”也默默的吞了回去,怕长老触景生情再伤心。

眼看这座村庄也只是消失了一小半,理应不会砸死这么多人的,更何况现在消失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难道这东西砸下来的时候还看人?

“回尊者,原本只是消失了十来个人,但是就在这个坑洞出现了以后,村民在坑洞的附近发现了黄金和玉石,在这洞底处更是有闪闪发光的东西,于是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都安耐不住,想要下去挖宝,小仙怎么也劝不住,刚派人去请各位的功夫,他们就都一个接一个的下去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那长老说罢,将洞口垂着的绳子用力的扯了扯,又趴在洞口处,朝着深渊大喊:“二狗子!三毛蛋子!老王头!你们能听见么……”

然而只能听见回声一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二狗子?三毛蛋子?这都是些个什么名字,太接地气了吧!

由于巨大的力量从天而降,原本他们设下的天罗地网,也收到了这力量的毁坏,砸破了一个洞。

待将天罗地网重新布好,几人决定,下洞低一探究竟。

留了沐楚博再上面照好剩下的村民,景烨、花青汐、苍瞳和挞拔夙瑛,四人一起飞身下了洞穴。

到了洞穴的底部,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苍瞳手指一挥,指尖跳动起一颗火苗,瞬间将眼前的漆黑驱散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了 火光照亮周围的暗夜,洞穴的底部,比想象中的要开阔许多。

洞低很是宽阔,似乎比洞口还要大,开始还能看见洞口的光,走着走着便越发觉得阴冷潮湿。

“究竟是什么东西?掉下来还能自己拐弯?”

花青汐不解,已经走了许久,若说先前还是在坑洞的底部,此刻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挞拔夙瑛也认真的想了想,看着四周的岩壁道:“从这里的岩壁和泥土来看,这里应该在很久之前便有了,绝不是突然出现的。”

“恐怕,这里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洞穴了,大家小心!”

“…………”

说时迟,那时快,景烨话音刚落,只见前方突然冒出一丝亮光,顺着亮光走去,眼前出现了一座宫殿。

虽已破败荒凉,但依旧显得巍峨壮丽。

就在众人皆诧异这地下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一座宫殿时,突然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两个人。

看那穿着打扮,便知是地上村庄里的村民。

只见的一个男人在前面跑,身前似乎是捂着什么东西,半路上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怀中掉出来了,连忙回头弯腰去捡。

就在弯腰的时间,身后之人已经拿着打刀追了上来,一脚将前面的男人踹翻在地,紧接着,趁他还没有起身,举起刀像身下的男人砍去。

眼看刀就要落下,花青汐小手一抬,从指尖飞出一滴水珠,直直的朝着拿刀的男人飞去,水珠融入身体,顿时将他定住在了原地。

身下之人连忙起身,逃也似得跑来,临走前还不忘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抱在怀中跑去。

“他拿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是我眼睛有问题么?”

花青汐问,看这两人的状态,似乎是在抢夺什么东西,而且还是十分珍贵的样子,但是她一直什么都没看到。

挞拔夙瑛也郁闷,转头问其他两人:“我也没看到啊,你们呢?”

苍瞳和景烨皆摇摇头,他们同她们一般,不明所以。

众人皆提起了精神,心知这其中一定有诈!

迈步向前走,突然又看见了几个人。

但从他们的神情来看,似乎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仿佛只处于自己的世界中一般。

只见靠近墙角里,站着一个男人,像是做贼一般左顾右看,从地上抓起了什么东西,在面前左右观看,脸上难掩喜悦之色,对着手中的空气哈了两口气,用袖子用力的擦了擦,顿时眼睛都放出了光一般,然后左看右看,将一团空气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就在他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三四十模样的男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像是用力的掀起什么,在掀开来以后,整个人都惊呆了的神情,继而整个人都欢喜的跳了起来,拿起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放在嘴里用力的咬了咬,顿时开始嘿嘿的傻笑起来,一边笑,一遍不忘记往怀里和袖子里揣。

这一群人里,基本都一个模样,皆是喜出望外,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奇珠宝似得。

更是有一个男人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脱了外衫又开始脱里面的衣服。

就在那男人伸手脱内衣的时候,挞拔夙瑛猛的转过身不去看,还不等花青汐转身,景烨指节分明的手掌,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如此同时,苍瞳手指一挥,将那那人定在了原地,地上掉落的衣服飞起,盖在了那男人的身上。

苍瞳目光瞥向了景烨和花青汐,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了?从前替花青汐捂眼睛的可都是他,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便又转过身去。

待景烨放下了挡在花青汐眼前的手指,花青汐又看了看眼前的一群人道:“他们这都是怎么了?似乎每个人都处于自己的世界里。”

苍瞳看了看这些人,面色凝重的道:“是障眼法,他们都被迷惑了,看刚才的情形,他们应该是看到了许多的金银财宝,刚才跑出去的那两人,应该就是为了财宝才打起来的。”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转身,突然像是看到身后之人一般,身后的男人像是也看到了他。

只听得其中一个男人道:“老马!你都看到了,这么多好东西,我们把他们运出去,我们就发了财了!”

另一个人回答说:“是啊,只是咱们下来的人那么多,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岂不是也要跟他们一起分?”

“不用,只要我们合起火来杀了他们,这些不都是我们的了?”

“…………”

计划好了,两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像别处走去。

只一会儿的功夫,不知怎么的,一群人便打了起来,似乎是自己的宝贝被别人发现了。

花青汐几人在一旁看着不明所以,只能凭借着看到的自己瞎猜一通,大概应该是那么回事。

一群人里老老少少,其中还掺杂着几个女人,都是村里的村民,从前还都和和睦睦,现如今就如同见了仇人一般,分外眼红。

景烨伸手一挥,众人都停了下来,依旧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花青汐转头问景烨:“你不会是把他们都杀了吧?”

“他们只是晕倒了,等醒过来就没事了!”

“…………”

也对,他堂堂天界小殿下,怎么可能如此残暴呢!

从地上躺着的村民身边穿过去,继续向宫殿内走去,大殿内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样子怎么说也得有个上万年无人来过了。

突然间,只觉得阴风阵阵,一股冷空气袭来,吹的石石凳上的灰尘到处飞扬,索性有法术护体,灰尘落不在身上,不然就这个风吹的,等风停下来,必定都弄得灰头土脸了。

待花青汐再转身时,便发现原本在她身旁的其他人,此刻都消失不见了。

“苍瞳!你在哪?景烨!夙瑛!你们在哪?能听见我说话么?”

花青汐用力的喊,四处张望,除了自己的回声,再无其他的声音……

空荡荡的宫殿内,只剩下了她独自一人,寂静的可怕,就连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欺负人!你又不用娶媳妇儿! 若是刚才和他们在一起,仗着有他们三个在身旁,她还能稍微壮壮胆,安慰一下自己,可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人了,这里面也就数她修为最浅,若是有什么妖魔鬼怪被她撞见了,她打不过可怎么办?

花青汐低头看看四周,方才那群村民也都消失无踪了,心想完了,莫不是她也中了障眼法了?

想到方才那些村民中了障眼法样子,花青汐左看右看,她怎么也看不到一块金子呢?

即便是假的,看一看也是好的嘛,她又不拿走,只是好奇刚才那些村民都看到的什么,怎么会又是往怀里塞,又是用牙齿咬,甚至还有脱衣服的……

都到现在这种情景了,她居然还有心思去好奇这些!

“对!有了!”

花青汐一拍小手,突然想到了方才那群村民的样子,倘若她真是中了障眼法,那此刻另外三人,一定就在她身边不远处才对。

花青汐向左跨步,小手来回的在空中挥,她记得刚才,景烨就走到她左边不远处的地方,只要能抓到他,自然就能找到他了。

向左!向右!向前!向后!

两只小手不停的在空中乱挥,小手对着空气一通乱抓,后来直接连脚也用上了……

倘若此刻其余三个人能看见她的模样,定然会笑疯过去的!

只是,其他三人,并没有看到。

他们也同她一般,与其他人走散了!

挞拔夙瑛此刻,已经不在这个阴冷又潮湿的地穴之中了,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魔界。

魔都城,大紫明宫中,挞拔夙瑛漫步踏进来,她正在犹豫,方才她还在西方漠铩窟的地穴里,怎么现在突然就回了魔界了?

而且,花青汐呢?景烨呢?苍瞳呢?

其他三个人去哪了?

大紫明宫,歌舞升平,熟悉却又陌生,四周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

景烨则是一转眼的功夫,来到了人间,方才还黑暗潮湿,此刻却突然眼光明媚,突如其来的阳光,刺的他猛然抬手遮住光芒。

抬手间,忽然看见了衣袖变成了红色,低头一看,此刻,自己则是着了一身殷红色的嫁衣。

“这是什么地方?”

一袭红色喜服垂直到地,身后是朱红的宫殿,面前是文武百官,鲜红的地毯,从他脚下一路拖到了宫门外看不见的地方……

仔细想了想,他想起了这个地方,曾经在梦里见到过,是他和花青汐成亲的地方。

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见一抹殷红的身影,从宫门外缓步向他走来。

待那抹殷红色靠近,一张绝美的容颜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见得那女子朱唇轻启,软糯糯的声音从口中穿出:“叶哥哥,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么?”

景烨看着那绝美的容颜,点了点头,看着那朱唇,情不自禁的俯首,就在将要贴上那樱桃般娇嫩的朱唇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这一切都是假的!

景烨猛然推开她,一把洛宸剑出现在手中,剑锋直指面前的女子,冷厉的声音质问道:“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女子娇弱的眉眼惹人怜爱,声音中带着丝哭腔,委屈的道:“叶哥哥,我是汐儿呀,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你这是做什么?莫非,你又要弃汐儿于不顾么?”

“大胆妖孽!休得胡言!不过区区障眼法,以为能骗的了本座?笑话!”

手起剑落,一招洛宸斩,眼前的女子,连同周围的幻境,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待他眼前再次看清时,已经不在洞穴之中了,而是回到了村子里。

“我怎么在这?”

景烨环顾四周,村子里一番平静的景象,就连被砸坏的房屋,此刻都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而那些方才还在地下见到的壮汉们,此刻已经都回到了村庄里,再看地上的洞穴,已经消失不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殿下!终于找到你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声转头,是挞拔夙瑛,她察觉到不对,便斩破幻境走了出来,结果却回到了地面上,而这里,却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楚博,我们下去以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殿下,你们下去以后,这里一直没有一点动静,直到刚才,突然天摇地动,不知从哪吹来一阵大风,黄沙漫天,等风暴过去之后,突然发现地上的洞穴消失不见了,房屋也都恢复了,就连那些消失的村民也是都回来了,再后来就看见你和挞拔公主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听完沐楚博的一番话,身边的众人也都皆点头,景烨和挞拔夙瑛一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事情未免也太蹊跷了些。

挞拔夙瑛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疑问当然满满的都是疑问,只是环顾了一圈,除了他们两个,根本没看到另外两人的影子,连忙问道:“对了!青汐呢?苍瞳呢?”

众人皆摇头摆手,只见到了他们两个,根本没再看到其他人。

至于苍瞳,此刻已经回到了几百年前。

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娃坐在池塘边,小脚不安分的在水里拍打水面。

小苍瞳走来,在小青汐的身边坐下,稚嫩的声音问道:“青汐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不该不让着你的,你要想欺负,你就欺负吧,以后我再也不还手了!”

听到此话,小女娃娃抬起粉嘟嘟的小脸,方才还不开心的小脸,此刻露出了傻乎乎的笑,满脸天真可爱的模样,欣喜的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

“好!来拉钩!”

小青汐拉着小苍瞳的手:“拉钩上吊,一辈子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汪汪汪,一辈子娶不着媳妇儿!”

稚嫩的女童声响起,那是他们在人间时,从凡间小孩子那里越来的,至于最后那句娶不着媳妇儿,纯属她自己加的。

“喂!你欺负人!你又不用娶媳妇儿!”

“略略略就欺负你!”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这点本事,回头养个虫都比你修为高 回忆总是太美好,尤其是关于花青汐的回忆,轻易就能使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就在村庄里的人四处寻找的时候,在村口发现了还在昏睡中的苍瞳。

至于花青汐,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苍瞳也已经找到了,可是青汐到底在哪啊?整个村子里里外外都已经找遍了!”

时间久了,挞拔夙瑛便开始着急了,眼见这天色已经沉了下来,却依旧没有她的踪影,而苍瞳,也始终是昏睡不醒。

…………

花青汐此刻,依然在大殿里左边蹦跶蹦跶,右边蹦跶蹦跶,前面蹦跶蹦跶,后面在蹦跶蹦跶。

整个大殿里,但凡是块能站脚的地方,都已经被她蹦跶过来了。

蹦跶的时间久了,也确实是累了,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小手一摊,软糯糯的道:“你们到底在哪呀?我都快累死了都还没抓到你们。”抬头又看了看大殿外,又自言自语道:“你们是不是跑出去了?行吧,等我休息休息,再出去找你们!”

或许是因为她心中没有任何执念的缘故,又或许是那妖怪将她给忘记了,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在这地穴的大殿里一直蹦跶,蹦跶的自己都快要累死了。

或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坐在地上,看着身后的石桌子,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种情况下也能睡着,可见这心是得有多大!

可能不是那妖怪把她忘了,也不是她心中无执念,可能就是她缺心眼,妖怪都不爱搭理她。

…………

一夜的时间过去了,村庄里村庄外,包括方圆十里地的沙漠,都已经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花青汐的踪影。

而苍瞳呢,也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在苍瞳的梦中,此刻花青汐才不过是个一百多岁的小姑娘。

这一日,趁着师尊打个盹儿的时间,她拉着苍瞳,偷偷跑出伽辕上神的仙宫,非要去后山上抓猴子。

“你非要抓猴子干什么?”

苍瞳不解,但也觉得很正常,花青汐从小就这样,古灵精怪的很,更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每天脑子里装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这么些年来,修为没什么长进,玩儿法倒是越来越花哨了!

前一段时间,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想抓只羊来养着玩儿,结果羊没抓着,反而让羊给踢了几道伤,哭着从外面跑了回来。

现如今伤刚刚好了,却又想着要出去抓猴子了。

要说这猴子,可是比羊厉害的多了,她就连羊都抓不住,现在又上山抓猴子,若是苍瞳不跟着,就凭她那点本事,说不定她自己都能让猴子给抓去!

“师尊说,猴子是很有灵性的动物,我想着,抓只猴子来,好好训练它,让它给我当坐骑,这样以后出门就不用我自己飞了。”

苍瞳听完后无奈的翻个白眼,这个理由,大概也只有她能想的出来的,一直以来,见过骑马,骑驴,甚至有骑鸟的,就是没见过骑猴的!

“你听谁说过能拿猴子当坐骑的?你是准备让它扛着你,还是拎着你?就像拎小鸡仔一样!”

花青汐仔细想了想苍瞳说的话,觉得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想了想问道:“那你说我养个什么当坐骑好呢?”

“要我说,你就先把自己养好了吧!就你这点本事,回头养个虫都比你修为高,你就说丢人不丢人吧!以后打架还要靠只虫来帮你,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

苍瞳说着,又将花青汐拽了回来,不拽她回来,可能一会儿功夫不见,她真会去抓条虫回来!

…………

“小殿下,你说,苍瞳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呀?为什么一直不见他醒过来?”

挞拔夙瑛在苍瞳的一旁看着,这俊美的容颜,精致的五官,就连睡着了都依旧这么好看。

经挞拔夙瑛这么一问,景烨突然想到方才自己在幻境中所见,那绝美的容颜,每晚梦中都会梦见的人儿,即便那是在幻境中,他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内心是无比喜悦的。

就连最后挥剑斩断幻境时,手中都在犹豫,对那份美好的眷恋,即便知道那是假象,也是万分舍不得的。

一场幻境,更加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倘若那是真的,该有多好。

“小殿下?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大概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吧,才会不愿意醒过来。”

“啊?这可怎么办?若是这样一直睡下去,恐怕会死的吧!”

“…………”

那……还有其他办法么?试也试过了,根本叫不醒!

…………

地穴中,花青汐也不知睡了多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不自觉的用手去摸,只是这一摸,似乎是摸到了什么一堆毛。

虽然是一堆毛,但却跟毛绒绒没有一点关系,因为这毛实在是太硬。

只觉得那里不对,猛然间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一张似人非人的脸,铜铃大的眼睛,通体发黑,只有四只像老虎一般的爪子是红色的……

“啊!妖怪啊!”

待看清了眼前的东西以后,花青汐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跃起身,飞身上了大殿的石头横梁上。

因为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苍瞳景烨他们人都还没找到,现如今这凶兽倒是先找到她了,可她偏偏又是修为最低的,根本打不过呀!

见那梼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花青汐努力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道:“那个好……好汉!英雄!我想你应该还不饿吧,要不我们先坐下来,聊聊天,谈谈心如何?”

花青汐俯首看着脚下地上的梼杌,梼杌此刻也看着她,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好在现在还没有要攻击她的意思,倒也是松了一口气,心里盼着那三个快点来呀。

“梼杌好汉!你说你不在家里好好待着,独自一兽跑出来做什么呀?”

梼杌抬头看着她,原本还很平静,突然之间张开大嘴,猛的一声长啸,震耳欲聋,花青汐连忙捂紧耳朵,心想:遭了遭了!一定是聊天聊错了,这下生气要吃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样会被奶奶打的你知道么! 花青汐连忙捂紧耳朵,心想:糟了糟了!一定是聊天聊错了,这下生气要吃她了!

话说,你身为上神,虽然只是空有副躯体,但毕竟也是伽辕上神的徒弟,这么怂!真的好么?

一声长啸过后,梼杌从地上一跃起身,朝着花青汐的方向便扑来。

见状不妙,花青汐连忙飞身躲开,跳下横梁,向大殿外跑去。

只听得轰隆隆的巨响,梼杌冲上了横梁,由于体型太大,直接将石头的横梁撞碎了。

花青汐眼珠子瞪的都要掉出来了,还好不是撞在她身上,不然她此刻一定粉身碎骨了。

虽然她死不了,但她也怕痛啊!尤其是他们这一支脉,不会死便也有与其互补的,便是受了伤,会比常人痛苦十倍,这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她才不要!她宁愿怂!

一声长啸,从地底发出,震得地面上的房屋都开始颤抖。

景烨闻声连忙询问赶来的沐楚博:“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这猛兽的声音似乎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殿下,这会不会是梼杌啊?可是它怎么会在地下呢?”

景烨闻言,心想这下糟了,花青汐此刻还没有回来,莫非她是被关在了地下?那此刻恐怕是凶多吉少。

来不及过多思考,来到方才那洞穴的位置,此处现在已经被填平。

景烨施法,准备再前往回方才的地下宫殿,一道白光从眼前消失。

光影快速穿梭,待停下来时,才发现又回到了原地。

“殿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沐楚博看着眼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景烨,满面不解。

景烨四下观望,也很是纳闷,他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吧!

…………

梼杌许是被撞疼了,尾巴抬起不满的砸在了地上,扬起了宫殿内厚厚的灰尘。

“喂喂喂!这可是你自己撞上去的!又不是我让你撞的,你还生气?你要不要脸呀!”

花青汐被眼前扬起的风沙遮住了眼睛,小手在眼前晃动着,手中出现一柄扇子,在眼前轻轻一挥,顿时眼前清明了许多。

“臭丫头,我今天不吃了你,我就不是你爷爷!”

轰隆隆的声音在整个地穴中回荡,闷闷沉沉。

“你本来也不是我爷爷啊!哪有爷爷这么对孙女的,这样会被奶奶打的你知道么!”

花青汐看着梼杌眨巴眨巴眼睛,仔细又想了想,继而又问道:“原来你会说话呀?”

梼杌被花青汐气的直跺脚,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好歹它也是上古凶兽,比大多现存的神仙都要年长,即便他如今是凶兽,也容不得这般小的臭丫头来戏耍。

只见梼杌突然间向后退了两步,猛的一张嘴,从血盆大口中飞出一束火焰,直直的朝着花青汐冲来。

花青汐抬手,一柄折扇悬挂在空中,散发出一团寒冰雾气,将花青汐包裹在里面,与外面的火焰隔绝开来。

“丑八怪,我原先可没想对你动手,这可是你逼我的!”

眼看这么躲也不是办法,召唤出冰魄剑握在手中,抬手便向着梼杌砍去。

话说是你没想动手么?明明就是你打不过好吧!

梼杌毕竟是上古凶兽,想要伤它,又谈何容易,更何况以花青汐的修为,实在差的太远。

梼杌很轻松的便躲了过去,趁花青汐还未站定,一个大爪子拍在了她的身上,将她丢出去老远。

见她翻滚着飞出了很远,梼杌兴奋的咧了咧嘴,又跺了跺脚,张开嘴巴再一次的朝她喷火。

花青汐这才恍然明白它的用意,原来它是想把她烤熟了吃呀!!

可恶!

只见熊熊火焰朝着自己而来,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闭上眼睛心想:这下完了!

本以为这下要被烤熟了,却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什么反应,花青汐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只见猛烈的火焰依旧朝着她,不!准确的说,是朝着手腕上殷红的烈火禅珠。

火焰在靠近花青汐时,全部被这烈火禅珠一并吸收了进去,没有伤到花青汐半分。

…………

村庄里,还在幻境中的苍瞳,突然收到了禅珠召唤,迫不得已只能醒来。

原本他还想再继续沉睡下去,想要再多看一眼儿时的他们,只是此刻花青汐遇到危险了。

挞拔夙瑛原本正倚靠在床头,昏昏沉沉有些想睡着了,被突然坐起身的苍瞳吓了一跳:“哎呀!你终于醒了!”

“青汐呢?她在哪?”

“她不见了,我们从幻境出来时,就回到了村庄里,只有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地上的洞穴也不见了…………”

“…………”

自打挞拔夙瑛说第一句话,他便知大事不妙,取下手腕上的一串避水禅珠,咒语起,空中出现了一面水镜,水镜中,出现了一团烈火,和一只巨大的凶兽,跟前的地上躺倒一个白衣少女。

“是青汐!她这是……还在地穴里?”

挞拔夙瑛惊奇,他们都从地穴中出来了,为何她还在里面?

而且此时洞穴已经被封住,他们又该如何进去,花青汐又该如何出来?

就在此时,白衣少女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小小的身影喃喃的道:“苍瞳!你在哪?快来救我啊!”

苍瞳双腿盘坐,用尽全力向水镜中那抹白衣少女身上施法,一圈金光将少女包裹在其中。

梼杌见此情形,抬起爪子再一次向花青汐挥去,就在尖锐的爪子就要触碰到白衣少女时,一道金光闪过,将梼杌弹了开来。

水镜的这一面,苍瞳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鲜血,他施法,透过烈火禅珠,为她抵挡住了全部的伤害。

花青汐见自己什么事都没有,顿时有了希望,拿起冰魄剑,飞身紧追着梼杌后退的身影刺了上去。

冰魄剑刺进梼杌的肩膀上,顷刻间寒冷随着伤口蔓延开来,顺着它的肩膀,直至脚掌,冻结成冰。

冰魄剑紧随着花青汐的身形,从肩膀滑到了脚掌,划出一道很长的伤口,顿时寒冰破碎,它的一条腿像是破碎了的冰块一般,散落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把药拿来,替我换药 花青汐顿觉的浑身一股强大的力气进入体内,看着满地散落的梼杌的残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厉害!!!

花青汐看着一边痛的捶胸顿足恼羞成怒的梼杌,得意的伸出手指对它勾勾手。

姑娘,咱可要点脸吧,你还真以为是你自己厉害呢!要不是苍瞳,这会儿你可能都让梼杌给生吞了。

苍瞳透过炎镜看着她得意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还是替她担心。

梼杌的眼睛都已经红的像是能喷出火来,一声长啸,巨大的爪子向花青汐抓去,就在大掌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一道白色光芒闪过,将梼杌击退两步,一抹白色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与梼杌隔开来。

在人间时,他不止一次挡在她身前,这个背影,她早已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望着这个背影,恍惚道:“叶哥哥?”

“汐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还好你来的及时!”

你可不是没事,你的事儿都让苍瞳挡去了!

至于为何景烨会突然出现,他原本尝试了许多次都失败了,最后发现这里竟然被设下了结界,好不容易才在结界上破了一道口子,这才进得来,刚巧碰上这一幕。

梼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更是气的晕头转向,恼羞成怒的向面前这两人冲了过来。

一番打斗之后,景烨和花青汐都受了很多处伤。

随着花青汐坠落地面,炎镜的另一面,苍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鲜血染红了素白衣衫。

挞拔夙瑛见状,扶起苍瞳,施法传入他的体内,法力通过他的身体,传入了炎镜的另一端。

此刻梼杌也已经筋疲力竭,这数十万年来都没有与人如此打斗了,现如今果然是老了。

紧接着又是数番争斗,终于还是将梼杌给制服了,景烨召唤出锁妖塔,将梼杌重新封印了起来。

见花青汐太平无事,苍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炎镜在空中消失,苍瞳疲惫的向身后的床榻上倒去。

“苍瞳!苍瞳你怎么了?”

“…………”

挞拔夙瑛自然是不了解他们这一支脉的,还以为苍瞳是要死了!

花青汐见梼杌终于被收服,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再加上身体中突然被抽走的灵力,整个人虚脱的倒了下去。

就在向后倒去的那一刻,身体被一股力量拖住,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汐儿,汐儿你还好么?你没事吧!”

“还好……有你在……”

此刻景烨的影子,他的声音,都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听不清,也慢慢的看不见了……

待她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兮云向晚。

“师尊,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徒儿了,徒儿还以为你死了。”

花青汐刚睁开眼睛,还来不及坐起身来,一个大肉球就猛的扑了上来,白乎乎的一团肉球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般,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为师无碍,你先起来,乖!你再不起来,为师就要被你压死了!”

奕诀爬起来时,便已经眼泪汪汪,往日里调皮捣蛋惯了,猛的看见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花青汐还有些不习惯。

原来距离在漠铩窟,已经过去了三日,好在她没受什么伤,只是太过于疲惫,才会只撑不住晕倒。

景烨回了天界复命,挞拔夙瑛也回了魔界,自苍瞳将她带回兮云向晚,便入关修炼了。

花青汐醒来不过才两天,便闲不住了,苍瞳入关修炼,没一个月也是出不来的,九翎和奕诀两个小妖精又每天黏在一起,她也不好意思去欺负两个孩子。

百无聊赖之际,想起景烨,在魔界大战怨灵时,他便替她挡下了一击,肩膀受了伤,后来在漠铩窟与梼杌大战时,为了保护她又受了重伤,她理应去看望看望他才对。

九重天,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只是景烨的宫殿,她还是头一回来。

她来的大概不是时候,景烨并不在宫中。

若是按她以往的性格,就直接翻墙进去,坐在他房里等他回来了。

可这是在天界,若是让人撞见了她如此鲁莽的行为,自己丢人也就罢了,关键还要给她师尊伽辕上神脸上抹黑,那她自然就不敢了。

由着仙侍带路,打龙丘宫进来,来到了正殿等候。

只是这左等右等,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花青汐本就是个顽皮惯了的性子,那里就这么无聊的坐着。

想了想,起身告辞,从正门出去,又悄悄的溜到了宫墙外。

原本的一个俏丽佳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小仙侍。

就这么偷偷摸摸的溜到了景烨的寝殿,房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华丽,屋内陈设都格外的素雅别致,与他在人间时的喜好一模一样。

其实她偷偷溜进来还有一个目的,上次他在魔界的时候,曾说他得到了一幅画像,那画像上的女子,与她一模一样。

此次,她便是想来看看,他说的那幅画,当真是人间叶璟琰所画的那一幅,还是他随便说说吓唬她的而已。

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他这房间实在是太大了,满屋子的书籍,根本找不到什么画像。

就在她悠悠然然的在房间里晃荡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花青汐探了个小头出去看,当看见来人时,便立刻将头缩了回来。

完蛋!还没来得及跑,就碰见这龙丘宫的正主回来了。

左看右看,他这房间虽然大,但也太空旷了些,藏也无处藏,更何况,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凡间的他了,修为远在她之上太多,房间里藏个人,又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

想了想,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待景烨迈步跨进寝殿,花青汐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站在门口,景烨似乎是没注意到她,也没看一眼就径直向里面走去。

花青汐深呼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刚抬脚跨步下向门外,就听得里面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去把药拿来,替我换药。”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脱衣服怎么换药? 脚下的步伐突然僵住,脑海里重复着男人的话“去把药拿来,替我换药。”

嗯?

花青汐环顾四周,整个寝殿一周,除了她,再没有别人,这才确定了是在和她说话。

“殿下,我这就去找御医来给您换药!”

花青汐说着,脚步连忙向外跨。

“不用那么麻烦,你替我换就行,药就在桌子上,拿过来吧!”

“殿下……我笨手笨脚,要不我还是去找沐将军来吧。”

“他有事要忙,你来!”

“殿下……”

“嗯?”

花青汐还想要说什么时,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无奈花青汐只得硬着头皮转身道:“是!遵命!”

花青汐转身,心想:不就换个药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能把我吃了。

更何况,他替我挡了伤,替他换个药,不也是理所应当嘛,就当做是谢谢他了。

走到桌前端起药盘,转身越过屏风向里走去,只见景烨已经背对着她在脱衣服了。

花青汐吓得连忙转过身道:“殿……殿下!您怎么还……还脱衣服了啊?”

“不脱衣服怎么换药?”

“…………”

对啊!不脱衣服怎么换药呢?当然要脱衣服啦!

这话挑不出一点毛病,有道理!十分的有道理!

花青汐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会问出这么个智障问题,差点就被识破了,好在他是背对着她。

待花青汐再转过身的时候,景烨的上衣已经褪去……脖子以下不能写,脱了衣服不能写,不然这一章都要被屏蔽了,所以……有劳你们自己想一下!那种那种!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赤裸的身体,就连一同长大的苍瞳她都没看过,竟然在天界,光明正大的看了堂堂天界小殿下的身子。

这若是在凡间,岂不是要对他负责了?好在此刻变幻的男儿身,才有幸能一饱眼福,还不用负责!

花青汐,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看完人家还想不负责?不是个好女人!哼!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是!是!”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把在一旁发呆的花青汐拉回了现实。

肩膀上留下了四道爪子印,是前些日子在魔界时,替她挡下的。

还有这背上的一道,她记得在漠铩窟的地穴中,在梼杌向她攻击时,是他挡在了她身前,将她护在怀里,想必这一道就是那时留下的。

若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受这些伤,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了许多的愧疚感。

“你在干什么?”

若不是景烨询问,她都不知道何时手中的动作已经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正是她自己的手指,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背,冰凉的触觉抚上他的后背,他猛然转过身来。

“啊?没……我上药呢!殿下转过去吧。”

见景烨转过身来看着她,花青汐连忙将头埋得低低的。

由于本身就比他矮一个头,此刻又将头埋得很低,景烨根本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便也没在意,又转过身去了。

“你今日怎么怪怪的?若是不舒服就回去歇着!我这儿不需要人伺候,上完药就回去休息吧!”

景烨背对着她说,想来定是将她当做伺候他的小仙侍了,不得不说,无论在天界还是人间,他都是很体恤人的。

在人间时,对待奉七和王府中的下人都是很好,虽然表面看上去不那么亲近,但实则心底还是很好的。

“谢殿下!”

花青汐自然是欣喜的,若是要让她留下来伺候,指不定端个茶,倒个水的功夫,就会被拆穿了。

“嗯?不对!”

不知景烨是察觉到那里不对了,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毛茸茸的脑袋说道:“把头抬起来!”

“殿下……药还没上完呢!”

花青汐心想:就不该说那么多话,这下露馅了吧。

“我再说一遍,把头抬起来!”

景烨此刻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般温和平静,又多了几分冷厉。

“…………”

花青汐此刻只想逃跑,她自然是不能抬头的呀!

就在她脚下正在微微向后退的时候,突然下巴被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扣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脸就被抬了起来……

下一刻,四目相对,景烨眼中原本阴翳的眼神,顿时云开雾散,似乎又多了几分不可置信和……喜悦?

“汐儿?你怎么在这?还……”

景烨上下打量着她,她这又是玩儿的哪一出呀?

混进了他的龙丘宫中,还变成了仙侍的模样,而且……她还给他换了药!!!

想到这里景烨突然瞳孔都变大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景烨!”

花青汐猛然回过神,苍茫间只想赶快逃离这里,慌乱间脚底一滑,身子不自主的向后仰。

此刻景烨扣住她下巴的手还来不及送开,连被花青汐带着,一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整个人压在了花青汐的身上。

仅是这也就罢了,偏偏在他们倒下的时候,手忙脚乱间不小心撞倒了屏风。

没有了屏风的遮挡,景烨赤裸着上身,将花青汐压在身下的这一幕,便直接映入了门外来人的眼中。

“…………”

紧接着就是,大眼瞪小眼……

下一刻,只见那来人匆匆跑来他们身边,将地上的屏风扶了起来,一边扶还一边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们大白天的…………哎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啊!”

待扶好了屏风,又匆匆小跑到门外,还不忘将门掩上。

他居然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花青汐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继续?继续什么?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在人间时,叶璟琰被人下了药时发生的事……

就在花青汐惊恐的瞪大眼睛的时候,突然听得上方传出男人的一声吼,似乎夹杂着一丝怒意:“谢川!你给我滚回来!”

“…………”

花青汐原本想要推开景烨的手,被这一声吼吓得,此刻也悄悄的放了下去,躺在他身下动也不敢动一下。

要知道,他已经不是凡间的他了,以她现在的修为,十个她都打不过他,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他怎么总有那么多厉害的话 俗话又说的好: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跑!

可惜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发现了。

景烨突然低头。看着身下的小人儿,正怯生生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突然整个脸开始发烫起来,瞬间红到了耳根。

见他红了脸,花青汐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点了点,试探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从我身上下来?”

景烨闻言,连忙从花青汐身上爬起来,起身将她扶起来,语无伦次尴尬的道:“对……对不起,我刚才……我不是……那个……”

“没……没事……”

你们是两个红扑扑滚烫的小结巴么?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我……我先走了!”

花青汐指了指门外,飞也似的向外跑。

景烨还来不及挽留,她就已经破门而出了,况且,他现在这样,也不好意思挽留吧!

花青汐打开房门就向外跑,刚跑出没两步,就被人揪着衣服领子给拽了回去。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有些嬉笑的声音:“你这么着急跑干什么?你们这么快就完事儿了?”

回头看,身后一张笑的贱兮兮的脸,正笑嘻嘻的看着她。

不用想这知道,就是刚才撞见她和景烨……一起在地上玩耍的男人。

一席红白相间的锦袍,容颜虽比不上景烨绝美,但在这天界,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你拉着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放开我!!”

花青汐回头对上那副贱兮兮的脸,抬手就向他打去,无奈不仅没打找,反倒还白白送上去一只手。

现在好了,不仅衣领被人抓住,就连手也只剩下一只能动弹了。

谢川一手拎着花青汐的后衣领,一只手将花青汐的胳膊控制在手中,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到:“呦呵!人不大,这脾气倒是不小,原来景烨那家伙喜欢这样的呀,难怪他总是对我妹妹那么冷淡,原来是太善良温顺了不合他胃口呀。”

什么?

此刻在花青汐心中,局势变得越来越复杂,这人到底是谁?他妹妹又是谁?

她怎么会有一种被当成小三,还让女方兄长捉奸在床的感觉!!!

见花青汐不说话,谢川又问道:“说!这是你们第几次了?”

“啊?什么第几次啊?”

“你们以前……也都像今天这样?大白天的门也不关就……人生大和谐?”

“什么玩意儿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放开我!”

花青汐一脸迷茫,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心只想挣脱他的控制。

谢川见她挣扎的厉害,拎着衣领的手越发用力的向上提了起来,又道:“你不说,我就不放开!”

他是个流氓么?

简直比花青汐还无赖!

身后的力气突然加大,花青汐整个人都被从地上拎了起来,只剩下脚尖还在地上努力的踮着。

见挣扎无用,只能找救兵了,便用尽力气的喊到:“景烨!有人要杀我!救命啊!我要死了!快救我呀!”

此刻景烨正在屋里穿衣服,听到花青汐的呼叫声,连忙飞身出了大殿,刚出殿门,就看见了这一幕。

男人原本因为害羞而一直红着的脸,此刻立马冷了下来,眼底里生出一丝寒意,厉声道:“谢川,把你的爪子拿开!”

“不拿!小殿下,这小子我看上了,不如殿下将她送给我吧,如何?我回去就跟父皇母后说,让他们快些将夭儿嫁过来,也总比……”话到一半,又回头看看正在努力踮脚的花青汐,终是没有再出去后半句。

“不给!”

你们一个不拿!一个不给的!有想过花青汐的感受么!

景烨见谢川一副胡搅蛮缠的模样,飞身上前,拉过他的手臂将他甩开,把花青汐从他手中抢了回来。

谢川见景烨如此紧张,便知此处一定有蹊跷,便又戏言道:“咱俩谁跟谁,别这么小气嘛!这小子……野性难驯,恐怕你收服不了,但……正和我的口味!”

说罢,还冲花青汐眨巴眨巴眼睛,花青汐都恨不得挖掉他那两个大眼珠子!

谢川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花青汐,景烨心中生出丝愤怒:“我怎么不知道,凤族太子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尽管他与谢川速来交好,但也不允许他碰花青汐一下。

“有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嘛,就像我也一直不知道,天界的小殿下,居然不爱红颜,爱龙阳啊!”

花擦!花擦擦擦!

这句她居然听懂了!

龙阳!

谢川以为景烨喜欢男的?!

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还是一个男儿身,确实不免让人心生误会!

见谢川误会,景烨倒也不解释,反倒一只手扣在了花青汐的肩头,一个用力将她搂在了怀里:“是又如何?莫非太子也想见识一下?”

花擦!

此刻谢川眼睛突然瞪大,嘴巴长大,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原本只是跟景烨开玩笑,却没想到他当真……喜欢男的?

不仅谢川惊讶,花青汐也很是惊讶!

这两个人到底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谢川半天都还没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似乎听到了一丝破碎的声音,景烨怎么会喜欢男人呢?他怎么能喜欢男人呢?

又见景烨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谢川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不……不必了!你……以后可离我远着些!”

说罢,转身匆忙向门外走去。

“…………”

所以,他今天来到底是干嘛的呢?

难道就为了来看景烨和花青汐……在一起在地上玩耍?

花青汐看着谢川快步离去的身影,不自觉笑出了声,估计这会景烨把他吓得不轻!

突然又想起了在人间时,叶璟琰也是用了一句很厉害的话,就把翊王气了个半死。

他怎么总有那么多厉害的话?

想到这里,转过头问道:“叶哥哥,你平时都在哪听书啊?”

景烨不解:“啊?听什么?”

“听书啊!我觉得你好厉害啊,你怎么总是能说出那么多厉害的话来,是跟那么说书先生学的啊?回头我也去听一听!”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声马屁震天响,美人留在你身旁 景烨看着花青汐一脸天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抬起手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温柔的道:“汐儿还小,等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说罢,转身向殿内走去。

这个话,他又没法给她细细解释。

花青汐看着他的身影,快步追了上去:“又是这么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过了这么久,我也已经长大了,但我还是不明白啊!”

末了,抬头看一看身边的景烨,又小声嘀咕道:“我怀疑你就是在骗我,但是我又没有证据!”

景烨彻底被她逗笑了,这么小小的一个小人儿,怎么能如此有趣?

“上次也是这么说?上次是什么时候啊?我可不记得我说过这话了。”

啧啧啧,现在又开启不认账模式了!

算你狠!

景烨坐下,不紧不慢的沏着茶,似乎一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就是在人间的时候啊,有一次翊王跟我抢东西,就是你在人间的大哥,他欺负我,你就说了一句很厉害的话,差点没把他气死!”

花青汐说罢才突然想起来,他历劫时候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才又补了一句:“哦!我忘记你不记得人间的事了!反正你一直也没告诉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景烨给花青汐倒上茶水,看着她明艳的小脸儿,满眼柔情:“那汐儿不妨说于我听一听,我来给汐儿解释一下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青汐听到此话,突然就来了兴致,趴在桌子上拖着小脸,努力的想。

景烨看着眼前小人儿认真思考的模样,心头不停的颤动。

“你对他说,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去瞧瞧郎中,早日治好顽疾,莫要让嫂嫂再抱怨了,也好早日为王府开枝散叶……嗯!大概就是这么说的!”

花青汐话音刚落,景烨刚喝下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咳!咳咳!”

“你怎么喝个水还能呛着啊?”

“…………”

你以为他想的么?!

景烨现在脑子里越发混乱,他在人间历劫的那些年,到底都在干什么?!

这满脑子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谁知道呢!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话很厉害?你是不知道,当时那翊王气的拿刀就要砍过来呢!”

花青汐兴奋的在一旁手舞足蹈的,表演着当时的情景给景烨看。

他自然是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这种话放在那个男人身上,都能拿刀砍过来!

景烨无奈摇摇头,他在人间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呀!

就在景烨无奈仰天长叹的时候,面前突然凑近了一张小脸,花青汐附上桌子,凑到他跟前,软糯糯的声音问道:“那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

他可以不说么?

景烨此刻就觉得自己活该!

为什么刚才要说跟她解释,明明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更难解释好么!

这简直就是在挖坑给自己跳啊!

景烨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汐儿,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事啊,就是想来看看你,你在魔界和漠铩窟为了救我,受了伤,我是专程来谢谢你的!”

来谢谢人家,所以空手来?还扮成男子的模样偷偷溜进人家的房间?

要说这是为了谢谢人家,鬼都不信!

不过此刻景烨才不在乎这些,他一心只想转移话题。

很显然,转移成功了。

“那不如就在天界住上几日,天界有许多好玩儿的地方,你还都没去过吧。”

虽然与花青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的喜好,他大概也猜出了一二。

“好啊!那就叨扰殿下了!”

“怎么能是叨扰呢,汐儿能屈尊来我龙丘宫,这是我的福分。”

“…………”

小殿下,你这马屁拍的,可!真!响!正可谓是,一声马屁震天响,美人留在你身旁!

景烨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又上下大量了花青汐的装扮,问道:“汐儿确定要如此装扮么?”

花青汐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道:“嗯!我觉得这样挺好啊,若是以尊者的身份住在天界,实在不方便,你们天界规矩太多,一朝行差踏错,便会给我师尊丢脸的,不如就这样,留在你这龙丘宫里当个小仙侍,我觉得就挺好的。”

“…………”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但在这六界之内,一道报出她的身份,也不会有人不给她面子的。

不过想来,他倒是无所谓,她觉得开心就好。

…………

天地间虽为六界,但大的概括来说,我可以分为:天、人、魔三界。

天界中也有许多的族群,就比如那日将花青汐拎起来的太子谢川,便是凤族的。

凤族和龙族,可以说是很高贵种族了,若是按人间的说法,那便是皇亲国戚。

这一日,花青汐正悠闲的坐在龙丘宫的后院里,喝着景烨剩下的一壶甘泉玉露,吹着微微细风,赏着园中的百花,美哉美哉!

只听得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你就是那个伺候烨哥哥的小仙侍?”

花青汐还在寻思是谁呢,她在这龙丘宫这么许久以来,就连个小仙娥都没见到过,这会儿哪冒出来的个女人声音?

回头看,一席粉色的身影已经站在她身后了,姣好的容貌,玲珑的身材,只是看起来,便觉得让人心生怜爱。

花青汐见她应该有些来头,便起身对她点点头道:“是啊,你找殿下有事么?他去九霄云殿了,此刻不在宫中,你若找他有事,晚些再来吧。”

时夭也只是在天后寿宴上远远的瞧见过花青汐,当时并未看的真切,更何况此刻经过法术的变化,看上去与男子别无二样,时夭自然也不会想到她就是花青汐。

“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你?”

时夭说着,在花青汐的一旁坐下,眼神扫过桌上的一壶甘泉玉露,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但很快就消失了,脸上依旧是一副温婉模样。

若不仔细看,丝毫也察觉不到方才的异样。

“是啊,我才来不久,得殿下赏识,才能留在这龙丘宫中伺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可你却还是我第一眼看到,便想要拥有的人 时夭点点头,温柔的看着花青汐,说道:“倒是个伶俐的人儿,以后在烨哥哥身边,可要好生伺候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花青汐心想,这回可不能再提苍瞳的名字了,若非她上次从魔界回去以后,费了好大的劲儿,想好了名字,此刻恐怕要为难死了。

花青汐恭敬的道:“我叫奉七。”

什么?

这就是你费了好大的劲儿想出来的名字?

这明明就是盗用了人家奉七的名字好吧。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不过只要不是叫什么二狗子,三毛蛋子的,就很好了。

“奉七,果然人如其名,这名字倒是很适合你,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花青汐摇摇头:“不知道。”

她来天界都还没见过什么人呢,她怎么可能知道!

“我叫时夭,是凤族的公主……若是说的再明白些,也可以说我是殿下未过门儿的妻子,我们自小便一起长大,天帝天后也都有意要为我们赐婚……”

话语间,时夭的眼神一直在花青汐的脸上游走,想要从她的脸上寻找到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发现。

继而顿了顿又开口说道:“在此之前,就劳烦奉七先替我好好照顾烨哥哥了,日后本公主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花青汐心想:原来她就是凤族公主呀,那日那个泼皮无赖谢川的妹妹?一心喜欢景烨却被他冷落的时夭?

嗯!她此刻怎么有一种,小三被正室找上门训话的感觉。

苍天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待时夭走后,花青汐深呼一口气,望着大门处的方向,此刻,方才那一抹粉色的身影已经从这里消失。

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呀!

不禁让她想起了人间的叶华裳。

只是相比于叶华裳,时夭看上去更善解人意,温婉贤淑些,与景烨也确实更相配些。

她在天界的这些时日,也听到了不少关于景烨和时夭的故事,众仙皆称赞他们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只是,她似乎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就这么独自闷闷沉沉的独自喝着酒,常言道:不开心的时候喝酒,一杯便会醉。

更何况,花青汐将这一整壶都喝完了,早已醉成了一滩烂泥。

待景烨回来时,左右都找不见花青汐的影子,找了许久,才终于在后院的花丛里发现了一抹白色身影。

走进了看,花青汐竟躺在百花丛中睡着了,景烨走到她身边,俯身蹲下,她此刻熟睡的模样,像只被人遗弃了的小猫咪,让人心中生出一丝怜惜,想将她抱在怀中,安慰照拂她。

娇嫩的小脸儿,许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脸颊上更添了两抹粉红的云彩,粉粉嫩嫩,在这万花的衬托下,明媚娇艳。

人比花更娇。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花的芬芳,目光停留在花丛中躺着的小人儿身上,景烨一时间望得出神,指节分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抚摸上了她娇嫩的脸颊。

指尖划过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一阵酥麻感从指尖侵袭而来,直击胸腔内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大概是脸上的触觉惊醒了沉睡中的美人儿,花青汐微微睁开眼睛,景烨连忙将手抽回,故作镇定的问道:“汐儿,你醒了,地上凉,回房睡吧。”

花丛中的美人儿眼神迷离,朱唇轻启,喃喃道:“抱我……”

“…………”

只单薄的两个字,却如一阵春风袭来,暖了他的心,慌了他的神。

景烨伸出手,将花丛中躺着的小人儿轻轻抱起,就在他向她伸出手时,她纤细的手臂,顺势环上了他的脖子……

景烨心头猛然间一震,看着怀里小人儿绝美的容颜,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神不知鬼不觉,竟慢慢的向那半点朱唇靠近……

越靠近她,越能闻见甘泉玉露的清香,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小人儿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轻轻打在他的鼻尖和脸上,就在将要触碰到的那一刻,朱唇轻启:“苍瞳……抱着我……我害怕……”

景烨猛然间便清醒过来,突然直起了身子。

他刚才又想做什么?!他这是怎么了?

那日在魔界,她喝醉了酒扑到他的怀里,虽是扑进了他怀里,但嘴里却喊的是“苍瞳”的名字。

那日苍瞳说起过,每当她喝醉了的时候,总喜欢去抱着他,而这样的怀抱,又曾有过多少次。

在他想起的记忆中,人群熙攘的大街上,她喝醉了酒,倒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嘴里喊的也是“苍瞳”

不止一次,她在睡梦中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景烨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站起身来,抬起头来不再去看她,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回了房间。

书桌上,景烨摊开画像,视线望着画像上的白衣女子,像是沉溺其中,又似是在思考问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在他的梦中,他曾看到这样一幕场景,她一袭嫁衣红似火,那是她嫁给他时的情景。

可他也看到了,她亲口说不爱他时的模样,是那样的坚决。

“汐儿,你究竟要我怎样?”

景烨心头只觉一阵疼痛,心酸苦涩,疼痛难忍,继而整个人浑身都痛的微微颤抖。

猛然间,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幕,那一世的最后,他坐在床头,摊开她的画像,悲痛欲绝,一口鲜血从心头喷出,那是心碎了裂开来而流出的血。

鲜血染红了画卷上白衣女子的容颜,他俯身躺在她身侧,绝望道:“来生,我再也不要记得你,再也不要……爱上你……”

那是要怎样的爱,才能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心痛到碎裂,又是怎样的恨,才能让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起如此绝情的誓言:来生,我再也不要记得你,再也不要爱上你。

“可我偏偏就是这么没出息,即便我不再记得你的名姓,不再记得你的模样,可你却还是我第一眼看到,便想要拥有的人……”

男人的声音在这座大殿内响起,显得格外凄凉孤寂。

究竟是他没出息,还是她无情无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放心! 夜半时分,床榻上的小人儿在梦中呓语:“走开!都离我远些!”

看上去痛苦不堪。

睡梦中,黑烟将她笼罩,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怨灵,争夺、撕咬着她的身躯……

“汐儿你怎么了?”

景烨闻声赶来,看着床榻之上满面苍白的女子,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就在景烨的手触碰到她额前的一瞬间,床榻之上的小人儿,身体突然冻结成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毫无防备的景烨从床前弹开。

景烨见状便开始惊慌,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奇怪的事情,看着床榻上昏睡的小人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或许是方才用尽了全身力气的缘故,花青汐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身体上的冰瞬间融化,只剩额前因睡梦中的惊恐而留下的汗水。

“汐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男人上前,坐在她的身边,手掌落在她的身上,轻轻的拍一拍她,尽量的去安慰她。

花青汐坐起身来缩成一团,把头埋在膝盖上,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我好害怕!”

听着她满带哭腔的话,手指触碰到她的身体,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恐惧,忍不住的心痛。

景烨伸出手,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男人伟岸的身躯将小人儿整个包裹在怀中,语气温和又心疼的说:“那只是一场梦,汐儿不怕,有我在身边守着你。”

小人儿紧紧往他怀里钻了钻,身外被人紧紧抱住,多了许多的安全感。

长夜漫漫,景烨就这样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或许是酒还没有醒,花青汐就这样在他怀里睡了去。

看着怀里熟睡的小人儿,景烨心头又是无尽的酸楚,这一次,她又将他当做是苍瞳了么?

爱上她的伤,他已经真真切切的受过一世了。

可为什么,他始终是恨不起来她?

又为什么,明知她心底在意的是另一个男人,却还是放不下她?

想到此处,双臂又逐渐搂的更紧,就这样抱着吧,趁她还未醒来。

等她醒来,便再也不能这样抱着她了。

这一刻,他竟然希望她就这样一直醉下去……

见小人儿熟睡,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自己则是在她的身侧躺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绝美的容颜。

这一夜,于景烨而言,是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

幸福的是,即便在人间,也从未像这样,抱着她一起睡过。

痛苦的是,此刻越幸福,日后想起来,便就越痛苦。

爱而不得,岂非更痛苦。

一夜无眠,就这般看着她,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的睡去。

次日清晨,殿外天光已经亮了,随着“吱扭”的一声,殿门被推开。

沐楚博进来第一眼便看见这一幕:小殿下跟一个……仙侍?

一起躺在床上……睡觉?居然还搂着他?

沐楚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眨巴了眨巴,努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可依旧是如此画面。

他这才出去几日,怎么回来龙丘宫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一路回来,就听路上的仙侍仙娥们说,小殿下不近女色的原因,是有龙阳之癖,他还指责教训了那些仙侍仙娥,结果却让他看见这一幕。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呼呼呼……

沐楚博整个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床榻上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就在这时,床榻上突然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刚睡醒,又有些故意压低声音:“出去!”

那么小声的说,是怕吵醒花青汐么?!

“是!”

沐楚博看着那一抹身影,也顾不得细想,连忙退身出了大殿,临走还不忘关上殿门。

拍拍自己的胸口,又掐掐自己的胳膊:“啊!疼!”

确认了这不是在做梦以后,便整顿好衣服守在了大殿门口,此事他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对小殿下,甚至对整个天界不利。

龙丘宫正殿内

景烨依旧躺在床榻上没有起身,睡眼惺忪的看着身旁睡得正熟的小人儿。

心想:她怎么这么能睡?

在他的记忆里,她似乎从来都是睡到正午才肯起身的,难道就是因为睡得久,所以才长得美么?

指节分明的手,轻轻略过她的眉眼,很轻,像是怕把她惊醒,指尖轻轻在她鼻尖点了一下,嘴角扬起宠溺的一笑。

这细微的触碰,让花青汐觉得脸上似有羽毛在挠痒痒,睡梦中的小人儿,小手抬起在脸上揉一揉,景烨连忙闭上眼睛,装作熟睡模样。

花青汐微微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熟睡的景烨,立刻麻溜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又看看自己,心想:完蛋了,她昨晚喝多了到底干什么了?

莫非……对他做了什么?

努力回想,她好像是将他认成了苍瞳,钻到他的怀里要抱抱。

“完了,完了,快跑!”

花青汐小声嘀咕着,轻轻的起身,从景烨的身上跨过去,悄悄溜下了床……

正欲走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丝刚睡醒的困意:“汐儿,你醒了……”

“啊?啊!”

完了,还没跑就被抓住了。

花青汐呵呵笑着转身,此刻景烨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正揉着眼睛,睡眼迷离的看着床下正欲逃跑的花青汐。

“…………”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以撩头发和整理衣服巧妙的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汐儿,昨晚……”

景烨正欲开口,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虽然是她先抱的他,虽然是她做噩梦,他才搂着她的……

但是,毕竟一个她是一个姑娘,他就这么在她身边睡了一夜,也是该解释的。

只是还在等景烨说出口,只见花青汐猛的冲了上来,站在景烨的眼前,拍拍他的肩膀道:“虽然昨天是我喝多了,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放心!”

说罢,红着脸跑出了大殿。

“…………”

大殿内,只剩下景烨一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娶景烨么? 景烨一脸懵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他……她?

她方才说什么?她会对他负责的?

嗯?

此刻他突然有一种,被非礼的良家少女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

只听得殿门“duang”的一声被推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白衣小仙侍,沐楚博定睛一看,原本正攥着的一颗心,突然喜悦了起来,而且还是异常的喜悦!

“这不是……青汐尊者?”

沐楚博看看跑着出去的花青汐,又回头看一看殿内,嘿嘿笑两声得意的拍手叫好!

看来还是他们家殿下厉害,他这才几日不在,他家殿下就与这尊者,关系好到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了。

“我怎么就偏偏这几日不在呢!这得错过多少好戏呀!”

沐楚博,你可真八卦!

待沐楚博进殿内的时候,景烨还坐在床榻边发着呆,还在想着花青汐方才的话,一脸的迷茫。

“殿下!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们……现在……嘿嘿嘿”

“嘿嘿什么嘿嘿,我们什么也没什么!”

“…………”

这都是什么鬼对话!

你们两个失心疯了么!

沐楚博依旧自顾自的傻笑,他自小便跟在景烨身边,景烨的性格他太了解,这明显就是害羞的。

…………

此刻,花青汐正愁眉苦脸的蹲在后院的池塘边发呆。

“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娶景烨么?”

花青汐蹲在池塘边自言自语,小手伸在水中,荡啊荡,荡啊荡……

哈?你娶景烨?

突然小脑袋瓜子又摇了摇:“不对不对,是嫁给他……么?”

一副苦恼的模样。

在人间时,就听说书先生说过,男人和女人,只有成了亲才能睡在一起。

不过说书先生也说到过一些故事,男人醒来后发现和没有成亲的女人睡在一起,是要娶她的,对她负责任的。

若是一走了之,那便是无情无义的小人,臭流氓!

虽然她是女人,但却是她喝醉了酒,非要与他睡在一处,便是她非礼了他,自然应该她对他负责了。

“可是,景烨不是要娶时夭公主了么?我又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花青汐就要被自己愁死了,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这下可如何是好!

如果非要怪,那就怪苍瞳吧!

若说这习惯是从什么是开始的,那要追溯到小时候了。

她自小便经常做噩梦,每每总会梦见她被无数亡魂攻击,而她做噩梦时,总是她睡得深沉的时候。

后来习惯了,每晚入睡总会留一分魂魄醒着,几百年来都相安无事,直到他们初下人间。

花青汐贪杯,喝多了酒,不留一起防备睡得昏沉,到了晚上便又开始做噩梦,多亏了苍瞳整夜抱着她,直到她酒醒。

从那之后,她便习惯性的喝了酒,便去抱苍瞳。

原本这毛病已经改掉了许多年,只是那日魔界与怨灵一站以后,她便又开始做噩梦了。

想来,定是与她被吃掉的那块心有关,大概梦中梦到的,便是当年在忘川之中的情景。

花青汐嘴里嘟囔着,心中十分的着急:“怎么办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小手依旧在水中划拉来划拉去。

“什么怎么办啊?”

“…………”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花青汐转脸去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居然是景烨!

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啊!”

刚想起身,谁知脚下一滑,直直的向身后的吃糖中倒去。

就在她快要倒下去的时候,景烨匆忙上前,伸出了手…………

可是……没!抓!住!

眼睁睁的看着花青汐“噗通”一声,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

若是在平时,他是一定能抓住她的,只是今日,不知怎么得,一直心神不宁,这才导致花青汐直直掉进了水里也没能救她。

可是既然已经掉进去了,再说什么都晚了,按理来说,花青汐修的是水系术法,是不会怕水的,只等她上岸再赔礼道歉。

可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自她掉下去以后,便像是消失了一般,就连个头都没有冒出来,这下景烨才突然开始慌了起来。

“汐儿!”

景烨纵身跳进了池塘里,才发现水底也没有了花青汐的踪影,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景烨向下沉,直到沉入了池塘地部,才发现在这底部居然有一束暗流涌动。

八成花青汐是在落下来的时候,被这股暗流给吸走了。

景烨顺着这股暗流,一直向前游,只觉得游了许久,才终于看见了光亮。

待他探出水面时,发现自己正在一团荷花丛里,抬头张望,一个白衣少年正立于岸上,俯瞰这满园春色。

“汐儿,你没事吧?”

景烨飞身从池塘中出来,好在有法术护体,身上的衣衫没有被打湿。

花青汐见景烨也跟了上来,激动的冲上去拉着他的衣袖,激动的跳了起来:“你快看!你快看!你猜这是哪里?”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此刻见到她活蹦乱跳,倒也是放心了。

景烨不解,但又似乎像是在哪里见过:“这是哪里呀?”

“这是璟王府啊,你在人间历劫的时候住的地方!”

花青汐还记得,奕诀当年便是顺着一道暗流才来的璟王府,难怪它一个小小的妖精,那么早便有了仙根,原来它本就是天界龙丘宫中的一尾红鲤鱼呀。

“是么?怪不得我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

就在两人观赏着这府中景色的时候,听到身后一个女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转身看去,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行人,一个小丫鬟询问道:“问你们话呢,你们可知这是护国将军府?!”

“汐儿,快……”

景烨刚想说“快走,被人发现了”就看见花青汐兴高采烈的向那群人冲了过去,那速度,几乎是飞过去的。

不仅景烨惊呆,就连众人也都惊呆了。

因为她看见,站在那小丫鬟身边的,那位夫人模样的女子,不正是玉兰嘛。

“玉兰!”

就在花青汐笑呵呵美滋滋的冲上去,准备给她一个大拥抱的时候,突然一把剑抵在了她的喉咙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要不要我给你冰镇一下? 若是再往前一步,恐怕就要给大家表演一个剑穿喉咙的绝技了。

见状立刻停住脚步,还不忘向后连退两步,待站稳了脚步,才发现拿剑的正是……奉七!

这一看,更是激动了,方才她还以为玉兰这辈子嫁给了别人,还有些伤心,原来还是嫁给了奉七这个臭小子!

不得不说,她还挺开心!

“奉七!原来真是你们啊!”

花青汐激动的又想要冲上去,结果方才的剑又突然向前了一步!

无奈花青汐只得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打量着奉七面无表情的模样,怎么那么像当年的叶璟琰呢!

眼前男人冷言道:“你们到底是何人,竟敢在将军府撒野!”

景烨连忙上前,挡在了花青汐前面道:“我们也是无意闯到了贵府,多有叨扰,我们这就走。”

说罢拉过花青汐转身就向外走,可是花青汐哪愿意走啊!

那一世,就连玉兰和奉七过世,她都没来得及送他们一程,这辈子能遇见实在太不容易了,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我不走!”

“…………”

她不仅是不走,还一脸花痴样的看着玉兰。

这炽热的目光,看的玉兰心底直发毛。

花青汐实在是难掩心中的喜悦,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玉兰转五六七八个大圈圈!

许是因为此刻花青汐是男儿装,一直盯着玉兰,便让奉七以为她是个市井流氓,连忙看过玉兰在自己身后:“你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来人!将这两个大胆狂徒抓起来!”

“奉七!你这辈子怎么火气如此大,要不要我给你冰镇一下?”

花青汐此刻依旧嬉皮笑脸,就连景烨在身后拉都拉不住,只能无奈扶额,看着她胡闹。

“你好大的狗胆,我太祖父的尊命,岂是你这等狂徒可以喊的?!今日,我便教训教训你!”

原来,奉七是他的太祖父呀,可这明明就是奉七的转世嘛。

话音刚落,奉七的剑就直直朝着花青汐而来,只见身后一道白光闪过,一个身影挡在花青汐的身前,与奉七打在了一起……

花青汐看着打成一片的两人,不禁感慨道:“啧啧啧啧……这好不容易再相见,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怎么还有脸说呢?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只是玉兰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站出来制止:“崇琰,快住手!别打了!”

见玉兰如此识趣,花青汐也连忙道:“景烨,快住手!别打了!”

“…………”

所以,这竟然是两个女人的战争么?

只是这两个不明所以的男人们,虽然停了手,但看起来依旧分外眼红。

“崇琰你仔细看,这二位,长得是不是与祠堂里的画像一模一样?”

“…………”

众人皆惊讶,许久奉七也露出了惊讶的眼神,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奉七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奉崇琰,崇琰崇琰,崇拜璟琰,好名字。

“…………”

景烨也转头去看花青汐,他自己都是云里雾里的,自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花青汐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道:“是这样的,他乃是当年你太祖父在世时,太子殿下叶璟琰的后人。”

“…………”

嗯……景烨就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看着她胡扯。

虽然他不记得了在人间历劫时的事,但这种话一定就像是胡诌吧,明明到死了都没成亲,哪来的孩子?

她该不会要说是死了以后生的孩子吧?

“…………”

众人皆惊呆了不说话,不过这长相,简直一模一样,又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呢。

奉崇琰问道:“你们能怎么证明?”

“拿出画像来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

众人移步前厅,等待府中人去取来画像。

原来,当年叶璟琰死后,天辛帝没多久也过世了,辰王继位当了皇帝。

原本奉七已经带着玉兰归隐田园,辰王又派人找到了他,封他为三品骁骑将军,后又一路晋升为一品护国将军,将叶璟琰这座宅子赏赐给了他,就当做是还叶璟琰的人情。

天界一日,地上一年,奉七到死都没有再见到叶璟琰。

自那以后,奉家在烟阳国的地位便一直高居不下,到了奉崇琰这一代,更是娶了勤王殿下的独女叶蓉兰。

待府中下人把画像取来,若只是看他们二人,也只是很相似,当把画像摊开来对着比较,便会发觉,这简直是一模一样呀。

画像上的女子,是当年叶璟琰生前时所画,白衣女子坐卧在贵妃榻上,手握书卷,眉目清雅,超凡脱俗……

另一卷画像上的男子,也是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一袭黑色蟒袍,金丝冕冠,是当年他册封太子大典时的穿着打扮。

而叶璟琰的这一副,则是在他去世后,奉七为了怀念他,亲手所绘。

奉崇琰看着堂上的两人:“果然是一模一样,可是听长辈们说起过,当年太子殿下并没有成亲,又哪来的后人?”

这个问题嘛,容花青汐再想一想,该如何胡编乱造。

“生孩子又不是男人生,那画像上的女子不是没死嘛!”

“…………”

众人惊,不过这话确实没错啊!

当年,确实没人见到花青汐死,不仅当年没有,现如今她都还过得好好的。

奉崇琰看着面前这两人又问道:“那你们两人……是兄弟?”

“…………”

那不然呢?

除了兄弟还能有别的解释么?

两人只能相视一眼,点点头默认了。

“那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

天呐!关于名字,对于花青汐来说,这可真的是天下第一难题了。

前几日她还在天界自称叫奉七,这会儿就立刻遇见正主了,这个名字,自然是又用不了了。

“我叫苍瞳,他叫景烨!”

众人:“…………”

不是叶璟琰的后人么?这是没有姓呢?还是姓不一样呢?

“叶景烨?叶苍瞳?”

“…………”

可以这么说吧,但似乎很难听。

花青汐还没想到这该如何解释,景烨便道:“叶姓乃皇姓,我们现如今只是普通老百姓,自然是不敢用皇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如就此一别,相忘于江湖罢了 多亏了景烨的机智,他们才能顺利的过关,就这么在护国将军府住了下来。

而花青汐,则是一个动不动就想冰镇了人家的姑娘,她是绝对靠不住的!

奉崇琰和叶蓉兰二人,对他们很是热情的招待,将他们的住处,安排在了听雨轩。

听雨轩,花青汐可谓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当年她就是被叶璟琰当街扛回来丢进听雨轩的。

故地重游,往事依旧历历在目。

晚饭过后,几人坐在后院中凉亭里聊天,奉崇琰望着听雨轩,回忆着父亲和爷爷常常提及的故事。

“这间房子,是当年青汐姑娘所居住的,当年太子殿下过世,辰王登基以后,为了感谢太子殿下,便一直让人原样保留着府中的一切,直到交到太祖父手中。而这一间屋子,也一直保存着当年的模样,就连陈设都从未动过,太祖父太祖母一直认为,青汐姑娘是神仙下凡,只要这府邸还在,只要这间屋子还在,她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只要她回来了,太子殿下的亡魂也会随她而来,只是……太祖父直到死去,也没等来太子殿下和青汐姑娘……”

奉崇琰说着,眼神中偷着丝哀伤,就像是亲身经历了一般的痛。

“所以,当年太子殿下究竟是为何才会突然过世的?”

景烨问,对于他当年在人间历劫的死因,他还是很想知道的,毕竟司命星君的话总是不那么信得过。

“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着祖辈们传下来的故事,据说,那是当年太子殿下和青汐姑娘举行大婚的当天,十里红妆,那是凤都城有史以来最隆重的一场婚礼,也是在那天,宫中发生了政变,翊王带兵包围皇宫,逼先帝交出王位,是太子殿下与青汐姑娘合力杀敌,平定了乱局,可也不知为何,他们二人却突然反目,刀剑相向,也是在那天,青汐姑娘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太子殿下伤心欲绝,当场就吐血晕倒了,回来也没撑过几日,就过世了。”

听到此处,花青汐起身,默默的向外走去。

关于那年那日的事,她再清楚不过,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即便她没有杀她,可他的死,最终还是因为她。

“那到底是何缘由?他们不是已经要大婚了么?”

看着花青汐离去的身影,带着忧伤,想必在人间时,他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她伤心又愤怒的事,景烨继续问道,他只有知道是什么原因,才能彻底解开花青汐的心结。

“具体原因,太祖父也从未说过,只是听说,那日,太子殿下派人绑了青汐姑娘的师兄,并且逼迫她,而青汐姑娘为了救她师兄,把剑架在了我太祖父的脖子上,但在此之前,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只是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什么,一直没有人知道……”

“…………”

景烨沉思了许久,果然是他负了她,可是他又为何要绑了苍瞳?

…………

夜半时分,景烨回了听雨轩的时候,花青汐正坐在屋顶发呆。

景烨飞身上屋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汐儿,可是有心事?”

你这不是废话?看不出来!明知故问!

花青汐点点头:“嗯!”

“汐儿,我不记得在人间历劫时发生的事了。”景烨说着,看向身旁的小人儿。

见小人儿不语,他又开口说道:“所以……当年,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如此恨我?”

“我没有恨你!”

“是么?那为何在天界第一次见你时,你说我们从未见过?”

“…………”

花青汐自然回答不上来,因为她当年确实恨他,而且非常恨,那是她第一次知道被人欺骗的感觉。

“汐儿,不管当初我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虽然那一世结束了,但此生的我,会用今后数百万年的时间来弥补你。”

景烨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真诚:“所以,汐儿,我当年为什么会绑架苍瞳?为什么会逼迫你?”

花青汐想了想,看着景烨说道:“那日你绑架苍瞳,是逼我嫁给你!”

“…………”

此言一出,景烨果然呆住,原来她当年并非自愿嫁给他?

“原本我们是要成亲了,可就在那天,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原来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帮你除掉皇后,登上太子之位,除掉翊王和丞相,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不过只是在利用我!”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不仅又让花青汐再痛苦一次,更是刺在了景烨的心间。

景烨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汐儿,我不会这么做的,这之中一定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当翊王以我性命相要挟时,你自己亲口承认,王位已经摆在眼前,即便我死了又何妨?当我得知了这一切,自然不愿再嫁给你,可谁知你早有准备,在婚礼前就派人把苍瞳绑了起来,如果我不嫁给你,你就要杀了他!是有什么隐情,才能让你在婚礼前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威胁我?嗯?”

“…………”

面对花青汐的质问,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虽不相信这是他所为,可事实如此,他又怎能逃脱。

怪不得在兮云向晚时,那个小仙童对他那般讨厌,他果真是伤害了她。

“汐儿……我……”

“你不必再说了!”

花青汐飞身下了屋顶,留景烨一人在这暗夜之中。

对于那些事,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更是不敢上前去追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独自黯然伤神。

次日清晨,花青汐一早醒来,便向奉崇琰和叶蓉兰辞了行,独自回了兮云向晚。

如今,旧事重提,昔日他对她的欺骗与伤害,再一次被记起,她也实在不知,今后又该如何面对他。

如今他已经忘却了前尘往事,她自然是不能再与他计较,但同时也说明,这件事将永远得不到一个解释,成为了一道永远也过不去坎。

与其见面两尴尬,不如就此一别,相忘于江湖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花青汐就应该先死是么? 兮云向晚

当花青汐回来时,原以为苍瞳就快要出关了,谁知他不仅早就出关,而且他……消!失!了!

“你师叔去哪了?”

花青汐坐在池塘边,看着正在水里泡着不知道在池底摸索什么的景烨。

奕诀漫不经心的说:“不知道!”

随口而出只有三个字,小手却依旧在水底不停的摸索。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为什么要知道啊?”

“…………”

这话虽然这么说是没错,但花青汐偏偏不认同。

“你师叔才刚出关,身体还没养好,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师叔哪会有什么危险,你都能平安回来,师叔修为比你高出那么许多倍,他怎么可能有事。”

奕诀嘀咕着,依旧在水里忙活。

这话说的,是在嫌弃花青汐么?

她这个师尊当着,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就连自己徒弟都嫌弃自己。

“奕诀,你在忙什么呢?”

见奕诀这般不搭理她,花青汐便凑上前去看,只见这小子正在抠她池子里种的莲花。

“九翎昨晚失眠了,我给她煮点莲子羹喝,喝了就能睡得好了。”

奕诀说着,捧着刚抠的莲子,满脸开心的跳上了岸。

这小家伙,年纪轻轻就学会献殷勤了,以后长大可还了得?

“哎呀,师尊这几日也总是做噩梦……”

花青汐扶着额头,装作一副痛苦的模样。

“哦!”

哦?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既然师尊头痛,徒儿这就去给您也熬一碗莲子羹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么?

“师尊你让一让,你挡着我了!”

原本花青汐还想装一下,想蹭点莲子羹喝,这下倒好,奕诀这小子就当听不见一般,直接无视了她的话,还叫她让一让?

嗯?

奕诀你是要造反么?

花青汐看着这白衣小肉团滴溜溜的跑去,心中五味杂陈,真是孩子长大了,越发不知道心疼师尊了。

“喂!你抠了我的莲子,不得给点补偿么?”

“这些莲花都是我养这么大的!”

“…………”

这话似乎也有道理。

看在九翎不舒服的份上,花青汐就宽宏大量,饶恕奕诀啦。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花青汐转身去了魔界,大包小包买了一堆的好吃的,还有好玩的回来。

怎么说,九翎身体不舒服,师尊又不在,她这个做师叔的应该好好照顾她才是。

毕竟……以后还要她和奕诀做饭跑腿打杂呢。

所以,你们养这两个徒弟就是为了做饭跑腿打杂的么?

回答自然是确定以及肯定。

最终,多亏了她的好吃的好玩的,才终于混上了一碗莲子羹。

她这个师尊,可真是有史以来最惨,没有之一了。

只盼着苍瞳能够早日回来,好好教训这两个小兔崽子。

只是苍瞳一直都没有回来。

直到那天黄昏,突然一道金光从天空中闪过,落在了兮云向晚,苍瞳满身鲜血的倒在了大殿前。

花青汐此刻正在院子里教两个孩子功课,一眼瞧见苍瞳都吓坏了。

“苍瞳!苍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师叔,是谁伤的你?”

“…………”

苍瞳已经无力说话。

这还是花青汐第一次见他伤成这副模样,衣衫被撕破,白色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再看不出是白色。

从伤痕中甚至可以看到露出的白骨,惨不忍睹。

就在花青汐准备为他运功疗伤时,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一颗鲜红的果子,塞进她的手里:“吃了它,快!”

花青汐接过,问也不问,便塞进嘴里吞下了,她相信苍瞳,无比信任,相信他永远不会害她。

既然他是这天地间唯一能杀了她的人,她也从未害怕过,因为她知道,苍瞳即便杀了自己,也不会杀了她。

见花青汐吞下,苍瞳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也散尽,闭上眼睛,身上没有了一丝气息。

“师尊!师尊你醒醒啊,不要丢下徒儿!师尊!”

九翎此刻已经趴在苍瞳的身上哭成了泪人,花青汐此刻终于知道什么是师徒情深了,这一幕让她都有些落泪。

“师叔!师叔你醒醒啊,师尊都还活着,你怎么能死呀!”

嗯?

奕诀你什么意思?

合着花青汐就应该先死是么?奕诀你到底是谁的徒弟?

只是现如今苍瞳伤成这样,她也没空跟奕诀计较,三人合力将苍瞳扶回了房间。

“九翎别哭了,放心吧,你师尊不会死了,我现在就替你师尊疗伤,过几日就会醒来的,你们先出去吧,好生在殿外守着,这几日不管谁来,都不见!”

待将这两个孩子赶出去,花青汐便运功为苍瞳疗伤。

苍瞳伤的实在太严重,花青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他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虽不能使他现在就清醒,但至少能为他减轻些疼痛。

可苍瞳究竟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

花青汐召唤出水镜,水镜中出现了一片汪洋大海,只见苍瞳纵身一跃,沉入海底……

苍瞳自小掉入水中差点淹死,自那以后便有些惧怕水,即便有了避水禅珠,也还是会躲着山川湖泊,可如今怎么会去大海深处?

“这是……妄生海?”

再仔细看,这尽然是妄生海?

幼时他们曾随着伽辕师尊在妄生海之上住过一段时间,那时便听师尊说起过,妄生海可谓是六界之内最凶险的海。

因为海底有一株九尾龙葵,传闻中它能使人起死回生,但有四大神兽:夫诸、霸下、应龙、麒麟看守,从未有人能丝毫靠近。

花青汐看着水镜中的人,他莫不是为了去采九尾龙葵?

可是他本就是不死之身,采这个做什么?

水镜中,她亲眼目睹了苍瞳与四大神兽大战,亲眼看见他被神兽伤的体无完肤,心中不知怎的,翻涌着剧痛,心口处像是裂开来一般。

“啊!好痛!啊!”

花青汐捶打着胸口,想让它停止继续疼痛,可丝毫无用,这莫名的疼痛像是在她体内蕴藏了几百年,此刻忽然爆发了来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原来这一切,又都是为了她 忽然一口血液从口中吐出,是黑色的,如同中了毒一般,顿觉眼前一片昏暗,身子直直的向后倒了去……

也不知这样昏睡了多久,在睡梦中,她看到了苍瞳,儿时的苍瞳和她。

“苍瞳,苍瞳你去哪呀?”

“苍瞳,苍瞳你带我一起嘛……”

“苍瞳,苍瞳这个我不会,你教教我好不好……”

“苍瞳……”

一个粉嫩嫩的小姑娘,整天围在小仙童身边,他到哪,她便跟去哪,他干什么,她便学着干什么……

“苍瞳……”

“叫师兄!”

“是,师兄,苍瞳……”

“…………”

小仙童抬手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奈又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小肉球。

此刻,在她的心中,是可以感受到的喜悦,犹如九重天上的温泉一般温暖。

“苍瞳,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那我抱着你,这样就不害怕了吧?”

“嗯……”

殿外雷电交加,小肉球缩在小仙童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苍瞳,我想要树上的那个果子。”

“太高了……”

小肉球仰着肉乎乎的小脸,指着树顶上的红果子。

小仙童爬到树顶,将果子摘来给她。

“苍瞳,我想要山上那只会唱歌的鸟。”

“抓不到……”

第二日早晨醒来,被悦耳的声音叫醒,门口放着一个鸟笼,里面关着那只会唱歌的鸟。

“苍瞳,等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好!”

…………

只是不知何时,仙童不再是仙童,摇身一变成了翩翩少年郎,小肉球也不再是当年的小肉球,一袭白衣裹身,素白干净,清雅动人。

少女扑进少年的怀中:“我们成亲吧?”

“好!”

再抬起头时,发觉不知再何时,面前之人已不是苍瞳,而是……景烨?

花青汐猛然惊醒,殿外已经天光大亮,床榻上已经只剩她一人。

苍瞳呢?

“苍瞳!苍瞳?”

花青汐下床来,向门外走去,刚打开房门,就看见门外走来的苍瞳。

只是再见到这副面孔,再看见这温润的笑容,心头间微微一颤,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苍瞳,你醒啦!快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花青汐冲上去,拉过苍瞳便是左看右看,就像从前苍瞳每每打量她一般。

“放心吧,我没事,多亏了青汐替我运功疗伤,我才能好的这么快。”

苍瞳笑着说道,花青汐第一次觉得,原来苍瞳笑起来竟然如此好看,简直美得摄人心魄,让人移不开眼。

“苍瞳,你怎么受了次伤就变好看了?”

“…………”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看啊?”

“…………”

花青汐此刻就像个花痴一般,死死的盯着苍瞳看,就快要把他的脸看出朵花来了。

“好了,先把这个喝了,喝完了有的是时间看。”

“嗯……”

花青汐点点头,看也不看碗里的是什么,端起就往嘴里送,刚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这是什么呀?这么难喝!”

“专治你这种花痴病的!”

苍瞳看着面前的一脸嫌弃的女子,眉眼里止不住的笑意,伸出手温柔的揉揉她的脑袋。

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花青汐问道:“这是什么呀?”

“解药!”

解药?她果然中毒了?

“还有你那天给我吃的又是什么呀?”

“那日给你吃的,是九尾龙葵的果子。”

果然,花青汐猜的没错,他下妄生海,就是为了九尾龙葵。

可她同他一样,都是不死之身,根本不需要九尾龙葵。

“你给我吃这个做什么?我根本不需要,你就为了九尾龙葵跑去妄生海?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被那些神兽吃了?知不知道可能就再也回不来?知不知道那些伤会有多痛?你是不是疯了!”

花青汐想起那日在水镜中看到的,心间便止不住的疼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伤心又愤怒,一拳一拳的打在苍瞳身上。

见花青汐哭成了泪人,苍瞳心间一颤,既心痛又觉得开心,她是在担心他,不是么。

苍瞳伸手将眼前的泪人儿拉进了怀抱里,将她的头埋在他怀中,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瘦弱的背:“别伤心了,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么?”

待花青汐哭完,这才从苍瞳的怀里爬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去妄生海?”

这才终于问到了重点。

“那日在魔界,我在怨灵身上发现了你的气息,想必就是那一半被它吃掉的心,杀了它之后,我在散去的魂魄中找到了那一半心,可它在怨灵体内太久,已经回不去你身体了,听闻妄生海底的九尾龙葵的果子,可以使它恢复如新生,所以……”

“所以你才什么都不顾的去了妄生海?”

“嗯!”

原来这一切,又都是为了她。

此生,他已经为她做了太多了。

“可是,你既然已经取到了,大可以等伤养好了再回来啊,受这么多伤,还飞这么远,你可知这要受的疼痛何止百倍?”

花青汐不解,在她眼中,苍瞳此刻就是个大傻子,他怎么能这么傻,即便她没有心,几百年来,不也一样过得好好的?

“因为这九尾龙葵的果子,保存不过两个时辰,必须要在两个时辰内服下才有用。”

“…………”

这是个什么奇葩果子。

“来,快把解药喝了,这果子也是有一定毒性的,把药喝了,这颗心就彻底属于你了。”

花青汐冲上去紧紧的抱住苍瞳,她此刻可以感受到心口处的跳动,伴随着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苍瞳,谢谢你……”

这大概是她这近千年来,第一次对苍瞳说谢谢,发自内心深处的感谢。

“今后,你也有心了,一颗完整的,原本便属于你的心……”

苍瞳自然也是高兴的,今后,她便也有了爱,这就代表,她也可以爱他了,就如同他爱她一般。

他要她自由,要她去看遍天地间的所有景色,要她有爱的能力,要她……真真正正的爱上他,心甘情愿的与他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准离开 苍瞳受了很重的伤,虽醒来了,但如今又没了法力,只得再次闭关修行。

这日魔界上空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

花青汐闲着无事,正坐在院中抚琴,只见九翎溜溜的从前院跑了过来。

“师叔,那个讨厌的人又来了,赶都赶不走。”

花青汐继续抚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悠悠开口道:“他若不走,便随他吧,等够了自然就回去了。”

九翎点点头,跑开了。

她自然知道九翎口中那个讨厌的人是谁,自她那日回来以后,景烨便追来了兮云向晚,只是她回来便交代了九翎和奕诀,谁来都不见。

自那日起,他便日日都来,花青汐也是日日闭门不见。

九翎虽然年纪小,但在她眼中,景烨是一个要与师尊抢师叔的人,所以她并不喜欢他。

即便当初还收了他的玉佩,但好在她年纪小,还不懂得拿人手短的道理。

就这样从晨曦到日暮,阴云密布的天空开始下起了雨,花青汐也收起了琴准备回屋,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景烨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个男人,居然就这么闯了进来!

进别人家都不用敲个门的么?

“汐儿,你为何一直对我避而不见?”

再见到景烨时,他脸上已有些憔悴,似乎这些日子都没有睡好一般。

“不想见,殿下还是请回吧!”

花青汐冷淡的说着,从景烨身边走过。

就在与景烨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一把伸出手,拉住了花青汐:“汐儿,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般冷漠?”

花青汐将他拉住她的手甩开,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目光,郑重其事的问:“那殿下认为,我又该如何对待殿下?”

“…………”

景烨一时回答不上来,他只是想要不那么冷漠就好,无论打他骂他都不要不理他。

“汐儿,我已经记起在人间历劫的事了,一切都是误会,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机会?”

话说,你就不能直接解释么?非要征求意见干嘛!

很多事情,败就败在太绅士上了。

“殿下,你应该明白,人间那一世已经过去了,无论在人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什么误会,那都是我与叶璟琰之间的事情,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不必解释,我也不会听!”

景烨的每一字每一句,无疑都是又一遍的告诉花青汐,她曾经对他一片真心,他却只是利用她而已,虽然至今她也对他恨不起来,但她也无法原谅。

花青汐转身要走,却又被景烨拦了下来。

花青汐苦笑,这个男人怎么在别人的地盘依旧这般放肆?

他就不怕被打么?

不过花青汐好像也打不过他……

不是好像,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殿下,你似乎忘记了这里是谁的府邸了,我已经下了逐客令,还请殿下出去!”

花青汐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景烨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但他知道,若是今日不能解释清楚,恐怕明日再来,她兴许就连府邸都要搬走了。

所以,他今日必须要与她解释清楚,如果她不听……那就将她一起带走!

哈?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个地方!”

景烨思来想去,依旧对她无可奈何,只得一把抓过花青汐的手,瞬间两道金光,消失在了黄昏的晚霞中。

“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花青汐顿时蒙了,这个男人究竟是想要干嘛!

赶他走,他走便是了,为何还要带着她一起走?

转眼间,两道金光出现在天界龙丘宫中。

“好了,现在这里是我的府邸了,没人会赶我走,也没有人会赶汐儿走,那你现在可以听我说了么?”

景烨一副嬉皮笑脸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似乎有种阴谋得逞了的感觉。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若说刚才在兮云向晚,也并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单纯的不想听他解释罢了,而此刻他将她带来龙丘宫,不!准确的说这就是绑架呀!

她此刻苦笑不得的看着景烨,这个男人究竟怎么回事?在人间时把她从大街上抗回了王府,现如今回到天界,又把她从兮云向晚绑来龙丘宫,他是有病么?他是个绑架犯吧!

“你不赶我走,那我就自己走!反正我是不会听你说的!”

花青汐说着,化作一道金光飞去天空。

景烨就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会跑。

果然,不出两刻,一道金光从天空中掉落似的坠下,景烨连忙上前,将掉下来的花青汐接在了怀中。

一副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的模样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怎么样?还跑么?”

花青汐一把推开景烨,从他怀里挣脱,想起方才从天上被弹回来,就越发生气,朝着景烨气急败坏的喊到:“你居然设结界?快把结界打开,放我回去!”

看着花青汐朝他大发脾气,他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喜滋滋的看着她,温柔中又透着霸气的说:“不放!我方才说了,在这里没人会赶汐儿走,所以……”说着,俯首赶紧花青汐的面前,笑着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准离开。”

男人说完,抬手在花青汐气鼓鼓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笑着转身向殿内走去,独留花青汐在原地。

多亏了他想起人间的事,记得奉七曾教过他,对付女人,有三点。

首先:讲理是绝对不行的。

其次:讨好献媚装可怜也未必管用。

最后:还是要软硬兼施。

等她主动来找你,那便成功了一大半了。

就像爱人之间吵架是没有一个吻解决不了的一样,这个办法也一定管用。

果不其然,就在景烨转身才走了两步,花青汐便冲上了拽住了他的衣袖。

看看,这么快就见效了!

正当景烨喜滋滋的转过身去,准备接受花青汐的和解时,便听得面前的小人儿软糯糯的声音里夹杂着生气的喊道:“景烨,你是不是有病!”

“…………”

嗯……大概是他想多了,似乎她并没有要和解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他比她大的这几千岁,可不是白大的 躺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被打出去了,只是这人是花青汐,景烨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她这不正是在主动和他说话么?

景烨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小人儿,故作深思的模样,继而说道:“嗯……我好像是有病!以前是没有的,但就在遇见汐儿的那一刻,便病入骨髓了。”

小殿下,您是情话王子么?

您这信手拈来的情话,真让人难以相信您不是情场高手呀。

若是奉七还有前世的记忆,知道他教出来的小殿下如此厉害,定是要感叹一句:孺子可教也!

话语间,男人将视线转移到花青汐的身上,俯首靠近她面前,柔声道:“依汐儿之见,这又该如何呢?”

花青汐眼瞧着有戏,连忙道:“依我之见,殿下就该放我回去,眼不见则净,心不见则宁,殿下的病自然就会好了!”

“哦?若真是这样,那我决定了……”景烨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看着花青汐一脸期待的模样,又笑着说道:“还是让我病死算了!”

“…………”

什么?他这是在耍她么?

看着景烨转身离去的背影,花青汐从花坛里捡起一颗石子,朝着他的背影砸了过去:“景烨,你就是个无赖!大无赖!流氓!臭流氓!”

无奈,区区一颗石子又怎么伤的了他,还没接触到他的身体,就被挡了下来,掉落在了地上。

“…………”

思来想去,光是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与其在这折磨自己,不如……去折磨景烨那个大无赖!

花青汐溜进他殿内的时候,景烨正在桌前坐着看书。

“呦!看书呢!”

花青汐端着一盘不知从哪抢来的糕点,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瞅着正看书的景烨。

“是呀,汐儿要一起看么?”

景烨不自主的嘴脸扬起一抹笑,看花青汐的样子就知道,她此刻心里定是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书我是看不进去的,不过你那画我倒是想看一看。”

“不知汐儿说的是什么画?”

“就是你给我画的那副,在人间历劫时画的,我想再欣赏一番。”

你到底是想再欣赏一番,还是打了什么鬼主意呢?

景烨倒也不拒绝,眼神示意她向殿内之中的床榻看:“在老地方,自己去拿吧。”

一听老地方,花青汐滴溜溜的小跑去景烨的床上,果然在床榻的里侧,找到了一个锦盒,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卷画。

花青汐得意的看着手中的画像,心想:啧啧啧,景烨呀景烨,这回看你还不放我出去?

小手轻启,在指尖变幻出一抹火焰,将画像置于火焰上空,对着景烨说道:“小殿下,你若还想留着这幅画,就乖乖放我走,不然……我就烧了它!”

景烨抬头看了一眼,继而又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书,似乎并不在意,漫不经心的道:“只要汐儿开心,想烧就烧了吧!”

“…………”

花青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又说道:“我说的可是真的,我真的会烧了它,到时你再想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啊,没关系,你想烧就烧吧,我这还有一幅。”

景烨说着,一只手变幻出一卷画在手中,将画卷摊开来给花青汐看,只见的花青汐大惊。

景烨此刻手里拿的那幅画,不正是花青汐的画像么?

那她手里拿的又是什么?

收起手中的火焰,摊开了画像……竟是一幅山水画?

这……奸诈的景烨!老奸巨猾!

果然,他比她大的这几千岁,可不是白大的。

看来,多吃点饭还是有助于脑子的生长的,想到这里,又回去端起了满是糕点的盘子。

龙丘宫的院子里,花青汐蹲在墙角,仔细寻找着景烨设下的结界,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缺口,可谁知,直到找到了晚上,也没找到哪怕一个小缺口,一个蚂蚁洞的口子都没有。

花青汐只得又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墙角。

刚回到院里,就见几个小仙侍端着一盘一盘的好吃的送进了正殿,花青汐灵光一现,摇身一变成了小仙侍的模样。

待那几个仙侍从正殿出来,花青汐便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向龙丘宫门外走去。

眼看着一个两个的仙侍走出了宫门,花青汐心中又激动又忐忑。

“啊!”

只听得“咚”的一声,花青汐就装在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上,被这突然的力量弹回去倒在了地上。

几个仙侍闻声皆转过头来看她,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瞧你这笨手笨脚的,新来的吧,还不快起来,都不够丢人的!”

其中也不知是谁嘲笑了她一句,几个仙侍转身就走了。

身前倒是有一个白衣小仙侍留下来等她,看着人长得清秀,心底也善良,连忙上前扶起花青汐:“快起来吧!可有伤到?”

“无碍,无碍!”

就在花青汐起身时,发现自己被那仙侍拉着的一只手臂,竟然顺利的从宫门处的结界里穿了出去。

看着花青汐盯着自己的手,满是喜悦的眼神,那小仙侍惊的连忙松开了她的手臂。

“啊!”

当那仙侍松开手时,花青汐又被猛的弹了回去。

摸摸自己一天连被撞了三次的脑门,又将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小仙侍。

“喂!你拉一下我的手。”

花青汐将手向他伸去,只见那仙侍用一种满是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继而用力的摇了摇头。

前些日子就听闻小殿下有龙阳之癖,宫中突然养了一个小仙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不仅样貌生的比女儿还要好看,竟然还如此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就这般调戏良家小仙侍。

这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恐怕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你就拉我一下。”

“不……不行!”

“为什么?”

“我……我不是那个!”

“…………”

花青汐不解,那个!那个?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天界的人都那么麻烦!

既然他不肯拉,她就只能再换个方法了,身子微微一晃,弱柳扶风,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道:汐儿,你是不是忘了抱我? 花青汐一脸疼痛又柔弱的模样倒在了地上。

“哎呦,好痛啊!我站不起来了。”

那仙侍更是目瞪口呆,他什么也没干呀,她怎么就突然倒了呢?

“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没推你啊!”

这若是被小殿下瞧见了,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那你还不快扶我起来,若是一会儿让人看到,谁会相信你没有推我?”

你这简直就是无赖呀,真是跟景烨有的一拼。

“你,你怎么能冤枉人!”

“我何时冤枉你了?我又没说是你推我的?只是让旁人看到了说不定会误会罢了。”

见那仙侍似懂非懂,连忙催促道:“我站不起来了,还不快扶我!”

“哦!”

无奈,那小仙侍只得上前,只期望这一幕不要被殿下看到才好。

眼看那仙侍的手向她伸来,花青汐迫不及待的伸出小手,正要握上那仙侍的手的时候,突然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只手,突然将那小仙侍的手打开来。

“喂!”

花青汐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呀,简直想要将这天界诸神挨个骂个遍。

就在花青汐猜想是谁的时候,身后头顶上突然传来男人冷厉的声音:“谁让你碰她的?!”

“…………”

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景烨那个混蛋。

“殿下饶命,小仙不是有意的,小仙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那小仙侍吓得跪倒在地上,花青汐于心不忍的为他解释道:“你别怪他,是我非要让他拉我的!”

“既然有人为你求情,你便起来吧。”景烨也倒是好心,并没有怪罪那位仙侍,毕竟,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了解花青汐的,这点子肯定又是她想出来的。

只是有了这第一次,她便一定还会再想办法找第二次机会。

继而看看花青汐,又对那仙侍说道:“只是今后,不管她再说什么,你都不能再帮她,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若帮了她,恐怕会连累你的。”

花擦!到底谁不是好人?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好吧!

“是,小仙遵命!”

“…………”

花青汐看着眼前这两个人,顿时陷入无尽的绝望,这天界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呀!

男人俯首看着地上躺着的小人儿,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柔声道:“你是自己起来?还是要我亲自抱你回房?”

“…………”

那小仙侍在一旁听到这话,脸都羞得臊得慌,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不敢哭。

“我自己走,不用……啊!你放开我!”

正当花青汐要起身的时候,身体突然轻飘飘的腾空了起来,原来是被景烨抱在了怀里。

此刻惊讶的可不止花青汐一人,就连一旁站着的小仙侍都目瞪口呆,连忙捂住了嘴巴,怕一不留神发出什么声音来。

景烨似乎毫不在意,抱起花青汐转身向殿内走去。

“你不是说让我自己起来么?”

“哼,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

这话说的,虽然她不承认,但回忆起刚才,在她的心底,似乎确实是有些期待着他会来抱她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有这种……厚颜无耻的想法。

他就这么一直抱着她,直到进了殿内,将她在桌前放下。

“若是我没记错,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来尝尝天界的菜味道如何?”

你可不是没记错,只要是好吃的,都是她喜欢的,一般情况下还真不会记错。

看着这满桌的菜肴,花青汐傲娇的说道:“看在这么多好吃的份上,我就姑且先原谅你一小会儿。”

“那能不能再多原谅一会儿?”

“不行!等我吃饱了还是要继续生气的!”

“…………”

这么不讲理的人,还真是头一回见。

看着一旁一边吃一边喜滋滋眉飞色舞的小人儿,景烨忍不住笑了出来,还能再一次看着她这般模样,真好。

他清晰的记得,在人间时,因为她的离去而痛不欲生的感觉,所以,比起她生他的气,他更害怕她离开他。

“慢点吃,别噎着,来喝点酒,这天界的酒啊,跟人间和魔界的都不一样。”

景烨看着她吃,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给她介绍,其实说白了,无非就是想让她多喝点,她喝醉了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

花青汐果然不负众望,也不知是这天界的酒太容易醉人,还是她喝的太多,总之她是又喝多了。

而她一但喝多了,就难免会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比如就在此时,竟然拉着景烨的手,跑到院子里去抓老鼠。

抓老鼠?

这偌大的天宫,恐怕都找不出一只老鼠来吧。

“汐儿,你喝多了,这哪来的老鼠啊。”

“我没喝多,这刚才就是有一只老鼠,我今天一定要把它抓到!”

“好好好,我陪你抓!”

景烨无奈的看着眼前晕晕乎乎,走路都东扭西扭的小人儿,无奈的摇摇头,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就不应该让她喝这么多酒。

不仅没抱它,这会儿反倒要去抱老鼠了。

能怪谁?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了。

“老鼠呢?老鼠去哪了?我刚才还看见了。”

看着花青汐晃晃悠悠的在百花间穿梭,那样子实在可爱,景烨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伸手变出一只大老鼠在花丛中。

“在那!汐儿快看,就在你前面不远!”

“啊!我抓到你啦!”

看着花青汐没心没肺的大笑,景烨更是无奈的摇摇头。

只是人家女孩子都喜欢些胭脂水粉,金玉首饰,而她居然喜欢吃喝……和抓老鼠?

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待老鼠也抓完了,花青汐也累了,跌跌撞撞的回了正殿,朝着景烨的床榻就跑了过去。

“汐儿你的床不在这!这是我的床!”

正当景烨阻止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她已经整个人爬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又不是没睡过,这么小气做什么?”

“…………”

这话说的,似乎又很有道理。

景烨看着床榻上的小人儿,委屈巴巴问道:“汐儿,你是不是忘了抱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嗯?怎么跟我不一样? 忘了抱你?

不,她是根本就没打算抱你!

景烨看着床榻上,沾着枕头就睡着的小人儿,心中有些失望,但又无可奈何,只得无奈的笑笑,走上前。

“汐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呀?”

景烨在床边坐下,直接分明的手指掠过她的脸颊,替她整理好散落在脸上的碎发。

“前世的事,我都记起了,是我不好,不该误会你,我知道你是受了司命星君的托付,可是……”

看着眼前熟睡的小人儿,景烨沉默了许久,可是,她为何最终又没有下手,是不忍心么?

可是,在那一世里,她究竟对他是真?是假?

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苍瞳不是么?

太多的可是,他不能问,也不敢问。

替花青汐盖上被子,景烨又回到了书桌前,拿出前世为她画的画像,嘴角微微上扬。

许是因为这天界的夜晚太长,夜半时分,花青汐便醒了来。

醒来环顾四周,第一反应便是:“我怎么又睡在景烨的床上了?”

又?

你问谁?

人家不让你睡你还非要睡,你怨谁?

刚从床上坐起身来,便看见斜对面的矮塌上,景烨已经睡着。

花青汐跷起脚尖偷偷凑近景烨,借着烛火看过去,此刻熟睡的人儿,越发显得英俊。

许是从前在人间的他被抹去了神仙的仙气,换上了人世间的俗气,此刻回归天界的他,更添了几分粲然与洒脱的感觉。

花青汐不自觉伸出小手,就在快要碰到他脸颊的时候,突然停在了半空:“花青汐,你在干嘛?”

是呀,你在干嘛?

这么大好的时候不逃跑?呆在这看男人?还是个睡着了的男人?

想到这里,花青汐立刻起身向殿外走去。

小心翼翼的打开殿门,向身后殿内望一望,确定了景烨还在熟睡,便悄悄的一步一步踏了出去,转身,再向里看,悄悄的关上殿门……

这一系列动作,可以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是:轻!车!熟!路!

这一看就知道这种事情没少干。

待关上了门,转过身来,突然发现一片一片漆黑。

黑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除了黑,就是黑,就像眼前蒙了一块黑布一般,总之什么都看不见。

“咦?怎么天这么黑?我刚开门的时候,明明还看见月亮了呀。”

花青汐小声的嘀咕。

刚抬脚向前迈一步,不,准确的说是想要抬脚,但还没抬起来,脑袋就撞在了一坨硬邦邦的东西上给弹了回来。

“景烨!这个混蛋,居然在门口也布置了结界!大混蛋!”

花青汐忍不住想开口大骂,可无奈又怕把他吵醒,只能小声,小声,再小声。

继而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刚才那撞上的触觉,比起硬邦邦的结界,似乎又有点软绵绵,确切的说,那个触觉,更像是肉?

想到这里,花青汐突然眼睛瞪大:“不是吧,景烨居然设下了……人肉墙?”

花青汐不敢相信,若真如自己想的一般,那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心中虽有些恐惧,但为了逃出去,她也是拼了,壮着胆子伸出小手探上了面前那块黑乎乎的肉。

“哇,这个人肉墙怎么跟真的一样,还有……腹肌?”

花青汐方才还写满恐惧的脸上,此刻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竟是……窃喜?也可以这么说。

毕竟,她活了这近前面了,还从未这样的摸过别人,虽然只是隔着衣服吧。

小手又不自主的往上……往上……终于!她摸到了一个……点点?

“嗯?怎么跟我不一样?”

花青汐思考者,一只手摸摸人肉墙,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上。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并且小手在那个“点点”上抠了一下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只大手,有力的抓过了她的手。

突如其来的力道扼住了她的手腕,疼的她“啊!”了一声。

花擦,这人肉墙居然还会动?好刺激!

就在这时,花青汐才恍然觉得哪里不对,抬起头扬起她的小脸向上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想赶快跑,无奈刚一转身,还没来得及推开殿门,就被抓在手腕上的大手给拽了回来。

与此同时,面前黑乎乎的人肉墙突然向她靠近,一把将她拽过,将她整个人扣在了门框上。

黑乎乎的人肉墙俯首,一张俊俏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景烨满脸说不出的表情,脸色早已黑成了一片,脑袋里还在重复回忆着方才的那一幕,她的手居然摸到了他的胸?而且还……抠了一下?

这个女人,简直……无法言喻!

“那个……好巧啊,嘿嘿……”

花青汐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男人,尴尬的冲他笑了笑,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点什么了。

原来那个人肉墙居然是他?

大概是离得太近太近,再加上她的酒劲还没过,才会将他当成一堵墙。

早知道,她就不摸也不抠了!

只是,刚才她明明在殿内看见他还在熟睡啊?怎么这么快就跑到她身后了?

“好巧?是好巧!只是不知,汐儿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景烨看着花青汐,他此刻是彻彻底底不知该对她如何是好了。

“我……”花青汐抬头左看右看,又抬头望了望天,然后伸出小手,对着月亮指了指:“我赏月!”

“哦?那我陪汐儿一起赏月,如何?”

“我突然觉得还有些困,不赏月了,我要睡觉!”

“…………”

花青汐说罢,小手要推开景烨,却发现以自己的力气,根本推不动他。

“你干什么?我要回去睡觉了!”

景烨看着面前被他圈在怀中的小人儿,依旧不语,许久,才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至了她的……胸上。

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魅惑的笑容:“汐儿方才对我做了什么,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

听闻此话,又想起方才她抠了他的……便吓得立刻抬起双手交叉在胸前,惊恐的看着景烨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你这是隐疾,是病,得治 景烨看着面前紧紧抱住自己,身子死死贴在门框上的小人儿,强忍住笑意。

“我这人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别人如何对我,我定是要变本加厉的还回去的……”

听闻此话,再看男人一脸坏笑的盯着她的……胸,花青汐心中便很是难过,她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好好的被绑来关在这天界的龙丘宫,这也就罢了,现如今居然还好死不死的袭了天界小殿下的胸!

作孽呀真是作孽呀!

“殿下,你先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方才……方才那是在为你诊治,你身体有隐疾的事,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次吧。”

花青汐说罢,顿时觉得自己真是给师尊丢了人了,她大概真是最没骨气,混的最惨的神仙了。

但她又能怎样?她又打不过景烨!

不求饶难道还等着他摸回来么?那是万万不能的!

“…………”

景烨又是满脸的疑问,她摸了他,抠了他,居然说这是在为他诊治?他还居然有隐疾?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果然,这个小人儿,天下就没有她编不出来的事。

看着眼前睁眼说瞎话的小人儿,景烨都快要憋出内伤了,她怎么能如此可爱,真想捏捏她的小脸。

强忍着笑意,景烨配合着花青汐,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模样问道:“那汐儿可诊治出了什么?我又有什么隐疾?”

“我若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好,我不生气。”

“你保证!”

景烨点点头:“好,我保证。”

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只见她的小手从她的身前挪开,慢慢的伸向了他的……胸?

她居然还敢摸他的胸?而且还这么光明正大?

看到她的手伸过来,景烨似乎再一次感受到方才那浑身酥麻的感觉,连忙制止道:“你……又要干什么?你说就好了,不准动手啊!”

这回换景烨开始捂胸了。

毕竟他是个男人,总是如此撩拨他,后果可是要自负的!

花青汐将手停在了一半,小声道:“你这里有隐疾。”

“嗯?”

景烨表示不明白,在这偌大的六界,她还是头一个说他身体有隐疾的人。

花青汐见他不明白,心想可能是自己说的太不清楚了些,便又直截了当道:“你这里,没有!”

说着,指了指景烨的胸,两只小手还在他面前摆了摆。

“啊?”

见景烨依旧不明白的样子,花青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小脑袋,用力思考者,她该怎么说呢?

“我这里,鼓鼓的!你那里,平平的!”说着,指一指自己的胸,又指了指景烨的胸,然后又说道:“所以,你没有!你这是隐疾,是病,得治!”

景烨此刻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她到底再说什么。

不明白时还好,听明白了以后,景烨是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尴尬,这个该怎么与她解释?

不过想来也是,她自幼与师尊和苍瞳在一起,都是两个大爷们,也无人教过她这些。

更是从未看过男人的身体,自然是不知道男人和女人身体是不一样的。

再看她这一脸认真又单纯的模样,景烨也不好意思去拆穿她,便问到:“那这病该如何医治?”

花青汐思索半天,一本正经又一脸真诚的说道:“以我这些年行走天地间的经验来看,像你这种情况,最好用食补!”

“怎么个食补法?”

“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以后得每天吃胸,鸡胸!鸭胸!猪胸!鹅胸!牛胸!马胸!驴胸……景兄!”

“…………”

她这那里是什么多年的经验,简直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呀!

可无奈的是,景烨居然还很是配合的点点头,表示非常赞同花青汐的观点。

“汐儿说的有理,果然还是汐儿见多识广,博学多才,那我这病,就多劳烦汐儿了。”

景烨说着,抬手向花青汐作辑,这一番夸奖对她来说可很是受用。

不得不说,小殿下,你这马屁拍的,甚是可以呀!

花青汐得意的笑:“好说,好说!”

不过想起来她现如今的状况,目光又投向了景烨:“不过,我帮你治病,你准备如何谢我?”

“汐儿想要什么都可以。”

花青汐试探的问:“什么都可以?”

她自然知道,别说是什么灵丹妙药,宝物法器,只要是六界中存在的,他一定都能得的到,可花青汐才不稀罕那些呢。

“只要是这天地间有的,什么都可以!”

果然不出花青汐所料,见他如此肯定,花青汐便道:“若是我治好了你,你便放我走!并且以后都不准再为难我!”

“好!”

“…………”

显然,花青汐没想到景烨竟然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果然,即便是神仙,也是怕生病的嘛。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那若是汐儿治不好又当如何?”

“任凭你处置!”

“好!”

此刻,两人皆是欢喜的。

花青汐自然是欢喜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能逃脱景烨的魔爪。

花青汐,话说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而景烨欢喜的是,花青汐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这个“病”她是无论如何都治不好的。

…………

果然,花青汐是很信守承诺的,当景烨第二天看到桌上的饭菜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景烨看着桌上的一盘盘肉问:“这都是什么?”

“回殿下,这是鸡胸,这是鸭胸,这是…………”

一旁的小仙侍一道一道的给景烨介绍,只见他的脸色逐渐变黑,变黑,变更黑!

景烨无奈的看着桌上的菜,心底默默的流泪。

就这样早中晚的一连吃了三日,他是再也熬不住了,回头找花青汐时,发现她正一个人躲在后院,不知道在干什么。

景烨悄悄的走近,站在她身后,从她的头顶望过去,面前竟然摆满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还有水果!

他都已经连着几日没见到水果和蔬菜了,原来都被她抢走了。

花青汐注意到了炙热的目光,转过身去,刚好对上景烨投来的质问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依旧是那个一看书就会犯困的小人儿 被景烨的目光凝视的有些头皮发麻,花青汐讪讪的笑了笑:“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可不是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他,你恐怕也不想在这里碰见他吧!

“是么?那真是太巧了。”说着,将目光从花青汐身上移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怎么?汐儿也在吃饭呀?”

注意到景烨的眼神,花青汐原本还想伸出手去挡一挡,无奈手太小,桌子上的东西太多,根本挡不过来,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是啊,你吃了么?要不坐下来吃点?不过我想小殿下也不会……”

“好啊!”

还不等她说完,景烨直接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花青汐实在无奈,她嘴这么快干嘛?就不该对他客气。

“你……”

不过转念又一想,毕竟这些都是人家的,他吃点也是应该的,想想就算了吧。

“小殿下这几日身体可有好些?”

“并没有,我觉得可能是汐儿的方法不对,所以从明天开始,还是别食疗了吧。”

“…………”

他可是不想再继续吃胸脯肉了,而且花青汐这几日根本不给他吃别的,这几日的苦,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呀。

花青汐双手拖着小脸,望着前方不知名的方向,思索着:“嗯……那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

景烨心想:只要不是再继续吃胸脯肉,什么办法都行。

次日,花青汐一起来,便叫仙侍们将龙丘宫的书全部搬来。

景烨回来时,便看见坐在书堆中的一抹白色身影,悄悄凑到她身后,从头顶望过去,她居然再看草药集?

“汐儿在看什么?你可是生病了?”说着,伸出手探上花青汐的额头,摸起来也不热呀:“若是不舒服,就让人叫药师仙官来给你瞧瞧。”

“我没病,我是在给你找治病的办法呢。”

小人儿嘀咕着,头也不抬的继续翻找着,忙的没空搭理他。

“我来帮你找吧!”

看着地上坐着的小人儿,景烨心头一暖,她这是在为他担心,不是么?

当然不是,她这是为了感觉把你治好,赶快离开你。

在花青汐的身旁坐下,随意拿起一本书来,装模作样的翻看,他自然知道,那本书中都不会有治这种“病”的方法。

从晌午直到日暮黄昏时,花青汐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景烨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怀里熟睡的小人儿,看来他记得没错,她依旧是那个一看书就会犯困的小人儿。

担心将她吵醒,景烨变幻出一床被褥,为她盖好,让她继续躺在他的怀里。

望着怀里的人儿,岁月静好,真希望就这般一直走下去。

…………

“你是何人?怎么能躺在殿下怀里!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时夭,住口!”

景烨看看怀里的小人儿,生怕将她吵醒。

“烨哥哥!”

“…………”

时夭原本也是为景烨出气,却不曾想反被训斥了一番,此刻正委屈巴巴的看着景烨

还在睡梦中的花青汐,猛的被娇滴滴的女声吵醒,揉揉眼睛起身来,原来又是那个时夭公主。

花青汐不明所以,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时夭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看了看时夭,又转头看了看景烨:“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景烨立马解释:“我没有!”

“…………”

这一问一答,在时夭眼中看起来尤为刺眼,起初有书挡着,她还不知躺在景烨怀里的是谁,这会花青汐站起身来,一抹白衣,一个俊美的男人映入她的眼眸,她这才大惊。

上次也只是听谢川说说而已,这次她可是亲眼所见,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莫非她的烨哥哥当真是龙阳?当真喜欢这个叫奉七的男人?

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不耐的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时夭:“你怎么来我这了?可是有何事?”

一见景烨主动问她话,时夭便开心的上前来,身后的仙娥端来一盘看起来像是食物的东西。

“烨哥哥,前两日我听沐将军说起,你这几日身体不适,要吃胸脯肉,夭儿医术浅薄,不能替烨哥哥医治,实在愧疚的很,不过我找来了千年九尾狐的胸脯,听闻这九尾狐修为……”

“够了!你拿回去吧,我现在已经无碍了,以后也不必为我担忧。”

还不等时夭说完,景烨便冷言打断了她的话,起身出门,向正殿走去。

此刻殿内就只剩下了时夭与花青汐,气氛尤为的尴尬。

“那个……我去看看殿下还有什么需要,公主请自便。”

正当花青汐向殿外走去,路过时夭身边之时,手臂猛的被拽住,转头看竟然是时夭,花青汐觉得好奇,看上去这么柔弱的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奉七,你与殿下究竟是什么关系?”

方才还温婉可人的美人儿,此刻已面无表情,冷漠的眼神将花青汐盯得有些不自在。

“什么什么关系?我们当然是主仆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关系?”

“你少给我装傻!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我早有耳闻,不管你与殿下究竟是何种关系,你最好都给我安分些!”

时夭说着,握在花青汐手臂上的手,更加用了力。

可花青汐也不是好惹的,起初她还对着时夭礼让三分,现如今这女人对她不依不饶,她自然也不是那种会白白被人欺负的。

手臂内的血液冻结成寒冰,变成冰刃从手臂内生出,直直刺进了时夭握住她的手里。

“啊!”

一个凄厉的女声在殿内响起,时夭突然手中一阵刺痛。

突然袭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松开了花青汐的手臂,只见手心已经鲜血淋漓,白嫩的玉手被划出道道伤痕。

“你对我做了什么?!”

花青汐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女人,无辜的道:“我什么也没做啊?哎呀!公主你怎么流血了?”

“你若没做,那这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就是你!你还不承认!”

时夭咆哮着,手中唤起一柄长剑,朝着花青汐便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是要给景烨丰胸么? 正当花青汐准备再使出冰刃之时,眼角撇过殿门外的一抹欣长的身影,原本冰刃已紧握在手,此刻又立刻收了回去。

时夭的剑,来势汹汹,花青汐只挡不攻,被时夭逼的连连向后退。

突然之间,花青汐撞上了身后的衣柜,一时间被逼进了角落中。

就在时夭的剑再一次向她刺来时,一柄洛宸剑闪着寒光挡在了她的面前,将时夭击退数米。

“烨哥哥!是他先动的手……”

“闭嘴!”

景烨冷漠的声音堵住了时夭想要解释的嘴。

连忙将身后虚弱的小人儿搂在怀里:“汐儿,你没事吧?”

花青汐委屈的看着景烨,微微摇摇头,一副让人心疼的模样。

时夭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七儿?她的烨哥哥竟然叫这个贱人七儿?如此暧昧的称呼!

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声音中满是哭腔,穿过景烨的身侧望去,时夭站在他身后,拖着她满是伤口的手掌:“烨哥哥,是他先刺伤我的,你看!”

半晌,景烨头也没有回,则是抬头看了眼花青汐,只见小人儿连忙柔弱的道:“殿下,我没有!是公主拦住我不让我走的,现如今又冤枉我,若是方才殿下没有及时赶到,我可能现在已经被时夭公主杀了。”

花青汐,你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景烨看着眼前可怜模样的小人儿,眼中神情万分复杂,最终还是点点头:“我相信你。”

“烨哥哥,他说谎!”

时夭见景烨并不理她,气的直跺脚,冲上前去,将满是伤口的手伸在了景烨与花青汐的中间。

她相信,只要景烨看到她受伤的模样,定是会心疼她的。

然而……并没有!

景烨只瞧了她一眼,阴翳的目光扫过之处,无一不觉得寒冷,低沉的声音更是寒冷与不耐烦:“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为难她,后果自负!”

“烨哥哥,真的不是我……”

身前的女子已经泪流满面,哭的梨花带雨,可是却丝毫见不到景烨有一丝怜惜的模样。

最终,景烨选择直接无视她,转身对殿外的仙侍道:“送时夭公主去药师仙宫!”

“…………”

这次时夭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发了,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瞪了花青汐一眼。

等时夭走后,花青汐终于松了一口气,悠悠的坐在桌前吃起了小糕点,丝毫没察觉到景烨脸上的异样。

“汐儿,你不需要这么做。”

“啊?”

花青汐不明白,景烨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被糕点塞的圆鼓鼓的小脸,呆呆的看着他。

“我知道时夭她伤不了你,我也知道她手上的伤是你所为。”

“咳!咳咳!”

景烨的一句话,差点把正在吃糕点的花青汐给呛死。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那他还要护着她?

“你怎么吃个东西都能呛到?你是猪么!”

景烨虽然嘴上这么说,却立刻走到桌前给她倒茶喝,大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拍着,很是温柔。

“原来你都知道啊?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护着你?”

“嗯!”

花青汐点点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景烨。

男人俯低身子,温柔的扶住花青汐的肩头,满眼的温柔宠溺。

“汐儿,即便今日是你蛮横无理,即便错的是你,我也定是会护你周全的,所以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需要你再去耍那些小伎俩,做你想做的,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管你是对是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景烨看向花青汐的眼神,一片赤诚。

大概爱一个人便是如此,别人眼中的无理取闹,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俏皮可爱古灵精怪,你所谓的缺点,也会成为他眼中的优点。

一股暖流,顺着血脉流进心脏伸出,那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是开心的,幸福的,想要蹦起来抱住景烨的感觉。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

在天界的日子,每天都有景烨陪在身边,过得也不算无聊。

这一日,景烨正在书桌前看书,突然见花青汐欣喜的从殿外飞奔进来,一边开心的笑还一边蹦蹦跳跳,活脱脱像一只兔子。

“是有什么喜事么?怎么这么开心。”

这还是花青汐来到龙丘宫中以后,第一次这么开心。

“当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

花青汐从身后拿出一本书,将早已翻开来的那一页摆在景烨的面前,小手在书上指了指,示意他看这里。

说着花青汐的小手看过去,几个大字十分的触目:丰胸秘籍!

你是要给景烨丰胸么?!

再抬头看花青汐时,她满脸喜悦,一幕等待被夸奖的模样。

可此刻这种情形,景烨实在是夸不出口……

只得苦笑道:“汐儿……”憋了半天,也才憋出一句:“汐儿辛苦了!”

只要一想到,方才逃过了吃胸脯肉的劫难,今后的每天又要继续喝丰胸汤,这简直就是噩梦。

景烨问自己:是不是该放她回去了?不然他很有可能会被她折腾死。

但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选择了被她折磨死。

此时的花青汐已经溜去了厨房里开始给景烨煲汤,原本这事可以交给别人做的,但是又担心景烨的病被别人知道。

毕竟这种事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吧,所以也只能亲自上手了。

这还是花青汐第一次下厨,众人只见厨房门大关,里面传出来叮了咣啷的声音,都纷纷担心她会不会将厨房给烧了。

过了大概有半晌的功夫,花青汐才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汤,慢慢从厨房走了出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稳当当的来到了龙丘宫的正殿,生怕一个走快将汤撒出来了。

花青汐将汤摆在景烨面前,回头望了望殿外,确定了没人,这才凑近景烨的跟前,小声道:“快喝吧,我偷偷煮的,没人知道。”

景烨看着小人儿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景烨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此生,你就只能嫁给我了 见花青汐万分期待的小模样,景烨不忍心拒绝,抬手端起桌上那碗不知何物,也有可能是毒药的汤来。

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味道似乎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轻轻呡了一口,还有些甜,遂一口将剩下的汤都喝完了。

“怎么样怎么样?”

见景烨一口气喝完,花青汐连忙凑上前,趴在书桌上望着他。

见她如此模样,将碗放下,露出一个很是美味的表情:“嗯,味道还挺不错。”

“那就好,这还是我第一次下厨,生怕做的不好喝了。”

听闻此言,景烨心中欣喜万分,虽然这汤是为了给他“治病”,但就冲着这是她亲自下厨,即便是毒药,他也一样会喝下去。

“多谢汐儿。”

景烨抬起手,温柔的在小人儿的头顶揉了揉。

黄昏时分,景烨突然神秘的对花青汐说:“汐儿,你先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闭上眼睛,跟着景烨的脚步走,起初还能感受到九霄云殿的云彩,突然之间一只大手有力的握在她的腰间,低沉的声音在耳旁道:“汐儿小心。”

脚下一空,一股力量带着她飞去云端,原来景烨要带她去的地方不在天界呀,那又会是哪里呢?

耳边的风嗖嗖的飘过,云彩擦着衣角,卷起锦袍上的衣带,翻飞于空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脚下腾空的感觉便消失了,脚下实实在在的踩到了地上,耳边传来嘈杂的人群声。

“到了,汐儿睁开眼吧。”

“哇!人间!”

花青汐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来过人间了。

上次从奉崇琰家中离去时,也已经过了有一个来月了,细算起来,人间已经过了有三十年了。

两人皆变换了身上的着装,花青汐此刻又恢复了她女儿身的模样,一身粉白色的衣裙,让她看上去温婉中又透着一丝俏皮可爱。

景烨则是换了一身月白色锦袍,只见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色发带束着一半以上的墨色头发高高的束起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这一幕,怎么这般熟悉,仔细想来,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穿的不正是这身么?

原来他是早有准备啊。

漫步在熙攘的大街上,这里与当初他在人间历劫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仿佛这里依旧是百年前的凤都城。

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热闹的集市,街道上挂满了灯笼,和一对对的恋人,看样子是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乞巧节。

“免费猜灯谜喽,猜对了这灯笼就是客官的了!”

“…………”

眼前一处围满了人,头顶挂着各式各样花色不一的灯笼。

“听闻这猜灯谜,也是人间极有趣味的一件事,汐儿要一起去试试么?”

“好啊!”

花青汐小小的身影,灵活的钻进人群中,小手紧紧握着景烨的手,将他拉到了人群的中央。

望着被花青汐握住的手,心头一颤,一抹笑容挂上脸庞,大手将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汐儿想要那个灯笼?”

“我要那个!”

花青汐指着头顶的一盏小金鱼的红色灯笼,这与她百年前叶璟琰送她的灯笼一模一样,只是当年的那个灯笼,因为那日被人绑架,灯笼也遗失了。

“哎呦,姑娘可真是好眼光啊,这盏灯笼是我这最好看的了,只是至今也无人猜对它的谜底呀!”

老板笑着对他们二位道,伸手取下灯谜递给了花青汐的手上。

取过灯谜,只见朱红色的纸上,写着:

水上又见心上人,独来独往独自己。

为情雨下下雨天,为何相见无语言。

相之见见还孤单,单己单行单相思。

“…………”

当看到这个灯谜的时候,花青汐就后悔了,为什么她每次都要猜个这么难的?

正当她打算放弃的时候,景烨从她手中接过了灯谜,目光柔情的对上了花青汐的眼眸,满目的柔情:“谜底是:今生只爱你一人。”

灯火阑珊中,美人如画,才子风流,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花青汐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胸口处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跳动的厉害,用力的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就回跳出来。

原来,这就是心跳的感觉。

待老板将金鱼花灯取下,景烨亲手将它递到了花青汐的手中,二人相视一笑,他的手掌温柔的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漫步街头,路过一座桥,桥边有一棵大树,上面满满当当的挂满了木牌,随手拿起来一个看,都是爱人之间的誓言。

百年前,这棵树还没这么茁壮,上面的牌子也还没有这么多。

她记得,当年她也与叶璟琰留了一块牌子在这里,不知现在是否还在了。

景烨伸出手来,手心里出现了一块木牌,由于时间的流逝,在这里饱受风水日晒,木头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只见上面写上: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翻过木牌来,背面写着两个名字:叶璟琰,花青汐。

这是当年她与叶璟琰一同挂在这颗树上的。

“汐儿可还记得我们当年的约定?既签了你的名字,便不能赖账,此生,你就只能嫁给我了……”

景烨一字一句,重复着当年的誓言,眼前这一幕,恍然如昨日。

仿佛突然间回到了百年前:他依旧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王爷,而她只是凤凰岭上的一个平凡姑娘……

“不知此生,这个誓言可还作数?”

景烨一字一顿,前世的誓言,他未能如约履行,今生,不知是否还能与她再续前缘。

花青汐沉默不语,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心脏疯狂跳动,像是要被吞噬了一般。

如若成亲便是要与一个人长相厮守,每日都生活在一处,那她自然是愿意嫁给景烨的。

她不知那是不是爱,总之,她喜欢他,很喜欢,只要看见他,便会觉得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拼了性命为你补全了完整的心,不是让你去爱别人的 不知是这些时日的相处,还是在他前世便萌生了这样的情愫。

她能感受到对他的喜爱,不止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比那要更加的深沉。

想要每日与他在一起,睡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是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人也是他。

良久,朱唇轻启,脸色微红,害羞的道:“自然是作数的。”

景烨欣喜万分,为了她这一句话,他已经等了很久,激动之余,一把将花青汐紧紧的搂在了怀中,这一个拥抱,他也已经等了太久。

“只是这婚姻大事,需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又是天界皇子,自然更是马虎不得,而且……”

花青汐犹豫了片刻,突然想起了那日在龙丘宫,时夭对她说的话。

“而且怎么了?汐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那日,我听时夭公主说,天帝天后有意要将她嫁给你,是真的么?如果是这样,那你注定又要负了我了,我可不愿意和另一个女人共侍一夫!”

花青汐说着,将景烨推开,小嘴一嘟,一看便知是吃醋了。

景烨见小人儿生了气,立刻上前解释:“汐儿不要听那时夭胡言,只是我母后有此意,但我已多次拒绝,今后也更是不会应允,我的心中只有汐儿一人,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都只会爱你一个,娶你一个。”

“此话当真?”

小人儿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景烨眨巴眨巴,修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两只振翅的蝴蝶。

“当真!等我们回了天界,我就去禀明父帝母后,让父帝去向伽辕上神求亲,到时,我们便能永远在一起了。”

“好!那我等你。”

花青汐笑着,眉眼如画,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在他怀中,一同望着这盛世浮华。

…………

一抹墨绿色身影坐在空荡荡的大殿内,苍瞳出关时,便不见花青汐的踪影,九翎和奕诀告诉他,在一个月前花青汐便突然消失了,从未见她出门,也没有再回来过,他本是出于担心她,才召唤了炎镜,却不曾想看到这一幕。

望着炎镜中的拥抱在一起的两个身影,苍瞳心间的火比这炎镜上的更加猛烈,额间已经蹦起了青筋,握住茶盏的手,此刻已经将茶盏捏出了裂纹,瞬间破碎。

“青汐,我拼了性命为你补全了完整的心,不是让你去爱别人的!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从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空荡荡的殿内,气氛尤为的诡异,若是此刻九翎与奕诀在身旁,定是会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

当景烨与花青汐回到天界龙丘宫时,苍瞳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听仙侍禀报说苍瞳尊者来了,花青汐心中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苍瞳出关,说明身体已经安然无恙,她自然是该欣喜的。

可不高兴的是,苍瞳此次前来,兴许又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一出关就来找她。

“苍瞳,你出关了?身上的伤可都好了?”

还未走进大殿内,就听见了花青汐的声音,当见到苍瞳时,更是欢喜雀跃。

只是苍瞳隐隐感觉到,她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在她身上,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微微的疏离感,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这一瞬间已经足以让苍瞳觉得心口窒息的痛。

再想到炎镜中看到的一幕,他的心便更是抽搐的疼痛。

“我的伤已经无碍,让汐儿担忧了。”

苍瞳对花青汐笑着说,言语间,抬起手想要去摸摸花青汐的小脑袋,却在触碰到她时,感受到她有一丝的闪躲,那完全是出于下意识。

可就是这下意识的行为,才最为致命,那是本能的反应,这才过了几日,她便开始抗拒他了?

想到此处,苍瞳将放在她发间的手收回,眼中的墨色更浓,但表面上依旧和颜悦色,察觉不出一丝的异样。

“前些日子听汐儿说,尊者受了伤正在闭关修炼,没想到这么快便出关了,看来尊者虽然年纪小,但修为可是深不可测呀。”

就在花青汐的身后,景烨也随之进来。

“我们这一支脉,修炼的方法与六界之众皆有所不同,什么时候殿下得空,我们倒是可以切磋一下。”

“好啊,一言为定。”

“…………”

花青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心中倒是轻快了许多,在人间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那可是互相喂砒霜,谁也不放过谁呀。

现如今回了天界,反倒都要起脸来了。

这莫非是因为,活的长久了,便丢不起这个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两个能这般和睦,花青汐就再也不用那么为难了。

“苍瞳你是来接我的么?要是这样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天界多待一段时间。”

花青汐说罢,望向景烨的眼神中满是笑意。

而这一切,却都被苍瞳看在了眼中,那是刺目的痛。

“你若想留下来,尽管留下来便是,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昨日在妖界,发现了曼瑶的身影。”

只是这一句话,虽然苍瞳说的云淡风轻,但对花青汐来说,却是意义重大。

“曼瑶?她不是一场梦么?她真的存在么?”

花青汐立刻靠近苍瞳身边,拉过他仔细询问。

“她存不存在我不敢确定,但我见到的那个人,和她有着同样的一张脸,而且……”苍瞳犹豫了片刻,余光微微瞥向了景烨:“还是个男儿身。”

只见景烨正在悠闲喝茶的眉眼突然一抬,看向了花青汐。

苍瞳悠闲的端起桌上的茶,轻呡一口:“她果真化作了男儿身,那一世她临终前不是和你约定好了,此生定要化做男儿,到时来娶你么?看来他很是守约啊!”

苍瞳就像一个好友在调侃一般,云淡风轻的说着,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景烨心间微微一颤,他起初以为苍瞳也是爱慕这花青汐的,那时他一直不明白,既然爱她,为何在人间时又会将花青汐嫁给他?

此刻才明白,苍瞳对她,多半只是出于兄长的妹妹的爱护,和师尊的托付,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莫不是要娶那个养在宫中的男人吧? 当年曼瑶临终前,确实说过下一世愿化为男儿身,到时来娶她。

可是她也并未同意啊,所以这件事,大概并不作数。

她也只是将曼瑶视为知己,毕竟那是她在人间结识的第一个朋友。

这还是她百年来第一次听到有关曼瑶的消息,自然是欣喜万分。

“汐儿要去妖界么?”

看花青汐的神色,便知这个叫曼瑶的人对她十分重要。

景烨心中不禁有些担心,他这才刚与她定了终生,此时却又无故多出来一个情敌,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见花青汐点点头,景烨心中更是担忧了:“我陪汐儿一同去吧。”

“殿下是天界唯一的皇子,想必有许多的事情要等着殿下来处理,汐儿在这里叨扰多日了,这等小事就不劳烦殿下费心了,殿下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她受伤的。”

“也好,那就有劳尊者了。”

景烨即便再想要同花青汐一起去,但正如苍瞳所说,天界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他根本无暇抽出时间来。

“汐儿,那我得了空就去看你,可好?”

其实他多想问她,能不能别走?能不能留下来?可他知道,她也有她的人生,他不该将她绑在身边。

“好!等你闲了一定要来兮云向晚。”末了,又拉过景烨,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得离时夭远一些,不然我会生气的!”

景烨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手在她的小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满眼宠溺的笑:“好!答应你,你不在,我见都不见她!”

“…………”

苍瞳迈步向门外走去,大步流星。

方才对他的冷淡,和对景烨的热情,这明显的对比,简直就是在讽刺他。

此刻心中的痛,只有他自己知晓。

跟随苍瞳一起回了兮云向晚,准备明日启程去妖界。

日暮时分,苍瞳与花青汐共同督导九翎和奕诀的功课。

这些时日她虽不在,但奕诀的修为但有些长进,看着一旁白嫩的两个小肉团,倒是很像当年的她与苍瞳。

“青汐,你的心……用的可还好?”

听闻苍瞳有此一问,花青汐心头不经意间微微颤动,想起这些时日在龙丘宫中,她尝过从前从未尝过的感觉。

爱的甜蜜,吃醋的心酸,会因为他的言语而感到幸福,会因为能守在他身边而感到开心,此刻满脑子中浮现的全部都是景烨的身影。

这颗心,她用着甚好。

“多谢苍瞳,若非有你,我也不可能会有一颗完整的心,你真是我的好师兄!”

看到花青汐脸上微妙的变化,苍瞳大概已经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多谢?好师兄?这一切在苍瞳听来不过都是讽刺,剜心之痛,这千年来,她何时对他这般客气?

越是客气,便越是生疏。

不过也罢,她只是刚拥有了完整的心,还不明白什么是爱罢了。

他可以等,等她看遍天地间的繁华景色,等她真正明白什么才是情爱,等她爱上他。

无论需要多少万年,他都可以等。

…………

九霄云殿

景烨刚去拜见天帝,想要告诉天帝,他要向伽辕上神求亲,谁知刚到殿外,便被天后唤了去。

看着身旁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景烨,天后问道:“前两日听闻烨儿生病,母后还有些担心,正准备去龙丘宫看看你,今日看烨儿的气色不错,看来病已经好了吧?”

“回母后,儿臣已经无碍,让母后费心了。”

景烨恭敬的回答,一副乖巧好儿子的模样。

“哦?母后听闻,为你治病的可不是药师宫的药师仙官,那究竟是何人呀?不妨请来让母后看看,母后也好重重赏赐他。”

天后此言一出,景烨便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想必一定是那日时夭回来告了黑状。

“回母后,为儿臣医治的,确实不是药师仙官,而是儿臣的一位故友,前些日子来天界做客,顺带为儿臣瞧了病。”

“那你这位朋友可还在宫中?不如请来,让母后好好谢谢他。”

切!信你个鬼!

这明明就是要找茬啊!

“他已经不在宫中了。”

“可惜了……”

“…………”

景烨心想,好在汐儿已经走了。

“烨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娶妻了。”

说了半天,这才是正题,前些日子她便听到些闲言碎语,说是景烨在宫中养了个仙侍,并且不分昼夜,日日宠幸他,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天界的脸面何在!

“儿臣此次前来找父帝,便是为了此时。”

“哦?此话当真?”明显,天后也没想到,景烨竟然如此上道,不亏是她与天帝的儿子,便欣喜道:“那就好,既然烨儿想明白了,母后就替你挑个良辰吉日,将夭儿娶回宫吧。”

管他是否喜欢男人,只要娶了时夭,即便他日后继续在宫中养男人,那说出去也是无人相信的,天界的颜面自然就保住了。

“母后误会了,儿臣并非要娶时夭,今日不会,往后更不会!儿臣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

此话,必然是天后从未想到的,这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自然了解他,几千年来,除了时夭,他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女人。

不娶时夭他还能娶谁?莫不是要娶那个养在宫中的男人吧?

想到此处,天后身子微微一震,这是万万不可的,便试探的问:“那烨儿心中可有人选?”

“已有人选!”景烨抬头看着天后,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儿臣要娶的,是伽辕上神的高徒,听闻母后第一日寿宴,父帝已经为儿臣求婚亲了。”

“那……你要娶的……是那位男尊者?还是女尊者啊?”

天后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心中依旧对前些日子的传闻耿耿于怀。

“当然是女尊者了,母后您在想什么?”

景烨简直要笑哭,最近大家都是怎么了?就连天后都觉得他喜欢男人?

“哦女尊者啊!是母后想多了,是母后想多了。”

天后终于松了口气,舒心的一笑,只要不是娶个男人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狐狸兔和孔雀鱼的神言论 看着天后的这幅表情,景烨是哭笑不得,他这数千年来,未免也混的太惨了些,居然连自己的亲娘都觉得他会喜欢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天后才缓过来神,又问道:“烨儿方才说的,可是伽辕上神的那位女徒弟?”

“正是!”

“不可!”

“为何?”

“…………”

景烨自然不明白,说是娶女尊者就不行了,难道非要他娶了苍瞳的才能同意?

……

苍瞳才不会嫁给你!

“那日你父帝在寿宴上提亲,伽辕上神想都没想,当众便拒绝了,你难道还要让你父帝再丢一次脸么?”

天后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景烨最是明白,她这么说,不过还是为了想让他娶时夭罢了。

“若是父帝不愿意为儿臣去提亲,儿臣便自己去,而且我听说,伽辕上神那日并非完全拒绝了父帝,上神说待我回了天界,若还能与他的徒儿有缘分,那时再议此事。”

“可你只与那尊者见过一面而已,能有什么缘分!又怎么能敌的过你与时夭从小的情谊?”

天后劝导着景烨,说来说去,还是想让他娶时夭,毕竟时夭可是从小长在她身边,又是凤族的公主,这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若是能娶了时夭,那整个凤族都会死死效忠于天界的。

而那个女尊者又有什么?说到底不过只是伽辕上神的徒弟罢了,就算有一天天界发生动乱,她也只能袖手旁观。

“不瞒母后,儿臣已经与伽辕上神的高徒,青汐尊者定下了终生,儿臣今生非她不娶!而且也只会娶她一个,所以母后也不必再费尽心思的去撮合我与时夭,若无事儿臣便告退了!”

“…………”

天后完全被景烨的一席话惊住了,他是什么时候与那个女子有来往的?又是什么时候私定终身的?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正当她还想要问的时候,景烨已经拜别了她,出了大殿。

…………

妖界,妖都城

妖界与魔界相差很多,不似魔界那般被黑暗笼罩,这里青草绿茵,阳光明媚,到处都散发着活泼的生机。

万物生长,每天都在变幻。

街头的大柳树可能明日就跑到了西边的高山上。

此刻还热闹繁华的街市,可能明日就变成了一片森林。

这里每天都在不断变幻,每天都是新的一天,能生活在这里,想必自然是不会觉得乏味。

到妖界来,又怎能不带上九翎和奕诀这两个小妖精,这里才是他们种族生长的地方。

苍瞳和花青汐在前头走,两个小肉团在身后侧跟着。

四人就这么漫步在妖都的大街上,看着各型各色的妖精,看的眼花缭乱。

他们虽也见过不少妖精,但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品种还如此齐全的,还是头一回。

“苍瞳,那是个什么妖精啊?”

花青汐悄悄的拉过苍瞳,小声的指着前面一个妖精问他。

只见那妖精长了一双兔子耳朵,但是身后又长了一条狐狸尾巴,实在说不出她到底是兔子还是狐狸?

“嗯……”苍瞳思索半天,正儿八经的回答道:“大概是狐狸兔吧!”

狐狸兔?这又是个什么品种?

苍瞳,你这就是正儿八经的胡说八道呀!

九翎在一旁听见了,转头问奕诀:“什么是狐狸兔?”

奕诀也学着苍瞳的模样,思索了半天,一本正经的回答:“大概就是狐狸和兔子生的孩子吧!”

“…………”

花青汐无奈的看看身旁的两个小肉团,转头质问苍瞳:“嗯?是不是你把我徒弟教坏了?怎么什么都敢胡乱说!”

苍瞳委屈巴巴:“我才没有,这都是他自己聪明,孺子可教!”

“…………”

说罢还顺手摸了摸奕诀的头顶,然而奕诀还一脸得意,真以为这是在夸赞他。

就在这时,九翎想了半天,一脸不解,又歪着小脸问奕诀:“那以后我们长大成亲了,生的孩子是不是孔雀鱼?”

这真是神逻辑啊,兔子和狐狸生出来的孩子就是狐狸兔?孔雀和鲤鱼生出来的就是孔雀鱼?

听闻此言,苍瞳和花青汐纷纷回头,满脸震惊的看着两个小肉团,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不是因为狐狸兔和孔雀鱼的神言论,而是,他们不在的时候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这怎么带孩子还带出感情了呢?

苍瞳看看两个小肉团,又转头看着花青汐,质问道:“嗯?是不是你把我徒弟教坏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想着如何拐带良家少年了?”

九翎现如今拐带良家小奕诀的本事,真是活脱脱的随了花青汐,像极了当年她的模样。

小小年纪,便想着要与他成亲。

花青汐连忙摇摇头,假装听不见:“啊?你说什么?刚才风太大我没听见!”

要论耍赖皮,谁有花青汐厉害?

就在此时,奕诀拉起九翎肉乎乎的小手,正儿八经的点点头:“嗯,没错,就是孔雀鱼,又会飞,又会游泳!特别厉害!”

花青汐惊掉下巴,是谁告诉你孔雀鱼会飞的?叫他站出来,为师保证不打死他!

还特别厉害?厉害你个鱼尾巴厉害!

花青汐和苍瞳纷纷无奈扶额,这样的徒弟到底该怎么教?

不然就此将他们放生算了,这样的徒弟实在教不了了。

花青汐指着身后的奕诀,问苍瞳:“你还收徒弟么?要不我这个傻徒弟就送给你了。”

苍瞳摇摇头:“不要,我还想把九翎送给你呢!”

九翎:“…………”

奕诀:“…………”

合着他们不住在一起一样,就像是送给一方就能永远不会见到了一般。

奕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翻了一个大白眼:“哼!幼稚!”

花青汐惊的目瞪口呆:“…………”

这么屁大点的小孩子竟然说他们幼稚?

说话间,奕诀已经拉起九翎的小手,小手拉小手向前面的街市走去:“走!我们不跟他们一起,免得被他们传染变笨了。”

望着这两个小肉团的背影,花青汐和苍瞳呆呆的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彼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那我们便一路向南,去看琼花! 望着这两个小肉团的背影,花青汐和苍瞳呆呆的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彼此。

“我们这是被嫌弃了么?”

“好像是的!”

“那怎么办?”

苍瞳温柔的揉揉她的脑袋:“那就不要他们两个小妖精了,咱们俩过!”

“…………”

花青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切!你还是自己过吧!”摆摆手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她才不要和他过呢,她现在已经有景烨了。

想想马上景烨就会去向师尊求亲,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想想便觉得开心,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一般跳着跑开。

苍瞳站在原地,看着小手拉小手走在前方的九翎和奕诀,继而又将目光转移在了蹦蹦跳跳的花青汐身上。

目光失落,她果然不在是那个整日里围着他转悠的小师妹了,更不在是那个一心想要嫁给他的小女孩了。

“青汐,我究竟该怎么做?”

曾经,她总是嚷嚷着想要一颗完整的心,总是跟在苍瞳身后随时准备挖他的心,现如今他帮她补齐了完整的心,她爱的却不是他。

其实,你没有一点错,你错只错在你爱上了她,而她不爱你。

暮色沉沉晚风凉,四人出现在妖界的一家酒馆。

这妖界的饭菜,自然与人间、天界、甚至魔界的不同,这里大多都以素食为主,很少能见到肉食,不向魔界,基本见不到素食。

毕竟在这个大家都是妖精的地盘上,你可能吃着吃着就遇见自己的同族了,这样总是不太好的。

有花青汐在的饭桌,怎么可能少的了酒,更何况这还是第一回来妖界,这妖界的美酒,自然更是要好好品尝一番了。

就像花青汐最大的爱好便是爱喝酒一样,花青汐每次喝酒都会做的事,便是喝醉!

而她一但喝醉了,就会……抱人!

花青汐放下手中的酒杯,醉醺醺扑到了身旁苍瞳的怀里,纤细的手臂环绕上他的腰肌。

小嘴嘟嘟囔囔的在喊着谁人的名字,苍瞳眉间微微骤起,耳朵贴近她的朱唇,只听得她在小声呢喃:“景烨……烨哥哥,你记得要来娶我……”

“…………”

男人眼中的墨色晕开来,整个眼底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深渊,将人吞噬殆尽。

“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你便爱上了他?”

苍瞳冷的笑出了声,声音中透着讽刺与冷厉,像是腊月里最寒冷的天,北风吹过,刺骨的寒。

怀中小人儿的呢喃声越来越小,慢慢的在他怀中沉沉的睡去。

…………

兮云向晚,花青汐的寝殿内,苍瞳将怀中,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小人儿轻轻放在了床榻之上。

天色已晚,借着窗外傍晚的霞光,床榻上美人儿的轮廓显得越发迷人,指节分明白如玉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庞,最终在她粉嫩的软唇上停留了半刻……

方才还在软唇上的手指,此刻已经握在了她的腰间,手指轻挑,床榻上美人儿的衣带便散落开来……

周围的空气极速上升,似乎要将一切融化,包括眼前沉睡的美人儿。

苍瞳看着床榻上熟睡的美人儿,眸色深沉。

“青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爱上我,心甘情愿的嫁给我,而不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得到你!”

最终,玉手又将美人儿身上的衣带系好,替她盖好被子,起身向殿外走去。

即便是输,他也要输的君子。

苍瞳,你是忘记从前那个每天吃砒霜的你了么?

次日醒来,苍瞳已经为她备好了暖胃的粥。

用过了早饭,四人一行,便又出发下了妖界。

在他们走后不久,两束金色光芒出现在青鸾峰之上,只是原本应该有一座宫殿的地方,此处只剩下了树木花草。

兮云向晚……不见了。

“殿下,尊者是搬家了?你可知她去哪了?”

沐楚博望着这空荡荡的地方,哪里会是有人住的地方,昨日他们来时便是如此,今日来依旧还是这样。

看来不是小殿下记错了地方,便是尊者搬了家。

景烨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可是汐儿并没有告诉我她要搬家啊?”

“那殿下可知尊者将兮云向晚搬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要去妖界。”

“…………”

沐楚博看着都为景烨感到着急,在心里小声嘀咕: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还怎么娶媳妇,连人家在哪都不知道,就跑来见人家?

但是这种话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又不敢大声说出来。

景烨不解,转身问沐楚博:“你说他们为什么,总是喜欢搬着家到处跑啊?”

沐楚博想了想,尴尬的笑了笑:“大概……是继承了伽辕上神的喜好吧!”

“…………”

六界人尽皆知,伽辕上神就一个爱好,便是喜欢搬着家到处跑,以至于小殿下想去提亲,却一直都找不到他老人家。

当日寿宴亲眼见到他将仙宫搬来九霄云殿,当日天帝便偷偷下令,夜间加派人手看守,生怕伽辕上神将九霄云殿给搬走了。

正所谓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吧,师傅的喜好,徒弟多少都是会学到些的。

“那我们也去妖界吧。”

“是!”

两束金光从青鸾峰上飞起,朝着妖界妖都而去。

…………

妖都说大不大,说小自然也不小。

这两日他们四人已经想妖都转了个遍,好吃的好玩的都尝试过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在这里并没有见到曼瑶的身影。

“妖界哪里有琼花啊?”

花青汐突然想起,曼瑶最爱的便是琼花,她说过儿时与她爹娘一起,在院子里种下过一棵琼花树。

虽然那只是一场梦,但梦毕竟也是由梦主的意念产生,也许曼瑶的梦主就生活在一个有琼花的地方呢?

苍瞳回答:“听闻,一路向南,有一大片的琼花林。”

“好,那我们便一路向南,去看琼花!”

“好啊!好啊!”

两个孩子欢呼雀跃,他们还没见过琼花呢,当然除了当年花青汐,从曼瑶那场梦境中偷回去的那颗假树。

他们只想要看真正的琼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就你这样还想找媳妇儿? 景烨与沐楚博对妖都不算陌生,从前也时常会来这里,选拔一些刚修炼成功的小仙入天界。

大概寻找了一番,便知花青汐并未将仙宫搬来此处,四下询问,终于从一个老妖口中得知,昨日有一对俊男美女,全是陌生面孔,一起向北面而去。

“殿下,按照那老妖的描述,大概就是两位尊者了。”

谁告诉他们就两个人的?

谁告诉你长得好看的生面孔,就是花青汐和苍瞳的?

沐楚博,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家殿下娶媳妇儿了?

“好,那我们也向北去寻找,他们搬着仙宫,应该走不远。”

语罢,两束金光,飞入云间,向北边而去。

“…………”

就你信任沐楚博的这个程度,花青汐你可能是娶不到了,实在不行你就娶沐楚博吧!

就你这样还想找媳妇儿?快醒醒吧别做梦了!

…………

正当他们一路向北寻找花青汐的时候,花青汐一行已经向南,来到了琼花林。

薄雾朦朦在空气中弥漫,如临仙境一般莹莹绕绕,白色笼罩着整个琼花林,如梦如幻,如诗如画,挥不去扯不断,使人有种飘飘然似乘云驾雾的感觉。

“这就是琼花呀,可比师尊您老人家偷回来的那棵假树好看多了。”

奕诀扬起小脸,一边感叹琼花的美,一边不忘损花青汐。

花青汐自然是死不认账的:“这跟我偷回来的那棵有什么区别么?不过就是这里琼花树多了些罢了,若是将我的那棵搬来这里,一点也看不出来是真是假好吧!”

说罢,用力在奕诀的脑袋上弹了一下,疼的奕诀捂着小脑袋嗷嗷叫,这就是忤逆师尊的后果。

跟花青汐讲道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遥遥望去,这十里琼花林,宛如仙境一般。

虽然美,但美得太过于平静,就连一声鸟的啼叫声都听不见。

“这么美的地方,怎么会一只小妖都没有?”

再当花青汐转身准备询问苍瞳的时候,却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人呢?都跑去哪了?苍瞳!奕诀!九翎!”

花青汐四下张望,却都不见他们三人的踪迹,方才明明还有说有笑,怎么这会儿却都一声不响的走开了。

“师尊!我们在这!”

“师叔,你快回来!”

“…………”

身后的琼花树下,九翎和奕诀站在琼花树下,朝着花青汐的身影使劲的喊,可她就像是听不到一般,在林间寻觅着,走向深处。

“师叔,师尊她好像看不见,也听不见,这是怎么了?”

奕诀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花青汐,一脸担忧的问苍瞳,他虽然平日里十分嫌弃这个师尊,但那毕竟是他的师尊,他自然是打心底里喜欢她的。

“奕诀,你带着九翎在这里等着,不准进这林中,即便看到我或者你师尊喊你们,也不准踏进这里半步,除非我们亲自走出来,若到了天黑我们依旧没有出来,你就带着九翎回兮云向晚去等我们,听到了么?”

苍瞳发觉了这林中的不对劲,交代好了奕诀与九翎,便追着花青汐离去的方向,也进了琼花林深处。

面前白茫茫的一片,早已经不见了花青汐的踪影,苍瞳来回穿梭在林间,寻找那抹曼妙的身影。

“猜猜我是谁!”

突然身后被一个小小的身体环抱住,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柔柔的打在了他的耳垂,柔软的身体贴上他的背上,隔着衣服便可以感受到她那起伏的软绵绵。

苍瞳心头猛烈的一颤,耳垂瞬时间变得滚烫:“我猜……大概是只漂亮的狐狸兔吧!”

“哼!你个喜新厌旧的坏人,那个狐狸兔有我好看么?!”

娇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显然,小人儿有些生气了。

苍瞳从眼睛上拿下她的小手,温柔的握在手心:“我觉得那只狐狸兔挺好看的呀……”看着小人儿生气嘟着的嘴巴,苍瞳浅笑,伸出手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但若是与青汐相比,那实在是差的远了。”

“噗哈哈哈,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便饶了你了!”

眼前的小人儿被他逗笑,绝美的容颜在这满林琼花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娇美。

“你方才跑哪去了?万一跑丢了可怎么办?嗯?”

“我就故意逗逗你们,还当真了呀!”

“…………”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琼花林,带着林外乖巧等候的两个小妖精,一同回了兮云向晚。

…………

白茫茫的琼花林深处,一抹白色身影融入了这一片花海之中,若是不知的,定会将她当做是这琼花中的花仙子。

“苍瞳!奕诀!九翎!你们到底在哪呀?!”

花青汐已经不知走了有多远,直到天色都渐晚,都没有找到他们三个人。

这琼花林实在太大,起初都长得一样,她也已经分不清来时的方向了。

暮色渐沉,突然瞧见远处似乎有一抹朱红色的亮光,朝着亮光走去,不远处是一座茅草屋,门前挂着一盏红灯笼。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指引着花青汐向那座茅草屋靠近,站在茅草屋外时,便听闻屋内有阵阵琴声传出,余音袅袅,如鸣环佩。

推开远门,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绕到了茅屋门前,房门虚掩着,似乎正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花青汐上前,从虚掩着的门缝向里看去,他侧着身影,花青汐也看不清他的面貌,只瞧见一袭青衣拖地,纤纤玉手正在拨弄着琴弦。

但他的身影,却虚无的犹如幻境一般,只薄薄的一层,像是一阵风吹来,便会将他吹散。

“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汐儿……”

他原本的话语已经让她觉得奇怪,可当听到最后两个字时,她的身体猛然一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

花青汐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走进去,对着那虚无的身影问道“你是谁啊?”

他并没有回答她,只继续素手拨弄着琴弦,待一曲罢了,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怎么都这辈子了还这么笨 待那抹青衣转过身来,目色温柔的看向她:“许久不见,汐儿近来可好啊?”

“…………”

在花青汐看到他的正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那男子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她怎么会忘记。

“曼瑶?”

这张脸,分明和曼瑶一模一样。

可他,却是个男儿身?

男人身上的青衣松松散散的披在身上,一头秀发只用了一根青色丝带轻轻系起在身后,几缕碎发顺着额间散落下来。

花青汐在心中不禁感叹,当年她便觉得曼瑶这姑娘长得美极了,没想到她这辈子男儿身却依旧这般貌美。

这才是龙阳之姿啊!

男子玉手轻起,笑着在她额间轻轻弹了一下:“怎么?这么许久不见,你都不想我么?现在不应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么?”

说着,对着花青汐张开了双臂,露出他不怎么厚实的胸膛来。

“曼瑶!我好想你!”

花青汐突然哇的哭出了声,整个人扎进了这团虚无的身影中。

看着怀里哭成了泪人的小人儿,玉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哭了好半晌,怀里的小泪人才抬起头来,带着囔囔的鼻音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呀?还有,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男子被她一句话给逗笑:“噗哈哈哈你看我像男人还是像女人?”

“都像!”

“…………”

都像可还行?!

你为何如此优秀?!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为她擦干眼泪,打趣道:“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前世的约定了?这辈子我要做个男儿,然后来娶你呀!”

花青汐抢过他手中的方巾,不再让他为她擦泪,委屈巴巴的道:“谁要嫁给你,我上辈子可没答应你!”

“啧啧啧!你个没良心的女人,我可是专门为了你才变成男儿身的,你现在又说不嫁给我了,那你难道要我孤独终老不成么?!”

花青汐上下打量着他一番:“你长得这般造孽,若是嫁给了你,一起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姐妹呢!不嫁不嫁!”

“哼!无情无义的女人!你走吧你走吧,不嫁给我就别再来见我了!”

男人说着,推着花青汐向门走去,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关在了门外。

一时间,只觉得冷风阵阵吹来,朱红的灯笼摇曳在风中,身体感觉有些发凉。

花青汐看着屋外已经黑了的天,又看看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小手在门上敲了几下“喂!这么晚的天,你是要让我睡在树林里么,你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那你就睡外面吧,正好树林里还时不时有些飞禽走兽,让它们吃了你这个坏女人吧!”

“…………”

花青汐无奈的望着天,曼瑶怎么这辈子变成了男人却还依旧这么女人气?

不然下辈子还是让他做回女人算了。

“那我可走了,这辈子不能嫁给你,咱们还是下辈子见吧!”

花青汐趴在门上,对着门缝里喊到,语罢,转身消失在夜空中。

不一会儿,便听见“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抹青色身影探出来瞧看,突然间不知是一股什么力量,将那抹青色身影推了出来。

就在他被推出来的同时,房屋门突然紧紧关闭,将他关在了门外。

只听得屋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花青汐已经此刻现了身,靠在门上笑得花枝乱颤!

对,是花枝乱颤!

比屋外夜风中的琼花还要颤抖的厉害!

“青汐,你是怎么进去的?你快把门打开!”

“不开不开就不开,你还是在外面跟飞禽走兽过吧,你不是正好缺个媳妇儿么?兴许今晚就能遇见个什么女妖怪的,到时可一定得请我喝喜酒啊!”

花青汐对着门外说罢,将门从里面反扣上,走到桌边坐下,她今天是走的太久了,累的腿都是酸的。

桌上还有现煮好的茶,给自己倒上一杯,放在鼻尖轻嗅,味道甘冽,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茶。

刚端起茶盏喝下一口,在抬头时,便发现那抹青色身影已经坐在了自己面前,一个惊吓,忍不住一口茶直直的喷在了那抹青衣男人的脸上。

“…………”

花青汐嘿嘿露出一排大白牙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只能继续傻笑了。

“花!青!汐!”

“我错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一时间屋内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只见一个青衣男人追着一个白衣女子,两人围着桌子……转!圈!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皆累的气喘吁吁,宣布了先就此休战,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各自倒了茶水来解渴。

花青汐看着此时应该在门外的青衣男人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呀?”

你应该在门外,不应该在门里!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这辈子投胎做了什么吧?说出来吓死你!”

青衣男人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看着花青汐。

花青汐心想:还吓死我?我说出来才会吓死你吧!

“呦呦呦,你这么厉害呀,快说出来我听听,吓死吓死我!”

“我这辈子啊……”话说一半,还神秘的靠近花青汐的身边,小声道:“是妖精。”

花青汐一脸不相信的说:“哦?是么?我不相信,那你变个身给我看看。”

“好啊,你可看仔细了。”

青衣男人说话间,遂变成了一朵洁白的琼花,落在了桌子上。

就在此时,花青汐也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出来了一口布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那朵琼花,塞进了手中的布袋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都这辈子了还这么笨!”

花青汐将布袋的口系紧,把它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拍着桌子,一只手捂着肚子,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臭女人快放我出来,真是上了你的当了!”

布袋在桌上不停的抖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向撑破它逃出来。

可那布袋看似平常,却是当年她从师尊哪里偷偷拿出来的,自然不是平常的袋子,岂是他这等小妖能挣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长得漂亮未必是件好事,不管你是男是女 花青汐一边喝着茶,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布袋上戳了几下。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候,桌子上的布袋才恢复了平静,似乎是他放弃了挣扎。

“你怎么不动了?”

“动也出不去,还累!算了!”

“…………”

这个话,很有道理。

“那我放你出来,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你愿不愿意?”

花青汐伸出手戳一戳布袋里的一小团,软乎乎的。

听闻此言,布袋里迫不及待的回答:“好!别说一件,十件我都答应你!”

“那好,就十件!”

“你!”

“怎样?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

“…………”

布袋中的男子无语,他为什么要跟她客气,她向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花青汐戳着布袋里的小身躯,一字一顿的教道:“首先呢,你要发誓,说这辈子都不会娶我!”

她自然是要断了他的念想的,一来,她已经与景烨定了终生,自然是不能再无别的男人有瓜葛。

二来,不管前世今生,她都只当曼瑶是姐妹,即便她此生变成了男儿,在她心里,依旧还是那个曼瑶。

“好!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娶我!”

布袋里的声音有气无力,似乎很是不情愿,有一种……刀架在脖子上,被逼无奈的感觉。

“是我!说我的名字!”

“谁知道你这辈子叫什么名字啊!”

“…………”

花青汐苦笑,你还挺有理!

“我还是叫花青汐!”

“你怎么还叫这个名字啊?这么难听?你没死么?对了你是怎么想起我的?不是说人死了以后,就不会有前世的记忆了么?你是不是为了不忘记我,没有喝孟婆汤啊?嗯?嗯?嗯?”

听着布袋里叨叨个不停,花青汐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拎起桌上的布袋,在空中甩了几个圈:“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一直甩,直到布袋里的身躯都要吐了,她才停下来,又将它放回了桌子上。

“首先我不是人,所以我不会死!自然也就不会忘记你,来吧!废话不多说,快点发誓!”

“…………”

花青汐实在是累了困了,想要赶紧解决了这个问题,早点睡觉,用手捏在布袋上,不知是他身上什么的地方,疼的他嗷嗷叫。

好半天,布袋里才穿出蔫蔫的声音,似乎是被折磨的没了力气:“我尧光,今日再此……再此布袋里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娶花青汐……这只母老虎!”

“…………”

话说,你是不是还没被甩够?

发完了誓,花青汐临将它放出来前,又在他身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才将他从布袋中放出来。

屋外的天色已晚,花青汐心想:苍瞳他们大概已经回了兮云向晚,她自己也着实没力气飞了,不如就此将就一晚,明日还有好多话想要跟曼瑶,不,尧光叙旧呢。

这一晚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犹豫尧光现在还只是个小花妖,还不是花青汐的对手,自然不敢伺机报复她。

她寻了曼瑶那么久,按照人间来算,都已经百来年了,终于见面,自然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在这琼花林中过了十来日。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兮云向晚吧,也好认认门路,今后好去找我玩呀!”

花青汐说道,尧光现如今不再是凡人,那自然就不会那么脆弱,不会再轻易的死去,就可以千年万年的和她做朋友了。

“不行,我出不去,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这辈子直到我死,都走不出这片琼花林……”

说到此,尧光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目色逐渐暗沉下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此刻的他看上去,更加像是一抹虚无的幻影,让人看不分明。

“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久,他才向花青汐说出了实情,原来他早已经修炼成人行有三百年了。

那是他刚修炼成人形时,有一次在妖都遇见了从九华宫出来的妖帝,谁知妖帝一眼便看上了他,派手下的妖兵将他掳了去。

他自然是不肯顺从,便以死相逼,最终还是死在了妖帝的九华宫里。

谁知即便如此,妖帝也没能放过他,竟然将他的魂魄收集了起来,将那破碎的魂魄变成了一名女子,日日夜夜陪在妖帝身边。

而尧光现如今这虚无的身体,其实只不过是当年逃出来的一缕魂魄而已。

这百年来,他只能将这缕魂魄留在这琼花林中将养着,却无法踏出去半步。

当年花青汐在人间遇到了那个曼瑶,便是他现在这具身躯,在还是一缕魂魄时做的一场梦,犹豫神仙的历劫一般。

花青汐听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大概这就是红颜祸水吧,长得漂亮未必是件好事,不管你是男是女。

若非他有着这般龙阳之姿,那妖帝也不会看上他,自然也不会给他召开杀身之祸。

“那可有什么办法能救你出去?”

“有到是有,不过实在太难了,除非能杀了那个由我魂魄幻化而成的女人,夺回我的魂魄,与现在的我合成一体,我才能活过来。”

“这有何难?我现在就去杀了她,替你拿回魂魄!”

花青汐说罢便要起身,不就是杀个人嘛,这又有何难,即便她随意杀人,会触及天条律法,但为了朋友,就算受天雷火刑又有何惧。

她已经亲眼见着曼瑶死过一次了,她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他再死一次。

告别了尧光,让他安心在这里等待,花青汐便隐了身形,消失在了琼花林上方。

妖都的天依旧明媚灿烂,花青汐飞身来了九华宫。

只见这里的花草树木皆是千年以上的妖精,个个年岁都比她大,若是想要杀了那个女人,还不被发现,确实有些难度。

好在她提前便隐去了身影,不然这般鲁莽的进来,定是会被发现。

听尧光描述,那个女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完全就是另一个曼瑶,她若是见了,一眼便能认出来。

漫步走在宫中,找了半天也没瞧见尧光说的那个女人。

突然,腰间挂着的墨玉青阳佩猛烈的颤动起来,玉中间的那颗红日不停的闪着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自从她到妖界以来,墨玉青阳佩便一直有微微的颤动,直到此刻,才颤动的越发厉害。

跟随着墨玉青阳佩指引,穿过九华宫的正殿,来到后宫,只见得几个妖艳的女人聚在凉亭里,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花青汐凑近人群,只听得她们七七八八的,似乎在讨论着某个女人。

“陛下今日又去了那个贱人那里!”

“自从那贱人来了之后,陛下哪里还记得我们!”

“真想不通陛下是怎么想的,那个贱人先前不过是个男人,只不过是肉体死了以后才变成了女人,陛下莫不是中了邪了!”

“…………”

听这群女人的言语,她们口中的贱人,大概指的就是尧光的魂魄了。

这时从亭子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子,看上去大约二十来岁的模样,若是按着妖的年岁来算,应该有个万把岁了吧。

一袭青色衣衫,面容姣好,只是她左眼至额间,带着一块白色面具,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仔细看,像是朵朵盛开的琼花。

“要我说,你们也别在这瞎琢磨了,都琢磨了三百年了,我王兄对她的宠爱,不依旧是长盛不衰?反倒是你们,一个个的已经开始年老色衰了!”

女子不屑的看了看这群妖艳的女人,在亭中坐下,自顾自的倒茶喝。

“歆公主,我们好歹也是你的嫂嫂,你怎么能这么跟我们说话!”

“难道我说错了么?至于嫂嫂?我可没这么多嫂嫂!”

“…………”

花青汐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好笑,这个歆公主说话倒是直白的很。

歆公主?戴歆?

想到这里,花青汐便确定,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女子,想必就是现任妖帝最小的妹妹,戴歆公主。

只是传闻中,这位公主面貌丑陋,所以至今无人敢娶。

但光是看面具以外的脸,丝毫看不出有哪里能与丑陋有半点关系。

…………

绕过亭子继续往后院寻找,腰间的墨玉青阳佩突然停止了颤动,墨玉上的那一点红,也停止了闪烁,一切都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

眼前是一座宫殿,殿内的庭院里,种着一棵琼花树,似有着几千年的模样了。

就在花青汐方踏进院中,突然不知从哪吹来一阵风,吹落了树上的片片花瓣。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是谁在说话?”

“…………”

花青汐被这个突如其来苍老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在院中寻找了半天,发觉这庭院中空无一人,除了她和那棵老树,再无其他。

花青汐走到树下,抬头看着这棵巨大的琼花树,端详了半天:“是你在说话么?”

“…………”

没有回答声。

见老树不回答她,花青汐便伸出小手,在大树上挠了挠,顿时方才还不语的大树此刻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抖落了一地的琼花。

“别挠了!哈哈哈哈!别挠了!臭丫头!哈哈哈哈!再挠我可要不客气了!哈哈哈哈……”

花青汐:“…………”

明明是有求于人,偏偏还这般嘴硬,这难道就是妖界人的性格么?

“你若是有本事能对我不客气,应该早就能挣脱了吧,还会站在这让我挠你?”

老琼花树:“…………”

话虽如此,这么说是没错。

但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刚刚是你跟我说话么?”

花青汐站累了,干脆盘腿坐在树下,挠着老琼树的树根。

“是是是是是是我!哈哈哈哈!别挠我的脚啊!哈哈哈哈……”

常言道,笑声是会传染的,听着老琼树的笑声,花青汐也不自禁的乐出了声。

“那你认得我么?”

“不认得!哈哈哈哈……”

“…………”

不认得你突然冒出来那么一句话,是想吓死她么?!

听到此,花青汐挠的越来越厉害,直接上了两只手,一起挠它。

“不认得?你方才说的话,可不想是不认得啊。”

“我认错人了!认错人了!求求你了小姑奶奶别再挠了!我这一大把年纪实在受不了呀!”

花青汐暂且停了手,一来是看在它求饶的份上,二来是她的小手实在挠的疼了……

就在花青汐刚停了手,那老琼树便幻化做了人形,变成了一个老头,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是怎么看见我的?”

“我看不见你呀!”

“啊?”

“…………”

看不见你瞎嚷嚷什么?!

“我只是感受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还有一件法器,我以为是他回来了,却没想到说话的是个女孩儿,就知道是认错人了。”

那老头靠在琼树下,看着一团空气说话,他确实是看不见花青汐的,谁也看不见她。

花青汐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悠晃悠,看他没有丝毫反应,确实是看不见她。

又从腰间解下墨玉青阳佩,放在他面前:“你感受一下,可是这缕气息?”

“对!就是他!”

“他是谁?”

“小殿下……”

“小殿下是谁?”

“…………”

具花青汐所知,如今的妖帝并没有一儿半女,可这小殿下会是谁呢?

半晌,那老头也没回答她,望着空气似是在回忆往事一般,许久站起身来,回到了琼树中:“你不是这里的人,快些走吧!”

此刻院内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正当花青汐准备离去的时候,便听见外面热热闹闹的来了一对人群。

前面走着的是一个男人,怀里搂着一个绝色女人。

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气宇轩昂,虽不及苍瞳和景烨的俊美,但也算得上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身边的女人,身着一袭紫色长裙,妖艳而妩媚,在阳光下褶褶生辉,明艳动人,瞧着她长了一张与曼瑶一模一样的脸。

又或者说,这分明就是曼瑶。

看样子他们感情确实很好,这也难怪那一群女人会如此嫉妒她。

待两人相依偎着进了院内,突然间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望向了花青汐的方向。

“陛下,怎么了?”

“无事,尧儿先进去吧,我马上就来。”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今后我们夫妇一体,生死不相离 待那个与曼瑶一模一样的女人走进了殿内,男人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看着花青汐所在的方向,目光微聚,眼神里满是些花青汐看不懂的东西,有痛苦,又有欣喜,悲伤而又快乐……

花青汐被他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虽然知道他并不能看见她,却依然心里发毛。

“是你么?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也知道……你一定还会再回来。”

“…………”

花青汐呆呆的望了望左右,莫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藏着别人?

怎么这妖界的人都这么奇怪?

花青汐看着妖帝,脚步向左跨了两步,没想到妖帝的目光竟然跟随着她一同看向了左边。

“…………”

花青汐惊讶以后便确定了,原来他确实在和她说话,莫非,他也将她认成了老琼树所说的小殿下?

那这个小殿下究竟是谁?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她再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发现了。

只见那妖帝突然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花青汐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目光直直的盯在妖帝的身上,时刻准备着逃跑。

妖帝毕竟是六界之中的一方帝君,其修为法力与天帝,魔君,不相上下,她区区一个年纪不过千岁的小神,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既然打不过,还是好好躲起来,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比较好。

只见妖帝在她面前停了停,转身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看到了我对尧儿的好,可她毕竟只是你的替代品,若是你肯回来我身边,今后便再也没有尧儿,只有你!”

“…………”

花青汐不语,听这个意思,妖帝是将花青汐当做了……尧光?

想来也是,这墨玉青阳佩是他的,里面的一缕魂魄也是他的,那……他就是小殿下?

哎呀这小脑袋瓜子真是聪明!

可他为什么会是小殿下?他不只是一只普通的花妖么?

花青汐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只得继续听妖帝说下去。

“你知道我一直爱慕你,自你小时便如此,直到你长大,成为所向披靡的英雄,人皆敬仰的战神,你可知在这背后我为你付出了多少?若非你那日拒绝我,妖界也不会易主,你也不会家破人亡!不仅如此,我还会扶持你登上帝位。”

“…………”

花青汐越听越不明白,这说的又好像不是尧光,除非……尧光对她有所隐瞒。

“你好好想想吧,你若顺从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男人说罢,起身拂袖离去,只留花青汐独自留在原地。

看着那男人的背影,花青汐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老琼树问:“他说的是谁?”

“…………”

看样子,这老琼树是铁了心不愿意再开口了。

花青汐奈何不了它,转身离开了九华宫。

出了九华宫,天色已经晚了,便飞身回了兮云向晚。

待回去才发现,苍瞳居然一直不曾回来。

花青汐问九翎:“你师尊呢?”

“师尊那日随你进了琼花林,就再也没有回来。”

“…………”

九翎和奕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她听,再想想今日在九华宫的所见所闻,花青汐便意识到,他们可能都中了圈套。

那日在天界,司命星君便说起,曼瑶只是一个梦境,其背后的梦主实力强大到不容小觑。

或许,就连尧光也只是一场梦,又或许,她从未走出过那片琼花林,就连眼前她所见到的奕诀和九翎,也是在梦境中……

想到这里,回头看着奕诀和九翎的眼神都变了样。

“师叔,你为什么这么看我们?”

“师尊,你是不是生病了?”

“…………”

此刻的气氛变得尤为诡异,奕诀将九翎拉在自己的身后挡起来,目光警惕的望着花青汐。

见此情形,她心里便觉得踏实多了,眼前这个绝对是真的奕诀,也只有真的他才会这般重色轻师,而且还十分的看不起她这个师尊。

花青汐抬起手在奕诀的耳朵上拧了一圈:“你这是什么眼神啊?目无尊长!没大没小!”

“啊!疼疼疼!”

“在家照顾好九翎,我去找你师叔!”

“…………”

看着花青汐离去的背影,奕诀捂着耳朵嘟着嘴,看样子这个是真的花青汐。

…………

自他们去琼花林的那日,距现在已经过了半月,可苍瞳竟还没有回来。

花青汐猜想,他应该还在琼花林。

可她不知的是,苍瞳也在兮云向晚,只是在梦境中的兮云向晚。

在梦境中,岁月已经过了数千年,他与花青汐都已经过了万年劫难。

这日,正是他与花青汐的大婚之日。

兮云向晚披红挂彩,热闹非凡,六界诸神皆来庆贺。

伽辕上神上座,亲自为他与花青汐主持婚礼。

随着众人惊艳的目光看去,美人儿一袭殷红嫁衣,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即便已经看了她千万年,却依旧看不够。

赤炎洞里的千年血蚕丝制成的嫁衣,金线编织出的漫天云霞,穿在她身上更显耀目生辉。

金丝滚边的波纹裙裾,绣着一大片连绵的云彩纹路,点缀着柔软飘逸的九天云彩。

脚下一双红色修鞋,踩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生出一朵泛着金光的洁白莲花,与这如火的嫁衣相映衬着,美轮美奂。

这曾是千年前便为她准备好的嫁衣,等了千年,她才终于穿上它,嫁给他……

红色极浓烈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更衬得她绝美的面容白皙明艳,面若桃花,美得无与伦比,叫天地都为之失色……

美人儿迎面笑着向他走来,小手放在他的手心,一同走到师尊面前。

在诸神的道贺声中,完成了他们的婚礼。

夜晚的兮云向晚,一片宁静祥和,当他回到正殿时,一抹殷红已经坐在床榻边等待。

饮了合衾酒,烛火中看着绝美的人儿,更显娇美。

“汐儿,你知道么,这个场景我曾经梦见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比这更真实。”

“傻瓜,今后我们夫妇一体,生死不相离……”

美人儿笑着靠在他的怀中。

低头望着那殷红的软唇,俯首深深的吻了下去,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难道她还比不过一个男人么? 从兮云向晚出来,花青汐直奔妖界去了。

到了琼花林,沿着记忆中的路找到了茅草屋,只是此刻的茅草屋早已经年久失修,破败不堪。

站在门口向里看去,屋顶的茅草已有半数塌陷,屋内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房梁上结满了蜘蛛网。

门外挂着的红灯笼也经过许多年的风吹日晒,而褪去了颜色,破旧的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

这周围的一切显得是那般凄凉萧条,她今早从这里离开时还完全不是这幅模样。

“尧光!你给我出来!你到底是谁?”

只见得一阵风吹来,带起几束茅屋上的茅草,周围寂静一片,没有一丝声音。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把苍瞳怎么样了?”

风依旧呼呼的吹,许久,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温柔细腻:“他可是我的故友,我又怎会奈他何?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定会圆他一个美满的梦。”

花青汐疑问:“你将他困在梦里了?”

果然她猜想的不错,又是他,曼瑶的梦主。

“怎么能说是困呢?他随时可以走,只是……他自己不愿意走罢了。”

“让我带他走!”

只听得空中的声音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你还是太自大了,其实,在这个天地间,你谁也救不了,当年你救不了曼瑶,昨日你救不了尧光,现如今,就连你最爱的师兄你也一样救不了!也许将来有一天,就连你自己,你也救不了……”

花青汐手中已经变幻出冰刃,可是却丝毫察觉不到它在何处,愤怒道:“少废话!把苍瞳交出来!”

“把他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去杀了那个女人,把魂魄带回来,我便苍瞳交给你!”

“如果我不呢?”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但若是苍瞳在梦中越陷越深,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空中的声音轻笑,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就像是有十足的把握,相信花青汐会帮他。

“好,我去,但是你不准伤害苍瞳!”

“这我可保不准,时间越久,他就越危险,所以尊者还是快一些的好。”

“…………”

花擦!花青汐此刻好像拿剑插死他,但无奈又找不到他的位置。

好气,但又只能忍着。

…………

从琼花林出来,花青汐直奔天界去了。

一来,是想要借天机阁查阅一些资料。

二来,是许久未见景烨了,也有些想念。

来了龙丘宫,夜已经深了,花青汐躲在正殿的门口,偷偷的朝正殿里望去。

一抹白衣身影坐在书桌前,一手端起书卷,不一会儿又放下手中的书卷,反反复复,面容惆怅。

想来,他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之事了吧。

花青汐摇身一变成了沐楚博的样子,手中变幻出一碗羹汤,低着头迈步走向殿内:“殿下,夜已经深了,喝点汤再看吧。”

景烨抬头诧异了一瞬:“你今夜当值么?怎么还在宫里?”

“…………”

花青汐一愣,原本是想着沐楚博与他关系好,兴许还能探他的话来逗逗他,却没想到沐楚博平日晚上是不在宫中的。

景烨又疑问:“嗯?”

“是啊,我临时调的今夜……”

景烨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端起桌上的汤凑到嘴边,闻了闻又放下了,似乎没什么心情喝。

花青汐试探的问:“殿下有心事?”

“你装什么糊涂?”

“…………”

她不是装糊涂,她是假的沐楚博啊,当然是真糊涂啊!

花青汐怕露馅,也不敢多问,顿时气氛变得好尴尬。

许久,景烨才开口道:“你今晚当值,明日好好休息,就不用随我一起去妖界了。”

“是!”

原来他们明日也要去妖界呀,可是他们去妖界干什么呢?

这个家伙,这么多天也不去找她,竟然还有心思跑去妖界玩耍!

“殿下,你是不是该去兮云向晚看看青汐尊者了?这么久不见,你难道就不想她么?”

要不是顶着沐楚博的脸,她怎么好意思问的出这种话来,简直是要羞死人了。

景烨闻声,猛的抬头,一脸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花青汐讪讪的道,看他这幅模样,估计是说错了什么。

只见得景烨突然嘴角闪过一抹微笑,转瞬即逝:“那个女人啊,我早就把她忘了!”

呵?!什么?他居然敢把她忘了!

花青汐忍不住冷战,转身欲走,想了想又觉得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转身看着景烨,说道:“殿下,你就活该孤独终老!”

景烨看着他不仅不生气,反倒面带微笑,目光柔情:“我怎么会孤独终老呢,我不是还有你嘛。”

“…………”

花青汐猛的一惊,这是什么情况,她不在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是说,他与沐楚博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种话怎么也说的出口。

莫不是,景烨当真喜欢男人?

花青汐一阵错愕,顿觉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

再转身准备骂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只见景烨越发向她靠近,眼中含笑,语气略带调笑的道:“不如……今夜就别当值了,留下来陪我吧!”

花青汐心想,果然,果然景烨是喜欢男人的!

瞬间觉得心中无限悲凉,她刚得到了一颗完整的心,还没好好享受过爱情,居然就将真心错付给了一个……一个变态!

“变态啊你!离我远一点!”

花青汐猛的推开了景烨,转身向殿门外跑去,无奈刚跑开两步,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身子猛的向后倒去,直直的撞进了一个男人温暖的怀里。

花青汐猛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望着前方:他与沐楚博都已经发现到了这一步了?

花青汐此刻只想哭,这个混蛋居然辜负了她去喜欢一个男人!难道她还比不过一个男人么?

花青汐拼命挣扎,无奈身后之人的双手却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中,令她动弹不得。

耳边温热的气息扑来,温柔的低声道:“这些日子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汐儿乖,让我好好抱抱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那他有我美么? 花青汐猛然一愣,停止了挣扎。

他方才叫她什么?

汐儿?

他认出她来了?

再低头看时,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沐楚博的,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就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细细想来,在人间时,每每遇到他,总会现出原型,莫非回了天界依然是?

为什么每次遇见他时总会出错?

“既然想我,又为何不去看我?”

想到此处她便生气,这个男人可真是鬼话连篇,都不去见她,又能有多想。

“汐儿这可就冤枉我了,你还没有离开,我便已经开始想你了,第二日一大早我就去了青鸾峰,可是你们已经搬走了,我连去两日都不见兮云向晚的踪影,我们便又日日去妖界寻找,整个妖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你的踪影。”

“你胡说,兮云向晚一直都在青鸾峰上,根本就没有搬走,你说谎!”

花青汐挣脱了他的怀抱,嘟着小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脸气的圆鼓鼓的,甚是可爱。

见小人儿生气,景烨连忙跑来她跟前解释:“真的,汐儿若不相信,你可以去问沐楚博,他也亲眼所见。”

花青汐想了想,可能是苍瞳为了安全起见,将兮云向晚设下了结界吧,如果是这样,那还真不能怪他。

“那你方才还说早已经把我忘了!”

“那不是在逗你,为了让你现身嘛!”

“…………”

花青汐依旧一副生气的模样,即便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但她依旧生气,哼!

景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生气的小人儿哄好,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气她了,女人生气实在是太难哄了。

“汐儿,你怎么这么晚来天界呀,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景烨问,他才不相信花青汐会为了他这么大晚上的跑来天界,她那么贪睡,还那么怕累。

“是有事,我想借你们的天机阁一用,查些东西。”

“果然,你不是为了看我才来的,我好伤心呀……”

景烨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坐在一旁,一脸无辜又可怜的看着花青汐。

“…………”

花青汐一脸不知所措,怎么天界威名赫赫的战神会是这么个无赖?!

这下好了,得换她反过来哄他了。

花青汐无奈,起身要走:“走啦,我们去天机阁!”

可半天也不见景烨有起身的意思,末了向她伸出一只手,一脸傲娇的说道:“那你拉着我走,我太伤心了,一个人走不动……”

“…………”

花青汐无奈扶额,他到底是个什么无赖?

可她这么机智又聪明,美丽又大方,可爱又迷人的一个上神,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无赖?

无奈,毕竟是有求于人,花青汐只得嫌弃的拉过他的手,景烨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两人肩并肩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上,花青汐向景烨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善于司梦的神?六界只有梦神一个,但据我所知,梦神的司梦术,也仅仅只能让人在睡着时做梦,并不会让人陷入其中,分不清真假。”

“而此人的司梦术,却已经超脱了虚构的梦境世界,你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陷入的梦境,也不知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花青汐思来想去,六界之中果然能人异士很多,论司梦术,理应是梦神的司梦术六界第一才会,但居然会有人超越他?

“如此奇怪,恐怕并非正派术法。”

听景烨此话,花青汐倒是尤为认同。

两人在天机阁寻找了许久,也没有查到有关于此人的一点信息,六界之中,从未记载过有此人的出现。

在这上面找不到线索,便只能再换一条线路寻找了。

花青汐突然想起了那日在九华宫的所见所闻,便问道:“你可知现任的妖帝叫什么?”

“现任的妖帝叫戴从云,怎么了?”

花青汐又问:“他是何时继位的?又是继的谁的位?”

景烨仔细想了想道:“此时便说来话长了,大概是在千年前,妖界与魔界发生了一场大战,在那场战役中,前任妖帝的大皇子与二皇子皆战死,三皇子也受了重伤长睡不起,但多亏了现任妖帝出手,才平定了那场战役,与魔界签订下万年的和平协议,但后来没多久,前任妖帝便染上恶疾,不治而终,唯一的后人三皇子又长睡不醒,众妖便推举了现任妖帝登基,就是现在的妖帝戴从云。”

听了景烨的话,又仔细回想这在九华宫听到戴从云亲口说出的话,难道当年与魔界的一场战役只是他的阴谋?为的就是要断了前任妖帝的后路?为他称帝扫清障碍,树立威信?

那前任妖帝的死应该也是一场阴谋,为的就是好让他名正言顺的登基称帝。

果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那戴从云口中的人,想必便是那个一直长睡不起的三殿下了。

“那位三殿下叫什么?他可擅长司梦术?”

“三殿下名叫陌君尧,曾是妖界赫赫有名的战神,传闻中他术法高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也不知为何,竟会在那一战中被伤成了那般模样。至于他是否会司梦术,这倒是不曾听说过,只是就算他会,他也已经沉睡千年没有醒来了,自然不可能操控这一切。”

听景烨这么说,那又会是谁呢?

可是,陌君尧?尧光?这名字也很像啊。

或许,是有人在为他报仇?

“你见过他么?他长得什么样啊?”

“我儿时曾见过他一次,怎么说呢……”景烨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思考了半天回答道:“长得……很美,一点没有男人的硬朗,看上去就像个女子一般。”

听到此言,花青汐便敢肯定了,她所见到的那个叫尧光的人,一定就是陌君尧变幻成的,看来他早已经苏醒了,又或者是快要苏醒了。

看着景烨一脸认真回忆的模样,花青汐突然凑近,一脸笑嘻嘻的问:“那他有我美么?”

“比你可美多了!”

花青汐嘟着嘴走开,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哼!不理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这些不要脸的话都是跟哪学的? 她就不该多问!

见花青汐嘟着小嘴在一旁生气,景烨笑得合不拢嘴,伸手在她嘟起来的小脸上捏了捏:“他怎么可能有我的汐儿美呢?这天地间都没有谁能比汐儿更美。”

“…………”

这才像话嘛!

“那既然我这么美,你还不快些娶我?”

花青汐说完,便有些害羞了,怎么她现在像一个愁嫁人的小怨妇?

“我还想问汐儿呢,伽辕上神的仙宫究竟在何处呀?我派出去打听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伽辕上神的仙宫,我好想快些娶汐儿过门。”

“…………”

这个……花青汐也不知道啊!

她师尊每天都要搬着仙宫跑,如今又搬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往日里除非师尊找他们,他们是根本找不到他的,这几百年来,她与苍瞳就像是两只被扫地出门的小鸡仔,被主人抛弃在的大街上一般。

“那就再等等吧,我也找不到他。”

“啊……”

显然景烨是十分失望的,他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娶花青汐进门,这是他在人间历劫时便开始心心念念的了。

…………

次日清晨,景烨与她一起来到了妖界。

临进宫之前,还特地将墨玉青阳佩藏了起来,以免打草惊蛇。

“汐儿,你当真要去杀了妖帝的宠妃?”

景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是不相信她做了这样的选择,而是觉得以她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杀了那个女人。

就算杀了,也不可能平安从九华宫中出来。

“是!如果不杀了她,那个人就不会放了苍瞳,所以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

“那我陪你一同去。”

花青汐一脸感动的点点头,这难道就是妇唱夫随么?

天界小殿下,与伽辕上神的高徒远道而来做客,妖帝自然是要好生招待的。

安顿好了住处,宫中便大摆夜宴来款待。

果然在席间见到了那个女人,就坐在妖帝的身边,寸步不离,看来这妖帝是宠爱她至极了。

与此同时,花青汐又见到了那个带着半块面具的歆公主戴歆,依旧是不苟言笑,一幕高冷的模样。

想起那日见到她在宫中怼那几个妖艳后妃的模样,花青汐便觉得好笑,这个公主,实在有意思的很。

一阵寒暄过后,妖帝戴从云对景烨与花青汐说:“明日正赶上妖界的百盛诞辰,让戴歆带二位一同去领略一下我们妖界的风采,还望殿下和尊者赏个脸。”

准确的说他是对景烨说的,只是无奈花青汐也在罢了。

“妖帝盛情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这明显就是为了撮合自己的妹妹跟景烨嘛,可是看那公主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情愿,一脸无所谓并且很是不开心的模样。

不知为何,花青汐总觉得,这个公主或许会对她有很大的帮助。

果然,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戴歆便来了她的房间。

“啊!公主怎么起这么早?”

花青汐一睁眼,便被眼前之人下了一激灵。

刚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戴歆公主已经趴在她的床边,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若不起的早些,怎么能有时间与尊者单独相处呢?”

话语间,戴歆便坐在了花青汐的床边,向她凑近。

花青汐被她这一举动惊呆,昨晚她还仅仅是认为,这戴歆是觉得有她在,不好与景烨单独相处,所以才不情愿。

可现在看到,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戴歆公主,你……你这是做什么?”

花青汐看着逐渐向她靠近的女人,连连向身后挪动。

难道妖界的人都如此奇怪的么?

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

还是说,妖帝这一家子都与众不同,男人不喜欢女人,反倒喜欢男人。这女人也不喜欢男人,反倒喜欢女人?

“妖界清寒,戴歆是怕尊者受凉,所以想来替尊者暖暖床……”

女子声音妖娆妩媚,顺手便掀开花青汐的被子,往里面钻,吓得花青汐连忙跳下了床。

花擦!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尊者怎么跑了,地上凉,快上来呀!”

戴歆嬉笑的看着仅穿了一件单薄,内衫赤脚站在地上的花青汐,掀开她身边的被子,朝着花青汐拍了拍床上的空位。

“…………”

花青汐在心里大骂了无数遍苍瞳,若不是为了救他,她何故要沦落至此地步?

对上戴歆戏谑又带着得意的眼神,花青汐有种中了圈套的感觉,明明昨日夜宴上,她看都不曾看她一眼,今日又怎么会莫名喜欢上她呢?

莫非?她这是在做戏?

花青汐突然邪魅的一笑,抬脚想床上走去:“昨夜在席间第一次见到公主,我便对公主一见倾心,只怕太莽撞惹了公主不开心,本想今日游玩时好试探一番,却不曾想公主也有此意……”

花青汐眼神炙热的望着戴歆,爬上床,一把抓住了戴歆的手。

花青汐的这一举动,反倒吓得戴歆愣了一愣,明显她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尊者……”

“既然公主也有此意,那……”

花青汐说着,伸出纤细修长的食指,耍流氓一般的抬起了戴歆的下巴,饶有兴致的望着她:“不如我们就一起安歇了吧!”

“尊者!戴歆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戴歆一把将花青汐推倒在床上,独自跑下床。

见她要逃跑,花青汐心想:果然,她是骗她的,可她是这么好骗的么?刚才可把她给吓坏了,现在骗完了她就想这么轻松的跑?不可能!

花青汐一把抓过戴歆的胳膊,用力将她拽了回来,只见戴歆身体失重的向床上倒去,花青汐顺势扑在了她的身上。

“外面天还未亮,公主这是想去哪啊?妖界清寒,公主还是留在我这吧,我热!可以给公主暖暖身子!”

你热?!你一个属水的你热?你是属开水的么?!

话说,你这些不要脸的话都是跟哪学的?

怎么正事不见你干过什么,耍起流氓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看着床榻上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花青汐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就这胆量还想骗她?

未免也太小瞧她了吧!

她可是调戏过天界小殿下的人,是这么容易就能让别人调戏了的么?!

根本不可能!

趁花青汐不注意,戴歆猛的推开她向门外跑去。

见女人惊慌失措的逃走,花青汐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出来。

戴歆刚出门就听到花青汐的笑声,这才发现自己被戏耍了。

待她返回屋内时,正看到花青汐在床上,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最后直接笑到了失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竟然耍我!”

看着戴歆气势汹汹的朝她冲来,花青汐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明明是你先耍我的!”

戴歆气急败坏道:“那你可以揭穿我啊!为何还要如此戏耍我?”

这话说的是没错,花青汐是可以揭穿她,可她偏不,她偏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花青汐顿时站直了身子,摆起了她尊者的架子:“那你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啊!又为何非要如此戏耍于本尊!”

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拳置于肚子上方,目色震惊,面容威严,装腔作势,还是要装的像一些的。

花青汐一本正经的模样,虽不能吓住戴歆,但她也不敢对花青汐动手,毕竟这可是伽辕上神的宝贝徒弟,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

虽然戴歆依旧生气,但毕竟是她无礼在先的,即便生气也只能忍着了:“是戴歆不对,向尊者赔罪了!”

见戴歆公主都先赔礼了,花青汐便也顺着台阶下了:“无妨!方才我也不应该那般对公主,还望公主殿下见谅!”

若是她不依不饶,倒是显得她小气了,毕竟,还是不要伤了和气的好。

而且她还挺喜欢这个公主的,性格直爽,也通情达理。

至少,她会认错。

“那你为何要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房里来?”

花青汐看了眼屋外还漆黑一片,这可不是大半夜嘛,对于她来说,只要太阳不挂到正中央,就都是大半夜,都是睡觉的时候。

“想必昨晚尊者在夜宴上也看到了,我王兄有意想要撮合我与景烨殿下,这种事情我已经遇到了不下数百次,早已经厌倦,昨夜见到尊者时便想,若是能彻底断绝了我王兄的想法,那就只能……”

“就只能让你王兄认为你喜欢的是女人?”

“没错!”

花青汐不得不佩服,这种办法都能想的出来,想来是别的办法都用遍了,这也真是够难为她的了。

不过也是好险,若是戴从云真的认为自己的妹妹喜欢她,会不会也像对付陌君尧那般来对付她?

这一家人,还真是有些可怕。

好在这戴歆不是真的喜欢她,不然她可要准备逃跑了。

“可我觉得……小殿下不是很好嘛,听说六界之中有很多女子都喜欢他的,你为什么不喜欢啊?”

谁说六界之中很多女子喜欢了?明明就是你喜欢他好吧!

“我相貌丑陋,心知配不上景烨殿下,自然也不会自作多情。”

戴歆脱口而出,说的很是随意,似乎这话已经说过了千百遍,而且,仿佛毫不在意自己“相貌丑陋”的这一点。

可哪有那个女孩子会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呢?

花青汐淡然一笑,云淡风轻道:“我看,你是已经心有所属了吧?!”

“…………”

戴歆倒也不否认,反而对花青汐意味深长的笑笑:“那你对景烨小殿下,可是芳心暗许?”

“…………”

两人相视,突然一同笑出了声。

就这么互相猜中了彼此的心事,心照不宣的感觉很是奇妙。

“你为何要一直带着面具啊?我知道定不是像你若说的那般……是为了那个男子么?”

花青汐看着坐在她身边的戴歆,好奇的问,她们妖界各各都修炼的貌美如花,国色天香,她又是公主,怎么可能会相貌丑陋!

“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那是自然的!”

“就是有点不要脸!”

“你!你要脸!”

“…………”

床榻上,两个小人儿坐在一起,互相喂砒霜,聊着各自的心事。

有时,女人的友情,大概就可以这么简单又单纯。

“那你为他错过了那么多优秀的男子,你不后悔么?”

花青汐没有戴歆的年龄大,戴歆在她这个年岁的时候,才只是个半大的孩童,所以她对很多事情依旧很好奇,尤其是情爱之事更甚。

戴歆手心轻轻拍在了花青汐的脑袋上,像个大姐姐般温柔的,揉了揉花青汐毛茸茸的小脑袋:“如果有比景烨殿下更优秀的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会移情别恋么?”

花青汐想也不想,坚定的回答:“当然不会啊!”

她自然是不会的,在她心里,景烨是六界最优秀的,也是对她最好的。

虽然……苍瞳也很优秀,而且曾经她一度认为苍瞳是这个世界最爱她的人。

可爱情这种东西,就是那么奇妙,即便他什么都比他好,可不爱就是不爱。

戴歆说着,目光所及之处,看不清是什么地方:“那便是了!任何人在我心中都比不上他。”

“那他现在又在何处?难道他不知道你一直在苦苦等他么?为何不回来娶你?”

“他知道,又或许不知道……”戴歆若有所思的望着门外的方向,似乎能穿透时光,看到过去的美好回忆:“只是,他回不来了,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许久,戴歆才微微转过头,目色深沉望着花青汐:“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人,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花青汐:“…………”

这么悲伤的话题,她心想还是不要继续往下接的好。

窗外天光大量,屋内的两个人儿不知何时已经倒在床上,抱头大睡起来。

这一睡,便又睡到了大中午。

妖帝一大早便听闻,天还未亮时戴歆就跑进了花青汐的房间,两人在房间还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是他用他的命,才救回了我 虽不确定,但也猜到了十有八九,心中暗自恨铁不成钢。

原本还指望着戴歆能找一个好夫婿,能够壮大他们皇族,可谁曾想,她居然喜欢女人?!

戴从云虽然气,但又无可奈何,谁让他先给妹妹做个一个不好的榜样呢!

妖界的百盛诞辰,起源于妖界初初形成时,就在这一日,妖界同时诞生了百种妖物于世间,顾将这一日称作百盛诞辰。

这一日,妖帝也出九华宫与民同乐,整个妖界热闹非凡。

与妖帝一起随行的,自然少不了那个占用了尧光魂魄的女人。

人多眼杂,这不外乎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

待花青汐与戴歆睡醒起来之时,妖帝等大队人马已经出了九华宫,宫中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连忙起床收拾了一下,便也紧随着出宫去了。

再见到那个叫尧儿的女人时,她正坐在高台上妖帝的身边,与妖帝寸步不离。

花青汐不仅懊恼,若要一直这么下去,她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杀了这个女人啊!

察觉到了花青汐的异样,身边的戴歆打趣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也看上我王嫂了?”

迎上她戏谑的眼神,花青汐从桌上果盘里拿出颗葡萄,塞进了她的嘴里:“放心!我的眼里只有你!”

这一幕恰巧被高位上的人看在了眼中,景烨诧异,怎么一晚上不见,她们的感情竟然这般好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也不敢猜。

而当妖帝看到之时,也是尤为一惊,惊讶之余,心中五味陈杂,不知是该觉得庆幸,还是该觉得不幸。

花青汐看看妖帝身边的女人,又看看戴歆:“王嫂?看来你很是喜欢你这嫂嫂啊!”

想起那日她在九华宫所见,戴歆对妖帝的其他后妃态度都很冷淡,甚至有些厌恶。

可她刚才明明听到她叫那个女人“王嫂”,这样的称呼,与她来说应该算是极高的认可了。

戴歆突然眼眸低垂,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眼底里已经含了一层水雾,望着妖帝身边的女人:“我告诉你,你可不准告诉别人啊!”

花青汐见她如此认真,连忙点点头:“我答应你!”

“其实,她长得与他十分的相像……”

“他?谁啊?”

“前任妖帝的三殿下,陌君尧!”

“你喜欢的人居然是陌君尧?”

听到这里,花青汐才恍然大悟,原来戴歆心中所爱慕之人居然是陌君尧!

那个她等了千年也没有等回来的人,居然是陌君尧!

更让花青汐震惊的是:她们兄妹两个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见戴歆羞涩的点点头,花青汐深深扶住脑袋,她们妖界怎么这么乱?!

“那你可知你王兄……?”

花青汐欲言又止,这个问题要怎么说出口呢?怎么好意思问呢?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就在花青汐准备换一个话题缓解尴尬的时候,戴歆突然开了口:“我知道!只是,我也是三百年前才知道的,那时他还是个男人,与他长得极为相像,便被王兄强行就在了王宫中,那时我才知道,原来王兄也同我一样……”

花青汐沉默不语,看来戴从云果真是好心机,他千年来所做的那些事情,居然就连自己的亲妹妹的都不知道。

不过再转念一想,能登上帝位,心机谋算,自然是不简单的。

许久,花青汐才问到:“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还能再活过来呢?”

只见得戴歆猛的抬起头看着花青汐,眼中突然闪烁着光芒:“真的么?!”只一刻,便又消失殆尽,化为灰暗的阴影:“可是这世间并没有如果……”

花青汐此刻多想告诉她,他还活着,只要杀了那个女人,他就能活过来了,就能回来娶她了。

可是她不能说,因为她也不敢肯定那个人是不是陌君尧,也不知晓他究竟要做什么。

“来!你随我来!”

席间,众人便看见两个女孩子手拉手跑开了,让人看见就觉得二人感情一定很好。

其实不然,她们只不过是自来熟罢了。

跑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偷偷的藏了起来,花青汐伸出手召唤,不一会儿,手中出现了一卷往生薄,紫盈盈的,还闪着光。

戴歆好奇:“这是什么?”

“这是陌君尧的往生薄,他是生是死里面都有记载,如果你不相信,便打开来看看。”

花青汐将往生薄放在戴歆面前,只见她面色犹豫,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花青汐继而又道:“如果他已经死了,往生薄便会随着他入轮回,就不会在这里了,放心打开来看吧。”

听闻花青汐此言,戴歆立刻从她手中接过,摊开来看,其中只记载到了他与魔族的那场大战,后面便是一片空白。

戴歆喜极而泣,抱着花青汐失声痛哭:“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看着她的模样,花青汐想:她一定是很爱他的吧……

许久,戴歆才将她放开,擦干眼泪,再抬头时,已经是满面笑容:“青汐,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又没干什么!”

“…………”

回去的路上,戴歆一路上都眉眼带笑,与花青汐说了许多她与陌君尧的故事。

原来,她们早在幼年时便结识,那时的陌君尧温润如玉,每每总是很照顾她。

那时戴从云还只是妖界的一个无名小将军,以戴歆的身份,本不配与陌君尧在一处玩耍,但陌君尧丝毫不嫌弃她的出身卑微,总是对她关爱有加。

那时的陌君尧,是戴歆心中的一面旗帜,她每日刻苦练剑,潜心修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携手。

“其实,在那场战役中,他之所以会受伤,是为了救我……”

戴歆突然停下了脚步,满目哀伤,抬手解下她脸上的面具。

在面具拿开的瞬间,花青汐突然屏住了呼吸,面具下的皮肤上,满是被烈火所灼伤的痕迹。

“这便是那场战役留下的,是他用他的命,才救回了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看来汐儿依旧没学会换气 这一切都让花青汐不敢相信,可左眼上如同蚯蚓一般的伤痕,却又那么深刻的刺进了她的双眸。

若不是有这些伤痕,她定是个极美的人儿。

戴歆将面具重新戴好,淡淡的一笑,仿佛刚才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这些伤,一定可以治好的,你别担心……”

花青汐也不知能不能治好,只是想安慰她,毕竟那个女子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戴歆点点头,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是可以治好的,只是从前我不愿意医治,我想留着这些疤痕,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我不想抹去,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还活着,我一定要治好它们,等将来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让他见到最美的我。”

戴歆笑着,拉着花青汐跑开了。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花青汐不禁有些担心,再见,真的还能回到从前么?

…………

整整一天,花青汐都没见过那女人离开过妖帝半步,回到九华宫,便更是时时刻刻待在一处。

夜半时分,景烨便来到了花青汐的住的院子。

“你现如今怎么与戴歆公主关系这么好?”景烨嘴上虽只是这么问着,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此刻的心里正在闷闷不乐呢:为什么一直与戴歆在一起,都不去找他,就连席间也一直不曾看他一眼,他可是全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呢。

花青汐不明所以,只当是表面问题那么简单,便直接回答道:“女孩子嘛,总是容易相处的!”

“那我便不容易相处了?”

“…………”

花青汐心想: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承认的!

见景烨一副又准备耍无赖的模样,花青汐笑着道:“怎么会?我们小殿下可是这世间最好相处之人了。”

“真的么?花言巧语,我不信!”

“真的,今日我还同戴歆公主说起过呢,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戴歆公主啊!”

景烨听此话心底便暗自窃喜起来,伸手在花青汐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好吧,那我就暂且相信你。”

“…………”

花青汐挠挠小脑袋,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得哄着?往日里见他那般清冷,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小孩子。

可那还不是你对你嘛!

对别人,他可从来都是:“滚!”

“对了汐儿,我找你有要紧事。”

见景烨突然严肃起来,花青汐便知,这事一定是比较严重的了。

便也严肃起来:“什么事?”

景烨一本正经道:“我今日在席间偷偷查探了妖帝的宠妃,她身上似乎被一股强大的术法禁锢住了,不仅她的灵魂被控制住,就连有外力想要伤害她,都是绝不可能的。”

花青汐听得似懂非懂,只听出来了个大概意思:“就是说,我们根本伤害不了她,是么?”

若是如此,那又该怎么样?总不能等她老死吧?等到那时,苍瞳估计也已经死在梦中了。

“也并不是完全伤害不了,只是从外在无法攻击她,若是能从内伤害到她,兴许还能有希望。”

听闻景烨这般分析,花青汐顿时又充满了希望。

可这从内,又该如何杀她呢?

总不能钻进她的肚子里,把她捅个窟窿吧!

对啊!

花青汐可以呀!

花青汐突然欣喜道:“我有办法了!”

在景烨异常惊讶的目光中,花青汐凑近景烨的耳边,悄悄的将计划说与他听。

景烨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想来也就只有这一种最稳妥又有效的办法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起来便去辞行,不然到时出了事,我们可就想走都难了。”

景烨说罢,伸出手在花青汐的头顶揉了揉,满目柔情的望着她。

花青汐看着一动不动看着她的景烨,不解的问:“怎么?你不回去休息么?还站在这干什么?”

“…………”

花青汐,你这是用不着人家的时候就赶人家走了么?你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薄情寡义的女人!见异思迁的女人!哼!景烨在心中委屈一万遍。

花青汐歪着头,满眼疑问的看着他:“嗯?唔……”

与此同时,一缕温柔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脸颊上,柔软的唇覆上了她的唇……

柔软甘甜。

身体的血液快速流动,顿时便觉得周身一团热,心脏跳的飞快,像是下一刻就会跳出来了一般。

花青汐呆呆的睁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扫过景烨的脸颊。

许久,景烨才恋恋不舍放开了她的唇,目色温柔,像是要将她团团包围在其中的感觉。

“汐儿,待这件事结束了,我们一同去寻伽辕上神吧,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娶你了……”

花青汐呆呆的点点头,还没有从方才的吻中反应过来。

见花青汐同意,景烨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开心的像个孩子,目光却一刻不离的紧紧盯着花青汐的脸颊。

“唔……”

下一刻,柔软的唇再次覆上,与方才不同,带的一丝侵略姓,攻城掠地,席卷而来……

这一次,许久都没有将花青汐放开来,直到怀里的小人儿憋的喘不过来气了,小手不停的在他背上敲打,景烨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看着怀里面色红润,不停喘气的小人儿,景烨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容:“看来汐儿依旧没学会换气,看样子……以后是得要多练习练习了!”

为何这流氓耍的也如此一本正经?

不亏是花青汐看上的男人!

“你怎么这么……”

花青汐气鼓鼓的抬头,本想说他耍流氓,却在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她羞答答的模样,景烨俯首凑近,笑着问:“怎样?嗯?”

低沉性感的声音略过耳边,温柔的让她浑身酥麻。

“讨厌!”

小人儿气鼓鼓的丢下两个字,转身向房内跑去,徒留景烨一人在院中。

待回了房间关上大门,花青汐紧紧的贴在门上喘着气,心脏还在不停猛烈的跳动,压抑住自己兴奋的心情,转身透过门缝向外看,却怎么也瞧不仔细。

可她不知的是,屋内的烛火却将她的影子牢牢的刻在了门窗上,将她全部的举动都透露给了院子里站着笑得春光满面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喜欢一个人就要一直与她在一起 花青汐一早便去找了戴歆向她辞行。

“你就不能再多待几天么?你要是走了,在整个九华宫里就有没有人同我说话了。”

那么大个九华宫怎么会没人同你说话?明明就是你总是怼人家!

戴歆撒娇的拉住花青汐的胳膊,眼睛巴巴的望着她,希望她能留下来。

花青汐看着如此娇弱的美人儿,虽也心中不舍,但她为了苍瞳,也必须离开。

花青汐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我虽不在妖界了,但你可以去青鸾峰找我呀,我就住在青鸾峰上,离这里不远!”

…………

两人寒暄一番过后,花青汐便跟景烨一起,去向妖帝辞了行离开。

出了九华宫,两道金光飞入云间,消失于天际。

日暮黄昏时分,两道黑影隐去了身形,悄悄潜入了九华宫。

入了宫,直奔妖帝所居住的正殿去,当二人才踏入院中,一阵风袭来,风中穿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怎么又回来了?”

若不是上次已经与这老头打过了交到,这次非得被它吓死不可。

“还不是见你这树上的琼花生的好看,此次是专门为你而来的,想要把你连根挖起偷回我家,这不!我还带了帮手来了呢!”

花青汐说着,在一旁景烨的肩膀上拍了拍,拍完才想起,那老琼树不是也看不见他嘛!

老琼树:“…………”

老琼树也无可奈何,心想:他到底是怎么招惹了这位姑奶奶了。

“小姑奶奶,我已经在这里生长了千年了,离开这里我会死的,我们无冤无仇你可别害我!”

琼树老头对着空气嘀咕着,也不知花青汐在何处。

“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这人向来如此,我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我也不怕告诉你,想当年我也看上了一棵琼树,你猜怎么着?”

花青汐说着,走进了老琼树,手指在它的树干上戳了两下,只是这两下,便让琼树老头回忆起了那天被挠痒痒时的情景,心里开始发毛。

琼树老头心中忐忑不安,但又好奇:“怎么着?”

“那也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里,就如同今夜一般,我悄悄潜入了那个院子,将那棵树连根拔起,只是……哎……”

花青汐呼吸停顿了一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很是惋惜的语气。

景烨看着她装模作样,在一旁努力的忍住笑。

琼树老头焦急的催促道“只是什么?”

花青汐惋惜的道:“只是,我当时就一个人,在将它拔起时,不小心拽断了它的两条腿,后来在运走的时候,又不小心挂断了它一条胳膊……”

琼树老头:“…………”

花青汐,你这样也太吓人了吧!

“不过你放心,我今天又带来了一个帮手,我们一定尽力,不会让你受伤的。”

花青汐说着,小手又在它的树干上比量比量着什么。

正当琼树老头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花青汐突然大惊:“哎呀!啧啧啧啧!这可不好办呀!”

琼树老头:“又怎么了?!”

“你的树干实在是太多了,这要运走太麻烦了,要知道那棵小树也才就你的一半那么大,这可怎么办呀?!”

花青汐说着,一副不知所措的语气。

琼树老头心想:怎么办?不拔它不就是了!

这是,景烨突然开口搭话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将他砍一半吧,把多出来的树干都砍掉,再把他削的瘦一点,那样咱们就好搬了!”

话虽听起来像是与花青汐在讨论,却都是说给这琼树老头听得。

景烨此话一出,花青汐明显感觉到琼树老头都在颤抖的身躯,哆哆嗦嗦的骂道:“你这个臭小子,怎么如此的狠心!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要尊老么?!”

景烨讪讪的道:“可我比你老哎!”

花青汐:“…………”

琼树老头:“…………”

这话似乎无力反驳,这棵琼树也就一两千岁的样子,可景烨都五千多岁了,自然是要年长。

花青汐头一回觉得,原来年纪老也可以是一种炫耀的资本。

半晌,琼树老头才强压下忐忑的心情,颤颤巍巍的发出他有些哆嗦的声音:“那你们就不能爱幼一下,放过我么?”

花青汐此刻快笑出了声,悠悠的道:“可我比你小哎!”

景烨:“…………”

这话没错,媳妇儿说啥都对!

琼树老头:“…………”

老琼树此刻已经彻底绝望,声嘶力竭的咆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为什么那么多树不选,非得要砍我!我上辈子是偷吃你家肥料了么?!”

看着老琼树气急败坏的模样,花青汐捂着嘴哈哈大笑,故作镇定的道:“啧啧啧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看看你们妖帝,喜欢一个人就要一直与她在一起,时时刻刻都不分离,那我也是因为爱你呀,所以才一定要带你走。”

所以,这才是重点是么?

琼树老头思考了半天:“所以,如果王妃离开了妖帝,你们是不是就能放过我?”

花青汐连忙应答:“那是自然!不如我们今天就来打个赌,只要王妃娘娘与妖帝分开来,就算你赢了,我今后再也不打你的注意了!如何?”

琼树老头喜滋滋,连忙应答:“好!成交!”

听着它声音中透出来的喜悦,花青汐便景烨使了一个眼色。

她们早就想到,这两人必定会有分开的时候,但会是在什么时间?分开多久?她们却一无所知,但生长在这王宫中千年,又时刻守在他们寝殿之外的老琼树,肯定是知道的。

过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院外传来一阵男女嬉笑声,听着声音,想必就是妖帝和那个女人回来了。

花青汐与景烨飞身在老琼树上坐下,悠闲看着他们进了寝殿。

花青汐小声的问琼树老头:“她们什么时候会分开啊?”

“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待他们用过了晚膳,妖帝每晚这个时候都会去书房处理妖界的政务,会离开一个多时辰。”

听这琼树老头的话,花青汐与景烨相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她是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他这样恶心的嘴脸 果然,大概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妖帝便从殿内走了出来,在一群人的簇拥中,出了院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见妖帝离开,最开心的要数这琼树老头了:“哈哈哈看,我说的吧,她们会分开的,这个赌我赢了,你们可不能再打我的主意了!”

与此同时,十分得意的哈哈大笑着,将花青汐于景烨抖落在了地上:“你们两个坏孩子,快从我身上下去,以后都别来了!哼!”

哼!是个傲娇的小老头。

景烨见花青汐也掉落了下来,连忙伸出手,一只有力的大手,束上了花青汐的纤瘦的腰肌,将她拉进他的怀里,两人缓缓着地,待花青汐站稳了身子,才将手松开来。

竟敢将她抖落下来,花青汐回头一个小拳头捶在了那老琼树的树上,疼的他“哎呦”了一声。

正事要紧,花青汐也顾不得再与这琼树老头计较,转身和景烨一同朝殿内走去。

“喂!你们去哪啊!怎么还不赶快走!”

琼树老头察觉到花青汐身上的气息并没有离开,反而是朝着寝殿而去,便大声喊着。

只是刚喊出声,便被景烨封住了嘴巴,将它的魂魄与树牢牢的锁在了原地,一点也动弹不得。

寝殿内,那个与尧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正坐在镜前梳妆,镜中的美人儿肤若凝脂,面若桃花,尤其那一双上扬的桃花眼,更显得妩媚勾人,摄人心魄。

就在此时,那女人突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慢慢的将手中的梳子放下,回头望着花青汐与景烨的方向。

朱唇轻启,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很久了……”

花青汐一脸懵:“…………”

景烨:“…………”

花青汐与景烨互相看了看彼此,莫非她早已经知道他们要杀她?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女人缓慢闭上了眼睛:“动手吧!”

看着面前的女人,花青汐疑问:“你知道我要来杀你,又为何不躲?”

“如果要你每日和你的仇人生活在一起,还要强颜欢笑,你会开心么?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只是他用术法锁住了我的身体和魂魄,使我无法离开,才只能这样继续苦苦煎熬……”

听那女人的话,花青汐竟然觉得她很可怜,看来自古红颜不仅多薄命,还命运多舛。

既然如此,花青汐心里便不再愧疚,就在她准备动手之时,那女人又开口阻止道:“但是,如果要动手,不能用外力,不能用内力和毒药,不然妖帝都是会察觉到的,到时我们都走不了。”

花青汐:“…………”

这要求还真是多,看来这妖帝想的确实挺多,不能用外力,别人就伤不了她,而且还不能用内力和毒药,那她也无法自杀。

听到此处,花青汐将准备好的毒药又默默的揣回了口袋里。

“那怎么办?”

三人六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所措。

突然,花青汐走到桌前,端起一杯水递给了那女人:“把它喝了!”

景烨看着花青汐一脸不解:“…………”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还怕她紧张,要喝点水压压惊么?!

那女人倒是听话,接过水杯将水喝完,就在茶水说着她的嗓子,向下流过心脏肠胃时,突然凝结成冰,将她整个人冰冻住了。

“汐儿,你这是……”

景烨看着眼前瞬间冰冻的人,又回头看看花青汐,这才明白她的用意。

只是这女人身体竟然属火,再加上有妖帝的术法护体,眼看冰就快要融化了。

景烨见状,施展御水术,将那女人身体中的水都分散开来,结合花青汐一起又重新将她冰封。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从那女人的身体中突然出现一缕紫色烟雾,直直的飞去了花青汐腰间的墨玉青阳佩之中。

“好了,我们快走吧!”

大功告成,花青汐将那女人身体上的冰驱散,她依旧端坐着,似乎被定格了一般,身上没有一丝的伤,与方才别无二样。

从九华宫出来,就直奔着琼树林赶去,时间不多了,若是一会儿妖帝回去发现那女人死了,定是会下令封锁妖界的,到时他们可就走不了了。

到琼树林的这一路都很是太平,就在琼林入口的时候,景烨突然拉住了花青汐:“汐儿,将墨玉青阳佩给我看一下。”

花青汐不明所以,将玉佩交给他,只见他施法,一道淡紫色的烟雾从玉佩中飞出,直入了他的掌心。

“你拿好,无论如何都要时刻小心,万不能放松警惕。”

花青汐接过玉佩点点头,转身消失在林中深处。

望着小人儿离去的身影,景烨将手心里的一缕魂魄收了起来,这缕魂魄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他敢对青汐不利,他便要了他的命!

琼林深处,又来到了那间破茅草屋,此刻茅草屋又恢复了她初次来时的模样,门口悬挂的红灯笼,红的耀眼张扬,但她明白,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

看着屋内坐着抚琴的青衣男子,花青汐毫不客气的问道:“东西我拿来了,苍瞳呢?”

男子依旧抚琴,见花青汐来了,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道:“别着急,坐下来喝杯茶吧,想必你也累了!”

见他如此模样,花青汐手中祭出冰魄剑,顷刻间一把冒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花青汐怒道:“少废话!把苍瞳交出来!”

她现在已经看清了他的嘴脸,从始至终,他都是在骗她,欺骗她的友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好利用她。

想来,这可真是好计谋,亏得她从前为了他的死伤心欲绝。

现如今,她是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他这样恶心的嘴脸。

“他已经回兮云向晚了。”

听罢他此言,花青汐将墨玉青阳佩丢换给了他:“物归原主!”

就在花青汐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男人虚无缥缈的声音:“其实他从始至终都在你的眼前,只是你从未发现,其实你从未发现不止是他,还有许多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最后的话语,直到花青汐走出这片琼树林,还一直在耳边回荡着。

花青汐不解,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无心一说么?还是另有所指?

两人刚到了兮云向晚,就看见沐楚博从里面冲了出来,一看便是来找景烨的。

“殿下,天帝找您,快些回宫吧!”

看来,景烨又有事要忙了。

和花青汐道了别,连兮云向晚的门都没来得及进,就被沐楚博给拽走了。

总之,他是一刻也停不下来。

花青汐也顾不得那么许多,现在找苍瞳才是最重要的。

谁知刚进了兮云向晚,便看见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委屈巴巴的坐着,想来定是想念苍瞳了。

“怎么了你们两个?快去找找,看你们师尊师叔回来了没有?”

花青汐说着往后院去,却被奕诀给拦了下来。

只是看他的神情,似乎是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了。

“师尊,就在你回来前,师叔已经找到了。”

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开心?

“可是在兮云向晚中找到的?”

奕诀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看来尧光说的没错,他果然已经回来了。

“只是……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听奕诀这么说,花青汐心头一颤,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如何像是变了一个人?”

“师叔说话很奇怪,他觉得我和九翎都是假的,我们应该有一万多岁了,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在做一场梦,我们向他说明了这些日的情况后,他就一句话也不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还摔了好些个东西,以前从未见过他这样,这次也不知是怎么了。”

听着奕诀的话,九翎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看着两个委屈巴巴的小人儿,花青汐心中一阵疼痛。

苍瞳定是被尧光的梦主所迷惑,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一切都与现在的一样,只是时间过去的太快,快到在他的世界里已经过去了万年之久。

但具体他在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说,谁也不知道。

来到苍瞳的寝殿,隔着一道门,扒着门缝向里望,地上一片狼藉,全是破碎的瓷片玉石,各种珍奇宝贝……

花青汐扒着门缝使劲往里看,无论怎么也找不到苍瞳的身影。

“苍瞳,苍瞳?我可以进来么?”

花青汐扣着门缝,轻轻敲了两下门,试探的问。

见里面半天没有声响,花青汐轻轻推开房门:“那我进来了啊。”

待走进了殿内,才发现苍瞳根本不在屋里。

花青汐手指轻启,面前出现了一片水镜,苍瞳着了一身玄色衣衫,英俊中又带着些魅惑,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看上去不大好。

玄色的周围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似曾相识的模样,花青汐仔细瞧了瞧,恍然间发现那竟然是妖界的琼树林。

他怎么又去了哪里?

花青汐连忙去寻他,一道金光从青鸾峰消失,出现在妖界琼树林。

“苍瞳!苍瞳你在哪?”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洁白的琼花,没有看到一丝玄色衣衫。

许久,花青汐突然在前方的树下看到一抹玄衣身影,待跑上前时,苍瞳正靠着一棵琼树睡着了。

“苍瞳,苍瞳!你醒醒!”

只见面前英俊魅惑的容颜微微睁开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花青汐的手腕被猛的抓住,身体失重向下倒去,被苍瞳牢牢的抱在了怀中。

还不等花青汐开口,苍瞳将她紧紧搂住,声音沙哑,似乎是哭了:“汐儿,汐儿,我就知道这才是真的,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回到了万年前,我好怕,好怕那是真的,果然我只是睡着了,醒来你还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

花青汐挣脱出他的怀抱,莫名其妙的看着苍瞳,他确实很奇怪。

什么万年前万年后的?

他是疯了么?

“汐儿,你不想听就算了,走吧我们回家。”

苍瞳起身,欣喜的拉起花青汐的手,向琼林深处走去。

花青汐突然挺住了脚步,看着前方:“不是回兮云向晚么?来这里做什么?”

“你忘了,你说喜欢这里的琼花,所以我们就搬来这里住了呀。”

“…………”

花青汐不明白苍瞳究竟是怎么了,便跟随着他一起向前走,她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琼林深处,果然出现了一间茅草屋,只是这茅草屋分明是尧光的住所。

难道,他一直就在她的身边?

还记得尧光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其实他从始至终都在你的眼前,只是你从未发现,其实你从未发现不止是他,还有许多东西……”

花青汐在心里暗骂尧光的梦主,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眼前的茅草屋已经破败不堪,周围的琼花也都了无生气,看样子尧光的梦主已经离开了此处。

苍瞳看着眼前破旧的茅草屋,许久不语,嘴角上扬一丝笑意,似乎是在嘲笑。

很久,男人玄色的身影转身,目光停留在花青汐的脸上,语言冰冷的道:“都是假的,对么?”

花青汐看着此刻的苍瞳,突然觉得陌生,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奕诀和九翎没有骗我,那只是一场梦,对么?”

花青汐点点头,便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更深。

“哈哈,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苍瞳略过花青汐的身旁,向琼林外走去,他虽是在笑着,声音中却透着刺骨的凄凉,落寞的玄色衣衫,最终消失在了暗夜中。

再回到兮云向晚时,苍瞳又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谁也不理,谁也不见。

一直这样持续了三日,第四日,待花青汐起来时,便看见院中那抹白衣身影的少年,容光焕发,正在教两个孩子功课。

“苍瞳,你没事了?”

看着他如今的模样,依旧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一颦一笑都让人如沐春风,仿佛前几日只是做了一场梦,让人不敢相信,从前的他这么快便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看就把你们两个的眼珠子挖出来当贺礼! 在后来的日子里,苍瞳再也没有提起过有关那个梦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这件事就逐渐的被大家遗忘了。

花青汐答应景烨,一起去找她师尊,可就在他离开了兮云向晚以后,许多天都没有再出现过了。

自那日以后,妖界便彻底封锁了起来,外人不可入内,里面的人也不能出来,妖界大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六界,这些日子,戴歆也无法来找她玩。

一个人无百无聊赖的坐在池塘边丢石子,把石子都想象成是景烨的样子,然后狠狠的丢进水中。

小人儿嘟着小嘴愤恨的道:“淹死你个没良心的!淹死你!”

就算这些石子都是景烨,可人家也属水呀,你又怎么能淹死人家?!

花青汐想来什么,起身向外走去。

“汐儿,你这是要去哪啊?”

刚走出门,便被身后的声音叫住,回头一看,也只能是苍瞳。

“我啊?”花青汐拿小手指着自己,疑问。

废话,不是你还能有别人么?

“我好久没见司命星君那老头了,怪想他的,我去天界转一圈!”

苍瞳:“…………”

你是去看司命星君的么,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说罢,一溜烟就跑没了。

苍瞳望着九重天的方向,目光凌厉,他知道,什么去看司命星君,不过是个幌子,她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去见他……

花青汐上了九重天,直奔着司命星君府邸而去,到了门口,想了想,又转身离开了。

花青汐自顾自的嘀咕:“他那个臭老头又什么好看的?我有病啊!我专门跑来看他!”

你可不是有病么!

独自在天界里溜达,不自觉就走到了龙丘宫中。

“我怎么走到这了?”

谁知道呢?

“既然来都来了,那我就去看看景烨那个大混蛋吧。”花青汐抬脚向宫门内迈去,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景烨,我可不是专门来看你的,我是来看司命星君,恰巧路过你这里而已。”

是么?这话说的,就跟谁会相信一样。

你是专门来看司命星君?站在门外看的么?

迈步向正殿,院子里十分清冷,花青汐左右看了看,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就连正殿的大门都是紧紧闭上的。

“怎么?景烨大白天的就睡觉了?”

往日里她在龙丘宫时,除了睡觉,从来没见过他关殿门,今天怎么大白天就睡觉了。

花青汐上前,一把推开殿门,随着“吱呀”的一声,殿门大开。

随着殿门的打开,男人的喘息和女人柔弱的娇喘声,同时刺穿了她的耳膜,直达入她的神经。

“啊~烨哥哥,轻点,太深了,夭儿好痛,啊~”

“我最爱的夭儿,你今日真美,总让我忍不住的想要,不断进入你的身体”

“啊~不要~”

这些污言秽语的声音,就像是万把利剑一般,一刀一刀的割在了自己的心头,像是要将她一片片凌迟。

难怪他这些日子不去找她,原来早已经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了一起。

花青汐苦笑,抬手擦掉眼角落下来的泪水,手中已经祭出了冰魄剑,径直向屏风的那边走去。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会看到那一幕的准备。

可就在她亲眼看到,那一对衣衫不整的狗男女在床榻上缠绵交合的那一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倾斜,怒血上头,眼前一昏。

见突然有人进来,床榻上的缠绵的两人突然停下了正在做的动作。

时夭连忙推开了景烨,拉了拉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娇弱的道:“啊,是尊者!不知尊者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尊者赎罪。”

赎罪?呵!你不配!

可就在此时,景烨突然拉过一旁惊慌失措的时夭,一把揽入怀中,看着花青汐,一副打扰了他好事的模样:“原来是青汐尊者啊,忘了告诉你,我和夭儿就快要成亲了,至于我和你,只是我年少无知不懂事罢了,尊者还是忘了我吧!”

呵!果然!

毕竟这时夭可是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而她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花青汐自然也不会甘拜下风,即便她此刻的心再痛,她也不能哭:“殿下怕是误会了,本尊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给殿下道喜的,顺带,给殿下送贺礼。”

花青汐说着,手中的冰魄剑挥出,向着床榻之上的两个狗男女斩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床榻列成了两半,幸亏那两个狗男女躲得快,不然肯定也会被砍成两段。

时夭怒喊到:“尊者,你这是做什么?”

“送给你们两个的贺礼啊,狗男女又怎么配睡这么好的床,本尊觉得地上更适合你们,怎么,不满意么?”

花青汐目光凌厉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中满是嘲笑,心中的怒火早已压抑不住。

冰魄剑起,一剑斩断殿内的屏风,又走到桌前,将景烨的书桌书架砍了个稀巴烂,回过头去,身后的一对狗男女都惊呆的望着她。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两个的眼珠子挖出来当贺礼!”

说罢,找到了她的画像,头也不回的向龙丘宫外走去。

是的!她此刻很生气,很生气!气到炸裂,但更多的是绝望,心痛到撕裂的绝望,心痛到无法呼吸,疼痛难忍。

但是她不能哭,如果此刻哭了,那她就输了。

“尊者?您这是怎么了?”

迎面走来一个小仙侍,花青汐认得,这是在景烨寝殿里伺候的人。

花青汐看了不看他,冷言怒道:“滚开!”

她现在厌恶这里的一切,厌恶景烨,厌恶他宫中的仙侍,厌恶龙丘宫中的一草一木。

小仙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吓的现在原地颤抖,他只是听到正殿里有动静过来看看,却不知是怎么惹到了这位尊者了。

待那小仙侍走进殿内一看,房间里一片狼藉,整个人都惊呆在了原地。

景烨奉命带兵出征,已经离去了多日,临走前才交代任何人不准进他的房间,这下倒好了,这尊者不仅进去了,还把东西都给砍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能惹本尊不开心?呵!你也配? 小仙侍跌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独自伤神,看来他的仙途也就到此为止了,他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花青汐下了九重天,在离开南天门的那一刻,眼泪便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泪水在滑轮眼角的瞬间,被快速飞过的云彩带走。

脸上虽没有留下一滴泪水,但心底里已经泛滥成一片大海,几度想要将她淹没。

背叛,欺骗,此刻伤心与愤怒交加,比在人间时更甚。

果然,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就不应该靠近他。

等她回到兮云向晚时,发现苍瞳还保持着刚才她离开时的模样,在原地站着,似乎是在等她回来一般。

就在看到苍瞳的那一瞬间,花青汐心中所有的情绪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瞬间崩塌。

小人儿突然冲进了苍瞳的怀里,大声哭了出来:“苍瞳!我好难过,我的心好痛!痛的就快要死了!”

苍瞳看着眼前声嘶力竭的小人儿,突然就惊慌失措的起来:“汐儿,你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去杀了他!”

他与她相处数千年,何时见过她如此悲痛欲绝的模样,看她哭的撕心裂肺,他的心也跟着抽搐的疼,他知道,这一次她一定是伤心极了。

“苍瞳,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他骗我!景烨他又骗我!他说要来娶我,可就在刚才,刚才我亲眼看见他跟时夭两个人,在床上缠绵悱恻,他还亲口告诉我,说对我只是年少不懂事,他怎么可能这么混蛋!”

花青汐哭的泣不成声,一旦想起方才所看到的画面,整个人便气的头昏眼花,心痛无法自已,她怎么会这么傻,一而再再而三的上他的当!

苍瞳紧紧搂住怀里的小人儿,任由她将鼻涕眼泪都抹在了他洁白无瑕的衣衫上,她哭的每一声,抽泣颤动的每一下身体,无疑都是在他心底撕裂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他百般珍惜,视若珍宝的人,竟然在别人那里受了如此的委屈。

她对景烨的爱,他全部看在眼里,他心痛,自责,又无可奈何,他甚至愿意支持她去做出选择。

可是就在看到她如此心碎的时候,他才发现,他错了,原来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他一样深爱她。

“汐儿,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等你哭够了,我们去杀了那两个狗男女,把他们的魂魄拿来喂忘川里的怨灵!”

苍瞳轻轻的拍着她因抽泣而颤抖起伏的背,让她哭的能顺畅些。

小人儿义愤难平,怒道:“嗯!好!我要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好!剁碎了喂狗!”

“把他们的灵魂全部打散!”

“嗯!全部打散!”

“…………”

突然方才还不停哭泣的小人,突然就不哭了,抬起因为哭泣而有些红肿的小脸,一脸认真的看着苍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苍瞳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她是现在才知道他的好么?

指节分明的手,变幻出一帕方巾,在她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上轻轻擦拭,声音柔和如三月的春风:“我可是起过上神之誓的,自然是要对你好了,不然,你若是不嫁给我了,我这辈子可就要孤独终老了,啧啧啧啧死又死不了,媳妇儿还找不到,那我岂不是要痛苦死?”

苍瞳说的看似云淡风轻,却一字一句的打在了花青汐的心中。

恍然间,她突然好恨自己,觉得这一切对苍瞳来说都太不公平了,她们明明约定好了长大就成亲,可她却偏偏先爱上了别人,还私定了终生……

简直是荒唐。

苍瞳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双手拂过她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真诚:“汐儿,我知道你心里有他,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忘了他,等你爱上我,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是的,他会等!他一定会等!

从小到大,他的世界里全部都是她。

…………

暮色昏沉,这些时日,有苍瞳的照顾,花青汐很少再伤心了,日子也过得轻快了许多。

听闻妖界发生了内战,传闻中赫赫有名的三殿下苏醒了过来,在妖界以南起兵为王,拉拢了许多妖界的长老,妖界现在已经分裂开来。

这日,苍瞳与花青汐突然接到了伽辕上神的传书,再有两日,妖帝戴从云与三殿下陌君尧约定决一死战,命她们二人前去妖界督战。

毕竟,无论他们谁死了,处理他们的魂魄,这都是大事,所以一定要亲临现场,亲眼看个清楚明白。

那日,她们一早便动身,前往妖界。

戴从云与陌君尧的人马都已到齐,人群中她看到了戴歆,她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娇艳的容颜。

她一定没想到,那个她心心念念了千年的人,再见之时,竟然是在战场之上。

战争开始,地下一片烽火狼烟,昔日明媚充满生机的妖界,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而花青汐和苍瞳,站在云端,看着脚下的一切……

看着人群中厮杀的娇艳女人,花青汐多想去帮她,可她不能,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就在此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汐儿,你怎么也来了?”

不用回头,花青汐便知道是谁,只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她的心便又止不住的痛了起来,抑制不住。

景烨来到她的身前,满面笑容的看着她,可就是这样一想她曾经一度沉迷的脸,此刻再看到,只恨不得将它撕碎。

“汐儿你怎么了?为何不理我?”

看着眼前之人,花青汐冷言嘲笑道:“呵!殿下还真是会装模作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我现在真是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你了!”

景烨追问:“汐儿,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想来,他这才刚见到她,也没哪里惹到她呀。

花青汐看这才转身看向他,对上他温柔的眼神,花青汐目色更加阴翳,就是这个眼神,将她骗得团团转,厉声冷言:“能惹本尊不开心?呵!你也配?!”

一字一句,说不出的疏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过是年少无知不懂事罢了 看花青汐此刻的样子,景烨便猜想,在他带兵守在天界边境的这些时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汐儿,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天界与妖界的边境值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青汐哭笑不得,这个男人现在又想要做什么,当她是个傻子么:“怎么?现如今又开始装糊涂了?殿下是觉得那日我送你的贺礼还不够么?”

“汐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再叫我汐儿!我听着恶心!”

“…………”

花青汐转身,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他,一刻也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她此刻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今日我就杀了他,替你解恨!”

苍瞳见到这一幕,脑海中全是花青汐哭的撕心裂肺的画面,想也不想,手中祭出烈焰,直冲着景烨便去。

“尊者这是何意?”

“杀你!”

“为何?”

“你自己心里清楚!”

景烨原本只是防守,却见苍瞳步步杀招。

这是他第一次与苍瞳交手,竟不知他竟然有如此深厚的修为,是个难以应付的对手。

一时间,地上的妖界打的惨烈,天上两位神灵也各自使出了绝招。

从清晨,到日暮,苍瞳与景烨皆受了伤,苍瞳毕竟年少,自然是敌不过景烨的。

就在景烨占据上风之时,苍瞳突然收起了手中的火焰,花青汐见他要使出诸神之怒,便冲上了前去,冰魄已经握在了手中。

就在景烨的洛宸剑刺向苍瞳之时,花青汐突然挡了上去,景烨见到是她,立刻将剑收了回来。

就在此时,一把带着寒冰的剑,突然穿过了他身上的铠甲,刺入了他的胸膛……

周围的一切突然都宁静了。

景烨不可置信的望着花青汐,又低头看了眼伤口,随之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就连苍瞳都没有想到,花青汐竟然会亲自动手。

鲜血顺着冰冷的剑滑轮,地上的男人声音微弱无力:“汐儿,为……为什么?你不爱我了么?”

“爱?呵!”女子看着地上跪倒的男人,冷笑:“我从未爱过你!今日这一剑,便是为了告诉你,今后我们再无瓜葛!”

一字一句,无疑不是刺进了景烨的心里。

“汐儿!难道你也忘了它么?”

景烨说着,满是鲜血的手,紧握着一块木牌,花青汐接过来看,眼中顿时含满了泪水,那是他们在人间对彼此许下的承诺。

只是,即便有这样的承诺在,他还是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不是么,不论怎样,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花青汐将手中的木牌抛向了空中,一道寒光闪过,木牌从中间一份为二,一块写着“花青汐”,一块写着“叶璟琰”。

景烨看着地上碎裂的木牌,心中剧烈疼痛,伸出满是鲜血的手紧紧握住了花青汐的手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不过是年少无知不懂事罢了,殿下还是忘了我吧!”

花青汐冷漠的看着景烨,一把将他握住她的手甩开,转身消失于云彩之间。

景烨看着离去女子的背影,心痛欲裂,再加上胸口的伤口,眼前一片昏暗,直直的向后倒了去。

景烨只看到了她的冷漠,却没看到她转过身时留下的眼泪。

原本她以为她是能下得去手杀了他的,可就在看到苍瞳准备使出诸神之怒的时候,她却还是冲上前阻拦了。

因为她知道,苍瞳的诸神之怒,可杀十方天神,他必定是逃不过的。

即便他如此背叛了她,她却还是不忍心见他受伤。

…………

妖界的这场大战终于还是结束了,出乎意料的是:戴从云和陌君尧谁都没有死。

这一战,无疑是陌君尧赢了,并且俘虏了戴从云。

戴歆也成为了他的俘虏……

花青汐在云端看的真切,那个叫陌君尧的男人,长了一张和曼瑶、尧光一模一样的脸。

看到他,又想到了景烨,为什么这些人都在利用她?是因为她傻么?

…………

兮云向晚,花青汐为苍瞳疗伤,还记得他上次受伤,也是因为她。

“你知道使出诸神之怒杀生会有什么后果么?”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若不死,你便会一直想起那件事,便会一直痛苦!”

“…………”

花青汐不知该说什么,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些年,为了她,他几乎已经丢失了自我。

诸神之怒,冥神一脉的绝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

若是杀了不该杀得人,便要每日承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火刑,受够九九八十一天。

要知道,这天雷火刑,就连神仙都会被打的神形俱灭。

他虽是不会死,却要一直承受着百倍的痛苦活下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天界,龙丘宫

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药师仙官早已侯在了龙丘宫中等待。

早已得到消息,着急的等在宫中的天后,一见到自己满是鲜血昏迷不醒的儿子,急切的问:“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伤我儿?”

众将士皆不语,再回天界之前,景烨便交代了所有人,今日之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违令者格杀勿论。

见众人不语,天后怒道:“是谁!”

见天后震怒,沐楚博连忙撩衣下跪:“回天后娘娘,都是末将的罪,是末将与殿下切磋之时,无意间伤了陛下,还请天后娘娘降罪。”

沐楚博是景烨的心腹,自然知晓景烨的心事,这是他对她最后的保护。

“来人!将沐将军拉入天牢,等殿下醒了再行处置!”

“谢天后娘娘!”

天后震怒,但也相信沐楚博是无心之失,只是自己孩儿未醒,她万不能开此先例不追究。

药师仙官为景烨处理完伤口,便起身问伺候他的仙侍:“听闻殿下自从人间历劫回来,便患了心疾?可有此事?”

“却有此事,只是殿下前些日子便已经好了。”

他心疾好的时候,恰好是花青汐在的时候。

景烨伤的并不重,剑穿过盔甲,刺入的并不是很深,真正导致他昏迷的,是心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是哪个郎中告诉你拿酒补身子的? 龙丘宫

景烨不久就醒了来,可是心疾却越发的严重了起来。

“咳!咳咳!”

站在正殿的门外,都可以听到景烨的咳嗽声,这些日子,沐楚博眼瞧着殿下的身体越来越差,心里开始着急了起来。

寂静的夜里,他的咳声就像一把利剑,撕裂长空。

突然听到殿内男人冷厉愤怒又带着着急的声音传来:“我的画呢!谁动了我的东西!”

“殿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男人冷厉的看着一旁的仙侍前澜,怒问:“我的画呢?!我不在的时候到底谁进了我房间!”

“回殿下,是伽辕上神的高徒,花青汐尊者,您的画,也是她拿走的,还有这屋里的东西,也都是她砍坏的……”

小前澜在一旁胆怯的说,虽然这些都不是他做的,但却是他看守不力,此次定是要受罚。

听到了她的名字,景烨突然冷静多了,神情突然暗淡了下来,心头又开始抽搐的疼痛,想起了她执剑刺向他的那一幕,还有那些绝情的话。

许久,男人悠悠的开口问道:“她为何要这么做?”

她为何要这么做?

即是问那仙侍,又是在问自己,究竟是他做错了什么?她才会这般对他?

“小的也不知,自殿下走后,正殿就大门紧闭,直到那天小的听到动静赶过来,就看见尊者怒气冲冲的拿着一幅画走了,小的上前询问,尊者还叫我滚开……”前澜站在一旁,叙述这当天发生的事,说到花青汐让他滚开时,竟还有些委屈巴巴了起来。

待委屈完了,继而又补充道:“还有,等我进来的时候,殿内的东西都被砍坏了……”

所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景烨捂住胸口的疼痛,泛白的嘴唇轻启:“除了她,你还看见谁了?”

仙侍很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再没有看到别人……只不过,小的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在被砍断的床榻上,发现了一根鸟毛,可殿下也没有养鸟啊,不知这鸟是什么时候飞进来的,会不会是这鸟扰了尊者?到处乱飞,尊者才会乱砍一通?”

前澜认真的分析着,他自然知道这位女尊者对他家殿下的重要性,一丝也不敢怠慢。

男人听到此话眉头一皱:“什么鸟毛?”

“就是这个,殿下请过目!”

前澜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只鸟毛,递给景烨,他早就觉得这鸟毛有问题,便没有扔掉一直留着。

绿色的鸟毛油亮,在烛火的照耀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甚是好看。

景烨接过鸟毛,仔细端详了一番,眸色暗了暗,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鸟毛,分明就是孔雀的羽毛,果然这次又是一场阴谋。

想起他在人间历劫时,眼瞧着他们就要成亲了,不还是中了别人的圈套生了误会?最后一拍两散,各奔东西。

这一次,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跟孔雀毛上,没有一丝妖气,这五彩斑斓的光,正是长久生活在天界才能养成的,可见这只孔雀是九重天上的。

而九重天上的绿色孔雀,就只有一只,那便是风神的义女芷苎。

…………

兮云向晚

苍瞳伤的不算严重,伤口在花青汐的帮助下很快便愈合了。

苍瞳看着一旁发呆的花青汐,他知道她一定又在想那个人:“汐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是被误会的呢?”

在听到他时,花青汐目色突然冷了下来:“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能有什么误会?”

“…………”

苍瞳不再言语,花青汐的性子他太了解了,有恩必报,有仇自然也必报,并且十倍百倍的奉还,如今只是刺了他一剑,已经算是很轻的了。

既然她不想再提,那便就此过去,苍瞳起身下了魔界,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带了好酒好菜回来,整整摆了一桌子。

“今日你为我疗伤辛苦了,来!多吃些,好好补一补身子!”

花青汐看着桌子上的酒:“是哪个郎中告诉你拿酒补身子的?”

苍瞳自当没听到,自顾自的给她满上酒。

酒肉向来是她的最爱,尤其是在伤心难过的时候,不是更需要这些?

酒过三巡,花青汐已经醉倒在了桌子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要将景烨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苍瞳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小人儿,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看着她心碎的模样,他的心又何尝不是疼痛难忍呢?

指节分明的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怜惜,言语温柔的说:“汐儿,别怕,这一切,很快就过去了!”

待她看遍了这人心险恶,她便会知道,这世间只有他才是真正为她好的,也只有他,永远不会背叛她。

现在不过几千年,这不过才是他们人生的刚起步,今后还有千年,万年,千万年要一同经历。

他相信,能最后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天界龙丘宫,地上,一个蓝色衣衫的女子倒地,身上挂着血淋漓的伤痕,一身的羽毛都被拔了个精光。

景烨招来了风神的义女芷苎,起初她并不愿意承认,后来被景烨下令拔光了羽毛,才不得不招了出来。

原来这一切又是时夭的阴谋。

血淋淋的女人开口求饶,自愿说出真相:“殿下饶命!都是时夭公主逼我的,不然小仙就是有十个胆子也是不敢的呀。”

男人似乎并不想听这些废话,怒道:“少废话,快说!”

“回殿下,那日时夭公主突然找到我,将我拖来了龙丘宫,要我……”

“要你如何?”

“要我假扮成殿下的模样,与她在床榻上……行苟且之事……谁知,竟被尊者撞了个正着……”

景烨顿时不知该说什么,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

沐楚博突然觉得脸上臊得慌:“…………”

众仙侍都不好意思,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难怪花青汐会如此生气,想到在人间辰王府,他以为那屋中真是她与别的男人苟且之时,也是气的想要杀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解释的 此刻,景烨对时夭只有一个念头,他这一剑,定要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来偿还!

但再此之前,他要前去跟花青汐解释清楚。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了。

此时天光大亮,兮云向晚的门口,一袭白衣憔悴的立在门外,沐楚博带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女人。

待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景烨心痛突然好了许多,但在看到她冷漠的脸色时,心口又猛烈抽搐的痛了起来。

“汐儿,我今天来,是想与你解释清楚的。”

花青汐看看他身后的这一行人,目光停留在了芷苎的身上,她认得这个女人,当初天后寿宴上,她们见过。

只是,当时还是那般柔弱可怜的美人儿,如今怎么狼狈成了这幅模样,莫非是这次又矫揉造作到景烨的头上了?

可这些又与她何干!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解释的!”

花青汐冷漠的丢下一句话,转身欲往门内走,身边突然晃过一个白衣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景烨着急忙慌的拦住了她的去路,连忙解释道:“汐儿,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那日你看到的那个我,是这个女人假扮的!”

生怕他再不解释就来不及了。

花青汐微微一愣,疑问:“什么?殿下当真觉得我是傻子么?”

现如今为了摆脱罪责,竟然都编出了这么个谎言?

再看芷苎的这一身伤痕,兴许就是屈打成招呢!

景烨见她不相信,转身目色冷厉的看着芷苎:“你来说!”

芷苎被他的这一吼,单薄的身体微微颤了颤,让人看着就心生怜惜。

可就在她的目光对上花青汐时,却变成了仇恨,不甘,末了还是不悦的开了口:“那日的殿下,确实是我假扮的,是时夭公主让我这么做的,因为她心中爱慕殿下,想要与殿下亲近,这才找来了我帮忙,谁知竟然被尊者撞见了,小仙也没想到尊者会如此生气的。”

话语虽是软绵绵的娇弱,但她看向花青汐的眼神,却一点也不娇弱,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生吞了。

花青汐冷笑,还真是会胡编乱造,那日她亲口说的话,可不想是一点也不知道,看来定是隐瞒了景烨。

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她了。

花青汐也好不示弱的迎上了她的目光:“是么?你若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故意做戏给我看,为了挑拨我与殿下的关系呢!”

芷苎连忙摇头:“小仙不敢,小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花青汐冷笑:“是么?那我有一事想请教芷苎仙子,仙子可要如实回答啊。”

芷苎柔弱的抬头看了眼景烨,身体微微倾斜,可许久也没见景烨回头看她一眼:“尊者请讲,小仙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当日的殿下是仙子假扮的,而且仙子方才也说了,并非故意让我与殿下发生误会,那还请仙子告诉本尊,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花青汐此言一出,芷苎立刻倒吸了口凉气,原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了,却不知才刚刚开始。

景烨皱眉不悦的看着满身鲜血的女人,不悦的道:“你还有什么事没说?!”

女人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殿下,小仙什么都说了,绝对不敢有半句欺瞒。”

“哦?是么?那就请仙子也如实的告诉本尊吧!”

见花青汐追问的紧,芷苎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会尊者,你也听见了,那都是些调情的话,男女之事,尊者年纪尚小,自然是不懂的。”

众人:“…………”

都以为花青汐问的是那种见不得人的闺房之事,这又怎么好意思说呢。

景烨也连忙上前道:“汐儿,此事还是别问了吧,你年纪小,等以后自然就懂了。”

芷苎跪在地上,脸上虽仍是柔弱的模样,眼中却露出了得意之色,看来这件事也就只能这么算了。

她就这么成功的把大家都带歪了。

可她忽略了一点,花青汐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得罪了她,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解脱的。

花青汐推开景烨的手,走到芷苎的身前蹲下,一只手抬起了她那张柔弱的脸,目光阴冷的看着她:“芷苎仙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女人的脸上露出了难掩的憔悴,眼泪哗哗的顺着脸颊留下来,娇弱无比:“尊者,这种话小仙真的没有脸面当着这么多人再说出来,您就不要逼小仙了,若您还是生气,就杀了我吧!”

“尊者,芷苎仙子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做这种事的,她也是可怜人啊,您就不要再逼她了。”

“是啊,这种事那好意思说出口呀,更何况还是个女儿家。”

看着地上哭的凄惨的女人,众人皆窃窃私语。

得了!现在又成花青汐的不对了!

花青汐无奈的笑笑,怎么这个女人比时夭还会装腔作势?

“既然说不出口,那本尊便替你说,如何?”

“汐儿。”

眼见花青汐要开口,景烨连忙拉过她,微微摇摇头,这种事,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说出口,穿出去伽辕上神的脸面往哪放?

花青汐想也不想直接甩开了景烨的手:“放手,我还没原谅你!”

这一句,吓得景烨再不敢上前,众人也皆是一愣,什么时候见过殿下这般模样,就只有对这位尊者才会如此。

“本尊想问仙子,那日你变成殿下的模样对我说:你与时夭公主马上就要成婚,而你与我,只不过是年少无知不懂事罢了,还请我忘了你,这是何意?”

花青汐此言一出,众人皆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哪里是什么爱慕这么简单,分明就是趁殿下不在,挑拨他们哦关系呀!

景烨听闻,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手中洛宸出鞘,冰冷的剑落在了芷苎的脖子上,声音中透露着冰冷的怒气:“你还说不是挑拨离间!”

跪在地上的女人此刻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殿下,不是我,是时夭公主让我这么说的,她爱慕殿下,所以恨极了尊者,所以才会想出这个办法,真的不怪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看来我这辈子就只能赖上你了 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早干嘛去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众人皆恍然大悟。

花青汐看着地上的女人,目色阴冷,她是再不想与天界的女人打交道了:“你们天界的事,自己处理吧!”

再转过身时,与景烨擦肩而过,迅速迈步向兮云向晚走去,不去看景烨,是为了刺他那一剑而感到的愧疚。

可她又不愿去向他道歉,毕竟这些时日她的心那么的痛,这一切全是因为他。

可他受了伤,难道她就好过了么?

这些日子,对她的折磨和打击,比那剑刺在自己身上更痛。

景烨对沐楚博使了个眼色,沐楚博带着众人瞬间消失在了青鸾峰,几道白光向天界飞去。

在花青汐走进兮云向晚,转身要关上大门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拦住,再抬头,目光对上那温柔如水的眸子。

“汐儿,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一定很伤心,对么?”

花青汐不语,将他的手拿来,继续关门。

可就在下一刻,大手有力拽过花青汐,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温暖的气息扑打在耳垂:“汐儿,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你,但我也好恨你!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在人间如此,回了天界也是如此,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男人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小人儿,声音像是个孩子生气一般,带着点温柔与撒娇,爬进人的耳朵里,让人瞬间就没了脾气。

花青汐被眼前的人融化了心:“对不起,是我不对,不该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伤了你,你的伤口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语气温柔,似乎能感受到他在笑:“汐儿,别说对不起,你没错,永远都没错,其实我现在挺开心的,这一剑证明了你有多在乎我,有多爱我。”

景烨,你今天是吃蜜了么?

“可是,爱慕你的人那么多,我觉得喜欢你好累,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花青汐推开景烨,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巴巴。

她若不是喜欢他,又怎会被人算计?

她若不是喜欢他,又怎会如此痛心?

她若不是喜欢他,本可以一世逍遥快活。

可是这场爱慕,她无怨无悔,若是再来一次,她也一定还会选择喜欢他。

见小人儿生气,景烨在她的小脸上轻轻一捏:“那可不行!你可是立过誓言的,这辈子就只能嫁给我了!”

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块木牌,一面写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另一面写着:景烨,花青汐。

正是那日花青汐拔剑斩断的,又让他给捡回去修好了,不仅如此,他还将叶璟琰这三个字抹去,改成了景烨。

花青汐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男人,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景烨,你怎么是个无赖呢?!”

景烨反倒故作思考的想了想,继而又认真的看着她道:“嗯!好像是的,可那能怎么办呢?看来我这辈子就只能赖上你了……”

景烨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又想要将花青汐搂在怀里,却被小人儿躲开来,一只小手捏在了他的肩膀上:“无赖!”

就在她小手触碰到他时,男人突然捂住了胸口处,哀嚎着往小人儿的身上倒去:“啊!好痛!汐儿我好痛!”

花青汐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大无赖,她明明捏的是他的肩膀,他怎么就能胸口疼?

明知他是装的,但又无可奈何,简直好气又好笑,让人哭笑不得。

花青汐担忧的看着大无赖,毕竟她的那一剑,可是实打实的刺进去了:“你的伤口现在怎么样了?还疼么?”

不料男人一点也不可以,反倒更变本加厉了起来:“疼!可疼死我了!我差点命都没了!汐儿你现在可欠我一条命了,得以身相许才行!”

花青汐苦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一点没个正形:“嗯!还这么能言巧辩,那就是没事!”

说罢,小手用力一推,准备将他推开,不料却被他紧紧抓住,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抬头对着小人儿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多谢汐儿帮我揉伤口,有汐儿在,我想我很快就能好了。”

花青汐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谁要帮你揉…………唔…………”

就在小人儿欲反驳的时候,一张俊美的脸凑近,柔软的唇温柔的覆上,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温柔缠绵,将这些时日的思念与爱恋皆化在了这个吻里。

就在两人在门外缠绵之时,院中拐角处,一抹洁白身影立于柱子之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手中拿着的书籍,被生生的捏变了形状,眸色犹豫暗邃的深渊,望不见底。

虚无缥缈的声音低沉的响起,不知是在和谁说话,亦或是说与自己听:“汐儿,看来,你是忘不了他了!”

他原以为,只要时间久了,花青汐自然会忘记景烨。

他以为,她只要忘了这个男人,就会爱上他。

可他错了,错的彻底。

是他千辛万苦,不顾性命为她补全了心,是他从小到大陪伴在她身边,是他总在她有危险是挡在她的面前,是他在她孤独时一直陪伴。

在那些平凡的岁月里,是他想尽办法每天逗她开心。

他原以为,她不爱他,是因为天生不懂情爱,可后来为她补全了心,她也依旧不爱他。

直到现在才明白,在爱情里,向来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

若是在从前,他想,他一定会成全她,为了她开心,为了她幸福,可现在不同了。

自从他从那场梦中醒来,就一切都不同了。

在他的世界里,他原已经拥有了她,可大梦初醒,却荒唐了一生。

曾经拥有的美好爱情,现在失去了,并不代表就能回到最初没有拥有时那样,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曾经拥有过,失去之后才会更加空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仇恨只会让他变得更加面目可憎 既然已经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花青汐自然就不再生景烨的气了,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时夭一事能就此作罢。

但时夭毕竟是凤族的公主,想要奈何她,自然不是一件易事,要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行。

…………

想起那日妖界大战,戴氏王族战败被俘,花青汐就担心戴歆。

现在的陌君尧,早已不是当年与她一起长大的陌君尧,戴歆定然是不了解他的手段究竟会有多残忍。

趁着夜深人静时分,花青汐下了妖界,偷偷潜入了九华宫中。

此刻的九华宫中守卫森严,宫中各处加派的许多的兵力,想必定是怕戴氏王族的俘虏逃走。

可既然如此忌惮,又为何迟迟没有对他们动手?

隐了身形,在宫中四处查看,寻找宫中守卫最严的地方。

只见远处一座巨大的石门,门前围了一圈的士兵,守卫如此森严,想必这就是关押戴氏族人的地方。

顺着墙根,从守卫的身后溜过去,墙壁上的火把照亮台阶,花青汐顺着台阶向下,伴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越向下走越觉得阴冷潮湿,一阵阵的血腥味从地下飘上来。

待到下了最后一个台阶,转过弯时,一个血腥的场面刺入眼眸,触目惊心。

牢房中分别有大大小小的牢房数间,每一个牢房中,都有几个具肉体被吊在半空中,就如同集市上被杀的猪一般,任人宰割。

鲜血顺着身体,滴答滴答的向下流,慢慢在身下汇聚成了一片血水,流出牢房,流满了整个地牢。

身上腐烂的人散发一股臭味,引来地牢中的蝇虫叮咬撕扯。

而他们并没有死,似乎有人为他们续上了命,就如同将要烧干的油灯,有人不断的为他们续上灯油。

看着眼前这一切,胃里不禁一阵翻滚,花青汐连忙捂住口鼻,向地牢外跑去,她虽见过许多的死人,见过不少血腥的场面,但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残忍。

呼吸了许久的新鲜空气,但只要一想到方才在地牢内所见,仍会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刚才在地牢,见到的都是些宫中的女眷,和戴从云的亲信之人,并没有看见戴歆的影子,想来一定是关在别处了。

这样也好,只要她不似刚才那些人,那般凄惨,她也就放心多了。

一路向正殿走去,想必陌君尧新王登基,定是政务繁忙,兴许能在正殿得到些什么消息。

再去正殿的路上,突然瞧着后面的偏殿中火光四起,看着方向,正是曾经戴从云和尧光魂魄所居住的地方。

想来定是有什么事发生,花青汐连忙飞身前去。

只见一群人围在院前,在人群中,花青汐一眼就看见了戴歆,她正和戴从云一起,被士兵押着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这场大火。

原来,这里是前妖帝还在位时,三殿下陌君尧的住处,院中的那棵老琼树,正是陌君尧儿时,前妖帝妖后陪他一起种下的。

后来戴从云称帝,因思念他,便将妖帝的住处搬来了这里,并且将他的魂魄也一同锁在了这里。

还将他变成一个女人,日夜侍奉他左右。

于戴从云而言,这里见证了他与他共浴爱河的三百年。

可于陌君尧而言,那是无尽的屈辱与折磨。

一袭青色衣衫,面目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大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跪倒在地的两个身影。

花青汐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男人,与戴歆口中那个温润少年,可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恐怕戴歆也无法相信,如今的他,已经变了模样。

他以为,烧毁了这里的一切,就能连同屈辱一起毁灭……

可是不然,仇恨只会让他变得更加面目可憎。

那个曾经如玉的少年,究竟是岁月和仇恨改变了他?

还是戴从云自以为是的爱,让他活在屈辱的煎熬中,最终变了模样?

陌君尧变成曼瑶时的那缕魂魄,与花青汐一同相处了几百年时间,自然熟悉她的气息,她怕再继续待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确认了戴歆暂时的安全,花青汐正要准备回兮云向晚时,突然听到了院中痛苦嘶喊的声音。

听这声音,花青汐猛然想起来,这院中还有一棵老琼树呢,这场大火,恐怕会将这老头给活活烧死了。

花青汐连忙冲进火场中,院内的火势越来越大,琼树已经有一半被烧毁,周身被大火紧紧包围。

花青汐对着老琼树施法,一圈水柱从地下升起,将琼树老头身上的火全部浇灭。

“老头!老琼头你怎么样?”

“是你呀小丫头,你快走,再不走你也要被烧死的!”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又是那个调皮的小丫头回来了,只是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老琼树费劲的用树枝将花青汐向外推。

“别担心,我这就带你走!”

花青汐说着,扑上去抱住了他烧焦的树干,无奈它实在太大了,她费了好大的力气,也丝毫无法挪动它。

“咦呀啊!啊!”

花青汐几乎是使了吃奶的劲儿,却怎么也拔不动它,眼见火势越来越大,再不将它带走,恐怕它真的会被烧死在这里。

“傻孩子,别管我了快走吧!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已经活够了,你还年轻,要好好活着!”

老琼树说着,落下了一滴眼泪,伸出烧焦的树枝,将花青汐向火海外推。

谁不想活,它好不容易熬了千年,它自然是想要继续活下去,可是情况不允许呀,它自然也不能害了别人。

“不行,我一定要救你!”

就在此时,花青汐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抓住了老琼树的一枝树干,手指划过将它砍断,疼的老琼树“哎呦”一声。

“你这臭丫头干什么,我都快被烧死了,你居然还砍我胳膊!”

“来!将你的魂魄全部化身在这枝树干上,我这就带你出去,到时我再把它种在土里,过不了几年,你又可以长成一颗大树了。”

花青汐说着,将树枝摆在老琼树面前,虽然这与它原本的身体相差太多,但是能活着不就已经很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命运总是如此爱捉弄人 待老琼树的魂魄全部融入了小琼树枝干,整个老琼树突然坍塌了下来,融进了这一场熊熊大火中。

“哎呦!我的身体啊!我可怜的宝贝呀!这得多痛啊!”

琼老头看着自己几千年的身体被烧毁,心痛不已的哭喊着。

“行了行了,能活着就不错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呀!”

花青汐翻了个大白眼给他,原来老头矫情起来也是怪招人烦的,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出了火海,一眼便瞧见了跪在地上,面色憔悴的美人儿,目光暗淡无神,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躯体了一般。

花青汐走到美人儿的身旁,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心痛不已。

“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

老琼树小声的提醒花青汐,果然,在她转过头的时候,已经有一束目光定在了她所在的地方。

花青汐对上了那个眼神,就如一潭死水一般寂静,深不见底,看不见一丝波澜。

起初花青汐也是一惊,继而再仔细的看了看,原来他并没有发现她,陌君尧的目光,是落在了戴歆的身上,静静的注视着她。

或许,他还是爱她的,不是么?

只是,他们两家之间的仇恨,实在太深了……

…………

花青汐将老琼树带回了兮云向晚,将它种在了后院里。

兮云向晚的仙气,有助于疗养,要不了多日,这枝树干也能生根发芽,慢慢长成一棵大树。

“师叔,你这又从哪偷回来一棵树啊?”

九翎看着花青汐认真的模样,想起了当年她种那棵假树时的样子。

“什么叫又啊!我是经常干这种事么?”

回头看,奕诀和九翎纷纷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点点头,异口同声道:“嗯!经常!”

花青汐无奈扶额:“…………”

话语间,老琼头已经变幻出了人形来,看着面前两个粉嘟嘟的小肉团,甚是喜欢。

“哎呦这可真是两个可爱的孩子,你们也是妖族的吧?来来来让爷爷抱抱!”

说着,就向两个孩子凑近,吓得他们俩纷纷向后退。

不一会儿,这三个妖精便打成了一团,后来的日子里,每日九翎和奕诀都总是要找老琼头讲睡前故事,不讲就不睡觉,乐此不疲。

“琼爷爷,再讲一个吧!”

“是呀,琼爷爷就再讲一个吧,好不好?”

“…………”

苍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笑着调侃道:“咱们现在可真成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

花青汐也在一旁应和道:“啧啧啧生活的担子真是越来越重了,看来从明天开始要把他们赶出去自己找吃的了,实在养不起了!”

“…………”

可是,似乎这个家里最养不起的,好像就是你了吧。

…………

九华宫,新妖帝的寝殿。

一个柔弱貌美的女子,赤裸着身体,被铁链锁在了床榻之上,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一个绝美的男人拿起手中的鞭子,抬起手臂,用力的抽打在了女人雪白粉嫩的肌肤上。

“啊!”

女人娇弱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疼的撕心裂肺,让人有想要狠狠折磨她的欲望。

“啊!不要!啊!”

鞭子来回的抽打,女人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尧儿,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用计谋得到了你,可是我对你的爱是真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女人娇弱的声音传入陌君尧的耳朵,可这句句都在刺痛着他的神经,一次次的提醒着他曾经受过的屈辱与折磨。

“不能?为何不能?从前你不也是这般对待我的么?这么快就忘了?”

绝美的男人一把狠狠的捏过女人的脸,目光阴冷狠毒,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抽筋扒皮,都难以泄他心头之恨。

女人的脸被捏的扭曲,就在她神情痛苦异常之时,男人突然抓过她的脚腕,将双腿分开来,猛烈的刺入……

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她的身上,留下道道红色的伤痕。

他肆意的在她身上发泄着这些年的愤怒与痛苦,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洗刷掉那些不堪的过往。

他还是杀了戴从云,同样的,将他的魂魄,锁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就如同他从前对他一般,让他想死都死不了。

看着床榻之上,伤痕累累,被折磨的半死的女人,绝美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穿好衣衫,走出殿外,对一旁的侍从吩咐:“把这个女人丢去军营里,犒赏重将士!”

男人迈步向九华宫外走去,大步流星,却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衫,低头看,戴歆正跪在他的脚下。

就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目光微聚,身体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陛下,我不敢奢望您能放过我大哥,他勾结魔族,忤逆犯上,本就该死,戴歆只想恳求陛下,能不能……能不能给他个痛快。”

戴歆眼含热泪,跪求着他,她也是才知道,当年就是戴从云勾结了魔族,才会让妖族在那场大战中死伤惨重,才会让陌君尧失去了兄弟和父母。

可是还有太多是她不知道的,比如他大哥是如何将陌君尧的魂魄囚禁,如何对他百般蹂躏,而他,又是如何熬过的这百年千年……

她不知!她什么都不知!

男人的目光不再看她,目色冰冷的望着前方的暗夜,最终冰冷的甩开了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向前迈入。

戴歆望着离去的背影,看着被拖去军营的女人,望着这冰冷的九华宫,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

命运总是如此爱捉弄人,想来也着实可笑。

那是万年前,他与她也还都只是个孩子。

那一年正赶上百盛诞辰,宫中设宴,招待满朝百官,和百官的家眷。

那时她还年幼,跟一群王孙贵族的孩子一起在后花园玩耍,只因身份低微,不敢与人说话,只得一个人偷偷躲在后花园的小河边。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一袭青衫,衬着如玉的小脸更显俊美,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儿,宛如林中的竹君子一般,傲然挺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弱水三千,何必非要惦记别人的那一瓢 待老琼树的魂魄全部融入了小琼树枝干,整个老琼树突然坍塌了下来,融进了这一场熊熊大火中。

“哎呦!我的身体啊!我可怜的宝贝呀!这得多痛啊!”

琼老头看着自己几千年的身体被烧毁,心痛不已的哭喊着。

“行了行了,能活着就不错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呀!”

花青汐翻了个大白眼给他,原来老头矫情起来也是怪招人烦的,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出了火海,一眼便瞧见了跪在地上,面色憔悴的美人儿,目光暗淡无神,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躯体了一般。

花青汐走到美人儿的身旁,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心痛不已。

“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

老琼树小声的提醒花青汐,果然,在她转过头的时候,已经有一束目光定在了她所在的地方。

花青汐对上了那个眼神,就如一潭死水一般寂静,深不见底,看不见一丝波澜。

起初花青汐也是一惊,继而再仔细的看了看,原来他并没有发现她,陌君尧的目光,是落在了戴歆的身上,静静的注视着她。

或许,他还是爱她的,不是么?

只是,他们两家之间的仇恨,实在太深了……

…………

花青汐将老琼树带回了兮云向晚,将它种在了后院里。

兮云向晚的仙气,有助于疗养,要不了多日,这枝树干也能生根发芽,慢慢长成一棵大树。

“师叔,你这又从哪偷回来一棵树啊?”

九翎看着花青汐认真的模样,想起了当年她种那棵假树时的样子。

“什么叫又啊!我是经常干这种事么?”

回头看,奕诀和九翎纷纷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点点头,异口同声道:“嗯!经常!”

花青汐无奈扶额:“…………”

话语间,老琼头已经变幻出了人形来,看着面前两个粉嘟嘟的小肉团,甚是喜欢。

“哎呦这可真是两个可爱的孩子,你们也是妖族的吧?来来来让爷爷抱抱!”

说着,就向两个孩子凑近,吓得他们俩纷纷向后退。

不一会儿,这三个妖精便打成了一团,后来的日子里,每日九翎和奕诀都总是要找老琼头讲睡前故事,不讲就不睡觉,乐此不疲。

“琼爷爷,再讲一个吧!”

“是呀,琼爷爷就再讲一个吧,好不好?”

“…………”

苍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笑着调侃道:“咱们现在可真成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

花青汐也在一旁应和道:“啧啧啧生活的担子真是越来越重了,看来从明天开始要把他们赶出去自己找吃的了,实在养不起了!”

“…………”

可是,似乎这个家里最养不起的,好像就是你了吧。

…………

九华宫,新妖帝的寝殿。

一个柔弱貌美的女子,赤裸着身体,被铁链锁在了床榻之上,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一个绝美的男人拿起手中的鞭子,抬起手臂,用力的抽打在了女人雪白粉嫩的肌肤上。

“啊!”

女人娇弱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疼的撕心裂肺,让人有想要狠狠折磨她的欲望。

“啊!不要!啊!”

鞭子来回的抽打,女人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尧儿,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用计谋得到了你,可是我对你的爱是真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女人娇弱的声音传入陌君尧的耳朵,可这句句都在刺痛着他的神经,一次次的提醒着他曾经受过的屈辱与折磨。

“不能?为何不能?从前你不也是这般对待我的么?这么快就忘了?”

绝美的男人一把狠狠的捏过女人的脸,目光阴冷狠毒,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抽筋扒皮,都难以泄他心头之恨。

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她的身上,留下道道红色的伤痕。

他肆意的在她身上发泄着这些年的愤怒与痛苦,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洗刷掉那些不堪的过往。

他还是杀了戴从云,同样的,将他的魂魄,锁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就如同他从前对他一般,让他想死都死不了。

看着床榻之上,伤痕累累,被折磨的半死的女人,绝美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穿好衣衫,走出殿外,对一旁的侍从吩咐:“把这个女人丢去军营里,犒赏重将士!”

男人迈步向九华宫外走去,大步流星,却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衫,低头看,戴歆正跪在他的脚下。

就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目光微聚,身体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陛下,我不敢奢望您能放过我大哥,他勾结魔族,忤逆犯上,本就该死,戴歆只想恳求陛下,能不能……能不能给他个痛快。”

戴歆眼含热泪,跪求着他,她也是才知道,当年就是戴从云勾结了魔族,才会让妖族在那场大战中死伤惨重,才会让陌君尧失去了兄弟和父母。

可是还有太多是她不知道的,比如他大哥是如何将陌君尧的魂魄囚禁,如何对他百般蹂躏,而他,又是如何熬过的这百年千年……

她不知!她什么都不知!

男人的目光不再看她,目色冰冷的望着前方的暗夜,最终冰冷的甩开了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向前迈入。

戴歆望着离去的背影,看着被拖去军营的女人,望着这冰冷的九华宫,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

命运总是如此爱捉弄人,想来也着实可笑。

那是万年前,他与她也还都只是个孩子。

那一年正赶上百盛诞辰,宫中设宴,招待满朝百官,和百官的家眷。

那时她还年幼,跟一群王孙贵族的孩子一起在后花园玩耍,只因身份低微,不敢与人说话,只得一个人偷偷躲在后花园的小河边。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一袭青衫,衬着如玉的小脸更显俊美,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儿,宛如林中的竹君子一般,傲然挺立。

那时,他的出现,于她来说,正如三月里的骄阳一般。

他是尊贵的三皇子,而她只是一个小武将的妹妹,可他却没有丝毫嫌弃的,将手伸向了她。

或许,就是从那一刻起,她便将一颗心,毫无保留的都给了他。

黑暗的夜,将男人的身影笼罩,再也看不分明,戴歆缓缓站起身来,她知道,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他了。

…………

自从琼老头来了兮云向晚,青鸾峰上便又多了一分热闹。

兮云向晚的后院里,琼老头与苍瞳坐在一起喝酒。

花青汐也不曾注意,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苍瞳经常一个人独自饮酒。

仔细想想,是从那日景烨来过以后?还是自从琼林回来……

这其中的缘由,大概也只有苍瞳才明白。

琼老头看着一旁的苍瞳,笑呵呵的问:“苍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苍瞳喝着酒,漫不经心的说着:“凡人求的我都有,神仙求的我也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啊?”

琼老头看透不说透,只在一旁呵呵呵的乐几声,继续喝着酒。

许久,苍瞳才悠悠的开口,嗓音悲凉,似是在问琼老头,又似是在问自己的心:“为什么对一个人越好,她反倒越不在乎你?”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喝进胃里,断了肝肠,苦了相思。

琼老头看着眼前的翩翩白衣少年郎,眼中泛起丝怜惜之意,思索一二,缓缓开口道:“你翻山越岭,历经险阻去见的人,不会去记得你,她只会记得,自己翻山越岭,历经险阻去见的人,付出的痛苦越深,珍惜的程度才会越深,若你的爱太轻易就能得到,那她自然是不会珍惜的。”

琼老头在兮云向晚已有些时日了,苍瞳对花青汐的心思,他全部看在眼中。

或许就是因为他太爱她了,才会爱到失去自我,完完全全活成了她的影子。

“那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爱我?”

许是酒喝多了,又或许是太长时间的忍耐,以往向来谨言慎行的苍瞳,才会突然对琼老头敞开了心扉。

“依我看,她永远不可能爱你了,弱水三千,何必非要惦记别人的那一瓢……”

琼老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苍瞳冰冷的目光打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要知道,他年纪大了,可打不过这小伙子。

苍瞳只是默默的起身,拎起桌上的一壶酒,悠悠的回了房间,末了,回头看着琼老头,眼神坚定的道:“她不是别人的!”

…………

此时的花青汐已经和景烨一同站在了凤族的领地上。

一来,是来找时夭算账;

二来,听闻伽辕上神前几日曾在妄生海出现过,算着日子,这几天应该就会来到这里。

凤族在天界,亦是贵族,皇亲国戚,势力不容小觑,就连天帝天后都需要礼让三分,现如今公然向他们讨要公主,自然是万万不可的。

而且,时夭并未犯什么大的过错,不过是些搬不上台面的小心机,若是因此得罪了凤族,对天界来说实属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二人商定,此事就暂且搁一搁,以先找伽辕上神为主。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凤族领地的第二日,便找到了伽辕上神的仙宫。

在翠绿的峰峦之间,仙气围绕着一方宫殿,在袅袅雾气的笼罩下看不真切,看着形状与模样,确是伽辕上神的仙宫。

飞身上云端,腾云驾雾来到了峰峦之上,宫殿周围美景如画,空气宜人,果真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花青汐引着景烨进了仙宫,四处寻找着师尊的踪影:“师尊!师尊你在哪啊?徒弟来看你了。”

只一眨眼的功夫,一团白色烟雾,泛着金色光芒,烟雾消散,万丈光芒化作一个白衣男子,美得不似这天地间之物,一时之间难以形容。

就连景烨一个号称六界第一美男的神,在他面前都失了颜色。

“徒儿见过师尊。”

“景烨见过伽辕上神。”

二人上前纷纷作辑,花青汐是随意惯了的,但对着师尊,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不然可逃不了要敲脑袋。

“嗯,不必客气。”伽辕上神摆了摆手,似乎是对景烨说的,话语间就又到了花青汐的面前,手中一把折扇,在花青汐头顶“咚”的敲了一下。

花青汐委屈巴巴的捂着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望着伽辕上神:“师尊,我都这么有礼数了,你为何还要敲我?”

为什么?因为你这次有礼数了呀,所以要敲你!

事实证明,无论怎么样,都逃不过被敲的命运。

师尊敲徒弟,还需要理由么?

当然是想敲就敲喽!

“为师好不容易睡会觉,你就咋咋呼呼,咋咋呼呼的在这喊,你说你该不该敲!”

伽辕上神说着,又在花青汐的脑袋上多敲了两下。

景烨看着心疼,连忙上前解围,拱手作辑:“早就听闻伽辕上神气宇轩昂,风姿卓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时之间,让小神都看的忘了神。”

花青汐捂着脑袋,目瞪口呆看着景烨,这马屁拍的……真真是极好的!成功的转移了伽辕上神的注意力。

“你就是天帝的皇子吧!”

伽辕上神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的一番,看不出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是什么意思,转身向殿内走去:“进来吧!”

伽辕上神向来如此,六界人尽皆知,对什么都冷淡的很,素来不问世事,除了爱搬家,就只有对这两个徒弟才会上些心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你说气人不气人。

“小神久闻上神威名,早就想一睹您的风采,上次母后寿宴,小神去人间历劫,未能得见天颜,心中实在觉得可惜,今日前来……”

就在景烨一字一句恭恭敬敬的说着时,只见伽辕上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重点!”

此刻场面一度尴尬。

花青汐不服气道:“人家就要说了,你着什么急啊!”

伽辕上神虽在上席坐着都快睡着了,但不知何时扇子已经停在了花青汐头顶上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万年之内必有一劫 只听得“咚”一声,扇子又重重的落在了花青汐的头顶。

花青汐捂着脑袋,连连叫疼:“哎呦!疼!”

“你个没心没肺的,你还知道疼!为师的好梦都让你给扰了,现在让我坐着听你们废话,还不能敲你两下了!”

一时间,花青汐竟无言以对:“…………”

景烨连忙起身赔礼:“上神,是我恳请汐儿带我来的,要怪就怪我吧。”

伽辕上神这才来了精神,坐直身子,认真的打量着景烨:“你今日来,可是为了小青汐?”

“回上神,正是!小神已爱慕尊者许多年,此次前来,就是想得到上神的认可。”

“那若我不同意呢?”

“若上神不同意,定是有哪里对小神不满,小神定将竭尽全力去改正,我曾发过誓,此生非汐儿不娶,若违此誓,人神共弃,上神大可放心,小神定不会辜负汐儿的。”

景烨这一字一句,甚是诚心,伽辕上神沉思了许久,又转头问花青汐:“你可愿意?”

花青汐当然欢快的很:“徒儿自然是愿意的。”

伽辕上神连连打了两个哈欠,想来是困极了,他这天天晚上搬家到处跑的,不累才怪。

最终目光停在了景烨身上:“既然如此,本尊给你半年的时间,半年后的今天,还在此处,让天帝天后亲自上门来提亲,到时再议此事!”

说罢,还不等景烨和花青汐反应过来,便化作一阵云雾,飘散在了空中,想来是迫不及待的要去睡觉了。

半年,这对景烨来说,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要知道,这天上的一天,对人间来说就是一年呀。

可是,好歹伽辕上神已经同意了再议此事,若是还像在天后寿宴上一般拒绝,那可就着实难办了。

总的来说,景烨还是开心的不得了的。

反倒是花青汐,见他如此高兴的模样,不解的仰着肉乎乎的小脸,嘟囔着问景烨道:“你这么开心做什么?还要半年呢!”

景烨掩不住的欣喜,满脸笑意的看着小人儿,打趣道:“汐儿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么?”

花青汐被景烨的一席话羞得脸红,自然是不承认:“才不是!我是替你担心,万一半年之后我又不想嫁给你了,你可就后悔都晚了呦!”

花青汐说着,得意的扬起小脸看着景烨,在景烨诧异的眼神中,飞身下了峰峦的叠翠,入了凤族的领地。

景烨在身后紧紧的追了上了,跟着眼前跑的飞快的小人儿,委屈巴巴的道:“汐儿,你可别吓我,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可是再经不起你这般折磨了。”

要知道,他的心疾便是在人间历劫是留下的,就是因为她抛弃了他,离他而去。

现如今好不容易能够拥有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机会,她若再一次抛弃他,估计他真的会痛死过去。

“久闻青汐尊者心系天下的仁心,自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话说,景烨小殿下,您的马屁拍的可真是够响亮。

什么心系天下的仁心?恐怕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吧!

花青汐回头正巧撞上委屈巴巴的景烨,原来威震八方的天界小殿下,居然也又害怕的时候,想来不禁觉得想笑:“嗯,看在你如此真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继续喜欢你吧!”

“…………”

就想问您老人家,您的脸呢?还要么?要不两个铜板卖了得了!

…………

兮云向晚

苍瞳的寝殿内,一道金光闪过,现身与大殿之内。

一抹白衣身影,俊逸非凡,背身立于画壁之前。

此刻的苍瞳已经喝的有些醉醺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师尊,立刻起身叩拜。

“不知师尊驾到,未能迎接,是徒儿的错,还望师尊责罚!”

伽辕上神一进门,就被这满屋子的酒气熏到,看着地上零零散散摆着的空酒坛,眉头紧锁,不满的看着苍瞳:“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苍瞳低头叩拜不解释,他也不想的,但心中的痛苦实在难以言语。

伽辕上神拂袖坐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顽徒:“今日,汐儿来找我了,与天帝的皇子景烨一同,此事你可知晓?”

在听到花青汐与景烨一同的消息时,苍瞳心头一颤,猛然抬起头看着师尊,刚才还微醺的醉意,此刻突然清醒开来,摇摇头道:“徒儿不知。”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若是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一定会阻拦她们的,因为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他们究竟是为了何事。

看着苍瞳,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这好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现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狼狈,不自觉深深叹了口气:“景烨想娶汐儿,对此事你有何看法?”

“徒儿没有看法!”

“就你的那些心思,还想瞒过为师?你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嗯?”

伽辕上神冷冷的看着地上的苍瞳,很是震怒,一响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又质问道:“你何要为她补齐那颗心?你打的什么注意我会不知道?”

原来,伽辕上神气的是苍瞳为花青汐补齐了心。

“徒儿只想让汐儿能像正常人一般,有七情六欲,有能力去尝遍这世间七苦七乐,徒儿何错之有?”

“放肆!”

伽辕上神震怒,兮云向晚突然被一片阴云笼罩,甚是吓人。

这还是苍瞳自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伽辕上神如此震怒。

见此情形,苍瞳立刻向上神赔罪,虽心中仍不明白,但也知道一定是犯了大错:“徒儿知错!还请师尊息怒!”

“你呀你呀!你!”伽辕上神又恨又不忍心的指着苍瞳,欲言又止,许久才开口道:“你可知你们万年之内必有一劫?若是你没有为她补齐那颗心,顺应天命,她本该嫁于你为妻,平安享乐,寿与天齐!”

说到此事,苍瞳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伽辕上神沉默少许,终是难以平复心情:“可你偏偏为她补齐了心,让她爱上了天界那小子,如今应了你们的劫难,你们三个到时恐怕谁也活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别怪我,我不能让你死 伽辕上神此言,犹豫晴天霹雳一般。

苍瞳听罢突然愣住,千百年来,他一心只想让她平安喜乐,可原来这一切,终究是他害了她?

“师尊,可有办法化解?”

伽辕上神想了许久,仍是摇了头:“天命如此,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了!我许诺了此事半年以后再议,希望上天能垂怜你们吧……”

见伽辕上神起身欲走,苍瞳想起一件事来:“师尊,徒儿有一事,还望师尊告知徒儿。”

“何事?”

“我与汐儿,究竟是犯下何等大罪,才会成为冥神?”

伽辕上神回头看着他,并不惊讶,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兮云向晚被阴云笼罩,六界纷纷下起了倾盆大雨,这还是数万年来的第一次,六界各处同时下起漫天大雨,无一处幸免。

…………

漫天的大雨,使得花青汐与景烨再顾不得继续游玩,随着近处找了一个偏僻的村庄躲雨,待雨停了再走。

他们是神仙,其实只要施个术法,就不会被大雨淋湿,但偏偏景烨想要再与花青汐多待一会儿,便想出了这么个笨理由。

小村庄的位置,坐落于凤族与蛟龙族的交界之处。

看着烟雨中仍旧山清水秀的一片美景,花青汐不禁感叹道:“原来你们天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啊!”

青砖竹瓦下,立着两个俊俏美如玉的人儿,于这烟雨朦胧中。

看着惊叹不已的小人儿,景烨伸出手,接住了一滴由天空落下的雨滴,雨滴在触碰到他掌心的时刻,瞬间凝结,膨胀,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球:“天界还有许多美丽的地方,汐儿想看么?”

“嗯!嗯!嗯!想看!”

小人儿睁着两个大眼睛欣喜的笑着,头点的如同捣蒜一般。

顷刻间,水珠中呈现出翠绿的山峰,重峦叠嶂,连绵不绝,瞧见野兽潇洒奔跑,充满活力;广阔无垠的大海,连接着碧水蓝天,海底虾兵蟹将,还有龙族鱼族;晴空万里的天空,翱翔着仙鹤与凤凰,还有各种美丽的鸟儿……

小人儿拽着景烨的衣角,呆呆的看着水球里的景色:“若能有机会,我真想把每一个地方都看遍。”

景烨看着小人儿,承诺道:“汐儿,等以后,我一定会陪你走遍世间各处,看遍世间美景,如何?”

他是发自内心的,在人间时,没能够带她去看遍山川湖泊,今后一定要将这些都弥补回来。

花青汐突然有些发呆,这话,似乎谁曾经对她说过,是苍瞳么?

大雨下了有足足一个时辰,送了花青汐回兮云向晚,景烨便迫不及待的要回天界禀告天帝天后,让他们准备去提亲了。

…………

兮云向晚

夜半时分,兮云向晚一片祥和宁静,待伽辕上神走后,苍瞳便陷入了沉思,他此刻心中最恨的人便是自己。

若是他从未补全她的心,待万年过后,他便能如愿娶得她为妻,上有师尊大人,下有两个童子,无欲无求,岂不是美哉。

可这一切,却终是毁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可他又有什么错?他只是想要花青汐能够拥有爱的梦里,他有什么错?

若说有错,最大的错就是景烨,他根本就不该出现!

想到此处,苍瞳心中的火苗,便越烧越烈!

夜色中,一抹白衣,飞身过莲花池,来到了花青汐的殿前,轻轻推开了殿门,迈步走进去。

床榻上的小人儿已经熟睡,白衣少年眸色暗了暗,挥手在半空付下一束金光,控制住了小人儿魂魄,让她暂时不能醒来。

小人儿睡得安静,没有丝毫的察觉。

指节分明纤细如白玉的手,轻轻探上了花青汐,在心脏的上空停留。

“汐儿,你别怪我,我不能让你死。”

口中咒语轻启,一颗血色的小果子,从小人儿的心脏中怦然跳了跳。

睡梦中的小人儿微微颦眉,似乎有些痛苦,如玉的手微微停了停。

少年目光不忍的看着熟睡的小人儿,眼前突然出现了她与景烨亲吻的画面。

只要他一想到那日所见,她与景烨相拥在一起,那一幕如同一把利剑刺在他的心间。

她原本就该是他的妻子,却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人缠绵,甚至还私定了终身。

难道她忘记了,当年是她非要缠着他立下誓言,非要他娶她为妻的么?

这些年他为她做的一切,她全都忘了么?

她怎么如此无情!

想到此处,白衣少年的眸色冷了又冷,如玉的手指轻启,一颗血色的果实落在了他的手中。

看着手心里的一颗血色,那是九尾龙葵的种子,是他拼了性命从四大神兽手中抢出来的。

当初给她,是为了她能够有爱,如今又收回,是因为她爱错了人。

少年的掌心紧紧的握住,红色的光芒从手心中,透过指缝闪出光芒。

九尾龙葵的果实瞬间破碎,化为了一团红色的烟尘,消散在了空中,飞出了殿外。

它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或许又回到了妄生海,又或许,就这么永远消失于天地间了。

待到少年再开口时,语气中透着丝从未有过的冰冷:“汐儿,我宁愿你永远不爱我,也不允许你爱别人!”

虚无缥缈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空灵中透着些许凄冷,俯身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人儿。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太爱她了。

“汐儿,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原本,他可以向师尊一般,做一个逍遥快活的神仙,洒脱自在的过一辈子。

他有着比六界第一美男还俊美的外貌,生来便有着上神的尊位,虽然年岁小,但修为也不输于天界赫赫有名的小殿下……

可即便他在外人的眼中再好,却也偏偏入不了她的眼。

正如他所言,他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可他能如何,心给出去了,便再也收不回来了,偏偏她不知道珍惜,偏偏她不爱他,偏偏……她心中爱的另有其人。

爱可以让人穿上盔甲,所向披靡;爱同样也可以让云端上的白衣少年跌入泥潭,狼狈不堪……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伽辕上神此言,犹豫晴天霹雳一般。

苍瞳听罢突然愣住,千百年来,他一心只想让她平安喜乐,可原来这一切,终究是他害了她?

“师尊,可有办法化解?”

伽辕上神想了许久,仍是摇了头:“天命如此,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了!我许诺了此事半年以后再议,希望上天能垂怜你们吧……”

见伽辕上神起身欲走,苍瞳想起一件事来:“师尊,徒儿有一事,还望师尊告知徒儿。”

“何事?”

“我与汐儿,究竟是犯下何等大罪,才会成为冥神?”

伽辕上神回头看着他,并不惊讶,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兮云向晚被阴云笼罩,六界纷纷下起了倾盆大雨,这还是数万年来的第一次,六界各处同时下起漫天大雨,无一处幸免。

…………

漫天的大雨,使得花青汐与景烨再顾不得继续游玩,随着近处找了一个偏僻的村庄躲雨,待雨停了再走。

他们是神仙,其实只要施个术法,就不会被大雨淋湿,但偏偏景烨想要再与花青汐多待一会儿,便想出了这么个笨理由。

小村庄的位置,坐落于凤族与蛟龙族的交界之处。

看着烟雨中仍旧山清水秀的一片美景,花青汐不禁感叹道:“原来你们天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啊!”

青砖竹瓦下,立着两个俊俏美如玉的人儿,于这烟雨朦胧中。

看着惊叹不已的小人儿,景烨伸出手,接住了一滴由天空落下的雨滴,雨滴在触碰到他掌心的时刻,瞬间凝结,膨胀,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球:“天界还有许多美丽的地方,汐儿想看么?”

“嗯!嗯!嗯!想看!”

小人儿睁着两个大眼睛欣喜的笑着,头点的如同捣蒜一般。

顷刻间,水珠中呈现出翠绿的山峰,重峦叠嶂,连绵不绝,瞧见野兽潇洒奔跑,充满活力;广阔无垠的大海,连接着碧水蓝天,海底虾兵蟹将,还有龙族鱼族;晴空万里的天空,翱翔着仙鹤与凤凰,还有各种美丽的鸟儿……

小人儿拽着景烨的衣角,呆呆的看着水球里的景色:“若能有机会,我真想把每一个地方都看遍。”

景烨看着小人儿,承诺道:“汐儿,等以后,我一定会陪你走遍世间各处,看遍世间美景,如何?”

他是发自内心的,在人间时,没能够带她去看遍山川湖泊,今后一定要将这些都弥补回来。

花青汐突然有些发呆,这话,似乎谁曾经对她说过,是苍瞳么?

大雨下了有足足一个时辰,送了花青汐回兮云向晚,景烨便迫不及待的要回天界禀告天帝天后,让他们准备去提亲了。

…………

兮云向晚

夜半时分,兮云向晚一片祥和宁静,待伽辕上神走后,苍瞳便陷入了沉思,他此刻心中最恨的人便是自己。

若是他从未补全她的心,待万年过后,他便能如愿娶得她为妻,上有师尊大人,下有两个童子,无欲无求,岂不是美哉。

可这一切,却终是毁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可他又有什么错?他只是想要花青汐能够拥有爱的梦里,他有什么错?

若说有错,最大的错就是景烨,他根本就不该出现!

想到此处,苍瞳心中的火苗,便越烧越烈!

夜色中,一抹白衣,飞身过莲花池,来到了花青汐的殿前,轻轻推开了殿门,迈步走进去。

床榻上的小人儿已经熟睡,白衣少年眸色暗了暗,挥手在半空付下一束金光,控制住了小人儿魂魄,让她暂时不能醒来。

小人儿睡得安静,没有丝毫的察觉。

指节分明纤细如白玉的手,轻轻探上了花青汐,在心脏的上空停留。

“汐儿,你别怪我,我不能让你死。”

口中咒语轻启,一颗血色的小果子,从小人儿的心脏中怦然跳了跳。

睡梦中的小人儿微微颦眉,似乎有些痛苦,如玉的手微微停了停。

少年目光不忍的看着熟睡的小人儿,眼前突然出现了她与景烨亲吻的画面。

只要他一想到那日所见,她与景烨相拥在一起,那一幕如同一把利剑刺在他的心间。

她原本就该是他的妻子,却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人缠绵,甚至还私定了终身。

难道她忘记了,当年是她非要缠着他立下誓言,非要他娶她为妻的么?

这些年他为她做的一切,她全都忘了么?

她怎么看着这么无情!

想到此处,白衣少年的眸色冷了又冷,如玉的手指轻启,一颗血色的果实落在了他的手中。

看着手心里的一颗血色,那是九尾龙葵的种子,是他拼了性命从四大神兽手中抢出来的。

当初给她,是为了她能够有爱,如今又收回,是因为她爱错了人。

少年的掌心紧紧的握住,红色的光芒从手心中,透过指缝闪出光芒。

九尾龙葵的果实瞬间破碎,化为了一团红色的烟尘,消散在了空中,飞出了殿外。

它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或许又回到了妄生海,又或许,就这么永远消失于天地间了。

待到少年再开口时,语气中透着丝从未有过的冰冷:“汐儿,我宁愿你永远不爱我,也不允许你爱别人!”

虚无缥缈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空灵中透着些许凄冷,俯身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人儿。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太爱她了。

“汐儿,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原本,他可以向师尊一般,做一个逍遥快活的神仙,洒脱自在的过一辈子。

他有着比六界第一美男还俊美的外貌,生来便有着上神的尊位,虽然年岁小,但修为也不输于天界赫赫有名的小殿下……

可即便他在外人的眼中再好,却也偏偏入不了她的眼。

正如他所言,他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可他能如何,心给出去了,便再也收不回来了,偏偏她不知道珍惜,偏偏她不爱他,偏偏……她心中爱的另有其人。

爱可以让人穿上盔甲,所向披靡;爱同样也可以让云端上的白衣少年跌入泥潭,狼狈不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哪里是什么柔弱的小姑娘,简直就是强盗 爱可以让人穿上盔甲,所向披靡;爱同样也可以让云端上的白衣少年跌入泥潭,狼狈不堪……

苍瞳大概就是后者。

收了花青汐身上的金色光束,床榻上的小人儿还在熟睡,这么能睡,她是猪么?

苍瞳无奈的苦笑,转身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

次日醒来,花青汐总觉得浑身清然洒脱了许多,但似乎又少了些许什么。

打开房门第一眼,便瞧见院子里正在下棋的苍瞳和琼老头。

花青汐连蹦带跳的跑到苍瞳身边,眼睛瞄了瞄棋盘上的棋局,笑嘻嘻的道了声:“早安呀大家伙儿!”

琼老头白了她一眼,嘲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呀,就是喜欢赖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安呢!”

“这叫及时行乐,你这小老头懂什么呀!”

花青汐说着朝苍瞳使了个眼色,走到琼老头的眼前晃悠了晃悠,挡住了他的视线,苍瞳趁机将棋盘上的棋子调换了一下位置。

琼老头捋了捋白花花的小胡子,将左摇右摆的花青汐推到一边去:“去去去,找九翎和奕诀玩去,挡着老夫下棋了。”

待他再看到棋盘时,不自觉瞪大了眼睛,再瞪大,莫非现在老花眼了,方才看还是要赢得棋局,怎么转眼就败了下风了。

在他揉眼细看之时,苍瞳的白子落下,胜局在握,拱手谦让道:“老琼头,承让承让了。”

虽是谦让,但回头看向花青汐的眼神里满是得意之色。

琼老头依旧趴在棋盘上,瞪着他那双老花眼在仔细检查:“我怎么就输了呢?我记得方才明明就要赢了呀!”

花青汐见状,一屁股坐在了棋盘上,将棋子散落了一地,对琼老头说道:“哎呀你老眼昏花看不清很正常嘛,怎么?你还想懒账?我们这么多双眼睛可看着呢!给钱给钱!”

琼老头无语:“…………”

究竟是谁赖账?明明是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负人好嘛!

琼老头见状,赶紧捂紧自己的衣袖领口,连忙摇头:“没钱没灵力什么都没有!”

抬头对上花青汐奸诈的表情,连忙转头向苍瞳求救:“再说了我们只是下棋,可没说输了要给钱!是不是?”

原以为苍瞳会通情达理的现在他这一边,可谁知,苍瞳毕竟是苍瞳,花青汐的苍瞳,他不仅没有帮琼老头,反倒一脸正儿八经的道:“可我们也没说输了不用给钱啊!”

琼老头再次无语:“…………”

他这是掉进了狼窝了吧!

“快拿钱!灵力也行!要不然我就把你的树枝砍下来去卖柴火!”

花青汐伸着小手在琼老头的面前晃悠,这哪里是什么柔弱的小姑娘,简直就是强盗啊!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见了花青汐这个鬼丫头,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日就被大火烧死算了,那也能落的个落叶归根,现在可好,真真是柴入火口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一把的辛酸泪呀!

无奈,琼老头只得松了松衣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钱袋,掏出一颗闪着紫光的小珠子,十分舍不得放在了花青汐的手心里。

看着他这幅舍不得,就像是掏了他心的模样,花青汐也觉得于心不忍,两人相视了半天,就在琼老头以为花青汐不会要的时候,花青汐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来踹在了自己的腰包里。转身出了兮云向晚。

摆在面前的钱财,花青汐怎么可能不要,她是那种人么?

不仅不是,她还是一个强取豪夺,不是自己的也要抢来的土匪。

哼!琼老头,你还是太嫩了点!

琼老头知道灵力到了她手机,再想收回来就不容易了,立刻将眼神转到了苍瞳的身上:“你这个做师兄的,也不管管她,由着她胡闹欺负人!”

苍瞳反倒是一脸的无所谓,甚至是幸灾乐祸的耸耸肩,表示他也管不了,也起身径直向门外走去。

不是管不了,是压根就没想过要管!

琼老头恐怕还不知道,他的棋子是苍瞳换的吧。

“苍瞳,走!咱们去听书吧!”

还未走到门外,就听得一个软糯的女儿声从大门外传来,一袭白衣胜雪,正笑魇如花的朝着他招手。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苍瞳心头一颤,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主动的找他一起去听书了。

自从她有了心以后,整日里不是去天界找景烨,就是景烨来找她,整齐心里就只有景烨,丝毫不在意苍瞳了。

就连她平日里最喜爱的吃喝玩乐都丢去了一边。

“汐儿想去哪听呢?”

就在苍瞳喜滋滋踏出门的那一刻,抬眼却看见了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景烨。

真是冤家路窄,他好不容易能与花青汐独处,却又碰见他。

男子笑着向花青汐走来,眼神里满是笑意:“汐儿这是要去哪啊?”

只才一日不见,别已觉得十分的想念了。

“苍瞳今日下棋赢了钱,我们准备去听书呢,殿下要一起去么?”

花青汐说着,拿起手中的紫色珠子,向景烨炫耀了一番。

不过是个十几年的灵力,至于这么开心么?

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无奈的笑笑,还真是活泼开朗。

“不知尊者可愿带我二人一起?”

毕竟是苍瞳赢了钱,自然是要经过他的同意。

苍瞳倒很是乐意:“能请得殿下与将军一起,实乃荣幸之至。”

毕竟现如今的花青汐,已然与昨日的她不同了,只是她自己察觉不到罢了,没了情爱的她,心中的第一位自然是苍瞳无疑,他自然是不担心的。

几人客气了一番,飞身下了魔界,朝着魔都的方向而去。

落座于魔都城中最繁华的酒馆,此刻正是用午饭的时候,酒馆里热热闹闹的都是人烟。

说书先生立于厅中,正手舞足蹈的说着六界的传奇故事。

这魔界的说书先生,她还是第一回见,长得不比人间的那般老城稳重,也没有书生气质,但是个身高一米的小童,虽是身材娇小,但却长了一副成年人的面孔。

讲到精彩之时,身体灵活的上蹿下跳,简直就是说书与杂耍的合体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若是让人间的说书先生来翻个跟头,那简直就是要人家的老命啊!

果然,这会些法术的就是不一样!

不仅能活的长久,还会边说书边表演杂技。

“好!说得好!”

花青汐也随着大家的应和声一同拍着她的小手,高声助威。

许是她喊的声音太大,又或许是她不是魔族的身份被发现,引来数人回头瞩目,她方才还拍的兴起的小手,此刻只微微停顿,变得很小声了。

“好!说得好!太棒了!好!”

就在周围一片尴尬气氛的时候,突然传来男人有力的鼓掌喝彩声,转过头去,正是景烨。

众人的眼光从花青汐的身上移开,移到了景烨身上,看了一看,都有回过头去继续听书,心想:这恐怕是两个没听过说书的大傻子吧!

待大家的注意力都转走后,花青汐抬起手,在景烨的肩膀上拍了拍,一脸诚恳的道:“嗯!真是我的好兄弟!嘻嘻……”

看着她喜滋滋没心没肺的笑,景烨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她们明明都已经私定终身了好吧,好兄弟什么好兄弟,谁要跟她好兄弟!

不过想来她可能是当着这许多人不好意思,倒也一笑而过,再没提起。

…………

断了情爱的花青汐,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只剩下了吃喝玩乐,再没有主动跑去天界找景烨,反倒是景烨每每来青鸾峰,都寻不到花青汐的踪影。

后来的景烨干脆一清早便来等,一直等到天黑,可花青汐居然一连几天彻夜未归,足足三个多月都没见着她的人影。

景烨心中越来越不安,花青汐不是又想悔婚吧?

虽然他们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但就是因为还没定下来,他才更加心中不安。

…………

此刻的花青汐,正与苍瞳一起游山玩水呢。

在人间时,苍瞳便答应了她,要带她游遍山川湖泊,看遍世间美景,此刻正在北方的小村庄里吃着烤鸭呢!

看着面前吃的正香的小人儿,苍瞳给她倒满了酒:“汐儿,来多吃点,明日就是半年之约了,待师尊与天帝天后商讨好了婚期,你就要嫁去天界了,到时可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的吃肉喝酒了,也不能再到处跑着游山玩水了,所以呀,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

刚才还正吃的尽兴的花青汐,在听到苍瞳这番话以后,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烤鸭,再没有心情继续吃下去了。

“为什么不能再这么吃肉喝酒?为什么不能游山玩水了呀?那我一天都要干嘛?岂不是会无聊死?”

小人儿瞪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问着苍瞳。

苍瞳端过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一脸认真的在思考:“若嫁给了景烨,那就是未来的天后了,要做各路神仙的表率,要举止端庄,自然是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喝酒吃肉的,非但如此,每天都还有处理不完的事物,哪有时间出去游玩,但是汐儿也不会无聊死,因为你每天都要看书学习,要修炼术法,忙都忙不过来,又怎么会无聊呢……”

苍瞳一句一句的细数着,还没说几件,就瞧见花青汐已经整个人都呆住,刚夹住的肉又掉回了盘子里。

这一切对她来说,简直就如同噩梦一般呀!

几千年来,她都潇洒自由惯了,若真要如此约束她,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

想象着那一副副画面,那些个场景,满脸惊恐,小嘴不停的嘟囔着:“原来嫁人这么痛苦啊!”

“也并非嫁人就痛苦啊,你看我们遇见过得那些夫妻,很多不都是和睦喜乐,生活的很是幸福美满,这俗话说得好,只羡鸳鸯不羡仙,女人嫁人不能只看身份,要看的是,你与哪个男人在一起会感觉舒服自在?”

苍瞳认真的看着花青汐,一一为她解释心中的疑惑,唯独是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在问花青汐,目光恳切的看着她,希望能得到她的回答。

花青汐倒很是没让他失望,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天真的看着苍瞳:“我当然是与你在一起更舒服自在啊!”

苍瞳突然脸色微红,嘴角微微含笑,难为情的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汐儿,你……”

男人眉目清秀,眼波流转,只低头一笑,便叫周围一切失了颜色,一时间花青汐竟看的有些恍惚了。

见苍瞳有些害羞,花青汐再次诚恳的看着他道:“我是说真的,从小到大,与你在一起是最舒服自在的!我现在突然后悔了,我不应该答应他的,可我当时为什么就答应他了呢?到底为什么呢?”

花青汐认真的思考着当时的情形,似乎那时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可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见小人儿思考的太认真,可是越认真就越焦急不耐,苍瞳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那时你刚拥有一颗完整的心,许是余毒未消,会使人产生幻觉吧,现在一切都正常了,这是好事。”

花青汐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我决定了,我不能嫁给他,不然我这辈子都完了!”

想了想,又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可是,这样会不会很对不住他?”

苍瞳安慰道:“怎么会对不住呢?他可是天帝唯一的儿子,六界之内,想嫁给他的女人何其多,都能从南天门排到人间了,与其让他娶一个不爱他的人,为何不让他娶一个深爱他的呢?这又何尝不是成全了他,可你若就因为那一句玩笑话而嫁给了他,今后的这一生,你就都要过那样的生活了,你可愿意?”

苍瞳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花青汐在不停摇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打死我都不愿意!这也太可怕了!”

苍瞳在不经意间,眼中闪过一丝轻笑,他自小与她一同长大,她的脾气喜好,她的担忧惧怕,她所有的一切一切,他都了如指掌,熟记在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花青汐拉过苍瞳的衣袖,郑重其事道:“苍瞳,明日我们一早就去天界吧,一定要赶在他们出发之前,我要去找他说清楚,我不能嫁给他了!”

“好!我陪你一同去!”

就这么约定好了,花青汐在苍瞳的安慰下,才重新有了心情继续吃。

她原本是想要说今晚便去的,可是看了看桌上这么多好酒好菜,又有些舍不得了。

次日天还未亮,花青汐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这还是她头一回起这么早呢,出了门,苍瞳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两人飞身往天界的方向赶去,犹豫离得太远了,到达九重天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在整个龙丘宫都没有找到景烨的踪影,四下询问了才知道,天还未亮,景烨与天帝天后便带着一众天兵离开了天界,去了凤族的领地。

想来,必定是去了伽辕上神的仙宫了。

待花青汐与苍瞳赶到时,伽辕上神的仙宫外,已经围满了众天兵。

花青汐心中实在不安,这么着急的赶路,也还是没赶得及。

苍瞳看出了花青汐的不安,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陪着她一起,在众人的目光中踏进了大殿。

两人刚踏进大殿,便撞见在院内焦急张望的景烨,几月未见她,他心中又是担忧,又是不解,她这究竟是跑哪去了。

下一刻,直闯入眼中的,便是这两只紧握住的手,苍瞳察觉出景烨异样的眼神,连忙松开来。

景烨上前焦急询问:“汐儿,你这些日子去哪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语气中带着些焦急不安,甚至还有丝生气,花青汐心想:果然,这次没嫁给他呢,就开始管东管西不让出去玩了,那以后嫁给了他,岂不是门都不让出了。

原本她还有一些愧疚的心,但在此刻被他这一质问,便突然消失无踪了。

“我跟师兄出去游玩了,怎么?这都要经过殿下的允许么?”

“汐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我又死不了,你担心什么!”

景烨自然看得出她的不开心,想来一定是他方才太着急,语气不好了些,才让她生气了,便尴尬的道:“汐儿,父帝母后还有伽辕上神正在等我们,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说罢,便拉起花青汐的小手向殿内走去,只要一想到他马上就可以娶她,心中便只剩下了喜悦。

“你先放手,我有话跟你说!”

“等一会儿再说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

还没等花青汐说完,便已经被景烨拉着进了殿内,上坐着伽辕上神与天帝,旁边高位坐着天后,想来这种场景,也不能转头就跑呀,也只能硬着头皮行礼了。

“徒儿拜见师尊。”先向伽辕上神行了礼,转身又向天帝天后分别行礼:“小神见过天帝陛下,天后娘娘。”

“快快免礼。”

看得出来,天帝天后都很是满意花青汐,至少此刻表面看起来是很满意的。

一阵寒暄过后,终于步入了正题,期间花青汐一句话也插不上,只等着师尊问她了。

天帝问景烨道:“烨儿,今日替你向伽辕上神的高徒求亲,你可愿娶她为妻?”

“景烨愿意!”

景烨坚定诚恳的回答,目光看向花青汐的眼神中,满是宠溺的笑容,眼中的星河,像是下一刻就要溢出来了一般。

伽辕上神心思沉重的看着花青汐,许久才开口问道:“汐儿,今日,师尊替你许下这门亲事,嫁于景烨殿下为妻,你可愿意?”

“徒儿不愿!”

此言一出,不仅景烨惊呆在了原地,就连天帝天后都惊住了,都愤怒的看着景烨,不是说好的已经私定了终生么,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上次在天后寿宴当着那么多神仙的面,被拒绝,天帝已经脸上失色,如今又来一次,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六界的笑话了。

“汐儿,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景烨连忙小声问花青汐,莫非她是因为方才在殿外对她语气有些责备,她生气了?所以这是再戏耍他?

花青汐说着,但目光有意闪躲,她也不知为何,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殿下,我没有闹着玩,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景烨的心就像是猛烈的被戳了一刀,顿觉呼吸困难,心口剧痛,一把抓过花青汐的肩膀,让她看着他的眼睛:“汐儿你看着我说,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汐儿……”

“够了!你给本座住口!”

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天帝将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他儿子现如今在做什么?威胁人家小姑娘么?

还嫌丢人丢的不够么!

虽然天帝很是生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屈,但那又是伽辕上神,他又不能说什么,只气鼓鼓的带着人拂袖而去。

待众人离去,伽辕上神也突然消失了,花青汐自己惹下的祸事,他才不帮她收拾烂摊子呢。

“景烨,还不给本座走!”

殿外传来天帝的催促声,这么丢人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可景烨依旧紧紧抓住花青汐,不肯离去,也不肯松开,眼中满是恳求的神色:“汐儿,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还不等花青汐回答,便看见殿外走来的天兵,将景烨架着离开,却在刚走两步,便被景烨挣脱打倒在地。

等他再回头时,眼中满是阴翳的寒冷和愤怒,大步迈向了花青汐。

见此情形,便觉得事情不对,花青汐下意识的连连向后退了两步,还来不及转身,就被景烨死死拽住了胳膊,两道金光消失在殿内,朝着云霄冲去。

殿外院中的苍瞳看见飞出的两道金光,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等再看清景烨面貌的时候,她们已经落在了一处没有人烟的深山里。

男人阴翳的凤眸深深凝视着她,语气虽平和但带着丝威严:“汐儿,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这里只有你和我?

所以呢?想干嘛?要干嘛?

花青汐环顾一周,不觉有点头皮发麻,他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他堂堂天界小殿下,怎能如此狠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没错,是我一厢情愿自作自受 花青汐环顾一周,不觉有点头皮发麻,他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他堂堂天界小殿下,怎能如此狠毒?

“你……你要干什么?”

花青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扶着山体的石头,连连向后退,她游历六界多年,见过太多杀人灭口的事情,却没想到今日自己竟也会遇到。

景烨目色凝重,凤眸微敛,似有些紧张与不安:“汐儿,我只想你能亲口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这几个月你突然就消失无踪?为什么你会突然改变心意?嗯?”

他的脸上满是凝重的神情,声音中也满是威严与伤心。

半年前的今天,她还开玩笑的说起,若是有一天她后悔了,就不愿嫁给他了,原以为是开玩笑,现在却成了真。

见他不是要杀人灭口,花青汐便松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我没有失踪,只是出去玩了,殿下,我们不合适,我向来自由洒脱惯了,喜欢游历四方,常常会消失不见,天界不适合我。”

“天界又不是囚牢,只要你告诉我一声,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即便你嫁给我,你也依旧是自由,我向你保证,天界没有人会约束你。”

景烨反驳,这算是什么理由?难道就因为这抛弃他?他不服!

想了想,花青汐又道:“殿下是天帝之子,爱慕你的人,能从南天门排到人间去,我不想做一个争风吃醋的女人,也不愿受众人嫉妒的眼光。”

“是因为上一次时夭的事情么?若你还在为此事生气,我现在就去给她一剑为你解气!”

说罢,景烨转身就欲走,被花青汐拽住:“与她无关!”

他有病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景烨的景烨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他只想把她留下。

“那究竟是为何?你今天若不让我死心,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走!”

一字一句,景烨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如天上的星一般亮晶晶,心头的悸动,牵动着整个人都在痛。

“殿下,最初许下的婚约,不过是在人间为了帮助殿下历劫,后来许下的婚约,不过是我刚吃下九尾龙葵,余毒未清产生的幻觉罢了,如今我已经清醒了,明白自己的心中并未有殿下,殿下天之骄子,自当得遇良配,是我对不起殿下,还请殿下忘了我吧……”

花青汐的一字一句,无疑不是一锤一锤的敲打在他的心上。

原本紧握的双手,此刻无力的在她手臂上滑落,低着头不如看她,生怕看到她就会控制不住,心头猛烈的疼痛,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了一般。

那一刻他才明白,若她爱你,即便刀山火海,也会越过险阻去见你,可若她不爱你,费尽心思也会找到理由拒绝你。

许久,景烨才抬起头来,自我嘲笑一般,嘴角艰难的扯动着上扬:“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么?”

花青汐明白,若不是她同意了嫁给他,他现如今自然是不会这么难过的,便觉得心中有愧疚:“对不起……”

景烨尽量微笑着,慢慢向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应有的距离,伸出手微弱的摆了摆:“你没错,是我一厢情愿,自作自受。”

“…………”

花青汐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如此心碎的模样,总觉得心底伸出有一方地方,隐约在疼痛,但又被强制的制止住了,让她也不能感受的分明。

景烨再看向她的眼神中,眸色深沉,满面的哀伤,若不爱他,从一开始就不该靠近他,现如今他已经爱到不能自拔,痛彻心扉,她却拍拍手走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难道要强迫她留下来么?真是可笑!

他本想开口问:今后还能再见她么?可想了想,始终没有勇气问出口。

若是她回答可以,他当真要去见她么?他自己的心他最了解,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便也会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可他不能再向她靠近了。

可若她回答不能,那岂不是更令他心碎?

心痛到无法呼吸,景烨强压抑着内心的疼痛,抬头来努力笑着对花青汐说:“希望你能……遇得良配……”

一束金光飞入彩云间,景烨消失在了花青汐的面前。

可她没看到的是,那束金光在飞入云间后便又落了下来,就落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隐去了身形,她没有丝毫的察觉。

“咳!咳咳!”

即便捂住心脏,却依旧还是很痛,即便捂住了嘴,却依旧会咳出声,即便不再去看她,却依旧还是深爱她。

这种痛,剜心蚀骨,比他在战场上受过的所有伤还要痛苦百倍。

一束金光从他眼前闪过,飞入云霄,他下意识的想追上她,就如同从前一般,可理智让他停下了脚步,他不能再去靠近她了……

…………

凤族领地上,天帝天后出了伽辕上神的仙宫,眼瞧着不能就这么回去,此次他们出来为景烨求亲,六界一时间都散开了消息,若是就这么回去,恐怕又要被笑话。

由得天后提议,不如就趁此机会,向凤族族长提亲,求娶时夭公主入天宫,不正是一举两得。

反正在没有花青汐此事之前,时夭便一直都是他们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只要他们不说,谁知道此次是来向伽辕上神求亲的。

到了凤族宫中,族长很爽快的便应下了这门亲事,龙凤和鸣,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

景烨也不知是如何回到的龙丘宫,自他回来以后,关于今天之事,在没有与旁人言语过一句,表面看起来,没有收到丝毫的影响,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白天处理天界大小事宜,晚上闲来看书下棋。

只有沐楚博知道,他吃也总是吃不下,喝也总是喝不进去,睡着了就会梦见她,再小的事物也总是处理错,看书下棋也总是心不在焉。

表面上越是装作不在意,心间的疼就越是痛的至深。

身体也日渐消瘦,精神也越来越差,眼瞧着他这样也不是办法,沐楚博便偷偷溜去了兮云向晚,跟踪花青汐的行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眼睛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般,一刻也移不开 这一日,景烨正在殿内看书,沐楚博突然冲了进来,兴致冲冲的拉着景烨向门外走:“殿下,方才我碰见挞拔公主了,她说有事找您,让您去魔界一趟。”

景烨有些疑惑不解:“你方才碰见她了?”

沐楚博满脸开心的模样,就像奸计得逞了一般:“嗯!对呀,她亲口告诉我的。”

“那她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过来跟我说么?非要让我再跑一趟魔界?”

是啊!

有空跟你说,都没空直接来找他说?

要知道,有到魔界一趟的功夫,可够她跑来龙丘宫好几个来回了。

沐楚博突然呆呆的愣住:“…………”

他那知道景烨会问的这么详细,早知道就说是挞拔公主差人来请殿下的好了,可现在改口,似乎已经晚了。

“那个,挞拔公主赶时间,她很忙……”

“有我忙?”

沐楚博又被问的语塞:“…………”

自然是没你忙的……

但是!重点不在这里,在于去魔界。

沐楚博一拍脑袋,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我也不清楚,反正挞拔公主就这么说的,殿下还是快些去吧!”

这次换景烨呆住了:“…………”

总觉得沐楚博今日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飞身入云端,向着魔界魔都便去,一路上老远就看见了青鸾峰,景烨心头间又是一阵痛。

本以为不见不想就能忘记,却不知她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头,即便只是看一下山峰,都能联想到她。

他这是病入膏肓了么?

魔界的魔都,可谓是魔界最热闹的地方,但景烨此时并无心游玩。

到了魔都,沐楚博引着景烨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座茶楼的门外,这座茶楼他认得,就是那日与花青汐一同来听书的那座。

只是看到这茶楼,便能联想到她,心口便觉得阵阵剧痛。

现如今,真是看山心也痛,看茶楼心也痛,还让不让他活了。

真真是要命!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丝抗拒,对于这里,他是不愿意进去的。

“挞拔公主说,在这里等殿下的,殿下快进去吧。”

沐楚博说着,趁景烨一个晃神的功夫,直接将他推了进去,眼见都已经到了门口,总不能就这么再回去吧。

他在兮云向晚连等了几日,才终于等到花青汐独自一人出来的时候,此等好时机,可是不能错过了。

虽然就这么把景烨推了进去,回去一定会受罚的,但为了景烨的幸福,这个罚他心甘情愿的受了。

景烨刚踏入茶楼,便瞧见了二楼栏杆上坐着的花青汐。

没错,又是坐在栏杆上!

一身玄色衣衫沉得她更加艳美,衣阙随着微风飘摇,说不出的妖艳妩媚,两只小脚还不安分的来回晃悠,让人担心她会一个不小心掉落下来。

就这么驻足,目不转睛的看着,看着……

这些时日,他努力的不去想她,努力的想要忘了她,他以为他做到了,可这一路上的感受都告诉他,他忘不了她。

就连此刻再见到她,心中翻涌的热浪,阵阵袭来,将他围绕,眼睛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般,一刻也移不开了。

花青汐感觉有一束炙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一回头,便跌入了景烨星河璀璨的眼眸。

这些时日里,她总觉得心头缺失了一块东西,很是失落迷惘,此刻再见到景烨,心间竟有种不明的感觉。

花青汐抬起小手,对他招招手,虽然上次拒绝了他的求亲,但毕竟他们是好朋友不是么?

在此刻的花青汐看来,就是如此。

在和花青汐对视的那一刻,景烨心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直到她冲他招招手,他便再也忍受不住撕裂的痛,转身不再去看她,迈步向外走去。

他不能再去看她,他费了那么大劲想要去忘记她,不能再此功亏一篑。

临出门看到了一旁的沐楚博,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这臭小子故意的,这哪有什么挞拔公主,分明就是让他来见花青汐。

“回去就到恪刑司领罚!”

“…………”

沐楚博见此情形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种情况下,不应该上前一个拥抱,嘘寒问暖一番,然后旧情复燃么?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那他这罚岂不是要白受了!

他不服!

“…………”

花青汐见景烨面色冰冷,转身就走,不知为何心口猛然一颤。

莫非他还在为那日的事生气?

飞身下了茶楼,来到了门外,看着离去的背景,心想:他怎么这么小气?

不过就是拒绝了他,怎么连她这个朋友都不要了?

花青汐,你没心,你不知道那有多痛!

大步流星,快步向前,只听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人儿软糯糯的喊道:“喂!景烨!你站住!”

脚下步伐停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走还是想留,若是当真想走,一出门他大可直接飞走,若是想留,那他为何又要转身离开?

此刻,他的心间一片混乱,听着身后不断靠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打在了他的心头上,疼痛中带着紧张。

恍惚间,一张绝美的脸已经出现在眼前,小人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见到我就走?”

景烨转过头去,别来眼睛不再去看她:“我没有!”

见景烨转过了头不再看她,她又转身出现在了他的正面:“你有!”

见小人儿又跑到了他面前,他转身到了另一面:“我没有!”

见他转身,小人儿也跟着转:“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

两人就这么再原地你转我也转,你再转我继续转。

沐楚博在一旁无奈的看着这两个可能是病入膏肓的人,无言以对:“…………”

他费了那么老大的劲儿,才让他们两个能见上面,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来转圈圈的?

沐楚博实在看不下去了,照这样的进度,恐怕能转到天黑,她们转的不晕,他看的都要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景烨上辈子是个捆仙绳么? 趁他们不注意,装作闲来无事的样子,慢悠悠的绕到了花青汐的身后,就在她紧盯着景烨质问的时候,突然伸出手用力一推,将花青汐推了出去……

“啊!”

一抹玄色身影跌了出去,直直的撞上了景烨的胸膛,疼的她娇弱的喊出了声。

沐楚博朝着惊呆的景烨使了个眼色,转身消失在了魔界的昏暗天空,熙攘的大街上,茶楼门前的二人似是被定格了一般。

突如其来的触觉,使景烨心跳加速,猛烈的像是要跳出来了一般。

就在花青汐揉着小脑袋,从景烨的怀里爬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搂过她的腰肌,又将她牢牢锁进了怀里。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似乎带着些许颤抖:“汐儿,我好想你!”

突然起来的拥抱,让花青汐手足无措,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瞬间闪过,又消失无踪。

花青汐抬起小手,用手指戳了戳景烨的肩膀,商量的说:“小殿下,要不……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

花青汐突然愣住:“…………”

不放?不放他还有理了?

不放就不放,说这么大声干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天界小殿下是个无赖么!

花青汐想要挣脱,却无奈越挣扎,他抱的就越紧,有那么一瞬间,她在疑问,景烨上辈子是个捆仙绳么?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既然挣脱不了,花青汐也认命般的由他抱着,想着抱累了他自然会送来的……许久,她居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待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只有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熟悉的是:这里的气息,幻境,她都十分的熟悉。

陌生的是:她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起身下床榻,窗外的夜色已经黑了,出了殿门,穿过花园的池塘,来到了龙丘宫的正殿。

周围一片宁静,隔着门窗向里望,黑漆漆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烛火,将周围晕开了一片暖橘色的光。

想来,景烨许是睡着了。

望着寂静无人的龙丘宫,竟有一丝的凄凉。

抬头望了望天空,繁星满天,伸出手在空中划过,继而又放下。

回头望着殿内,小人儿在院子里独自嘀咕着:“能这么放心的睡觉,一定又设了结界,哼!”

上次吃的痛,她还都深深记得呢,这次再也不会那么莽撞了。

小手轻轻覆上殿门,悄悄打开溜了进去,熟练的动作一气呵成。

悄悄溜到床边,想看看熟睡了的小殿下是否还能那么好看,却发现床榻上根本没有人……

没有人……

“嗯?人呢?”

小人儿左顾右盼,突然身后那唯一的一盏烛火也熄灭了,周围陷入了一片漆黑。

花青汐倒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小手儿在黑暗中不停的摸索。

突然,小手摸到了一堵“硬邦邦的墙”熟悉的触觉,让她立刻吓得缩回了手。

就在她转身欲跑走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拽住,直接贴上了身后“硬邦邦的墙”。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垂,细微的触觉,像有只小猫在抓心挠肝,牵动着浑身上下的血脉上涌。

“汐儿……”

低沉又性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仅仅只喊出了她的名字,便欲言又止。

许久,男人才又开了口,似乎有些哽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似是在询问,但更像是在恳求。

他本以为,只要他努力,就能忘了她,可只要她一出现,他便知道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这一次,他想要好好爱她,付出一切的去爱她,或许还有机会去挽回她。

“可以么?汐儿?”

见花青汐许久不说话,景烨试探的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声音,心想她是不是又睡着了。

指尖轻启,殿内点燃一盏烛火,他这才看的分明,怀里抱着的花青汐,居然是个柱子!

“…………”

堂堂天界小殿下,居然大晚上不睡觉。抱着个柱子思春?

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方才还很是伤感,发誓要好好爱花青汐的景烨,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丫头,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四下观看,殿内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花青汐来过的痕迹。

景烨恍然大悟,莫非,这又是他做的一场梦?

说来也可笑,自那日被拒绝了以后,他便每晚都能梦见她,像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

而此刻,大殿的房梁之上,一抹玄色身影,融入这暗夜之中,晃悠着两只小脚,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她刚走进大殿内,烛火就突然暗了下来,吓得她以为被发现了,连忙飞身上了房梁,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天界小殿下居然有梦游症!

花青汐惊讶之余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若是被发现了,他万一要杀人灭口可就不好了。

“…………”

花青汐的脑回路一向都是如此清奇。

景烨无力的在床边坐下,声音无力中透着哀愁:“汐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手中变幻出一副画卷,是花青汐的画像,那日被花青汐拿走后,他又偷偷潜入兮云向晚偷回来了。

暗夜中传来一丝轻笑,他似乎实在嘲笑自己。

说来也可笑,他一个堂堂天界小殿下,居然要去偷东西?

花青汐看着他手中的那副画,心中顿觉疑惑,这幅画不是应该还在兮云向晚么?什么时候又回到他手里了?

她一定要去看个分明,隐了身形,飞身下了房梁,小心翼翼的向他靠近。

待景烨再抬起头时,突然看见花青汐就站在自己的眼前,而且……她居然在看他手里的画。

景烨无奈晃晃脑袋,怎么现在的幻觉越来越严重了,这一晚上都能看到两回?

真要命!

花青汐也瞪着大眼睛看着景烨,她难道又被发现了?

想起她在人间时,每每遇到景烨就会被发现,怎么这回了天界依旧不管用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既然你只是幻觉,为何还不能成全我一次! 就在她正郁闷的时候,瞧见景烨又继续低头看画,又像是没有发现她的样子。

既然没有被发现,那便好了,她也走到床榻便,不客气的在景烨一旁坐了下来,认认真真的看着景烨手里的画。

站着看,哪有坐着看舒服呀!

待花青汐坐下,景烨猛然回头,一脸惊讶,怎么如今他的幻觉越来越像是真的了,都会走路会坐了?

这是已经摆脱了他意念的控制了么?

景烨拿着画像侧过身去,不让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他要屏蔽这些幻觉,不然再这么下去,恐怕有一天会走火入魔。

见景烨转过了身去,花青汐在他身后小声嘀咕:“哎!让我看看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小气!”

她以为她隐了身形,景烨便看不到她的身影,听不见她说话了。

可这一切在景烨的眼中,全!是!幻!觉!

听到花青汐的声音,景烨突然一颤,心中为自己多了一份担忧。

幻觉都会说话了?

他这是病入膏肓了吧!

景烨闭上眼睛,轻念清心咒,让自己清心寡欲,待再睁开眼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小姑娘,正一脸凝重又带着疑问的盯着他。

那不是别人,正是花青汐。

当花青汐绕过,走到他这边坐下的时候,正巧看到他在闭着眼睛念咒语,心想:他会不会是疯了?

看着面前的小人儿,景烨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花青汐依旧在!

再闭上,再睁开,闭上,睁开……

花青汐看着不停睁眼闭眼的景烨,有心底里发出感叹:“你是疯了吧!”

景烨最终不在逃避,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我是疯了!”

花青汐惊恐的睁大眼睛,果然,他果然是疯了!

景烨无奈的收起画像,又回头看着花青汐,眼神中满是:“我居然在跟幻觉说话,我可不是疯了么!”

花青汐不语:“…………”

幻觉?什么幻觉?难道他可以看到她了?而且又把她当幻觉了?

想到这里,花青汐忍不住偷笑,只要没被发现就好,至于幻觉不幻觉的就随他吧。

看着那一抹幻觉居然在贼兮兮的笑,不由得心中发麻,难道幻觉也能有坏心思?便疑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啊!堂堂天界小殿下,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跟一个幻觉说话。”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

花青汐不解:“因为我?”

怎么着就因为她了?

是她让你大晚上不睡觉了?

是她让你不睡觉跟幻觉玩了?

净冤枉好神!哼!

“若不是因为那日你拒绝了我,我又怎么伤心到每日出现幻觉?我又怎么想你想到发疯?”

男人说着,满目哀伤,情绪失控的看着“幻觉”花青汐,诉说着心中的苦闷。

景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幻觉”花青汐,目色深沉,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中又带着些许怨恨:“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

花青汐连忙摇摇头,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此刻只知道:这小殿下……疯了!

景烨看着她,气鼓鼓的道,一点不像是开玩笑的:“我恨不得把你绑起来!把你的屁股打烂!”

“…………”

花青汐猛的深吸一口凉气,他们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呀!

他居然能这么狠毒,竟然想把她的屁股打烂?!屁股打烂?!打烂?!

就在花青汐惊恐万分的时候,景烨突然起身,并且一把将“幻觉”花青汐从床上拽了起来,一巴掌拍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嗯?

他居然真的打了她的屁股?!

“啊!流氓!救命啊!”

一边喊,一边撒开腿就跑,她若在留在这,恐怕真的会被打烂屁股!

可是刚跑一步,就发现动不了了,景烨的手,此时还牢牢的抓在她的胳膊上,任她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

见她要跑,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让你无情无义!”

“啊!”

虽然他下手很轻,但花青汐总觉得,屁股打的多了,总会被打烂!

“让你始乱终弃!”

“啊!不要打了!”

“让你背弃誓言!”

花青汐委屈巴巴的捂着屁股:“再打就要死了!”

“你就是个幻觉,你怎么可能死!”景烨冷笑一声,现在的幻觉真是过分,不仅会说话,会狡辩,现在还会骗人了?

花青汐无奈:“…………”

她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她不是幻觉是真人吧?

这说出去他肯定也不信呀!

而且,这么丢人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万一杀人灭口,她可是打不过他的。

就这么着,花青汐在挣脱,景烨一只手拽着她一只胳膊,另一只手在打她的屁股。

也不知打了多少下,花青汐都已经认命放弃不挣扎了的时候,突然一双大手将她转了一个圈,继而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景烨紧紧的将花青汐搂在怀中,再一次开启了捆仙绳模式。

“汐儿,我真的好恨你,可是比起恨你……”

花青汐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了下一句:可是比起来恨你,我更想弄死你!

想到此处,脸都要吓变形了,难道她今天就要命丧天界了么?

男人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丝哽咽:“可是比起恨你,我还是更爱你……”

一滴温热的水珠坠落在了花青汐脸颊上,顺着娇嫩的脸颊缓缓向下滑。

他哭了?

花青汐猛的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男人脆弱的样子,脸上带着泪珠,脆弱无助,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许是夜深人静,让他的情绪忍不住的失去了控制。

花青汐抬起小手,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珠,小手在他的胸前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好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的……唔……”

刚想说什么,双手便被大手控制住,柔软的唇猛然覆上了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掠地,来势汹汹……

“唔……”

小手不断的在他身上敲打,撕扯,却不管她怎么用力,也推不开身前的男人。

“既然你只是幻觉,为何还不能成全我一次!”

景烨说着,一把将花青汐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向床榻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烨哥哥,我的心好痛 小手不断的在他身上敲打,撕扯,却不管她怎么用力,也推不开身前的男人。

“既然你只是幻觉,为何还不能成全我一次!”

景烨说着,一把将花青汐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向床榻走去。

“我不是幻觉,你快放开我!”

怀里的小人儿不停的挣扎,但床榻就在不远处,还没等她挣脱下来,就被丢在了床榻上,紧接着,男人便欺身压了上来。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男人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侵略姓:“不管你是不是幻觉,今天我都要定你了!”

花擦!这陌生又熟悉的场景。

捆仙绳,你今天是又被人下药了么?

身下小人儿的衣衫越来越凌乱,男人的欲望便更加强烈。

突然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上了景烨的脖子,小人儿软糯又带着丝害怕的声音从身下传来:“你别碰我!”

景烨看着她手中的匕首,还真是与花青汐的一模一样,看来他的幻觉真是不容小觑,就连随身物品都能模仿的分毫不差。

男人猛的抓住了她握着匕首的手,从她手中夺过匕首,扔在了一旁的地上:“一个幻觉,还想伤了我?”

“…………”

花青汐惊呆,他就这么从她手里把匕首抢走了?还扔掉了?

这可真是一点也不给她面子呀。

眼看自己就要贞洁不保,手中变幻出寒冰刃握在手中,猛的抬手刺入了景烨的肩膀。

景烨吃痛,松开了花青汐,她趁机推开他,站起身来,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

这个景烨,简直就是个流氓,就算以为她是幻觉,也不能连幻觉也不放过吧!

捡起地上的匕首,转身跑出了殿外,朝着龙丘宫外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只觉得心跳加速,心口处有一种被掏空了的感受,像是曾经有东西在这里不停的跳动,后来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一路上,没有仙侍看守,没想到很顺利的就出了宫门,原来他根本就没设结界。

景烨吃痛,看着肩头的寒冰刃,将它拔了下来,瞬间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滩水,而肩头还在留着血。

他的幻觉现在都能杀人了?

不!这不是幻觉!

景烨猛然起身,整理好衣服向后院去,快去来到了花青汐的房间,果然她已经不再房中了。

景烨猛的拍了自己的脑袋,原来刚才那个真的不是幻觉,是真的花青汐。

可是她大晚上的怎么会跑到他的房间里?

现在已经顾不得再想这些了,重要的是,他刚才居然对真的花青汐……

“哎!怎么想要是真人的时候是幻觉,想要是幻觉的时候就变成真人了呢!啊要疯了!”

景烨简直就要抓狂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原本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求得她的原谅,现如今可倒好,不仅没求得原谅,反而让她更恨自己了。

…………

龙丘宫外

花青汐刚跑出龙丘宫,就见一片红色烟尘朝着她飞来,萦绕在她身边,围着她团团转。

“这是什么东西?”

花青汐好奇,她向前,红色烟雾也随着她向前;她向后,红色烟雾也随着她向后;她走哪,红色烟尘便随着她去哪。

慢慢的,烟尘逐渐凝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颗血色的果实,花青汐隐约觉得,这颗果实有些眼熟。

就在她想要再看的分明一些的时候,果实突然朝着她飞来,穿过了她的心脏,飞入了她的身体里。

“啊!好痛!”

一时间,只觉得心痛难忍,数月来的种种画面,又在心头体会了一遍,只觉得呼吸困难。

心痛,愧疚,嘶喊,将她团团包围,百般中痛苦,使她猛然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

次日醒来时,依旧躺在昨夜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

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她是怎么又回到这里的?难道昨晚是在做梦?

摸摸自己的心口,她记得昨晚有东西飞了进去,她便觉得心痛难忍,承受不住,昏厥了过去。

正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她连忙躺下,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

来人是景烨,走到床榻边坐下,指节分明的手覆上了她的额头,也没有察觉到她有丝毫的发烧。

昨夜,他追出去时,便发现她晕倒在了龙丘宫外不远的路上,就连忙将她带了回来。

昨天便请来了药师仙官为她诊治,可药师仙官也查不出个什么原因,许是兴许她们的脉象想来与他们的不一样吧。

“汐儿,你怎么还没有醒啊?”

景烨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为花青汐整理好身上的被子。

手指在触碰到她的时候,他脑海中便不自禁的想起了昨夜之时,心里懊悔不已,想着等她醒来,又该如何向她解释?

在听到景烨的声音时,花青汐便觉得心口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心中疼痛万分,眼见便又泪水止不住的向外流。

“汐儿,你怎么哭了?”

景烨为她擦去眼泪,看她如此昏迷不醒,还泪流不止,心中焦急万分,想来定是昨晚之事对她产生了心理阴影,让她在梦里都感受到了惧怕。

花青汐实在忍不住疼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起身扑到了景烨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心中闪过她当日拒绝他时的场景,心中疼痛的无法呼吸,像是有锋利的刀刃在一片一片割着她的心脏一般,疼痛难忍。

“好痛!烨哥哥,我的心好痛!”

景烨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手足无措,她现在痛苦的样子,像极了他心痛时的模样。

“汐儿,我在!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药师仙官!”

景烨说着,抱起床榻上的小人儿,正欲向外走时,便被花青汐紧紧拽住:“不要,我那也不想去,你就这么抱着我,不要松手。”

听闻此言,吩咐了仙侍去请药师仙官,便将小人儿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模样,他的心里更是心碎不已,一刻也不能安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这个神奇的东西 剜心一样的痛,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压抑了太久的悲痛,都在这一瞬间,如洪水决堤一般,突然爆发。

“对不起,烨哥哥对不起,我不想拒绝你的,也不想伤害你的,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着花青汐边哭边讲,逐渐明白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心疼的紧紧搂住了小人儿:“没关系,没关系的汐儿,我不怕受伤,我只怕你会离开我。”

得到了景烨的安慰,怀里的小人儿也逐渐哭的累了,终于是停了下来,看着因为哭的太用力,而有些微肿的小人儿,更觉得甚是可爱。

景烨温柔的抚摸着怀里小人儿柔顺的秀发,语气温柔宠溺,似恳求道:“汐儿,今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么?”

怀里的小人儿点点头,把头低低的埋进了景烨的胸口里,只见的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啊蹭,蹭的景烨心都要化了,蹭的某处筋脉膨胀……

“汐儿,乖,别蹭了,我痒……”

男人说着,强忍着某处膨胀带来的燥热,假装镇定的看着怀里软绵绵的小人儿。

“原来你怕痒啊!”

小人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的望着他,被她这么一望,便觉得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还来不及思考,柔软的触觉便袭遍全身,花青汐纤细的小手,搂上了他紧实的腰肌,在腰间摸索游走,小小的身子,在男人的怀里扭动着,蹭的他越发膨胀紧实,浑身发烫,忍无可忍……

花青汐的小手挠的他浑身都痒,男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抓过她不安分的两只小手:“汐儿乖,你若再不乖,我可要忍不住了……”

小人儿不明所以,只觉得是自己挠痒痒的功夫实在太厉害了些,想当初她不就是用的挠痒痒这一招,成功让老琼树投的降嘛。

就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只觉得身下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在硌着自己,实在硬的很,硌的她生疼。

“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硬?”

小人儿好奇,晃动着屁股在上面蹭了蹭,想要凭着触觉感受一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玉佩?不对不对!好像长长的,还很粗,这是什么啊?”

就在她满脸好奇又不解的在上面晃动着猜测的时候,谁知那硬邦邦的东西居然还跳动了两下。

“啊!它还会动!它是活的!”

小人儿激动的跳了起来,起起落落,身体上的触觉更加猛烈,加上这才刚哭过的小脸,让人有种想要摁在身下狠狠rou躏的冲动。

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上努力压制住的欲望,在小人儿不断扭动的柔软身体下,越发躁动起来,只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想要qiao开她来肆意索取,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景烨捉住她的双手,忍不住微微用力,声音越发沙哑:“汐儿乖,快停下来!”

小人儿傲娇的抬起脸来,一本正经的向景烨提条件:“好,我可以停下来不动了,但是……你要让我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景烨突然涨红了脸,这怎么看啊:“…………”

可是再这么动下去,他可真的就要爆炸了!

即便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克制了,但也实在经不住她这般liao拨啊。

“不愿意么?那我就不停下来了,直到你同意!”

见景烨犹豫,花青汐肉乎乎的屁股,在上面更猛烈的扭动起来,不仅如此,小手虽被他控制住了,但身子却靠上了他的胸肌,整个小人儿在他怀里不安分的蹭了起来。

“好!好!好!给你看!”

景烨实在经不起她这般折磨,只得向她这股恶势力低头。

就在花青汐庆幸之余,突然一股力量将她翻了过来,整个人跌在了床上,方才她还坐在景烨的身上,此刻却被景烨压在了身下。

花青汐不解:“为什么还要躺着看?”

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居然还要躺下来看?

不过……这个画面怎么这么熟悉?像是昨晚一样?

难道他昨晚就是想带她看这个神奇的东西?

哇!想到这里,便埋怨自己为何要逃跑,为何还要刺他那一刀,想来心中便是愧疚。

身上的男人散发出一股强势的侵略性,嗓音沙哑充满磁性,声音缓缓顺着耳朵刺入心脏:“乖,躺着看更舒服……”

指节分明的手略过身下女人绝美的脸庞,突然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不及待的深深吻了下去……

周围的空气迅速升温。

“殿下!殿下!药师仙官来啦!”

突然,门外传来沐楚博的声音,激动的从外面跑来了,听声音身后还跟了不少人。

只听得“咚”的一声,殿门猛的被推开,沐楚博还未来得及看清屋里的人在哪,就被不知从何方来的莫名一掌给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殿门紧闭,殿内传来男人愤怒又冷漠严厉的声音:“滚!”

只一个字,便觉得他很是愤怒了。

这是怎么了?

怎么去找了个药师仙官他就变心了呢?居然还打把他打了出来?

你怪谁?谁让你来的不是时候!

沐楚博委屈巴巴的倒在地上,望着紧闭的殿门,许久都没有站起来,直到身后有人来扶。

药师仙官将沐楚博扶起来,看着紧闭的大殿试探的问:“沐将军,殿下这是怎么了?今日火气怎么这么旺?”

心想:殿下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就连沐将军都打了,好在刚才进去的不是他,不然他可能现在都已经死了,心中暗自庆幸。

沐楚博捂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一旁的药师仙官说:“先别管殿下了,你快先看看我吧!”

说罢,一瘸一拐的向院外走去。

这就去请个药师仙官的功夫,他招谁惹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景烨 大殿内

花青汐眨巴着大眼睛,被刚才愤怒的景烨吓得一愣,动也不敢动一下。

景烨察觉到了她心中的惧怕,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汐儿别怕,我是怕他们打扰我们。”

小人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眨巴眨巴大眼睛。

顷刻间,身上的衣服不知在何时已经褪去……

男人沙哑磁性的声音,温柔的拂过耳边,好听的声音让人感到浑身酥麻无力:“一会儿会有些痛,汐儿别怕,我会轻一点的……”

花青汐不解:“嗯?它会咬人么?”

景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哈!”看着身下的女孩儿,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愧疚,他这么做是不是不对?她什么都不懂,他这岂不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了?

继而在心底暗自发誓:此生一定要好好爱她保护她,将她宠上天,让她做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男人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温柔的道:“这是它第一次见汐儿,见面礼便是轻轻咬一口,说明这是对汐儿的喜爱。”

你这谎话编的,真是太迷人!

小人儿似懂非懂:“哦!那它有咬过别人么?”

景烨连忙摇头:“绝对没有!汐儿是第一个见过它的人,今后就是汐儿专属的了……”

温热呼吸打在脸上身上,带着丝霸道和侵略性。

“啊!痛!”

身下突然一道刺痛猛烈袭来,顿觉下半身都废了一般,这哪里是轻轻咬一口,这分明就是重重重重的,而且咬了可不止一口,而是很多口,并且还在不停的使劲咬,一下比一下疼,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烨哥哥,好痛!我不要了,还是把它给别人吧!”

给别人?你确定?

小人儿的手用力抓紧景烨,眼角疼出了眼泪,虚弱的恳求。

“汐儿乖,这一次疼了,下次就不疼了……”

这又是什么骗人的鬼话!

花青汐心头一震,还有下一次?她不要,打死都不要!

最终,她就在这一下紧接一下不断疼痛中昏厥了过去……

…………

兮云向晚

苍瞳手腕上的避水禅珠突然颤动了一下,闪出了蓝色的光芒。

“汐儿?”

这么些天不见,以为她是出去玩了,可这避水禅珠闪烁,难道她遇到了危险?

苍瞳连忙打开炎镜,召唤出花青汐的镜像,却不曾想在炎镜中看到这一幕。

“砰”的一声,炎镜破碎,白衣少年握紧拳头,目光如火,像是能将万物都烧尽一般。

千言万语,都道不尽他心中的愤怒。

许久,一道金色光束在兮云向晚消失,向着凤族领地而去。

…………

许是因为疲惫和幸福,两人相拥而眠,睡得深沉。

夜半时分,景烨从梦中醒来,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小人儿,嘴角上扬起一抹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仿佛如同一场梦境。

手指略过绝美的睡颜,为她理好垂在脸颊上的碎发,这一刻,美得不真实。

景烨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来,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她便从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抬起手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捏了一下,肌肤传来的痛感,让他心中更加欢喜,脸上的笑意更深,原来这真的不是梦。

能睡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你,而不单单只是对着一幅画来聊表相思,这种感觉真好。

当花青汐第二日清晨醒来的时候,还未睁开眼,便感受到了一束炙热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果然,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看到景烨正瞪着大眼睛笑得跟个白痴一般的看着她。

见她醒了,连忙凑着脸过来:“汐儿醒了,要不要再睡会?”

刚看到他这张脸,虽是俊美非凡,但只要想起昨日的事来,她便生气的要命。

这个臭男人,竟然敢骗她。

说好的只是轻轻咬一口的,结果呢,痛的她都晕过去了。

身体上的刺痛再次传来,袭遍全身,可想而知,她晕过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哼!骗子!”

小人儿气的转过身去,可谁知这只要轻轻一动,身体上便撕裂般的痛,让她动弹不得,只要傲气的把头转了过去。

见小人儿如此模样,男人宠溺的笑着,温柔的伸出手,拂过她的脸颊,将她别过去的小脸又转了回来。

“唔……”

小人儿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突然落下的吻堵住了嘴,温柔缠绵……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人觉得浑身酥软,闭上眼睛慢慢享受着。

昏昏沉沉中,便觉得又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着了自己的下半身。

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时,景烨已经从身侧骑到了她的身上……

“啊!不要……”

来不及反抗,一阵刺痛再次席卷而来……

一番云雨过后,在花青汐的百般求饶下,景烨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小人儿。

“烨哥哥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小人儿委屈巴巴的抱着被子坐在床脚的缝里,默默的擦着眼泪缩成一团,生怕在落入“魔鬼”的磨爪中。

见小人儿如此模样,景烨心中升起一丝愧疚:“是我不好,汐儿若还是生气,那便打我好了!”

说罢,拿起小人儿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打。

这时,花青汐才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正是那晚她用冰刃刺伤的。

眼中满是心酸,怎么当时就下得了手去伤他呢?

小手儿附上伤口处,带着微微冰凉:“还疼么?”

“不疼!”

男人摇摇头,满眼的宠溺,不过一道小小的伤口,又怎么会疼,只要她笑一下,哪怕再有十道伤口,他也不觉得疼。

穿好衣服,景烨便出门让人准备饭菜,回头又端到床上亲自喂她。

因为,她!下!不!了!床!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景烨。

“啊!来再吃一口……”

男人小心翼翼如同喂小猫一般,眼中闪烁着“父爱”般的光芒,看着花青汐一口一口吃下去。

小人儿无奈翻个白眼。

“我自己来可以的。”

“不,你不可以,我来!”

花青汐无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这个画风怎么越来越歪了? 小人儿无奈翻个白眼。

“我自己来可以的。”

“不,你不可以,我来!”

花青汐无奈:“…………”

她又不是个三岁孩子了,用得着一口一口的喂么?

再说了,三岁孩子也会自己吃饭了呀。

看着小人儿又吃了一口,男人满眼宠溺,抬手在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揉了揉:“真乖!”

“…………”

这个画风怎么越来越歪了?

这怎么跟带孩子一样,或者说……跟喂狗一样?

可你似乎不知道,景烨根本不会去这么喂狗!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口一口的喂饭,景烨又屁颠屁颠的抱着一盘水果坐在床边,亲手给她削水果吃。

可他那里自己削过水果,好好的一个苹果,都能让他给削的坑坑洼洼的,原本手掌大的苹果,一会就让他削的只剩下一颗苹果核了。

花青汐无奈扶额:“求求你,能不能放过它们?”

景烨一脸被嫌弃的表情,委屈巴巴:“…………”

水果们终于逃脱了景烨的魔掌,这时候就又轮到糕点了。

景烨一会儿的功夫又端来一盘盘的糕点,全都摆在了床榻前,一副等待被表扬的模样:“汐儿,你看我让厨房做了这么多糕点,你想先吃哪个?”

花青汐无奈再翻白眼:“…………”

他以为她是猪么?

她再怎么爱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呀!

更何况刚才从他的水果大军中逃脱,这会还没消化呢!

花青汐摆摆小手让他靠近,待他靠近了,手掌贴紧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小殿下八成是疯了吧!

不仅花青汐震惊,就连整个龙丘宫的人无一不用异样眼光看着他的。

前些日子里还魂不守舍,要死不活的殿下,怎么今日里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刚出了殿门,老远就瞧见沐楚博一瘸一拐的走来:“殿下,尊者可还好?用不用我再去请药师仙官来?”

男人喜滋滋的径直向厨房去,瞧也不瞧沐楚博:“好的很,不用!”

突然愣住脚步,回头看了看一瘸一拐有些跟不上的沐楚博:“你这是怎么了?”

沐楚博震惊:“…………”

怎么了?您是都忘了么?

还不是被您一掌给打飞摔的?

现在又装什么傻?

臭男人!哼!打了人转身就不负责了!

“殿下今日怎么这么开心?”

沐楚博见景烨不太对劲,便有心多问了一句,谁知竟直接被他怼了回来。

男人严厉中又带着丝难以压制的欣喜与俏皮:“要你管!”

沐楚博呆呆的傻愣在了原地:“…………”

人家就问一句,也没想管呀,问一句都不行了?

还不等沐楚博回答,景烨又喜滋滋的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沐楚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这一脸的春风得意是怎么回事?

前几日不还老是哭丧着一张脸吓死人么?就连昨天,不还一掌把他打飞让他滚么?

怎么今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莫不是中邪了?

想到此处,沐楚博又一瘸一拐的,瘸着拐去了药师仙宫……

当厨房里的众人看到景烨来了,心中皆是不安,他一个堂堂天界小殿下,伺候了他几千年了,何时见他来过厨房?

今日是怎么了?莫不是早上的饭菜不合胃口?

众人皆胆战心惊,正准备接受惩罚的时候,突然听见男人威严中又透露着欢快的声音:“多准备些糕点,把你们会做的,通通做一遍,女孩子喜欢吃的,什么美容养颜的,强身健体的,全准备上,一会儿送去听雨轩!”

众人互相望望彼此,大眼瞪小眼:“…………”

这个殿下八成是假的吧?

不到一天的功夫,整个龙丘宫乃至整个九重天都传遍了,小殿下可能得了重病,情绪激动,走到哪都傻笑,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听雨轩里,景烨依旧在想着各种法子来哄花青汐开心……

听雨轩原本并不叫听雨轩,这是后来改的名字,只因为花青汐在人间时,在璟王府里住的院落名叫听雨轩,他回了天界,便把这间院落改名为了听雨轩,是专门在她而准备的。

门外传报:“殿下,药师仙官来了。”

男人疑问:“他来干什么?”

“为殿下……诊病……”

“你才有病!”

“…………”

沐楚博心中无奈,他在昨天之前也是没病的,而现在为什么会有病,您心中难道就没点个逼数么?

“不见,让他回去吧!”

就这么着,药师仙官又被拒绝了一次,沐楚博又被问诊了一次,幸亏这次没有被再打一掌。

“殿下,风神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还不等来人禀报完,就听得殿内厉声道:“不见,让她回去吧!”

“…………”

不一会儿的功夫。

“殿下,司命星君来了,找您……”

还不等来人报完,殿内又是一道冷中带着那么一丝强行压下后还能透露着的喜悦,厉声道:“不见,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

门外的仙侍惊呆,他们殿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往日里可是每天处理事务到天黑,忙的不可开交的,怎么今日谁也不见,就闷在殿内吃糕点吃水果去了?

莫不是长时间的辛苦操劳,给殿下饿坏了?所以今日要好好补补?

不过你家殿下确实是饿坏了,不然人家小尊者又怎么会下不来床呢……

“殿下……”

“谁也不见!谁再敢来禀报,我就砍了他的脑袋!”

众人惊呆:“…………”

这究竟是什么操作?

小人儿瘫坐在床上,摸着吃的圆滚滚的肚子:“你快去忙吧,真的!我可以自己吃的!”

花青汐心中此刻已经万马奔腾了许久,她都快要被撑死了!

再这么吃下去,她预料她会成为第一个被撑死的上神。

每当门外响起通报声,她心中就甚是欢喜,就在她觉得自己将要被拯救的时候,他却总是严厉的拒绝,这让花青汐陷入了无限的悲痛中。

“不行,我要看着你吃完,多吃点才能快些好……”

景烨说着,眼神不自觉望了望花青汐的某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当我是猪么 “不行,我要看着你吃完,多吃点才能快些好……”

景烨说着,眼神不自觉望了望花青汐的某处……

“滚!”

殿内一声女子娇滴滴的怒吼,只见得他们殿下灰溜溜的从殿内溜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那脸上却依旧春风满面,笑意难掩。

众人再次惊呆:“…………”

他们殿下,八成真是中邪了吧。

见景烨终于出来了,沐楚博一瘸一拐的上前,试探的问:“殿下,众仙家都在勤政殿等着呢,要不咱现在去看看?”

本以为这都被赶出来了,只要沐楚博给个台阶,他就顺着下了,可结果偏偏就是那么不如人愿……

“不去!”

男人一脸傲娇的说着,喜滋滋的回头看了一眼殿内,一撩衣衫,直接在门槛的台阶上坐下了!

众人惊的掉了下巴:“…………”

何时见过他们高高在上的小殿下这般模样?

看了看天边的云彩,似乎快要到黄昏时刻了,便吩咐一旁的仙侍:“快让厨房去准备晚膳,务必道道精品,再来两坛子好酒!”

众仙侍惊呆:“…………”

他们小殿下往日里可是从来不在吃食上面费心的,从来都不过问吃什么,今日是怎么了?

变了天了?

只有沐楚博一个人大概猜到了什么,今日殿下所有的异样,一定都是因为那位小尊者。

可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让他变成这样了呢?

这就很奇怪了!

不过开心总比郁郁寡欢的要好。

…………

晚宴准备妥当,景烨兴致冲冲的跑了进去,邀功一般的炫耀道:“汐儿,这些都是我专门让厨房给你做的,你看看可还合胃口?”

花青汐撑着身子下床,无奈刚走两步便两腿酸软,某处的疼痛感袭遍全身,无力的跌倒。

方才还在桌前的身影,此刻已经出现在她身前,一把将她接住,打横了抱在怀里,径直向桌子走去。

温柔的将她放在椅子上,还不忘贴心的在椅子上垫了一个厚厚的棉絮坐垫。

若是在往日,她看到这些一定是口水直流,可此时此刻,她全然没有一丝胃口。

因为白天实在吃太多了!

而景烨,正一脸殷勤的不断往她碗里夹菜。

“汐儿,这个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汐儿,这个也是你爱吃的。”

“对了,还有这个。”

花青汐无奈扶额:“…………”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看着碗里慢慢的一碗菜,若不是实在放不下了,估计他能把整张桌子上的都夹到她碗里来。

看着面前的小碗,景烨认真脸思考:“这个碗不够大,明天我让他们准备个盆来!”

花青汐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你当我是猪么?!”

景烨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解释:“汐儿莫生气,我就是怕你吃不饱。”

“…………”

这有什么区别么?

不还是把她当成猪了么?

…………

当猪的日子每天都在继续,就这么无可奈何的猪了几日。

这一日,恰逢司命星君有事来龙丘宫,花青汐可总算得遇见一个熟人了,自然是欣喜万分。

多亏了小时候认识了一个司命星君,否则她在这天界可真真是要遇见死了。

瞧着她实在无聊,司命星君便想着请她到府上坐坐,也当是出个门解解闷了:“小青汐,近日我得了几册话本,可有兴趣到府上坐一坐,喝喝茶,顺带看看话本?”

“自然愿意,那咱们走吧!”

天界不像人间与魔界,九重天可是没有说书的。

这些日子不听书,她可是快要闷死了,听到司命星君有话本时,两只眼睛都在闪着光。

小手拽着司命星君这小老头就飞一般的跑,累的司命星君连连喘气。

即便如此,还要被花青汐嘲笑年老体弱……

他顿时后悔了,为什么要告诉她有话本呢?

就算她无聊到闷死了,又与他何干?

好不容易到了司命星君府邸,拿到了她心心念念了一路的话本,兴致勃勃的翻看着。

“这些我看过了,你还有别的么?”

花青汐一本一本的翻着,无奈她都已经看完过了。

“好像还有几本,我给你找找去。”

司命星君说着从花青汐手里把话本拿了过来,转身出门而去。

突然从书桌上滑落了一抹殷红,脆生生的落在了地板上。

花青汐上前将它捡起来,仔细看来,是一张喜帖,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彩腾文,龙凤飞舞缠绵于云彩之间。

这天界之中,能用的上这般大气喜帖的人,定然是名门望族的神仙。

原想直接交给司命星君,可他此刻又不在,出去好奇,花青汐便打开来想要看一看,只看一眼。

只见上面那四个黑色的大字,在打开喜帖的那一瞬间,刺入眼球,使得她整个神经都膨胀了起来。

“天帝之子景烨,与凤帝之女时夭,喜结连理,结为夫妻……”

顿时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景烨和时夭居然要大婚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何从来没有人告诉她?

就连景烨,也从未告诉过她。

花青汐攥紧手中的喜帖,夺门而出,朝着龙丘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司命星君刚找到几本话本,便看见花青汐夺门而入:“哎小青汐你去哪啊?我这又找到了几本,你不看了?”

司命星君无奈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呀,真是一点耐性都没有。

龙丘宫

正殿内,众仙家正在与小殿下议事,花青汐猛的推开了殿门,闯了进去。

小人儿面目表情的看着景烨,对旁人怒道:“你们都出去!”

众人皆一脸茫然的看着景烨,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得了景烨的指示,众仙家纷纷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龙丘宫中。

景烨见她脸色不对,连忙迎上去,满脸讨好的凑了过来:“汐儿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要命的惹你生气了?”

谁知还未赶紧,只听得“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响亮的打在了景烨的脸上,顿觉火辣辣的烫。

景烨不可置信的看着花青汐,他这是……被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血 还是被打耳光?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打他耳光!

不过,看在那人是花青汐的份上,那便算了。

被媳妇儿打,他乐意!

景烨抬手摸摸自己火辣辣的脸,看着花青汐冷漠愤怒的表情,心中觉得大事不妙,小心翼翼的问道:“汐儿为何打我?我做错什么了?”

说着,两只手都抬了起来,一只手捂着一面脸,时刻为花青汐再打一巴掌做好准备。

小人儿面目表情,依旧神色愤怒:“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和时夭发生了什么?”

景烨双手捂着脸,连连摇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很听话的,每次她跟我说话,我都不理她,更别提发生什么了!不可能的。”

若是放在从前,她一定会相信他,可此刻,喜帖都摆在眼前了,这还能有假么?

若是这喜帖是时夭亲自交给她的,她或许还会猜测是时夭的阴谋。

可这张喜帖,是在司命星君府上发现的,莫非还要说,是司命星君和时夭合起伙来骗她的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花青汐愤怒中透露着绝望,她也多希望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可现在证据就在眼前,他却还在欺骗她。

“汐儿,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景烨委屈巴巴,她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看着景烨,花青汐冷笑,他装的还真是像,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了喜帖,她恐怕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会骗她。

花青汐一把将喜帖扔在了他的胸口,朝着他咆哮道:“没有关系?那这是什么!”

殷红的喜帖砸在了景烨的白色衣衫,刺眼亮目,像是雪地里盛开的地狱之花,刺入眼中,渗透进心脏伸出。

景烨打开来,原本疑惑的脸上,此刻更加疑惑,双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汐儿,这喜帖一定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娶时夭那个女人,我发过誓,今生只会娶你一个,除你之外,我宁愿孤独终老!”

景烨信誓旦旦,他发过的誓他不会忘记。

更何况,他心中只爱她一个,离开了她,他甚至会死,又怎么可能会娶别的女人?

“呵!”小人儿冷笑:“喜帖是假的?亏你说的出口!这喜帖是我在司命星君府邸发现的,你说这是假的,难不成是司命星君造的假?荒谬!”

花青汐无奈,司命星君造假?简直荒谬!

他一个小老头,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汐儿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这就去九霄云殿问个清楚,你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景烨突然想到了什么,拿着喜帖跑了出去。

看着这喜帖,也确实不像是作假,可若不是作假,那一定是他父帝和母后做了什么。

可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同意娶时夭,他这辈子,都只会娶花青汐一个。

除她之外,别无可能!

像是算准了时间一般,景烨才走了没多久,时夭便来了龙丘宫。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殿外响起:“烨哥哥,夭儿来给你送我们婚礼的宴请名单了,你看看可还有漏下的?”

话语间,一抹鹅黄色身影,扭扭捏捏的走进了殿内。

进来第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正殿内的花青汐。

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眼中却露出一丝得意的色彩。

娇滴滴的声音再响起,满是矫揉造作:“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汐尊者呀,时夭见过尊者!”

说着,便做作的行礼,抬眼望着她,一副胜利者看失败者的模样:“不知尊者可听说了,下月初一,便是我与烨哥哥的大婚之日,到时,尊者可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啊!”

“呵!”花青汐冷笑这看着面前矫揉造作的女人:“你就这么肯定景烨会娶你?难道打脸打的还不够么!”

时夭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摊开手中的朱红册子,摆在了花青汐面前:“他不娶我,难道还娶你不成?你若不信,大可以自己看,这是那日宴请的名单,你看这上面还有伽辕上神、苍瞳尊者,甚至还有你的名字呢!”

花青汐并没有接过她手中的册子,但眼睛仍忍不住的喵了一眼,只一眼便瞧见了她的名字。

红纸,黑字,原本平淡无奇的几个字,在此刻看来,却是异常刺目。

“不过一张废纸,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

花青汐不屑的看像时夭,表面上虽云淡风轻,实在心中忐忑不安。

即便她再信任景烨,也经不住这么多事实摆在面前。

时夭看着花青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真是个蠢女人,事到如今还不肯认清现实。”

花青汐虽然心里气愤难平,但表面上仍旧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正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既然我与烨哥哥就要成婚了,那不妨告诉你,其实那日你在这殿内见到的,根本不是芷苎假扮的,而是真的景烨,他那么对你说,不过是为了骗你,不然他怎么不敢来找我当年对质呢!”

时夭的这番话,在花青汐的心头无疑不是一拳重击,在此之前,关于这件事的真假,她从未怀疑过景烨。

但时夭说的也有理,若他当真心中无愧,又怎会不找她当面对质?

可怜她还信了他那套,怕会破坏天界与凤族关系的说辞。

原来不过是找个借口搪塞罢了!

见花青汐面色上露出的一丝异样,时夭更加得意:“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血,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而你又算得上什么?不过是他年少不知事欠下的一笔风流债罢了!呵呵呵呵……”

女人说着,低头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原本娇滴滴的笑声在此刻就像是一把把利剑,将她剜心削骨。

“呵!是么?那可得恭喜你了!”

花青汐冷漠的看着年前得意洋洋的女人:“那我就送你一样贺礼作为庆祝,如何?”

花青汐说着,手中祭出冰魄剑,面对这女人如此的挑衅,她怎能不成全她的良苦用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只求能换她一世太平 忍让?

不存在的!

花青汐可不是那种一再忍让的人!

“我可是未来的天后,你难道敢杀我?”

时夭见此,面露难色,她虽从未见过她出手,但六界无人不知,冥神一脉,其修为皆深不可测。

花青汐冷漠的看着这女人,冷言道:“有何不敢?就算我今日杀了你,六界之中也无人能奈我何!”

这六界之中,确实无人能奈何得了她。

即便是她师尊,也只能以天雷烈火之邢来惩罚她,却也杀不了她。

这天地间,能杀了她的只有一人,那便是苍瞳。

时夭见势不妙,转身便向殿外跑去,便跑便大喊:“救命啊!快来人!花青汐杀人了!救命啊!”

见她逃跑,挥剑斩去,数道寒冰化作的剑雨朝着时夭飞了过去。

就在将要触碰到她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剑阵挡了下来,而那来人……竟是景烨!

是他,挡下了她的剑阵,为了她?

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此刻,花青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坍塌,果真是她太天真了,竟然真的信了他,即便在众多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却依旧就有一丝希望。

而他的出现,亲手毁灭了这仅剩的一丝希望。

“烨哥哥,青汐尊者她要杀我!”

鹅黄色的身影,娇滴滴的躲在了景烨的身后,指着正殿门前,手执冰魄剑的花青汐。

就在此时,门外又涌进来一群人,天帝天后,凤帝凤后。

凤帝一进来,便瞧见了这一幕,眼看自己女儿差点被杀害,心中十分不悦的质问花青汐:“不知我儿与尊者又何等恩怨,只至于尊者要下如此杀手?”

花青汐不语,自己女儿什么样子,他这个做爹的心里就没点逼数么?

不过转念又一想,子不教,父之过,时夭能如此任性有心机,一定是他这个爹的过错。

见她不语,凤后又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早就听闻伽辕上神的徒弟,仗着自己的身份,小小年纪便胡作非为,目中无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可真是伽辕上神教出来的好徒弟!”

花擦!!!

原来时夭这不要脸的性格是随了她娘了吧!

虽然她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果然是王八配绿豆!屎壳郎配巴巴!

花青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伽辕上神教出来的好徒弟啊!

怒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与我师尊又有何干!若非要如此而论,那时夭公主先出手伤我,岂不是要怪凤帝凤后家教不严了!”

虽然时夭并没有出手伤她,但又有谁看见了呢!

她说有,那便有!

“汐儿,你受伤了?”

听闻此话,景烨眉头紧皱,回头冷历的看向了时夭:“谁准你碰她的?!”

“我没有!烨哥哥我没有!”

时夭此刻脸都绿了,她什么时候伤过她,明明就是冤枉人。

“放手!我是不会娶你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景烨怒道,一把甩开了时夭的胳膊,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花青汐走来。

就在他踏入了庭院中的时分,身后威严冷厉的声音响起:“你这逆子!给本尊站住!”

男人欣长的身影,坚决的,没有一丝犹豫的继续向她走来。

那一刻,花青汐心中本已扑灭的希望,此刻似乎再一次燃起了一丝小火苗。

身后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容置疑:“你若再敢向前踏一步,今后便天界便再没有你这个小殿下,从此与天界,与本座断绝关系!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一切,你可要想清楚了!”

就在他迈步踏入庭院正中央的时候,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花青汐冷笑,果然,不出她所料……

天后也在此刻开了口:“尊者,那日你亲口在伽辕上神面前拒绝了烨儿,如今又为何还要纠缠着他不放?我作为一个母亲恳求你,放过他吧!”

呵!

她纠缠着他不放?

求她放过他?

一直以来究竟是谁纠缠着谁?

又是谁不肯放过谁?

如今,反倒她成了众矢之的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驱赶她!所有的剑锋都扭转指向了她!

花青汐冷漠的看了景烨一眼,冷漠的开口:“好!我放过他!”

一步一步,走向院中,在景烨的面前停了下来,对上了他那张迷惑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脸。

而此刻她全然恨透了他!

倘若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再爱上他!

许久,朱唇轻启,声音冰凉刺骨,目色阴冷,冷漠,不带有一丝感情:“今日,我花青汐,再此起上神之誓,此生,与天帝之子景烨……非黄泉路上,不复再相见!”

一字一句,虽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如万剑一般,又刺回了她心中。

眼前众人,无一不露出欣喜之色,这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就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身后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汐儿……”

“景烨!你别忘了本座说过的话!”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身后的男人微微愣了住。

花青汐冷笑着转身,小手抚上了他的手,将他紧握的手拿了下来。

“我放弃!”

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坚定不移。

“我愿意放弃这一切,只要父帝能放过她,孩儿愿意弃仙骨!堕凡胎!永世不再入天界!”

众人皆是惊呆的神色。

唯有花青汐,她已经上过太多次的当了,这一次,她再也不相信了。

“小殿下,别再演了,我已答应了放过你,如今又想做戏给谁看?”

此刻,她对他只有厌恶,恨透了的厌恶。

“汐儿,你再相信我一次……”

“景烨,你可要想清楚,可还记得本座来之前说过的话!”

他怎么会不记得,他就是因为那些话,才会不敢站在她的身边。

九霄云殿上,天帝俯视着下跪的景烨,厉声道:“你最好乖乖的娶了时夭,若你再敢与那花青汐有任何来往,即便是要与伽辕上神为敌,本尊也会将她抓来,日日天雷酷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便是一直忌惮着,才不敢向她靠近,可现在他愿意放弃一切,只求能换她一世太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冥神一脉,与天界再无往来 即便是要以付出性命为代价,他也定要护她一世周全。

“好!既然如此,本座就成全你!”

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一腔怒气,手在抬起的瞬间,周围弥漫着肃杀之气。

“陛下,不可啊!求求您了,这可是咱们的孩子啊!”

“天帝陛下,不要冲动呀,小殿下只是被那妖精迷了心智!”

“烨哥哥,你快回来向陛下认错啊!”

“…………”

四下的人皆在劝阻着天帝。

而景烨拉过花青汐,站在了她的身前。

而这一切,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闹剧。

一群人合起伙来骗她的闹剧。

一颗死了的心,不会因为谁的惺惺作态,就能再次跳动起来。

肃杀之气弥漫了整个龙丘宫,刹那间,石子飞起在了半空中,草木皆被连根拔起,天帝手起掌落,一束金光,连带着周围的飞沙走石一同向花青汐而去。

景烨挡在了小人儿的身前,化身成一条银色巨龙,形成了一面屏障,将花青汐牢牢的罩在其中。

可景烨又怎么会是天帝的对手,撑不过多久,屏障受损,银色巨龙受了伤,被打回了人形,倒在了地上。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白纱。

“不自量力!”

就在此时,天帝再次出手,朝着花青汐便袭来。

景烨眼疾手快,一把拉过花青汐,将她圈在了怀中,整个人挡在了她身前。

本以为此次不伤也得残,一束金光在靠近景烨身前的时候,却被一道巨大的屏障笼罩了住,只一瞬间,屏障破开的同时,将那一束金光又弹了回去。

遭到金光反噬,天帝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了下来。

正当所有人纳闷这究竟是何人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天帝陛下真是好大的威风!不先管好自己的儿子,反倒教训起本尊的徒儿来了!”

两抹白衣身影从空中漂浮而下,落在了花青汐的面前,是师尊伽辕上神和苍瞳。

众人皆惊呆,谁也没想到伽辕上神会突然出现,早知道他可是极少极少时才会出现的,想要见他一面,那才真是百年难遇。

天帝自然也没想到,连忙好气道:“上神误会了,本座只是在教训儿子,无意伤着上神的高徒。”

毕竟是被当场捉了个正着,天帝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好在伽辕上神也并没有过多的追究。

“既然如此,那本尊便不多打扰了!”伽辕上神云淡风轻,似乎并不在意事情的真相。

看了眼景烨身后的花青汐,确保了她分毫未伤,对苍瞳道:“带汐儿走!”

“是!”

三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了龙丘宫的上空。

与此同时,空中响起虚无缥缈的声音:“自今日起,我冥神一脉,与天界再无往来!”

声音回响在整个天界上空,诸神皆惊呆:“…………”

还不到一日的功夫,六界皆知,冥神一脉与天界决裂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自然是其他五界看热闹的。

忧愁的自然是天界那些无辜受连累的众仙家们。

冥神一脉虽不属于六界之内,但六界万物的生命皆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即便你此生如何的潇洒威风,人神惧怕,位高权重!

只要冥神在往生薄给你画上一笔,你接下来的生生世世,可能就会轮回成一只青蛙、一只毛毛虫、甚至是一只苍蝇……

而这一切都算是好的,若是将你的魂魄捏碎,你便会彻底的消失于着天地间,再无一丝重生轮回的可能。

天帝也没想到会酿成如此后果,怒气冲冲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景烨:“来人!把他给本尊关进天牢!不到成亲之日,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此时与冥神决了裂,对天界而言,无疑是件让人恐慌的事情。

即便你现在死不了,但总有一天会死。

只要想到下辈子可能会变成一只苍蝇,一只蚊子,一只屎壳郎……

就寝食难安!

若是在这时魔界攻打上来,人心溃散,岌岌可危。

所以,与凤族的这段联姻,是巩固势力的最好办法。

…………

伽辕上神的仙宫

花青汐撩衣跪下,伏地叩首:“师尊,徒儿知错了,还请师尊责罚!”

伽辕上神与苍瞳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恭恭敬敬跪着的小人儿,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这几千年来,她何时这么乖巧听话过?

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道:“你何罪之有?”

“徒儿给师尊丢脸了,徒儿该罚!徒儿还给师尊惹了麻烦,让师尊与天界决裂了,徒儿该罚!”

“无妨,起来吧!”

许久,也没见地上的小人儿站起身来,伏在地上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伽辕上神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小人儿满脸的泪水,已经泣不成声。

“师尊知道你受了委屈,师尊不怕麻烦,就怕汐儿在外面受苦受罪!”

听到这番话,方才还小声抽泣的小人儿,此刻猛的趴在了伽辕上神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便知道她的心已经破碎不堪。

苍瞳在一旁默默的垂下了眼帘,这一切都怪他。

他听不得她的哭声,每听到一声,就如同一把利剑划开了他的心脏,又撒上一捧盐,无情的折磨着他,让他求死的心都有。

转身迈步向后院,寻一处听不到她声音的地方,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中。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给她补齐这颗心,若是没有这颗心,她依然还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又怎么懂得这心碎欲裂的痛苦。

脑海中回忆着师尊的话:那颗补齐的心,应下了花青汐的劫难,会要了他们三个的命!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师尊与天界决裂,从此天界,冥神不再往来。

景烨要与时夭成亲,今后与花青汐也不会再有往来。

终于,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想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自那日哭过一场以后,花青汐便又想往常一样,继续着她没心没肺的生活。

只是会在夜深人静时,抬头望着星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世间最可怕的,就是自私的爱 苍瞳知道,她只是将这伤心事强行压制下去罢了,她还是忘不了他。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

他可以等,无论多久……

许久未见到戴歆,花青汐实在想念的很,便隐去了身形,飞身下了妖界,来到了九华宫。

自陌君尧登上妖帝之位以后,对戴氏一族人,可谓是赶尽杀绝,残忍至极。

但唯独对戴歆,依旧保留着她公主的身份,享有着公主的殊荣。

这无疑不是一种变相的囚禁,她再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甚至要永远在这九华宫中,不能踏出一步。

花青汐时常再想,对于陌君尧来说,戴歆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们之间隔着的,不单单是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有浓浓的血海深仇,和千百年来的蒙羞之辱!

上次见到戴歆时,她依旧还是住在她从前的宫殿里,花青汐记得路。

日暮时分,天色渐歇。

站在院外,便瞧见院内坐着不动的美艳女子。

许久未见,戴歆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艳,只是美丽动人的小脸上,多了许多的憔悴与哀愁。

手中轻握着茶盏,不嗅不饮,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茶盏中漂浮的茶叶,思考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心事。

见四下里无人,花青汐才现出了身形,在她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也伸着头去看她茶盏里的茶叶:“我认为啊,再怎么看,这茶也生不出个花来!”

直到听到花青汐的声音,戴歆才恍然回过神来:“青汐,你终于来了,那么久不来看我,我一个人都快要孤独死了!”

若是在从前,戴歆一定虽然嘴上埋怨,面上却是能看出的开心。

可今时已不同往日,此刻的她,眼底只有哀愁,无尽的哀愁。

“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的事,我也才刚脱出了身,便想着来看看你。”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听闻伽辕上神与天界决裂的消息,还有天界小殿下要与凤族公主成婚?这些可都是真的?”

戴歆拉过花青汐的手,她知道这些如同花青汐来说一定很难过,所以她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想要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听了这话从戴歆口中说出,她仍旧还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才发现她原来一无所有。

花青汐无奈的笑了一笑,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一切的事情:“都是真的……”

就在这一刻,压抑了许久的悲痛,如洪水一般泄下,泪水夺了眼眶,翻涌而出。

好在,在这伤心难过的时候,还能有一位挚友的陪伴,还不算是太凄惨。

…………

后花园的青青草地上,两个妙龄女孩儿躺在青草上,望着空中飞过的飞鸟,数着一只、两只……

有戴歆的陪伴和安慰,花青汐很快就又恢复如前了。

“那你呢?他对你还好么?”

花青汐所说的那个“他”,自然是指陌君尧。

那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花青汐猜不透。

当提到他的时候,戴歆的目光又暗了暗,许久在开口,语气中满是忧愁:“没有什么好与不好,我本就是阶下囚,我大哥对他做的那些事,我没有办法恳请他的原谅,是他留了我的命,还依旧给我公主的身份与殊荣,我又还敢再奢望什么呢?但这百年间,他从未看过我一眼,也从未与我说过一句话……”

话到此处,便是因哽咽而带来的沉默。

许久,戴歆才微微开口:“我有时候甚至希望他能打我,骂我,或是直接杀了我!只要他能看我一眼,能跟我说句话,哪怕那是最后一眼,哪怕那是最后一句话!”

有时,沉默真的可以杀死一个人。

想来,这对戴歆来说,无疑不是最大的折磨。

可她又有什么错?

她大哥所做的一切她都不知情。

别人或许不知,但花青汐知晓,为了得陌君尧醒来,她即便毁了容貌也不愿意嫁给他人。

她对他的爱,又何尝不深切呢?

可陌君尧就有错么?

他也只是为亲族报仇,那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罢了,他甚至还留了戴歆的命,留下了戴氏的血脉。

倘若当真要怪一个人的话,那就怪她大哥戴从云吧!

是他设计杀害了陌君尧的父母兄弟和亲族。

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外敌,谋权篡位,甚至就连陌君尧的魂魄也不肯放过,还要将他变成一个女人,日夜折磨。

而这一切,全还都厚颜无耻的打着爱的名义。

花青汐甚至不敢去想,那是爱么?又或许只是他的私心而已。

世间最可怕的,就是自私的爱,足以毁掉一个人!

他们打着深爱你的名义,却在一步一步的摧毁你!

…………

戴歆的痛苦,花青汐不敢说能体会,因为她承受的实在太沉重了。

拉过戴歆的手,放在她掌心:“时间终会冲淡一切的,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放下这些恩怨的,千年你都等过来了,时间对你来说想来也不会是难题的。”

时间终会冲淡一切么?

那她又能忘记景烨么?

她在心中问自己,却怎么也得不到答案。

“青汐,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你说!”

戴歆翻身坐起来,认真的看着花青汐:“找到我大哥的魂魄,杀了他!”

“你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花青汐以为是她听错了,从未想过这话会从戴歆的口中说出去。

“你没有听错,要想让他彻底的走出伤痛,只有我大哥彻底死了,不然他永远不会忘记,永远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原来她想要杀了戴从云,也还是为了陌君尧。

自他登上妖帝之位后,便犹如一位暴君一般,脾气暴躁,大肆杀戮,妖界朝堂上下皆有不满。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仁德无双的三殿下。

即便戴从云现在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却依旧改变不了他曾对他的伤害。

可后来发现,原来早在看不见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

或许正如戴歆所言,只要戴从云还有一丝魂魄就在这天地间,他就永远不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或许正如戴歆所言,只要戴从云还有一丝魂魄就在这天地间,他就永远不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也永远走不出他带来的阴影。

花青汐时常再想,若是没有戴从云,若他还依旧是三殿下,他与戴歆又会有怎样的故事?

一个纵马白衣少年郎,一个温婉明媚俏佳人,青梅竹马,相伴天涯,那又是怎样一副美景……

“好!我答应你!”

花青汐答应了戴歆,她会去杀了戴从云。

即便是为了戴歆,她也会这么做。

…………

妖都城军营中

此刻已是半夜时分,夜深人静,营中火把长明,四处都是巡逻的士兵。

花青汐隐去了身形,潜入了军营中。

军中营帐众多,花青汐只得一个一个寻找。

她虽不知道戴从云变成女人以后长成了什么样子,但这军营之中,想必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一个一个营帐的寻找,终于在营中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她。

看着缩在草堆里,体无完肤的女人,花青汐心中隐隐作痛。

确定了四下无人,花青汐这才现出了身形。

“你是戴从云么?”

女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先是很疑惑,随即跪着爬了过来,满是伤痕的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花青汐的衣角:“尊者?尊者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花青汐试探的问:“我若救了你,你准备怎么做?”

只见她眼中满是凶狠的目光,被仇恨紧紧包围:“我要杀了这些人,让他们不得好死!”

抬头见忽然瞧见了花青汐有些不悦的眼神,立刻献媚的道:“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尊者的,尊者不是喜欢歆儿么,你若是能救我出去,我就将歆儿许给尊者,如何?”

花青汐无奈冷笑,一把甩开了她抓紧衣角的手。

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她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果然是活该!

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如何复仇!

就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就这般推了出去!

果然是个六亲不认,冷漠无情的家伙,死有余辜!

“那我若不救呢?”

戴从云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说,整个人反倒愣在了原地:“…………”

这可是她唯一的稻草了!

“尊者!只要你能救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

地上的女人跪拜着,拼命想要抓紧这最后一根稻草,这样的日子,他已经煎熬了几百年了,他实在撑不下去了!

花青汐看着地上的女人,忍不住冷笑:“呵!你自己都一无所有,凭什么能给我想要的一切?嗯?”

“尊者!只要你救我出这具身体,总有一天我会重新当上妖帝,到时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奉上!”

他很肯定,他总有一天还会在当上妖帝。

呵!

当上妖帝?又要踩在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上?

花青汐心中明白,若是再让他活下去,必定有一天会再次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虽然陌君尧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君王,但总比这个残忍遇到的人要强得多。

或许,真的如戴歆若说一般,戴从云死了,陌君尧就能回到从前了……

“我想要什么你都愿意奉上?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自然当真!”

“那我想要……你的命!”

“…………”

这个回答有点太意外,就连戴从云也没想到。

她本以为是救她的人来了,却没想到是阎王爷来了。

在她还在震惊的时候,花青汐已经抬手施法,用从前冻结尧光办法,再一次将这个女人冻结。

可就在寒冰融入他身体时,花青汐却感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就在她疑惑的时候,一股力量猛的将她弹开来。

花青汐不明所以的看着地上女人,身上的寒冰逐渐融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男人虚无空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身回头看,一张比女人还妖眼魅惑的脸出现在眼前。

花青汐惊讶的看着陌君尧:“是你?”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轻笑:“这么惊讶做什么?这难道不应该是我的态度么?”

花青汐无话可说:“…………”

说的好像也是,明明是她跑到陌君尧的地盘上,还要杀他的人,现在却还要反过来惊讶他人为何会在这里?

似乎是有点荒谬。

“怎么?去了九华宫那么许多次,都不肯来见见我这个老朋友,如今在这里见到了,你怎么好像还挺不高兴的!”

陌君尧明知故问,她为什么不愿意见他,他心里自然清楚的跟明镜儿似得。

只是,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经常去九华宫找戴歆,却都视而不见,可见他心中还是很在意戴歆的。

“你可知,你那么对他,戴歆会伤心的。”

陌君尧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冷笑:“我若记得没错,就是她让你来杀他的吧!”

她?

如今,他就连她的名字都不肯叫一声么?

地上的女人大惊,脸色瞬间惨败,无力额跌在了地上。

陌君尧垂眼俯视着地上的女人,不屑的转身,拉过花青汐,瞬间消失在了此处,回到了九华宫中。

花青汐埋怨道:“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而男人此刻的眼中只有冰冷,万丈寒冰:“过分?你知道什么叫过分么?当年他对我陌氏族人所做的一切,难道就不过分了么?!”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这一切都过去了,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别人,放过自己!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与他当年又有何分别!”

一个不肯放过别人的人,终归也没有办法放过自己。

或许是花青汐的话刺激到了他,男人愤怒道:“我和他不一样!我们从来就不一样!”

花青汐对他喊到:“一样!你们都一样!为了一己私欲,机关算尽,杀人如麻,就连对待朋友,也只有利用!”

花青汐当年对待曼瑶如同亲姐妹一般,却从未想过,在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一张巨大的网。

陌君尧自然知道,她还在怨他:“利用又如何?可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就像我爱你一样 听到他此话,花青汐便气不打一处来,脑海中闪过的都是苍瞳的影子。

自那日苍瞳从梦中醒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那这日子,他整日将自己困在房中,不与任何人说话。

虽然现在表面上像是什么事都过去了,但花青汐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苍瞳了,他心中藏着太多的秘密。

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男人,是他害了苍瞳。

花青汐对陌君尧咆哮的说:“你是没伤害我,可你却伤害了苍瞳!若不是你把他困在了梦里,他醒来后又怎会那么痛苦?我不知道你给他做了一场什么梦,但我看到了他醒来后痛苦万分的样子,而这一切都是你害得!”

陌君尧冷笑:“若不是我看在多年朋友的情分上,他这辈子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花擦!

花青汐听了想打人!

合着他把苍瞳害成那样,还要回头来谢谢他不成?

就在花青汐准备要怒怼陌君尧的时候,他又开了口:“你当真以为那梦境能困得住他么,若非那梦中之人是你,他又怎会不愿醒来?”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关于苍瞳的梦境,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在梦里他们都已经历了万年劫,仅此而已。

看着花青汐此刻茫然的样子,陌君尧突然觉得苍瞳太傻,不禁冷笑:“呵!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你也从未真正关心过他!你说我利用人心,而你又算得上什么好人!”

陌君尧说着,看着花青汐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凉薄,似乎是在为苍瞳感到不值得。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了他,可真正害了他的人其实是你!几千年来,是你对他所有的付出视而不见!是你让他爱到发疯直到丢失自我!是你背信弃义的先爱上了别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在他的梦里看的真真切切,若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那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若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陌君尧冷漠的看着她,他亲眼见证了苍瞳内心的痛苦与无奈,他太了解苍瞳的内心。

可越是了解,便越是为他感到不值得!

花青汐不相信,她不相信陌君尧所说的这一切:“你胡说!他不过一直将我当我妹妹……”

陌君尧打断了她的话:“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若说你从前没有心,你不明白也就罢了,可你现如今已经懂了情爱,你不是不知道他心中对你的爱,你不过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你觉得你偿还不起,所以便直接将他对你的爱视而不见!”

花青汐忍不住呐喊:“够了!别再说了!”

她从未想过,她竟然害了苍瞳如此之深。

陌君尧说着,继而摇摇头冷笑着:“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你知道最可恨的是什么吗?他拼了性命为你补齐了心,而你却转身去爱了别人!若说伪善,你才是这世间最伪善之人!”

花青汐愤怒,手中一串寒冰向陌君尧射去:“够了!我让你别再说了!”

趁着陌君尧躲避寒冰的时间,花青汐化作了一束金光,飞回了兮云向晚。

一路上,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陌君尧的话。

当真是她害了苍瞳?

当真是她如此无情无义?

她怎么能如此对待他?

回到兮云向晚,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院中大树下,喝的烂醉的苍瞳。

俯身在他面前,从小到大,他都很能自控,从不会把自己喝的烂醉。

这一切的开始,就是从琼花林回来以后。

“汐儿,你回来……”

见苍瞳迷迷糊糊,在对上他眼神的那一刻,花青汐不自觉的移开了眼睛,不知为何,她现在竟然不敢看他了。

不知是心中愧疚,还是觉得无颜面对,承受不起他的爱。

“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

花青汐说着,扶苍瞳起身。

苍瞳或许真是喝多了,一直盯着花青汐傻笑,看着她的眼中,像是天上的银河,星辰璀璨。

被苍瞳这么盯着看,花青汐微微有些脸发烫:“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说罢,伸出手,一把将苍瞳的脸转了过去。

谁知刚转过去,他就又傻笑着转了过来。

花青汐竟被他这一脸的傻样逗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笑了!汐儿你笑了!哈哈哈……”

看到花青汐笑了,他好像很震惊的样子,摆脱了花青汐的搀扶,又跑回去拿酒壶。

花青汐郁闷:“我不是每天都笑么?”

苍瞳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故作镇定的想要装作没有醉的样子,却连站姿都是歪的,可想而知,他是喝了多少。

看着花青汐,晃了晃他那指节分明的手掌:“那不一样!”说着,歪歪斜斜的坐在了椅子上,突然一副伤心的模样道:“汐儿已经许久没有对我笑过了……”

只这一句话,却不知为何,让花青汐心中猛然一酸,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看着他独自坐在那,自顾自的说着:“我错了!汐儿我错了……”

花青汐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了?”

“我不应该为你补齐那颗不完整的心,如果不是我,不根本不会受苦,这一切都怪我!”

苍瞳又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中,他一直认为,花青汐之所以受伤难过,都是他害得。

看着苍瞳如此模样,花青汐心中也在隐隐作痛,小手抚上他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这不怪你,都是我自己遇人不淑!”

“不!怪我!都怪我!是我一时迷了心窍,我以为,只要你拥有一颗完整的心,你就能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

苍瞳说着,目光炙热的看着花青汐,那份炙热真诚,让花青汐觉得承受不起。

“你在说什么?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间。”

这一刻,她才明白陌君尧所说的。

或许她不是不明白,也许她真的是觉得这份爱太过于沉重,所以才会一再的想要躲避。

苍瞳的爱,太过于纯粹,太过于真挚。

而她,她承受不起,她也还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能娶到你,是我此生梦寐以求的事 苍瞳的爱,太过于纯粹,太过于真挚。

而她,她承受不起,她也还不起。

扶住苍瞳的手,在这一刻慢慢送开,对于苍瞳,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甚至于庆幸他这是喝醉了,明日醒来,便不会记得今日说过什么话。

苍瞳又跌回了石凳上,独自悠悠的说着自己的话。

“汐儿你知道么,有很多时候,我真的好恨你!不止一次,我都想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为什么我对你所有的好,你都看不见!”

苍瞳说着,用力的戳戳自己的心:“可是每一次,只要你对我笑一下,即便我心中再多的恨,也都会瞬间烟消云散,呵!我真是太没出息!”

说着,拉住了面前花青汐的手,抬头问:“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花青汐看着他,无法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表情,此刻对她来说都太过于沉重。

许久,她就看着他醉的不省人事,独自言语,心中的愧疚,便一层层的泛起。

“苍瞳,你能告诉我,在琼花林中,你做了一个什么梦么?”

花青汐想,这大概是她唯一的机会,可以知道她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梦。

梦里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当此话问出,苍瞳深深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如果可以,我希望那场梦不要醒来,即便让我死在梦里,我也心甘情愿……”

一个能让苍瞳情愿死在梦中也不愿意醒来的,那究竟会是什么?

“在那里,我们成亲了……”

突然苍瞳抬起头来,看着花青汐,眼中有太多说不清的复杂感情。

“在那里,没有景烨,也没有叶璟琰,只有你和我,还有两个孩子,我们历过了万年劫,两个孩子也长大了,我们一起游山玩水,看日出日落……”

苍瞳闭着眼睛缓慢的说着,像是在一幕一幕回忆着那梦中的过往。

许久,兮云向晚陷入了一片沉默寂静。

花青汐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原来,他梦中的那个人,果然是她。

即便再美好,可那终归只是一场梦,梦醒来,终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是梦还是醒了,我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包括你……”

花青汐翻了个大白眼:“我又没死……”

“可是你不爱我,你爱上了别人……”

所以,那是还不如死了么?

苍瞳自然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听到这句话,花青汐的内心也是痛苦的。

她爱上了别人!

爱上了一个最错的人!

因此而辜负了一个最爱她的人……

…………

次日,苍瞳起来,果然是不记得昨晚说过的话了。

花青汐便也当做没有听到一般。再没有提起。

“呕……呕……”

也不知为何,花青汐最近总是感到反胃,吃什么都想吐,就算不吃东西也一样的想吐。

“你这是怎么了?你昨晚也喝多了?”

苍瞳轻轻的给她拍着背,担心她会生病。

“我也不知道,最近这几天总是这样!”

苍瞳:“…………”

当听到花青汐的话时,在她背上的手微微停顿,脑海中回忆起那日在炎镜中看到的画面……

拉过花青汐的手,诊了她的脉搏,苍瞳愣在了原地。

她有身孕了!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呵!真是嘲讽!

感受到苍瞳微微颤抖的手,和他眼中的冰冷,花青汐猜想莫不是她得了什么重病了吧。

“你有身孕了……”

此言一出,花青汐整个人跌坐在了石凳上……

她有身孕了?有了景烨的孩子?

花青汐轻笑,似是在嘲笑自己。

她竟然被那男人欺骗到如此地步。

兮云向晚陷入了一片寂静,两人相对而坐,各自想着心事。

许久,苍瞳压抑下了心中的悲伤和愤怒,看似云淡风轻的道:“若你想要嫁给他,我来替你去向师尊求情,求他去与天界和好……”

若是她能幸福,即便他痛苦一生,又怎样?

若是她不幸福,即便他能与她日日相对,可那又怎样?

“不用!我不会嫁给他,我发过誓,此生也不会再见他!这是我的孩子,与他无关!”

花青汐厉声打断了苍瞳,她不会嫁给他,不会再无他有任何来往,更不会让师尊放下脸面去求天帝,若是那样,她就太自私了。

更何况,那样一个欺骗她的人,她又为何要嫁。

她的那颗心,早已死在了天界。

今后的日子,谁爱她,她便爱谁……

可是,一旦这个孩子生下来,未婚先孕,六界必定会传扬开来,时日久了,大家都会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而他们一脉却又与天界断了关系,这岂不是在打她师尊的脸面么?

苍瞳看出了花青汐的犹豫心事,在她面前俯身蹲下,握紧她的手,郑重其事认真的道:“汐儿,嫁给我,可好?今后,这个孩子便是我的孩子,谁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就当从未遇见过他,就当那只是一场梦,忘了他,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忘了他,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苍瞳,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我不能这么自私……”

想起陌君尧的话,可苍瞳醉酒的样子,她已经伤害了他太多,又怎么能再一次伤害他?

苍瞳轻笑,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就像是小时候那般安慰她:“傻瓜!哪有什么不公平,能娶到你,是我此生梦寐以求的事,除此之外,我已经别无他求!”

苍瞳的温柔,无疑不是这寒冷中最暖的人。

望着他真挚的眼神,花青汐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她决定要忘了他,彻彻底底的忘了他!

或许,这只是一场劫难!

她此生,毕经的一场劫难!

见花青汐同意,苍瞳说不出的激动兴奋,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千年。

即便,是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不得已才同意嫁给他。

但他相信,时间终会冲淡一切,他可以等,等她忘了那个男人,等她爱上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我会让你活着,永远的活着 当你一直仰望着一样东西,每日每夜的想要得到,但当它真的就摆在你面前时,你反倒无法相信那是真的。

没有想象中的喜悦,没有欢呼呐喊。

只有无尽的沉默,和一遍一遍的询问:这一切都是真的么?

“哈!汐儿,这……这是真的么?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了?”

苍瞳忍不住一遍一遍的问,在胳膊上狠狠的掐自己,即便感到了疼痛却依旧觉得不真实,差点就要拿出刀来划伤自己来验证。

“是真的!”

看着苍瞳的这般模样,花青汐竟觉得心中有些酸涩,或许是她从前对他太冷漠了些,才会让他怎么也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那……那汐儿想把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下月初一!”

“…………”

下月初一,天界小殿下与凤族公主时夭大婚,六界皆知。

不早一日,不晚一刻,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过了那一日,便彻彻底底的与他断个干净!

苍瞳明白花青汐的心事,便也不多问,飞身离开了兮云向晚,去向伽辕上神的仙宫。

喜帖从伽辕上神的仙宫发出,没过一日,六界皆知上神的两位高徒也要成婚了,而且婚期也在下月初一。

六界之中,只有天界中人未收到喜帖。

这是摆明了要彻底与天界断绝来往啊!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其他人皆不知,只当是天帝开罪了伽辕上神。

只是众人皆犹豫,这两场婚宴皆在同一天,又该去哪里呢?

去任何一方,都会得罪了另一方。

伽辕上神,他们自然是不敢得罪的,好在他们不是天界的,也不惧怕他天帝的威风!

大红的喜帖,金丝印出的扶桑树,这是冥神一脉的象征,精美的喜帖,透着高贵典雅,一点也不比景烨与时夭的差。

花青汐望着喜帖发呆,这张喜帖,是她与苍瞳小时候的约定,如今也算是履行承诺了。

可这张喜帖,也是她与景烨的界线,从此便不会有一点的关系。

或许,在她这漫长的一生中,本就该与苍瞳一起度过的,而景烨,或许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

妖界九华宫

花青汐亲自给陌君尧送来喜帖,请他去参加她和苍瞳的婚礼。

虽说曾经她一度在生他的气,可就像他那日所说的,他是利用了她,但他也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而且,她此次来,另有目的。

“你不会单单只是来送一张喜帖吧!”

陌君尧拿着喜帖,嘴角扬起笑意。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在这世间,如今只剩下苍瞳与花青汐两个人朋友了。

所以,当得只他们要成亲的笑意,他无疑是最高兴的。

“当然啊,我想向你借个人。”

若不是有目的,她又怎会亲自来给他送喜帖,早知道他们前两日才大吵过一架。

陌君尧神色沉默了下来,她知道,花青汐是想要让他放戴歆走,这原本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对他来说太过于沉重。

沉重到不敢去面对。

许久,陌君尧才开口,也只是淡淡的一个字:“好!”

“…………”

花青汐心想:呵!这么冷漠!

就在花青汐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陌君尧的声音:“你们大婚的那日,我会带她一起去的!”

“好!一言为定!”

花青汐心中窃喜,这一次,她可算是帮了他们的大忙了。

那她要成亲的消息,还是等陌君尧亲口告诉戴歆吧,这样他就一定要开口和她说话了。

…………

夜半时分

陌君尧在九华宫正殿内徘徊,脑海中不断浮现去那个女人的影子,久久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间,竟独自来到了戴歆的宫门外,站在门口向里往,屋内的烛火已经暗了,向来已经睡下了,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瞬间又消失了。

忽然,只觉得一股力量袭来,有人要夺走戴从云的魂魄。

一束紫色光芒从九华宫消失,来到了城中的军营中。

戴从云的面前,一个黑衣女子,举着一把刀,正欲刺向戴从云,幸亏陌君尧及时赶到,手指一挥,将那女人手中的刀夺去。

陌君尧看着手中夺过来的匕首,神情凝重的望着那女人的背影,眼底闪过几缕不知所措:“碧落苍穹?是你……”

此匕首,名为:碧落苍穹,刀柄处镶嵌着一块碧绿色的翡翠,刀身为万年玄铁打造,能慑人心魄。

这把匕首,当年是由他亲手打造的,与它一起的,还有一把斩魂刀。

而这一把,当年他送给了一个女子做定情信物,而那人便是戴歆。

百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开口与她说话,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黑衣女子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

“是我……”

再回首时,已泪流满面。

就在二人相望不语之时,黑衣女子身后的地上,爬起一个瘦弱的身影,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架在了戴歆的脖子上。

“放了我!不然我就杀了她!”

阴冷凄厉的声音传来,是女人低沉的嘶吼声。

陌君尧的目光从黑衣女子身上移开来,瞬间变成了冷漠与厌恶:“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妹妹?呵!”女人冷笑,目光狠毒的看着戴歆:“可就是这个妹妹,刚才却想要为了一个男人来杀了我!”

女人咆哮着,突然在戴歆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在白玉般无暇的肌肤上,显得异常刺眼。

“快放了我!不然我就杀了她!”

当看到那道鲜血的时候,陌君尧瞳孔突然放大,手掌紧握,突然戴从云所在的身体像是被捆绑住了一般,越来越紧,越缩越小,身体被勒出了数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向下不断流淌。

“啊!啊!”

女人惨烈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听的人心中发毛。

“那你应该谢谢她,因为即便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活着,永远的活着,日日夜夜的折磨你,生不如死!”

陌君尧说着,眼中满是狰狞,他不会让他死,他还有几百种方法来折磨他,他要将他受过的所有苦,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阳光下向我伸出手的青衣少年 他也不想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可他没得选择。

那千年来,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便是这份入骨的仇恨!

“来人!把这个女人拖出去!”

随着陌君尧冷漠的一声令下,进来几个士兵,将满是鲜血的戴从云拖了出去。

陌君尧眼神飘过戴歆的身上,又快速的闪过不去看她,转身出了营帐。

只留戴歆一个人站在营帐中,回想着他的面孔,回想这那许久未听到的声音,和那一瞬间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军营中的校场上,黑布将一个巨大的笼子紧紧包裹着,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

几个士兵押着戴从云走来。

黑布一层一层的打开,这才看的清笼子里关着的东西。

野猪头,蛇身,不但如此,身上还长了六只爪子,足足有一丈高。

“把她丢进去!”

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众士兵将挣扎着的女人推了进去。

此兽名为狸力,喜吃人肉,但不会直接吃,通常会在百般折磨后,将其折磨死,在慢慢品尝。

与其说喜食人肉,不如说是喜欢食恐惧,一切生命在临死前得恐惧...........

“陌君尧!你个忘恩负义之人,你忘记那些年我对你如何爱护你照顾你的了么!转眼间就要如此狠毒的对待于我,枉顾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女人凄厉愤怒的喊声回荡在夜空中。

戴从云本以为,这些话能唤醒与陌君尧的那些“美好回忆”,但他不知的是,那些回忆,只是对他来说美好罢了,与陌君尧来说,却如同炼狱一般。

男人的手紧紧的握在高位的椅子把手上,面目狰狞的望着牢笼中的女人。

而她的那些话,无疑又是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

让他再一次记起那些想忘却又忘不掉的不堪记忆。

笼中关着的野兽狸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冲上去,若不是被玄铁捆绑住脖子,恐怕此刻已经冲出将她撕裂了。

看着牢笼中满脸惊恐的女人,男人嘴角上扬去一抹得意的笑,冷漠的让人心里发毛。

“打开!”

冷漠的声音带着丝戏谑和得意,手指轻挥,底下的士兵便得了命令将野兽脖子上的玄铁打开。

“呴!!!”

随着野兽的一声咆哮,划破寂静的暗夜。

狸力摇了摇被锁住太久的脖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你别过来!啊!”

随着女人的惨叫声,牢笼中鲜血一片,狸力的爪子已经将她身上抓出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鲜血顺着牢笼的铁柱留下来,渗透进了地底的泥土里,染红了脚下的尘土。

“啊!陌君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闻女人凄厉的声音,高台上的男人飞身下来,又到了牢笼边。

站在咫尺之外,目睹着眼前的血腥场景,眼眸中波澜不惊,似乎实在看一场的好戏。

“做鬼?呵!你以为你做的了鬼么?你以为我会给你做鬼的机会么?”

男人冷笑,眸色冷漠的看着笼中被狸力撕咬在口中的女人。

做鬼?不可能!

想死?更不可能!

他还要成千上万年的折磨他,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从营帐中走出的黑衣女子,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望着笼外冷漠的男人,眼神逐渐暗淡。

他变了!他当真不再是从前那个他了!

她知道,那些年他受了许多的苦,而这一切都是她哥哥造成的。

她无法祈求得到他的原谅,但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亲哥哥落此下场,生不如死。

戴歆一步一步向男人靠近,她知道,迈出了这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帝君!戴歆恳求您,杀了他吧!”

男人闻声回头,眼眸低垂看着地上跪拜着的黑衣女子。

她叫他什么?帝君?呵!

曾几何时,她是那个整天追在他屁股后面“君尧哥哥,君尧哥哥”喊的小女孩。

现如今,她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了,也再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儿了。

男人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不耐的对身边的侍卫道:“送公主回宫!”

这一刻,戴歆忍耐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夺了眼眶流了出来。

就连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肯对她说一句话么?甚至,不肯叫她的名字。

“公主,请吧!”

侍卫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带着她准备离开军营。

泪水顺着眼眶不停的滑落,目光仍旧在男人的身上不舍离去。

脑海中重复着他从前的笑脸,他的温柔……

还有当年妖魔两界大战时,他为她挡下的那道剑……

她知道,只要她大哥没有彻底从世间消失,他就永远不会走出阴影,永远不会再回到从前。

她不能看他这么痛苦下去……

突然,戴歆挣脱了侍卫的看护,向着关狸力的笼子跑去。

“公主!小心!公主不可靠近啊!”

随着众人的呼喊声寻去,一抹瘦弱的黑色身影,已打开牢笼的大门,钻了进去。

男人的瞳孔瞬间扩大,脑袋瞬间膨胀开来,脚下已不自觉的向牢笼飞去。

这个女人,她到底要做什么?

可无奈,牢笼被她从里面反锁住,从外面怎么也打不开来。

男人面上满是担忧,额间青筋暴起,怒吼:“出来!”

只这一个眼神,戴歆心中便觉得很是温暖,看!他还是在乎她的,不是么?

黑衣女子淡淡的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忽然,陌君尧手猛的抬起,朝着戴歆飞出了一掌,只听得“咚”的一声,野兽狸力吃力,猛的向后连着退了许多步,狠狠撞倒在了铁笼壁上。

男人看着她,再次怒吼:“快出来!”

戴歆泪目,哽咽的道:“君尧哥哥,你要记得,你永远是歆儿的君尧哥哥,永远是那个……阳光下向我伸出手的青衣少年……”

听到她此话,陌君尧眼中满是恐慌,他大概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即便多年不相见,他也依旧了解她,怒道:“你胡说些什么!快点出来!出来啊!”

男人的手不停的施法,想要冲破笼门处,戴歆设下的结界。

但无奈她设下的是死界,除非她死了,非这道结界谁也打不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我想要堂堂正正的与他在一起! 看到他如此紧张她的模样,戴歆露出一抹笑,凄凉又万分不舍。

能得到他的爱,此生,她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是歆儿的太阳,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依旧是,所以你一定要快乐,歆儿会永远记得你……”

再看他一眼,便是最后一眼……

“呴!!!”

狸力愤怒的一声咆哮,晃了晃被撞疼了的脑袋,紧接着愤怒的向戴歆扑了过来。

就在狸力扑过来的时候,戴歆一把抓过了牢笼中已经遍体鳞伤的女人。

见这一幕,陌君尧心中焦急又愤怒,拿出宝剑用尽所有力气去砍牢笼,无奈这牢笼是至阳纯铁打造,专门用来关住这凶兽的,无论怎么砍也砍不开。

“你要做什么?你回来!回来!!”

看着戴歆的举动,陌君尧几近崩溃,他知道戴歆要做什么,他不允许,他绝对不允许再失去她!

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无论他如何呼喊,她都再没有回过头来。

狸力愤怒的向着两人冲来,野猪的獠牙暴露在外,直直的朝着女人刺了过来。

戴从云奋力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戴歆,被她死死的抱住,眼看着狸力朝着她们越来越近,发了疯似得吼道:“戴歆你疯啦,快放开我!要死你自己去死!”

戴歆紧紧抱着怀里不停挣扎的女人:“大哥!错了便是错了!你自己犯下的罪过,当然要你自己去赎!”

顷刻间,只觉得身体被庞大的刺戳穿,野猪的獠牙刺入了二人的身体,接着被挑的起来。

鲜血顺着獠牙,流进了狸力的口中,尝到了血腥味的狸力,控制不住发了疯似得猛烈撞笼子,想要将她们二人撞掉,彻底吞下。

身体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戴歆看着怀里的女子,已经奄奄一息,魂魄顺着身体抽离出来。

而她不能让这缕魂魄落在陌君尧的手中,若是被他收了回去,毕竟又是无尽的折磨,那她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只一瞬间,戴歆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拔出腰间碧落苍穹,用尽全力的刺向了那缕魂魄。

“大哥!对不起!”

只听得一声嘶吼,痛苦不已,女人身上的魂魄被抽离,飘散在了空中,化成了一片紫色烟雾,最终消失在了风中。

看着戴从云的魂魄彻底覆灭于天地间,戴歆默默的转身,回头看着笼外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笑,眼睛慢慢的合了起来……

“歆儿……歆儿!!”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怎么也是不肯相信的。

牢笼的门在这一刻突然打开,戴歆的结界被解开。

戴歆,死了……

陌君尧愤怒的冲进牢笼,宝剑握在手中,飞身刺中了狸力的天灵盖,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它的身体,将它撕裂开来。

“啊!”

满地鲜血中,陌君尧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戴歆,仰天长啸!

原本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一瞬间变成了银灰色,散落在了他一身暗紫色的锦袍上……

“歆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她为什么那么傻!

只差一步,只差那最后一步!

只要在等几天,他便可以和她一起去参加花青汐的婚礼。

他在心中想过无数遍,要如何开口与她说话。

要说些什么?

他想要呼喊她的名字,就像从前那般……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再开口与她说话,竟然是她死了的时候。

“为何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为何不肯再等一等?他已经很努力的想要走出那片阴影与仇恨了,很努力的想要便会从前,很努力的想要做会她心中的太阳,他只是需要时间。

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再次靠近她。

为了那个叫他君尧哥哥的女孩儿………

…………

兮云向晚

当花青汐收到往生薄的时候,整个人惊呆在了原地,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查看上面的名字。

可那确实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妖族公主,戴歆,死于……

“怎么会这样?”

她不解,明明她才从妖界回来,虽是没见到她,但看陌君尧的样子,她也不会有事的。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花青汐想也不想,连忙去了往生薄上记载的地址上。

等她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片血腥,残肢断臂,还有血泊中坐着的暗紫色身影。

仔细看去,他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黑衣女子。

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花青汐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的……

而此时,一个黑衣女子的魂魄,站在陌君尧的面前,眼角不停的划着泪水。

那是戴歆的魂魄。

小手划过男人的脸庞,却怎么也触不到他。

两人近在咫尺,却相见只能相望……

这又是怎样的心碎。

花青汐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如果可以,她不愿带走戴歆的魂魄。

可若是不将她带走,她就永远只能做一只孤魂野鬼,永远不能轮回转世,重新投胎。

就在此时,戴歆的魂魄也看见了她,起身迈步向她走来。

她看到了花青汐手中的往生薄,会心一笑:“汐儿,你是来接我的么?”

只这一句话,便让她忍不住的哭了出来,为何她总要一再的见到自己身边爱的人死去,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或许,这便是上天给她们无限的寿命,而给的惩罚吧!

“你……你想留下么?”

花青汐哽咽的开口问她,或许,她可以选择留下来,想戴从云那样,占据别人的身体留下来。

她可以选择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去追究她魂魄的下落。

可戴歆却笑着摇摇头:“不!我要重新投胎,我想要堂堂正正的与他在一起!”

说罢,回头看着坐在地上抱着她尸身的暗紫色身影。

“汐儿,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好么?”

“好!”

“我想要变成一株琼花,日夜陪在他的身边……”

“好……我答应你……”

花青汐与戴歆相拥而泣,泪水打湿了衣衫。

花青汐起笔,在戴歆的往生薄上提下寥寥几笔……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我又怎么能配得上她 送走了戴歆,花青汐再次回到了妖界。

陌君尧就这么抱着戴歆的尸身。在那里坐了三天三夜。

无一人敢劝阻。

花青汐走到他的身边,看着地上的暗紫色身影:“她已经走了……”

陌君尧抬头看见花青汐时,满目的凄凉,继而又转变成了愤怒怨恨:“你见到她了对不对?是你送她走的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你明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她了!为什么你不把她留下来!”

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

可留下来了又能怎样?

“对!是我把她送走的!我知道你想要把她留下来,可留下来又能怎样?让她一直占用别人的身体活着么?那对她来说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你若当真为她想,就应该做好自己,完成她的遗愿,你别忘了她这么做是为了谁!若不是你一直活在仇恨里,她根本就不会死!”

花青汐知道他此刻很悲伤,但无论如何,他也要明白,戴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若不是因为他,戴歆根本不会死!

“你又懂什么?!从前我是为了报仇而活,可后来的日子里我是为了她而活,你知道我几百年是怎么过的么?!我从来不敢与她开口说话!从来不敢抬头看她!如今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又怎么能配的上她?”

男人嘶喊,几近崩溃。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怎么能配的上她?

大概在他的心中,是无限自卑的,自卑曾有过那样不堪回首的经历,自卑不再能完完整整的属于她。

所以,他才会觉得配不上她,便一直远离她,就怕得到的是可怜,是同情……

“你永远不会明白那种感觉,每每只能躲在院外偷偷的看她,只能躲在房外偷偷听她的声音!可我就连她都失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这天地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地方了!”

陌君尧看着怀里的女子,一头银灰色的长发散落肩上,像是下了一场大雪,大雪倾泻而下,遮住了女子美艳的容颜。

只一瞬间,陌君尧从戴歆的身边捡起了碧落苍穹,向着自己的心脏刺了去……

握住匕首的手,被人握住,花青汐抢过匕首,合上了刀鞘。

“你这是做什么?这么一心求死?若是让戴歆知道她的命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你觉得她会瞑目么?如果她轮回重生回来找你,却发现你已经死了,她该多伤心!”

花青汐冲他吼去,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冲动!

怪不得戴歆临走前一再的嘱咐她,一定要看好他。

看来,戴歆还真是了解陌君尧。

听到花青汐的一番话,陌君尧猛然提起了精神:“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她还会轮回重生么?”

花青汐心中庆幸:您老人家可算是抓住重点了!

“天机不可泄露!但是她临走前曾让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喏!就是这个!”

花青汐手中变幻出一个锦盒,那是戴歆临走前托付给她,让她亲手交给陌君尧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我发过誓,此生只会娶汐儿一个人!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琼花的种子。

“我曾问过她,可否愿意留下来,我可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她说,她想要再度轮回,想要堂堂正正的与你在一起!来生,她想要化作一株琼花,日夜陪在你身边!”

天机不可泄露!

即便她们知道死者去了何处,她们也是不能说的,否则会遭到天惩。

但她这说得也已经很明白了吧,她想以陌君尧的脑子,一定是可以猜到的!

果然,陌君尧望着这颗琼花的种子发了许久的呆,终于神色舒展了些。

花青汐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戴歆走后,陌君尧将这颗琼花的种子,种在了他寝殿外的院中。

想象着许多年后的场景,当他推开窗,就没闻见这株琼花的香气,就能想起她的模样。

从前,是她一直在等他,等他醒来,等他回来,足足等了上千年。

这一次,换他来等她,不管是千年亦或万年,他都会一直等。

再相见时,便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

天界

自那日之后,景烨便被天帝关进了天牢中,下令不到成亲之日,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沐楚博打通了牢房的天兵天将,前来探望他。

见沐楚博来了,景烨开口的第一句便是询问花青汐的情况。

“楚博,她过得可还好?我父帝可有放过她?”

沐楚博神色有些慌张,犹豫了片刻,笑了笑道:“尊者过得很好,有伽辕上神的庇护,天帝天后也不会为难她,只是……”

关于花青汐与苍瞳要成亲的事,六界早已人尽皆知,而且婚期与景烨和时夭的婚礼定在了同一天,此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只是,他该告诉小殿下这个消息么?

他那么深爱着尊者。

若是知道她将要嫁给别人,他一定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定是会闯出着天牢,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傻事。

而现在天界与冥神一脉已经彻底的断了来往,而他此刻又身负重伤还未痊愈。

见沐楚博如此神色,景烨有些紧张:“只是什么?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尊者没事,我只是想问殿下,明日,当真要与时夭公主大婚么?”

他不爱时夭,沐楚博是最清楚的。

即便时夭总是对他死缠烂打,景烨也从未将她放在心上过,如今因为花青汐,反倒更是厌恶她,又怎么会娶她?

可若是因为天帝天后的威逼,当真娶了时夭,那小殿下与小尊者恐怕是再无缘分了。

“不会!我发过誓,此生只会娶汐儿一个人!若是父帝母后不同意,大可再关我个几百上千年!”

沐楚博:“…………”

再关?明日她们就大婚了,再关个几百上千年,等你出来,她们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沐楚博叹了口气,为自家殿下担忧。

“殿下,你可曾想过……或许有一天,小尊者会嫁给别人呢?”

沐楚博犹豫了半天,却还是问出了口。

“她不会!”

“为何不会?那日在龙丘宫,尊者可是恨透了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自己的师尊,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沐楚博的一番话,算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她会等他么?

她会原谅他么?

她还会再给他一次机会么?

他心中也有太多的疑问,和太多的不确定。

景烨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殿下,若她真要嫁给别人,你会怎么做?”

沐楚博再一次开口问道,他想要知道,若是殿下会抢亲,他便提前为他准备好天兵天将,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一定会站在殿下这边的。

“我不会让她嫁给别人的!”

景烨目光坚定,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明日等他出了天牢,一定要去找花青汐解释清楚。

倘若身为天界小殿下便不能与她在一起,那他宁愿放弃这个身份。

只求能得到她的原谅。

…………

伽辕上神的仙宫

仙宫中一片热闹景象,红色的喜绸挂满了整个仙宫,朱红的灯笼,照的整个仙宫一片红红火火。

奕诀和九翎穿梭在一片殷红之中嬉戏玩闹,这场婚礼,也是他们期待已久的。

“师尊和师叔终于要成亲了!太好了!”

九翎拍着小手,悠悠的坐在秋千上,等着身后的小人儿来推她。

“是啊!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明天这里会特别热闹的,你可不要走丢了!”

奕诀边晃悠着秋千,小嘴里边嘟囔着。

这个秋千还是伽辕上神特地为这两个孩子做的。

从前做师尊的时候,还不会带孩子,一度将她们两个从仙宫甩出去弄丢。

这件事,一直成为了花青汐调侃他的重点事件。

如今做了师公了,也从花青汐苍瞳身上得到了些经验。现如今反倒喜欢上了带孩子。

如今除了搬家,他又多出来了一样兴趣,便是戏耍这两个小徒孙!

“啊!”

“小心!”

只听得两个稚嫩的童声响起,九翎便突然从秋千上飞了出去,奕诀连忙伸手去想要抓住她,却无奈九翎不但没有掉下来,反倒越飞越高了。

一见此情形,便知肯定又是伽辕上神在捣鬼。

自从他们两个小人儿来到了伽辕上神的府邸后,便没过一天的消停日子。

每天不是睡着睡着被甩出了殿外,就是睡着睡着被甩到了天花板上。

这些日子就连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踏实过,更别说吃饭吃咬到石头,喝水喝到冰块了。

就连伽辕上神见他们第一面时,上神送给她们的见面礼,都是一份“厚礼”!

大大的厚礼!

那日初见到徒孙,伽辕上神很是开心,便一人送了一颗仙丹。

本想着能提升修为,可谁曾想,那竟然是泻药!!!

这可真是一份大大的“厚礼”呀!

从那时起,便再也不敢吃伽辕上神给的东西了。

尤其是这些日子下来,她们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师尊,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感慨之余,还万分同情他们小时候的遭遇,是如何在伽辕上神的淫威之下,还能活到这么大的?

“师公!您快放九翎下来!求您了……”

奕诀可怜巴巴的望着伽辕上神,祈求能对九翎手下留情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上神誓盟,天意昭昭! 九翎虽是孔雀,但这么在天上飞,她还真是不太会!

“师公这是在教她飞呢!别担心!当年你们师尊就是这么学会的!”

伽辕上神说着,在一旁的石椅上靠了下来,一边啃着水果,一边悠闲的看着天上飘着的九翎。

九翎一脸惊呆:“…………”

奕诀一脸无奈:“…………”

两个小人儿再次同情他们师尊一次。

看来他们小时候受过伽辕上神的“虐待”还真是不少,怪不得才会早早的出来独立门户。

可两个小孩子不知道还有许多事。

比如那日给的仙丹,其实是泻掉他们体内妖气的,让他们能早起逐渐出仙根,得到永生。

伽辕上神虽看起来桀骜不羁,但对徒弟和这两个小徒孙,心底里还很是心疼的。

而仙宫的另一边

花青汐正一人坐在花园中的池塘上发呆。

明日便是她和苍瞳的大婚了,同时,也是景烨与时夭的大婚。

呵!

他终究还是娶了别人,终究还是负了她。

而她却怀了他的孩子,而她却嫁给了苍瞳。

若是在一月前,她还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就在这一月后,她们却已分道扬镳,将要有了各自的人生了。

“花青汐你到底在想什么?”

花青汐拍拍自己的脑袋,拍走那些想法。

明明是他负了你,明明是他与你在一起,却还计划着要娶别人为妻,明明是他始乱终弃,背弃誓言!

可到了此刻,她居然还在想他?真是可笑!

“汐儿在想什么?”

背后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让花青汐猛然一惊!

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立刻收起自己的情绪。

苍瞳走到她身旁坐下,满目温柔的看着她。

花青汐轻笑:“没什么。”

苍瞳自然明白,但也不说破。

花青汐的任何心事,又怎么能瞒得了他。

她只要一抬眉,一眨眼,他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苍瞳将她放在石桌上的手轻轻握住,温柔的道:“明日便是我们的大婚了,也终是兑现了我们小时候的诺言。”

苍瞳的话,无疑不是又提醒了她一遍,她们本就在小时候,便已经定下了终生。

虽说是童言无忌,但毕竟苍瞳可是发下了上神之誓的。

上神誓盟,天意昭昭!

“苍瞳,你说,若发了上神之誓,又违背的誓言,真的会有惩罚么?”

花青汐问着,脑海中却在一遍一遍回忆着景烨立下的誓言。

当初,他也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娶她,可现在呢?他还不是要娶别的女人!

苍瞳漫不经心道:“当然是会受到惩罚的!”

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她心间猛然一颤。

这个回答,是否是她想要的呢?

若是会收到惩罚,她既高兴,又失落。

高兴,是因为景烨没有娶她,她恨他,所以希望他受到惩罚!让他后悔没有娶他!

失落,是因为她担心他真的会受到惩罚,会受伤,会难过,甚至会丢掉性命!

即便,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了他,可她却还是在心底里为他留了一份心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伽辕上神的两位高徒也是今日成亲! 是对,或是错!

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明日有个了断!

这也是为什么花青汐要将婚期定在这日的原因。

不早不晚,偏偏选在同一天,这是她对他最后的留恋。

过了明日,她便要将他彻彻底底的忘记。

她会好好的待苍瞳,一心一意的去弥补这个被她伤害了的人。

…………

第二日

天界一片热闹非凡,诸神皆来参加小殿下与凤族公主的大婚。

除了天界,其他五界收到喜帖的都送来了贺礼,但只有少数人到场的。

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比起天界,大家更不愿得罪的,自然是伽辕上神和那两位小尊者了。

龙丘宫内。

景烨刚被放出了天牢,刚回宫换身干净衣服,便听得外面一阵窃窃私语。

“今日殿下大婚,怎么六界来的人这么少啊!”

“你还没听说么?伽辕上神的两位徒弟也是今日成亲,其他五界有头有脸的都被伽辕上神请去了,所以都没有来天界!”

“咱们殿下今日这婚,成的也太憋屈了!”

“谁说不是呢!那伽辕上神专门挑了今日为两个徒弟办婚礼,会不会就是故意和天界对着干呀!”

“…………”

听得外面的小仙侍窃窃私语,他本不在意,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娶时夭。

可当他听到了“伽辕上神的两位徒弟也是今日成亲”时,心头便猛然颤抖。

伽辕上神的两位徒弟,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要成亲了?她居然要嫁给别人了?

猛然间想起昨日沐楚博在天牢中问他的话,他果然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告诉他。

“你们在说什么?”

景烨立刻踏出殿外询问,即便他心中已经明白,但还是想要再重新确认一遍,只希望能否定他心中已有的答案。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即便他不想接受,也依旧是现实,改变不了什么。

众人皆不敢乱说什么,他们都知道,小殿下曾与那位尊者有过一段感情,那时的小殿下又多开心,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那日在龙丘宫发生的事,成了天界的禁忌,至今无人再敢提起。

见众人不语,景烨大怒:“说!”

众仙侍被吓得瑟瑟发抖:“回殿下,我们在说,今日您大婚,来的仙家不多,我们在为殿下打抱不平!”

“是是是!我们只是在为殿下打抱不平!”

“…………”

众仙侍皆点头应合,至于真相,那个不要命的敢说出来呀!

“哦是么?呵”景烨冷笑着看着众人,竟然所有人都在骗他!

“你们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再问一遍!今日还有谁成亲?嗯?”

景烨冰冷的说着,冷厉的眼神划过众人,使得众人皆心头一惊。

“回………回殿下,是伽辕上神的两位高徒……那二位尊者,也是今日成婚,所以其他五界的都去了伽辕上神仙宫,极少有人来了天界……”

后面的话,景烨根本没有听进去,他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伽辕上神的两位高徒也是今日成亲!”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她若死了,你也休想活着! 她果然是要嫁给别人了!

景烨只觉得心头剧痛,像是要撕裂了一般,他的心病又犯了!

可是来不及想其他的,景烨便提剑冲了出去,他不能让她嫁给别人,一定不能!

谁知,刚出了龙丘宫的宫门,便被门口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仔细看,原来竟是送亲的队伍。

“哎呦!这喜轿才刚到门口,殿下便出来迎接了,看来这心里很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新娘子呀!”

“就是就是,我们时夭公主这么美艳超群,任谁见了都是抵挡不住,会被深深吸引住的。”

“对呀,这时夭公主的美艳,名动六界,而我们小殿下乃六界第一美男,这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

众人七七八八的闲言碎语,一片吵杂。

时夭一身嫁衣着在身上,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听得众人的这番话,害羞的低下了头。

她虽是笑魇如花,但在景烨的眼中,却满是厌恶之色。

“滚开!”

景烨对着众人怒吼!

众人皆震惊,顿时方才还在七嘴八舌凑热闹的众仙家,看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皆吓得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呀,今日可是您的大婚呀……”

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不要命的仙子,笑着打趣道,结果被景烨一个冷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再不敢开口说话。

景烨冷漠的看着众人,不怒自威。

见众人皆不敢说话,时夭委屈巴巴,摆出一副欲哭的模样,上前捻起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袖:“烨哥哥……今日可是我们的大婚呀……”

景烨冷冷的甩开了她刚扯住衣袖的手,眸色深沉,冷漠的道:“我何时说过要与你成婚?!若是你有所误会,我今日就再告诉你一遍,我不会娶你!永远不会!别再痴心妄想!”

景烨说着推开众人向外走去,他怕再来不及,就赶不上阻止花青汐了。

他不能失去她!

一定不能!

见他要离去,众仙又开始窃窃私语:“小殿下该不会是要去找那个女人吧!”

“是呀,那个女人也是今日成婚呀!”

“啊?那传闻是真的么?殿下不喜欢时夭公主,喜欢伽辕上神的徒弟?”

“…………”

听得众人的窃窃私语,时夭心中又是委屈又气愤,她好不容易能嫁给她,却又毁在了那个女人的手里。

不行,她要阻止他!

她不能让他去找那个女人!

时夭连忙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景烨的腰,抱的死死的:“烨哥哥,这可是天帝陛下的命令,你若违背了,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听到此话还好,听到此话,便又想到了那日的情景。

当初天帝逼迫他离开花青汐,想必就是时夭和她父王母后搞的鬼!

想到此处,便气不打一处来!

景烨拉过她的手腕,一把将她甩在了地上,洛宸剑出鞘,剑锋直对这地上躺着的女人:“她若死了,你也休想活着!”

景烨冷漠的目光,直刺入时夭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