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驭夫记》 章节目录 惊梦 “皇上,您尝尝这种点心,可是臣妾亲手做的呢。”

“哦,爱妃为了寡人亲自下厨做点心,寡人定要好好尝尝。”男子薄情的嘴角略勾起。

“皇上~~”女子娇嗔道。娇嗔的女子怪不得能成为宠妃,一双眼睛如盈盈秋水,宛转蛾眉,眉目如画,一袭红衣更衬得肤若凝脂,当得起倾国倾城。

苏萱以为看到这般情景,心中会因那高高在上的天子而会有恨有怨有不甘,以为对那人还存有些许爱意以及奢望。可是当她真正面临着这种情景时,心中却再不会因那个人而产生多余的情绪。曾经以为不能失去的,等到失去时才知道没什么不可以失去的。冷宫的生活早已耗尽了她对那个人的爱,对那些曾经与她争宠的人的怨……只要他能感念之前的恩德让她的父兄能够平安度日,即使要在冷宫孤寂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已看透了,只希望她的父兄,她所在乎的人能够平平安安的。

“今天的盛事,恐怕许久都未曾有过了,姐姐,你刚从冷宫出来,下人们竟敢如此怠慢姐姐,让姐姐穿这等旧衣物来参加这等盛事,是看不起皇上~”,身穿正红色宫装的娇俏女子话锋一转向穿黄衣,不怒自威的男人撒娇道“可得好好惩罚这般怠慢,分不清自己的主子的侍婢。”明明是内务府的未送新衣,却要把责任推到苏萱的贴身侍婢,也是她在这宫中唯一对她好的人身上。

她刚想要反驳,可是却看到她的侍婢冲到殿前“请皇上赎罪,是奴婢的罪,是奴婢不小心将萱才人的新衣弄毁,才人才不得以穿这身衣服前来,都是奴婢的错,不关才人的事,恳请皇上与娘娘,不要怪罪才人,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混账东西,娘娘与皇上说话,怎容得尔等贱婢妄言”陪侍在皇上身侧的李公公斥责道。听及此,苏萱明白如今俨然已后宫之主的人还是不肯放过她,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为何还是不肯放过她,就连她在这宫里唯一亲近、可信的人也容不下。忽视其他妃子的嘲弄的眼神,只见一身穿翠绿色宫服身姿曼妙,眉目如画的人起身行至殿前跪下“回娘娘,嫔妾当不得娘娘的一声姐姐,还请娘娘不要折煞嫔妾,嫔妾也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妄求陛下与娘娘原谅。只求娘娘饶了嫔妾的奴婢一命。嫔妾定当万分感念娘娘的慈悲心肠。”

苏萱,你还记得你当初的高高在上吗?现在看着你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只为了求你那贱婢一条命,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快,凭什么我的这个身体身份低微,而你身份高贵,我只是一个侍妾所生,你的父亲是国公候,是那老不死的嫡子,而只因为我的父亲是一个庶子,我便处处不如你,你什么都有,让人羡慕的身世,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疼爱你的父兄,就连一向对他人不偏颇的那个老不死的,也对你疼爱有加,你什么都有,但哪又怎样,你还是输给我了。恐怕你还不知道你的好父兄如今已被流放,估计不久便会在路上悄无声息的死去,真想看看你知道这个消息的表情。

“既然萱才人这么为你这个贱婢求情,本宫便不好苛责,但若无惩罚怎能服众,皇上不如打这奴婢五十板子以示惩戒?”

“爱妃若想这般,那便这般吧。”

“陛下……”五十大板,若我在这宫里还有任何可用的势力,行刑的人怎会不做做样子,卖我个面子,那夏竹或许还可以保的一条命,但如今他们都以贵妃马首是瞻,定会下死手,夏竹也会死。父兄说得对,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纵然表面再光鲜,也不适合我。

苏萱想要求情,可是夏竹却抢先谢恩“奴婢谢过皇上与娘娘的宽宏大量。”

“夏竹……”是我拖累了你,是我对不住你,正跪在地上的人埋下头不愿见到一直陪伴在身旁的人受罚。

“哦,对了,本宫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萱才人,你的父兄前日已被流放,若是你早几天出来,兴许还能见上你父兄一面。”

“什么?怎么可能?嫔妾父兄为君为国为民,可以牺牲一切,凭什么要流放他们?”殿前跪着的女子声嘶力竭的问道。一个一个的打击让她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

“国公候携其子竟敢与褚修一起妄想谋逆,朕念在他们往日功劳饶他们一命,仅是流放,莫非你有异议?”坐在上方的天子冷声道。说到最后,语调还微微的上调。下面的嫔妃宫婢都静若寒蝉,这当今的天子,不是先皇后的皇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但是讨得先皇欢心,且是先皇第一个活到及冠未夭折的皇子,可他却是七八岁才到皇宫,由先皇交到如今太后膝下,听说他之前吃了很多苦,性子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如果他语调微微上调,那一定就会有人遭殃。

“哈哈,哈哈,是我识人不清,一切的罪过都该由我承担,父亲,哥哥,祖母,子彦哥哥,夏兰,夏竹,是我对不起你们,可为什么我的错,我的罪过要让你们来替我担?为什么?”女人咆哮道,没有丝毫顾忌。

“命由己造,你真的……决定好了?”是谁在说话?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看不清样貌,可给我的感觉很熟悉,熟悉到我们仿佛就是彼此。

“小姐,小姐”耳边穿来稚嫩的声音,好像幼时夏兰的声音。小时候的她总是咋咋呼呼的,就是李嬷嬷也管不住她。

“不好了,不好了,李嬷嬷,小姐好像发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嬷嬷这可怎么办啊?”

“夏竹,你快去将杨太医请来,夏兰,侯爷今天就到,你先去府门候着,别让老夫人知晓。”

“是,奴婢这就赶紧去。”

“老奴可怜的小姐啊,你早早的就去了,留下小小姐托付于我照顾,可老奴照顾不周,竟让小小姐……若让我查到这有那房人的手笔,老奴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说着不由得眼神狠厉起来,映着忽明忽暗的烛光不由得有些瘆人。

床上白白胖胖的一团睁开眼睛看了看,这是哪儿?好像我小时候的闺房,难道我真的得癔症了吗?头好疼,原本只想揉揉额头,却看到一个白白胖胖好像藕节的手臂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小手,手上的肉窝清晰可见,这是怎么回事?镜子呢?镜子呢?苏萱看了看周围,真的和小时候的房间一模一样,我回到了小时候?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已经及笄了吗?而且再过不久就要嫁给表兄了吗?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娃娃?正暗衬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我看到了前世一直待我如亲骨肉的李嬷嬷手中捧着一个木盒。

“小姐,你醒了?可吓死老奴了。”说着那妇人竟流下两行眼泪。

“嬷嬷,萱儿没事。都是萱儿不好,让嬷嬷担心了。”床上的小人用力的抬起小手摸着嬷嬷的脸说道。

“小姐,你可算醒了,你若是再不醒叫老奴如何向你母亲交代。”心急的嬷嬷并未注意到小肉团子说话的不同。

没错,床上的人就是苏萱,幼时的她,还有着稚嫩的面容,但是内里的灵魂可不如外表稚嫩,这是梦吗?不过能够再见到之前最亲近之人总是让人开心的。想到前世在我九岁时李嬷嬷就突发疾病离开了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还能再让她抱抱我。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中气十足的斥责,“萱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竟然等到萱儿都昏睡几日了才来通报于我?谁给你们的权利?本侯若是今日不回府,你们是不是还要将这事瞒着?本侯常常不在府里,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小姐的?”院子里的婢女听到声音吓得都跪了下来,

“回老爷,是李嬷嬷,她曾吩咐过奴才们,说是您将要回京,一路已经非常疲惫了,不想让您再为小姐担心。大夫也来看过说小姐的身子并无大碍,老夫人也担心恐是招惹了不好的东西,已经让护国寺的主持为小姐作法了,而且,而且小姐这两日已有好转,奴婢们以为小姐已经没有大碍,老夫人也不准让奴婢告知侯爷,却不曾想小姐今日又似是严重了,不仅昏睡而且睡时总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求侯爷恕罪。”说完,便不住得向着侯爷磕头赎罪。

“苏杉,将这些欺上瞒下的奴才关起来,等之后再处置。”一身材魁梧,长相出众,一双眼睛烔烔有神男人说完,气急的挥了下衣袖,便要推开门。身后一个干瘦一脸猥琐相但是眼神格外精明的男子唤来几个护卫将人带下去,便守在了房门口。

只见屋内床上的小人,素白着一张小脸,听到声响眼巴巴的看着朝他笑了笑,眼睛雾气朦朦的“爹爹”声音中除了依恋好像还有一丝委屈。软软的声音让铁汉也能变得柔情。

“萱儿,怎么了?”男子局促的摸了摸床上小人的头。

“女儿没事,只是想爹爹了”说着冲到伟岸的男子的怀中,蹭了蹭头。爹爹以后战乱经常几年只得回一次家,连我的及笄礼都赶不回来。回到了小时候还是挺好的,不管以后如何,现在他们总归会陪在我身旁。

本来满脸戾气的人现在更加无措,僵硬着身子不敢动,生怕吓到了怀中的小团子。毕竟每次回家,这个肉团子总是不敢靠近自己,更甚者还没与她说句话,都感觉要哭了。而且他不习惯与小孩子交流,其他接触过的半大孩子,也是他手下的兵或者权贵子弟,个个都是人精,也不会怕他。

小人感觉到她拥着的人的僵硬,迷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感觉很新奇,即便是前世也没有看到过爹爹这副模样,好像被吓到了一样。

也是,萱儿之前只是还小,不太识得自己,但是这次这么亲近于我,看来真得好好整治整治府里的人了。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正经的主子是谁。

“好了,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让爹爹担心。”

说完却看到女儿困惑的眼神。

“萱儿,以后要是不舒服记得跟爹爹说,爹爹不在记得跟祖母说。知道了吗?”

“女儿知道了。”看着女儿的笑容以及依赖自己的模样,苏锋只觉得只要她好好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知道就好。”男人摸了摸白白胖胖的肉团子的头。李嬷嬷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景,不由得感慨为何小姐怎就这般福薄,不过还好,小小姐至少还有真心疼爱着她的父亲、哥哥和祖母。

“好了,爹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去了,你可得注意点。”

“放心吧,爹爹。”小人笑嘻嘻的答道。

男子行到门外,对候在门口的苏杉说道∶“你就留在这照顾小姐,其他的人你知道怎么处置了吧。”

“是”长相看起来猥琐但是非常精明的男子微弯了腰恭敬的回道。

男子走了几步突然顿住了脚步,看了看从他进府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奴婢。“你们以后就照顾小姐。”说完没有一丝停顿的就走了。

身穿绿衣虽然只是个奴婢但是很有大家风范的玉羌思虑了片刻问着即便是国公候外出打仗也一直跟着的苏杉,“这若是二夫人送来的奴婢犯了错,也可随意打杀?”

“难道你不懂侯爷的意思?凡是对小姐不忠和不尊的不必留着。”苏杉说完略有深意的看着她,临走时更是看了看她身旁的玉笛,嗤笑了一声,便大步走出了院子。

“是,奴婢知晓了。”

待看不到苏杉的身影玉笛忍不住抱怨到“姐姐,我们是老夫人安排给侯爷的,侯爷怎么让我们去照顾一个小姐?这不是……”

“住口,候爷有多看重小姐你还看不出来吗?别再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处在你不该处的位置上,不然我也帮不了你。还有祸从口出,以后你要多注意。”玉羌斥责道。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是主子好,做奴婢的才会好,尽力伺候主子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重生 “是,我知道了。”玉笛白着脸回道。

另一个女子看到妹妹的脸都白了,才说道“我不是吓唬你,我知道你心大,不愿只当个婢女,可是你的性子,怎适合当个小妾,可是你的身份注定了最多只能当个妾侍,与其去争老爷的宠,还不如好好照顾小姐。老爷不是没有妾侍,可是哪个妾侍不都是讨好小姐。而且侯爷常年在外,你可曾见过让哪个妾侍随侍?”

“是,姐姐,我知晓了。”

看这两个女子的相貌,果然不亏是老夫人挑选的照顾自己儿子的侍婢,穿着绿衣服的显着沉稳端庄,肤白貌美,一双眼睛顾盼生辉,真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可人儿,而那个穿着黄衣服的,活泼可爱,声音也宛转动听,仿佛充满活力。各有千秋可都能吸引男子的目光。

“还没有找到吗?”一个伟岸的背影,手扣在桌子上敲了敲。

一个满脸煞气,眼睛也有一条从眼角到一侧嘴角破坏了半边容貌的伤痕,也让他看起来更加让人害怕。可此时他低垂着头,回答背对着他的人“回主子,属下无能,找不到您寻找的人。”

“算了,你先下去吧。”

“是”长相凶恶的人说完一下子便从窗台飞身出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屋内只有那一个人,他一动不动的,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可是屋内却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只见屋内出现了一个暗门,门中出现了一个长相俊朗,一身贵气的男人。

“小姐,小姐,您别摔着了,若是您出了什么事情,奴婢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只见一身穿嫩黄色衣裙,看起来约莫有五六岁大的小姑娘,身后跟着几个小婢女。生怕前面的小姑娘会出什么差错,虽然前面的肉团子只有五六岁,腿也很短,可是却跑得很快。身后的婢女提着裙裾追着前面的肉团子。

自从前几日醒来后,我便发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虽不知为何,但不管怎样,我都很开心,因为我看到了我的父亲、我的祖母、陪着我长大最后也为我而死的嬷嬷,还有那些真心待我的夏竹她们。奇怪,嬷嬷不是得疾为何我会以为是因为我。

“小姐,小姐,你慢点啊!”

当然还有一些故人现在还没遇到,但是已经很满足了,唯一遗憾的是我还没见到我的哥哥,听说现在皇上也很是重用哥哥,听到前方传来的哥哥的战绩,更是给他安排了一个职务,京城守备军的副将。很少甚至之前都没有过像哥哥这么大就当京城守备军的副将,虽然说是副将,可是是在皇城脚下当值。昨天听爹爹提起过,哥哥这两日就会回来了。

“小姐,小姐,小心啊。”

“哎呦,疼死我了。”小人摸了摸自己撞疼了的头,抬起头想看看是谁跟自己撞到一起了。还没看清楚身前人是谁,却被那个人身后的人吸引了视线。

“哥哥,你回来了!”说着便兴冲冲的扑到身后男子的怀里,穿着暗色系衣服看起来很有威严,面目有些冷酷的男子,轻轻的拥住扑向自己的小女孩,虽然面目还是很冷酷,但是在拥住小肉团子后,却可以在眉目之间看出一丝温润和宠溺。

“哈哈,苏兄,真是百闻难得一见。”头上传来了笑声,小女孩微微在哥哥怀里侧了侧身子抬头看了看,只看到一个十三四岁,身着白衣,面色温润,眼里充满笑意,眼睛仿佛揉碎了星辰般明亮。虽然只有十三四岁可是已然可以看出男孩不俗的相貌。是林子彦?是啊,前世见到你时,你已经到了弱冠之年。

“奴婢见过小侯爷,林公子。”之前追在苏萱身后的婢女们看到小姐没有事情,急忙走过来,其中就有玉笛,只见她亭亭玉立,莲步轻摇,娇声道。而青竹则是对少爷虚行了个礼,便急急忙忙的将她手中的毛裘衣穿在苏萱身上。

“小姐,你的身子才刚刚好转,可得小心着些。”青竹脆声道。

“我知道了,青竹,只是我好几天都在房中,你们都不让我出来,我只是太过无聊了。所以想出来走走。”苏萱娇声道。

看到古灵精怪撒娇卖萌的苏萱,青竹也跟着没心没肺的笑了。

而哪个被忽视的玉笛则是双眼满含委屈,同时心中还恼怒青竹和小姐甚至连姐姐都这么忽视她。心中还希望小侯爷和林公子能够看到她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然她不是白白地在老夫人那里学习了那么久怎样把自己最好的一面以及柔弱的一面展现给他们看。

“萱儿,怎么了?”苏黎冷声问道。

“回少爷,小姐前几日突然生病,昏睡不止但是大夫却查不到一丝异样,护国寺的主持做完法事才有好转,恐是招惹到……。”玉羌看了下自己身边的小丫头还是没将之后的话说出。但苏黎小小年纪就能走如此成就,这中间的弯弯绕绕自是也能猜的十之八九。

“怎么没人告诉我?”

“哥哥,我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嘛!我也没什么大事,你就别提我生病的事啦”苏萱脆声道。

“好”苏黎定神上下扫视了苏萱,没有发现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对了,萱儿我来向你介绍,这是你林伯伯家的林子彦,你以后见面可是要叫哥哥的。”苏黎向苏凌萱介绍他身旁温润的白衣男子。

苏萱歪了歪头,仔细看了看白衣男子,给白衣男子看得有些不自在,才笑嘻嘻的说道“子彦哥哥好,我叫苏萱,你可以叫我萱儿哦。”苏萱天真烂漫的说道,不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面对林子彦自己总能全心依赖,在他面前也不会有任何担忧,担忧他会不喜自己。子彦哥哥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哥哥,一直都是那么温柔。

“萱儿,你的变化的确有些大。”看到自己的妹妹对好兄弟子彦那么热情的说话,不禁有些吃味,自家的妹妹也就这次回来才开始对自己亲近。怎的林兄一来她就这么开心,好生气啊,感觉自己的妹妹要被别人拐走了。

不过苏黎也敏锐的发觉到自己的妹妹的变化的确令人感觉有这诧异。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妹妹,无论什么样子都是那么可爱。谁能想到外表那么冷酷,让人觉得不近人情的人有一颗妹控的心。

苏萱要是知道自家哥哥心里所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而来的,知道爹爹和哥哥还有子彦哥哥他们是真心对待自己的。自己以前不懂事,更是因为之前一个江湖术士曾妄言我是一个不详的人,生来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和胎死母亲肚里的弟弟,即使祖母说我刚出生时,就引来护国寺的主持,说我有仙人之灵,但是我还是认为自己让人不喜的存在。而且父亲与哥哥不善表达,我真的以为自己让人不喜。那时候的自己真傻,就算父亲又多纳了几门妾侍,可是他从来不会让他的那些妾侍有孕,生怕我会不开心,也害怕我的地位会被动摇,让那些妾侍肖想主母的地位。

苏流萤,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像前世一样总是讨好我,想要让我对你推心置腹,听你的摆布。还害得我前世名声不好,让他人以为我心里阴暗,不喜与我交往,更加重视、珍惜你这个唯一的妹妹和朋友。还害得哥哥被我拖累,迟迟不成亲。

还好我还可以重来,这次哥哥也如同前世一样,世人都夸赞苏黎是少年英雄,小小年纪便已经有那般成就。重来一次我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任何事阻碍他的仕途。

“哥哥,这次你任职了,会不会以后都会特别忙,没有时间陪萱儿了。”苏凌萱仗着稚嫩的外表,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抱着哥哥腰撒娇道。其实她现在这么爱对爹爹和苏黎撒娇,是因为她知道前世的他们一直想与她亲近,但是他们两个总是混迹军营的人,怎么会知道小女孩的心思。他们在她面前不敢表示太过热情,怕吓到苏萱,可是他们的表现在苏萱看来就是冷淡。认为他们是不喜自己的。更何况还有她的那个善解人意的柳姨娘。不过只要她别招惹我,我是不会主动招惹她的。毕竟我前世也经历过被自己夫君轻视,也怪不得她不怨,可是她也不该把歪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借着我在爹爹那得到重视,却让我和爹爹他们的误会不断加深。

“不会的,哥哥有时间便会来找你的,而且现在任职是在京都,我也会经常在府里住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哥哥可以经常给我带些府外的东西吗?爹爹总是不让我外出,我想看看京都跟我们不一样的是什么样子的。”

“好”听到肯定的答复,苏萱笑弯了眼睛。突然她眼光一扫看到了看着她笑、打趣她的林子彦,不由得做了个鬼脸。

这苏家的小妹妹,真是可爱。可惜我家里就只有几个泼皮小子。

“苏兄,时辰不早了,宴会应当快要开始了。你这个主角可不能迟到啊。”

“多谢子彦提醒。萱儿跟哥哥一起去大厅吧。”苏萱的小手主动的拉着哥哥的手,哥哥的手好粗糙啊,手上还有不少茧子,跟我的一点也不一样,怪不得哥哥这么厉害,谁家有这个殊荣?只是个升职的宴会,皇帝还亲自来候府,而不是只送来了赏赐。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送我一个未婚夫? 宴会大厅觥筹交错,只见一气宇轩昂的男子端坐在大厅最上座的席位,身旁是身穿正红色宫装的女子,他们是当今的皇上与皇后,前世皇上我知晓是来了,但皇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对,上一世我不曾来参加这个宴会,苏流萤更没有资格参加,听别人说起的也是皇上,可能上世皇后也来了,只是他人未曾提起,毕竟皇上的面子更大。苏流萤什么时候跟我熟识起来的?对了,是那江湖术士出现后不久,虽说以前经常见面但是很少说话,但是自从我被说克亲人之后,她一直找我玩耍,之前我只以为是二婶看哥哥在京城任职,前途似锦,所以让她来讨好我。小孩子毕竟比爹爹他们更容易讨好,现在看来也不一定,二婶那个人之后也有所了解,不过是个眼皮子浅没有什么远见,只能看到眼前利益和后宅的妇人,怎么会想到离间我与爹爹他们的关系?她应该是巴不得我与他们关系好,好替她说话。

算了,还是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虽然重生而来,自己还是没那么聪明,但是提前看透了某些人,至少不会再被轻易欺骗而已。

“这就是定国公家的小姐,真是个明眸皓齿,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来,上前来,来让本宫好好瞧瞧,听说前些日子还生了一场大病。”苏萱听到皇后的话,不由得向爹爹望去,可是爹爹不知道低着头在想些什么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不禁有点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的,皇后让你去,你便去,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苏黎看到自家妹妹有点呆滞,以为她是有些不习惯这种场合,而且她年纪还小,对于陌生人难免有些怯弱,便小声叮嘱道。

苏萱听到哥哥的话,心中好像有一股暖流流过,让她知道她决不是孤身一人。心定,慢吞吞的朝着皇后走去。行至皇上与黄后席前,行礼道“萱儿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说着皇后便来拉苏萱的手,“哎呦呦,真是个可人儿,定国公好福气,有个如此知礼数的女儿。这近了看更加的讨人喜欢,就是不知道定国公可曾给萱儿许了人家?”皇后满脸笑意柔声问道。

就一个还不足六岁的小姑娘还夸奖别人知礼数,皇后不知道心里卖什么关子。

“本宫有一个侄儿今年八岁,虽说顽皮了些,也是心眼是好的,而且本宫越看越觉得萱儿这小丫头合眼缘,故想要定一桩亲事,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苏锋,也就是定国公起身行礼硬声“回皇后娘娘,恐怕要拂了娘娘好意了,小女已与他人订了亲,高攀不上皇后的侄子。”

“哦,本宫倒是不知道,定国公府家的嫡小姐竟许了人家?定国公莫不是看不上本宫吧。”

“微臣不敢,只是内人在生小女的时候就去了,内人与林尚书家的夫人乃是闺中好友,在小女还未出生时就已定下婚约,若是内人生的是女儿就许给林世侄,怎奈内人留下小女就去了,所以也就没来得及写文书。”

“既然如此,那就是还没定下来。”

“皇后娘娘,微臣曾承诺过夫人,这是她的愿望,还望皇后不要逼微臣对亡妻失约。”

端坐在堂上的女子被打断话表情已经有些不悦,听到这表情更是阴沉。可也仅仅只一瞬,女子就整理好表情,她那一刻的变化就好像是错觉,可堂下坐着的人都噤若寒蝉。

“既然如此,皇后,那就别强人所难了。”

“皇上,怎能如此说臣妾,臣妾不也是见过定国公家的小姐,心生欢喜,想着若是能够更亲近就好了,才想到结亲的。若是已许了人家,那本宫就不多事,就是不知道定国公给萱儿订的是哪户人家?萱儿这么合本宫的眼缘,定国公不会觉得本宫过问太多了吧?”

“臣不敢,小女定的是林尚书家的公子。”

什么,我与林子彦定亲了?还是刚出生就订下来的?前世我与他未曾有婚约,而且虽然与表兄有婚约但那是在我快及笄时才定下的,难道就因为我这次参加了这宴会,连婚约都提前了?不仅婚约提前了连人都给我换了?我还只是个孩子。

不过,前世子彦哥哥也是对我极好,算了,爹爹总不至于坑我。有婚约就有婚约啦。

好你个苏锋,知道本宫的侄子向来与林子彦不对付,还将你的女儿许给他,是不是专门跟本宫过不去。这苏萱也是越看越不顺眼,而且长得还特别像那人小时候,苏家的人果然都这么令人生厌。

“是吗?”皇后娘娘说完这句话,便不作声了。也好像看不见面前站着的苏萱,自顾自的品尝起了酒。

旁边的皇上摸挲了几下手中的酒盏,漫不经心道“朕听闻林尚书家的公子可是被称为陌上君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君子,倒也不失为一桩良缘,李德义派人将朕近来得的双子玉像送给他们,皇后觉得如何?”

“陛下的厚意臣妾承了,苏萱这孩子果然有福气,即合臣妾的眼缘又得到了陛下的赏赐。”不亏是能当上皇后的人,这样场景下,还能面不改色与他人谈笑风生。顿了顿,又宠满慈爱的看向苏萱。

苏萱装作懵懵懂懂的样子,看着皇上与皇后。

“林子彦谢皇上与皇后的美意。”林子彦含着温润的笑意回道。

李德义看了看苏萱又瞥了暼皇上,笑到“国公府家的小姐莫不是高兴坏了?要知道皇上可是不轻易赏别人的。”

“哈哈,寡人竟然忘了她还只是一个未满六岁的孩子,那就不必行礼了,小孩子,还是不要老拘着,不然就容易失了活泼劲。”

“什么人?”外面突然喧哗,听声音应当是皇上的随行侍卫和丫鬟有些争执。

“这是我家,我想萱儿姐姐了,而且听说黎哥哥当了大官,所以想来祝贺的。为何不能进?”一个小女孩脆声道。

听到这个声音已经退到父兄身边的苏萱翻了翻白眼,有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过苏流萤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我现在也不是真正的小娃娃,你若再敢招惹我,可不要怪我,虽然你之前和你们一家对不起我,利用我,可那也是因为我蠢,而且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知道你不甘你的身份,但那也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伤害我家人的理由。

“萱儿姐姐,萱儿姐姐”门口的小女孩见侍卫不让自己进去,不由得叫道,声音中还压抑着委屈的哭声。侍卫也不好随意处置候府的人,只得僵持在那。

一般说来,这样肆意妄为的小孩难免会让人生厌,但是她却不会,她会让人更加重视自己的天真以及对兄长和姐姐的濡沫之情。也是,她惯常会利用她的外表优势。而且我还自小就知道有个同胎弟弟没了,对于这个妹妹自然更是疼惜,不愿她受一点委屈。

“让她进来吧,小姑娘家的就是欢喜与自己相处好的姐妹待在一起。不要太拘着她。”皇后上官雅说道。

侍卫长望向了殿上,看到皇上轻轻的用手指点了下桌面。便吩咐手下的人不必拦着了。

只见一身穿杏色衣裙,头上绑着两个同色绸带的小姑娘,一见到堂上的苏萱就高兴的拉着她的手。众人皆惊叹,这是候府的哪个小姐?这么没规没矩的。虽说苏流萤比苏萱小了一个多月,可是因为苏萱是早产儿,虽然长得很圆润,但是却比苏流萤还要略低一点。

“姐姐,姐姐,听说你前些日子生了场怪病,母亲她们都让我莫要打扰你,现在看到姐姐安好,流萤就放下心了。”苏流萤软萌萌的说道,脸上还露出甜美的笑容。

怪病?苏流萤,我前世竞未曾发现原来你现在便这么有心机了吗?

怪病?听到这殿上的人大多数只认为是童言无忌,小题大做,一个病都让她吓到了。就连苏锋等人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二伯母现在还好吗?听说她一直操劳府中大小事务。前些日子还说累着了呢。祖母还说若是太操劳可以让柳姨娘分担些的。”苏萱同样装作天真的说道。苏流萤你会演我也会演,不就是演姐妹情深,天真无邪吗?

别人在宴会上互相寒暄,只有在苏流萤进来时注意了下,也是不太好的印象,听到只是一个没有官职毫无实权的庶子的女儿,就更不再值得他们关注。只有一些女眷,认为几年后考虑可以给自己的庶子考虑考虑。毕竟候府人丁也不是很兴旺。

因此,也就没什么人注意到苏萱的话,宴席上就算注意到了又能怎样,虽说苏萱还年幼,可毕竟没有母亲,让姨娘帮忙打理内务,也没什么不可?至于是不是老夫人所言,不是自己家的事务,旁人也不会问太多。对于二婶她们那就更不敢问了。是假的,她提出来只会让祖母想起来管家权这件事,是真的,二婶问了祖母,祖母可能会认为二婶不敢有意见而提早让我学习管家。于她们而言,提不提都有坏处,就算我做不了什么,也得让她们心里有根刺,不要随意招惹我。顺便也让她们两个就算联合起来,二婶心里也会时时防范着她,就更容易对付了。

听到苏萱所说的话,苏流萤暗暗咬咬牙,得意什么,你这个身体本来是我的,你怎么没有死。上天真不公平,别人什么都有,而我却只能看别人的脸色,仰人鼻息。那我就只好自己争取了。

席上皇后娘娘瞥了一眼苏萱的席位,刚好看到苏流萤面色有异,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流萤的脸色,真有趣,不枉本宫开口让你进来,果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小小年纪都有这么重的心机,不过还是忍耐力不够,倒是以后可以考虑培养培养的。至于这苏萱也不知说了什么让那小姑娘变脸色,不过她身份比旁人高,恃强凌弱也不会有谁说。这次宴会收获也不小,苏锋咱们走着瞧,看你的女儿最后会怎样。

“姐姐,母亲的身体一直很好呢。姐姐真好,会为母亲的身体担心。”苏流萤娇俏的说道。

“是吗?二婶身体好,我就放心了。”苏萱似笑非笑的回道。反正我又不稀罕什么管家权,但是柳姨娘很看重,既然二婶也这么看重,那就好好忙着吧,不过我也得让你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别把别人施舍的,当成自己应有的。

苏流萤看着面前粉嫩嫩的娃娃,打扮精致,穿着首饰皆不束,心里更是恨。这个身体明明是我的?为什么她死而复生了?开始我以为她只是真的没有死,可现在看正常的五六岁小孩子会有这么多心眼吗?莫非她跟我一样?怪不得,她没有事,真是不同命,凭什么她的身份这么好?那本来是我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流言四起 好啊,苏萱我不管你是谁?但你如此小看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自以为抓住了苏萱秘密的苏流萤暗笑道。

不知不觉宴会已经快结束了,皇上与皇后娘娘就是来候府喝了几杯酒,皇上与大臣们聊了些,皇后娘娘则是注重大臣们家的女儿。本来像这种庆贺战胜迎接参战将士的宴会按照惯例是要在皇宫之中专门的会宴的宫殿举办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会在候府?而且我记得前一世也是在候府,本来是无上荣誉的,可是因为爹爹他们不让我参加宴会,再加上苏流萤的离间,我真的以为爹爹他们嫌弃我,毕竟皇后娘娘专门容许将领家和文臣们的小姐都可以来参加凑个热闹。

可是前世我也生了这场病,虽然举办宴会时病已大好可是爹爹也借口我身体不适,不适合参加宴会。为什么这次却让我参加?而且还说我已定亲?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爹爹他们都是为我考虑的。

回去的路上,随侍在苏流萤身旁的小侍女战战兢兢的,看起来也就八九岁左右的年纪,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怕比她还小了几岁的苏流萤,不是因为苏流萤是小姐,而她是奴婢,而是她感觉到小姐自从凌萱小姐生病开始,就不太一样了,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府上开始也有人说苏萱小姐变了,变的活泼开朗,以前的苏萱小姐看到说都一副怯弱的样子,即便她还是个孩子,也是让人看不起的,今天下午看到苏萱小姐那样亲近侯爷,可是小姐私底下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总是让她无端的害怕。

苏流萤回到房中,冷静思考她为何进入这个身体,明明之前就已经进入到苏萱身体里,却被挤出来了,一定是她得灵魂比自己更厉害,那我就得沉住气,不能被她看出破绽,还得想办法把她并非原主的事情宣扬出去。我看她还怎么这么嚣张,都是一样的,凭什么我就得看她的脸色。

“喂,我们真的有婚约?”肉团子拉着前面人的衣裾昂着头看着她面前温润的少年。

“这是当然,难道,你不想与我有婚约?”本来是温润如玉的少年,在问话的时候更加温柔,身旁给他领路的小姑娘都情不自禁的脸红了。

苏萱看到他的神情和身侧奴婢红扑扑的小脸,不禁黑了脸,啧,这么小就会勾引小姑娘了。林子彦看到肉团子变了脸色,不禁感觉到好笑。

苏萱看着他笑了笑,以为是嘲笑她,一溜烟就跑了。

哼,真是被他温润的外表骗了。

好疼,娘亲在哪?呜呜呜,我想要娘亲。一个肉嘟嘟的小男孩穿着破旧的衣服,缩在一个破旧的小木屋中。小木屋中除了他还有好多跟他差不多年龄,还有一些比他年龄小的,只有在屋中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有一个佝偻着的小身影。好似没有一点存在感。“你别哭了。”突然的声音吓到了正在啜泣的小男孩。他愣了愣回头看了看才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就又回过头自己哭自己的。“你想挨打,就继续哭。”声音虽还有些稚嫩,但是很低沉,声音也不大,如果不是小男孩离他比较近,也没和其他人围在一起估计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小男孩眼角好像还挂有泪珠,看了看身后看不清相貌的人,悄悄的挪了挪胖嘟嘟的小身体向那个人靠近。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萌萌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哭,你不害怕吗?为什么哭会被打,他们都在哭,没有人打他们啊”

被他问话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又埋进了环着的手臂中不作声。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黑影子悄悄的靠近窗口,却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五岁左右的……都城……大价钱……

回头看了看眼巴巴好奇的看着他的小肉团,也只是无奈,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怎么管得了别人的闲事。

“小姐,小姐快起床了,你要去向老夫人请安。再不起,就误了时辰。”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被拉起来只睁开了一条缝,就又躺下卷了被褥滚做一团,只有头顶露了出来。

“小姐,快起来,柳姨娘今天可是一大早就等在老夫人门前候着了。你现在还不起来。”

床上的小人一听到柳姨娘,身子一激灵,顿时睡意就去了大半。又要见到了一个故人,虽然我与她不合,但是还是有些想念,说来也好久没见了。

床边的玉羌看着小姐忍着笑,果然小姐还是听柳姨娘的话。要是柳姨娘是小姐的亲生母亲就好了,小姐也不会那么敏感了。

“玉羌,你可以给我换个衣服吗?”

“怎么了?小姐不是很喜欢这件衣服吗?”

我以前肯定喜欢,可是经历过那些,实在是对这些粉嫩嫩的衣裙无感,我这胖身材,实在不敢相信是我,短手短脚自已穿衣服可费劲。

“好了,小姐。”青竹便套上鞋子便说道。

好吧,连鞋子都是粉色的。

“小姐,怎么了?怎么苦着一张小脸?是不想看到二夫人和三小姐?”玉羌猜测着问着床上苦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的粉团子。

“没有”粉团子看了一眼青竹,便自顾自的跳下床,向门外跑。

国公府的一个小阁楼中,一个人向背对他的,看起来气宇轩昂的人回到“下官无能,还是未找到小公子。”

背对的人转过身来,一张脸阴沉着,“上官雅,在皇宫中也就罢了,现在手都伸到宫外,朕还真是小瞧她了。”

“皇上”健硕的男子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轻细的脚步声传来。与皇上交换了下眼神,皇上侧身隐入屏风后。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白嫩嫩的小胖手,推开门入眼就看到一双大长腿还有衣摆的花纹跟爹爹衣服好像,眼睛向上看了看,爹爹有些阴沉的脸色。不由自主咽了咽,梗着脖子问道“爹爹,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们一起去看看祖母吧”

但是国公爷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没有可疑的人跟着,但还是眼神暗沉的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怎么没人陪着?”

“萱儿看到阁楼好像有人就想来看看是谁。萱儿正要去跟祖母请安。”

“小姐,小姐。”玉羌的声音阁楼旁边的假山后传来。玉羌看见阁楼上小姐非常欣喜,但是也看到了侯爷,拿着个粉红色的小披风在阁楼下踌躇不敢上前。看到玉羌的模样,苏萱想起来在自己的院子有个娘亲住过的,因为要保持原样只有苏亿才可以一段时间进去打扫,除了她其他人就连我也不能进,前世只有在我出嫁时来过一回。

侯爷看了看玉羌大声叱道“你是怎么照顾你家小姐的?”

玉羌颤抖着身子连忙跪下。粉团子看到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爹爹是萱儿做了错事惹爹爹生气了吗?”

侯爷看到那么小的一只被他吓得小脸有些泛白,想着这次回家好不容易女儿才与他亲近,不能再吓到她了。尽力让自己看着不那么吓人“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感觉这有声音,就来看下。”

苏侯爷顿了下道:“以后切勿乱跑,遇到危险了该如何?以后若是没可靠可信的人陪同,不要乱跑。”

说着又看了看跟着苏萱而来的丫鬟“你们照顾好小姐。”

“是。”

等小人她们都走了后,屏风后的人才现身,原来是皇上,“看来你们府也不安生,朕近来还听闻,说定国公家的小姐,是妖孽附身。”

“下官未曾管好家眷,让皇上见笑了。”

“无碍,朕能信任可用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他的下落,不要让朕失望啊”

“是,下官遵旨。”

来的人见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心情有所好转的从密道又离去了。

小阁楼里的侯爷站了一会儿,又出现一个身着一身黑衣服的人,跪在侯爷的身后“苏甲,派些人暗地里保护好萱儿,还有调查下京里的流言都是从哪传出来的?”

“是,属下遵命。”苏甲嘶哑着身音答到。

“除此之外,寻找的再多派点人手,你也下去好好养伤吧,看来皇上也小瞧了宫里的那位,损失也不小。”男子暗衬道,怪不得皇上这么着急,宫里的那位势力这么大,若真让她如愿,事态将更严重。还有也不知那个江湖术士和这次的流言有没有她的手笔……刚拒绝了她的婚约,就有这些流言,真是可疑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苏萱刚进入祖母的院子,就听见苏流萤问旁人“姐姐,怎么还没有来给祖母请安?是又睡过时辰吗?”

真是没想到她就不能歇歇吗?天天就抹黑我,真难为她这么会演戏,明明心里讨厌我讨厌到不行,还能装做与我如同亲姐妹般,为我着想,不过她声音的确好听,让人无法生厌。

苏萱暗暗的翻了翻白眼,这才踏入房间。

“祖母,萱儿好像您啊,祖母想萱儿吗?”

门口的小人一溜烟儿的跑到庭上正坐着的老太太怀里。

“哎呦,你啊,就这么跑过来,也不怕我这把老骨头不行啊。祖母才不会想你呢,昨日刚见过,今日又来扰我清净。”老太太摸了摸怀里小人儿的头打趣道。

“祖母……”小人儿埋到老太太怀里撒娇道,“萱儿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想着祖母,祖母都不想萱儿。”

“好了,你这个小顽皮。”

真是不公平,前世我就是如此,换了个身体,也是要屈居人小。不过我还真是想不到有贵人相助,不然只是一个候府里的庶小姐,我还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让你的传言满京都都沸沸扬扬的,现在府里的人都瞒着你,等到瞒不住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笑的这么开心。

请过安后,苏萱又赖在了祖母那用了早饭,“还是祖母最疼萱儿,在这都是萱儿最爱吃的东西。”

听到这,老太太笑着打趣道,“李嬷嬷,萱儿最近是不是蜂蜜吃多了,嘴这么甜。”

在祖母待了这么久,出去逛逛吧,之前因为生病一直都不让我出去。今天说什么也得出去放放风。

“姐姐”才刚踏出祖母的院落,讨人厌的家伙又来了,真是一会儿都不放过我。这么敬业有人发月晌吗?

“流萤妹妹怎么了?找姐姐有事吗?”苏萱故作天真单纯,不就是演戏吗?你会,本小姐也会。

“没有什么事,就是感觉姐姐上次生病过后,都不找流萤一起玩耍了。我怕姐姐因为上次宴会上的话生我的气。”

“怎么会呢?只是我上回生病了,嬷嬷她们不让我出去玩。”

“姐姐不生我的气就好了,那现在姐姐可以跟我一起玩吗?听说这几日有祭祀,可热闹呢,姐姐要不要一起去府外走走?”

“我还要回院子里喝药呢,我就先走了。”真是奇怪,她怎么感觉想让我去府外?难道她知道我等会儿想偷偷溜出去?不对啊,我要去府外也是今早才决定的,而且只跟夏竹说过,算了,管她呢?

走了一会儿,见不到二小姐的身影,夏竹才问自家小姐“小姐,您不是要出府吗?怎么跟流萤小姐说要回院子?”

“傻夏竹,我出去玩可不想带她。不然老缠着我。”苏萱小大人似的说道。我肯定是要出府的,记得前世我是明天才出府,因为明天是皇室为百姓祈福的日子,街上人太多了,父兄肯定担心我不让出府,前世就是自己感觉太无聊,想看看热闹,偷跑了出去,遇到了他,可是我却没能救了他,这次我一定要救了他。

“哇,好热闹啊,夏竹,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小姐,你身子刚好没多久,不能乱吃东西。”

“看到没?那两个小姑娘,长得真标志,尤其是那个小姐,这长相够卖个好价钱。”

“可是哥,她们衣着看着就知道非富即贵,我们要是绑了她们会不会惹上麻烦?”

“怕什么?真要是多尊贵的,怎么就只有一个丫鬟,身旁连个家丁都没有。”正在买吃食买的很开心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盯上了。

“唉,我的钱袋?”正吃着高兴的苏萱,发现自己的钱袋没了,也正是因为自己年龄小,个子不高清楚的看到偷了自己钱袋的是谁?看到了就追,小家伙,敢偷我的钱袋?追着追着就与青竹跑散了,苏萱也发现自己的身旁也越来越偏僻,也心生退意,出来一趟不能没救人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正当她往回跑时,被两个人拦住了,“小丫头,来都来了,还想往哪去?”

“你们是谁?”苏萱看着他们,暗暗的看周围是否有其它的路。

“小丫头,你说呢?这样貌肯定能卖不少钱。”原来出现在这的两个人就是之前在巷子里盯上苏萱的人。

苏萱暗暗咬牙,大意了,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小孩子偷了我的钱袋,估计也是他们为了好下手安排的。

正当他们向苏萱靠近的时候,他们突然感到自己被谁扔了石子砸中,感觉自己的右臂都使不上力了。

正当他们怀疑有人暗地里保护苏萱时,出来了五六个小乞丐,帮苏萱拦住了那两人还帮她抢回了钱袋。

“小兔崽子们,看我不打死你们。”本来怕有人暗中保护他们看中的猎物,已经想跑的时候,看到原来是一群小乞丐,便也不害怕了,要是能抓到那个小姑娘,可是能值上不少银子的。

但是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打不过几个小乞丐,这主要是因为每次他们想伤他们时,总有石头砸到他们身上,他们也知道是真的遇到了铁板。

苏萱被带头的小乞丐还回了钱袋,便由这个小乞丐带着走了,不一会儿其他的也都追上来了。苏萱想到要做的事,便问了问带头的小乞丐,“我想要你们帮我个忙,我会给你们钱的。”

“我们不要钱,但是需要你帮我们个忙。”带头的小乞丐看起来约莫只有十岁,但是看起来却很老成。

“唉?不要钱?”苏萱有些诧异,不过确实要是只想要钱刚才就不会还我钱袋了。

“那你说吧,什么忙?”

“等我们帮过你之后会告诉你的,这个忙很简单。”

“那好吧,我要先找到我的小丫鬟。走吧。”苏萱想了想他的话,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小跟班,既然能收服别人也不简单,而且他们只是乞丐提的要求又能让我为难到哪去。

回到了之前被偷钱袋的地方,就看到青竹独自一人坐在路边抹泪。

“小姐,小姐,奴婢还以为把小姐弄丢了。呜呜呜”夏竹一看到苏萱就赶紧止住眼泪。

“好了,夏竹,你明明也没比我大多少,天天都这么老气横秋的。”苏萱捏了捏夏竹的脸。

“小姐,哈们四谁啊?”被捏着脸的青竹看到了小姐身后有些脏兮兮的几个人。

“他们啊,是我搬来的救兵啊。我跟你讲啊,他们的身手还不错呢。走,我们去救人。”

“小姐,我们呆在这干什么?奴婢有些害怕。”

“嘘,小点声,别被发现了。”苏萱看了看巷子里情况,有扭过头问了问那些小乞丐,“你们的身手可以拦住他们吗?”

为首的人看了看巷子里的人,点了点头。

“那就好”苏萱也不想因为救了一个人而配上其他人。

“还敢逃跑,我看你们是不知道我五爷的手段。给我打,记得留条命就好。”在一个巷子里一个看起来阴狠的人使唤着旁边的人对着两个小孩围着打。而其中一个还护着另一个。

而在巷子口趴着偷窥的苏萱和青竹了。苏萱心情可高兴了,不会是我一眼就看中的弟弟,这么小就知道保护人了还特别狠,适合从军,适合当我家的人。前世听说他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护着另一个人逃跑。想到这,苏萱对着外面的小乞丐们说道“等会儿,里面的人反抗的时候,你们就上去捣乱,拦住他们就行了,也别伤了自己。”想了想又对着领头的“”之后你们拦住了他们,看不到我们了就赶紧撤,明天记得在丞相府家后巷见。”

“臭小子,你还敢反抗?”

听到这句话,苏萱立刻就说“就是现在,快上。”

“啊,哪里来得这些臭乞丐?”

青竹看着一脸兴奋的小姐,只得吓得拉住自家小姐,可不能再与小姐走散了,自己就是与家人走散了,被抓被卖,幸亏遇上了侯爷和小姐,才能有如今的生活,我一定要保护好小姐,不能让小姐出事。

而苏萱看到看中的弟弟面对突然出现的乞丐,二话不说的就拉着另一个人就跑,苏萱赶紧跟着青竹追他们。“喂,你们别跑了?”

奇怪的是,前面跑着的人听到这句话,还真停住了。

“喂,你们还真能跑,累死我了。”

苏萱看着紧紧拉着手的两个人,真的想扶额,真是的前世一个我都藏不住,被父亲罚了,这次倒好,变成两个了。叹了叹气,看着他们“跟我来”

不一会儿七拐八拐的便到了候府后门,偷偷地溜进去。看着府里这么安静,看来没发现自己偷跑出去的苏萱不禁有些得意。

不行啊,他咋总是这么轻信别人,还帮别人逃跑,前世他被打的很惨,都快没了命,被人扔在路边,听到周围的人说我才知道他今天的事,然后跟青竹一起偷偷地把他拖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教教他,要多个心眼。想想就开心,怪不得嬷嬷她们总爱唠叨我。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李嬷嬷焦急的走来“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又跑到哪里去了?你都快要吓死嬷嬷了。”说着便抱住了苏萱,也看到身后两个小男孩。

“这是谁?”嬷嬷看着他们拧紧了眉毛,站起身来严厉的看着夏竹。

“嬷嬷,你不要怪夏竹,是萱儿,萱儿想有弟弟。”苏萱拉了拉嬷嬷的衣袖讨好道。

“小姐”李嬷嬷看了看她那张小脸,还是没忍心说重话,“小姐,以后可不敢这般胡闹,你要是偷偷出去出了事情,你让嬷嬷一个人可怎么办?”

“嬷嬷,萱儿以后保证挺嬷嬷的话,嬷嬷不要生萱儿的气。”

李嬷嬷看了看苏萱,又看了看她身后两个不速之客,叹了叹气,对跟在身后的玉笛和玉羌道“你们去把侯爷请来。”

“是”玉笛和玉羌行了礼,便要去请侯爷。

苏萱看了看她们焦急的喊了声嬷嬷。

“小姐,你以为你做的这些能瞒过侯爷?还是主动交待比较好。”

一直默不作声的穿着黑衣服的小孩子,突然问了句“你们侯爷是什么侯爷?”

李嬷嬷身后的小丫鬟斥道“我们侯爷也是你能问的?”

李嬷嬷细细端详了片刻,又不由自主的想叹口气,自家的这个小姐能惹事的品性到底像谁?这一看这两个孩子便不是寻常人家能教养的出的,较小的一看就是家蕴深厚的才能养出的,在侯爷也不胆怯,反而更加安心。穿着黑衣较大的,小小年纪便叫人看不穿。唉,不知侯爷会如何做?

“怎么了?这么着急唤本候来?”已经知晓来龙去脉的苏锋还得装傻,不然自家小闺女知道自己派人暗中保护她,又该发脾气了。其实这也怪苏萱,之前太敏感。

“侯爷”院里的人除了苏萱他们三个娃娃,其余的人都赶紧行礼。

“侯爷,小姐今天偷跑出去还带了两个小孩回来,老奴不知该当如何,只好让侯爷定夺。”李嬷嬷回道。

而定国公看了看也知晓李嬷嬷为何要让自己定夺,若是寻常人随意打发或分配个活计,让他们就在府里,让萱儿开心。听闻进日王太傅家里好似丢了什么人。因在朝堂上太耿直,仇家也不少,便没宣扬。这较小的娃娃看起来倒与见过几次的太傅家小公子又几分相像,年纪也对得上,约莫只有三四岁。

至于这较大的,看起来应与萱儿差不多,但是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正当他思忖间,“敢问侯爷可是定国公?”穿着黑衣服的小孩问道。

苏锋看了看他,便让李嬷嬷将苏萱带下去,苏萱不想走,但是看着自家爹爹的脸色还是先撤吧。在苏萱进了房间之后,想了想还是派了人通知下王太傅家,若是也算结了个善缘,不是也没有什么损失。

“苏杉,派些人将他们先带下去清理休息下,好生照顾吧。”他说着又走到黑衣小孩面前“至于你,要是有什么事,休息下到本候的书房。”

说完便大步流星,去找自己家的小祖宗了。

而苏萱则坐在房里,有些担心,毕竟前世爹爹因为这还罚了自己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连祖母哥哥他们求情都无用。但愿,你命大,不然也便怪我,我还是尽了力的。

门嘎吱一声,便看到自己的爹爹阴沉这脸进来了。苏萱忙赔上笑脸。“爹爹,你来看萱儿吗?不知道爹爹想怎么样安置他们?”

“安置?你爹可没那么大的权利?”苏锋看着自家小闺女还未谙世事的脸,也很是头疼,这单纯的性子真是随了她娘。

“你这次可是给爹爹找了不少麻烦。”怜爱的摸了摸苏萱的头。“李嬷嬷,好好照顾小姐,今日她恐怕也累着了。”说完大步流星就走了,留下苏萱一脸茫然。

“嬷嬷,萱儿是不是犯错了?萱儿只是想要个弟弟。”但是苏萱没说的是她却自前世认定的弟弟只有一人。

“小姐,以后可不能这样,嬷嬷都快被你吓死了,可是小姐,嬷嬷也想念你的娘,但是那不是你的错,不要听旁人乱嚼舌根。”李嬷嬷满脸怀恋的看着苏萱的脸。

苏萱肯定自己不会出事,她知晓,但又无法给跟她说。

“玉笛玉羌,给小姐梳洗下,等会就要用午膳了。”李嬷嬷发话。“小姐,也莫问侯爷会如何。”

在吃午膳时,苏萱还是不死心,虽然嬷嬷不让问,但还是偷偷地让青竹问问,毕竟一般人都不会防着小孩子。但是夏竹、夏兰也什么都听不到。

“小姐,怎么一直不吃?”玉笛看着苏萱一直戳着碗里的饭菜但是却不吃“是这些不合口味?”

苏萱抬了抬眼皮,看了玉笛一眼,又耷拉下只看着碗里的饭菜不言语。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怎么吃得下饭。李嬷嬷从门外进来就看到这情景,“小姐,若是好好用膳,奴婢等会儿就带您去侯爷的书房。”

苏萱听到这话仿佛眼睛都亮了,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饭菜解决掉,急匆匆的就要拉着李嬷嬷去书房。李嬷嬷看着拉着自己的小人儿,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是好还是坏?但是只要小姐开心,候府总归是能护住她的。

苏萱站在书房的门外,理了理自己着急来而乱的衣裙,敲了敲了门,“爹爹,萱儿进来了。”说着便推门而入。

谁知房里除了自家爹爹,两个娃娃,还有一个老爷爷以及有着一面之缘的皇上。而自家爹爹脸色阴沉,就想退出。皇上却开口说“既然来了,就进来,说起来这事朕还是要好好谢谢你这小丫头。”

苏萱只好顶着自家爹爹快吃了自己的眼神,上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苏家小丫头,你可是想要个弟弟?”苏萱听到这话有些错愕的看着皇上。

“你若是想要个弟弟,看了看这两个,你是想要哪一个?”

苏萱暼了暼已经收拾整洁的约莫五岁的小男孩。那个太小了,虽然也很可爱,但是不考虑。

皇上看着苏萱的眼神,笑了,“捷儿,真是好运气。”

捷儿是谁?前世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能让皇上这么亲切的说着名字。

“皇儿,不想认侯爷当义父。”

苏萱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弟弟,哦,原来他就是捷儿。不对,皇儿?前世现在的皇上只有一个三皇子与我年龄相仿。在跟我开玩笑吗?这就是之后那个十岁便随爹爹打仗,黑面阎王?

“捷儿,这是为何?”

“父皇,今日您来,恐怕皇儿已是某些人想要……而皇儿这次巧合助了王太傅,若是再认定国公为义父”

皇上看了看恭敬立在下方的燕捷,思忖了片刻,“看来你那母亲将你教养的不错,不愧是朕的儿子。既然如此,定国公便为你的武学师傅,朕会再给你找些武艺师傅,太傅恐怕您还得再费心费心了,为捷儿授学业。”皇上看着王太傅和定国公。

“臣遵命。”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在这认亲认师傅,所以叫我来是干嘛?苏萱暗戳戳的想。突然听到旁边有人笑,就看到燕捷,在嘲笑自己。你要知道自己的命是谁救的好不?你还能笑?不过他笑起来居然还有酒窝,谁能想到以后黑面阎王现在就是个有些营养不良的,笑起来还有酒窝的小屁孩。

苏萱晕晕乎乎的出了书房,便被自家爹爹罚了跪祠堂。嗯?为什么?这次我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还要罚?

“你们将三皇子好生照料,将本候旁边的清心阁清理出来。”苏锋随便指了几个人吩咐道,说完便往着自家母亲的院子去。留下苏萱在原地懵到不行,凭什么他就好吃好喝招待着,我就得跪祠堂?

“我不去跪祠堂,你们爱谁去跪便去跪。”真是越想越生气。

“小姐,小姐”旁边的人听到苏萱的话,吓得都跪了下来,李嬷嬷看着他们,知道侯爷是铁了心了。

“小姐,您先去祠堂,老奴去老夫人那里求求。”李嬷嬷劝道。

苏萱看了看旁边跪着的人,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去,这一院子的人恐怕都没好果子吃。也就憋屈的去祠堂。看来这次真的惹爹爹生气了,为啥想要的弟弟,变成了黑面阎王不说,怎么还感觉这个弟弟一点也不贴心。

正在跪祠堂的苏萱突然想起来,爹爹没有说自己要跪多久,他要是把这事忘了还不许别人求情怎么办?这都快跪到天黑了,应该快用晚膳了吧。肚子好饿啊,正饿着听到青竹的声音。

“小姐,李嬷嬷偷偷让奴婢给您带了两个馒头,还热着,小姐,您不要嫌弃,李嬷嬷去求情,但是侯爷不许,老夫人也没办法。而且侯爷说不许给你晚饭,小姐。”苏萱看了看夏竹手里的馒头,深深感觉自己怎么就一眼就看中了那个人,真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想哭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各怀鬼胎 皇宫之中,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一女子快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了,那个出身低微的命倒是挺大的。还能那么好运被定国公救了,之后再想除掉他,可不容易了。

“去把上官大人请过来。”皇后平静下来优雅的用丝帕搽干手上不小心的水吩咐道。

“是”地上跪的宫女战战兢兢的退下了。

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俯身接过用过的帕子“娘娘,这又何必呢?那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即便侥幸活下来了,到了宫里您虽不能明面上处置他,但不还是随意您捏扁搓圆。等会儿,上官大人来了,您也别与他有嫌隙。”

“行了,本宫知道,本宫总归是姓上官,本宫只是气不过苏锋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驳本宫的脸面。”

皇后咬牙切齿的说道,眼里好像淬了毒一般。

“本宫要让他知道得罪上官家的下场和代价。”

不一会儿,门外便站了个器宇轩昂,身姿挺拔的男子,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忙去迎接。男子有些困惑“不知,皇后娘娘唤微臣前来有何事?”

“皇后娘娘就是有些想念上官大人,宣上官大人来叙叙旧。”云锦巧笑嫣然的回道。

而上官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随着云锦进入内阁。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上官博一挥衣摆向着皇后行礼。

“弟弟,这是做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旁边又没外人就无需行礼。”皇后忙上前将上官博扶起来。

上官博低下头眼神明灭,忽有笑了笑“皇后说笑了,在宫中这些礼仪不可免。”

咸福宫中,上官博走后。皇后气的将桌上的茶盏都摔了,面色阴沉,“果然是庶子,扶不上墙面的货,就是在殿前随侍,也没什么好的出路。”

云锦见到自家娘娘这生气的样子,也很无奈,如今皇上一门心思想打压皇后娘娘的母族,皇后还一心想要整治其他人。树大招风,偏偏她就是看不清。

“娘娘,宫里耳目众多,娘娘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云锦只得在上官雅耳边规劝道。

“本宫岂会不知,本宫就是生气,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庶子,也敢拂了本宫的面子。他算个什么东西,以前可是还需仰仗着本宫,现在得皇上赏识,就忘了本宫。”皇后越想越气,气得心口都开始疼。

上官博既然能凭着一个庶子得到皇上的赏识,肯定也不傻。面对皇后想要陷害定国公,怎么可能帮她做事,现在定国公得皇上信任,不仅损人不利己,还有可能惹得一身臊。

云锦只得先搀扶皇后坐上,“娘娘此一时彼一时,娘娘一定要沉住气。”云锦面色担忧的看着皇后,轻抚皇后的胸口顺气。

而另一边皇上则是很悠闲,太监总管也很诧异“皇上今天心情很好,不知有什么喜事,可否告知奴才一二?奴才也好高兴高兴。莫不是小皇子已经寻回来了?”

皇上笑着斜视了他一眼,别有意味的说道“你这老奴才,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太监总管听到这句话顿时吓得一激灵“老奴哪什么都知道?这不是看到皇上高兴,老奴也高兴,一高兴就说错话了,求皇上恕罪。”

皇上拿着毛笔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总管“朕说什么了吗?看你哪胆子小的。还不快给朕研磨。”

跪在地上的的太监总管听到此话,顿时感觉心放下去了“老奴谢皇上恕罪”便赶紧起身为皇上研磨。

“你也算说对了,三皇子确实是找回来了。而且还寻来了好靠山,想是西边宫里的那位主,要再想做什么,还是要好好思虑思虑。”话毕便继续写圣旨。

“你现在去王太傅和定国公家宣旨。”圣旨写好后便交给了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面有难色的说“皇上,这恐怕有所不妥,现在正要用晚膳了,这老奴去宣旨……而且定国公和王太傅的府邸离的也不近……”

“如此,那便明天祭祀过后你便去宣旨。”皇上便又开始批阅奏章。

“皇上,老奴宣晚膳吧,都这个时辰了。”太监总管暗窥着皇上面色,小心翼翼的道。

“嗯,那你宣吧。”皇上仍旧低头处理公务。

皇上在这边山珍海味的享用着。定国公府里,苏萱都快哭出来了。夏竹为了不被人发现,偷偷摸摸的给了两个馒头就赶紧溜了。苏萱看着馒头,想下口但又不想下口。虽然很饿,中午也因为担心燕捷没有好好吃。内心无比悔恨,为了那种人居然没好好吃饭……………

“喂,你想什么呢?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听到声音,苏萱茫然了看了看,便看到刚才内心还在抱怨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正了正脸色,挺了挺自己的小身子,苏萱跪在祠堂里不搭理他。

“喂,我可是给你带了吃的,想要的话…………就得让我满意。”燕捷拽拽的倚在柱子上,睥睨着苏萱。

苏萱被他这眼神快要气死了,你个发育不良,看起来面黄肌瘦的,还敢轻视我?好气啊,我为什么自从前世看到他就会被他的眼神而震动,说白了,我也只是羡慕他,什么都敢做,即使在那种情况下。也敢为了别人豁出自己,还有他眼中的坚毅。

现在看来那些都是我见了鬼了,才会那样感觉。这明明就是个有着伪善外表的豺狼,狼心狗肺。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燕捷见苏萱还是不搭理他,便上前蹲在苏萱的面前。掏出怀里的用油纸包着的鸡腿,递到苏萱面前。

苏萱面上毫无表情,内心充满挣扎,不过还是抵不过饿的难受的肚子,拿过了鸡腿。心里还自我安慰,大丈夫能屈能伸。

燕捷看到苏萱接过鸡腿,嘴角微微调起。

苏萱吃得满嘴是油,看到燕捷笑了,有些怔愣。这跟他下午嘲笑自己的笑不一样,那种让她心烦。但是现在这个笑,就像是山花绽开般绚丽。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就像天上的月亮那样明亮。”苏萱毫不掩饰自己的感觉。

可是燕捷听到这话,嘴角却又放了下来。“旁人都说我长的像我的母亲,可是母亲每次看到我都是埋怨,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就不需要天天躲躲藏藏的。我从不敢在母亲面前笑,她感觉她的痛苦都是我给的。”燕捷随意的在苏萱身边坐下,轻描淡写的说道。

苏萱抓耳挠腮的想了想,大气的一拍燕捷的肩膀“那你就当我的弟弟啊,当我的弟弟可好了,有爹爹疼,有哥哥疼,还有我。我也回照顾你的。”苏萱越想越开心,虽然有时候有些讨厌,但还是很讨人喜欢的,笑的就像跟个拐卖人口的。

燕捷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油乎乎的小爪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你刚才啃鸡腿的手,搽了吗?”

苏萱看了看自己的手和燕捷肩膀上的印子,赶紧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冲着燕捷讨好的笑了笑。

突然苏萱像发现什么新奇事物一样,直直的盯着燕捷看。

燕捷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面不改色的,心里却在发毛。她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可能啊,我明明是收拾整洁了才过来的。

“哇,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就像哥哥之前给我看的琉璃一样。”苏萱惊奇的说道。

“什么琉璃一样?”燕捷不由呐呐的问道。

“就是看起来特别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反正看起来就特别让人舒服,让人特别喜欢。”苏萱兴奋的还用手比划。

兴奋的她,也没注意到,燕捷在听到她说喜欢时,变红的耳朵。

原来以后的黑面阎王,让小孩子绕道走的铁血将军,小时候原来也这么可爱,这么会体贴人。苏萱恐怕是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心里还在骂燕捷。

“你的名字是怎么取的啊?”苏萱侧过头满脸天真的问燕捷。

“几年前,我刚出生,父皇偷偷地把我和母妃送出宫,刚好那天传来将士大捷的消息。母妃问起名字,他就说取捷。”燕捷表面云淡风轻,可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丝落寞。

真可怜,如果不是当今皇上的其他两个儿子都有缺陷,他不知道还要躲躲藏藏到何时?不过他要是从小在宫里,恐怕也会跟他两个哥哥一样了。

想到这,苏萱心疼的抱住了燕捷,“你放心,以后我当你的姐姐,肯定不让别人随便敢欺负你。”

燕捷则是黑了脸,不知道苏萱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是萱吗?”苏萱抱着燕捷不松,靠近燕捷的耳边说着。

“爹爹说,萱指的是一种草,据说可以让人忘忧。他说希望我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苏萱转了转眼睛,又添了一句“皇上给你取名捷,肯定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像我爹爹一样,保护疆土。为将士们带来捷报,保护百姓可以好好生活。”

燕捷听到不禁愣了愣,原来不是随意取得名字吗?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收小弟1 与祠堂苏萱和燕捷之前比较温馨的气氛不同。

定国公府老夫人的院子里,充满了低气压。

“母亲,萱儿如今又招惹了麻烦。儿子本只想保卫边疆,不参与政事,能够做到独善其身,不掺和到权利之争中,希望能保全这一府的人。”苏锋板着一张脸,忽而又有些担忧,“萱儿这性子,只怕以后会吃亏。这次若不是我提前安排人暗中保护她,还不知道她会闯出什么事来。”

老夫人跪在小佛堂中,闭着眼睛,专心的转着念珠,颂着佛经。

不管身后已经焦急的苏锋。

等到她颂完经,老夫人才慢慢的站起身,旁边的嬷嬷赶紧扶着。老夫人转过身来,才慢悠悠的对着苏锋说“萱儿她有她自己的福源,若你还是担忧,她今年也快满六岁了。平常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五岁就该请夫子了,我们心疼萱儿,便想她在自在一年,既然你这个当爹的担心,那便给她找个夫子吧。老身乏了,侯爷就先下去吧。”

苏锋恭敬的俯身离去,等到了书房。便叫来一直暗中保护苏萱的暗卫,汇报今日苏萱的行为。

“今日,小姐在祠堂受罚时,小姐的婢女,青竹给小姐藏了两个馒头,而且三皇子之后也偷偷地给小姐吃的东西。因为属下离得远,再加之他们说话声音比较小,属下未曾听清他们的谈话。”一黑衣男子面覆着黑纱恭敬得向苏锋汇报。

苏锋睥睨着跪着的人,也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吩咐他“以后还暗中保护好小姐,别让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她。退下吧。”苏锋挥了挥手,地上的人便不见了踪影。

旁边随侍的苏管家上前请示“是否明日便开始为小姐找夫子?”

苏锋摆了摆手“不急,本候去找老夫人也不过是怕管教萱儿,老夫人会心疼阻挠。本候知道老夫人因为璃儿的死,一直怪本候,所以对萱儿也多有溺爱。”

“明日祭祀过后,什么事都尘埃落定了,再给萱儿寻合适的夫子。除此之外,再从暗卫里挑选合适的人选,教导萱儿武学。”苏锋面色有些沉重。

“这,奴才不知道侯爷何意?小姐需要夫子,为何还要学习武艺?”苏管家有些犹豫的问苏锋。

“再过几年,等三皇子稍长,恐怕我们候府就也没有平静的日子了。”苏锋叹了叹气。

“好了,派人将小姐送回她的院子吧。”

“是”苏管家也面色有些沉重。

苏萱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就看到李嬷嬷和青竹她们等候在院门口。

苏萱一看到李嬷嬷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扑进李嬷嬷的怀里。“嬷嬷,萱儿今天跪的膝盖好疼啊。”苏萱装可怜,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嬷嬷。

李嬷嬷也心疼的不得了,赶紧让人准备热水,给苏萱敷敷膝盖,这虽然只是初秋,可到了晚上,祠堂里也没有了一丝暖意。别在膝盖受了寒。

苏萱站在床边,看着李嬷嬷焦急的为自己敷膝盖。心里感觉到涩涩的。

李嬷嬷给苏萱敷膝盖,感觉到苏萱的不正常,还未待开口询问怎么了?就看到苏萱的小脸上挂着泪。

“哎呦,老奴的小姐啊,您这是怎么了?虽然今日侯爷罚你了,可是侯爷心里是最疼您的,您也别委屈了。”李嬷嬷满脸怜爱的抱了抱苏萱。

第二天,一大早苏萱就被锣鼓喧天的嬉笑声吵醒。苏萱揉了揉眼睛,升了个懒腰。

睡眼惺忪的叫着人“玉羌,玉羌。”

“怎么了?小姐。”玉羌在门外一听到声音就赶紧进来了。拉开了帘子就看到床上的小人就像个粉团子一样,眼还没睁开。

“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苏萱迷迷糊糊的问着。

“小姐,今天可是一年一次祭祀的日子。隔壁的丞相府可是天还未亮就可以准备了。小姐既然醒了,就也起身准备吧。”玉羌笑眯眯的看着床上依旧犯迷糊的人。

“不去,去什么去啊!我昨天都快累死了,我要睡觉谁也别吵我。”苏萱满脸郁闷,事情昨天都做了,今日才不要出去呢。人那么多,万一把我不小心挤丢了怎么办?再说祭祀干嘛非要早晨就开始,中午时分就结束了。那干嘛还要那么早,下午开始不也来得及?

“哎呦,小姐,你快些起来吧?”玉羌无奈的看着已经闷在被子里的人。

“玉羌怎么了?小姐还未起?”李嬷嬷满脸笑意的走进来。

“嬷嬷,小姐,她就是不肯醒,非要睡,还不许人打扰。”玉羌朝着李嬷嬷无奈的笑道。

“无妨,小姐想睡就睡吧,她昨日也累了。今日祭祀虽说热闹,官员及家眷也需陪同,但小姐年龄尚小,何况侯爷今早也交代过,说是最近发生的事多。小姐不出门反倒比较好。”

玉羌笑了笑,便又俯身将帘子放下,以便苏萱入睡。便与李嬷嬷一同出去了。

睡到自然醒的苏萱,别提有多爽了。心满意足,动作麻利的起身。

“玉羌,玉羌。”

“小姐睡醒了?奴婢准备了今日穿的衣服,小姐看看喜不喜欢?”玉羌笑着双手捧着衣服上前。

“嗯,衣服很好看,谢谢玉羌了。”苏萱满脸灿烂的朝着玉羌笑。

穿好了衣服出门的苏萱有些愣住了,微仰起头看着玉羌“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已经快到午时了,小姐梳洗梳洗,刚好可以用午膳了。”玉羌朝着苏萱温和的笑了下。

苏萱听到这,不禁想扶额。昨天也忘了给他们说清楚什么时候,去丞相后巷等着我。但愿他们今天早上也去凑热闹去了。可别一大早就傻乎乎的在那等。

苏萱正在用午膳时,忽然想起来今天怎么没见到燕捷。

“三皇子呢?还有我昨天带回来的另一个小孩子怎么也不见了?”虽然府外的人不太清楚,但是府里亲近的人大多都知道了燕捷的身份。

“三皇子,一大早就被接走了。三皇子的身份,祭祀肯定不能缺席。”玉羌边回答苏萱的问题,还不忘给苏萱夹菜。“至于小姐所说的另一个小公子,昨天也被王太傅接走了。就是用过午膳没多久。”

苏萱想了想,哦,原来昨天书房里的那个老爷爷就是王太傅,在书房里皇上好像说过,但是苏萱当时被燕捷的身份吓到,所以就没注重当时他们到底讲了些什么。

用过午膳,苏萱赶紧去丞相府的后巷,见到了正在等她的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等的?”苏萱疑惑的问着昨天看起来拳脚最好的人。

昨天帮忙的其他小乞丐忙回道“我们一大早就在这等着。”

“你们一大早就在这等着?今天可是有祭祀的?你们没去?”苏萱其实是想问你们就算不去,怎么就那么确定她也不去?在这干等着。

“我们没去,昨天你也没表明自己身份,为了不会错过,便天还没亮就在这等。”苏萱之前问的人回答道。

“嗯嗯”苏萱看了看他们几个,感觉都精神不大好,“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吃饭?要不跟我去我家吃点东西?”

苏萱看着旁边的小乞丐神情都有些动摇,像他们这些人有时候可能很多天都不能吃一顿饱饭。

突然其中一个人跪了下来,苏萱不禁怔在了原地。

“求小姐救救我弟弟。”说着便向苏萱行叩拜之礼。

苏萱呐呐的问道“你弟弟怎么了?是不是昨天你们帮我引开人贩子的时候,被他们打伤了?”苏萱想到这种可能,不由得有些内疚。

“不是,我弟弟是前几日受的伤,但是没办法医治,昨天看到小姐,感觉小姐身份不低,所以才会帮助小姐。”

苏萱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确实,你要是没所图,就帮我。我又不是真的五岁小孩子,以为你这么好心。不过当时那种情况只能让他们帮忙,况且我出事暗中保护的人肯定的会出手的。

“你起来吧,将你弟弟带到定国公府门前。”说罢苏萱便想走,但是又有小乞丐慢慢吞吞的问“那我们……还能去……吃饭吗?”

苏萱不禁笑出声来“当然可以了,我现在就让府上的人去给你们备吃的,赶紧去把你们老大的弟弟带过来。”

苏萱说完便脚步不停的走了,留下一群人看着她的背影。

“好厉害啊,她能给我们好多吃的,还有她不想其他小姐一看到我们不是吓哭就是赶我们走。”小乞丐甲感慨道。

小乞丐乙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要是我们也能留在那些大官的宅子里,以后是不是就不愁没吃的了?”

小乞丐丙看到他们直敲他们的头“你们还不快点帮老大把他弟弟带过来。”

而被他们感慨的主人公,现在内心可是焦急到不行,要赶紧回府,若是李嬷嬷发现我又偷偷溜出去,还一个人都没带,(哦,偷偷保护的人不算,李嬷嬷不知道)又该唠叨她了。

从后门溜进去,发现没有人。苏萱便放下一颗心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收小弟2 “你去哪了?”

正在关门的苏萱,听到声音吓得一激灵。脸上忙摆起最灿烂的微笑,“什么,我能去哪啊!?我没去哪啊!”

回头便看到燕捷立在自己的身后,笑不禁僵在了脸上“怎么是你?没有其他人吧?”

燕捷看到苏萱的笑脸,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自己的心也漏跳了一拍。

燕捷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以后别像刚才那样笑了,丑死了。”

苏萱委屈巴巴“你说什么?你居然说丑?”这人什么审美啊?眼睛长偏了吧。

苏萱又悄咪咪的看燕捷的身后,没有人。趁现在没被人发现,便想当做没看见燕捷,赶紧溜。也在心里吐槽昨天明明还感觉那么可爱,今天怎么又这么…………

“喂,你刚才去哪了?”燕捷在苏萱快要越过自己时,手疾眼快的拉走小女孩,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苏萱扭过头怒瞪他,“别烦我。”说完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留下燕捷一个人在原地发呆。原来我又惹你生气了吗?可是你不是最喜欢这种贴心的,事事关心你的?难道单纯的只是不喜欢我?燕捷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可怕。

一溜小跑回自己院子的苏萱,累的直喘气。

“小姐,这是后面有什么追您吗?您跑的这么快。”玉羌看着苏萱打趣道。

“玉羌,你等会去找王太医,我前几日生病,他不是留在府里还没有走吗?”苏萱气喘吁吁仰头对着玉笛。

玉羌顿时吓得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蹲下身摸了摸苏萱的额头,很是担忧“小姐,您是不是有哪不舒服?”

苏萱拨拉掉玉羌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哎呀,不是我不舒服,是昨天帮了我的人。他们没有办法才找到这儿。”

玉羌咬了咬下唇,表情纠结。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到护卫来人说,“府门来了几个半大……半大的孩子,说是小姐认识?”

苏萱一听到这,赶紧催促玉羌,“你快去请王太医。”

然后又对着来传话的护卫,“你快跟我一起去。”

玉羌留在原地踌躇了会,还是去请王太医了。

苏萱一到府门就看到那个被其他人叫老大的,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孩子。看着也是真的快不行了,吸气多,出气少。

“你们快把他送我院子里的偏房吧。”苏萱指着被抱着的小孩,吩咐旁边的护卫。还不忘补上一句,“你们要小心点,别再弄疼了他。”

护卫还旁边的人,也在暗暗的想: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看起来也就是乞丐,小姐怎么这么重视他们?

要是苏萱知道他们的疑问,肯定会想你们莫欺少年不得志,这些乞丐的头头以后也是了不起的人物。

等到到了自己的院子门口,苏萱就看到玉羌在院门口焦急的踱着步。看到苏萱就像看到了救星。

“小姐,您回来了?刚才侯爷听说您要找太医,很是担心。因为您之前还未好彻底,现在正在小姐房里等着您。”

苏萱听到自己的爹爹也来了不禁一个头两个大。算了,反正也瞒不了爹爹,不过就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坦白。

玉羌吃惊的看着自家小姐让护卫抬进来一个看起来特别虚弱,脸色都有些变灰的人,安排进自己的偏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又听到自家小姐吩咐道“王太医现在在哪?你快些把他请到偏房。”

苏萱自己是很喜欢王太医的,因为他不像其他的太医那样,自恃清高。寻常身份地位不够高的人不肯医治,王太医是只要看到有病人都会尽力医治。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他有些被排挤。这次苏萱无缘无故的生病,别的太医都怕不仅不有功,反有过,都推托不来,只有王太医来了。

在苏萱记忆里,虽然与王太医接触不多,但他却是个非常和蔼慈祥的人。不然苏萱也不敢让他来诊治,而是请府外有名的大夫来了。

玉羌看着小姐去了偏房,也去请王太医了。毕竟是一条人命,耽误不得。

但是他们都没注意但在苏萱院子旁边树后面的燕捷,以及他难看的脸色和仿佛蕴含着风暴似的眼睛。

苏萱刚安置好那个小乞丐,就听到由远及近的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未看到人先听到担忧的声音“怎么了?萱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其实平时暗卫都有向苏锋汇报自家女儿一天都做了什么事,去了哪些地方,但今日是祭祀,而且身边一直有旁人。所以暗卫未能及时的向他说明。苏锋很是担忧自家女儿。

苏萱听到声音赶紧摆好脸上讨好的笑,“爹爹,萱儿没事,只是认识的朋友出了些事情。”

苏锋看了看屋内的情况,回头让人意味不明得看了眼玉羌。不禁把玉笛吓得僵在那里:不是奴婢不想说啊!而是奴婢不知怎么说和侯爷您根本没给时间让奴婢说。一听到奴婢请王太医来,您就急着过来了。

王太医提着药箱上前来,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呦,这小娃娃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

说着便打开药箱为小娃娃诊治,看着这个老人为自己弟弟诊治,那个看起来老成的人急忙问道“王大人,我弟弟怎么样?”

王太医慢条斯理的缕了缕自己的胡须,“这要是换了别人,有救没救可就不好说了。不过谁旁遇上我了呢?”

乞丐中的老大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其他的乞丐听到这话也都很开心。便又想起自己都还饿着,去寻苏萱。但苏萱已经不在屋里了。

因为苏萱被自家老爹提到自己的屋子。“你这是又招惹些什么人?”

苏萱讨好的拉了拉苏锋的衣袖,“女儿就是昨天偶然发现他们的拳脚不错,想着可以培养培养,所以就…………”

苏锋听到这话都被她气笑了,“看来你不光是想要替他们治病,还想留下他们?”

“嗯嗯,我想让他们留下当我的手下,以后出门爹爹你们就不会那么担心了。”苏萱孺慕的朝着苏锋笑。

罪过,罪过啊。让以后那黑面阎王的左右臂膀给自己当手下,真是暴殄天物啊!唉,这算不算变相的挖燕捷的墙角,苏萱暗戳戳的想。

李嬷嬷担心定国公为了苏萱做的事生气,急冲冲的过来了,就听到了这一句话,急忙劝道。“萱儿,你想要护卫,府里有那么多?这些人不过是些小乞丐,就算为了讨生活而有些拳脚功夫。但你要知道你是定国公家的小姐,你的举动会影响到候府的名声和形象。”

苏萱低下头不言语,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抗拒。

看着自家的女儿,苏锋叹了口气,妥协道“我可以答应你说的,但是我需要确保他们的能力和对于你是否会忠心。”

苏萱听到这话,高兴的抬起头。

但是苏锋继续道“你也要听我的话,从明日开始跟着三皇子和王太傅家小公子王璟,去上王太傅的课,好好学学。”

苏萱前世因为一直闹着,也不肯跟着夫子学习,所以前世家人心疼也就没有给她请夫子。这一世不仅有夫子还是鼎鼎有名的王太傅。

苏萱喜笑颜开的答应了。

待苏萱和李嬷嬷走后,苏锋召出了一直在暗中保护苏萱的暗卫头目苏庚。“这两日你们保护小姐,感觉小姐所说的那些人是不是可造之材?”

苏庚恭敬的回复“属下发现这些小乞丐的拳脚功夫看不起不太简单,不像是那种为了生存而练会的本能。更像是有过专业的指导,尤其是他们的老大。”

苏锋手指点了点桌子,“你等会派人暗中调查他们的身份是否有可疑的地方。若无可疑之处的而且潜力不错的,就留下来吧。”

苏庚朝着苏锋行了下礼,便又闪身不见了。

而另一边得知自己的伙伴可以得救的小乞丐们,正在大快朵颐的帮享用来之不易的美食。像他们这种人,即使是在京都,也都是可能会被活活饿死的。

现在不仅可以吃饱还可以这么美味,他们都非常开心。只有他们的老大看起来有心事,即使是眼前的美食,好像也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一个坐在他旁边,比较细心的小乞丐发现了,用手肘捅了捅他们的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大夫不是说过你弟弟不会有事了。”

他们的老大敷衍的对他笑了下,便离席了。不知道这次赌的是不是对的,虽然救了弟弟,但是之后的危险不会比现在少。

想要寻求定国公的保护,但是他们如果知道我的身份,还有可能处境会更危险。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被谁拍了下肩膀。回身就看到一个小人努力的踮着脚,拍在自己肩膀的小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去。

苏萱看到自己被逮了个正着,讨好的笑了下“你在这干嘛?不去吃饭?我刚才跟我爹爹说了,你们要是能力足够而且想留下来的话,是可以留下来的。以后专门保护我。”

至于为什么讨好的笑了下,苏萱也不想这么怂,但是一想到他以后的身份就怂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兵荒马乱的小日子 苏萱见到小乞丐们的老大,只用着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也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怵,这人怎么也怪怪的。

哦,苏萱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呢!

“嗯,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也随着他们喊你老大吧。”

“你可以叫我沈林。”小乞丐们的老大现在也就是沈林思考了会回到。

沈林?难道我认错人了?不可能,苏萱回想了下,前世三皇子左右臂没有这个名字啊!可能这相貌没错啊!虽然前世是几年后,自己见过他,可是他现在也不小啊,相貌应当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等一下,前世三皇子也不是叫燕捷的,果真是上下级,连名字以后都还改。怪不得关系那么好。

沈林看着面前的人,知道自己名字后也不言语,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

“苏小姐,你在想什么?”

苏萱听到这话,条件反射的回道“我在想你弟弟是不是叫沈海。”

沈林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声来。真可爱,原来想的是这个问题。

苏萱听到笑声,也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正在她不知道之后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燕捷出现了。

“你们在这做什么?”燕捷脸色有些阴沉的问道。

苏萱被他的脸色有点惊到了,这人谁又招惹他了?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天天黑着个一张脸。

沈林温和笑了笑,对苏萱说道“苏小姐,我会考虑你的话的。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苏萱愣了愣回道“好。”

沈林便离去了。

周围没有了旁人,燕捷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些。就听到有人说“你有事不?没事,我也就先走了。”

刚有些变晴的脸色又开始阴了。苏萱看着他的脸色,没等他回答,干脆利落的一溜烟跑了。

昨天发生的事,让我有些轻视了某些人。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可是之后都是抖一抖腿,都能让别人吓到不行的人物。

反正我能做的,我该做的都做了。至于其它的,想它干嘛,哎呦,这两天都感觉自己累的不行。我要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开始我的学业之路了。

至于让苏萱陪伴着三皇子和王璟学习的苏锋也正在头疼,皇上到底想做什么?

不仅让自家闺女和三皇子他们一起学习,而且还把学堂安排在定国公府。之后还安排王太傅和王璟以及三皇子都在定国公府暂住,皇上也太看得起定国公府的护卫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萱就被李嬷嬷从被子里挖出来。玉笛伺候着还迷迷糊糊没有睡醒的苏萱更衣。

等到苏萱被早膳的香气,勾得肚子直抗议。苏萱才算清醒了一些。

面对面前好吃的,苏萱不禁有些诧异,虽然平时吃的也不错,种类也很多。但是也没有这么丰盛,难道爹爹心疼我,第一天去学堂,所以准备这么多吃的,弥补下自己?

还没等苏萱感动完,就见到一个人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进来的燕捷。

燕捷像是这个院子里的主人,施施然的在苏萱对面坐下,便开始用膳。

苏萱有些懵,这人不是应该被接回宫里吗?为什么现在坐在我的面前跟我抢吃的?

苏萱看着被解决掉大半的饭食,也眼疾手快的燕捷嘴里夺食。好歹是一个三皇子吧?怎么能吃的这么快?

苏萱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穿着破烂,随意被人打骂,也有些心疼他。怪不得吃的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也没人跟他抢啊。

燕捷本来吃的挺开心的,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些心疼的眼神犹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一抬头,便看到苏萱正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他,脸色黑了下来。居然敢用这种眼光去看待他?是轻视他还是可怜他之前的遭遇?

苏萱看到燕捷黑了的脸,也有些怕了,赶紧低下头用早膳。这人怎么动不动就黑脸,好可怕。果然那天被罚跪祠堂,那个知道心疼人,还会送来鸡腿的人,是幻想出来的。

等到要去学堂的时刻,苏萱刚到府门,便惊奇的发现,有好多车停在自家府门外。好多车上都是大包小包的,还有一些奴仆。

正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最前方的马车里下来两个人。

苏萱仔细一看,是王太傅和他的孙子--王璟。

王璟一下马车就缠着自家祖父,小哥哥在哪里?

苏萱还未反应过来,旁边的李嬷嬷赶紧将他们请了进来,“侯爷去上早朝了,老夫人身体有所不便,不能出来迎接您,还望王太傅不要多见怪。”

王太傅儒雅的说了句“无妨,还请李嬷嬷为我们领路。”便牵着自家小孙子跟随着李嬷嬷。

苏萱有些迷迷糊糊的,还不清楚眼前的情况,愣在原地。

玉笛看了看有些晕乎乎的小姐,笑道“小姐,怎么还不跟着王太傅去学堂?王太傅以后可就是小姐您的夫子了。”

苏萱脸上不知道应该呈现什么样的表情,这是说学堂在自己府里?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自己?还有府门外那一车车的行李别是我想的那样啊?!!

苏萱跟着王太傅来到一个独立的院落,刚进去就看到被当做学堂的地方,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人。

被王太傅牵着的小人儿,一看到坐着的人,高兴的连自家的祖父都忘了。一溜烟小跑到燕捷面前。

“小哥哥,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呀?璟儿好想哥哥呢,昨天璟儿就想找哥哥,可是他们都不让璟儿出去。”王璟兴奋的说道,高兴、欣喜的心情溢于言表。

燕捷抬头瞥了暼他,又继续放空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总的来说呢,对于苏萱上学堂是一种新奇的事情,虽然人很少,但是王太傅讲得对于苏萱有着很大的启蒙。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打打闹闹中过去了。这一世,苏萱学到了很多,也了解到了自己前世的眼界到底有多么狭隘。只是认为与他人成亲,生儿育女就是女子的意义。却原来存在许多潇洒肆意,相较于男子也不遑多让的女子,被记录于册,为后人歌颂。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苏萱担忧 苏萱在这个期间学到了许多,对于苏流萤也就没有那么敌视了,无非就是一个不甘于命运的人。为了自己能够出头,可以出卖别人而已。

当然苏流萤事事想要争强好胜,自然也想要成为王太傅的学生,不过一直没能如愿。除此之外呢,还时不时的与燕捷来个偶遇。至于为什么不与王璟来个偶遇,苏萱猜测呢,估计是嫌弃王璟年龄比较小,而且还需要人照顾,毕竟自己也有些受不了王璟,凡事都知道找他的小哥哥。

哦,不过现在不能叫燕捷了,在皇上正式承认他的时候,给他改了同前世一般无二的名字--燕晑,代表着光明。至于捷就变成了他的字,据说皇上也曾想把他的字也取了的,因为捷字总是会提醒皇上他的无能。让自己的孩子流落民间才能保护他,这个字对于他而言,可能时时都会提醒他的无能。

但是,燕晑说这是他母妃能给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改了名,就把这个字当成是他的字。皇上这才歇了为他改字的想法。

其实在苏萱刚开始去学堂还没有几天,苏锋就将旁边空着的宅邸买了下来。用来安置燕晑和王太傅他们。

即使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三皇子以及王太傅他们留在定国公府,(ps:他们那些大臣认为即使三皇子不是在定国公本宅住,但是旁边的宅子也是定国公的,所以也是定国公府)肯定是会多有不便的。之前是因为苏萱年龄尚小,而且已经议亲。府里也没有年龄与三皇子相仿的,地位相当的女眷。至于苏流萤,因为地位比较低,他们从未放在眼里。

不得不说,三皇子这个身份真的很吸引人。前有苏流萤后有丞相府家的小姐,而且还不止一个。因为丞相府也是在定国公府旁边,所以苏萱经常能看到她们经过自己家的府门,去旁边的宅子门口等着偶遇。

但是呢,燕晑从来都是仿佛没有见过她们,视她们为无物。

作为可以与三皇子一同读学的苏萱,苏萱狠狠的拉了一波仇恨。

所以当苏萱到了九岁的时候,那些家里或者宗族当中有合适的女眷的大臣们,就更坐不住了。虽说三皇子母妃已逝,且在民间曾吃过很多苦头,对于救了他的定国公一家较亲厚。

当初年龄小,为了三皇子更好的适应,将他安排在定国公府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三皇子已经九岁了,再住在定国公府不适合。

其实那些大臣在永元八年的祭祀上,得知三皇子的存在时,就不赞同让在定国公府读学很不赞同。

皇上是为了燕晑的安全,让他处于苏锋的保护下。尤其是在与上官家有往来的官员,上书提议讲三皇子让无所出的皇后抚养。

虽然皇后抚养也算是变相的保护燕晑,但是谁能确保皇后不会借刀杀人。那样,即使燕晑出了什么事,皇上也生气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轻罚皇后,而不会动摇她的地位。

所以他赌不起,而苏锋是他看中的最好人选。

为了顶住大臣们的压力,让大臣们无理可说,才想出在定国公府的旁边宅子,安置燕晑。

所以直到苏萱九岁时,王太傅和苏晑他们才搬离了定国公府旁边的宅子。

而王太傅也主要是因为年级较大,三皇子不愿进宫,刚好王璟非常依赖燕晑,所以最开始才会决定也一同借住在定国公府,之后住在旁边的宅子。

这些都是苏萱的猜测,学了这几年可不是白学的。她对于目前朝廷的局势都有了自己的认识。

她虽不敢托大说,自己的见解都正确,但是至少应该也能与真实情况符合的有十之六七吧。

对于燕晑,苏萱自己也感觉很无辜啊,在学堂的时候,很少能够与燕晑有交谈的机会。本来她是很喜欢燕晑的,但是奈何燕晑整天都面无表情的,身上充满了我不好惹的信息。

燕晑对于苏萱而言,就好像是一种愧疚或者是她前世短短十几年当中的一个心病。但是当她真正救了燕晑之后,这种感觉就慢慢消散了。

尤其是在她知道燕晑就是三皇子的时候,苏萱更是不在意了,原来即使自己没能救了他,他还是可以生活的很好。而且在跟随王太傅学习的那段时间,她更是喜欢上了王璟。

那么软萌萌,好欺负的人,简直就是弟弟的不二人选。虽然苏萱也算救了他,但是他一点也不亲近苏萱,好像她会抢了他的东西一样。

但是在苏萱不懈努力之下,王璟还是与苏萱的关系越来越好。

在跟王璟不断熟识的过程中,苏萱发现,王璟不仅软萌,好欺负,还非常好骗。所以苏萱总是会想: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他了。

在这几年中,自称是沈林的人,不仅留了下来,还是苏萱的护卫。他的弟弟,沈林对外说是沈海,当时苏萱在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只想冲着沈林呵呵一声。

不过苏萱也不在意他的名字,反正都是假名字,在意那么多做什么。而且沈海不知是哪里去了王太医的眼,居然让王太医收了他做徒弟。

那些其他的小乞丐,当中拳脚还算不错,也留在定国公府当个守门护卫之类的,至于其他更差的,死皮赖面的不肯走。

管家在苏锋同意后呢,也把他们留了下来,当个奴仆。

不过这些人都被管家上了户籍,让他们签了卖身契。

现在的生活,苏萱感到满意极了。唯一比较忧心的是,距离前世李嬷嬷病亡的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了。

可是现在李嬷嬷的身体很好,而且苏萱总是有意无意的提醒嬷嬷要多注意身体。假借自己身体不舒服,来为看不起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李嬷嬷看一看身体。

苏萱在得到大夫回答李嬷嬷身体无碍的时候,心里反而更忧虑。什么样的急病,没有任何征兆,但却让人短时间内病逝?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初见端倪 苏萱一大早还没有睡醒,就听到玉羌通传,“王小公子,今天过来找您了。”

苏萱听到了赶紧从床上挣扎起来,玉羌去打水伺候自家小姐洗漱,回来就看到苏萱依旧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

“玉羌,帮我穿衣服。”苏萱听到声音,眼睛还没有睁开,就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伸开双臂。

玉羌,面有难色的打趣苏萱,“小姐,您还没有起身,玉羌怎么帮您换衣服?”

说完,玉羌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又添上一句“小姐,您再不起,等会儿,李嬷嬷来了,又该唠叨您了。”

苏萱一听到玉羌提到李嬷嬷,赶紧起身。可千万不能让李嬷嬷逮到自己赖床,还是小时候多好,李嬷嬷总是会心疼自己,对于自己赖床这个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像现在,一点不合规矩,就惹得李嬷嬷好一顿训斥。

可偏偏苏萱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唯独李嬷嬷的话,是说什么都听。苏萱总是担忧嬷嬷今年会如同前世一样,永远离开自己。所以从不让嬷嬷伤心,只要是李嬷嬷的要求,苏萱就会尽力做到。

因此,其他伺候苏萱的奴婢,一旦遇到苏萱不听劝告,总是拿李嬷嬷吓唬她。

玉羌服侍苏萱洗漱、更衣过后,就听到苏萱问“夏兰和夏竹呢?”

玉羌听到这两个名字,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她们两个现在还瘫在床上了,估计是昨天太累了。她们昨天两个还是被别人抬回来的呢,别人好奇问她们,她们还不理人。被其他人缠得烦了,才说出是累的不想说话。”

苏萱也吃惊的看着玉羌“真的吗?昨天她们训练这么累?不行,我要去看看她们,(?ω?)hiahiahia,让她们之前还敢嘲笑我。”

苏萱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一溜烟的跑了。留下玉羌在原地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不省心、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姐。

不过她内心还是很感激苏萱,苏萱从来不像她听说过得那些小姐一样,不把奴婢看在眼里。即使之前在老夫人那里,老夫人很善待她们,但是还是能感受到对于奴婢的轻视。没有像苏萱这样,真心真意的对待她们。

所以,即使苏萱总是闯祸,害得玉羌她们也总是被老夫人、侯爷他们责骂。她们也没有怨言,只要小姐开心就好。

因为夏兰和夏竹是除了李嬷嬷外,格外受苏萱重视的,所以她们两个就住一个屋子,而且距离苏萱的房间很近。

夏兰和夏竹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就感到有人突然推开门,还发出张狂的笑声…………

至少在她们看来听到的是张狂……

夏兰和夏竹被笑声惊醒,就看到一个人向她们扑过来。

等到人来到面前,她们认出了是她们不省心的主子。心有灵犀的果断将脸埋到被子里,不用想也知道小姐定是来嘲讽她们的。

不就是上次小姐学鞭子,学了一个几个月,结果老抽到自己,她们笑话了下,愣是记仇到现在。

“嘿嘿,夏竹、夏兰,你们的小姐来了,你们居然都不起来?”苏萱贱兮兮的趴在她们的床边。

不想看到自家小姐这么蠢的表情怎么办?夏竹和夏兰越来越感觉小姐随着年龄增长的是她的不靠谱和闯祸能力。

随随便便跑到奴婢的房间,还趴在她们的床边,是身为候府小姐该做的事吗?

“小姐,您饶了我们吧。”受不了苏萱魔音绕耳的夏兰表情无奈。

“不行,不行,刚才那个王璟来找我了,你们要跟我一起啊!”苏萱不依不饶的推了推她们。

“小姐,我们真的累到不行了,师傅给了我们半日假期,我们午后还是要去训练。”夏兰看着苏萱有气无力的说。

“对啊,对啊,我们下午还要去。”夏竹赶紧补充道。

“好吧,你们睡吧,不过明天一定要陪我一起出去。”苏萱看着他们实在是精神不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她们明天空出时间。

苏萱见她们迷迷糊糊的答应了,心满意足的走了,还贴心的帮她们将门关上了。

还没走出自己的院门,苏萱就见到一身书生气的王璟。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的人,都是这副样子。明明王璟小时候还是那么活泼可爱的。

“你来找我做什么?”苏萱暗中翻了翻白眼的问道。

王璟听到她这话,身体不住的颤抖了下,咽了下口水,才说道“你上次问我的事,我查到了。的确有那种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不知不觉就死去的。中毒的人就好像……”王璟偷偷地看了看苏萱的脸色,看到她脸上兴奋的神情,看着苏萱就好像看着一个恶魔“就好像是突然染上重病而去世。”

王璟说完之后,仿佛鼓起勇气,又补了一句“这种毒很难得,所以你别想用这种毒来害人。”

苏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之后紧盯着王璟,本来王璟还有些害怕。看到苏萱一瞬也不移开视线的看着他,脸上慢慢爬上了羞涩。

“喂,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会下毒害人的人吗?我要是看不惯一个人,就光明正大的下手,好吗?”苏萱有些玩味的看着王璟。

看着王璟脸上慢慢浮现了红色,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掐了两下。

“嘻嘻,跟你认识也有好几年了,以前只知道你胆子比较小,没想到你胆子居然这么小。”苏萱误以为王璟是被自己吓得不敢大出气,而被憋的脸红。

王璟看了看苏萱,定了定心神。“你要是没打算害人那最好,不然你之后被发现,我可不会包庇你。”

听到这话,苏萱看了看王璟故作镇定的样子,突然凑到他面前“真伤心,好歹我们也算是有同窗之谊。你居然这么看待我。”

而王璟看着面前的脸,这次不仅脸红了,连耳朵都爆红了。

苏萱也知道原来不是吓得是害羞到局促不安了。顿时笑的更厉害了。

王璟看她这般,像是身后有什么浑水猛兽在追一样,急匆匆的走了。

留下苏萱在原地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烂桃花? 苏萱因为王璟的表现,不由得不感慨,怎么他们都这么容易害羞?

是自己前世接触的人太少了吗?虽然前世自己不爱与人交谈,却可不会因为别人突然靠近,而害羞脸红。

看来王璟与幼时也相差不大,别人还没给他开个玩笑,就能羞得连脖子都变红。

苏萱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刚才只顾着打趣王璟,忘了问,既然说这种毒难得,哪那些人会有?

算了,苏萱想还是之后有时间再去找王璟问一下,毕竟现在多了一种可能性,虽然不能一定确保李嬷嬷是中毒,但是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不过,苏萱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问王璟,这种毒叫什么呢,还有苏萱也不知道这种毒,怎么达到效果?是闻还是食用?

王璟脸皮怎么这么薄,太不经逗了。

苏萱想了想,若是尽早弄明白这个毒,李嬷嬷也许就能少了一份危险。

苏萱本来想叫上玉羌她们陪同,去拜访王太傅。但是如果是李嬷嬷是中毒的话,这么大张旗鼓的去,万一被别人知道的话,估计会更麻烦。

所以苏萱偷偷地扒出来自己上次偷跑出府的男装。

等她换完衣服,只见到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小少年。

苏萱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满意的笑了笑,从后门溜出去了。

可是苏萱没有注意到在她从后门出去后,有一个人眼神有些复杂,仔细看的话,在她眼眸深处,还隐藏着愧疚和挣扎。

苏萱独自一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王太傅的府邸。

但是她发现前面有好些人都聚在一起,不知道看什么热闹。苏萱凑过去看看,发现原来是李太守家的三公子看中了这卖豆腐家的女儿。

但是这家的女儿又不愿意,她爹也不愿意为了自己而让自家女儿委屈。

所以这李太守家的公子,就不乐意了,打算强买强卖,直接抢人。

旁边的人都是些平头老百姓,自然也不敢为了他人,得罪李太守,让自己和自己家人不好过。

苏萱看了看旁边窃声窃语的围观者,感觉没什么意思。这种事情,实在太多了,而且自己即使帮得了他们这一时,可能之后这太守的儿子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报复。

自己没那个能力,帮他们永远摆脱这太守儿子,还是不要贸贸然的插一手为好。

苏萱想到这,就打算离开,去王太傅宅邸,问问王璟自己关心的问题。

可是苏萱想走,有人不想让她走。她正打算离开这个地方,就见到面前突然跪下一个人。

嗯嗯嗯……,什么情况……

苏萱被这情景吓得怔在了原地。其实她也不是吓到了,只是没有一点防备,面前突然跪了一个人。

苏萱故意压低了嗓子,问道“这位姐姐,可是有什么事吗?”

旁边的人仿佛都用着有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苏萱。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跪在他面前,含泪欲滴,难道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在苏萱周围的人,他们在看到苏萱还未及他们肩膀,甚至估计还没有这要被抢的卖豆腐家女儿高的身高,都小声的有些憋着笑的说“可惜了长得这么标志的一姑娘了,本来被这李太守家三公子看上就够倒霉的了,怎么还向一个看起来,连人事估计还未通的小公子求救?”

“就是,就是,看起来那么娇小。而且看这小公子的长相,说是个小姑娘都挺可信。”旁边一长相有些猥琐的人附和道,边说还边用有些淫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萱。

苏萱听到这种话,感觉自己脑门上都流下几条黑线了。你们不敢找李太守家公子的事,所以就敢打趣我?

苏萱很无奈,自己年龄下又怎么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插手这种事情。

苏萱有些无奈的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人。“你自己都听到旁人说的了,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

那女子依旧不依不饶的跪在苏萱面前,见到苏萱不愿意帮助她,更是眼泪都流了下来,朝着苏萱叩头。

嘴里还不停的说道“求求公子了,救小女一命吧。小女以后自当做牛做马报答您。”

旁边的人看到这幅情景,都有些唏嘘。这李太守家的公子都把人逼到这份上了,唉,我们这些老百姓哪有能力与官斗啊。

他们因为自己没有能力,看着苏萱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不满了。周围这么多的人,这姑娘只找你一人求救,而且看着穿着也很不俗,估计也是个身份不简单的。

人家姑娘都求到这份上了,这人居然还忍心不帮?唉……

李太守家公子见着自己看上的人,居然那样的去求其他人。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气急败坏的说道“怎么样?小美人,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去求别人救你?我倒要看看是谁面子这么大,能为了你,连本公子的脸也不给。”

旁边的人听言,赶紧给他让道。这李太守家公子乍一看到苏萱,也有些恍惚。根据他这么都多年浸淫那种事的经验,这哪里是个公子,明明是长得分外标志,分外惹眼的小姑娘。

“呦,本公子看着这小公子长得也这么标志。不如一同陪着这个来我府上一叙如何?”这李太守家的三公子用比刚才说苏萱长得像个姑娘的人还要露骨的眼神看着苏萱。

这把苏萱气的不行,本小姐本来不想管这个事的,可是你逼着我的。想着也狠狠的瞪了眼李太守家的三公子。

而李太守家的公子见着苏萱这小眼神,更是忍耐不住自己的小心思。恨不得立即便将苏萱抱在怀里。

李太守家三公子旁边一看起来尖嘴猴腮,但眼中时不时透出精明的眼光。

他上下巡视了下苏萱,看了看她身边并没有随从什么的。反而眉头皱的更深。

附在李太守家三公子耳边劝道“公子,这个小公子,看起来不简单,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但是这李太守家公子,眼中只有苏萱这分外惹眼的长相,这么小就长得这般,等长大了…………

而且他看了看苏萱身边没有随从,便更加有将苏萱据为己有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初现怀疑对象 苏萱看着那个李太守家三公子的表情越来越露骨,也是很厌烦。这地上跪着的人,估计也不简单。明显不是为了让自己救她,而是想将祸水东引。

其实苏萱在看到李太守家三公子的时候,就知道没什么好的事情。自己前世就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太好的名声,因为他,更是被人不齿。

今世还是躲也躲不掉,真的是孽缘啊。

不过苏萱想了想看着地上的人,怎么就这么巧呢?前世虽是因为马突然受惊,恰巧被李太守家三公子救了。因为接触了,就被人传的如同他一样,男的话,还可以说是不羁风流,而百姓对于女孩子家就没有那么宽容,尤其是在知道苏萱的身份后,更感觉如果苏萱名声不好的话,他们就会有一种优越感。

今生,怎么又会这么巧?到底是命运不可改,还是有人背后推波助澜呢?

看来李嬷嬷是中毒的可能性又大了一点儿。

“喂,李三公子,我可没打算插手,你若是真的喜欢这姑娘,我是不会打扰你的好事的。所以你邀请她一人去就够了,在下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苏萱果断决定撤。

至于别人谴责的目光,苏萱表示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没有本事,怎么就不能选择不救。别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再说了就算有能力,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置于危险中。要是被李家三公子请去了,要是真有人背后促使,明天流言还不知道会怎么传呢!

可是苏萱想走,李三公子可不愿意。

苏萱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由得心里烦闷。真的是,这两人就该配在一起。一个卖可怜,一个靠武力,都想让苏萱留下来。

苏萱估计了下自己与拦住自己的人彼此的武力值,还有武力差。感觉要是硬拼的话,估计胜算不大。

但若是……苏萱看了看李三公子,嘿嘿……

苏萱偷偷地拿出自己的匕首,藏在手肘的地方,施施然的向着李家三公子走去。

李家三公子看着苏萱笑的明媚璀璨,心思也有些飘了。没有防备的等着苏萱到他的面前。

突然苏萱杀机尽现,拿着一个匕首,等他反应过来,苏萱距离他已只有几寸。

他身边的随侍,也反应不急,就见到自己家少爷被人用匕首挟持,因为身高的问题,李三公子被压低身子,脖子的地方明晃晃的有一把匕首。

这个情况,是他们都没有料想到的。谁能想到一个看什么瘦弱的人,行事动作有这么果断。

旁边的人看到李三公子被挟持,而他的侍从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都吓得四处逃散,唯恐慢了一步就会被殃及。

那个被看中的女子也跟着她的父亲,随着四散的人群,一起不见了身影。

呵呵,苏萱现在更加认为是有人在背后促使,要是自己身手不行的话,今天估计也没办法,只能跟着李三公子走一遭了。

虽然苏萱自己知道有人暗中保护自己,但是也不能随便显于人前。苏萱用匕首挟持着李三公子,慢慢的往后退,等到了路口,猛的一推李三公子,果断闪人了。

李三公子被苏萱推的踉跄了几步,被自己的侍从扶住。

而其他的人也来不及去追苏萱,但是李三公子仍然看起来有些愣愣的。

他的侍从担忧的看着李三公子,以为自家的公子被惊吓到了。忙问道“公子,公子。您没事吧?”

李三公子听到这话,才仿佛回过神来。

“李齐,本公子真的一无是处吗?”李三公子有些申请古怪的问着那个有些尖嘴猴腮的人。

李齐恭敬又有些担忧的看着李三公子“公子,您怎么了?别吓老奴啊!”

李三公子看着李齐有些担忧的眼神,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只是在想,别人都是怎么看待我的。”

“公子,您别想那么多,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您,在老奴的眼里,您永远都是最好的公子。”

李三公子看了看李齐,忽而笑了笑,对那些侍从们说道“走吧,我都回府吧。”

有侍从问道“那公子,我们不去将那卖豆腐的姑娘,带回府了吗?”

“不带了,既然那个姑娘那么不愿意,本公子带回去,看她那张脸,也开心不起来。”李三公子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

那些随从们都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家公子,摸不着头脑的想,这三公子怎么忽然换了性子一样。

而苏萱那边,则是赶紧从小道回到定国公府。看来今天真是不应该随意出去,一出去就遇上不好的事情。

苏萱从后门溜回自己的院子,就看到玉羌有些出神的坐在院子里,连手里的活计都忘记了。甚至苏萱从她面前经过也毫无反应。

苏萱皱了皱眉头,还是决定先回房里换身衣服。

等苏萱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玉羌的身影。问了院里其他的人,也都说不知道玉羌姐姐去了哪里。苏萱越想,眉头皱得越深,今天我出去的时候,能那么巧的碰上李三公子。肯定是比较甚至是特别了解自己的行踪。那苏萱院子里的人,都有很大的嫌疑。

而且如果真是自己院子里的人,肯定会跟外人联系,看来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要多多注意有谁经常性的出去,或者经常不知所踪。

虽然苏萱很不想怀疑玉羌,但是她看起来真的很令人怀疑。

旁边的小心翼翼的看着苏萱的脸色,看着她的眉毛越皱越深,吓得赶紧跪下请罪“小姐,可是奴婢说错了什么话?”

这也不怪她们胆小,主要是苏萱对于那几个亲近之人才会不假辞色,其他的人也没有机会得到苏萱特别的善待。

因而突然看到苏萱脸色难看,有些战战兢兢。

苏萱斜睨了吓得整个人都颤抖不已的人。稍稍和缓了脸色,“起来吧,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跪在地上的人,听到这句话,赶紧起身告退。

苏萱有些茫然的立在原地,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再见燕晑 苏萱过了一会叹了一口气,但愿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

苏萱有些情绪低落,今天真的不是个好的体验,不过看来以后要更加加倍努力的练功了。不然以后碰到一个硬钉子,可没今天这么好运了。

苏萱这样想又开始走斗志了,刚好这几日,爹爹回来了,可以让他给自己换个武学师傅。

不过定国公总是心疼会心疼苏萱,所以苏萱也就是三天打网两天打鱼般练武。虽然苏萱很愿意严格要求自己,但是别人总是害怕她累着了,苏萱渐渐的也就不如最初学武那样重视和严格要求自己。

苏萱说风就是雨,立马跑去自家爹爹的书房,还未走进,就听到自家爹爹的一声怒吼。

“爹爹,你怎么了?”苏萱听到声音,以为自家爹爹有什么问题,着急的推门而入。

看到自家爹爹怒瞪着背对着苏萱的人,苏锋看到苏萱来了,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想到自家女儿看到自己这副表情,应该会被吓到。

连忙尽力和缓着表情,但是苏锋常年跟将士们打交道,即使怕吓到自家女儿,一时半会儿也变不了表情。仍然看起来表情有些给人怒目而视的感觉。

“爹爹,您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吗?”苏萱发现自己误会了,有些忸怩不安的看着自家爹爹。

苏锋发现自己表情没办法看起来和缓,放轻自己的声音,“萱儿,来找爹爹。”

苏锋说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板着一张脸,立在那里也不言语了。

苏萱只听到背对着自己的人,轻笑了下,回过身面对着苏萱。

苏萱才发现,原来爹爹怒吼的人,是燕晑。看到燕晑,苏萱不由得撇了撇嘴,心里暗自烦闷,这才几个月不见,他怎么就长这么高了?也不知道天天吃的什么?

苏萱看了看自己的身高,才刚燃起的斗志,又摇摇欲坠的快熄灭了。

燕晑敏锐的发现苏萱突然变得有些低落,冷着声音问苏萱“怎么了?几个月不见,就这么不想见到我?”燕晑以为苏萱是看到是自己,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感觉失落。心里很是烦闷,但是他从来不擅表达本来是自己,感觉有些委屈,说出口又变成好像是兴师问罪一样。

苏萱听到他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有人这么没有眼色,明明都知道自己的心情不太好了,还用这种语气给自己说话。

苏萱假装好像没听到燕晑的话一样,笑容别说有多灿烂,多明媚的扑进自家爹爹的怀抱。

“爹爹,你这次回来可以待几天啊?能不能多陪陪萱儿啊!”苏萱故意甜着声音,朝着苏锋撒娇。

苏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怀里,相对于他而言,依旧很娇小的苏萱。

“萱儿,可是想爹爹了?”苏锋抱着自己的宝贝闺女,激动的问道,感觉心都要化了。脸上也不自觉的透露出很细微的微笑的幅度。

燕晑看着那样撒娇的苏萱,表情也柔和了几分,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却能让人感受的到他的变化。

“萱儿,子彦呢,过几日也会回来,这几年他四处寻师,如今也算小有成就。你们也可以好好接触,以后相处起来也更容易。”苏锋爱抚的摸了摸苏萱的头顶。

燕晑刚刚也才有些软化的表情,听到这话,顿时又冷硬起来。他只看到苏萱有些羞赧的脸色,眼神有些暗沉的看着苏萱,之后转身离开房间。

苏萱尴尬的红了脸,“爹爹,女儿才多大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可开始考虑这事了?”

苏锋看着自家女儿有些红润的小脸,爽朗的笑了,“怎么了?萱儿再过几年也该及笄了,那时候,就是我们再舍不得,你也还是要……”

苏萱见着自家爹爹,越说越远,慌忙打断了他的话,“爹爹,萱儿这次是想让您给我找个更厉害的武学师傅。”

苏锋有些诧异的看着还未到他胸前的小姑娘,“你说什么?哈哈,不亏是我的女儿。”苏锋高兴的抱起了苏萱。

苏萱对于她爹爹这个女儿奴,也是无可奈何。看着苏锋的样子,估计也是现在感到高兴,等到自己真正开始的话,又感到心疼。明里暗里的警告武学师傅。

苏萱想到自己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燕晑了,又稍稍扭过头瞥了暼,发现燕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有些好奇的问着自家爹爹,“三皇子来找您有什么事吗?”

苏锋看着苏萱还有些稚嫩的面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萱看着自家爹爹不愿回答,也就没有多问。

“那爹爹你可不许反悔。”苏萱笑容明媚的看着苏锋。突然想起来,怎么没有看到自家哥哥?

苏黎因为一些原因,在任职副统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随着定国公一起,去镇守边疆了。

期间,苏黎总是会跟着定国公一起回来,而且即使他回不来,也会派人在第一时间上给苏萱送来礼物。

“你哥哥他还留在边疆。”苏锋虽然想表现苏黎就在边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苏萱敏锐感觉到了,自家爹爹那一瞬即逝的有些沉重的表情。

但是苏萱不想再让爹爹因为她的担忧而添负担,也装作不知,若无其事的抱着苏锋的脖子撒娇,皱了皱鼻子抱怨“哥哥就在哪里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也不记得给我捎礼物。”

苏锋看着苏萱皱着鼻子的小模样,宠溺得捏了捏她的鼻子。

将苏萱放了下来,拍了拍她的屁股,“行了,去找燕晑吧,你当你爹爹我不知道,燕晑在的时候,你就时不时偷偷地瞥一眼他。”

苏萱感觉到苏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羞怒的看着自家爹爹,瞪了苏锋一眼,拔腿就跑了。

苏萱跑出来了,仿佛还能听到自家爹爹的笑声。

苏萱走在院子里,看了看满园的花团,气得走一路,祸害一路的花。

“咳咳”苏萱突然听到有人好像在自己的身后咳嗽,往后一看,就看到燕晑站在自己的身后。

想到这条路上没什么能藏身的地方,估计他跟了自己一路,苏萱有些红了脸。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得知苏黎情况 苏萱一想到燕晑看到自己摧残那些花儿,不知道为何感觉有些拘谨。

燕晑看着苏萱有些拘谨的表现,心里又有些烦闷,想着真是上辈子欠她太多了,所以这一世让她总是……

苏萱看着燕晑,站在那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喂,你,你是从什么地方开始跟着我的?”苏萱有些疑惑的问道。

燕晑定定的看了会苏萱,苏萱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就听到燕晑说“这条路,只有一个路口,你说我是从哪里开始跟在你身后的?”

“嗯”苏萱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语气也很是无语,偷偷跟着自己还那么嚣张。

还没等苏萱又要和燕晑讲讲道理什么的,就看到一个气质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的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燕晑看着苏萱笑颜逐开,连眼睛也明亮了许多。心里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萱儿”燕晑听到自己身后有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毕竟他们在边境也打过不少交道。

林子彦之前由于看不真切同苏萱站的一起、背对着他的人是谁,就以为是定国公派来保护苏萱的侍从。

等他走进了,才发现是三皇子-燕晑。连忙行礼“在下见过三皇子。”

燕晑朝着林子彦微微点了点头。就往着定国公书房的方向走去。

苏萱看到燕晑走了后,小声的问道,“子彦哥哥,你这几年在外可好?”

林子彦仍旧保持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这几年,在外游历学到了很多东西,都是夫子他们教不了的。”

林子彦微低着头看着站在他旁边的小人儿。

见着苏萱似乎有什么问题想问,有些筹措的看着他。

“子彦哥哥,我就一个问题想问你。”苏萱仰着头定定的看着林子彦。

“哦,萱儿有什么问题?”林子彦有些好奇的问着。

“如果一个人的亲近之人因为担心这个人或者害怕这个人会担忧,而对你有隐瞒有些事情,但是可能导致这个人会因为不知道这些事情,而做了错事。那他的亲近之人到底是为了这个人好,还是为了这个人不好?”

林子彦笑着摸了摸苏萱的头,声音也犹带着笑意“萱儿真是长大了,都会思考这些问题了。”

林子彦想了想“他的亲近之人目的是为了那个人好,但是谁都没有办法预料之后的事情……”

苏萱听到林子彦这样说,还未等他说完,就开口道“如果我是那个人的话,我宁愿亲近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己,也不愿意他们因为为了自己好,而让自己置身事外。”

林子彦有些错愕的看着一本正经,表情非常严肃的苏萱,嘴角微微勾起,面上的表情也变得很邪魅“哦,那萱儿可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苏萱看着忽而变脸,甚至让她感到特别陌生的人愣在那里,“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子彦哥哥是假的还是说他撞邪了?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

苏萱茫然的,有些呐呐开口“这次哥哥没有随着爹爹一起回京,而且也没托人给我捎回礼物,我问爹爹,他也只拿一些话来糊弄我,所以我想问问子彦哥哥。”

“哦,这个事情啊。”林子彦有些玩味的看着苏萱,但是却也不说话了。

苏萱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讪讪的笑着“子彦哥哥,怎么这么看着萱儿?”

“你不是说,你希望别人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你吗?”

“呵呵,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萱有些无措的看着林子彦,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的这些年,在她印象中,林子彦就是个温柔、体贴的大哥哥。

“哈哈,好了,我不逗你了。”林子彦看着苏萱那副紧张的样子。

“所以刚刚你是故意的?”苏萱知道她的子彦哥哥,故意装成那副样子,有些气鼓鼓的嘟起了嘴。

林子彦有些好笑的,捏了捏苏萱的小脸蛋。

苏萱感觉林子彦掐住自己的脸,有些生气的打开林子彦的手。

此时想到自己第一反应为什么要走的燕晑,返回来就看到林子彦目光温柔的看着苏萱,摸着她的脸。而苏萱这是有些脸红,害羞的打开林子彦的手,燕晑看着他们之前的交流,突然感觉很刺眼,让他的心里更加的烦闷。

要是苏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肯定会嘲笑一番:你是从哪个眼睛看到的?

苏萱打开林子彦的手,有些气闷的揉着自己的脸。斜视着林子彦“你还没告诉我呢,我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刚才我假装的样子把你吓到了吗?”林子彦有些深沉看着苏萱。

苏萱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愣住了,“所以你是想说不会告诉我?因为真实的情况,我接受不了?”

苏萱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的说“可是我不想做一个不知世事忧愁的人,哪怕那些事情我很难接受,我也不想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林子彦看着苏萱的小头顶,摸着她的头,叹了一口气“我只能告诉你哥哥不会有事情,至于其它的,你知道太多了……也不好。”

苏萱仍旧低着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吗?你没骗我?哥哥真的不会有事情?我还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子彦收回自己的手,“你要是想知道所有的事情,至少让我们看到你有承受这些事情的能力。”

“真的吗?如果我有足够的能力,你们就不会瞒着我了?”苏萱有些惊喜的抬头看着林子彦。

林子彦看着苏萱笑的明媚的小脸,也知道自己被这个小人儿给骗了。

有些无奈的道“你这个……好吧,如果我们认为你能够承受所有的事情,我们不会再瞒着你了。倒是以后你别这么胡闹了。”

苏萱没心没肺的笑看着林子彦,志得意满的回道“那你们就等着看吧!”

咕噜噜,咕噜噜,苏萱的肚子发出一连串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亲近燕晑 “嘿嘿嘿”苏萱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有些尴尬的笑了。

林子彦忍俊不禁的看着苏萱,“这时辰,也是该用午膳了。”

苏萱有些傻傻的笑了笑,“那子彦哥哥,要不要在府里跟我和爹爹一起啊?”

“好啊”林子彦宠溺的看着苏萱,“那我们去找苏伯父。”

苏萱和林子彦也按原路返回,而燕晑看到苏萱他们返回来了,连忙退到路口的柱子后面。

在他们经过的时候,林子彦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离开。

等确定他们不会看到自己,燕晑才显出身影。

燕晑怔怔的愣在原地,神色有些暗淡,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攸而,他调整好自己的。也朝着林子彦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爹爹~~”苏萱一看到苏锋,就冲到他面前,双眸明亮、笑容晴朗,伸开双臂向着苏锋要抱抱。

苏锋看着苏萱身后温润的看着苏萱的林子彦,摸了摸苏萱柔软的头发,爽朗的笑道“你说说你都多大了,还要爹爹抱。”

苏萱收回自己的双臂,笑嘻嘻的道“难道萱儿长大了,爹爹就不再疼萱儿了?那我可是要向祖母告状的。”

苏锋看着苏萱有些无奈,自家的这个闺女这么可人疼,唉,本来苏锋看林子彦是非常满意的,但是现在却有些不满意他,还担心自家女儿这性子,以后会受委屈。

苏锋真是又当爹又当娘般,为苏萱操心,虽然他外表粗犷,不善表达,但是对于苏萱却是事事考虑周全。生怕自己有一点不足,苏萱会受委屈。

苏萱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苏锋,“爹爹,今天可以陪我一起用午膳吗?”

“嗯”苏锋看着苏萱可怜巴巴的神情,感觉心都软了。

“那……爹爹,跟我一起去用午膳吧。”苏萱巧笑嫣然的说道。

等到苏萱和自家爹爹,还有林子彦正准备用膳时,燕晑突然来了。其实也怪不得那些奴婢,毕竟,燕晑对于定国公府很是熟悉,而且因为之前拜定国公为师父、身份尊贵,那些奴婢也都默认三皇子算是府上的半个奴才。

而定国公他们也都没注意到燕晑到底走没走。

苏锋见到燕晑来了,慌忙起身,“三皇子”

燕晑略微颔了颔首,向着苏锋他们示意。

苏萱看着燕晑,笑容晴朗的说道“燕晑,要不要一起用膳?”

定国公听到苏萱对三皇子的称呼,不由得隐晦的看了一眼燕晑,低声斥道“萱儿,怎么能如此无礼?”

苏萱撇了撇嘴,也不知道爹爹之前在书房里,是怎么吼燕晑的呢?不过爹爹是燕晑明面上的师父……

燕晑表情淡然的说了一句“好”

苏萱看着燕晑仿佛在自己家中一样,有些随意的坐下。心中也很是开心,这样就好像一家人一样。苏萱喜欢热闹,但是家里的人却总是因为公务常常不能陪伴她。

苏萱大方的把自己的侍婢让给了燕晑,让她服侍燕晑用膳。

旁边林子彦注意到苏萱的不同寻常的热情,有些诧异,神色温和,温声着问着苏萱“萱儿,你喜欢吃哪些?”

苏萱看着林子彦,嘴角挂着微笑“萱儿喜欢吃的有很多,大多数的,我都喜欢吃。”

燕晑听到这话,目光有些隐晦的飞快扫了一眼苏萱,就有低下头,开始用膳。

他们就在这苏萱感觉很温馨的氛围中用过了午膳。

苏萱看着燕晑用过午膳便言自己还有有事,离开的身影,深深感觉心疼,他比自己还小,却没有母妃,而且因为皇后势力大。即使是皇上也不能确保能护他周全,只能在夹缝中求生。每天都需要非常努力,才能让皇上满意。

外表看起来身份尊贵,但是…………

林子彦看着苏萱有些心疼地盯着燕晑的背影,嘴角的微笑也有些僵硬。正准备问苏萱这是怎么了?就看到苏萱一溜烟的追上前面的人。

燕晑注意到突然跑到自己身侧而有些趔趄的人儿,有些疑惑。

就见苏萱有些磨磨蹭蹭的说着“你以后如果想要来我府上,随时都可以来哦,虽然比不上宫里菜肴精致。”

燕晑看着自己面前有些扭捏的苏萱,嘴角微微勾起,不过稍纵即逝,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察觉到。

“嗯,好”燕晑表面看起来非常平静的回道。

苏萱闻言开心的笑了,眼珠子乌溜溜一转,“好,那你不能骗我。”

燕晑目光有些温和的看着苏萱“嗯,不骗你。”

苏萱感觉做了一个好的事情,心情好转了许多,对于早上出府发生的不愉快以及对李嬷嬷的担忧也重散了许多。

苏萱暗戳戳的想,自己真是善解人意,燕晑肯定是因为在宫里没有什么真心爱护他的人,所以他才在自己用午膳的时候出现。希望能如同自己一般,也有家人的陪伴。

其实苏萱这真是自己的想法,她自己渴望爹爹他们的陪伴,但是燕晑内心可不如他表面那样稚嫩。

苏萱喜滋滋的把燕晑送出了府外,回身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把子彦哥哥给忘了。

而另一边,林子彦在看到苏萱与燕晑交谈甚欢,本打算上前,但是苏锋看着自己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女儿,把他叫进了书房。

苏锋看着林子彦开门见山的道“我只有这一个女儿,虽然当时是为了防止皇后对于萱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但是我也是真心把你看做我半个儿子。”

苏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如今年龄也算不小了,若不是因为与萱儿有婚约,你可能已经成亲了。”

苏锋突然有些严肃的看着林子彦“我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而且她向来单纯,我只希望你以后能真心对待她。”

林子彦有些茫然的看着苏锋,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些年游历在外,也未曾有过什么不合适的行为。

林子彦温润有礼的问道“不知苏伯父何出此言?”

苏锋听到这话,因为林子彦是在搪塞他,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送玉珩 正当苏锋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之后他们便听到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一个小人儿,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萱见着这个情景,也有些怔愣在原地。心里暗自想道“这是又怎么了吗?怎么都用…………怎么说呢,有些纠结的表情看着自己。”

“爹爹”苏萱面带不解,有些怯怯的喊着苏锋。

“萱儿,你怎么来了?”

苏萱看着苏锋的表情,感觉跟熟悉,怎么跟自己上午进爹爹的书房时爹爹的表情相差无二?

“我听下人说,爹爹将子彦哥哥叫到书房来了,我想到自己准备送给子彦哥哥的礼物,所以想告诉他一声。”苏萱说这话的时候,双眸明亮,一脸求表扬的小得意。

苏锋听到这话,心里那滋味更是复杂,自己有时间都尽力回来,萱儿都没想过给自己准备礼物。

苏萱看着苏锋的神情,也能猜到一二,上前拉住苏锋的衣角,连忙补充道“爹爹,萱儿也给你和哥哥准备了礼物。”

苏锋这才心情转晴,看着满脸依赖的苏萱,长臂一伸就将小人儿抱了起来。

心里更是感觉林子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自家女儿这么体贴,这么会讨人喜欢,现在他都敢三心二意的。

林子彦感觉到苏锋有些阴沉的眼神,而且理也不理自己的就开始离开,内心也很疑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合苏锋的心意。

看着被苏锋抱在怀里往外走的小人儿,还不忘朝着自己挥手。林子彦对着苏萱轻笑了下,便跟着他们走。

苏萱看着林子彦的轻笑怔愣在自家爹爹的怀里。心里想着:子彦哥哥刚才的微笑,总让她感觉与他平常挂在嘴边的温润的笑不一般,让人感觉更加真实。

等到了苏萱的院子,苏萱就注意到玉羌有些心不在焉的忙着事情。心里有些复杂,她不想相信玉羌会是那样的人,可是这她又是最让她感觉到怀疑的人。

苏锋见到怀里的人,微微蹙眉,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萱儿”

苏萱听到爹爹关切的声音,貌似有些疑惑的转头,“嗯?”眨巴眨巴眼睛,“我是在想,萱儿是不是长重了?爹爹抱了我一路会不会累?”

苏锋听到这话,忍俊不禁,有些好笑的又拍了拍苏萱的屁股。

苏萱顿时脸就爆红了,怔愣愣的看着自家爹爹,怎么从前都没有发现自家爹爹这么讨人厌,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_﹀)╭。

苏萱有些无奈,哄好了自己眼里的小弟弟,还要哄自家爹爹,没有礼物还会失望………

苏萱送给他们的礼物是自己做的玉珩,好吧,苏萱看着他们惊奇的眼神,还是做不到没皮没脸的说是自己做的。除了这个式样是苏萱画出来的,其它的都是府外的工匠和玉羌完成的。

苏锋看着玉珩,就像是对待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苏萱又拿出了一个,是为苏黎准备的。这几个玉珩是昨天晚上晚上才拿回来,虽然看起来有些想像,但是还是有些微差别,而且苏萱还让工匠在隐秘处刻上了编号。毕竟苏萱还是知道自己能力的,玉珩就那么大,刻上名字什么的,还要不影响外观,基本上是不可行的。至于配绳和流苏是玉羌昨天晚上根据玉珩的样式专门编制的。

其实苏萱还做了几个玉簪,是给祖母、玉羌和夏兰她们准备的。为了能够准确画出自己脑海中的式样,苏萱很努力的学习绘画。

苏锋他们收了礼物,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但是苏萱不知道的是,苏锋在离开了之后,就唤来一直暗中保护苏萱的苏庚,苏庚尊敬的将最近苏萱的情况一一汇报。当听到李太守家三公子居然敢当街调戏苏萱时,气息突然变得很可怕,虽然自家女儿是穿着男装。苏锋吩咐道“派人暗中收拾下李义,别闹出什么事情牵扯到萱儿就好。”

苏庚听到吩咐,恭敬的回道“是”便又闪身不见。

苏锋暗自忖度,唤来了苏杉,“你去调查调查,萱儿身边是不是有存异心的人,如果有的话……”苏锋顿了顿“有的话,先不处置,让萱儿自己处理。”

在苏杉他们的离开了之后,苏锋忽的笑了下,看来萱儿真是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受了一点委屈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也好,自己也不可能护住她一辈子。

苏锋又命人寻找适合教导萱儿的武学师傅。

另一边苏萱拿着自己准备的最后一块玉珩,愣愣的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倏而突然起身,拿出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木匣子,将这个玉珩小心的装在里面。

苏萱本打算派人送给燕晑的,但是燕晑年龄尚小,也没有专门的皇子府,一般都是住在皇宫里。还是等着什么时候燕晑过来,什么时候再给他好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暗中保护她的人除了自家爹爹派来的,还有燕晑的心腹。而且这个事情就是苏锋就是今早苏锋在书房里怒吼燕晑的缘由,他以为燕晑是利用苏萱,来牵制住他以便能够获得定国公的支持和庇护。

之前也是因为苏萱,定国公不得不被牵扯进皇上和皇后的争斗中,而且即使苏锋不情愿,可也还是尽力保护和支持他。

没想到自己养出来了一个白眼狼。

其实,苏锋真是阴谋论了,燕晑不过是想把自己最信任的人,派去保护苏萱,同时向他汇报苏萱的近况。

当燕晑听到安排的人向他汇报,苏萱给苏锋、苏黎还有林子彦都准备了玉珩,而且是她自己画出的图式时,长长的睫毛低垂,轻微颤抖了一瞬。向他汇报的人,立在下边,有些战战兢兢。

燕晑目光晦涩的看着下边害怕不已的人,低声道“下去吧。”

只见那人如蒙大赦般,慌忙告退。

只留下燕晑长发垂泻而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王琋误会 片刻,燕晑苦涩的笑了下,内心也有些担忧,他之前也怀疑过,苏萱是不是也如同他一般,是重生而来。

可是他想如果苏萱也是重生的话,怎么还可能帮自己,怕是恨不得把自己除之而后快。

但是她又与前世有太大的不同,而且她还暗地里在查,李嬷嬷怎么样才会在月余悴死。让人不得不怀疑……

燕晑起身,有些迷茫的看着窗外。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黄粱一梦,可是那些太过真实,就好像亲身经历,闲暇时回想起来,那种痛苦就好像还在胸前回荡,压抑着他有时都喘不过气。

燕晑这几年一直在暗地里,尽力发展自己的势力。因为有前世的记忆,让他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不过他现在蛰伏起来,就连他的心腹也知道他在某一方面的势力,定国公也只是有些怀疑,还是因为燕晑派人暗中保护苏萱,才会被苏锋的人察觉。

燕晑心里也清楚的知道,他的势力虽然发展迅速,但是与他的父皇以及上官雅相比还是相当于以卵击石。毕竟上官雅是上官家几代积累下来的,而皇上是除了之前皇帝留下来的,还有就是他提拔、培养的自己的势力。

燕晑年龄小,即使有时候想要拉拢人,虽然燕晑伪装过,也因为年龄小而往往被人轻视。

不过燕晑却不担心,他只要确保自己的势力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足够了,莫欺少年穷,前世的他,能在十七岁就当上皇位……

燕晑想了想,派人去王太傅府上“你去给王小公子说一声,如果萱儿问起他任何有关胭脂醉的事情,他要详细的告诉萱儿。”燕晑轻描淡写的吩咐道。

而那边王璟收到燕晑传来的消息,心里有些醋味,“晑哥,每次给我传消息,都是因为那个苏家的人,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自己。”

正找王璟有事情的王家大哥,就听到王璟抱怨的话。

王琋笑着走了进去,“这是谁惹我们家小弟生气了?”

王璟回头看到自家大哥“没有谁,只是感觉燕晑哥,天天心里都只想着苏萱,都没有想我。”

王太傅家因为没有女孩,王璟又是最小的那一个,所以大家都比较偏宠他。这就导致王璟整个人很单纯,心里也藏不住事情。

王琋有些无奈的看着王璟,自家弟弟性子太单纯了,跟着燕晑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目前的形式看来,燕晑是登帝位的不二人选。王璟跟着燕晑,如果燕晑登上帝位,至少不会担心他的仕途和他们王家的地位。

王璟看着自家哥哥只摸着自己的头,也不说话。有些气闷“真不知道,燕晑哥喜欢苏萱什么?今天那个苏萱还问我一种毒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她有什么坏心眼。而且……而且……”王璟想到今天去苏府,苏萱居然还捉弄自己,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王琋看着自家小弟,脸红了起来,心里一咯噔,忙说道“小璟,你是不是对三皇子,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王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他怎么会对燕晑重视苏萱感觉那么气愤。

王璟看到王琋一脸的担忧,有些茫然。“怎么了?什么是……不该有的想法?”

王琋看着王璟什么都不懂的表情,哑口无言。怕说太明白了,反倒是提醒了王璟,若是自家弟弟真的走上了那条路……不说清楚,任其发展,又害怕那种感情会日积月累会越来越浓厚,便是想制止也制止不了了……

王琋有些心塞的看着王璟懵懂的表情,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没什么。”

“三皇子重视谁,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虽然祖父曾教导过几年三皇子,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太过自信自己对于三皇子的重要性。”

王璟听到这话,眼神更加茫然了“大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王琋更加心塞了……但是他也不敢同别人说,先不论祖父他们能不能承受的住,而且这只是他自己的感觉,万一弄巧成拙……

“没什么,就是三皇子吩咐你做什么事情,你做就是了。其他的……就都不想了,而且苏家千金也不是你能随便抱怨的。”

王璟皱了皱眉头,“你们怎么都向着她呀。”王璟不满的抱怨。

王琋看着是不是由于他们保护太过,所以王璟即使在外礼仪、举止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在家人和亲近的人,真实心性就都暴露无遗了……

“对了,我来是想问你,怎么调查胭脂醉这种毒?”王琋正了正脸色。

王璟漫不经心的回道“没什么啊,就是燕晑哥拜托我调查的,是为了告诉苏萱的。”

王琋听着王璟漫不经心的回答,气不打一处来,就怕王璟无心之失会给他们王家引来灾祸。

不过也借由这个事情,让他们窥到一丝三皇子真实的势力。能那么轻易的抹去王璟对于这件事情调查的痕迹,不让皇后和上官家的人有所察觉,看来三皇子也真是深藏不露。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王浠弯了弯嘴角,便离开了。留下了王璟一个人仍旧云里雾里的,所以他家大哥来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而另一边王琋将这些事情以及情况复述给了王太傅和他的父亲。

王太傅因年老有些混浊的眼睛,听到王浠的复述,眼里射出精光,“本来是为了还三皇子救小璟的恩情,没想到还会有如此意外收获。”

王太傅吩咐王琋“以后我们府也算是站了队,除了小璟,我们之后就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王璟的父亲有些欲言又止,满脸的不安。

王太傅看到自己的儿子这副神情,喝道“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如今我决定了要站在三皇子那边,你就歇了你那些心思。”

王琋有些习以为常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听到王太傅语气有些疲惫的让王琋他们的父亲出去。

王琋恭敬的朝着王太傅行礼,也想告退。

但是听到王太傅的话,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出门 “我知道你怨你父亲,可他毕竟是你们的父亲,以后……别让他再做下什么错事。”

王琋转过身来,有些嘲讽的看着王太傅“祖父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强求。”

王琋说完便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他真心爱护的只有王璟一人,至于其他人不要来碍他的眼就好了。

同时他心里更加确定,如果王璟真如他想的那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苏萱就拉着夏兰和夏竹,去了市集上。

而被迫出门的夏兰和夏竹则是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姐,兴冲冲的这看看那摸摸的,一刻都停不下来。

苏萱停在一个摊子上,拿起来一个簪子,满脸笑意的看着。

旁边的卖家,看着有人喜欢他的货品,而且穿着不俗。忙道“小姐,真是好眼光啊,这是昨天刚到的货,而且只这一件”边说还边指着簪子,向苏萱展示着这个簪子的精巧。

苏萱仔细看了看这个簪子,发现不仅是这个簪子的样式是兰花,而且在簪子的尾部,也有个非常微小但是很精巧的兰字。

看起来真的很适合夏兰,苏萱越看越喜欢,回头打算喊夏兰上前来试试,但是却看到身后来来往往的街道上,看不到了夏兰和夏竹。

苏萱看了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又看了看手上的簪子,感觉两难取舍。思忖了下,取下了自己头上的玉簪,递给了小摊的店主“我身上没有带钱,能拿这个给你换吗?”

摊主喜不自禁,但是还是克制住自己“这位小姐,您没拿我开玩笑吗?您的这个玉簪,无论是成色还是品种,都比我这小摊中的好太多了。”

苏萱急着找夏兰和夏竹,“给你了,这个簪子,我就拿走了。”

苏萱拿着簪子去到了刚才夏兰和夏竹停留的地方。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她们。

苏萱想了想,夏兰她们肯定不是从自己来的这边路上,那就往另一边走去看看。

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人围在一起,苏萱往里面伸着脖子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了夏兰和夏竹的身影。

苏萱忙挤了进去看,毕竟昨天她差点因为凑热闹这种事情,被人坑了,谁知道今天出门又会碰到这类情况。苏萱的第一反应是昨天背地里阴她的人又故技重施想要给她重视的人一些教训。

当苏萱挤进去看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夏兰和夏竹,自告奋勇的替别人打抱不平。

而这个是在夏兰和夏竹眼中,仗势欺人的人就是程桑榆。而说起程桑榆这个人,她是与定国公家都有一方势力的敌对的程家小姐。苏萱自认为与她没有什么过节,但是前世就死咬着自己不放。要说是因为程家和苏家的关系微妙,但是苏萱总感觉并不是因为程家大将军,争不过兵权的缘由。

因为不知是什么缘由,所以苏萱能躲就躲,却原来还是躲不掉。

而那个程桑榆,不亏是死咬着苏萱不放,当苏萱刚挤进去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苏萱。

程桑榆旁边的随侍奴婢,自然也不会错过自家小姐的一丝变化,也注意到了苏萱的到来。

为了讨好程桑榆,对于苏萱有些挖苦道“这不是定国公府的苏家小姐吗?怎么出门连个丫鬟都没有吗?”

苏萱对于这种话,早就觉得无痛无痒的。所以对于旁边的人纷纷议论她“原来这就是那个苏家大小姐啊,看起来确实不如那个苏家二小姐,听说那个苏家二小姐,可是个了不得的才女呢?”

“是吗?我不是听说那个苏家二小姐只是个庶女吗?”

“人家是庶女又怎么样?庶女也能如此优秀,不像这个苏家大小姐。”又有一个人低声和道。

苏萱有些汗颜,她向来不注重自己的名声,即使是有些宴会,也是尽可能不去就不去的。

才发现原来外人都是这样看待自己的,空有其表?苏萱抽了抽嘴角。

程桑榆听到旁边的人议论纷纷,有些责怪的看着刚才发声的那个奴婢,那个奴婢被自家小姐看的直战战兢兢的。

程桑榆这才扭过脸看着苏萱,没好气的道“你来这干什么?”

苏萱看了看与她的手下对峙的夏兰和夏竹,满脸无辜的用手指着她们说“我是来找我的丫鬟的”苏萱看了看明显的是程桑榆手下的人更多,又补了一句“你怎么这个样子?那么多的人就欺负我的两个小丫鬟,你还真好意思。”

程桑榆被苏萱这个话,噎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家的家事,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奴婢出来搅局就不说了,又来了个没皮没脸的苏萱。

程桑榆看了看旁边围观的人,又望了望看起来不会退让的苏萱等人,衣袖一挥,说道“我们走”

程桑榆旁边随侍的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程桑榆的眼神制止了。

等程桑榆她们的人都走了,旁边的人也看着也没什么热闹了,都陆陆续续的散了。

苏萱看着夏兰和夏竹,有些气急败坏“你们本来不是不愿出来的吗?早知道就不让你们出来了,就会惹麻烦。”

苏萱瞥了暼看起来有些自责的夏兰和夏竹,咳嗽了一声,“嗯,你们怎么招惹上了程桑榆?”

夏兰有些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夏竹看着夏兰不言语,有些着急说道“明明是那程家小姐倚仗着自己家的势力欺负人,我们是看不过才……”

夏竹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夏兰拉住了衣袖,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小姐,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夏兰有些惭愧低下头。

苏萱看着她们,摆了摆手“算了,反正我们苏府与他们程家,本来就相看两生厌,也不差你们这一件事。”

苏萱说完把自己给夏兰买的簪子掏了出来,有些矜持的微抬了抬下巴,将簪子递给了夏兰,“给你的。”

夏兰看着面前的簪子,眼里满含着泪水与感动,有些哽咽的说道“谢谢小姐”

而刚才她们帮助的那个人,看到苏萱手里的簪子,神情激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目的达成? 那人看到苏萱手中的簪子神情激动,似乎想要朝着苏萱猛扑过来。夏兰和夏竹,身处苏萱与那人之间,敏锐的察觉到,她们帮助的人情绪不太对。

忙转身,一副保护苏萱,如临大敌的表情。

可是那个人只定定的看着苏萱,她们之前也以为是由于苏萱,这人才这么古怪,之后也发现了那个簪子才是他情绪变化的缘由。

苏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簪子,忙藏在身后,解释道“这个可是我买来送人的……”

那个人听到苏萱的话,神色暗淡了下来。倒弄得苏萱一行人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她们欺负了他一样。苏萱想走上前,给那人解释解释,仔细一看那个人的相貌,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此次出来的目的。

苏萱依稀记得自己前世的时候,在自己快满十岁的时候,夏兰特别珍惜这个簪子,那时候苏萱刚从李嬷嬷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因此对于这个簪子印象深刻。

所以在苏萱在摊子上看到了这个簪子的时候,也特别吃惊。因为在她印象里,这个簪子是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在夏兰手里,而且前世听夏竹八卦说是夏兰以前帮助过的人所赠。虽然夏竹没有说,但是那时候的苏萱对待任何事情都比较敏感,她能感觉得到夏兰看着这个簪子,决不是仅仅看着一个帮助过的人,所赠东西应有的表现。

害怕自己的重生可能会影响到夏兰的姻缘,所以苏萱专门今天磨着夏兰、夏竹她们的师傅,让他同意今天她们能够同自己一同逛这些街道。

但是苏萱毕竟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夏兰帮助的?所以只能到处在几个可能的街道,这看看那摸摸的拖延时间。希冀夏兰他们能够遇上。

苏萱的确没想到找麻烦的居然是程桑榆,那么前世夏兰她们这两个毫无武力值的,是怎么面对程桑榆的打手?果然是真爱啊……

苏萱仔仔细细的端详了那个人的长相,嗯嗯,长得不错,也算出众,配上夏兰也不算委屈了她。就是苏萱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的长相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夏兰和夏竹愣愣的看着自家小姐,蹲在那里,仔细端详那个人。

夏竹和夏兰面面相觑,自己家的小姐这是怎么了?虽然这个人长得尚可,可是自家的小姐什么时候眼光变低了?不是只有林公子和三皇子还入她的眼吗?

现在是要怎样?小姐可是与林公子可是还有婚约的,现在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其他人……

夏兰和夏竹想起来李嬷嬷的交待,颤了颤身体,忙上前拉起苏萱,“小姐,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

苏萱仰头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还在感慨自己这么瞎逛,原来用了这么长的时间,都快要用午膳了。

苏萱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们俩,“你们着什么急啊,我不是都向你们师傅说了吗?今日不练功了,正好听说这几日开了一家新的客栈,不仅装修与其他的不同,菜品也是在其他客栈难得一见。我们今日便去那里吧。”

苏萱想了想,看着地上半跪着的人说道“顺便把他也带去吧。”

夏兰和夏竹听到这话,更是心中无奈“小姐,这不合规矩,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和一个陌生男子同席?”

苏萱本走在她们前面,听到这话,有些迷茫的回过头“我说过要与他一个桌子吃饭吗?我是说去一家店用膳而已。”

夏竹和夏兰这才放下心,拖着他跟上苏萱的脚步。

苏萱走到一个看起来装修与其他都很不一样的店里,仰起头看着这个店名“流轩斋”名字还挺风雅的,不像是一个客栈。

苏萱掸了掸自己刚才蹲在那里不小心蹭上的灰尘走进去,寻到一个无人坐的桌子便坐下。正疑惑着怎么没人来招待自己,便扫到桌上有一本小册子,苏萱疑惑的打开一看。

夏兰和夏竹寻了与苏萱所坐桌上相近的一个空桌子坐下。

苏萱看到小册子上不仅有菜肴的名称,还配有相应的图片,苏萱笑了笑,看来自己的这个妹妹还真不简单啊,能有势力在这个地方开店还能这么一帆风顺……

夏兰和夏竹也在打量着这个流轩斋,心中也很是惊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客栈……

苏萱已经选中了几个菜肴,看着夏兰和夏竹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桌子上,有些疑惑,“你们干什么不和我坐在一个桌子?”

“小姐,这不是在府里,我们还是要多注意一点……”夏兰解释道。

苏萱撇了撇嘴,有一种无力感,本来想强求她们同自己一起,但是想了想自己好不容易说服她们在府里在没有旁人时同自己一起用膳,若是再要求这些怕是会起到反作用……

夏兰和夏竹看到苏萱没有强要求她们,心里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苏萱美滋滋的等着自己选中的菜肴,夏兰和夏竹看着自家小姐这么开心,也很疑惑,虽然这个客栈挺出人意料的,但以她们对苏萱的了解,苏萱也不应该会这样愉快。

夏竹疑惑的问着自家小姐“小姐,你怎么这么高兴?”

苏萱瞥了暼夏兰,又隐晦的看了一眼那不知名氏的人,又自己暗自乐了起来。夏兰注意到苏萱瞥了一眼自己,心里有些发毛,自家小姐不会又想了什么招来准备整自己吧。

夏竹看着苏萱自己乐呵呵的在那傻笑,也不回答自己,捣了捣身旁的夏兰,“唉,小姐这是怎么了?”

夏兰看了眼夏竹,果断的选择什么都不说,“要是告诉你夏竹,夏竹肯定会跟小姐炫耀,那之后自己还不知道小姐会什么时候又想到什么点子,至少现在自己还算是有所防范。”

苏萱她们一行人,吃饱喝足后就离开准备回府了,夏兰注意到那个人还跟着她们,轻声的问道“小姐,那个人还在跟着我们”

苏萱扭回头看了看亦步亦趋跟着她们的人,漫不经心的对着夏兰说“这又怎么了?赶走他不就好了?”说完有些戏谑的正视着夏兰“我相信你,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情窦初开? 夏兰有些哭丧着脸,认命的询问着跟着她们的人“你还跟着我们干什么?”

夏竹没好气的又添了一句“就是,就是,我们都请你吃了一顿饭了,你怎么还跟着我们?你怎么这么……”

夏竹觑了觑苏萱的脸色,还是没敢把话说完。

那个人偷偷瞄了一眼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夏兰“我……我想要那个簪子。”

夏竹听到这个话,更是气闷“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请你吃饭还不够,还想要簪子?”

苏萱饶有意味的看着夏兰,摸了摸仍在自己袖中的东西,看来这个簪子真的还挺不简单哈,不过前世夏兰这么重视这个簪子,想必也是因为是这个人送的吧?

苏萱咳嗽了下,“这个簪子,我是要送给夏兰的,你若是想要就问问她愿不愿意?”

夏兰看着听到这话,满脸希冀看着她的人,心中也很是无奈,看起来也应该有十二三岁的人,那么软弱也就算了,怎么还会有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睛,让人拒绝不了“好了,给你好了。”

那个人喜悦溢于言表,激动的拉着夏兰的衣角“我以后肯定会还你个更好的簪子。”

夏兰看着自己衣角的灰印子,有些面色不好的抽出自己的衣角,还抱怨这人怎么就这么不会…………算了,算了,经常收到苏萱和夏竹摧残的夏兰自我安慰道这不算什么。

苏萱听到那个人的话,玩味的笑了笑“你说要送给夏兰一个更好的簪子,我们要去哪找你啊?”

只听那个人弱弱的回道“我,我叫韩昭,住在,住在城南乌子巷。”

苏萱她们将簪子给了韩昭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苏萱刚回到府就看到府上的人都来去匆匆,夏兰拉住一个人问着“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忙?”

那个人看了一眼苏萱她们,恭敬的回道“侯爷明日清晨就要离府了。”苏萱有些错愕,挥手示意那个人可以退下了,心里也很是疑惑,一般爹爹回来也至少会回来待个四五天,怎么这次这么匆忙?

苏萱忙跑去苏锋的书房,风一样的猛推开书房的房门。

哐当一声,也惊到了书房里正在讨论的人。听到声音,苏锋和燕晑都看向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的奔进了苏锋的怀里。

苏萱抱住了自家爹爹的腰,抬起头来,语气有些委屈的说道“爹爹,怎么明日就要走了?”

燕晑有那么定定的看着苏萱的一举一动,也不出声。

苏锋定定着看着苏萱“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之后我会交待看护后门的人,不准你再溜出去了。”

苏萱委屈的表情就那样僵在了脸上,而后更加委屈的说“爹爹,你都不疼萱儿了?”

苏锋看着撒娇耍赖的苏萱,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得故作严厉的说“行了,你之后别再随随便便出府就好了。”

苏萱听到苏锋不容置疑的语气,暗觑了一眼他的脸色,明智的飞快的答了声好。

苏锋叹了口气,敲了敲苏萱的头。苏萱感觉疼了,慌忙的松开抱着苏锋的手,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眼神带着埋怨和有些不可置信的意味看着苏锋。

苏萱看着苏锋居然无动于衷,气的扭过脸不看他了,这才发现原来燕晑也在书房。

苏萱手疾眼快的放下自己还捂着头的手,将手别于身后。希冀还能在他面前有点姐姐应该有的样子。

燕晑看着苏萱欲盖弥彰的动作,感觉有些好笑。

苏萱跟苏锋他们一同用了晚膳,苏萱一直想要苏锋别吩咐别人之后限制自己的出行,但是苏锋这次却无论苏萱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苏萱恹恹的从苏锋的院子走回自己的院子,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苏萱才扭过头说“你愿意出现了?”

燕晑快走几步追上苏萱“你怎么知道我跟在你身后?”

苏萱有气无力的瞥了暼燕晑“不知道,就是感觉是你跟着我。”

燕晑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着苏萱打起精神来,“燕晑,哪种能让人不知不觉死去的毒叫什么?在哪里能够获得这种药?”

燕晑乍一听到这话,眼神明灭变幻,“你怎么知道我会知道……”

苏萱一看燕晑这副表情就知道,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暗地里把自己想要查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还偏偏让别人来告诉自己。

苏萱感觉心情好了一点,微微侧过身子,伸出手来捏了捏燕晑的脸颊,“你当我傻吗?王璟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查到这么罕见的毒,还有他也太不靠谱了,传话都只传一半,还是不太重要的那一部分。”

燕晑被苏萱捏着脸,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那你怎么……没有怀疑是……王太傅他们?”

看着被自己捏着脸,还尽力把话说清楚的燕晑,苏萱脸上这才露出笑容,“王太傅他们……”苏萱嗤笑了一声,“他们是哪种人吗?会不问缘由、不为自己争取利益,就那么随随便便的帮人?”

听到苏萱这么分析王太傅其他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你好像不喜欢他们那种人?”

苏萱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没有不喜欢,我告诉你,有些时候这种人反而更可信……”

燕晑听到这话眼睛有些深沉的看着她,心里关于苏萱也有着前世记忆的想法又冒了出来。之前他一直以为苏萱也是如同他一样,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苏萱有可能是只有一部分的记忆……

苏萱还自顾自的在那里,说得开心,“喂,你在想什么?”注意到没有认真听着自己说话的燕晑,苏萱凑近了他的脸,仔细端详。

燕晑回过神来,就看到苏萱凑得极近的脸,苏萱还未察觉的目不转睛的看着燕晑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还是这么好看?”

“好看?”燕晑轻启薄唇,气息扑到苏萱的脸上。

苏萱回过神来,朝着燕晑讪笑了下,看到燕晑的视线便又迅速的错开,不敢再看他,却又反应过来,自己紧张什么?就连心跳怎么都感觉不太正常了?

苏萱定了定神,才敢正视燕晑“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燕晑有些复杂的看向苏萱,“没有想什么,你……你刚才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初见眉目? 苏萱又错开视线,讪讪的道“没什么,就是……就是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怪合我的心意的。”

苏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又慌忙补充“我没什么意思,你……”苏萱觑了觑燕晑说道:“你不是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做弟弟吗?你要是长得不合我心意,我能一眼就看中你吗?”

稀里糊涂回到自己房间的苏萱,愣愣的坐在床榻上。玉羌看着苏萱坐在床榻上不言也不语,笑着问着“小姐这是怎么了?”

苏萱看着玉羌“没事,你给我准备准备吧,我要沐浴。”

玉羌俯了俯身,回复苏萱“是”便退下了。

苏萱想起来刚才从燕晑那里获得的信息,胭脂醉这种毒,虽然能让人找不出缘由、看起来像是自然的死亡。但是它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需要慢慢的下毒,日积月累的才会让人看起来是自然死亡,若是一次下毒过量不仅不会有此效果,而且也不会致命,恐怕还会让人有所提防。

苏萱想了想,凭自己是不可能调查出到底是谁在下黑手,虽然玉羌的表现很让人怀疑,但是也没有什么证据。

苏萱恍然大悟的跑向苏锋的院子里。既然自己没那个能力但是,可以向爹爹借人啊!

苏萱冲到苏锋的院子里,看着苏锋的房里灯烛还在亮着,敲了敲门,轻声道“爹爹,爹爹?”苏萱之所以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推门而入,还要归功于她太过灵敏的鼻子。

苏锋在房里咳嗽了一声,“进来吧!”

苏萱这才推门而入,进去了果然就看到自家爹爹正在拿着一本书,而柳姨娘就候在他身侧。

苏萱暗搓搓的将柳姨娘挤到一旁,讨好的朝着苏锋笑着“爹爹,你明天就要走了,萱儿好舍不得你啊!”

苏锋看着撒娇讨巧的苏萱,感觉到自己脑袋上的神经都在一阵一阵的跳着疼。心里还在想如何跟苏萱解释柳姨娘在这里的原因,不然以苏萱的性子……

苏萱隐晦的瞥了暼柳姨娘,发现她居然还巧笑嫣然的在那里看着苏锋和苏萱的父女情深。

苏萱皱了皱眉,怪不得前世这个人能让自己与爹爹他们离心,就这样一副伪善的面孔,嘴上也一直说是为了你好,自己怎么能发现她的真实心性。

苏萱孺慕的看着苏锋,腆着脸说“爹爹,您明天都走了,今天萱儿想要和爹爹好好说说话,爹爹今天会陪着萱儿的吧?”

看着苏萱满含着依赖的眼神,叹了口气,随意的挥挥手,吩咐这柳姨娘“你先下去吧。”

柳姨娘依旧面不改色,嘴角噙着微笑,无论动作还是其它的都很让人感到赏心悦目的退下去。

苏萱见着柳姨娘娉婷袅娜的离开,心满意足的扭过头。正对上自家爹爹有些疑惑的目光,苏锋看着苏萱溢于言表的喜悦,也开心的笑道“爹爹陪你就这么开心?”

苏萱讨好的笑了笑“爹爹,能不能给我几个人用用?你看你跟哥哥要都是不在的话,万一府里有人欺负萱儿怎么办?萱儿肯定不能事事都麻烦祖母对吧?”

苏锋有些好笑的看着苏萱,摸了摸她头顶细碎的头发“你这性子,旁人能随便欺负你?”

苏萱有些生气,跺了跺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爹爹,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苏锋忙道“给给给,不过你要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萱傲娇的说道“爹爹,反正您之后都会知道的。”苏萱看着苏锋还是不肯就那么随意的将人给了她,忙岔开话题,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爹爹,这是萱儿九岁生辰时,专门去求得护身符,萱儿给爹爹,爹爹护卫边疆要小心,萱儿不想爹爹受伤。”

苏锋听到这话,感觉自己整个心都快要被暖化了,还是女儿贴心啊!

苏萱暗自高兴的看着苏锋软化的神情,得寸进尺的要求道“爹爹,您现在能不能就将那些人让萱儿见见?”

苏锋注意到苏萱小意的眼神“放心吧。”说完便唤来苏杉,交待了他关于给苏萱几个得力的人手。

而后看着苏萱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苏萱见着自己的目的达成,笑嘻嘻的对着苏锋道“那爹爹你明天清晨就要出发,还是早些休息吧。”说完便溜了。

苏锋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吩咐苏杉退下。

柳姨娘见着苏萱心满意足的从苏锋的院子里出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显出了身形。柳姨娘仍旧那样一副表情,只看着苏锋的院子时,眼神添了些许暖意,身后的丫鬟,见着苏萱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低声抱怨道“夫人,我看小姐就是故意的,不让夫人您接触侯爷。”

柳姨娘目光冷了冷,严声道“小姐岂是你可以妄议的?还有我现在只是一个姨娘,别再让我听到夫人。”

那个丫鬟看着柳姨娘有些骇人的表情,战战兢兢的说道“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姨娘思忖了片刻,冷声道:“派人告诉那个苏流萤,我跟她的目的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跟在柳姨娘身后的丫鬟,听到此话,如释重负般忙道:“奴婢这就去告诉流萤小姐。”说完便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般急慌慌的离开。

柳姨娘看着那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身影,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有那么可怕吗?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情也比较好完成。

而另一边燕晑回到皇宫中暂住的地方,想到苏萱因为自己而看的愣神,心情大好,站在窗边,手里一直摩挲着苏萱慌慌张张递给自己的玉珩。

回想起苏萱之前与自己接触的种种,燕晑也在思量苏萱到底拥有着前世多少的记忆,若是记忆都有的话……

燕晑苦笑了下,恐怕苏萱是要与自己老死不相往来,可是若说她没有的话,根本就不似前世的苏萱,那般有些懦弱可是却很善良……这一世的她更加果敢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那份善良。

“叩叩”燕晑听到声音,将玉珩收起,朗声道:“进来吧。”

一步伐轻巧的女子闻言走了进来,“三皇子,今日他们传来消息说苏小姐去了流轩斋,还……”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暴露了…… 燕晑听到她故意停顿,侧过身漫不经心的问道:“何事还需你吞吞吐吐?”

扶柳觑了觑燕晑的脸色,回道:“苏小姐,还在路上救了一个男子,且一同用了午膳……”

燕晑扶着窗棂的手下发出咔嚓的一声,扶柳见到这情形,想再说几句,被燕晑喝道:“你出去吧。”

扶柳即使不甘愿,也只能先出去。

燕晑松开手,手上被碎木屑划出了几道伤口。燕晑不甚在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心里却是在想着若是苏萱是重生而来的话,他应当是知道她到底有着多少前世的记忆了……

若是苏萱知晓还有与她一般是重生而来的,就不会这么招摇了……毕竟让她重生的仙人所说的话,她虽记不太清,却还依稀记着一些。那仙人曾言:除了自己,再无人有此机遇。而且重生是逆天而为,需付出很大的代价。

虽然苏萱不记得自己付出的代价,但是既然有此机会,那就尽力弥补前世的遗憾。

还不知道自己秘密已经暴露了的苏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唉呀,怎么总是想到燕晑那双眼睛?真是的,都怪他的眼睛太过清澈明亮,清澈到苏萱只要一看他的眼眸,就感到由心底产生的愉悦。让她错不开视线……

苏萱拧着被子,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眼前还是会浮现燕晑的双眼。

翌日,伺候苏萱的人,本想把她唤起来,送定国公一程,但是苏锋看到苏萱睡得正香,便不许人打扰。

等到苏萱醒来的时候,苏锋他们已经出发了一两个时辰了……

苏萱听到是爹爹不让别人叫自己起来,心里也很懊恼,至于吗?因为一双眼睛耽误了自己去送爹爹,自己也真是…………

之后苏萱用过早膳又去老夫人那里刷刷存在感,不过又遇到了自己不想见的人,真是惹不起还躲不掉。苏萱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二婶和苏流萤,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柳姨娘,不过当苏萱听到是由于送自家爹爹,所以才没有去老夫人那里的时候,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只能自己暗自气恼。

即使之后苏萱看着苏杉送来的人感到很满意,也摆不出好脸色,也没甚心思了解他们的名字,只尽量心平气和的吩咐道:“你们当中派一个去监视玉羌,其余的人都暗地里观察我这个院子里有谁行为比较可疑的。”

长身而立的几个人交换了下眼神,便拱手恭敬的回道:“是,奴才都知晓了。”即使苏萱年纪尚小,也不见他们脸上有丝毫不敬。

苏萱见着他们似是真心实意的恭敬自己,心情好转了些。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玉羌轻声问着“小姐,您午憩醒了吗?”

苏萱摆了摆手,那几人见状迅速地藏了起来,苏萱有些哑着嗓子的回道:“玉羌,有何事?”

玉羌听着苏萱已经醒了,就想要推门进来,苏萱听到门传来的吱呀的声响,故作镇定地说:“玉羌,到底什么事?”

玉羌推门的动作顿了顿,说道:“三皇子到府上来了,正在花园里,说是有东西要给小姐。”

苏萱松了口气,道:“那你去告诉他,我一会儿就过去了。”

玉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去招待三皇子。

苏萱刚走到花园,就看到苏流萤与燕晑站在一起,看起来交流甚欢。

因为燕晑是背对着苏萱的,但是当苏萱走近的时候,燕晑突然勾勾嘴角,虽然转瞬即逝,也迷了苏流萤的眼。

苏流萤回过神来,就看到苏萱满脸怨念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苏流萤见状柔声道:“姐姐,怎么过来了?”

苏萱嗤笑了下“我倒是不想过来,省得打扰了某些人的好事。”

说完也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就没好气的问着燕晑:“你叫我来做什么?”

燕晑只看着苏萱不说话,将左手中的盒子递给了苏萱。

苏萱接过盒子,疑惑的望着燕晑“这是什么?”

燕晑低声说道:“你昨天送了我礼物,这是我打算送你的十岁生辰的礼物。”

苏萱心里暗自心塞,十岁生辰的礼物,就这么送了过来?这人也忒没诚意了…………

苏萱一对比就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要被苏流萤拐跑了,痛心的垫了垫手里的盒子: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沉?而且还没有声音?

苏萱迷茫的看了看燕晑,打开了盒子,苏萱一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顿时心里又很安慰,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觉惭愧。

苏萱眼神余光看到苏流萤,隐晦但时不时瞥向自己的视线,又合上了匣子。正打算与燕晑说些什么,却不经意看到燕晑的右手似乎有伤,苏萱二话不说的拉着燕晑背在身后的右手,看着上面的伤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恼怒的质问道:“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见着燕晑不愿多说,苏萱忧心忡忡的拉着燕晑就往自己的院子去。

而被苏萱他们遗忘的苏流萤,留在原地咬牙切齿,心里也恼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燕晑手上的伤呢?

苏萱看到正在洒水扫地的玉笛便吩咐道:“快些将府上的王大夫请过来。”

玉笛有些心不在焉应道,还不等她去请王大夫,就听到燕晑轻描淡写的说:“无碍,而且我不愿别人触碰。”

苏萱:…………

难以置信的瞅了一眼燕晑,欲哭无泪的吩咐玉笛:“你去把王大夫的药箱拿过来吧……”

苏萱交待过后,也不顾燕晑,自己进了房间,燕晑心领神会的跟着苏萱一同进去。见着苏萱坐下,便也在苏萱对面正襟危坐。

苏萱眼角余光隐蔽的瞄着燕晑,注意到燕晑似是发现了自己,便又欲盖弥彰的东张西望。

燕晑与苏萱就这样相顾无言的待在一起,直到玉笛将药箱取了过来。

苏萱这才觉得自在了一点,拉过燕晑的手,就为他清理伤口。细细端详后才发现,燕晑的伤是真的不轻……

苏萱手里仍旧动作不停,语气夹杂了些许心疼:“你的这伤到底是谁伤的?也没人给你清理下伤口?”

燕晑只望着苏萱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银鞭 苏萱听不到回答,抬头疑惑的看着燕晑。见他盯着自己,苏萱皱了皱眉,诧异得道:“你在想什么呢?”

燕晑勾了勾嘴角,将默不作声践行到底。苏萱见状,撇了撇嘴,继续忙着为燕晑清理伤口。

但仍旧忍不住抱怨道:“你呀,怎么总把自己的身体等闲视之呢?以后别人要是欺负你了,直接了当的还回去知道吗?”

苏萱看着燕晑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由得怒其不争:“我说得你可都记得?别总是忽视这些小伤,等以后有你哭的。”

燕晑看着苏萱为自己担忧着急,岔开话题,“我方才说过,不习惯旁人触碰……”

苏萱…………

苏萱不可置信的看着燕晑,仿佛自己的一腔真心喂了狗一般,气愤得道:“我是旁人吗?”

燕晑听到这话,还未开心就又听见苏萱说:“我难道不是你姐姐吗?而且你也不吃亏啊!?”

燕晑有些怅然若失的望着苏萱,苏萱被他看得心里只打鼓,虚张声势的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苏萱暗自思索了下,燕晑虽然比自己小两月余,但是自己的身份也不低啊!不然当时皇上也不会非要求爹爹当燕晑的师父。

燕晑看着恍若还未开窍的苏萱,如同如鲠在喉般,不过若是她还未开窍,对于他来说,苏萱的婚约也不足为虑。

苏萱将燕晑的伤口处理好了,也包扎了。苏萱正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开心的拍了拍手。

燕晑则是无可奈何的端详着自己被苏萱包的无比臃肿的手。

苏萱志得意满的清理好东西,将药箱装好,这可是王大夫的视同珍宝一般的东西,苏萱与王大夫很熟悉了,之前苏萱身体有恙,就是王大夫诊治。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太医,之后又因为收了个徒弟,干脆就留在苏府了。

注视着苏萱忙碌的身影,燕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恰好此时苏萱回过头来,看着燕晑停在半空中的手,仔细端详了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伤,茫然不解的问着:“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燕晑收回手,神色冷淡的说道:“无事”

苏萱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恍然想起方才被遗忘的燕晑给她的礼物。

虽然知道礼物是什么了,苏萱还是很惊奇的摸着燕晑的礼物。

苏萱爱不释手的摸着燕晑送的鞭子,上手试了试,感觉比自己想像中的要沉。

苏萱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好奇的问着燕晑“你这个是怎么做的?”苏萱本也想做一个杀伤力比较大的武器,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好的想法,而且最近也要忙着调查李嬷嬷的事情,就没过多思虑。

燕晑看着苏萱的笑颜,就好似心间有一股甜滋滋却又清凉的风拂过。面部柔和、声音轻柔的回答着苏萱“不过就是将银抽成丝,再命人编织。”

苏萱听到燕晑的话,心中无比感动。他虽然说的很轻巧,但是且不论,将银抽成丝,还要保持韧性就很不易了,就是编织也是很需要技艺的。

苏萱还未将这份感动表达,就又听到燕晑说“我过几日也要出发,去边疆了,想着可能没办法参加你的十岁生辰,所以才将礼物送了……”

燕晑的话,如同一个炸弹般,让苏萱有些目瞪口呆,从嘴里艰难的吐出“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苏锋他们离开,苏萱心中也很是难过,但因为她早已习惯了,便感觉没有那么深刻。而燕晑可以说是陪着苏萱一同长大,这次也说要离开…………

苏萱心里伤感的想到:这个皇城,能够说上话的人又要少了一个。而且,若是……若是自己找不到加害李嬷嬷的人,那离开她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燕晑看着苏萱有些伤感的低下头不言语,手足无措的安慰着苏萱“我生辰前会回来皇城的。”

苏萱被他小心翼翼的语气逗笑了,心里还在暗自骂着自己:前世加上今世好歹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让别人担忧?居然还让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娃娃来安慰自己。

不过之前怎么没有感觉燕晑怎么这么体贴?还这么会安慰人?他不一直都像是个闷葫芦一般,自己问十句,他也不一定能回一句?

苏萱心大的想了想,应该是他自从遇上自己,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皇城,也有些伤感…………

那自己就更不能让他担心,苏萱调整好表情,甜笑道:“那说好了,十一月之前你可要回来,不然我就不给你准备礼物。”

燕晑低低的回答了一声:“好”

燕晑离开苏府后,就差人请了王琋,王琋自从下定决心要追随三皇子,便昨日就立即来拜访燕晑。今日听闻燕晑也要远赴边疆,如今又这么慌张得召见自己,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王琋自认为也没有什么让他深深忌惮的人,但是面对燕晑时,却从心底有着畏惧……

看着面前紧闭的门,王琋自己心里鼓励了下,便推开了门。

还未等王琋开口,就听到燕晑问道“过两日,本皇子就要去边疆了,虽说只是视察,但不明说,你也能猜到父皇的一两分意图吧?”

王琋有些紧张,不知道还如何回答,就听到燕晑不徐不慢的敲着桌子,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本皇子今日找你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是在本皇子走后,你需多多注意定国公府,别让有心之人抓到定国公府的错处,尤其是苏萱。”

王琋恭敬的回道“是”心里却在为自家的小弟心疼,满心想着的人,心里却只想着另一个人,就是自己要出门在外,首先考虑的也是那个人的安危…………

在王琋走后,燕晑表面镇定的翻着书名是孙子兵法,里面却是在讲些那些书生和小姐的故事。

燕晑面对苏萱总是手足无措,前世自己与她之间,并不愉快,而且那时候的自己从未对谁动过感情。燕晑也觉得奇怪,前世自己为何总是在苏萱死后,梦到苏萱,而且……就好像一个看客一般,被动的接受她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演戏 目前的王琋只想着燕晑重视苏萱,却没想到他竟会如此重视苏萱,不仅交待了他,还交待了其他的心腹,虽然只是寥寥几人,但是这几人也算得上是燕晑的王牌…………

而另一边的苏萱则是很悠闲的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银鞭出神,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准备伺候苏萱梳洗的玉羌,看到苏萱出神,轻声道:“小姐,该就寝了。”

苏萱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玉羌,苏萱自认为自己待玉羌不薄,因想要夏兰夏竹能够无所顾忌的学武,所以就让玉羌照顾自己。自己也提了她的身份,她居然也能干出那种事情…………

玉羌看着自家小姐意味深长的眼神,内心也有些忐忑不安,明明苏萱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但是此刻玉羌却感觉自己仿若被苏萱看穿…………

玉羌不自觉的额头渗出薄汗,有些心虚的望着苏萱。

苏萱看着不似自己心目中的那个玉羌,叹息了声:“玉羌,我知你性子,你不可能做出那般害人的事情,况且还是害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

玉羌眼中含泪,神情感动,有些动容,但还是不愿为自己辩解。

玉羌只跪下来,忍住眼泪,神情也归于平静,朝着苏萱跪了下来:“小姐,是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李嬷嬷,可是玉羌也有不得以的理由。”说罢,便朝着苏萱深深的叩了三个头。

苏萱听到因为额头撞击地面,传来的声响,心中也如五味杂陈般难过。玉羌陪伴了自己已经约莫五年了,即使比不上前世便亲近的李嬷嬷、夏兰她们,可也是除了家人,对于自己而言,相当重要的人。

这五年的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没有感情?苏萱惹祸了,玉羌会为自己打掩护,苏萱受罚了,玉羌也会心疼得一直陪着自己,苏萱练功受伤了,也是她为自己换药,照料自己…………

但是,苏萱怎么也不愿相信这样的玉羌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前听到自己派去监视玉羌的汇报,苏萱也很心痛难过,理智上虽然已经相信,但是感情上却无论如何不愿相信。可是,如今看到玉羌的表现,苏萱就是再不愿相信…………

苏萱恨声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是不愿说吗?”

玉羌看着苏萱伤心的表情,紧闭了闭眼,回道:“奴婢……没什么好说的。是奴婢辜负了小姐的好意,辜负了李嬷嬷对自己的诸多照顾。”

苏萱看着这样的玉羌,冷声道:“来人”

之前派去监视玉羌的人,从门外闪身进来,恭敬道:“小姐”

苏萱背过身,似是对玉羌失望至极,不愿再看她一眼。挥挥手,吩咐着“把玉羌关进府里的悔新阁……”

其他被苏萱支走的奴婢,听到苏萱的声音,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没成想,就看到平时深受苏萱和老夫人青睐的玉羌,被苏萱要求关进悔过阁…………

这悔过阁虽然名字听起来没有什么,却是个她们每次宁肯多走一些也要绕着走的地方,虽然定国公府的主子,都不随意打杀奴婢,即使犯错了,也得过且过,所以她们的日子说起来还是很好的。

而且这悔过阁是这座宅子本来就有的,听说是前世一权侵朝野的大臣,专门整治忤逆他的人的地方。

当时先皇将这座宅子,赐于定国公的时候,就有人怀疑定国公是不是功高震主,让先皇忌惮。

可是,定国公就这么稳居这个位置,即使到了现任皇帝也没有改变。

定国公自从接了这个宅子,听说只打开过一回这悔过阁,如今小姐居然要将玉羌关在那里…………

那些照顾苏萱的奴婢不禁面面相觑,心里也暗自打算,以后要更加仔细的侍奉苏萱…………

看着玉羌没无情的拖走,有些胆小的奴婢,整个人都颤抖不止,仿佛谁再大声说一句话,就能立即晕倒的样子。

可是也有心怀鬼胎的人,低下头,隐蔽的转了转眼睛,暗地里偷偷地看着苏萱,可惜不管怎样努力,也只能看到苏萱似乎因为气急,而有些颤抖的背影。

余下的人,一直想取代玉羌的人,被苏萱唤来伺候自己沐浴,被苏萱点到的人,有些战战兢兢的上前。但是心里也抱着希望,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苏萱的赏识。尽力的控制这内心的恐惧。

苏萱看着她们寒若惊蝉的样子,心里暗自嫌弃,这些人的胆子,也太过小了吧?!

其实,苏萱真是冤枉了她们,苏萱因为学武或者其它的事情,她们经常一天看不到苏萱的人影,熟悉苏萱的只有寥寥几人。再加上苏流萤的推波助澜,她们本就有些畏惧苏萱。虽然感觉苏萱不似传闻中那样,也不敢同苏萱如何亲近。

如今,一直照料苏萱的玉羌,就这样被苏萱不顾旧情的将她关进悔新阁……她们自是也不敢触苏萱的霉头……

等到苏萱要就寝了,打发了她们的时候,苏萱自己一个人蒙在被子里,笑得不能自已,原来演戏就是这个样子,笑着笑着苏萱又感觉有些伤感。

自己这样真的对吗?感觉那时候的自己都不是真实的自己,只是为了让某些人看到自己想让他们看到的那一面…………

但是想到自家爹爹、自家兄长,苏萱知道自己必须要成长起来,她不像前世那般活在象牙塔中,却连想保护的人也无法保护…………

苏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好多事情,而且总感觉夏兰夏竹必须要学武,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苏萱就这样想着事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玉羌被人带走,最开始是将她关在悔新阁,悔新阁,悔新阁,玉羌苦笑的喃喃自语。悔过自新,小姐的心思她都懂,但是有些事情,她确实做不到。

玉羌看着桌上的火烛,感觉眼前出现了重影,而且整个人也感觉昏昏沉沉,不一会儿便倒在了桌上。

看着玉羌倒下,房内阴影处,突然现出几个身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幕后之人? 只听到其中一个身影,低声有些抱怨的意味的说道:“小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人,有些意味深长的低声道:“等到之后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说完也不等其他的人,自顾自的向前准备将玉羌转移到其它地方。

而赫然出现的脸,是苏杉。其实苏杉本不必来,只是也很好奇苏萱会怎样做?又会做到怎样的地步?便也跟着其他人一同来了。

苏杉审视了下玉羌,平时也没怎么注意,陪在苏萱身边的这个奴婢,细细一端详,的确长相尚佳。但是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心里暗戳戳的给苏萱贴了一个标签:重感情。

他们将玉羌转移到苏杉的房间里,如果有其他选择,他们也不会这样做……除了悔新阁,定国公府里就是老夫人的佛堂,不许旁人随意进入。所以为了避免被发现,苏萱吩咐将玉羌安置在苏杉房中,一是苏杉是表面上的管家,而且不喜他人侍候,二是苏萱相信苏杉的人品,虽然他看起来不怎么可信,然人不可貌相…………

苏萱则是不管他们会如何看待自己,只要听自己的吩咐,她也没什么其它的要求。

而第二天早上醒来的苏萱,还有些迷茫的坐在床上,她总感觉自己梦里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可是一醒来,什么也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看起来眼睛很好看,但是却让苏萱由心底感觉冰冷…………

苏萱有些心烦意乱的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些都摔出自己的脑海里。习惯性的唤了一声玉羌,听到门外怯生生而且还不熟悉的声音,苏萱才回过神来,昨天玉羌被自己关起来了。

苏萱用过早膳后,就又把自己关在了屋里。须臾昨天晚上好奇苏萱意欲何为的人,出现在了苏萱的面前。看着苏萱还是憋不住心中的疑惑,问着:“小姐,咱们不都已经知道是谁利用玉羌,为什么却只将玉羌关起来,而且还这么麻烦……”

苏萱看着他只笑不答,想不到自家爹爹手下还有这样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她还以为苏锋给她的人,应该都是像苏杉那种,做事有条有理。

“你猜?”苏萱有些戏谑的说道。

那个人有些苦哈哈着脸,怎么每个人都这样,欺负自己。

苏萱看他那副样子,也只好告诉他了,“那种毒是不是很难得到?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能力。”

那个人疑惑的皱了皱眉,有些吞吞吐吐得道:“可是我们不是也已经知道了,那个利用玉羌的奴婢背后的人,我们不也是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为什么还要…………”

苏萱无奈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到自家爹爹的手下。

看着那个人求知若渴的眼神,苏萱也只好说:“之后你就明白了。”

之后苏萱准备去苏杉那里,去看看玉羌,眼角余光扫到了昨天燕晑送给自己的礼物。苏萱摸了摸银鞭,将它缠在了自己腰上,发现还挺好看的,心情愉悦的拍了拍自己腰上的银鞭,就这样出门了。

苏萱去了苏杉院里,见到了玉羌,玉羌神色平静的望着苏萱:“小姐”

苏萱知晓玉羌聪颖,也料想到她现在也大致猜到了自己的意图。

玉羌心里也在苦笑,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怨自己小看了苏萱,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却能那样轻易的做到自己可能都做不到的事情,还是该庆幸最起码有一点她没有看错苏萱。就是苏萱的重情义,李嬷嬷是从小照料着苏萱的,她自是很是重视,而自己也顾看了苏萱几年,虽是比不过李嬷嬷,但是对于苏萱而言,还是有着一定的重要性。

苏萱看着玉羌的表现,也知道她还是不愿说。其实说不说苏萱都知道,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她只是想看看玉羌怎样,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信任。

直到目前玉羌的表现,让苏萱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她确定了玉羌重感情。因为前世发生的苏流萤在自己及笄时将所有事情对自己托盘而出的时候,苏萱就感觉自己不能再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

之前她不是没有对苏流萤起过疑心,但是在那时候的自己心中,不愿那样想苏流萤……可是事实却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就好像这次,苏萱也知道背后之人是苏流萤,可是她也不能随意动她,虽然自己是不在意自己已经臭到不行的名声,可是却不能让任何抹黑自家爹爹和哥哥可能性出现。

一旦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是有确凿的证据,也难保不会被苏流萤反咬一口。

本来苏萱想让玉羌劝劝玉笛,让她说出苏流萤有没有跟谁接触频繁,或者暗地里跟谁有过接触。苏萱还是不相信苏流萤有这么大的能力,毕竟如果她有那么大的能力的话,前世也不会与自己虚以委蛇那么久……

苏萱看这边不能有什么进展,还是决定是看看李嬷嬷,最近因为她身体不好,所以就被安置在一个比较偏僻的院子里,放便她能够安心的养身体。

苏萱拐去那个院子里,却听到李嬷嬷还有些虚弱却让人能感觉到她的激动的声音:“你说什么!?小姐她……她没有死?”

房里另一个有些低沉的、听不出是男是女声音道:“嗯,不过现在她不能回来,如果你想走的话,我是可以帮助你,如果你不愿走的话……”

那个人的声音还没有说出后文,就听到门外有些声响传来,她对着李嬷嬷使了使眼神,便突然闪身到了李嬷嬷的床里面,借着床内的床幔遮掩着身形。

苏萱听到房间里突然安静,也敏锐的感觉到有所不同。

苏萱摆上笑脸,装作不知,笑嘻嘻的推开房门“李嬷嬷,萱儿来看您了。”

李嬷嬷看着是苏萱,也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看着苏萱,慈爱的说道:“萱儿,怎么来了?”

苏萱眼神孺慕的望着李嬷嬷,甜声道:“萱儿想李嬷嬷了嘛,就过来看看李嬷嬷,李嬷嬷这是不欢迎萱儿吗?”说着说着,苏萱故作委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暗流涌动 李嬷嬷慈爱的摸了摸靠着自己苏萱,温声说道:“怎么会呢?嬷嬷不知道有多开心。”

苏萱听到这话表现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关切的问着李嬷嬷:“嬷嬷,最近几日感觉身体可好些了?”眼角也是隐晦的瞥了暼有些晃动的床幔。

李嬷嬷感动的眼眶含着泪,看着苏萱关切的神情,像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安抚着苏萱说道:“嬷嬷身体没什么大碍,小姐不必太过担忧。”

那苏萱咬了咬唇,心里暗自思索着该不该告知李嬷嬷。现在的苏萱发现除了苏流萤的真面目自己知道了,其他的人自己也不确定,一直信赖有加的李嬷嬷对自己也有诸多隐瞒。

李嬷嬷注意到苏萱神情似有不对,担忧是不是那人被发现了,紧张的问着苏萱“怎么了?小姐?”

苏萱眼神有些复杂了一瞬的望了一眼李嬷嬷,巧笑道:“没什么,就是萱儿感觉这几日嬷嬷都有些瘦了,萱儿心疼嬷嬷……”

苏萱跟李嬷嬷聊了一会儿,看着李嬷嬷有些倦怠的神色,便离开了。

在苏萱走后,藏着的人出现了,目光冷冷的看着苏萱的背影,李嬷嬷看着她,有些声音发冷的质问道:“你这是想做什么?这可是小姐的骨肉!”

那个人回过头来,嗤笑着:“我的主子可不是她,就她也够资格?”

李嬷嬷冷笑的看着她,“你倒是心气很高,不也要听小姐的吩咐?”

那个人似乎是被李嬷嬷踩到了痛脚,气急败坏的说:“你别随意的激怒我,不然你也还是可以轻轻松松的…………”那个人有些威胁着李嬷嬷。

李嬷嬷轻笑了声:“老身都已经活了这么久,早就不畏惧了。”

那个人冷笑了一声。

苏萱其实出了房间没多久,便感觉如芒在背,但是她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以平常的样子,出了院,子。

出去了之后苏萱才觉得自己背后有些冷汗,那个人给人感觉很不简单,虽然自己并没有正面看过她…………

苏萱有些隐晦的回望了下李嬷嬷的院子,心里还是在思索,怎么感觉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简单啊!苏萱苦着一张脸,果然还是以前的那个自己幸福,自己原来自以为爹爹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却原来身边这么多人都有事情瞒着自己…………

苏萱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自己还是个孩子,嗯,最起码外表上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虽然不喜有关自己的事情,他们瞒着自己,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而另一边的燕晑本想一早就来看看苏萱,可是被他父皇唤去谈话。

皇上身旁的公公,恭敬的将一个木匣子奉给燕晑,燕晑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皇上在上方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听闻最近你跟苏家的小姐走的挺近……”

燕晑有些诧异得看着他,前世的他还让自己接近苏萱。

皇上见着他这副样子,真的不像他的母亲。要是他的母亲,皇上有些怀念的想着……

“你真心想跟谁交好,朕都可以不管,唯独她不可以。”

燕晑心里更是想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的,可是看到他父皇严肃的表情,燕晑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对抗皇上,为了苏萱的安全,他也只能隐忍。

“是,皇儿知道了。”燕晑低下头看不清神色的回道。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挥手示意燕晑可以出去了。

燕晑回到了自己的宫殿,看了看木匣子里的东西,发现都是些比较阴损的东西。

燕晑低声唤了一声,屋里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人被包裹在一身黑袍当中。

燕晑低声吩咐着:“你去调查下苏萱的母亲到底是谁?与我父皇又有什么瓜葛。”

燕晑顿了顿又说道:“你也早小心点。”

燕晑在他走后,看着窗外沉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前世的时候,父皇虽然对苏萱表面亲近,可燕晑也知道他其实内心却并不如表现那般与苏锋关系密切。

每个人都像是活在囚牢中的人,无知的时候自己还能欺骗自己,在努力挣脱囚牢,一次次告诉自己,要忍耐,积蓄力量,但是当努力想要打破囚牢,却发现原来一切可能都只是徒劳……我们每个人都想这样在人生中摸索着前进……

燕炤在燕晑走后,轻声叹息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感慨道:“看来这天是要变了,还以为能再晚几年。”

身侧的公公听到这话,僵直了身体,不安的瞥了一眼皇上,见着燕炤仿佛在闭目养神。又暗自偷偷抬头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感觉应该是自己幻听了。

苏萱之后的日子里,就在练武中平平淡淡的度过,在燕晑要出发去边疆的时候,苏萱也去送行了。虽然之前她也在抱怨燕晑,都要走了,也不知道来看看自己,不过看到他送的礼物,就又释然了。估计是头一次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身份又尊贵,需要准备的肯定很多。

苏萱还是没能查到苏流萤背后的人,不过幸好李嬷嬷现在还好。不过她之前一直以为是由于自己,李嬷嬷才会被针对,可是那次去看望李嬷嬷发现的人声,让苏萱也认识到这事可能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

可是李嬷嬷只是自家娘亲临终时托付照顾自己的一个老人,有什么能让自己依靠爹爹的势力还是查不出的人那么费尽心思的对付一个身份不高的人?

玉羌也被苏萱放了出来,而利用她的玉笛被苏萱关在了悔新阁,每天都会有人对她动刑,但是苏萱从来没去看过。

他们总是担心自己没有见过血腥的场面,会忍受不了。可是苏萱知道之后的候府平静不了,自己即便也不适应,迟早还是要适应……

不过在他们看来,自己还只是一个即将要满十岁的孩子,能整治心怀鬼胎的人,已经是我的极限。

玉羌也不是没有为玉笛求情,其实每次玉笛让她给李嬷嬷的饭食,她都私底下换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了解玉笛,知道她说没什么,她也知道给李嬷嬷下药绝不是让她身体虚弱那么简单。

玉笛也很了解她,她知道玉羌重感情,做不到,所以在她交给玉羌后,偷偷地跟苏流萤在厨房的人交待过,在玉羌给李嬷嬷的饭食中下毒。她知道玉羌为了不让自己发现,是会每天都会自己给李嬷嬷送饭菜。

玉笛为了自己已经不在乎玉羌的安危,她知道一旦东窗事发,最受怀疑的就会是玉羌…………

玉羌听到苏萱的话,跪坐在了地上,神情震惊,目光复杂的看着苏萱。片刻后,起身再也不提玉笛一句话,可是苏萱知道她跟玉羌之间可能再也不会如同以前那般亲厚。

苏萱心累的挥了挥手,让玉羌以后就在外院伺候。重感情有时候是好事,可是有时候也是杀人无形的利刃,苏萱不敢冒险将这样一个隐患放在自己身边。重生一世,她更加珍惜家人,更加重视自己的性命。

苏萱看了看天色,也知道自己这安稳的日子没有几天了。

正当苏萱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苏萱不耐烦的看着不请自来的苏流萤。估计她是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早就发现,而且还浪费了她两个棋子。

啧啧啧,她也真是惨,天天在外面致力于抹黑苏萱的名声,结果本尊还不在意。而且她还要注意别被人抓住了,否则名声不好的就是自己了。

最让苏流萤气愤的是,凭什么三皇子和王家小公子都亲近苏萱,就因为她比自己身份高?她有一个让人艳羡的爹爹?

苏流萤心里咬牙切齿,表面却笑颜如花,柔声的问着苏萱:“姐姐,流萤听说你最近惩罚了一些下人?”

苏萱也懒的跟苏流萤虚与委蛇,语气不耐烦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怎么了?我难道连几个丫鬟都不能惩罚了?”

苏流萤看着苏萱嘴角的笑,有些气恼,这人是妖怪吧,明明看起来还是个孩子,苏流萤不是没有怀疑过苏萱这个身体里面的芯还是不是她,可是府上的人也都确定是苏萱本人没错。

苏流萤只以为是古代的小孩子都比较早熟,尤其是官宦家的孩子,更是从小就懂得哪些人值得交往,如何交往。

苏流萤强笑着说:“姐姐,流萤只是担心姐姐,才这样说的。”

“为我好?”苏萱笑着反问到。

苏流萤装着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朝着苏萱讨好的笑了笑。

苏萱定定的看着苏流萤,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握住苏流萤的手:“妹妹,我们是候府,若是下人犯了错,不惩治的话,以后这府里不就乱了套了。”

苏流萤被苏萱握着的手,感觉到一阵阵的疼,想挣开却挣不开。苏萱看着苏流萤快要龟裂的笑容,松开了手,苦口婆心的劝道:“妹妹,你是怎么跟夫子和嬷嬷学习的?怎么连这亲疏都分不清,我们是一家的姐们,你怎么能因为几个丫鬟就质问我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牵扯不清 苏流萤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苏萱一声声的质问。当即愣在了原地,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苏流萤怔怔的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她面前,怒不可遏的母亲,呐呐的唤道:“母亲”

苏家二夫人向着苏流萤以眼神示意,苏流萤眼角余光也注意到了正现在苏萱旁边的人,隐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面上立即装作一副柔弱的表情,可怜巴巴又委屈的说道:“流萤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误会自己,流萤……流萤真的只是担心姐姐而已。”

苏萱撇了撇嘴,也故作不知的说:“妹妹,我可是说错什么话了惹得你不快了?”

老夫人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轻描淡写的说着:“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误会的话,说开了就好了。”

说完也不看苏二夫人和苏流萤,慈爱的看着苏萱,亲密的拉着苏萱,上上下下细细的端详着苏萱:“来,让我来看看,呦,这几日不见,怎么感觉萱儿都黑了,也瘦了……”

老夫人越说越觉得心疼,摸了摸苏萱的小脸,怎么看都感觉瘦了。

苏萱讨好着得望着老夫人笑,“萱儿哪里瘦了?”苏萱挤挤自己的脸,嘴上还抱怨着:“萱儿还感觉自己胖了呢。”

老夫人被苏萱挤的变了样子的脸逗笑了,扶着旁边张嬷嬷的手,笑着骂道:“你才多大呀,就知道匡骗祖母了?真是个鬼机灵。”

被老夫人晾在一旁的苏二夫人和苏流萤,眼神阴沉的看着苏萱很老夫人其乐融融的氛围。老夫人旁边的张嬷嬷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苏流萤她们一眼,心里暗自叹气,果然如老夫人所言,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除非能遇上贵人。

张嬷嬷能发现,老夫人这种深谙内宅的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左右她们也没什么势力,做不了什么对候府不利的事情,不足为惧。只是她近来发现苏流萤居然跟宫里那位有所往来,看情况来往的时间还不短。

老夫人心里冷笑着:就是不知道苏流萤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心中也下了决定,可别让她做出什么蠢事,连累了定国公府。

想着这些,老夫人担忧的望着苏萱,萱儿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怎么能比得上宫里那位,老夫人紧抱了抱苏萱。

苏萱也被老夫人这波操作,弄得有点懵。祖母这又是怎么了?苏萱习惯性的仰头看天,还没等到她感慨,就听到祖母在自己耳边低声道:“午膳后记得来找祖母。”说完便又松开苏萱。

苏萱为了掩藏自己脸上的错愕,而低下头。

苏二夫人看着苏萱眼中都快喷火了,苏流萤最开始有些气愤,但是现在却从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还有点阴沉。

苏萱抬起头就看到柳姨娘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有些意味深长。苏萱一般看到这种微笑,第一反应应该是感到危险,可是不知为何,苏萱总是没办法提防她,可是前世她只会要求自己不许展露锋芒,一次次的暗示自己会给旁人带来不幸……

苏萱瞪了一眼柳姨娘,便不再管她,注视着苏二夫人和苏流萤,苏二夫人被苏萱的注视,盯着心里发毛,但是苏流萤仿若不为所动。面色委屈的看着苏萱,柔声道:“姐姐,流萤真的没有责怪姐姐,姐姐误会流萤了……”

苏萱忽而笑了笑,上前几步牵住苏流萤的手说:“妹妹,你别这样说了,祖母不是说了吗?自家姐妹有误会说开了就好。”

说完苏萱便松开了苏流萤的手,就作势要回自己的院子,不想再跟她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苏萱走了之后,柳姨娘看着也不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便也跟着满足的老夫人一同回去了。

柳姨娘搀着老夫人,听到老夫人对自己低语道:“萱儿,跟她娘性子还真是不一样,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性子?”

柳姨娘听到这话,眼神充满了温度,轻声笑道:“多半是随了侯爷的心性,娘,侯爷那时候不就也这般随心而为,为了重视的人,什么都能豁出去。”

老夫人笑了笑,想到最近苏萱的行为,又叹息一声,有些感慨又有怀念道:“也不知道不拘着她的性子,到底是好是坏?”

说罢,安慰地拍了拍柳姨娘的手:“这些年,苦了你了。”

柳姨娘微低着头,眼眶有些湿润,声音飘忽“不苦,一点都不苦。”

柳姨娘在陪老夫人一起用过午膳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进屋就敏锐的感觉到,屋里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柳姨娘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房子的东南方向的帷幕后,若隐若现的人影,冷声道:“出来吧,不要让我动手请你。”

帷幕后的人显出身形,赫然就是之前出现在李嬷嬷房间里的人。

柳姨娘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不耐烦的问道:“你又来干什么?”

只听到那个人阴沉的笑了笑,说道:“怎么?连你也不欢迎我了?”

那个人见到柳姨娘越发不耐的眼神,也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我来可是为了提醒你,别忘了答应我主子的。可别说因为从小看着她长大,所以舍不得下手?主子说了,你若是再不下手,他可就连你也一起收拾。”

柳姨娘语气有些轻蔑:“就凭他?我现在可不如当初那般好拿捏,他的那个国家,据说已经怨声载道了。怎么,还不舍得他那个皇后,也不知道你主子是怎么想的,专要别人用过的……”

那个人被柳姨娘的话,气到不行,却又无法反驳,而且她的话,就如同一根针,刺得她的心生疼。

片刻后,气急败坏的说道:“我只是来传个话,至于做不做就是你的事情了,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不做的话,你之前所作所为,苏锋都会知道。”

那个人其实长相上乘,气质也独特,偏偏被她的脸色给生生的拉下不少。

她看着柳姨娘怔愣住,心里感觉到一丝痛快,昂着头扬眉吐气的走了。

柳姨娘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思忖着她主子对自己的警告。忽而轻松的笑了,自己这么些年,与苏锋一点进展也没有,这件事可能会让他们之间更进一步。

楚炤,你真以为我不敢同苏锋坦白?你以为将宋璃带回齐国就无事了?想用我的秘密要挟我,那你就看看这个秘密还是不是秘密…………

柳姨娘整理好自己,准备被老夫人的院子,却在门外被告知,老夫人正在与苏萱谈话。

柳姨娘听到苏萱的名字,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却又熄灭了,她还是做不到去伤害一个孩子…………

房内,苏萱正依偎在老夫人的身旁,苏萱拉着老夫人的衣袖撒娇,满脸疑惑的问着她:“祖母,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啊?还让萱儿偷偷地来找您?”

老夫人失笑的看着苏萱:“你这小娃娃,怪会胡说,我怎么让你偷偷地来了?”

苏萱娇憨的笑了笑,却不作声。

老夫人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摸着苏萱柔软的发丝,怜爱的说道:“今日,皇后娘娘下了懿旨,宣你和流萤,明日一同去宫里。”

苏萱表面镇定,心里也在打鼓,这皇后娘娘又想做什么,就这么闲,老不放过自己。

老夫人心疼的望着苏萱,“我也不知皇后娘娘此次召见,到底所图何事,只是萱儿,进了皇宫切记少说少做。”

苏萱怔怔的点了点头,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就又听到自家祖母说道:“往日,就算锋儿不在家,三皇子也会对你多加照顾,这次就只是你自己了,千万不能惹出什么祸来。”说完,便将苏萱搂在怀里。

苏萱也很无奈啊,又不是自己招惹她的。谁能想到一个皇后,偏偏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这几年还好,自己未满七岁之前,天天说:因为自己没有个孩子,苏萱又与自己有缘,而且女孩贴心。所以时不时便召苏萱进宫,说是陪伴她说说话什么的。

苏萱撇了撇嘴角,这话,说出去连自己都不信,却偏偏还有人以为自己真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睐,没事就要找自己的麻烦…………

张嬷嬷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在老夫人耳边低语,苏萱没能听清,却听到了柳姨娘的名字。

老夫人松开了苏萱,笑着说:“也不早了,就不要你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话了。”

苏萱装作委屈的说:“祖母这是烦萱儿了?都要赶萱儿走了。”

张嬷嬷看这情形,好声好语的哄劝着苏萱:“小姐,老夫人这是乏了,再说了,老夫人怎么可能会烦小姐呢?”

苏萱看着听了张嬷嬷的话,面色有些疲惫的祖母,知道这次自己就算撒泼打滚,祖母也不会同意自己留下。

就脆声道:“那萱儿就先退下了,祖母,您要好好休息啊!”

说完,苏萱便出了房门,眼角隐晦的看到立柱后的人影。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偷听不成反落水 苏萱除了院门,便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柳姨娘向来会讨祖母的欢心,就算祖母知道自己不喜柳姨娘,也从来没有像这样,躲着不让自己见她。而且不知为何,苏萱总感觉这种异常与自己有关。虽然她们肯定也有其他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

苏萱偷偷地趁着守门的奴婢不注意的时候,溜了进去。可是却没办法靠近祖母的房间,而且张嬷嬷还在门外候着,旁人都不让靠近。苏萱眼睛转了转,寻觅着祖母的房子旁边有哪里可以藏人,且不易被人发现。

苏萱突然想到了什么,狡黠地笑了笑。

苏萱如一个仓鼠一样,东躲躲西藏藏的凑到她无意中发现的适合偷听的地方。

房间里,柳言一见到老夫人,就跪了下去。老夫人目光微冷也有些复杂的看着正跪在下方的柳姨娘,“你这又是做甚?”

柳姨娘深深的朝着老夫人叩了一个头,才直起身开始言语。

苏萱半蹲在祖母房间窗户下面,临近湖边与窗户之前留有两脚宽的、约莫有成人腰高的花丛中。

苏萱为了稳住自己的身子,和不被别人发现,紧贴着屋墙,手还使劲全力的抠着裸露在外的窗棂。所幸这个地方与祖母的卧榻中间有一屏风进行隔断,否则苏萱早就被她们发现了。

苏萱屏气凝神的支起耳朵,却也只能听到短短续续的几个字:什么……宋……没有死………齐国………寡廉鲜耻……

苏萱心里发急,身子直了起来,正想把头往里伸伸,就听到有个丫鬟在湖的另一边大喊着:“有贼啊!有贼啊!快来人啊!”

苏萱被这堪称响彻云霄的一声吼,吓得脚底一滑,跌去了湖中。

房间里的柳姨娘听到声响,也慌忙快步到窗口,探头看,就看到正在水中挣扎的苏萱。

柳姨娘心中一紧,直接也扑了下去,而方才喊人的小丫鬟,看清了跌落水中的人是谁时,吓得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上。

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的人,就看到柳姨娘和小姐都在湖中,而且柳姨娘正拖着苏萱往岸边游,急忙朝着她们的方向递出竹竿,帮助她们上岸。

实在不是他们不下去帮忙,而是掉下去的是柳姨娘和小姐,岂能容他们还是在湿透衣衫的时候帮忙。

苏萱被柳姨娘拖了上岸,趴在那里,咳的撕心裂肺、生理性眼泪都咳出来了。

方才注意到窗外动静,又看到柳姨娘也跳下水去,急忙定睛一看,发现是苏萱偷偷地听她们谈话,却被一个奴婢吓得跌进湖里。

老夫人也急急忙忙的往着苏萱的方向去,看着苏萱咳的不能自己,眼眶也含着泪,老夫人也舍不得训斥她。

转眼就看到还瘫坐在地上,导致苏萱收到惊吓的罪魁祸首。不由得满面怒容。

苏萱本心虚的睨着自家祖母的脸色,却看到她满面怒不可遏的,却是在盯着那个开始惊呼有贼的丫鬟。那个丫鬟被就胆小,又被老夫人这般盯着,早就吓得跟个鹌鹑一样,埋着头哆哆嗦嗦的还在坐在地上。

苏萱只好决定还是用自己来堵祖母的火气。

“祖母~~”苏萱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听到声音,就转向苏萱,看了苏萱不到一瞬,便别过头,不再看她。

苏萱只能把可怜贯彻到底,还没等她再准备说些什么,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连人也不住的开始颤抖。

张嬷嬷知道自家主子,只是抹不开面子,厉声训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看不到柳姨娘和小姐落水了?”

听到训斥的丫鬟手忙脚乱的扶起柳姨娘和苏萱。准备搀扶着她们去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再换身干净衣物。

但是苏萱还是担忧祖母会迁怒于那个丫鬟,便不愿走。

老夫人见此,心中更是气闷,让她们拖着苏萱走,可是苏萱毕竟学过武,又加上她们顾忌,唯恐伤了苏萱,苏萱倒是一时也没被她们抓住。

苏萱上窜下跳的说道:“祖母,我看那个丫鬟也很是忠心,您别处罚她啊~~”

老夫人真是被她气笑了,“我怎么做还需你来教?赶紧去换身衣服,这样看着真碍眼。”

苏萱听到这话,就知晓祖母是变相的答应自己,便也不挣扎了,乖乖的被她们拖着走了。

在苏萱走后,张嬷嬷低声询问着老夫人:“老夫人,那个丫鬟怎么处置?”

老夫人现在也平静下来了,也知道自己是迁怒,看了看那个丫鬟,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萱儿说她无过,那便无过,不过这种性子…………”

张嬷嬷抬头望了一眼老夫人,低声回道:“是,老奴知道了。”

而那边苏萱心情就可不愉快了,自家这是没有空闲房间吗?还把自己同柳姨娘安排在一个房间。苏萱正要迈脚进屋,就看到屏风后面有人正准备换衣服,苏萱看那衣服,用脚趾头也能知道,屋里还有柳姨娘。

苏萱本正准备吩咐再给自己安排一个房间,就听到屏风后有一个充满调笑的声音传来:“小姐,这是长大了?也不愿同柳姨一个房间了?”

苏萱听到柳姨这个称呼有些恍惚,是了,自己前世以及这世还未重生而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称呼她的。自己从小没有娘,常常呆在祖母那里,柳姨娘在自己小时候也经常照顾自己……自己以前也甚是与她亲近,所以之前说要劝祖母把管家权交给柳姨娘的时候,能把苏流萤唬住。

苏萱现在知道这外面伪善的姨娘真正面目,自然不愿委屈自己,假装与她亲近。

苏萱打算不搭理柳姨娘,正要转身走,就又听到柳姨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这般躲着我做甚?好歹我刚才还救……帮了你。”

苏萱顿在那里,片刻,又转身进了房间。就看到柳姨娘在那笑得不能自已,花枝乱颤。

苏萱看着柳姨娘那副样子,撇了撇嘴,便不再管她,自顾自的跑个热水澡,忽而仿佛听到一个惆怅的声音“你跟你爹还真的很像。”

苏萱诧异的看着柳姨娘,却发现她跟着一个没事人一样,苏萱摇了摇头,暗自想到: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苏萱换了一身衣服后,又被叫去祖母的房间,刚进屋就看到自家祖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苏萱朝着张嬷嬷投着求救的眼神,却不曾想李嬷嬷眼观鼻、鼻观心般,装作不知苏萱望向她的眼神。

苏萱故作镇定的,实则内心惴惴不安。就那么老老实实的站在老夫人面前,也不说话。脑中在飞速的想着有什么借口,能糊弄住祖母。

老夫人一看苏萱这模样,就知道她在内心盘算,“怎么了?刚才不还那么胆大妄为的偷听,现在倒是不敢说话了?”

苏萱讨好的笑着:“祖母,萱儿,……萱儿只是……”

老夫人斜看了一眼苏萱都急的抓耳挠腮了,说着:“怎么?还没想好借口?”

苏萱弱弱的笑了笑,对着老夫人讨好道:“祖母~~”

老夫人最是受不了苏萱故作可怜的模样,“好了,以后也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至于对于自己与柳姨娘的话,老夫人看着苏萱不知道愁是何,没心没肺的样子,也知道若是以萱儿的性子,要是她真的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决不会如此。

老夫人摸了摸苏萱的头,感慨的说道:“再过几天,你就该过十岁的生辰了,过了生辰,你也不算是小孩子,以后可不能如今天这样胡闹。你看你,真的是比有些小公子还要顽皮。”

苏萱连忙认错:“是萱儿不好,萱儿不该让祖母担忧。”

可是苏萱发现今天的祖母有些反常,格外的多愁善感,只一味的看着苏萱,间或叹了叹气。

苏萱仔细回想了下,却怎么也无法从自己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发现与自己有关的关系。

回到自己房间的苏萱,怔怔的盯着烛火发呆,有些后悔,自己都落水了,还没听到什么。进来一个丫鬟,看着苏萱发呆,规劝道:“小姐,您今日刚落了水,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苏萱看了她一眼,还是不太适应。因为自己暗地里调查的事情,被祖母得知了,而且玉笛和玉羌也算是祖母变相给了苏萱的人。祖母担心没有合适的人照料自己,也担忧自己不适应,所以又将自己身边的人派给了苏萱。

这次的人跟上次的玉羌玉笛不太一样,毕竟她们是祖母为爹爹准备的。这次祖母给她的人,是除了老夫人身边常常伺候的几个陪伴了她很多年的嬷嬷除外,是她最信任的人。

苏萱正打算起身准备沐浴,却不经意间扫到了燕晑送给自己的礼物。抬手抚了抚鞭子,也不知道燕晑这一路上怎么样……

他自从被皇上找到,便再也没有出过京都,这一次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希望他可别会出现什么水土不服之类的情况,不然爹爹又该训斥他了。

脑海中浮现自家爹爹训斥燕晑的画面,苏萱心里有些担忧,不过还是更加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危险 正在被苏萱惦念的燕晑,是在疯狂逃命中………

燕晑在前往边疆的路上,出现了一波波的追杀他们的人,而且穷追不舍。

燕晑有一部分的势力,为了保护苏萱以及控制局势,被他留在了京都。

而且燕晑也大致猜到都有哪些势力针对自己,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想借自己针对定国公。

燕晑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一路上面对追杀者,也是能逃就逃,能避就避。因顾虑太多,燕晑也是被追得很狼狈。

此时,燕晑他们本在废弃的庙宇中避雨,顺便修养下。跟随燕晑的将士们,这段时间为了保证燕晑的安危,已经好几日都未曾好好休息了。

可是正当他们有些放松,准备先好好休息一下的,就又听到雨声中掺杂着马蹄声,听声音人数还不少。于是便冒雨前进,寻找下一个适合躲避追兵的地方。

他们这些保护燕晑的人中,多数是皇上和定国公派来的人,个个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当然也有一些拎不清的官员,认为这是一件不得了的好事,好不容易将家族子弟安排跟随燕晑前往边疆。

若是燕晑不敌苏锋,苏锋即使不会对三皇子出手,他们也能得个保护皇储的好名声,若是燕晑在边疆有何建树,那他们就能全是辅佐三皇子有功。

那些没吃过苦的,一开始还怨声载道的,之后也就不敢了,深怕被只看实力的皇上与定国公派来的人不满,而被丢下。

不过让他们这些人吃惊的是,反倒是燕晑途中,一句抱怨都未曾讲过,每次与敌人厮杀,也毫不露怯。

苏萱正打算休息,忽然感到自己的心口一悸一悸的,总是让她感觉到不安稳。苏萱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等到了天色微亮,困顿到不行的苏萱才睡着。

被老夫人派来照顾苏萱的玉笙,在外室待了一夜,也隐约听到了苏萱翻来覆去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直到天色渐明,才没有听到房间有声响。

玉笙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看着苏萱还正在酣睡,又悄无声息的关门离开。

出了房间,玉笙派了一个丫鬟,去通知老夫人:小姐,恐昨日受了惊吓,不久才入睡。今日是没办法去老夫人那里请安。

老夫人听到下人的话,关切的问道:“萱儿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身侧的张嬷嬷笑着说道:“老夫人,您忘了,昨天王大夫已经给小姐看过了,没有什么事情。”

老夫人想了想,还是吩咐道:“等她醒了,还是辛苦下王大夫再给她看一下,再过两日,就是她的生辰了,可不能有什么不舒服”

坐在老夫人下方的苏流萤,暗暗的咬紧了牙。自己的生辰,从来都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只有自己的姨娘每次都会在为自己做上一碗面。

苏流萤苦笑的想着,自己与其说是讨厌苏萱,不如说是羡慕她。总是有那么多的人,对她真心相待,而自己除了姨娘,其余的人也都是怀着一定的目的。

远在边疆的苏锋,心中也在不安。按照路程,这两三日,三皇子就该到了,可是现在却连一点消息逗没有听到。若不是派遣燕晑的圣旨,还在他房中摆着,他都要怀疑燕晑会到边疆的消息真实性………

苏锋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便吩咐人派遣二百人左右,在皇城到边疆的这一路上,沿途查找信息,再调查是否有不明势力出现。

燕晑他们本来按照脚程,加之又是在逃避追杀的人,经常不眠不休,若是按照原定路线,他们前几日就应该到达苏锋边境守卫军那里。

可是追杀的人就不少,可见背后之人除掉他的决心,前方多半会有埋伏的人,若是自己慌不择路按照原定路线的话,恐怕就会被左右夹击。

燕晑当机立断的决定,改变路线,从旁边城镇绕行,所以燕晑的损失不算惨重,但却拖了到边境的进程。

又躲过一波追杀的燕晑一行人,正在一个山洞里稍做休整。

正在吃干粮的曹疏看着燕晑,坐在洞中的一个角落,手里拿着一个玉制的物件,神色不明。

曹疏正打算凑上去瞧瞧,就见三皇子宝贝似将他好奇的东西,手疾眼快地塞回自己怀里。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曹疏。

曹疏看到燕晑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虚的朝着他笑了下。而皇上派来的御前侍卫抱着自己的剑,目不斜视的候在燕晑身侧。正为了缓解这种有些尴尬的气氛,没话找话的说:“再过不久,就该天亮了,雨就该……”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有人惊呼道:“有人正在靠近这”曹疏和燕晑听到这话,相视一眼,探身往外看去,果然看到洞口正对着的树林中,有影影卓卓的人影在晃动。

那些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和战场的人,心中忐忑不安,其中有一道不知所措的声音传出,“现在要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逃吗?”

周围有些人也都附和道:“是啊,我们该怎么办?我已经连着逃跑了几天了,本来以为还能休息下………”

燕晑和曹疏听到周围乱糟糟的人声,心中也很是厌烦。燕晟是打算给燕晑拉拢势力,才会选择一些颇有实力,而且背景不差的人陪同。可是实力是不错,却是被家族保护的太好了,没有一点斗志。遇到事情,就惶恐不安,不但帮不上忙,还尽添乱,可偏偏燕晑也没办法舍弃他们。

曹疏低着声音道:“你们是怕引不来他们吗?”

那些不满抗议的人,听到这话,也看到了曹疏他们一行人的不耐,也不敢再多话,只有几个细小的声音还在不满的嘟哝。

皇上派来保护燕晑的御前侍卫唐钰也冷冷的补上一句:“你们是感觉自己的命比三皇子的还要尊贵?等我回京,这沿途发生的事情,都是要一一汇报给皇上。”

刚才还仗着自己的家族,嘟囔不停的易丞相的侄子,对上唐钰冰冷如看着一个死人的眼神,不由得感觉后背发凉,也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

燕晑这时才看向他们吩咐着:“你们看准时机,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和曹将军和唐侍卫一行人,将他们引开,毕竟他们的目标是我。”

唐钰和曹疏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见刚才被唐钰吓得没声的易丞相的侄子,又毫不客气的冒出一句:“你把他们都带走了,那谁来保护我们?”

这次不仅唐钰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就连曹疏也是如此。易立亭被他们吓得梗着脖子,正视这他们,掩在衣袖中的手却在不住的颤抖。

他身侧的人,也是想说却又不敢说,虽然之后回京会被秋后算账,可是没人保护的话,他们也不一定能回到皇城。可是若是现在与燕晑他们撕破脸皮的话,还要考量下自己的家族还会不会保自己………

燕晑斜睨着他们的脸色,也把他们的心中所想,猜了个十之七八。有些厉声道:“我们会留下一部分人保护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能拖他们的后腿,你们家族将你们送过来,你们也该知道我什么身份,若是因为你们,而导致我们有太多折损………也别怪我们不留情面。”燕晑随手指了十几个人留下。

吩咐其他的人,跟随自己一起将外面的追击者引走。

燕晑他们将所有的火把都熄灭,在洞口隐藏自己的身影,都紧张的握住了自己手中的兵器。大气都不敢喘的,紧盯着那些影影卓卓的人影。看着他们正要出树林,燕晑一声令下,没被留下的人,跟随着他一起冲出去了。

燕晑看着越来越近的追杀他的人,猛然调转了方向,朝着山洞所在山脉的左侧逃去。

看到燕晑似是要返回山洞,易立亭等人屏住了呼吸,暗自捏了一把汗。看到燕晑他们是朝着山的左侧去,才放下心来。

而燕晑对于这段地势,还是比较熟悉的。他前世也遇到过类似情况,选择的是从这条路经过,所以他在一开始决定改变路线,也是仗着自己对于地势有着一定的了解。

其他的人也都跟着燕晑,他们诧异的发现,三皇子似乎对这片地貌很熟悉,每次都能带着他们找到隐蔽的小路,来躲避追击的人。

等到他们终于甩开追着他们的人时,他们每个人都很狼狈,身上多是被树杈划开的伤口,每个人也都累得气喘吁吁,而且方才在山洞中还未烤干的衣物,这次又被淋得湿透。

唐钰和曹疏如释重负的相视一笑,忽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都同时扭过了脸。

可是还没等他们完全放松下来,就听到仿若有轰轰隆隆的声音,聚精会神的一听,他们才惊觉这声音是从山上传来的……

燕晑一行人现在大概位于半山腰的位置,而从上面有如此大声音的动静,他们都相视一眼,即使他们大多数人经过战场的洗礼,也都白了脸色,惊恐万分……

而此时苏萱也在睡梦中被惊醒,刚吩咐了人去通知老夫人小姐还未起的玉笙,听到动静,心中疑惑不解的推开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出府 苏萱惊魂未定,浑身冷汗的坐在床上,面对玉笙推门而入,也毫无反应。

玉笙担忧得快走几步,抬手就要摸苏萱的额头,刚触上就见着苏萱惊慌的躲开自己的手。苏萱看到玉笙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才松了一口气,玉笙冰冷着声音问着苏萱,可是仔细感觉也能感受到她话语中蕴含的关心,“小姐,您是被能惊着了?您身上的寝衣也都汗湿了,还是先换身衣服吧。”

话毕,就吩咐着门口守着的奴婢,准备热水和衣物。又交待了去请王大夫给苏萱来查看下身体是否有恙。

交待好了之后,就用自己的帕子先替苏萱拭了拭她额头的冷汗,也不言语,就在她床边陪着她。

片刻后,才听到苏萱有些低哑的声音传来:“我方才感觉到自己透不过气,无论如何拼命挣扎,却还是像被什么覆盖住身体,动弹不得。”苏萱突然想到自己上次未归家的哥哥,焦急的对着玉笙说道:“不会是哥哥和爹爹他们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玉笙安了安苏萱的心神:“小姐,您也许只是因为昨日落水了,受到惊吓了,才会做噩梦,您之前不也因为落水,昏睡过几日。”

苏萱回想了下,确实有这么回事,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太过胆小,受到了惊吓?

玉笙静观默察着苏萱的脸色,见她似乎是被自己说动了,又再接再厉的劝着苏萱:“小姐,等会换了身衣服,若是想再继续休息,就再睡会儿。”

苏萱看了看玉笙,面露疑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应该快到时辰去给祖母请安了。”

玉笙这才露出点笑意:“奴婢已经派人告知老夫人,小姐今日有所不适,无法请安,而且小姐有这份孝心,对于老夫人而言,就足够了。”

苏萱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嗯”字,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苏萱泡了个热澡后,换了身干净的寝衣,喝了王大夫吩咐为自己熬的安神汤,躺在床上,愣愣的盯着自己床上方的花纹发呆,却没有一丝困意,内心还是感到惴惴不安。

苏萱在床上躺了会尸,还是决定起床,苏萱自己换好衣服,便打开房门,准备去祖母的院子里。

苏萱还未走近祖母的院子,就依稀看到候在院门外的丫鬟,似是看到了什么,有些慌忙的进了院子里。

苏萱有些诧异的望着那个小丫鬟奔跑的身影,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

苏萱迷茫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嗯,都没问题。所以,她这副见了鬼般慌张模样,是为何?

苏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继续朝着自家祖母的院子。

老夫人听到守着院门的人前来汇报,说是小姐正在往这边来。老夫人俯视着下方跪的战战兢兢的苏二夫人和即使跪着也挺直身子的苏流萤,不禁有些感慨,真是可惜了………

柳姨娘就在老夫人跟前伺候着,窥着老夫人的脸色,嫣然一笑、齿若编贝、明眸生辉的给老夫人奉上一盏茶,老夫人欣慰的拍了拍柳言的手,还未等她说些什么,就看到门外有个小身影,急慌慌的冲了进来了。

老夫人欣喜的看着活蹦乱跳的小人儿,拉过苏萱的手,关切的问着:“不是说有些不适,怎么不多睡会,还来祖母这里。”

苏萱露出脆弱的神情,靠在老夫人的怀里,才感觉到自己的不安稍稍有所减缓。

苏萱埋在祖母的怀里,声音闷闷的道:“祖母,萱儿方才做梦了,醒来之后,总感觉心中十分不安,祖母,您说爹爹他们不会出事吧?”

老夫人心疼的抱紧了苏萱,猜测许是昨日被吓到了,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忧心,才在自己面前装作无事。

苏流萤望着榻上,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人,眼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丝丝嫉恨。真是让人讨厌啊!自己那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对她而言,全是唾手可得………

柳言听到苏萱的话,也僵直了片刻自己的身体。思及苏萱昨日落了水,而且这么些年,苏锋总能逢凶化吉,便也只能努力定了定自己的心神。

老夫人心疼的说道:“是不是昨日受到了惊吓?今早王大夫也给你瞧了?”

苏萱从祖母的怀里,探出头来,小声的回道:“瞧了,王大夫还吩咐给我熬了安神汤,只是喝了安神汤,萱儿还是感到心中不安。”其实苏萱还记得及笈前的前世经历,可她也害怕是否会因为自己的变化,而引起什么无法预料的后果………

老夫人安慰的说:“不会有事情的,你爹爹这么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而且最近边境也没有战乱。”

苏萱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毕竟只是自己的直觉,若是别人跟自己这样说,自己也是多半不会相信。所以苏萱也不奢求,她们能相信自己的感觉,反正她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

苏萱抱着老夫人的腰,对着她恳求道:“祖母,今天萱儿可以出府吗?”苏萱也不想如此,但是自家爹爹在自己临走前,为了不让自己到处惹祸,不准自己随意出府。所以苏萱想要出府的话,必须要征得老夫人的同意。

老夫人惊讶的问着苏萱:“你昨天刚刚受了惊吓,怎么不在府里好好歇息歇息?”

苏萱说着:“萱儿,想去护国寺去上上香,而且萱儿也想去拜访拜访了空主持。”

老夫人思虑了片刻,答应了让苏萱出府。可也提出了要求,那就是苏萱今日不能在外面闯祸,否则在自家爹爹回来之前,自己都不许再出府了。

苏萱得到想要的答案,开心的笑了笑,还没等她向老夫人保证,就听到自己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苏萱嘴角抽搐了下,真是丢人,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居然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老夫人听到苏萱肚子不间断的声响,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吩咐张嬷嬷先准备些点心,给苏萱垫垫肚子。

苏萱神思不属的啃着点心,虽然味道很好,可是苏萱还是感觉如同嚼蜡。老夫人岂能不了解她,一看到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很焦急。

老夫人挥了挥手,语气有些悲伤的道:“有的人不想陪我这个老太婆,就别委屈自己。”

苏萱愣愣的从点心中抬起头,满面茫然的看了看老夫人,和刚注意到的依旧跪在地上的二婶和苏流萤。

苏萱放下心来,以为祖母说的是她们,又继续的与点心斗争,可是苏萱敏锐的察觉到,在自己继续努力吃点心的时候,旁边的人都安静如鸡。

苏萱咽了咽口水,看着周围盯着自己的人,怔愣着问道:“怎么了?”苏萱摸摸自己的嘴角,也没有点心的残渣………

张嬷嬷看到苏萱茫然失措的样子,失笑出声。

老夫人看到苏萱这副蠢样子,也开怀大笑。

苏萱看着周围的人,也随着老夫人的笑声,也笑出声来。苏萱红了脸,也知晓了刚才祖母说的是谁,娇声抱怨着:“祖母~~萱儿今早还做了噩梦,您还打趣我?”

老夫人这才止住,咳了声说道:“好了,你不是想出府到护国寺?用了膳后,就走吧。”

苏萱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口不达心得说道:“萱儿,可不敢走,不然祖母又该说萱儿不愿陪着您了,而且估计明日就该传出萱儿不尊长辈,毫无礼教。”

老夫人听到这话,也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隐晦的扫视了下,还跪着的苏二夫人和苏流萤。

摸摸苏萱的头,笑着说:“我们侯府的小姐,不是旁人能随便造谣的。”

苏萱听出老夫人的潜台词,灵巧的转了转自己的眼珠,讨好的抱着祖母的手臂说道:“那萱儿就先退下了?”

老夫人揶揄的打趣道:“行了,行了,你在这天天都扰我清净,还是快些走吧。”

苏萱听到此话,忙站直了身体,说道:“那萱儿就不打扰祖母的清净,先退下了。”说完,也不管其余的人,急冲冲的跑了………

老夫人看着苏萱一溜烟都快看不见的身影,对着张嬷嬷笑骂道:“这小丫头,这么莽撞的性子,说多少次,也改不了。”

张嬷嬷笑着劝着老夫人:“小姐这是真性情。”

老夫人这才感觉些宽慰,处置苏二夫人和苏流萤。

老夫人站起身来,行至她们面前,冷声道:“你们之前所做的事,以为我都不知晓?年龄大了,就懒得计较太多,免得伤了一家人的和气。没想到,你们越来越变本加厉,越发抹黑萱儿,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们作为家人就这样对待一个年幼失母,父亲也常常不在家,只得我一个祖母照料的孩子?”

苏二夫人越听头埋的越低,不敢与老夫人说些什么,心中也在盘算着该怎样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

苏二夫人看着跪在自己身侧的苏流萤,狠下心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媳妇从没做过这些事啊!这些事都是流萤做的,媳妇为了家丑不外扬,才会为她遮掩。”苏二夫人说得声泪俱下,仿若真的因为受了冤枉而委屈不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再遇程桑榆 老夫人听到苏二夫人的推辞,真是被她的愚蠢气笑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且不说我早就派人调查过你们的行踪,就是流萤她也只是一个孩子,你就这么糟践她?她虽然不是你所处,可也好歹唤你一声母亲,我之前还以为你能悬崖勒马,却原来你的心从来就这般狠。”

苏二夫人不住的朝着老夫人叩首,磕出梆梆的声响,嘴中也不住的说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可是老夫人仍旧不为所动。

苏二夫人跪在地上,暗暗咬紧了牙,片刻后,如同豁出去了的恨声道:“儿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如果儿媳不帮助流萤,她背后的皇后娘娘不会放过儿媳的,儿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本来老夫人已经准备对苏二夫人的罪行,盖棺定论,谁曾想没想到自家的这个庶子一房,还真是让人意料不到………

若是真的牵扯到皇后娘娘,那可就不是家事中简简单单的嫉恨了……

老夫人定了定心神,厉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若是为了摘除自己,而冤枉自己的庶女………”

苏二夫人见着老夫人愿意问自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忙说道:“儿媳所说,句句属实,不信您问问流萤?”

老夫人审视着苏流萤,见她恍若局外人一般,看着苏二夫人,也不为自己辩解。除了最初听到苏二夫人说她与皇后有牵扯,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之后便如同无悲无喜般,端跪在那里,也不言语,看着就让别人感到心疼。

老夫人见到苏流萤这般表现,以为她是被苏二夫人伤了心,却并非如苏二夫人所言那般,毕竟她比萱儿还小了数月,怎会有苏二夫人所言,那般心机深沉……

老夫人温声的询问着苏流萤:“好孩子,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大可告诉祖母,祖母会为你做主的。”

苏流萤听到这饱含关心的话语,感动得热泪盈眶,又似乎因为这种关切,太受触动,感动得发不出声音。

待她冷静了之后,才委屈得看着老夫人说道:“祖母,孙女……孙女只是一个庶女,怎么可能与皇后娘娘有什么接触?孙女也不知道,为何母亲要这样说孙女~~”说着说着,苏流萤像是委屈得以述说般,再也没有办法压抑自己,声泪俱下。

老夫人听到这话,看着苏二夫人也越发冰冷,拿出自己的手帕,为苏流萤擦拭去脸上的泪。

苏二夫人愣愣的看着哭得无比凄惨的苏流萤,不可置信。望着老夫人寒若冰霜的脸色,呐呐的说道:“儿媳,儿媳说得都是真的。”

这时,苏二夫人才反应过来般,骂着苏流萤:“你个贱丫头,为什么不说实话?”神情激动,伸出手就要抓挠苏流萤。幸好被手疾眼快的张嬷嬷制住了,张嬷嬷眼露复杂的望着躲在老夫人身后的苏流萤。

苏流萤在苏二夫人动作时,受了惊吓般,挪动自己的身体,躲在了老夫人的身后,不知所措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喝道:“你现在还不知错,来人,将二夫人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三个月内,不许踏出院子一步,还要抄五百遍道德经,另外,苏流萤你也不适合照顾,就先记在我这个老太婆的名下。”

苏流萤听到老夫人的话语,孺慕的望着她,软软的唤了一声:“祖母”

老夫人见着苏流萤还跪在地上,搀扶起了她,“好孩子,你之前也受委屈了。”

苏流萤含泪欲滴,摇摇头,闷声的说道:“孙女不委屈”又暗暗睨了睨老夫人的脸色,弱弱的说道:“祖母,可以将惩罚减轻些吗?她毕竟是孙女的母亲。”

老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你的这份孝心难得,那就如你所愿,禁足的时限改为两月,也算不枉费流萤这一片孝心。但是五百遍道德经一份也不能少,两月之期过了,若是你还未抄够五百遍,那便继续禁足,直到抄够了。”

苏二夫人听到这话,恨的牙根痒痒,却又拿苏流萤,没有办法。从来没有看在眼中的人,居然还敢反咬自己一口,偏偏自己还得表面上感谢她,还真是不知道也算自己养大的丫头,还有这个本事,让自己只能暗暗的吃下这个亏,打掉牙齿也只能和血吞………

苏二夫人脸色阴郁看着苏流萤,被老夫人的人带走关在自己的院子里。

苏萱刚刚从祖母的院子里出来,就直奔自己的院子,叫来玉笙,派人去准备出府上香所需要的东西。

苏萱心满意足的出了府,也去了旁边因为燕晑而被买下来的院子里,唤来夏兰和夏竹,让她们同自己一同去护国寺。

苏萱去往护国寺的路上,玉笙知晓苏萱没怎么吃东西,给她买了不少吃的。

苏萱趴在轿子的窗口处,神情有些怏怏不乐,可是敏锐的看到左前方一偏僻角落中,似乎是上回遇见的韩昭,被人围住了,苏萱仔细瞅了瞅那些人一眼。看起来都是些泼皮无赖,没什么真才实学,都是花架子,也就看起来唬人些。

要是平常苏萱肯定都想着招数,好好整治一番他们这些人,现在也只是附在夏竹和夏兰耳边,低声交待了什么,便又直起身来,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夏兰和夏竹对望了一眼,夏兰是难言的无奈,而夏竹也是跃跃欲试。

苏萱没有任何聚焦的又四处张望,忽然她看到什么,皱了皱眉头,仔细端详着被围住的韩昭,实在是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苏萱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二人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可是她怎么会这样针对一个居住在乌子巷,怎么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关联的人。

苏萱觉得还是关心自己的事吧,其他人的事情,自己遇到了就帮一下,也不能太过插手。

可是苏萱只是想要帮助人,别人可不是这样想的,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怒气冲冲的朝着苏萱的轿子走来。

什么都没说的,就拦住苏萱她们的路,还张狂道:“你上次帮他,我也就不计较了,这次你又帮他,苏萱,你是专门来跟我过不去的吗?”

苏萱有些无语的看着程桑榆,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是像被点了炮仗般的炸了,语气也不好的冲着程桑榆说:“我怎么就出门几次,就碰到你仗势欺人几次?我还烦了呢,你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欺负人,影响我心情?”

程桑榆气急败坏的作势就要将苏萱从轿子里拉出来,她也是被气急了,远远的就望着苏萱派人,还是两个小姑娘,就把她安排的人,都打得起不来。完了,苏萱看到自己还似没看到般,让她以为苏萱就是故意找她茬。

苏萱看到程桑榆的动作,感到头皮发麻,虚张声势的大声喝道:“你干嘛?还想当街谋害人吗?”苏萱之所以这么害怕,主要还是因为程桑榆不生气,还能有点理智,懂得知礼,一旦她生气了,她那一身蛮力气,自己可抵不过,让她抓住自己,非得把自己拆折了不可。

刚刚被苏萱派去修理些泼皮无赖,顺便让她看看她们这一段时间的武功长进如何的夏兰夏竹。刚一走近,就见着似乎有人寻麻烦,而自家小姐一脸惊恐的坐在轿子里,旁边的护卫因顾忌男女有别,不能全力的阻拦那个女子,玉笙更被那人的侍女阻住脚步。

夏兰夏竹对视一眼,如临大敌般,一左一右的牵制住那个人上前的脚步,这时,她们也看清楚了,找麻烦的是程家小姐。

于是,夏兰夏竹她们也只能使出全身力气,也还是被程桑榆拖着走,眼看就要拉到苏萱了,突然出现一颗石子,刚好打中了程桑榆的手腕处,而后肉眼可见般的迅速的肿今起来。

程桑榆嘶了一声,左右巡视了声,也未曾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苏萱看到程桑榆红肿的手腕,以为是自家爹爹留下暗中保护自己的人,没有掌握好力道。看着程桑榆不禁有些心虚,呐呐的问着程桑榆:“喂,你的手腕还是赶紧去看看吧,要不我带你去看大夫,毕竟此事也算是因我而起。”

程桑榆恨恨的瞪了眼苏萱,便二话不说的就走了。而在旁边一个小茶摊中坐着一个看起来孱弱无比,面色苍白的俊秀小公子,听到苏萱的话,仿佛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嘴角。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衣,给人异常冰冷感觉的黑衣少年,剑眉星目的怀抱着剑,不发一言。而另一个书童打扮的人,则是很纳闷的问着那个看起来很是虚弱的人,“那坐在轿中的人怎么感觉有点傻傻的?刚才都被吓成那副样子了,还担心那凶神恶煞,明明就是来找她麻烦的人的伤?”

虚弱的男子,听到这话,笑着用扇子敲了敲书童的头,不置一词。

此时,正准备继续出发的苏萱,似有所觉得朝着他们的方向望了过去,玉笙注意到苏萱有些反常,关切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苏萱没有看到什么熟悉的人,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了空大师 苏萱感觉到有些奇怪,刚刚明明有异常熟悉的感觉。苏萱时不时还疑惑的回头望望,摸了摸自己胸口,方才明明跳动的很频繁,苏萱摇摇头,难道自己今天太过敏感了?

夏兰和夏竹被韩昭讲的故事,逗得大笑不止,苏萱乍听到她们的笑声,有些诧异得往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原来韩昭一直跟着自己一行人。苏萱看着夏兰夏竹开怀的笑容,也说不出赶走韩昭的话,可是苏萱想了想,程桑榆也不会无缘由的特意这般针对一个人。

突然苏萱有些吃惊的看着韩昭,韩昭被苏萱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呐呐如蚊子般的声音问这苏萱:“怎么……怎么了?”

苏萱不由得也感觉自己真是太敏感了,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除了眼睛有些相似,再也无其它任何相似的地方。再说了,若是韩昭与他有关系,又怎么会住在乌子巷,被程桑榆任意欺负……

苏萱有些僵硬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故事,会把夏兰和夏竹逗得那么开心,尤其是夏兰,她可不如夏竹感情容易外泄。”

韩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多么好笑,只是她们担忧我不适应。”

夏竹听到这话,没心没肺的笑的开怀,而夏兰眼神略有复杂的扫了一眼苏萱,注意到玉笙也有些诧异的望着苏萱,低下头,不声不吭。

苏萱原本也没有打算问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可是看到韩昭这副表情,也感觉到很有趣,苏萱饶有趣味的看着韩昭,“哦,那你就也再讲与我听听吧。”

韩昭飞快得望了一眼苏萱,又低下头,低声的说道:“一女子在沙漠里迷失了方向,快要饿死了,这时候她遇到了一个老神仙。

老神仙说:我只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事务繁忙,你要尽快许愿。

女子回答到:我要公婆……

老神仙立刻变出她的公公婆婆有些,气愤的说道:自己受苦不说,还让自己的公婆来遭罪。说完拂了衣袖,转身就不见了。

女子:……饼。”

苏萱也被他逗得捧腹大笑,那么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就连语气也毫无波澜、音调也毫无起伏的讲着故事,讲故事难道不是应该声情并茂?

韩昭讲完故事,又飞快的看了一眼苏萱,看着她的笑颜,低下头,嘴角也微微扬起。

夏兰也是复杂的望了一眼韩昭,心情有些沉重。

苏萱不知道的除了夏兰的担忧,还有人看着自己的一行人,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心情很好的低声说道:“之后见面的时候,不要怪我。”旁边书童迷茫的看着他,“公子你说话了?”

苏萱站在护国寺的山脚下,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在山顶,显得有些渺小的护国寺,耷拉着一张脸,有些泄气。可是一想到,自己所做的梦,苏萱坚定地看着山顶,这算什么?自己一定要徒步上去。

可是苏萱爬了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就连看起来非常软的韩昭,都比她要强上许多。苏萱毫无形象的用袖子擦擦汗,玉笙看着苏萱似是有些坚持不住了,劝道:“小姐,要不咱们先休息片刻,恢复些许体力,再继续?”

夏兰和夏竹也知晓苏萱最是要强,尤其是在体力和武力方面。于是也装作体力不支,附和着玉笙。

苏萱看着她们,又抬头望了望依旧距离很遥远的护国寺,正准备同意玉笙的建议,先休息片刻。

然苏萱见到了身侧经过一行人,多为正值耳顺之年的百姓。苏萱吃惊的看着他们如履平地般,手中还都提着篮子,家长里短的不断前行。

苏萱感到羞赧,自己怎能因为一时的贪图享乐,就不担忧父兄?

苏萱紧咬牙关,继续坚持着,爹爹和哥哥可能在边境遭遇到了什么危险,自己的这点苦这点累算得上什么?

等到苏萱一行人行至山顶时,每个人也都累到虚脱,其实一半行程过后,苏萱就感到自己的腿如注了铅般沉重,之后就凭借着意志力,努力得挪动自己的腿。即使等到了山顶,被风一吹,苏萱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招待来来往往参拜百姓的小沙弥注意到苏萱,双手合十,笑着看着苏萱一行人,问候着:“施主辛苦了,主持已经等候您许久了,请随小僧来。”

玉笙狐疑的看着这个有些过分热情的僧人,质问道:“敢问主持是如何得知我们会前来?且了空大师面对圣上也未曾如此。”

小沙弥轻笑着说:“听说娑婆无量苦,死生总作轮回主。小僧不知住持如何得知,但住持交待,只要将这句话告知,懂得之人自会懂得。”

苏萱听到他的话,瞪目结舌,须臾,苏萱对玉笙等人说,“我有些疑问需要问住持,你们先去正殿,等我解惑了,自会去找你们。”

玉笙本有些异议,不放心苏萱一个人。但是看到苏萱不容置疑、甚至给她感觉有些凝重的神色,也只好将快到嘴边的话咽下。担忧的目送着苏萱跟随着那个小沙弥离开的身影。

夏竹悄咪咪的捣了捣韩昭,暗戳戳的问道:“他说那话是啥意思?怎么小姐听到这话,就愿意跟她一起走了?”

夏兰则是询问自己,“我们先去正殿为候爷、小姐他们算上一卦吧,也好让大家安心。我曾听说过,亲近之人之间是会有感应的………”

玉笙看了看络绎不绝的来祈愿的人们,说道:“那我们就先去正殿。”

此时,夏竹还在坚持不懈的问着韩昭,那句话到底是何意。谁曾想,这一路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却还异常固执,什么都不肯跟她说。

夏竹低下头沉浸在刚才的那句话,嘴里一直不停的在嘟囔,可是却毫无思绪,心中烦闷。正打算再缠着韩昭问问,一抬头他们几个人都不见了,他们居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

夏竹想找寻他们的身影,可是来护国寺上香的人太多了,夏竹怎么着也找不到。而且夏竹之前从来没有来过,也不知道她们口中的正殿,到底在哪里。

而那边夏兰因都有心事,走出一段路,才发觉夏竹没有跟上自己,想折回去寻夏竹,可是这条前往正殿的路上的人太多了,等到他们折回去了,早已不见了夏竹的身影。

玉笙蹙眉沉思片刻,说道:“我先去正殿等着小姐,顺便看看夏竹会不会也去正殿,你们去找找夏竹,别跑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听说护国寺的后山,有很多凶残的野兽………”

夏兰和韩昭面露担忧,便焦急的去寻找夏竹,希冀她可千万别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苏萱跟着僧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房门前,还未来得及询问那个领着自己的僧人,就听到一个给她熟悉之感的声音传来:“施主既已来,便是心有疑虑。又为何在老衲的门前,踌躇不前?”

苏萱推开了门,就见到一背对着自己的僧人,正对着一个佛像跪在蒲团之上。

苏萱还未说什么,就见他站起身来,转身充满着善意的笑看着自己。吩咐门外的僧人,准备些茶水。

苏萱蹙了蹙眉,语气充斥着质疑的问道:“您就是名誉燕国的了空大师?为何我会感觉你有些熟悉?”

他面对着苏萱的质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以手示意着苏萱:“请坐。”

苏萱看了看那个椅子,板着一张小脸就往上坐,可是错估了自己的身高,怎么也坐不上去,苏萱尴尬得都快崩不住自己的脸了。

就见了空大师,伸出手来。苏萱看着了空大师的手,有些炸毛的说道:“你想干嘛?”

了空大师善意的笑了笑,言:“是老衲思虑不周。”说着苏萱只感觉自己的手臂似乎被人触碰了下,便已经正坐在椅子上。

苏萱惊奇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厉害。真是深藏不露……

苏萱心中也在思索,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招摇撞骗的,可是他又为何会说出那种话,让人转告,而且还笃定我会来?

了空大师也看出来苏萱的疑惑,还未等苏萱问什么,便开始说道:“老衲知晓苏小姐,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萱正等着他的下文,可是他却不继续说了,苏萱耐不住性子,正打算追问,就注意到门外有声响,是刚才的那个小沙弥准备好了茶水。

他上了茶水后,便退下了,这时,了空大师才继续道:“万物轮回,皆有定律。苏小姐,却在这种定律之外,四年前,老衲曾去过苏府,却发现苏小姐的命格,让人窥测不出半分。”

苏萱听到这话,冷着脸说道:“那大师,不曾与他人提及吧!?”

了空大师淡笑了下:“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老衲虽能窥测一二,却不能扰乱。”

苏萱听到这话,放下心来。问着了空大师:“大师,可否解萱儿的忧虑?”说完也不等他拒绝,将自己所做之梦以及梦中感受,惧详细告知了空大师。

了空大师回道:“苏小姐心中所记挂之人,吉人自有天相。”

苏萱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歪着头仔细打量着了空大师,而后说:“你与我想像中的了空大师真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燕晑得救 了空大师:“老衲云游在外便是此种样貌,面对为了了空大师而来的人,也是另一番模样。”

苏萱本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是看着了空大师,突然感觉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即便是圣人也不例外,便也不再追问了。想到被自己交待在正殿,等候自己的玉笙等人,向了空大师道今谢后,便提出辞行。

了空大师点了点头,忽而伸出手指点了点苏萱的眉心,说道:“超脱规则外,并非只有你一人,还有你如今实有已二十又三,老衲也只能告知这么多了………”

苏萱走出之后,怔怔的摸着自己的眉心,并非我一人脱于法则之外?我实际已经二十三了?怎么可能,我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过双十………

苏萱回想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周围都充斥着秘密。

苏萱闭上了眼睛,听着了空大师居住地方的树飒飒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风抚过而平静。苏萱也意识到自己跟前世的自己的有差别,不仅是之前的经历,苏萱总感觉自己自己刚重生而来的时候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而且那人对自己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是因为自己来到这里,所以才会有所感悟吗?沐浴着佛光梵音?

苏萱自嘲地笑了笑,拍拍自己的头,想什么呢?自己能够重生而来,让李嬷嬷免于毒害,能让夏兰有好的归宿,已经受尽眷顾。

了空大师看着苏萱离去,怔怔出神,旁边的小沙弥歪着头好奇地问道:“住持,惠真不知您为何这般重视苏小姐?”

住持摸摸他的头,“你是我见过最有悟性之人,可是若是人间悲苦不经历怎会懂?”

了空大师放下手,望着窗外生机勃勃的菩提树,“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因果缘由,我欠她是因,终会有个果。”

苏萱等找到了正殿,已经将近午时,苏萱却只在正殿找到玉笙,了解了之后,苏萱只想抚额,夏竹这跳脱的性子,还真是没变………就是来上个香之类的,还能把自己弄丢,苏萱对夏竹真是没话说。

苏萱只好吩咐玉笙去找留在山脚下的轿夫和护卫,从山脚处开始寻找,她去找找了空大师,看能不能帮忙找找。

苏萱找到了空大师,还未开口,自己的肚子先发出声响,苏萱尴尬的挠了挠头,了空大师提议让苏萱在寺庙先随意用些素膳。

苏萱心中担忧他们,还是推辞了。顺便将来龙去脉大致讲于了空,请求了空大师能否可以让寺庙中的僧侣寻找。

住持交待着方才苏萱见过的小沙弥,现在没有事情的僧侣,都去寻找。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去问问守着通往后山路口的惠彻,有没有人经过?”

苏萱松了口气,感激的说道:“多谢了空大师,之后我一定会再派人多捐些香火钱。”苏萱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又说:“住持,萱儿多捐了些香火钱,也只是想能够护国寺能够救助更多的人。萱儿也先去寻找了。”

说完苏萱也加入寻找夏竹的人中。而被她们担忧着的夏竹,现在正在刚吃完素膳,心满意足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准备歇歇再让旁边这个闷和尚带自己去正殿找玉笙她们。谁让她们都把自己给忘了,非得让她们着急着急。

可是夏竹也没想到自己因为一时的想让她们着急着急,居然会闯祸了,还害得夏兰深受重伤。

在边境,将军的营帐中,苏锋听着底下人的汇报,脸色黑的如锅底,苏黎对着汇报的人使了个眼神,汇报的人接收到他的眼神,忙不迭的逃了出去。

苏黎这才说道:“父亲,现在只知道有大量不明势力在活跃,孩儿,请求父亲让自己带领一队人,寻找三皇子,时间拖得越长,危险也就越多。”

苏锋思考了苏黎的建议,眼神复杂的吩咐道:“你带着两百精兵和三十个善于隐藏的探子,记得三皇子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是你也要注重自身的安危。还有记得暗中寻找,不要打草惊蛇,只要把三皇子带回来就可。”

苏锋背过身去,又说道:“之前调查的事,就先放放吧……”

苏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锋的背影,“父亲”

苏锋不容置疑的说道:“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我们现在一家人也挺好的,况且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因为那件事而受伤。”

苏黎看着下定决心的苏锋,也只好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是”

话毕,便出了营帐。

苏锋听到身后苏黎掀开布帘的声响,终是没有回过头,只是叹了口气,眼睛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喃喃自语道:“那真的是你吗?”

燕晑感到自己的身上疼痛难忍,连动了动手指,都很艰难,燕晑用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有些破败的屋顶。

燕晑想移动下身体,观察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身上如同散了架般,一动就仿佛身体被撕裂般疼痛。

燕晑无力的躺着,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意识中也只是会有土崩,跟随自己的人惊悚的脸色。

正当燕晑正在回忆的时候,听到开门吱呀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就想往那边看,就听到一个有些惊喜和担忧的声音:“你醒了?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动,否则就好得更慢了。”燕晑听到这个对于前世的他,熟悉万分的声音,有些错愕。

原来自己即使提前一年出发去边境,即使没因追杀的人而深受重伤,还是会发生意外,让自己受伤,送到她的面前………

燕晑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有没有见到其他的人?”

那个人,不,应该说是琼羽,连忙给燕晑端了一杯茶,将燕晑扶起来,让他润润嗓子。

看着燕晑将茶都喝完了,才满意的说道:“你说是离你被埋的地方不远处的几个人,很可惜,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没气了。”

燕晑听到这,心情沉重。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尽量避免死伤,结果还是逃不过。

琼羽睨着燕晑有些沉重的神情,语气轻快的说道:“算了,不逗你了,跟你离得不远的几个人是没救了,不过跟你埋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倒是被我和我师父救回来了,不过他们比你伤得重,师父说了过了今夜他们要是还醒不来,估计也是没救了。”

琼羽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他们最好命大,否则我和师父那么努力才把他们带回来,醒不过来,我们就太亏了。”还趴在燕晑的床边,寻求认同“你说是不是啊?”

琼羽感慨的说道:“你们还真是幸运,这么大的土崩,还能逃得出来,只是受了伤。不过你还是真厉害,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琼羽平常从来没见过外人,只是跟着师父学医术,以及时常见不到的师兄会给她带一些外面的礼物。

琼羽也问过自己的师父,问他什么时候她也能跟师兄一样,可以出去外面。可师父总是说等到她学有所成,至少将他这些年的医术积累都学会。

所以琼羽乍一见到燕晑他们很是兴奋,虽然他们当时很狼狈。

琼羽就这样絮絮叨叨的趴在燕晑的床边睡着了,毕竟从听到土崩的声音开始,她就没有闲过,忙碌了一天,整个人困顿得不行。

而燕晑也是艰难的扭着头,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睡得正香的琼羽,眼神复杂。

不知不觉,燕晑也被睡意给打败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屋外的夕阳,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看起来也很是温馨,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边的两人睡得正香,旁边的房间,一白胡子老人,快要气得跳脚,只是让那丫头看看那个人醒了没有,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偏偏这伤得严重的两人,正处于最要紧的时间,稍不注意,可能这两个人就不行了,他也不能离开。

白胡子老人,低声的骂道:“这死丫头,又跑哪偷懒了?医者父母心,她却这般敷衍,一心只想着出去,唉,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看她被人遗弃,而收她做弟子,让她学医,到底是好是坏……

在从医路上,需时时警惕,一不小心,可能就害了他人性命,也许她这个性子,确实是不适合行医。”

苏萱一行人如无头苍蝇般寻找着夏竹,而且现在还不止需要寻找夏竹,她无奈的发现,韩昭和夏兰也不见了人影。

而且玉笙她们从山脚下,开始寻找,没有发现夏竹她们任何的踪迹。

苏萱看着面前的后山,心塞的想着:她们不会真的勿入了后山了吧?听说,因为护国寺慈悲为怀,所以只是不许僧人进入,同时派人守着路口,害怕上香礼佛之人,不小心勿入……

苏萱本也想带人进去找找,可是天色已经渐晚,住持不许任何人进入。

这时候,夏竹才姗姗来迟的,纳闷得看着苏萱一行人,呐呐得问道:“小姐,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

苏萱见着夏竹,拉着她,焦急的问道:“你之前都在哪里?夏兰他们跟你在一起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请求入后山 夏竹摸了摸因苏萱激动而被握得生疼的手臂,有些气愤的说道:“我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她们早上在小姐走后,就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苏萱沮丧的低下头,又看了看后山,自己想进去,可是这毕竟是护国寺,就连亲王,没有住持的允许,也是不能擅入。

苏萱不愿为了空大师添麻烦,可是现在只有后山没有寻找,而且惠彻离开了一段时间,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误入……他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也是只有些拳脚功夫,若是运气不好,遇到了猛兽……苏萱不敢想象……

想到可能的危险,苏萱眼神坚定,只能这样做了,虽然她也不想了空大师难做……

苏萱看着已然换了一副样貌的了空大师,跪了下来,恳求道:“萱儿知晓此事难为了了空大师,可失去踪迹的人,于我而言,也是异常重要的人。佛曰:众生平等,信众的信条也是佛心纳百川,慈悲为怀,萱儿,请求了空大师,能完成信徒小小的愿望。我保证,绝不会让人随意伤害后山的任何生命,而且里面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

了空大师俯视着跪在他身前的苏萱,双手合十,慈悲的说道:“既如此,那就希望施主能够说到做到。”

苏萱惊奇的抬起头,感激的说道:“谢谢了空大师。”

苏萱在后山外等了许久,夜也已深,还未有人找到夏兰和韩昭,看着周围面露疲惫的僧人们,苏萱心中充满了感动。

玉笙看着苏萱一直在为夏兰她们而奔波劳累,看着苏萱的眼神也越发具有温度。自己也私自派人去通知老夫人,让她不要担心,若无事的话,小姐明日就会回府。

老夫人倒也不会担心,毕竟在护国寺,就是皇上也需得对了空大师礼让三分。

苏萱不被允许进入后山,只得在外面等待,凭借苏萱的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苏萱在等待期间,也被旁人劝道:还是先回客房先休息休息。然苏萱固执的不肯,所以玉笙也拿她没有办法,只给她拿了一个披风,恐苏萱受了凉。

玉笙初看到老夫人派来的人带过来的披风,也有些疑惑,现在却也不由得感慨,老夫人是真的对小姐很是上心。

其他人举着火把,找了半夜,才找到躲在山洞里,相互依偎着的两人。

苏萱看着伤痕累累的两个人,鼻子发酸,了空住持之前也交待了一个对于野兽导致的伤,颇有实力的一个僧人留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那人一看到夏兰他们的伤势,二话不说的就将之前准备好的草药,直接敷在他们的伤口上。

夏竹看着他粗鲁的举止,又看到夏兰他们即使在昏迷中,也疼得皱起的眉头。对着那人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能轻着点?没看到他们都疼得直皱眉头了?”

那人也同样没好气的回着,自己无缘无故的因为你们乱闯,熬了大半夜,还要被人指手画脚的:“你轻,你上药啊!不懂,就别打扰我。”

苏萱之前虽然也感觉夏竹说话有些过分,正打算斥责夏竹,就听到这个僧人毫不客气的反击夏竹,苏萱也很诧异,毕竟她见到的僧人,都给她感觉超脱物外,波澜不惊………

夏竹气得想上手,可是看着夏兰他们,又生生的忍住了,只得哼唧一声便作罢。

苏萱等人都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为夏兰他们诊治,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玉笙注意到僧人流出汗,便动手帮他擦掉,也算是尽自己的一份力。

等到那僧人直起身来,说已无大碍的时候,天也已经快明了,不过他也说了,最近几日他们还是静养为好。苏萱谢过那僧人之后,便坐在床边有些担忧的望着夏兰。

玉笙吩咐其他人,可以先休息休息,留几个人在这里照顾夏兰他们,其余的人都跟着苏萱她们一同回府。

玉笙看着苏萱,柔声的劝道:“小姐,您已经忙碌了一天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吧,夏兰肯定也不愿意您因为她而这副样子。”

苏萱回过头来,眼中噙泪,问着玉笙:“夏兰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

玉笙愣了愣,越矩地将苏萱拥在怀里:“夏兰不会有事的,小姐放心的睡会吧。”

玉笙正要继续劝道:已经准备好了客房让苏萱去好好休息休息。就感觉到苏萱手臂环着自己的腰,睡得正香。玉笙失笑地望着苏萱熟睡着毫无防备的样子。

这里是哪里?苏萱明明记得刚才自己是在夏兰的床前,看着她的伤联想到前世夏兰的事情,有些感伤。怎么自己一眨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苏萱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有人吗?有人吗?玉笙?有没有人啊?”苏萱大声的喊。可是周围除了自己的声音,仿佛什么声音都没有。

苏萱无聊的蹲在那里,看着面前白茫茫的一片,无聊的画圈圈。突然苏萱感觉远处有水声传来,苏萱来了精神,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兴奋的往声源处跑去。

总算是有个声音了,之前那么安静,弄的自己心里也有些惴惴,苏萱飞快的往那边跑,突然似有所觉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苏萱刚才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后飞过,苏萱咽了咽口水,跑得更快了。

等到苏萱累的气喘吁吁的跑到有水声的地方,苏萱怔怔的看着面前,看不到尽头的瀑布,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任何一个瀑布会这么高耸入云。

苏萱有些惊悚的发现,一个一袭白衣的人,正在向自己款款走来。苏萱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发现那个人还在,而且感觉离自己更近了,苏萱欲哭无泪的发现,周围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苏萱想往回跑,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动不了,苏萱只能认命的看着那个白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正当苏萱要看清那个人影的样貌的时候,她却似乎被什么袭击了一样,身形晃了几下。也变得模糊,就像是一团雾,忽然被人打散了一样。

与此同时,苏萱被玉笙安置在一个客房中的床前,赫然站着一个一身白衣,明明有着与之前在市集上以石头击打程桑榆手腕的人一样的样貌,却少了他的那份孱弱之感,多了出尘的意味。

他此时正将自己的手贴在苏萱的额头,突然他身形闪了闪,消失不见了。而在他消失之后,了空住持推门而入,有些诧异的看着安然入睡的苏萱,闭上眼感觉到房内的确没有其他人,可是刚才他打坐的时候,又的确感觉到这里有异动。了空大师见发现不了什么,便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

苏萱在梦境中,还未松一口气,就见着模糊的身影,冲着自己而来。苏萱吓得闭上了眼睛,却是感觉到一阵风,再挣开眼时,自己就回到了定国公府。

说是定国公府也不太准确,应该说是苏萱前世印象中的定国公府。

苏萱充满疑惑的看着视自己为无物的来来往往的人,还专门在他们面前晃悠晃悠,发现他们不仅是看不到自己,也触碰不到自己。

在苏萱无比熟悉的房间中,传来隐忍的哭声,苏萱被这声音吸引,原因无二,这分明是自己的哭声……苏萱很是好奇,在她的前世记忆中,自己啥时候哭的这般惨?这般惹人心疼了?

苏萱身随心动,来到了房间之中,看着趴在床上,闷在被子中,哭的撕心裂肺的人。

而夏竹则是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满脸心疼的望着床上的苏萱,似是想劝劝苏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

苏萱挑了挑眉,真是难得啊!还是看到夏竹这般神情,在苏萱的印象当中,夏竹可是个比自己还要不知道愁为何物的人……也不能说苏萱不知愁,而是前世她除了对自己克死亲人的传言,耿耿于怀,对于其他的事,也从来都不上心。

苏萱也挺好奇是什么事情,导致自己哭得这么凄惨?苏萱好奇的凑上前去,这样恍若局外人一般,看着自己在哭,好像也是个很新奇的体验………

苏萱望着另一个自己只是闷在被子里哭,也不露出头来,苏萱也很是焦急,夏竹也是个不会说话的,这个时候怎么还敢再说些什么。苏萱有些烦闷的看着床上的自己,有些抓狂的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本打算出去听听其他人会不会说起,却发现自己进来容易,却是出不去了……

苏萱无奈的尝试着,看被子是不是也是跟那些人一般,可以被自己穿过。

苏萱当机立断的来到床前,伏下身去,准备近距离的看看自己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

却没曾想,自己没有把握好距离和角度,直接与另一个自己亲在了一起,更让苏萱抓狂的是,说好的可以穿过人呢?嘴上的触感是闹怎样?

苏萱刚想直起身来,就感到额头之前被了空大师点的地方,阵阵发烫,之后苏萱就直接沉入一片黑暗当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令人窒息的风俗 远在临近边境的一个茅草屋中,燕晑也似有所觉的被惊醒,看着外面已经渐渐泛白的天色,燕晑心中感觉到阵阵发慌。

耳边传来一个睡衣朦胧的声音:“你醒了?现在还早,再睡会儿。”说完便没了声响,只有浅浅的呼吸拂过燕晑而包扎伤口而部分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燕晑这才注意到,趴在自己床边,睡得正香的琼羽。眼神依旧复杂的看着琼羽,最开始的他一直以为琼羽是个天真不谙世事,也藏不住自己想法,性子肆意妄为。

可是若不是前世之后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印象中有些璀璨笑颜的那个小姑娘,能够那么狠辣……

燕晑有些想念估计现在还在京都中,睡得正香的苏萱,她总是这么懒,平时不管谁叫她起床,她总是能赖上好久。可是每当有人要离开的时候,即使整夜不睡,她也非要送上一程,若是旁人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要凉凉的补上一句:也不知是谁,上次自己的父亲去边境驻守,还能睡到日上三竿………

琼羽不知道何时又醒了过来,看着燕晑嘴角温柔的幅度,和明亮的双眸入了迷。等到燕晑注意到她的视线,收回笑容的时候,琼羽才回过神来。毫不掩饰的赞扬着燕晑:“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感觉……感觉就像是天边的彩虹那般耀眼。”

琼羽又暗暗的瞄了几眼,燕晑冷着的脸,心里又补道:嗯,即使是冷着一张脸,还是那么好看,而且与笑的时候给人温暖感觉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就好像是她见过的平静无波的寒潭,却仍旧让人想沉溺其中。

燕晑阖上双眼,闭目养神,心中也在暗中盘算着,看来这次距离边境已经很近了,不知道定国公什么时候能派人来寻找自己?

不过自己要抓紧养好身体,否则这个地方可不好找,而且外面布置的也有阵法………

琼羽见着她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居然听见自己的夸奖后,闭上眼不搭理自己了,不由得有些泄气。

琼羽耷拉着头,耳边传来咕噜噜、咕噜噜的声响,注意到了外面的天色和燕晑皱眉也依旧好看的脸,琼羽又兴冲冲的对着燕晑说:“你饿了吧?我看看师父今天做了什么吃的?我跟你说哦,我师父不仅医术特别厉害,做饭也特别好吃,你等着哈”

话音还未落地,琼羽就嘚嘚嘚的跑了出去。到了厨房一瞧,却什么吃的都没有。

琼羽又跑到了另一间屋子里,看到了正坐在床边的师父,琼羽大喊一声:“师父”

却见着她师父身体抖动了下,便扭过头来,对着琼羽喝道:“你不知道行医者治病救人时,最不能被打扰吗?”

琼羽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有些苦哈哈的说道:“是琼羽错了,可是师父隔壁的人醒了,我想给他找点吃的,可是厨房什么都没有。”

那个老人回过头继续手上的事情,没好气的说道:“醒了就没什么大事了,饿了就先饿会,没看到我还得忙着救他们吗?”

说完他似是想到什么,又扭过头骂道:“你昨天晚上跑哪里去了?让我这一把老骨头,整夜没睡的守着这两人?”

琼羽弱弱的说道:“徒儿这不是隔壁的那个夜里会出什么事……”注意到师父感觉快要吃了她的眼神,琼羽果断的闭了嘴。

老人也没想怎么追究,只是刚才被琼羽的声音惊了一下,毫针刺入他头顶穴位的手法有些偏差,虽然自己及时弥补,但是他也不能确保会发生什么事情。

等到老人为曹疏二人用过针后,已是满身大汗,衣衫也都湿透了。老人心满意足的抚抚自己的胡子,自己可以歇息一会儿,扭身见到了看着自己眼神泛光的自家徒弟,心情放松的调笑道:“怎么了这是?”

琼羽满脸喜悦的看着师父:“他们这是没事了吗?师父果真厉害。”

老人矜持的笑了笑,还不忘提点琼羽,“若是你好好学医,将来也会如师父这般……”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琼羽又风风火火的走了,空中只留下一句:“我去隔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老人失笑的望着琼羽的背影,真是徒弟大了,不由师父了。

老人又出去整理些草药,准备给屋里的几个病患熬些的内服的药,帮助他们尽早恢复,他在为燕晑一行人诊治时,也发现他们的武功不错,再留几天恐也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虽然医者仁心,可是他也不会为萍水相逢之人而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琼羽急不可耐的把这个消息告知燕晑,希望他能跟自己多说说话,可是燕晑只在听到其余二人安全的时候,掀开了眼睛,之后便又对琼羽不闻不问。

琼羽很泄气,外面的人都是这般难接触的吗?怪不得师父总是不让自己出去。

琼羽支着下巴,细细打量着燕晑,心生欢喜,真是越看越好看,他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好吧,虽然另外的两人也长得不赖,可是也没有这个长得好看。

而且另外两个看起来年纪也比较大,不比这个,与自己的年龄相仿。

琼羽对着燕晑的脸犯花痴,心里也在想着自己平时采药碰见的人,也没有长得这么好看的。

她还以为除了自家的师兄,其余的人都是皮肤黝黑,长相粗犷的。不知道长得如他这般的,外面是不是也有很多?

护国寺的一个寻常的客房中,苏萱额头薄汗的被惊醒,望着房顶的房梁怔怔出神,倏而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心情复杂。

苏萱回想了下,梦中所经历之事,骤然坐起身来,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心中告诉:你怎么能那样呢?你居然还打算对弟弟一般的人出手?你还有没有节操?

苏萱不愿相信前世的自己,居然会对燕晑一见钟情,苏萱想了想燕晑的长相,不由得哀嚎确实长相很合自己的心意,不然当时自己也不会非要他做弟弟,还不顾自身的把他从人贩子手中救出………

苏萱的良心暗自抽痛,但是想了长那又怎样?那只是前世的自己,不小心春心萌动罢了。

前世自己虽然有婚约,可是表哥却突发意外,对于更被证实是不详之人的自己,面对着经过几年战场历练,骑着高头大马,威仪逼人的燕晑,会心生好感是很正常的。

现在的燕晑,不过还小屁孩一个,虽然长得好看了些,可是子彦哥哥长得也不比他差啊!况且这一世,自己同燕晑一起长大,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了,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想法。

自我安慰的苏萱,没有心理负担之后,睡意袭来。准备再睡一会儿,还没等她躺下身来,就听到外面传来夏竹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这个人也太没有良心了吧?好歹夏兰还保护你了呢?就吃了你一个饼,你就那么小气的斤斤计较?”

苏萱听到夏竹如同炮仗般的声音,再大的困意也没有了。

满脸怨念的起身,黑着一张脸打开房门。夏竹注意到声响,就飞快得拉着苏萱抱怨道:“小姐,你不知道,韩昭一醒来就跟丢了魂一样,说什么夏兰不该吃,夏兰现在还没有醒呢,就吃他一个饼,至于这样老啰嗦吗?”

苏萱瞪了一眼夏竹,旁边的玉笙看着含泪欲滴的韩昭,心中也很是不忍地说道:“他也不是计较一个饼,只是那个饼对他而言很重要。”

苏萱听到这话也很是纳闷,虽说夏竹不对,可找借口也得找个好点的吧?一个饼能有多重要,难不成是金子做的?那金子做的也不能吃啊?

苏萱好奇的问韩昭:“那个饼有什么不同之处?”

问了好久,韩昭才唯唯诺诺的说道:“那个饼是公婆饼,是他出门时他娘专门给他做的。”

苏萱心里更是纳闷,没有了,再让你娘给你做不就行了?难不成除了你娘做的饼,你其余的东西都不吃?要真是如此,还真是有点难办,估计韩昭得饿几天了……

玉笙听到公婆饼才恍然大悟般,凑近苏萱的耳朵小声的说着什么。

苏萱听完玉笙的话后,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韩昭,想不到这个人这般纯情……

玉笙告诉苏萱,她曾听说过,这公婆饼是一个叫做胡人族的游牧民族,他们民族特别注意习俗,其中有一个习俗便是,若男子有喜欢之人,便让自己的父母做上一份公婆饼,女方若是感到满意吃了这个饼,那便就算了说定了,就成了男方家的了。

他们游牧民族不注重礼节,却意外看重这个风俗。昨日她听到韩昭讲的故事便觉有些熟悉,今天方才想起来。

因为游牧民族的米粮之类难得,所以在他们看来公婆饼已经代表着很大的诚意………

苏萱乍一听到这个习俗,嘴角抽搐了几下,怪不得昨天他那么严肃的讲故事,原来………

苏萱头疼的望着韩昭有些生无可恋的神情,前世夏兰不是跟他还有定情信物吗?怎么现在看这样子,韩昭喜欢的不是夏兰。

可是若照玉笙的说法,韩昭却是有心仪之人的。苏萱忽而想到了什么,僵住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回府 苏萱想到了屡屡找韩昭麻烦的程桑榆,韩昭喜欢的不会是她吧?

不然,程桑榆为什么要这么闲的找他的麻烦?肯定是程桑榆不满韩昭喜欢她,她最是争强好胜,怎么能容忍别人知晓此事?

若是程桑榆听到有人说,她从来看不上的平民喜欢自己,恐怕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苏萱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由得怜悯的望了一眼韩昭,真是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程桑榆这个脾气暴躁,力气还大的。

苏萱上下审视韩昭,啧啧,就他这小身板不知道能受住程桑榆几拳……

韩昭被苏萱的小眼神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得也上下看了一下自己,衣衫不整,(包扎伤口,而且衣服不合身)韩昭红了红脸。

苏萱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事情你想怎么办?”

韩昭羞赧的飞快的瞄了一眼苏萱:“我,我心仪之人并非夏兰姑娘……”

早就料想到了的苏萱,不咸不淡的回道:“哦,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苏萱心中的小人儿,抠了抠鼻子,吐槽着韩昭,看起来年龄不大,感觉比自家爹爹还要古板。

看来还是不太适合夏兰,她本来就不爱说话,若是跟另一个闷葫芦凑在一起,苏萱想了下,他们之后的场景,有些难以言表………

不过还是要看夏兰是不是对韩昭有好感再说……

韩昭低下头,闷闷的答道:“可是,夏兰姑娘吃了饼,我……我也要对她负责。”

苏萱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夏竹快被韩昭的话给气笑了,“你还不乐意?你一个饼就想对夏兰负责?做梦吧你!”

苏萱挠挠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玉笙。

玉笙沉思片刻方说道:“京都这并非是边牧民族,没有那个习俗,且这种事情,需得本人愿意,夏兰年龄尚小,公子也未及冠,此事还是之后再商议,公子还是先静心养伤吧。”

听到玉笙的话,苏萱也才想起来,抽了抽嘴角,这也还只是一个小屁孩,怎么就那么多的想法?

苏萱忧伤的望着天,是自己太老了吗?真是猜不透他们的想法。

苏萱等人好韩昭与夏兰的事情,恍然忆起昨日住持明明说自己实有二十三,可是苏萱算了算前世的十六年,再加上这四年,嗯,也算是五年吧,毕竟自己也快十岁了……

想想还有些心塞,原来自己都这么大了,不过满打满算自己也才二十一,怎么就二十三了?

定国公府里,寂静无声的一个院子里,突然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躺在床上的人惊坐起,看清楚了来人是谁,怒不可遏,眼神阴狠的看着来人。

苏流萤娇俏的笑了笑,“母亲,是你忍不住的,女儿当初可是劝过您的,现在您这副境地,女儿也很心疼。”

苏二夫人现在也知道苏流萤就是个黑心的,明明是她天天在我耳边煽风点火的,现在跑到她面前装无辜。

苏二夫人越想越气,骂道:“我呸,你是把我当枪使,被人发现,自己倒是推诿个一干二净。”

苏流萤轻笑着拉了拉因为苏二夫人突然坐起而下滑的被子:“母亲这话可是委屈女儿了。”

苏二夫人看着苏流萤,感到心底发凉,她怎么也没想到任自己搓圆襟扁也不敢反抗一声的姨娘,还能教出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苏流萤看着苏二夫人的脸色,仿佛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女儿的这些手段,不还是母亲教的好吗?”

苏流萤站起身来,也不维持脸上的假笑了,漫不经心的捏着自己的发尾直接了当的说道:“我这次来找你,可不是单纯的来跟母亲坦白的,你也知道我身后可是皇后娘娘,你以后最好不要来招惹我姨娘,还有女儿需要帮忙的时候,希望母亲还能跟以前一样。”

房里的烛火摇曳映衬着苏流萤的脸,更让人看不清,捉摸不透。

苏二夫人如鲠在喉,她也想不受苏流萤要挟。可从前她从不把苏流萤看在眼里,做很多事都未曾瞒着苏流萤,若是她保存了什么证据还告诉老夫人………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自己什么都完了。

苏流萤亲密的握着苏二夫人,抠着床沿的手,娇俏的说道:“女儿就知道母亲最是心软,怎么可能不会帮女儿。”

苏二夫人在苏流萤走后,心中懊悔不已,暗暗的咬紧牙,恨得都快要吐血了。可是她知道现在除了听从苏流萤,她没有其他路了,不,不是没有,只是她不敢赌。

苏流萤出了房门后,候在门外的红笺有些担忧的望着自己小姐。

心不在焉的走了一路,还是没有忍耐住小声的问道:“小姐,您就不怕夫人告诉老夫人……”

苏流萤淡笑着望了一眼红笺,语气有些飘渺的说道:“她,我太了解了,当初说我与皇后娘娘有接触的时候,不过是气头上,现在她更是不会说了,而且她也没有证据,可是她做的事情我都留了证据。”

苏流萤与红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仿佛在她们的控制之中………

等到苏萱安置好夏兰和韩昭,又跑去找住持,她可不相信住持说的是错的,毕竟你看到一个人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毫不相似的人,也会相信他的能力。

苏萱将梦境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详细的讲于住持听,当然自己跟自己亲在了一起没有说。

住持听过之后,皱了皱眉头,沉吟着什么。

苏萱也听不清楚,又怕打搅了了空大师,百无聊奈的左瞅瞅右望望的。

等到了空大师回过神来,就看到苏萱坐在椅子上,快要睡着的模样。

了空大师敲了敲桌子,见苏萱清醒了说道:“昨夜老衲发现,有人曾进入过苏小姐的房间,老衲初见苏小姐,就发现苏小姐眉心有封印,封存了你部分记忆。”

了空大师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说道:“昨日老衲本是想帮苏小姐恢复记忆,却不曾想还是被人阻拦,只能让苏小姐恢复一些记忆。”

苏萱第一注意到的是昨天,不对是今天,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居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才注意到自己恢复记忆的时候被人打断了,所以才没有完全恢复。

苏萱想着反正了空大师什么也都知道,还不如直接了当的问。

苏萱兴冲冲的问着住持:“您手指一点就能帮我恢复记忆,不如您再点一下,没准我就能都恢复了。”

苏萱暗戳戳的想道:若是自己能多几年前世的记忆,些许还能多几份保障。

可是现实总是让人失望,了空大师双手合十,波澜不惊的说道:“事已至此,老衲也无能为力,或许苏小姐之后能遇上什么机缘,恢复记忆也未可知。”

苏萱耷拉着头,失望的回道:“这样啊!”片刻后,似乎整理好心情,笑着说道:“不管如何,萱儿还是谢过住持了,还有萱儿前来,也是为了向住持辞行。”

苏萱与玉笙一起回了府时,天色也已经黑了,苏萱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就看见苏流萤和她的侍女站在她前方不远处,阴恻恻的笑着。

苏萱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看着苏流萤注意到自己如同变脸一般,巧笑嫣然的朝着自己走来,拉着自己的衣袖,兴奋的说道:“姐姐,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流萤一声,不过也是巧,流萤在这遇上姐姐了。”

苏萱看着苏流萤讪讪的笑,拂去了苏流萤的手,装作体力不支的说道:“流萤啊,我劳累了一天,就不与你聊了。”

苏萱刚越过苏流萤,就听到她委委屈屈的声音:“是流萤哪里又招惹姐姐不快了吗?流萤总感觉姐姐与流萤生疏了许多。”

玉笙听闻这话,隐蔽的皱了皱眉。

苏萱真的想骂她一句,我什么时候跟你亲了?本来就困到不行了,偏偏还非要来碍自己的眼……

在旁人听来定要误会苏萱仗着身份欺负她,在苏萱听来就像是有一只苍蝇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嗡嗡嗡吵闹个不停。

她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还好玉笙及时出来打圆场,言苏萱只是太累了,老夫人虽也想小姐,却也只是让苏萱先休息。

苏流萤闻言,笑容僵了僵,有些惶恐不安的望着苏萱说道:“是流萤不懂事,打扰了姐姐,流萤这就走。”

苏萱看到苏流萤终于愿意走了,吐了一口浊气。真是天天戴着一个伪善的面具也不累,她不累,自己这个看的还累了……

打发走了碍事的人,苏萱三步并作两步,目标明确的扑向自己的床。

埋在柔软的被褥中,苏萱满足的发出几声喟叹。

玉笙吩咐其他人去准备热水,回来就看到埋在被褥中,不愿起身的苏萱。

玉笙只好上前去把苏萱挖了出来,看着迷迷瞪瞪的苏萱,失笑道:“小姐,还是先沐浴去去乏再就寝。不然,你这一身衣物,奴婢都觉得……”

苏萱挣扎的睁开双眼,就看到玉笙装模作样的捂着自己的鼻子。

苏萱抱住玉笙,耍赖的道:“我先睡会,就一小会儿。”

玉笙剥开苏萱抱着自己的手,生拉硬拽的把苏萱拉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寻找燕晑 苏萱被玉笙拉起身来,依旧困顿到不行,识趣的选择强打起精神去沐浴,否则玉笙估计跟自己耗到底。

苏萱迷迷瞪瞪的往着自己平常沐浴的地方走去,为了省时间,还边走边脱衣服,吓得玉笙慌忙又把被苏萱解开的衣服带子给重新系上。

苏萱实在困到不行,就着玉笙给自己系衣服带子的姿势,依着她又睡着了。

玉笙…………

提着烧好的热水,进来的小童…………

等到苏萱兵荒马乱的沐浴好,玉笙看着苏萱的睡颜,这才放心的去老夫人那里将这两日的情况一一汇报。

在苏锋的营帐中,一长相粗犷,皮肤黝黑的男子,正在焦急的踱着步。

苏锋被他走来走去的身影,绕的头晕眼花。

无奈的喝道:“你就不能歇会儿?”

曹密见着苏锋终于愿意理自己了,连忙凑到他面前,眼中含泪,不知所措的说道:“怎么办啊?将军,弟弟他跟着三皇子一同失踪了,其余的人,也不是找到了尸首,就是在山洞中被发现,我的弟弟去哪了?”

说着说着曹密不可自抑的大声哭了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出门的时候,娘还交待我,一定要护好他,现在可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呜呜~~”

苏锋被他的哭声折磨得头上的青筋都直跳个不停。

苏锋也是被他粗犷的外表给骗了,在战场上倒是毫不露怯,也是杀敌的好手,一杀敌回来就抱着自己哭个不停……

苏锋抚额,不过也多亏了这个活宝,即使在多么严峻的情况下,他们的军营也不会压抑阴沉。

帐门外的守兵,也在偷偷地说:“这曹大将军怎么又哭了?最近边境也没有打仗,这两天他也没有清楚游寇。”

另一个人小声的回道:“唉,快别说了,这不是曹二将军护送三皇子来,结果路上好像是出了意外,现在找不到人了……”

而此时恰好有事来询问苏锋的陈将军,听到他们的议论,警告的瞪了瞪他们。

那两个守门的士兵,被陈将军的眼神吓得战战兢兢,紧张的头冒冷汗。

陈将军哼了一声,便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刚进去,陈将军也被曹密的哭声震耳发聩,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对于曹密的构造感到深深的好奇,他是怎么长得这么一副粗犷的外表,却比他见过的那些美娇娘还更像是水做的……

哭的正欢的曹密,忽然感觉背后阵阵发凉,扭过头去,只看到陈濡那厮,眼冒精光的盯着自己,吓得哭的更是厉害。

苏锋对于陈濡时不时就逗弄曹密的恶趣味,也没有办法。只是告诫道:都是同僚,别太越矩了就行。

陈濡未等苏锋询问,便说道:“将军,少将军传来消息说,发现了有关三皇子的踪迹,还有末将前来还是因为那些在山洞中被发现的一部分人不满意居住的地方。”

苏锋想到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吩咐道:“既然他们不满意,那就把他们同士兵们安排在一起。”

陈濡闻言面露喜色:“是,末将领命。”

陈濡心中看着那些人闹事,别提有多开心了,那种条件还不知足……

陈濡就是想捡漏,那些娇生惯养不能住,那可不就是给他们这些将军们住。

曹密听到有三皇子他们的消息,也顾不上哭,眼巴巴的看着苏锋,可是他也不敢罔顾军纪。

在陈濡离开后,忙上前请求:“将军,让末将也去寻找三皇子他们吧,没准……没准自己还能帮上忙。”

看着曹密充满希冀的目光,苏锋也只能泼冷水,“你还是不要去,你性子比较莽撞,要是泄露了他们的行踪,会更麻烦。”

曹密闻言恹恹的低下头,有气无力的吐出一个“哦”

苏黎在无祁山附近发现了疑似燕晑他们留下的踪迹,因为土崩有些痕迹也都被掩埋。

他们费尽心思也只找到幸运躲在未发生土崩地区山洞里的一部分人。

通过他们的话语,苏黎也有了大体的搜寻方向,但是也只是找到了被掩埋的部分将士的尸体,却怎么也找不到燕晑等人。

直到有人发现一个灌木丛上挂的有布条,像是曹疏身上衣物的。而且他们也在附近发现了有东西被拖拽的痕迹。

还真是要感觉土崩和前两日的雨,不然土地不湿润,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苏黎派人回营地先去将此事禀告苏锋。

之后苏黎便带领剩下的人,按照留下的痕迹找寻。

可是到了某一个地方开始,苏黎敏锐的发觉到不同,不知为何,他们总是在原地打转。

其中一人站了出来,环顾四周,才对苏黎道:“少将军此地恐怕有阵法,所以我们才会停滞不前。”

苏黎皱了皱眉头,语气凝重的问道:“你可有办法破此阵法?”

他恭敬的回道:“破阵法,恐得不偿失,且费时费力,末将对于阵法也略知一二,可以入此阵法内,其余人紧跟末将身后便可。”

苏黎思索片刻,决定留下一部分人在阵法外,他则带着其余的人,跟着进入阵法内。

苏黎等人有惊无险的进入到阵法中,便远远的看到还冒出袅袅炊烟的两栋茅草屋。

苏黎等人相视一眼,暗自戒备,握紧手中的武器,时刻准备着应敌。

还未等他们靠近,苏黎就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走动的人影,感觉与三皇子的身影相似。

苏黎与他们对视了下,指挥着他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自己一个人先去探探情况。

苏黎慢慢的走近那个茅草屋,院子里走动的人影似是也注意到了苏黎这个不速之客,停下了动作。

帮助燕晑恢复身体,防止他摔倒的琼羽,注意到燕晑停下了脚步,诧异得问道:“怎么了?是有哪不舒服吗?”

注视着琼羽关切的目光,燕晑摇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人。

琼羽这也才注意到来了外人,正要唤自己的师父,就被苏黎点了穴。

琼羽也没想到居然会被人闯入,自她记事以来,除了被他们主动带回来的人和师兄,还没有什么人能通过外面的迷阵。

苏黎见着虽有些虚弱但却已无大碍的燕晑,放下心来,跪下字正腔圆的说道:“是臣等救驾来迟,请三皇子责罚。”

燕晑即使疼痛难忍,也弯下身来,搀扶起苏黎,笑着说:“苏兄严重了,会发生意外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不知苏兄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苏黎回道:“是将士们发现有曹疏的衣物被勾留在树上,而且还有拖拽的痕迹,于是顺着痕迹一路寻过来的。”

燕晑注意到旁边琼羽快要喷火的眼神,便先让苏黎解开穴位。

琼羽一被解开穴位,一溜烟儿的就跑到一个茅草屋中。

燕晑解释道:自己和曹疏等三人,是被琼羽和她师父偶然发现,被他们救回来的,不过因为曹疏他们护着自己,伤势较重,目前还未苏醒。

苏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便跟着燕晑一同进入了那个茅草屋。

甫一进去,就听到琼羽在告状,说是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用石头砸了她一下,她便动不了了。

老人无奈的看着琼羽,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当时的情景。

注意到有外人进来房间,声如洪钟的说道:“既是他们的故人,便把他们都带走吧,我们这不欢迎外人不请自来。”

苏黎朗声的回道:“晚辈前来打扰,实属无奈,万望前辈见谅。”

闻言老人在房中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功夫不错,而且也很尊重他人。

琼羽望着自家师父不愿追究的神情,委屈的咬了咬唇,心中有些不快。

燕晑和苏黎这才走了进去,老人见到苏黎的气质长相,又点了点头,喃喃道:“这个也确实不错,比之他的那个大徒弟还是差了些。”

苏黎见到床上全身上下都被包扎的曹疏,望着被曹疏还要严重的唐钰,担忧的询问道:“前辈,他们真的已无大碍了吗?”

老人被他质疑的话语,气得直吹胡子瞪眼:“这么信不过老夫,那又何必再问。”

闻言知道自己惹人不快的苏黎,真心实意的表达着自己的歉意:“是晚辈太过忧心,望前辈勿怪。”

老人也不再看他们了,直说:“行了,你们既然寻来了,就赶紧把他们几个都带走,别在我眼前碍眼。”

老人说完便转身离去,琼羽见此跺了跺脚,不舍的瞄了燕晑一眼,也跟随师父离开了。

苏黎注意到琼羽对于燕晑的不同,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苏黎唤来了其他人,做好担架,他们便准备回去。

隔壁茅草屋里,琼羽在跟她师父抱怨个不停:“师父,就这样让他们走了?他们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即使让他们走,也不能让燕晑被他们带走。”

老人凉凉的觑了琼羽一眼,告诫道:“有些不该有的想法还是不要有的好,他们看起来非富即贵,还能有那么轻易就破阵的人才,之前被人追杀,身份肯定不简单。”

琼羽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被老人警告的视线止住了嘴,只得自己不甘愿的嘟囔个不停。

老人叹了口气,他只是想治病救人,并不想掺和到外人的事情当中。

老人忖度这个地方也不会平静了,老人整理行装,还交待着琼羽也收拾收拾,他们要搬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上门 琼羽怔忪的道:“师父,我们为什么要走啊?他们不是已经都要离开了吗?”

琼羽心里不过是在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才让燕晑与自己交谈还告知自己他的名字,现在他要走了,自己再换地方,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再见到他……

老人回过头就看到琼羽难言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也是奇怪,她师兄长得并不差于那燕晑,而且在他眼中,还是自家的徒弟更好,气质也出尘。

怎么自己的小徒儿,看着大徒弟没有动过心思,一遇上这个外人就管不住自己。

老人有些好笑的看着琼羽,哄劝着说道:“快去收拾收拾行李,等他们走了之后,我们也离开。”

琼羽闹起了小脾气,不情不愿收拾自己的东西,嘴里还一直嘟囔道:“又要换地方,这次不知道又要去哪里。”

突然一声响彻云霄的哀嚎响起,惊起了山谷中的不少鸟儿。

另一边苏黎等人望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曹疏和唐钰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们搬动的时候,即便他们还在昏迷,唐钰也蹙紧眉头。

而曹疏他们刚碰到他就哼哼唧唧个不停,等到他们去搬动他的时候,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吓得抬他的人一哆嗦,曹疏又摔回床上了………

比之前还要凄惨的嚎叫穿透每个人的耳朵。就连还在昏迷的唐钰,眉头也比方才搬动他时夹得还要紧………

曹疏躺在床上仍旧哼哼唧唧个不停,可他偏偏还是没有清醒。

苏黎无比庆幸是自己前来,不然曹密那个人,若是看到曹疏如此,只怕嚎得比曹疏还要摧残耳朵………

苏黎不愿再待在房里受曹疏的摧残,就转身也去了屋外,打算问问燕晑对于追杀之人有何看法。

燕晑依靠门沿,侧身而立,手中摩挲着一块玉。听到身后有声响,便又将玉石揣进胸前。

虽是只留下玉器的掠影,可是苏黎却是感觉很熟悉。

燕晑注意到苏黎有些怔怔出神,开口问道:“苏少将军,有事?”

“在下是想问,三皇子是否知晓追杀之人的身份或者背后指使之人?”

燕晑答:“不知,苏将军应该知道我是一路奔波而来,也从来是躲着那些追杀之人,未曾正面对敌。”

苏黎暗暗窥着燕晑的脸色,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便对于此事也没再多言。

倒是与燕晑闲聊了起来:“我那个妹妹,在家父到边境不久,就传信说,三皇子您要来边境,还让家父别真把您当做是他手下的兵……”

苏黎脑中忽然浮现了一个想法,笑容僵在脸上。

燕晑心情大好的听着苏黎讲着苏萱的事情,却发觉他突然不言语了,问道:“怎么了?”

苏黎掩去自己的真实想法,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只是感觉萱儿最爱瞎操心,三皇子岂是常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苏黎上下打量着燕晑身上的伤,较之曹疏也没有好上多少,现在不仅清醒,脸上也毫无痛苦的神色与自己闲聊………

苏萱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方才醒了过来。

玉笙在为苏萱穿衣的时候,告诉苏萱:祖母身边的张嬷嬷在外面等了自己好一会儿,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苏萱换好衣服后,就去见了张嬷嬷,张嬷嬷意味不明的看着苏萱。

苏萱被她的眼神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自己不就是去了一趟护国寺,脸上还能开出花来?干嘛这样盯着自己………

张嬷嬷眼神示意着玉笙,玉笙心领神会的打发走其他的人。

苏萱看着她们神神秘秘的,纳闷的问道:“张嬷嬷,您们这是在搞些什么名堂?”

张嬷嬷这才脸色严肃的看着苏萱道:“这两日,萱儿小姐出府,流萤小姐一直都在讨老夫人的欢心。”

苏萱愣了愣,张嬷嬷是怕自己知道这事,会发小脾气,所以来告诉自己,可是这也算不上大事。

苏流萤再怎么说也是祖母的孙女,自己再怎么着也管不了她与祖母亲近………

不对,苏流萤最会示弱卖乖,自己前世也不被她耍的团团转,难道她行不通自己这条路,所以想换祖母的路………

张嬷嬷注视着苏萱不知道想到什么,而凝重的神色。越发觉得自己果真是找对人了。

张嬷嬷俯下身在苏萱耳畔小声的说道:“老奴,昨日夜里看到流萤小姐,往老夫人日常喝的有助睡眠的药汤中加了什么东西,可是王大夫也查不出什么。”

苏萱蹙眉问道:“祖母是怎么想的?”

张嬷嬷无奈的说道:“老夫人只以为老奴是因为李嬷嬷,而有些疑神疑鬼。”

苏萱思索了下,王大夫之前可是太医,胭脂醉这种阴损的毒他也知晓一二,只是当时自己不想打草惊蛇,所以王大夫只是之后才为李嬷嬷调养。

如果张嬷嬷说的是真的,王大夫也查不出什么不妥………

苏萱沉默了一瞬,随后垂下视线,冷声说道:“张嬷嬷先回去吧,之后再做打算。”

张嬷嬷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苏萱不容置喙的神色,也只好讪讪的离开了。

张嬷嬷仰头望着天色,叹了口气,萱儿小姐和流萤小姐都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也不知对于定国公府是好还是坏……

玉笙微微皱了皱眉,询问道:“小姐难道不担心吗?”

苏萱有些好笑的看了玉笙一眼,歪着头、表情天真的说道:“担心就有用吗?若是有用的话,张嬷嬷怎么会病急乱求医,来找我这个小孩子?”

玉笙………无言以对怎么办?而且感觉小姐说的好有道理。

苏萱眼睛左右转了转,有些苦恼的说道:“我们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呢。”

玉笙……好不容易几天相处下来,感觉与小姐熟悉了些许,现在感觉又陌生了。

玉笙刚要询问,就听到有人敲门,而且感觉敲门的人很是忐忑不安。

苏萱早就预料到了,说了句:“进来吧。”

话音刚落,玉笙就瞧见夏竹有些推门扭扭捏捏的走了进来,望着苏萱,咬了咬下唇,忽而朝着苏萱跪了下来。

苏萱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没看见夏竹,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夏竹见着苏萱如此,眼中慢慢浸上了泪水,但是却是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小姐”夏竹有些抽噎的喊着苏萱。

苏萱这才冷冷的看着夏竹,“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夏竹还是没能忍住,哭着说道:“夏竹知道错了,我只是想让他们着急着急,没有想到夏兰会受伤。”

苏萱恨恨的说道:“你说说你,不仅让夏兰受伤了,还让她无缘无故多了一个………”苏萱气得直叉着腰,就差没有伸手戳到夏竹的脸上。

苏萱一想到这事还是有些气愤,虽然自己是希望夏兰能够找到幸福,但是也不希望是那种情况啊!

苏萱看着哭得不能自己的夏竹,面无表情地捂了捂脸,对这样的夏竹突然有些接受不能。

“好了,好了,看你自动坦白,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这样,我就………”苏萱没好气的说道。

夏竹听到这话,一抹眼泪,跳了起来,拉着苏萱的衣袖,“小姐,您真的不怪我?就知道小姐对夏竹最好了。”说着还蹭了蹭苏萱。

苏萱………好像打她,脸上哭的都是泪,就直接往自己身上蹭?

苏萱微微挣开夏竹问道:“不过你的手帕怎么在夏兰身上?”

夏竹茫然的看着苏萱,仔细回想了下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的手帕在她身上?是不是拿错了?”毕竟夏兰夏竹住在一起。

“嗯”苏萱敷衍的回答,心里却是有些纠结,是不是要把夏竹推开………她怎么也忍受不来,夏竹将眼泪什么的都蹭到自己的衣服上………

“行了,行了,我们去看看李嬷嬷吧”苏萱实在是无法忍受的推开夏竹。

苏萱一到李嬷嬷的院子里,径直走到李嬷嬷的院子里,苏萱知道最近李嬷嬷身体已经好转,按照她的性子,她应该早就搬到自己的院子了,怎么会丢下自己不管,缩在这个院子里………

苏萱忆起之前在李嬷嬷房里低沉的声音,蹙眉沉思片刻,可也想不到李嬷嬷可能会背叛自己的缘由……

如果她并未背叛自己,那是……在保护自己……为了保护自己而远离,是有人胁迫她做不利于自己的事?

苏萱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推开了房门,脆声道:“嬷嬷,萱儿来看你了~~”

苏萱左右打量了下,没有发现异常,看着正坐在窗边绣着什么的李嬷嬷,因自己而扭过得头。

三步并作两步的就扑进李嬷嬷的怀里,吓得李嬷嬷慌忙错开手,放下手中的针。

苏萱柔柔的蹭了两下,仰着头对着李嬷嬷撒娇:“嬷嬷,不是都说您身体快好了吗?为什么还不搬回去?”

李嬷嬷拥着苏萱“嬷嬷身体还未大好,怕照顾不好小姐。”

苏萱吼道:“你骗人,嬷嬷身体早就好转了,你是嫌弃萱儿,不愿再照顾萱儿了……”

苏萱挤出几滴眼泪,李嬷嬷手忙脚乱的为她拭去。

轻声细语的哄劝着苏萱“小姐,老奴是觉着年龄大了,恐照顾不好小姐。”

苏萱哽咽的低声说道:“你们都骗人,就两天的时间,祖母就偏着苏流萤,你们都骗我”

李嬷嬷听到苏萱的话,眼中似翻滚着暗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小黑虫 苏萱在赌,赌李嬷嬷是不是真心待她。

李嬷嬷听到苏萱的话,心疼的抱住她。

注视着埋在她怀中的苏萱,李嬷嬷语气不掩心疼的说道:“嬷嬷身体再好些,就去陪着小姐,小姐那般好,嬷嬷怎么会不喜欢呢?”

李嬷嬷拥着苏萱晃了晃,低下头才发现苏萱依在她怀里睡着了。

失笑的将苏萱放到自己的床上,望着苏萱的睡颜,又吩咐着院里其他的人手脚轻一点。

李嬷嬷这才唤来自己的心腹,问着这几日府上的事情。

苏萱在李嬷嬷走了之后,便睁开双眼,眼神清明,毫无困意。

苏萱侧耳听了听,李嬷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苏萱起身,细细打量着李嬷嬷的房间。

她不相信,而且李嬷嬷的行为举止也都投射出李嬷嬷不会伤害她。

然苏萱也要尽可能地找出李嬷嬷不寻常的原因,她之后仔细回想了下,那日听到的声音应该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苏萱的视线停留在床幔之后,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线索,那人现在肯定不会在李嬷嬷房间,所以李嬷嬷那么放心的留下自己一人。

苏萱掀开床幔,露出里面大概一尺宽的空间。

苏萱仔细的伸着头进去看,却遗憾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颓废的躺在李嬷嬷的床上,苏萱呆滞得望着床顶的花纹,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苏萱来了性质伸着手,努力的摸到了那个看起来似乎与床顶浑然一体,不仔细看便轻易发现不了。

苏萱将它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怎么看起来也想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种子。还是个死的,干到没法再干的种子……

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吗?苏萱不死心的盯着看了看,还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萱随意将它扔了,拍了拍手,继续躺回床上,望着花纹发呆,心里在想着,李嬷嬷去干什么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苏萱渐渐的也来了睡意,不知不觉的真的睡着了。

可是她刚才随手扔的,误以为是种子的东西,却在她睡着之后,似乎裂开一个缝隙,有一个触角在努力的透过缝隙,努力伸张……

苏萱依旧在床上酣睡,毫无察觉。

那个东西坚持不懈的终于从壳里钻了出来,才发现它的长相就像是一个毛毛虫,除了头上多了两个角。

它缓慢而坚定的朝着苏萱的方向,慢慢的挪动,好不容易挪动到床边,还没来得及爬上去。

那长相怪异的小虫子似有所觉般,飞快的挪动到苏萱的鞋子旁边。

轻微的吱呀声响起,李嬷嬷出现在门前。走了进来,看着苏萱依旧睡得正香,轻手轻脚的又将门关上。

倏而李嬷嬷抽动了下鼻子,表情凝重的看着床顶。

却找不到她万般重视的东西,李嬷嬷不可置信的往后移了移,感觉到自己脚下有小石子一样的东西,硌着自己。

李嬷嬷眼神惊慌的往下看去,却只看到一个暗灰色的似是种子的外壳。

李嬷嬷呼吸停了一瞬,扭头死死的盯着苏萱,看到她依旧呼吸平缓的安然睡着,似放下心来,呼出一口气。

又一脸苦大仇深的瞅着地上明显已经裂开的东西叹气。

被李嬷嬷叹气声惊扰到的苏萱,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睁不开的眼睛,迷迷糊糊的问着:“嬷嬷,你回来了?”

李嬷嬷听到苏萱的声音,僵了片刻,才转身强笑着说:“小姐醒了?可觉得身上有何不适?”

苏萱听到此话,也停下正在揉着眼睛的手,呆呆的望着李嬷嬷。

苏萱???

“老奴就是怕小姐睡着老奴的床不舒适。”李嬷嬷真切的说道。

苏萱………

自己小时候跟着李嬷嬷睡了那么久,现在问自己睡着不舒适………

苏萱故作懵懂不知“没有啊,萱儿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

李嬷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打量着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苏萱瞥了瞥方才李嬷嬷所在的地方,好像是自己随手把那个东西扔到那里……

苏萱有些心虚“嬷嬷,时辰不早了,萱儿就先回去了。”

而李嬷嬷也想着如何找借口让苏萱离开,此时苏萱说要离开,李嬷嬷暗暗的松了口气。

见李嬷嬷答应了,苏萱说着“那过几天萱儿再来看嬷嬷~~”便跑得不见了人影。

苏萱走后,李嬷嬷寻遍了房间也无果,不安的心绪弥漫上心头,让她很是忧愁。

李嬷嬷休息了会,又不死心的自己在房里找了个遍。

苏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夏竹便来跟苏萱说,夏兰已经醒了。

苏萱兴奋的嘴角裂着,准备换身好外出的衣服。

还没脱了外衫,就听到一声尖叫。

苏萱无奈的回过头“怎么了?”

“小姐,小姐有虫,有虫。”夏竹有些惊恐的指着苏萱的身后。

苏萱果断的脱了外衫朝着夏竹抖了抖,抖了半天也没有见着有什么虫。“哪里有?没有啊?”

夏竹还是指着苏萱的身后,苏萱扭过脸才看到自己的鞋里,钻出一个约莫有人拇指粗细的虫子。

苏萱惊奇的看着它,恍然想起来李嬷嬷在自己醒来后的反常。

莫非是因为这个虫子?可是李嬷嬷没事养什么虫子干嘛?

苏萱仔仔细细的凑近瞅了瞅,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哦,就是有点丑,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丑得这么别致的虫。

苏萱看着依旧待在自己鞋里的虫子,忽然慌忙的把自己的罗袜脱了下来。

还面露嫌弃的扔的远远的,又大声吩咐其他人,赶紧给自己准备些热水。

想想都头皮发麻,若是它真是李嬷嬷找的东西,那自己踩着它走了一路………

怎么没有把它踩死………

那个丑的稀奇古怪的虫子就这样仿佛在思考的盯着苏萱。

夏竹这时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木板,对着那个虫子就要拍过去。

它对着夏竹好似轻蔑一笑,移动着自己肥硕、浑身都是黑糊糊的身体。

一下子便消失在苏萱她们面前。

苏萱………

夏竹………

她们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苏萱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狐疑的看着夏竹“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夏竹咽了咽口水“奴婢好像看到了一个黑糊糊的虫子,突然消失不见了。”

哦,不是自己的幻觉啊!

苏萱、夏竹正警惕的盯着四周,鬼知道刚才那个东西是什么,还会隐身?

苏萱抱着从夏竹手中抢过得木板,蓦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一疼,低下头,就看到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缠绕在自己的手上。

苏萱吓得一激灵,也没注意木板掉在地上,自顾得就开始疯狂的摔着自己的手。

可是那个虫子就像是长在上面了一般,无论苏萱怎么摔就是摔不掉。

夏竹也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

正当苏萱要克服恐惧,生生的把它剥下来的时候,它像是吃饱喝足了,径直从苏萱的手上落回地面。

苏萱怔怔的盯着它,怎么感觉它好似长大了些。

苏萱尝试着拿着簪子,戳了戳地上躺尸的虫子。

苏萱看着它不动,又戳了几下,它这才像是被戳的不耐烦的动了动。

戳着它总也不动,苏萱也觉得无趣,想起自己乍然感到的疼痛,盯着自己的手,却发现别说伤口了,任何痕迹都没有。

苏萱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伤口。

夏竹蹲在苏萱旁边,呐呐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干嘛老盯着自己的手?”

夏竹纳闷的看着自己抱着的刚才被小姐扔在地上的木板“我怎么还抱着一块木头?”

夏竹赶紧将木板扔了,催促着苏萱“小姐,不是说出府去看夏兰吗?怎么还不走,不然夜里可能会回不来。”

苏萱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夏竹,掩饰住自己脸上的诧异与疑惑不解,“没什么,今天先不去了………”

夏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不去了?”回应她的只有苏萱的背影。

苏萱捏着自己方才趁夏竹不备,用手帕包裹住的虫子。

看起来好像对自己也无害,为什么李嬷嬷那么紧张?还问自己是否有不适……

苏萱将虫子装到自己的钱袋里,提溜在手上,就跑去王太医的院子在定国公府的院子。

甫一走进院里,正在晒着草药的沈海便注意苏萱的到来。

腼腆不失关切的问着“怎么了?是又受什么伤了吗?”

苏萱敲了敲沈海的头,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

苏萱没等到沈海的回答,倒是收到了一声冷哼。

就看到王太医手中不知拿着什么草药,瞪了一眼苏萱。

没事尽给自己添麻烦不说,还总是欺负他的徒弟。

苏萱行至王太医面前,说自己抓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虫子,想让王太医看看有没有毒。

苏萱垫着手帕将那条似是吃饱喝足了正在睡觉的黑糊糊的虫子。

只见王太医黑着一张脸,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蚊子了的看着苏萱。

沈海也是一副担忧的又有些无可奈何得看着苏萱。

苏萱心里发怵的睨了睨他们的脸色,不会真是什么危险有毒的虫子吧?它刚才还咬了自己,虽然没有伤口。

苏萱弱弱的问道:“这个虫子到底是什么?你们这么严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狗皮膏药? 只见王太医听到苏萱这话,怒不可遏的看着苏萱“你是不是整日都这般闲。”

苏萱被他吼得有些委屈,之前他当太医的时候还曾这么对过自己?

怎么一进了自家的府门就变了样子。

苏萱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王太医继续对着苏萱吼道:“这哪里有虫?你当老头子我真老眼昏花了,还什么黑的虫子?”

苏萱诧异的看着发彪的王太医有些不知所措,王太医啥时候变得这么凶了………

哦,好像是从他收徒弟开始,天天守着他徒弟,生怕自己欺负他徒弟。

可是那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这么肥的一条虫子看不到?

苏萱还想上前去跟王大夫评评理,就被沈海拉住了。

苏萱便用手帕捏着虫子在沈海面前晃了晃,就见沈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红了起来。

王大夫看着更是气愤,一挥衣袖,喝道:“不知羞耻”

苏萱………果然自己是脾气太好了

沈海无措的看着苏萱和自己的师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萱手上传来一阵动作,黑虫跑了………

苏萱急慌慌的又赶紧去追小黑虫,这个东西还真是古怪,之前夏竹好似忘记了一些记忆,这又是除了自己别人都看不到。

今天过后,候府里的人都知道自家的大小姐,有个怪癖:爱撅着屁股在花园里不知道埋头找什么………

苏萱得意洋洋的看着在自己手中无力扭动的小黑虫,也忘了它长得丑,毫不嫌弃的空手抓着它,恨恨的说:“明天带你去护国寺,了空大师可厉害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而那小黑虫像是能听懂人话般,更加拼命的蠕动起来。

打发走苏流萤的老夫人,有些疲惫的问着身侧张嬷嬷:“你今早是怎么跟萱儿说的?她又是如何表现的?”

张嬷嬷觑着老夫人的脸色,将今早的清形详细说与老夫人。

老夫人笑了笑,也不是个傻的,这样也好,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她也总归能护得住自己。

燕晑三人被苏黎等人护送着回到边塞的军营,还未来得及休息。就听到有人急匆匆的前来汇报,说是军营中有人偷偷随着三皇子他们进来了。

苏锋见到这话,严厉的目光射向燕晑。

没一会儿,就听见其他士兵,压着一个叫嚣不止的人走了进来。

那被压着的人,甫一进来看到燕晑就惊喜的叫着:“燕晑,你们这的人好没有礼貌啊!上来就动粗手,把我的手都弄疼了。”

苏黎也向燕晑投去狐疑的目光,看不出来呀………还要子彦兄不如此,否则自己非得为自家妹子抱不平。

莫名被苏黎看不惯的燕晑很委屈,又不是自己让她跟来的。

苏锋也对突如其来的人,有些不耐。这是军营可不是什么能随随便便让女眷进入的地方。

苏锋不耐的挥了挥手,冷声道:“既然是三皇子认识的人,便由三皇子决定去处,不过若是在军营中出了什么事情,也别怪本候不留情面。”

压着琼羽的人,懂眼色的果断松开手。

只见着浑身脏兮兮的人,就朝着燕晑扑去。

燕晑侧过身,躲过琼羽的动作。

琼羽嘴角微微下垂,埋怨的道:“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燕晑清了清嗓子才冷冷道:“本宫很感谢这两日琼羽姑娘和老先生的照料,然男女有别……琼羽姑娘还是需多注意些。”

琼羽疑惑的看了看自身,发觉形象确实挺糟糕的,羞赧的飞快的瞄了一眼燕晑,不自觉的露出小女儿家的神态。

绞着自己的衣角,怯怯的问着:“燕晑,我可以换身衣服吗?”

燕晑思及她对于自己还是有恩情的,便点头答应了。

琼羽惊喜的抬起头,欢喜的想拉住燕晑的衣袖,扫到沾满灰尘的手,不由得埋怨起刚才强压着自己的人。

琼羽有些扭捏的娇声道:“果然燕晑不会不管自己。”

燕晑………

苏黎……认出来是救治燕晑等人的姑娘,就短短几天就招惹个姑娘,看来这三皇子也……

不行,自家妹妹长得那般好看,以后可要交待萱儿离三皇子远一点。

燕晑面对琼羽也很是头疼,可若是对她不管不顾的话,恐怕更加惹人非议。

是夜,玉笙回到房间,只见到苏萱趴在床上,正在盯着什么东西发呆。

还没等她靠近,就听苏萱吩咐着:“你去把那个……你说的看到有公婆饼的书籍,拿过来给我。”

玉笙面色一变,忐忑不安的说道:“奴婢已经记不真切是哪本书了。”

“哦……”苏萱嘴角勾起微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昨日在护国寺这么了解,说得记不真切只是谦虚之词。”

苏萱了无趣味的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你那个公婆饼的说法是糊弄我的。我今天问你也是在考虑夏兰这个事情到底该如何?”

玉笙眼露诧异的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小姐,您知道?”

“哪地方会有一个饼就能哄骗来一个妻子?你还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吗?想得都是啥烂借口。”苏萱不雅的翻了翻白眼。

玉笙………

“那小姐为什么当时不说?”

“说什么呀,既然你都那么附和着韩昭了,我若是再刨根问底的,恐怕更不妥。”苏萱不甚在意的说道。

苏萱在与玉笙交谈的时候,依旧紧盯着那个小黑虫,苏萱揉了揉眼睛,怎么感觉自己方才从它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看出了轻蔑……

忘了说,这个小黑虫长得挺丑,但是眼睛相对于它的身形,却是不小。

只不过比较难发现,它的眼睛也是黑黝黝的。

苏萱扭过头看着玉笙,手上捏着那个虫子,仰躺在床上。“明天你准备准备吧,我明日再去护国寺。”

玉笙抬起头,看着仰躺在床上的苏萱,还是没忍住的说道:“小姐,你身子比较弱,再这么穿着寝衣直接躺在床上,受寒了可不好。”

说着便拉起被苏萱压在身下的寝被,将苏萱裹了个严严实实。

苏萱……等一下,我手里还有个虫子,她可不想跟一个虫子同床共枕……

苏萱挣扎着想从寝被中钻出来,可玉笙偏偏不如她愿。

看着苏萱在被子里蠕动不止,失笑的更加卖力的按着苏萱。让她动弹不得。

苏萱欲哭无泪的躺在床上,跟着玉笙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

直到苏萱抵抗不了来袭的睡意,沉沉的睡去时,玉笙才志得意满的去了外间。

苏萱想着如何将虫子扔的远一点,奈何自己平时有些贪凉,活活的被玉笙压在寝被下,动弹不得。

就在与玉笙眼神交互中,睡着了。

睡着了的苏萱,还不忘死死的捏着那个黑虫子。可不能让它在自己床上乱爬。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苏萱梦见自己被一个无比巨大的黑色大长虫,追了一夜。

李嬷嬷在自己房里,唉声叹气,口中碎碎念着:“老奴对不住小姐的信任,辜负了小姐,让小小姐还是逃不过……”

李嬷嬷得知苏萱在府中寻找了不久,本只有五分的怀疑,也变成了十分。

小姐自从交给她的那一刻起,就交待了那个东西是可以救小小姐一命的,非生死攸关的时刻不能动用。

可是小小姐误打误撞还是将它催生出来。

李嬷嬷心中像是压了块大石般,让她透不过气。

此刻为李嬷嬷所担忧的苏萱,睡得正香,她手中的小虫子,也在她熟睡之后,爬到了苏萱的脸边,定定的用它的小黑眼睛瞅着苏萱。

回到给自己安排的军帐,燕晑看着被他的手下,领着进来的已经换了干净衣物的琼羽,很是心塞。

自己已经说清楚了,可是琼羽却是非要跟着自己。

且不说这军营中不适合有女子,自己也不过是与她萍水相逢,这一世不想再与她有啥纠缠。

燕晑冷着一张脸“这个地方不适合你,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回山谷当中。”

琼羽鼓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我东躲西藏的好不容易跟你到这里,我不回。”

燕晑视琼羽如无物般,说过送琼羽离开的话,也不再看着琼羽,只一味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燕晑要多笼络人,才能有足够的势力能与他那可敬的父皇抗衡。

想到现在估计应该在睡梦中的苏萱,嘴角微微扬起。

琼羽恼怒的恨恨瞪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燕晑。从没被如此对待的琼羽,泪眼朦胧的也没注意到燕晑的反常。

跺了跺脚自己生闷气的跑出了营帐。

琼羽跑出去的时候,恰好碰上找燕晑有事商量的苏黎。

苏黎看着琼羽的背影,不知道是因为燕晑还是因为琼羽,颇感无奈的摇了摇头。

燕晑注意到苏黎的到来,超乎寻常的热情询问道:“不知苏小将军找我何事?”

虽然苏锋是定国公,可是他手下的将士们,刚开始归属于苏锋时,都还只是小兵,因而也都习惯于称呼他为将军。

对于苏黎他们习惯唤其为苏小将军,以示亲近。

燕晑入乡随俗,也便随着这些老将们的称呼。

苏黎拱拱手才说道:“卑职将唐钰和曹疏安排在一个营帐方便照料……”

还未等苏黎将他们的情况详细汇报,就听人向三皇子来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不同寻常的……虫? 燕晑端坐在上侧,面色平静的听着底下跪着之人的消息。

昨日在燕晑他们刚走后,留守的人窥视到老先生本已收拾行装,准备离开。

可不知为何,老先生昨日却并未走,他们离的远,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只是昨日夜里,有十余人突袭,他们留下来的人不敌。

可是之后似是又有一拨人,来救老先生的。等到突袭的人被斩杀殆尽,也找寻不到老先生的踪影……

苏黎闻言,皱着眉头,仿若遇到了什么麻烦。

燕晑敏锐的发觉了苏黎的不同,语气冷淡却又不失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苏黎稍作思量,开口道:“唐钰的伤势还好,可曹疏的……有些反复,军医对于他的状况也束手无策。”

燕晑略微沉吟,方才道:“那你是想如何?”

苏黎垂眸回道:“卑职是想不如让琼羽姑娘先留在这里几日,等曹疏他们已无大碍后,再送琼羽姑娘离开。”

燕晑……

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燕晑说道:“既如此,那便先让她多留几日。”

正在磨磨蹭蹭的琼羽,听到有人通知自己可以留在这里,高兴的不可自抑。

还没等她高兴完,就又听到他们让自己去为另外两人治伤。

琼羽听到这心中一咯噔,师父虽然医术高明,但自己对于医术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并不精通。

只懂得一般的治疗,可是若是自己不为他们诊治,是不是就不能留在这里了?

琼羽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也要留在这里。

回忆师父是如何治疗他们二人以及所用的方子,琼羽自信满满的应承了。

可是当她看到曹疏的情况时,却又心中一阵发慌,边境的环境不似她曾经待过的地方,而且这也不是由于所受的伤才会如此。

可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装模作样的去为曹疏把脉。

再为他开了方一般的为伤口能够更好愈合的药方。

其中一个军医看着琼羽给出的药方,皱了皱眉。

琼羽见此,心中一紧,怕被他们看出自己无所学。她此时也在懊恼,为什么当初那么贪玩,不好好的听师父的话。

另一个军医则是有些神色莫明的看着琼羽,为她解释和开脱。“毕竟也是救治过三皇子等人的人,再说了,现在这情况,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她。”

刚开始对琼羽不满的军医询问道:“姑娘,可否告知家师的下落?”

琼羽愣愣的说:“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师父的下落?难道师父发觉自己不见了,出来寻找自己?还是他按照原计划直接离开了?

思及此,琼羽难过和沮丧的低下头。

而军医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追问。只是轻叹了声,不知这琼羽姑娘有她师父的几分真传?

燕晑也没想到如今的琼羽医术并不行,甚至只比那些赤脚大夫好不了多少。

前世,他与琼羽相遇是在几年后,那时琼羽的医术虽比不得她师父,对于他人,却也是佼佼者。

所以燕晑很放心的将曹疏他们交于琼羽。只是心中有些厌烦:不知她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可别再像前世那般。

自己虽然猜测苏萱也是重生而来,可是她是什么时候重生而来却也不知。

而且若是她有前世的记忆,却不躲自己躲的远远的………

燕晑按了按额角,目光怀念的望着京都的方向。

苏萱半夜被热醒了,下意识的踢了踢被子。感觉到寝被外的凉意,舒服的喟叹了声。

忽而她想到了什么,手指捏了捏,猛的睁开了眼睛。

“啊………”

外面守夜的奴婢听到苏萱的声音,慌忙跑了进来,焦急的询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小姐”

苏萱侧头望着她们,双唇翕动,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奴婢们听到苏萱的话,都松了一口气。若是她们守夜的时候,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她们都会受罚。

看着被自己惊着的奴婢都出去了。苏萱再也维持不了表情。

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枕边的小虫子。“谁让你在我旁边的,你知不知道一睁眼就是一个虫子在自己脸边是什么感受吗?”

苏萱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借着屋里通过床幔透过来的影影卓卓的烛光,就见着自己脸边趴着一个虫子。

被它这一吓,苏萱也没了睡意。自己在屋里寻觅有什么东西适合装这个东西。

明天好带去护国寺,让了空大师好好看看。

那个虫子稍稍直起了身子,左右随着苏萱的移动转着身子,片刻,似是发觉没什么趣味,又没什么精神的趴在了枕头上。

苏萱垫了垫手中本来是装着玉珰的小匣子,阴恻恻的朝着小虫子笑着。

苏萱都能感觉到它身上的黑黝黝的毛,看见自己似乎都竖了起来。

苏萱二话不说的就把小虫子给装里面了。得意的拍了拍,“叫你乱跑,这下我看你往那跑。”

苏萱平时都能睡到日上三竿,突然被它吓醒了,躺在床上好一会儿,也没有睡意。

气呼呼的坐起身来,头一回失眠怎么办?

苏萱四下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发现也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

又懒得吩咐门外的奴婢,否则,估计明早全府都知晓自己失眠了。

她是感觉没有什么大事,就怕祖母和李嬷嬷她们又小题大做,自己不得清净。

苏萱拿着那个装着怪异虫子的匣子,左看看右看看的。实在没有发觉这个虫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除了比较丑,而且还可以咬人。貌似除了自己,别人也看不到。

苏萱啃着自己的手,暗暗的想着:了空大师不会也看不见吧?

摇了摇头,苏萱想到了空大师连自己的相貌都可以改变,只是一个虫子,想必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苏萱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就是睡不着,等到天色渐明,才有些睡意。

因着昨日苏萱吩咐今天要去护国寺,玉笙一早便来唤苏萱起床。

苏萱生无可恋的坐起身来,瞅了瞅外面的天色。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未睡多久,就被叫醒了。

苏萱哈欠连天的上了去护国寺的马车,准备在车上睡一会儿。

可是天不遂人愿,一路上夏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吵得苏萱脑袋直疼。

到了护国寺,苏萱才好不容易的打起精神。吩咐夏竹和玉笙先去看望下夏兰,她则找了空大师有些事情。

玉笙听到此话,虽有些诧异,但主子的事不是她可以随意置喙的。

若是苏萱知道她所想,恐怕白眼都能翻上天,也不知是谁昨日不顾尊卑的硬是压着自己。

苏萱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正在礼禅的了空大师。

“大师,萱儿这有一物,想让大师给看看。”苏萱开门见山的直说道,还将自己手上的小匣子递给了他。

了空大师面色平静,目光淡然的接过苏萱的匣子,等到看清楚匣子中为何物时,才脸色大变。

一直密切关注着了空大师的苏萱,见到他如此,也心生不安,呐呐的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

了空大师目光在苏萱脸上逡巡片刻后,复杂的看着苏萱,有些艰难的开口道:“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苏萱暗自忖度,还是没有据实以告。故作不解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就是昨日突然从我鞋子里面爬出来的。”

苏萱想了想又将她的手伸到了空大师面前,“昨天它还咬了我,可是却一点伤口都没有。”

了空不复之前的淡然,面色凝重,苏萱睨着他的脸色,心中也惴惴不安。

难道这个虫子真的很不好?虽然长得丑,可是望久了也感觉蠢萌蠢萌的………

但是自己昨天还被它咬破手指,被吸了血。

苏萱脸色微白,不安的看着了空。

了空注意到苏萱的不安,安慰道:“它也不是有什么危害,只是这个东西万不可被别人知晓,否则可能会带来祸患。”

苏萱………这话说的,是让自己今后还得养着它?

别人都是养狐狸、养鹿、养孔雀什么的,到自己这里了,是养虫子?

而且这个虫子别人还看不到……

“了空大师,可是这个东西别人看不到啊!”苏萱将昨日夏竹甫一开始可以看到它,可是之后不只是夏竹忘却了一部分记忆,而且旁人都看不见它的发现都告知了空。

了空沉吟着戳了戳正在装死的小虫。

苏萱很无奈,怎么在自己的面前就没见它那么老实呢?

攸而苏萱感觉到了阵阵凉风,就见了空似手在画着什么,片刻后,又点了点苏萱的额心………

上次点过之后,苏萱梦到了自己前世及笄后的部分记忆,这次点过之后,自己不会全部记忆都可以恢复吧?

苏萱眼睛亮了亮,能多知道点前世的事情,对于自身也是有好处的。

可是上次了空大师也已经说了,没有办法帮自己恢复之后的记忆……

苏萱失望的低下头,就听了空道:“这个可以暂时帮你与它之间建立联系,不过老衲还是要告诫施主,此物非同小可。”

闻言苏萱有些怏怏不乐,怎么感觉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还是摔不掉的那种。

苏萱诽腹个不停,乍然听到有人嗤笑一声。

苏萱猛一抬头,诧异得看着了空,了空淡笑着注视着苏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依赖 苏萱眼神茫然的回顾四周,也没发现旁人存在。她又听到似乎有人在嘲笑她。

苏萱骤然望向了空,直愣愣盯着他,可是还是没有发现有何不妥。

了空双手合十,淡然的望着苏萱,笑言:“这个……”了空看了看它,似乎有些难言。

“它不是凡物,而且会给你一些帮助。你与它好好交流。”说完,便留下苏萱离开了。

苏萱……怎么丢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走了。

苏萱嘟了嘟嘴,就又听到一声“笨女人”

苏萱疑神疑鬼的环顾四周还是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再说了,若是有其他人对自己不利的话,爹爹派的暗卫也会解决。

还未等苏萱想明白,就又听到一个稚嫩但是充满不耐的声音“往下看”

苏萱闻言望下看,也只看到了方才了空还给自己的匣子。

苏萱狐疑的打开,看到了直盯盯看着自己的小虫子。

弱弱的说道:“不会是你吧?”说着还不忘空出手,戳戳匣子里的虫子。

谁料它又咬了苏萱一口,苏萱措不及防被咬,眼中慢慢弥漫上雾气。

苏萱………刚才了空大师在的时候,它怎么不敢这样?现在这么猖狂。

它对于苏萱心中所想似有所觉,松开了紧咬不放的苏萱的手。

对着苏萱轻蔑的说道:“我才不是怕那个秃驴,我只是不想看到他。”

忽而它又恶狠狠的对着苏萱说:“还有我不许你喜欢上他,经常来找他也不可以。”

苏萱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看出来,是它发出声音,可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告诉苏萱就是它。

苏萱呵呵的笑了几声,它这么紧张干什么?

且不说了空大师在外人眼中年龄可以当苏萱的祖父,也是可以的。

就算他有时候会以青年僧人的形象去历练,她也没感觉样貌会让她欢喜,又不是燕晑那般瑰丽的样貌。

自己看惯了长相昳丽之人,眼光才不会那么差。

它知晓苏萱心中所想,气冲冲的说道:“他才不丑,他比你们这些虚伪的人不知好上多少。”

苏萱………她说什么了吗?这个东西这么激动做甚?

“我可是鼎鼎大名的黑龙,你可以唤我一声玄玖大人。”苏萱脑海中回响起一声非常傲娇的声音。

苏萱满脸不屑的看着自己仿佛一用力就能捏死的小虫子。

就这样还说是龙,当她傻吗?

苏萱眼珠子乌溜溜一转,对于把它扔的远远的想法有些意动。

这个东西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空还说让自己好好照料它,还要瞒着其他人,真麻烦。

还是把它扔了最是省事,玄玖感觉到苏萱想把自己给扔了。

这样也不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它。

玄玖以为苏萱只是这样说而已,并不敢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可是苏萱真的就在那随手拿个树枝就在那里挖坑。

玄玖心中自己安慰,她也就是嘴硬,怎么可能动自己。

苏萱将它埋在自己刚才刨的坑里,听着脑海中的声音骂骂咧咧,心情大好的加快手里的动作。

“好了好了,我以后会尽量听你的话。”那个稚嫩的声音,心不甘情不愿的怒吼道。

苏萱不为所动,轻描淡写的在脑海中回道:“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你这空口白牙的说句话,就想让我信?”

玄玖听到这话,简直都要被苏萱气死了。

自己什么身份,她凭什么不信自己,看着自己如今的形象,玄玖更感到委屈。

自己现在这样,只能依附于面前这个没心没肺的的人,还要受制于人。

苏萱对于玄玖的低落心绪,也能感受到一二。

苏萱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了空大师到底把自己和这个……黑龙之间如何捆绑在一起的。

苏萱想到有个夏竹,就够让她头疼的,现在又多了个看起来也不简单的虫子,她只想抚额冷静冷静。

“好了,好了”苏萱还是于心不忍,总感觉自己像是欺负不通世事的孩童一般。

她本来也只是想吓唬吓唬玄玖,谁让它说话这么不客气。

苏萱拨拉掉匣子上的土,将它拿了出来。明明就那么小的一个东西,但是苏萱就是能感觉到它很受伤。

苏萱将它捧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它,温声细语的说道:“好了,是我错了,你别不开心了。”

玄玖抽抽涕涕的说着:“那,那你不会再把我扔了吧?”

苏萱听着这话,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被它软萌萌的话戳中了。

语气非常宠溺到不行“不会了,不会,你这么惹人疼,我怎么舍得扔了你呢?”

苏萱心情大好的不停得摸着手中的虫子。

想着有这么一个东西,只属于自己也是挺好的。

玄玖见此,又补充道:“那本大人就原谅你方才的行为。但是本大人要住非常非常大的地方,昨日你的床就很不错。”

苏萱轻笑一声,有些危险的说道“你这旁人都看不到东西,还敢肖想我的床?就怕你想睡,也没那个机会。”

自己的床,每天都会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旁人看不见它,但是可也可能只是它的障眼法。

毕竟夏竹最初也是可以看见它的。谁知别人是不是只是看不见它,但是可以触碰到它。

万一真是如此,自己恐怕更是瞒不了它的存在。

苏萱想了想,跟玄玖打着商量“你能让别人看到你吗?”

玄玖不屑的笑了笑“本大人是谁?本大人想让他们看见他们就能看见,不想,他们就看不见。”

苏萱………

你这副丑样子,别人看到了也不容易解释好吗?

你见谁家大小姐,什么都不养,养一只虫子?

“唉,可是怎么办呢?你这副样子实在有些丑,而且吧,了空大师也说了,不能让别人发觉你的存在。”苏萱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玄玖。

“你……你又想做什么?”玄玖语气不稳的质问着苏萱。

苏萱恶劣的笑了笑“我不想做什么呀,你觉得我能做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了空大师能不能让你只是一个虫子,你不也看到了他本事可不小。”

玄玖……这人看起来纯良,怎么就会借着别人来吓自己,偏偏自己还真的怕,它不禁还想回到自己的壳里。

苏萱也乐了,没想到这个玄玖这么不惊吓,强忍住笑意“嗳,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变个样子,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样子非常不符合你大气的名字吗?”

玄玖哭诉道:“你以为我不想变成本来的样貌,可是之前我被人骗,封印了起来,好不容易破了封印,没有其它的精力用在………”

说着说着,玄玖回过神来,看着浅笑嫣嫣的苏萱。

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把所有的都说了出来。

苏萱追问着“怎么不说了?”

玄玖傲娇的说着:“本大人给你说这么多,已经很仁慈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哼,你们这些人,坏心思最多了。”

苏萱怜爱的摸着玄玖的小肉身子,原来它这么惨,被别人封印了这么些年。

怪不得看起来就这么好骗,原来真的这么好骗。

“你什么时候可以有能力让旁人看见你”苏萱赶紧又补上一句“我说的是你被封印之前的样子,可不是现在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你的现在的这副模样。”

玄玖想了想“你多让我喝些你的血,我就能恢复的快些了。”

“喝我的血?为什么要喝我的血,别的血可以吗?”苏萱想到这两次它吸自己血时的疼痛,语气无奈的问道。

玄玖激动的说道:“你以为我本黑龙大人谁的血都喝吗?”

要不是苏萱的血,喝着不仅对自己无益反而有害。

它也不知晓具体的缘由,只知道苏萱的体质与旁人都不一样。

不仅纯粹非常,而且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不过它才不会告诉这个就会吓唬它的坏人呢。

苏萱耷拉着一张脸,怏怏不乐,难不成自己天天都得被它吸血?

凭什么?苏萱诧异得问道“为什么非要我的血?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咬的时候都可疼,虽然没有伤口,可是很疼。”

玄玖听到苏萱重点不在于她的血,暗暗的松了口气。

语气轻蔑的说道:“这点疼就受不了了,要知道我当初被封印的时候,那是疼是深入骨髓般的。”

苏萱发觉自己自重生以来,对于什么都能接受了。

对于人可以任意改变样貌,也不觉得不可置信,对于一个声称自己是黑龙、还能与自己交流的虫子,也不觉得匪夷所思。

苏萱接受良好,可是暗中保护着她的苏锋以及燕晑手下的人都是一头雾水。

只得向自家主子,委婉的汇报着苏萱的反常。

先是昨日在草丛中窜来窜去,也不知在找寻着什么,今日又来找了空住持。

他们并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也不知晓他们的交谈内容。只知道苏萱递给了空大师一个盒子,之后了空大师又还给了她。

可是,苏萱却在了空大师走后,行为举止都非常怪异,先是将匣子埋了,又小心翼翼的挖了出来。

据他们的窥测,匣子中什么东西也不曾有,在出护国寺的路上,苏萱也是抱着匣子神思不属。

据他们这几日的观察发现苏萱似乎对于了空大师很是依赖,可能是故意想与他多做交谈,才会如此。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消息 苏锋看着苏庚传来的书信,挑了挑眉,萱儿对于玉羌事情上的处理深得他心。

让他真切的意识到,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以前那种一味需要他们保护软软的小姑娘了。

若是萱儿能与了空住持交好,之后也算是可以得到他的庇护,皇上即便是想动她,也得思量一二。

只是他已习惯于防备他人,加之最近几日苏萱的行为举止有些异常,不得不让他担忧,了空大师是别有用心。

苏锋站在营帐的窗口处,眺望着齐国国都的方向,久久伫立。

忽而他回到桌案上,写着书信。他还是不能放心,还是得交待苏庚等人,多多注意苏萱。

燕晑看着底下人传来的书信,面色阴沉,眼神莫明。

虽然了空住持年龄已过古稀,且是个名声在外的高僧,可是他还是不愿意苏萱身边出现任何让她依赖的人存在。

他只愿苏萱可依赖,愿意信赖惟自己一人便可。

苏萱捧着玄玖,至于那原本用来装它的匣子,也因为沾上了土,被苏萱嫌弃的扔在那里。

苏萱往着夏兰他们暂住的地方前去。还没等到苏萱踏进房门就听到夏竹中气十足的哭声。

苏萱心中发紧,步履也加快了些。难道夏兰出了什么事情,可是那日自己走时,不是已经说她已经无大碍了?

苏萱心急火燎的推开房门,就听到夏竹犹带着哭腔的说道:“夏兰,我不知道你们是因为我才进后山的。我那天不该跟你们闹性子的。”

看着伤中的夏兰还要分出精力安慰夏竹。

苏萱………

她好气又好气的摇了摇头,夏竹真的是,能不能不要乱嚎,吓得她还以为夏兰出了什么事情。

其实苏萱也不算是猜错了,夏兰也是出了意外,只不过是无关于夏兰的安危。

之后了解了前因后果的苏萱,只想静静,再把夏竹痛揍一通。好事没有她,倒是能惹一箩筐的麻烦。

夏兰看见苏萱,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一张脸说道:“不知小姐打算如何处理奴婢和韩公子的事情。”

苏萱………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就一天夏兰就要被韩昭那厮叼走了吗?

好生气啊!要知道夏兰虽然平日最是守规矩,可是跟夏竹待久了,加之苏萱也不甚在意,所以夏兰通常不会自称奴婢。

只有在有什么重要事情,才会不自觉的自称奴婢。

苏萱咳了咳,有这心塞的问道:“你……你与韩昭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兰闻言脸更加红了,有些羞怯的说道:“那日韩公子救了奴婢,而且……而且我与他也有了肌肤之亲。”

苏萱听到夏兰的回答,只感觉到天雷滚滚,苏萱眼神复杂的望着夏兰,感觉更加心塞了。

自己好不容易养的水灵灵的大白菜,还没养熟呢,就要被叼走了。

苏萱恍恍惚惚的听着她们将那日经过一一详细述说。

原来那日夏兰等人发现夏竹与她们走散了,而且因为住持名声远扬在外,每日礼佛的都非常多。

所以她们就兵分两路,夏兰与韩昭一同去寻找夏竹,玉笙则被就在大殿等候苏萱。

夏兰沿着来时的路的,返回到原来的地方。又询问了其他的人,知晓了夏竹的之后的方向。

之后他们就在一个地方拾到了夏竹的手帕,可是那条路只有他们来时经过的方向,还有就是通向后山的路。

他们不知道后山不能随便进入,而且那条道路也没有看守的人,所以他们便进去寻找夏竹。

但是那个后山看起来很怪,他们甫一进入,就昏了过去。

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日光了,所以他们寻找有没有路,但是遇到了山中的狼,结果就是韩昭舍身忘死的救了夏兰。

虽然他之后也拖累了夏兰许多,要不是因为有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夏兰好歹也学了几年的武。

不论能与狼有一战之力,也不至于等到苏萱她们找到他们时,那般严重。

苏萱才不在意什么肌肤之亲的说法,直言:我候府的女子,不在意这些,你若是因为这,而委屈了自己那才是更让人生气的。

夏兰听到苏萱关切的话语,红了眼眶:“小姐,我不觉得委屈,而且韩公子是个君子,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苏萱汗颜,你们也不过一个将近及笄,一个看起来也未到成家之时,你们还想做什么?

苏萱撇了撇嘴,还没等她表达对于自家的要被别人叼走了的不满。

脑海中又响起玄玖的声音:“你能带我去后山吗?”

苏萱连忙表示自己的不愿:“上次我去后山,可是求了了空大师,说了很久,他才同意的。”

玄玖语气有些低落,苏萱安慰着它:“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去后门?”

玄玖口不对心的说着:“没什么。”

苏萱还是对于那个公婆饼有很深的怨念。

语气不开心的问着一直在一旁浅笑着看着她们的玉笙。

“你之前说的公婆饼到底有没有?还是说都是编出来哄骗我的。”

韩昭自打听说,苏萱一行人来看望夏兰,就不顾劝阻的要来夏兰的房间。

等到苏萱进来之后,他才满身都是疼出的冷汗,候在门外。听着苏萱等人的谈话。

苏萱现在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语气嘲讽的说道:“这就是某人说的君子,我看他偷听别人说话的行径也一点也不像。”

韩昭听到这话,强压抑着自己看向苏萱,挤出一个笑容,“是,我只是想来看望夏兰,并不是故意偷听的。”

苏萱心下稍平,看来这韩昭也不像前几日那样给人感觉没有担当。

在大街上被人欺负,也像个泥人一样没有脾气。

苏萱行至韩昭面前,仔细打量着韩昭,长相不错,怪不得前世夏兰就对他有好感。

房里其余的人,见着苏萱面色凝重的审视着韩昭,都屏住了呼吸。

苏萱虽然平时待她们极好,可是一旦她不同意或者不满什么事情,就是侯爷和老夫人也没办法改变。

苏萱回过头来,就见着她们如临大敌的表情,好笑的说道:“我这么可怕吗?怎么感觉你们担心我把他给吃了?”

玉笙和夏竹都被苏萱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只有夏兰身体僵硬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的瞄了一眼苏萱。

这次苏萱是有备而来,在看到夏兰没有什么事情,自然是要把她接回去的。

夏竹忙里忙外的为夏兰收拾着东西,虽然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是夏竹非说要为夏兰做些事情,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其他人见她执意要为夏兰收拾东西,也只得停下自己收拾东西的手,看着夏竹忙来忙去的。

苏萱欣慰的看着夏竹的背影,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了。

城南,王太傅家中,偷听到兄长和自家祖父谈话的王璟,猛一起身撞到了窗楞。

王璟都快急出了眼泪,话的有些说不清楚,“你们说燕晑哥他出了什么事?他这么厉害怎么会消失不见。”

他的大哥只能安慰安慰王璟,“现在定国公已经派人找寻三皇子了,估计不出三日就会有其它消息传来。”

可是王璟现在脑中只有他们方才说的,三皇子被人追杀,而且又遇上了土崩。

王璟自己哭的撕心裂肺,不管其他人说什么都不听。

王璟的大哥只能无奈的看着王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们心中也焦急,毕竟他之前还对燕晑投诚。

王璟哭着哭着,突然想到了苏萱,“你说是定国公派人寻找?那苏萱知道吗?”他昂首看着自家大哥,犹带着鼻音的问着。

王家大哥看到他终于止住了哭声,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我听闻这几日苏府小姐经常去护国寺,许是去为三皇子求庇佑。”

闻言,王璟才止住的泪,又开始流个不停。

王大哥也拿他没有办法,偏偏祖父还目光闪烁的盯着王璟。

王璟仍旧毫无察觉,自己哭的忘我。

王璟边哭还不忘边表达自己对于苏萱的不满:“她怎么可以这样?我什么事情都会给她说,她怎么可以不跟我说。”

话落,王璟满面气愤的就跑了出去。

一出府门,王璟就直奔着定国公府的方向。

也是刚好碰到了,苏萱站在府门,正在看着下人准备把夏兰抬回自己的房间。

就望着王璟一脸苦大仇深的瞪着自己,一路小跑过来。

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小厮,“小少爷,你慢点,你慢点”

苏萱诧异得看着直奔到自己面前的王璟,狐疑的问道:“你这是从哪跑来的?不会是从你府上直接跑过来的吧?”

王璟一脸不愉的盯着苏萱,不发一言。

苏萱好笑的看着王璟,这人又是抽了什么风?

苏萱注意到夏兰已经被抬了进去,直说道:“你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苏萱瞅了一眼,仍旧气呼呼的瞪着自己的王璟,直接上手,使劲的捏了捏他的脸。

可是王璟的反应,不似以前那般,直接就将苏萱的手打开,还是一个劲的瞪着苏萱。

苏萱………呵,脾气见长啊,不理自己就不理自己,我进府还不行吗?

自己还要给玄玖安排个合适的地方安置。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恍忆前世 见着苏萱竟然不顾自己,径直走进定国公府,王璟心中更是憋屈和气闷。

苏萱瞥了瞥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王璟,嘴角微扬。

然她的好心情并不能维持太久,只因她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苏萱看着越来越近,虽只有十岁,却已是娉婷玉立的苏流萤。

望着不显稚嫩的苏流萤,苏萱猛的想起,了空大师曾言,不止我一人,那也就是说他看出来我是重生而来,且有此机遇的不仅仅是我。

苏萱仔细回想了下,是了,苏流萤确实很违和,尤其是在自己落水之后。

“姐姐,王小公子”苏流萤声音清脆却不失柔和、姿态优美的朝着苏萱和王璟行礼。

苏萱上下审视苏流萤之后,才不咸不淡的回了她一句“哦”

苏流萤听到苏萱漫不经心的回答,拢在袖中的手,暗暗的紧了紧。

“姐姐,这是去了护国寺才回来吗?流萤一直也想见见了空大师,可是却没有机会。”苏流萤一脸亲近的看着苏萱,眼神尽显依赖。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自己要不是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没准还真被她的表象迷惑。

“二妹妹,我这还有事情呢”说着苏萱斜睨跟在自己身后的王璟一眼,声音嘹亮的回着苏流萤,岔开她的话题。

苏流萤为了维持她善解人意的形象,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萱离开。

苏萱越过苏流萤时,忽得像是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附在她耳边说道:“了空大师说了,我们府上有占人躯壳的呢,可惜我当时感觉匪夷所思,没有问清楚你若是下次有幸见到了空大师,记得帮我问问。”

“姐姐说笑了,我怎么会有机会见到了空大师,还有幸与他交谈呢。”苏流萤乍一听到苏萱的话,脸上显出慌乱,瞳孔也猛得颤动了几下。

苏流萤强自镇定的想到,自己曾经对于苏萱的怀疑。

到底是了空真的如此说,还是她只是诈自己的?

虽然苏流萤的慌乱只一瞬,但是还是被一直盯着她的苏萱看到了。

苏萱淡笑了声,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流萤说道:“既然如此,那以后我去找了空大师询问佛理时,你也一同去吧。”

“这……”苏流萤窥着苏萱的脸色,硬着头皮回道:“姐姐愿意带妹妹认识了空大师,果然是很疼流萤呢,我跟祖母说,她肯定也很高兴。”

苏萱挑了挑眉,对于苏流萤的回答有些意想不到,不过她向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等得非常不耐烦的王璟,突兀的插话道:“你们能别再装模做样吗?”

苏萱眼露愉悦的瞥了一眼王璟便又扭回头。

“那明日就邀请你同我一起去护国寺。”苏萱拍了拍苏流萤的肩膀,也不等她拒绝,便带着已经等得很不耐烦的王璟离开了。

苏萱一走离苏流萤就笑得不能自抑,王璟一脸茫然的看着笑弯了腰的苏萱。

“你又怎么了?”王璟心塞又无奈的问道。

“哈哈哈哈”苏萱搽搽眼角笑出的泪。咳嗽了声,才继续道:“你没看到苏流萤的表情吗?太好笑了,脸变来变去的。”

王璟: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凭什么会那么受燕晑的重视。

王璟越想就越是气闷,自己是哪里比不上她?

王璟暗戳戳的打量着苏萱,哼,好吧,他承认她是长得比自己好看。可是自己其它地方比她强,怎么燕晑哥眼里就只有她?

苏萱狐疑的看着王璟自以为别人发现不了得瞄一眼瞄一眼的上下审视着自己。

她与王璟从来就是不对盘,鲜少待在一起,可以心平气和的。

可苏萱还偏偏每次都欢喜招惹王璟,看到他羞恼的面红耳赤的样子,感到甚是有趣。

毕竟自己身边像王璟这般的很少。

苏萱用手臂捅了捅王璟,“你想什么呢?我问你话也不答。”

王璟望着苏萱,眼眶湿润,苏萱粗鲁搽着王璟的眼睛,生怕他当着自己的面哭了出来。

“你再哭,我就写信告诉燕晑,你太过软弱,动不动就流泪。”苏萱要挟着王璟。

孰知,这平常苏萱吓唬王璟最有效的方法,这次一点用处也无。

王璟本就担忧燕晑,听到苏萱谈及,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只一会儿功夫,脸上就爬满了泪水,“燕晑哥都不见了,你怎么去写信给他,你就是个………”王璟哭得太急,以至于他又开始打嗝。

苏萱起先并不以为意,但她听闻燕晑失踪,心跳也漏了一拍。

微皱了皱眉,面色沉凝的苏萱,如同蝶羽般的睫毛颤了颤。

只一瞬便又回复正常。

苏萱罕见的轻柔的为王璟拭去眼泪。

语气冷淡的说道:“你现在在这里哭,有用吗?搽搽眼泪,看着就不舒服。”

王璟不可置信的望着苏萱,呐呐问道:“你怎么这样?亏得他还把他的暗卫都留给你,要不是为了给你,他可能就不会失踪。”

暗卫?可是暗中保护自己的不是自家爹爹派的人?

“你说什么?暗卫?”苏萱语气凝重的问着王璟。手搭在他的肩上,不自觉得用力。

王璟……不要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自觉闯了祸的王璟,心里发虚,顾不上痛哭,也不敢直视苏萱。他也只是偷听到王家大哥的话,才知晓的。

苏萱看着低下头,不敢望着自己的王璟,心中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暗卫来保护自己,那他怎么办?爹爹知道这件事吗?

“快看,快看。”与夏竹偷偷跑出来的苏萱,正在惊奇的望着街道旁的小摊上各种自己并不常见甚至并未见过得物品。

苏萱正在抚摸着手上的东西,就见摊主催个不停,“小姐,要买吗?要买就付钱,不买就还给我,我要收摊了。”

苏萱抬头看看,诧异得不行。不是说街道夜里最是热闹,怎么还未落日,就要收摊了。

那摊主看着苏萱傻愣愣的,直接上手抢过苏萱手中的东西。急慌慌的收拾摊位。

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就只有夏竹还在气愤对着那人跑开的方向吼道:“什么人啊?我们小姐看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居然还这么过分。”

苏萱摇头轻笑了下,发觉街上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

夏竹也发现了今天似乎不一般,拉住一个匆匆经过她们身旁的人。

“你们这都往哪里去?是有什么事吗?”

那人伸手就想抚开夏竹的手,可惜,夏竹的力气不小。

她也只得望着那个方向,焦急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吗?三皇子今日回来,据说他不仅靠着实力,当上了将军,而且还长得十分俊美。”

将军?这么说爹爹也要回来了。

苏萱兴奋的正准备同夏竹说要回府,就见不到她的人影。

苏萱没有夏竹护着,也随着拥挤的人群前进。

“啊~将军,将军。”

“三皇子~”

“啊,他往这边看了,他往这边看了,三皇子。”

还未等苏萱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身边此起彼伏的呐喊声。

苏萱微微蹙眉,抬首便与骑着高头大马的燕晑视线相对。

燕晑目光轻巧的从苏萱的身上略过,可是对于苏萱而言,就如同是冬日的一轮初日。

自此苏萱的心中眼里满满的就只剩下燕晑一人。

回忆起自己前世记忆的苏萱,感觉自己心都快吐血了。

没眼看前世的自己,不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都能把自己迷到那种地步。

但苏萱要说对于燕晑没感觉也不尽然,所以她也不愿燕晑会因自己会有什么意外。

苏萱思及尚未及冠,便可独挡一面的燕晑,“你这是不信任燕晑吗?

你不是最依赖他吗?感觉他无所不能,怎么就是失踪了,你都这么担心。

这种几日没有消息的值得你这么担忧吗?

那那些经商几月甚至几年都没有消息的人家里人该如何担忧?”

王璟怔怔的看着苏萱,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他不会出事?”

苏萱微斜嘴角,眼珠子乌溜溜一转,“你怎么这么担心燕晑,你该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苏萱对着王璟挤眉弄眼的,直把王璟逗得面红耳赤。

“你……你说什么?”

苏萱围着王璟转了转,看着局促的他,嘴角不自觉的抖了抖。

不会真被她说中了,苏萱狐疑的审视着王璟。

“你想什么?我对他能有什么想法?”王璟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苏萱好笑的摇了摇头,王璟都纯粹一小孩,别被自己教坏了。

“没什么啊,我只是欣慰你也会关心担忧别人了。”苏萱故作感慨的摸了摸王璟的头。

王璟红着一张脸的打开苏萱的手,嘴唇上下阖动,却什么还是没说。只湿漉漉的水眸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人。

见着如此乖巧的王璟,苏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捏了捏他嫩滑的脸。

跟着王璟的小厮,瞪大眼睛,看着苏萱的动作。眼中还含着谴责的意味。

苏萱可不会在意这些,捏完,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便悠然而去。

“我要回萱盈轩了,你要无其它的事,就先离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神秘人? 苏流萤听着苏萱说的话,攥紧手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

若她所言非虚,了空大师当真知晓有人还魂到他人的身体上……

苏萱看起来有恃无恐,莫非自己之前的怀疑是错的?

苏流萤惊惶不己,暗暗决定以后要躲着护国寺的主持。她怎么也想不到,苏萱只是猜测的,毕竟她不再是前世的那个自己,用怀疑的目光看待苏流萤,自然也就能发现违和的地方。

苏流萤的侍女青芽见她在苏萱走后,还一脸惊疑不定的在原地怔怔出神。

担忧的搀扶着苏流萤,小声切语的问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

“没事,就是突然感觉到有些不舒服。”苏流萤迎上青芽担忧的目光,安慰着回道。

苏流萤强定心神,夜里,便偷偷的从侧门溜了出去。

苏萱一直暗中安排父亲留给自己的人监视着苏流萤。

只不过前几日她一直有其他的事情,而且苏流萤格外的安分。所以没有发现什么。

这次好不容易等到了苏流萤自露马脚,苏萱听到这个消息,玩味的笑了笑,只要求他们盯着苏流萤去了何处,自身的安危最重要。

苏流萤对于此事,即使是红笺她也不放心。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苏流萤警惕非常,跟踪的人也不敢距离太近,只远远的看着苏流萤进了一个看起来分外普通的院子。

可是他们依旧不敢靠近,只一眼,他们也能感觉到给苏流萤开门的人,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他们迅速的隐去身形,只留下一人在这里监视苏流萤何时回府,其余的人都直接离开,去向苏萱以及苏锋传信所见所闻。

苏萱之后一个人留在房里怔怔出神,她之前一直怀疑苏流萤背后之人是皇后娘娘,可今日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皇后会因为定国公府碍着她的路而故意针对,可是除了她还会有谁?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还不就寝?”玉笙一推开门就见到苏萱穿着单薄的寝衣,一脸仇大苦深的盯着烛光出神。

“没什么啊,就是有些担忧爹爹他们。”苏萱抬了抬眼睑,以手支着下巴。

“小姐,有什么可担忧的?定国公驰骋沙场十余年,是守卫边疆的战神呢。”

玉笙为苏萱整理了床榻,时不时扭头望一眼苏萱。

苏萱又忆起前世,可能再过几年,百姓就只知晓三皇子了……

“好了,小姐快点就寝吧,今日去了护国寺,想必小姐也乏了。”

“嗯”苏萱含糊的应了一声。

看到躺在床上的苏萱,玉笙轻笑了声,便准备离去,已经正准备掩门离开的她,忽是想到了什么。

又回到了房间,停于苏萱的床前。

苏萱眼神疑惑不解的望向玉笙。

“小姐,今日你那武学师傅来了府上,说是你若是不愿学武,何必当初又非得找他这个直性子的粗人。”

“我……我只是这几日有些担心夏兰而已。”苏萱瘪了瘪嘴,理不直气也不壮的嘟囔道:“又不是故意不去学武,而且我也不是怕吃苦。”

玉笙自然是了解苏萱的,可是她的师傅也不了解。

本就是这次侯爷回来,新给苏萱找的师父,这还没过几日,就不见了人影。

“我看这厉师傅也是个有担当的人,旁人若是教官家少爷小姐的,一旦不去了,他们可不会如他这般,还找到府上。

一是感觉官家少爷小姐的,都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娇气,不服管教。

二是呢,若是他们自己不去,那便不是当师傅的责任。

既不用担心会太过严厉而惹得他们不满,也不必忧虑教得没有效果,而砸了招牌。”玉笙笑眯眯的看着嘴硬心软的苏萱。

苏萱当然也知晓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他找上门来,自己总归是感觉有些丢人。

就好像逃了课堂,被夫子追到了府里一般。

苏萱拉着寝被,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好了,好了,我明日便去。”苏萱闷闷的声音从寝被中传来。

玉羌好笑的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苏萱,有些欲言又止。

久久听不到玉笙离开的声音,苏萱悄悄的从寝被中探出头来,便见到不知该如何开口,一脸纠结的玉笙。

苏萱轻咳了声,开口道:“怎么了?你还有事要跟我说?”

玉笙绞了绞手中的巾帕,静默片刻后方言道:“小姐,玉羌也算与我是旧相识了,且她也照料了小姐许久。

不知小姐可否给玉羌换一个活计?”

苏萱坐起身来不明所以,茫然的看了看玉笙“她不是去外院,打扫庭院吗?我当时问她,她也是愿意的。”

苏萱皱了皱眉,玉羌好歹也同自己待了几年,她对于玉羌也是了解的,不至于因为不满打扫庭院而找上玉笙。

玉笙注意到苏萱微蹙的眉,以为她因此而有不满。

“小姐,这打扫庭院,玉羌并没有什么怨言。

只是……只是老夫人说要将她配给老王。”

“老王,老王又是谁?”

“老王……”玉笙有些艰涩的开口“老王就是每日清理潲水之人。”

“潲水?”苏萱歪着头,茫然的喃喃自语。

“潲水就是残菜剩饭。而且老王已经年近六旬。”说着,玉笙便又跪下身去。

“奴婢也是没有办法,玉羌与我姐妹一场,我不能看着她嫁给这样的一个人。”

苏萱闻言,也有些诧异,祖母当真要把玉羌配给那样的一个人?

“行了,行了,你起来吧,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跟祖母说说的。”苏萱对着玉笙摆了摆手。

玉笙见状,也起身离开了。

“奇怪了,祖母这次怎么这么处置玉羌?

她虽然说在那件事情上有些对不起我,可是她也照料了自己这许多年。

按照祖母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如此。

难不成她又瞒着自己做了什么事?”

苦想无果的苏萱,果断的不再去想。

明早去祖母院里的时候,直接问就好。自己在这猜来猜去还怪累的。

想到无故失踪的燕晑,苏萱猛栽回床榻,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他那么厉害,再没有母妃的情况下,都能让皇后拿他没有办法,一定不会出事的吧?

希望他不要出事啊,不然自家爹爹肯定脱不了干系。

迷迷糊糊睡着的苏萱,未曾注意到房中凭空多了一个人。

檀香袅袅,暖炉熏烟的床前,立着的人,怀念又无奈的看着熟睡的苏萱。

“你呀你,我差点真的被你骗了去,找了一个那么与你相像的人,就这么不想我寻到你吗?”

只见那人俯身伸手抚了抚苏萱恬淡的睡颜,喃喃低语。

而此时苏流萤也偷偷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只青芽和红笺还在等着她。

见着苏流萤安全的回来了,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青芽拉着苏流萤就说“小姐,你为什么每次夜里出府,都不让我们跟着呢?自己一个人出去该又多危险?”

“我什么时候出过事,你就会瞎担心。”苏流萤佯装生气的说道。

青芽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绝不会再乱说了。

苏流萤摸摸青芽的头,语含关切的说道:“你怎么还不去休息?红笺一人等着我就好。”

“那怎么行呢?小姐一个人出去,奴婢怎么可能放心的睡着?”

听到青芽口无遮拦的话,苏流萤眼中渐暖。

催促着青芽“我这都回来了,现在可以放心的睡了吧?”

青芽憨笑得摸摸了刚被苏流萤抚过的地方,“这就去睡,这就去睡,小姐也要早些歇息。”

红笺去为苏流萤准备热水,目光深沉的看着那两个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人。

心中很是不满,自己这么努力,看苏流萤的眼色。

也才只堪堪得到她的重用,凭什么青芽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的另眼相待。

她们这些当奴婢的,如果不能得到主子的重用和重视,那便也不能出头,永远也只能做个屈居人下的奴婢。

红笺将自己的愤懑不满,深埋于眼底。

浅笑盈盈的凑上前去,“小姐,红笺准备好了热水,你还是去去乏,早些歇息吧。”

苏流萤满意的望了红笺一眼,便将青芽打发走了,独留下红笺一人服侍。

红笺力度适当的为苏流萤按压穴位,目光幽深。

苏流萤舒服的喟叹了声,赞道:“你这按压的力道,是越来越会把握了。”

“小姐说笑了。”红笺恨恨的想,如果不是你每次力道不适,就惩罚自己,自己如何能这么快便可做到合你心意?

苏流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阖上眼睛,不再言语。

红笺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尽心尽力的为苏流萤按着额际。

等到水快凉了,苏流萤才抚去红笺的手,吩咐着“你先下去吧。”

“是”红笺服侍苏流萤穿上寝衣,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苏流萤站在窗边,目光暗沉的望着窗外,自己曾待过不少时辰宅邸的那个方向,静默不言。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呢?”苏流萤捻着窗棂处的花儿,也不管自己被渗出来的汁液染脏的手,神色暗淡的说道。

“若是……若是让我知道你心系何人……”她未说完的话,随着夜晚的冷风吹散。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深夜闯入 “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定国公府的老夫人恼怒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一言不发的小人儿。

“那是皇上赏赐的东西,你怎能随意偷去,便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用。”

地上的小人儿,只一味的低着头,并不做声。

老夫人见到她如此的不识好歹,气得直说罚她去跪祠堂。

其实只要她为自己辩解一两句,再服服软,老夫人也不会舍得如此罚她。

定晴一看,让老夫人怒不可遏的小人儿,赫然就是还不满六岁的苏萱。

苏萱默不作声的起身,也不等旁人领着自己去,自己便识趣的去了。

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直气得心肝肺都疼。

“你看看她,真是随了她爹的性子,倔脾气还真是一模一样。”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冲着张嬷嬷抱怨道。

张嬷嬷担忧的开口道:“现在让小姐去跪祠堂,恐会坏了身子。”

张嬷嬷小心的睨着老夫人的脸色,嗫嚅道:“要不换个惩罚吧,小姐身子打小便不好,这要是跪了一夜………”

老夫人闻言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为她担忧?她也不见得会领你的好意。

为了一个外人,都能盗取府上的东西、顶撞自己的祖母,哪有一点儿候府嫡女的样子。

你也莫要再劝我,如果不狠狠惩罚她,她总也不会长进。”

“可来日方长,之后时间那么多,再慢慢教养小姐……”张嬷嬷锲而不舍的继续劝着,可看着老夫人疲倦的神色,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苏萱直挺挺的端跪在祠堂之中,抬首便能望见历代先祖的灵位。

苏萱眼神放空的直视着前方,心里却是在想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外人。

嘴里呐呐的说道:“不知道那小人现在怎么样了?看起来他很瘦,不过他眼睛真的很好看,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偷出来的药,能对他有用。”

苏萱有些困乏的跪坐在地上,“嗳,不知道流萤能不能照顾好他,现在夏兰和夏竹她们肯定特别担心自己。”

苏萱之所以将那人交给苏流萤,不只是因为接触较多,也是因为苏流萤也是候府的嫡小姐,若是她真的不愿交出那人,旁人即便是祖母也是没有办法的。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宁愿跪祠堂而盗来的药会被苏流萤私藏。

燕晑又梦到前世的苏萱,他心如五味杂陈般的看着跪在祠堂当中孤零零的苏萱。

自从前世苏萱死后,他便能够梦到苏萱自小长大所经历的所有事情。

一入睡,便全部都是苏萱。他也曾寻过护国寺住持,可是却仍未有所改变。

他也曾寻过不少民间的道士,却也一无所获。

只要他一入睡,梦到的便是苏萱的所有。

通过梦境他越来越了解和熟悉苏萱,熟悉到最后他都习以为常。

从最开始的不堪其烦,到之后的看着她一点一滴长大的场景,他对于苏萱的感情也在日积月累的发生着变化。

他认为苏萱已然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彼此之间已经不可分割。

可是每当他梦到苏萱因自己而受罚、受苦时,即使已经万般熟悉,却还是会感到心中如同塞满了琼浆玉液般。

她从来都是毫无顾忌的对自己好……

忽而燕晑冷了脸色,难舍的望了苏萱一眼,便睁开了双眼,从梦中抽离。

听到耳边悉悉索索的声响,燕晑敏捷的起身,掣肘住潜到自己床榻的人。

“啊,好疼啊。”惊呼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到燕晑的耳中。

燕晑虽是减轻了力道,却是没有松开手。

“你来这里做什么?”燕晑冷声喝道。

琼羽虽是抱怨的语气,却又不失娇俏“我就是对这里不熟悉,想找个认识的人。

谁知道我刚一来,你就死命的捏着我的手。”

琼羽晃晃自己被燕晑钳制住的手腕。

借着营地中守夜之人手上火把传来的火光,燕晑也隐约可见琼羽的手腕有些红肿。

燕晑松开了手,朗声道:“男女有别,虽琼羽姑娘尚年幼,却还是要都注意些。”

守在燕晑帐外的小士兵,本还在困顿的打着瞌睡,乍一听到营帐中有声响,吓出了一身冷汗。

营帐中有人擅闯,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我发觉,若是三皇子对于自己有何不满,那自己的小命……

他脸色紧张,手心浸汗的捏着手中的刀。咽了咽口水,猛的掀开了有些厚重的棉帘。

“呔,是谁敢擅闯三皇子的营帐……”

小士兵看着立在三皇子身侧,正在为自己手腕搽拭着药膏的琼羽。

想为自己哀悼一下,军队中都传遍了,有一个小姑娘,为了三皇子敢于逃到了这边疆。

还帮他们这些糙汉子诊治,他现在撞破琼羽姑娘和三皇子的事,事是不是命更保不住了?

琼羽刚从燕晑手中救下自己的手腕,有些得意又有些心塞。

得意的是,她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实力也很好。

心塞的是,燕晑好像总把她当成是一个外人,不肯与自己接触。

琼羽揉揉自己已然红肿的手腕,刚掏出自己手中的药,就被门外的士兵吓了一跳。

她现在算是有恃无恐,虽然曹疏的情况她不敢确保,可是师父的方子,她都记得,而且他们走时,师父也已说无大碍。

那自己用的师父的药方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为了留下来,琼羽在为曹疏他们看过后,也为军营中其他为流匪所伤的士兵诊治。

琼羽虽因被人撞见而不自觉的面红,可面对诧异的士兵,仍旧面色淡然的继续为自己的手腕上药,视他为无物。

“你还不将琼羽姑娘送到她该待的地方。”燕晑目光阴沉的看着先是让琼羽擅入,之后自己还如此傻楞着的士兵。

“是”那士兵对上燕晑的眼神,不由得感到心里发慌。

连忙上前将琼羽带走,琼羽也识趣的跟着那个士兵。

只时不时得回头望一望正坐在床侧的燕晑。

那小士兵感觉到三皇子射向他身上如同实质的目光,更是战战兢兢到不行。

不知道明日自己的头还在不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摸摸自己现在还完好的脖颈,欲哭无泪。

见到琼羽离开的燕晑,头疼得抚了抚额际,她好歹也救过自己一命,如今她师父又不知所踪。把她送回,也不是好的想法。

她现在肯定睡的正香,估计早把自己给忘了。

想到燕京传来的信,燕晑都有些吃味,她整日倒是会招蜂引蝶。

护国寺的住持,他就不在意了,但是那个韩昭又是怎么回事?

偏偏自己现在还回不去,一定要等到查出这军中到底是谁敢背叛燕国,构陷定国公,他才能放心回去。

燕晑起身掀开棉帘,身影微动,便离了营帐。

信步在营地中,他看着熟悉异常的夜景,摩挲着胸前苏萱曾给自己的玉珩。

“三皇子怎么现在还未睡?可是对于这不太适应?”苏黎硬朗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燕晑微斜身子,目视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苏黎。

“苏小将军,怎么现在也未睡?”

“卑职是来闲来无事巡逻,三皇子可是对于住的不适应?

这边疆不比京都,没有那么多讲究,有些时候能吃饱穿暖都是一种奢望。”

苏黎意味深长的看着燕晑,他是不觉得这三皇子有什么好的?

偏偏自家妹子有什么都想到他。

现在一看他,果然自己没有看错,那样便睡不舒适?白日里是个不计较这些的,夜里就睡不着了?

苏黎心中更是给燕晑定下了一个表里不一的印象。

“呵,我只是来此处吹吹风。

对了,这边境的城池,也有什么好地方,适合居住?”燕晑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望着苏黎更加瞧不上自己的目光,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都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殊不知别人一眼便能看穿………

“琼羽姑娘待在军营中不合适,然她师傅现在也不知所踪,恐怕也凶多吉少,还是为她安排个合适的去处。”

苏黎瞅着大大方方任他打量的燕晑,片刻后,低声道:“可以先将琼羽姑娘送去此地太守的府上,等到寻到了她的师傅,再将她送走。”

燕晑点了点头,便又眺目远方,前世就是因为那远在齐国宫中之人,所以苏萱才非死不可吗?

苏黎望着燕晑目光所及的方向,怔怔出神。

琼羽坐在自己的床上,有些疼痛难忍的清理着自己手上的伤。

面对燕晑时候的她,紧张不已。她害怕燕晑会送自己回去。

虽然她对自己的长相也很自得,可是今日燕晑却也是二话不说便打算将自己送走。

在看到有些士兵望向自己,浑浊让她浑身不舒服的目光。

她只好夜里偷偷摸摸的去燕晑的营帐中,路上也遇到几个人,把她吓到不行。

自己好不容易去找到了燕晑,他依旧对自己毫不客气。

她更是不敢说有些人的让人心里发颤的目光,害怕他又让人送自己走。

在这个地方,她只认识燕晑他们几个。

燕晑其实在抓住琼羽的时候,就察觉到她有些颤抖的身体,和鼻间似有似无的淡淡血腥气,所以才会让士兵送她回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初学武 一早便被玉笙从被褥中挖起来的苏萱,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任由着玉笙为自己穿衣净面,苏萱依靠着玉笙自顾自的打盹。

玉笙好笑的推了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苏萱。

“小姐,小姐,该去老夫人的院子了。”

“嗯,让我再睡一会儿,祖母不会怪我的。”苏萱艰难的掀开自己沉重的眼睑,只一瞬,便又合上了眼睛,嘴里嘟囔道。

“小姐,你忘了昨天晚上奴婢跟你说的事情了?

今日你要去找老夫人,劝她别将玉羌配给老王。”

苏萱听到玉羌这个名字,沉睡梦中挣扎着起来。

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眼神才真正清明。

玉笙早己见多了不怪的轻抿着嘴,将盘匜撤了下去。

鹤鸣堂中,老夫人正侧身依在上方的榻上,柳姨娘随侍在她左右,下方正坐着苏流萤。

老夫人有些幽怨的叹了口气。

他们定国公府的人口简单并不兴旺,两房也各只有两个孩子。苏二夫人有一个嫡子,所以她做事情总是有恃无恐。

不过这个嫡子比苏萱和苏流萤的年纪都要小,且身体虚弱,故不需要每日去向她请安。

前几月,他也被苏二夫人的娘家舅舅接去暂住,还未归。

虽人少,不易生出什么事端,可是却也不热闹。平时虽然老二家的嫡子身体不好,可好歹也能见上几面。

现在苏黎不在府里,他又被接走,不知何时回府。总感觉这府里太冷清。

老夫人正幽怨间,只见苏萱穿着一袭嫩黄色的连襟衣裙,就这样一溜烟儿小跑的奔进老夫人的怀里。

苏萱从老夫人怀里抬起头来,顺着力道又蹭了几蹭。

老夫人慈爱的摸了摸怀里人儿,有些散乱的头发。

“怎么这么急着来?你看看你,都出了汗了。”老夫人接过张嬷嬷递过来的巾帕,动作轻柔的为苏萱拭着脸上的薄汗。

“萱儿这不是想祖母了,才这么着急。”苏萱故作气恼的嘟着嘴。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是牵挂祖母。”老夫人笑捏了捏苏萱嘟起的玉白小脸。

“咕噜噜,咕噜噜。”苏萱羞赧的将自己的脸埋的更深。

“你这个小顽皮,又去哪里了?肚子都叫成这个样子了。”老夫人忍俊不禁的抱着怀中不知不觉长到她揽着已吃力的苏萱。

苏萱闻言,埋在老夫人胸前的小脑袋,耳朵都红到不行,“唉呀,萱儿一大早就到祖母这里来,祖母就会笑话我。”

老夫人听到苏萱闷闷的声音,更是乐到不行。

笑着吩咐着身侧的张嬷嬷苏准备些芙蓉糕给苏萱垫垫肚子。

苏萱面红耳赤的从老夫人怀里钻出来,黏糊糊的拉着她的衣袖,依着老夫人的肩侧。

“就知道祖母最疼萱儿了。”

柳姨娘神色柔和的望着感情深厚的苏萱与老夫人,却又难掩神情中的落寞。

若是自己也有个孩子,老夫人想必也是很欢喜的吧。

苏流萤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人,端起手边的茶,轻啜了两口。

借着茶水袅袅的雾气,隐藏着她暗沉的眼神。

苏萱今早赖在祖母的院子里不走,等到苏流萤等人都离开了。

对着老夫人了然于心的眼神,靠着老夫人,有些疑惑的问着:“祖母,您为何要把玉羌配给老王?”

老夫人的眼神,轻飘飘的从候立在一旁的玉笙略过。

漫不经心的反问道:“这是谁在你面前乱说这些话的?”

苏萱忙拉着老夫人的衣袖,娇声道:“祖母,是我自己突然想起来玉羌了。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祖母指给萱儿的人,也尽心尽力的照顾了我几年。

我跟她也还算是有些感情的,只是她因为玉笛而伤害李嬷嬷,让孙女有所不快。

可是我也没有想让她如何,就是想罚她去外院。”

老夫人端起手边的茶盏,对于苏萱的说辞不置一词。

“祖母,祖母,你就收回您的话吧,玉羌怎么着长得也很不错,要是让她嫁给一个……呃”苏萱也未曾见过那传说中的倒潲水的老王,也不知道应当如何评价。

只得说着“那该多可惜啊,是吧,祖母,祖母~”

老夫人无奈的望着要是自己不答应,便能死皮耐脸一直缠着自己的苏萱。

可是她也不能轻易松口,不然那些奴婢都会生些不该有的心思和想法。

“这说的话,怎么可以轻易收回,萱儿,你是候府的嫡小姐,你胡闹坚持要练武,你爹同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你不能因为一个奴婢,而让我坏了府上的规矩。”老夫人严厉的目光扫过玉笙又看向苏萱。

“祖母~”苏萱不依不饶的祈求着老夫人。

苏萱内心也无比着急啊,祖母最后肯定会松口,只是不知道自己需要磨她多久。

本来还打算今日去厉师父那里的,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想到厉师父黑黝黝的脸色,苏萱就一阵阵的心虚。

在张嬷嬷也帮忙说话的情况下,苏萱终于在陪着老夫人用过午膳后,被老夫人以打扰她午憩的理由,打发走了。

苏萱当然知晓这是祖母松口的表现,心满意足的说道:“那祖母好好休息,萱儿晚些时候再来看祖母。”

出了鹤鸣堂的苏萱,赶紧回自己的院子,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物,带上燕晑送于自己的银鞭。

带着玉笙便急匆匆的去厉师父的家中。

苏萱还未踏进他的家门,就听到院中传来一声冷哼。

“练武需得长年累月的坚持,可不是让某些三五日便又三五日不练的人,轻易便能说出口的。”

厉师父本就黑的脸,现在看起来更是黑上几分。圆目怒瞪着门外踌躇不前、几日不见的苏萱。

苏萱讪讪的开口道:“师父,我这是可以进去,还是不可以进去?”

厉师父厉声吼道:“你不进来,你还想到哪里去。

几日不见,让我看看你,进步多少?”

苏萱抖了抖自己的小身子,求救的目光投向玉笙。

玉笙看着如同一座铁塔的厉师父,害怕的低下头,果断的无视苏萱的视线。

苏萱………她也只得顶着厉师父快要吃了自己的眼神。

开始装模作样的摆动自己的手脚。

厉师父嫌弃有如实质的目光,冷冷的瞅着苏萱。

“你这软绵绵的拳脚,是在闹着玩吗?

若是吃不了苦,趁早歇了要学武的心。”

苏萱想着不争馒头也得争口气,面对着厉师父的冷言冷语,一言不发,只做着自己之前学过的拳脚功夫。

厉师父见着苏萱咬紧牙关,死撑着摆动她那软绵绵的拳脚。

对于苏萱也有些改观,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至少还有些毅力,就是不知道她又能坚持多久……

厉师父打定主意要为难苏萱,顺便看看她对于学武,又有多大的决心。

便自己在一旁的石桌坐下,守着苏萱,一旦苏萱动作稍慢便嫌弃到不行的说上几句。

玉笙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已然疲惫不堪的苏萱,埋怨的目光时不时的瞥向厉师父。

厉师父也注意到身侧有人总是时不时的瞪上自己一眼的玉笙。

皱了皱眉,冷声吩咐着玉笙:“你去给我准备些茶水,说了这么多,感觉有些口渴。”

玉笙气恼的跺了跺脚,对于厉师父的要求置若罔闻。

厉师父什么也不说,起身只随手拿着一个树枝,便走向苏萱。

呵斥着苏萱:“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且不说你动作软绵绵到不行,你这也大多动作都有错误。”

说着还时不时的以手上的树枝,纠正苏萱的动作。

苏萱忍着树枝挥在身上的疼痛感,更加努力的改正自身的问题。

玉笙瞧着似是故意寻衅的厉师父,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恨恨的为他准备茶水。

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大老粗,还能把自己的家收拾的这么干净。看到厉师父家中除了他便再无他人的玉笙,寻到了厨房,看着井然有序的厨房,有些诧异的想着。

苏萱也注意到玉笙同厉师父之间的风起云涌,有些疑惑不解。

玉笙的脾气,最是好的。没想到还能让自己见到她气恼的表情。

发觉苏萱走神的厉师父,毫不客气的挥着手中的树枝。

“嘶”乍一感到自己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苏萱回了回神。

就看到厉师父黑着一张脸站在自己身前。

苏萱努力的仰着头,小心的睨着他的脸色。

不由得撇撇嘴,怎么别人都长得这般高。

“还不专心?就你这拳脚功夫,街上随便来个买菜你都抵不过。”听到耳边的怒吼,苏萱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也想能够成为那些为百姓称赞的女侠和女将军,谁曾想说完学武是那么轻松的一件事,等到真正学武才发觉,称赞的背后需要付出多少。

被厉师父摧残了两个时辰的苏萱,感觉灵魂已经脱离身体,连动一下手指都很是艰难。

好在厉师父的家距离定国公府只隔了几座宅邸。

苏萱整个都靠在玉笙的身上,让她将自己搀扶回去。

一路上玉笙都在心疼的抱怨着:“之前小姐的师父都是去府上来教导小姐,偏生他不同。”

通过玉羌的事情,无形之中拉进距离的玉笙,絮絮叨叨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严师教导 甫一进府,守着府门的下人,迅速的为苏萱准备了轿子,将苏萱抬到了萱盈轩。

艰难的回到自己房间的苏萱,如同一摊烂泥。

“真没用”苏萱刚躺回床上,耳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苏萱缓慢的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就见玄玖不知何时又爬到自己的床上。

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不是把你放在了我首饰匣子里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玉笙此时刚好端着热水,准备为苏萱搽搽,再为她换身衣裙。就听到苏萱有些絮絮叨叨的,却也听不真切。

“小姐,你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啊”

苏萱心虚的看着得到回复的玉笙,为自己不经意在跟玄玖交谈。

“你怎么又到我床榻上了?你……”苏萱话还未说完,便又感觉到熟悉的疼痛感。

做甚每次都要吸我的血?你要吸就一次喝个够,何必一日咬我一回。

苏萱伏趴在床上,看着玉笙简单的为自己简单擦拭了下,心里在同玄玖怼个不停。

“你每日要食我的血,都不能轻柔些吗?”

“本大人食用你的血,已经是无上荣耀了,区区一点疼痛都受不了了?”见着苏萱还为自己准备了看起来十分华丽的居所,玄玖又有些飘飘然。

这个凡人还算是有眼力,知道要待自己好一些。

作为定国公府的嫡小姐,苏萱的所用之物,都并不普通。尤其是那些华而不实的珠花之类和装饰的匣子,看起来就更是华丽。

苏萱恍然发觉,自己可在脑海中与玄玖交流,那是不是自己的所思所想,他都能听到……

玉笙捧着苏萱青红交错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为苏萱擦拭着。

之后为苏萱换了一身宽大舒适的寝袍。

“小姐,奴婢已经吩咐去唤了府上王大夫过来。你还是先坐起来吧。”

玉笙将苏萱扶了起来,就听到门传来哐当的一声巨响。

“小姐,你怎么了?”夏竹粗鲁的推开房门,同她卷起的风到了苏萱的床榻前。

夏竹眼眶微红的望着苏萱,声音有些低哑:“小姐,你怎么了?是伤了吗?夏兰的身体还没有好,你又受了伤。”

被夏竹卷来的风吹乱头发的苏萱……

“我无事,不过就是师父严厉了些,今日被罚得重了些。”

夏竹上上下下仔细观察着苏萱,没有发现有什么明显的伤痕,才放下心来。

“小姐,你吓死我了,要是你也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啊?”

“我能出什么事?这是在燕京,谁敢随便招惹我啊。”苏萱将夏竹的脸推得远了些,她可不想总是被夏竹喷的一脸口水。

“行了,我这没什么事,你还是去照顾照顾夏兰。”

夏竹纠结的望了望苏萱,方才点了点头。

走时还念念不舍的挪动着身子,时不时回头望着苏萱。

苏萱嫌弃的摆了摆手,催促着夏竹赶紧离开。

“小姐,跟她们的感情可真好。”玉笙语气感慨,眼神难掩艳羡的开口道。

“你与玉羌的感情不也不错吗?”苏萱歪着头望向玉笙。

“奴婢之间的感情,总是会因其它事情而改变,奴婢同玉笛玉羌几人一同长大,可……

可是玉笛为了自己,也做了对不起玉羌之事。”她身为老夫人信任之人,是老夫人身旁的张嬷嬷一手教导出来的。

玉笛之事她也略有耳闻,看着玉羌对于李嬷嬷的亏欠,她也能猜个大概。

怕惹得苏萱不快,玉笙赶紧止住了话头。

虽然玉笛意图毒害李嬷嬷,可是她们之间一同长大的情分,却不是那么容易难磨灭。

苏萱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着玉笙,就听到门外带有气急败坏意味的声音传到了苏萱的耳朵。

“整日惯会给我这个老头子找事做,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总是乱跑出府也就算了,现在还整日的舞刀弄枪的。”

“师父,你就别再说了。”王大夫身侧的沈海小心的劝道。

“怎么了?有些人这么有志气,还要大夫做什么?”王大夫气呼呼的说道。

他之前任职太医时,便常来定国公府为苏萱诊治。

那时候的苏萱特别惹人疼,每次见到他来都会用软绵绵的声音怯怯的喊着自己王爷爷。

怎得越长越大便越发不似从前那般可人疼。

“王爷爷,您来了?”苏萱嬉皮笑脸的望着黑沉着一张脸和他身后拿着药箱的沈海。

王大夫冷哼了声,便在苏萱床榻旁坐下。

玉笙见此上前说道:“小姐的手臂上有些伤痕,请王大夫前来是想别让小姐留下印记。”

闻言,王大夫皱着眉头,望了一眼仍旧嬉皮笑脸的苏萱。

王大夫拨开苏萱的广袖,对着她房中明亮的烛光,仔细的查看苏萱的伤痕。

查看过后,王大夫本还皱着的眉头松了开来。

“不过是些连皮外伤都算不上的。”王大夫随手从沈海手中提着的药箱,拿出一小瓷瓶交给一旁的玉笙。

嘱咐道:“每日早晚给她擦了一回,不出三日这些瘀痕都会消散。”

说完便带着沈海离开了。玄玖听到王大夫的话,转了转他黑黝黝的小眼睛。

玉笙捏着手中的药瓶,吩咐门外候着的人,去送了送王大夫他们。

回身便见着苏萱困顿到不行的点着的小头儿。

玉笙好笑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小姐怎么能说睡就睡了,明明方才看起来还毫无困意。

苏萱也不知晓自己怎么就突然困到不行,迷迷糊糊的仿佛听到有人说话,至于说的什么却又听不真切。

只得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玉笙小心的挪动着苏萱的身子,为她盖上寝被,便准备为她涂上药膏。

等到她见到苏萱的手臂,却惊异的发现,苏萱手臂上的瘀痕已经淡化了许多。

玉笙想了想还是为苏萱涂抹着药膏,心中却还是很是诧异,不管是自己为小姐简单擦拭身体的时候,还是方才王大夫诊治时,瘀痕看起来也很是可怖。

怎么王大夫离开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瘀痕已然都快消散了,自己都还为她涂抹王大夫交待的药膏呢?

玉笙为苏萱涂抹好药膏,瞅着似乎又淡了些许的瘀痕,一脸的惊疑不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多有用处 苏萱慵懒的伸了伸自己的腰,感觉到自己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酸胀之感。

诧异得挥了挥自己的手臂,不由得喟叹道:“王爷爷的医术越来越高明了。

没想到就一晚已然好得差不多了。”

“哼”脑海中又响起一声不满的轻哼。

苏萱仔细找了找自己的床榻,终于在床尾处寻到了玄玖。

“你怎得跑到了这里?”苏萱凑近了看,是她的错觉吗?她感觉玄玖的外表不如她之前看到的那般。

之前玄玖虽说是黑色的,可是却很有光泽,现在却是有些暗淡,看着便让人能感觉到它萎靡不振。

“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想为了修复伤痕,我也不会现在这样。”玄玖有些气呼呼的说道。

苏萱上下扫视了下自身,怪不得呢,她说怎么王爷爷的医术,怎么突然这么突风猛进。

苏萱笑嘻嘻的戳戳玄玖肉肉的小身子。

“原来你这么厉害啊,还可以帮我让伤痕消失。”

苏萱将自己的手指凑近玄玖,“给你,你吸吧,看你似乎没有什么精力,你今日可以多吸点。”

担忧的望着玄玖“你是不是因为我,今日才看起来这般虚弱的吗?”

玄玖昂着它的小头,望着苏萱,“还算你有良心。”便张开自己的小嘴,将苏萱的手指含在其中。

正被它吸食血时,听到门外玉笙问着守在门外的侍婢,“小姐可起了?”

“奴婢尚未听到屋里有声响,小姐许是还未醒。”一旁的绿衣奴婢忙恭敬的回道。

但是在玉笙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暗含着嫉恨。

本以为玉羌被小姐罚了之后,她便能得小姐重用,那能料想到,老夫人又给小姐安排了一个。

玉笙瞅着天色已经大明,还是推开了苏萱的房门。

入目就见到苏萱,撅着自己的小身子,也不知在床尾看着什么。

“小姐,您可醒了?”玉笙轻声的说道。

“醒了”苏萱故作困顿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而她因喂食玄玖有些微红的眼眶,更让玉笙信以为真,以为苏萱刚刚睡醒。

不由得好笑的问道:“小姐,可是夜里翻身子了?怎么睡到床尾了?”

心里也在思索着,照顾的奴婢未免太不过用心。这么大动作都没听到声响,若是苏萱受了寒可怎么办?

玉笙见苏萱还不动作,只好自己上前为苏萱拨正身体。

这时刚好玄玖也食够了,松开了咬着苏萱的嘴,滚着自己圆润润的小身子,灵巧的滚到了苏萱的枕边。

苏萱瞥着枕边安然入睡的玄玖,便让玉笙为自己准备些热水。

玉笙起身吩咐着门外的人,自己又折回苏萱的床边,“小姐,先让奴婢给你上些药吧。”

苏萱………

怎么办?自己手臂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貌似不符合常理。

自己也没办法糊弄过去,怎么会一夜之间,伤痕都消失不见了。

玉笙望着苏萱的小头顶,却不见她伸出手臂来,有些疑惑:“小姐,可是怕疼?奴婢手会很轻的,而且昨日奴婢给小姐擦药时,小姐手臂上的痕迹已经消失七八了。”

苏萱诧异的抬头望着玉笙“昨日便好了个七八?”

“是啊,昨日奴婢给小姐擦药时,看着已经没有多大的痕迹了,而且昨日擦药时,小姐也睡得正香。

小姐还是让奴婢看看今日如何了?是不是已经好了?

若是好了,便再请王大夫过来瞧一瞧,真无碍了,午后还是要去练武的。”

苏萱望着玉笙,往她跟前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玉笙动作轻柔的查看着苏萱的手臂,确实发觉不了有什么痕迹,心却有些沉重。

依着她的经验,三日痕迹便能褪去,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昨日自己为她上药时,已经褪去了七七八八了。

今日一早竟然来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玉笙掩去自己眼中的异色,准备将此时告知老夫人一声。

难道在自己吩咐人送王大夫离开时,有人帮小姐用药了?不然她怎会好得如此之快。

可是自己离开的时间很短,感觉也不是很可能。

无论如何,这事都要禀告老夫人一声,若是小姐身边存在着她不知道的人,而且毫无察觉,就太失责了………

玉笙神思不属的为苏萱梳洗,更换衣物。

苏萱狐疑的瞥了几眼玉笙:怎么她今日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苏萱想到自己无缘无故便好了的手臂,有些心虚。

也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那还是不解释好了,就当做自己也不知。

这样想着,苏萱有些幽怨的瞅着枕边正酣睡的小虫。

估计昨日就是它在说些为自己消除伤痕,可自己迷迷糊糊的也未听清,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吧。

想着也是,玄玖怎么会这般好心。它那个性子真是………

不过它还是为自己好的,这样一看,它还是挺可爱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祖母心疼 苏萱简单用过早膳便又去老夫人的院子里。

这可是她自己独有的待遇,旁人都是一大早便前来向老夫人请安,但是她常常起不来。

索性老夫人直接发话,说苏萱何时起床,便何时再来。

又因为担忧苏萱会饿着肚子,便吩咐让她用了早膳再过来。

苏萱一进到老夫人的房里,便赖在她的怀中。

老夫人有些心疼的望着苏萱:“怎么不多睡些时辰?”

老夫人昨日听说苏萱是被抬进自己的院子里的,不由得有些埋怨苏锋,怎么给萱儿换了个如此严厉的师傅。

这才刚刚开始,她就被磋磨成那般模样,以后还不定会如何。

“萱儿啊,咱们以后便不再学武了吧,你之前闹着学武,我见你那师傅也是个挺和气之人。

就不说些什么,强身健体总是好的,可如今你这个师傅,怎么就这么………”老夫人心疼的劝着苏萱。

苏萱听着祖母的话,忙讨巧的喊了一声:“祖母”

老夫人瞪了眼苏萱,想到昨日去询问王大夫,说她手臂上算是瘀痕,她就心疼得不得了。

想着老夫人便一脸心疼的抬起苏萱的手臂,准备看下是否无碍了。

没了碍事的袖子的阻隔,老夫人望着苏萱一双玉白的藕臂也愣住了。

王大夫昨日曾言萱儿手臂有不少瘀痕,而且萱儿的性子,若不是自己走不到院子,怎会让别人抬?

可是现在看着,怎么丁点儿的瘀痕都没有?

老夫人轻蹙着眉,“萱儿,你手臂上的瘀痕都消了?”

老夫人更加心疼的捧着苏萱的手,不敢轻易触碰苏萱的手臂。

“你可不能因为怕祖母担心,就抹着脂粉来哄骗祖母。”

苏萱抱着老夫人不住的撒娇:“祖母,萱儿真的是已经好了。可能是厉师父使了巧力气,其实也就是表面看着吓人,实际上也伤不到我,所以今天一早瘀痕就消了。”

说着苏萱便松开一只手臂,伸到老夫人的眼前。

微扬着头“祖母要是不信,可以擦擦看萱儿是不是隐瞒祖母了。”

老夫人仔细觑了片刻,确也没发现苏萱是涂了脂粉。

眼神瞥到了静立一旁的玉笙,开口问道:“萱儿这手臂上的伤果真好了?”

玉笙恭敬的回道:“老夫人,今早奴婢也差人请了王大夫又为小姐瞧了瞧,确已经无碍了。”

玉笙默默的将王大夫也很是惊异于苏萱的恢复。

在自己明里暗里的询问下,王大夫也查看了小姐除了昨日用过他给的药膏,便再无其它的药物。

玉笙也只能想着许是那人真的只是让瘀痕看起来唬人,毕竟有的人还能做到打板子外表看着伤势不重,但却能伤及筋骨。

老夫人点了点头,想到苏萱昨日的情况还是不放心的继续劝着:“你还是不要去了,这多遭罪啊。

你昨日只半日便那副模样,你是候府小姐,不需要学这些。”

苏萱抱紧了老夫人,自己若是会些功夫,哪怕是些拳脚功夫,也能凭借自身让苏流萤好看。

自己虽与她这世并无什么大仇,可是前世她也在自己婚约作废后,说过对自己的不满和她曾害过自己身侧之人。

要是自己会些功夫,直接教训教训她,可比让别人替自己动手更解气。

“唉呀,祖母,爹爹和哥哥他们都能上阵杀敌,我也只是想学些拳脚功夫。

你就让我去吧,萱儿知道祖母最是疼萱儿了~”苏萱抱着老夫人蹭了几蹭。

老夫人无奈的望着自己怀里娇俏的小人儿,“好了,好了,就快成大姑娘了,还天天赖在祖母怀里,也不怕旁人看到了笑话。”

“萱儿才不管他们会不会笑话呢,萱儿就是要赖着祖母,只要祖母不嫌弃萱儿就好。”

老夫人闻言立马打趣道:“那你还要去学武,还说要赖着祖母,我看你就是嘴巴甜,哄骗着我。”

张嬷嬷看着其乐融融的老夫人和苏萱,若有所思。

她不懂为何老夫人吩咐她在苏萱面前演一场戏,装作苏流萤得老夫人重视,且她会对老夫人不利,而且这小姐的表现也是让人颇感不解。

她就恍若不知此事,整日还如同以往那般,只说是要让自己静观其变。

不过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就要在该懂的时候懂,不该懂的时候即便是懂,也要不能懂。

苏萱这几日陪老夫人用午膳,并未发觉祖母身体有何不适,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祖母真是的,为了锻炼自己,还让张嬷嬷来唬自己。

张嬷嬷能发觉的事情,祖母如何能不知。只不过她故作不知,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态度。

若是自己不顾姐妹之情会让祖母有些心寒,候府中的孩子也不过只有四个,即便她之前并不重视苏流萤,但她也是她的孙女。

祖母也想看看自己是否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如今看到老夫人这几日似有似无的不再让苏流萤亲近,苏萱也知晓自己的表现让她满意。

想到苏流萤,苏萱皱了皱眉,若是她只是同自己一般有着前世的记忆,那她又是在哪一年突然回到幼时?

可是自己也曾看过不少话本,说是有些妖孽会夺人躯体,借尸还魂。

那日自己谈及此事时,她的表现也很是让人怀疑。

苏萱恍然想到,自己是在那日落水后,稀里糊涂的回到了小时候。

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阵法?苏萱眼睛亮了亮。

自己之前看过的话本中,也有讲些稀奇古怪的阵法的。

苏萱之前本来只当做个有趣的,却并不当真。

可是自己乍然有着前世的记忆,而且在护国寺梦中经历的事情,和神秘莫测的了空大师,都让苏萱认识到,也许书上写得那些看起来无稽之谈的东西,可能真的存在。

“怎么了?”见着苏萱发愣的老夫人目光关切的看着她。

苏萱回过神来,笑着说:“没有什么,祖母。只是萱儿感觉今日吃了不少,肚子有些涨涨的。”

老夫人忙担忧的放下竹箸,吩咐着张嬷嬷去请府上的大夫来给苏萱看一看。

老夫人也不愿再打扰王大夫,吩咐请来府上其他的大夫。

王大夫他本来就是宫里的太医,不过是因为徒弟是府上之人,所以离开皇宫后,才会留在定国公府颐养天年。

苏萱忙道:“祖母,萱儿无事。”她也很无奈,总是感觉每有什么,祖母都担忧到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扎马步 “祖母,萱儿不怕苦,萱儿还想以后可以保护祖母呢。”

老夫人看着向她撒娇讨巧的小姑娘,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真是跟她那个母亲不怎么像。

若是同她母亲像,自己也不会如此待她。

老夫人捋了捋苏萱的头发,“你呀,整日经常不在府,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偏生你是个心大的。”

苏萱对此得意洋洋“我才不在意他们的看法,我只在意祖母和爹爹您们。

旁人说再多,我才不会在乎吧,他说且他说,我又不会掉一块肉。

好名声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还要担心自己之前好不容易积累的好名声会不会不在。

我才不要活得这般累呢。有祖母和爹爹的关心爱护,旁人说再多,也伤害不了我。”

老夫人被她的话逗乐了,戳着苏萱的额头,笑骂道:“你就有些歪理。

会哄得我老婆子开心。”

老夫人将苏萱拥在怀里,有些感慨的说道:“若是祖母以后护不到你了,你有些武艺傍身,也算是个好事吧。”

苏萱从她怀中抬首狐疑的仰视着老夫人,前世的定国公府等到燕晑去了边疆之后,声望渐低,难道今生也会如此吗?

不过也没什么,身居高位,需要付出的也就越多。

自己这一生,只愿亲近之人能够平平安安的。

厉师傅看着一到时辰,便出现自家院门口的苏萱,颇感意外。

他还以为依着苏萱这种纤弱的身子,能挺过昨日已然让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今天还能够再来。

苏萱脚步轻盈的行至厉师傅身前的石桌。

笑意盈盈的说道:“不知今日师傅想教徒儿些什么?”

厉师傅放下手中的茶杯,轻飘飘的说道:“你今日便先扎马步吧。”

马步?苏萱有些绷不住脸上的笑容了,昨日让自己练之前师父教的拳法,还把自己教训的那么惨。

今日又让自己扎马步?

厉师傅见着苏萱怔怔的脸色,满是胡子的脸上,露出些揶揄的神色。

“你力道不足,便是之后学再高深的武功,也不过是些唬人的。

你若是真想好好学武,还是先从扎马步开始练。”话毕,厉师傅便也不再管顾苏萱,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苏萱气鼓着一张脸,可也不得不承认,厉师傅所言在理。

苏萱只得乖乖得在他庭院当中扎着马步。

虽然现在天意渐凉,苏萱也依旧累的够呛,流了不少汗,玉笙一直在旁边为她搽搽汗。

玉笙心里暗骂着厉师傅,苏萱之前也从未有师傅如此不体谅苏萱的身体。

偏偏苏萱也不愿向他服软,哪怕感觉到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也咬牙坚持。

玉笙也只能无奈的看着苏萱,站在她身旁陪着苏萱。

回到了自己房里的苏萱,依旧似是没有骨头般的瘫软在床上。

“你今日怎么又是这般?”玄玖有些不解的看着苏萱。

真是不明白这些俗人,怎么就喜欢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想它这样没事就吃吃睡睡不好吗?还得它帮她恢复,耗费自己的精力。

即便是在脑海中交谈,苏萱也是有气无力的回道:“我这是为了让自己变强,受的这些苦都是值得的。

像你这种吸吸血再睡一觉就可增长实力的,怎么会懂。”

玄玖气呼呼的冷哼了一声:“亏我刚才还想着再给你减轻身体的痛苦。

你居然这样说我。”

苏萱对于它这个想法可真是敬谢不敏,“你可别再耗费自身让我舒服些,这很是麻烦,要想学武须得能忍受这么多的苦。

再说了,你若是总是那样,我之后要是离了你可怎么办。”苏萱有些调笑的说道。

玄玖听到这话,心中感动,还算这个人有些良心,知道心疼自己。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为我消除瘀痕,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如何做到一夜之间,本来看起来很严重的瘀痕都能消失无踪。”

玄玖………

他刚才就是太单纯了,才会以为苏萱是为自己担忧。

苏萱这话刚落,就见到玄玖一脸受伤的挪动着自己胖乎乎的身子,将自己的尾巴对着苏萱。

虽然它的这个尾巴,在旁人眼中也看不分明。

玉笙见着跟昨日查不多的模样的苏萱,好笑的将自己手中的银盆放下,拧干巾帛,伸手想要为她简单擦拭下。

“小姐,这练武之事看来也是急不来的,不如咱们慢慢来,何必每日将自己弄的这般累。”玉笙看着很是疲惫的苏萱开口道。

“若要练成功夫,这些算什么。”苏萱眼神坚定,自己一定要努力,非得让厉师傅好好看看。

自己可没有那么柔弱,一点苦都吃不得。

玉笙看苏萱是下定决心了,便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苏萱瞥到了一旁不知为何,依旧在生着闷气的玄玖,好笑的戳了戳它的肉身子。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又生气了。像你这样,会有谁喜欢你啊。”苏萱望着枕边的玄玖肉乎乎的小身子。

“就你这样子,估计也没谁会喜欢你。”

话毕,就见玄玖扭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萱。

眼中慢慢浸出了泪水,抽抽涕涕的抱怨道:“你就会欺负我”

看着委屈到不行的玄玖,苏萱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艰难的挪动自己的头。

讨好的蹭着玄玖的小身子,“你这么肉乎乎的,这么可爱,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就是可惜了,除了我,旁人都见不到你。”

玄玖被苏萱蹭的身子随着她的动作,动来动去的。

片刻后,才似是消了脾气,“哼,看你这么讨好我,我就原谅你了。

若是想让旁人看到我,其实很简单,不是你们说的,不要让别人随随便便的看到我吗?”

苏萱有些诧异“你不是在了空大师说之前,别人都见不到你了吗?”

玄玖昂着它的小头,自得的说道:“我这不是怕你们这些俗人,太过喜欢我,扰我清净。

因着食过你的血,所以即便我能让别人看不到我,你还是能看的见的。”

苏萱………所以我还感到很荣幸?

玉笙望着苏萱蹭着枕头,以为她是困极了,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只吩咐着门外守夜之人,要都注意些小姐夜里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见林子彦 “小姐,后日便是您的生辰了,老夫人说打算办个赏菊会,现在都已发了贴子了。

邀请这京都中的这些夫人小姐的,来为小姐您庆祝生辰。”

一早玉笙就在为苏萱梳洗打扮的时候,提了一下她的生辰。

觑着心不在焉的苏萱,玉笙心累的叹了口气。

真是不知道自家小姐,整日都在想些什么,说她不重视府中之事,可偏偏一提流萤小姐和老夫人,她比谁都还要重视。

可若说她重视,她除了对流萤小姐和老夫人,以及苏萱亲近的她们这几个奴婢,她连自己的生辰都记不清。

苏萱支着自己的小下巴,还在思索着苏流萤的事情,这两日苏流萤又半夜溜出去过一回。

而且这次她去的还不是上回的那个宅子。

苏萱之前一直认为苏流萤眼中的贵人就是皇后娘娘,可她安排沈林等人守在宫门外,未曾见过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离开过皇宫。

密道的话,也不太可能。若是皇宫中有密道,那也应当是为了不时之需,通往城外的。

而且这两次他们见面的地方还不一致。

即便真的有密道,两个宅子之间还都能与皇宫通着,这太不实际了。

前世,苏流萤曾在自己婚约作废,定国公府因燕晑而呈现颓势的时候,得意洋洋的说着皇后一直在暗中帮助她,对付苏锋他们一家。

现在看来,那时候的她,对自己还是有所隐瞒的,没敢把所有的抖落出来。

亦或者她是别有用意,让皇后替真正的幕后之人遮掩。

苏萱烦躁的咬着下唇,果然这种事情不适合自己。

玉笙本小心翼翼的为苏萱打扮,忽见苏萱皱着眉头,咬着下唇。

“怎么了,小姐,可是奴婢动作弄疼了你?”玉笙疑惑的问着。

苏萱这才注意到,今日玉笙怎得为自己妆扮这么长的时间。

往镜中一看,被镜中的自己晃花了眼。

苏萱嘴角抽搐了几下,“不是说过几日才是我的生辰吗?你怎么今天就把我弄得如此隆重华丽?”

玉笙试了几个珠花,都感觉不满意。正在思量着给小姐带哪一个,就听到她满含不解问“今天又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小姐,您忘了?今日林公子来府上,要看看小姐啊!”

“哦,那你也不用这么打扮我啊?”苏萱还是非常不解,子彦哥哥待自己最是好,而且这打扮也太花枝招展了。

“小姐,你有所不知,这几日那程将军府上的小姐,说是林公子那般俊朗出尘的人,怎么能让你这种……”玉笙顿了顿,“所以老夫人吩咐下来,说让奴婢好好给小姐打扮打扮。”

苏萱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她不说到底,自己也能猜出说的什么。

无非就是自己蛮横不讲理,配不上子彦哥哥那般睿智之人。

不过这程将军家的嫡小姐,不会是程桑榆吧?

“你说的那个程家小姐是程桑榆?”

话毕,玉笙思索片刻,京都中的程将军只那一家,而他们家的嫡小姐也只有一人。

得到肯定答复的苏萱有点想骂人怎么办。

虽然自己并不在意名声,可是你们也不能随便就贬低我吧?

程桑榆这人还真是小气,不就是在街上阻了她一点事,至于说这些话吗?

一个嫡小姐去评价别人的未婚夫,她还真的能干的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苏萱百无聊奈的被她们安排在府中一个亭子中等着林子彦。晃了晃自己有些沉重的小脑袋,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脖颈。

不知道自己还要戴多久啊?可真是累。

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苏萱回头一看,果就见着林子彦正朝着她走来。

苏萱兴奋的犹如一只小蝴蝶,扑到了林子彦的怀中。

“子彦哥哥,你不四处游历了?”苏萱扬着头,脆声问着面前周身都给人舒适之感的人。

“本想要继续游历,看尽世间百态。但是,父亲说久未归家,还是多待些时日,而且也快到你的生辰了。”林子彦温声的回道着苏萱。

望着因妆容而已有些娇媚的苏萱,低喃道:“都成大姑娘了。”

苏萱只听到他前面说的话,之后的一句话,却并未听清。

苏萱疑惑的问着,但是林子彦只摸了摸她的头,却不肯说。

苏萱鼓着脸,满含怨念“怎么你们都喜欢摸自己的头?会长不高的。”

话毕,林子彦好笑的望着苏萱,忽的伸手捏了捏苏萱还犹有些丰润的小脸。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滑嫩的触感,林子彦像是被烫着般,松开了手。

然后苏萱同林子彦便开始相顾两无言,陷入了寂静当中。

苏萱正为当前的情况发愁,正在想想应该说些什么。

就听一道清润的笑声低低响起。

“这次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

提到继续苏萱眼睛亮了亮,“我想要什么,子彦哥哥都会给吗?”

“尽力而为”林子彦轻笑着说道。

苏萱皱着眉,故作烦恼的仔细思考,“我想要生辰那日,子彦哥哥能够陪我一起出府,我好久都没有在夜里出府。”

苏萱说着说着感觉很沮丧,“祖母他们总是会担心,我也不想让他们因为我而担忧。

这次,你若是一起,祖母肯定会同意我出府的。”

林子彦听到苏萱的童言稚语,弯了弯嘴角,果然还只是个孩子。

只想着如何能够出府,不愿待在府中。

“好,不过你只想要这个礼物?”

苏萱歪着头,瞅着林子彦,笑的像个小狐狸般,“要是子彦哥哥还要送萱儿其它的礼物,萱儿也不会推辞的。”

苏流萤心中有事,便出来走走,还未走出远门多远,就见着苏萱与林子彦相视一笑。

她顿时又感觉如鲠在喉,怎么越是不想碰到的人,越是出现在她面前。

苏流萤冷哼了声,也打破了苏萱与林子彦的交谈。

苏萱与林子彦都微侧着头,看着渐近的苏流萤。

“姐姐,林公子。”苏流萤含羞带怯的飞快瞥了一眼林子彦。

苏萱早就见怪不怪的翻了个白眼,她与苏流萤就是天生犯冲,但凡是她熟悉的人,她非得掺和一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各有担忧 “苏二小姐”林子彦面对苏流萤笑容不变,可是却能看出他眼底并不如刚才那般。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身体不适?”苏萱毫不客气的说道。

苏流萤装作对苏萱感到恐惧,身子发颤,一脸惊惶,嗫嚅的道:“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想过打扰姐姐。”

“哦,你也知道打扰我了。既然如此,你怎么还不回去,要在我面前碍眼。”苏萱抬了抬自己的小下巴,神情倨傲。

“我,我”苏流萤眼眶微红求救的看向静默在一旁的林子彦。

可林子彦对于苏流萤恍若无物,只笑看着狐假虎威的苏萱。

伸手摸摸苏萱的头,语气宠溺“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老夫人,刚好向老夫人讨要你的生辰礼。”

苏萱略微思索下,还是自己可以逛夜里的街市更为重要。

她也不是非要跟苏流萤难堪,不过她总是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故作委屈。

既然如此,她就让她真正委屈,也不枉她演戏一场。

苏萱跟在林子彦身后,亦步亦趋。

突然苏萱撞到了林子彦身子,林子彦停下身形,回过头望着一脸茫然的苏萱。

“你若是每次都这般对待苏流萤,恐怕以后会有更多的流言。”林子彦颇感无奈,他不曾有过妹妹,也不知该如何劝导。

“哦”苏萱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

忽的拉住了林子彦的衣袖,笑得灿烂。

“子彦哥哥又不会信那些传言,可见流言止于智者。”苏萱摇着自己的小脑袋,故作烦恼的说道:“像我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同那些传流言的人计较呢?”

苏萱隐晦的瞥了眼立在原地的苏流萤,真是越看越可疑。

想到自己对于她的怀疑,苏萱又想要去护国寺,问问住持大师了。可是自己总是一有问题就去找他是不是不太好?

作为一寺的主持,他应当是很繁忙的。

苏萱纠结的啃着自己的手。

不知道现在燕晑如何了,虽然了空大师说过他不会有事,可是苏萱还是会担心。

这也已经过了几日,也不见有什么消息传来。

爹爹他们是否寻到了燕晑?看来他果然不能出京都,之前在外流浪不知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到了京都,这一出去便又出事了。

苏萱对于燕晑待在燕京才会安全的想法,深以为然。

可怜了他年龄那么小,就受了那么多的罪。

苏流萤留在原地,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两人,暗自咬牙。

怎么感觉这种场景很熟悉?

往常即便夜里去寻过他,翌日一早她还是会装作孝心的去给老夫人请安。

可是昨日去,他却要求自己万不可再对老夫人用药。

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老夫人信任,而且那药也只用过几日,如何有效?

但是她却不知,她的行踪苏萱都已知晓。

也知道她身后恐怕另有其人,而且背后之人估计已经察觉到了苏萱的动作,才会要求她不能再对老夫人用药。

苏流萤心中都快呕血了,总是觉得最近无论何事,都不合自己的心意。

就连她的流轩斋最近也出了不少问题。

害得他以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这一段时间让自己先静待时机,不要擅作主张,坏了他的事。

苏流萤苦笑着,他岂不知自己对于他的心意,却还是让自己招惹苏萱身边之人。

若不是知晓苏萱从未与他见过面,她都要怀疑他心中之人是否就是苏萱……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生辰 因着有林子彦陪同,老夫人思着萱儿同他有婚约,之前能多接触接触也是好的。

望着苏萱期盼的眼神,老夫人也就同意了,只交待着别回府太晚。

苏萱二话不说爽快的答应了祖母的要求。

生辰那日,苏萱心情轻快,这几日爹爹也传来消息说是燕晑已是大碍,不过哥哥传来的信中,可是把燕晑好一阵诋毁。

苏萱对此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自家哥哥都多大了,还跟燕晑一般计较,不过要是以后燕晑以后羽翼渐丰时知道哥哥是如此看待他的,不知该是什么表情。

“小姐,你……今日生辰还要去练武?”夏兰欲言又止的窥着苏萱。

“嗯,练武这事我说过须得坚持。”苏萱支着下巴打着盹。

“可是,小姐,今日是您生辰,你也要去?”

“就是,就是,我听玉笙姐姐说了,这个厉师傅还不如我跟夏兰的师傅呢,整日就会让小姐扎马步。”夏竹不满的抱怨道。

玉笙听到夏竹这话,顿了顿为苏萱梳发的动作。

她确实不该跟夏竹说什么,就她这个嘴,什么秘密都保存不了。

苏萱笑看着夏竹,下狠手的捏着她的脸,“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要说是夏兰我一点也不意外,可是你……”

苏萱戏谑的瞥了夏兰一眼,又看看夏竹“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竹瘪着嘴,脸又被苏萱捏着,含糊不清的说道“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嘶……”

苏萱心中有些心虚,面上却毫不显露,不急不缓的收回自己掐着夏竹的手。

夏竹揉了揉自己被苏萱捏红的脸,“小姐,你今日不是要出府吗?也把我还夏兰带上吧。”

夏竹满怀期待的看着苏萱,苏萱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软,就想答应她。

就听到夏竹又添上一句:“我跟夏兰绝对不会碍你的眼,打扰小姐你跟林公子的。”

苏萱……

真想把夏竹打一顿。

最后苏萱还是被夏竹软磨硬泡点了头。

只有玉笙有些担忧的说道:“今日小姐生辰,若是午后不在府中,恐怕不太好。”

苏萱瘪瘪嘴说道:“她们来才不是为我,不过是因为定国公府这个名头而已。

祖母帮我招待她们,我在不在就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午膳时留在府中就可。”

玉笙见苏萱是打定主意,想了想,也确实在理。

毕竟自家小姐已有婚约,她们怎么也不可能打自家小姐的主意。若只是想跟定国公府建立好的关系,虽然小姐很重要,可也不是非她不可。

夏竹可不会考虑这么多,心里想着只有小姐同意带着她们出府,她们也好久未夜中出府。

据说在夜里有个街道,比白日里还要热闹。

苏萱见玉笙为自己装扮好了,便起身,谁料想今日玉笙为自己打扮的格外隆重。

她一个不注意身形晃了晃,还好身边有夏兰。

“玉笙,你怎么给我找的衣物这般厚重。”苏萱泄气的说道。这样走去前厅,得走到啥时候。

玉笙对于苏萱一脸不认同“小姐,今日可是您的生辰,老夫人交代了,不能让别人随意看轻了去。”

“那你也不用如此吧。”苏萱之前刚换好衣服时,有夏兰和夏竹帮着提衣裙,也没感觉到如何。

刚刚自己猛一起身,才知道这有多碍手脚。

算了,既然是祖母特意交待的,她也不能那么任性。在别人眼中,她也代表着定国公府的地位和底蕴。

苏萱步态轻盈、一步也未踏错走进招待来客的前厅,面对着大厅这许多人也毫不胆怯。

苏萱望着她们温婉的笑了笑,便坐到了自己的位上。

至于大厅中的人,初初见到苏萱也很是惊艳,毕竟苏萱的生母也是姿容绝世,定国公又是仪表堂堂。

苏萱的长相怎么说也不会差。

可惜红颜薄命,当初那么多人认为是天作之合却不能长相厮守。

能得到苏萱生辰的请帖,哪一个官家夫人不是人精,只一瞬,便也不感惊艳。

不过那些从未见过苏萱生母的小姐们,有的是艳羡的看着苏萱,有的则是有些嫉妒的看着她。

其中程桑榆的目光给人的感觉格外强烈。

苏萱也不知道自己生辰,与自家爹爹是老对头的程将军,居然会让他的家眷也前来。

其他的小姐们,虽然望着盛装的苏萱有些嫉妒,可想着她早与林尚书家的公子有婚约,而且那个林公子虽然长相惹眼,可是却是个不思进取的。

只知道总是奔波在外,说是为了增加学识。

她们这一想,便也没觉得苏萱有多碍眼。

那些家中有嫡子的夫人们,看着苏萱的眼神中流露出可惜,前几年,定国公府一直因为苏萱曾落过水,前几年她生辰也未专门举办宴会。

加之其它的宴会,苏萱也是从不参加。

她们对于苏萱也就不甚了解,只隐约记得总是听人说不利于苏萱的流言。

今日一看,果然流言也只是流言,不尽可信。

她们看着姿态、气度看起来皆是不俗的苏萱,更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暗暗可惜。

可惜早就定下了婚约,不然她们还能为自家适龄的嫡子求娶一番。

坐在苏萱身侧的苏流萤,早就注意到大厅中人望向苏萱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亏得她以前还以为,老夫人对于苏萱也不如她表面上那般用心。

现在看来,她之前看着自己和母亲暗地里散播的谣言,根本不是不在意,而是不屑于管。

只要她让苏萱见见这些世家小姐和官家夫人,所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

不过苏萱的表现也是很让她吃惊,她还以为苏萱仗着身体整日不学规矩,今日定会出丑。

苏流萤心里再恨,面上也只能浅笑盈盈的跟苏萱装作姐妹情深。

“姐姐,你今日的衣物真好看,流萤都快识不得姐姐了。”

苏萱望着她淡笑不语:我就不搭理你。

至于程桑榆投向自己的目光,苏萱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也是奇了怪了,她跟程桑榆也未见过几次,可每次见到她,总感觉她望着自己的目光透露着不善。

等到苏萱在街道上坏了她的事情后,她望着苏萱就是恨不得把苏萱给吃了般。

也是由于苏萱感觉上次差点就被程桑榆给生撕了,所以才决定一定要练好武功。

好不容易坚持到用过午膳,苏萱果断的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出了大厅,苏萱就伸手揉了揉自己已然僵硬的脸。

玉笙跟在苏萱身后,注意到苏萱一脸仇大苦深的揉着自己的脸,不由得笑出声。

“小姐,您今日可真是像变了一个人般。

不仅行走毫无出错,就连用膳时,瞧着也不比那些世家小姐差。”

苏萱对于玉笙的调侃不置一词。她忧郁的望了望天,感觉自己白白得来了一次重来的机会,不能什么也没有长进。

她唯一有长进的地方,恐怕也就是会装模作样,唬弄这些注重规矩之人。

只要没有给定国公府丢脸就行,她自己的名声无所谓,可是却不能容忍旁人因为她,而抹黑定国公府。

苏萱活动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腰,不由得感慨:果然这几日的马步没白扎,自己居然能够正坐着半日姿势都未变。

“还是快点回去,赶紧把这一身换下来,都要累死了。”苏萱见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人,本性毕露的揉着自己的腰,毫无刚才在大厅中的那般感觉。

玉笙……

回到了自己的院中,玉笙就吩咐道其他人去准备些热水。

苏萱虽无这几日练功那样的感觉,可也感觉自己累到不行。

一回来,就又扑到了自己的床上。

“啧,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吗?你怎么又这副样子?”玄玖看着苏萱有些幸灾乐祸。

自己都不知道生辰是什么时候,她却可以让那么多人为她过生辰。

苏萱这几日对于玄玖的脾气秉性,也都了解清楚,知道他最是嘴硬心软。

看它说自己是黑龙,如何威猛非常,却还只是个孩子心性。

伸出手摸摸玄玖,在脑海中回着:“说起来我捡到你也有一段时日了,不过我们这只有满月和生辰时会设宴庆祝。

等再过一段时间,你都快满月了呢。”

话毕,玄玖冷哼了声,“本大人才不在意这些,像我这种黑龙活上几万年都还显少。

要是像你们这些俗人,每次生辰都要庆祝,不得被烦死。”

苏萱:“可是我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你就满足我,让我给你过生辰呗。”

玄玖:“既然如此,那本大人就给你了面子,让你替本大人庆祝。”

玄玖心中也暗自高兴,它只记得自己是黑龙,如何落到这种需吸食人血才能增长修为的地步。

不过也有一种感觉,她是第二个这样重视自己的人,至于第一个是谁,它怎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苏萱看着都快掩饰不住自己喜悦气息的玄玖,感觉每一次让它食自己的血,自己便能更加的猜测到它心中所想。

虽然苏萱也能诈玄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她却不想。而且看它的表现,应当是不知……

苏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若是我不在脑海中跟你交谈,你能窥测我心中所想吗?”

玄玖有些气愤的看着苏萱“什么?你以为本大人是什么?本大人是龙,才没有那种闲工夫去看你心中在想什么。”

苏萱望着气呼呼的玄玖,哄它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做那种事,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能不能和会不会是不一样的。”

玄玖定定的看了苏萱一会儿,突然萎靡不振,泄气的说道:“我不能窥视别人的想法,就是我恢复我原来的修为也不行。这是天道所不允许的。”

苏萱闻言,喃喃的说道:“天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再遇 跟玄玖聊过之后,苏萱也认识到它不愧是龙,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不过苏萱也问过它,对于重生这事,也是违背天道和轮回的。

自己也不知是有何造化能够重生到五岁。

苏萱休憩片刻,便换身轻便的衣物,带着玉笙便又去了厉师傅那里。

厉师傅坐在院中,颇感无趣。熟悉了有人总是会来,若是乍一不来,还真有些不适应。

苏萱来到厉师傅的门前,看着大门紧闭,疑惑的挠了挠头。

她可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来的,厉师傅要是不在家,她……

玉笙上前替苏萱敲了敲门,院中的厉师傅听到敲门声,有些诧异。

来找自己的,恐怕只有苏萱,可是她今日生辰。

厉师傅起身开门,就见到玉笙和苏萱立在门外。

咳嗽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喜悦,“进来吧。”

苏萱今日来还是有些收获的,最起码厉师傅询问苏萱想要越学些什么。

由于燕晑之前专门送的银鞭,所以苏萱打算之后就主要学习鞭法。

厉师傅闻言,点了点头。

“确实,像你这种身份,鞭子这一类的最是合适。

不似刀剑,它的灵活性高,要求却比不上刀剑。而且用它不需要与对手近身,占有一定的优势。”

苏萱将缠在自己腰上的银鞭,取下来递给厉师傅。

厉师傅面色显露出对于它的兴趣。没想到她这兵器确实难得,居然可以用银丝编织,比一般的皮鞭杀伤力更大。

苏萱将银鞭递给厉师傅后,自觉的开始扎着马步。

她自从燕晑送给她过后,一般出门都会带着。毕竟自己之前还险些被调戏,身上带着防身的,总归会好一点。

“嘭”苏萱正扎着马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得脚步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扭过头看向厉师傅,就见他将院中的石桌用鞭子抽的七零八落的。

苏萱、玉笙………

“师傅,你怎么了?”

“无事,就是手痒试试。”

苏萱望着他手中的银鞭,无语凌噎,他原来还有这种喜好?

睨着厉师傅魁梧的身材,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鞭法?

她还以为他就是那种能够倒拔垂杨柳的人……

厉师傅拿着手中的鞭子,不得不说编制银鞭之人很是用心。

正准备将这还给苏萱,就见她一脸惊异的望着自己。

“你这很不错,以后我就教你如何灵活使用。”厉师傅误以为苏萱只为自己方才的大发神威而感觉惊异。

想了想,又说:“只要你好好的练武,不嫌苦不说累,之后也能做到我这般。”

苏萱将银鞭又缠回自己的腰上,她这几日时常带着,也都已习惯银鞭的重量。

护国寺中,一长相不出众,却气质出尘身穿住持袈裟的人,本正在打坐,似有所觉得望着后山的方向,定定出神,片刻后,方才长叹了声。

该来的总归是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霸占着苏萱床榻的玄玖,正在上面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它停下滚动着的动作,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因着是苏萱的生辰,厉师傅也只让苏萱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便让她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房中的苏萱,去了旁边,发现夏兰夏竹还未回来。

无聊的苏萱躺在床上总感觉好似少了什么。

啊,平常自己回来的时候,玄玖总是会问自己一声,怎么今日不问了?

苏萱翻来覆去的将床榻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玄玖半点踪影。

它去哪里了?莫非是因为今日自己回来早了?

它平时这个时辰都不在房中?也是,它自己一个该有多无聊,别人也都看不见它,出去了,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苏萱想着玄玖许是出去一会,等到自己平时回来的时辰,还是会回来的。

可是她用过晚膳过后,还是见不到玄玖的身影。

她在脑海中一直喊着玄玖,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苏萱也渐渐的意识到玄玖可能遇到了什么事了。

正准备去院落外去寻寻玄玖,刚好夏兰和夏竹她们推门进来。

“小姐,小姐,林公子都到了,我们这快些出去吧。”夏竹拉着苏萱的手,叽叽喳喳的说着。

苏萱望着夏竹面上兴奋的神色,也不忍心泼她冷水。

而且这出府是自己要求的,若是突然又说不去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确实说不过去。

苏萱想着也只好被夏竹半推半搡的出了门。

看着街道上繁荣的景象,夏竹非常兴奋,嘴里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感叹。

“哇,小姐,小姐,你看这个,可真好看。”

“夏兰,夏兰,这个香囊好配你啊!”

苏萱跟夏兰就看着如同脱了缰的夏竹,颇感无奈。

她心中还想着玄玖的事情,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注意到苏萱有些失神的不止是她身边的夏兰和林子彦。

还有在临窗品茶的白衣男子。

他身侧的小厮嘴里不停的嘟囔道:“公子,本来昨日我们就可以离开的,您为什么非得等到今天过后才肯走。

老爷也一直来信催您赶紧回去,咱们在这边的事情都做完了。你还在这里这么有闲心的喝茶。”

那白衣男子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却也难掩他的好容貌。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茶盏,也不理会坐在他对面不停抱怨着的人。

对着身侧一黑衣男子,轻描淡写的吩咐道:“去将那几人分散,我要同苏家小姐说几句话。”

黑衣男子眼睛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冷着一张脸便退下了。

那小厮见着自家公子不搭理自己,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将自己的头探出窗外,好奇的看着他们刚才嘴中谈论的人。

也不知道这苏家小姐,身为燕国定国公的女儿,什么时候跟他们家的公子有关系了。

小厮突然想到今日好像就是那人的生辰,据说还特地举办了宴会,请了不少的官员的家眷。

他偷偷地瞅着自家少爷,该不会是因为她,少爷对于老爷的来信置若罔闻,非要等到今日过后,才肯回去?

他自从记事以来,便就跟随着少爷,也没见他同苏萱有什么关系,只有那一次,自家少爷一反常态的去帮助她……

小厮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看楼下的苏萱一行人。

林子彦虽不知苏萱为何心不在焉,却总是拿着稀奇古怪的东西递给苏萱。

苏萱长叹了一口气,先将玄玖的事情放一放。

望着林子彦粲然一笑,“谢谢子彦哥哥,我都很喜欢。”

见此,夏竹一脸兴趣的看着很是登对的两人。

当时也不知是谁说,绝不会打扰到苏萱他们的,现在却这副表现……

夏兰无可奈何的生拉硬拽的将夏竹拖走了。

忽的街上有一个十分肥硕的猪,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

发了疯般在街上到处乱窜,一些摊位也被它掀倒了。

街道上的人也开始慌乱,别小看猪,它的杀伤力也不小。

照着它这样子了,就是一个书生被它撞了一下,估计都得躺上几日。

苏萱和林子彦因着手中都拿着不少的东西,也被混乱的人群给冲散了。

苏萱努力的护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时不察,差点被人给撞倒了。

还好有人及时搀住了她,苏萱低声道了声谢,抬首在看清面前人的相貌时,有些狐疑。

这人的相貌看着有些熟悉,可是自己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他。

“你没事吧?”那人清冷的声音唤回了苏萱的思绪。

“我没有事。”

那人看了看旁边混乱的人群,忽得将苏萱拉至一旁。

“在下冒犯了。”

苏萱笑着轻摇了摇头,表示并无事。

便在人群中寻觅着夏兰他们,却怎么也找不到。

看着在自己找寻夏竹时,也依旧护着自己的人,苏萱感到自己的态度似乎太过冷淡。

可是不熟悉的人,也不好太过熟络。

忽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糖人,就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低语道:“这是送给你的,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苏萱………

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太对的苏萱,迅速的跟身侧的人拉开距离。

满怀戒备的眼神紧盯着他,“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我的生辰?”

他但笑不语,只将自己手中的糖人硬塞给苏萱便消失不见。

那个乱窜的猪也被一个屠夫给逮住了,问了一圈也不知道到底是从谁家跑出来的。

街上的人们,也都慢慢开始逛着街市,苏萱看着手中的糖人,有些头疼。

总感觉那人熟悉,可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而且他还知道自己是谁和生辰。

仔细端详着与自己十分相似的糖人,苏萱更心塞了。

算了,不管了,管他是谁?大不了我不吃,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便是。她可不敢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还没等苏萱将手中的糖人扔掉,就被林子彦他们找到了。

“你没有事吧?”林子彦关切的问道。

苏萱转了转自己的身子,“你看我,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林子彦和夏兰等人才放下心来。

林子彦也疑惑不解,怎么自己明明跟苏萱一起,恰好被人冲到夏兰夏竹的地方。而且……

林子彦隐晦的看了眼苏萱手中拿着的糖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苏家的威严 苏萱注意到林子彦的目光,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强调着自己真的没有事情。

刚好这时候不少人都往一个地方去,最是爱凑热闹的夏竹瞅见了,赶紧拉走夏兰。

“快走,快走,咱们别打扰小姐他们。”夏竹小声的拉着夏兰急匆匆的离开。

苏萱闻言,也只得对林子彦尴尬的笑笑。

这死丫头回去非得好好说说她,不过也幸亏她的话,子彦哥哥也不好再追问她刚才到底如何了。

不然她真的担心骗不过林子彦,这也让她暗暗的松了口气。

夏竹、夏兰今日玩得很是尽兴,苏萱对她们也是亏欠,别人家的婢女也就只是需要照顾主子饮食起居。

而她们虽然不需照顾自己,看起来比旁的奴婢光鲜。可是苏萱也知道她们学武只会比她更苦。

望着苏萱的笑颜,林子彦开口说道:“我娘曾经有一个妹妹,她也是最喜欢热闹。”

“妹妹?”苏萱疑惑的抬头望着林子彦,秦姨什么时候有了个妹妹?是表亲吗?

“不是表亲的妹妹,是我娘的亲妹妹,我听我娘说,她虽然只是个庶女,可从小是外祖母抚养长大,与母亲最是亲近。

我娘也很疼宠这个比她小些的妹妹。

我经常听我娘听她讲她们的故事。小姨她就如同你一样,喜爱热闹,却又对与人交流而感麻烦。”

苏萱讪讪的笑了笑,还是有些疑惑不解,从来都没有听秦姨谈过她还有一个妹妹,而且旁人也没有提及过。

“那那个秦小姨呢?是嫁得很远吗?从来都没有在京都听说过她。”

林子彦苦笑了下,“小姨她在我母亲还未嫁人时,便已经病重去世。”

苏萱听到这话,也不敢再问些什么。

只装作对于这街市中的小物件很是好奇。

“子彦哥哥,你之后还会离开吗?”苏萱有些感伤的说道。人生有很多让人措不及防的事情。能够多陪陪亲近之人,以免将来会后悔。

“不会了。”林子彦望着还不及自己肩膀高的苏萱居然也会如此感伤。不由得好笑又感到心疼。

苏伯伯和苏兄总是不陪在她的身边,听闻她与苏二小姐也不亲近。而近日同她亲近的三皇子也奔赴边疆,还出了不少意外。

许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没有安全感。

林子彦摸了摸苏萱的头,温和的说道:“别担心,三皇子不会有什么事的,苏伯伯不也给你传来信,说是三皇子没有事了。”

苏萱偷偷地望了几眼林子彦,扭扭捏捏、欲盖弥彰的说道:“我这才不是担心燕晑,我只是不知道子彦哥哥是不是跟爹爹他们一样,没有待几天便又要离开了。”

说着说着苏萱心头涌上一阵委屈“你们总是在外面,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林子彦闻言有些忍俊不禁:“这话,我得跟苏老夫人好好说说。”

苏萱愣了愣,“子彦哥哥你真是……哼,你敢跟祖母说,我就跟爹爹他们说你欺负我。”

伸手揉了揉苏萱的头:“小小年纪就会要挟人,还会说假话了。”

苏萱娇俏的皱皱自己的鼻子,“子彦哥哥就会吓唬我。”

之前引起慌乱的那头看起来非常大的猪,因着没人认领,也被那个屠夫宰了分给了那些被这个猪撞到的摊位。

苏萱和林子彦看着这种情况,相视一笑。

“想不到那个屠夫,没有一点私心,不仅白白帮忙把那个猪制住了,还费力把猪屠宰了,一点也不拿。”苏萱看着已经满头大汗的汉子,感慨的说道。

林子彦笑笑,“有些人做事,不是因为有利可图。”

苏萱认同的点了点头,看起来这个屠夫看起来像是个粗鄙之人,可却很懂得道理。

这时有一个看起来即使年纪看起来不小的妇人,焦急的经过苏萱她们的面前,径直的走到那个屠夫的面前。

那屠夫见到疾步走来的妇人,眼睛亮了亮。

那妇人急切的问道:“怎么了?你没有事吧?我刚刚听说有一只猪到处乱窜,你没有受伤吧?”

说着手还不停的摸着那个屠夫,看着他确实没有什么伤,才放下心。

紧接着就拧了一下那个还正在看着担心他妇人,傻呵呵笑着的屠夫。

“你还笑?”那个妇人看着屠夫还在那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那屠夫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那妇人的手,“你担心我,我很开心。”

那妇人瞅着这人傻乎乎的样子,有再多的气性也没了。

“好了,既然没有事,那我们就先回家吧。”

“嗯嗯,我们回家。”那屠夫只拉着那妇人,直勾勾的望着她。

那妇人被他看的也有些脸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拉着那个屠夫便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苏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那个妇人经过他们的时候,怔愣了片刻,才拉着屠夫若无其事的离开。

夏兰和夏竹都拿着不少的东西,就连苏萱也不能幸免,手中也拿了不少的东西。

“今日,谢谢子彦哥哥”苏萱朝着林子彦,粲然一笑。

“无事,你开心便好。”林子彦轻笑着摇了摇头,温和的说道。

回到了定国公府门的苏萱,望着林子彦的背影,怔怔出神。

“唉~~我们家的小姐,现在还没有出嫁,就开始总是盯着林公子了。”夏竹毫无压力的调侃着苏萱。

苏萱听到这话,瞪着夏竹。

“你还说,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苏萱与夏竹就这样你追我赶的打闹了起来。

忽的苏萱好像在自家的院子里,好像听到了什么声响。

“你不过就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六品官员的小姐,虽说也算是定国公府的嫡小姐。

可谁不知道,你同那定国公的女儿,并不交好,甚至惹她厌恶。

虽然外面传言,她有多么的不堪,她只要地位比你高,照样不还找了个人人称赞的才子。

你若是想借着说苏萱的坏话来讨好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可不是那种随意会被别人当枪使的人。”

“行了,柳妹妹咱们也不必跟她一般见识。”程桑榆不知为何有些气急败坏的打断了那柳家小姐的话。

“我虽然与苏萱不合,可我也明事理,以后别再我面前搬弄是非,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程桑榆恼怒的说道。

旁边的人也很是诧异,相互之间交换了下眼神,也不知道这程桑榆又受了什么刺激。

这还在别人府中,就这么张狂。虽然柳小姐也挤兑着苏流萤,可也没她说的这么直白。

“程姐姐就不生气吗?就因为她的地位,她便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想要,旁人都会努力寻来,呈到她的面前。

就好像是林子彦,姐姐明明跟他有了婚约,却还总是缠着三皇子。

即便程姐姐不气,那其他的姐妹也不生气吗?三皇子对于萱姐姐的特别想必各位也略有耳闻吧。”

本来作壁上观的几个小姐,也不由得思索了起来。

确实,虽然苏萱同林子彦自小便有了婚约,可是却是同三皇子一同长大的。

可能之后也会碍着她们的路……

苏萱本来就是听着声音有些好奇,便拉着毫无察觉的夏竹躲在了花丛后,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些话。

不过自己这是哪里又招惹到了苏流萤,她怎么就是老咬着自己不放呢?

苏萱撇了撇嘴,按捺住听到她们的话,气急败坏的夏竹。

朝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便继续开始看戏。

程桑榆冷笑了声:“恐怕心中最不服气的就是你吧?也对,整日看着本来同为苏家小姐的苏萱,却处处高你一头。

心中很不甘吧?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爹没本事呢。”

程桑榆轻蔑的瞥着苏流萤,逗得其他的小姐也都掩唇而笑。

苏流萤即便心思深沉,这时听到周围的嘲笑声,也涨红了脸。

“还有本小姐最是看不起那些在背后搬弄是非的人,你说的是真的便也罢,可你当我是傻子吗?那明显都可以看出来是谎话,还想让我帮你对付苏萱。”程桑榆不客气的拍着苏流萤的脸。

但是苏流萤却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她身边的青芽倒是看不过去了,她家小姐是对她最好的人,怎么能让别人随意欺辱。

“这是在定国公府,我们小姐是定国公府的嫡小姐,怎么能让你们随意欺负?”青芽鼓足勇气的挡在苏流萤身前。

苏萱这算又是进一步了解到了程桑榆,没想到啊,她还是挺聪明的吗?怎么那日在街上没有看出来呢?

还有她的嘴还真是听毒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程桑榆望着青芽也是颇感诧异,这个小丫头还是有些胆识的。

她家小姐都不敢说些什么,她倒是敢强出头。

柳家小姐看着程桑榆的脸色,便上前说道:“怎么定国公府的奴婢这般没有规矩?我们这些人在说话,一个奴婢也敢插嘴。

想必定国公府也不会吝啬于一个奴婢吧?”

柳姑娘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虽比苏萱年长,但却没有婚约,中意的人选,也就是苏黎。

母亲特别交待自己要讨好苏萱,与她打好关系。

想必帮她整治苏流萤的人,便是一个好的开端。

见着没什么戏看了,而那柳姑娘确实有惩治青芽的打算。

苏萱故作恰巧经过,笑着说了句:“定国公府虽不吝啬一个奴婢,可也不是谁都能处置的。”她们候府的人如何惩治,怎么能容得一个外人插手。

苏萱也大致能猜到估计是想与自己交好。

说着便上前拉着柳小姐的手,惊奇的说道:“姐姐是哪家小姐啊?长得真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阔耳狐 柳姑娘乍一听到苏萱好不掩饰的夸赞,不由得羞红了脸。

苏萱亲切的拉着柳姑娘的手,眨巴着天真的眼睛望着她,“柳姐姐,萱儿之前好像听到姐姐说,要处置候府中的人?”

柳姑娘怔了怔,脸上的红晕也消散了不少。

“苏小姐说笑了,我就是被她吓到了,一时口不择言。”柳姑娘恭敬的回着苏萱,论身份她比苏萱低上不少,虽然苏萱唤她一声姐姐,可她也得知道分寸。

闻言,苏萱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颇为不舍得拉着柳姑娘的手,这么一看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与哥哥也甚是相配,就是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喜欢她。

不过祖母既然能让她留到现在,那肯定是有些想法的。

苏萱转了转眼睛想了想,从身后夏竹抱着的一大堆的礼物中,精挑细选了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礼物,塞到了柳姑娘的手里。

这也不怪她,今天跟着子彦哥哥一同出去,主要就是买了些吃的和新奇的玩意。

柳姑娘望着苏萱硬塞给她的东西,怔怔出神,这苏家的小姐还真是有趣。

柳姑娘轻笑了声,她这一笑倒是让人感觉整个人都像是如沐春风般。“那我就这些萱儿妹妹了。”

苏萱见到她的笑容,更是心生欢喜,哥哥那种不开窍的人,找这样的人,应是更合适。

可是苏萱也没有对于她太过热情,虽然感觉柳姑娘个性爽朗,也很聪明,不过还是要自家哥哥喜欢的。

而且苏萱心中对于她还是有一些不喜的地方,自己家的奴婢,无论如何,也由不得一个外人置喙。

苏萱想着脸色也有些冷淡的说道:“虽然我跟欢喜柳姐姐,不过我们候府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处置就好。”

柳姑娘望了望苏萱,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看来她也不如传言那般……

自己若是真能得他们另眼相看,能有一个好姻缘,也是自己的造化。

“萱儿妹妹说笑了,这候府中的所有,妹妹都有权力惩治。”柳姑娘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苏流萤。

送到苏萱等人回府之后,林子彦若有所思的想着自己在街市上曾见过的那个妇人。

她给自己的感觉太过熟悉,而且可能旁人没有注意到,但是他察觉到她在看到自己时,也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她太像……

太像自己曾看到的,母亲嫁妆中的一副画轴中那个同母亲很是亲切的人。

他小时候也曾好奇的问过母亲,画像中的人除了她,另一个人是谁?

他犹记得当时母亲怀念的神情,母亲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画中的那人。

“那就是娘曾经跟你说过的,是你的小姨。”

她母亲擦了擦眼角浸出的泪水,摸着小小的林子彦的脸,温柔的说道:“你小姨最是喜欢小孩子,要是她还在的话,估计整日都带着你到处乱窜。”

林子彦这样一想,也确实不太寻常。

外公家的人,从来也不曾跟他提过他还有一个姨母。

若只是因为不想提伤心事,可也不至于一点有关姨母的话,都不曾提过。

而且母亲也只有那一副姨母的画像,还压在自己嫁妆的箱底。

若不是自己将母亲的东西翻了出来,可能母亲也不会跟自己提起。

林子彦拧着眉头,心中也有着不好的猜想。

倘若那人真的是自己的姨母,为什么身处燕都,却从来都没有找过母亲或者外公家的人。

若是母亲知道她还在人世,见到她如此,定然会想尽办法的帮助她的………

只希望苏萱能够永远这么单纯,他出去历练这几年,也见过不少泯灭人性的事情。

苏萱将程桑榆和柳姑娘等人送走了之后,回到了自己院中。

望着天色,不知道远在北疆的他们,现在是如何?

今日是自己的生辰,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记得。

“小姐,小姐”夏竹咋咋呼呼的跑到了苏萱面前。

苏萱……

自己好不容易才感到有些感伤,这氛围顿时就被夏竹的一句话给打散了。

“你怎么了?”苏萱摸摸夏竹的头。“都跑出汗了?”

夏竹兴奋的拉着苏萱,“侯爷和少爷从北疆给小姐送来了礼物。”

话音刚落,就见着几个人拉着一个箱子。

“小姐,这是侯爷让末将等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几人朝着苏萱拱了拱拳。

苏萱狐疑的望了他们一眼,听着箱子里传来的有些刺耳的声音。

挪动着自己的步子,慢慢的靠近他们身旁的箱子。

这个箱子到底装的是啥,偏偏他们也不替自己打开。

非要自己打开这个箱子吗?既然如此,爹爹他们肯定不会害自己的,那自己打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苏萱怵怵的将箱子迅速的掀开,便赶紧躲躲远远的。

过了一会儿,苏萱也没见到有什么东西出来,只有那挠着箱子的声音还在刺耳的响着。

其实也不怪苏萱吓得这般,只是她早被自家哥哥给整怕了。

每回过生辰,哥哥总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次都满怀着喜悦打开哥哥送给自己的礼物,结果每次都被吓得不轻。

虽然之后哥哥会送其它的当做自己的生辰礼,可是苏萱还是心有余悸。

夏竹夏兰在苏萱打开箱子的时候,也都躲躲远远的。见着也没什么东西出现,便都随着苏萱慢慢的踱步上前。

苏萱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看,看清楚了箱子是何物时,不由得眼神亮了亮。

看来这次哥哥不该这么整自己了,也是爹爹在那边,他送自己什么,爹爹不知道。

若是其它不好的东西,爹爹肯定也会提前换了。

苏萱凑到那个东西面前,好奇的看着,被绑住,只有两个爪子可以活动的小东西。

夏竹也满脸好奇的看着侯爷送给小姐的小东西。

刚想凑上前去摸一摸,就看到本来守在旁边置身事外的一个人,动了动他的剑,止住她的动作。

夏竹撇了撇嘴,还是识趣的退后了一步。

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耳朵那么大,偏偏身子还那么小。

看起来像是猫,又有些像狐狸。

苏萱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听到它有些气恼的低吼声,仰着头对着捧着箱子的人粲然一笑。

“这是什么东西?是爹爹他们专门抓来给我的吗?”

那人看着苏萱的笑,晃了晃神,片刻后,才恭敬的回道:“这是北疆一带,那些官家夫人和小姐最喜欢养的耳廓狐,不过她们养的都是已经没了野性的。

侯爷看着那样的耳廓狐,感觉没什么精神,就专门去了沙漠中给小姐猎回来的。

侯爷之前还担心,这种狐狸并不好抓,而且三皇子前一段时间还出了些事情。

所以侯爷一抓到便命令我等快马加鞭,一定要在小姐生辰当日送到。”

苏萱闻言,又捏了捏阔耳狐分外惹眼的大耳朵。

对于它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玉笙在一旁很有眼色的吩咐其他人去准备些酒菜,招待这几位小将军。

看着苏萱对于它有些爱不释手,那几人中又连忙说道:“这阔耳狐因一双大耳朵而得名阔耳狐,虽身形似猫般大小。

但是它却是一点也不温驯。

侯爷也交待我等,它野性未除,小姐还是先将它交给我们几日。”

苏萱看着对自己呲牙咧嘴的阔耳狐,送来了摸着它的手。有些不舍得将它递给了他们。

对啊,自己现在还没有找到玄玖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能因为这一个小东西,就忘了还得找玄玖。

要是它一回来,看到自己还有一个,肯定会不开心的。

苏萱在自己房中,到处寻找玄玖。将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翻乱了。

正准备服侍苏萱沐浴的玉笙,一进房间就看到凌乱非常的房间,抽了抽嘴角。

“小姐,您在找什么东西吗?你给奴婢说一声,奴婢许是知晓呢?”

玉笙跟在苏萱的身后,看着苏萱依旧锲而不舍的到处翻着屋里的物件,无奈的说道。

苏萱………

她也想说啊,可是除了自己和了空大师,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看到它,如何寻找?

而且幸亏她们看不到,否则估计见到它的就要将它拍死。

苏萱泄气的坐在地上,依着床榻,怔怔出神。

它到底能去哪呢?

苏萱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就跑出了自己的院子。

不一会儿,苏萱就来到了李嬷嬷养身体的院子,前几日她也曾说,会搬回自己的院子。

可是都过了好几天了,也没见她搬回来,更可疑的是,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往年这个时候,李嬷嬷都事事亲力亲为,为自己准备生辰宴。

被安排来照顾李嬷嬷的小丫鬟,一出门就见着院门处,有个黑乎乎的人影,吓得直屏住了呼吸。

苏萱注意到有人出来的声响,便从阴影处出来。

那个小奴婢见着是苏萱,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又是那个会要挟李嬷嬷的坏人呢。

“小姐,您怎么来了?是来看李嬷嬷吗?嬷嬷见到你一定很开心。”小丫鬟有些兴奋的望着苏萱。

苏萱梗了梗喉,才吐出“嗯”

苏萱推开李嬷嬷的门,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浓的药味?

李嬷嬷身体不是已经好转了吗?

苏萱有些疑惑,快步的走到李嬷嬷的床榻前,担忧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燕晑回京 苏萱站在她床榻边,凝望着李嬷嬷不知不觉苍老的面容。

那日,玄玖还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可是苏萱担忧的问它去了那里时,它却什么都不愿意回答。

那个阔耳狐在这四年中,与夏兰倒是最是亲近,总是缠着夏兰。

平时若是夏兰不在时还好,若是她在,就连她这个主人都得向后排。

因着玄玖,苏萱本就不与它太过亲近,平常的时候都是夏兰照顾。

就连名字,苏萱也起的很是随意,唤它耳耳。

玄玖也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在其它人面前显性,不过为了不太惹眼,苏萱半是要挟半是恐吓的让它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黑蛇。

然,即便它变成了蛇,还是很惹眼。旁人哪见过黑黝黝没有一点杂色和花纹的蛇?

“嘭”苏萱捏着手中的银鞭,自得的看着被她一鞭打的四分五裂的石块。

“你这几年长进了不少。”厉师傅有些感慨的望着面前身形抽条了不少。姿容比之四年前更具有一抹艳色的苏萱说道。

“那还是多亏了师父教的好,否则萱儿这四年也不会如此进步迅速。”苏萱勾了勾嘴角,便走向院中的石桌。

厉师父看着正掸着自己衣袖上灰尘的苏萱,眼神揶揄的开口:“你不出去看看?听说今日三皇子和定国公等人回京。街上别提多热闹了。”

苏萱对于他的话,置若罔闻。

“你真不去?”厉师父继续追问着。

苏萱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去看什么?爹爹进宫述职过后,就会回府,虽然很想念他们,可也不急于一时。”

“定国公和少爷是会述职后回府,可三皇子呢?听说他这几年可是屡建奇功,偏生长得还剑眉锋目,俊美绝伦,边疆的那些小姐都对他芳心暗许。”厉师父砸吧砸吧嘴,“真是羡慕呢。”

“哦,他长得好看,我又长得不丑,我若想看长得好看的,自己照镜子便可。”苏萱不咸不淡的回道。

厉师父………

说的也好有道理,他竟然无力反驳。

“还有”苏萱瞅着厉师父,坏心思的又说道:“我今日可要好好得很玉笙谈一谈,某些人对于三皇子有如此多仰慕者,很是羡慕呢~”

厉师父闻言,僵直着身体,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把我当师父吗?在背后就这么捅我一刀?”

想着玉笙不言不语,只冷冷的看着他,厉师父有再多的心思和想法,也都消弥于无形。

想他当时好歹也算是掠芳无数,怎么就偏生的栽倒了她的手上。

而且因着当初对苏萱不太客气,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让玉笙面对她有笑脸的。

“师父,我这只能算是据实以告,怎么能说是捅你一刀呢?

想了想,之前师父曾跟徒儿提起的,你曾经的那些个红颜知己。玉笙都还不知道呢。”

厉师父悔不当初啊,怎么自己就会同苏萱说起那些事呢?

对了,他是为了显示他的魅力,好让玉笙对自己上点心,可没想到,玉笙从那之后,便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经常视自己为无物。

“徒儿啊,你看我好歹也教导了你两年,而且你这两年进步如此之大。就别在玉笙面前说些我不好的话。”

苏萱望着面前如此没有师父威严的厉师父,颇感好笑。

也不知道谁最开始还天天让玉笙为他烧水沏茶。现在怎么没有当初那么有勇气?

“师父,你若是真的喜欢玉笙,就应该直接了当的同她说。

也别老让我传话,还同我讲些你之前的什么所谓的知己。”她对于她这个师父,不开窍的表现也是气的只咬牙切齿。

玉笙要是真的对他无意,又怎么会对他丢脸色。恐怕是恭恭敬敬的只把他当做自家小姐的师父,每次都好生招待。

“可,可为师不敢,要是玉笙不欢喜我,又该怎么办?

现在她都不愿同我讲话。”厉师父泄气的低着头,莫名有种可怜的意味。

“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没忘了那个人?”苏萱恨铁不成钢的直接问着厉师父。

他抬起头,眼神茫然的望向苏萱:“那个人,哪个人?”

“哪个人?你说哪个人,我都问过爹爹了,说你之前被人所骗,又伤了感情,才会天天蓄着个大胡子的。”

厉师父那埋在胡子下面的脸,不由得红了红,毕竟被自己的徒弟,指着鼻子追问之前的感情经历,还是那种经历,总归让他感到很不好意思。

他挠挠头,有些扭捏的开口道:“侯爷怎么这种事,也跟你这个小丫头说。”

他还没来及表明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那个人,就见着玉笙冷着一张脸,眼神从他身上略过。

“小姐,老夫人派奴婢来接您回府。小姐还是尽快回府吧。”玉笙僵硬的朝着苏萱笑笑。

苏萱望着玉笙,也有些心虚,完了,玉笙是什么时候来的,她都听到了什么。

也怪她,只顾着追问师父,刚好她同师父都是侧对着院门的,不注意还真是发现不了玉笙。

苏萱朝厉师父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哎呦”夏竹正疑惑着玉笙姐姐怎么不让她进去,就见着小姐仿佛后面有恶狼追赶的,直接撞到了她身上。

“小姐,你怎么了?”夏竹摸着自己被撞疼的地方,疑惑不解的看着苏萱。

苏萱顿了顿,才说:“没事,没什么事,我们快些回府吧。”

说着便拉着夏竹准备离开。

“不等玉笙姐姐了吗?”夏竹狐疑的瞅着不太正常的苏萱。

苏萱假笑了下,“玉笙她同厉师父还有些事情了,我们先回吧。”

“哦~”夏竹望着身后的院门,眼中闪着光芒,小心的凑近苏萱耳边,低语道:“小姐,你说玉笙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同意厉师父,厉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娶玉笙姐姐啊?”

苏萱戳了戳夏竹的额头,“你个小丫头,这些事哪是你能管的,我们还是快点回府吧。”

夏竹想着小姐不说,她也可以问玉笙姐姐啊。便也乖乖的跟着苏萱回府。

城门处,燕晑等人都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的从城门行至皇宫。

一路上,燕晑都在仔细的望着两边夹道欢迎他们的人。

引来了一波波的秋波,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所念的人。

苏黎好笑的看着路边,频频朝着队伍最前方端坐马上的三皇子暗送秋波。

心中暗暗的想着:以后出门可得让自家妹子,带个帷帽什么的。

这女子都这般,那男子见着漂亮的姑娘,那还不得一蜂窝的涌上。

他也算是瞎操心,京中谁人不知,苏家有女,一手鞭子舞得出神入化。轻轻一挥,便能叫人皮开肉绽。

更别提她还养了一个看起来入猫般温顺的,实则一爪子下去也能把人挠的深可见骨。

还有一条毒性非常之大的蛇,谁敢招惹苏萱,这哪一个都能让他们吃上不少的苦头。

更别说,她还有个万分护短的爹,他们更是招惹不起。

苏黎望了望四周,果真没瞅见苏萱的身影,暗骂了声:那个没良心的,今日他们回来了,也不见她出来迎接。

他也不像爹一样,还需得去皇宫述职。

自己要趁爹还未来得及回府的时候,好好教训下苏萱。

苏锋目光锐利的望向前方,有些神思不属的燕晑。

心中也暗自心急,这两年燕晑在他手下,他不得不承认燕晑的能力,甚至在他之上。

可他什么不在乎那些功名利禄,但是他绝不会让苏萱受委屈。

苏锋想到自己曾送给苏萱的那只狐狸,还刚刚安排人送回定国公府。

燕晑就也在沙漠之中蛰伏几日,只为能够抓到一只阔耳狐。

更让他感到气愤的是,因着时间急,他送给萱儿的是一只公狐狸,燕晑便抓了四五只阔耳狐,总算抓到个母狐狸。

便安排自己身边的亲卫,好生照料着那只母狐狸。

苏锋暗暗庆幸,还好他之前够明智,早早的就给萱儿定下了婚约。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同意萱儿入宫,她那个性子,怎会适应得了宫里的生活。

想着他们递给自己的消息,他对于苏萱的成长也很是欣慰,这才是他们苏家的儿女。

听说她最近还正在操心她的侍女和厉将军之前的事情,不由得心中有些涩涩的,自家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燕晑也注意到苏锋望向他锐利的眼神。想着这几年,他明里暗里的总是在提醒着自己,苏萱已有婚约,且与林子彦的感情也很是不错。

他何尝不知,自己即便什么都比林子彦强,可就他这个皇子的身份,苏萱就算是没有婚约在身,苏锋也不会同意。

前世若不是萱儿执意嫁给自己,而他也与定国公达成了协议,苏锋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让苏萱进宫。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能按照协议,护她无恙……

苏萱回到了萱盈轩,便换了衣物,躺在床上,计算着时辰。

估计爹爹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皇宫,她可听说了,这两年燕晑身边一直有着一个姑娘。

虽然她每次同他写信时,都有意无意的打趣着他,可他却未曾在信中提过任何一个有关那个人的字眼。

苏萱更是撇了撇嘴,自己前世是被啥蒙住了眼睛,天天就只看得见一个心有所属的人。

还是子彦哥哥好,从来都是那么温和,也不因外面那些传言而对自己有何不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良缘 “你们这些凡人,脑中就只有这些情情爱爱的,真是浪费精力。”玄玖躺在床榻的里侧。

闻言,苏萱望着玄玖瞪了瞪眼,“哼,是因为没人会喜欢你吧,我忘了,你又不是人,怎么会懂感情这种事。”

玄玖气得一甩尾巴,不再搭理苏萱。

苏萱坏坏的笑了一声,便抓起玄玖一顿蹂躏。“嘿嘿,到哪能给你找个同类呢?”

玄玖听到苏萱的话,顿觉委屈,“你有了还不够,又养了只狐狸,现在又想养其它的。”

苏萱好笑的望着自己手中含泪欲滴的玄玖,笑骂道:“你想什么呢?有你就够我操心的了,还有我只是怕你太过寂寞。”

“嘎吱”玉笙走进房间就见着那个黑蛇又爬到小姐的床榻上,偏生苏萱还总是喜欢捧着它。

每每看到,玉笙都心惊胆战的,为苏萱捏一把汗。

“小姐”玉笙踌躇的站在床榻边,“小姐,您怎么又同啾啾玩了起来。”

因着苏萱之前总是唤玄玖小玖玖,玉笙便误认为是啾啾。

为着这好不霸气的名字,玄玖还同苏萱置了好几天的气。

玉笙心里害怕玄玖,可是老让小姐这样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颤抖着手,下决心把玄玖拿到精心为它的小窝。

“呲~”玄玖望着伸到它面前的手,恐吓的朝着玉笙低吼着。

“你这个……别随意吓唬人。”苏萱拍了拍玄玖的头。

她也知晓玉笙只怕自己会被它伤,可是她也没办法解释玄玖不会伤了自己。

想到了厉师父,苏萱隐晦的朝着玉笙瞥了几眼,从她的脸上也没有发现什么。

难道他们之前都说明了?可是说明了,玉笙脸上怎得一点喜悦也无,可是若是厉师父嘴硬,不肯跟她坦白,苏萱也没有感觉到玉笙难过和痛苦?

玉笙注意到苏萱暗暗瞥向她的眼神,不由得心中苦涩,小姐都知晓的事情,偏偏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时苏萱走后,玉笙便也想不再管那个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厉师父。

“咳”厉师父装模作样的咳嗦了声,想吸引玉笙的注意。

但是玉笙只停顿了一瞬,便又想着离开。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厉师父苦涩的说道。

“我一直以为你是了解我的,我之所以一直照顾着小姐,不是因为老夫人待自己不好,只不过是因为她们都不愿勉强我。

我虽然只是个奴婢,可眼中也容不得沙子。你认为你自己真的想要娶我吗?

我不是你曾经的那些红颜知己,我想要什么,便会开口。也不愿动些让的想法。”

话毕,玉笙深深的看了厉师父一眼,便好不留恋的离开。

厉师父留在原地,暗暗咬牙,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苏萱小心翼翼的瞅着玉笙,敏锐的感觉到她好像发现自己偷偷看她了,而且不太开心。

苏萱想到自己追问师父的话,心虚的收回眼神。

“小姐,公子据说已经到府门外了。”玉笙怏怏不乐的开口道。

“什么?”苏萱一听到这话,就跟着炸了毛一般。

“你怎么不早说啊?希望哥哥先去祖母那里,祖母能拉着他多聊一些。”

苏萱急匆匆的穿上自己的鞋子,就想抓紧藏起来,千万别被自家哥哥找到。

就算找到也得等到爹爹从宫里头回来再说。

“萱儿这是想往哪里去啊?”苏黎一进萱盈轩就看到背对着他的苏萱。

不由得好笑的抱着胸,玩味的看着正躲躲藏藏的苏萱。

苏萱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僵直着身体,回过头就看到苏黎站在她身后。

苏萱瞪了瞪站在苏黎身后,正努力忍笑的玉笙。

怎么也不出声提醒她一声?

“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爹爹呢?”苏萱讨巧卖乖的朝着苏黎讨好的说道。

苏黎一看她这副模样,伸手捏了捏苏萱白净的小脸。

“你还没说刚才在干什么?”

“我就是想给哥哥准备礼物。”苏萱听着苏黎饱含着威胁的话语。

苏黎瞅着嘴硬的苏萱,好笑的伸出自己的另一个手。

苏萱望着伸到她面前的手……

果断的选择默不作声,她就不信哥哥还真能把她怎么着。

“就知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怎么可能还会给我准备礼物。”

话音刚落,苏萱就感到掐着自己脸颊的手更加用力。疼得她不由得轻嘶了一声。

苏萱突然感觉这种情境好像在哪看过。她想了一圈实在没有想到,便又将这抛掷脑后。

苏黎听到苏萱的声音,意犹未尽的松开自己的手。

自己在北疆的这几年,总是被苏萱的回信气到不行,以至于之后他每次看到苏萱的信,就是心中暗暗想着等见到苏萱都非得好好教训她一下。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她,发觉真是不一样,即便是琼羽姑娘,受了伤也能面不改色。

想到琼羽,苏黎轻叹了声,方才祖母也同自己提过,他年龄也不小了,有些事是需要定下来了。

而老夫人看中的便是与苏萱交好的柳姑娘。

这四年的时间,她们之前更是亲密。

老夫人本就看好柳姑娘,她虽然出身不高,却是个少有的明白人,而且也没什么歪心思。

对于苏萱与她交好,更是喜闻乐见。

可是老夫人思索着方才她一心看好的孙子,言语中的推搪,心中担忧,她并不为苏黎拒绝而生气,只是担心他已经心有所属。

这两年他们在北疆的事情,她都大致有所了解。

三皇子带了一个姑娘去了军营,可是那个姑娘不仅对于三皇子有救命之恩,而且医术也的确很好。虽然不合规矩,却也还是留了下来。

听闻,苏黎对她似是有意,很是照顾。

老夫人有些心塞的抚了抚额,别人不知,她还能不知,能为了仅有短暂接触的男子,便能抛弃她的师父,独自一人跟着三皇子偷跑到军营,哪怕医术再高,她也看不上眼。

更遑论,这个琼羽姑娘明明对三皇子有意,却还那么心安理得的接受旁人的好意和照顾,也不知道避讳。

张嬷嬷看着老夫人紧锁的眉头,她也知道老夫人因何担忧。只是感情这事,是如何能轻易改变。

她瞧着那柳姑娘为人确实不错,心性沉稳。对于少爷也算是个良缘,也若是少爷真的不喜,恐怕良缘也会变成一对怨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老夫人听到张嬷嬷的话语,长叹了一口气,但愿事情不如她想得那般。

“想必今日萱儿小姐一定很开心。”张嬷嬷瞄着老夫人脸色稍缓,尝试着开口道。

老夫人听到提及苏萱,脸上才渐露笑容。

“萱儿贴心,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及,可我看着她从那么小的一团子,到现在这般,我怎么会不知晓她会想念父亲。”

“是啊,萱儿小姐肯定很开心,想想她已好久都未曾见过侯爷了。”

苏萱对于苏黎可不是那么愉快。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开口:“哥哥,你干嘛老是盯着我?”

“你还说,你总是在信中视我为无物也就算了,还那么重视三皇子。”

苏萱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呢?我最亲的就是哥哥了。”

闻言,苏黎饱含深意的望着苏萱,意味明显:别以为你现在说些好话哄我,我便会信。

苏萱眼尖的瞥到了站在院门口的人影。

“爹爹”兴奋的声音响起。

站在院门的人,听到这一喊声,脸稍稍柔和了些。

“你都长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苏锋接住扑向他的苏萱,故作严肃的教训着她。

只听苏锋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苏萱疑惑的往他身后看了看,就望着四年中长相变得更加惹眼的燕晑。

苏萱撇了撇嘴,看了看又长了一大截的燕晑,又暗戳戳的上下望了望自己。

苏萱………

“几年不见,萱儿果真变化了不少。”燕晑望向苏萱,唇角轻勾,喉咙里发出一阵细缓的轻笑声,声音沉缓的开口道。

好吧,看他这么会说话,也不枉她总是为他忧心。

不对,苏萱想起来,自己从王璟那里诈出来的,说是燕晑派人暗中跟着自己。

之后苏萱也曾写信问过燕晑,可是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久而久之,苏萱也就懒得再问。

苏萱想着既然他派人跟着自己,爹爹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人,肯定也会有所察觉。

不过爹爹既然没有跟她提及,那便是无碍的。

“听闻你最近的武功进步不错。”苏锋摸摸苏萱的头上的小髻。

苏萱听到这,那可是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嗯,如今就连厉师父想要赢萱儿都得费上一番力气呢。”

一直注意些苏萱的燕晑,听到她的话,嘴角噙笑。

深夜,苏萱望着突兀出现在她房里的燕晑,狐疑的问着:“你怎么大半夜来了?”

苏萱本来注意到声响,准备起身。望到是燕晑便又躺了下来。

燕晑见到苏萱反而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敛裾坐到榻边不发一言。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被睡意侵扰的苏萱,催促的说道,有啥事就赶紧说,她要睡觉。

谁知燕晑一个俯身,便与苏萱两唇紧贴。

苏萱………

瞪大了双眼,原本其中氤氲着的睡意,消失无踪。

苏萱回过神来,猛的将燕晑推开。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做甚!”

燕晑委屈巴巴的看着苏萱,“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手臂突然无力了。”

呵呵,你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信?苏萱满脸不信的盯着燕晑。

燕晑泪盈于睫,嗫嚅道:“真的”话毕,便撩开自己的衣袖。

苏萱往他的手臂瞥了一眼,怔怔出神。

“你这是如何弄的?”苏萱尽量控制住瞄向燕晑关切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处理伤口 燕晑微低下头,掩饰着他眼中明灭可见的愉悦。

“我是在回京城的路上被人所伤的。”燕晑用着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苏萱。

苏萱…………

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可都传遍了,三皇子在军营中有一知己。

现在跑到自己面前卖惨,是不是太晚了。

看着已然直起身来的燕晑,苏萱松开握着他的手,只见他的手,直直的落到苏萱的寝被上。沾染上他的血迹。

望着他那可怖的伤口,苏萱怎么着也不能再随意挪动他的手臂。

“哼,燕国谁人不知,三皇子有一医术高超的知己,怎么她没同你一起来?”苏萱开口表示冷嘲热讽。

燕晑微勾了勾嘴角,笑的意味深长。不过背对着他的苏萱毫无察觉。

“她没有同我一起回来,路途遥远,她还需要几日才能到燕京。”

苏萱有些心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心中暗骂道:之前也不知是谁,手受了伤还要自己包扎,说什么不喜旁人碰触到他。

怎么对于那个琼羽姑娘倒是什么都没有顾虑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等你的琼羽姑娘来了,再帮你处理伤口吧,我要睡了,三皇子好走不送。”苏萱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心心念念的小老弟,已经被别人拐走了。

心塞了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真是个没良心的,虽然自己不如前世那般初见他,便对他那啥……

但好歹自己也算看着他长大,如今琼羽不在,他倒是想起了自己。

燕晑睨着裹成蝉蛹般的苏萱,听着她不满的哼哼唧唧的声音。那双黑眸之中暗潮涌动,隐约可见一层暗欲之色。

在明灭的烛光下,燕晑一把抱住了床榻上的那一团。

轻轻的晃了几晃,轻柔的说道:“萱儿,我手臂好疼啊。”

被燕晑撒娇意味的动作直弄的恍神的苏萱,撇了撇嘴,疼死他算了。

“萱儿,萱儿~”燕晑不依不饶的抱着苏萱喊个不停。

忍受不了的苏萱终于还是挣开了裹着的被子。

“行了,真是受不了你了。把伤药拿过来。”苏萱被他吵得心烦,手朝着燕晑伸去,不耐烦的说道。

“我没有带药。”

“没有?你来做什么?”自己房中也没有伤药,也不可能去让其他人去取。

要是爹爹他们知晓了,若是误会自己受伤,自己可是瞒不住燕晑突然来了。

望着信任满满望着自己的燕晑,苏萱头疼的抚了抚额。

还是决定偷偷去夏兰夏竹她们房间偷拿些伤药。

索性她们每日练功都很是疲惫,睡得很沉。

苏萱小心翼翼的从她们房中找出自己想要的伤药,又偷偷摸摸的离开了。

苏萱一进自己的房间就见到鸠占鹊巢的燕晑,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刚想大声呵斥,想起了睡在隔间的玉笙,只能憋屈得忍住。

小声的对着他说道:“我这没有什么好的伤药,这是夏兰她们所用的伤药。你若是看不上,就赶紧走。”

燕晑在苏萱看不到的地方,唇角轻勾。声音愈发轻柔了几分:“只要是萱儿为我上的药,哪怕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什么?你说什么?”苏萱诧异得问着他。

他刚才在说些什么,难道是在骂自己?

苏萱瞪大了双眼,烔烔有神的看着他。大有他敢说任何这伤药不好,她就同他没完的架势。

燕晑像是被苏萱的眼神吓到,颤抖着身体。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我只是在说,只要萱儿给的药,都是好的。”

苏萱狐疑的问道:“真的?”

“真的”燕晑飞快的瞄了一眼苏萱,扭捏的说道:“这是萱儿特地为我寻来的,我特别开心。”

苏萱………

真是让人操心。

恐怕苏萱也没有注意到,当自己听到他这话时,扬起的嘴角。

苏萱小心翼翼的为燕晑处理好伤口,心中思索着,没想到他这几年去了军营,这种伤口都能面不改色。自己白日里见到他时,可半点都没感觉到他有不适。

玄玖迷迷糊糊中嗅到了不好闻的气味。

从玉笙为它准备的小窝中,探出头来,就见着苏萱正在为一个人,它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在上药。

知晓苏萱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玄玖,正打算缩回自己的小窝。敏锐的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

玄玖不屑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也不管屋中的其他人。又自顾自的沉入到睡梦当中。

为燕晑包扎好伤口的苏萱,抬首就见到燕晑朝着一个方向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我包扎好了,你无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苏萱困顿的打了个哈欠,眼角也浸出些微水汽。

“那是什么?”燕晑也不回答她,只问着她自己在意的。

“什么什么?”苏萱一头雾水的反问着。

“就是那个?”燕晑有些气呼呼的伸出手指,指着玄玖所在的方向。

“哦,你说是啾啾吗?”苏萱不以为然的说道:“它是我不小心捡回来的,李太医也使过它无毒,所以就将它留在我房中了。”

燕晑黑着脸,又继续追问着:“那它是雄是雌?”

闻言,苏萱愣了愣,她还真的知道这个玄玖是什么。

“不知道,许是雄的吧?”毕竟她之前听到玄玖的声音,虽然很稚嫩,但应当是雄的吧……

燕晑听到苏萱的回答,眼神冰冷的瞥了几眼,仍在酣睡的玄玖。

定国公送她个公的阔耳狐也便罢了,他之后也再抓了个母的。本来想将苏萱这个公的交换一下。

见到书信中,暗中保护苏萱的人说萱儿并不在意这个在北疆很受欢迎的阔耳狐。

总是让她亲近的奴婢照顾,他也就歇了那个心思。怎么现在又多了一条蛇?

苏萱蹙了蹙眉,颇有赶人的意味:“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啊?我都要困死了。”

苏萱突然想到什么,又强打起精神,对着燕晑补充道:“你今日去看了王璟了吗?他前几天都一直在我面前念叨你,念叨个不停,他要是知道你白日来了定国公府,却连夜里都还没去看他。

又要缠着我,说个不停。”对此,苏萱也很无奈啊,也不知道王璟明明有兄长,却感觉整日嘴边挂着的都是燕晑。

要不是有前世的记忆,燕晑这二世都有琼羽这个红颜知己,她还真的以为他俩之前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初表心意 “你知道你自己方才在说什么?”

苏萱诧异的看着燕晑,她刚才说了什么?

忽的,苏萱眼神飘忽的到处乱瞟,就是不看燕晑。

她方才不会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吧?

苏萱余光隐晦的瞟了瞟脸色难看的燕晑,心虚的咽了咽自己那好似梗着异物一般的干涩喉咙。

看来自己刚才真的不小心说出口了,身为一个皇子就算真的有这方面的想法,也不会允许旁人议论。

更何况他都有了知己,要是这话穿了出去………

苏萱暗中安慰道:怎么可能会传出去,这里就只有我和他,只要自己不说,那就什么事便没了。

苏萱觑着燕晑的脸色,坐立不安。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而且别人都知道你与救过你一命的那个琼羽姑娘有……”苏萱望着燕晑越发黑沉的脸色,还是没敢将之后的话说完。

她这时也才感觉到,燕晑在边疆历练几年,早已发生了变化。

偏生她还自做聪明的以为他还未曾改变,还是那个一不注意就让人担心是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他……

低下头,苏萱脸上的神色有些落寞。

“我欢喜的人并非是王璟,也不是琼羽。”燕晑目光晦涩难懂的注视着苏萱。

“我心中的那个人,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她内心比谁都要柔软,让人不得不喜欢。”

苏萱怔怔的看着燕晑,别是她想得那样啊?

“她总是害怕自己做不好惹了家中长辈们的不快。她战战兢兢的活着只是想要一个能真心待她的人:”说完他便细细的看着苏萱,不发一言。

苏萱不可置信的望了一眼燕晑,真的是她想得那样吗?

她就知道,燕晑他自从入京以来,待的最长时间的就是在定国公府。

要是燕晑遇到了旁人,而且是那个府上的嫡小姐,就王璟那个藏不住话的,肯定什么都会给她讲。

她没有听过王璟嘴里提过其他的嫡小姐,那也就是说……

苏萱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倒是宁愿他心中是那个琼羽,就算不是她,是王璟她也可以接受……

好吧,她可能也接受不能,可怎么着也比苏流萤那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强吧?

苏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欲哭无泪的问道:“你真的喜欢……”

还没等她说完,燕晑就突然闪身离开。

怎么回事?是不满自己对于此事的反应,所以也不想听自己想要说的话?

他就那么喜欢她?容不得别人说一句她的坏话?

对此,苏萱虽然心里不舒服,却如释重负。

他果然不喜欢自己,哪怕前世自己想要救他,今生也帮了他不少。

但是不会欢喜的总归还是不会喜欢上。

算了,即便是他喜欢苏流萤,她也是他们定国公府的人,即便苏萱再不喜欢苏流萤,她也相信苏流萤身为定国公府二房的嫡小姐,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定国公府的事情。

可是即便这样劝慰着,苏萱依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所以燕晑派人暗中跟着自己,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怕自己仗着身份欺负苏流萤?

苏萱叹了口气,没准燕晑还安排人保护苏流萤,否则她怎么会这么迅速走到现在的地步。

而且祖母也是,面对苏流萤下药想要毒害她,也是暗中警告她,便作罢。

真是生气,亏得自己当初知道他留了人在自己身边,还那么感动。听闻他受袭失踪,也担忧到不行,还专门去拜访了空住持。

苏萱心中暗骂着燕晑,直到天色渐明,还是烦躁的在床上翻滚着。

燕晑回到宫中上官雅为他特意安排的住处。

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苏萱听到他话时不可置信的表情,深深刺伤他的眼。

自己喜欢她,就这么难以置信?那么难以接受?怎么与前世不一般?

燕晑思索着这两年间,陪伴着她最多的林子彦,眼神更加阴暗。

他可还真是碍眼,而且他长相十分俊朗,气质也让人眼前一亮。

距离那日也已过了几日,这几日苏萱总感觉燕晑在躲着自己。

即便是皇上为爹爹他们设洗尘宴,在宴会上他也视自己为无物。

苏萱委屈万分,自己还给你包扎,怎么因为苏流萤就翻脸不认人。看来他真是特别重视她。

苏萱这两年也早已习惯了,只要有什么不快都同子彦哥哥讲。

“子彦哥哥,你说喜欢到底是什么?”苏萱斜斜的支着下巴,兴致不高的问着面前清风霁月的人。

林子彦略微沉吟:“喜欢可能便是一见到她心中便会变好,只要在她身边便会满足。”

“哦”苏萱有些心不在焉,喜欢是那样的吗?

看着兴致不高的苏萱,林子彦笑了笑,开口道:“皇上为了庆贺三皇子归来,说是想要举办秋猎。大臣和其家眷都可参加,萱儿你那日会去吗?”

“秋猎?”苏萱茫然的望着他,她怎么没有听爹爹说过?既然爹爹不说,估计是不想她参加……

苏萱摇摇头,“不去”

“不去?”林子彦有些诧异,苏萱最是喜爱热闹,怎么这个难得的秋猎她不去?

不过这样也好,皇上表面是秋猎,可那个大臣不知,这是想为三皇子挑选正妃或者侧妃之类的,个个都暗地里准备如何让自家妹妹和女儿能得皇上和三皇子的青睐。

虽然自己喜欢热闹,可是若是那些手不能提的那些闺阁小姐也都去,她还是敬谢不敏,乖乖的躲远些。

那样的话,她还不如自己带着夏兰夏竹她们,到郊外寻个好地方呢。

就是不知苏流萤会不会去,不过她只会些吟诗诵词的文雅之事,去了秋猎也是志不在猎……

“子彦哥哥,我们今日去街市上走走吧?”

林子彦颔了颔首,便同苏萱出府去逛街市。

听着下面的人禀报:苏家小姐一早便去了林尚书的府邸,不知聊了些什么,苏小姐便同林公子一同出府,去街市上。

燕晑冷冷的瞥了禀报的人一眼,看来需要尽早处理掉林子彦了,不然他们之间的那个婚约总让他如鲠在喉。

燕晑轻轻颔首,便示意那已然满头冷汗的人退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误会 走在市集上,苏萱虽然这几年总是在闲暇时,拉着林子彦陪着她到处逛逛。可是她对于这街市上所贩卖的东西,依旧感到很新奇。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林子彦无奈的抚正苏萱的跑的有些凌乱的头发。

因着苏萱为了方便外出,通常都做男子装束。

所以也不会有什么男女有别,在街市上表现亲密也不会惹眼。

苏萱咬着嘴里的小糖人,含含糊糊的说道:“我这不是太开心了吗?好几年都没见过爹爹他们,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次能够待多久。

真可惜,我之前本来也打算偷偷溜去北疆的,可是祖母看的紧,一直没找到机会。不过”苏萱瞄了一眼林子彦,毫不害羞的说道:“等我及笈了,我就能嫁给你了。

到那时候,祖母就再也管不了我了。”

闻言,林子彦啼笑皆非,佯装生气的敲了敲苏萱的头:“我就这点用处吗?”

“嘿嘿”苏萱还是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道:“难道萱儿说的不对吗?我今年已经14了,明年便及笄了。”

“好了,你还真是直言不讳。要是苏老夫人她们听到你说这话,又该唠叨你了。”林子彦清润的笑声低低响起。

哼,苏萱皱了皱自己小巧的鼻子,自己怎么就不……

苏萱望着前方离自己越来越近,黑沉着一张脸的燕晑。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心虚,只不过她从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对燕晑有意。

误认为是因为自己昨日态度不好,面对燕晑便有些心虚。

毕竟,他想欢喜谁,是他的选择,她昨日想到燕晑喜欢的是苏流萤,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不过昨日他走后,自己也知道自己错了。

怎么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旁人。

“你也来了?对了,你好久都没回来了,我们今天带你好好吃着燕京好吃的东西。”苏萱讨好的朝着燕晑笑笑。

孰知,燕晑的脸色更加难看。

苏萱真想无语凌噎问苍天,他这是又抽的什么疯?

苏萱只好再接再厉的哄劝着燕晑:“真的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而且在府中都是吃不到的。”

怕燕晑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我这几年都跟子彦哥哥吃过了。真的特别美味,是跟府中的那些膳食,是不一样的感觉。”

说着说着,苏萱都感觉到自己快要流口水了。还正想着燕晑那厮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吗?真的好吃?”燕晑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林子彦后,又望向苏萱。

“对啊,咱们这就去吧。”苏萱正想拉着燕晑去聚味斋,眼角余光看到了静立在一旁的林子彦,深感自己行为不合适。

“走吧,我们一同去聚味斋吧。我告诉你哦,那里的东西据说各方厨子都有,做的都是各个地方地地道道的菜肴。

尤其是荷叶软饼、萝卜丝饼、凤尾酥、金鱼饺、玉兔饼、玲珑鱼脆羹、三色凉糕、香麻麻品酥……”

苏萱望着脸色越来越暗沉,就连眼神都非常可怖的燕晑。

心中也顿觉委屈,虽说自己昨日对他态度不好,可自己也这么讨好他了,他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真是比不上小时候的那个,虽说不至于让自己捏扁搓圆,也不至于现在这般,总感觉他真是阴晴不定。

她也是有脾气的,既然他这么爱生气,那便生气好了,谁乐意搭理他,再说了,他还有个红颜知己了。

真是不管是谁,见了世间的繁华都会变得花心。

还是子彦哥哥好,即便等了自己这么些年,也一句怨言都没有。

燕晑气愤的抚袖离开,苏萱不知道,当他尽力空出时间来街市上找她时,便听到她笑容灿烂的对着林子彦说着,不久便可嫁于他时,自己内心的感受。

既然如此,那就要早点处理掉林子彦了……

苏萱坐在聚味斋里,心不在焉的戳着碗中的饭菜。

林子彦见此,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可是不合口味?”

苏萱微摇摇头,“我就跟你来这吃过好多回了,怎么会不合我的口味。”

苏萱顿了顿,问道:“子彦哥哥,你说燕晑他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

林子彦愣了愣,眼神明灭了几番,若无其事的说道:“可能他是刚回京都,皇宫中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而且他也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多拉拢些大臣,许是太过疲惫了。”

闻言,苏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就像她本来以为昨日燕晑是专门来寻自己的,但其实是他昨日有些事情,想私底下和爹爹交谈。

“对了,此次秋猎你真的不去?”林子彦不愿再谈论三皇子,便岔开话题。

“嗯”苏萱含糊的应了一声。“爹爹既然不同我说,估计也是不想让我去,再说了,同那些闺阁小姐打猎也太无意思了。

还不如去找厉师父,切磋切磋。”

可是,苏萱怎么没想到她最后还是参加了,而且因为参加了秋猎,她还丢了自己的未婚夫。

“怎么了?子彦哥哥,你是要去吗?”苏萱疑惑的看着林子彦,真奇怪,他怎么总是问自己会不会去秋猎。

“嗯”林子彦温笑着点了点头。望着苏萱的目光中,总带着一丝温柔的意味。

苏萱更加疑惑不解“子彦哥哥不是对这种事情半分兴趣也无,怎么要参加此次秋猎?”

“父亲想让我借着这次秋猎,能够得皇上赏识,再不然就是能多结交些人,对以后的出仕也算能有所助益。”林子彦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苦涩的笑。

苏萱自然是知晓子彦哥哥多半是不愿的,可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

只好装作一脸可惜的道:“啊,你要当官啊,我还想着嫁给子彦哥哥后,便能跟着子彦哥哥一同去看这大好河山呢。”

林子彦被苏萱这幽怨的语气逗笑了。

“你在别人面前可别这般口无遮拦。那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会像你这般。”林子彦无奈的抚额,语气有些严厉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苏萱对此不以为然。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的凑近了林子彦“子彦哥哥又不是旁人,我自然是什么都可以说的。”

“你呀”林子彦无可奈何的捏着凑到自己面前,一脸不怀好意的小人儿的鼻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柳姨娘的秘密 焕岩一进去便注意到自家主子紧锁的眉头。

“殿下”焕岩声音清脆的响起。

“殿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些大臣又来烦殿下了。”焕岩有些愤怒的说道。

自家殿下好不容易才从北疆那种地方回来,还未曾好好休息,就整日整日的应付他们。

燕晑看着焕岩为自己义愤填膺的小模样,不由得又想起了苏萱。

若是她还是前世那个一心只有自己的那个人。

也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总是会心疼的抱怨着那些不识时务的大臣们。

因着子彦哥哥也会去,苏萱便也想去秋猎上看看。

不过她还是要问过自家爹爹,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己不适合去的话,自己还是不要去给他们填麻烦为好。

苏萱兴奋的跑到自家爹爹的院子,正打算推开房门,却听见里面依稀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你这么些年,还是……忘却她吗?”苏萱小心的将耳朵贴着门,自己努力分辨着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依旧听不清楚。

什么这些年?爹爹忘却谁了?这跟柳姨娘有什么关系?

突然房中传来一阵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心意你看不到吗?为了她,你就能做到这般地步?

我为了护住在你眼中最珍贵的女儿,我付出了多少,你在意过吗?”柳姨娘满含怨愤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苏萱的耳中。

她立时便被这陡然扩大的音量,吓得脚下一踉跄,不小心撞到了门上。

苏萱…………

稳住身形的她,与房里的苏锋和柳姨娘面面相觑。

苏锋阴沉着一张脸,而柳姨娘如西子捧心般的拭去她眼角浸出的点点泪光。

“爹爹”苏萱心虚的觑着苏锋难看的脸色,艰难的开口道。

“你来我房里何事?”苏锋看着心虚的直不停蹭着地面的苏萱,脸色变幻了几次,总归还是没有呵斥苏萱,语气僵硬的说道。

看着苏锋未曾训斥自己的苏萱,笑容明媚的朝着自家爹爹说道:“萱儿听说皇上此次准备了秋猎,据说皇上会带上嫔妃,大臣们也都能带上自家的女眷。

萱儿也想去看看,爹爹,可以吗?”

苏萱拉着苏锋的袖袂轻轻的晃了几晃。

苏锋斜睨着向自己讨巧卖乖的苏萱,头疼的皱了皱眉。

这谁不知道,这说是秋猎,只不过是想找个名头给三皇子挑选正妃的人选。

萱儿对此如此好奇……

“你可是为了见三皇子?”苏锋斟酌着开口道。

本来这些事情都应当是苏萱的母亲来教导她的,可她自小便没了母亲,祖母又对她多加宠溺,才养成她这般性子。

他估计是忘了自己在每次母亲要罚苏萱时,多做阻拦。即便是远在北疆,也交待着管家不要让老夫人对苏萱要求严苛。

“三皇子?”苏萱疑惑的反问,自己去不去秋猎,跟他有什么关系。

虽然是为他挑选妃子,可是自己早有了婚约。而且她去也是为了陪子彦哥哥,顺便去看看皇家的围场,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

“爹爹,为什么问我是为了燕晑?我是听说子彦哥哥会去,才会想要去的。

而且萱儿也想见识见识皇家的围场。不过爹爹若是不想萱儿去,萱儿不去也可以的。”

苏锋仔仔细细的觑了觑,发现她并未说谎。

空口白话的骗人容易,可是若要保持神色神情等也无异,确实不容易。

苏锋松了眉头,声如洪钟的说道:“哈哈,我苏锋的女儿就是不一般,你若是想去便去,打到了什么,爹爹都能给你讨回来。”

皇家的围场,有些猎物寻常的大臣自是不敢打的,更惶论还带回来。

基本上那些打的猎物都用来讨贵人们的开心。

不过只要是自家闺女想要的,那怎么着也得要回来。

“呵”柳姨娘站在旁边,看着这房中其余两人,旁若无人般的表现着父女情深,嗤笑了一声。

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不死心。

若是她当初能够果断些,自己如何会是这般模样。

“你们在这里父女情深吧”柳姨娘冷淡的眼神深处,隐藏着沉重的痛苦。望着苏锋:“无论我为你做了多少,你始终把我当作外人。”

柳姨娘闭着眼睛,痛苦的说道:“明日,我便向义母请辞,不再在你们候府占地方了。”

苏锋抱着已然身形抽条,但却重量也不见怎么增长的苏萱僵愣在那里。

苏萱敏锐的察觉到,苏锋那一瞬间紧绷着的身体。

神色莫明的垂着眼睑,方才他们在房中到底在谈些什么。

话毕,柳姨娘深深的看了苏锋一眼,便也无留恋的离开了。

这柳姨娘是如何能够说出为自己殚精竭虑的话来。虽然她当时确实听不清楚,可是这一句却听得真真切切。

前世那般以孝道要求自己万事不可出头,不要出府给定国公府丢脸。

即便今世她还未来得及对自己做出那些事情,但是她怎么好意思说出那些话?

苏萱动了动鼻子,怎么感觉旁边萦绕的有一丝血气。

苏萱最初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毕竟自家爹爹还在这边呢,若是自己都能察觉到,他不可能毫无反应。

苏萱面色有些紧张的从苏锋的身上跳了下来,仔细的嗅了嗅,不是从他身上传来的。苏萱放下心来,眼角余光就注意到旁边一个碎裂的花瓶上有点点血迹。

苏萱思索片刻,那个地方不就是之前柳姨娘站的地方吗?

苏萱扭头望向苏锋,就见他脸色难看的盯着那碎瓷器上的血迹。

方才是他失神了,之前担忧苏萱是否听到了什么,知道发现苏萱脸色并无异常,才判断她并未听清什么。

要是自己不是怕别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打发走伺候的人后,让暗卫守在院落外,也不至于会被苏萱听到什么。

之后又被柳姨娘的话,扰乱了心绪,才会对她的受伤毫无察觉。

苏锋苦涩的勾了勾唇角,或许离开自己对她对自己来说,都会是好的……

这样想着,本来想追上前去,询问她如何的苏锋,还是不敢追上前去。

自己已经耽误了她那么多年,万一不合时宜的关切,又给了她什么不实际的想法,恐怕到头来还是会让她伤心。

苏萱轻蹙眉头,望着有些颓废的爹爹。

其实……柳姨娘可能也没怎么坏,要是自己子彦哥哥,心中不是自己,她也不会因为他而委屈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沅芷阁 “爹爹,你若是不想柳姨娘离开的话,那就别让她离开啊!”苏萱拉着苏锋的衣袖有些困惑。

苏锋干燥有力的手抚着苏萱的头顶,“你还小,不懂。”

苏萱暗暗撇撇嘴,自己怎么就不懂,论真实的记忆自己怎么好歹也有二十又几了。

“爹爹”苏萱还是想劝劝苏锋,这些年她也看清楚了,柳姨娘对于爹爹是真心的。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用心的陪着祖母。

前世,她一直以为柳姨娘对于自己的好不过都是真心的。

等到及笄时才被苏流萤和她的“坦诚相告”知道她们对自己不过都是虚情假意。

她们对自己是不是虚假的,在今生的她看来,并不重要。若是柳姨娘对自己爹爹真是情深义重,那她让柳姨娘待在爹爹身边也是好的。

毕竟爹爹这么些年,也相当于是独自一人,娘也早就走了十几年……

“爹爹,秋猎那日你们都会去吗?”苏萱疑惑的抬头问着苏锋,也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去。

“你哥哥自是陪着我一起,不过你若是要去的话,恐怕爹爹不能陪着你。”苏锋掩藏着自己内心的苦涩,看着苏萱。

“哦,那无碍啊,秋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我这几年武功也不是白练的。”苏萱颇自得的说道。

“小姐,小姐”夏竹有些焦急在门外唤着苏萱。

苏锋望着毫无规矩,不知轻重的夏竹,皱了皱眉。奈何那是苏萱喜欢的奴婢,才把她惯的如此。

“爹爹,爹爹”苏萱接连唤了几声,他还是没有反应。

“嗯,怎么了?”

“爹爹,萱儿就先回院了。”

苏锋瞧着苏萱明媚的小脸,也是让她离开了。

“嗯”苏锋轻颔首,苏萱见着苏锋点头,便提着裙裾跟着夏竹离开。

出了濯侑阁后,苏萱低声的问着夏竹,“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来找我,玉笙她们呢?”

夏竹闻言瘪瘪嘴,委屈的说道:“那个三皇子突然来了,夏兰和玉笙姐姐正在招待三皇子,她们怕我冲撞到了三皇子,就让我来通知小姐一声。”

苏萱笑着瞥着夏竹委委屈屈的模样,笑了笑,“你自己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啊?还委屈上了,我都还没有嫌弃你整日那般莽撞呢?”

夏竹气闷的瞪了苏萱一眼。

“好了,你先去跟玉笙她们说一声,我先要去沅芷阁一趟,让她们先替我好好招待三皇子。”

话毕,苏萱提步离开,完全沅芷阁没有注意到夏竹在她身后欲哭无泪。她才不想回去呢,三皇子那身旁的冷气都能冻死人。

苏萱来到柳姨娘的院落外,呆呆的看着面前牌匾。

沅有芷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人都是复杂的,苏萱也不知自己对于柳姨娘是什么感受,虽然前世她曾言不过是想让自己为她所用才会待自己好。

可是她也没有对自己有什么实际的伤害,不然苏萱也不会任由她同苏流萤现在还无事。

不过是自己前世太过傻,说起来怨别人又有何用。

苏萱提步进去,正在院中的小丫鬟怔怔的看着苏萱的身影。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小姐怎么今天突然来了,她不是不喜柳姨娘吗?从来也不跟她说话什么的。

害怕苏萱是来找茬的小丫鬟,鼓足勇气的拦在了苏萱的面前。

看着苏萱那张精致无比的脸冷冷的看着自己,小丫鬟害怕的颤抖着身体,还是坚定的挡在了苏萱面前。

“不……不知,小姐……小姐前来所……所为何事?”小丫鬟磕磕跘跘的才将一句话说完。

苏萱挑了挑眉,看着胆大妄为的拦在自己身前的小丫鬟,是她平时太过仁慈了吗?怎么连一个小丫鬟都敢随随便便拦住自己的去路。

苏萱笑着睨着她,忽的伸出手,锁住她的喉咙,阴恻恻的说“是谁给你的勇气,还敢拦在我的面前。”

那个小丫鬟虽然平时做些粗活,可是也抵不过苏萱这常年练武的力气。

小丫鬟拼命的挣扎,却还是挣脱不开,望着她渐渐变紫的脸色,苏萱心中暗自焦急,她怎么还不出来……

“小姐就别跟妾身这院子里的小丫鬟开玩笑了。”柳姨娘倚在柱子上,神色暗淡的望着苏萱她们说道。

苏萱将手中捏着的小丫鬟随手一扔。

“想见姨娘一眼还真是不容易啊。”

“小姐也不必如此,我不想见你的原因难道你不知道。”

苏萱皱了皱眉,柳姨娘是真的对爹爹不满。

“我都来了,姨娘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妾身这地方比不上小姐那里,恐怕连茶水,小姐都看不上。”柳姨娘眼神有些冰冷的望向苏萱。

“姨娘不请我进去坐坐,怎知我会看不上?”苏萱对于她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

“既如此,若是妾身不请小姐进去,反倒是妾身的不是了。”柳姨娘侧身示意苏萱进屋。

苏萱脚步轻移的走进柳姨娘的房间,对于房间有些简陋的摆设颇感诧异。

柳姨娘看着苏萱打量着自己的房间,便让那个小丫鬟先回去休息,小丫鬟担忧的看着柳姨娘,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也只能离开。

真是奇怪,候府再怎么着也不会缺些摆设的东西,而且她不是很受祖母重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

“小姐,可还满意?”柳姨娘意有所指的说着。

苏萱轻笑了声,在她面前的绣墩上坐下。

将自己身上因为昨日的尴尬场景而特意备在身上的伤药递到了柳姨娘的面前。

柳姨娘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伤药,怔怔出神:“不知,小姐此举为何?”

“给你,你便拿着吧,我看你怎么也没有贴身奴婢,你是不是还没有处理伤口。”

听到苏萱的话,柳姨娘忽的笑出了声:“没想到会关心自己受伤的居然会是你。”

苏萱困惑不已,她虽然也算是不喜柳姨娘,可也没有做什么呀?

“我怎么了?要想别人重视,自己先要重视自己。”苏萱看着她还不接自己手中的药,不耐烦的催促道,知不知道举着也是很累的。

柳姨娘眼底也有了些温度,接过了苏萱的药。

她倒也不担心苏萱的药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她突然向自己示好是为何?

“姨娘,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我想问你,是不是跟我娘认识?”苏萱仔细的觑着柳姨娘,不放过一丝变化。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柳姨娘的秘密(二) 柳姨娘抬首诧异的望了苏萱一眼,释然的笑了笑“还是被你听到了吗?”

“可我已经要离开候府,我为何又要告诉你想要的东西?”

“哦,是吗?你若是真想离开,便也不会在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处理脚上的伤口,而且”苏萱略微勾起嘴角,“你也不会只留一个丫鬟,并且衣衫完好,就好像专门在等着谁。”

柳姨娘深深的望了苏萱一眼,“你怎知我不是没人愿意尽心服侍?”

闻言,苏萱淡笑不语。

柳姨娘看着如此沉的住气的苏萱“看来我以前还真是太过小看你了,只是你为何不问你爹,跑这里问我做什么?”

“我不问我爹爹自是有我的原因。你只管回答愿不愿意告知我,我只不过是想要多清楚一点我母亲的事情,只要你肯告诉我,而且这些年你也没做过伤害候府的事情,我会劝爹爹给你正妻的位置。”

“你以为我留在候府这么些年,就是为了一个可笑的正妻之位?”柳姨娘难遏愤怒的吼了一声苏萱。

“你是为了什么你心中清楚就好,我知道你对我爹爹是真心的,而且不会做出伤害家人的事情便可。

这么多年,爹爹一直是一个人,虽然有我和哥哥,可是这终究是不一样的。我也希望爹爹能够找到一个会真心待他之人。”

柳姨娘沉吟片刻,还是开口拒绝了苏萱:“我曾许诺过他人,决不会告知旁人有关她的事情,尤其是你。”

他人?能让柳姨娘这么心甘情愿的,除了自家爹爹,苏萱不做他想。

“那你就甘心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白付出?”

“你还小,感情的事,怎么能够努力就能改变。”柳姨娘想着那人还是没来,那自己也是真的快要走了。

本来她就对苏萱没有多大的感觉,甚至觉得她有些可怜。如今对她好一些,能够护住苏萱,也算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你也不必想着能从我口中探听到什么,知道太多对你也无益。”

正当苏萱同柳姨娘僵持的时候,门口处传来外露出些许困惑的声音:“萱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萱脸上忙摆上笑容,扭过头望着站在门边的人说道:“爹爹,萱儿来看看柳姨娘伤的严不严重啊?”

她为啥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而且也不知道爹爹有没有听到她同柳姨娘的交谈。

“嗯”苏锋淡淡颔首“萱儿有心了。”

“爹爹,你也是来看看姨娘吗?萱儿就知道,萱儿都能察觉到姨娘受伤了,爹爹怎么会不知道?”

苏锋面上沉稳的表情有一丝龟裂,“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回自己的房间早些歇息。”

“是,爹爹”苏萱起身便准备离开,在经过苏锋的时候稍微停留了一下,低声说了几个字,便赶紧溜了。

苏锋望着苏萱跑开的身影,有些头疼,一个小姑娘是如何该说出那种话的。

苏锋与柳姨娘相顾两无言,还是柳姨娘感觉到不耐烦,才没好气的开口问着:“不知侯爷突来妾身这里,所为何事?”

苏锋面对着有些气恼的柳姨娘,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只靠近了几步,将一直攥在手中的精致的药瓶递给了柳姨娘。

柳姨娘冷冷的瞥了苏锋一眼:“妾身可用不起侯爷如此珍贵的药。”

这药柳姨娘知道是当今圣上每每在苏锋回京时,都会赏赐几瓶,听说对于治疗伤口有奇效。

苏锋望着柳姨娘冷若冰霜的脸,又想起刚刚女儿经过自己身边所说的话,心中也很是纠结。

“言言,我知道这些年是我亏欠了你,明明知晓她毫不留恋的抛弃我们而去,却还是忘不了我给她的承诺。

等我寻到她,问清楚缘由……”

柳姨娘嗤笑一声,等找到她,这谈何容易。

就像她明明知晓那人的下落,却从来不敢跟他们言明。可有些事,总归还是躲不过。

“你走吧”柳姨娘阖上双眼,也不想再听苏锋的话。

离开沅芷阁的苏萱,心塞的沿着朝向自己院落的路,慢慢悠悠的晃荡着。

还以为能从柳姨娘嘴中问出什么,不过还好她知道他们一直会谈论自己的母亲。

而且看他们的表现,和她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估计还有所隐情。

本来她也只是怀疑,对于几年前偷听到的祖母柳姨娘的谈话,也是云里雾里的。

苏萱安慰着自己,好歹现在也知道爹爹他们对于母亲的事情在瞒着自己。

萱盈轩中,玉笙等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面对黑沉着一张脸的三皇子,心中暗自祈祷自家小姐,赶紧回来吧。

燕晑是偷偷过来的,本来是想在苏萱房中等着她的,谁料夏竹突然闯进了房间。

估计等会萱儿肯定会可生气的,要是定国公知道了,也会对自己更加不满。

索性玉笙三人对于燕晑的到来早就习以为常了,毕竟在他还未离京之前,总是偷偷来找自家小姐,所以也就没有让旁人知晓三皇子的到来。

只是在北疆历练几年的燕晑,那一身的冷气真是让人受不了。

苏萱一踏进院子,就被这凝重的气氛,搞得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被夏竹如释重负的一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给弄懵了。

看着夏竹她们三个人非常迅速离开的背影,更是一头雾水。

“你去了哪里?”因着不能出去找苏萱的燕晑满脸委屈的看着苏萱。

“我不是让夏竹给你说了,我去姨娘那里呆一会儿。”苏萱可不会随随便便被他可怜的表象给欺骗。

“你来我的院子里干啥?小心被我爹知道了,找你的事。”

苏萱感觉非常不合规矩,自己可是要嫁给子彦哥哥的,而且也快及笈了,怎么能还跟小时候一样。

“我……萱儿是想让我离开吗?”三皇子眼神中透露着受伤。

“你到底来干嘛?”苏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被燕晑如此没有耐心。

“我这可不是三皇子应该待的地方。三皇子要是感觉无趣,去找你的琼羽姑娘,要不去找苏流萤也行,估计她们都会很乐意的。”

燕晑………

苏萱………

想打自己嘴巴怎么办,这话说出来怎么感觉像是在吃醋?苏萱懊恼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装傻 “你是在生气吗?”燕晑按捺住心中的窃喜。

“呵呵”苏萱抽搐着嘴角尬笑了几声。

“你想多了,我为何会生气?”只不过谁碰到个整日夜里来找自己的人会开心?苏萱腹诽个不停,不知道他今日来又是想干啥。

“萱儿”燕晑看着心中不知道怎么在骂着自己的苏萱,喊了一声。

“啊?”燕晑一个探身就跟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的苏萱,正正的亲到了一起。

苏萱:???

感觉到喷洒到自己脸上的呼吸,她吓得慌忙身子往后倾斜,又因为差点没坐稳,被燕晑眼疾手快的揽住了腰,以防苏萱摔倒在地。

被他抱在怀里的苏萱,整个人还是懵懵的,她现在是不是该庆幸还好玉笙她们都不在……

不对,昨天说是手受伤了无力,今天又这出,呵,本小姐的便宜就那么好占的?

苏萱猛的一推,毫无防备的燕晑也被她这全力一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萱儿,你怎么了?”燕晑茫然的坐在地上,面上一片天真无邪。

“我怎么了?”苏萱冷冷的望着燕晑开口道。说完也不再搭理燕晑,她太看重那几年同他一起长大的日子,前世他就能为了定国公府的支持,十分尊敬爹爹。

而现在他却似乎并不在意爹爹,反而总是对自己显殷勤,难道………

苏萱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不被他蛊惑。

不管他想如何,反正自己也有婚约了,而且等到她及笈后,那便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不过最近还是要同他保持些距离,那怕他没有那种想法,自己与他也得知道男女有别。

燕晑盯着苏萱多有变化的脸色,心中虽然后悔焦急,可是也知道装作什么都不知。

“萱儿,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你会突然扭过头来。”燕晑扭扭捏捏的似是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苏萱………难道自己记忆出错了?可是前世的燕晑不应该是冷血将军?

苏萱迟疑的看了一眼燕晑,是自己想得太过复杂了?

“你是不是没人教过你?幼时都不能随便亲别人,更别说我都快十五岁了,你还总是夜里跑来我的房间。”苏萱故作气恼的说道。

闻言,燕晑松了一口气,“萱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今日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苏萱不耐烦的开口,就差没有将不欢迎写在脸上。

“我……我……”燕晑欲言又止的瞥了几眼苏萱“我是想让萱儿帮我换药?”

“换药?”苏萱挑了挑眉,你不是有琼羽吗?

“怎么,难道你的琼羽姑娘今日还没到?”

燕晑憨憨的笑了声,“琼羽才不是我的,而且除了那次我没意识,其余的时候,无论我受了多重的伤,都没有让她近身。”

苏萱听到燕晑的回答,心情可耻的变好了些,压抑着自己上扬的嘴角。这几年他去外面,还真是学了不少。

“行了,给你换过药,你就赶紧给我走。”

想了想,苏萱还是不放心的填了一句:“你以后别再偷跑来了。”

苏萱正小心的拆着昨日给燕晑随意包扎的细布。这怎么解不开了?

“你”苏萱正打算同燕晑说,用剪刀剪断,一抬头,就看到燕晑阴沉可怖的脸色。

燕晑正在想着今日刚见过苏萱同林子彦那般亲密,现在就跟自己说以后别随随便便找她。苏萱突然抬起头来,注意到她停住话头,慌忙整理自己的表情。

“萱儿,怎么了?”燕晑睁着一双无辜无比的眼睛紧盯着苏萱。

苏萱:呵呵,当她眼瞎吗?虽然他变得很快。

“没事,就是想问要不拿个剪刀剪开?”苏萱轻皱眉头,仇大苦深的看着怎么也解不开的细布。

“都听萱儿的。”

窗外的剪影就只能看到苏萱同燕晑距离很近,无端生出一种亲密的氛围。

玉笙等人候在院落中,夏竹依旧没心没肺的小声的说道:“还是小姐厉害,那三皇子给人感觉那么冷厉,小姐一点都不惧,而且还敢靠他那么近。”

玉笙闻言更是苦笑不得,心头萦绕着的不安,也被她的话冲散了些。

“好了”苏萱志得意满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今天绑的应该是可以解开的吧。

拍了拍手,苏萱便开始赶人了“好了,你也没其它的事了吧?赶紧走吧。”

“萱儿就这么不欢迎我吗?总是催着我走,而且你……你都不关心我。”燕晑可怜兮兮的望着苏萱,像是被她抛弃了般。

不关心你?我哪表现不关心你?

“你又怎么了?”苏萱倒是想知道燕晑又想编出什么。

“你都不关心,我都记得萱儿的生辰,萱儿都不记得我的。”

苏萱也愣了愣,他的生辰不还有些时日吗?

“你生辰不是十一月份吗?现在可是秋季还未过去?”

“我不管,我可是一直等着萱儿给我准备的生辰礼。”

“我肯定会给你准备个称心如的生辰礼,所以你可以走了吗?”苏萱无奈的抚了抚额,这人是想赖在这里了吗?

“萱儿”燕晑还是不肯离开,想了想故作无意的问道:“萱儿刚才去了柳姨娘那里,是不是柳姨娘惹你不快了?”

“你问这干什么?”

“我只是怕萱儿受欺负了。我在北疆可是偷听到定国公提过萱儿的母亲。”

苏萱怔了怔,复杂的看着燕晑,“你从哪听到的?”爹爹连自己都没有提过,怎么可能跟他说起这算是家事的事情。

“你听到了什么?”苏萱垂下惊疑不定的眼睛,勉强稳住自己的声音问着。

“我也没听到什么,只是好像萱儿的母亲,不是因为难产去世。”

苏萱干干的笑了几声:“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而且我母妃好像也知道一些事情,不过可惜她现在也早已不在了。”

苏萱如鲠在喉,“别胡说了,你赶紧走吧,不然我爹爹发现了,可别怪我不替你说好话。”

燕晑专注的看着苏萱一会儿,才说道:“那我今日先走了。”

被燕晑目光盯得心中发毛的苏萱,听到燕晑的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送走燕晑的苏萱,呆呆的坐在房中,他跟自己提起母亲意欲何为?

而且看来现在他真是不简单,估计连爹爹的行踪他都一清二楚。

不过装傻谁不会?她若不是装傻,估计燕晑还不会说出那些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得力干将 福临宫中,燕晑冷声吩咐着下方长身而立的人。

“那件事可以着手准备了。”

下方的人面露难色,赫然就是王璟的大哥王琋。

他吞吞吐吐的开口道:“三皇子,您真的打算如此?一旦他不愿吃下这个哑巴亏………”

燕晑皱了皱眉,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忧了,他肯定会心甘情愿的吃下这个亏的。

你只需要照着我交待去做事便可。”

“是”王琋看着燕晑意已决,也不再多说。

燕晑在王琋离开后,露出有些落寞的神情,好不容易同她更进一步,可她却毫无察觉。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对于其他人也是如此。

“小姐,你真是厉害,一点都不害怕三皇子。”

苏萱瞥了一眼还惊疑未定的夏竹,淡淡的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总归也不会把我给吃了。”

玉笙听到这话,苦着一张俏脸,别三皇子就是想把你吃了……

“你们现在很闲是吧?看来我给你们找的师父还不够严厉。”

“小姐,你别再摧残我们了,每日起早贪黑的就为了练武。”

“别人家的小姐都是抚琴绣花的,怎么你就是非跟学武杠上了。”夏竹哭唧唧的哀嚎道。

苏萱冷冷的补了一句:“你认为女红适合我?”

夏竹想到老夫人要求小姐学了两年的女红,结果还是惨不忍睹,那绣出来的还不如她呢。

夏竹接收到自家小姐威胁的眼神,忙缩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小姐最不能听的就是女红。

夜深,苏萱躺在床上怎么着也睡不着。燕晑去北疆待了几年,怎么占别人便宜玩的这么溜。

自家爹爹要是能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跟柳姨娘了。

最好燕晑别想她想像的那样,敢利用她或者定国公府,她怎么着也得让他付出代价。

“啾啾”窗外几声叫声传来,苏萱翻身起床,披上外衫。

房外的小丫鬟听到屋里有声响,小心翼翼的贴近门口,也没有听到什么有可疑的声音。

片刻后,又直起身子,不敢再随意听些什么。小姐是不让别人随意进入,除了她出声唤人进去。

房中,苏萱望着站在她面前的沈林,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你现在的实力,提升的很快。”

“你今日是有何事?”

“小姐,您让我派人暗中守在宫门外,今日派去的人回话说,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宫女,急匆匆的从宫门出来。”

沈林顿了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怎么了?”苏萱狐疑的看了一眼不敢到处看,只盯着面前那块地面的沈林。

“那个宫女去了上官府,即便是来向小姐汇报的时候,还未离开。”

“哦”苏萱勾了勾嘴角,“不知道皇后娘娘又想如何。”

上次燕晑无故受袭,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也让她消停了一阵。没想到燕晑刚刚回来,她便又耐不住性子了。

“还有其它事吗?”

“小姐交待的让小人找的孤儿和乞丐之类的,已经妥善安置在城郊的宅子中。”

苏萱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你选个合适的人,来教他们练武。最好是同你一样的,没有什么可牵挂的。那我让你寻的那些家中条件不好的,可愿意去武馆学习?”

“小姐宅心仁厚,给出的让他们都愿意让自己家的孩子去武馆。不过……不过他们也担心不知练出师之后,有没有什么营生。

小人斗胆说可以留下一部分人,还有的可以去镖局。”

“嗯,你处理的很好,之后对于那些可信任的,懂得知恩图报的也可以让他来府上。”

苏萱回过头,仔细的端详着沈林:“方才我听你话语有些迟缓,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姐,有些家中贫穷的,是因为孩子过多,而且多是女孩子。”

苏萱思索了下,其实她也早有打算,准备训练一些女孩子,不然她也不会一直让夏兰和夏竹练武,不过这个事情急不得。

“你寻些愿意让自家女儿到定国公府的,不过需要签契入奴籍。”

“嗯,既然已经开始准备了,你便也在花街柳巷中寻一些被卖进去不久的,但是记得不要找刚被卖进去的。”

“这些都是差不多的,如果你看有合适的,你也可以做主。”

沈林得了话,便也赶紧着手去做苏萱交待的事情。

望着沈林惊动不了任何人的飘然离开。

苏萱不由得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什么时候也能跟沈林一样。

不得不说,沈林真的是好用,不论自己交待他什么事情,他都能完成的很好。

另一边苏流萤的院子中,一阵一阵碎裂的声音传来。

苏流萤暗暗咬牙:为什么他每次都那么来去匆匆的,这次满怀期待的打开他写给自己的信,却是让自己去引别人。

在他心中,自己到底算得上什么?

苏流萤一旦知道他心中的人是谁,估计都想把她给生撕了。

她累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红笺听到屋中声响渐歇,正准备推开房门去为苏流萤清理。就见青芽比她更快一步的推开房门,惊异的望着坐在地上恶狠狠的苏流萤。

“小姐,你怎么了?没什么事吧?是大小姐又给你气受了吗?”说着青芽就想上前去将苏流萤搀扶起来。

“你出去”苏流萤低吼着,神情可怖到青芽也被震在原地。

青芽呐呐的喊了声:“小姐”

苏流萤忽的苦笑了声,原来自己前世有时候也是很讨厌的。

“你出去吧,让红笺来服侍我便好。”苏流萤有些疲惫的说道。

本来听到苏流萤吼了青芽的红笺,心中暗自得意。

还是自己更让小姐满意,也不知道青芽那个不识趣的是哪里入了小姐的眼。

红笺感觉到无论青芽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小姐总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从不苛责青芽。就如同这次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小姐也没有惩罚她。

红笺低下头,习以为常的候在一旁,等着青芽离开。

红笺尽心尽力的清理着屋中的一片狼藉,苏流萤定定的看着她:“你总是做的更合我心意。”

红笺闻言,自嘲笑笑,自己做的再好,她还是更看重青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秋猎(一) “你们听说了吗?今日的秋猎,三皇子也会去。”一路人惊喜的说道。

旁边一个人对于她说的话嗤之以鼻,抖抖她肥硕的身子,说道:“三皇子去这估计谁都知道。”

那个人闻言颇不服气的道:“那你知道三皇子会从哪里经过吗?”

“这哪是我这种平民百姓能知道的,我能远远的见他一面就心满意足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轰然大笑:“怎么得,李家婶子你都多大了,还想着能再来一春?”

那李大婶听到旁人的调侃,倒是没一丝不好意思。

“怎么了?想当年,我也是临绣街有名的一支花。”

其他人听到这话,更是笑得止不住。

“啊哈哈,我可是听说了三皇子今日会从这条街经过,跟着当今皇子哩。”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说话的人,得意的昂着头:“我闺女可是在刘尚书府上伺候小姐的,听说那个小姐打算一大早就在这路口处等着,万一能入了三皇子的眼呢?”

“就是,就是,当今皇上可就这一个皇子身上没有一点缺陷。要是刘小姐被他看上,那就是泼天的富贵啊!”

李大婶不甘示弱的又填了一句:“就凭三皇子那长相,估计也有很多人都想嫁给他。更别说,他还一身本领。”

清早,苏萱就去了鹤鸣堂,老夫人见着她,眉开颜笑的,但是还是压抑了些。

“怎么?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赖猴,平时我都用了早膳了,你都还不见人影。”

苏萱亲昵的依偎在老夫人身边,故作伤心的说道:“祖母,怎么能说萱儿呢?萱儿最喜欢的就是祖母,看来祖母是一点都不喜欢萱儿。”

被苏萱这话气得直笑的老夫人,指着苏萱对着身侧的张嬷嬷说道:“这小丫头倒是满口白话,也不知道是谁给惯的?”

张嬷嬷嘴角带着笑意:“这还不是老夫人平时太过疼爱萱儿小姐了,所以她才敢什么话都同老夫人说。”

老夫人佯怒的说道:“这么说,都是怪我了?是我把她惯成这副模样?”

张嬷嬷笑意更深:“老夫人真是说笑了,您疼宠萱儿小姐怎么会是错的呢?”

苏萱在一旁听着,张嬷嬷话音刚落,她就来了一句:“就是,就是。”

老夫人被苏萱这副认真脸给逗笑了:“行了,一大早就跑我这卖乖,是有什么事?”

“嘿嘿”苏萱面上的笑容更是灿烂,满口都是夸赞老夫人的话,“还是祖母最了解萱儿,真是知萱儿者莫过于祖母了。”

“萱儿这几日也想跟着爹爹一同去秋猎,就不能陪着祖母了,趁着今日还有些时间,多来陪陪祖母。”苏萱抱住老夫人,依赖性的蹭了几蹭。

“都大姑娘了,怎么还这般孩子气。你难道真是跟着你爹爹?”老夫人有些揶揄的望着埋在自己怀中的人儿。

她早就听到苏锋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着,什么女大不由爹,真不敢那么早就给她定婚约的。不过,练武这事,她每日起晚也就罢了,这又闲了几日。

“你这几日去秋猎,可同厉师父提起?”

苏萱点了点头:“前日便同师父说过。”

老夫人嘴角抽了抽,敢情萱儿是最后才想起自己。

换好骑马装的苏萱,得意的欣赏起镜中看起来英姿飒爽的自己。不错,这几年的武功还真没白练,这看起来就跟那些整日待在闺阁的小姐就是不一样。

刚好也可以借着这次秋猎,看看自己同他人的差距。

“小姐,小姐”夏竹人未到声先至。

“小姐,小姐,奴婢听说小姐要去秋猎,而且还会带着夏兰和玉笙姐姐。”

夏竹可怜巴巴的望着苏萱:“小姐,你怎么就是不把我带上?”

苏萱哼了一声:“我带着玉笙是她可以服侍我,至于夏兰,你师父多次说过你总是比不过夏兰,这几日你还是勤加练武。”

夏竹………

现在后悔,开始努力练武还来得及吗?

最后,夏竹还是只能含泪看着苏萱她们离开。

秋猎不同于其它场合,这满是皇亲贵胄,达官显贵,夏竹的性子又是最容易便炸毛的。

若是不小心招惹了不能唐突的人,就是她也是护不住夏竹的。

“子彦哥哥”苏萱惊奇的看着第一次穿骑马装,而且是黑色衣物的林子彦。

“子彦哥哥你果然是脸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从前只觉得你穿那些衣服感觉温润如玉,没想到子彦哥哥穿上这种衣物还是那么好看。”

林子彦笑望着苏萱,同样不掩饰他的惊艳:“萱儿今日也很是亮眼。”

“真的吗?”苏萱开心的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裙裾飞扬,惊艳的不止林子彦一人。

“好了”林子彦好笑的拉住正转的开心的苏萱,亲昵的道:“知道你最好看了。”

苏萱得意的笑了笑,林子彦看着她傲娇的小模样好笑的摸摸她的头。

“萱儿”严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苏萱扭头望去,就见着自家爹爹深深皱着眉头,喝道:“还不快点跟我去营帐。”

“嗯,可是爹爹,子彦哥哥的营帐是在哪里?”

“他在哪里,自是要问林尚书。”苏锋不赞同的扫了一眼林子彦。

自家闺女尚小,他也不知道顾虑一二。随意这么亲密,即便是有婚约也会招惹是非。

苏萱还未到安排给定国公府的营帐,就远远的望到燕晑跟哥哥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是哥哥的表情倒是也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真是巧啊,没想到三皇子的营帐就在我们旁边。”

燕晑客气却又不显疏远的说道:“这是父皇安排的,定国公府满门将才之相,自是要安排的近一些。”

苏萱听到这话,撇撇嘴,皇上出来秋猎自是要确保安全的,这一路上真真是重兵把守,还不乏皇上的亲卫。

“臣见过三皇子。”苏锋携着苏萱上前朝着燕晑行礼。

“定国公”燕晑以手扶之,眼中含笑的从眼神飘忽就是不望向自己的苏萱。

“不知三皇子前来是为何事?”苏锋隐晦的挪了挪身子,挡住了燕晑看向苏萱的视线。

不怪他多想,三皇子的这视线也不多加掩饰,有心人谁又发现不了?

苏锋颇感心力交瘁,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刚打发走一个,又来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秋猎(二) 苏萱盯着自家爹爹意味深长的眼神,也顾不得不好意思,朝着燕晑无声的抗议道:你自己想怎么样都行,可别拖我下水。而且你前几次占我便宜的帐,我还没有跟你算。

苏萱恶恨恨的瞪着燕晑,后知后觉的感到心虚,很是不妥,虽然自己也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可是他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没有男女之防的小屁孩一个了。

燕晑望着苏萱一眼,便游刃有余的同苏锋交谈个不停。

苏萱:不看自己最好,否则自家爹爹的怨气都能溢出来了。

苏萱听了片刻他们的交谈,便没什么兴趣了,说的都是些场面话,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燕晑满面笑容的跟苏锋说着话,也注意到她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苏锋面上的笑容僵了僵,一个两个都当他不在吗?

苏黎瞅着他面色有些不对,连忙的接过话头:“三皇子,听说此次唐兄也来了,不过可惜这次曹疏他们没有来。”

燕晑笑言:“若是他们来了,估计唐钰又该头疼了。”

“燕兄,燕兄”王璟这几年也渐渐沉稳,不过一见到燕晑就又本性毕露。

王琋在一旁头疼的说道:“今昔非比,我交待着你多少次要唤三皇子,怎么能这般没有尊卑之分。”

王璟气闷了会,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只好有些不情不愿的说了声:“三皇子”

燕晑轻颔首,却没有说些什么。而且表情也比之之前冷淡许多。

苏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俩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这几年没有多相处,感情变淡了。

“三皇子,你为什么这几年都没有给我写过信,而且写的信,你也未曾回过。”

王琋在一旁听到这话,恨不得将王璟拖回去。这几年三皇子的势力,日益增大,恐怕连高座之上的人也压制不了他。

燕晑闻言,这才瞥了一眼王璟他们。有些冷淡的说道:“你们还是今日多休息休息吧,明日便秋猎。”

王琋恭敬的表示了然,便强制性的拉着王璟离开。

苏锋……

苏萱……

气氛有些尴尬,被他们这一打断,也不知应当说些什么。

苏锋便带着苏萱和苏黎,去到自己的营帐中,也准备收拾一二。

燕晑望着苏萱带着玉笙等人,掀开帘子便走进了自己的营帐。

没想到只是一个秋猎,就这么奢侈了。

苏萱环视了下自己的营帐中的摆设。

玉笙对于这也有些诧异,虽然她是小姐的婢女,可是方才也是侯爷和少爷的营帐,去稍微帮忙收拾了下。

怎么小姐住的比定国公他们,还要舒适?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完成自己的份内之事。

苏萱拍了拍营帐中的床榻,眼神亮了亮,还以为秋猎都是会随意些的,没想到这比自己房间的感觉还要舒适。

苏萱慵懒的赖在床榻上不起,玉笙整理好衣物之类的,就见着苏萱躺在床上,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玉笙好笑的替苏萱脱去鞋子,为她掩好被子,便离开了。

玉笙只以为是苏萱今日起早了,又坐了半日的马车,才会如此困倦。

但是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苏萱的营帐中会有一个不速之客。

燕晑站在苏萱比床榻前,望着苏萱的睡颜,神情有些痛苦。

最近那些梦整日都侵扰着他,让他即便是离苏萱更近,却更加想一直能让她陪在身边。

思及之前苏萱对着林子彦巧笑嫣然的模样,心中更是发冷。

招惹了自己,现在却满心满意的都是旁人。

燕晑冷笑出声,那会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既然敢招惹自己,那便就要做好除了我谁都不可以的觉悟。

燕晑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她身边,忽得伸手从她床边拿出了一个药丸,揣在了怀中。

听着外面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燕晑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玉笙掀开帘子,就望到自家小姐依旧睡的正香。

玉笙上前推了推苏萱,苏萱嘤咛的说道:“怎么了?”

苏萱睁开仍迷蒙的眼神,艰难的起身。

“玉笙怎么了?我睡了多久?”

“小姐没睡多久,只是现在皇上要举宴,小姐还是快些准备准备。”

“是吗?”苏萱有些狐疑的开口,“我怎么感觉今日睡得格外沉,还以为睡了很久。”苏萱揉着自己有些涨疼的额角。

玉笙为苏萱穿上鞋子,有些好笑的说道。

“小姐只是到哪里都能睡得着,今日确实也起得比平日早。”

“嗯”苏萱想了想,好吧,自己确实好像在哪都能睡得着。

而且总是感觉有时候困倦到不行。

宴会上……

“这是定国公家的小姐吧。”苏萱刚刚找到自己的位置,还未来得及坐下,就听到上方有一个声音传来。

宴会上的人,听到皇后娘娘的话,也下意识的看向动作静止的苏萱。

苏萱怔愣的不知该如何反应,苏锋在下面暗暗的踢了苏萱一脚。

苏锋起身,恭敬的回道:“是,皇后娘娘还能记得小女,真是小女的荣幸。”

苏萱也赶紧随着苏锋的动作,恭敬的朝着皇后他们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显然对于他们不满意,冷笑的说道:“本宫总是挺到,定国公府有两姝,一瑰丽如玫瑰,不仅马术非常厉害,那一手鞭子更是舞得出神入化。一淡雅如白芍,更是有才女之名。”

“怎么今日只见到了一姝,却不见另一姝?莫不是定国公真如传言所说,对于这个庶弟颇看不上?”

苏锋还未说什么,她身侧的皇上,面有不愉,低声的喝道:“皇后,注意分寸。”

皇后咬牙不言,只是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盯着苏萱。

苏锋也察觉到皇后的目光,轻皱了眉,自己在这边,她就敢这么看不上自己的女儿,给她颜色看,往日自己不在时,她还不知道怎么找萱儿的麻烦。

苏萱对此习以为常,心大的开始欣赏起面前精致无比的糕点。看着倒是听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至于皇后娘娘,苏萱才不会管,索性自己不出错,她也不敢将自己如何。

她总要顾虑一二,苏萱身后的定国公府,通常苏萱参加这些推脱不掉的宴会,她也就是在口头上占占苏萱的便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秋猎(三) 苏萱正奋力的跟面前的糕点做斗争。

因着爹爹的身份,他们的位置是在皇子和三个亲王之后,距离皇后他们也很是近。

苏萱也不好意思总是只顾吃,尤其是哥哥还总是笑话她。

“苏小姐,你是不满本宫准备的糕点吗?”皇后又不甘寂寞的找苏萱的茬。

“臣女惶恐,不过是糕点太过精美美味,不知是哪里冒犯了皇后娘娘?”苏萱心中烦闷,语气虽是客气,到话语却毫不客气。

就差没有指着皇后娘娘的鼻子问,你是不是很闲,整日盯着她。

皇后娘娘本就看着苏萱日渐明艳的脸,亭亭玉立的站起身来,对自己毫无恭敬就生气。

听着苏萱的话,更是气得差点没稳住面上的表情。

她同她爹还真是一般德性,同样的让她生厌。

“苏小姐还真是有眼光啊。”皇后娘娘意有所指的瞥了眼被程桑榆全程盯着的林子彦意有所指。

不过她的这番好心,苏萱是一点也没察觉到。

燕晑注意到皇后的视线略过林子彦,目光让人有些胆寒的瞥了她一眼。

又目有警告的盯着程桑榆,程桑榆注意到燕晑的视线,害怕的移开一直盯着林子彦的目光。

燕晑:别太张扬,若是坏了我的事,让他们程家都会付出代价。

本来他对于程将军一家都多有不满,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借助程桑榆。

程桑榆心中暗戳戳的想:时间还长,他总归会是自己的,到时候,不知道苏萱那个臭丫头,会不会哭到不行?

皇后总是提及苏萱,苏萱也不敢总是想着其它的。

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席上的人,客气来客气去的。

我夸夸你家的公子,你夸夸我家的家风。

总之就是互相吹唪,不过只是没人去与他们定国公府过多交流而已。

苏萱就那样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他们寒暄个不停。眼光一扫,就见到燕晑一直盯着下方的一个方向。

苏萱好奇的望那边一看,就见着程桑榆有些害羞的低着头。

啧啧,他可真是厉害,这才回来多久,就又招惹到了一个。

而且她也算了解程桑榆,那般性子居然还会害羞,真是不容易。

还是自己的子彦哥哥好,从来都不跟其他人眉来眼去的。

宴会结束后,苏萱苦哈哈的摸着自己只有四五分饱意的肚子,有些哀怨。

真是非要举办个宴会做什么席上都是些中看不中吃的瓜果和一些糕点。

再则就是一些果酒,一点也吃不饱。

还好自己带来了玉笙和夏兰,她们的手艺也都是不错。

“萱儿,我已吩咐人,准备了些饭菜,你等会便直接去我的营帐就可。”

苏锋早就料想到这种情况,私下里早就安排人准备些合口味的饭菜。

“嗯嗯,萱儿也很是想同爹爹一同用膳,都好久没有跟爹爹一起了。”苏萱娇俏的对着苏锋撒娇道。

苏锋闻言,也很是心疼,他最近几日也一直在忙着事情,很少回府,有时候回府,也已夜深。

“都多大了,还这么撒娇。”苏锋脸上严厉心中却乐开花了。

“爹爹”苏萱装作不开心的跟苏锋不依不饶的说着:“爹爹,您怎么能这样?那萱儿以后不跟你这样了。”

苏锋清了清嗓,口中说道:“偶尔如此,还是可以的。”

闻言,苏萱在苏锋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笑。

苏黎看着这父慈女孝的场景,心塞的摸摸自己的心口,怎么爹爹面对自己就是另一副模样。

用膳的时候,苏锋夸赞了下玉笙的手艺不错,吓得玉笙有些惶恐不安,毕竟刚刚出府的时候,老夫人也隐晦的提到她想把她许给苏锋。

毕竟他这么些年,即便是有柳姨娘,却从不在她那里过夜。老夫人再喜欢柳姨娘,心疼她的一往情深,但还是想要子孙更多,享天伦之乐。

苏萱也察觉到苏锋望向玉笙赞赏的目光,心思转了几个开回,她倒是不担心爹爹会对玉笙有什么想法,只是害怕爹爹不想让柳姨娘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而将她当做靶子。

苏萱笑着吩咐了下,“你先下去,让夏兰前来服侍,刚好把耳耳抱过来。”

“是”玉笙如释重负的应了一声。

“耳耳?你这起名也太过随意了。”苏锋毫不留情的取笑着苏萱。

苏萱有些不满说了一声,“我听祖母提起过,也不知道是谁,见着孩子是清晨出世和医生药箱中有颗萱草,便随意定下了名字。”

苏锋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让他打仗带兵什么的,是没有一点问题,只是这起名一事,太过费神。

苏萱点到为止,也不再说些什么。本来她就是想插浑打科的,别爹爹真有那种想法。

夜深,苏萱特意将玉笙留在自己的营帐中,开门见山的问着:“你同厉师父如何了?若是你们对彼此都有意的话,这次回府了,我便同祖母提一句。”

玉笙脸红了红,却是惆怅的对着苏萱说了一句:“奴婢多谢小姐厚爱,只是厉师父如此身份,玉笙高攀不上。”

玉笙是奴籍,而厉师父是有军功在身的,她这些日子也想清楚了,厉师父之前之所以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也跟他的身份脱不开关系。

虽然他受了伤,不愿再上战场,可是他如今也是小姐的师父。

自己仗着他对于自己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呢?

恒梗在他们之前的又岂止是身份的差距………

苏萱看着玉笙最后归于平淡的表情,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她先离开。

一个人的苏萱,趴在床榻上怔怔出神。

唉,感情这个事,还真是麻烦。既然彼此之前喜欢,为什么总是不说清楚,总是顾虑这顾虑那的。

苏萱正想得出神,身后乍然想起一个声音:“你这是在想什么?眉头皱的那么深。”

苏萱被他声音吓得不自觉的颤栗了下。

扭过头,就见到燕晑就支在自己身侧,近到苏萱可以感觉到他喷洒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呼吸。

“你干什么突然出声,吓死我了。”苏萱没好气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秋猎(四) 话毕,燕晑依旧撑在苏萱上方,她又想到了,前几日他该死的手软。

苏萱伸出手想将他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

“你这伤是完全好了?”

苏萱一手支着他,一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燕晑低沉的笑着,“我竟不知,萱儿这么关心我。”

燕晑又瞥了瞥苏萱撑在他胸口的手,朝着苏萱笑的意味深长。

苏萱干笑着:谁愿意撑着你胸口啊?你倒是给我起来啊!

“不知三皇子不请自来,又是事?”

燕晑这才直起身来,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无事,只是有些事情想同你说。”

苏萱:………

暗暗的松了口气,苏萱也撑起身坐直了。

“你到底有何事?”看着如同到了自己房间的燕晑,轻车熟路的悠哉悠哉的喝起茶来。

“你有什么事想说,赶紧说。”苏萱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整日都这么闲。

“不过在我说那件事之前,我想问问你方才是因何事叹气?”

苏萱紧皱眉头,“我刚才因为什么叹气,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让你那些人别随意监视我。”

“我让他们暗中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而且这次秋猎,他们并没有跟过来。”

苏萱思索了下,估计自家爹爹此次也没有让苏庚他们跟过来。

“所以你来到底是想说什么?你莫不会是根本就没什么可说的吧?”苏萱怀疑的看着燕晑。

燕晑也不再追问之前的问题,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秋猎的这几天,你要陪在我的身边。”

“凭什么?我这次可是子彦说好了,要同他一起的。”

燕晑的眼神暗了暗:“你母亲并没有死。”

闻言,苏萱好笑的回道:“你这是哄骗三岁小孩吗?燕国估计谁都知道,我母亲在生我时难产,连同苏家未出世的小公子,一同被葬在了苏家的祖坟。你却同我说这件事。”

苏萱被他的话气到不行,她最在意的便是家人。

“我之前便与你说过,你母亲不像你想像中那样,可惜了,你居然不信。”燕晑故作伤心的说着。

“你五年前临近生辰时,谁都回来了,偏偏苏黎没有回京,你就没有一点怀疑。”

苏萱眼神闪了闪:“燕晑,你这几年在北疆还真是学了不少。”

苏萱撇撇嘴,怎么感觉自己面对他这么无力呢?

“行了,我可不想再跟你猜来猜去的,你想说什么便说,绕来绕去的真累。”

燕晑:“你刚才不还跟我装模作样的绕来绕去的,现在这么跟我说话?我同你可不熟。”

“嘿嘿,这不是今日在宴席上,听着他们说的多了,不自觉,不自觉。”

“你这几日陪在我身边,我就把你母亲的事告诉你。”

“哼,我并不想知道,而且你不也说了,我们不熟。我怎么好意思赖着三皇子呢。”苏萱反唇相讥道。

“你真的不想知道?”燕晑对于苏萱的话,并不以为意,只行至苏萱的床榻前。

“你,你就坐在那里喝茶吧。”苏萱气弱的说道。

她可是之前尝试过对于燕晑自己还是不够看的。可能也就是在他手下能过个几招。

燕晑一敛裾坐到榻边,不紧不慢的凑在苏萱的耳畔低语道:“你很怕我吗?是怕我什么呢?你明明知晓我不会伤害你的。”

被他的呼吸吹得耳朵直发痒的苏萱。

还是没能忍住,一巴掌将燕晑的脸拍到一边去。

“你,你,这不怪我,是你吹的我耳朵痒,我,我才一时,一时没有忍住的。”听着那响亮的声响,苏萱有些欲哭无泪。

她真的没想打他的,只是想把他的脸推开。

“好疼”燕晑嘶了一声,似乎苏萱下手颇重。

苏萱本来因心虚到处游移着的眼神,也隐晦的望燕晑的脸上瞥去。

好吧,是挺严重的。看着都有些红肿了。

“萱儿,你前几日还帮我上药,这次还是你弄伤的……”燕晑心情有些沮丧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了萱儿生气,可是我的脸现在好疼。”

苏萱:………

虽然脸是红了点,但是也不至于他如此吧?之前他手臂伤的不轻,也没见他如此。

“你别骗我了,还有我都说了,你不要总是来我的房间。”苏萱非常不满的说道。

他都招惹了几个人还不够,还有那么多闲工夫,来逗她玩?

她可不想再跟他有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子彦哥哥生气了就不好了。

“我未曾骗过你”燕晑受伤的盯着苏萱。

苏萱败下阵来,感觉自己好罪恶,心中也清楚这都只是他的表象,却还是会对他心软。

“你为什么总是让我陪着你?”

“这几日会有危险,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爹爹都不担心,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燕晑眼神陡然变得轻蔑:“林子彦?你认为你有危险他能保护你?恐怕还反倒让你保护他。”

苏萱:就算如此,那也比你待在一块强,你刚离京就出事,现在回来了,也受了伤。

明明同你一起,才是最危险的。

不过这些苏萱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你放心,怎么可能会出事呢?秋猎不是有重兵把守,而且我也不弱的。”苏萱依旧不甘愿这么简单就听他的话。

苏萱瞥了一眼燕晑:“我跟你同行的话,也不合规矩。而且估计那些小姐的眼神都能把我给吃了。

即便你说告诉我,我母亲的事情,我也不会跟你同行的。”

苏萱转了转自己的眼珠,燕晑也太不仗义了,居然想拿自己当靶子,说什么也不能跟他同行。

“天佑六年,齐国君主迎娶了他的皇后,传言,他的皇后娇艳不可方物。只是可惜身份低微,见过她的人是少之又少。

很多以君王为上的大臣了,万般阻挠,最后齐国君主还是得偿所愿。”

燕晑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听得苏萱一阵茫然。

“你说这些做什么?是燕国要与齐国交战?难不成我哥哥那时候受伤就是因为齐国?”苏萱满头疑问的问着燕晑。

“怪不得,那时候哥哥没有回来。哼,签订了协约,还那么不老实,害得爹爹总是要守着北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秋猎(五) 燕晑无奈的敲了下苏萱的头,“我刚才是说你母亲的事情。”

“你说我母亲,你又扯上齐国做甚?”

燕晑低笑着:“别想从我嘴里套话,我知道你早就怀疑关于你母亲的事,不然你也不会对柳姨娘那么上心。若是想知道更多……”

燕晑的话没说完,但是苏萱也知道他剩下的话,意思是什么。

苏萱思索片刻,在陪同林子彦与知道母亲的事情中,左右摇摆不定。

正在思考的她,也没注意到燕晑愈渐冷凝的脸色。

她还没有确定,就听到燕晑毫不掩饰着自己气恼的语气说道:“你若是需要思考很久,明日同焕岩说声便可。”

留下苏萱一个人,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的背影。

怎么又突然这么阴阳怪气的。

翌日,苏萱踌躇的站在林子彦的面前。

看着苏萱一脸难色,林子彦主动开口:“萱儿,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秋猎我自己一人也是可以的。”

他这么一说,苏萱心中更是愧疚:“子彦哥哥,这次秋猎我不能陪着你,我跟哥哥说过了,他会同你一起的。”

“我,我,我这几日要陪同三皇子”苏萱不敢看林子彦“我有想要知道的事情,而他可以告诉我。”

林子彦望着苏萱紧张的样子,掩饰着正在叫嚣着的自己的内心:“你要注意安全。”

苏萱感动非常,还是子彦哥哥最是体贴。

小姐甲:“有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已经定下了婚约,还跟着三皇子。”

小姐乙:“姐姐,有的人不知廉耻,我们可不能比。”

小姐丙:“真是世风日下,恐怕是想着好歹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三皇子也不好说什么。”

苏萱:…………

恶恨恨的瞪着行在她们前方的燕晑,真是祸害自己不浅。

那一些小姐见着苏萱含情脉脉,紧盯着三皇子的背影。说得更是露骨。

小姐甲:“真是可惜了林公子那样一个芝兰玉树的人。”

小姐乙:“真是没想到,有人竟不知廉耻到这种地步。”

小姐丙:“也不知道有人是怎么想的,竟能丢下自己的未婚夫。”

算了,她们说便说,只是一直在自己耳边嘈杂个不停,让她感觉烦躁。

“前面有只鹿,三皇子射中了。”一小姐激动到不能自已。

“三皇子真是总能无比。”

苏萱听着旁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撇了撇嘴。

不是要打猎吗?这么挤做一团,还能打到猎物,真是运气好。

可是,她们这样围着燕晑,自己怎么找到机会问他话!

苏萱看着如同众星捧月的三皇子,感到自己脑瓜子一阵一阵的疼。

她要是敢上前跟燕晑说什么,估计周围的那些小姐的眼神,都能把自己吃了。

唉,不过这里面怎么不见程桑榆?她不是最喜欢这种的吗?

她的那一身的蛮力气,什么都能射穿。

怎么奇怪,今日怎么没见到她。而且苏萱也注意到,她与爹爹他们一行人也已经分开了。

“苏小姐,苏小姐”苏萱正在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自己不存在,偏偏就是有人不让她如愿。

“苏小姐”苏萱回神就见着旁边的那些人,愈发不掩饰自己恨不得咬上一口她的眼神。

苏萱狐疑的望向正立在她马右侧的焕岩。

“苏小姐,我家主子交待后方不易打到猎物,苏小姐,还是同小的到前方。”

苏萱:“三皇子客气了,臣女挺好的,就不必麻烦了。”

焕岩笑了笑:“苏小姐,三皇子还想同苏小姐商量一下,方才猎到的鹿,为苏小姐做个什么比较合适。”

苏萱:算你狠。

无奈的顶着方才还是想咬自己一口,现在已然是恨不得将自己生撕的目光。

燕晑望着苏萱驾着马儿,慢悠悠的行至自己身侧,笑得灿烂。

“你看这个鹿的皮毛如何?”

“呵呵”苏萱干笑了几声。

好不容易摆脱了身后一堆官家小姐。

苏萱长舒了一口气,瞪了一眼燕晑,便驱马跑开了。

燕晑好脾气的追上她:“你是生气了?为何生气?”

苏萱:“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说的是这几日,看来萱儿真是没有用心听我说话。”

苏萱气闷的看着前方一个奔跑着的白色身影。

咻的一声,苏萱的箭刚刚射出,就落了下来。

燕晑憋着自己低沉的笑声,“你这箭术真是…………”

苏萱恼羞得瞪了一眼燕晑,“我方才是没有准备好。”

“嗯嗯”燕晑假装认同的点了点头,苏萱望着这个跟平常不太一样的燕晑,怔怔出神。

他突然这样让苏萱一时适应不来。

“嗯”苏萱若无其事的扭过头,盯着远处的地方,忽的脸色变得凝重。

苏萱凑到燕晑耳侧低语:“我方才看到右前方,似乎是有兵器晃到了我的眼睛。

可是,只有那一瞬晃了我的眼睛,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吧?真是,跟你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好事。”

燕晑的目光则是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苏萱。

“我们假装并未发现,慢慢的往后退,退到人多的地方便会无事。”

苏萱他们慢慢悠悠的驾着自己的马。

苏萱望着不远处的一个箭羽,都快要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了。

怎么走回了原地?

“你确定咱们的路没有走错?你看,那不是我之前没射远的箭羽。”

燕晑故作凝重的说道:“是,那我们现在该如何?不若萱儿领着我?”

苏萱站在只想呵呵,现在天色已渐渐变暗,他们再出不去跟其他人汇合的话………

不是说有重兵把守吗?怎么还会有其他人混了进来。

听着周围越发静寂,燕晑真是招惹祸患的体质。

还好他身边还有个自己,不然他要是自己一个人,真要遇到了什么危险,还真是不好说。

沙沙沙,有什么正在靠近他们。

燕晑和苏萱听到愈来愈近的声音,都紧握着自己的兵器。

苏萱故作镇定的同燕晑说着话,“你说这次是不是又是皇后娘娘?”

燕晑凑着苏萱的耳侧,“我如何知道?”

看来应该是皇后,不过她这么张扬,不怕会留下什么把柄,就是不留把柄,也会招惹皇上猜忌。

可是若不是她,自己也想不到其他人,尤其是她前几日还派贴身宫女去了上官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坠崖(一) 燕晑和苏萱稳住受惊的马儿。

一个人便跃了出来,还未近身,便被燕晑手持长枪,穿胸而过。

苏萱:???

他从哪里弄的长枪?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其他人在看到同伴死去的时候,都有些躁动。直接都现出身形。

苏萱连忙挥着自己环在腰上的银鞭,挥的虎虎生风。

一时也逼得他们不能再前进。

燕晑余光看着苏萱不仅将他的银鞭带在身上,虽说他早已知晓,她的鞭法不错,现在看着她,还是感觉惊艳。眼神闪烁着点点的笑意。

“老大,这怎么办?老三已经死了。他们怎么这么不好对付。”

“嗯”领头的那个大汉蒙着脸,“现在能怎么办?不上是死,还不如拼一下,完成那个人交待的任务。”

说完,他就将身侧的推上前去,当作自己的靶子。

借着那个人,他逐渐的靠近了苏萱他们。

可惜苏萱的力道不足,没能阻止他上前。

只好眼神示意燕晑,但是燕晑丝毫没有反应。

在他的推波助澜下,苏萱她们来到了更加危险四伏的地方。

望着身后不远处的悬崖峭壁,不敌埋伏在这里的高手的苏萱,渐渐被逼近悬崖边。

现在是要怎样?为什么这么危险的地方没有人把守?

意料之中的苏萱被逼落悬崖,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燕晑也紧随其后,跟着苏萱一起掉了下来。

苏萱望着紧跟其后的燕晑,心里只想问苍天,是在逗自己玩吗?

原本有一战之力,偏偏不用尽全力,现在还跟她一起跳了下来,你当是殉情啊!

燕晑借着苏萱的银鞭,环住她的腰,凭着手中的长枪,平稳的落在了悬崖的一处山洞中。

苏萱本来随着越来越往下落,害怕到不行而紧闭着双眼。忽得感觉不到一丁点风声,悄咪咪的睁开一丝。

就见着旁边只有一个晃动着的身影,苏萱睁开眼,就看到燕晑脸色苍白,冷汗津津的立在她身边。

“你怎么了?”苏萱将他扶至一旁坐着。

手下的触感不太正常,苏萱摸着燕晑有些绵软的手臂。

“你手臂是……”苏萱不可置信的盯着燕晑。

“没什么,只是脱臼了。”

“这怎么可能只是脱臼了?”苏萱小心翼翼的的捧着他的手臂,眼中慢慢浸出泪水。

燕晑伸出另一个手,好笑的擦着苏萱脸上的泪。

“我都还没有怎么样,你都哭成了这副样子。”

“你是傻子吗?明明你是可以逃跑的,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一块跳下来。”

“我若是逃了,你怎么办?”

苏萱朦胧着双眼:“本来他们的目标就不是我,你要是逃走了,我更安全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万一他们的目标是你呢?”燕晑凝望着苏萱。

“目标是我?”苏萱一头雾水的重复道。

“怎么可能会是我?”苏萱呐呐的反问道。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情,一遇上你我就被追杀。”苏萱抹了一把眼泪。

“目标是我,可是你与我一起,他们焉能放过你。”燕晑一刀见血的指出。

苏萱闻言心虚的说道:“那还不是你非要我陪着你。”

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拖了燕晑的后腿。只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定要起早贪黑的练武。

“你现在将我扶到一旁躺下。”

苏萱狐疑的看着燕晑:“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躺下呢?万一压到了手臂怎么办?”

“那又如何,总不能不休息。”

苏萱思索了下,大不了自己守着他,别让他乱动就好。

“那好吧,我先扶你躺下。”

苏萱这才有心思打量着这个山洞,这个山洞居然有些干草,而且看起来也很整洁,并没有什么灰尘。

苏萱心中狐疑,燕晑是如何知道这有个山洞,而且看起来这曾住过人。

苏萱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燕晑现在很疲惫,不是问这个事情的好时机。

苏萱稍稍整理了下,便搀扶着燕晑躺下。

而在秋猎的营地,皇上一脸凝重的听着他人的禀告。

“皇上,三皇子不知所踪,除此之外,定国公府的小姐也不见了踪影。”

下方的人,闻言脸上的表情各异。

他们也只敢在下方悉悉索索的低声窃语。

不过上官皇后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莫不会是他们…………”听着她的话,皇上冷冷的瞥了一眼她,她识趣的没有将话说完。

但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岂能听不出她隐含的话意。

下方的人面面相觑,置身事外,每个人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还是不说话才是万全之策。

苏锋听着皇后这饱含着恶意的话语,对于皇后毫不客气,冷冷的说道:“皇后娘娘慎言。”

皇后本来因为皇上而有些气恼,现在看着就连苏锋也敢对她恶言恶语的,更是气到不行。

皇后面上诧异的说道:“定国公何出此言,本宫是哪句话唐突到定国公了?”

其他人更是战战兢兢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哼”苏锋冷哼了声,不置一词。

最好别让他查到萱儿此次的意外与她有关,否则………

苏锋冷冷的瞥了几眼端坐在上方的皇后。轻蔑的撇了撇嘴。

“定国公,现在首要之事还是要尽早寻到他们,此外,我不想听到有任何关于三皇儿和苏萱的流言。”

皇上警告的看着皇后。

皇后心中则是在暗自得意,这苏家的小丫头,可算是做了件合她心意的好事。

要不是她,恐怕她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能除掉燕晑。而且她一起消失无踪,更加耐人寻味。

这样一来,别人就是怀疑自己,也会有些别的猜测。

苏锋面色不愉的面对着林子彦和林尚书,“此事,我会给你们林府一个交待。”

林尚书:“定国公这是……何出此言啊!内人与苏夫人乃是多年好友,更是将苏萱当做自己的半个女儿,她又与子彦有青梅竹马的情谊,林府决不会听人妄言。”

林尚书顿了顿:“定国公还是快些去寻吧,山中野兽多,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话毕,苏锋的脸色稍稍缓和。虽说这当中的真情实意到底有几分,但是林尚书明确的给出了他们林府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坠崖(二) 秋猎的营地中,兵荒马乱的寻找苏萱和三皇子。

他们都胆战心惊的,在自己的守卫下,三皇子和定国公的掌上明珠都消失不见。

这事无论怎么说,都小不了。若是皇上再说个护卫不严,受罚还是轻的,定国公也不会放过自己。

成统领现在心中悔的都要吐血了。自己怎么就迷了心窍,认为能在皇上面前露脸,抢下了这个差事。

山洞中,苏萱借着微弱的光亮,细细打量着躺在地上的燕晑。

眉目疏朗,唇若涂脂,怪不得在北疆就有很多人喜欢他。

长相昳丽却又不失俊朗,自己前世一眼就看中他,估计也是被他的表象所惑。

苏萱忽的伸手,小心翼翼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你在做什么?”一道低哑的声音在苏萱的耳畔响起。

“你压着我了”燕晑望着苏萱也不动作,只好闷声的提醒道。

苏萱尴尬的直起身来,真想找个缝钻进去。

不仅随意摸了男子,还被人抓包了。

“你方才是想做什么?趴在我身上不起来?”燕晑定定的盯着苏萱。

“我……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对,我刚才太困了,一不留神就趴你身上了。”苏萱满面无辜,“你好好休息吧,放心,我之后定不会如此了。”

燕晑拉着声音:“哦……是吗?我可不想睡梦中又被人轻薄了。”

“你说什么呢?”苏萱羞赧到不行,果然做不得坏事。

“那你说说看,你困顿趴在我身上,那又为何在我身上摸个不停?”燕晑面对着嘴硬的苏萱,又添了一句。

苏萱更是脸红到不行,呐呐的说着:“我只是想,想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有那种可以传递信息的烟火之类的东西,可以通知其他人。”

“哦~是吗?”燕晑意味深长得反问道:“我还以为萱儿是觊觎我,一时忍耐不住……”

苏萱气急败坏的打断他的话:“你乱说些什么!”

燕晑也正了脸色:“我身上没有带,本就是秋猎,谁能想到会出问题。”

“真的?”苏萱狐疑的反问着,怎么看他也不想是没留了后手的样子。

燕晑信誓旦的点了点头,还一副任由苏萱处置的样子,躺在那里:“若是萱儿不信,大可再重新搜一下。”

苏萱纠结的紧锁着眉头,她方才确实没有搜完,可若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再搜……

她小心的瞥了几眼燕晑的下身,许是没有吧。

还是不要搜了,应该也藏不住东西。

“那怎么办?就这样等着他们找到我们?”苏萱泄气的说道。

她方才可是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个山洞处于的位置。

距离山顶大概十余丈的地方,这个山洞口倒也不难发现。

只是从上方看来是没有什么可藏人的地方,而且掉下来的时候,弥漫着雾气,追杀他们的人也便以为他们坠落山崖了。

不过卡在这里,可怎么逃出去呢?怎么看上下都不可行,而且燕晑还受了不轻的伤。

“若是他们寻不到这里呢?或者是在山下寻找,可怎么办?”苏萱都快愁死了,这里什么吃的也没有。

仅有的只是一些干草,到了夜里,也无法御寒。

若是呼救的话,距离也远,不知道能不能传到山顶上。

“你急什么?还是好好休息休息,保存体力。”燕晑波澜不惊的劝着苏萱。

苏萱心中复杂:“你还真是淡然,万一他们发现不了怎么办?”

燕晑挑了挑眉,本就虚弱而有些苍白的脸色,平添了份邪意。

“那你着急也是无用的”燕晑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说着。

苏萱:真无力反驳,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去想。

燕晑面对着苏萱依旧一脸纠结的坐在那里,也不再吭声。

用他那个还完好的手臂,将苏萱揽到自己怀中。

“睡吧,等到该出去的时候,我们一定可以得救,我定不会让你出事。”

奇怪的是,苏萱听到他这话,竟安安稳稳的在他怀中睡着了。

燕晑端详着怀中说得无比安详的苏萱,勾了勾嘴角。

将手中的一粒药丸弹出了山洞,这种东西用多了,对她的身体可是不好。

燕晑眼角眉梢的含着笑意,听着苏萱轻浅的呼吸声。

将苏萱拥得更紧,心满意足的也睡着了。

此时皇后娘娘的营帐中,气氛可不若燕晑他们这般,颇有些剑拔弩张。

皇上阴沉着一张脸:“别让朕查到一丝你与此事有关的证据,否则朕绝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们上官家。”

上官雅望着她面前就差没有指着她鼻子骂,让她将燕晑他们交出来的燕晟。心中更是气恼到不行。

“皇上,你若是有本事,你便去寻他们。在这里,要挟臣妾算个什么?”上官雅同样也不给他留面子,反唇相讥道。

“皇上,你若真有本事,你就去找我爹啊,你问问他,三皇子丢了便去要挟臣妾是个什么道理。”

闻言,燕晟的脸色更加难看,只是目光阴沉的看着上官雅,片刻后,便抚袖离开。

云锦见到如此强撑着脸色的皇后,心疼的叹息了声:“娘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上官雅恨恨的说道:“他眼中从未有过本宫,丝毫不给本宫留情面,本宫就要给他来个鱼死网破,看他是不是会正视本宫。”

云锦劝慰的话到了嘴边,也只得咽下。

小姐自出生以来,便是千娇万宠的。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何至于将自己弄到这步田地,现在就连老爷和夫人也不愿再见小姐。

哪怕她贵为皇后,心中却无比寂寥。

皇后苦笑着:是啊,自己又何必呢?可是她不想认输,凭什么那个人逃离了他这么多年,他却总是忘不掉,为了给那个人的孩子铺路,他竟然一次次的警告自己,丝毫不顾他们夫妻多年的情分。

或许在他眼中,他们之间哪里会有什么情分。

皇后颓然的坐在那里,营帐外却突然有些异动。

云锦担忧的看了失魂落魄的上官雅。

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便又回来了。上官雅听着她的声响,却不见她上前,声音古井无波的说了句:“怎么了?”

云锦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对皇后禀报她刚刚得来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坠崖(三) 燕晑早早的就醒了,望着仍旧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苏萱。

苏萱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股冷意。左右摸了摸,没有摸到自己的寝被。只好更加贴近了身侧发出热源的东西,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便又沉沉的睡去。

而燕晑则是脸色发红,僵直着身体。对于苏萱这种亲近的表现手足无措。

苏萱被嘈杂的脚步声吵醒。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燕晑的胸膛怔怔出神。

头脑还未清明的苏萱,戳了戳,这么硬,怪不得自己感觉身上都快木了。

燕晑难言的睨着睡醒了还赖在自己怀里的苏萱。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实质化,苏萱慌忙的从他怀中钻出来,但也小心的没有碰到他受伤的那只手臂。

“上面是有人发现我们了吗?”苏萱兴奋的向燕晑求证。

燕晑黑着一张脸,活动着被她压了一夜的胳膊。暗骂道:小没良心的。

苏萱见他不回答,以为他是默认了。还未喊出声来,就被燕晑给制止了。

“怎么了?”苏萱凑近他耳边小声的问道。

燕晑:“你不是也猜到了是谁暗中动手,冒冒然的出声,万一是她的人呢?”

苏萱纠结着一张脸:“这应该不会吧?”

燕晑冷哼一声:“怎么不会?她都能安排两波人,怎知这上面的人不是?”

苏萱泄气的坐在地上,四下又环顾了一遍。既然之前这里有干草,那应当是有什么可以通到其它的地方。

打起精神的苏萱将山洞的石壁一寸寸的摸了个遍却,还是一无所获。

难不成自己猜错了?可是这离山顶十余丈,崖底更是烟雾缭绕的看不清,那看起来距离也不会近。

燕晑看着苏萱颓然的坐在山洞口,忧伤的听着上方传来的声音。

燕晑:“萱儿”

“怎么了?”苏萱扭过头,望着出声喊她的燕晑。

而在苏锋的营帐中,一脸暗沉的望着下方禀报的人。

“属下在树林中发现了几具尸体,虽是不太完整,但属下确定他们几人或多或少都有鞭痕。其中一人的致命伤乃是长枪穿胸而过。”

苏锋暗暗松了口气,燕晑此人就是他也难有一战之力。

“这样看来,萱儿真的是同三皇子一起。”

那人瞄了瞄苏锋,苏锋喝道:“有什么便说?”

“属下还发现三皇子和小姐,沿着更深处,似乎是有人故意引他们过去。不过属下想再追查,被成统领拦下了。”

苏锋冷笑一声,“他这是想将功补过,不想别人抢了他的功劳。”

他也不想想,那人既然能在他的护卫之下,安排不少人埋伏,就凭他怎么能救得了自己的萱儿。

现在这种情形,苏锋也不好吩咐暗卫去搜寻苏萱,一旦被其他人抓住了把柄,恐怕定国公府都有祸患。

“来人,备马”苏锋厉声吩咐下去。既然暗卫的力量不能暴露,那他就自己去找。

苏锋和苏黎带上自己的近卫,浩浩荡荡的就要去他们发现萱儿踪迹的地方。

“一群废物”上官雅恨声骂道:“那个杂种,还真是命大,都逼得跳崖了,还找不到他。”

上官雅面目狰狞:“你去,吩咐他们必须找到那个杂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要找到他。”

云锦面色复杂,却什么也没说,便按照上官雅的吩咐退下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如本宫的愿,你当初死在外面多大,非要回宫碍本宫的眼,就跟那早死的贱人一眼。

不让本宫好过,那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上官雅阴恻恻的自言自语道。

“咕噜噜,咕噜噜”苏萱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个不停。

苏萱捂着肚子,眼神漂移就是不看向燕晑。

燕晑看着别扭的苏萱,勾了勾嘴角:“萱儿若是饿了的话,山洞外的一些果子可以食用。”

果子?苏萱怀疑的看着燕晑,他怎么会知道的,而且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也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可可以吃的。

燕晑似看出苏萱的疑惑和对他的怀疑:“昨日掉下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山洞口旁边的夹缝中,长着一些果子。”

“那你怎么知道它可以吃?万一有毒呢?”

燕晑低笑着:“这种果子,我曾经逃亡的时候,不知吃过多少。”

闻言,苏萱也不再说些什么了。自己这算不算是戳别人的伤口?怎么能怀疑他呢?

他从小便离宫,好不容易才在皇后的眼皮底下逃回燕京,怎么可能会了解这皇家的猎场。

苏萱起身拿着自己的银鞭,试探性的往旁边瞅了瞅,果然看到了他所说的那种果子。

艰难的用自己的银鞭,小心翼翼的卷着长在缝隙中的藤蔓。

还不知道他们要在这里待上多久,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万一都被她打烂了,或者打下去了,哭都没地方哭的。

苏萱捧着自己摘来的果子,递给你燕晑。

燕晑眼角眉梢浸着笑意:“你先吃吧,我现在还不饿。”

“怎么可能会不饿,你昨天救我费了那么大的力,还受了伤。”苏萱不容置疑的将随便在自己衣衫上蹭了蹭的果子,塞在了燕晑的嘴里。

自己也拿起果子啃了起来。

“你可真厉害,那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能发现。就是你同我说了,我也花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苏萱心情大好的夸赞道。

真是吃饱万事足,啥事也不愁。

燕晑食过两三个便不再多食,躺下身去。

“你的手臂怎么办?”苏萱忧愁的望着他。

“无碍,我昨日已大致摸了摸,并未伤到骨头。”

“真的吗?”苏萱不放心的追问。

“你放心吧,我是真的无事,只是这几日无法用力。”燕晑对于这种伤,丝毫不放在心上。

苏萱这才放下心来,嘱咐着他:“你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苏萱义气冲天的保证道。

“不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苏萱捧着自己的下巴,无可聊赖的问着躺着静思的燕晑。

“再等几日。”燕晑眼睑微抬的说道。

苏萱注视着心中有打算,无比淡然的燕晑,长叹了口气。

算了,待在这里也不算差,最起码这个地方,没啥虫蚁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坠崖(四) 燕晑悠哉悠哉的待在这个山洞中,一点也不着急。

毕竟若是他只消失了一两日,那有些事就不好做了。

朝堂之上,大臣们都对三皇子和苏萱的消失不知所措。

燕晑的失踪使得人心惶惶,他们唯恐自己会被皇上或者定国公怀疑。

每个大臣都在朝堂上卯足了劲得表忠心。

“皇上,三皇子此次失踪恐另有隐情啊!老臣恳请皇上严查是何人指使那些歹人擅闯猎园。”王太傅颤颤巍巍,似是痛心非常的进言。

“是啊,这次是三皇子,孰知下一回便不是皇上啊!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臣等叩请皇上彻查此事。”其他的大臣见王太傅愿做这个出头鸟,忙开口附和道。

“行了”一身明黄的皇上按了按他被吵得生疼得额角,真当他看不出底下这群人打的什么主意。

“此事朕自有打算,各位爱卿们,若是无事便退朝吧。”皇上冷冷的开口。

旁边的内侍:“退朝”

下面一群大臣们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三皇子如今是唯一完好的皇子,如今皇子怎得一点也不焦急。

他们也想探探定国公的口风,无奈定国公周身的气势,愣是没人敢上前。

苏锋冷哼了声,正打算率先出殿。只见方才身侧的内侍恭恭敬敬的贴近定国公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定国公眼神更加冰冷,如刀子般射向那内侍。

那内侍丝毫不惧定国公的冷眼,只恭恭敬敬的立在那里。

苏锋冷哼一声,便跟着那内侍面色阴沉的离开了。

留下的一些官员更是噤若寒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所为何事?”苏锋冷冷的道。

燕晟本坐在上方急忙起身将苏锋扶了起来:“你我之前何必如此大礼?”

苏锋阴沉无比的道了句:“君臣有别。”

燕晟苦笑着:“我知你因燕晑这事,恼怒朕。可朕又何尝不为他们担忧。萱儿是你的掌上明珠,此次朕会封她群主之位,还望锋弟你,不要再细究。”

苏锋只冷冷的看着他,心中也有些失落,不知何时,他们都变了样子。

“皇上宽宏大量可以不追究,臣做不到。内人逝世时,嘱咐臣一定要照料好萱儿,臣怎忍心辜负。”

燕晟的面色也渐冷:“你这是执意想要追究到底了?”

燕晟和苏锋对面而立,谁也不愿退一步。

周围的宫人,早已见怪不怪的恍若自己不存在。

“罢了,就当是看在若儿的面子上,莫要再追究了。”片刻后,皇上有些颓然的开口道。

苏锋也意料不到:“你真的要如此?”

得不到天子的回答,他一甩袖子,顶着仿若能滴出水的脸便离开了。

内侍喟叹道:“皇上,你这又是何苦呢?”

燕晟:“朕若不如此,倘若他真的查到了当年之事,朕又该当如何?现在保住了上官雅,之后也好有个替罪羊。”

“想必经过此事,他便会对上官雅更有疑心,更不会怀疑到朕身上。”

苏萱戳着依旧淡然的躺在了地上的燕晑。

“我们啥时候才能出去啊?”

这几天已经来了好几波人寻找他们,但是苏萱只能听着他们的声音干着急。

燕晑总是说还不到时候,她感觉吃果子吃到满嘴都只有酸涩的味道。

“你急了?”燕晑依旧不动如山。

“你是真的不急。”苏萱幽怨的开口。

他倒是吃了几天的果子一点也不觉得烦。

“那你的伤怎么办?”

“无碍,行军打仗时常几日都如此。”

“你真的不一样了。”苏萱呐呐的出声道。

“怎么不一样?”燕晑挑挑眉。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不一样了。也对,毕竟你也在北疆那里待了几年。”苏萱感慨怎么别人都可以出去,自己非得待在燕京,她也想去北疆看看。

看看爹爹他们守卫的地方,看看北疆质朴的百姓。

“等下一波来寻我们的人到了,便出去吧。”燕晑静默了片刻,开口道。

“真的?”苏萱兴奋的反问道,总算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回到中宫的上官雅,恨恨的将寝殿中的东西扔了个遍。

云锦默不作声的立在一旁,看着面目狰狞的皇后,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来人,将这些都清理出去。”云锦见她发泄完。便吩咐道其他的人清理着一片狼藉的寝殿。

“娘娘,奴婢听说皇上今日特意去寻定国公,让他不要再追究到底,可见皇上心中还是有娘娘的。”

“如今,皇子中只有三皇子可以担当大任,皇上重视也是自然的。娘娘还是不要再针对三皇子了。”云锦在一旁轻声的规劝着仍旧喘着粗气的上官雅。

她冷笑一声:“他心中可曾有过本宫?若是有本宫怎么会是如今这般境况。

要不是因为祖训不可废除皇后,恐怕他早就将本宫废了,让那个贱人稳坐后位。

但那又如何,那个贱人还是死了,不过留下一个贱种,还是碍着本宫了。”

云锦面色紧张的环顾四周:“娘娘慎言。”

“慎言?本宫忍了那么多年,却只能得到一句终生不可孕。”

“因着那个贱人,定国公府的地位更是不可动摇,他做的那些,都当本宫不知吗?”

上官雅紧紧的抓住身侧的云锦述说着她这么些年的苦。

“娘娘,奴婢知晓娘娘心中苦。可如今娘娘万不可再对他出手。”

“那贱种还真是命大,那么小的时候,我派出那么多的人去杀他,还是让他到了燕京,如今,还是如此。”上官雅神色不正常的骂道。

云锦见还是劝不动她,便也不再多说,这么多年,不管那人在不在,始终都是娘娘心中的刺。

“找到了,找到了,三皇子被寻回来了。”宫廷中的人得到这个消息,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几日不仅成统领被撤了职,就连宫中有些奴婢也被无故牵连,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草草掩埋的就是自己。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外面这是怎么了?”听着外面的声响,云锦唤来一个小奴婢低声问道。

“回云锦姐姐,他们都在说三皇子回来了。”

云锦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还是先不在寝殿中摆放些名贵的器物。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坠崖(五) “你说什么?那个贱种回来了?”上官雅阴沉着脸,“还真是命大,怎么着都除不掉他。”

“那个苏家的丫头呢?”

云锦:“她也回了定国公府。”

皇后冷笑了声:“去,派人散播点他们之间有私情。”哼,不能真的拿你们怎么样,时不时给你们添个堵,也还算是件好事。

定国公府鹤鸣堂中,老夫人时不时的伸着头望着外面。

张嬷嬷忍住笑意:“老夫人,萱儿小姐这不是回来了吗?这几日您都没有好好睡过,这下可以放心了。”

老夫人:“怎么放心?没有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我总是惴惴不安。”

一阵脚步声传来,老夫人心急的伸着头,又感到不合适,缩了回去。

“老夫人”一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侯爷说了小姐这几日受了惊吓,老夫人还是早些歇息吧。”

老夫人面色不显得看着那小丫鬟,待到她走后,才心塞的跟着身侧的张嬷嬷抱怨:“真是没有良心,也不知道我会担心,不来让我看看。”

张嬷嬷:“老夫人,萱儿小姐这几日估计是吃不好睡不的,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祖母”娇俏的声音传来。

老夫人乍一听到这声音,便心急的伸着头,忽而有些生气的板着一张脸。

苏萱一进来就抱着老夫人撒娇:“祖母,萱儿一回府就来看祖母。祖母看到萱儿一点也不开心。”

老夫人也板不住脸,嗔怒道:“不是说这几日担惊受怕的,怎么不好好休息。”

闻言,苏萱更加拥紧了老夫人:“萱儿怕祖母担心,这不是一到府中,就来看望祖母。”

“你这个鬼丫头,让祖母看看。呦,瞧这小脸,怎么瘦了。”老夫人心疼的摸摸苏萱的脸。

苏萱腹诽这几日整日都是吃果子果腹,真的瘦了?

“好了,看到你祖母这心也就放下了。你赶紧去柳姨娘那里吧,这几日她也为了担惊受怕的。”

苏萱眼神暗了暗:“嗯,萱儿这就去柳姨娘那里去看看,不过祖母你可要早早歇息。”

张嬷嬷复杂的看着将苏萱打发去柳姨娘那里的老夫人。

“老夫人”张嬷嬷欲言又止。

“若是萱儿能真心接受她,于他而言,也算好事一桩。”老夫人有些

“老夫人您真的决定如此,真的不告诉萱儿小姐……”

张嬷嬷话未说完,便被老夫人打断。

“那人有资格为人父母吗?狠心的丢下刚刚出生的孩子。”

苏萱刚一到沅芷阁,就见着柳姨娘似乎知道她会来。

苏萱也想不明白祖母寻常不会管这些闲事的,怎么今日偏偏如此反常?

“你上次跟我说的,我答应了。”柳姨娘凉凉的瞥了苏萱一眼。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非要知道你母亲的事情,甚至不惜撮合我与你爹?”柳姨娘一度认为她看走眼了,没想到平时那般重视家人的人,竟然也学会了算计。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愿爹爹一直孤身一人,而且我看得出来爹爹并非对你完全无意,你对爹爹也是真心的。祖母不可能一直让爹爹这样下去,与其再塞人碍我的眼,你难道不是更好的人选。”

苏萱清楚的知道,即便祖母再疼宠自己,也不会越过爹爹。

玉笙和玉羌她们本来就是为爹爹准备的。自己又能拦住几回?

“呵”柳姨娘轻笑了声。

“你想要的我会告诉你。”

夜深,苏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榻上怔怔出神。

“小姐,你这几日到哪里去了?奴婢们都快担心死了。”玉笙轻笑着。

“没什么,只是突然遇到了一些事情,在宫中暂住了几日。”苏萱思及只有一些大臣知晓实情。

就是奔着燕晑去的那些小姐,之前也以为我与燕晑在一起。之后也被我受伤被接入宫中暂住的说辞搪塞过去了。

玉笙她们更是不知道自己这几日到底如何了。

“那小姐,皇宫真的像别人说得那样富丽堂皇吗?就像说书的说的那样,地上铺的是金砖,挂的是夜明珠吗?”夏竹也不甘寂寞的追问着苏萱,脸上一派的天真好奇。

苏萱被她的话逗笑了:“世上传言多不可信。”

苏萱回忆着自己前世因一心只有燕晑,便总是借着机会就去宫中。

“没有那么夸张,只是也比定国公豪华很多。”苏萱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真的吗?”夏竹惊叹一声。

“奴婢一直以为皇宫跟其他的地方有很多不同。”

苏萱笑道:“有什么不同?不都是让人睡觉的地方。”

“那不一样,小姐的闺房跟奴婢们的犹如天差地别。”夏竹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苏萱抽搐着嘴角:“这么说,我对你们可差?你居然都能说出天差地别?”

玉笙忙补上一句:“小姐待奴婢们自是没话说,不过小姐屋里的一件很稀疏平常的摆设都是侯爷和老夫人精心挑选的。很多都还是宫里一御赐下来,便被送来了小姐这里。”

苏萱对于这话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玉笙似也看出苏萱精神不济,便吩咐夏竹夏兰先出去,她服侍小姐沐浴就寝。

苏萱回想着柳言同自己说的那些,心中暗自估量着有多少可信的。

苏萱如临大敌的坐起身来,就见到燕晑如入无人之境的般又不请自来。

“你就不能不要突然出现?”苏萱都快被他吓死了。

自己因为他被逼的跳崖,虽说是没什么事吧,可是她还是对于吃几天的果子耿耿于怀。

燕晑:“萱儿这样真是让我伤心?”

“呵呵”苏萱真的是不想搭理他,整日相对了几天还不够。离他们被找到才过了几个时辰,他不好好的养伤,又跑自己这里。

“我来是为了让你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苏萱被他突然来的这一句有点懵。

“估计明日有关你我之间的流言就会传得谁人都知。”燕晑放下手中的茶盏。

“我们的流言?我们之间会有什么流言?”苏萱皱了皱眉,真是不让自己清闲会儿。

苏萱:“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吧?”

燕晑:“你就这么待我?我才待了多一会儿,你就又要赶我走?”

“那不然呢?你还想再给那些燕京的人添上一笔谈资?”苏萱虽是笑着,却又让人能够感到一丝苦涩。

燕晑心中紧了紧:“我不是这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流言(一) “你怎么想,我并未在意过。”苏萱喃喃道。

“什么?”燕晑疑惑的问了句。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很闲。”整日都往自己这边跑,能不闲吗?

燕晑与苏萱不欢而散后,问着一旁的焕岩。

“怎么不管本皇子怎么做,萱儿总是对自己毫无想法。”

燕晑非常泄气,哪怕他故意占她的便宜,她也毫无防备。只是让自己以后小心一些。

相对于她如此不咸不淡的反应,他倒是宁可她会生气。

焕岩顶着燕晑周侧的低气压:“许是苏小姐年龄尚小,而且没有家里长辈教她这些事,还未开窍。”

他能怎么说?明摆着就是苏小姐没将主子看在眼里。说白了就是她对主子没有一点想法,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同燕晑说。

“那萱儿为何整日总爱黏着林子彦,她不是还未开窍吗?”

焕岩都快哭了,他就见过苏小姐几面,怎么了解的那么清楚。

“可能是林公子这几年总是陪在苏小姐身边,加之定国公等人总是在外,会对林公子有所依赖也是情理之中的。”焕岩绞尽脑汁尝试着开口道。

燕晑这才面色稍缓的点了点头。

陪了萱儿又如何,只要他肯花时间,她心中的那个人总归还会是自己。

萱儿也同他一般,可是他却不知萱儿保留着前世多少记忆,尤其是她最近还误以为自己对琼羽和苏流萤有意。

她虽隐藏的很好,可燕晑很清楚的察觉到苏萱因此事对于自己的排斥。

他即便是解释,萱儿也会以为他在推诿,更加不待见自己。

燕晑思索着,对焕岩低声吩咐着。

既然皇后娘娘如此厚意,他总不能辜负。

苏萱翻来覆去的想着柳言说的自己母亲与秦姨当时并称为燕京双姝,羡慕母亲能有如此好机缘,仗着表亲的关系,不仅从幼时便留在老夫人身边,更是与定国公青梅竹马,姻缘水到渠成。

在她及笈后,便嫁与自家爹爹。

可世人不知的是,母亲她根本不是什么表亲,而是被祖父捡回来的。

祖父因她而身受重伤,所以即便祖母听从祖父的遗言,将她留在身边抚养,但却一直不喜母亲。

可是母亲到底是何身份,柳姨娘却不肯透露只言片语。

苏萱仔细的思索着有关自己母亲所有的线索,不放过一丝一毫。

既然燕晑说母亲她并未离世,为何当初要离开,是自愿还是被迫?如果是被迫的话,爹爹也不会只当母亲去世。苏萱认为母亲的身世肯定同她突然离开,脱不开关系。

而且爹爹他们知晓了她现在的行踪,哥哥也因她而受伤,更是说明了母亲的身份不简单。

尤其是哥哥是在北疆受伤的,那么母亲最有可能就是不在燕国了,而是在………

苏萱遥望着北方,如此真如她想得那般,那前世燕晑说定国公府通敌叛国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翌日,夏竹一大早便急匆匆的推开苏萱的房门。

乍一感到光线刺到自己的眼睛,苏萱一掀被子,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来不及阻拦夏竹的玉笙和夏兰,也赶紧跟着进来了,正打算将夏竹拖出去。

她的话就如同一道惊雷将她们定在原地。果断的撤了出去,她们可不想触小姐的霉头,既然夏竹想说,她们也乐得轻松。

“小姐,你快起来吧,出大事了。”夏竹同苏萱死命的拉扯着苏萱的寝被。

苏萱气闷,不是交待过自己休憩时,任何人不可以随意打扰吗?

见夏竹不依不饶的扯着自己的被子,苏萱发出闷闷的声响:“到底什么事?”

夏竹见着自家小姐可算是有反应了,便连忙回道:“小姐,现在外面可都传遍了。”

“传遍了什么?”苏萱犹带着睡意,难道真如燕晑昨晚所说,皇后的势力还真的挺厉害的,真的就一夜之间将没凭没据的事情传的满大街都知道。

苏萱毫不在意的说着:“不管传遍了什么,别来打扰我。”

“小姐,你真的不在意,侯爷都快气到不行,林尚书一家也专门来登门拜访,赔礼道歉。”

苏萱听到林尚书三个字,才算是睡意稍减,掀开闷着自己的寝被,露出了她那张莹白如玉的小脸。

“怎么是林尚书来登门道歉?”苏萱一头雾水,就算是道歉,难道不应该是爹爹去向林尚书致歉吗?

“小姐啊”夏竹一脸怕苏萱想不开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苏萱嫌弃的瞅着总是不说重点的夏竹。

“小姐”夏竹真看着苏萱如此,话却又说不出来了。

方才听到这个消息,她就想第一时间告诉小姐。

可真到了这时候,她却发现她说不出口。

苏萱被吵醒本就心情不好,而吵醒自己的罪魁祸首,现在却如同闷葫芦一般,一句话也不说。

“外面到底都传了些什么?”苏萱语气不耐的问道。

她也想什么都不管,先睡一觉再说。

可夏竹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夏竹气弱的开口道:“今早程将军发现自己的女儿无故在自己的府上失踪了。”

“程将军府上的……程桑榆?”苏萱一听到是她就皱了皱眉。

“她怎么了?”苏萱更加不耐烦的问着夏竹。

“她”夏竹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苏萱,才声音艰涩的回道:“她一个时辰前被人发现她是同林公子在一起的。”

苏萱挑挑眉,怪不得呢,程桑榆每次见着自己都恨不得咬上自己一口,原来是对子彦哥哥有意。

她就说她也没有招惹程桑榆,怎么就处处找自己不快。

不过她对于子彦哥哥可是十分信任的,就算程桑榆再美若天仙,子彦哥哥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哦”苏萱点点头,怪不得林世叔还专门登门拜访,按照他的性子是不允许子彦哥哥和其他无关的人有所牵扯。

“小姐”夏竹急得只想挠头,别说小姐了,就是她们刚一听到那个消息,也不敢相信。

“小姐,林公子与程小姐被找到时,是在同一个床上。”看着不以为意的苏萱,夏竹豁出去了。

苏萱闻言茫然的望着夏竹,这是在同她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流言(二) 看着夏竹难以言喻的表情,苏萱知晓她并未同自己开玩笑。

苏萱无措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子彦哥哥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他肯定是被人设计的。”

苏萱定定心神问道:“外面没有有关于我的传言吗?”

夏竹顿了顿:“外面也有关于小姐和三皇子的传言,不过因为林公子和程小姐的事情,现在外面都议论纷纷,说是林尚书为了自家的名声,故意构陷小姐。还有的人说是三皇子和小姐的事情败露,故意……故意设计林公子。毕竟这些事也太凑巧了。”

是啊,太凑巧了。昨日燕晑才来告知自己皇后会派人散播谣言。今日子彦哥哥就出了事。

可是若自己这么直白的去追问他,恐怕就算是与他有关,自己也查不到什么。

不过此事对于自己有利有弊,权看自己怎么衡量。

明眼人一看我知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三皇子。

苏萱慌忙穿好衣物,就想出去找林子彦。

“小姐,小姐,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候在门外的玉笙和夏兰,还未松口气,就见着苏萱风风火火的跑出了院门。

她们慌忙跟了上去,苏萱厉声喝道:“我就是出去散散心,你们别跟过来。”

玉笙和夏兰顿在原地,很是踌躇。

望着苏萱跑得都快没了身影,玉笙跺跺脚,扭头便向老夫人的鹤鸣堂的方向跑去。

“怎么了?”张嬷嬷正陪着老夫人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松土。

就见着玉笙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做甚这般没有规矩,什么事?”老夫人一边小心翼翼的修剪着自己的宝贝花草,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气喘吁吁的玉笙。

玉笙瞧着老夫人平静的样子,求助的望着张嬷嬷。

张嬷嬷微不可觉的摇了摇头。

玉笙心中暗中思索着自己真是急过头了。怎么能贸贸然的来找老夫人。

“没什么,只是小姐有意想要将夏兰许给府外的一个人。”玉笙忐忑的说道。

“这有什么让你失态的,不过就是个奴婢,萱儿开心怎么处置都可以。”老夫人心情很好,也未太过计较。

“你来应当不是是为了这件事吧?”

玉笙捏紧了衣袖,愣愣的回道:“奴婢觉得小姐若是想将夏兰许给旁人,是不是需要给安排其他人。”

老夫人闻言,凉凉的瞥了眼玉笙:“不忠于主子的,是绝对不可以留在萱儿身边。”

老夫人说着不自觉的就透露出威严:“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玉笙得到这个回答,暗暗的松了口气。正想向老夫人告罪退下,却听老夫人面露威仪的怒喝道:“你们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老夫人本来也很诧异玉笙居然会向她替玉羌求情。

在注意到张嬷嬷与玉笙私下的交流,更是让她生气,一个两个的居然敢瞒着她事情。

“萱儿到底怎么了?”老夫人疾言厉色的问着玉笙,玉笙是她派去照顾苏萱,如果不是事关于萱儿的事情,她们不会如此。

玉笙踌躇着开口:“今日燕京传遍了不利于小姐的谣言。”

老夫人:“什么谣言?”

玉笙:“就是有关于小姐这几日去皇宫养伤,说是都是同三皇子厮混在一起。”

老夫人冷哼一声,这么直白的方式,除了宫中的那个人,不作他想。

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认为他们动不了她,才会如此张狂。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也至于这么紧张?”苏萱从小到大,对于她不利的流言不知道有多少。

但对于苏萱和定国公府都是无关疼痒的,他们也就不放在心上。

张嬷嬷和玉笙对视一眼,齐齐的朝着老夫人请罪。

老夫人望着她们如此,眼睛跳了跳,到底是什么事情。

“老夫人,老奴担忧老夫人,所以就没有将此事告诉老夫人。”张嬷嬷想着前几日老夫人因为苏萱而担心不已。

更不想萱儿小姐一回来,便又让老夫人担心。

“今日除了这个谣言,还有就是林公子和程将军府上的小姐,被捉奸在床。”

“什么?哪个林公子?”老夫人不可置信的问道。对于林子彦此人,她一直都是看好的。不然也不会对于他和苏萱时不时出去游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林尚书家的公子,和萱儿小姐有婚约……”张嬷嬷心中忐忑不安的回道。

侯爷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气愤不已,就连林尚书上门致歉,都未让他们入府。

老夫人阴沉着一张脸,定国公府的人由不得外人作贱。即便她再怎么看好林子彦,也不会比苏萱更重要。

“有什么让人生疑的地方?”老夫人冷静下来,稍微思索一下也知道此事不会简单。

“老奴不知晓。”张嬷嬷也只知晓侯爷对于此事的态度,和外面传遍了的谣言。

“去,将侯爷叫来。”老夫人冷静无比的吩咐着张嬷嬷她们。

望着张嬷嬷走后,还在原地一脸纠结的玉笙。

老夫人:“萱儿知道这件事了?”

玉笙弱弱的回着:“小姐已经知道了,而且小姐也已经出府了,奴婢们拦不住,小姐也不让人跟着。”

老夫人真是要被她们气死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现在才禀报于她。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再让好事者看到萱儿与林子彦私下见面,之后还不知道又会传出些什么。

不过,她太像她爹了,一旦要做什么事,谁劝阻都无用。

老夫人头疼万分,这小辈们都是她的债啊,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苏锋来到鹤鸣堂就看着老夫人一个人静静的上香诵经。

“萱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老夫人直白的问着。

“儿子打算萱儿的婚约可以再与林尚书商量商量。”苏锋恭敬的回道。

“还商量着什么?”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呵斥着他,什么再商量商量,这件事还有什么可商量的,都闹出这种事情了。

哪怕是别人陷害的,那也不能再考虑林子彦这个人。

苏锋静默着,老夫人气的胸口疼。

她就知道苏锋若是想要退了婚约,也不至于林尚书登门拜访致歉,他连门都不让人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流言(三) “你到底在打算什么?之前你将萱儿与林府那小子定下婚约时,我就很疑惑。

这么些年,我看着他为人处世没什么可以置喙的,对于萱儿也是真心的。我也就不介意他的身份,可如今都出了这种事,你怎么还不肯毁了这个婚约?”

老夫人顿了顿:“若是为了皇后,大不了再为萱儿寻个合适的人选。”

苏锋紧锁眉头,哪有那么简单,若是如此他也不至于总是防备着燕晑。

他不知道燕晑对于萱儿是真心还是利用。

这么几年的接触,他一直认为燕晑深藏不露。

也是,能在那么小的时候,都在上官雅的层层追杀之下,逃回了燕京的人。怎么可能简单的了?

萱儿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会是燕晑的对手?而且他们也有一起长大的情谊,除了林子彦也是同苏萱一同长大,并且一直也都有婚约,他想不到还有谁比他最合适挡住燕晑。

“行了,你走吧,别在我面前碍眼了。”老夫人颓然的摆了摆手,自己年纪真是大了,有些事情都毫无察觉。

苏锋也不多做解释,便退了下去。

苏萱茫然的走在街市上,她还真是太莽撞了,她都不知道子彦哥哥现在在什么地方。

爹爹也没有让林世叔他们进府。自己也没有什么伪装,若是就这么去了林府………

苏萱想想就头疼,听着身边的人大多都在谈论着他们四人之间的事情。

苦笑着:这燕京的人还是太过闲适,一点的事情都能编的天花乱坠的。

“要我说啊,这三皇子确实是人中龙凤,也怪不得定国公府的小姐都愿意不顾从小便定下的婚约。那林公子也是清风霁月的一个人,唉,要是他们中有一个人瞧上自己一眼,恐怕自己做梦都能笑醒。”一女子豪爽的说道。

旁边的人取笑着她:“就你,你是什么身份也值得他们对你注目。”

本来听到那番表白心意的话,而失落的本心仪于那豪爽的女子,连忙为她说话:“什么叫她的身份?月娘是个酒娘又怎么了?月娘的样貌可比你们好上太多了。”

其中一人轻蔑的笑了一声:“就她的样貌,那些有些名声的花娘,都比她好看许多。”

那人羞红了脸:“你……你怎么能将月娘同那些人一同做比较?”

那不满于月娘心比天高的性子,还不放过对她有意的任何一个人,明明对他们无意。偏偏要装的比谁都要清高,说要凭自己要开个酒坊,才会考虑终身大事。

“要我说,就是在街上随便指一个人,都比她要好看许多。”

被随手一指的苏萱:………

自己就是凑个热闹,而且她认为那个酒娘也不似其他人说的那么不堪。

最起码她的长相虽是比不上夏兰夏竹她们,但也没有差到那里去……

其他人随着她的手指也看到了似在一旁看戏的苏萱。

她们都对于苏萱惊艳无比,只有月娘隐晦的用嫉恨的眼神盯着苏萱。

苏萱干笑了几声,便想赶紧离开。

自己总是在燕京招摇过市,虽说认识自己的人可能不是很多,毕竟那些百姓平时都是很纯朴的,不会过多的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可是还是有认识自己的人,若是他们知晓自己是当事人之一,还不知道会如何。

可她想要离开,偏偏有人不愿让她那么简单的离开。

月娘看着苏萱身侧也没有什么服侍的人,以为她也只是个没权没势的人。

而且以苏萱的长相看来,恐怕也不是什么清白的人。

估计不是哪个官员的外室,就是谁的新宠。

“这位姑娘,你如此一个人在街道上恐怕不太安全。”月娘担忧的看着苏萱,语气关切的说道。

还未等苏萱反应,便又说了句:“看姑娘身上的衣势,怎么身边也没有服侍的人?”

旁边本来惊艳的目光,听着月娘的话,眼神就变得有些露骨。

苏萱冷笑了声:“这就不劳你区区一个酒娘费心。”

月娘有些伤心的垂着眼睛,柔弱的说道:“姑娘,月娘只是关心姑娘,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也未曾轻视姑娘。”

苏萱只想呵呵几声,当她傻吗?

她是不傻,可这世上傻的人可不少,至少她面前就有一个。

苏萱看着拦在她面前的,只差没在脸上刻着心仪月娘的书生。

那书生红着一张脸,还是坚定的朝着苏萱说着:“姑娘要向月娘道歉。”

苏萱双手环胸,一脸的不耐:“我若是不道歉呢?”

书生:“那……那就别怪小生对……对姑娘不客气。”

苏萱上下打量着书生,轻嗤一声:“亏你打扮的像个书生,你的作为哪一点是君子所为?整日同些妇人混在一起。”

苏萱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毫不留情的讽刺着周围的人。

“萱儿?”一声惊呼声响起。

苏萱朝那边一看便看到正坐在轿子中的柳姐姐。

她虽然有些小心思,却又不令人生厌。

所以苏萱与她也算是交好,她也是为数不多对苏萱真心相待的人。

苏萱疑惑的喊了声:“柳姐姐?”

周侧的人见着苏萱似乎身份不简单,便赶紧四处散开,只有那书生还固执的拦在苏萱面前。

柳姑娘诧异得看着挡在苏萱面前的人,轻声细语的问着:“萱儿妹妹这是有什么麻烦吗?”

苏萱轻摇着头,示意无事。

柳姑娘:“萱儿妹妹不介意的话,便同姐姐乘同一顶轿子吧?”

苏萱:“柳姐姐真是太过客气了。”

说完苏萱便绕开拦着自己的人,上了柳姑娘的轿子。

“苏小姐”柳姑娘看着苏萱上了轿子便请罪道:“方才只是不想暴露苏小姐的身份,才会如此。”

苏萱轻笑着:“还要都谢柳姐姐了,若是这么说就太过生疏了。”

柳姑娘苦笑着看着对自己亲近的苏萱,想着自家爹爹交待自己的话……

“柳姐姐怎么会在这么地方?”苏萱疑惑的问道,这与柳府距离不近。

“今日听闻那些传言,有些担忧苏小姐,便想着去定国公府周侧看一看。”定国公与他们柳府差距不小,她还有自知之明,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脸,可以贸贸然去拜访。

只是对于苏萱有些放心不下,便想着还是过来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流言(四) 苏萱:“有劳柳姐姐费心了,若是无事的话,便同萱儿一同回府吧。估计祖母见到你也会开心的。”

柳姑娘踌躇着,怕别人以为自己别有用心,反而会让人生厌。

苏萱看出她的顾虑:“方才我不管不顾的跑了出来,估计祖母气到不行。姐姐若是跟我一块回去,祖母就不好罚我了。”

柳姑娘飞快的瞥了一眼苏萱,点了点头。

她也想为她的今后再尝试下………

苏萱急匆匆的正打算回自己院子再去换身方便的衣服。毕竟自己穿着女装去找子彦哥哥的话,太惹眼了。

她还未走到自己的院子,就被苏黎拦住了。

“你方才跑去哪里了?祖母非常担心你。”苏黎满心满眼都是自家的妹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苏萱身后跟着她的小姑娘羞红的小脸。

苏萱瞥了一眼羞怯到不行的柳姑娘:“哥哥,我方才在街上被人故意找事,还好有柳姐姐,我先去换身衣服,哥哥帮我招待下柳姐姐。”

话毕,苏萱赶紧从苏黎的腋下钻了出去,自己还是尽早去找子彦哥哥,了解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黎看着羞怯的低着头也不看他的小姑娘,感到很是头疼。

也就是自家妹子能做出这种事,将自己的好友和哥哥扔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合规矩。

“你……”苏黎也不知应当如何和这个小姑娘交谈,他唯二接触的小姑娘也就是琼羽和苏萱。

苏萱自不必说,琼羽能待在军营,也能看出她同面前的人肯定不同。

柳姑娘飞快的羞怯的望了苏黎一眼,苏萱生得及其美貌,苏黎自是也不差。

柳姑娘娇声的道了句:“烦请苏小侯爷引路去老夫人的院落。”

苏黎听到这话,暗暗的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跟她们这种看起来就柔弱无比,娇滴滴的小姑娘交谈。

苏锋如释重负的将柳姑娘领到鹤鸣堂,想了想还是小声嘱咐道:“今日祖母因萱儿的事情心有不快,你……”

他还未说完,就看到面前的门打开,老夫人和张嬷嬷神色莫明的看着稍显亲近的两人。

苏黎见到祖母,慌忙撤开了。方才只想着是萱儿认识的人,怎么着也得交待一二。

谁曾想刚好就被老夫人她们给看到了。

张嬷嬷本来听到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婢。

凑近了一听,才知道是苏黎少爷。

她还未来得及禀告,老夫人也已听到了动静………

苏黎恭敬的朝着老夫人行礼:“祖母”

柳姑娘也朝着老夫人行礼:“老夫人”

老夫人面不改色的询问着:“不知柳姑娘今日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老夫人心中已有不快,明明知道府上出了事情,还上门来叨扰。

苏黎一想到若是让她受了委屈,估计苏萱又跟他没完:“祖母,柳姑娘是同萱儿一起回来的,听说是萱儿在街市上出了点事情,幸好遇到了柳姑娘。”

柳姑娘也怕老夫人误会自己别有用心:“老夫人,茵儿只是有些担心苏小姐,所以……所以就……”

老夫人脸色柔了柔,说了句:“有心了。”

便又对着苏黎说道:“祖母先去看看你妹妹,你先招待下柳姑娘。”

话落,便领着张嬷嬷出了院子,朝着苏萱的院落方向,便不管留在原地独自凌乱的苏黎。

“苏小侯爷”柔柔的声音从耳畔处响起。

苏黎看着眼前的弱不禁风的小姑娘,颇为头疼。

“不若请柳姑娘移步萱盈苑?”苏黎尝试着开口道。

柳姑娘柔柔的点了点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

苏黎咳了咳,掩饰自己的失神。不由得为自己方才因着眼前的景象失神而丢脸。

“哎呦,我的乖乖儿啊!”老夫人一进到苏萱的院子,就见着她穿着一袭长袍,活脱脱的一个俏公子,便又要出门去。

老夫人不由得感慨自己还好来得及时,不然等她跑出去,还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事来。

老夫人:“你这是又想去哪里去?”

苏萱弱弱的唤了声:“祖母”便埋着头不语。

老夫人长舒口气,摸着苏萱的小脑袋:“萱儿,祖母知晓此事对你打击不小,可如今这个时候,你若是贸贸然的去林尚书府上,反倒显得我们定国公府心虚。”

苏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可是她就是想见到子彦哥哥。

老夫人看着默不作声的苏萱:“你若是想去祖母不拦着你。”

一个两个大了,心也就大了,她的话早就不好使了。老夫人心塞的想着。

苏萱:“祖母,萱儿不去了。这种事情有祖母和爹爹处理就好。”

老夫人将苏萱拥进自己怀中:“萱儿真乖,你要知道祖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你的。”

苏萱埋在老夫人怀中,点了点头。

感受到老夫人柔软的怀抱,苏萱再也忍不住了。在她怀里大声哭了出来。

老夫人也只能心疼的更加拥紧苏萱,安慰得抚着她哭的颤抖的小身子。

苏萱哭后反倒是冷静下来,不好意思的看着老夫人已经晕湿了一大块的衣衫。

片刻后才想起来,自己当时强忍着心中的空落,将柳姑娘带了回来。

苏萱:“柳姐姐现在在哪里?”

老夫人小心翼翼的为苏萱擦去脸上的泪痕,轻描淡写的来了句:“估计你哥哥正在招待她。”

另一边苏黎本打算带着柳茵来寻苏萱的,无奈曹疏来通知他,说是定国公在京郊出了点事情,他是来寻苏黎的。

苏黎望着小姑娘听到这话落寞的眼神,顿了顿,还是吩咐曹疏去将柳姑娘安全送回府。

今日定国公府出了不少事情,若是爹再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不适合留人,吩咐了曹疏将柳茵送回,他便先动身去了京郊。

曹疏在苏黎走后,看着一脸落寞的小姑娘,豪爽的笑了几声。

没想到他刚一回到燕京,就能遇到对苏黎有意的小姑娘。

要知道在北疆,那些个小姑娘整日盯着的就是三皇子。

虽然也不乏对苏黎有意的,可是没多久便又仿若被三皇子勾去了魂般。

柳茵听到他的笑声,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歉意的朝着他笑了笑,为之前对他的忽视致歉。

苏萱听着玉笙说柳姑娘已经被送回府了,便也没再追问。

因着她心中有事,也就没有注意到玉笙不平常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玉羌出事 玉笙想到今日看到的玉羌,感到非常不可置信。

她本就是无意之中提到了玉羌,想着也许久未见,便去看望看望她。

谁能想到会看到那种情形如今小姐已经是自己的事情都费心不已,她怎么能再为小姐平添烦忧。

夜深,燕晑又不请自来。苏萱感觉自己都快习惯于他每晚的到来。

她即使不愿,但是现在没有办法跟他撕破脸。

苏萱心中暗自呼喊着玄玖。之前燕晑来的时候,它总是遁匿。

真是需要它的时候它不出来,不想看到它的时候,总是赖在自己床榻上。

玄玖受不了苏萱的魔音绕耳,无可奈何的显出身形。

“你又怎么了?突然叫我干什么?”玄玖晃晃悠悠的爬到苏萱的面前。

苏萱捏起玄玖,心中阴恻恻的说道:“你说呢?一来人你就给我藏起来。要是来的是别有用心的人怎么办?”

玄玖睁着它豆子般的眼睛,真挚的看着苏萱:“怎么可能,他每次来身上都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苏萱有些心虚低了低声音:“若是……若是来的人有不轨之心,本小姐长得这般好看。”

话毕,苏萱愣是从它的小眼睛中看出了一抹不可置信。

苏萱语气危险的问道:“难道我长得不好看?”

玄玖迫于无奈应和道:“好看好看,仙子都没你好看。”

“不过,你们难道不是你情我愿的吗?我看这有很多话本,碍于身份地位只能夜里偷偷相会。”玄玖真是疑惑不解。

苏萱:………

告诉我,你整日都在做些什么!?还看话本。

“你从哪看的话本?”苏萱可没有这种爱好。

“难道你又偷偷跑了回去?”因着之前玄玖偷跑出去差点出了事情,还好了空大师将它救了下来。自此苏萱便同玄玖约法三章,不许它偷偷出府。

“我……我才没有”燕晑也有些气弱,它这么厉害的人,却会看那些话本,肯定会被她笑话。

“呵呵”苏萱冷笑两声,正想不依不饶的再问问玄玖到底从哪看的话本。

燕晑:“萱儿养的这个东西之前没仔细看,今日一看还真是不寻常。怪不得萱儿这般重视。”

注意到燕晑危险的眼神,玄玖轻颤着小身体。

苏萱干笑着,感觉到玄玖怂到无比的表相,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靠它?

为了转移话题,苏萱:“你知晓今早的事吗?”

燕晑:“今早的事?萱儿问的可是林子彦的事?这件事整个燕京恐怕没人不知。”

苏萱定定的看着燕晑:“那你知道为何子彦哥哥会出这种事,而且你昨晚还刚同与我说过皇后要散播你我之间的谣言。”

燕晑颇感诧异的看着苏萱:“难道萱儿知道林子彦为何会出事吗?”

苏萱没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追问道:“这件事发生之前你什么都不知道?”

燕晑受伤的眼神望着苏萱:“萱儿,这话何意?是在怀疑我吗?”

苏萱:“没什么,只是感觉你这么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

燕晑无奈的苦笑道:“有心之人想发现的事情可能会发现,可我为何要对林子彦上心?”

苏萱满含深意的回道:“是吗?”

“呜呜呜,呜呜呜”一阵声音从隔壁传来。

“你听没听见什么声音?”苏萱听到这个声音感到惊悚。

刚才趁着苏萱和燕晑说话偷偷溜走的玄玖,在苏萱的脑海中说道:“是玉笙在哭。”

苏萱眼神闪了闪:“要不我去看看?”

燕晑冷冷思索着,这个时辰哭泣出声,恐怕就是引萱儿前往。

就算是萱儿身边的人遇到难处,也难保没有异心。

燕晑不放心的开口:“若是故意引你前去的呢?”

苏萱自然已经知道了是玉笙,可是燕晑不知道……

“要不,你偷偷地跟着我,万一真有什么危险,咱们两个都打不过的话,那么你就赶紧搬救兵。再说了”苏萱翻了翻白眼:“你不也安排人暗中保护我了吗?”

燕晑想也是,自己担心则乱了。

不过苏萱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你可别随意出现。”

燕晑挑挑眉:“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苏萱懒得搭理他,不知道玉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苏萱去了隔间休息的地方,门外正在打盹的小丫鬟们,也没有注意到苏萱出了房间。

苏萱偷偷摸摸的来到玉笙的房间,她既然自己一人偷偷地哭,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平时这个时辰自己也早就已经就寝熟睡了。

苏萱轻手轻脚的敲了下门,便推门而入,就见着玉笙坐在那里暗自抹泪。

“你怎么了?”苏萱轻声轻语的询问着。

玉笙乍一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哭声顿了顿,扭头就看到苏萱目光关切的看着自己。

玉笙用巾帕抹去了眼泪问着:“小姐怎么还未休息?是奴婢吵到小姐了吗?”

玉笙怕苏萱想多了,便只好借口说是:“奴婢只是有着想家了。情不自禁打扰到小姐休息了。”

想家了?可是玉笙他们不是从小就到了府上,是祖母为爹爹准备的。

之前也没听玉笙讲起过任何有关于她家人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萱也很疑惑,玉笙之前服侍祖母,之后又被祖母派来照顾自己。

府上的人多数都会给玉笙面子,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让她这般。

难道祖母因为今天自己莽撞的跑出府,惩罚了她?

“是不是祖母今日罚你了?”

玉笙:“老夫人待奴婢们都很好,并没有因为小姐而惩罚奴婢。”

“那你到底是为何如此?”苏萱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玉笙难言的摇摇头:“奴婢真的是有些想家了。”

苏萱:“你若是不说,我明日便问问府上的人,你今日都去了哪些地方。”

不怪苏萱如此,只是玉笙平常就很少失态。

能让她这样的,肯定的不会是小事。

玉笙复杂的凝视着苏萱,片刻后才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道:“今日奴婢去看了玉羌,她……她有孕了。”

苏萱:她听到了什么?上次祖母想将她许给那个谁不是被她劝阻了吗?难道之后祖母又将她许了别人?

可是自己为何一句有关的话都没听说过,好歹她也服侍了自己不短的时间,若真是有什么,玉笙不说,夏兰夏竹应该也会告诉自己一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置气 玉笙顿了顿,才艰难的说道:“她是被人强迫的。”

被人强迫的?在定国公府谁人这么大胆?玉羌怎得也就平白的咽下这种委屈………

苏萱:“玉羌喜欢那人吗?若是喜,我可以让祖母帮她做主。”

玉笙摇摇头:“玉羌不愿意说。”

不愿意说?是那人不愿意同玉羌成亲,还是他已有妻子?

苏萱沉吟了片刻:“那你私下将玉羌安排在祖母他们赠给我的别院吧,就说是派她去看守。”

既然她不愿意让人知道,那只能让她出府。不然祖母不知会如何惩罚她。

玉笙喜极而泣,这种事被别人发现是要丢了命的。

只要小姐愿意帮她瞒着,玉羌还是可以逃过这一劫的。

苏萱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真是事情扎堆。

苏萱忽视正坐在她房中的燕晑,自顾自的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燕晑好笑的看着低气压的苏萱:“方才林子彦的事情都没见你如此,怎得一个奴婢也值得你如此上心?”

苏萱闷闷的说道:“那不一样,还有你偷听别人说话是君子所为吗?”

燕晑:“你们说的声音那么大,也怪不了我。”

苏萱哼哼唧唧的说道:“就你耳聪目明的,我这门口守着的两个奴婢可是什么都听不见。”

燕晑听着她同自己置气的小腔调,柔了柔脸色:“我也是为了她们打扰到我们。”

他不说这话还好,苏萱一听到这话,气得一掀寝被:“谁让你总是不请自来,还有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事别人不能打扰的。”

燕晑望着苏萱气急败坏的小模样,心中暗自估量,好歹萱儿不再对自己淡淡的了。

燕晑:“我只是遵守自己的内心罢了。”

苏萱冷笑几声:“你的内心就是有事没事的就来烦我?”

苏萱细数着这几年,林子彦陪在她身边为她所做的事,心中虽然气急,可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怕被夏兰她们听到。

“而你呢,你就只会给我写信,我有时候问你些事情,你都还不愿意同我说。”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说,那你现在这样是做给谁看的。”

“我不愿意同你说,你就强迫我,还整日派人盯着我,盯着我还不够,夜里也跑来跟我扯些有的没的。”

苏萱粗鲁的摸了把自己的眼泪:“你就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

凭什么你可以有秘密,我就不可以,你还拿我母亲的事情来要挟我。”

燕晑盯着哭的直抽噎的小姑娘,头疼又觉得好笑。

这一世苏萱从来没有如此过,是该庆幸自己对于她而言始终是不同的。

还是该为自己总是惹她不快与伤心而头疼。

燕晑动了动身形,下一刻便出现在了苏萱的身边,将哭得不能自己的苏萱,拥在怀中。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他也不懂如何哄小姑娘,只想着如此也许能给她一些安慰。

约莫一炷香后,苏萱平静了下来。

真想找个缝钻进去,自己这话说得怎么像是拈酸吃醋。

苏萱推了推燕晑,奈何燕晑抱得太紧,她一时也推不开。

只低声的问道:“子彦哥哥的事情,你真的不知?真的与你无关?”

燕晑的声音通过他的胸前传到苏萱的耳中:“他的事,我的确没有插手。”

苏萱衡量着他话是否可信,可是他也没有骗自己的理由…………

“那你能不能先松开”苏萱忍不住又动手推了推燕晑,还是没能将他推开。

燕晑顺从的将苏萱松开,声音低沉而独有着少年的质感:“萱儿,林子彦的事情,的确不是我所为。

我知道你同他有着多年的情谊,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吗?你那么怀疑我,我也是会伤心的。”

苏萱看着面前委屈巴巴的燕晑,心中暗自对自己说,这不是前世的他,自己不能总因前世的事,而对他心生偏见。

“那怎么办?我不相信子彦哥哥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现在爹爹他们都不赞同我去和子彦哥哥见面。”苏萱苦恼的说着。

燕晑:“这件事萱儿还是耐住性子,等过几日风言风语少了,才好脸林子彦。”

燕晑面不改色的建议着,几日能够发生很多的事情………

苏萱点点头,妥协着说道:“那好吧。”

燕晑听到满意的答复,唇角微微勾起。还没等他开心,苏萱就掐着他的耳朵。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整日跑我这里合适吗?还有我都说了你都打扰到我休息了,你不困我还困呢。能不能别总是到我房间。”

想了想,苏萱苦口婆心的又填上一句:“你也不小了,我也不小了,咱们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可是会被人指着鼻子骂的。”

燕晑疑惑的反问道:“谁会有那种胆量,指着你我的鼻子骂?”

苏萱:…………

“不一定是指着我们的鼻子,他们也会在外面说尽我们的坏话,败坏我们的名声。”

燕晑:“可是萱儿你有名声吗?”

苏萱真是要被他气笑了:“你说什么?我没有名声……我怎么就没有名声了。”

燕晑注视着苏萱危险的眼神:“是萱儿你说的,你不在意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且你也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苏萱:“我没有,那你呢?你也不想要个好名声?要知道皇子中只有你一个被皇上如此重视,你难道想让百姓说你名声不好。”

燕晑眼角眉梢含着笑意:“萱儿没有,那我有没有也不重要。”

苏萱气馁的说道:“反正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是吧?”

燕晑委屈的道:“我只是想多陪陪萱儿,没有别的意思。”

这话的意思是她想多了,燕晑只是自己这几年没有陪着她而心生愧疚?

“那你怎么不陪着王璟呢?”苏萱对于燕晑有气无力的问道。

燕晑:“王璟怎么能同萱儿相提并论。”

算了,不同他说了,反正最后都是浪费自己的口舌。

苏萱:“你整日偷跑出来,就不怕被皇后抓到什么把柄。”

燕晑摇摇头:“跟萱儿在一起,不是什么把柄。”

苏萱定定的看着貌似一脸单纯的燕晑,还真是与前世太不一样了。

若是前世他从不多说什么,只是将碍着他眼的一一除去。就像前世的定国公府一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前世 燕晑最后看着苏萱困顿到不行的样子,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一袭红装的苏萱嘴角含笑,口中却不断涌出鲜血的躺在燕晑怀中:“臣妾只有一个要求,皇上,臣妾求您放过定国公府的一干人等。”

燕晑目光复杂的看着替自己中毒的苏萱。

苏萱得不到回应,眼神似是通过燕晑看着别人:“爹爹从小就教我,虽只是一个女儿身,也应当无愧于心。”

“臣妾一直按照爹爹的教诲行事,即便是面对皇上……皇上是明君,四海升平,百姓能够过上平乐安稳的日子,相较于他们而言,定国公府确是渺小的可以忽视。”

苏萱想着自己还未出嫁时,偷偷跑出去看到的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

他们是从其它地方逃难而来,本以为到了京都便可不再担心饿死,却不曾想即便是到了燕都还是如此。

但是燕晑登位之后,便不再有这些情况。

苏萱不得不承认即便她心中不想承认,燕晑也的确是一代明君。

因为他,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得以安居乐业。

因为他,不再有那么多嗷嗷待哺的婴儿活不过周岁。

因为他,父母不会狠心将自己的儿女卖进火坑。

自己是因他而死,也算是定国公府的一门荣光。

爹爹自小便教育她,身为燕国的儿女,就要敢于牺牲。

将士们为保卫国土,不怕流血受伤,大臣们为维持家国安定,可以付出所有。

苏锋摸摸还懵懵懂懂的苏萱,告诫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做不利于家国的事情。”

苏萱那时候不清楚,可她现在深切的体会到了:在国家大义面前,家仇又算得了什么?

定国公可以被其他会领兵打仗的人取代,可是皇上却是心怀天下与百姓的人,才能为百姓他们真正着想。

苏萱望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抱着她的燕晑,轻声道:“我之前总想着若是你能像爹爹对待我娘那样,对我也是情深义重就好了。我曾羡慕过苏流萤,怨恨过你的无情。可是,到头来我发现,原来我最重视、最在意的只是我自己。”

苏萱声音飘渺的说道:“为了嫁给你我可以同爹爹他们闹翻,可是为了爹爹他们我也能做到毫不留情的杀了你。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我舍弃了家人,得不到时,我却又想要家人。我还真是自私…………”

燕晑摇摇头,微微带着哽咽低声说:“你不自私。”

苏萱透过燕晑似乎看到了自己愚蠢而又悲哀的一生:“我不后悔救你而死,你是一个明君,所以能不能在我死后,至少保住爹爹他们的命,哪怕是作为一个普通人。”

苏萱泣血般的要求着她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人。

燕晑闻言沉重的点了点头。

床上睡的极不安稳的人,紧皱着眉头,忽而睁开了双眼。

苏萱望着自己床榻上的花纹怔怔出神,自从被燕晑无意中亲过之后,苏萱前世的记忆也就陆陆续续的想了起来。

苏萱长舒一口气:爹爹不会如前世那般,定国公也不会被二叔承袭。

自己也不会如同前世那样为燕晑而死。

这一世已经有很多不同了,她有了自己的人脉以及势力。

她也知晓皇后与苏流萤早就暗中有所勾结。

她避免了李嬷嬷的死亡,可她却也导致了玉羌如今…………

苏萱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可她只是想护住自己所在意的人。

只要自己不嫁给燕晑,不为他所动心。那样爹爹也就不会因为强迫他,而遭他厌弃。

不管燕晑是想借定国公府的势力还是其它的原因,只要她能守住自己的心,前世的那些事情肯定不会发生的。

可燕晑曾谈及的娘,她还在人世是真的吗?

既然她在人世,为何要丢下自己,前世那种情况下,她也未曾露过面…………

苏萱摇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抛开,娘她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的,不然她怎么丢下哥哥和自己,还有心中一直有她的爹爹。

毫无睡意的苏萱,想了想起身将爹爹留给自己的几个人的头叫了出来。

“不知小姐深夜召奴才是有何事?”一袭黑衣的男子恭敬的朝着苏萱问道。

苏萱:“你去查一查”这种事情对他说了,是不是不好?可是不弄清楚这件事情,她也不放心。

“你去查一查,前些日子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同玉羌接触。”

“这……”那人面有难色,苏萱若是要求他们去监视谁倒是不难,可这调查一个小奴婢,还是一个惹主人厌弃的奴婢。就她居住的那个地方,寻常人都不会去,他们就是想问问其他人都是问不到的。

“小姐,玉羌被罚住的那个地方,鲜有人来往,若是她真与什么人见面,恐怕是不会有人看到的。”

苏萱深思片刻,才道:“你们就尽量查吧,能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苏萱又有些扭捏的开口:“你们若是有机会也查一查林子彦和程桑榆之间的事情。”

那人面有异色,但还是丝毫没有让苏萱察觉到,回了一句是,便退了下去。

苏萱可不奢望他们能查到子彦哥哥和程桑榆的什么,只不过是借着他们,向爹爹表明自己不会轻易就舍弃与他的婚约。

苏锋听到下面人的禀告,顿觉好气又好笑。

他们苏家的儿女,岂能这般没有志气。

虽然他也不打算让萱儿同林子彦解除这个婚约,可也未曾真正打算将她嫁给他。

只不过怕现在三皇子勾得苏萱迷了心,才想着借着他们的婚约,让三皇子顾虑一二。

若是萱儿真对林子彦有意…………

苏锋不屑的撇撇嘴,还未成亲就搞出这种私相授受的事情,哪怕他是被人陷害的,苏锋也不放心将苏萱交给这样的人。

原本他是很看好林子彦的,可是出了这种事情,若不是顾虑着燕晑,他早就打上林尚书家,好好教训教训林子彦。

苏锋紧锁眉头,要是萱儿真对林子彦有意,那他更要寻觅好合适的人选,不然她在这颗歪脖子树上硬赖着怎么办。

至于他们说的苏萱交待的调查玉羌的事情,则是被苏锋直接忽视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得见(一) 苏萱百无聊奈的蹲在自己的院落上,拿着一个枯枝在那里胡乱画着。

夏兰她们也不敢打扰到苏萱,林公子出了这种事情。

且不论,他们之间这些情谊,就是毫无情谊,面子上也是不好看的。

院落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夏竹伸着头看了看,就看着苏流萤摇曳着她那弱柳般的身姿,缓缓的朝着苏萱的院子走来。

夏竹隐晦的撇撇嘴,她还真是丑人多作怪,小姐现在心情不好,她非要这种时候过来。

没看到老夫人都体恤小姐,这几日都不许小姐去她那里请安,好好休息吗?

苏流萤心中暗自得意的看着颓然的正在院子里毫无一点规矩的苏萱。

柔声细语的对着苏萱关切的说道:“姐姐,流萤听说林公子与程小姐有染,心中甚是担忧姐姐。”

苏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依旧自顾自的用手中的枯枝戳着面前的土地。

她心中在衡量自己出去能见到沈林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为了不让旁人发觉,只让沈林来找自己。除了最开始去过一两次,便未曾去过。

可是沈林若按照自己的交待,还不知道他会在哪里…………

看来想让他去打听一二子彦哥哥的事情恐怕是行不通的。

苏流萤气得咬紧了她那一口白牙,生怕苏萱听不到又赶忙说了一句:“姐姐,昨日流萤听说林公子出了那种事情,真是不可置信。本来想早早的就来看看姐姐,可是昨日来的时候姐姐不在院子里。”

苏萱这才像是听到了苏流萤冷嘲热讽的话,抬首望了苏流萤一眼。平淡的嗯了一声,便又开始戳着土。

她还想着其它的事情,并不怎么想搭理苏流萤。

苏流萤看着苏萱一味地蹲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由得怀疑道:她这是受刺激太大了?若真是如此,那就太没意思了。

而且她相信苏萱才不会那么脆弱。

苏流萤待了一会儿,但是苏萱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最终她也只能无趣的离开。

苏萱冷眼看着苏流萤离开的身影,可算是走了。

听着她在自己耳边假意嘘寒问暖还真是糟心。

苏萱还没想到自己该如何去见林子彦,就听到夏竹说沈海找她有事情。

“怎么了?”苏萱头没都抬,漫不经心的问着沈海。

沈海拘谨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玉笙她们一眼,开口说道:“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跟小姐说。”

玉笙和夏兰会意,知趣的拉着还在云里雾里的夏竹退开了大概十步。确保听不到声音,却也不会让小姐单独一人。

沈海看着玉笙她们离开,想起沈林交待自己的事情。

凑近了苏萱,小声的说道:“哥让我给小姐带句话,说是林公子今日寻到他了。他不方便在这种时候找小姐,说是林公子今日想见小姐一面。”

苏萱亮了亮眼睛,子彦哥哥还真是了解自己。

还不等苏萱追问他有没有说好地方,沈海就又说道:“林公子的意思是午时在老地方见。”

苏萱了然的点点头,如果是老地方的话,那自己可得提前溜出府。

玉笙虽是离得远远的,可也一直注视着苏萱这边。

看着她不自觉上扬的嘴角,玉笙开心又有些担忧。

在这种时候,能让小姐这么开心的事情恐怕也是跟林公子有关的。

沈海完成了沈林交待自己的事情,便又赶紧离开了。自己偷跑出啦,要是被师父抓到了又要生气了。

苏萱也知道王太医的性子,只是说了句自己午时会到的。

苏萱想着沈林好歹也是沈海的哥哥,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见面的话,是很容易的事情。

玉笙看着沈海离开后,苏萱就拍拍自己蹲在那里,粘惹上浮尘的裙裾。

望着苏萱明显明朗的脸色,玉笙尝试着开口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苏萱疑惑的歪了歪头:“嗯?”

玉笙轻笑着说:“小姐的心情似乎听过沈海的话好了很多。”

苏萱笑着回道:“是吗?”

话落,也不管身后的玉笙她们,就想找件合适的衣物。

可是将自己房间翻了个遍的苏萱,怎么也没能找到自己之前的那些少年的衣服。

苏萱刚想去找玉笙询问,她就已经跟着自己进了房间。

苏萱:“玉笙,你有没有看见我那些衣服?”

玉笙:“小姐说的是那些衣服吗?老夫人说是为了防止小姐再偷偷溜出去,昨日就让张嬷嬷将那么衣服都收了起来。”

苏萱:…………

祖母还真是怕自己偷跑出去,苏萱撇撇嘴,转了转黑黝黝的眼珠,朝着玉笙笑得开怀。

“玉笙,你有没有小一点的衣服?”苏萱想着自己的衣服一穿出去,就很惹眼。但要是穿她们的衣服,即便是裙装,也应当不会被别人发现。

玉笙的眼皮跳了跳,她可不敢帮着小姐,不然出了什么事情,老夫人非脱了她一层皮不可。

苏萱也知道玉笙的顾虑:“玉笙,我不会同祖母说的,而且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

玉笙静默不语的看着苏萱,满脸的不信。

苏萱只好朝着玉笙装可怜:“玉笙,我就是想出去见一面子彦哥哥,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发誓一问完的话,我就回来。”

玉笙还是不肯松口:“小姐,老夫人交待了这几日让奴婢们看好小姐,若是发现小姐偷偷出去,便要将奴婢们发卖了……”

苏萱也不想为难她们,便只好等会去求求祖母。

看到苏萱身影的张嬷嬷慈爱的笑了笑:“萱儿小姐,今日怎么来了?”

苏萱有些忸怩的说道:“我想见见祖母。”

张嬷嬷笑着将苏萱引了进去。

老夫人一见到苏萱,就心疼到不行。

“怎么来看祖母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休息。”

苏萱抱着老夫人,撒娇到不行:“祖母,我也没什么事情,干嘛总是要休息。”

“祖母,萱儿想出府透透气。”

“哦?”老夫人定定的望着埋在自己怀中的苏萱。

“萱儿出府是想去哪里?”

“我想去郊外的庄园转了转。”苏萱想了想:“祖母要不要陪萱儿一同去?”

老夫人笑言:“我都一把老骨头,萱儿若是想去便去吧,出去散散心也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得见(二) 老夫人在苏萱离开后,便交待张嬷嬷:“你去多派些人去跟着萱儿,还有你让人也通知侯爷一声。”

张嬷嬷迟疑的问着老夫人:“您不是不让萱儿小姐出府的吗?而且还是去郊外,若是萱儿小姐去见了林公子…………”

老夫人转着手中的佛珠,闭目养神。

“她那种性子岂是可以随便拦住的,若是真让她偷跑出去,惹出什么事情来,还不如多派人跟着她。”

张嬷嬷奉承着:“还是老夫人了解萱儿小姐。”

老夫人嗔骂了她一声:“还不去安排。”

张嬷嬷走后,老夫人长叹一声,真是都是债啊。

没一个让自己省心的,这些日子,苏锋好像又同柳言不知因何事又闹了起来。

苏萱也不知晓祖母怎么会这般好说话,不过能见到子彦哥哥就行了。

玉笙听着苏萱的吩咐,为她稍稍收拾了些东西。

因着郊外的庄园距离此不远,小姐若是想天色未晚前回府也还是来得及的。

所以她这就带了点苏萱比较爱吃的糕点之类的东西。

林子彦只知晓沈林在定国公府中有亲人,他也在苏萱那里见过几次沈海。

要说他敢于这么莽撞的就托沈林沈海他们兄弟为他传话,其中也少不了燕晑推波助澜。

燕晑喃喃的说道:“你们可不要让我伤心啊。”

真是不愿意看到你伤心,可是萱儿你怎么能将他看得比我更重要的呢?

苏萱此刻还在满心欢喜的想着能够见到子彦哥哥,完全不清楚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毫无可能…………

“吁……”马夫拉住绳缰,提防的看着拦住他们去路的书生。

“怎么了?”夏竹钻出马车,就见到韩昭挡在他们马车的前面。

“你怎么在这里?”因着夏兰的关系,夏竹对于韩昭这个人也算是熟识。

不过她还是生气,就算是再熟悉也不能如此。

韩昭客气的开口道:“夏竹姑娘,不知可否捎带小生一程。”

本来听到夏竹声音也探出头来的玉笙和夏兰,就又听到了这句话。

玉笙微不可察的轻蹙着眉头,夏兰也是目光暗沉沉的复杂的盯着韩昭。

小姐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让谁随便就钻了空子。

经过一番商量,因为只有一个马车,她们也不放心让他坐在马车上驾马的位置。

也只能让其他人同韩昭共乘一匹马。

夏竹好奇的从马车的窗口探着头,看着似乎是第一次骑马,浑身紧张到不行的韩昭。

“韩公子,你现在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韩昭听到夏竹的问话,指了指自己一直背着,但刚才递给另一个人的竹筐。

“母亲让我给刘姨送些东西。”

夏竹瞄了几眼那个看起来就十分沉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竹筐,原来韩昭也没有她想得那样弱不禁风啊。

夏兰自从韩昭出现了之后,就顶着苏萱和夏竹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实在受不了的夏兰,只好小声的问着:“小姐,你们是怎么了?”

苏萱还是只笑不语,夏竹却是隐藏不了。

“我刚才才发现原来韩昭没有我想的那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之前还在担心要是夏兰你嫁给他的话会吃苦。现在看来他还真是适合夏兰。”

夏兰看着夏竹促狭的眼神,心中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也的确对于韩昭有好感,但是却是因为小姐,之前才会想着这样误会也好。

本来想着韩昭不会如此,谁知道他想要知道小姐的消息便也任由人误会,现在真是说不清了。

夏兰颓然的叹了口气,夏竹听到更是新奇的道:“夏兰你是害羞了吗?”

苏萱看着吵闹着不停的夏竹她们,满足的轻笑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苏萱想到前世她们的结局,这一世决不会再让她们还没有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

“小姐”玉笙注意到越来越近的庄园提醒着唤了苏萱一声。

“嗯,已经到了吗?”苏萱疑惑的问道。

自己以前都是骑马过来,还是头一回这样同她们一起坐着马车过来。

苏萱焦急的下了马车,就见到了祖母在自己一次生辰时作为礼物的庄园。

平时苏萱也会有时间带着夏兰她们过来采摘些果蔬之类的回府给祖母的鹤鸣堂的小厨房。

今日她们是打算在这里用午膳的,祖母也早就打发人来提前为自己准备好午膳。

就是不知道现在子彦哥哥来了没?

韩昭见着候在门外等着苏萱的刘管事,喊了声刘姨。

刘管事眼神闪了闪,似是没想到他会同苏萱等人一道过来。

苏萱听到他这一声刘姨,再看着面有异色的刘管事,诧异的脱口而出:“韩昭是来给刘管事送东西的吗?”

刘管事恭敬的朝着苏萱行了个礼,回道“是”

她虽然对于这个庄园因都是祖母的人不怎么上心,可是对于他们也都大致有个了解。

从来都没有听过刘管事还有个亲人,据说她是被人休弃,也没有孩子,同自己娘家人也断绝了关系。

刘管事恭敬的将苏萱等人迎了进去,在路上也先苏萱介绍了她一路上见到的东西。

刘管事歉意的说着:“小姐劳累了,庄园中的路容不下马车。”

苏萱毫不介意的点点头,夏竹则是在一旁一脸新奇的东望望西瞅瞅。

趁着苏萱她们都没注意到落在后方的韩昭,夏兰偷偷摸摸的也溜到后方。

对着他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来这里想做些什么?”

韩昭一脸诧异不解的反问着:“夏兰姑娘此话何意?小生只是替家母的好友送些东西。”

夏兰:“最好如此。”

话落,夏兰一直跟在韩昭身边,一副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表现。

韩昭羞涩的笑了笑:“夏兰姑娘一直陪在我旁边,于礼不合。”

夏兰平静着一张脸,他又想借着这种表情,让自己羞赧离开。

见夏兰不为所动,韩昭脸上依旧挂着羞怯的笑容,凑近夏兰的耳边低声道:“夏兰姑娘真的不离开吗?索性我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你们的事情,又何必紧盯着我呢?”

夏兰斜睨着一脸单纯无害的韩昭,依旧若无其事。

“咦”夏竹忽的发现了什么秘密般偷偷地同苏萱说着:“小姐,夏兰偷偷跑去后面同韩公子一起。”

苏萱刚想扭过头看看,夏竹又说着:“小姐,别回头看他们,不然夏兰又该不好意思了。”

想着夏兰在马车上的行为,苏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抉择 不过苏萱和夏竹还是隐晦的朝着后方时不时的投去目光。

原来夏兰那么喜欢韩昭呀,苏萱夏竹暗戳戳的想着。

用过午膳的苏萱,甩掉庄园中的其他人,来到了之前总是同子彦哥哥见面的地方。

林子彦早早的就来到了苏萱贪玩喜欢来的地方。

抬首看着苏萱一时兴起非拉着他种的那棵树,不知不觉都已经长的这么高了。

察觉到身后小心翼翼,悉悉索索的声响,林子彦温润的勾起嘴角,心中也有些沉重。

苏萱远远的就看到了林子彦,但是为了给他惊喜,偷偷摸摸的慢慢的靠近。

可是这一次,苏萱没能吓唬到林子彦。

苏萱还未靠近林子彦,他就回过头来,清润的笑看着苏萱。

苏萱动作顿了顿,还是笑的明媚。

“子彦哥哥,怎么让他们递消息说要见我?”

林子彦答非所问:“萱儿这几日如何?之前听闻你失踪,我很担心。”

苏萱笑的更加明朗:“我没什么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林子彦笑着望了片刻苏萱,又扭过头看着他们一同种的树。

苏萱看到这样的林子彦也很不安,子彦哥哥虽然很温和,却也是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所以她很放心,若是子彦哥哥是被陷害的,他不会为程桑榆做什么事情。

这样想很自私,可是苏萱不知道自己还能依靠谁。

楚炤是齐国之人,楚也是国姓,自己若真如前世那样,估计又要被怀疑通敌叛国。

看着有所察觉,局促不安的苏萱,林子彦摸摸她的头。

“萱儿,你是不是心悦三皇子?”林子彦隐藏着自己心中的苦涩问着她。

苏萱诧异的摇摇头:“子彦哥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看着丝毫没有作伪的苏萱,林子彦心中更是难过,他宁可苏萱心仪三皇子,那样他就不会这么愧疚。

昨夜,因发生那种事情,而且拜访定国公府,却被拒之门外的林尚书怒不可遏的将林子彦关在府中。无论是谁,都不许见。

可是亥时,韩昭一袭黑衣,仅凭他一人,便潜到他们府上,要求林子彦必须娶了程桑榆。

林子彦昨日也只是同自己的同窗出去畅谈一二,他也不知道是如何在第二日同程桑榆躺在一起,自己的同窗也不见了踪影。

而且刚好被人撞到,林子彦不得不怀疑程桑榆,尤其是看到她不仅不慌乱反而有些欣喜的时候。

林子彦虽做不出那种毁人名声的事情,可也不可能吃下这个闷亏。

可是事情刚一传出来,林尚书就将他关了起来,他即便是想找那个同窗问清楚缘由,也无能为力。

韩昭不仅要求他要明媒正娶程桑榆,而且之后不能同苏萱有任何关系。

从第一次看到韩昭的母亲开始,林子彦就知道她真的是自己的姨母。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她会跟一个屠夫在一起,而且外祖家对于他们的存在晦讳莫深。

之后他知晓了,是外祖为了保全秦家而牺牲了她。

对于韩昭的要求,他没有拒绝也不能拒绝。

并且韩昭此人也不简单,不仅今日同萱儿他们一同来了,刚刚还故意露出踪迹给自己警告。

昨日也是如此,林子彦实在想不到韩昭同林尚书说了些什么,能让他同意放弃同定国公府的亲事,而决定让他娶程桑榆入门。

虽然程府势力不小,可是同定国公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他不明白是什么缘由,能让一向独善其身的父亲,愿意得罪定国公府而与程府交好。

不过现在有再多不明白,结局也是改不了的。

“萱儿,明日父亲应当就会登门拜访,同定国公商议取消你我之间的婚约。”

苏萱不可置信的望着林子彦:“子彦哥哥这是在说些什么?难道你对于程桑榆有意?可是你们之前都没怎么见过面,我不相信你们之间会有些什么。”

林子彦亦不愿如此,可事到如今,他也毫无办法。

望着苏萱身后不远处,对着自己警告目光的韩昭。

林子彦违心的点了点头。

苏萱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了庄园。

也未曾注意到夏兰一见到她就担忧的眼神。

苏萱不相信林子彦会那样对待自己,毕竟也几年的相处,也不是虚情假意。

“你没事吧?”玄玖看到魂不守舍的苏萱担忧的问道。可是自己不能出定国公府,也不知晓她今日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另一边苏萱不寻常的表现,也被人告知燕晑和苏锋。

苏锋冷凝着一张脸,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苏锋:“那个韩昭是什么身份?”

“回侯爷,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只是……”那人有所顾忌,不知该不该说。

“只是什么?”

“只是他的母亲是秦家的二小姐,是林夫人的妹妹。”

苏锋紧锁着眉头:“他怎么会出现在庄园,而且他当时也是在场?”

“是,听说他母亲嫁给了一个屠夫,同庄园的刘管事有些交情,去庄园是为了给刘管事送些东西。至于他当时在场,奴才也查到他到那地方也是为了给他母亲采一种药。”

苏锋依旧皱眉,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任何的轻松。

“不管如何,今后紧盯着他,本来只以为是与萱儿身边的奴婢有些情意,没想到…………”苏锋越说声音越低。

“萱儿现在还是如此吗?”苏锋语气关切的询问着。

等不及得到他们的回答,想了想还是起身去苏萱的院子。

“谁啊?我不是吩咐过了谁也别来烦我。”苏萱闷在被子里,声音犹带着一丝哭意。

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推开,苏萱气得大声吼道。

可是那脚步声却是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床榻,苏萱恼怒的掀开被子,就见着苏黎站在她床榻边,一脸的幸灾乐祸。

苏萱:“你干嘛!”

苏黎饱含着不屑的说道:“就是一个林子彦,你也值当如此?”

苏萱冷冷的回道:“也不知道是谁,别人不喜还偏偏去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苏黎闻言直接上手捏苏萱闷的红润的小脸。

“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哥哥。”

苏萱一点也不客气的啪的一声拍掉他的手,背着他又躺了下去,浑身都是别来招惹我的气息。

“真没想到萱儿也会为别人伤心。”苏黎感慨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群主 苏萱听到这话,气得正朝着苏黎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瞪着他。

苏黎看着气急败坏的苏萱,刚想着再上手捏捏她的脸,就听到一声怒喝。

“你这是在干什么?”苏锋刚一来就看到苏萱泪眼朦胧的瞪着苏黎,颇感无奈。他们兄妹俩个总是闹矛盾,可若是说关系不好,面对旁人又比谁都要维护彼此。

苏黎讪讪的收回自己想要做坏的手。怎么爹这么偏心,自己不就是捏了她的脸,在他眼中自己就成了个欺负妹妹的浑小子。

苏锋沉着一张脸瞪着苏黎,萱儿刚经过这种事情,他不安慰还故意惹萱儿伤心。

苏萱委屈巴巴的看着苏锋,她不知道爹爹是打算如何。

若是林尚书真的如同子彦哥哥所说的那样,爹爹会那么轻易的同意吗?会不会找林尚书他们的麻烦?会不会为难子彦哥哥?毕竟他也与哥哥交好,让他淌定国公府的浑水已经对不起他了,现在又拖累他被陷害,不得不对程桑榆负责。

“爹爹”苏萱朝着苏锋委屈的喊道。

苏锋一见到她这副模样,就感觉心都快软到不行。

“萱儿”苏锋果断的将苏黎挤到一旁。

被挤到旁边的苏黎,看着插不进其他人的苏萱和苏锋,深深感觉到来自他们的恶意,难道他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吗?

其他的很重视家中的子嗣传承,怎么到他这里就完全变了…………

“爹爹,你是怎么打算的?对于子彦哥哥的事情。”苏萱扯着苏锋的衣袖。

苏锋虽是心疼苏萱,可还是直接的说道:“萱儿,你祖母之前也在商议着给你再相看。”

苏萱松开拉着他衣袖的手,点点头。

“萱儿知道了。”苏萱心中暗自想着,今日跟着自己的到底是谁?

毕竟自己要装作那副样子,也未曾看清楚到底是谁偷偷跟着自己,还有为什么子彦哥哥看到他会表情那么凝重?

这件事情真的没有燕晑插手吗?

苏锋摸摸苏萱的头,生在他们这种身份的萱儿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呢?

苏萱:“爹爹,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为何?”

苏锋:“你应该知道当初是因为皇后娘娘,才为了仓促定下这个婚事,爹爹之前也曾想着若是他是真心待你,也未尝不可。只是………”

苏萱抱着苏锋:“爹爹,我知道了。萱儿不会任性的,爹爹不必因为萱儿太过忧心。”

苏锋怎会不知,只是还是会担心苏萱。不过这几年苏萱的处事,她也不是那种不果断的人。

“今日皇上给爹爹说了,你舍身救三皇子有功,只是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只能寻个其它的由头来赏赐你。”苏锋本打算等着之后再同苏萱言明,不过先知道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苏萱愣了愣,自己什么时候舍身救燕晑了?明明是被逼落的……

不过他既然愿意这样说,那就这样罢。

苏萱重生而来只是想着不拖累定国公府,可以的话,她希望定国公府能够荣光依旧。

不然自己一家人过着平民百姓的生活,只要平安就好。

对于林子彦心中虽有不舍,也也不会因为他而伤心至极。

不过还是要在外人面前装上一装的,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的辛苦白费。

苏萱躺在床上啃着红果,等着燕晑的到来。

“听说林尚书要同定国公府解除婚约。不过看你这样还真是没受影响。”燕晑打趣着苏萱。

苏萱瞥了一眼燕晑,又自顾自将自己手中红果吃完。

“难道你想看我伤心,若是三皇子真想如此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这样表现给你看。”苏萱随手将吃过的果核扔出窗外。

燕晑看着苏萱这般表现,凑近了说道:“萱儿想要什么?父皇是想封萱儿群主之位,不过还未曾想好封号。”

苏萱不以为然的说了句:“你们想给什么便给什么,何必又要来询问我的意见。”

他们想给什么便给什么,反正自己得接着。

“萱儿”燕晑宠溺得看着同自己置气的苏萱。

“你这副表情还是给琼羽看,要不让苏流萤看看?”苏萱冷淡的说道。

燕晑哽了哽喉:“无论怎么样,萱儿就是不相信我心悦你。萱儿想让我怎么证明?”

苏萱:“你心悦我?”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人不可置信的话,冷笑几声:“三皇子的喜欢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燕晑也不生气:“所以我才会心悦你。”

“明日大概赏封的旨意就会下来,萱儿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那些锦上添花的人。”燕晑说完也不逗留。

只有苏锋在书房中,阴沉着一张脸,若不是知晓燕晑不会对自己的女儿做出什么,他也不会因为顾虑旁人知晓而视而不见。

他还真是会得寸进尺,偏偏知道他不可能声张,自己的势力也制掣不住他。

苏锋摆摆手,儿女的事情尤其是感情事,自己可不愿怎么插手。

那向苏锋禀告的人也很是不明白,定国公府自从那件事情后,便恨不得同皇家无半点牵扯,怎么小姐与三皇子交好,却不曾阻止过。

不过他也只是个下人,虽说得到重用,还是清楚这种事情,他一个下人是不能多说的。

看到定国公摆了摆手,他便恭敬的退下了。

苏萱在燕晑走后,慢条斯理的用着巾帕擦拭着自己方才吃着红果的手。

看来燕晑可能真对自己有几分真心,为什么同前世不一样了?

难道就因为她之前帮过他,还在他羽翼未丰时,定国公府给了他一定的帮助?

苏萱头疼的想着,不管怎么样,与他做姐弟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再同前世那样。

现在的苏萱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之前没有前世的所有记忆,否则当时估计都想掐死他。

不过他既然能在皇后的层层追杀下,那么小都能逃回燕京,逃到她的眼皮底下,安然无恙的躲了两年,还能发展自己的势力…………

苏萱心伤的想着,哪怕自己是重生的,比他多了几年的记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白捞了一个群主,也不枉她那几日就只能吃着野果。

焕岩:“主子,你今日怎么这么开心?”

以往三皇子从定国公府回来的时候,虽然也不能说不开心,但是也不如今日这般……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

燕晑想着苏萱有些吃味的话,虽然不排除她可能是故意的,但是也说明她最起码愿意正视自己的心意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宣旨 翌日,比林尚书更加来到定国公府的是来宣读皇上旨意的内侍。

苏萱此时还未睡醒,整个人都是懵懵的,被玉笙从被子中挖了出来。

“玉笙”苏萱睡眼惺忪的抱着玉笙想要再多睡一会儿。

“小姐,你要睡也得先把圣旨领了才能再睡,陈公公就等着您呢。”玉笙哄着苏萱,千万不能再让她睡过去了。

“嗯”苏萱迷迷糊糊的点头回应。为什么非要一大早就来颁布圣旨。即便她再不情愿也还是要起来的。

苏萱也不知道今世怎么就这么困倦,祖母体恤她之前落过水,对于她嗜睡的事情确定对身体无碍也就不甚在意。

玉笙为苏萱梳妆打扮,正纠结为她选择什么衣服。就看到小姐的衣柜中有一件很合适的衣服。

玉笙拿在手中暗自打量着,之前还真是没见过。可能是侯爷他们专门送给小姐的吧。

玉笙为苏萱着装时,苏萱似睡非醒的瞥了一眼,这件衣裙之前好像没见过。不过她的衣物实在是太多了,很多都没有穿过。就只是看了下跟自己平时的衣服不太一样,但还是赞叹了一声便又打了一声哈欠昏昏欲睡。

为苏萱穿上衣裙的玉笙,不由得眼前一亮。虽然平时的小姐也是非常好看的,但却不像今天如此,桃红色的衣裙衬的苏萱的脸较之平时更有了一份娇媚,就连眼角的困意,也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就连玉笙看着这样的苏萱都有些脸红,本想再为小姐更换一套衣物的,可是陈公公已经到来很久了…………

陈公公一身冷汗的等着苏萱,同老夫人寒暄着。

“真是让陈公公久等了,萱儿前几日受了太多惊吓。”老夫人含着深意的说道。

陈公公更是如坐针毡,强笑着:“老夫人真是说笑了,奴才就是等上一日也是应当的。”

旁人可能不知晓具体情况,他与老夫人怎么可能不知。

他也只是知晓苏小姐前几日都是同三皇子在一起,师父还特地交待苏小姐是对三皇子有恩的,这次他来也是来宣皇上赏赐她的旨意。

老夫人听到这话,心中也很是满意。不过话虽如此,可若是他们候府慢待了陈公公,也是对皇上的不敬。

柳姨娘随侍在老夫人身侧,淡然的听着老夫人同着陈公公寒暄。虽然陈公公的师父是皇上身边最得力重用的内侍,柳姨娘仍旧不甚在意。

只不过苏二夫人同着苏流萤就没有这么淡然。

苏二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萱居然会借着秋猎,得到皇上的赏识,不仅受到了长年礼佛,不问俗事的太后的另眼相待,还能让皇上赏赐。

前几日她还在因苏萱受伤而窃喜,没想到她还能有如此造化。她不由得捏紧手中的巾帕,这样的话,自己的儿子有什么能跟他们争的。

她之前还绞尽脑汁将自己的儿子送到娘家,希望能借着娘家的地位,为儿子添些筹码,没想到…………

自己那么狠心的将儿子送走,只想着他能与那边更加亲近,可是之前她被老夫人关禁闭时,自己儿子虽是回来了,对于自己却是很陌生的。

现在的她更是战战兢兢的待在候府之中,就连苏流萤她也不敢随意指使。

苏流萤则是心中嫉恨,面上却讨巧的跟着老夫人撒娇:“姐姐这次真是得了皇上的赏识,皇上真的是很喜欢姐姐呢?”

只是这次她的话却受到老夫人得不满:“圣上的心意岂能是我等能随意揣测的。”

就连一旁的陈公公也有些不满的看着苏流萤,定国公府正经的嫡出小姐他是不敢如此,不过苏流萤只不过是妾侍所出,虽然因定国公府子嗣稀少,而被老夫人放在苏二夫人名下。

苏流萤也识趣的不再说些什么,要是因为这种事情,惹了老夫人的不快,那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

老夫人对于她方才的失言,也只当是苏流萤年龄尚幼。毕竟她的生母可是个柔弱到不行的人,连自己养在苏二夫人身边的女儿都不敢见面。

老夫人误以为苏流萤虽然因养在苏二夫人身边不似她母亲那样胆小不经事,却也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人。

老夫人身侧的张嬷嬷远远的就看到一抹桃红色。俯下身告知了老夫人一声。

陈公公注意到苏萱终于到来也算是如释重负,他还真的不知如何同候府的人待在一处。

等到老夫人看清楚苏萱身上穿的衣物时,变了变脸色,还好身边有些柳姨娘,才不至于太过失态。

陈公公也很是诧异得望了一眼苏萱,果断的什么都不说。

赶紧将圣旨宣读回宫复命才是要紧的。

苏萱可是被皇上封为长乐群主,即便有何不妥,他也是万万招惹不起的。

而且她身上的这身衣服更是说明了苏萱不简单,恐怕林公子同她的这个婚事要不了了之了。

陈公公宣旨过后,原本打算听师父的告诫,张嬷嬷塞给他的心意不敢接受,不过看到了苏萱的这身衣服,也就推辞了一两下,便欣然的接受了。

这也算是与定国公府交好的一个契机,他要尽快回宫将此事同师父说明。

送走了陈公公的老夫人,阴沉着一张脸瞪着苏萱,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在人多嘴杂的地方直接问她。

“萱儿,随我去鹤鸣堂。”老夫人语气危险的说道。

苏萱正把玩着手中的圣旨,没想到皇上会将长乐的封号赐于自己。

要知道虽然都是群主,可群主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

长乐的封号可不是能够轻易赐封的,只有那些功劳显赫的亲王才可为自己的女儿请封,也不知晓燕晑到底是怎样同皇上说的。

听到祖母的话,苏萱愕然的以眼神询问着张嬷嬷,但是她却只低着头搀扶着老夫人。

一头雾水的不只是苏萱还有苏流萤,望着身侧脸色发白的苏二夫人,苏流萤好奇到底是为何能让老夫人如此动怒?

“母亲,不知祖母为何如此动怒?”苏流萤低声的问着苏二夫人。

苏二夫人小心的巡视着周围,发现身侧都是亲信,还好不会有什么人听到苏流萤的话。

苏二夫人也不由得动怒的警号着苏流萤:“你若是想惹事别拖累我,虽然你身后我是惹不起的,可也别轻易的招惹我。”

丢下这句话,苏二夫人便神思不属的也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意外? 看着她们的表现,苏萱更加好奇了,本来苏萱被封为群主应当是一件喜事,可为何他们见到了苏萱都面有异色?

方才苏萱聘聘袅袅的走进,不得不说她的那身衣服很是切合她的气质。

苏萱一脸笑意的带着玉笙,同老夫人撒娇:“祖母,萱儿给您请安了。”

可是老夫人却不如以往那般慈爱的望着苏萱,反而是一脸强笑。

苏萱误以为是因为自己慢待了陈公公,向祖母请安后,便朝着陈公公告罪。

“萱儿这几日身有所不适,慢待了陈公公还望见谅。”

陈公公面色惶恐的客套着,倒是弄的苏萱一脸茫然。

虽然自己在他们眼中并不好惹,可是此事是自己有不妥之处,他应当不至于如此反应。

苏萱也来不及观察,陈公公赶忙宣旨过后便离开了。

苏萱还未想清楚其中有什么,便被老夫人叫去同她一起。

刚随着祖母到了鹤鸣堂,张嬷嬷便将无关紧要的人都打发走了,就连她也跟着柳姨娘一同离开了,还不忘将屋门关上。

苏萱怯怯的问着:“祖母怎么了?”怎么只有她们两人,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同她讲?

苏萱瞥了暼自己手中还未来得及放下的圣旨,难不成祖母这般表现是因为这?

“萱儿”老夫人语气沉重的开口。

“你身上的这衣裙是从哪里来的?”

苏萱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满心疑惑:“这个是玉笙服侍我换上的,萱儿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祖母,这不是您们为我准备的吗?那爹爹呢,是不是爹爹他们给我的?”

苏萱的衣服多是由张嬷嬷她们亲手准备的,以防别人钻了空子。

要不就是苏锋他们给苏萱的礼物。

苏萱仔细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挺好看的,可是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适之处。

这衣服虽然轻薄,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冷,是比自己平时的衣物好上一些。

“玉笙是从哪里取得这件衣服?”老夫人凝重的追问道。

“从哪里取的?”苏萱思索着,奈何她当时困顿到云里雾里,也未曾注意到玉笙是从哪里拿的,不过她平日都是从自己衣橱中取得。

“玉笙应当是从萱儿的衣橱中取得,这衣服可是有什么不妥?”苏萱还是没忍住,直接了当的问清楚。

老夫人看着苏萱的神情不似作假,那她是真的不知这衣物的重要之处。

老夫人见问苏萱也问不出什么,便让苏萱将衣服先换了下来。又让张嬷嬷将玉笙带来。

看着神情疲惫的老夫人,苏萱便将衣服换了下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个衣服有什么不能穿的?”苏萱都快把它望出花了,也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

苏萱望着自己面前的圣旨,还是过会儿,爹爹回来了。将它交给爹爹保管,要是放到自己这里,夏竹估计一日就要看上几遍。

“小姐,这就是圣旨啊!”夏竹眼中冒光的盯着苏萱拿回来的圣旨,只差没有流出口水。

定国公虽然总是会因军功而有赏赐,可夏竹之前也只是远远的看过,这还是头一回她能够这么近的看着圣旨。

看这上面的花纹,看这象征着荣耀的圣旨,夏竹心潮澎湃。

夏兰对这却是不太关心,只担忧问道:“小姐,玉笙姐姐无事吧?奴婢方才看张嬷嬷将玉笙姐姐带走时,脸色很是难看。”

苏萱:“祖母不是会随意处罚她的,许是有些事情想要问玉笙。”

苏萱知晓祖母是因那件衣服而将玉笙唤走的,可是她实在看不出来那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萱不清楚,可是老夫人她们却是清楚的很,苏萱身上着的是丹霞衣,那种衣料极其少见,若只是少见也就罢了。

难办的是,穿上这种衣料的非是皇亲国戚的女眷。

而且萱儿身上穿的是更为少见的丹霞衣中的销金生色衣。

张嬷嬷也很是心惊,上次穿上这种衣服的是…………

老夫人看到恐怕会感伤,她绝对不会让萱儿小姐跟皇家有所牵扯。

苏萱穿上那衣服若只是意外也就算了,可是怎么会是意外,不知是谁想要算计他们定国公府。

老夫人严厉的看着跪在下方的玉笙:“你今早为萱儿准备的衣物,是从哪里取的?”

玉笙疑惑不解:“回老夫人,奴婢是在小姐的衣橱中寻到的。”

老夫人紧皱眉头:“你之前见过那套衣裙吗?”

玉笙恭敬的回道:“未曾见过,奴婢……奴婢以为是侯爷特地为小姐准备的。”

老夫人闻言心情更是沉重,苏锋绝对不可能不清楚,也不会为萱儿准备这种衣服。

那到底是谁心肠如此歹毒想要设计萱儿?

老夫人并没有怀疑玉笙,毕竟她整日待在府上,除非必要她是不会出府的。

而且衣料难得更是贵重,因为那件事情,自己更是不允许府上有这种衣料,玉笙更不会有所接触。

张嬷嬷看着老夫人沉重却又难掩心伤的神色,叹了口气。

将依旧不明所以的玉笙引了出去,独留老夫人一人。

老夫人自己一人神情更是脆弱,却也更加坚定,不管是谁都不会让他们影响到萱儿。

无论他们是想打着什么主意,老夫人不同意也不会允许苏萱会嫁入皇家。

老夫人想到了三皇子,可是自从他离京去了北疆之后,便同萱儿没有什么联系。

之前也听说他有个红颜知己,而且自家不争气的孙儿,对他那个所谓的红颜知己还有些好感。

燕晑在自己的宫殿中漫不经心的问着身边的焕岩:“那件事如何了?”

焕岩:“据说苏小姐今日接旨便是穿的那身衣服。不过苏老夫人对于这很是气愤。”

燕晑不以为意的浅酌着自己手中端着的酒,姿态慵懒:“她若是不会气愤那为萱儿特意准备那件衣服也就毫无意义。”

焕岩不解的问道:“苏老夫人可能不知是主子所为,可定国公怎么也会怀疑道主子身上。那样不就更加不会让苏小姐与主子有所交谈。”

燕晑对于苏萱是势在必得的,至于苏锋他是尊重的。

“让陈棋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燕晑心情很好的吩咐道。

他是想让苏锋他们知晓自己对于萱儿的心思,可是也不想因此而让皇上对于他们有所猜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宋漓 陈公公都快想要哭了,本来以为是什么好的差事,谁能想到会……

两相权重取其轻,陈公公决定那件事烂在自己的肚子里,连自己的师父也不曾提过。

“小陈子,你怎么了?”季公公面露担忧的问着他,只是颁布个圣旨,不至于到现在才回来。

“师父我没事。”陈公公感动莫明,可是也不敢同师父说,在宫中说错了一句话,可能命都没了。

季公公见他不愿多说的模样,也不再追问。心中也很是欣慰,他也不再什么事情都同自己说,无论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在征询自己的建议。

那一件衣服苏萱也不怎么在意,因此老夫人将她那身衣服留下,苏萱也不怎么在意。

不过老夫人罚了玉笙三个月的月俸,虽然她没有家人,也没多少地方能用到银钱,但是苏萱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玉笙正在为苏萱梳着发髻,忽的一个银簪递到自己面前。

玉笙疑惑的问着:“小姐,怎么了?您是想今日用这个吗?若小姐想用这个,那奴婢再重新为你梳个合适的发髻。”玉笙这样想着面有难色。

闻言,苏萱只是将那个更加递近到她脸。

“给你的。”

玉笙颇感诧异得说道:“小姐为何要给奴婢?”

苏萱虽对于她们也很是大方,可是也不会随意赏赐下人。即便对于夏兰夏竹也不意外。

似乎知道玉笙心中所想,苏萱也很是无奈,自己之前虽不记得前世所有的事情,但是在宫中的日子,久而久之也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不会随意赏赐奴才,而且对于那些街市上的小吃也很是欢喜。

“没什么,只是不喜这个银簪了。”苏萱为自己找着借口。

玉笙听到苏萱这个说辞,恭恭敬敬的将苏萱手中的银簪接了过来。

“那奴婢就谢过小姐了。”

苏萱静坐在梳妆镜前,百无聊奈的等着玉笙为自己梳洗妆扮。

玉笙小心翼翼的将那个银簪放进自己的荷包中。

从梳妆镜中,望着面无表情的苏萱,心中也在暗自打鼓,林公子出了那种事情,而且方才说是林尚书登门致歉,取消了小姐同林公子的婚约。

小姐听说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暗沉。

若说小姐心中会有不快,可小姐还能注意到奴婢被罚月俸,可小姐这几年同林公子的感情,她们也都看在眼中。

想着玉笙更是为什么都自己闷在心中的苏萱感到心疼。

“小姐,听说这些日子李嬷嬷还忙着做着桂花糕呢。小姐也好些日子也不曾去看过李嬷嬷了,今日天色不错,不若小姐去看看吧。”玉笙害怕苏萱闲了下来,反而更容易伤心。

苏萱想着李嬷嬷这些年搬去府外而越发精神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李嬷嬷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可自从玄玖出现了之后,李嬷嬷不顾祖母的阻拦,非要搬出府外。

苏萱也很是疑惑不解,之前嬷嬷无论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唯恐自己会在某些地方吃亏。

可那次却说什么也不愿留在府上。祖母念及李嬷嬷任劳任怨的照料自己这么些年,身边却没有一个亲人。

就将府外的一处小宅子给了她,还派了两个机灵的奴婢去照料她,身边有些照料的人,也就不算是孤家寡人。

苏萱时不时也会带着夏兰她们去李嬷嬷那处,每次李嬷嬷都会做上一些合苏萱口味的饭食。

可苏萱怎么也不曾想过,祖母派人去陪着李嬷嬷,意不在照料她而是监视她。

引走了总是陪在自己身侧,不离左右的两个奴婢,李嬷嬷冷冷的看着面前布满肃杀之气的一男一女。

“你们来找老身是为何事?”

闻言,那男子将自己怀中的一个物件递给了李嬷嬷。

李嬷嬷借着屋中昏暗的光线,看清楚了自己手中的东西,眼中慢慢浸出了泪水。

“真的是小姐,这是小姐一直带在身边的玉佩,即便在小小姐降生之后,小姐也未曾留下这个玉佩,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李嬷嬷更加戒备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本来以为只是故人派来的人,没想到他们手中居然有着小姐的信物。

话毕,只见那女子冷冷的勾起双唇:“前几年,也曾派人来过,不过你这老婆子,却不肯帮我们办事。”

那女子想起这件事就气到不行,姐姐几年前来寻过她,却差点没有回去。

当时她还在候府中,虽然姐姐也与她见了面。却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就被发现还被一路追杀。

即便是这老婆子搬出了定国公府,暗中监视她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次他们好不容易才因为定国公府的嫡小姐出了事情,暗中监视的人少了不少,才会让他们钻到空子,同她见面。

“我们所来,不过是宋璃想要见她的女儿。”那女子提到宋璃这个名字,话里字间都满是不屑。

李嬷嬷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怒不可遏的低声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敢……怎么敢直呼小姐的名讳。”

那女子听到这话,更是不屑的笑道:“不过是一个善于迷惑人的,怎么就不能直呼其名?”

身侧的那个男子听着她愈发不加掩饰的话,皱了皱眉:“月,不可如此不敬。”

听到他的告诫,那个被叫做月的人,虽是不再说些什么,却还是冷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李嬷嬷:“谁知晓你们是如何得来的这个玉佩,你们想让老身做的事,恕老身无能为力。”

李嬷嬷在思量着他们所言,能信的有几分,小姐当初那么决绝的离开,将小小姐丢在了这里,即便他们所言属实,她也做不到让小小姐伤心的事情。

她看着小小姐从那么小小的一团长到了现在,她还记得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稚声稚气的在自己怀中问着为什么自己没有母亲……

那女子见她这个样子,将自己怀中的信件递给了她,还好临出发时,担心会如姐姐一般,特地让那人写了一封信,否则这次自己也要无功而返。

李嬷嬷接过她的信,还没来得及,就听见苏萱清脆而又疑惑的问着:“李嬷嬷呢?”

那两个奴婢其中一人也是刚刚回来,见到苏萱又暗自瞥了眼紧闭着的房门,才恭敬的回道:“李嬷嬷许是正在休息。”

苏萱抬首看着天色,这个时辰嬷嬷在休息,难道身体有所不适?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偶遇 那个奴婢心中也在思量着另一个奴婢去了哪里?

她们受老夫人的命令来这里守着李嬷嬷,如今她们都不在,却偏偏此时被小姐撞见了。

她满嘴敷衍着苏萱:“李嬷嬷最近身子很好,只是嬷嬷年纪难免会有些困乏。”

苏萱望了一眼她,便只好说道:“那我改日再来看望李嬷嬷,你们好生照料着。”

玉笙同着苏萱一同出了院子,才显露出对于苏萱方才的意想不到:“小姐,您怎么不进去看一看?”

玉笙都能察觉到那个奴婢对于李嬷嬷的不以为意,小姐那么在意李嬷嬷,怎么会看不出。

苏萱回头望了一眼院子,自己刚刚感觉到不好的气息。

也幸亏有了玄玖,她对于周围危险的探知力很敏锐。

她方才明显感觉到屋中的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时,那不友好的气息。

自己不进去还好,一旦进去,她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而目前看来,之前他们对于李嬷嬷并没有什么恶意。

苏萱对着玉笙笑着说道:“这种事情,还是先同祖母说一声。”

祖母做事是有缘由的,可能也就是那些奴婢待在府外清闲的日子,太过习惯了。

玉笙可能没有察觉到,可是苏萱知道那个奴婢乍一见到自己,脸上还未散去的羞怯。

玉笙点了点头,表示了然,是她思索不周。

苏萱望着面前人来人往的街市,同身侧的玉笙说道:“既然我们都出来了,不如好好逛一逛吧。”

玉笙迟疑的说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府吧。”

今日夏兰夏竹并没有跟着来,而是因小姐秋猎的事情,她们的师父又更加严厉的训练着她们。

在她们的师父眼中,不管是因为夏兰她们没有资格陪同,只要苏萱出了事情,那她们就有错误。

她们丢了自己的脸面,居然会让小姐出了事情,受了伤。

苏萱笑言:“这还在京都,而且周围这么多人,不会有事情的。”

玉笙望着苏萱兴致盎然的样子,也不忍泼冷水。便也只好点点头,同意苏萱在外面逗留。

苏萱低着头,神色暗淡。恐怕谁都想不到自己今日还会有心情出府。

不过那件事情她一定要查清楚,为何子彦哥哥会同意娶程桑榆。

同时……

苏萱又瞥了眼身后李嬷嬷的院子,之前是自己没有势力,这次好不容易这次他们又出现了,自己怎么能还如同以前一样,让他们在自己眼前轻易溜走。

苏萱想着自家爹爹派来保护自己的人,自己是不需要防备,而且她从来也没有瞒过爹爹。

只不过燕晑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她不能那么毫无防备。即便燕晑可能会有所怀疑,她也不能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丢下玉笙一人,她也不放心。

玉笙看着苏萱心不在焉的看着周围的店铺。也不进去看一看,心中更是惆怅,小姐真是苦啊。

年龄那么小便没了母亲,现在虽然被封了群主,可是林公子同小姐却又解除了婚约。

小姐即使心伤也不愿让其他人知晓。

“呦,这不是苏家的嫡小姐吗?”一轻浮的声音刚刚好能让苏萱听到。

苏萱定睛一看,这人看起来好熟悉啊!可是自己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看着苏萱轻皱眉头,似乎正在回想着什么。

那男子清俊的脸上表情僵了僵,自己怎么说好歹也是让不少姑娘家倾心的,怎么她却是如此。

玉笙在旁边低声提醒到:“小姐,这是李太守家不学无术的三公子。”

玉笙虽是低声,可那李家三公子却也是听得清楚,有些不满的开口道:“这位姑娘,你怎能如此说在下?”

苏萱撇了撇嘴,原来是他啊,真是较之几年前更加会懂得用表象骗人。

“苏小姐,不知今日你怎还有心情出来游玩?”李三公子意有所指的说道。

毕竟因着之前林子彦同着程桑榆被捉奸在床,这京都大多人都在看着林尚书会如何抉择。

因此今日林尚书登门拜访定国公府后,他们两府之前解除婚约的事情,便已传的人尽皆知。

“哦”苏萱冷淡的回道,一点也不想同李三公子多说些什么。

可是苏萱不愿意说,李三公子却不愿轻易的就这样让苏萱离开,依旧同着苏萱套着热乎。

“苏小姐这般表现,莫不是对林子彦没有什么感情,不若看看在下如何?”李三公子依旧朝着苏萱笑的热切。

这厮就是跟燕晑是同一个类型的人,吃人不吐骨头的。

既然他愿意装的玩世不恭,自己怎能拆了他的台。

苏萱冷哼一声,面色不屑的望着李三公子:“就凭你?”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带着玉笙离开了。

李三公子看着苏萱离开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真实。

他身侧的小厮,面色有异的低下头,若是公子真的同苏家小姐有什么,惹得定国公府不快,那即便是老爷想要护住他,也是护不住的……

李三公子看着身侧貌似恭敬无比,唯唯诺诺的小厮,笑得有些轻蔑,那人还真是蠢到不行。

苏萱并不想同着他们有过多的牵扯,既然跟子彦哥哥…………

那她还是想着即便是要嫁人,也要嫁的远一点,她可是一点也不想被关在后宅之中。

苏萱转悠来转悠去,慢慢的靠近沈林在外开的店。

沈林这些年为了能够更好的方便行事,也开了不少的店铺。

可苏萱去了几家,也没能得愿见到沈林。

这样可怎么办?自己今日若是不见到他,若是好不容易才露面的他们又离开了可怎么办?

苏萱愁到不行,沈林为了防止出了什么差错,苏萱也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并没有让沈林告知非心腹之人,苏萱是他们的真正的………

而且苏萱见过其他沈林重视的人,也是没有露出真正的面容。

现在这时就有些难办了。

苏萱转悠来转悠去,却又遇到了她现在可不想见到的人。

程桑榆身边带着几个奴婢,正准备去一个首饰店。

程桑榆眼角余光也看到了苏萱,吩咐着身边的一个奴婢朝着苏萱这边走来。

“苏小姐,我家小姐想同苏小姐说几句话,不知苏小姐可否赏脸?”那个奴婢客气的说道。

玉笙有些不满的回道:“你家小姐难道不能自己来请我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交谈 苏萱静立一旁看着玉笙生气的同着程桑榆的奴婢说着话。

苏萱心中要是没气的话,也说不过去,毕竟因为她,自己同林子彦之间才会横生波澜。

那奴婢受着这冷嘲热讽也委屈到不行:“我们家小姐今日是选些出嫁所需的物件。不知苏小姐出府是为了何事?”

苏萱冷笑一声,自己出府做甚,难不成还需要同她说一声,是不是自己往日脾气太好了。

“就是你家小姐见到我,也得客客气气的。”虽然之前程桑榆也曾差点同苏萱动手,可那时候年龄小,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可现在她们早就不是当初了,她更是受封为群主,相较于程桑榆,她的身份可高贵些。

那个奴婢似乎有些踌躇,不知道面对苏萱应当如何。

苏萱冷笑了声,还真是谁都敢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

摸了摸自己腰间缠着的银鞭,还是没能将它抽了出来。

只抬脚没忍住将面前碍眼的那个奴婢轻踹了下。

程桑榆见此也连忙到了苏萱的面前:“不知苏小姐为何对我这个奴婢动手?”

“你的奴婢?动手?既然是你的奴婢,又为何跟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苏萱嘲讽的开口道。

那个奴婢弱弱的解释道:“奴婢……奴婢只是想替小姐”

程桑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吓的那个奴婢口中的话也说不出来。

“苏小姐,现在该是长乐群主了,不知可否赏脸同我闲聊片刻?”程桑榆客气的同着苏萱说道。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苏萱皱了皱眉头,她是不知道程桑榆做出那种事情怎么还好意思……

“前几日的那件事情,相信你肯定想知道。”程桑榆在她耳旁低声的说道。

苏萱冷冷的瞥了一眼她,也跟着她一同去了一个清净的茶馆。

同着程桑榆坐在一起品着茶,苏萱真是有些感慨。

看着苏萱这丝毫没有影响的心平气和的和她面对面,程桑榆还是先开口道“那日我也不知为何会同林公子躺在一起。”

“嗯”苏萱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程桑榆轻笑了声:“你倒还真是沉的住气。”

苏萱:“不然呢?整日待在自己房中谁也不见吗?”

苏萱放下手中的茶盏:“若你是这样的,那我想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程桑榆见着苏萱不愿同她多聊,对于自己奴婢同苏萱说的话,她也能猜个大致。

“方才的话,是我对不住你,那日的事,我也对不住你。只是前一日晚上我是去见了韩昭,至于第二日醒来,为何会被……我也不知。”程桑榆满含着歉意对着苏萱说道。

韩昭?苏萱颇感诧异得看着她,还好屋内只有她们两人。

苏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桑榆提到韩昭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你难道就不好奇,韩昭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为何我之前总是同他过不去?”

苏萱:“那应当是你的事情,你该不会是想说韩昭设计陷害的吧?他跟你真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也只能将你哄骗去,子彦哥哥可不是他可以轻易被骗的。”

程桑榆:“我也不知,只是见你身侧的奴婢同他似是关系不错,才好意提醒你一声。”

苏萱闻言沉吟片刻,才开口道:“那能告知你同韩昭的关系吗?”说起来也真是很奇怪,程桑榆怎么看都能轻易捏死韩昭,却偏偏不厌其烦的找他的麻烦。

可若是说喜欢他……

苏萱狐疑的瞅了程桑榆一眼,真的那么小都懂得……怪不得韩昭能将她哄骗出府。

程桑榆黑了黑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前总是找他的麻烦,是误认为他是我爹的外室之子,至于为何他能让我出府,恕我不能告知。”

苏萱有些迟疑的问着:“韩昭的母亲到底是何人?”

怎么样都是很奇怪的,能让程桑榆误以为是外室,那同程将军的关系就很不一般,那接触自己是不是也别有用心?

程桑榆:“我只知晓她是爹的故人。”

苏萱点了点头,便推门离开了。

程桑榆留在屋内,还真是对于苏萱不满,她要是同自己动手,再打自己一顿也好。自己也不至于这么亏欠与愧疚。

“小姐”方才冒犯苏萱的那个奴婢,战战兢兢的跪在程桑榆面前。

程桑榆:“你是不是以为长乐群主不会同你在大街上动手还是怎么的,你不过是一个奴婢,别擅作主张,反而令人生厌。”

那个奴婢低垂着头,掩饰着自己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嫉恨。

程桑榆轻叹了口气:“我这里是容不下你了。”

那跪着的人惊慌失措的拉着程桑榆的衣裾:“小姐”

她做出这种事情,若是被夫人知晓了,恐怕她就会被发卖。

夫人及其容不下奴婢擅自做主,更何况夫人将小姐视做掌上明珠,就连将军也得往后排。

程桑榆毫不留情的将她的手脱开,母亲说得对,这种奴婢是不能留在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拖累到她。

那个奴婢怔怔的跪坐在地上,怎么也没能料想到这次小姐会这般狠心。真的要将她交给夫人。

玉笙在苏萱出来后,就是一脸的担忧。

苏萱实在是受不了她这样的视线,好笑的开口:“怎么了?我不就是同程小姐聊了几句,你怎么像是我去了什么狼窝。”

玉笙:“奴婢这也是担心小姐。”程桑榆无论是被陷害的还是怎么的,她夺了小姐的婚事,却也是事实。

苏萱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不过她还是要同沈林交待一二,找李嬷嬷的人,是不是知道母亲的下落?

为何爹爹他们会对外宣称娘她已经去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是娘真的还在人世,为何派人来见李嬷嬷,也不愿意让自己知晓她的存在?

也是,她当初就能将自己扔下,怎么可能还会多费功夫来寻自己呢。苏萱苦笑着摇摇头。

一旁的玉笙一直在关注着苏萱,见到自家小姐苦笑不已,心中更是心疼到不行。

对于程桑榆她们更是不满,都做出那种事情怎么还有脸说想跟小姐说几句话。

可惜今日玉笙盯着苏萱意外的用心。以至于她在外晃悠的大半日也未曾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标注暗号,让他这几日最好是今日有时间见自己一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又一个故人 “小姐”苏萱正要从府中侧门进去,玉笙慌忙拉住了她,小声的喊了一声。

苏萱狐疑的望了她一眼,玉笙下巴努了努朝着侧门一个拐角的树下。

苏萱隐约的看着树下的身影,看起来很是熟悉。

玉笙悄咪咪的在她耳边低语道:“奴婢望着挺像是夏兰。”

苏萱点点头,这么一说看起来还真是挺像的。可今日夏兰和夏竹不是去练功了吗?怎么现在会在这里。

以往苏萱看着夏兰同韩昭在一起,是很为她高兴的。

可今日程桑榆的话,犹在她耳边,她不得不怀疑韩昭不是真心相待。

李嬷嬷防备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她没有感觉错,方才小小姐出现的时候,他们表现出来的,可不是善意。

那女子冷冷的说着:“看来你对于宋璃的忠心令人怀疑。”

李嬷嬷:“老身都活了这么些年了,这种激将法对我没用。小姐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了,当初她将小小姐托付给老身,老身怎能因为你的这些东西,就放心的将小小姐交给你们。”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女子怒极正打算对李嬷嬷对手,但是她身侧的那个男子及时的阻止了她。

“不可”

望着他不容置疑的脸色,她也只能放弃。

“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嬷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进去了。”方才同着苏萱讲话的那个丫鬟,在门外毫不客气的说道。

另外两人相视一眼,便藏了起来。

他们刚刚藏好,门就被推开了。

她眼神闪了闪,是她看错了吗?刚刚她好像看到了屋里有其他的身影。

“李嬷嬷,你没有休息呀?”她掩饰住脸上一瞬间的慌乱,看来她方才没有看错,她未曾休息,小姐来看望她的时候,她却躲在屋中不出。

李嬷嬷对着她笑了笑:“你方才去了哪里?”

另一个守着她的丫鬟,是被她给引走的。可是这个是自己总是不见。

丫鬟听着李嬷嬷的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嬷嬷,您真是说笑了,奴婢方才只是身体有所不适,不知嬷嬷有什么吩咐?”

打发走她,李嬷嬷去方才他们藏身的地方,也没了人影。

苏萱回了府中,怎么都感觉府上之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这是怎么了?”苏萱随意的拉住一个奴婢问了句。

“小姐,今日府上来了一对神医,说是老夫人的身体有所不适。此时还正在为老夫人诊治。”那奴婢恭敬的回了句。

“身体不适?可祖母这些日子看着也不似有什么不适之处。”苏萱狐疑的又问了句。

可是那个奴婢眼神有些闪烁的回道:“奴婢不知。”

话毕,便想告退,但是苏萱却偏偏不如她意。

“既然如此,那你便领我去祖母那儿。”苏萱语气有些严厉的说道。

那个奴婢脸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就想偷偷逃走。可是被苏萱直接给制住了:“你到底是何人?”

旁边来来往往的仆人,也发觉不妥,连忙将苏萱捉住的这个奴婢给绑了起来。

“你们好生的看管着她。”苏萱随意指了几个看起来面熟的人吩咐着。

“祖母现在可是在鹤鸣堂?”苏萱随意的擦拭下手。

“是”其他的人恭敬的回道。

得到回答苏萱便抬脚带着玉笙朝着老夫人的院子。

“祖母”苏萱人未到,声音却已经传到了老夫人的口中。

老夫人朝着自己面前神医歉意的笑了笑,嘴上也笑骂道:“老身的孙女自小便喜舞刀弄枪的,不懂规矩,让神医笑话了。”

神医笑了笑,客套的说道:“哪里哪里,苏小姐是真性情。”

苏萱一进房间便见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个人,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神医?别是什么江湖骗子吧?

苏萱担忧的看了一眼老夫人,还是没有发现有何不同之处。

“祖母,您身体怎么了?方才萱儿可是听说祖母身体不适,祖母怎么也不曾同萱儿说过。”

“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同萱儿说了能有什么用,难道萱儿能为祖母诊治一二?”老夫人不愿苏萱担心,打趣着她。

“祖母”苏萱不依的抱着老夫人撒娇的喊了一声。

“好了,还在外人在呢,这副样子,也不怕惹人笑话。”老夫人拍拍苏萱抱着她的手。

苏萱这才正眼看了他们一眼,不过只这一眼,苏萱就骤然僵直了身体。

苏萱同着他们打了声招呼,听着祖母同他们说了几句话,也大致知道为何府上之人都有些战战兢兢。

今晨,老夫人听闻苏萱又带着玉笙去了李嬷嬷处,皱了皱眉头。

思及最近一段时间,苏萱身上发生的事情,老夫人便想着趁着今日去护国寺上上香。求佛祖保佑着苏萱和定国公府。

可她还未曾出了城门,便有人拦住了她的轿子。

老夫人本以为是有人故意生事,可他们说的那些,又确实符合她最近的身体。

想了想,还是决定今日先不急着去护国寺。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他们说自己是中毒所致,而非身体衰老的缘故。

张嬷嬷闻言也脸有异色,老夫人平日中的吃食,多是院中的小厨房所做。

可她每次也都会查验过是否有问题。

若他们所言非虚,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老夫人看着他们当中的长者为自己诊治,李太医也守在一旁,脸上激动非常。

看到李太医如此,老夫人更是知晓恐怕他们所言的都是真的。

“怎么样?”甫一为老夫人诊治过,张嬷嬷便焦急的问着。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好生调养,老朽写一剂药方,这几日老夫人就先服用。”

张嬷嬷闻言,疾步走到门外,吩咐着去准备笔墨。

方才老夫人只留下了张嬷嬷和李太医等人。

再则就是保护她的一个婆子,而这些人都不适合去做这类事情。

那老人写完药方,便递给了张嬷嬷,张嬷嬷也不懂这么多,只是又将药方递给了一旁的李太医。

李太医看着手中的药方,满面的激动之色。他还从未见过还能如此用药,不仅将所有的药材的药效发挥到极致。而且有些药材的弊端,也有其他的药材加以中和。

那被称为神医的人,对于张嬷嬷的做法,也不生气。

老夫人最开始确认自己已中毒时,本打算不告知其他人,可她身边伺候饮食起居的都是心腹之人,为了能够引出下毒之人,老夫人不仅让府上的人都知晓了,还故意夸大其词,让府上人心惶惶。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楚炤 苏萱知晓祖母现在中毒尚浅,心中也放下心来。

可是房中有一个人却是紧盯着苏萱不放。

老夫人注意到他望着苏萱的视线,有些紧张的开口道:“萱儿也有所不适吗?”

她都中了毒,萱儿身边的虽说也是她的心腹,可是她如今都已着了道。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还未等老夫人面上显示出不快,他便又来了句:“小姐应当是小时就有体虚之症,索性之后也有练武,这几日恐有忧虑过多……”

他话虽未说完,可是老夫人很清楚的知晓他想说的意思。

心疼的看了几眼苏萱,老夫人摸摸她的头。

苏萱示意自己无恙的在老夫人的手中蹭了蹭。

苏萱从鹤鸣堂出来后,那个人毫不掩饰的跟着自己,她只能无奈的先将玉笙打发走。

苏萱行至一个偏僻,少有人来往的地方,扭过头戒备的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人。

“不要如此,这样我会伤心的,萱儿。”他见苏萱回过头,丝毫也不惊慌,有些调笑的说道。

闻言,苏萱狐疑的看着他。

“我知道萱儿是知晓我的,毕竟我跟萱儿是一样的。”他语气含着深意的说了句。

苏萱冷哼了声:“本小姐之前也从未见过你。”

他对于苏萱的冷言冷语依旧不甚在意:“现在你不仅是定国公府的嫡小姐,还是长乐群主。怎样,萱儿的身份配我是刚刚好呢。”

苏萱:…………

“萱儿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的。”他眼角含着笑意对着苏萱说道。

见着苏萱气恼的恨不得挠死他的眼神,楚炤也不敢如此逗趣苏萱。

凑近了她,楚炤在她耳边低语道:“萱儿好歹同我也是有交情的,怎么能将自己视做不认识之人。”

苏萱:原来他也是重生的,这次还会装作是神医。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会医术吗?”

楚炤:“为了萱儿,我可是学了好几年。”

苏萱遇到了前世的熟人,最起码目前看来他对于自己没我恶意,不过这这么不值钱吗?自己又遇上了一个重生的。

苏流萤那厮似乎也是的呢。

想到了什么,苏萱好奇的问着面前的人:“你是怎么重生的?”

楚炤:“那萱儿是如何的?我前世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便回到了小时候。”

“你也是回到了小时候,那那时候你有着前世所有的记忆?”苏萱激动的拉着楚炤的衣袖。

“嗯”楚炤点了点头。

“不过我幼时身子不太好,所以到了现在才来找萱儿。”

苏萱有些狐疑的望着他:“那你是刚来?怎么知晓我同你一般?”

“萱儿的事情,我怎能不知晓。是国师告知我的。”本来想着蒙混过关的楚炤,注意到苏萱不满的目光,他还是据实以告。

话说,要不是知晓苏萱已经完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而且对于燕晑也并未排斥,他也不会不顾其他人的阻拦,执意到这里。

“那你有前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苏萱她是自己中毒身亡才会来到这里,可怎么看楚炤也不会像自己那样,他说是睡了一觉,是不是同自己一样之前有些记忆并没有。

“萱儿嫁给了燕晑后,我听闻萱儿过得并不好,可想要来,但是国师他们并不允许。”楚炤沮丧的说道。

“萱儿为什么会嫁给燕晑,是喜欢他吗?我听闻萱儿现在已经没了婚约,萱儿要不要同我一起出齐国?”

苏萱摇摇头,自己虽会离开燕京,可也不会同他一起。

继而又岔开话题:“你来这里是什么身份,总不至于我就唤你楚炤吧?”

“那萱儿便唤我宋言,宋大夫也是可以的。”楚炤恶趣味的说了句。

苏萱愣了愣,是她太过敏感了吗?今日刚遇到有人来寻李嬷嬷,他们也刚好今日同祖母见面。

而且他的假名,也姓宋,虽说这个姓氏并不少见,可真的这么巧?

苏萱抬头看着楚炤,他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意。

“今日听说来了两个大夫,说是老夫人中毒了,老夫人气极说是一定要查到是谁暗中动手的。”一个小丫鬟不可置信的同着另一个闲聊着。

“真是没有想到,是谁那么大胆,会向老夫人下毒。”

“可不是嘛,现在弄的全府上下人心惶惶的。咱们啊,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便好,可别招惹上了什么麻烦。”

苏萱同他见面,可不能轻易让别人瞧见了。

苏萱一把就将楚炤拉着塞进了假山后,自己装作赏景的样子。

“小姐”她们二人有些心虚的看着,正有些感伤的看着面前有些萧条景象的苏萱。

不知道她们刚才所说的话,小姐是不是听到了。

苏萱似乎是被打扰了而有些不悦,也似乎是不想他人见到自己这般模样。

皱着眉头,让她们下去,不要打扰自己。

那两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便忙不迭的退下了。

“啪啪啪”听不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后,假山后传来一阵拍手叫好的声响。

苏萱一把又将他给薅了出来:“你干什么?莫非你是想被别人发现?到时候你的身份能不能瞒得住可就两说。”

楚炤诧异的看了一眼苏萱:“我的身份并未不能让人知晓,即便你们的皇上知晓了,可不敢轻易对我动手。”

苏萱冷哼一声:“是不敢对你动手,可我不想给爹爹他们惹麻烦,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楚炤:“我千辛万苦的来见萱儿,萱儿竟如此待我?”

楚炤一副被伤到不行的模样,幽怨的看着苏萱。

苏萱嘴角抽了抽,这人自前世就这般,自己若再是被他骗了,那可真是没长进。

“行了,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同你闲扯,我先走,你过会再走。”苏萱不耐烦的对着楚炤说道,她想知道的都知道的,其它的估计也套不出来,还是好好审问自己方才遇到了那个奴婢。

她刚刚是交待那几个眼熟的人,将那个奴婢看管了起来。

她如此慌张,难道是因为祖母中毒的事,被人发现了?

可她这么不经事,是怎么有那种胆子的。

不管怎么样,她那么怕自己,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楚炤留在原地看着苏萱离开的背影,等到看不见了,眼中也没了一丝温度。

看来那边的进展不佳啊,不过这样也好,萱儿若真是跟着他们走了,那他们就不能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设局 楚炤望了望天,嘴中轻啧了一声,擅作主张真是让人不快,自己之前交待过不能对老夫人动手,可她偏偏就是不听。

不过也好,这样自己也才能这么轻易的就让定国公府的人信任自己。她也算是对自己有点用处,那就暂且还留着吧。

苏萱紧盯着面前目光躲躲闪闪的小丫鬟。

直接开口说道:“说吧,你为何下毒害祖母。”

那小丫鬟抖了抖身子,却是一言不发。

玉笙在一旁骂道:“奴婢方才问过了,她是老夫人院中的,而且老夫人待她不薄,没想到她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跪在地上的人听到这话,更是低垂着头,在那里低声啜泣着。

“奴婢……奴婢没有下毒害老夫人,奴婢没有。”她眼眶含泪,委屈的为自己辩解着。

夏竹轻嗤一声:“你没有?你方才被带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感到羞耻了,老夫人待你好,你还能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夏兰仔细端详着她,尝试着开口道:“依奴婢所见,她所言不一定是假的。”

玉笙消了消气,对于夏兰的话也表示赞同。

老夫人对她而言就是恩人,她方才也是太过气愤才会那样,现在冷静了下来,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

“人不可貌相”苏萱冷冷的吐出这句话,她虽然知道静莲是不会下毒害祖母的。

可是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那般,而且她对于自己要求带自己去祖母那里,相较于慌乱更多是纠结和愧疚。

她跪在苏萱等人的面前,纠结了片刻,才开口说:“奴婢……奴婢不经意间见到有人朝着老夫人的膳食当中加了什么东西。可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

她强忍着哭腔说道。

“什么?”玉笙惊呼一声。

“你知道何人,那当时为何不告诉祖母,告诉张嬷嬷也是可行的。”苏萱冷冷的问了一句。

她却只摇着头,口中恋恋有词:“奴婢不能说,奴婢不能说。”

夏兰凑近了她:“为何不能说?是那个人要挟你了吗?”

玉笙听着夏兰这句话,生气的说了句:“要挟?那个人要挟你,你就能视而不见?”

苏萱看着玉笙如此表现,也觉得玉笙最近怎么给人感觉这么沉不住气?

苏萱轻咳了一声,玉笙才收敛了自己。

“奴婢……奴婢不是不想说。”她跪着朝着苏萱的方向,拉住苏萱的衣袖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奴婢真的不是不想说,可她要挟奴婢,若是奴婢说了出来,奴婢的家人……”静莲悲切的说道。

“小姐,小姐,今日奴婢被小姐抓了起来,她肯定不会放过奴婢的家人,奴婢什么都不求,只求小姐能将奴婢的家人救出来。”

苏萱:“那你之前为何不说?若是那人真对你的家人动手,自你被我抓的时候,可是过了不短的时间。”

静莲听到苏萱的话,颓然的松开了手,哭到不能自己。

苏萱这时又开口:“你所说的话,有几分值得可信?若是你告诉我,下毒之人到底是谁,我会考虑救出你的家人。”

虽然玉笙也很是不满,她为了自己的家人安危,而不顾老夫人,却也是更够体会到她的不安和痛苦。

祖母自从知晓自己中毒后,便暗中派人监视着府上出外的人,而且今日也并没有什么外出的人。

除了那些一早休假去看望家人的人,不过那些人也不过是些小丫鬟。

而且目前只有府上的人知晓,祖母并未让消息传出去。

所以此时那人要么就是知道知道这个消息,却不能作为,要么就是还不知晓这个消息,所以也就不可能对她的家人动手。

“嘭”苏萱门外的丫鬟,被吓得直一激灵。就连候在院中的人,也有些担忧,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难辞其咎。

还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苏萱恼怒的声音。

“来人”苏萱怒喝一声。

院中那些原本看守着静莲的人,闻言,抖了抖精神。

见着苏萱用来审讯静莲的房门被拉开了。

夏兰冷凝着一张脸,将静莲制度在手中。

而玉笙也是一脸怒不可遏的看着静莲,至于夏竹他们只隐隐约约的看着她似乎捂着伤口一样。手中也隐隐约约的能看到血迹。

候在院中的人和门外的奴婢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方才苏萱本来打算装作不知,而静莲什么也未曾说过,可是为了让那人更加信服,苏萱打算让静莲出其不意般用着自己气急扔在地上的茶盏的碎瓷片,划伤了她。

可是玉笙她们都不同意,又因着夏竹的性子,许是装不出来,所以就让她装作为了护住苏萱,而被柔弱的静莲不小心划伤。

玉笙憋红着一张脸,让候在院中的人,将静莲好生关押起来。

而且据静莲所说的那样,祖母会中毒可不是一人的手笔。

打发走其他人,苏萱连忙将燕晑之前给自己的药膏拿了出来。

“怎么样?”苏萱有些担忧的看着夏竹,因为害怕会不可信,夏竹对于自己可是下了狠手。

夏兰接过苏萱手中的药:“小姐,奴婢可是还是用之前的药膏给夏竹涂一涂就好了。”

苏萱怎能不知夏兰的顾虑,燕晑也是前几日自己落下山崖时虽是被他护在怀中,可也受了些小伤,燕晑他们回来了之后,他便送了这药膏过来。

说是即便在宫中,这药膏也很是难得,不过这效果是十分明显的,就连李太医见到了,都想挖去一点。

“这种时候,这再珍贵,也是要被用的。若是夏竹手臂上落下了什么疤痕可怎么办?”苏萱强硬的要求夏兰要用这个药膏。

玉笙也在一旁劝着夏兰,夏兰心疼夏竹也便顺从的为着夏竹涂抹着药膏。

苏萱想了想,附在玉笙耳边低语了几句,玉笙得了话,便出了门。

苏萱看着为夏竹小心翼翼上着药的夏兰,心中也很是纳闷,夏兰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比夏竹更有分寸。

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情,怎么就…………

苏萱想到程桑榆对自己的告诫,她没有道理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而且今日夏兰似乎还在暗中同韩昭见面,看来真是用情不浅。

若是真如自己想的那样,夏兰能够承受得住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偷偷见面 “祖母”苏萱踌躇着跟老夫人说这话。

将她听说的和她的计划,都细细的告知了老夫人。

老夫人摸着苏萱细软的发梢:“萱儿真是长大了。”

苏萱赖在老夫人的怀里:“萱儿说起来都快及笈了,怎么还没有长大?”

老夫人闻言,又顿时愁容满面,萱儿如今被封为群主,虽说她之前因林子彦婚事被退,而收到了些影响,可是这几日往他们府上递帖子也不在少数。

萱儿明年也就该及笈了,林子彦不行,她可是得相看一二,免得最后萱儿都成了个老姑娘。

“萱儿既然如此打算,就按照萱儿的计划来,不过你可要答应祖母,无论如何都不能受伤。”老夫人心有余悸的提醒着,苏萱什么都不行,唯独行事不顾忌,若是说她办事不行,可她都能将事情办的极好,可若是说她办事稳妥,她总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夏竹在门外心情极好的伸着头朝里面望着,眼中满含着趣味,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同苏萱说。

“祖母,萱儿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祖母休息了。”苏萱同祖母开着玩笑。

“行了,你去吧。”老夫人岂能没有注意到夏竹,她虽不满夏竹不够稳重,可也是难得的忠心于苏萱,并未惹出什么事情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她们的不守规矩不予计较。

“怎么了?”苏萱望着一脸神神秘秘的夏竹好笑的问着。

“小姐,奴婢方才无意间看到,玉笙姐姐同厉师父私会。”夏竹一脸兴奋的贴在苏萱耳朵小声的说道。

苏萱伸手将她的头给推开了,正了正脸色:“这种事情岂能乱说?什么私会,怎么什么事到你嘴里就这么不正经?”

苏萱还是没忍住掐住她的脸,警告着:“以后在别人面前万不可这么说,不然玉笙如何见人?”

夏竹揉了揉自己被苏萱毫不留情的掐红的脸,嘟囔道:“这不是同小姐说吗?玉笙姐姐看来真的是很欢喜厉师父呢。”

最近一段时间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苏萱也不曾留意过玉笙的事情。

怪不得她总感觉玉笙最近怪怪的,完全不似从前那般稳重,原来是感情上顺利,不自觉的就有了女子的小脾气。

“不过你的伤怎样?受伤了还不能消停。”苏萱斜睨了一眼身旁稚气未脱的夏竹。

夏兰虽只比她年长少许,可是比她稳重多了,虽然不知韩昭此人底细,可夏兰也算是心中有人了,就是不知夏竹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而另一边苏流萤见着楚炤之后便就魂不守舍的。

青芽见她如此,担心的询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小姐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同青芽说。”

一旁的红笺听到这话,不以为意的冷嗤一声,真当自己是谁呢?同你说有什么用处。

苏流萤冷冷的瞥了一眼红笺,才安慰性的同着青芽说道:“我无事,青芽去给我端一碗粥吧。”

闻言,青芽也反应过来了,小姐自今早都没怎么吃东西,慌忙起身去为苏流萤,端一些吃食过来。

等到她离开后,苏流萤瞥想红笺的眼神更加冰冷。

“你是怎么办事的?”苏流萤冷冷的开口。

红笺被苏流萤如此可怖的神色吓了一跳,连忙跪在苏流萤面前告罪道:“小姐,奴婢也未曾想到会来两个自称神医的江湖骗子。奴婢……奴婢已经都安排妥当了,一定不会牵扯到小姐。”

苏流萤冷笑几声:“他岂是你能妄议的?”

红笺跪在地上的身子几不可见的抖了几抖,脸色更加苍白难看,她也不晓得什么话又说错了,惹得小姐不快。

“算了,起来吧,记得以后小心说话,记得祸从口出。”苏流萤低哑着声音警告着她。

红笺慌忙起身,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苏流萤就又让她出去了。

红笺守在门外,不一会儿青芽端着一碗粥便过来了。

见到红笺守在门外,眼神闪了闪,在经过她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别以为她不知道,方才她询问小姐时,红笺可是轻蔑的哼了一声。

现在她可是被小姐吩咐取粥,而红笺只能守在门外,可让她得意到不行。

平日里,因着自己没有她做的好,也没少受红笺的白眼和冷嘲热讽。

可是没办法啊,谁让小姐更加喜欢她呢,即便她没有红笺做的好,小姐依旧待她很好,红笺是羡慕不来的。

红笺听到青芽的冷哼,面上虽不显,心中却依旧鄙夷着她。

现在青芽也有些小心眼了,一次两次还好,多了的话,苏流萤也会反感的。

毕竟青芽不知晓苏流萤为何会对她另眼相看,她确实能猜个大概。

所以红笺才会处处同着青芽在些琐事上过不去。

玉笙红着一张俏脸,对着面前的人嗔怒道:“你来做甚?”

厉师父这是将他的一张脸好好捯饬捯饬了,露出他那张不掩冷厉却很俊朗的面容。

“玉笙,我想你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玉笙闻言本就红着的脸,更是如涂抹了胭脂般,让厉师父拆掉差点没有把持的住。

“你说什么?”玉笙跺了跺脚,都快被厉师父毫不掩饰露骨的表现给吓哭了。

还不如之前呢,厉师父使尽浑身解数对着玉笙死缠烂打,好不容易得她松了口,可不得让自己满意满意。

瞧着玉笙都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厉师父朗声笑了几声,声音低沉犹如喃喃自语的说道:“真是想快些将你娶回去。”

玉笙听着他这话,虽是不好意思,却也不似之前那般无措,低垂着头,羞怯的说道:“老夫人对奴婢有再造之恩,如今小姐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怎能离开,况且奴婢的婚事也是要老夫人和小姐她们做主的。”

厉师父还未来得及表明自己的真心,说无论如何都愿意等着她的。

就听闻旁边一阵咳嗽声不住的传来。

苏萱憋着笑,看着厉师父黑的都想要吃人的表情。

“师父,玉笙你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夏竹在一旁凑着热闹的附和着,装作一脸惊讶:“玉笙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玉笙本来羞红的脸,见着苏萱等人,更是埋了下去。

“师父,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吧?”苏萱兴趣盎然的开口道。

玉笙怔了怔,明白小姐的用意。现在老夫人正在查找下毒之人,若是知晓自己同府外之人见面,出了什么问题,恐怕谁都脱不了干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留府 玉笙白了白脸,万一牵扯到了他可当如何?

都怪自己这些日子总是同他写信,今日他没有收到自己的信,才会找上府来的。

厉师父并不知晓其中的缘由,看着玉笙白了白脸色,瞥了一眼苏萱,为着苏萱的态度替玉笙感到不值:“怎么同玉笙说话,她可是你未来的师母。”

苏萱和夏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萱:“师父,您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会对玉笙不满,只是这几日府上恐怕不让人随意进出,你如今就这么进来了,若是不将你留下来,恐怕会被玉笙有不利之处,而且……”

苏萱拉长着声音,促狭的看着他们两人:“而且师父难道不想留在府上,整日都能看到玉笙吗?”

厉师父当然想了,他若是能见到玉笙,怎么会整日用着书信来聊表相思。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自己而对玉笙的名声有损。小心的瞥了一眼一旁的玉笙,他还是不知道应当如何,他不想污了玉笙的名声,可也想满足自己的私心。

这几日没有见过玉笙,早就想到肝疼了。而且玉笙之前要挟他,不准随意来寻她,不然他也不会等到今日玉笙没来信,便巴巴的跑来了。

苏萱看着师父的表情,就知道他顾虑着什么。

不过好不容易见到师父这副模样,可得好好逗上一会儿。

厉师父沉思了片刻,还是玉笙更加重要。

“我住在这里于礼不合。”厉师父说这话的时候还觑了觑玉笙的表情。

“那怎么办呢?今日不管师父想不想留在这里,都走不了呢。”苏萱语气有些危险的说道。

厉师父愣了愣,似乎对于当前的情况很是不解。

“师父,你放心吧,我会同别人说是让今日出府邀师父到府上暂住几日。”望着玉笙着急到不行的表情,苏萱还是没能忍心再逗弄着他们。

厉师父豪迈的拍了拍苏萱的肩膀:“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说完这句话,厉师父也凑近了苏萱小声的商量道:“徒儿啊,你不如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把你师父的终身大事也给解决了吧。”

苏萱斜睨着厉师父,咬牙切齿的吐出:“不可能。”

真是想得美,苏萱还记得玉笙之前因为你心伤到不行,虽然是她的师父,可也得让她看看他的真心,她才能放心的将玉笙交给他。

不管怎样,厉师父对于这几日能够留在候府,也是满足到不行。

苏萱吩咐着下人为师父准备着房间,又让羞到不行的玉笙去同老夫人说一下这件事情。

等到用晚膳时,苏锋又派人来通知苏萱一同用膳。

苏萱有些疑惑,爹爹一般没什么事情,不会同自己一同用膳,倒不是说他不在乎苏萱,只是平日太过繁忙,若不有什么有关苏萱要紧的事情,苏锋不会专门留出时间。

苏萱到了那里才发现燕晑居然也在,爹爹今日是怎么回事?

燕晑听到今日他们的禀告时,阴沉着一张脸,怎么可以忍受得了,好不容易解决掉林子彦,又来了一个。

可是他们害怕苏萱发现,惹得她不满,而且燕晑也有自己的私心,自己尚且不能陪在她身边,即便是听命于自己的人,燕晑也不愿他们距离苏萱太近。

为此,燕晑还特意训练了几个女暗卫。用以能够近距离的暗中保护着苏萱。

不知道那人是谁?燕晑很是怀疑,虽然前世同苏萱见面的时机不是此时,可今生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

燕晑心中也很慌乱,萱儿有前世的记忆,而且看她的表现,对于他也不仅是简单的把他视做大夫。

望着燕晑板着一张脸,苏萱果断的选了个距离他很是远的位置。

燕晑身边的气温骤降,更加冷着一张脸的看着苏萱。

苏锋也是满意的看着苏萱落坐在自己身侧,跟燕晑之间隔着苏黎和苏锋。

苏萱顶着燕晑幽怨的眼神,干笑了几声。

苏锋原本很不乐意,虽说燕晑也在北疆历练了几年,可是他也不愿让他与萱儿同桌而食。

不过有着他们在,别人也传不出不利于萱儿的传言。

苏萱尴尬的用完了晚膳,本以为今日燕晑不会再出去了,可等到苏萱准备休息时,燕晑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她的房间。

苏萱直接视他为无物,要不是苏萱知晓燕晑派人暗中监视着她,她都要怀疑燕晑每次都能刚好在自己准备休息时来,是不是在暗中窥视着自己了。

苏萱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看来以后沐浴什么的,也要多在意些。

燕晑委屈的用着眼神跟随着苏萱。

“嗤”苏萱脑海中又想起玄玖的声音。

“我都替你们着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点也不似那些话本中所说的那样,你们人都是这么复杂的吗?”

苏萱闻言凉凉的回了一句:“我上次还没有问你从哪里看的话本?”

玄玖窝在苏萱床榻内侧,闪烁其辞的呐呐道:“我就是闲着无聊,在府上到处转了转。”

苏萱满面的不信:“你不可以随意吓唬我府上的奴婢下人。”

也不怪苏萱想得多,虽说是下人都知晓玄玖是苏萱所养,可万一他们一时被惊吓,对玄玖动手的话,玄玖可不会客气。

在他们眼中,玄玖也不过就是一条不普通的蛇而已。

“萱儿”燕晑受不了冷落,委屈到不行的朝着苏萱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

苏萱:今日也不知是谁,板着一张脸也不知是给谁看的,现在又这般模样,真当她那么好骗,没有脾气?

苏萱将无视贯彻到底,躺在床榻上假寐着,心中却是跟着玄玖吵到不行。

现在玄玖不怎么需要苏萱的血,因此苏萱的话,对于它而言,也不似从前那般有用。

苏萱咂咂嘴,这过河拆桥也不知道是同谁学的?

玄玖则是在想着护国寺的后山中的那个东西,到底它如何能够偷跑到那里?

苏萱每日都要见到它,虽表面上要求自己不能出府,可苏萱也不会太过苛求,但是凭借着它自身,是无法做到在一日的时间中,来回定国公府和护国寺。

而且苏萱也学聪明了,一旦一日没有见到它,便会去找了空大师。

那这样它就更见不到后山的那个东西。它无比幽怨,苏萱失踪它就不该为她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误会 “萱儿”燕晑不依不饶的朝着苏萱撒娇着。

苏萱感到他的声音留在耳侧,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凑得极近的脸。

“你又想做甚?”苏萱翻了翻白眼,现在装可怜不觉得晚了吗?

玄玖在一侧也翻了翻白眼,怪不得它会为苏萱担忧,就是因为跟他们这些愚蠢的人待久了,忽得它想到了什么,暗暗的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同苏萱一般翻白眼。

这等没有威严的事情,怎么是它做得出来的。

苏萱是不知晓玄玖此时此刻的心中所想,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苏萱偷偷地咽了咽口水,怪自己对男色没什么抵抗力啊!

但是思及前世定国公府被流放的结局,苏萱还是冷了冷心,看着面前装模作样的脸,磨了磨牙。暗恨自己的不争气。

燕晑听到苏萱吞咽的声音,眼中含着笑意,更是凑近了几分,苏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燕晑喷洒在自己脸上的犹带着湿意的呼吸。

苏萱皱着一张脸,无比后悔之前躺在床榻上,现在完全被他压在床榻上,不说起身,就是将燕晑推走都借不到力。

燕晑见着苏萱如此,更是隔着寝被压低了几分。

苏萱没好气的说道:“你能起来吗?”

说着不忘用手推搡着她上方的燕晑,而燕晑不仅不离开,本来还隔着一些距离,闻言直接就将苏萱连着寝被拥在了怀中。

低低的唤了一声苏萱,声音中满是落寞。

苏萱推搡着的手也使不出力气了。

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怎么了?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萱现在不由得也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这般小气,还同他计较。

燕晑通常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无害的模样,虽然有时让她咬牙切齿,可对于燕晑,苏萱心中还是很复杂的,若是从外人角度,燕晑的所做所为是最好的抉择。只是她没办法对前世他牺牲定国公府的事情释怀罢了。

不能同他撕破脸,不能同他撕破脸,苏萱在心中重复了几遍,脸上可算挤出了一点笑容。

燕晑没有注意到苏萱的异常,只是听到她的声音,暗自得意,果然,萱儿总是吃他这套,最是心软。

“无碍,萱儿。”燕晑嘴上虽是如此说,却是得寸进尺的将头埋在了苏萱的脖颈处。

苏萱僵硬了片刻,强忍着打死燕晑的冲动。

“既然无碍,那你就离我远一点。”苏萱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可是燕晑此时总是想着苏萱今日同楚炤见面,他都能想到他们交谈甚欢的场面,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林子彦虽是之前与萱儿有婚约,可是对于前世的苏萱而言,他也不过是个过客,只是与苏黎交往甚密的邻家哥哥,可是楚炤他不一样,前世差点就因他苏萱离开自己身边。

思及此,燕晑更加拥紧了几分,苏萱被他勒到不行。

因着之前燕晑将她拥了起来,苏萱也便坐起身来,此刻也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一把就将燕晑给推离开来,冷言冷语的道:“你把我看做是什么人?不仅随意闯入我房间,还不顾我的意愿,我可不是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巴不得你如此对待。

三皇子,我顾念着之前的情分,之前不曾将这事告知爹爹,若是你再如此……”

苏萱吐出几句要挟的话语,冷着一张脸看着燕晑。

燕晑被苏萱陌生的目光,怔住了动作。

片刻后,才呐呐的说道:“萱儿,你同她们是不一样的。”

苏萱冷哼了一声,自己肯定同那些人不一样,至少自己受他迷惑,也只是片刻。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萱一直积压着的愤怒和不甘终于爆发,自己前世说是救他,也不是想借机让他放过爹爹他们。

毕竟苏萱可知道那种计策,燕晑会看不透?

只不过若是她中毒身亡,而且顶着救他的名头,对他的行事,有所帮助罢了。

苏萱苦涩的笑了声,原来人真的会变,那时候的自己会因为能够立足脚跟,而谁都可以牺牲。

燕晑看着苏萱的笑容,本以为是因为琼羽的存在,不过他现在还不想动琼羽,毕竟对于自己还有用处。

可是燕晑太过了解苏萱,也欺骗不了自己,苏萱今日种种的表现,已经很明显的表明她前世的记忆已经不止自己之前所估计的那些了…………

苏萱同着燕晑就这样相顾两无言,烛火摇曳着,苏萱望着明明灭灭的燕晑的脸,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前世的事情。

苏萱忽的定定着看着燕晑,貌似自己这两次记忆的恢复都同燕晑脱不开关系……

燕晑:“萱儿,是有何事吗?”

苏萱眼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便又别开了视线,口中敷衍着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对啊,现在燕晑那般重视琼羽有些不正常,他之后即位可是盛宠苏流萤的。

现在对于自己这般热忱真是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苏萱勉强平复了下心绪,假笑着说道:“三皇子,不知你打算何时离开?”

燕晑神色委屈的回着:“萱儿是嫌弃我了吗?”

苏萱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臣女想休息了,三皇子总是待在这里真是不合规矩。”

燕晑闻言直接说道:“萱儿从来不在意这些规矩,名声什么的,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惹萱儿不快了吗?”

燕晑也注意苏萱的称谓,他也不知是哪里惹得她不快。

可是苏萱对于楚炤的出现没有吃惊意外的表现,即便她真的恢复了前世有这楚炤的那部分记忆,那也说明她不是这一两日才恢复记忆。

可自己前两日来的时候,即便是林子彦出了那种事情,苏萱也没有这般。

看来真的是因为楚炤,燕晑暗自咬了咬牙,他还真是自己的宿敌。

送走了燕晑,苏萱躺在床上梳理着最近恢复的记忆。

她本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梦境,毕竟之前一心只想着燕晑,可是他身边虽有琼羽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苏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觉都成了浆糊,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罢了,还是想想怎么钓出下毒之人,不然自己怎么出府,她还想着让沈林调查一二,寻李嬷嬷的是何人,明明对自己有恶意,李嬷嬷还能帮着他们瞒着自己,瞒着府上所有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任务 翌日,下毒之人比苏萱想像的更早的露出马脚。

望着被下人压着跪在老夫人等人面前的嬷嬷和一个粗使丫鬟,苏萱微蹙着眉,同祖母对视一眼。

这怎么看怎么都是替罪羊,被舍弃的哪一个,看她们如此,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可惜了,苏萱喟叹一声,支着下巴看着祖母处置着她们。

昨日静莲说出她们是谁时,苏萱就知道她们也不过是为别人做事的。

不过苏萱暗中派人监视她们也没发觉有什么人同她们有些什么接触。

看来那个人还真是心思缜密啊,怪不得之后进宫里还能如鱼得水。

苏萱也不操心,毕竟祖母可比她想得多,管理内宅这么多年,老夫人自然有些自己的手段。

之前她不过是因苏萱而乱了心神,才会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虽然今日便能出府苏萱很开心,不过厉师父恐怕心情就不会多么愉快了。

不过苏萱还是很贴心的让玉笙同厉师父见上一面,自己则是换了身行头带着夏兰出府。

“小姐”夏兰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苏萱,昨日玉笙姐姐同她说了声,她们回府时看到她在府外同韩昭在一起。

夏兰想要解释自己对于韩昭并无什么想法,可是她踌躇着,难不成说是韩昭对于小姐…………

她没办法骗自己的内心,她还是奢望着若是自己一直这样对待他,他是不是就会对自己也会有几分真心?

苏萱听到夏兰的声音,脚步顿了顿,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怎么了?”

夏兰摇摇头:“奴婢就是想问小姐今日出府是为何事?”

苏萱虽然有些事情瞒着玉笙和夏竹,但并不会瞒着夏兰。

玉笙若是知晓了,祖母也便知晓了,夏竹那个性子,若是有些事情被她知晓了,那就是人尽皆知了。

昨日苏萱也是以为夏兰夏竹不在府上,才会想着自己去同沈林见面。

不过其实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同沈林说比较好。

苏萱附在夏兰耳边低语了几句,夏兰了然的看了苏萱。

便离开了,独留苏萱一人在街上游荡着,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可不会跟着夏兰,这可是她之前试了好多次,才能确认的。

爹爹是不必防备的,燕晑还是要防着的。

过了一会儿,夏兰便又来到苏萱的身侧,旁人看起来就好像夏兰有什么紧要的事情,离开了片刻去解决而已。

“小姐都安排好了。”夏兰跟在苏萱身后低声说了一句。

“嗯”苏萱微不可闻的回了一声。

来到了沈林开的茶馆的雅间,看着沈林一身小二的装扮,苏萱直接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情需要你替我去做。”

沈林上前一步,在苏萱身侧恭敬的替着苏萱斟茶:“小姐有何事,不妨直说。”

苏萱:“李嬷嬷你应当是知晓的,昨日我发觉她屋中有不速之客,这件事很是蹊跷,你去查一查今日他们是否还在,最好是能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苏萱浅酌了一口,又继续道:“此事你务必小心,他们恐怕不好对付,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安全最重要。”

沈林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望着苏萱难言的模样,开口问了句:“不知小姐还有何事吩咐?”

沈林知道李嬷嬷早就没有了亲人,那么来她房间的必定不会简单。

夏兰在一侧也大致听了个明白,李嬷嬷是夫人的留下的旧人,夫人的事情一直是小姐心中的刺。也难怪小姐对于李嬷嬷这般上心。

“夏兰,替我去买些糖人什么的,回去好带给夏竹,不然依她的性子,又该生气了。”苏萱吩咐着夏兰。

夏兰轻笑了一声,便下楼去为夏竹买一些小物件。

看着夏兰被自己支走了,苏萱语气有些沉重的开口道:“你再查一查韩昭这个人,还有他的母亲。”

“韩昭?”沈林有些意外,在他看来,韩昭同小姐并未有什么接触,甚至若不是一次偶然得见夏兰同他在一起,他从未在意过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

“你先别问什么,你只需要查清楚韩昭通常都与哪些人来往,格外休息下他的母亲。”苏萱对此并不愿多说。

“是”沈林垂下头,继续为苏萱斟茶。

苏萱所在茶馆雅间的窗外不远处的树枝晃了晃,没一会儿便又恢复了平静。

苏萱挥了挥手,示意沈林可以先下去了。

望着窗外的树,苏萱不得不赞叹沈林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店小二。

定国公府中,厉师父望着面前的娇滴滴的姑娘,心中也很是不舍。

现在苏萱不需整日练武,而且苏锋也替她寻了更为合适的武学师父,自己就没甚机会能够见到玉笙。

好不容易才让玉笙接受自己的心意,却整日都见不上面,厚着脸皮登府,才只住了一日,便又得离开。

苏萱其实也想多留他几日,毕竟若是他在,那苏萱行事就方便许多。

可是候府有规矩,而且厉师父有着自己的宅子,他一个未娶妻、同候府无亲无故的人若是住在候府,老夫人也是不同意的。

玉笙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直羞红了脸,嗔怒道:“你若再如此,我……我可就不见你了。”

厉师父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玉笙的一双柔荑握在了手中。

“玉笙姑娘,什么时候你才会同意嫁给我?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向老夫人提亲。”厉师父一想到又要好些时日见不到她,就心痒难耐。恨不得今日便能将玉笙娶回家。

玉笙更是羞红一张脸,想要挣脱厉师父握着的手,可是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同厉师父相比,试了几试还是挣脱不开。

玉笙眼角眉梢都含着春意,直把厉师父看呆了。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老夫人那么尽心尽力的培养玉笙,无非是向让她替候府开枝散叶。

玉笙的相貌和仪态皆是不俗。可他跟随了定国公的这些年中,如何不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然老夫人也不会将她派去服侍苏萱。

直到玉笙羞恼到都快哭了出来,厉师父才不舍的将掌中不同于他的,柔软到他心坎都软了的一双玉手松开。

玉笙羞赧着一张俏脸,小声的说道:“等过些日子,我便同小姐提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两人关系 刚一回到候府,苏萱就碰上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苏流萤一见到苏萱就连忙凑了上去:“姐姐,你回来了。”

说完,苏流萤似是注意到她身后怀抱着一堆东西的夏兰。

轻笑着说了句:“没想到姐姐竟是这般小孩子心性。”

“孩子心性?”苏萱下意识的重复了下。

苏萱说过之后,似有所觉的瞥了眼夏兰。

果断的抬步就走,可是苏流萤怎么会那么容易便让苏萱如愿。

一个侧身就将苏萱的路给挡住了,苏萱冷眼看着她,不知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苏萱双手环胸,那件事情没有扯上她,怎么她还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对于老夫人的抉断,苏萱没什么好说的,祖母既然不想追究到底,那就是有她的考量的。

“姐姐”苏流萤见着苏萱如此,咬了咬下唇,似乎被苏萱欺负了般。

苏萱翻了翻白眼,她这种也就骗骗王璟那个傻瓜。

不过她也知道苏萱不吃她这一套,只是凑近了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到底是说做甚?

且不说祖母会有防备,她这自走死路的操作也不是她会有的举动。

毕竟下毒都会下在不同的食材中,只有同时食用那几种菜肴才会中毒,为防止张嬷嬷能够测出有毒。

不过她这有益处,也有弊端,需要长期服用才会有影响。

苏萱不动她,表面上是因为祖母,实际上她只是想查清楚,苏流萤每次这么阴损的毒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莫不是又是那个人给的?也不知道他们定国公府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这么恋恋不忘。

苏萱不耐烦的掏掏自己的耳朵。

旁边的夏兰看到这,嘴角颤了颤,若不是手上有着东西,估计都直接上前去阻止苏萱的动作。

苏流萤也被她的动作给吓到了,就这么反感她,只在她耳边说句话,就这么毫不掩饰的…………

“你若是想知道,便就自己去问他,拦住我的路算怎么回事?而且”苏萱语带威胁的说道:“若是别人知道你这一看到男人都恨不得贴上去,也不怕被笑话。”

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都能做出拦住自家姐妹的人,说好听点也得是春心萌动。

苏流萤才不会如此便对一个人动心,那表示她另有所图。

难不成想离间她同楚炤,可在外人眼中她不也是昨日才初见楚炤。

不对,之前她都猜测苏流萤也是重生的,真是太不稀罕了,感觉自己周围都是的。

“姐姐真是说笑了,妹妹只是关心姐姐,昨日有奴婢似是瞧见姐姐同宋大夫私会。流萤这才一早就在这等着姐姐,这种事可不能轻易让人知晓。”

“而且姐姐身边的夏兰和玉笙也都有着各自的相好,这传出去对姐姐的名声也不好。”苏流萤浅笑盈盈的看着苏萱。

苏萱也假模假样的来了句:“那就谢谢妹妹关心了。不过我昨日何时跟那个宋大夫在一起了,妹妹还是将那人交给姐姐吧,妄自非议主子还诬陷主子,这种罪名可是不小。”

苏流萤怔了怔,昨日她们明明见到苏萱同楚炤一同进去,虽说是不同时辰出来的,可那也就那么大,怎么可能没有碰到。

苏萱反正是不担心,深觉练武的好处,昨日自己在同楚炤交谈时,并未察觉到周围有旁人,所以只可能是见着他们一同进去。

即便看到了,可什么都听不到,也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的。

苏流萤看着苏萱这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流萤也只是关心姐姐,想来定是那奴婢胡言乱语。”

苏萱瞥了一眼苏流萤笑着说:“妹妹还没有说是哪个奴婢在背后造谣生事呢?若是妹妹身边的,还是交给我处置吧,万一之后再说出不利于妹妹的话,那就不好了。”

反正苏萱字里话义就是让苏流萤给她个人,毕竟苏流萤都说出这种话了,总得让她付出点代价。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会被苏流萤给推出来。

“姐姐这么一说,妹妹还真是想不起来了,可能是那些不起眼的小奴婢说的,不小心被妹妹听到了。”苏流萤柔柔的回道。

“哦”苏萱挂着真挚到不行的笑颜:“没想到流萤居然是什么话都行的人,要知道流言止于智者,妹妹这样,可真是不应当,要是我没有问清楚,还以为是流萤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流萤你也别太心软了,那些小奴婢怎么敢说这些话。”苏萱现在确定苏流萤知晓楚炤的身份,不过她没有什么证据,那也就不足为惧。

但是她这想将自己同楚炤绑在一块的话语,还真是让人生厌。

苏流萤闻言也知道这事要是不给苏萱一个说法,恐怕她是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忽的她回身给了她身边最近的红笺一巴掌:“你是如何管理院子的,居然能让这种传言传的人云亦云的。”

红笺跪了下来,告饶道:“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管好院子的下人,才会让他们乱嚼舌根,惹了萱儿小姐不快,还请萱儿小姐责罚。”

苏萱:“既然你是流萤的婢女,那就应当是流萤处罚。本以为是一个小奴婢,如此,流萤也就不需将此人交给我,还是自己好好管教管教吧,不然祖母知道了,也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苏流萤:“红笺在这里跪够两个时辰才准回房间。今日的晚膳你也就不用了。”

红笺不为所动,非常平静的回了个“是”

这个“是”倒是让苏萱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她身边还有如此忠心的人。

“不知妹妹如此,姐姐可还满意?”苏流萤咬牙含下嫉恨,问道。

“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既然是妹妹的婢女,妹妹处置如何都是合适的。”苏萱一语双关的说道。

青芽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她很讨厌红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可是也不愿如此,她比谁都清楚那种话是谁告诉苏流萤的。

青芽心虚的瞥了一眼又一眼跪在那里的红笺。

她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也没想到小姐会这么对待红笺。

可是望着苏萱的样子,她又很胆怯,而且小姐都说是红笺的缘由。

苏流萤与苏萱不欢而散后,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到底为何那么看重苏萱,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暴露 苏萱在同苏流萤分开后,也在暗戳戳的思索着,这也太奇怪了。

她要只是想让楚炤跟她不愉快,为何又说出哪种话?而且前世她可是同燕晑好到不行,果然他们两个没一个正常的。苏萱每天都会被燕晑打扰,抽了抽嘴角。

“小姐”夏兰在她身后踌躇着,望着苏萱望向她信任的眼神,片刻后,她还是说了出来。

“小姐,奴婢与韩公子并没有什么。”

苏萱挠挠头,是她方才说什么了?

“哦,你不用在意,苏流萤那个人也就是嘴上痛快痛快,真让她说出去,她也不敢。”苏萱还误以为夏兰是因为苏流萤方才的话,劝慰着她。

不过她的话也不假,自从之前她的好二婶散播谣言,被祖母训斥了之后,苏流萤也不敢再乱说些什么。

不过也就是在她的面前,和她自认为的闺中好友面前说说罢了。

夏兰摇摇头,沉默了会:“小姐,奴婢真的同韩公子并无什么。他只是想利用奴婢,是奴婢不好,奴婢一直都未曾同小姐提过此事,还任由夏竹她们误会。”

苏萱怔愣片刻,也是,夏兰那么细心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发现韩昭什么的问题。

之前她可能有八分怀疑,现在听了夏兰的话,就是有十分了。

可是他同程桑榆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自己流下韩昭时,也没见她愿意松口说出他的母亲。

反而在她被韩昭设计坏了名声后,同她提起韩昭的母亲。

是想祸水东引?那她怎么就觉得自己会对韩昭出手?

苏萱沉思了会儿,想了想还是没有再问强忍着眼泪的夏兰。

其实她也只是个小姑娘,表面上是比自己较为年长,可终归还是会因感情而伤神。

自己不也是之前什么不愿懂,无奈生活所逼啊。

苏萱不知应当如何安慰,抬步上前,将夏兰拥在了怀中。

夏兰感觉到苏萱的体温,回抱着苏萱。

苏萱只感觉到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的脚上。

低头一看,一个糖人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其它的东西也都因夏兰的动作,而散落在她们两人的身边。

苏萱望着地上的糖人有些出神,怎么记得好像之前也有个人给过自己糖人。

苏萱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反正也是些不重要的人,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吧。

夏兰在苏萱的怀中,泣不成声,为着她还未等候便已无可能的感情,还为对苏萱她们的歉疚。

明明知晓韩昭接近她是别有用心,可是面对着他,自己就是没有办法做到无视。

不一会儿,夏兰的哭声渐歇,有些羞郝的看着面前的苏萱。

原本比她还要小的姑娘,但是苏萱方才却给了她,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苏萱:“好了,把脸给洗洗吧,不然夏竹看到了,又该担忧到不行了。”

夏兰点点头,似是想到了夏竹她们又忽的笑出声来,韩昭对于她来说也不是很重要,至少她身边还有小姐她们是真心相待的。

苏萱隐晦的瞥了眼,落在地上的东西,等会夏竹肯定又会不依不饶的。

每次苏萱带着她人出府,不带着她,她总要气上好些个时辰,不愿理会苏萱她们。

不过,这样苏萱才能感觉到那些日子离她早就远了,夏竹也还未变。

不知道沈林现在调查韩昭没?他的母亲能是什么?

她忘了听谁说起过,说是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屠夫,家中能让他读书识字已是不易。

那他母亲怎么会跟韩将军有关系?

虽然爹爹同韩将军不对盘,可是韩将军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为女色轻易所惑的人。

韩昭现在还不知晓,他已经被苏萱怀疑。

他正在自家的院子中,笑看着被母亲压得死死的父亲。

一个虽是有了妇人妆容,却也难掩其姿色。

她现在正叉着一个腰,使劲的拧着旁边一个粗犷的汉子的耳朵。

“你今日又做了什么?你是不是看那刘家寡妇长得好看,才会给她肉?”

那粗犷的汉子,小心的哄着那气急的妇人,一双大手直接附在了那妇人拧着他耳朵的手上:“娘子,我没什么想法,都已经有了你,我怎么还会对别人有想法。”

妇人稍稍歇了气,松开了拧着他耳朵的手,却还是被那人握在了手中。

“娘子,我只是想着那刘家寡妇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奉养婆婆,确实不容易。而且前几日看来那三个孩子,真的是瘦得不行。”

那汉子小心的觑了觑妇人的脸色,又继续说道:“每次一看到她们,我就想到了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若是我能够早上几年遇上你,那你也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了。”

罢了,那妇人看着他憨厚的样子,什么气都消了。

自己当初看上他,不就是为了这份心善。

而被他们遗忘的韩昭,笑着摇摇头,看着他们之前再容不下其他人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夏兰的样子,笑容也随即僵在了脸上。

他没有资格,像他这种事事算计的人,怎么能够让夏兰同他一起。

忽得一阵鸟叫声响起,韩昭脸上神色又变了变。

有些凝重的看着院落外的一棵树,他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要让所有对不起他们母子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林子彦只是小小的一部分,即便他未曾做过错事,但是谁让他有那样的一个…………

夏兰神色如常的回了盈萱苑,就见着夏竹一脸不开心的看着苏萱。

夏兰一看她这样子便知道她是因何而生气。但是苏萱总是带她外出,是为了方便做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确实不能让夏竹去做。

“小姐,你为什么总是不带奴婢出府?”夏竹每每这样都会如此问道。

可是每次都是自己生一会儿闷气,见到她们为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便又笑逐颜开。

可是这次带回来的,都落到了地上。

苏萱现在正在想着等会应当如何应付夏竹。

望着夏兰进来的身影,松了口气,果断的将夏竹交给了夏兰。

“夏兰,你既然来了,便陪着夏竹,我去寻寻玉笙。”说完,苏萱就又脚底开溜的跑走了。

只留夏兰独自一人面对着正在气恼着的夏竹。

苏萱留下夏兰是想着她能够不想韩昭的事情。

“嗤,你就是被夏竹缠得烦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又在苏萱的脑中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变化 苏萱脚步顿了顿,根据自己的感知,将玄玖从草丛中拨拉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

苏萱故作烦恼的说了句,将玄玖抓在手中,阴恻恻的来了句:“之前什么都吃过,这传说中的黑龙倒是没吃过。不过你也可能不是黑龙,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吃过像你这种东西。”

玄玖声音凝重的在苏萱脑海中回响:“你都没感觉到你有些不正常吗?”

苏萱诧异得回了句:“我有什么不正常的。”

玄玖:“你没有感觉到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苏萱不以为意:“那当然是不一样,难不成人还能不会变化?”

玄玖:“我大致也知道你前世的一些事情,可你这样跟前世差距很大。你没有感觉到,你现在对于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关心。就连林子彦那件事,也没见你怎么伤心。”

苏萱愣了愣,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她对于李嬷嬷中毒的事情,对于子彦哥哥的事情,对于祖母中毒的事情,都能冷静思考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就连柳姨娘她都能做到撮合她与爹爹,虽然是为爹爹好,可是自己也有自己的私心。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苏萱疑惑的问了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它居然能够察觉到。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玄玖得意洋洋的回了苏萱一句。

苏萱:“我错了,我居然问你。”

说完便将玄玖提了起来,自己也不晓得走到了哪里。

她脑中一直在想着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样的?这难道真的是因为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情吗?

可是若是如此,自己就算面对燕晑再怎么掩饰,也该有些意难平。

可是她就好像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因为知晓了前世所有的记忆而假装不满。

面对燕晑亲吻自己时,自己也没什么感觉。

只是由于那样不应该,心中却无什么感觉。

而此时正坐在一面古怪的镜子的面前一袭白衣的人,嘴中来了句:“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可是还未等她细想,她就被眼前的这面镜子给转移了注意力。

“怎么又有异世的灵魂卷入。”说过,她就又动手,将误入的灵魂给去除。

而她身后一个玉棺保存着一袭黑衣的人,坐在这个古怪镜子面前的人回过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她到底何时才能回来,自己一个人本就管着初生,现在还要顾着轮回之镜。

那样过了几日后,沈林让沈海给苏萱带来了消息,说是没有查到李嬷嬷什么,但是他查到了韩昭的母亲,同林子彦的母亲有着很重要的关系。

“什么关系?”苏萱问着面前的沈海。

沈海红了红脸,呐呐的说了句:“我不知晓,这件事情哥哥没有跟我说。只让我将这些事情告诉小姐,小姐就知道该如何了。”

苏萱挥了挥手,说道:“你赶快回去吧,不然李太医又该气恼你总是乱跑了。”

在沈海离开后,苏萱思索着:看来沈林这个人,做事什么都很让人放心。

她本来就没打算沈海能够知晓,毕竟这种事情是不能随便同人说的。

看来这几日还要再找机会去沈林见上一面。

不过这几日燕晑没有在夜里来,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燕晑这几日一直在忙着北疆的事情,他知晓这次的动乱肯定不简单。

可是皇后和其他的大臣们,都想让苏锋等人前往北疆。

“你们说什么?”燕晑在朝堂上有些冷冷的开口。

那些大臣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还是不愿退让。

这明明是皇上和三皇子的博弈,可偏偏让他们也掺和其中。

这哪一个他们都招惹不起。

“老臣,老臣只是担忧齐国会借着定国公不在北疆的时候,趁机进攻。”那个大臣有些胆战心惊的说了句。

燕晑冷笑一声,现在这种时候,怎么不怕定国公势力会更加扩大。

无非是由于这一世自己的势力提前暴露给他们看,所以他们才会为了自身的利益,才会同皇上和皇后,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想着或许定国公可与自己相互制衡。

毕竟在他们眼中,自己有着红颜知己,而他们只要有一家子孙能够做到让苏萱青睐。那就相当于与定国公有联系。

燕晑冷冷的说了句:“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应当也去北疆。”

他们相视了一眼,之前他们不是没这样想过,但是又担心燕晑会在北疆势力更加扩大自己的势力。

燕晑是自己决定的,而他们如此忌惮他,恐怕也是拦不住燕晑的。

“你是谁?这里可是定国公府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的,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守门的奴才看着面前的姑娘,好心的劝了句。

可那个姑娘丝毫不领他的好意。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姑娘不满这奴才的话。再身份高贵能高过三皇子吗?三皇子可是未来的皇上。

而此时苏萱刚好准备带着夏兰出府。见此问了句:“怎么了?”

苏萱最开始并未看到站在门外一脸不耐的琼羽。

“小姐,有一个姑娘非要进府。”那奴才也很是无奈的回了句。

苏萱挑了挑眉,这又是哪个?

等她走近了,才看到门外一脸阴沉的琼羽,心中很是诧异。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过她就算知道她的身份,可也毫不客气,就连之后在宫中独得燕晑宠爱的苏流萤她也不会客气。

“这位姑娘,定国公府可不是别人随便能近的。”苏萱凉凉的开口道。

而琼羽在看清楚苏萱的面容时,怔了怔神。

怪不得燕晑看不上自己,无论自己怎么做他都是不咸不淡的。

这一次,要不是燕晑这几日不知道忙些什么,她也不会逮到机会,逃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燕晑明明不喜欢自己,却还是非要将自己放在他的身边。

不过她就算是知道,也不愿离开燕晑身边,最起码在外人眼中自己对于燕晑很是重要,这就足够了。

琼羽:“我是来找我师父的。”

“你师父?”苏萱顶着琼羽充满敌意的目光,疑惑的反问道。

琼羽得意的说了句:“就是前几日你们府上来的神医。”

苏萱瞥了她一眼,吩咐下人将宋言请来,说是自己有些事情。

而苏萱也不着急,就站在琼羽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见沈林 “怎么了?苏小姐”楚炤因着是苏萱唤来的,也就匆匆来了。

看到了门外的琼羽,眼神也丝毫没有变化。

一直注意着楚炤的苏萱,心中也泛着嘀咕,他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师兄”琼羽语露惊喜的喊了楚炤一声。

但是楚炤却一直都是冷淡的看着琼羽,不置一词。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苏萱直接开口问道。

楚炤并不直接回答苏萱,而是看着琼羽,有些冰冷的开口:“你那时候抛下师父离开,那便不再是师父的徒弟,你我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关系。若是你是来寻师父的,还是死了那条心吧。这里并不欢迎你。”

琼羽似乎不敢相信,呐呐的开口说了句:“难道师父你们不是为了我来的吗?”

她一直以为师父是由于她在这里,才没有继续待在那个深山老林中。

“我那时候只是想出去看看,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琼羽委屈的说着。

想要上前一步拉住楚炤的衣袖,却被他毫不留情的躲开。

“那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这次同师父出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楚炤现在已经毫不掩饰对她的恶意,说话也更加的不客气。

琼羽摇摇头,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师父是最疼爱我的,师兄你去同师父说一声,他一定会见我的。”

“不可能”楚炤冷冷的回了句。

这还是第一次,苏萱看到这样的楚炤,好像什么都不看在眼中。

不过她更为在意的是,他方才说的,与师父来这里是有事情,那么什么事情值得他这样的身份,还以身犯险?

他扭过头,看了苏萱一眼,问道:“苏小姐,唤我来就为这事?”

苏萱点点头:“不然呢?她都说了,与你有关系,我总得问问吧。”

楚炤眼含深意的看了苏萱一眼,也就离开了。

苏萱愣了愣,我这是惹他生气了?

“这位姑娘,宋大夫已经说了,他跟你没有关系,还请姑娘离开,不要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难做。”方才守门的下人有些苦口婆心的劝她道。

但她却一点也不接受他的好意,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又剜了苏萱一眼,也只得恨恨的离开了。

苏萱倒是不以为意,若是她能保持平静,那才算是可怕。

她今日主要是去见沈林的,至于她,自己还没有看在眼里。

“走吧”苏萱带着夏兰便要出府,带着夏兰,主要是不想打扰玉笙同厉师父,而且也省得夏兰无事,又会因想起韩昭而伤心。

虽然她说自己对于韩昭没有什么想法,可是苏萱岂能看不出来。

因着带上了什么都知晓的夏兰,这一次与沈林的见面,很是容易。

“小姐,在下调查到韩昭的母亲与林尚书的夫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沈林恭敬的朝着苏萱行了个礼,才开口说道。

这一次他们见面的地方又有所更改,为了不引人耳目。

苏萱疑惑的重复了下:“姐妹?”

对于秦姨她还是熟悉的,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过自己还有姐妹,而且子彦哥哥也从未提及自己还有一个姨母。

恐怕他这个姨母的身份不简单,不然为何子彦哥哥从未同她提起,而且子彦哥哥的外祖家,自她记事以来,也只知道秦家小姐也只有已经出嫁的秦姨一人。

苏萱沉思了会,还是问了句:“你还查到了什么?”

沈林难言的抬头看了苏萱一眼:“在下还查到韩昭的母亲同小姐的母亲也是熟识。”

“我也只是查到一星半点,说是定国公府和秦家皆是并蒂莲开的大福之相。”

苏萱怔了怔:“大福之相?并蒂莲?”

那也就是说,不仅是她们秦家,可能我定国公府也牵扯其中。

定国公府有一姝是母亲,秦府中是秦姨,可不是说燕京有两姝吗?现在为何又同自己从柳姨娘那里打听来的不同。

看来她还是对自己有所隐瞒,或者说她同自己说的,也没多少是真的…………

所以那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他们定国公府也还有一个小姐?

可是为何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人提起过,就连祖母甚至家中的奴婢也都表现的从来没有一个人。

对于沈林的调查,苏萱并不怀疑,他同自己只有相互利用的关系,她为他们提供避身之所,让他能发展自己的势力,而沈林则是替苏萱做事,没道理会在此事上欺骗自己。

所以柳姨娘那时候为何会骗自己?她不是最在意爹爹的吗?

除非那件事情,在她的眼中,甚至可以说是在他们眼中,都是及其重要的。

苏萱的眼神沉了沉,片刻后才吩咐着:“李嬷嬷那里什么进展都没有吗?”

沈林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请小姐责罚,在下实力不济,还未靠近就已被他们察觉。为了不打草惊蛇,在下也只好先选择放弃。”

苏萱点了点头:“此事你做的很好,你们的安危目前是最重要的。”

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若是在这件事情上,折损了岂不是太亏了。

“你之后再调查调查韩昭母亲是因何而不被秦府接受,还有她这些年都待在燕京吗?”

若真待在燕京,此事还真是不简单,她与程将军有所牵扯,可秦府和林府他们是不知道还是视而不见?

沈林闻言沉重的点了点头。

苏萱有些好笑的看他这般模样:“怎么了?”

沈林:“小姐有所不知,这些事情是小姐培养的那批人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的,还是他们利用那人醉酒才撬出来的,再多也什么都不问不出来。只是那人听到这些名字都表现的很惶恐。”

“惶恐?既然能从他口中套出这么些话,那自然也能从其他人口中再套出一些话。沈林你不要让我失望。”苏萱可不相信他这些说辞,虽说她用人不疑,可该敲打的时候还是要敲打的。

苏萱也明白他不是不愿替自己做事,而是想能更快的发展势力,能够更早一日报仇。

与沈林分开后,苏萱忽的想起来玉羌的事情。

不知道搬去了别院的她现在如何了,反正今日自己也出府了,交待好了沈林事情,那也不妨去看一看她。不过可惜今日没有让玉笙陪着出来,不然她肯定会开心能够同玉羌见上一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隐秘 苏萱大致记得听玉笙提过是在这里附近。

因着这次见面苏萱选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而祖母送的别院也不少,按照玉笙缜密的性子,选在这里也不算难猜。

苏萱带着夏兰找到了那个别院,据说这个别院还是自己看上,因为什么,苏萱记不清了。

可能是距离闹市不远,但却格外清净。

“叩叩叩”夏兰为苏萱敲着别院的门。

一阵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谁啊?”

打开门,苏萱就看到一个男人衣衫不整的为她们开门。

苏萱皱了皱眉,还是没有说什么。

倒是夏兰有些看不过去:“你是什么人,该如此怠慢小姐?”

那男人贼眉鼠眼的飞快的瞄了苏萱她们一眼。

看到夏兰眼中闪烁着邪光,看到了苏萱更是眼中露出了惊艳。

“奴才是……”

苏萱蹙眉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本小姐此次前来是来见见玉羌的。”

他虽然眼神不正,但是不过她倒是不至于同他计较。

若是每个像他这样的,苏萱都要计较一番,那她估计都能累死。

夏兰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侧身挡住他不经意总是瞥向苏萱的视线。

他不认识苏萱,可认识夏兰。

而且他也知晓自己惹不起夏兰,果然她的一个眼神,都能让自己感觉到一股寒意。

他耷拉着眼睑不敢再随意看,不过心中也是非常慌乱,希望其他人能在小姐到玉羌房间之前将所有的整理好。

苏萱停下了脚步,那男人看着苏萱冷凝着的脸色,心中不自觉的咯噔一下。

“怎么了?小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呵,你方才在做什么?”苏萱冷冷的开口问了句。

他擦擦额角的汗,慌忙朝着苏萱跪了下去:“奴才方才是睡过去了,这个别院少有人来,所以……所以奴才就偷懒了。”

苏萱俯视着他“是吗?若你只是偷懒,为何带着本小姐在这个院子兜着圈子?”

这个别院虽然苏萱很少来,可是它也只是个别院,虽然面积不小,可也不至于让夏兰和她现在还没有到玉羌的房间。

苏萱抽出自己缠在腰上的鞭子,附下身用着银鞭轻轻的抽打着他的脸。

虽然苏萱并未使力气,但是银鞭冷冰冰的质感也让他不自觉的抖了抖。

抬起头望着苏萱,脸上强挤出笑容:“小姐真是说笑了。”

“哦”苏萱阴恻恻的说了句。

“听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本小姐在冤枉你了。”

苏萱直起身望着自己手中的鞭子:“我的这个鞭子今日还未见血,不如你替我让它见见血吧?”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那人拼命的朝着苏萱的方向叩头,心中念念有词。

苏萱随意的往着他身边挥了一下鞭子,石板面被她很清晰的挥出一道裂痕。

喷溅起的碎石,把他吓的够呛。

苏萱朝着夏兰使了个眼神,夏兰毫不客气的将那个人一把提了起来。

苏萱:“这次带我们去玉羌的房间,再使什么鬼心眼,方才的那个石板就是你的下场,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顶得住。”

被夏兰提在手中的人面如土色,再也不敢使什么小心思,只希望其他人能别露出什么马脚。

而玉羌一个都疯了的人,能说出什么。

而此时玉羌的房间中,一个人匆匆的跑来,看到玉羌身上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快起来,小姐来了,而且说是要来见玉羌。”她急匆匆的朝着房中男人说道,完全无视了玉羌。

“什么?”那个男人慌忙得提起了自己的裤子。

朝着来通风报信的人说了句:“你快些将她的衣服穿好。”

那个男人手上动作虽是不停,可心中却并不着急。

之前小姐身边的玉笙也时有看她,她也什么都没敢说。

而且外面有人替他拖延时间,让他们能够将这所有的事情处理好。

不过想着玉笙的相貌,那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可惜,现在的玉羌已经痴傻,而且来的时候还有了身孕,要不然就凭着她之前服侍小姐的身份,他们也不敢贸贸然的就对她动手。

“嘿嘿”玉羌乖乖的任由着那女子为她穿上衣服,那女子看着玉羌身上的痕迹眼中不仅有鄙夷还有嫉恨。

而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玉羌在听到苏萱来了的时候,微微勾起的嘴角。

为她穿衣服的奴婢,暗中拧了拧玉羌,看着玉羌依旧只是会傻笑着,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不过就是得老夫人看中,在小姐身边待了几年。

她还记得之前远远的看过玉羌一眼,那时的玉羌就是比之一些她见过的富商家的小姐,穿着还要好上一些。

而她也打听到了一些,她因为惹了小姐不快,才会被赶出萱盈苑。

不管她之前如何,现在不还得靠着她,才能有一口吃的。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男子和那女子都齐齐变了脸色,相视一眼。

眼中都有些惊疑不定。这次怎么来得这般快。

那女子狠了狠心,朝着那男人抛去了一个眼色。

便推门出去,见着苏萱,忙上前几步恭敬的行了个礼:“小姐,现在还是先别进去吧。”

那女子面露难色的朝着苏萱说了句,隐晦的瞪了眼被夏兰抓在手中的人,心中暗骂着真是没用。

苏萱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怎么?本小姐想要去哪里,还要问过你的意见吗?”

那女子故作柔软的连忙跪了下来:“小姐误会了,实在是玉羌姑娘自从来了这个别院,就不太正常。方才奴婢和另一个人也是在制止她,以防她又伤到了自己。奴婢……奴婢是怕玉羌会伤到了小姐。”

苏萱语气冷淡,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这么说,本小姐还要这些你的关心。”

那女子掩在头发下的脸色喜了喜,看来她真的是赌对了,小姐真的是不喜玉羌,不过也就是念着以往的情分。

而只要她表现的好,得了小姐的青睐,也不愁不能离开这个别院。

可还没等她高兴,就看着苏萱径直的走向方才她出来时虚掩着的房门。

她跪在地上撑着石板的手,直有些发白。

但愿小姐别发现了什么,若是他们背后做的事情被发现了,难保小姐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不,绝对不可以。她眼神狠了狠,要是小姐真的发现了,也不要怪她自保,毕竟她对于玉羌也没有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震惊 苏萱有些狐疑的推开了房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怪味。

莫非玉羌真的如跪着的那个人所说?

要真是如此,估计还要请楚炤过来看一下。

而此时还未被穿好衣服的玉羌,看着苏萱和夏兰直傻笑着。

苏萱盯着玉羌身旁显得有些奇怪的奴才。

“你在这房中做什么?”苏萱冷冷上下审视了他一番。

看着玉羌也不似说的那般夸张。

苏萱走近了一看,现在的玉羌真的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自从出了那件事情后,苏萱就再也没有见过玉羌。

哪怕那时候听闻她怀有身孕,也没有想要见她,只是吩咐着玉笙将她安置好。

毕竟她们一同长大,有着非同一般情谊,玉笙怎么说也会将她安置妥当的。

真是没想到现在的她,居然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夏兰也震惊的看着变得痴傻的玉羌,眼神在她现在已有些显怀的肚子上看了几眼。

怪不得小姐会将她安置在别院,这个样子要是在候府,恐怕小姐也保不住她的性命。

苏萱变了变眼色:“本小姐方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

那男子本来低垂着头,听到苏萱来了,也有些害怕。

可她们也只是夏兰和苏萱两个人,也就不再害怕。

“小姐,奴才就是过来看看玉羌姑娘,毕竟她现在这副样子身边离不开人。”

夏兰听到他毫不恭敬的话语,还有望向苏萱令人生厌的眼神。

喝道:“你是不要命了吗?”

那男子丝毫不受夏兰的话影响,朝着苏萱又靠近了几分,眼神在苏萱身上上下游移着。

“呵”苏萱还真是没有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人,难道他都没听过自己的那些传言吗?

他当然听过关于苏萱的那些传言,可是传言这种事情,又有几句话能够信。

且不说苏萱这娇滴滴的样子,恐怕连一个木棍都拿不起来。

再者说,苏萱她们也只有两个人,他们这里可是说三个人。

方才进了房间,才被夏兰松开的那个奴才,都不敢抬头看着她们。

只希望小姐就算生气也把火发在那人身上,可别发在他的身上。

门外跪着的奴婢,为了能够给苏萱留下好印象,没有听到苏萱让她起身。硬是挺着跪的生疼的膝盖,也没有起身。

苏萱扭头看了夏兰一眼:“去把门外跪着的那个人也给我提进来。”

苏萱冷笑着瞥了一眼,刚才被她吓到不行的人。

看来他们私下里,做的事情还不少呢。

等到夏兰将那人也提了进来,这时那个对着苏萱不尊敬的人,也有些吃惊。

看来小姐身边的这个奴婢,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苏萱看到夏兰将这几个怎么看怎么可疑的人都给凑齐了。

给夏兰使了一个眼神,夏兰也转身出去守在门外,还贴心的将门关上了。

那色胆包天的人,看着房中除了苏萱和那个傻子,其余的都是自己的人,望着苏萱的样子更是露骨。

那最初的人,想提醒他一下,想到了方才溅在自己的脸上的碎石,什么话也不敢说。

只是冷汗一阵一阵的,让他擦都擦不及。

“玉羌,别装了。”苏萱现在床榻上,神色莫明的说了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让她做到装疯卖傻。

其实刚一进来,苏萱也以为玉羌是真的不正常。

可她敏锐的察觉到玉羌看往其余几人冰冷的有些异常的眼神。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苏萱知道她绝对没有看错。

房中其余的三人,听到苏萱的话,也都齐齐变了脸色,这怎么可能,若是装的,那小姐身边的玉笙之前来的时候,怎么没有任何一点异样。

那时玉羌肯定不会同玉笙说,玉笙她也没有自保能力,若是为了不让她说出口,而强迫她…………

那她真的就是太对不起玉笙,所以她只能等,等着一个足够能确保将她救出去的人。

“呵呵呵呵”玉羌冷笑了几声,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就被小姐看穿了。

怪不得她那时候帮助玉笛那么简单就被小姐查到了。

苏萱心中像是堵着什么一般,让她非常不舒服。

尤其是在看到玉羌凌乱的衣服下,隐隐约约痕迹。

看来将她安置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玉羌的这副样貌,若是什么没有什么可信之人能够护着她,恐怕身旁的人都难免会动些小心思。

“他们都该死,他们都该死,他们都该死”玉羌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看着玉羌这副狰狞的样子,苏萱叹了口气。

夏兰站在门外听到玉羌的声音,也有些难过,毕竟她们也一起相处了几年。

不过这些情谊如果牵扯到了小姐那也是不值一提的。

“我都躲到了这里,为什么还会遇到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为什么?既然你们都不放过我,那你们都去死,都去死。”玉羌抱着自己喃喃自语道。

苏萱听到玉羌的话,怔了怔,难道之前玉羌腹中的孩子是被强迫的?

可她为什么不同她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提起?

若不是玉笙偶然间发现她不太对劲,她是不是也会瞒着玉笙,直到再也瞒不住了?

望着玉羌即便没有痴傻,也已经不太正常的样子。

苏萱将自己的鞭子递给了玉羌。

“既然你这么恨他们,那就自己动手。”

玉羌听到这话,怔怔的看着递到自己面前发出冷冷的光芒的银鞭。

片刻后,才伸出自己的手。

那见识过这银鞭威力的奴才,吓得直跪在了地上,想向苏萱求饶,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姐既然都已经如此,那就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若是让玉羌发泄出来了,可能自己还能留着一条命。

可是其他的人却是不以为然,小姐这话的意思,也就是她不会插手,让玉羌自己动手。

就玉羌平时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装疯卖傻的样子,他们也不会害怕。

而且看着玉羌也不太正常,她即便是动手了,就凭她那力气,恐怕挥到身上也是不疼不痒的,即便真的疼了,他们又不是傻子不知道躲开。

可是他们都没有在意苏萱的鞭子可不是一般的鞭子,轻轻挥上一下都能让人皮开肉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警告 玉羌看着手中的银鞭,面目狰狞的朝着其余的人挥去。

“都去死,都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玉羌死命的挥着手中的鞭子。

夏兰听到玉羌这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守在门外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两人本以为苏萱就是装个样子,让玉羌挥两下,消消气也就罢了。

可是他们都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也只见到苏萱一脸平淡无奇的看着他们。

“小姐,小姐奴婢知错了。”那三人中的奴婢,挣扎着爬到了苏萱面前。

她本来以为那鞭子也就是看起来唬人而已,怎么也没有想到只一下都让自己痛不欲生。

她还未接近苏萱,玉羌就注意到她了。

冷冷笑了一声,非要等到她都快要碰到了苏萱,才挥手用鞭子刚刚抽到她的手臂上。

“啊”那个人抱着自己深可见骨的手臂,蜷缩在地上。

看着闪躲了一下的苏萱,玉羌咬咬牙,继续整治着那几个人。

苏萱突然感觉没什么意思,伸出手将玉羌的银鞭夺了下来。

玉羌:“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

苏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想让他们死,我可是没意见的。但是不能死在我的银鞭下。你若是想杀他们……”

苏萱看了下周围,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那不是也有很好的吗?想一下用香垆一下一下的让他们体会死亡的感觉,听到他们的哀嚎,不是更能让你痛快吗?”

“玉羌,别在我面前耍什么小心眼,你要是好好的,别想什么不该想的,你还是可以同以往一样的。”

她还真是不聪明,也或许在她眼中,苏萱比其余几人更加可恶。

苏萱俯视着玉羌,若是她还是不听自己的劝告,看来之后要把她安排的远远的。

玉羌咬紧牙关,什么也不敢再说。

房中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躲过去了。

苏萱也在思忖着,这个别院是祖母给自己的,那这些人也是祖母留下来的?

“小姐”苏萱刚一回来,就看到玉笙满面春光,羞怯的看了自己一眼。

苏萱:不知道玉笙知道玉羌身上发生的事情会如何?

直接告诉了她,怕玉笙因为心疼会更容易玉羌利用,可若是不告诉她,玉笙对于玉羌就没有防备。

现在看来她那时候刚好让玉笙看到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或许她最开始只是想借着玉笙逃离一些人,可是没想到玉笙给她安排的别院…………

苏萱还是打算过几日再同她说吧,好不容易厉师父同她有些进展,要是她说这件事情,估计厉师父又得郁闷到不行。

“小姐今日怎么又出府了?”玉笙疑惑的问了句。

“这不是昨天给夏竹带的东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夏竹都生气了好长时间,今日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出去给她买了些东西。”苏萱回头望了一眼,抱着一堆东西的夏兰。

玉笙点了点头,也就不再问这个问题了,只是有些疑惑的来了句:“奴婢还以为是因为今日琼羽姑娘来了,惹了小姐不快。”

苏萱听到这话,怔了怔:为什么自己会以为她而不快?

是因为她说的话?可是自己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因为自己要是做什么就直接不会给他人留下后路。

就像今日那几个有太多想法的奴才。

苏萱一点都没有客气的让玉羌自己将那个色咪咪的奴才骨头都敲碎了,至于那个奴婢她感觉那种教训对于她的所做所为也是足够的。

“小姐,怎么坐在窗边?”玉笙一进来就看到苏萱坐在窗口,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玉笙望了眼外面的光秃秃的枝丫。

苏萱:我能说自己是在想着爹爹派来保护自己的人,现在躲在哪里了吗?

不知道现在爹爹他们在北疆如何了,那次动乱还是让爹爹他们去平定。不知不觉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楚炤也不知道是因为何事,但是爹爹他们走后没几日,楚炤也离开了。

不过他的师父倒是留在了定国公府,本来就凭着楚炤他们之间尴尬的对立关系,苏萱不应该将那个神医留在这里。

可是苏萱也说不上来,她就是知道楚炤不会做不利于她的事情。

神医留了下来,李太医可是高兴的不行。

至于燕晑倒是留在了燕京,苏萱望着窗外的树,再过一些日子,玉羌的孩子也该出生了。

苏萱想到了什么,扭头看了玉笙一眼:“再过这日子,玉羌都会有孩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松口啊?”

望着苏萱促狭的眼神,玉笙害羞的低下头,闷闷的说了句:“等到玉羌的孩子平安降世。”

那时候苏萱还是让夏兰将玉羌的事情都告诉了玉笙。

本来已经松口了的玉笙,非要等到玉羌的事情都处理过后才愿意在嫁人的事情上点头。

而玉羌的事情也不能让人知晓,苏萱就顶了厉师父月余恨不得打自己一顿的目光。

每次一见到他,就恶狠狠的瞪着苏萱。

可是玉笙太重感情,无论她们怎么劝,她也做不到在玉羌那种情况下,去举办自己的喜事。

至于找寻李嬷嬷的人,沈林也只查到了一些眉目,他们是从齐国来的。

可苏萱怎么也想不到李嬷嬷怎么同齐国的人扯上了关系。

可能也跟自己的母亲有关,毕竟楚炤也曾向自己透露一二她的下落。想也是,若是在楚国,爹爹他们怎么能那么久才发现她的一点踪迹。

苏萱苦笑一声:他们就那么不想让她看见吗?还躲到了齐国。

原本对于燕晑的话,只有几分相信,看来他真的知晓许多。

“小姐,小姐”夏竹匆匆的跑了回来。

“小姐,那个琼羽又来了。”夏竹不满的同着苏萱说着。

“哦”苏萱冷淡的回了她句。

“她愿来便来,腿长在她身上,咱们不让她进来不就行了。”

苏萱也不知道琼羽是哪里招惹到了夏竹,每次夏竹不小心碰见她了,轻则瞪眼,重则动手,要不是夏兰她们还会拦着她点…………

“小姐,你都不知道外面都传小姐同三皇子……所以琼羽才整日来定国公府,而小姐却从来不让她进府。”夏竹气鼓鼓的说了句。

苏萱一头雾水,这怎么又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自己整日这么乖巧,又给她扣上一顶帽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摄政王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苏萱对于这很不以为意。

“不过她要是真有本事,就让燕晑娶了她。整日堵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小姐,她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要,但是平白连累了小姐。”玉笙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的开口。

小姐本来就因为林子彦的事情,亲事上受影响,要是再因为牵扯到三皇子,坏了小姐的名声,那小姐就更不好说亲了。

玉笙虽没说清楚,但是苏萱也还是知道她们担忧的是什么。

眼神温柔的看了她们一眼:“不然,她之后来了的话,夏竹你对她动手?”

夏竹撅着嘴,不开心的说了句:“奴婢也招惹不起。”

她还是气着之前自己让夏兰她们拦住她。

“行了,我看着今日天气不错,咱们一块出府吧。”苏萱好笑着摇摇头。

夏竹眼神亮了亮:“真的吗?小姐。”

旁边的玉笙和夏兰看着夏竹这个样子,都偷偷地笑了笑。

可是苏萱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一出府,就出了事情。

“小姐,你这那个人偷偷摸摸不知道再做些什么?”夏竹走在外面,左顾右盼的忽的看到了什么,凑到了苏萱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句。

苏萱朝着夏竹隐晦的给她示意的方向看了看。

苏萱变了变眼神,在那人有些察觉到,朝着她们这边看过来的时候,苏萱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笑着同身边的夏兰和玉笙交谈了几句。

“怎么了?”那个人身侧的人似乎察觉到他有些出神,小心的问了句,害怕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那个人轻摇摇头,也不再看着苏萱她们的方向。

夏竹不认识,可是苏萱认识。

那个人苏萱没有看错的话,似乎是皇上身边的内侍,虽然换了一身装扮,可是她确定她没有看错。

夏竹有些焦急的拉住苏萱:“小姐,我们不跟过去看看吗?”

苏萱:“为什么要跟过去?”

夏竹自认为偷偷摸摸的凑近了苏萱:“万一他们是做什么坏事呢?”

苏萱闻言,直想冒冷汗,自从之前夏竹无意之间救了一个商户家的公子,她就好像打开了一个门,整日都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能再出个风头。

苏萱调笑着盯着夏竹:“上回你救的那个是不缠着你了,你才这么闲?”

自从上次那个商户家的公子被夏竹救了之后,就时不时的往他们定国公府送些稀罕的东西,可能不算贵重,但是据说是从其它地方特意买回来的。

因着夏兰的事情,苏萱对于接触她们的人都仔细调查过,目前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要是她们真的都离开了,苏萱心中也很是不舍。

玉笙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害羞的忙低下头。

厉师父一听说苏萱她们出府了,就连忙也寻了出来,只希望能同玉笙多待一会儿。

苏萱敏锐的发觉到玉笙的不同,就看到厉师父直接跑到了她们的面前。

“师父,我可把玉笙交给你了,你可不许欺负她,记得要好好的将她送回候府。”苏萱还未等厉师父开口,直接就说了句。

玉笙红了红脸,却也没说什么。

“那小姐,我们之后去哪?”夏竹有些无趣的问了句。

苏萱想了想,也好些日子没有看过李嬷嬷了:“我们去看李嬷嬷吧。”

李嬷嬷虽说是照顾着苏萱,可夏兰夏竹从小就陪着苏萱,因此对于李嬷嬷也有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感情。

来到了李嬷嬷清闲静养的别院外,夏竹狐疑的望了一眼紧闭着大门的别院。上前去敲了敲门,可是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前来为她们开门。

此时,苏萱被什么吸引了视线,在宅子附近的巷子里有人一直在监视着她们。

是一直跟着她们,之前人多所以苏萱没有察觉?

可是若是一直跟着她,她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从门内传来,苏萱又扭过头看着别院的大门,心中却是在暗自思索,等到门打开了,那个人依旧没有离开。

这次不仅苏萱察觉到不同一般的气息,就连夏兰夏竹也都察觉到有所不妥。

她们三人对视一眼,也还是选择进去,毕竟李嬷嬷还在里面。

那个为她们开门的小丫鬟,不由自主的抖着自己的手,战战兢兢为苏萱三人开了门,又害怕到不行的等着苏萱她们进去后,将门给关上了。

还好玉笙方才跟着厉师父离开了,她们三人也都是学过武功,面对着什么可能还会有一击之力,可是玉笙不同。

苏萱将手放在了腰间缠绕的银鞭上,万一出现了什么事情,她能够立刻应对。

夏兰和夏竹也都带着自己的匕首,本来以为就是在街道上逛一逛,谁能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情。

苏萱敢进来,是因为她知道暗中有保护自己的人,所以她对于自己的安危还是很放心的。

苏萱还未走近,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你们不必如此紧张,我就是来做做客。”

听着声音似乎是而立之年要么就是处于不惑之年。

难不成是爹爹的敌对的人,可燕京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对自己动手?

而且听他的口音,似乎有些怪怪的。

苏萱脑海中迅速想着应对的方法,总感觉这个人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苏萱三人跟随着那个丫鬟,进了李嬷嬷之前居住的房间。

只看到一个人背对着她们,李嬷嬷则是有些惊疑不定的朝着苏萱她们摇头。

“你是谁?”苏萱提防的看着周围的人。

他们主要都围在李嬷嬷身边,即便苏萱她们来了,好像也不甚在意。

那看起来是这群人头目的人,听到苏萱的话,扭过头来。

苏萱看清楚这人的相貌,暗暗吃惊。

原因无二,这个人与楚炤长相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苏萱定了定心神:“敢问这位可是齐国……”

苏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个人给打断了。

“何必说那么多,叫我一声伯父就好。”那人看着苏萱,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

苏萱被他看的心中直发毛,但是脸上也笑着喊了一声:“伯父”

看来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可是是谁呢?

周围的人除了夏兰夏竹还有李嬷嬷,也就是方才引路的小丫鬟,其余的人看起来也都是他的人,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十二章 秘密 苏萱很好奇他们找上李嬷嬷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之前来的那些人是他派还来的?

不,不是,之前的那些人感觉李嬷嬷是认识的。

那个人看着苏萱变来变去的脸色,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直接开口说道:“我那个孩子从小就是非常淡薄的一个人。却是难得的对你非常上心。”

苏萱干笑两声,她才不相信齐国的摄政王,会这么平淡的同她似是聊着家长里短。

爹爹说过这齐国的摄政王能够把持着齐国的朝政,怎么可能像苏萱现在看到的这样无害。

被他们绑了起来的李嬷嬷,似乎对于苏萱与他们认识也很是疑惑。

李嬷嬷不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可是他们的口音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似乎没有小姐没有恶意,就足够了。不过为什么之前来寻小小姐的人相比较起来,更加有恶意。

苏萱有些苦笑的摇摇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潜入燕京的。

门外的是皇上身旁的内侍,他能来李嬷嬷的别院外,是不是就说明皇上知道了些什么。

可千万别误会啊,他们定国公府与齐国可没有什么关系。

夏兰夏竹听到小姐同他交谈的话,怔了怔,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姐身旁的人,她们也都大多认识,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而且她们瞧着和前些日子府上来的那个宋大夫长得有些相像。

“小姐”夏兰防备的看了那人一眼,小心的拉了拉苏萱。

苏萱安慰的望了她们一眼,心中暗自思索,他估计也做不出用自己要挟爹爹的事情。

“不知伯父突然造防,还抓住了李嬷嬷是什么缘由。”苏萱从来都是不拐弯抹角的性子,直接了当的就问了他。

“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罢了。”

“既然事情都问出来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他真的就带着房中其余的人离开了。

只不过在经过苏萱的时候,低声说了句:“希望之后还能见到你。”

苏萱听到这话,诧异得看了他一眼。

扭过头看着冷汗津津的李嬷嬷,她刚才一直担心他们会对苏萱动手,现在看到他们离开,长舒了一口气。

“夏兰夏竹,你们先出去吧。”苏萱冷静的吩咐道。

夏兰夏竹相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也就退下了。

苏萱望着李嬷嬷,长久也不说话。

李嬷嬷看着苏萱,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萱儿真是长大了。”

苏萱定定的看着李嬷嬷,片刻后,伸出手将李嬷嬷额际上的汗。

“嬷嬷,我只是想知道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找您?”

李嬷嬷颓然的低下了头:“小姐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的好。”

苏萱知道李嬷嬷她们是为自己好,可她不想什么都不知道。

“嬷嬷,我知道你是为了萱儿好,可是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之前我也遇到过有些人来找过李嬷嬷,萱儿只是想让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陪在萱儿身旁。”

苏萱朝着李嬷嬷走进了一步,靠在李嬷嬷的腿旁边。

“嬷嬷,萱儿只是不想你们有事情。”

李嬷嬷慈祥的摸摸苏萱的头,看着她还如此依赖自己,心中也很是柔软。

“萱儿,你不要想着去寻你的母亲。”李嬷嬷有些感慨的说道。

她早就猜到了苏萱对于她的母亲有着很深的执念。从苏萱第一次向她打听母亲的名字时她就有所怀疑。

尤其是她暗中发现苏萱在调查宋璃的事情。

可是那件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就连定国公都没任何办法,对于苏萱而言,她调查这些事情,应当早就引起他们的注意。

可是不知为何,许是苏萱并没有查到什么,他们也就没有对苏萱出手。

“小姐,嬷嬷照顾你这么多年,看着你长大,就听嬷嬷一句话,不要再查下去了。”

苏萱抬首看着李嬷嬷固执的说道:“为何不能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嬷嬷为什么不让萱儿继续查,嬷嬷早就察觉到了,那就应该明白,萱儿是不会放弃的。”

约莫过了一炷香,李嬷嬷疲惫的说了句:“小姐还是离开吧,老奴累了。”

苏萱看着李嬷嬷:“那嬷嬷休息吧。萱儿改日再来看看嬷嬷。”

夏兰夏竹看着苏萱脸色不好的出了房门,小心的问了句:“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苏萱扯着自己的嘴角:“没什么,就是问了嬷嬷一些事情,现在嬷嬷有些累了,我们该死别打扰了。”

她们轻轻颔首,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厉师父时不时的瞥着身侧的玉笙。看到她什么都不怎么在意,心中暗自苦恼。

玉笙注意到厉师父的目光,红了红脸,目光刚好闪过旁边的一个卖首饰的摊子。

玉笙虽然在候府生活很好,可是她是个奴婢,簪子之类的首饰,有些也不能戴。

一直紧盯着玉笙,恨不得眼睛长在玉笙身上的厉师父,好不容易看到玉笙有了喜欢的东西,想着这次怎么着也要给她买一份礼物。他可听说了,苏萱身边的夏竹都有人总是送礼物,他可不能让玉笙落于她。

厉师父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以为玉笙是喜欢那些首饰才会如此。

那摆摊子的也注意到玉笙他们,忙笑着说:“这位姑娘,要不要来看看,我这比之那些银铺首饰铺的也不错。”

“你看看这个银簪,雕刻什么都是很用心的。”那个人拿起方才玉笙看的那个簪子忙说道。

“我这还有许多胭脂水粉。”说着他有些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

“我这都是托亲戚从燕京那有名的铺子里进的货。”

玉笙听他这一讲,也有些意动。

她看着这些虽是比不上府上的东西,可确实看着也不差,估计是不够满意,才卖给了这有人脉的店家。

本想着买上一二,也算是对夏兰夏竹她们的心意。可钱币还没有掏出来,厉师父就忙拉了她离开。

这街边的摊子,厉师父觉得送玉笙礼物怎么也不能这么随便。

“玉笙,我们去首饰店看看吧。”厉师父朝着玉笙问了句。

玉笙怔了怔,本不想同他一起进去的。可是看着厉师父望着她的眼神,她也不忍拒绝。

她其实并不在意那些外在的东西,只要他是真心对待她的便好。

不过他愿意为她花费心思,只因为她的一个眼神,厉师父都能察觉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事 玉笙点了点头,同着厉师父一同进了一个旁边的银铺。

小姐不喜欢买首饰这些东西,而且她的那些也都是别人送的,都是些万里挑一的。

不过她看着这个普普通通的银铺,看起来应该也不会价格昂贵,她懂得他的心意已经够了,一个奴婢也不能戴太过华丽的首饰。

厉师父刚一进去,感觉这店中的东西都配不上玉笙。

“你这就只有这些东西?”厉师父有些不满的问了句柜台的店家。

店家微抬抬了眼睑,瞥了厉师父和玉笙一眼,有些不屑的说了句:“我这摆出来的,对你们来说已经够了,再好的你们可买不起。”

这燕京的什么东西不比旁的地方贵,就这些东西,他还觉得他们都买不起一样。

厉师父现在也看出来,原来是这店家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买不起。

厉师父随手扔出一锭银锭:“现在可以拿出来吗?”

玉笙拉了拉她的衣袖,不满的瞪了瞪他,再有钱也不能这样。

可是厉师父不会听她的,他本来就是孑然一身,现在即便有了玉笙,他没什么本事,可是也养得起玉笙。

那个老板一看到银锭,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苏萱走出别院,看来自己是需要去一趟齐国,不过前提是她能在一定程度上确保自己的安全。

苏萱脑海中闪过一个人,但是不到必要时候,苏萱是不想利用他的。

苏萱走出的时候,专门看了下,门外的那个内侍也消失无踪,他难道真的是察觉到……

不管如何,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们定国公府可不是任人宰割的。

“听说了吗?那个程将军家的小姐有了身孕,可是我可是听说那林尚书家的公子,可是一直都没有跟她同房。”一大妈在巷子口,闲着无聊同着其他的大妈磕着瓜子聊着闲话。

“那当初他们可是被捉奸在床,再说了他们也都成婚了好几个月,怎么可能没身孕,没有身孕才是不正常的。”另一个大妈听到她的话,不服气的说了句。

苏萱她们三人经过那个巷子口,只听到这几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夏兰夏竹真感心累,今天是不是不适合出门,怎么都没有一件好事。

苏萱听到这话,难免心中还是有些不快。这种就像是如梗在喉,就像是心中有一根刺。

也是,他们都已经成亲了几个月,自己还在这边这种,太过矫情了。

因着出了那种丑闻,程将军他们夫妻即便再重视程桑榆,也不可能大肆操办,而且林尚书他们也不愿意,这样就相当于将定国公府置于无物。

那次苏萱并没有去,她可不愿意去当活靶子让别人议论纷纷。

“小姐”这几日因着李嬷嬷的事情还有程桑榆,所以她们这萱盈轩的气压都比较低。

也就只有她们敢在苏萱面前说话,其他的人一看到苏萱的脸色就什么话都不敢说。

“怎么了?”苏萱过了一会儿才好像听到她们的话回了句。

她们也不知道说,今天别院的人来说了,说是李嬷嬷去了……

“怎么了?”看着她们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红着眼眶的样子,苏萱心中有些忐忑的又问了句。

“小姐,今日别院的人来了,说是……说是李嬷嬷去了。”说着说着她们眼眶中的泪也控制不住了。

苏萱怔了怔不相信的说道:“怎么可能?前几日我们不是还去了李嬷嬷的院子,虽然她那一天可能受了什么惊吓,但是李嬷嬷怎么可能会……”

夏兰不忍的打断了苏萱的话:“李嬷嬷是自尽而亡。”

苏萱低垂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小姐”玉笙看着这样的苏萱,担忧的喊了声。

对于李嬷嬷,她也是知晓的。虽然她来照顾苏萱时,同着李嬷嬷也没有多少交集,可是她怎么也不像是会做出那样事情的人。

可是府上的人也去查了查,李嬷嬷的确是自尽。

她们不知道,可是苏萱知道李嬷嬷到底是为何,那个秘密就那么重要吗?

只因为跟自己说了,她都能做到放弃自己的性命。

苏萱片刻后,哑着嗓子问了句:“李嬷嬷没有留下什么话吗?”

她们轻摇了摇头,苏萱也在想着值得吗?

自己值得去找那个人吗?李嬷嬷值得做到这种地步吗?

此时,鹤鸣堂中。“那天萱儿去了别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说那日皇上身边的内侍也无缘无故死在了离别院不远处。”老夫人有些担忧的问着张嬷嬷。

张嬷嬷:“老夫人怎么突然问起来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她们知道了也得故作不知,不然恐会惹得他人猜忌。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可是萱儿这几日总是魂不守舍的。

看来那时候就不该想着可以有人能够照顾苏萱而留下李嬷嬷,她跟着宋璃一样,就是个祸害。

张嬷嬷同着李嬷嬷也算是有些交情,现在李嬷嬷去了,她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老夫人现在非常担心,那日李嬷嬷是不是同苏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要不然这几日她怎么这么反常?

对于宋璃她很厌恶,毕竟对于间接弄的自己家庭不完整的人,谁也喜欢不起来。

可是萱儿不一样,她不想因为宋璃的缘由,而让萱儿同她有什么间隙。

“玉羌出了什么事情?”老夫人又想到了什么。

张嬷嬷觑了觑老夫人紧锁着的眉头:“玉羌不知怎么有了身孕,现在已经快要生了。”

老夫人气得直拍了面前的桌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派去照顾苏萱的人,一个居然敢下毒,一个还做出这种事情。

“这件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老夫人不满的瞥了眼张嬷嬷。

张嬷嬷忙告罪:“老夫人,是萱儿小姐瞒下了这件事。之前萱儿小姐将她安排在了一个别院中,似乎是照料的人有什么别的心思,被小姐以其它的名头惩治了。老奴也就没怎么在意。”

老夫人冷冷哼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就知道了?”

张嬷嬷:“这是玉羌的肚子实在瞒不住了,别院的一个奴婢私下里同老奴说的。”

若是苏萱不知道,老夫人还能暗地中处理掉玉羌,现在萱儿是打定主意是要保住玉羌。

萱儿的性子倒是同她那爹还有他们很是相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萱儿,你怎么来了?”老夫人有些诧异的看着苏萱。

苏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上前拥住了老夫人,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苏萱的确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对劲,是太不对劲了。

子彦哥哥的事情,即便她心中难过,心里发闷,可是却流不出眼泪。

如今,李嬷嬷也离开了,她还是留不出眼泪,即便她非常伤心,她还是做不到。

这么一想,前世的她也不正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便面对燕晑她也能淡然处之。

之前她还一直以为是因为对于燕晑死心,无欲无求才会那样。可是她面对家恨怎么可能因为国家就做到那种地步?

燕国的人对他们不好,她有什么理由坚持?

那太不像她了,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怎么了?”老夫人摸着怀中苏萱细软的发丝闻声问了句。

“没什么?萱儿就是想送送李嬷嬷。”

反正李嬷嬷也已经去了,老夫人什么也没有说就答应了,只是之后要求苏萱不能太过,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奴婢。

“小姐”夏兰眼含着泪光的将手中的一根香递给了苏萱。

“嬷嬷,是萱儿对不住您,是萱儿总是让您操心。你要是真到了下面,不要怪萱儿,有什么缺的一定要托梦来。”

燕晑虽是忙的焦头烂额,但还是每日都要问上苏萱今日都做了哪些事情。

听到李嬷嬷去了的消息,燕晑误认为是齐国摄政王弄出的幺蛾子。

“还真是等不急。”

“来人将琼羽带上来。”

琼羽看着处理公务的燕晑,直打寒颤,咽了咽口水,垂着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听闻你时不时会去定国公府,看来你是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琼羽慌忙摆摆手,语气慌乱的回了句:“我没有,我只是想师父了,想见见师父。”

燕晑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当初那么痛快地就将你的师父抛下,现在倒是想了起来。”

燕晑音调骤变:“我是不是特别提醒你了,别在我眼下耍什么小心眼,好好的派上自己的用场,若是你没有什么用处了,那你知道结局是什么。”

琼羽被他的话,吓得踉跄了一步,强笑着低声回道:“我知晓了。”

燕晑摆了摆手,方才将琼羽压过来的,识眼色的又将琼羽带走了。

棋子若是不听话,可还真是不好办。

这世因着自己的阻挠,皇上的身体还能多活上几年。

还真是不爽,这样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将萱儿娶回来呢?

夜里,苏萱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心中有些涩涩的感觉。

“人生老病死,是常有的事情,你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原来也是会伤心的。”玄玖溜回苏萱的房间,一抬首就看到苏萱半死不不活的样子。

本来平时苏萱若是没有发觉它溜出去了,它巴不得她没有注意到它。

可是好歹也一个屋檐下,待了这么长的时间,玄玖还是有点良心的,也不好就这么看着苏萱消沉。

苏萱微微侧身,看着溜在自己身边的玄玖,一把捏住了它。

“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离开过你?”苏萱好奇的问了下,玄玖是不是就它一个,这样看来它比自己还要惨,也没有同类。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看着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死去,或许对于它而言,不会伤心反而更好。

“我身边的不就是你们吗?我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玄玖不懂他们这些复杂的感情。

“嗯,就是啊,说起来我还算的上是你的…………呃,说母亲也不合适,可是你是多亏了我才会从那个壳里出来。”

想到前几日李嬷嬷同自己说的话:“我要是死了,你会伤心吗?”

苏萱将玄玖提到自己面前,凝重的问道。

李嬷嬷曾言她并不怎么了解玄玖,甚至不清楚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普通通的种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只知道若非无路可寻,千万千万不可让它现世。一旦它出来了,那么唤醒它的人将活不过一年。

所以那时候李嬷嬷决定要出府,她想着要是能联系上苏萱的母亲,可能还会有转机。

可是她想尽办法也没有联系上,苏萱也安稳得长到了及笈,所以李嬷嬷不想苏萱掺和到她母亲那一辈的事情中。

这是苏萱的母亲在离开时特别交待的。

而且李嬷嬷对于苏萱将它放了出来,早就知道了。

毕竟只有她们的血,才会让它苏醒。

可是李嬷嬷始终不愿意将她母亲的消息透露一星半点。

所以玄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的血可以让它苏醒?既然不想让它被唤醒,那她为什么不带走,反而留给了李嬷嬷,还交待在她临死前,要交给自己?

“你怎么了?”看着苏萱紧盯着自己沉沉的眼神,玄玖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自己看不真切的小脖子。

苏萱生气不可怕,可是她一生气就将自己丢给了那个秃驴,一整日它耳边回响的都是他们的诵经声。

苏萱:“你还没有回答呢?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玄玖挣扎着想从苏萱的手中挣脱,可怎么也挣不开,只能被她捏着。

“我为什么要伤心?生老病死是稀疏平常的事情,而且在我们种族眼中,死了是回归大地,是一种荣耀。”玄玖一本正经的对着苏萱说道。

苏萱:“你不是没有记忆吗?你莫不是怕我伤心,故意哄我的吧?”

玄玖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女人,我跟你们人是不一样的,我们种族记忆的传承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无论我在何种情况下,经历了什么。”

苏萱凉凉的嗯了一声。原来如此,只是可惜,自己只有玄玖一个,而且看起来还没有什么用处。

就是它帮助自己修复一个小小的伤口,可能都得沉睡几日。

那几日伤口自己痊愈也是能好的,可它总是让自己如此。想来还真是挺感动的。

苏萱:“那你对你的同类有没有感应,咱们要是能找到你的同类,等我们都离开了你,你也不会孤单。”

玄玖望着苏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据实以告。要是告诉了她,又能怎么样,它们的同类也是互相蚕食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苏萱之前就将玄玖举到了自己面前,敏锐的察觉到它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怎么了?”苏萱有些紧张的问了出声。

窗外一直看着苏萱的燕晑,听到她焦急的声音,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进来了。

苏萱举着玄玖同不请自来的燕晑面面相觑。

燕晑看着离苏萱距离不到一指的玄玖黑黝黝的身体,莫明觉得碍眼。

本来燕晑是想着今日李嬷嬷去世了,苏萱自打为她上过香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屋中,不许任何人打扰,害怕苏萱会太过伤心,还一个人闷在心里什么也不说。

将那些紧要的政事处理过了之后,便赶紧过来看看苏萱。

他一来就听见苏萱焦急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可能是因为今天李嬷嬷离开了,苏萱即便哭不出来,可心中也难免脆弱,对于燕晑也不似之前那般。

燕晑:“我方才听到你说话,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苏萱望了一眼玄玖,我刚才说出声了。

玄玖在脑海中回了句:“不然你以为呢?”

苏萱:“那也不对,你这时候怎么在候府?”

燕晑以手握拳,不好意思的挡在了自己嘴边,咳嗽了一两声:“我今日听说,李嬷嬷去了。想着你今日可能心情不好。”

苏萱闻言呐呐的回了句:“看来任何事都瞒不过你啊。”

闻言,燕晑变了变脸色,声音低落的说道:“萱儿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吗?”

苏萱愣了愣,挠挠自己的头:“你误会了,你关心我,我也很开心。”

最起码现在站在她面前因为她而有些拘谨的人,是真心关心她的。

苏萱:“这么冷的天,你以后还是别爬窗户了。若是你有事的话,白日里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好不容易,苏萱对于他不再那么防备了,他也想光明正大的来找苏萱,不过最近皇后的势力他还未清除干净,要是她知道自己对于苏萱的心意。

新仇旧恨加起来,恐怕她会动用自己剩余所有的势力都来对付苏萱。

虽然那可以迅速的将她的势力拔除,可是燕晑再也赌不起,他不能让苏萱处在危险的境地。

这也是他为何会任由关于琼羽的流言传播。

有了一个靶子,尤其是那个女人认为是自己软肋的靶子,有些事情就很容易做了。

“你在想什么?”苏萱看着燕晑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有些不快的问道。

同时心中也在暗自谋划着,能不能从他口中打听到些什么,对于齐国贵客的到来,她可不信他什么消息都没有听到。

再说了,那日她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皇上身边信任的内侍也在暗中窥探着李嬷嬷住的别院。

苏萱不知道那个人已经遭遇了意外,忽然想到了什么,难言的望了望燕晑。

之前自己听到李嬷嬷去了的消息太过自责,没有想清楚。

若是因为同自己说了那些话,那李嬷嬷为什么不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就……而是等到几天之后。

如果是怕拖累自己,那也不至于等到今日。

燕晑自然也注意到了苏萱变幻的神色,心中苦涩,他不怕苏萱怀疑自己,就怕她明明怀疑,却始终不愿意开口问他。

他当然接到了消息,说是齐国摄政王来了燕京。

而他偏偏哪里都不去,去了李嬷嬷的别院。

而刚好那一日,苏萱也去了别院,为了让苏萱安全,不被那个人怀疑,燕晑只好动手将那个不知变通的内侍除了。

说起来还真是可惜,那么忠心的一个人,若不是此事牵扯到了苏萱,他可能还真的不会对他动手。

毕竟他知道李嬷嬷是宋璃的旧仆,而他做出的那种事情,怎么也不可能会怀疑到定国公会与齐国摄政王会有牵扯。

他只是怕,怕他当年做出那件事情被败露出去。

当年的事情,可没有几个人知道。燕晑也只在他母妃怨恨极了的时候,才听到一些。

他自认为他做的天衣无缝,为了让他母妃闭口,甚至不惜利用皇后去对付他母妃。

让他母妃为了保全他,只能逃离皇宫,可是那个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派去表面上是保护他们的人,实则是为了让知道那件事情的人都闭口的人,会对他母妃动心。

毕竟他的母妃之前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奴婢,虽长得美貌,可皇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萱儿,是不是想问什么?”燕晑见苏萱迟迟不开口,也只好开口问了句。

苏萱:“你是不是知道之前宋大夫的真实身份?你也知道前几日李嬷嬷别院中来的那些人的身份,对吗?”

燕晑:“萱儿,你想听实话吗?”

苏萱点了点头,她不想听实话,还问他干什么。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我也知道萱儿你到底想问什么,我没有对李嬷嬷动手,不过我不能保证父皇是不是对她动手了?”

皇上?苏萱怔了怔,李嬷嬷真要说起来也只是个奴婢,皇上为何会动她?

而且皇上之前还派人守在李嬷嬷的别院外的巷子里,的确,她一直以为那个内侍是因为摄政王,才会出现在那里的。

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恐怕是皇上重视李嬷嬷,才会碰到来找李嬷嬷询问一些事情的齐国摄政王。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苏萱定定的看着燕晑,现在看来,他口中的话,多半是真的,趁着机会看能不能多打听出来些东西。

李嬷嬷的身份没什么特殊的,特殊的是,她之前服侍的是自己的母亲,在她离开后,李嬷嬷又继续照料苏萱。

现在看来,有关于母亲是更可能的,所以之前嬷嬷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再母亲,是因为害怕自己查出来什么事情,会不安全吗?

那有关母亲的事情,爹爹他们知道吗?

是不是知道,所以才会对外说母亲难产而亡…………

苏萱不敢想下去,祖母对于不重要的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那当年母亲的事情中,祖母是不是也做了什么?

“你别想太多,而且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很伤心,才顶着寒风夜里来寻你。”燕晑并不想让苏萱知道太多,不想让她知道那太多肮脏的事情。

她只要好好的待在定国公府中就好,他会护着她,直到她嫁给自己。

苏萱撇撇嘴,不想说就不想说,这想得什么借口。

苏萱:“我怎么不伤心了?难道你伤心不开心都会摆在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燕晑:“我对于萱儿可是知无不言的,伤心什么的,在萱儿面前表现出来的,自然也是真的。”

苏萱:“那你怎么不说你还知道这什么?而且你明明知道我母亲的下落,还不愿告诉我。”

苏萱心中实则十分紧张,她第一次尝试愿意同燕晑直说。

燕晑低声附在苏萱耳边笑了笑:“萱儿若是想知道,可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苏萱:“那什么才算是到时候?”

燕晑淡笑不语,等到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过后……

翌日一大早,玉笙正在为苏萱梳妆时,就听到她对自己说:“我今日会向祖母提你跟厉师父的事情。”

玉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小姐,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好了,等到玉羌孩子降生之后吗?而且昨日李嬷嬷才……”

苏萱笑了笑:“又没说这几日就要你嫁给他,只是先提前同祖母说一声。”

玉笙误以为苏萱是担心自己,怕自己会像玉羌和李嬷嬷那样出事,便也没敢多问。

不知道为何苏萱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还是先将玉笙的事情定下来吧。

祖母对于玉笙同厉师父的事情嘴上虽没说什么,心中却也有些可惜。

那样也好,厉师父也算是个人物,玉笙配他也不亏。

玄玖纠结了一夜,本来想同苏萱坦白的,可是她忙忙碌碌的总是不见人影。

那几日苏萱也抽时间带着玄玖去找了了空大师,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苏小姐所言的这种情况,贫僧并未听过,想来也是有所缘由的,只是请恕贫僧并未堪破。”

了空大师只感叹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苏萱愣了愣,可是自己总感觉前世的记忆似是缺了某一天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她没有感觉,可是最近她越来越清晰的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同。

苏萱只是感到可惜,不过既然如此,那便随缘吧。

了空大师又看了玄玖一眼,用着一种了然于心的口吻,说了句:“不了得的强求不得。”

玄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破了,可是他们种族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若不是那个被禁锢住了,恐怕它那时候刚一到后山就被它给吞了。

“你说什么?”燕晑面前的几尺厚的桌案,也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缝。

底下的人战战兢兢的只好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北疆传来消息,说是定国公在追击贼人时失踪了。”

燕晑目光暗沉的扫了下方的人一眼:“本皇子不是交待过,要好好护着定国公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情?”

这件事情,前世并未发生过,但是今生在世人眼中,定国公府与他是在一条线上的。为了以防万一,燕晑不仅派人保护苏萱,也派人暗中保护苏锋和苏黎。

那人也顾不得擦掉脸上快要流到眼睛的冷汗,慌忙跪下求饶道:“三皇子,不是奴才没有用心做事,只是定国公……奴才派去的人不敢距离太近。”

“而且那日派去保护定国公的人,一部分也被引了开来,留下的那一部分也消失无踪了。”

燕晑面对这种情况,也不能说什么。阴沉着一张脸,挥挥手让他退出去。顺便吩咐道:“之后多派些人手保护苏黎,再者这个消息不能传出去。”

那个人整个人如同死里逃生般,赶紧出去了。他之前也担心苏锋的消失会影响军心,所以将此事暗自压了下来。

不过他作为燕晑的一个心腹,却没有猜到燕晑不让消息传出去,主要是担心苏萱…………

前一日有李嬷嬷寻死在前,他不敢让苏萱知道这个消息。

而另一边,苏锋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莫明觉得眼熟。

“你将本候引来这里,做什么?”苏锋面不露色,提防的看着他。

他淡然一笑:“我只是想让定国公来做客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我想侯爷也不想让自己的手下受伤吧。”

那年轻人的手下,顿时识眼色的往苏锋的一个手下。

“嗯”那人措不及防被那个木棒击得直跪在地上,即便脸疼到变形,他也不肯让苏锋因自己而被制掣。

苏锋望着那年轻人的神色更加冷凝。

可是他做不到置一直追随他的人生命于不顾。

“请”那年轻人看起来是真心相邀,很是真诚,可是苏锋还在气愤他对于自己的手下下狠手。

他明白,如果换了自己,也会如此。只不过这种被别人胁迫的感觉很是不爽。不过他还算是厉害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如此胁迫。

苏锋跟着他进去他的落脚处,望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暗自衡量一二。

居然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够有这样一个落脚处,身边还有这么多的高手,看来他的身份不低,就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有多贵重。比之齐国的摄政王如何?

苏锋看着面前他为自己安排的住所,有些诧异。

原因无二,这看起来,就是比之燕京的定国公府也差不到哪里去。

苏锋的眉头皱的更紧,看来他的目的不简单。

“你挟持本候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是想用本候要挟燕国的将士们,那你的算盘可要落空了。而且你既然这么了解本候,使计让我中计,那你就应当知道,本候不会背叛燕国。”苏锋冷冷的说了句,若是他真是打算让他们投靠齐国,那他们逃不掉,也决不会丢燕国的脸。

只是可惜了他的那帮部下,之前还有人刚收到家书,说是自己的妻子这次有了什么身孕,还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尽量回家。

“定国公误会了,我说了只是想请定国公来做做客而已。”那人脸上的笑容依旧丝毫不受影响。

“定国公若有何不满,可与在下说,也可以同这里服侍的人交待。”

苏锋:“我的部下呢?”

楚炤恭敬的笑了笑:“定国公的部下,在下会好好照料的。在下方才已经让随行大夫为那个受伤的部下诊治。”

苏锋:“本候方才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是眼熟,现在看你行事,不亏是摄政王的独子。”

楚炤:“定国公谬赞了。若无事,在下便先告辞了。”

在楚炤走后,苏锋暗自回想,他在其它的地方也肯定见过楚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是在哪里呢?苏锋仔细回想,却什么也没想起来,也只好作罢。

不知道将士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他落于敌手,若是如此,不利于将士们的士气。

可能军师和监军会将此事压下来,同时为了掩人耳目,也不会派人来寻找他们。

王琋面对着眼前浑身不快的燕晑暗自咽了咽口水,真是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那时候当机立断向三皇子示好,如今得他重用。

还是该哭,自己整日都不得闲,不是得罪皇后,就是得罪某个大臣。

“王琋,王璟现在如何了?”燕晑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这一句。

王琋怔了怔:“那小子,现在还在同父亲置气,他年龄也算不小了,父亲也就想着先将他的婚事定了下来,可是那混小子,谁都看不上。”

“是吗?”燕晑似是感慨的反问道。

王璟都准备定亲,可是自己什么才能同苏萱将婚事定下来。

他不是没有向皇上提起过,可是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愿自己同定国公府牵扯太多。

当年的那件事情,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利剑,他只能压制定国公府的势力。

“去,将定国公失踪的消息,传到父皇的耳中。”燕晑吩咐着王琋,若是等到那有定国公有过节的监军将这个消息告知皇上,估计还要几日。

那监军估计现在估计都想把酒言欢,顶着监军的名头,皇上却并不重用,军中的事务也大多是由定国公决断。在苏锋在军营的时候,他就没有什么发言权,那些靠着尸山血海的将士们,更是对他轻视。

“顺便提醒下,本皇子安逸太久的父皇,北疆的监军有私心,若是再与齐国有所牵扯那就更好了。”

王琋额头都冒出冷汗了,这种通敌的证据哪是那么好伪造的?

就知道燕晑吩咐他做的事情,没有一件简单的,只是这次最起码不会得罪人。

至于那个监军,就自求多福吧,谁让他惹了不该惹了的人呢。

王琋得了命令,就连忙暗自筹划,争取将那通敌的证据伪造的漂漂亮亮的,就是齐国的人都确信无疑。

要说那监军也真是,在国家安危面前,他那还算不上有私人恩怨都能做到这种地步。

要是不除掉他,没准他之后还真的会出卖燕国,将军情告知齐国的人。

王琋毫不替那个监军感到可惜,估计他也没想到自己想的事情才前世真的发生了。

不过定国公府替他背了黑锅。

燕晑想了想,还是尽量瞒着萱儿吧,想来父皇也不会太过糊涂,这种事情也弄的人尽皆知。

燕晑是打着皇上出面的名头,那些心中另有想法的人,怎么也得掂量一二。

他遥望着北疆的方向,这件事情别是楚炤动手做的?

若真是他所为,那他如此动手就不怕萱儿以后知晓会生气?

其实楚炤真的就是想将定国公请来住上一段时日,刷一波存在感。

看他多么贴心,若是将女儿嫁与他,绝不会让她受上半分委屈。

只是摄政王的行事方式,他潜移默化,也习得一二。

对于那些手下的生命,他并怎么在意,可就因为他做的那件事情,要想苏锋对他改观可是不容易。

苏萱收到了苏黎的书信,还很是纳闷:这书信来来回回至少也需几日,难不成北疆出了什么事情,他都没兴致打趣自己了?

苏萱望着苏黎满篇都是让自己注意身体,别受了委屈还自己一个人忍着,那些让她不快,她大可直接动手,他们会一直护着她的。

苏萱乍一看到如此的苏黎,心中还真是感动。

哥哥真是长大了,都知晓心疼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她娶回来一个嫂子。

唉,这几日爹爹没有给他写信,苏萱望了望苏黎情真意切的书信,该不会是爹爹让哥哥代笔的吧?

可是为什么爹爹自己不写信给她,该不会爹爹又受伤了?

在战场上,受伤总是难免的,之前有一次苏锋手臂受了伤,还依旧带伤给苏萱写信。

苏萱听闻了这件事情,便要求若是爹爹再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体,她就不再理会爹爹了。

苏萱想着苏黎肯定还不知李嬷嬷已经去了,若是他知道可能也会难过吧。

苏黎写信给苏萱时,他正被那群总是骚扰百姓,怎么也除也除不完,就好像背后有人筹划。

不得不说他的感觉的确很正确,因为几日之后,也就是今日,他引以为傲的爹居然也失踪了。

目前猜测是中了齐国人的圈套,他刚想提笔再同苏萱说一下这件事情,思索了片刻,还是将毛笔放了下来。

萱儿知道了又能如何,因她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偷偷溜出来,到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还是先去寻找父亲,再同萱儿说,要不然出了什么事情,父亲不舍得责罚苏萱,对他可是半点也不会手软。

苏黎无比心塞,但是不得不承认男人就是要皮糙肉厚的,毕竟他可是要顶天立地,守护着燕国的百姓,镇守北疆。

苏黎本打算带上一批人去找寻定国公。

可是监军怎么都不同意。

“苏小候爷,不是下官不愿意去派人找寻定国公,可是定国公带出去的就是杀敌的一把好手,这样定国公都能失踪,下官实在是不敢。”监军假惺惺的同着苏黎说着。

“再说了,现在这件事情也只有几人知晓,若是军营中的将士们都知晓定国公失踪,恐怕也会影响他们的士气。”

苏黎被他这一番话,气到不行,可是他身边只有曹疏,他看起来倒是挺唬人的,可是军营中谁不知道他就是憨货。

苏黎冷言冷语:“既然监军如此,那本小侯爷不得不怀疑监军别有用心。”

监军笑着打混:“苏小侯爷何出此言?本官对于燕国可是忠心耿耿的,苏小侯爷不能因为下官为军心着想。而如此说下官,这可真是让下官等人寒心啊!”

苏黎冷哼一声:“这话什么意思,你我心知肚明。记得你今日的所做所为,之后可不要后悔。”

监军也不愿同苏黎再扯些什么,同样冷言冷语:“苏小侯爷,可是要慎言,要知道祸从口出。”

在北疆这个地方,失踪也就意味着没什么活路了。

而且他可是明确得到消息,定国公是被齐国人捉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苏黎带着追随自己的人去找寻苏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捉住。

楚炤看着面前有些狼狈的苏黎,莫明觉得有些好笑。

而此时,苏黎望着面前强忍着笑意的人,脸红了红吼道:“你笑什么?要不是你们使计……”

苏黎没能继续吼出来,兵场之上,中计那是你自己不如人。

苏黎冷静了下来,看着楚炤总觉得他有些熟悉。

“你不是之前为祖母诊病的那个神医的弟子?”苏黎惊诧的喊出了声。

他那几日虽是有些事情要处理,可是祖母中毒这件事情可是不小,所以他也就去见了他们几次。

看起来是真心的为他祖母解毒,而且李太医也称赞不已,还总是跟着那所谓神医的背后偷师。

他们对于这个神医也就放心了,祖母身体确实也有所好转。

可是,现在他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他那时候别有用心。

那祖母和萱儿…………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苏黎恶狠狠的瞪着楚炤。

楚炤对于苏黎的转变,倒是很了然。

“我对你们定国公府没有恶意。”楚炤也很是无奈。

苏黎:“你别以为你说这句话,我就会相信。要是你没有恶意,我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楚炤:“我若是真有恶意,你会一点伤都没有?”

苏黎愣了愣,这说的倒是事实,他的手下虽是制住了自己,却是让自己毫发无损,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

苏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将我绑到这里,我还要感谢你不成。”

楚炤丝毫不在意苏黎的冷言冷语:“苏小侯爷客气了。”

这人真是跟那个监军看起来挺像的:“那我父亲是不是也在这里?”

楚炤:“你放心,定国公被我好生招待着。”

“你到底是谁?”苏黎直接问道,这人不仅能在燕京来去自如,还在他们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进入定国公府。

而且现在还能将父亲和他捉住,就凭以上这么多点,能清楚的看出他的身份必定不简单。

那他那时候到他们定国公府,到底是打什么算盘?

难道是想暗中调查他们,好一一击破。

楚炤自信一笑:“在下是齐国摄政王的嫡子,不过在下还是更希望苏小侯爷能够更加平等的看待自己。”

楚炤:“苏小侯爷,最好还是不要对在下这么敌对。”

“来人,将苏小侯爷送去定国公那里。”楚炤同苏黎说过这么些话,就等他自己想通。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黎被他的手下轻柔的拖出去时,还不放弃的喊了一句。

楚炤不可自抑的闷笑出声,怪不得是一家人,这性子本质上还真是像。

齐国和燕国一直都是势同水火的关系,不过十多面前,齐国皇上同燕国皇上签订了一个协议,之前摄政王也不愿弄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但是现在摄政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同燕国交战。

而他不想苏锋和苏黎出事,只要渡过这段时日,齐国和燕国都会死伤惨重。

定国公消失了,刚好也能让他同燕晑对上。

毕竟,他可是一直都很期待燕晑在战场上到底如何。

他同燕晑也算是交锋了,之前捕获定国公时,他的手下就察觉到苏锋背后跟着的不止一波人,而且最后一波人距离苏锋甚远,他原本以为是有谁暗中窥探定国公。

方才苏黎被捕时,他特别注意了下,苏黎同样也跟着那样一批人,且同他们交过手的手下,也察觉到他们的招式都非常相似。

看来是燕晑害怕他们会出事,而让萱儿担忧,故意派遣暗中保护的。

可是却又不能相距太近,不然苏锋他们会有所察觉。

其实还真多亏了,燕晑的这些人,不然他还真没有那么容易就找到苏锋苏黎的所在之地。

估计苏锋他们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意欲何为。

之前要不是因为要防备自己派去的人,还要提防后方燕晑派去的人,自己也就不会那么简单的就让苏锋他们中计。

“哐当”皇上燕晟有些失神的打翻了面前的茶盏,将面前呈着的几个奏折打湿了也毫不在意。

“你在说什么?”季公公直冒冷汗,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也是他的一个机会,他也要好好把握,皇上身边最受赏识的内侍不是他,若是这个消息是真的,恐怕皇上也会更加赏识自己。

只不过伴君如伴虎,要是燕晟想着这事他都没听到风声,而自己却听到一丝风声…………

那自己也就离死不远了,不过三皇子的心腹王琋可是说过会保住自己的命,那便赌上一回。

“奴才也就是不小心听到陈贵人说的。”季公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燕晟阴沉着一张脸,沉吟道:“陈贵人?”

他倒是记不清陈贵人是哪个人了。

季公公听到燕晟的语气,连忙说道:“陈贵人受宠时,娘家哥哥曾经被皇上以监军之名派去了北疆。”

听到季公公这么一说,燕晟还真是有些印象。

不过就是一个受宠的人拎不清罢了,他那时候也便点头了。

只是她那哥哥叫什么名字来着,燕晟只记得长相尚可,可整个人看来就是有些小人之气。

燕晟冷声问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为何不上报?”

季公公一听皇上这话意,就知晓自己没什么事了,只是可以了陈贵人,虽然这事不是从她那听来的,可是皇上是不会相信她的。

“奴才的徒弟,与陈贵人的一个丫鬟有些私情,同奴才的徒弟无意间提到这件事情,事关燕国的太平和定国公,所以奴才才斗胆禀告此事。”季公公稳了稳心神回禀道。

这事确实不小,甚至燕国百姓知道了,心中都会有所慌乱。

毕竟定国公镇守北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现在他居然带着自己的精兵,都能在北疆全部消失无踪,这件事情监军居然还想瞒着自己,看来真是狗胆包天。

现在的燕晟还不知道苏黎也失踪不见了。

若是他最开始知道的是苏锋和苏黎都消失不见,恐怕还会对他们有所怀疑,怎么就这么巧,突然没了踪影。

燕晟暗自筹划着:“这件事情不要同任何人讲起,朕会派人去查清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燕晟想着季公公一听到这个消息变来禀告,也算是忠心耿耿。

“今后,便来有你替朕奉茶吧。”燕晟紧皱着眉头,这件事这个内侍都能听到风声,估计他也得到了风声,却半点都未向朕透露,看来真的宠信,让他们都失了分寸。

从今日起,得皇上青睐的就变成了季公公。

而从前颇得皇上信赖的内侍,则是在稀里糊涂中丢了自己的性命,他至死都不知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得了皇上不快,让他生出了除掉自己的心。

他手上沾满了那么多血,只为能够踩在别人的头上活下去,没想到就因为季公公的模棱两可,不知真假的话,以及燕晟的猜忌而丢了性命。

季公公听到的这个消息,燕晟倒是不怀疑,就季公公当时那行情形,还有他平时的行为,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欺骗自己。

而被派遣去保护苏锋和苏黎的人也凑到了一起。

“现在可怎么办?”一个人有些担忧的开口。

“还能怎么办?主子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好他们,现在我们都好好的站在这里,而要保护的人却都能抓了。”另一个更是没好气的说道。

燕晑为了他们能够更好的隐藏,不引人注目,他们看起来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般。

“你们也真是笨,之前我们是被故意引走了,现在你们明明有所防备,但还是中计被引走了。”

这两波人说着说着都动起手来了。

“行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争吵,若是主子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们谁都脱不了干系。”一男子不耐的打断了已经剑拔弩张的人。

“可是,主子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是了,主子为了能够更迅速的得到准确的消息,在每一个暗点都有特殊的传递方式,让下一个暗点的人,只需要远远的看到,便就能够知道消息。

而且一般从北疆到燕京恐怕连一日都不需要…………

燕晑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吩咐过,再加派人手去保护苏黎,苏黎就同着苏锋一样被楚炤捕获了。

这一次之前向燕晑回禀定国公中计的人。这次说什么也不想再面对周身都是骇人气息的燕晑。

“你怎么这么胆小?”其他的人故意激着他,可是他这次偏偏不吃他们的这套,要知道以往他们一套可是很管用的。

这都没用了,可见当时三皇子有多可怕。

“你们不怕那你们就上啊!”那之前回禀的男子鼻子都快气歪了。

可是谁让他一个敌不过其他人,也不知道识些眼色,赶紧溜了。

他只能苦着一张脸,生无可恋的被其余几人给推进了燕晑的房间。

在关上房门时,还不忘将他身上的穴道解开,他宁愿他们忘记了此事…………

燕晑伏在桌案上,审批着面前的公文,听到门口有动静也不曾抬首看看。

只是就方才有过一些动静过,便出人意料的让人感到非常安静。

“怎么了?”燕晑捏了捏自己的眉间,有些疲惫的询问道。

那个人现在更是恐慌到不行,现在这种情况,估计他等会儿会死得更惨,他们也真是不会挑个好时候,现在三皇子的心情都已经非常不好了。

见门口的那人依旧愣愣的不开口,燕晑声音也更加寒冷:“到底是什么事情?”

那人听到燕晑的声音,抖着自己的声音说道:“回三皇子,奴才方才的到来消息,说是……说是苏小侯爷也失了踪影。”

燕晑:“什么?”

那人又抖抖索索的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奴才方才得到了北疆传来的消息,说是苏小侯爷也同定国公一般。”

不是对苏黎加派了人手,怎么还会出了这种事情。

那个人咽了咽口水,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闭上了双眼:“奴才加派的人手还未与之前的人汇合,苏小侯爷已经被抓了。”

燕晑真是气得自己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下去领五十鞭子。”

而那个人听到这句话,反而如释重负般的赶紧离开了。

也就错过了燕晑还没说完的话:“既然你们这么不用心,相关的人都给本皇子去领五十大鞭。”

现在三皇子真是越来越暴躁了,不过的确,现在燕国真是内有忧外有患的,三皇子最近是太过操劳了。

伺候的人都以为燕晑是因着这几日都未有时间能够好好休憩,才会如此。

其实他只是对于没有时间去寻苏萱而心有不满罢了。

现在,苏黎也失踪了,不知道还能瞒多少时间…………

还真是头疼啊,他还没有知道具体的情形,也不知道对于绑走了苏锋等人的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定国公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至于苏黎失踪的事情,燕晑打算还是过几日再找机会传到燕晟的耳中。

他的父皇他了解,要是让他知道苏锋苏黎消失的时间这么接近。

以他那多疑的性子,恐怕也会怀疑到苏锋他们身上,认为他们是贼喊捉贼。

现在王琋他们误导父皇会将怀疑放在陈监军以及陈贵人的身上。

至于苏黎在他眼中,估计也就是不小心中了计策。

燕晟为了不让人注意,也就放任了几日陈贵人。

陈贵人一脸喜色的听到皇上的宣昭,将自己收拾一新,争取让皇上看到自己都能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看着一身成熟气息的皇上,羞红了脸,娇滴滴的喊了声:“皇上~~”

那声音可真是能让人心中发酥,陈贵人心中也有些幽怨,皇上只宠爱了自己短短的一段时日,之后就再也没有召见过她,就好像宫中从来就没有她这样一个人存在般。

皇上皱了皱眉:“朕听闻你那个在北疆当监军的哥哥,最近很是不老实啊!”

听到燕晟有些严厉的声音,陈贵人心虚的到处望着其他的地方。

陈贵人误以为哥哥做了什么事情拖累了自己,毕竟自己还没有进宫的时候,哥哥就总是会做些…………

她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听了他们的话,什么他们有了官职,自己在后宫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她的这副表情,游移的眼神,在燕晟看来更是对陈监军隐瞒军情不报,心虚的表现。

燕晟面不改色的又问了句:“不知道陈贵人有没有什么想同朕说的?”

陈贵人被燕晟也吓得直冒冷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她的哥哥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最近一段日子,哥哥也没有给她递过什么消息。

陈贵人吞吞吐吐的说了句:“不知皇上想要问些什么?”

燕晟还真是对她刮目相看,之前还认为她只有一张脸还可以看,现在看来她的脑子也挺不错的。都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装作这么冷静。

燕晟现在更是对季公公的话,确信不已。

看来他们还真是计划不小,这么大的事情还能故作不知。

“没什么,你回去吧。”燕晟也不愿再问些什么,直接便让陈贵人离开了。

陈贵人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皇上已经很久都没有宣见她了,她自从失宠之后,就知道后宫的日子有多么残酷,偏偏她的份位不高,其他的人,随便找个理由,惩处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

她不想就这么离开,还想着这次皇上宣她,可能她还能够复宠。

燕晟抬首看见她还没离开,更是不满。

恃宠生娇也要看是谁,她的长相在后宫中也不算是多出挑的。

陈贵人看着燕晟不耐的表情,赶紧退下去了,她唯一的长处也就是善于察言观色,她之前在家中,不受重视,也是在夹缝中求生。

也是因为她小心体贴,燕晟才会宠过她一段时间。

不过因为她哥哥自作聪明妄图染指北疆的势力,燕晟也就开始觉得无趣。

不过他虽然给了她哥哥监军的职头,但却没有给他权力。

玉羌看着自己日渐变大的肚子,更觉得厌恶,心中对于玉笙也越发看不顺眼。

凭什么她那么幸福,而自己却自己躲在这里。

还要生一个自己都厌恶到恨不得现在都杀了他。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在别院受到那么多的折辱。

最初她知道腹中有了一个孩子之后,只觉得好像有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恨的泣血,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心软,狠狠心,他就不会在自己的腹中。

或许她也能像玉笙一样,找到和真心待她的人,携手相伴一生。

而不是被人强行玷污,之后玉羌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若是抛下这个孩子,小姐肯定会认为自己是一个薄情的人,不一定再愿意帮着自己,可是若是带着这个孩子,她忍受不了。

她不想一直活在这个孩子给她带来的痛苦之中。

“玉羌,我来看你了。”玉笙轻柔的声音在不远处。

玉羌脸上本来阴狠的表情,变了变。

玉笙进来的时候,就拉倒玉羌一脸慈爱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见她如此,玉笙也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玉羌鼓起的肚子。

她跟着老夫人的时候,苏萱也已经出生。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摸着孕妇的肚子。

这么神奇的吗?这里真的有了一个生命。

玉笙想到前几日厉师父同自己说的话,不由得又羞红了脸。

自己要是给他生了孩子,他会不会喜欢?

前几日厉师父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玉笙娶回家。

小心的拥着玉笙,头一次给她撒娇耍赖:“玉笙,你什么时候才嫁给我,我都快忍不住了。我多想能有个像你一样漂亮的…………”

厉师父话还未说完,就被害羞到不行的玉笙推开,玉笙推开他之后,直接就慌乱逃开。

等厉师父回过神来,玉笙早就跑得看不清人影了。

他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也算是有了一个新进展。

玉羌一看到玉笙这娇羞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着谁。

她之前也远远的看过厉师父,长得是一表人才,而且听说他之前还是侯爷重用的手下,只是不知道什么缘由,不愿意再回北疆。

侯爷也就在燕京给他置办了一个院子,离定国公府也不算远,正好那时候也可以教导小姐。

想到小姐的狠心,玉羌咬咬牙,她不过就是被玉笛蒙蔽,做了一件错事,小姐居然就那么狠的对自己。

自己同她那么多年的主仆情分,她居然说不顾就不顾。

要不是因为她们,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对了,还有一个李嬷嬷,之前照料苏萱的时候,她就总是倚老卖老,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听说,她上吊自杀了,还真是让她心中舒坦了好一会儿。

玉笙摸摸玉羌的肚子,察觉到玉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还以为她是有哪里不舒服,口中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玉羌低下头,不让玉笙看到自己眼中的恨意。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几日总是呆在院中有些无趣罢了。”玉羌低声的说道。

玉笙从她这话中,也听出了她的失落,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现在她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出去,若是被什么有心人看到了,玉羌和她腹中孩子的性命就都保不住了。

“你再忍一忍,等孩子生下来了,你就可以出去了。”玉笙也只好小心的哄劝着玉羌。

府上那么嬷嬷可是说了,女子在怀孕时,总是容易悲春伤秋的。

为了问这事,她可是被她们好一阵打趣。

府上之人大多知道自己同厉师父的事情,善意的打趣自己是等不及了。

听到玉笙这样说着,玉羌看到自己肚子的眼神,越发冰冷。

都是因为他,要是没有他就好了,要是没有他就好了。

玉羌有些魔怔的拿着离她不远处的茶盏,想要摔碎捅自己的肚子。

玉笙望着她拿着一个没有水的茶盏,还以为她有些口渴。

忙将玉羌手中的茶盏拿了过来:“你要是口渴了就说,我现在去让他们给你烧些热水来。”

玉笙对于玉羌的肚子有些爱不释手,吩咐了其他人之后,又嘱咐着她:“要是他们有什么慢待的,你一定要同我讲。”

玉笙最开始听到玉羌的遭遇,自责到不行。

怎么之前去看过她那么多次,都没有察觉,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你现在可要注意不能喝冷水。”玉笙不放心的又说了句。

方才茶壶中还有些水,只是已经凉透了。

也因着这,玉笙也担心其他人怠慢了她,可是玉羌却不同她提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姐说了,只要你将孩子生了下来,就将你调回候府。”玉笙为玉羌拉了拉有些下滑的寝被。

玉羌现在大着肚子,有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拉的时候,还是没能忍住,又将手隔着厚厚的衣物的肚子。

而被玉笙拿走手中茶盏的玉羌,也冷静了下来。

自己方才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想除掉腹中的孩子,也不能当着玉笙的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玉笙总感觉玉羌好像变了个人,距离她跟遥远。

“真的吗?小姐真的愿意让我回候府?”玉羌拉着玉笙的手,急切的询问道。

“是真的,小姐也说了如果你不想回候府的话,她会给你安排个小宅子,能让你能够衣食无忧的带着孩子。”玉笙皱了皱眉,还是没把被握得生疼的手给抽出来。

玉羌心中冷笑几声,可是脸上却是感动不已,眼角挂泪:“真的吗?我对不起小姐,小姐居然还为了我做了这么多。”

“你现在可要好好养胎,府上那么有孩子的嬷嬷可说了,女子的头一胎最是重要。”玉笙赶紧哄着她,不敢让她这么激动。

“嗯”玉羌柔弱的点了点头。

玉笙一直想要问她怪不怪自己,之前自诩关心她,可是去了那么多次,却没有发现玉羌被…………

还好小姐发现了,不然玉羌真出了什么事情,她可是愧疚一辈子的。

可是玉笙不敢问,她怕听到玉羌会怪她,她也怕重提那件事情,会让玉羌不利于养胎。

苏黎被扔到安置苏锋的房间中,苏锋本来正在喝着热酒,心中还在感叹这天气真是要喝些酒才算圆满。

见到被五花大绑的苏黎,一口酒就喷了出来。

“你怎么也被抓过来了。”苏黎幽怨的看着一眼,住所奢华,看起来就被当做座上之宾的父亲。

自己这么辛苦辛苦的寻找他,结果他却在这里享福。

注意到苏黎幽怨犹如实质的目光,苏锋咳嗽了几声:“许是这摄政王之子虽是敌对,但却很仰慕你父亲。”

“不过你是怎么也被抓来了?”

苏黎:“孩儿听说父亲被抓,担心父亲的安危就赶紧来寻父亲。”

苏锋用手叩了叩桌面几下,将苏黎解绑,小声的问道:“你这次还寻我,带了多少人?”

苏黎:“不多,跟爹爹带的人差不多。”

苏锋暗自衡量了下,自己这样的话,大概也就不足一百人,可是楚炤的手下可是不少,而且个个是高手,若是他独自一人逃出去,还算是有些胜算的。

不过他担心他逃走了之后,楚炤会对其他人都不利,便在这里开始享受起生活。

他还没想到合适的方法脱困,结果苏黎又来送人头了…………

苏锋:“你怎么就带了这么多人?”

苏黎:“父亲,监军为了不动摇军心,封锁了父亲你失踪的消息,而且不愿派人出外去寻找父亲。”

“所以,你就自己带着那么三四十个人来寻我?”苏锋有些凉凉的开口道。

他还真是傻到不行,自己都能中了圈套,他来了有什么用。

不过楚炤之所以对待苏黎没有对待苏锋那么客气,仅仅是因为萱儿说过,她的哥哥总是喜欢捉弄于她,他这也算是替萱儿出一口气。

他现在就等着燕晑来到北疆,而且萱儿最是重视家人,要是知道她的父亲和哥哥都落到齐国人手中,肯定会偷偷跑来北疆的。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现在对于苏萱甚是思念的…………

燕晑知晓自己是瞒不了苏萱几日的,可是也没有想到那个消息会泄露的这么快。

为了稳定民心,文武百官都谏言让三皇子赶赴北疆,去稳定军心。

也尽量平息百姓中的不安。至于其他武将,也不敢请令去北疆,毕竟定国公父子都被抓了,他们去了估计会更惨。

而一直看定国公不爽的程将军倒是想要请命,可是谁人不知他惧内,现在程桑榆怀有身孕,程夫人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燕京。

“这是怎么回事?爹爹他们怎么会被抓?”苏萱不可置信的反问着玉笙。

“小姐,奴婢也就是听厉师父提过一句,也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玉笙不知所措的回道。

她也只是听厉师父讲起,而且听说这件事情,昨日就传遍了。

苏萱低着头,暗自思索着:若这件事情真的从昨日就传遍了,没道理定国公府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估计是祖母在最开始就让府上的人,不得闲言碎语。议论此事,所以自己今日才知道。

“小姐,奴婢还听说了,为了防止将士们的士气溃散,皇上已经下令派三皇子去北疆。”

“现在估计都正在收拾,三皇子他们一行人据说明日便要出发。”

苏萱现在脑子中有些乱,不过她也做好了打算。

她也要去北疆,最起码她同楚炤还算是有点交情,而且他们都是重生而来的。

玉笙等人还正在替苏萱忧心,前几日李嬷嬷才去,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

毫无防备的看着苏萱一个激灵,直接跑出了萱盈轩。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有些好笑的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苏萱。

接过张嬷嬷手中的巾帕,动作轻柔的为苏萱擦去脸上的薄汗。

“祖母,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爹爹他们被齐国人抓走了。”老夫人动作不停的依旧为着苏萱擦着。

等擦过之后,老夫人才开口说了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吗?”

老夫人忽得有些感慨的望着隔间的小佛堂:“这战场上的事情从来都是瞬息万变的,而且北疆能平静这么多年,也早就超过老身的预期。”

“你爹爹是技不如人,才会被抓。胜败是兵家常事,从你祖父让他去当兵的那一日起,祖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战争是残酷的,你不会知道哪一天你就会死在同敌人的交手中,又有多少人在睡梦中丢了自己的亲人。

“祖母这是真的吗?”苏萱的瞳孔缩了缩,自己来这里是为了让祖母松口的。

“祖母,萱儿也想去北疆。”

老夫人闻言瞪着苏萱:“你在乱说些什么?”

苏萱:“萱儿没有乱说,祖母,萱儿真的放心不下爹爹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老夫人无奈的摸摸苏萱的头:“可是你去了又能做些什么,而且北疆不安全。”

苏萱也知道,可是她还是想要去看看:“祖母,我还是想要去北疆。”

老夫人知道自己拦不住她,而且现在皇上看起来对于他们现在猜忌之心早就有了,萱儿去了北疆反而更加安全。

老夫人没有怎么阻拦,便同意苏萱去北疆,倒是让她有些意外,毕竟她一直以为祖母总是会不愿意让她出府,可是现在竟那么简单就同意让她出去,而且是那么远的地方。

难道祖母认为北疆会比燕京安全吗?

不知怎么的,苏萱就想起前世的事情。

可是无论如何,北疆她是一定会去的。

苏萱刚一打算去北疆,燕晑就收到了消息。

看来这旨意到来的时机倒是刚刚好,苏萱可以同他一道去北疆。

现在父皇是不会怀疑定国公等人,可以他多疑的性子,可能之后也会怀疑到他们身上,萱儿离开燕京,在北疆会更加安全。

目前他的手下已经确定,抓走定国公的人的确就是齐国摄政王之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楚炤想用定国公他们引苏萱去找他也太过单纯了,就算萱儿去找他了又能如何,凭萱儿的性子,只要定国公他们不赞同,苏萱就不会同他在一起。

敌国的执政者唯一的儿子,一旦与他在明面上扯上关系,定国公府阖府上下都脱不了关系。

可是准备去北疆的苏萱还是放心不下玉笙,无论如何都得让厉师父同她的事情办了,若真如她所想,那能逃离他们定国公府,有一个是一个。

苏萱“玉笙,我前几日问过了空大师了,说是这个月的25适合办喜事,也就是三天后,玉笙你就答应将这件事情办了吧。”

玉笙动作顿了顿:“小姐,你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了。”

因着苏萱前几日也的确去寻过了空大师,所以玉笙也并没有怀疑,只不过这个日子是厉师父寻好的。

他还最开始同玉笙表明心意后,就将自己的与玉笙的生辰八字都交于旁人看过,别人挑选的好多人良辰吉日他都记着,眼见着别人算好的日子,过了一个又一个,可是玉笙还是不松口。

厉师父曾经拿给过苏萱看过,当时苏萱只当做一个笑话看,没想到现在还真用得上。

玉笙想到之前厉师父附在自己耳侧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声如蚊呐:“小姐,你别听厉师父瞎说,奴婢还想再照顾你一段时日呢。”

苏萱:“我知晓你是放心不下玉羌,可是你也不能因为她,而让厉师父一直等着你。”

“这件事情就这么确定了,我同祖母说一声,好歹你也是从她房里出来的,厉师父的双亲也都不在了,祖母也算你们的长辈,住持你们的婚事也是可以的。”

苏萱扔下这一番话,便离开了。

玉笙也不傻,她听说了定国公和小侯爷失踪的消息。

难道小姐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她尽快同厉师父完婚?

苏萱又赶紧去了趟祖母那里,祖母一听到苏萱提玉笙的事情,便知晓苏萱也猜到了一两分。

玉笙也算是在她院中长大的,为她住持婚礼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得了祖母的话,苏萱之后又去了沅芷阁,刚一进去,就看到丫鬟小厮都来去匆匆的,好像柳姨娘也要出府一般。

“你这是做什么?”苏萱立在门外,一脸狐疑的看着柳姨娘。

柳姨娘停下手中正在收拾着的东西:“如你所见。”

苏萱:“你也要出府?你要去哪里?”

柳姨娘:“我还能去哪里,除了去找你那个没心没肺,捂了那么久依旧冷心肠的爹,我还能去找谁?”

苏萱快走几步,拦住柳姨娘的动作:“你不许去。”

柳姨娘看着苏萱,挑了挑眉:“我为什么不可以去,苏萱你要知道,我再怎么样,也算是你的长辈。”

是了,柳姨娘的确是苏萱的长辈,她是同自己娘亲一同在定国公府中长大的,据说还是祖母的娘家侄女。

苏萱:“你没有自保能力,你去了北疆什么忙也帮不上。”

柳姨娘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自保能力。”

说完,以一种苏萱都拦不住的刁钻角度直袭苏萱的面门。

苏萱看着距离自己眼睛只有一指距离的尖长指甲。

苏萱冷淡的看着柳姨娘:“你到底是谁?”

自己还真是不长记性,前世明明也知道她不简单,这一世还会因为她对祖母,对爹爹的用心,而对她降低防备。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了。”柳姨娘也不畏惧苏萱的冷言冷语。

苏萱强忍住:“你难道就不怕我同祖母说这件事吗?”

柳姨娘轻笑一声:“你怎么就确定你祖母不知晓,再说了,定国公府好歹也是靠着在战场上立功,才会有如此地位的。我会一些防身的武功有什么令人吃惊的。”

苏萱诽腹着,那是一些防身的功夫吗?连自己也没有一击之力,要知道她好歹也算是练过好几年武功的。

一般都碰不到敌手的好不好?

苏萱依旧固执的拦着她:“你不许去。”

柳姨娘对于她这固执的性子也真是无可奈何:“你明知道自己拦不住我,为何还要如此?”

苏萱:“你会武功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要你在这里守着祖母。”

听着苏萱的话义,柳姨娘也正了正脸色:“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爹爹他们失踪还另有隐情吗?”

有没有隐情,苏萱还真是不知道。

可是前世也是爹爹失踪,之后柳姨娘也不见了踪影,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祖母无缘无故的猝死在定国公府。

这一世不知道为何提前了,可是苏萱赌不起。

苏萱:“我不知道,但我担心祖母这次会出什么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陪在祖母身边。”

柳姨娘:“那你呢?你要去找你爹爹吗?就你这功夫,真正的高手在燕京,可能顾忌着你的身份,不敢同你硬碰硬,可是外面不一样。”

苏萱:“我知道不一样,可是我非去不可。”

柳姨娘看着苏萱,低下声音说道:“你知道绑走你爹爹他们的是谁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苏萱眼神变了变:“是谁?”

柳姨娘却不愿意同苏萱说清楚:“你不需要知道是谁,你只要知道在北疆的地方,都能将你的爹爹他们绑走,你认为你去了能帮上什么?”

苏萱大胆猜测到:“我知道是谁,我同摄政王之子是旧识。”

柳姨娘听到这话,倒是很诧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萱见她如此,知道自己猜对了。

苏萱:“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之前来我们府上的那个宋言大夫,其实就是齐国摄政王的子嗣。”

柳姨娘回想着之前的那个大夫,因着他们是为老夫人解毒的,柳姨娘也见过几次。

之前就感到他长得有些熟悉,不过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她也只当是凑巧长得像罢了,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柳姨娘神色莫明的看着苏萱:“你是如何得知他真实身份的?”

苏萱总不能说是有前世的记忆。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与楚炤有些交情。”

柳姨娘放下手中的东西:“既然你同他是旧识,那就同他谈谈,将你爹爹他们尽早放了。估计你爹爹现在心中老不痛快了,没在齐国摄政王手上栽过,倒是在他手中栽了。”

苏萱:…………

柳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摄政王吗?怎么是楚炤了?他抓爹爹他们是干什么?

前世,在苏萱印象中,楚炤一直是一个身份高贵,但是对于权势并不上心的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北疆,还抓了爹爹他们。

苏萱:“柳姨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萱故作镇定,假装自己都已知晓。

柳姨娘淡笑:“你别管我是如何得知的,既然你要去,我便留在候府。”

柳姨娘想了想,将自己方才正在收拾的东西,挑出一件给了苏萱。

苏萱愣愣的接过:“你这是做什么?”

柳姨娘向苏萱示范了一下,原来这个小巧的金簪当中,居然还藏了几个像是银针的东西。

苏萱好奇的想要看看是怎么被塞进去的。

就被柳姨娘将她的手打掉,这可不能乱碰。

“看着方才我是怎么将这几根银针露出来的吗?”

苏萱点点头,不就是拧开的,只是没想到这么细的金簪还能做到如此。

“还有这个,你将它打开后,便按一下这个地方,银针便会射出。还有这上面可是有毒的,你可不要随意乱摸。”柳姨娘指着一看起来只是为了让花样更加真实,而有些突出来的地方,细细的给苏萱说明。

苏萱越听她说,眼睛越亮,看来柳姨娘真的不简单。

不过……

“这怎么是有毒的?这个难道不是银针吗?”

柳姨娘真想扶额,谁说有毒银针就不起来不是银针了?

“有些毒遇银并不会如何,还有”柳姨娘想了想又翻出来了一个瓶子。

“这个是解药,记得不小心误伤了,记得让旁人服下这个药。”

苏萱接过来,忽的又想到了什么。

“柳姨娘,你很懂毒吗?”

柳姨娘诧异的瞥了苏萱一眼:“你怎么这么问?”

苏萱:“之前祖母中毒了,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吗?”

柳姨娘知道苏萱这是怀疑自己明知却不愿意说,冷冷说了句:“你是话本看多了吗?世间上的毒物千千万,况且人的身体也会受心情等的影响,而且老夫人中的那个毒,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人能察觉到她是中毒了。”

苏萱:“那为什么,那个神医就能一眼断定祖母中毒?”

柳姨娘:“那你就该问那个所谓的神医了。而且我虽然有这些毒,却并不代表我就懂毒。”

苏萱:“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紧盯着苏流萤,别让她有什么空子会对祖母下手。”

苏萱就是不说,对于老夫人她也是尽心尽力的。

不论她对苏锋的一腔真心,就是老夫人这么多年对她的好,她也不可能会置老夫人于不顾。

之前只是对于苏流萤没有防备,在她眼中,苏流萤从来就入不了她的眼。

从柳姨娘的院中出来,苏萱将柳姨娘给的金簪,簪在了头上。

“姐姐”苏流萤早早得就等在了,苏萱院子必经的路上。

无论苏萱是出去还是回自己的院子,都会看到她。

不过她之前来的有些晚了,毕竟这种好时机,她总要安排些事情。听说苏萱还想要去北疆,都同老夫人说过了。

在这寒冬腊月中,等了苏萱好一会儿的苏流萤,仿佛一点都没感到寒意般。

“姐姐,听说大伯父和大哥都出了事情,小妹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想同姐姐说说话。”苏流萤盈盈的朝着苏萱行了个礼,话中都是真情实意的关心般。

苏萱:“妹妹有心了,既然妹妹这么担心,不若也同姐姐一起去北疆?”

苏流萤脸上笑容僵了僵,她才不要跟苏萱一起去北疆。

能不能安全到北疆还两说,她才不要去冒这个险,虽然楚炤现在是在北疆,可是那件事情,不能让他查到中间还有自己。

而且无论自己对不对苏萱出手,只要自己在陪着苏萱的时候,苏萱出了任何事情,恐怕他都会对自己心生不快。

苏流萤:“妹妹也很想去北疆,尽自己的一份心,可是母亲身边还得妹妹陪着。”

苏萱:“那妹妹还是别来打扰了,姐姐过几日便要出发,这些日子比较忙,恐招待不周。”

苏萱倒是很想走,但是她还是急不得,毕竟她若是去北疆,府上恐怕需要准备好些东西。

虽然她也很想轻装就去北疆,不过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太平,还是再等一些日子多做准备。

而且刚好也可以看着玉笙出嫁,这一次自己去了北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流萤对于苏萱的话,倒是毫不在意,现在苏萱这样,等到她出了燕京,那会出什么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苏流萤阴恻恻的看着苏萱的背影,现在高兴还太早,不过她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苏萱狼狈的样子。

到那时候,楚炤的眼神就会在自己身上停留吧。

苏流萤一想到苏萱被楚炤那么重视,都恨不得喝她的血,自己跟随楚炤那么些年,他从不愿正视自己。

即便来到了定国公府,也是为了苏萱。

他查到了自己对老夫人动手,不得已让神医来到了定国公府,而他还能做到深入敌穴,就为了能够见到苏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让她如何不恨,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总是不属于自己。

不过听说大伯他们被齐国的人抓去了,齐国和燕国长年小冲突不断,苏锋更是齐国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他们被捉了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倒是要看看没了父兄的苏萱,还能张狂到什么时候。

苏萱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着夏兰和夏竹似乎等了自己好一会儿。

“怎么了?”苏萱有些诧异的问道。

夏兰:“小姐,您是不是决定要去北疆了?”

苏萱:“对啊,怎么了?刚好你们快些帮我收拾些东西,你们了解我,对于那些用的上,那些用不上更加清楚。”

“小姐,你要带着我们?”夏竹有些惊喜的说道。

“为什么不带上你们?”苏萱这倒是有些委屈,她做什么了,让她们以为自己会丢下她们。

“你们就是不想去,我也会强拉着你们去。”

夏竹有些迟疑的道:“可是,可是玉笙姐姐你都不带着。”

苏萱撇了撇嘴:“玉笙那是到了可以成家的年龄了,我可不愿把她拖成了个老姑娘。”

夏竹嬉皮笑脸的看着苏萱:“小姐,我还小呢。而且奴婢对小姐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照。”

苏萱斜睨她一眼:“你这都是从哪里学的?”

夏竹红了红脸,却罕见的嗫嚅着不知说些什么。

苏萱要是平时还会揶揄打趣夏竹几句,不过这几日估计她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苏萱:“行了,你下去吧。”

夏竹如释重负的赶紧跑开了。

夏兰依旧就在原地:“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苏萱有些凝重的开口:“我就知道瞒不了你。”

夏兰一直就是最了解她的,最是会关心人的。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忧心,现在爹爹只是可能落于齐国人之手。”苏萱还是愿意相信楚炤的。

夏兰点点头,她只是有些担心小姐突然遇到这种事情,而给她感觉那么武断的就决定去北疆,所以让她有些忧心。

不过现在看着小姐这样,虽然会有些担心,但也有一定的把握。

上官雅听到苏锋他们被捕的消息,不由得轻扬起嘴角。

这种事情亏得燕晟还能瞒上几日。

“娘娘,在这个风头浪尖上,还是谨言慎行的好。”云锦温声哄劝着上官雅,希冀她别再总是这样了。

皇上已经许久未来娘娘的宫中,虽还有个皇后的名头,可是同皇上却已经势同水火,万一因苏锋的事情无端惹得皇上更加不快和猜忌,那真的太得不偿失…………

上官雅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皇上反正也不会来本宫这里,再怎么样,他都这么厌恶本宫了,再厌恶些也没什么。”

“娘娘”云锦不赞同的看着上官雅。

“行了,那苏锋现在和他儿子都被齐国人捉住了,这么些年,这估计是他最大的耻辱。”

上官雅心情很好的说道:“不对,应该说那件事情是他最大的耻辱,可惜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真想看看他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时,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同自己一般,当时吃惊的不得了。”

云锦见着上官雅越说越离谱,只好低声劝慰道:“娘娘别乱说话,万一隔墙有耳,传到了旁人耳中可就不好了。”

上官雅想了想,对,要是那个秘密被太多人知道的话,燕晟就不会受制于自己了…………

就像现在,他明明恨不得立刻将自己废了,可是却又不敢轻易动自己。

云锦看着上官雅安静了下来,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娘娘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平时还好,若是有什么事情能引起她强烈的反应,她便会开始有些不正常。

“娘娘,奴婢服侍您早些歇息吧。”云锦搀扶着上官雅心疼的说道。

“嗯”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后娘娘,顺从的跟着云锦的步子移到了床榻前。

怔怔的坐在床榻上的上官雅拉住云锦的手:“本宫听说那苏家的小丫头,这次居然也想去北疆,既然她这么想去,那便让她回不来了。”

云锦:“娘娘,现在不是对她动手的好时机,若是苏萱也出了什么事情,万一再查到其中有娘娘的势力,那恐怕难堵住悠悠众口。”

皇后娘娘与定国公府不合的事情,是各个大臣甚至稍微有些势力的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苏萱出了什么意外,恐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后娘娘。

而且因为之前的事情,娘娘的势力也就消耗了许多,留下来的这些,也就堪堪能够用来自保,如何再能派出足够除掉苏萱的人手。

而且定国公这么多年,多次面对齐国的将士,都能够做到以少胜多。

谁能知道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被齐国人捉住了,还是只是设的一个局。

所以现在看来最稳妥也是最符合当前情况的就是按兵不动。

“娘娘,定国公万一能够逃回来呢?”云锦不敢直言,只好委婉的劝着上官雅歇了动苏萱的想法。

可是,上官雅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次机会,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苏锋同齐国人恐怕是不死不休的关系,落到齐国人的手中,怎么还可能逃的出来?而且这次就连苏黎都落到了他们的手中,恐怕他们看着苏锋他们,都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这种上天都眷顾本宫,给的这种难得的好机会,怎么能放弃?”

上官雅怎么也不可能放过定国公府所有的人。因为他们,自己的这一生才会活的如此痛苦和凄惨。

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云锦见状也只能先将上官雅劈晕:“娘娘,奴婢冒犯了。”

安置好上官雅的云锦,刚一出去,就看到上官博不知什么时辰便候在了殿门外。

云锦冷言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上官博苦然一笑:“你就非要这样同我说话吗?”

云锦:“奴婢冒犯了,但是娘娘刚刚睡下,上官大人还是先离开吧。”

上官博拉住云锦的手,有些痛苦的说道:“我未曾想过要欺骗你的感情,你就不能听我解释解释吗?”

云锦面无表情,丝毫不为上官博而有何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云锦:“上官大人的厚爱,奴婢担当不起,若上官大人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容奴婢退下。”

上官博看着面色冰冷的云锦,只得颓然的松开手。

苏萱还是没能在玉笙成亲当日出席,不过想必玉笙会喜欢自己送她的礼物吧?

“小姐,小姐”夏兰在她耳边轻唤了几声。

苏萱回过神来:“怎么了?”

夏兰凑在苏萱的耳边,低声细语:“小姐,方才三皇子派人过来了,问您是否还吃的习惯?”

前几日,大殿之上,大臣们都在议论纷纷。

“这怎么能行?”一年迈到看起来,半截脖子都能入土的人,不可置信的吼了出声。

苏萱虽贵为群主,可是也不能说去北疆便去北疆。

她只是一个女子,北疆那种地方是不适合她的。

而且方才他们也没有听错,三皇子居然要同苏萱一道去北疆。

这男未婚女未嫁的,况且苏萱的身份特殊。

不像那之前的一直跟在三皇子身边,据说不离左右的琼羽姑娘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定国公是本皇子的恩人,如今他出了事情,唯一的女儿想要前往北疆,难道自己能够做到视而不见?”燕晑冷冷的巡视了一圈,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的真是算盘是什么!

“三皇子,话虽是如此。可三皇子此行是为了处理战场上的事情,稳定军心。带上苏小姐总归是不太合适的。”一个大臣状若苦口婆心的劝道。

希望燕晑能够收回这样的打算。

燕晟自然是不希望燕晑总是同苏萱自己定国公府扯在一起。

可是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他们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又会恶化。

因此,燕晟就坐在上方,看着他们争执不休。

“事急从权,若人人都按照你说的那样行事,作战中,出了任何意外都不改变作战方案,恐怕只会让死伤更加惨重。”燕晑手下的一个大臣不满那些倚老卖老的大臣,直接就将他们的话驳斥了回去。

“你……你……你这个……”那个大臣哆嗦着自己的手指着方才毫不客气的那个大臣。

燕晑皱了皱眉,那个向他投诚的大臣也不再说些什么。

现在首要的是让他们都同意让苏萱同三皇子一同前往北疆。而不是同她们在这里争些口舌之快。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哪些仗着是几朝老臣的大臣们,可是受不了他的这些冷嘲热讽。

“父皇,儿臣请命同苏萱前来北疆。”燕晑直接找到最管事的燕晟。

燕晟愣了愣,刚想驳回燕晑的请命,但是燕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燕晑声音低到只有离他最近的燕晟能够听清。

燕晟对于燕晑所说的事情,似乎特别感兴趣,对于燕晑的事情也没说什么,只说事后再议。

下了早朝后,燕晟便带着燕晑去了他的书房。

而之前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的大臣们,也都一头雾水。

皇上难道不是他想要燕晑分开吗?

他们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这么不怕惹得三皇子不快,全力抵制燕晑提出的想法。

“父皇,难道您就没有什么地方感到奇怪吗?”燕晟将周围的人都打发走了,燕晑才开口问道。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看这里面最奇怪的就是你,之前就说过不要再惹他们家里的人。”

皇上紧锁着眉头:“皇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燕晑:“孩儿并未发现什么,只是此次定国公突然失踪有些蹊跷。”

“定国公征战沙场,已经约有二十年,这么长的时间中,定国公哪怕是以少对多,也没有输过。”

“怎么这一次,他们就这么被简单的捉到了?”

燕晑故意将这所有的锅都甩给了那个监军。

一个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之后便会越发不可收拾。

燕晟想到了那个监军,看起来的确不太正常。

而且苏锋的实力他是知道的,现在却那么简单的就被捉住了…………

其中那个监军还想要隐瞒这个消息,难道…………

“晑儿,这次你便同着苏萱一道吧。”面对着这种情境,将苏萱留在燕晑身边,才是更安全的。

虽说现在大部分证据都表明那个监军包藏祸心,可是现在也不能确定苏锋是不是在做戏。

而且现在这么奇怪,苏萱就要去北疆。

可是若是贸贸然的让苏萱留在燕京,若真是苏锋有所筹划,恐怕还会打草惊蛇。

所以目前他也只能同意燕晑的打算,让他同苏萱一道。

所以之后苏萱便稀里糊涂的跟着燕晑他们前往北疆的队伍。

想着人多,自己出事的机会便会更小,苏萱也就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要是燕晑别总是派人来询问她各种事情的话,可能她的心情会更好。

琼羽这次也跟着燕晑一同,苏萱也很是费解,北疆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相比较起来,可能对于琼羽而言,燕京是更加安全的地方。

不过令苏萱意外的是,路途中琼羽每次一看到自己,第一反应便是赶紧躲开。

真是想不到她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不还能做到毫不畏惧的跑到他们定国公府刷威风,虽然苏萱没有给她那个机会。

可是现在她怎么一看到自己就跑?她应该没有做什么事情吧?

总感觉自己好像欺负了她似的………

这次去北疆,苏萱将玄玖也带上了。

因着玄玖,将士中有很多人对着苏萱都很好奇。

明明是定国公府的嫡小姐,而且还被封为群主,却还养了一个黑不溜秋的蛇,虽然看旧了,也是很漂亮的,可是怎么看不像是一个身份尊贵的苏萱会养的。

“萱儿,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闷闷不乐的。”燕晑驱马来到苏萱的马车旁。

苏萱瞥了他一眼:“若是你别总是来这里,可能我的心情会更好一些。”

燕晑:“萱儿这次想吃些什么?”

苏萱也不想向燕晑低头,可是她的肚子不答应。

苏萱也想硬气的自己去打猎,可是这个队伍中,所有的人都是听从燕晑的命令。

燕晑不愿意让苏萱轻易出这个轿子,可是也不想让苏萱同将士们一样,只食一些干粮。

所以燕晑每次都会特地为苏萱打上一些野味。

苏萱幽怨犹如实质的目光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燕晑,她也好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燕晑轻笑一下:“萱儿若是想骑马,可以同我共乘一匹马。”

苏萱倒是有些意外,燕晑什么变得这么………

“难道三皇子连多余的马匹都没有吗?”苏萱冷冷的开口道。

燕晑好不意外的开口回了句:“多余的马匹是有,可是出门在外,萱儿还是同我共乘比较安全。”

苏萱听到这话,是不是有什么人想要对自己动手?

她除了苏流萤和上官雅不做他想,也就她们乐此不疲的找她的麻烦。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他们,这么紧盯着她,也不嫌累。

不过现在自己也不想同她们纠缠些什么,上官雅是凭着皇后的身份。

而苏流萤凭借着的是燕晑之后的宠爱,所以苏萱只注重现在的皇上和燕晑。

只要他们对他们定国公府,没有起什么心思,那皇后和苏流萤所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会动摇定国公府。

正如上次子彦哥哥的那件事情,皇上不知道为何会给她群主之位。

不过从最开始,上官雅就不满自己与子彦哥哥之间的亲事。

所以她使些计策什么的,让他们的亲事搅黄,顺便让苏萱的脸面上不好看,想必她心中肯定是十分满意的。

这次爹爹他们失踪,估计她又会耐不住性子,而有所动作……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不陪你面子。”苏萱巧笑嫣然的看着燕晑。

而等夏兰刚一为苏萱打开帘子,燕晑就已驾马来到苏萱的面前,伸出自己的手。

苏萱笑着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下一瞬,苏萱便坐在了马上。

苏萱坏心眼的往后方的琼羽那里瞥了一眼,那眼神真是恨不得苏萱立刻消失在她面前。

这一路上没事,逗逗她也挺有意思的。

“萱儿”注意到苏萱总是时不时的望着后方,燕晑有些不满的唤了声。

虽然这样看着苏萱动些坏心眼,他也觉得挺有趣的。

可是他不能容忍苏萱总是看着别人。

“怎么了?”苏萱眼角轻佻的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燕晑。

下一刻,苏萱就感到燕晑整个人都很僵硬。

燕晑被苏萱这不经意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紧。

燕晑有些无奈,声音宠溺的喊了一声:“萱儿”

而他们旁边的人,都识趣的低下头。

突然苏萱和燕晑都察觉到一丝异样。

苏萱刚将手放在腰上环着的银鞭,只见一道冷光直接朝着苏萱的面门而来。

苏萱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就已经被燕晑用剑挡开。

苏萱身子往后靠了靠,即便刚刚险些被箭射中,她依然不以为意,云淡风轻的同着燕晑闲聊。

“你说这次这些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而来?”

燕晑便挡开他们周围的箭,便回着苏萱:“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为谁而来,抑或两者皆有。”

苏萱轻蹙眉头:“你确定两者皆有?就这种实力,你觉得会目标会是我们两个?这不是让他们来送死吗?”

不怪苏萱自大,她那时候不是没有防备,也不是来不及用银鞭将箭矢挥开,只不过是想看看燕晑到底会不会救她,看来她是赌对了,最起码表面上,燕晑对于自己还是足够在意的。

而且只这一会儿,来袭的人就已经死伤过半,他们这边则是伤都很少。

苏萱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知道他会在意这一点便已足够,毕竟自己要是初到北疆,爹爹他们又不在。能够依靠上的也就只有燕晑了。

爹爹手下的将士们,可以信任的不知道有多少。

那一波人,被燕晑一行人绞杀,只留下几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燕晑身边的一个侍从,审问着跪在地上,还来不及自杀的人。

“哼”那人冷哼一声,死命的瞪着苏萱。

“这种妖女,我们是替天行道,又何须有人暗中指使?”

苏萱真是站着也躺枪,她什么时候又招惹上什么人了吗?

现在连她是妖女的名头都能说出口。

燕晑听到他说这话,冷冷的一挥手,就想要其他人将他杀了。

既然问不出来什么,留着也只会说这种让他厌烦的过话。

可是苏萱倒是挺好奇的,蹲在那个人面前,定定的看着他。

真是可惜了,看着目光坚毅,虽然实力不怎么好,可是就凭他这一身的正气,也让苏萱心生好感。

燕晑见此,更加不快,可是看着那个人长相普通,武力更是不行,想来苏萱也是看不上的。

不对,之前的那个林子彦,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而且也没有他长得好看。

这样想着,燕晑更是要弄死他。

苏萱:“你为何说本小姐是妖女?虽然说本小姐是长得好看,天下罕有,可也当不起妖女这个称号吧?”

苏萱玩味的看着被强压着跪在地上之人,满脸都是对自己的厌恶。

她这是哪里惹到他了?还是有什么打着她的名头做残害他人的事情?

不然她从来都未曾见过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却是一副见着仇人的表情看着她。

“哼,你这个妖女,不仅害了我家小姐,现在却还……还不知廉耻的勾……勾引三皇子。”那人面红耳赤的看着苏萱,很明显他之前估计也未曾说过类似的话。

“小姐?你家小姐是谁?”苏萱摸摸自己的下巴思索着。

可是那个人突然挣脱掉束缚,朝着一个士兵的枪冲过去。

苏萱反应过来,想要拉住他,却还是晚了一步。

真是忠诚,不过她相信夏兰夏竹她们对于她也是非常忠诚的。

那个士兵愣愣的看着直往着他枪上冲过来的人,被吓得一点也动弹不得。

感觉到那个人喷到他面上的血,看着他缓缓的落下,那个刚刚被征兵过来,只训练了些时日,从来没有见过离自己那么近的死人,而且那人还算是死在自己的手上。

一个没忍住,他吐了满地。

周围弥漫着的都是他吐出来的有些酸酸的味道,燕晑身边的人,沉着一张脸。

居然在三皇子面前做出这种事情。他上前一步就想要处置这个分不清场合的士兵。

“算了,看来他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苏萱开口为他说情。

爹爹之前说过,每一个士兵可以为保卫国家而死,但不能被自己的国家处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一二岁,这种年纪就要离开家人,去踏上战场,要是只是因为他刚开始不适应,便要取他的性命,也未免太过大题小做……

燕晑有些委屈的朝着苏萱解释:“李侍卫只是想惩戒他一二,萱儿想得太过夸张,莫非在萱儿眼中,我就是那种容不得一丝错误的人?”

苏萱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他们,可是谁让李侍卫那样一副表情?

尴尬的笑了笑,可是这也不怪他啊。

“哎呦”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被扔到苏萱燕晑的面前。

燕晑看也没看地上那个哀嚎不止的人,只问着将他提过来的那个将军:“刘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刘将军朝着燕晑恭敬的行了个礼:“回三皇子,属下们方才正在清理偷袭之人,在粮车上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之人。属下想行军法处置,可是他说他乃是三皇子的朋友,属下也只好将他带了过来,将由三皇子定夺。”

燕晑依旧不看着那个人,故作无意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按照军法论处。”

苏萱站在一旁看戏般,看着他们到底会如何。

“唉,燕晑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那本来半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人,一听到燕晑这话,也顾不得上卖惨了。

赶紧抱住燕晑的一条腿,就是不松手。

燕晑冷冷的瞥了一眼,被他抓住而沾染上灰尘的衣摆。

可是抱住燕晑腿的人,却没有察觉到燕晑冷冷的目光。

只一味地感觉到伤心,燕晑哥居然这么对待他,他刚刚只靠他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那些偷袭人手中保住自己的命。

而且要不是他,恐怕这些人也不会这么早就暴露了行踪。

时间回到燕晑派人来询问苏萱的时候,王璟本来安安稳稳的躺在粮车上,深觉到自己真是聪明到不行。

躲在这里,就连燕晑哥都没有发现,等到再走远一点,他再出来,到那时候,就是燕晑哥想要把他送回燕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而且只要他缠着燕晑,没准他还能帮他掩护,省得家里的人老是闲着没事,想要给他定亲。

他又不是什么小姑娘,这个年纪便可是操心婚事。

可是他迷迷糊糊间,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动静。就好像有人在检查粮车。

王璟躺在中间,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是没想到迎来的是另一个想要躲在粮车中的人。

王璟吓得半死,而想要同王璟争地盘的人,也愣了愣。

看着缩头缩脑的王璟,纠结的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危险。

王璟连忙叫喊着,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再逃逃婚而已。

他跟着的也是三皇子的军队,想来也没有人会如此不长眼撞上来。

而偷袭的人,一听到王璟的吼声,就知晓自己暴露了。

埋伏在前方的人,也只能咬咬牙,在苏萱她们还未踏入他们埋伏的地方时,就提前动手。

燕晑听着王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述着自己胆战心惊的遭遇,更是黑了黑脸。

他好不容易让苏萱同他共乘一骑,这个好机会全让他给破坏了。

不过王璟也算是歪打正着,要是他们步入到了埋伏的地方,可能就不会这么容易就将他们都制服了。

苏萱不由得笑出声,还是头一次看到王璟这么狼狈的样子。

“唉,你现在还敢说我学武没用吗?”

苏萱可是很记仇的,她现在还记得之前学武的时候,王璟更是一副看不上自己的表情。

整日说,大家闺秀就应当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他们也不会让一介女流之辈上战场。

就认为女人就应当在家中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其实王璟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对于苏萱也不是这样的看法。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璟的想法变得越来越大,在他眼中女人没有什么用处,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能够生儿育女。

苏萱也不知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估计知道了也不关心,毕竟他们家中那个多人,怎么会让苏萱瞎操心。

王璟想着如今狼狈的样子,侧过头,不愿让苏萱看到这样的自己,好笑话他。

“你就因为不想要定亲,就偷跑出来了?”苏萱有些好笑的问了句,这是有多么反感,有多么不喜欢成亲,才会这么抗拒定亲这件事情。

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居然还能在粮车中躲上这么长的时间。

燕晑依旧黑臭着一张脸,怎么又来了个不讨人喜欢的存在。

王璟哭诉过后,倒是没有觉得有那么害怕了。只是他这一日都未曾吃过什么,也不曾饮过水。

“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王璟的肚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苏萱毫不留情的大笑出声,就连旁边的夏兰夏竹还有其他的士兵,也都埋下头强忍着笑意。

苏萱看着燕晑,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和安置王璟,要是就这么将他送回燕京………

苏萱是很乐意看到王璟吃瘪,不过那样的话,王璟之后估计就很难溜出来了,就只能听从他们家中的安排,准备同他们门当户对的人家定亲了。

燕晑:“将他带下去先好好清理一番。”

王璟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忍直视,本来就已经灰头土脸的,方才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现在他的一张脸,真的是没眼看。

王璟望着燕晑松了口,趁热打铁的又说道:“燕晑哥,我真的不想同别人定亲,至少现在是不想的,既然咱们都出了燕京,你不会把我送回去的吧?”

一个别院中,大着肚子,长相尚佳的女子,但是眉眼中都充斥着戾气,生生破坏了这个即将为人母的柔美。

“这是怎么了?”她问着旁边一个战战兢兢的小丫鬟。外面这么嘈杂,怎么让人烦心。

“回姑娘,这是三皇子和小姐要启程去北疆了。”

玉羌:“那玉笙呢?”

小丫鬟:“玉笙姑娘正忙着准备自己的亲事。”

玉羌知道玉笙正为婚礼而忙活着的时候,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哪怕手中都出现了几个血肉模糊的伤痕也毫不在意。

不是说会陪着她的吗?会陪着她生下孩子,会陪着她回到候府,会陪着她…………

那现在这算什么?小姐之前舍弃她了,现在连玉笙也丢弃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燕晑看着那样惨兮兮的王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才刚出燕京没多远,就已经有人埋伏。

那之后的路,不知道会有什么凶险,万一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不好同他的父兄交待。

片刻后,燕晑也只能点点头:“等今日过去,明日我便派人将你送回。”

说着便让其他人将王璟带下去,现在他这副样子,真是狼狈的没眼看。

手下的人,看着三皇子对待这人也如此客气,他们将王璟带走时,也不似之前那样粗鲁的将他带过来的那般。

因着这个变故,燕晑不得不吩咐道:“就地休息。”

苏萱看了下周围,的确是个好地方。

现在士兵们刚刚经历过一场偷袭,而且前方是密林,现在天色也不早了,留在这种平原更容易防备。相对于继续前进,的确更加安全。

夜已深,楚炤望着燕京的方向,你怔怔出神。

正坐在他对面的苏锋不满的哼了一声。

楚炤歉意的朝着苏锋笑了笑,手执着一颗黑色棋子,随意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苏锋直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下棋,那便应当心无旁骛,你若是不想下,便同本候直说便是,这样算是什么?”

楚炤朝着苏锋拱拱手,笑言:“定国公若无事,可以让下人带着您去旁的地方看一看。”

苏锋听到这话,执着棋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你竟然同意让本候出去,难道不怕本候趁机逃跑?”

楚炤笑望着苏锋:“在下曾言只是邀定国公坐坐客而已,您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而且您会吗?您不会,毕竟您的手下还在在下这里。”

苏锋冷哼一声,继续盯着棋盘。

没想到这人小小年纪,居然棋艺这么好,不好可惜了,居然是齐国摄政王的儿子,不然他还想着将他拐去他们燕国。

住在这里的这几日,苏锋也看不懂这个看起来很是稚嫩,但是心机深沉到就连他都看不透。

不过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对于萱儿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不过他至少对于萱儿和他们定国公府是没有恶意的。

但是他为何总把自己限制在这里,不过这种清闲的日子,他还是好久没有享受到了。

品品茶,下下棋,只不过这个棋友下棋不怎么用心,让他有些不满。

更不满的是,他明明就那般不用心,还能做到与他旗鼓相当。

他还是喝茶吧,怎么别人家养出来的就这么优秀,自己家的确却是总犯浑,不过这个人是怎么认识他家萱儿的,之前听苏黎提过,说他之前居然隐瞒身份,潜藏到他们定国公府。

而且还是为了去给母亲解毒,不过也不排除他别有用心,正如他一直打算着想把楚炤拐回他们的燕国一样。

苏锋这么一闲下来,还真的有些空闲,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老夫人对于苏萱的离去很是不舍,可是从大局着想,若是皇上真的认为他们定国公府存在异心,那她就确定不能离开,甚至不能让旁人看出任何一点异样,只是有些不舍得看着苏萱同三皇子一行人,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老夫人,您之前身子还没有好全呢,这要是再受了寒,奴婢也担待不起啊!”

“而且现在萱儿小姐也已经走的看不见了,老夫人,咱们还是回府吧?”张嬷嬷搀扶着老夫人心疼的开口说了句。

之前府上本就没有什么人,现在萱儿小姐也离开了。

不知道老夫人现在心中是什么感受?肯定是不好受的,她看着苏萱长大,都已经很是不舍了,那老夫人从来都是将萱儿小姐放在心尖上的,心中恐怕更是难过。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明明北疆也不怎么安全,老夫人也不舍,怎么就那么同意萱儿小姐离开?

老夫人还是不舍得望了几眼,苏萱离开的方向,才转身准备同着张嬷嬷一同回府。

目送苏萱离开,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皇上真的想对他们定国公府开刀,苏萱离开了,那她便没了后顾之忧了…………

现在她要准备将萱儿拜托她的事情做好,想来,玉笙也是她想着可以为苏锋准备的,可是玉笙也有了心仪之人。

而且他们两情相悦,老夫人也是真心的为她们开心。

毕竟这个世道,真心之人难得,若是玉笙能够得到幸福,也算是间接了却了她的一个遗憾。

张嬷嬷看着老夫人这个样子,感怀却更多的是伤心和遗憾。也知道老夫人这是又想起来了小姐…………

“老夫人,奴婢瞧着最近玉笙眼角眉梢都挂着喜意,想来对于厉师父是很满意的。老夫人您也就别老想些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张嬷嬷强笑着安慰着老夫人。

老夫人笑容有些飘渺,是啊。她又何尝不知,总是在过去里,她是没什么好的,可是她忘不了,这些年中,只有看着苏萱一日日的长大,她心中才稍稍有些慰藉。

苏萱不仅长相中有些地方像她的父亲,就连脾气也跟那个人也那么像。

可是她明明知道她性子,不适合待在那种地方,可是为了能够让他们定国公府,让皇上能够完全相信,她果断的舍弃了她。

她唯一的女儿,就这样被她葬送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甚至今日,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知晓他们定国公府,也是出过一位皇妃的。

她之前一直不愿苏萱同燕晑接触,可是今日这种情况,萱儿跟着燕晑一同前往北疆,才会更加安全。

她不愿苏萱再重蹈覆辙,她的性子不适合那种地方,她也决不会允许苏萱因为他们而不得已入宫………

苏萱望着面前的火堆,漫不经心的拿着一个树枝拨拉着。

看着燕晑丝毫没有阶级之分的,毫无芥蒂的同着那些将士们一同随便吃了点东西。

真是不一样啊,原来是这种样子,大家都在一起席地而坐,没有什么身份的差距。

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乡,自的家人。

苏萱的眼神太过热烈,燕晑只得停下来,看着苏萱委屈的说了句:“萱儿,你别这样看着我。”

苏萱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有些玩味的开口:“为什么不能看你?”

燕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瞥了一眼周围的人。

苏萱扫视了一圈,所有的人都埋头闷着笑,假装自己不存在,生怕打扰到了燕晑同苏萱。

苏萱罕见的红了红脸,尤其是想到之前那个人所说的妖女,还有自己勾引燕晑…………

苏萱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扯开话题。

凑近了燕晑:“你之前派来监视我的人,现在还在吗?”

燕晑:“是保护,他们还在你周围。”

苏萱看了看周围的平原,哪里可以藏身?

燕晑:“他们现在就在军营当中。”

苏萱:……

“为什么不让他们隐藏了?”苏萱对于这倒是有些好奇,难道是因为自己就在他眼皮底下,所以他就没有让他们继续隐藏?

燕晑:“不是,一路上人多眼杂的,难保他们不会被人发现。若是有什么定国公府私养兵的流言传出……”

燕晑的话没有说完,可是苏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苏萱心虚的看了下周围,他们方才的声音也不算太小,万一被什么人听到了……

可是苏萱瞥了一眼周围,却发现他们都距离燕晑和苏萱挺的。

真是……洗不干净了。

其余的将士们害怕苏萱不好意思,什么都不敢说。

要说苏小姐对上他们也不遑多让,而且长得还那么好看,同三皇子真是配。

他们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虽也听说苏萱之前同旁人定过亲,可是他们是上战场的人,过了今日可能就没有明日。

对于那些事情,他们都不怎么在意。

而且他们觉得苏萱相较于琼羽好上不得了。

可是也有倾心于琼羽的人,对苏萱不满,为琼羽不值。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的想法,苏萱也不可能知晓。

他们在这里安营扎寨,除了可以方便防御,避免有埋伏的人,苏萱发现这里的夜色也非常的美。

望着天上的繁星,苏萱由心底感到一阵宁静,片刻后,苏萱僵了僵身体。

在脑海中问着玄玖:“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变化?还想个正常人吗?”

可怜玄玖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苏萱魔音绕耳给吵醒了。

“你能有什么变化?”玄玖有些无精打采的回了句。

苏萱也察觉到玄玖的异样,关切的问了它一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么没有精神?”

要知道虽然平时玄玖懒洋洋的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却是没有睡着。

那耳朵比谁都灵,而今日玄玖居然也没有发觉到有埋伏。这的确不太寻常。

“你们口中的蛇不是有冬眠吗?”

玄玖的话刚一出,苏萱望着玄玖有些难言,不是说它跟蛇不一样吗?

怎么也需要休眠,虽然现在不是刚刚冬季,但是它还是要休眠。

“那你休眠需要多长时间?”玄玖最爱面子,要是直言它同蛇一样,估计会直接不搭理自己。

它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它能这样说,但是苏萱不能这样说它。

“不知道,可能是数日,可能是数月,也可能是数年。”玄玖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它应当是要成长了。

只不过这个成长会消耗它自身太多的力量,以至于它只能陷入沉睡。

等到它再积蓄够足够的力量,才能够再次苏醒。

苏萱皱了皱眉:“那我的血能有助于你的苏醒吗?”

玄玖还是挺有意思的,而且它能查到很多人查不到的消息。

自己还想要去北疆找爹爹他们,要是没了玄玖可能会很不方便。

可是现在这种情形,休眠对于它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苏萱也不能强求它……

苏萱还没有听到它的回答,玄玖便又陷入了沉睡。

苏萱小心翼翼的将在火堆旁的玄玖装到自已专门为它准备的布囊中。

但愿它能够快些苏醒,别她都死了,玄玖还没有苏醒。

那时候,就没有人像她们这样护着它,任由它胡闹。

有了玄玖却总是派不上用场,每次她刚有什么想让玄玖替她做的,玄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倒来,之前同她讲,要睡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的觉。

“小姐”夏兰为苏萱贴心的端来了一碗热汤。

苏萱看着手中的烫,轻笑着对夏兰她们说道:“我们之后是要去北疆的,一切从简。”

夏竹有些不满的说道:“可是小姐你从未吃过这种苦。”

那些干粮就是夏兰她们都觉得难以入口,不过夏兰品性让她不会不满。

可是夏竹直来直去的性子,也不会顾虑太多。

就好像夏兰就担心苏萱不适应,特意为她准备了热汤。

对于这样的夏竹,苏萱也严厉了起来:“行军打仗,要吃很多苦,要是你连这都受不了,现在返回燕京还来得及。”

苏萱说完便脚步不停的走了,留下一群人看着她的背影。

夏竹被苏萱这一顿吼,也委屈的低下头。

她只是不太适应,担心小姐会更加不习惯,她不是有心的……

本来因为夏竹而对苏萱她们颇有微词的人,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人家一个小姑娘,娇生惯养长大,肯定比不得他们。

苏萱都说出那种话了,他们要是说些什么,反而显得小气。

也正是因为苏萱这一番话,之前他们对于三皇子特意为苏萱开小灶也不再说些什么。

他们之前虽嘴上不说,可心中也很是不满。

毕竟之前琼羽姑娘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待遇,怎么到了她,三皇子还特地在行军过程中为她打猎。

回到自己马车中的苏萱暗自思索着,她在离开时,交待沈林留下一部分人来保护定国公府和玉笙她们,其余的人,让沈林寻着机会,也要去北疆。

对于北疆并不熟悉,身边也没有什么可用之人,沈林是她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有些事情就要往后放一放了。

希望苏流萤留在燕京,可别做什么妖,不然她现在真的会动她。

之前只是想着有她,苏萱对于皇后的行动,也能探测一二。

可是现在皇后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没什么势力了。

那苏流萤任由她发展下去,可能会为定国公府招惹祸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燕晑作为军队中的主心骨,他是留守在营地中的不二人选。

夜深,现在的天气,也没有什么虫鸣,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只有火堆中,时不时会传来些许声音。

其他的将士们除了那些燕晑的侍卫,以及这次是燕晟专门派的一些亲卫。

还有苏萱带的几个颇有些身手的护院。说是护院,其实也就是之前苏锋派去保护苏萱的人。

这次她是要待在燕晑身边,要是有什么人发现她有暗卫之类的,恐怕他们定国公府还不知道又会被泼上什么脏水。

而且她是为了寻找爹爹他们,保护她的人在明面上,在一些事情上,反而更加方便。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刚征召上的兵,从前也未曾经历过这种场面,今日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都有些心惊胆颤的,不知道到了北疆应当如何?

他们睡不安稳的翻来覆去,想着今日见到了那些血腥的场面。

他们现在都想要回家,可是他们是要保家卫国的,宁可在战场上挥洒血,但是也不能当逃兵。

那些将军们看着这群仍旧稚嫩的脸,毫不掩饰的惶恐和不安,安慰着说:“好好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前进,要是你们不休息好明日受不了,可是不会因为你们拖延脚程。”

白日里,在燕晑他们面前吐了一地的那个小兵,依旧脸色苍白:“将军,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会这个样子?万一夜里又来偷袭的呢?”

那个将军闻言好笑的看着他:“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没看到三皇子都在守夜吗?你们要是再不睡的话,也给本将军滚去守夜。”

那群新兵顿时噤若寒蝉,缩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将军们离开。

“真的不会有偷袭的吗?”有一个人弱弱的问了句。

“那我们就先睡吧?”之前吐了一地的人,虽然还没有缓过劲,但是却比之其他的人要好上一些。

“怎么了?还没睡?”一个虽然年长,但却丰韵犹存的人看着静坐在院中的人。

那个人身上披着寒冷的月光,仰首不知在看着什么。

“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同她直说?”那女子看他这副模样,喟叹了一句。

“娘,我没有事,你还是快些进屋吧,夜里寒冷,万一着凉了怎么办?”韩昭笑看着关心他的母亲,只不过将眼中的苦涩掩藏的很好。

即便他让人察觉不到,可是毕竟是她的儿子,怎么可能瞒得了她。

“我之前心悦一个人,却总是因为别人的眼光而不敢说。自己蹉跎了那么半生,还好我遇到了他。”她望着一个屋子,眼中满是温柔。

“可我不想你像我一样。”她望着楚炤的眼神满是慈爱。

她的一生,时至今日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这个儿子。

他从小到大,因为生存,而异常懂事,从来不会让她操心,可是她也想要自己的儿子能够依赖自己,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抗。

楚炤扶着她,温声说了句:“娘,你想多了,我就是睡不着,出来坐坐而已。”

而她只是轻声笑了笑:“你瞒得了其他人,可是瞒不了看着你长大的母亲。从小你就那么懂事,从来不向我讨要什么东西。最起初,是因为我们在逃命,可是安定下来了之后,你也还是如此。”

“有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才会连累你同我一起吃苦。我虽然不知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可也大致能猜到几分。”

“炤儿,娘这一生有了你们就够了,什么都不需要了。你不要在纠结于过去了,娘都已经放下了。”

“有些事情,我们只能放过,日子才能过得下来,我不想要这种平静的日子会被打扰,你明白吗?”

楚炤面对她,默然不语。

她长叹一声,又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我最开始看到你那副样子,有多开心吗?”

“之前的你,虽然同我亲近,可也总觉得你不真实,永远像带着一张面具,对什么都不甚在意。”

“就连你的程伯伯,你都可以利用。虽然桑榆是心仪林尚书家的小子,可是你也不能做出那等事情,你这是毁了她的名声。”

“要不是他们不追究,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心头肉,可是你程伯伯他们一家,帮了我们那么多,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一家如何能够在燕京定下来。”

“我今日也听说了,那定国公府的小姐,启程去了北疆,就连她身边的那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也都跟了去。”

“娘之前看过那个姑娘,人长得好看,心肠也好。”

“娘不要让你再痛苦。”

她说完,就丢下楚炤一人,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楚炤如何不懂,可是他放心不下娘他们,而且现在他做了那种事情,母亲为了保下他,也算是同程伯伯一家有了间隙。

要是母亲他们出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程伯伯会不会出手相助。

可是他没得选择,从他接触苏萱的那天起,很多事情就已经确定了结局,他早就没了回头路…………

而回了屋子的那个人,却没有休息。

而是趴着门缝看着立在院中,看起来寂寥无比的楚炤。

“这死小子,有什么事情能比他的人生大事更加重要,她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他能够成家立业,早日给她生一个乖巧的孙女。”

她瞧着夏兰是越看越满意。

不仅大方得体,而且体贴入微,可惜她这个儿子不好好珍惜。

这次她们去了北疆,要是夏兰看上了什么好儿郎,楚炤想后悔也没地后悔。

翌日,天还未亮,得到三皇子他们一行人遇袭的消息,楚炤再也按捺不住,留下一封写满了自己不孝的家书,便简单带了些东西,去了城门。

这次他也算是因着担心三皇子才去的,只要能看到夏兰平安,他便别无所求。

只是………

楚炤苦涩的笑了一下,可能夏兰却不想见着自己。

神思不属的他,没有注意到他刚收拾了东西,母亲的屋门就打开了一个缝。

这小子,还算是像她的,既然喜欢那就直接追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苏萱一大早就是被晃醒的。

夏兰夏竹看着苏萱这个样子,闷着笑:“小姐,你怎么才起?”

“你是不知道,昨日三皇子在小姐马车不远处守了一夜,而且今早还过来问了小姐,可惜那时候小姐还没有醒。”

夏竹转了转眼珠,狡黠的冲着苏萱挤眉弄眼:“小姐,奴婢看三皇子待小姐是真好。你是没有看到,今天琼羽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苏萱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这是忘了我昨日交代的?出门在外,要多注意言行举止,不要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是”夏竹奄奄的回了苏萱。

苏萱之前没有对她多做约束,是觉得夏竹一直陪在她身边,待在定国公府,她怎么也是护得住她的。

只是现在她们要去北疆,要是夏竹还是这般口无遮拦的,她害怕………

前世夏竹吃了那么多的苦,才成了那副稳重的样子,苏萱不忍她经历那些,可是她也不能总是如此,若是之后她真的嫁给了那个商户之子,恐怕隐私的事情,不会比任何一个官员家中的少。

“琼羽怎么了?你又这么开心?”要只是因为自己而让琼羽吃瘪,夏竹才不会这么开心。

夏竹心情好转了一些,小心的觑着苏萱的脸色,压抑不住自己声音中的兴奋。

“小姐,你不知道,琼羽昨日在后方,差点被那些偷袭的人给捉住,不过虽然没有被捉住,却也受了不小的伤。”

“她昨日流了不少血,所以没有出来,今日刚刚恢复了一些,就赶紧到三皇子面前,我见犹怜的朝着三皇子说道,她昨日有多么害怕。”

“不过”夏竹冷哼一声:“她话里话外的,都说是因为她那些偷袭的人才会被发现。”

“哦”苏萱对于这个说法倒是有些感兴趣。

夏竹:“可是三皇子都没有正眼看她,直接朝着小姐的马车过来,也不知道谁给她那么大的脸,昨日可是那王璟发现的。”

苏萱有些无趣,她还以为燕晑会对琼羽做些什么。

现在看来,他可能对于琼羽还是有些心思的。

不然要是换一个人,在他面前胡言乱语,恐怕现在苏萱看到的就是一摊血迹。

“敢问苏小姐可起了?”焕岩的声音隔着一道厚重的帘子传来。

夏兰:“回燕侍卫,小姐已起了。”

焕岩得了消息,笑言道:“如此,那奴才便去回三皇子了。烦请苏小姐去同三皇子用膳。”

他的这一句话,是对着苏萱说的。

他本来就是燕晑的内侍,不过因为燕晑的赏识,所以他被赐了燕姓,也成了三皇子的近身侍卫,让很多人眼红。

“嗯”苏萱轻嗯一声,示意她知晓了。

“为什么要同他一起用膳?有什么好吃的吗?”

苏萱想了想,还是把夏兰夏竹她们带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们好歹也能通知自己人一声。

苏萱刚一到燕晑的马车,就有人连忙为苏萱打开了帘子。

“苏小姐,请”那个人低着头,恭敬的回了一声。

苏萱看着正坐着的燕晑,面前倒是没有什么吃的。

挑了挑眉:“不知三皇子您唤臣女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燕晑:“不必那么紧张,只是皇商这一次也同我们一起,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们。”

苏萱:“见他们做甚?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臣女便先告辞了。”

燕晑一把拉住苏萱的手,有些诧异:“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客气?”

客气到让他有些心慌。

苏萱轻摇摇头:“臣女只是从未出过远门,有些不适罢了。”

燕晑怎么看不出来这是苏萱的借口,可是他舍不得拆穿苏萱。

“萱儿,可是底下人伺候的不尽心?”

苏萱除了家人,以及已经去世了的李嬷嬷,最重视的便是她身边的这几个奴婢。

要是问其他的,苏萱肯定更不愿搭理他,但是他不知苏萱因何生气。

所以也只能用夏兰她们当做借口。

苏萱真是要被燕晑给气笑了,这是以为抓到了她的软肋?

“三皇子说笑了,无论臣女的奴婢尽不尽心,那也是臣女的事情,是定国公府的事情,与三皇子无关。”

他还未同苏萱再解释解释,马车外便又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声音。

燕晑冷着一张脸,微微打开帘子,从缝隙中,就看着马车外又来了一波人。

可是他们对于燕晑这个马车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反而一个劲的想要望着苏萱的马车那个地方去。

因着燕晑只交代了焕岩一声,除了焕岩,跟着苏萱来这里的夏兰夏竹,自己燕晑守在马车外的亲信,也没有什么人知道苏萱来了燕晑的马车里。

都以为苏萱这种娇生惯养的,虽然也很厉害,可是也没吃过苦,望着她们马车没有什么动静,误认为苏萱还未起。

苏萱不愿让他们再对她同燕晑之间议论,所以来找燕晑时,苏萱并未让什么看见她们。

不过这次倒是帮了她们…………

那领头的人已经快要靠近苏萱的马车,可是苏萱的马车里,依旧却没有什么动静,按理说,他们已经这么近了,就算苏萱没有发现,但是听说她还带了几个奴婢,那奴婢也应该察觉了。

领头的人,衡量一二,刚想让他带来的人往后退一退,别是有什么埋伏。

这个念头,刚一起。就见着苏萱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一条缝,一个明显是女子的眼睛露了出来,有些害怕的看着他们,但犹镇定的往马车中退去。

领头的人,虽然看不真切,可是从那缝隙中,也能看出马车中的女子长相不俗。

想来应该就是让他们除掉的那个人,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不过这次的主顾也专门提醒他们,苏萱会鞭法,要注意别被她的银鞭打中。

可是现在一看,传言不过尔尔。

明明就是跟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弱不禁风的。

他们是苏流萤高价买苏萱的命,而找来的一些有本事的亡命之徒。

他们什么恶事,没有做过,只不过这个是军队,他们也怕招惹上什么麻烦。

才会一开始便打听苏萱的下落,就是在将士中间的那个马车中。

在中间,这虽然让他们难办,但若是出其不意,也不是除不掉苏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像他们这种人,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

苏萱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马车上隐隐约约的人影,这是怎么回事,她出来的时候,马车中是无人的。

而且她的马车一般也是夏兰夏竹整理,其余人苏萱是不会让她们进的。

那么马车里的人是谁?

不过她这次还真是帮了她的忙,看着那群被引过去的浑身血腥气息的人,渐渐的将那个马车包围。

是谁呢?竟然这么大手笔,还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种一看起来就是亡命之徒的,多半是……

不过不管他们来多少人,她都遇佛杀佛。

苏萱冷着眼睛,夏兰夏竹也护在苏萱两侧。

一直关注着苏萱的燕晑,看着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又想以身犯险。

燕晑拦住了她,抛下一句:“你不必出去。”

望着燕晑的身影,苏萱放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坐在他的马车上,看着他同敌人厮杀。

不得不承认,苏萱比之燕晑差了太多,即便她为了练功,吃了那么多的苦。

琼羽躲在苏萱的马车中战战兢兢,期盼别人没有发现她。

可是她方才看到了一个长像凶狠的人在向这里靠近。

琼羽自然知道他们的目标多半不是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在这个马车上。

琼羽捏紧自己手中的药瓶,心中暗自镇定,没事的,到时候他们知道自己不是苏萱……

马车上变得明亮,琼羽惊恐的抬首看着面前那个长相凶狠,看着他手中还在滴着血的剑,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着自己的身子。

“我不是苏萱,你找错人了。”琼羽声音颤抖着说。

可是琼羽这么说,那个人却不愿听,这种情况见过太多了,对于他每次要杀的人,什么事情在死亡面前都不重要。

望着踏入马车向她一步步逼近的人,琼羽声嘶力竭的喊了声:“我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

琼羽泪流不止,惊恐无比。

可是那个人依旧不为所动,望着琼羽这样狼狈的样子,眼中隐藏着快感。

他之前杀的那个些人,哪一个有苏萱如此身份,不过要不是苏萱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去北疆。

他还真的没这么容易找到下手的时机。

真是可惜了,听说她还是为了定国公他们才去北疆。

不过,那人舔舔自己的嘴唇,想想他杀的还有定国公的唯一女儿,还真是能让他吹嘘上不久。

这样想着,他望着琼羽的眼神更显凶狠。也不想着体会琼羽临死前让他兴奋不已的惊恐,只想速战速决。

琼羽见着他更加朝自己逼近了几分,更是被吓得整个人一激灵,心生一计。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苏萱挥着手中的药瓶。

“我真的不是苏萱,我真的不是,我只是想对她下药,才到了她的马车里。不信,不信的话,你随便拉个人问上一问,就知道。”琼羽闭着眼睛,急忙说道。

那个人听到她这话,倒是停下了动作,仔细的打量着琼羽。

现在一看,果然如同她所言的那样,这个人穿的虽然尚可,但是也不上事事金贵的苏萱。

不过她耽误了自己那么长的时间,自己怎么也不能放过她。

刚将剑对着琼羽,琼羽本来才放松下来一点,看着自己面前的剑和扑面而来的浓重的血腥气,琼羽颤抖着声音。

“我……我可以帮你找到苏萱,我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人阴笑一声:“我怎么相信你?苏萱可是也带了两个贴身婢女。”

琼羽吞咽了下口水,看着那人紧张的说着:“我不是,我是三皇子的随身军医,这事别人都知道。”

那人听到琼羽这样说,倒是来了兴致。

要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那她还有些用处。

将手中的剑离琼羽稍远了些,不过若是琼羽又什么异动,他可能立刻将琼羽除去。

“我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去了三皇子的马车。”琼羽说着,眼神闪着恨意。

那人看着她如此,心中更是信了几分。

早就听说了,说是三皇子从北疆那里带回来个知己。

这么一看,琼羽的确长得很好,也难怪三皇子也青睐有加。

那人这样倒是没那么防备琼羽,冷声说了句:“你现在就带我去,别耍什么花招。”

要是苏萱真的在三皇子那里,或许自己手中的人,用处还挺大的。

他来这里的时候,早就打探清楚了,三皇子的马车距离苏萱的马车不远,但是也不近。

那人将琼羽推出马车,手中的剑依旧架在她的脖子上。

“嘶”琼羽痛的哼了一声,白皙的脖子上赫然一道血迹,狼狈的跪在了马辕上。

琼羽还没怎么了,她身后的人,就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提了起来,挡住自己。

苏萱马车边一个长相清秀的士兵,望着这样的琼羽,死盯着琼羽身后的人,眼中充满着杀意。

方才他见着马车上的人是琼羽,已经尽力朝着这边杀过来,可是却还是来不及。

不过,还好琼羽倒是出人意料,没出什么事情。

不过他看着琼羽脖子上的伤痕,深觉碍眼。

他之前就不该听琼羽的话,让她在苏萱的马车中。

琼羽之前朝着他哭诉:现在三皇子眼中只有苏萱,都是苏萱以旧情压着三皇子,她想要教训下苏萱。

而且还让三皇子特别对待,特地为她打猎。

所以拜托他,将苏萱马车边守着的人引开,她想给苏萱下些泻药,让她出丑。

他虽然觉得琼羽这种行为不识大体,苏萱一旦有什么不适,他们的行程恐怕又会被拖累。

可是面对着那样期盼的眼神看着他的琼羽,他也只好点点头。

这才将苏萱马车边守着的人都引开,谁也没有料到突然杀出来一群人。

这一群人也是一直紧盯着苏萱的马车,不过因着苏萱故意不想让别人发现她去了燕晑的马车,所以故意隐藏了身形。

他们离的远,倒也没怎么在意。

看着苏萱马车旁边的人所剩无几,随意捉了个士兵,也说苏萱在马车中。

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苏萱的马车杀去。

这次的佣金,能让他们逍遥上好几年。

没想到,却还是扑了个空,不过有一个三皇子的知己在手,他们还是有些把握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放开她”那个长相清秀的士兵,冲着挟持着琼羽的人怒吼了一声。

可那人只是躲在琼羽的身后,架在琼羽脖子上的剑更加贴近了几分。

琼羽又闷哼了一声,一道看起来可怖的伤痕又出现在琼羽的脖子上。

那人看着强忍着的琼羽,倒是有些诧异。

方才在马车上那般怕死,怎么一出来就这副表现。

难道……

那人更加靠近了琼羽几分,确保他们一旦冲上来,自己能够将琼羽牢牢制在手中。

看着琼羽又添了一道伤痕的士兵,看着那个人的眼神更加愤怒。

可是他不敢再说些什么,看着强忍着疼意,不让他担心的琼羽,他不知有多么心疼她。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三皇子却总是不把她放在心上?

琼羽何尝不想痛呼出声,可是燕晑就在不远处,她不能让他感觉她拖了他的后腿。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表面功夫她做的太久了,以至于一看到燕晑,一看到周围这么多的人,她就下意识的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快点,要是不能把我带到三皇子的马车,你的命……”那个人贴近琼羽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

那人挟持着琼羽,慢慢的朝着三皇子的马车靠近。

可笑的是,自己受伤时,燕晑也不朝自己看一眼,现在注意到他们朝着苏萱的地方靠近,燕晑立刻便紧盯着他们。

琼羽不知道燕晑既然对自己无意,那为何还要对她那么好,让她无法放下。

琼羽心中对苏萱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要不是她,他们维持着表面关系,琼羽也是知足的。

燕晑对于任何女子,无论她是身份,都是一副疏远的样子,可是琼羽却能够得到她特别照顾。

可是她无意之间发现,燕晑望着一封信的表情是那么柔和,同他平常宛若两人。

她偷偷地将那封信飞快看了一遍,可是就那么短的时间,还是被燕晑发现。

自那开始,燕晑开始将她关在一个地方,对外说是他的随身军医,不让她见其他人。

想来还真是可悲,要不是她之前偷跑到苏萱面前,他也不会将她放出来。

因为苏萱根本不在意她,正如她并不怎么在意燕晑一般。

燕晑望着琼羽居然朝着自己马车的方向靠近,其余的人,都误以为琼羽是很重要的人。

三皇子的知己,要是因为他们而丢了命,他们可担当不起。

燕晑眼神更加阴沉,现在还不能让琼羽死,早知道还是将她关起来,那个时候去萱儿的马车,恐怕她盯了许久,那她应当知晓萱儿此刻正在他的马车中。

不然也不会直接朝着他马车的方向。

琼羽去萱儿的马车,肯定没有什么好心思,不过燕晑并不担心苏萱会中招。

苏萱望着往自己这边来的琼羽,和挟持着琼羽,目标是自己的人。

苏萱不甚在意的撇撇嘴,这要是自己一人可能还真的敌不过他,不过现在自己身边这么多人……

夏兰夏竹看着他们越来越靠近他们,对于燕晑也有些不满,不过这些话她们却不能说。

还以为他对小姐有意,现在看来,琼羽带着杀手朝着这边来,他还无动于衷,对于小姐想来也不是真心的。

真是越看琼羽越让她心中生厌。

夏竹不满的哼了一声,小声的问着苏萱:“小姐,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苏萱好笑的瞥了跃跃欲试的夏竹一眼。

夏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动手,昨天的那些,实力实在不行,不过今日的……

她们在这里看了那么一会儿,自然知道他们同昨日那么一波人不能相提并论。

这一眼就能看出来,也难怪夏竹这么兴奋,想要动手。

夏竹一直待在燕京,遇到的也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就算有些实力的,也不是他们这样,浑身杀气。

苏萱想着这些人让夏兰夏竹她们练练手也行,而且周围这么多的人,总不至于让她们有性命之忧。

不过她还是交待几句:“记得这次你们是为了练练手,可别傻乎乎的跟他们拼命,打不过咱们就跑。”

夏兰夏竹听到这话,不由得哑口无言。

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这些人,要是他知道小姐这么用这些人,估计要被小姐气的吐血。

不过她们就是喜欢这样的小姐。

夏兰最擅长的是剑,而夏竹则是刀。

平时,苏萱并不让她们用自己最擅长的,今日面对这样的情形,苏萱倒是允许她们用自己最擅长的。

夏兰夏竹加入了厮杀中,只不过夏竹是兴致冲冲的,而夏兰则是看了苏萱一眼,才离开马车。

看着她们,苏萱咂咂舌,夏兰夏竹她们还是第一次真正的同别人厮杀,下的都不是死手。

昨日那种就是她们不下死手,那些人也抵不过夏兰她们。

今日的也不一样,要是她们不下死手,吃亏的就只能是她们。

而那挟持着琼羽慢慢靠近苏萱这边的人,也注意到了从马车中出来的两人。

看来说的是真的,那个定国公的嫡女,真的就是在三皇子的马车上。

怪不得她躲进马车中想要下药。

苏萱故意装作看不见向她越靠越近的人,只一味的看着夏兰夏竹的方向。

看着夏竹受伤了,苏萱心中紧了紧,不过这是必然的,就连她也有练手的人。

只是希望他别让她失望。

若是还不动手,可真是浪费了她故意让夏兰夏竹她们离开。

那人慢慢的挪动着身体,在看着苏萱有些担忧的看着其他人的时候,他猛的将琼羽推向一直跟着他的人。

那人连忙接住琼羽,也顾不上阻拦他朝着毫无防备的苏萱方向凌冽无比的剑。

琼羽一扭过头,就看到这样的景象,眼中暗含着快意。

这次看苏萱要怎么躲得过,而且自己也受了伤,要是燕晑对自己动手,可是她也是受害者,说起来她还是因为苏萱而被无辜牵连的。

那人看着越来越近的苏萱,心中却有些疑惑,难道就这么容易?

这么容易的话,那个人也不会特意找上他们。

苏萱嘴角勾起,一个侧身便躲开了来袭的剑。

跳下马车,苏萱取下自己腰上的鞭子,不过这一点也让那人确信此人就是他的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想取苏萱命的人,是道上俗称的鬼见愁,他们都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可是每一次经过他手的,无一例外,都命丧黄泉。

苏萱倒是燃起了斗志,这次可是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硬角色,给她练练手。

燕晑在苏萱不远处,他乐意看到苏萱成长。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苏萱蓄势待发的想同那个比拼比拼,突然又来了一波人,不仅直接将那所谓的鬼见愁一刀毙命,还将苏萱给掳走了。

燕晑也是没有料到,自己层层防备,怎么还让别的钻了空子。

直接被那人提着飞走了的苏萱,刚想动作。

那提着苏萱的人,就冷声提醒道:“你若是还想见你爹爹,就老实一点。”

苏萱闻言更加挣扎,倒叫那人有些措不及防。

差点将苏萱丢了下去,那么多人给他断后,就是为了将苏萱带回去,他可不能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那人提着苏萱的后颈更加用力的几分,得亏现在衣物都很厚,不然苏萱都被他勒死了。

可是苏萱现在也是难受到不行,涨红着一张脸,怒吼道:“你快把我放下来。”

那人只认为苏萱是不愿同他一起。

语含警告的说了句:“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将你丢到深山老林中。”

苏萱努力挣脱了一点,喘着粗气,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想勒死我吗?”

那人僵了僵,片刻后,倒是自己主动的松了点。

苏萱迎着打得脸生疼的寒风,这人真的是楚炤派来的吗?

怎么这么不识趣?没看到她娇嫩无比的脸都被吹得有些发紫了。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苏萱是真的不想这么憋屈的被他提着走。

早知道当时就不装模作样的被他掳走,照他这样,估计自己还没到北疆都已经不行了。

“喂,我问你话呢?楚炤就是这样交待你的?你对我这样不客气,亏得我为了不让燕晑怀疑,还把夏兰夏竹她们留下了。”

苏萱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的,但是那人却很有定力的,只要苏萱没有挣脱逃跑的想法,他就任由着苏萱一直在他耳边说个不停。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看来是快到了,终于可以把这个人交给其他人了。

苏萱就这一会儿在他耳边说的话,都快抵得上他一月说的话了。

“你说,楚炤为什么要把爹爹他们掳走呢?是不是齐燕两国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他为什么这样做呢?”

“总不至于是为了劝我爹爹向他们投降?要是这样你也别带着去找楚炤了,我怕我同他打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之前要挟我,不是很能说吗?”

“唉,咱们什么时候能停啊?”

苏萱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吹裂了,可是这个人还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想法。

“我们现在已经走的够远了,放心他们是追不上来了。对了,你刚才干嘛把那个鬼见愁杀了,要是有他的话,可能还能多拖上一会儿燕晑。”

“还有你们的胆子真是够大的,明明是齐国的人,在燕国的土地上还这么张狂,这里离燕京也大概只需要一日的脚程,这么近你们还敢动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送死的呢?”

那人被说的怀疑人生,鬼见愁又是谁?

他们只是看着燕晑他们一行人很是混乱,而且当时苏萱也身侧也没有其他人,才会动手的。

那人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将苏萱扔在了一个树林中,便飞快的不见了人影。

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子,难道燕国的女子都是她这般模样吗?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这性子楚兄是怎么受得了的。

要不是欠他一个人情,自己也不会帮他做这种事情。

苏萱:…………

自己一人怔怔的望着周围,不是吧……还真的将自己扔在了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她也没有怎么着他呀?这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想了一会儿,算了,她还是自己找出路吧。

既然他是楚炤派来的人,怎么着也不至于把自己丢在一个危险的地方。

那人倒是也没有离苏萱太远,望着苏萱怔了一会儿,便开始寻找出路,倒是有些佩服。

不亏是定国公府出来的,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的找出路。

丝毫没有哭喊,要是苏萱哭喊的话,他是更不愿出来了。

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是楚炤派来的?

苏萱转了几圈,发现自己怎么也转不出去。

路痴伤不起啊,看着周围一般无二的树,苏萱有些泄气的坐在地上。

肚子咕噜噜咕噜噜的叫个不停。

今日燕晑喊她一同用膳,她还没有吃,就有人来偷袭。

之后便是喝了不少的冷风。

苏萱知晓那个人肯定在周围,之前她还以为这里有其他接应的人,可她方才逛了那么久,虽说可能没有走出太远。

可是一点人在这里的痕迹都没有,苏萱摩挲着怀中的玄玖。

倒是多亏了它,自己总是能敏锐的察觉到,有一个人不近不远嗯跟着自己。

想来轻功能好到这种地步的,就是能在燕晑他们手中,将自己带走的那个人。

不过他还真的是无趣,不会就这么让她待在这里吧?

待就待,苏萱可是不能将她知道他在自己周围的事情说出来。

燕晑望着苏萱被掳走,面色苍白的拿过周围的弓箭,可是那个人速度太快,而且萱儿在他的手中。

若是……若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直接将苏萱当做挡箭牌……

燕晑咬咬牙,直接骑马追了上去,可是前方是一片密林,哪怕现在还正值寒冬。

燕晑也追丢了他们的踪迹。

“三皇子,三皇子”后面的人,看着燕晑不管不顾的朝着这个密林追来。

害怕是用苏小姐做诱饵,实则目标是三皇子。

所以那些侍卫便抓紧跟着燕晑一同进了这个密林。

看到燕晑毫发无伤的坐在马上,他们松了一口气。

若是燕晑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难辞其咎。

不过苏萱的安全,并不在他们得职责范围内。

要是苏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

不过三皇子此时的脸色很是吓人。

“三皇子”一侍卫上前唤了声。

燕晑这才反应过来,不再看着苏萱他们离开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们去查探下前方哪里有人经过的痕迹。”燕晑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

他还真不相信,那个人虽然轻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还真的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看来也得好好查一下周围的人了……

琼羽当时看着只离自己只有分毫的刀,即便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身后挟持着自己的人,可是琼羽深刻的意识到死亡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这第三波人明显是为了萱儿而来,不比第二波人那般杀气腾腾的。

可是拳脚间,那可是比第二波人看起来更是经过特别训练的。

对于萱儿没有恶意,那也不必太过忧心。

琼羽哪怕自己受了很大的惊吓,看着燕晑跟着苏萱他们一同进了密林。

也很担心的一直等在密林的外侧,翘首以盼。

而在她身边一直护在她左右的,就是之前引开苏萱马车周围的人。

看着琼羽苍白着一张脸,还坚持等着这里。

心中是又苦涩又心疼。琼羽喜欢三皇子,可三皇子眼中从来都没有她。

他苦笑着,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琼羽隐隐约约的看着燕晑的身影,连忙上前去,可是燕晑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琼羽强笑着问道:“不知苏小姐现在如何?”

燕晑一个字也不答,仿若从没听见琼羽的声音,直接从她的身前走过。

其实琼羽下毒这件事,之前苏锋留下来的人,早就察觉到了。

只不过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他们也就没有直接阻止琼羽潜入小姐的马车。

他们倒也想看看这个看起来柔弱无比的小姑娘,能做出什么事情。

不过他们还真的没有想到,琼羽的心思这么恶毒,居然想下的是春药。

他们中可也有略懂医理的人,琼羽刚一打开药瓶,倒在茶水中的时候,他们就已知道了。

只不过那时候刚好来了偷袭的人,他们也就没有直接拆穿她。

琼羽一脸落寞的立在原地,明明自己也受了伤,怎么他眼中还是没有自己?

片刻后,燕晑身边的焕岩过来了,琼羽一扫脸上的落寞,以为燕晑还是关心自己的。

可是没想到,焕岩侧身微微靠近琼羽的耳边说了句:“主子交待了,若是你还这么不听话的话,那之后你也就别想再出来了。”

琼羽听着这里整个人僵直到不行,眼中流露出惊恐。

可是一直守着她的人,方才看着焕岩来了,也稍退了几步。

脑中想着刚才琼羽开心的笑容,心中苦涩无比。

不过他别无所求,只要能够守在琼羽身边就好。

不过他也没有注意到琼羽的反常,整个人惊恐莫明。

只一瞬,琼羽便调整好,她不能让别人发现,若是别人发现自己不是燕晑的贴身军医,反而是被他囚禁了起来,还不知道会如何嘲笑她。

她绝对不能让旁人发现,只要外面都传遍了,那总有一天会成真的。

琼羽:“我不知道焕岩侍卫在说什么。”

焕岩:“我说什么,咱们之间心知肚明。希望琼羽姑娘别挑战主子的底线。”

燕晑的底线无非就是苏萱,琼羽怎么听不出他话中的警告。

她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焕岩侍卫说笑了,我身体有些不适,就先离开了。”

说完琼羽惨白着一张脸,缓慢的朝着军队的方向去,给人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那人看到这样的琼羽,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看着焕岩侍卫时,不时很开心吗?怎么现在这般,他看了看琼羽本来已经凝结,但是琼羽激动,而又让伤口崩裂开来。

不时从那里流下一些血,他心疼的想要搀扶着琼羽,可是男女有别,他也只能守在她身边,却什么也做不了。

焕岩有些冰冷的看着那个眼中只有琼羽的人,可惜了,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还偏偏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

夏兰夏竹则是焦急到不行,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小姐就不见了。

当时她们正在与其他人厮杀,因着下不了杀手,且还注意着苏萱那边,而屡屡吃亏。

就是一个不经意间,苏萱便没了身影,就连三皇子也追了出去。

她们也来不及整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待在三皇子的马车前焦急的踱来踱去。

“你能别转来转去的吗?”一眉目疏朗,天生给人一种亲和气息的年轻男子有些心疼的朝着夏竹说了句。

但是夏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焦急的转来转去。

方才要不是他拦住她跟夏兰,她们也追了上去,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她们为只能替小姐报了仇后再一死谢罪。

那男子一看夏竹这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不由得摇摇头:“你也不必想太多,太过忧心。之前是不是有想取你小姐性命的杀手,被人一刀毙命,这样看来掳走你家小姐的人,对她没有什么恶意,相反,他还除掉了一个想要对她动手的人。”

夏竹拉着他的衣袖,急切的求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可是若是没有什么恶意,为什么不直接同小姐见面?”

他扫了眼夏竹紧拉着他不放的手,眼中含着笑意:“这恐怕是因为这里不止是你家小姐的人,所以他们才会想要掳走你家小姐。”

而且在他看来,当时那人对着杀手动手的时候,苏萱完全可以对掳走她的人出手,可是她却没有。

只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能同夏竹说的,太过危险了。

夏竹纠结着一张小脸,迟疑的说了句:“你说的是三皇子?”

燕晑冷冷的瞥了夏竹她们一眼,看着面对他依旧温润笑着的男子。

他还真是有些话不能说的话都敢说。

燕晑示意他跟着自己进马车,夏竹担心苏萱也想跟上去,被在她身边的夏兰,手疾眼快的拦住了。

夏兰朝着她微微摇摇头,现在小姐不在,她们应当更加谨言慎行。

万不可给小姐丢脸,惹出什么事情来。

夏竹失落的低下头,心中更加担忧小姐。

小姐都没怎么离开过她们,这次她一个人被掳走了,怎么也不带上她们。

夏竹想着想着眼泪又要出来了,她之前不该不懂事,惹小姐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燕晑瞪了一眼自己的好友。

祁瑾笑言:“我总不能看着夏竹那样担心她的小姐吧?”

燕晑:“你来到底是为何事?”

祁瑾:“还不是你的事情,我可是历尽千辛万苦才打听到苏锋他们具体的下落。”

燕晑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之前的伤怎么样了?”

祁瑾不敢相信的看着燕晑:“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还知道关心我了。”

祁瑾望着燕晑变得危险的眼神,干笑两声:“我那伤早就好了,也幸亏你让我做那件事,不然我还遇不到夏竹。”

燕晑警告他:“你若是不想娶她,就趁早歇了那份心思。”

苏萱有多在意夏兰夏竹,他比谁都清楚。

若是因为他而让苏萱生气,那可就不值当。

而且祁瑾惯会逢场作戏,之前韩昭同夏兰的事情,都已经让他头疼不已。

要是祁瑾再招惹夏竹,真心的还好,要不是真心的,苏萱知道他们都是自己的手下,恐怕第一个就是不放过他。

祁瑾愣了愣:“不过就是一个丫鬟,你又何必这样大惊小怪的。”

燕晑:“这可不是普通的丫鬟。”

祁瑾:“你还真的是………”

他从来没有想到燕晑此人会被一个人吃的这么死。

他还真是想见见苏萱了,不过可惜了,他刚来,苏萱就跟着其他人跑了。

还丢下两个丫鬟,燕晑还得保证她们的安全。

燕晑还是不厌其烦的补上一句:“你别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若是无意,最好以后离夏竹她们远一些。”

祁瑾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这次来,可是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结果一片好心喂了……”

燕晑就这样看着他花样作死,不过他也不太好追究他的无礼,燕晑能够这么快发展起来,也脱不开祁瑾的支持。

“你这次带了什么,我现在并不怎么关心,苏锋他们现在何处?”燕晑看着祁瑾问了句。

萱儿这么轻易就被他人掳走,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见到苏锋他们,只要他提前救出苏锋他们,那么他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一说起正事,祁瑾也不再那么随意,紧锁着眉头:“定国公他们在北疆一处隐蔽的庄园。”

祁瑾乍一看到屹立在北疆的庄园,也很是吃惊。

没想到在北疆那个地方,还能建起那样的建筑,而且旁边刚才有遮挡的东西。

若不是他派的人够多,恐怕还发现不了。

他们虽然对于庄园中的人活动轨迹能够一目了然的看清楚,可是他们的防备的确可以称得上水泄不通。

“你若是想要救出定国公他们,恐怕不容易。而且……”祁瑾顿了顿。

“而且我看定国公好像也不愿离开。”

他这话可是不假,他的人可是多次看到定国公在庄园中可以随意走动,而且不止一次看到他曾出了庄园,身边也只跟着一个小厮。

可是定国公却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心思。

燕晑不以为意:“定国公不会背叛燕国,只是楚炤恐怕以他的手下想要挟。”

祁瑾还是有些担心,三皇子这样信任定国公,他害怕是因为苏萱的缘由。

要是因为一个女子,而误了大事,祁瑾的眼神冷了冷,恐怕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燕晑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什么都没有实际的事实,更有说服力。

燕晑也不多做解释,恐怕自己说的越多,他便会越误会。

“行了,你既然把东西送来了,就赶紧走吧。”燕晑直接将不欢迎写在了脸上。

祁瑾故作心伤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你怎么能怎么对我?用完了,就要把我扔了。”

燕晑都不想搭理他,他的戏比曹密还有多。

祁瑾见着燕晑不愿理他,也不留了。

他可以找夏竹去,说起来也好久没有见她了。

刚才见到她,她一门心思就只有她的小姐。

也不知道自己特意收来的那些东西,夏竹喜不喜欢。

苏萱颓然的坐在地上,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个人没一会儿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苏萱,听着苏萱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

心中暗暗想着:“原来她们这种小姐,饿了的话,肚子居然叫的比他们还要大声。”

苏萱倒也没有那种,他必须要为她的一日三餐负责。

见着他出现了,苏萱拍了拍屁股,起身准备去打点猎物。

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同他耗在这里吧?

之所以等他出现,是因为苏萱害怕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依他的轻功,可以带自己脱险。

上下审视了他一眼,苏萱开口问道:“你饿了没?”

那人眼露诧异的看着苏萱,片刻后,摇了摇头。

苏萱也不再搭理他了,一心准备打些猎物。

可惜了,没有弓箭,她自认为她的箭法还是不错的。

不过银鞭的话,也还好,只不过苏萱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将猎物弄的不能吃了。

苏萱小心翼翼的前进,争取不发出什么动静来。

她方才坐在地上的时候,感觉到这一块有猎物活动的动静。

那个人见着苏萱如此,也知道她是想着自己打猎。

他好奇的跟在苏萱的身后,只见一道银光闪过,苏萱就已经捕到了一只兔子。

苏萱拿在手中掂量掂量,感觉应该够自己吃了。

便找了一个水潭开始清理,在此期间,那个人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苏萱身后。

看着她那么干脆利落的将兔子清理干净,准备开始烤,还拿出来一些调味的东西。

他只想问问楚炤,让自己来接的是什么怪物?

怎么同他见过的那些女子都不一样?

虽然他也没有见过太多的女子。

苏萱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目光都不带转一下的。

有些纠结的看着自己已经烤好的兔子,狠狠心,将兔子的一个腿掰掉,递到了那一直裹着脸的人面前。

“给”苏萱往前递了递,想吃就直说,干嘛总是盯着自己,饶是苏萱这么厚脸皮,也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着苏萱递到自己面前,犹散发着香气的兔腿,有些迟疑的伸出自己的手。

苏萱见他伸手,一把便将兔子腿直接塞在了他的手中。

自己开始大快朵颐,手艺真是不错,苏萱吃饱喝足的一抹自己的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喂,我们之后去哪儿?现在天都黑了,你不是打算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苏萱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有些慵懒的半躺在地上,斜视着那个人。

“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路上一直叫你喂吧?”

那个人定定的看了苏萱一会儿,便开始起身,往着一个方向去。

他不喜同别人接触,所以才会将苏萱放在这里。

他还以为苏萱能够找到楚炤派来的人,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萱一直在这一块绕来绕去的,就是绕不出去。

苏萱也起身跟着他,大概一炷香时间后,苏萱就看到面前有一个小木屋。

那等候在小木屋前的人,一见到苏萱他们,便慌忙迎了过来。

“在下是小王爷派来接苏小姐的。”同时朝着苏萱恭敬的行了个礼。

“其余的人都在屋里候着。”

说完,他便在前方为苏萱带着路。

咦,苏萱看着他仿佛没有看到另一个人般,有些狐疑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看,果然不见他的人影了。

苏萱跟着他来了这个屋里。

其余的人,不管心中如何想法。表面上看见苏萱来了,都起身朝着苏萱行了个礼。

唯有一个人隐在角落中,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哪怕那处很是昏暗,苏萱还是能感觉到那人眼中满含着的敌意。

苏萱轻笑了声:“不知楚炤是怎么选你们来的?只有一个人在外面等着,其余的人居然都安稳的坐在这里。”

那在门外等着苏萱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其余的人他是管不了,所以也只有他一直在外面等候着。

苏萱这话一出,有些沉不住气的人冷冷说道:“我们的主子只有小王爷一人。”

他这话意,无非就是苏萱只不过就是他们主子派过来接她的,而且说起来苏萱还是燕国的人,小王爷对于定国公那么以礼相待,他们还能理解,毕竟定国公也是一代豪杰,苏萱算得上什么,无非就是会投胎罢了。

“哦”苏萱玩味的看了一圈:“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而那最开始就不给苏萱面子的人,依旧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只不过望向苏萱的眼神除了敌意还有一丝轻蔑。

苏萱微动了动手腕,站在她旁边的人就这样被她挥中了。

哪怕他很迅速的躲开,但是手上依旧被苏萱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这一切都发生的非常快,而楚炤派来的人,却都清楚的看到了,苏萱出手的果敢以及不留余地。

望着苏萱的眼神依旧冰冷,可是却少了那抹轻视。

现在距离北疆还很远,苏萱可不想因为他们对自己好不尊敬,而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那个一直坐在那里的人,看到苏萱动手,也站起身来。

有些意外的看着苏萱,这时,苏萱才看清楚那一直坐着的人原来还是个美人。

而她一站起来,其余的人都朝着她望去,看来她就是这个队伍的主心骨。

真是让人意外,这么多的人都听她的话。

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既然要等的人已经来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苏萱伸手拦住经过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子:“我可是一天都没有休息了,可不像在座的各位,恐怕休息了一日,现在精神正好。”

那个女子冷冷的瞥了一眼苏萱:“你想如何?”

苏萱笑望着她:“我没想怎么着,只是现在想要休息休息,既然你们是楚炤派来的,他不会就是这样交待你们的吧?”

苏萱才不相信,楚炤会那样安排,怎么可能不让自己休息。

其余的人望着苏萱的眼神又充满了愤怒,他们就是这样才对苏萱有那么大的不满。

只不过是这样的一个女子,主子为什么那么重视,而且他们在来的时候还特意交待一切以苏萱为主。

等见到苏萱之后,便都听从苏萱的命令。

他们想要为零打抱不平,可是主子的命令就是天,他们不能违背。

那个女子冷冷的抛下一句:“原地休息。”

其余的人也只好离开这个小木屋,腾出来给苏萱休息。

哪怕他们在外面的声音很小,苏萱依旧能够听得非常清晰。

“凭什么她说什么,我们就要听什么,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让主子那么在意他。”

那之前等着苏萱的人,不由得警告了一声:“主子的事情,岂是我们能轻易议论的。”

他不敢违背楚炤的命令,但依旧不满的嘟囔了几句。

苏萱累了一日,还喝了一肚子的冷风,早就想歇息歇息,最重要的是,自己不休息好,怎么应对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一会儿,苏萱便沉入了梦乡。

这一群人中的唯一一个女子,进来看着苏萱睡的正香。

摩挲着自己的剑,片刻后,倒是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搭在了苏萱身上。

就坐在离苏萱不远处,定定的看着苏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苏萱其实在她一进来便已醒了,只不过想看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但是出乎苏萱的意料,她只是脱下了自己的披风,搭在了自己身上。

一直在装睡的苏萱有些欲哭无泪,能不能别在这么总盯着她,苏萱感觉她的眼神都能把她刺穿,可偏偏她就是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坐在那里看着苏萱。

在她这样的目光下,苏萱最后倒也睡着了。

楚炤派来的人,自然是不会对苏萱做什么事情的。

尤其是零,她从来对于自己的命令,向来都是做到最好的,无论楚炤吩咐的事情有多么难办。

祁瑾凑到夏竹面前,故作轻描淡写的问道:“不知我之前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你可还喜欢。”

夏竹只抬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默不作声。

小姐,现在不知道如何了,三皇子怎么就只派了那么些人去寻找小姐,看来他果然对小姐也不够真心。

夏竹想着此时,苏萱可能吃不饱睡不好的,眼眶中便又蓄满了泪水。

祁瑾面对着这样的夏竹倒是颇感兴趣。

之前的夏竹总让他感觉天不怕地不怕的,所以祁瑾才愿意总是想见到夏竹。

同时心中也有些发闷,怎么自己就不见她这么用心,之前她会救自己,恐怕也是看到了那人身手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突然感到好忧伤,三皇子还告诫他,不让他随意接近夏竹,可是夏竹也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老大,你就这样任由她踩在你头上?”

那个女子冷冷的说道:“这是主子的命令,若是你不服从,我直接便处置你。”

那本来对苏萱不满的人,也不敢再开口了,别看他们老大是一个女子,可是她却是说到做到的。

而且她说的命令都不听,唯独小王爷的任何一个命令,她都做到最好。

他们看在眼中,怎么不知道她对于主子的心思。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被苏萱这么不满。

她凭什么得到主子的青睐,就连他们老大,陪你主子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主子对老大同他们不一样。

苏流萤和上官雅都得到自己派去的人,有去无回。

“一群废物”上官雅毫无一点皇后的端庄典雅,气急败坏的将自己宫殿中的物件,又全砸了。

云锦只呆立一侧,静静的看着上官雅发泄自己的愤懑。

苦笑着,上官雅的身份就决定了她可以任性妄为,只要没有太过分,没有做出什么不可弥补的滔天大祸,她的身份就不会动摇。

可是自己不一样,云锦摸摸自己之前被上官雅用茶盏摔在脸上,而有的一道从额际到眼角的伤痕。

她因为是奴婢,所以即便她男模用心的伺候着上官雅,也依旧就只能任由他们打骂。

那些负了她的人,对不起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上官雅发泄过后,坐在地上。朝着云锦骂道:“还不快来搀本宫。”

云锦轻摇步子,朝着上官雅的方向走去。

还未搀扶起她,就被上官雅一巴掌挥在脸上。

“贱婢,现在看本宫没了势力,就这么怠慢本宫。”

说完,上官雅借着云锦的力道,站起身来。

吩咐道:“还不快些叫人来清理。”

云锦怨恨的看着上官雅的背影,攥紧拳头,低声回了个“是”

上官雅从来都不在意云锦,之前那么重视她,也不过是因为云锦惯会审时度势。所以上官雅现在也只在云锦面前发泄。

在旁人眼中,上官雅还认为她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后。

没有人能够忤逆她,除了燕晟。

不过她那么同燕晑,苏萱他们过不去,可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苏流萤听到他们都失败了,表面上倒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可是心中却在暗骂苏萱的命还真是大,就这样了,她还能逃出生天。

不过据说她是被一个男子给掳了去,这点倒是可以让她好好利用利用。

“小姐,老夫人派人来了。”红笺小心翼翼的附在苏流萤耳侧小声说道。

苏流萤停下正在剪着灯芯的动作。

“哦,可打听到了是什么事情?”苏流萤放下剪子,低声的询问着。

“奴婢无能,什么都没有打听到。”红笺垂着头,不敢看向苏流萤。

索性苏流萤这次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的开了门,便跟着老夫人派来的人去了鹤鸣堂。

“祖母”苏流萤巧笑嫣然,亭亭玉立,盈盈的朝着老夫人行了个礼。

老夫人看着苏流萤,不知在想着什么,也没有开口让她起身。

按照苏流萤以往营造的形象,她也只能维持着行礼的动作。

老夫人不开口,她便不能起身。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苏流萤脸上已经冷汗津津的,老夫人才开口让她起身。

老夫人看着不露一丝痕迹的苏流萤,她真的是老了吗?

要不是他们查出来的证据就那样摆在了她的面前,她怎么也不愿相信,苏流萤居然还没干出那等事情来。

之前,虽然她中毒,调查出来的结果,也有苏流萤的手笔。

可她怎么也不愿相信,苏流萤会那般歹毒心肠。

而且定国公府子嗣不多,所以老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再多做追究。

可是这次她居然还对萱儿动手。

她们是姐妹,她都还能下如此狠手…………

“最近府上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这几日你刚好陪我去护国寺烧香拜佛。”老夫人慢慢的啜了一口茶,对着苏流萤说着。

苏流萤依旧浅笑盈盈的看着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夫人这才挥手,让她退下吧。

苏流萤什么也不说,朝着老夫人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你说定国公府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夫人在苏流萤走后,便不再隐藏着,对着张嬷嬷颓然的说了句。

宋璃害了他的儿子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萱儿没有长歪,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流萤会那么胆大妄为。

更让她心惊的是,苏流萤现在才多大,就已经暗中培养了那么多的势力。

这次要不是没我彻查清楚,她还以为苏流萤是被人构陷的。

毕竟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谁能想到她居然能够如此阴狠。

就连她也是比不上的。

张嬷嬷之前便一直觉得苏流萤不好,奈何老夫人太过看中子嗣了。

但她又能如何,现在她也只能尽可能的宽慰着老夫人。

“老夫人,这不怪您,谁能想到她能如此不露声色。”张嬷嬷也是没有想到苏流萤居然还没找到那种人,想要除掉萱儿小姐。

老夫人颓然的叹气一声:“现在看来萱儿还不如像她的母亲,这样,即便我不在了。至少她不会被人欺辱了去。”

张嬷嬷:“老夫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还要看着萱儿小姐和少爷都成家,看着您的曾孙子出世。”

老夫人一听到苏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什么?

难道她替他选的,他看不上?

不过现在要紧的事,是苏流萤的事情。

如今萱儿不知所踪,她也不可能对苏流萤动手。

只是也不能就这样任由着她发展下去,不然他们定国公府恐怕也会因她毁于一旦。

苏流萤这般心狠手辣,对于他们这些亲人都毫不留情,若她成长起来,第一个动手的恐怕就是她们定国公府。

楚炤接到他们传来的消息,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萱儿,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再见面了,而且这一次就是谁也不能让你离开我。

他心情颇好,可是苏锋苏黎却不一样,现在他们被掳过来也就罢不,萱儿怎么也掺和进来,淌这趟浑水。

苏锋那么安然的留在这里,自然是别有所求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苏萱一觉睡到自然醒,往旁边看去,屋中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苏萱将搭在自己身上的披风,好好整理了下。便拿着它出了门。

吱呀一声,苏萱看着外面的人都随地而坐,只不过每一个人都看着苏萱的这个方向。

零看着苏萱起来了,站起身来,直接朝着苏萱请示:“既然苏小姐已经休憩好了,不如就准备出发吧。”

苏萱没什么异议的点了点头,其余的人便都站起身来,准备出发。

苏萱伸出手,将那个披风递给了零,小声的同她道了声谢。

零颇感诧异的看了苏萱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了她手中的披风。

片刻后,零又拿着一个包裹朝着苏萱走来。

“失礼了”话落,便打开那个包裹,朝着苏萱的脸上涂涂抹抹。

苏萱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易容吗?”

零冷冷的回着苏萱:“苏小姐,请放心,这不是易容,对苏小姐的脸无害。”

苏萱见她这样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问,老老实实的让她在自己面上涂抹。

还真是麻烦,不过她要是跟着燕晑他们一同到了北疆,恐怕不好接触到楚炤。

而且她若是私底下见楚炤,可能还会被人构陷。

现在她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掳走的,哪怕之后有人见到自己同楚炤在一起,也不会一开始就会认为他们有些勾结。

没一会儿,她便为苏萱整理好了,还拿出一套一点也不显眼的衣物,递给苏萱。

看着苏萱毫不介意的接过,准备换上,零松了口气。

毕竟那个衣服布料不好,可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也只能让苏萱先穿这种衣服。

不过苏萱并未说什么,倒是让她更加刮目相看了。

笑话,苏萱前世待在那种捧高踩低的地方,什么苦没有吃过,何况这衣物也不赖。

苏萱就这样同着他们风餐露宿了几日,这几日他们倒也不是最初那般敌视苏萱。

他们都是以强者为尊的,这几日中,他们也遇上了不少麻烦。

可是苏萱不仅没有拖他们的后腿,还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他们对于苏萱也大大的改观,虽然对于苏萱还是不热络,但是也将苏萱当做他们当中的一份子。

沈林他们一行人听到苏萱失踪的消息,便也紧赶慢赶的朝着北疆而去。

小姐之前交代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一定要去北疆。

至于到了北疆,苏萱会想办法联系上他们的。

燕晑则是带着一队人马,先行一步。

其余的人,按照之前的计划朝着北疆而去。

他害怕苏锋他们是另有打算,所以他为了阻止苏萱,必须先一步将苏锋他们从楚炤手中带出来。

老夫人要去护国寺上香的举动,怎么能瞒得过燕晟和上官雅。

现在上官雅手中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人,唯一有的也就是她祖父之前留给她的人。

可是他们只负责保护上官雅的安全,即便是上官雅也没有办法让他们为她做事。

上次派去的人,都是他们为了糊弄自己,都是些没有什么用处的人,唯一算有用处的,也就是他们的忠心。

为了这事,上官雅又惩罚了云锦一次。

现在听到老夫人都坐不住,要去护国寺了,上官雅大笑几声。

“你看看你想护住的一切,我都要毁了,你们毁了我的人生,那我也要把你们重视的一切都要毁了。”上官雅阴恻恻的说道,现在的她,变得更加神神叨叨的。

云锦冷眼看着发疯的上官雅,心中暗自思索着她再疯一点,再疯一点。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上官雅同着皇上之前到底有什么秘密,要是她能将这个秘密握在手中…………

云锦也阴恻恻的笑着,烛光映着她们两人的脸,莫明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老夫人此次带着苏流萤来拜佛,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将她困在护国寺。

哪怕困不住她,那自己没有办法对她动手的话,也可以将她暗自囚禁起来,但是外人眼中苏流萤一直是留在护国寺为她们定国公府祈福。

苏流萤这次倒是没有打听到什么,因着老夫人对她已经有所防备。

所以她现在跟着老夫人来到护国寺,心中也甚是疑惑不解。

不过她也有所怀疑,早就暗中安排了人。

老夫人这样要么就是对她防备,要么就是此行并无什么异样,真的就只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心中不安。

夏兰夏竹也跟着三皇子一同先前往北疆。原本燕晑是没有打算带上她们的。

可是她们非要跟着他,而且若是有了她们,或许对于他也有一定的用处。

虽然看起来可能作用不大,毕竟苏萱都能丢下她们,自己一个人跟着楚炤的人走了。

楚炤一直派人紧盯着燕晑的动静,燕晑也派了不少的人一直盯着他。

不过现在萱儿明显的就是心往他那边偏,为了让自己这边的筹码更多一些。

燕晑还是带着她们了。

王璟依旧死皮赖脸的跟着燕晑,说什么也不回燕京。

燕晑派人将王璟送回去,可是他宁愿自残,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也不愿离开燕晑。

燕晑没法,也只好派人去了王府通知一声,说是王璟跟着他一道历练。

他们一行人倒是很快的就追上了苏萱他们。

“夏兰,你看那人好像小姐啊!”夏竹有些激动的扯着夏兰的衣袖。

一旁的祁瑾听到夏竹这话,望了望天,强忍着笑意。

这一路上,夏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这句话了。

可偏偏她每次还不气馁,每次一见到身形像苏萱的,便急慌慌的上前确认,只可惜每次都让她失望。

夏兰有些无奈的对着夏竹:“三皇子也已经说了,小姐他们的目的是北疆,我们需尽快到北疆。”

这一路上,虽然她们马不停蹄的朝着北疆,可是也并未快上多少。

只因为夏竹一路上不知道错认多少个小姐了。这次他们是为了买些干粮之类的,才会在这里停留。

夏兰朝着夏竹所说的方向望去,想要说那不是小姐,可是她看清了,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苏萱正在挑着东西,顺便听着这些人谈论着定国公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夏竹她们就在自己不远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夏兰怔怔的看着正在听着别人谈话的苏萱。

片刻后,有些颓然的低着头,自己怎么也能同夏竹一般,随随便便将旁人误认为是小姐。

祁瑾也劝着夏竹,她所说的那人他可是看得清楚,脸上明显没有易容的痕迹,而且长得那般其貌不扬,肯定不会是艳冠燕京的苏萱。

夏竹看着苏萱的方向,的确除了身形太过相似,其余的也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她们正要往回走就见着一个人朝着苏萱的方向而去。

零也稍作整理了下,现在的她看起来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姑娘。

她俯身在苏萱耳边小声说道:“属下在周围发现了燕国三皇子他们踪迹,此地不宜久留。”

苏萱乍一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腰侧。

被这个动作,被夏竹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想要追上去,可是苏萱她们已不见了人影。

方才他们正在买东西,夏竹突然就不见了。

夏兰看到怔怔出神的夏竹离她不远,直接拉着她:“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可是夏竹置若罔闻,激动的拉着夏兰:“刚才的那个真的是小姐,真的是小姐。”

夏兰皱了皱眉,担忧的摸向夏竹的额头,小姐这次离开,夏竹整个人都感觉不太正常了。

夏兰哄劝着她,可是祁瑾看着夏竹如此,吐出一句话:“万一夏竹说的是真的呢?”

据说神医就能做到不易容,却能达到易容的效果。

夏兰愣了愣,回首看,却早已不见了苏萱的人影。

苏萱在零告知她燕晑他们也在这里时,也往周围看了看,回头就看到夏兰夏竹她们居然在自己的不远处。

为免被她们发现,苏萱赶紧开溜了。

“之后我们去哪里?”苏萱躲在一个巷子中,小声问着零。

“属下已安排妥当,之后直接去宿城。”

宿城?人称宿柳眠花的好去处,在那里只有你想不到的人间绝色,没有你看不到的美艳无双。

想来那里人来往多,不仅来往的客商常去,而且也是许多才子争相前往的温柔乡。便是燕晑他们在宿城街市上碰到自己,恐怕也是不敢好找的。

苏萱她们回了落脚的客栈便匆匆忙忙的收拾行李,准备明日一早便出发。

现在天色也已暗了,若是他们着急赶路,可能会有危险。

“大家今夜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妥当,明日一早城门开的时候,我们便出发。”零对着一路上日渐减少的人说道。

他们也不知道零为何这么着急,要知道一早等着出城的话,难免有些惹眼。

不过零行事向来沉稳,他们也不多说些什么。

只是将疑惑的眼神投向苏萱,苏萱比划着向他们说明,被零一个眼神冷冷瞥过来,也不再动作了。

祁瑾他们心事重重的回了落脚的客栈,路上,夏竹也向他们说明了为何她认定那人便是苏萱。

苏萱的有些习惯,下意识的动作,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可是夏兰夏竹她们同着苏萱一同长大,可是了解的很。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夏兰懊恼的又问了一遍夏竹。

夏竹依旧是点点头。

一般女子怎么会下意识摸腰,只有腰上缠有东西才会如此。

早知道她们先不论什么,直接上前去问就好了。

燕晑听到她们说的话,本打算让他们带着自己的令牌,去寻守城的官员。

不过祁瑾拦住了他。

“三皇子,现在你应当是在前往北疆的军队中。”祁瑾目光深深的看着燕晑。

若是燕晑离开了军队,私下中先行一步。

这事可大可小,而且万一别人知道燕晑是为了寻苏萱,那对苏萱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焕岩,你派些人从现在便守着城门,发现有什么人夜里想要出城,尽可能的都带过来。要注意之间有无同苏萱身形相似之人。再则明日一早那些出城的人也要多加查看。”燕晑吩咐着。

夏兰夏竹也是坐不住了,齐声说道:“三皇子您就这么确定小姐她们还未出城?”

燕晑:“这里距离最近的一个城池,也需得一日,而且现在不适合夜里出行。”

可是夏兰夏竹也不想就这样等着。

祁瑾朗声说道:“你们还是抓紧休憩吧,要是苏小姐真的在城中,明日也有你们忙的。”

其实祁瑾只是心疼夏竹,这几日夏竹一直是睡不安稳睡不安稳的。

他看她们的性子,本来还以为夏兰才会如此,可是夏兰看的太透彻了,反而对于苏萱不担心。

苏流萤一直想找着机会出府再寻些人,去查探苏萱的下落。

可是这几日老夫人盯她盯得格外的紧,让她也找不到机会。

不过她也不急于这一时,现在最主要的是打消老夫人对她的怀疑。

苏流萤搀着老夫人一同上了香,扶着老夫人朝着佛祖跪拜,口中念念有词,无非就是那些祈求佛祖庇佑他们定国公府。

苏流萤倒是也没有跪下来,她从来不信这些,哪怕她有一个机会得以重生,可是她一直信奉的是事在人为。

毕竟将希望寄托于一个虚无飘渺的所谓佛祖的身上,还不如拼死一搏。

老夫人起身便朝着苏流萤说道:“我去找了空大师说些事情,你若是觉得无趣便随意逛逛吧。”

苏流萤低声说着是,刚好她也可以找机会同那些人交待些事情。

老夫人带着张嬷嬷一同跟着一个小沙弥前往了空大师的去处。

以往了空大师就连皇上也是得需提前同了空大师商量商量。

可是因着萱儿同了空大师多有接触,所以这次她们来寻了空大师。

他也并未多加推辞,便同意见她们了。

世人皆知了空大师不愿掺和道世事当中,谁也不知道为何那样的护国寺住持对待苏萱却是另眼相看。

小沙弥带着她们到了住持招待香客的地方,便退下了。

张嬷嬷恭敬的轻声敲了几下,一道超脱物外的声音传来:“请进”

老夫人便带着张嬷嬷进了这个房间。

闻着屋中的檀香,老夫人顿觉心旷神怡。

“住持大师”老夫人同着张嬷嬷都朝着他恭敬的合了下十字。

了空也朝着她们回了个礼。

便直接开口问道:“不知苏老夫人寻老衲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老夫人:“住持应当有所听闻,近日老身家中出了不少事情。”

了空了然的点点头:“施主不必太过忧心,老衲观苏小姐是吉人自有天相,定国公更是得天独厚,不会有什么事情。”

老夫人得了他的话,却也不能现在就出去,她安排的人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苏流萤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人,冷然的笑了笑。

老夫人这是真的对她不留一丝情面了。

现在竟然是想要直接毁了自己,那她也不必再粉饰太平了。

“呦,这是谁家的小姐,长得这般勾人,让哥哥们好好疼爱疼爱你吧。”他们猥琐的上下扫视着苏流萤。

苏流萤厌恶的看着他们,面上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们看她如此,也有些怒了:“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看上你,也算是你的福气。”

他们倒是也身份不低,对于燕京的那些嫡小姐也都混个眼熟。

苏流萤就算是身名远扬,可是认识她的也不算多,他们更是只看重长相,对于苏流萤不了解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他们的身份只要不是那些嫡小姐,那都无所谓。

哪怕招惹上的那个官员的嫡小姐也无非就是麻烦了些。对他们也没有什么。

可是他们这副模样,却也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些不堪的记忆。

只见苏流萤身后也出现了几个人,直接同拦住自己的那几人大打出手。

令她意外的是,这几个人居然毫无招架之力。

而不远处,老夫人派来的人面面相觑。

现在是什么情况?老夫人交待他们让苏流萤在这里受点伤什么的就好,借着让她养伤的理由,将苏流萤留在这里几日。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倒也算是帮了他们的忙。

他们相视一眼,便也看戏般的望着苏流萤和那一行人。

那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狼狈不堪的几个人。

冲着苏流萤的方向叫嚣着:“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然敢这么对我们。”

苏流萤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朝着自己的人挥着手势,自己想先一步离开。

可是那些人的手下却刚刚好在这个时候来了。

看着他们的主子被人压着打,直接便同苏流萤的人打做一团。

苏流萤咬咬牙,望着身边的红笺,心生一计。

既然他们不是老夫人派来的,那老夫人必然也是向着自己的。

他们可是在言语上调戏自己,这件事情传出去对于定国公府的名声也不好。

苏流萤反手就朝着红笺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将红笺怔在了原地,捂着自己生疼的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流萤。

“你这贱婢,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对他们动手?”苏流萤厉声呵斥着红笺。

这件事情只能推到红笺身上,否则今日自己恐怕也得惹上一身腥。

红笺朝着苏流萤哭着摇摇头,小姐不能在这种时候将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让她当替罪羊。

她看着三两下便将苏流萤的人制住的那些人,心生绝望。

苏流萤朝着那几人现在也换了一副面孔。

隐在暗处的几个人,看着这样的苏流萤,不由得也咂咂嘴,没想到她这么小年纪,就这么果敢,那么快就能反应过来,将自己的奴婢推出来。

那其中一个长相不俗,可浑身一股猥琐气息的人,捂着自己破损的嘴角,望着苏流萤的眼神更加阴沉。

打人不打脸,她居然让人伤了自己的脸,这个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简单。

她想随便的推出一个奴婢,那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这动静也惊着了寺院中的管事僧侣。

管事憎人一见到那几人,厌恶的低着头,这一个月他们没少在他们寺院调戏些女施主。

可偏偏他们的身份,让他们无可奈何。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算是住持也只能警告他们几句。

也做不出对他们动手的举动,他看着他们几人狼狈不堪的脸,心中顿生一股快意。

只不过……

他看了看在一旁的苏流萤她们,感到可惜。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招惹上了他们。

老夫人派去的人见此也抓紧朝着张嬷嬷去通风报信。

张嬷嬷本来在老夫人同了空大师交谈时,她便守在门外。

听到他们传来的消息,张嬷嬷变了变脸色。

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小声的将这件事情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他们传来消息,说是流萤小姐碰上了几个浪荡子,现在他们正在僵持着。”

老夫人一听这话可还得了,在护国寺这种地方,都胆敢做出那种事情的人,除了那几人不做他想。

自己要是不出马,恐怕他们都敢做出直接将苏流萤掳走的事情。

“老身突有些要紧的事情,住持大师多担待,老身先告辞了。”

老夫人朝着了空大师客套道。

了空倒是不甚在意的朝着老夫人双手合十。

“苏老夫人若是有什么难做的,可以直接同老衲讲。”

这几日他们在护国寺做出的那种事情,了空也略有耳闻。

之前碰到过一次,也曾出言警告,只不过他向来不问俗事,是以皇上并不知晓此事。

老夫人想了想,还是了空陪同她更有把握。

毕竟就连皇上也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住持了。”

苏流萤努力挣脱着挟持住自己的几人的手下。

方才他们想要为主子们把风,谁能想到会让主子受伤。

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他们不死也得刮掉一层皮。

是以现在他们想着尽量讨主子开心,之后处罚可能能够轻一点。

“不知几位到底是什么身份?”苏流萤厌恶的避开其中一人摸着自己脸的手。

老夫人一来就看着这种场景,看着自己的孙女如此被人折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人厉声道:“你们是谁?”

那摸着苏流萤的人,被老夫人这么一吼,心中有些不快直接用力捏着苏流萤的脸。

望着苏流萤脸上的红痕,老夫人更加怒不可遏的让她的人将苏流萤救下。

那人面色阴狠的看了老夫人一眼,抬腿便朝着那几个不中用的人踢了几脚。

“没用的东西。”其余的两人倒是都以这个人为首,看着他直接对上刚刚到来的人。

注意到住持也在其中,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前几日他们仗着小王爷做出的事情,可是回府被自己的父亲好好责罚了一番。

这种事情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小王爷可能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他们就不一定了。

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同小王爷打好关系,怎么也不能让小王爷扫兴,惹他不快。

“你个老太婆说什么呢?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他们二人朝着老夫人叫嚣着。

老夫人被他们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喘过来。

张嬷嬷连忙搀扶着老夫人,让她缓上一阵,心中对于苏流萤更加不喜。

就是出来上个香礼个佛罢了,竟然也能惹上这种事。

那小王爷听到他们的话,自得的笑着,只不过配上他那张狼狈的脸,倒是让人发笑。

苏流萤自认为得天独厚,只不过在苏萱的事情上屡屡受挫。没想到今日也会这样被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这般侮辱。

苏流萤眼中波涛汹涌,心中对于权力的渴望愈发不能抑制。

“老身知晓你们是何人,可老身身为定国公府的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老夫人不怒自威的朝着他们说着。

那些侍卫倒是有些胆怯,锲制住苏流萤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些。

可是其他人也不在意,小王爷从来就是在他的封地,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从来不敢有人不听他的命令,现在他到了燕京,反倒是做什么事都有人说教。

他厌恶的瞅了一眼老夫人,父王教训他也就罢了,现在也不知道从哪又出来的人,也敢教训他。

而他的两个跟班,见此,更是张扬不可一世。

定国公府现在算个什么,听说定国公和他那唯一的嫡子,都已经被敌军捉去了,现在定国公府就像是个纸糊的老虎。中看不中用。

“佛门之地,望各位施主能留一片清净。”了空住持开口道。

若是他们真的在这里有什么矛盾,那于他护国寺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小王爷脸色更加阴沉,心中也在暗自嘀咕道:这定国公府到底是个什么存在?这个秃驴对自己,哪怕是父王都一点面子都不给,怎么对于她就愿意替她出头。

不过,他说什么今日也要带走苏流萤,才不枉费他今日被打得这么惨,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

最后,还是了空大师保下了苏流萤,只不过那个小王爷面对了空住持也不愿松口。

只要苏流萤一出护国寺,那就怪不得他了。

不过因着苏流萤,定国公府又同荣王结下了梁子。

荣王燕畧与当今皇上并不是亲兄弟,是叔表兄弟,只不过当年从龙有功,才得以在自己的封地中享了这么多年的福。

荣王一得到自己的儿子又在护国寺惹了麻烦,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就来了。

这燕京的人际关系复杂着了,他们在封地能够作威作福,可是燕京的人这么多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前几日他惹出的麻烦,自己还没解决掉,他这个不省心的又给他填麻烦。

他来燕京可是有要紧事,早知道就不该想着儿子同三皇子年纪相仿,现在三皇子不再燕京,他倒是天天要给儿子擦屁股。

荣王一脸冷汗的慌忙赶来,这死小子什么人不惹,偏偏惹上定国公府的人。

谁人不知,三皇子可是要荣登大位的人,而定国公府可是对他有恩,现在外面也都传遍了,三皇子可是对定国公府的小姐有意。

他什么人不好惹,偏偏惹上了他们。

“老夫人,真是好久都没见了。”荣王笑容满脸的朝着老夫人寒暄着。

“是好久不见了。”老夫人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当初皇上能登上皇位,靠的可就是他们定国公府。

如今倒是想打压他们了……

荣王见苏老夫人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头疼的瞪了一眼自己不着调的儿子。

荣王倒是也有些气恼,被调戏的不过就是一个不受重视的二房的一个庶女,难道还没有自己的面子大?

而且自己的儿子好歹也是个皇亲,是当今皇上的侄子,被他们打成了这般模样,自己还得好言好语的同她们说。

心中这样想着,可是他表面上还是客气道:“是小儿不懂事,唐突了苏小姐。”

老夫人冷哼一声,荣王便了然的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将苏流萤放了。

可是小王爷依旧不甘心的叫喊道:“凭什么?我都被打成了这般模样,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荣王眼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小王爷被他的眼神吓得直接一激灵,母亲现在不在这里,自家爹可是不会对自己留情。

不过荣王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这次是在护国寺,小儿不懂规矩,惊扰了住持大师,不过这护国寺的事现在已经解决了,这要是在护国寺外出了什么事情……”

荣王话意谁都清楚,小王爷听着这话瞧着苏流萤的眼神都泛着光。

听说苏家小姐虽只有两个,但却都是人间绝色,尤其是苏家大小姐,就连三皇子都另眼相看。

他招惹不起她,现在看来苏流萤长得也不差,真的是……

他舔舔自己的嘴唇,看着苏流萤的眼神赤裸裸的显出自己对她的兴趣。

老夫人不想同荣王撕破脸皮,而且她也刚刚好想让苏流萤待在护国寺,让人好生看管。

现在倒是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荣王他们一行人走了之后,老夫人同着了空大师商量着能不能让苏流萤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住持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护国寺虽然不能随便留客,不过既然事出有因,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吩咐着小沙弥去先收拾一间房子给苏流萤暂住。

苏流萤定定的看着老夫人,心中冰冷,她还真是不放过一丝机会,真当自己不在定国公府,她就能把这些年她好不容易培养的人,清除个干净?

她真以为将自己困在了护国寺,就能联系不上外人,做不了任何事情吗?

红笺死里逃生的惊出一身冷汗,她方才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还好……

还好老夫人他们及时的来了。

苏流萤搀着红笺说着:“方才那种情况,我若是不将你推出去,那咱们两个就真的没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红笺听着苏流萤的话,心中冷笑:这种话骗谁会信?

那种情况下,苏流萤是真的打算让她当替罪羊,别说她之后会救自己?

要不是老夫人她们来了,苏流萤和她才算是真的完了。

红笺心中也在盘算着,到底该不该效忠着苏流萤。

这次她真的是寒心了,与其跟着一个不把她的命当命的人,还不如跟着老夫人,最起码只要自己有用,老夫人就不会置自己于不顾。

“小姐言重了,奴婢的命是小姐的。小姐让奴婢如何,奴婢就当如何。”

红笺这话说的让苏流萤心中倒是听舒服的。

看来她还是识大体的,牺牲她能让自己脱困,这也算是她的荣幸。

苏萱望着天空明亮的月亮,怔怔出神。

“小姐,还是早些休息吧。”零立在苏萱的身后。

苏萱昂着头,对着自己上当的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在意的人?”

零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苏萱掷地有声的说道:“属下的命是主子的,作为一个合格的护卫是不能有在意的,这样才能够保护好主子。”

苏萱搀扶起零,声音有些飘渺:“如果你之前很喜欢一个人,可是他从来不将你看在眼中,而且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若是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还会喜欢他吗?”

零愣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若是真心喜欢,那无论多少次,结局也不会改变。”

“你说什么?”苏萱疑惑的摸摸头,方才零真的回答自己了?

她只是想问一个毫不熟悉的人,这样她心中不会有什么担忧。

可是她问出口,才反应过来,零既然没有什么在意的,又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

“小姐,明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小姐不必管属下们,去宿城烟雨阁,去寻一个叫晚娘的人。”零严肃的朝着苏萱交待着。

苏萱点了点头,不过让她放弃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燕晑看着院子中看着月亮的人,心中满满溢出来的都是对她的想念。

他也听到了苏萱问出来的话,苦笑一声,可是她缠着自己这么久,怎么可能她想不喜欢自己便能不喜欢,他绝对不允许。

苏萱伸了伸懒腰,语义不清的喊了一声“零”。

可是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苏萱将枕边的银鞭拿上,慢慢的向着门靠近。

为了苏萱的安危,零一直是贴身保护着她。就算是夜里不在屋中,也会守在屋外。

一般只要自己起身,零听到声响便会出现。

可是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可怕。

忽的一阵急乱的脚步声,苏萱感觉异常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提防的看着房门,若是来的人对自己有威胁,她能够第一时间动手。

“小姐,小姐”熟悉的声音传入苏萱的耳中,不同的是现在的声音有些哽咽。

苏萱撇了撇嘴,一个人影碰的一声撞开门,直接朝着苏萱扑来。

“小姐,小姐”夏竹望着苏萱仿佛怎么也看不够般。

苏萱被夏竹这深情的眼神,吓得连忙将夏竹推开。

“你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哭哭啼啼,也不害臊。”苏萱这样说着,却是将自己的巾帕递给了夏竹。

“小姐”夏竹泪眼汪汪的望着苏萱。

苏萱感动着摸摸她的头,不枉自己白疼了她这么些年。原来这么离不开自己。

“小姐,你怎么能丢下我跟夏兰,自己一个人去潇洒。”夏竹不满的吼道。

她们说好了要在一起的,就连去北疆小姐也都带着她们两个,怎么能就那样将她们丢下。

苏萱手足无措的擦着夏竹的脸。

“好了,好了,我以后一定不会丢下你们的。你看夏兰都不像你这般,这么大了,还这么孩子心性。”苏萱对于夏竹还真是无奈。

“小姐你还说我们,你不也是那么任性。”

苏萱抱住夏竹,还是什么都不说了,要不然夏竹还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

苏萱看了一眼,一直守在她们身边的夏兰,谁料她也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真的就好像苏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般。

好不容易安抚好她们,苏萱连忙问了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同我一起的那些人呢?他们现在安不安全?”

这话一问出来,夏竹的眼泪就又要说来就来。

“小姐离开了几日,见到了奴婢们,心中也只想着他们。”夏竹有些吃味的说道。

那些人才陪了小姐几日,小姐这么看重那些人,怪不得说走就走,说把她们抛下就把她们抛下。

“他们是保护我去北疆的,你想我刚出燕京就碰上了几波刺客,为了安全,我还是带着少数人不惹眼。”苏萱朝着夏竹解释着。

夏竹怀疑的看着苏萱:“真的吗?”

“我就说小姐怎么可能没原因将奴婢们丢下。他们没有事情,既然是保护小姐的,那便也是好人。三皇子只是将他们关在了一个地方,现在他们都好着呢。”

听到这话,苏萱放下心来,她自己的事情,不想拖累别人过多。

苏萱有气无力的看着一直缠着自己的夏竹,还有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夏兰。

哦,那个人她是招他惹他了,总是盯着她,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祁瑾”一道警告的声音从苏萱的背后传来。

苏萱僵直着身体,就那样愣愣的看着燕晑一撩衣裾坐在自己身侧。

“这几日玩的可还尽兴?”燕晑眼含威胁看着苏萱。

苏萱强挤出一个笑容:“还好,还好。”

祁瑾一看他们如此,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燕晑一个眼刀朝着祁瑾飞去,祁瑾立马识趣的仿若自己不存在。

看着挤在苏萱身边的夏竹,燕晑也觉得有些碍眼。

祁瑾:…………

“我听说这里好吃的,好玩的不少,昨日我们没有逛尽兴,不如今日再去逛逛?”

夏竹哼了一声,懒得搭理祁瑾,依旧只盯着自家的小姐,生怕小姐什么时候又不见了踪影。

这几日,她不知道有多么担心小姐,她宁愿是自己被掳走,也不愿小姐有任何的危险。

夏兰看了一眼苏萱和三皇子,同着祁瑾劝着夏竹。

“我们去给小姐买些她喜欢的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夏竹不情不愿的被他们拉走了,她还想多陪陪小姐,可是三皇子一来,就把她们打发走。

苏萱望着似乎同燕晑也熟稔的祁瑾,皱了皱眉。

“祁瑾到底是什么身份?”苏萱疑惑的问了句。

“你不知道吗?祁家是皇商?”燕晑倒是有些诧异。

苏萱鼓着自己的脸,她又不经商,怎么可能会知道皇商是谁?

夏竹这运气,随随便便救了个人,都是不得了的皇商。

“该不会是他估计接近夏竹吧?”苏萱现在因着夏兰,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燕晑不是想也知道苏萱因何担忧:“我没有安排让他故意接近。”

苏萱点了点头,他们开始陷入迷一般的寂静。

燕晑看着苏萱的侧颜,心中满足。

只要萱儿能一直呆在他身边就好。

“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提前走了,不会出什么事吗?”

燕晑和苏萱一同说了句。

燕晑等着苏萱的回答,苏萱直接站起身来:“那便出去走走吧。”

“你不跟军队一同不会出什么事吧?你将那些人关在哪里了?”

燕晑顿住脚步:“萱儿是想见他们吗?”

感受到燕晑话中危险的气息,苏萱笑了笑:“没有啊,只是他们好歹也保护了我几日。之后若是再遇上什么,多个人也是好些的。”

燕晑什么也没说,直接便扔下苏萱自己一个人朝前走。

这是又怎么了?苏萱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挠挠自己的头。

片刻后,也两步并作三步走,跟上燕晑。

“你怎么了?”走了好一会儿的苏萱,实在是受不了了。

要是有什么便直说,现在这种样子算怎么回事。

昨夜,零立在院中收到了来自楚炤的信,信中说了过几日,他们便在宿城汇合。

零心中欢喜,更多的却是担忧。

自己能够再见到主子,能够守在主子身边,可是这里是燕国,即使宿城来来往往的人极多,别国的人也很是常见,可是主子的身份的确不适合来燕国犯险。

尤其是现在他们这边有定国公府的嫡小姐,而且三皇子他们也紧随其后,万一要是他们发现了主子的踪迹……

零将这个信件直接碾碎,望着苏萱房间的眼神,布满危险。

师父曾教导过他们,人一旦有在意的东西,便是有了弱点。自己也不再那么坚不可摧。

现在主子虽然更有人气了,可是这是好是坏不得而知。

她握紧手中的弯刀,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朝着苏萱休憩的房间走去。

还没等她做些什么,她就敏锐的感觉到来自后方异常危险的气息。

“你们的速度倒是挺快的。”零看着面前的燕晑冷声开口。

燕晑危险的扫了一眼零,方才她是想做些什么。

燕晑带过来的人,只一炷香的功夫,便将他们都制服了。

零倒是很淡然的看着燕晑,也不挣扎。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抵抗,让她对苏小姐动手,她做不到。

像她这种人,也会害怕主子伤心而不敢下手。

其他人面对这种情境,满眼愤怒的看着燕晑一行人,可是燕晑连他们一死谢罪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让手下将他们都打晕。

燕晑盯着地上显眼的碎纸屑出神,这应该是楚炤递来的消息,可是上面写了什么,以至于他们竟然敢有对苏萱动手的想法。

“你在想些什么?”苏萱狐疑的瞥了一眼又一眼,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刚才他在想着什么,就连苏萱都察觉到非常危险的气息。

“没什么,萱儿你应该都没有出过燕京,此次出来,可以好好游玩。”燕晑笑着对苏萱说。

苏萱轻嗤一声,这一世的确算得上自己第一次出燕京,不过前一世不是。

“爹爹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处境危险不危险,我没有心情去游玩,若是三皇子想要游玩,为免扫兴,还是另寻他人吧。”

燕晑:“萱儿到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要继续骗我吗?”

“我知道这几日同你一起的人是谁派来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父兄如今在谁的手中?还是说这些都是你们的一个计,故意让定国公他们被掳走,你再去同他们汇合?”燕晑危险的看着苏萱。

苏萱:“我没有,不管你怎么想,我定国公府对于燕国并无一丝异心。”

她之所以瞒着他们,不仅是因为爹爹他们,更是因为楚炤曾告诉过她,他知道自己母亲这么多年的下落,也知道她这么些年是怎么度过的。

最重要的是,他能让自己见自己的母亲。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母亲是在齐国,不然爹爹他们出了那些事情都与齐国脱不开关系。

只是母亲方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她这么多年背井离乡到齐国。

燕晑自是知道定国公府不会存有异心,只不过宋璃这个人就像个一根针般,一直扎在他的心中。

那些事情不能让萱儿知晓……

看着信誓旦旦的苏萱,燕晑笑了一下:“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你就这般紧张,难道我猜中了?”

苏萱呵了一声,直接不搭理燕晑。

那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居然用那种话来打趣她。

她对于燕国也是有感情的,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土地,有那么多熟悉的人,苏萱也不愿让战争侵袭。

燕晑快走几步,追上独自气闷着的苏萱。

“你看看这个”燕晑手疾眼快的那些路边一个摊子上的东西。

苏萱本来不甚在意,等到看清楚燕晑手中是何物时,变了变脸色。

苏萱望了一眼燕晑,心里很是慌乱。

他拿那个东西真的只是偶然吗?

看着苏萱的反应,燕晑失落的付了钱,将它揣在自己怀中。

“怎么可能?燕晑怎么会那么凑巧的拿起那个东西。他难道也是……”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若他也是,怎么会那般对待自己,还是他想从自己身上,或者说从定国公府得到什么?”

苏萱紧咬牙关,回想着燕晑所经历的那许多的事情,他同自己一样的那个想法,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散不去。

的确,这一世自己太过顺利了,无论遇到什么总能化险为夷,而且燕晑也有很多不同,她一直以为是自己重生所以提前救下燕晑,他才会有所改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可是他即便改变,也应当不会表现的想换了个人般。

燕晑只停留在苏萱不远处,怔怔的看着她。

而且他所处的位置,苏萱轻易是发现不了的。

他忍不了了,既然前世他对苏萱有愧疚,那便全部都摊开了说。

现在的苏萱太过多疑,一点事情可能都让她沉思好一会儿,是不是别有用心……

他等不了了,看着楚炤能够让她那般信任,对于自己却那么提防,燕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有些时候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想着既然离不了,那便将她永远的禁锢在自己身边就好。

可是他不忍看到苏萱失落的眼神和神情,他想看到的是永远那么神采张扬的萱儿。

他想让什么都伤害不到她,为了不让她怀疑,燕晑也一直容忍着苏流萤在他面前晃悠着。

苏萱平静了下,思考着燕晑到底是什么时候同以前不一样的。

自己是因为落水这个契机,那么燕晑是因为什么呢?

苏萱想到那个可能性,是自己同他一起坠崖的时候,甚至更早……

是不是自己最开始遇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自己是什么身份?

苏萱前世也曾救治过燕晑,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被罚跪在祠堂,所有的事情,苏萱都是交待着苏流萤。

这么一说可能苏流萤同他说了什么,所以前世燕晑才会那么厌恶自己?

可是他既然那么厌恶自己,又为何自己无权无势还能在宫中活那么久?

是因为他想看着自己痛苦,为了生存苦苦挣扎?

苏萱不明白,她也不想明白。

有些事情自己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而且苏萱害怕知道赤裸裸的充满着恶意的真相。

她的愿望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简单,只希望自己一家人能够团团圆圆的。

安安稳稳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虽然李嬷嬷的离开,让苏萱最开始有些心生怯意,可是她最起码也要当面问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至于燕晑,苏萱不愿过多牵扯,她不想思索燕晑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目的,她不碍着他的事,定国公府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依照燕晑的性子,他们这几年对他的帮助,就足以让燕晑顾念旧情。

燕晑从不会矫情的想着,旁人对他的好是不是别有所求,他想着的只是旁人能够给予他多大的帮助。

苏萱稳住自己的心神,既然他之前瞒着自己,现在却突然那样做,他是不是也已经知道自己是重生而来的?

“小姐?”一道惊呼声响起。

夏竹担心的看着惊疑不定的苏萱,小姐这是怎么了?

苏萱愣愣的抬首,只看到夏兰和夏竹,那个祁瑾倒是不知所踪。

“小姐”夏竹看着苏萱又担心的喊了一声。

苏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夏兰她们担心。

“小姐,要不要同奴婢们一同逛逛?”夏兰贴心的建议着。

苏萱环顾四周,没有瞅见燕晑的身影,点点头,便同夏兰她们一起。

夏竹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不停的吐槽着祁瑾,苏萱倒是有些神思不属,不过依着夏竹的粗神经,没有注意到苏萱的心不在焉,夏兰则是默不作声盯着苏萱。

“小姐,你不知道祁瑾这个人有多么烦?奴婢们同他一起,他可是看见什么都会买。”

夏兰不紧不慢的填上一句:“他买的都是你看的东西。”

夏竹被夏兰这一抢白红了红脸:“我可没有让他给我买什么东西,我只不过看了一会儿,他便将所有的东西都买下了。”

“那他现在呢?”祁瑾倒是对夏竹颇为用心,虽然他是皇商并不缺钱,可是他买的都是夏竹目光流连的东西。

夏竹有些不满:“还不是他买的东西太多了,只好先找人将东西送回客栈。”

夏竹看着他毫不眨眼的就花了那么多的钱,心中很是心疼。

那么钱可是抵得上自已一辈子的月饷了。

而且,他买的那些自己虽然喜欢,可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自己奴籍的身份,也是用不上那些东西。

苏萱看着夏竹纠结着的一张小脸,心中莫明有些欣慰,可也有担心。

夏兰那种性子都会被伤,这要是祁瑾对于夏竹不是真心的……

苏萱不愿想着这种结果。

“小姐,奴婢们也为小姐选了不少东西。”夏竹虽然对于祁瑾为自己买物件心疼,可是为苏萱买东西,夏竹却是觉得越多越好,越贵越好。

只要一想到苏萱,夏竹便直接将祁瑾抛在脑后。

祁瑾对于此,也甚是无奈,他还是头一回同一个女子争风吃醋,而且这个女子偏偏还是燕晑异常看重的人。

燕晑目光紧紧跟随着苏萱,等着看不见苏萱她们的身影后,他掏出放在自己怀中的东西。

那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簪花,燕晑知晓苏萱前世这么看重这个簪花,是因为这个东西,是她在深宫中,一直陪着她的夏竹死前就给苏萱的。

自己也是无意间见到这个簪花,即便是夏竹,他也不愿苏萱那么看重,他想要苏萱在意的东西都是同自己有关的。

这可真是好兄弟一个样,祁瑾因着苏萱吃醋,而燕晑则是因为夏竹她们同苏萱太过亲密而不满。

可是他们却是都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燕晑将东西又揣回自己怀中,自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昨日他将那一行人关在那里,又派人守着,可是那个地方也并不安全。

燕晑在每一个城池都有着自己的据点,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燕晑只得将他们暂时关在那个据点。

“昨日,楚炤到底给你递了什么消息来?”燕晑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零。

零却是一句话都不说,燕晑对于此倒也是司空见惯。

“你想想现在苏萱在我的手中,楚炤那么在意苏萱,他会不会以身犯险呢?”燕晑对着零开口道。

焕岩静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皇子一旦直接叫着苏小姐的名字,肯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零闻言立马看向了燕晑,死死的盯着燕晑。

燕晑倒是毫不在意的又继续说道:“看来我猜对了。”

还真是痴情,不过他越是痴情,燕晑就越是厌恶楚炤。

看着他就好像看着另一个自己一样……

让他厌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零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依旧将高冷贯彻到底。

燕晑对此倒也并不生气,要是她的态度不如此,反倒是不正常的。

苏萱同夏竹她们用过晚餐后,对于燕晑还不出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其实一想着燕晑是重生而来的,那么对于前世的很多事情他都应该知晓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理应不会怀疑爹爹他们,这么一来,他们定国公府反倒是更加安全了。

只不过苏萱想着自己前世对于燕晑那痴迷的态度,心中萌生尴尬,要是他不知道还好,可是他前世的记忆也有,那他之前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他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自己是重生而来的。

那他为什么现在突然朝自己表明,苏萱想了半日,还是决定同燕晑说清楚道明白,也好过自己在这里瞎想。

可是真是不凑巧,苏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可是燕晑这一日也不见人影。

夜已深,苏萱感觉自己的决心都快被消耗殆尽了,这才看到燕晑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苏萱这真看到了燕晑,又不自觉的开始感到尴尬,毕竟是前世自己真心喜欢过的人,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他明显就是知道了。

苏萱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到燕晑身后跟着的零一行人。

零看起来还好,可是其他的人都是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夏竹见到了他们,倒是很是感兴趣。

祁瑾候在一旁,看着夏竹那充满了兴趣的眼神,后背传来了一股冷意。

他倒是不担心夏竹会对他们有什么想法,虽然他们当中的确有几个人长得确实看得过去。

可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夏竹每次露出这种眼神,是因为看到了对手,可以让自己不断进步的对手。

“你们怎么这般模样?”苏萱有些诧异的开口。

看起来他们身上也没有伤,要是只是饿了一日,以他们也不应该这般表现。

苏萱将目光投向了零,可是零明显的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径直的带着他们一行人,越过苏萱,自己找了一件房间。

苏萱这是明白了,就是不知道燕晑到底同他们说了什么,杀伤力这么大?

夏竹也不开心的撇撇嘴,本来以为他们实力都很强劲,没想到看起来都是一副丧丧的表情。

夏竹刚想凑着苏萱,埋怨几句,直接被夏兰和祁瑾给架走了。

留下来的燕晑和苏萱面面相觑。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最后还是燕晑主动开口询问着苏萱。

今日暴露自己,他虽然是临时决定的,但是一点也不后悔。

苏萱迟疑着开口:“你是不是有些其它不一样的记忆?”

燕晑点点头。

苏萱便又开始沉默了,自己白日里,干嘛反应那么大,本来可能还能蒙混过关的,自己表现那么明显,也只能逼着自己同燕晑坦白。

苏萱:“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燕晑沉默了一会儿:“我是在母妃去世的那一天。”

苏萱:……

难道他是因为受刺激了,还是其它的原因?

可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他的母妃,自己若是刨根问底的,那不相当于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吗?

苏萱急的都想啃自己的手指了,她还没有想好自己应当如何,燕晑又继续说道。

“小的时候,母妃待我很好,可是随着我越来越大,而父皇却从来没有派人来寻过她,母妃渐渐的也就看我,如同看着一个耻辱,一个拖累,因为我的存在,皇后不停的派人追杀着我们,母妃在一日日的胆战心惊中,对于我的爱也渐渐的被消磨殆尽。”

“父皇曾经派来的保护我们的人,也都渐渐的都被杀了。只留下了一个侍卫,为了能够躲避追杀,他同母妃假扮着夫妻。”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那个侍卫一直对母妃有意,而且我也知道他之所以会来保护我们,只是因为他的毛遂自荐。”

“即便是假的夫妻,那个侍卫依旧很开心,看着他脸上多出来的笑容,我一直感觉就那么生活下去,也是很好的。”

“可是,世事永远不会那么完美,母妃本来对于他也动了心思,可是母妃却得到了消息,父皇没有一个皇子能够有资格担当大任。”

“自此,母妃心中就又有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我来燕京。”

“可是皇后哪那么容易让我们安然无恙的回到燕京。”

“那个侍卫为了保护母妃和我,自己引开了那些追杀的人,可是母妃最后还是去世了。”

苏萱怔怔的听着燕晑说着自己的那些往事。

她不知道燕晑是如何在那层层追杀下,逃回燕京。

她也不知道燕晑当时那么小是如何隐藏身份?

等等……

前世燕晑那么小,没有人保护却也能够在燕京躲藏两年,而且在上官雅的眼皮底下发展自己的势力?

那么会不会他前世就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记忆?

燕晑声音发冷的打断苏萱:“我没有。”

苏萱傻傻的看着燕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把心中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苏萱讨好的朝着燕晑笑着:“那你是不是挺后悔回到燕京的?”

要是他们还想一家人一样,一直生活在一起。

燕晑就不会受到那么苦。

燕晑目光深深的看着苏萱,摇摇头。

有些感慨的开口:“若是不来到燕京,我可能就只是如同一个普通百姓般,可能生活没有什么烦恼。但却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说着话的时候,燕晑一直紧盯着苏萱,眼底最深处是让人感到窒息的痛苦。

苏萱好像能感受到燕晑的痛苦,回望着他,苏萱的脑海中也都空了。

只有对燕晑满满的心疼。

生活在这个世道上,身不由己的人太多了。

被权势,欲望遮蔽双眼的人也不会少。

苏萱心口有些发闷,怔怔的摸着自己的胸口,苏萱望着燕晑,不知所措。

她为什么会不舒服?

可是为什么当她听到燕晑想要保护其他人而努力让自己强大的时候,为何心中满满的都是失落。

不,不会,她只是为他的经历心疼,她怎么可能那么犯贱的在受了那么多伤后,还对他抱有感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对他有感情和信任完全是两回事。

苏萱信任燕晑,是因为她了解燕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可也正因为了解,所以苏萱无比清楚,燕晑对于不是自己心悦的人,有多么狠心。

苏萱想着楚炤,努力的让自己不因为燕晑而乱了心神。

燕晑担忧的看着面色痛苦的苏萱,关切的询问道:“萱儿,你没事吧?”

苏萱的身体一直算不上好,而且她一直有些心悸的毛病,虽然她隐藏的很好,可是燕晑又如何不知。

只不过心悸就连那个神医都束手无策。

前世,也因着自己的这个毛病,祖母他们遍寻神医。可是依旧没有一点办法。

这一世,苏萱不愿让祖母他们担心,一旦不舒服就是自己一人偷偷忍受。

苏萱望着燕晑紧张的神情,是了,他既然有前世的记忆,那对于自己的毛病,应当是知晓一些的。

苏萱苦涩的笑了笑,要是前世的自己,看到他如此紧张,心中想必会很开心吧……

可是她不能再是那个只顾自己,拖累家人的存在了……

苏萱冷冷的抽出被他握在手中的手:“不知三皇子同臣女说那么多。意欲何为?”

燕晑:……

他只不过是想提前给苏萱做些铺垫,那么真当她知道了那些事情的时候,最起码也要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自己同她一样,很多事情都是没得选择的。

他那么不顾危险的扩大自己的势力,无非是为了自己能够做选择。

燕晑:“我说这话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让萱儿心疼心疼我。”

苏萱嘴角抽搐了几下,方才不还那么感伤,怎么现在就一副欠打的样子?

不过的确他们都没得选择,前世燕晑也算是被动的对定国公府开刀。

不过苏萱还是有很多疑问:“你是不是在最开始就知晓我是定国公府的小姐?所以在我对你出手相救时,你没有一丝犹豫?”

燕晑:“不是,我之前犹豫过,身份尴尬的我,万一皇后从中作梗。父皇也不认下自己,不仅自己会丢了命,就连定国公府也会被自己拖累,可是我等不了。”

苏萱:“皇上怎么可能不认你?”

前世皇上还在位时,燕晑便就一手遮天,而且要不是皇上总是护着他,燕晑也不知晓结局会如何?

说起来自己当时那种情形还能嫁给燕晑,恐怕也是因为他们看中了自己背后的定国公府。

为了让燕晑能同那么不服的大臣们有一争之力,能够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所以他们不得不借助当时爹爹他们的势力。

只不过自己当时看不清楚,认为表兄去世,自己名声已然不堪,能够嫁给心心念念的燕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的确是不枉那一生,正因如此,所以苏萱说什么也不愿重蹈覆辙。

燕晑冷笑一声,对于苏萱的疑惑直接说道:“若是他真的在意我和我母妃,他当初就不会那么狠心。”

苏萱这时也才想起来,燕晑同他母妃是被皇上弄出去的。

若说是害怕上官雅对他们母子出手,那也不敢之后面对他们屡被追杀毫无反应,也没有再派人暗中保护他们。

不过这些话,苏萱可是不敢乱说的,万一说了什么秘辛,那就真是祸从口出。

燕晑一直没有同苏萱说,皇上一直是打着除掉他们的想法,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被他忠心耿耿的人,会被他的女人有想法。

其余的人也根本不是为了保护燕晑他们而亡,而是被那个侍卫除掉的。

他们想着要是除掉了燕晑母子,皇上之前也曾交待过,做好此事会为他们记上一功。

对于毛遂自荐的那个侍卫,其余人丝毫没有起疑心,就连皇上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意。

对于他,皇上是怒不可遏的,可是燕晑毕竟也是他的血脉。

既然他们能够留下一条命,他也不会再对他们下手。

只不过他对于上官雅的行为,也是丝毫不作为。

不过他的丝毫不在意,倒也为燕晑他们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苏萱躺在自己的床上,怎么也忘不掉燕晑那伤心的表情,想找玄玖聊一聊,可是也不知晓它什么时候才能够苏醒?

楚炤一直被苏锋盯着,虽然他想要去寻苏萱的一系列行动都瞒着苏锋他们。

可是苏锋又岂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形,楚炤还能冒着危险去寻找萱儿。

足以能够证明他的真心。只可惜,楚炤是齐国人,更是雄踞一方的摄政王唯一的儿子。

若真是一个普通的齐国人,就凭着楚炤这心计,对于女儿的真心,他倒是也能考虑考虑一下他的。

苏锋默不作声的看着楚炤悄咪咪的收拾行装,带上一些人准备出发。

不过苏锋倒是也期盼着楚炤能够离开,毕竟他一离开,那留下来的人中没有一个会是苏锋的对手。

而且楚炤对于苏锋他们是很尊敬的,他手下的也有样学样。

因而苏锋他们的行动很是自由,而且楚炤有信心苏锋他们并不会离开。

正如苏萱会因为他们而来寻自己,若是自己寻到了萱儿,他们也不会离开。

摄政王现在依旧是在燕国,处理好李嬷嬷的事情,他也并未着急离开燕京。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李嬷嬷最后会自寻短见。对于这他也只是唏嘘一声,并无什么多余的感受。

只是一个奴婢而已,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收到自己安插在楚炤手下递来的消息,摄政王的胡子都快被气歪了。

好嘛,自己努力的为他打下一片江山,他不心疼自己也就罢了,还总是给自己拖后腿。

真是不知道到底谁是他的爹?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欣慰的,自己这儿子痴情这一点还是想极了自己。

可惜楚炤的母亲早早的就丢下他们了。

他一把屎一把尿的辛辛苦苦的将楚炤拉扯大。

他想了想,还是不派人去阻止楚炤,只是又吩咐下去,加派人手保护楚炤。

楚炤也已经大了,他护不了楚炤一辈子。

与其一直让他在自己羽翼下,还不如让他经历些事情,得以成长。

摄政王真是感觉心累,自己这又当爹又当娘的操心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楚炤来找苏萱不仅是简单他们认为的原因。

可是楚炤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感受到苏萱的印已经开始有些松动,他担心这是因为燕晑,他绝对不会让苏萱再会为何而受伤。

没想到结下的印,这么快就松动了。

他还以为至少能够等到他将这些事情都处理过后,苏萱来到他的身边。

这样那个印也就无关紧要了。

零沉着一张脸,想着自己同燕晑的交易。

她不知道自己对不对,哪怕自己可能是出于为主子好的想法,可是万一主子宁愿承受不可预测的后果,那自己是不是多此一举?

一直对零非常敬仰的一个手下,看着神思不属的零,非常担忧。

那时候零到底同燕晑说了什么?

为什么燕国的三皇子会那么轻易的就将他们放了出来?

看着零姣好的面容,心中一咯噔。

莫不是燕国的三皇子看上了老大吧?

不然他在见过老大后,就放了他们?

而且现在老大的这副模样,的确让他很是担心。

“老大”他低声的朝着零说了一句。

零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率先自己出去。

他也紧随其后,他方才说的是不是太过直白?

老大那么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受到那种折辱?

“你在想着什么?”零带着他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冷冷的看着在她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人。

“我……我只是担心老大”他嗫嚅的说道。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还是不要多打听。”零冷冷的说了一句。

“若是我再听到此类的话,你就要小心……”零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便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还真是什么都该想?零摇摇头,要是燕晑听到这种传言,恐怕他们都会有生命之忧。

冷静了一夜,又经历过燕晑对着自己可谓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下的苏萱。

感觉自己能够正常的面对燕晑了。

苏萱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正为苏萱更衣的夏兰,看着她的笑颜,也勾起了嘴角。

“小姐这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苏萱:“没什么,只是之前几日都没有像夏兰这么贴心。”

这话可是不假,他们一行人当中只有零一个女子。

而且看零的样子,也不想会是夏兰这种会做些为她更衣的事情。

夏兰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能够得到小姐的赞扬,是她的荣幸。

只不过苏萱现在在担心另一件事情,若是自己同着燕晑一起去北疆,那么自己该如何在他眼皮底下,不引起他的注意去同沈林见面。

燕晑既然有前世的记忆,那他就知道沈林之前可是他的左榜右臂,那之前自己招揽沈林他们的时候,他为何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且一丝异样也都没有。

不得不说,燕晑隐藏的太好了,怪不得她之前一直没有发现。

苏萱努了努嘴,有些不太开心。

换谁被隐瞒了这么久,都是会不开心的。

而且昨日看燕晑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底细。

这还真是不公平,也怪苏萱自己还是不够细心,防备他们防备的还不够。

“小姐,小姐”夏兰轻唤了几声。

正在出神想着其他事情的苏萱,下意识的就回了句:“啊,你说什么?”

“小姐,都打扮妥当了。”夏兰柔声的回着苏萱。

“嗯”苏萱看了一眼,果然还是自己的相貌看着顺眼。

之前一直顶着别人的样子招摇过市,苏萱非常的不习惯。

甚至于乍一看到能印出她身影的东西,苏萱都能被吓一跳。

苏萱同着夏兰夏竹她们一起在自己的房里用着早膳,就见着燕晑又不请自来。

苏萱对于他瞒了自己那么久,还是有些在意,梗了梗喉:“你来做什么?”

燕晑径直的就在苏萱身侧做下。

毫不避讳的就拿起苏萱刚刚才用过的餐具,就这样吃了起来。

这一次夏竹也不用夏兰拉她了,自己都识趣的跟着夏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朝着苏萱抛去一个加油的眼神。

要知道三皇子可是众多燕国女子盯着的对象。

要是自家小姐能将三皇子拿下,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而已三皇子真的是越看越好看,就连夏竹看着燕晑,都感到有些害羞。

祁璟刚从街市上买了些姑娘喜欢的东西,兴致勃勃的想要将这些东西同夏竹分享。

就见着她一脸春色的从苏小姐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低着头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祁瑾。

小姐和三皇子还真是相配。

这样想着,夏竹又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同小姐用着早膳的三皇子他们之间温馨的氛围。

这样,老夫人他们应当也可以放心了,毕竟三皇子无论从什么方面都是挑不出缺点的。

祁瑾看着夏竹回望着正在用早膳的燕晑,那越来越火热的眼神。

真真的欲哭无泪,怪不得夏竹对自己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原来……

原来她是看上了别人……

虽然这个别人现在对于夏竹没有想法,可难保他以后不会没有想法,而且他现在一直紧盯着苏萱,苏萱身边的夏兰夏竹也是很危险的。

祁瑾自己一个人苦哈哈的站在那里,沉浸在悲伤中。

“你在这里做什么?”夏竹看着面前捧着一堆东西的祁瑾,怎么他这么伤心?就好像是耳耳害怕被丢弃的表情一样,让人感到心疼。

夏竹轻锁眉头,有些担心的望着祁瑾。

祁瑾一看夏竹这样,心更加的冷了。

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方才明明那么开心,一见到自己就这副表情…………

夏兰则是一注意到了祁瑾,便识趣的离开他们。

自己看来还真是多余,不过她也不想打扰到小姐她们。

真心人难得,她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三皇子对于小姐是真心的,祁瑾对于夏竹也是真心的。

虚假的永远的也成不了真,夏兰很为苏萱她们开心。

自己也不由得想起了韩昭,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做些什么?

他恐怕早就将自己忘了,也就自己还念念不忘,还真的是…………

夏兰苦笑一声,但愿时间真的能摸平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夏兰夏竹无情抛弃的苏萱,看着在自己身旁,视若无人用着早膳的燕晑,有些无奈。

她这时也才知道自己还真的没有准备好面对燕晑。

如果身边还有其他人的话还好,可是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苏萱不自在的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暗戳戳的慢慢的移动着。

“你做甚么?”燕晑抬抬眼睑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苏萱。

苏萱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再有动作。

她以为自己只要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燕晑便能放过自己,可惜对于燕晑她总是失策。

“啊~”燕晑银箸夹着苏萱非常喜欢吃的糕点。

哪怕清香扑鼻,苏萱也不想吃这个东西。

只是因为这个是燕晑夹给她的。

他也太不讲究了吧?用自己用过的不说,现在他用过的还来夹吃食给自己。

苏萱汗毛都立了起来,这人是在北疆待久了,所以同旁人就这般……

燕晑又朝着苏萱嘴边靠近了些,苏萱都能感觉到那个糕点碰到自己的嘴唇了。

可是她不想吃,可不可以?

苏萱苦着一张脸看着燕晑,希冀他能松口,不强求自己非要吃。

燕晑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满脸都是不愿的苏萱。

“这不是你爱吃的吗?怎么不吃?是因为我吗?”

听着燕晑冰冷入骨的嗓音,什么也顾不得了。

连忙一口将自己嘴边的糕点吃了下去,还不忘赞叹了下:“真的很好吃。”

燕晑心满意足的收回银箸,苏萱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之后燕晑一直以喂她为乐。

早膳过后,苏萱有气无力的瘫在桌案上。

这绝对是她吃的最撑的一个早膳,也不知道燕晑今早是抽了什么风,非跟自己过不去。

“小姐”夏兰有些好笑的看着无精打采的苏萱。

苏萱只抬了抬眼皮,问了句:“怎么了?”

夏兰:“小姐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自己能怎么了?

苏萱气呼呼的说着:“还不是今天那不知道抽什么风的……厨子”

苏萱刚要跟夏兰吐槽吐槽燕晑,就见着他满面无辜的走了进来。

吓得苏萱慌忙调转了话头。

“都怪今日的厨子,做的饭菜太过好吃,我吃得撑了。”苏萱信誓旦旦的同着夏兰说着。

还不忘瞥一眼又瞥一眼燕晑。

注意到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苏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够聪明。

燕晑又直接坐到了苏萱的旁边,又把苏萱吓得一激灵,坐了起来。

紧张到有些结结巴巴的问着燕晑:“你……你怎么……怎么这几日……这么清闲?”

燕晑笑着看着苏萱,只是伸着手,径直的朝着苏萱的肚子。

苏萱慌忙的拦住燕晑的手,脸红了红,有些不自然的看着一旁的夏兰。

这人是怎么回事?夏兰还在旁边,他就敢这样?

不对,就算夏兰不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他也不能如此啊?

燕晑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夏兰,可是夏兰不想出去。

若只是同小姐联系感情,她们倒是很赞同。

可是刚刚三皇子竟然对着小姐毛手毛脚的。

这次夏兰说什么也不离开,盯着燕晑冷冷的视线。

夏兰低着头,负隅顽抗,就是不离开。

燕晑倒是也不多在意夏兰,苏萱看着夏兰,欣慰的就差流下了眼泪。

这次夏兰还真是够义气,居然能够顶住燕晑的低压。

夏兰真的是都快受不了了,还好燕晑不愿多在意她。

收回了视线,又看着苏萱。

“你若是积食的话,还是出去走一走较好。”燕晑看着苏萱眼中含着笑意。

苏萱:…………

他这话说的倒是好听,像是只是询问,可是他紧拉着自己不放,一副我们一起出去走走的样子是为何?

焕岩看着三皇子拉着苏小姐一起走着,心中很是欣慰。

看来自己昨日教的那些派上了用场,那些话本也算是没白看。

焕岩揉了揉自己有些困倦的眼睛,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憩。

今天可算是能睡了个好觉了。

焕岩什么也不想,直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是偏偏有些不识趣的人,跑来碍他的眼。

昨日同零说些不恰当的话的人,昨夜翻来覆去,怎么想也不能让老大为他们牺牲那么多。

所以今日他便一早就等在了焕岩的房间门外,听说这个侍卫是燕国三皇子最信任的人,这种话肯定是不能同三皇子说。

希望他的侍卫能够阻止他,毕竟他们也算是敌对的。

焕岩看着面前的人,眯了眯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这人找自己是为何事。

焕岩心情不好的绕过他,准备进自己的房间。

还没关上门,那人就直接挡住了,低声的说了句:“我有些关于你主子事情要同你说。”

焕岩倒是颇感意外,三皇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同他讲?

焕岩要不是顾虑着苏萱,早就将这人弄死了。

怎么可能让他在自己面前晃悠这么久,还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快要压抑不住自己脾气的焕岩,冷冷的开口:“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焕岩听了好一会儿,他夸赞自己的老大。

在焕岩看来,零的确有些姿色,不过那点姿色就是在焕岩的眼中也是不够看的。

跟着三皇子这几年,他什么没有见识过。

怎么可能因着一个长相只是有些出众的人而有想法?

那人看着焕岩已然不耐烦了,也顾不上他们的面子。

“我们老大说什么也不会对你们三皇子委身的,你们还是死了这个心吧。”

他掷地有声的朝着焕岩吼了句,声音大到就连不远处的苏萱她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方才苏萱有些累了,燕晑便带着苏萱回来了。

这里虽然有燕晑的据点,但毕竟地方不大。

而且还有零一行人,他们进去出来,都是在不知情,无意识的情况下。

但是这个客栈也不算大,虽然都被燕晑包了下来,可是他们住的房子还是很接近的。

苏萱也没有想到,自己刚一回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苏萱上下审视了一下燕晑,这人还真的是奇怪,难道就是喜欢那种类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燕晑看了看苏萱幸灾乐祸的样子,冷声说道:“他说的是假的。”

苏萱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越想越觉得很可能,苏流萤哪有自己好看,可是燕晑对于她可是别样看重的。

苏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更不会同楚炤讲。”

而苏萱心底的一丝不适完全被她遗忘。

那正在交谈的人,也察觉到燕晑他们的到来。

那个人变了变脸色,感到有些心虚,可是一想到明明是他强迫人在先,他宁可一死,也不愿老大受到折辱。

他强镇定着看着燕晑。而他身旁的焕岩则是一副踩到了狗屎的表情。

那人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倒是让苏萱感到好笑。

这种事情,也就他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不过这个人苏萱也很有印象,可谓是零“坚强的后盾”。

不论零说什么,他都奉为金科玉律,不过他却让苏萱感到有些不舒服,因为他的一些作为,是打着为零好的名头,做些满足他自己私心的事情。

这件事,要是换一个人,绝对不会像他如此。

焕岩也对这人不识抬举的样子,很是厌恶。

且不说他们主子看不看的上他们的老大,就算此事是真的,这件事被旁人知晓了,首当其冲受影响的可是他口中为了她好的“零”,其他人也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对她心存疑虑。

他们老大会不会有异心,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可不容易去除………

怎么也想像不到,名扬天下的齐国摄政王,他唯一的嫡子,怎么着也不能手下就是这样一群东西?

这可是焕岩冤枉了楚炤,他们在楚炤面前可谓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自然是什么多余的话都是不敢说的。

怎么可能会像面对焕岩一样那么淡然的面对着他。

就是燕国三皇子燕晑,他也是不敢正眼看的,要不是他感觉到此事,是他们占理,估计在看到燕晑的那一刻,就灰溜溜的跑走了。

燕晑听到苏萱的话,望着那个人的眼神更加冷了几分。

焕岩果断的撇清关系:“主子,属下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属下的门口堵着,还同属下说了这些话。”

燕晑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他乱说,怎么不提前处置了他?”

焕岩:“这属下怎么敢?主子你之前交待过,他们不能轻易动。”

燕晑也想起来,他们燕国和齐国一直不对付。

而且他们的身份也都很尴尬,为了不让他们私下中寻衅打斗。

燕晑也就吩咐了下去。

只不过他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刚好被萱儿都听到了。

看着苏萱望着自己一副兴趣盎然的小模样。

燕晑也只能吩咐焕岩先将他带下去。好好审问他是从哪听到这种话的?又或者他只是造谣生事?

拉着苏萱又去了另一个方向。

苏萱沉吟了好一会儿,开口问着燕晑:“你莫不是真的对零动手了吧?”

燕晑瞥了苏萱一眼,却是什么都不说。

苏萱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这算是默认吗?

可要是默认他干嘛眼神那么吓人看着自己?

算了,他真要对零如何,自己也是拦不住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还是别问那么多了。

不过爹爹他们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按理说,既然他们是在楚炤那里,怎么一点爹爹他们的消息都不给自己。

对了,自己忘了他们。

若是爹爹他们无碍的话,要给自己消息肯定是通过他们的。

可是自己把爹爹派来保护的那些人丢下了,要知道他们可不知是保护这一个功能的,他们可能苏萱同定国公之间的联系。

毕竟总是会有一些消息,不能从明面上过的。

苏萱讨好的朝着燕晑问着:“我带的那些人,你就只带了夏兰夏竹她们来吗?”

自己方才好像惹他生气了,现在又有求于他……

燕晑不经意的看了苏萱一眼,勾起嘴角:“没有”

苏萱颓废的不愿跟着燕晑一同走了。

都怪自己当初都没有考虑清楚,一看到楚炤派人来了,就跟着跑了。

“怎么不?”燕晑轻飘飘的问了句。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了,苏萱的事情,他一五一十知道的清清楚楚,只不过这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不知的。

苏萱没什么精神的摇摇头。

现在自己不仅同沈林他们断了联系,就连他们也不跟着自己了。

苏萱现在懊恼的都快砸砸自己的头了,也不知道她当时为何,一看到楚炤派来的人,就有一种感觉自己一定要同他走,要离开那个地方。

准确的说是要离开燕晑,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对于前世的事情还没有释怀?

燕晑就站在那里欣赏着苏萱一脸纠结的小模样。

等到感觉苏萱的状态有些不太正常后,才连忙打断了苏萱的思路。

“你猜方才那人说的话,是不是别有用心?”

苏萱:…………

“能有什么用心,你眼光一直都不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苏萱吐槽着朝着燕晑说着。

看着好像立马恢复正常的苏萱,还敢同自己说那样的话。

燕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萱儿看起来不太对劲,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是她这般表现。

难道那个神医对萱儿做了什么?

他一直有一个感觉,她是前世的苏萱,却又不是。

不知为何,他总是有这个感觉,而且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都感到非常的不安。

苏萱看着燕晑,轻戳了戳他:“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因为他说的话,让你不快了?”

燕晑:“你方才在想着什么?”

“唉”苏萱顿了顿,努力回想着自己方才在思考着什么。

“没有什么啊,我们不是在讨论你跟零的事情吗?”苏萱一头雾水的回着燕晑。

眼中都是迷茫的苏萱,自己刚才在想着什么?

苏萱好像有点印象,可是怎么着都想不起来。

对了,她方才是在想着燕晑这人忒没有眼光,看不上自己,还有就是自己对于前世的事情是不是耿耿于怀,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只见燕晑一脸凝重的看着苏萱:“你方才真的只想了这些东西?”

燕晑自然是看出来了,苏萱是在说谎,她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可是什么事情能让她那么痛苦?

燕晑想着当时苏萱面目狰狞,非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现在还心有余悸。

苏萱眼神游离:“能有什么事情?我们不是就在谈论那件事……”

苏萱顿了顿,自己方才还想到了爹爹,可是爹爹怎么了?

他现在不是很安全的待在楚炤那里?

燕晑看着苏萱沉思的样子,更觉得他没有感觉错。

瞒不过燕晑的苏萱,在他的步步紧逼的追问下,将自己能够回想起的所有事情都同燕晑说了。

对于自己似乎还因前世的事情耿耿于怀的,苏萱倒是有些羞赧。

这样总是让苏萱感到自己在燕晑手中,逃脱不了。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不过苏萱还是说出口了。

燕晑听到苏萱的回复,仔细端详着苏萱的表情,她没有隐瞒了。

可是她方才问的她带的那些人,她好像是没有印象……

难道是因为他们?可是他们不是苏锋派去保护她的?

苏萱懵懵的看着燕晑:“到底怎么了?”

都让她说出了那种事情,要是不给她个解释,她可是不会满意的。

燕晑:“无碍,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什么事?”苏萱对于这倒是很好奇,什么事情?是不是跟零有关?

不至于吧,苏萱诽腹着,零可是楚炤的手下,他居然也能下的去手?

“啾啾”一阵声音传来,苏萱还在好奇的四处看着。

现在天气这么冷,哪里来的鸟?

看出了苏萱的疑惑不解,燕晑也挺无奈的。

“什么事?”燕晑冷冷的问着。

在他不远处的一人低着头:“楚炤现在正朝着宿城的方向行进。”

燕晑摩挲着自己没有送出去的东西,问了句:“定国公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那人的声音嘶哑异常,却是很清晰的回着燕晑:“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等到房间中只有燕晑一人时,他直接将手中的东西弄毁了。

“既然他都来了,怎么也不能让他无功而返。”

燕晑轻笑着,本来绝好的容貌配上笑容,更加昳丽。但是任何人看到都会心生一股冷意。

他并不会害怕楚炤,而且他现在反倒是害怕楚炤不来呢?

萱儿那不同寻常的地方,肯定同他有关,只不过现在他还不清楚到底是何缘由,而且他不敢再继续追问着萱儿,她那个样子…………

焕岩接了那个任务后,心中很是郁闷。

本来好不容易找到了苏小姐,他还以为他还能好好休息休息,那能料想到主子又问了他一些讨女孩子欢心以及怎么表现自己的心意。

他强逼着自己看了不少的话本,还没休息了,又来了个不长眼的,非给他找不痛快。

既然让他不痛快,那这个人也别想好过。

焕岩看着在他面前可能称得上是一个血人的东西,倒是有些佩服。

都被打成了这副样子,还能忍得住?

心中更是感觉那件事不简单,就说楚炤手下的人怎么可能简单,这不都这个样子了,还能一字半句的都不吐露。

不过佩服归佩服,该问的事情不问出来,他也是不能停下来。

“你还是不肯说吗?”焕岩拿着自己手中一个非常尖细的物件,问着他。

不出意外的,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焕岩无趣的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捅到他的身体中,直接戳了个对穿。

那个人喉咙呼隆几声,但还是坚持着什么都不说。

焕岩咂咂舌,这人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都被这么赤裸裸的抛弃了,他还这么坚持?

焕岩漫不经心的又将那么东西抽了出来。

只见那个血人痉挛着动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焕岩看着自己手中的血,厌恶的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物件随意递给了旁边的一个人。

其他的人,可是快步上前看了一下那个人,还有气。

他们将那人放了下来,开始救治。

有一人弱弱的问了一句:“属下们将他弄成这副样子,主子不会怪罪吧?”

他们当时被主子关在这里的时候,虽说饿了他们一日,可主子什么也没有做,还交待他们不能对他们动手。

可是现在焕岩这么下狠手,他是主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受主子重用,主子许不会怪罪他,但难保他们不会被迁怒……

焕岩:“无事,这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而且还让不该听到的人听到了。”

他们听到焕岩这话,也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看来这人是真的惹了主子不快,他们还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便好。

本来还想着尽量降低他的痛苦,给他用些难得的药的人,听到这话,也停了手中的动作。

焕岩看着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的人,只有细微的呼气声,还能让人知道他还是有命在的。

另一边,零他们一行人本就越来越少,今日他们发现又少了一人。

都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人,他们也打听到了,说是被燕国三皇子身边的侍卫给带走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了,是他自己去寻的那个侍卫,至于发生了什么,只有四个人知道。

他们并不怀疑,他是不是背叛了他们。

只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独自一人去寻那个侍卫?

他们现在只能请示着零,零一听到这个消息,都颇为头大。

昨日他才同自己胡言乱语过,今日又去找了焕岩。

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不知所踪,也是因为他又对着焕岩胡言乱语。

而且这话还被燕国三皇子和苏小姐听到了。

想到她同燕国三皇子之间的交谈,他对于苏萱有多重视,不言而喻。

那种话,被谁听到了都行,怎么就偏偏被苏萱听到了。

苏萱也很无辜,她就是被燕晑拉着随意走走,谁能想到能听到那么劲爆的消息。

苏萱看着在她面前的零,难道她是想让自己帮忙的?若真的是这样,自己该如何?是要拒绝?

拒绝的话,应当如何说出口?

零还是不能就什么都不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一个同伴,会帮助他们的,除了苏萱,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苏萱看着在她面前犹犹豫豫就是不说的零,也有些头疼。

“你找我有什么事?”被绕得头晕的苏萱只好提前开口道。

“苏小姐,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个事情。”零踌躇着说着。

“什么事?”虽然苏萱心中大致也知道是什么事情,还是问了下。

零:“我有一个手下,不知为何被三皇子的侍卫带走,现在不知所踪。”

苏萱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哦,那应该是你们的事情吧?”

苏萱的话意很清楚,既然零不同她直说,她可装糊涂,毕竟零不知跟燕晑有什么交易。万一那人跟着焕岩一起走,是因为那交易呢?

零也知晓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苏萱肯定是疑惑不解的。

只不过那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同苏萱说。

若是让她同苏萱讲,还不如让那个人就不管,只有楚炤才是最主要的,其余的人包括她都是可以被抛弃的。

“若是苏小姐不想帮这个忙,那便当属下从未提起过。”零冷冷的看着苏萱。

苏萱轻笑一声,只是摇摇头,对于零冷淡的对待并未有什么动怒。

看来那个人至少对于零而言,也是可以随意丢弃的。

就是不知道燕晑和零他们到底有什么交易。

不过既然做了交易那就不可能轻易说出,要不然就连苏萱也怀疑它的真假性。

零倒是对于苏萱的做法,不感到意外。

要是苏萱那么轻易就答应她,她才感觉不正常。

为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人,去欠三皇子的人情。

那才是太傻了,不过这样也好,她也不想欠苏萱的人情。

苏萱并不在意零是否欠自己人情,反正他们受了命令是来保护自己的。

那自己这个人情,也忒没有用处了。

夏竹可是眼尖的在零一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不过她识趣的没有打扰她们,虽然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总是感觉小姐离开的那几日,又多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人碍眼。

她本来还感觉他们是保护小姐的,想对他们好一些。

可是他们对自己都是不咸不淡的。最重要的是,夏竹发觉他们对于小姐并没有那么尊敬。

这让她更是气恼,自家小姐那么看重他们,他们还那种态度。

“小姐”夏竹幽怨的看着苏萱。

苏萱看都不看她,直接笑问了句:“你又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苏萱捏捏了她不开心的脸。

夏竹:“小姐,方才她来找你是为何事?”

不想都能知道,她来找小姐肯定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有安什么好心。

苏萱笑望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也会问起这种事情来了?”

夏竹不开心的努努嘴:“难不成只准夏兰关心小姐,我就不行吗?”

苏萱:“当然不是了,夏竹关心我,我非常开心。”

夏竹这才满意的喝了一口茶,倒是忘了问零来找小姐是为了什么事情。

苏萱对于夏竹有些担忧:“你同祁瑾现在如何了?”

夏竹羞赧的红了红脸,瞄了一眼苏萱。

扭捏的开口道:“小姐,你在说些什么?”

苏萱看她这样,心中更是担忧。

苏萱不放心,祁瑾作为一个皇商,当初就是因为他不能招惹上了什么人,而被追杀。

这样看来,他的家中不会简单,若是祁瑾对于夏竹足够真心,哪怕他没有足够的能力,自己也会尽力护住他们。

可是谁都知道他们这些做生意的,连真心是什么恐怕都不知道……

正当苏萱想要劝劝夏竹时,就见夏兰有些惊慌的跑了进来。

“小姐,三皇子吩咐,趁着现在还未关城门,尽早出发。”

苏萱听到这话,愣了愣。

今天燕晑一直表现的像是没事人一样,怎么突然这么快的就说要离开。

而且这里距离这一个城池,也不是能在天黑前就到达的。

虽然苏萱并不介意在野外过夜,可是他们若是在夜里行走,难免有些惹眼。

苏萱看着夏兰夏竹她们收拾东西,有些疑惑不解的跑去燕晑的住处。

可是到了那里却没有见到燕晑的人,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不然他为何那么着急的想要离开?

苏萱正在往回走,就看到焕岩朝着他的住处走去。

苏萱将他拦了下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我来这里也没有找到燕……三皇子,他没出什么事情吧?”

焕岩朝着苏萱先行了个礼,才说道:“不知道是谁走露了风声,这地的守城官员已经知道三皇子你们正在这里。”

苏萱看着他有些焦急的模样,让开了路。

谁走露了风声?

这个地方应当没有什么人认识燕晑和苏萱的,这里距离北疆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中间还有个宿城,也不可能有什么人是燕晑的痴迷者。

他们身边的人也都是心腹,不会多嘴。

苏萱想不明白,不过竟然他们的行踪暴露了,那还是早些走更加安全。

毕竟只是行踪暴露了,若是守城的官员,找不到他们,那应当也是没有什么要紧的。

零他们也得了消息,对于现在这种情况,零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自己至同伴于不顾,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在燕国的地界。

他们稍稍收拾了下必须要有的东西,就尽快朝着城门的方向前进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这么一大波人,也有些碍眼。

只好分成了几波,燕晑则是除了焕岩他们几人,还将苏萱带着了。

至于夏兰夏竹就拜托祁瑾帮着带出城。

因着祁瑾总是走南闯北的做生意,他们出城倒也还算是顺利。

只不过零他们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守城的士兵,看着零一行人,皱着眉头。

上面的可是发下话来,说是有贵客。

看到零这几人看起来的确不简单,他正了正脸色。

虽然不明白既然是贵客,上面的为什么不让他们出城。

而且不让出城,直接关了城门便可,干嘛弄出这么多的事情。

他一个小小的守城士兵,自然没有那些官员想的多。

他们距离宿城可不远,也算是人来人往的,要是有了贸然的关了城门,反倒是引起其他城池官员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皇子明显看起来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他们要是行动这么大,可能还会平白的惹得三皇子他们不快。

他们只是想讨好下三皇子,可不想在其它方面招惹到他。

孙守城小心的为着自己面前的那人小心的斟酒:“这次可是多亏了李兄。”

只见端起酒盏的那个人赫然就是同苏萱有些过节的李太守家的三公子。

“孙兄客气了。”他淡淡的说了句。

这姓孙的能爬到了守城这个位置,同他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是离不来的。

太守职权说起来比不上他这个一城之主。

只不过他父亲作为一个太守,还是让孙守城有些忌惮。

而他的年纪其实都同李太守差不多年纪,可他担心让李三叫自己叔伯,把自己当做是他的长辈,会惹李三不快。

李三放下酒盏,心中倒是挺期待同着苏萱见面。

今早,本来百无聊奈才会去街上瞎晃悠,没想到看到了苏萱他们,只不过三皇子他可是惹不起的,所以他就装作无意之中透露出,自己今日见着的人同三皇子和定国公府家的嫡小姐很是相像。

这凡事都是有迹可循的,苏萱失踪的事情本来知道的人,大多都是在燕京以及那些将士。

现在,那些将士们可还没有到达这里,这孙守城自是不太清楚,他只知晓,三皇子同苏萱是一路的。

李三又是从燕京来的,不知道见过三皇子等人多少次了。

他都能错认,而且好巧不巧,他错认得两人还是一路的。

孙守城觉得这是自己往上爬的一个好机会,若是能入三皇子的眼………

所以他连忙吩咐下去,说是有贵客,让守城门的人都给他机灵些。

燕晑的眼线,得到这个消息便赶紧通报了自家主子。

燕晑不想同孙守城见面,只是在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的?

但是他们说了,李三也偷偷地来到了这里。

燕晑在心中记了李三一笔,便要求手下都收拾行李,准备出城。

这孙守城倒是也知道祁瑾来了,只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人,要是平时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祁瑾。

虽然他是皇商,可是那也是民,平时若是他来这里的话,孙守城不得些好处可是不会放祁瑾离开的。

但是现在三皇子他们也在这里,若是自己难为祁瑾被三皇子知晓了,可是对他有不小的影响。

所以这次对于祁瑾他们,他可是二话不说就让他们出城了。

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连他都看不起的商人,却和三皇子的关系不错。

“这可怎么办?”苏萱抬首看了看现在自己身边的人。

零他们不知道是何缘由,守城的士兵说什么也不放他们出城。

燕晑他们一行人,隐在城门不远处的一个树林中。

看着零他们被困在城中,燕晑心中倒还是挺高兴的。

没有楚炤的人,在自己面前碍眼,他就连心情都舒畅了。

苏萱担心他们,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毕竟是齐国人,而被身手都不错。

要是守城的人发现了,难保不会为了有功,给他们安个奸细的名头。

现在爹爹他们还在楚炤那里,苏萱不愿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燕晑看了看天色,自顾自的说着:“现在天色不早,我们还是先出发吧。”

苏萱:……

零可是你的盟友,要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苏萱才不会相信。

要是他们没有达成什么共识,燕晑怎么会容忍他们同自己一行人在一起?

燕晑这说抛弃就抛弃,万一让零他们寒心了呢?

不过心中是这样想着,苏萱还是跟着燕晑他们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开玩笑,要是零他们为了脱身,将自己一行人也拖下水,自己也是不那么容易离开。

苏萱:零,你们可别怪我,相信你们可以很快的跟上我们的。

苏萱驾马跟在燕晑身边,小声的问着:“咱们今夜是准备在路上过夜吗?那夜里还赶路吗?”

因着祁瑾,他们倒也是有马车,可是马车在外,夜里还是有些寒冷的,更别提其他不能待在马车中的人。

燕晑看了苏萱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他身边跟着的焕岩赶紧说了句:“这一路上有些做生意的或是其它原因,必须要在夜里赶路的。所以这路上有让人暂时歇脚的地方。”

哦,怪不得燕晑那么果断的就决定在夜里赶路。

苏萱:“那还有多远?”

焕岩:“苏小姐还是先进马车吧,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夜深寒冷,要是苏小姐受了寒…………”

苏萱闻言努努嘴,这是怕她拖累他们的进程吗?

自己可没有那么娇弱。

不过既然有马车,而且天色渐晚,而且苏萱也的确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识时务的苏萱当然选择是坐马车。

焕岩看着有些不快的苏萱,纳了闷了。

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吗?苏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一旦你不满,主子的眼色都能杀死他了。

焕岩倒是不知道苏萱因何不开心,可是燕晑知道。

苏萱只不过是会错了意,焕岩只是想说自己会担心她的身体,但是不能说的太露。

苏萱一进到马车中,就见到夏兰夏竹她们已经在里面了。

苏萱:“你们倒是会享受?”

夏竹受不了苏萱的打趣,这马车是祁瑾的。

也难怪她有些做贼心虚,她以为苏萱是知道这马车是谁的,所以故意打趣她的。

不过这可是冤枉了苏萱,她只是吐槽一下。

自己同着燕晑一起步行出城,就连出城后的马,也是不怕引人注意的祁瑾他们的。

夏兰夏竹她们倒是跟着祁瑾可以安稳的待在马车中。

苏萱看着马车中都是夏竹爱吃的东西,心中也是很……

她害怕若是自己支持夏竹同祁瑾在一起,最后受伤的还是夏竹。

可若是自己阻止她,难道就真的是为了她好吗?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会知道会不会后悔……

夏兰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夏竹,她连自己的事情都解决的不了,夏竹的事情她又有什么资格能够多管?

苏萱和夏兰看着夏竹一脸怀春的表情,她们是想阻止,恐怕也阻止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苏萱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

“已经到了,萱儿若是想睡的话,还是先起。”燕晑低哑着声音凑近苏萱小声的唤着她。

苏萱被人打扰,睡的不安稳,有些不快的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推搡。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萱才醒过神,刚才是不是有人同自己说话?

苏萱坐起来就看到燕晑坐在自己不远处,因着自己睡在马车中,他只能非常委屈的屈在一小块地方。

苏萱看着燕晑坐在那里打着盹,往前凑了凑,仔细端详着燕晑。

看着他眼下的黑色的一团,看来这一段时间他是劳累了不少。

估计自己给他填了不少麻烦,可是他不是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干嘛还要那么大费周章?

可是还没等苏萱想清楚,她的手就猛的被人攥住。

燕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亦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总之,苏萱讨好的朝着燕晑笑了笑。

露出自己的一口白牙:“你什么时候醒的?”

燕晑:“现在应该都快天亮了,你去房间中休息休息吧?”

苏萱:“房间?”

燕晑:“对啊,我们已经到了之前提起的,暂时歇脚的地方。”

苏萱:“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挣脱了燕晑,苏萱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睡着的时候,好像是有人叫她起来…………

苏萱迟疑的看着燕晑:“你怎么不把我喊起来?”

燕晑忽的上前,将苏萱的嘴捂住,眼神小心的从马车的缝隙中往外面瞟去。

苏萱将捂在自己嘴边的手,拿了下来,也往外面瞥去。

只见外面有几个身影快速的朝着那住宿的地方而去,虽不知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不是他们,不过也是要防备的。

苏萱见他们的身影径直朝着住的地方而去,恐怕也没有想到现在这种天气,还会有人住在马车中。

不得不说,祁瑾就是财大气粗,就只是一个马车,还能弄的那么舒服,就是比之一般的客栈也是不差的。

苏萱:她这是不是算沾了夏竹的光了?

苏萱见那几个人影已经看不到了,凑到燕晑面前,以嘴型无声的问着:“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吧?要是他们的目标真的是燕晑或者是自己,那其他人可能就有危险了。

燕晑按捺住有些焦急的苏萱,同样用嘴型回着她:“你待在这里,我先去看看。”

苏萱连忙一把将他拉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万一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而且我是有自保能力的,不会拖你的后腿。”

燕晑:“听话,你的轻功不怎么好,若是贸然出去,被人发现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要不是他们那时候距离苏萱他们所在的这个马车有些距离,恐怕也会发现苏萱。

苏萱听到这话,也只好松开了燕晑的手。

“你要小心。”苏萱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燕晑点点头,一瞬便不见了身影。

苏萱坐在马车中,小心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可这在苏萱看来却是更加危险,什么情况下没有一丝动静。

要不就是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了目标,要么就是他们还正在搜寻,但是其他人却没有发觉。

苏萱后悔当时自己那么任性,不然燕晑他们应当还是在军队中,那么多人在,总比现在这种情况要好的多。

燕晑小心翼翼的跟着那几个人,不会让他们发现自己,却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动向。

看着他们去向的那几个方向,燕晑松了口气,不是为了他们而来。

只是不知道这个歇脚的地方,还会有什么人,能够派出这种水平的人来刺杀。

燕晑可不愿多管闲事,既然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这一行人,那他还是先离开。

至于他们如何那就是他们的事情。

不一会儿,苏萱就感觉到有人进了马车。

缩在最里侧的苏萱,下意识的想要挥出鞭子。

燕晑小声的说道:“是我。”

苏萱放松了身体:“怎么样?”

燕晑坐在苏萱身边:“他们的目标是其他人,只不过我们今晚恐怕要待在这个马车中了。”

苏萱点了点头,笑话,这种情况还出马车去房间休息,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本来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万一认为他们的行踪败露了,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苏萱现在想到当时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要知道她可是有玄玖的能力加持的。

一定范围内的动静,她大致都能听到。

可是那些人明显离他们距离不近,远到苏萱只能看到几个模糊身影,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燕晑却能那么轻易的就发现他们?

要知道这马车停的地方,距离住的地方可是不近的。

他还能那么迅速的探明情况,然后再返回来。

这不得不让苏萱另眼相看了,对于燕晑的实力要重新评定了。

燕晑看着毫无睡意的苏萱,小声的问道:“萱儿同我讲讲你的小时候吧?”

苏萱:“我小时候?”

这可真是难住她了,她的小时候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很多事情,苏萱都差不多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不过有关燕晑以及苏流萤的事情,已经刻入到她的骨髓了。

她才会记得那般清楚……

“我的小时候”苏萱语气充满怀念的开口:“我小时候总是李嬷嬷一直在照顾着,她就像是自己的另一个亲人,她努力的对我好,不想我为我娘的事情伤心,可是却从来都不会提起我娘。”

“无论我如何询问,她总是一个字都不吐露。”

苏萱顿了顿,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沙哑:“我现在宁愿当时没有缠着李嬷嬷,非要问清楚,我出生的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非要弄明白,为何娘能够狠心的抛下我。”

“我没有想到,李嬷嬷会在之后………”

苏萱的声音开始哽咽,燕晑将苏萱拢在自己怀里。

“有些事情,总是要等发生了之后,才会知晓。”

“可能会有后悔,会有遗憾,那应当更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苏萱靠着燕晑,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胸口的震动。

苏萱感到心中一直压着的大石,不再那么让她窒息。

“那你呢?你有没有后悔的事情?”苏萱有些好奇的问着燕晑。

燕晑听到苏萱的话,身体僵硬了一瞬:“谁都会有后悔的事情,我又怎能例外。”

燕晑落寞的声音,随着他的温度,飘到苏萱的耳中。

顿时让她感到心中一紧。

“嘭”的一声,打断了苏萱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

苏萱同燕晑之间的气氛,也荡然无存。

燕晑冷眼看着住宿的地方,看来他们的行动不太顺利啊!

苏萱也担心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同着燕晑相视一眼,燕晑直接捞起苏萱就朝着夏兰她们的方向而去。

苏萱:…………

自己怎么又是这个造型?

不过现在是其他人的安危更要紧。

这个地方作为交通必经之路,倒也是将这供来往行人歇脚的地方修建的不小。

然夏兰她们以及燕晑的手下们都住在离发出声音不远的房间中。

焕岩倒是睡的正香,好不容易自己能够好好的睡上一觉,结果又被一声巨响,直接给惊醒了。

他黑着一张脸,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倒是不再有像方才那么大声的声音,可是其他细微的声音让他熟悉的不行。

那都是兵器相碰的声音,脸色变得凝重的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靠近房门。

从门缝中看着外面的情况,都是些自己不认识的人。

夏竹被惊醒便直接想往外冲,骂上别人一顿。

现在是什么时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可是被她同住一起的夏兰给拦住了。

夏兰轻轻的朝着夏竹摇摇头,夏竹可能方才被惊醒,还没有回过神来,可是她却听得真切。

那些都是兵器的声音,若是夏竹贸贸然的出去了,恐怕会招惹上什么麻烦。

而她一点也没有听到自己旁边房间传出动静,她们两边的房间,为了安全,安排的都是三皇子的手下。

那小姐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既然旁边没有动静,那目标就不是他们,淌这趟浑水容易,可是想撤身恐怕不容易…………

至于那些有些财的普通商人,听到动静更是缩在自己的房间中,不敢露出头来。

苏萱看着燕晑指的那几个房间,没有任何打开的痕迹。

心下松了口气,她就怕夏竹一时控制不住,跑了出来。

现在看来,应当是夏兰及时的拦住了她。

祁瑾则是在知道夏竹没有出门后,磕着瓜子,坐在门旁,凑在门缝中,看着正在交手的那些人。

“嗯嗯。不错,不错”祁瑾还不忘在吐出瓜子皮的同时赞叹两声。

苏萱看着他们都没有事,便拉着燕晑想要离开。

可是这时燕晑却是直愣愣的盯着那个方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苏萱眯着眼睛,往那边看去,那难道是他认识的人?

苏萱小心的捅了捅燕晑:“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走?”

燕晑向来不会多管闲事,这是苏萱一直都知道的事情,可是他现在的表现,有些不太正常。

燕晑没说什么,只是带着苏萱直接走了。

“到底怎么了?”回到了马车的苏萱问了句。

燕晑深深的看着苏萱,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被追杀的人,应该是齐国的国师,只是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何?

要知道齐国对于他可是很重视的,轻易都不会让他出国师府,现在他不仅出了齐国还来到了燕国的境内…………

翌日,一大早,苏萱同着燕晑偷偷地从马车中出来,不料刚好被夏竹逮了个正着。

“小姐,咱们快去吃饭吧?”夏竹倒是没有说什么。

苏萱颇感意外的看着一直低着头,不看他们的夏兰和夏竹。

跟着她们一起去用早膳的地方。

“你们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们特别害怕三皇子?”苏萱偷偷摸摸的朝着自己身边的夏兰夏竹问着。

她还得防着这话,不能被燕晑给听了去,所以她找了个离燕晑远远的桌子。

夏竹夏兰齐齐摇头,无论苏萱如何,她们就是什么都不说

苏萱远远的瞪了燕晑一眼,便也专心的开始用着早膳。

不过没一会儿,她便被大堂中出现的几个人吸引了视线。

苏萱愣愣的看着那毫发无损,丝毫不受影响,居然若无其事同着平常人一般来到大堂用早膳的人。

这得是心多大,多看不起昨晚上那群刺杀他的人,才能这般有恃无恐的来到这里。

他们昨晚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们倒是没什么反应,可看看周围其他人,见着他们来了之后,便颤抖着的身体。

还好他们的手下没有这么丢脸,那人似乎是注意到苏萱的视线。

面无表情的看了苏萱一眼,便又不动波澜的移开了。

苏萱被他的眼神只看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感到危险,他到底是谁呢?

苏萱咬着自己口中的银箸,燕晑看到他就有些不正常,而且他看自己只那么一眼就能让苏萱感到自己好像被看透了……

看透了……

苏萱愣了愣,感到自己被看透了,这可是就连了空大师都给不了她这种感觉,可是他却让苏萱从心底感到寒颤。

记得楚炤曾与自己提过一两句。他们齐国的国师,受万人尊崇,有些时候就连齐国国主和摄政王都得靠边站……

难道这就是他?不可能吧?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那种得道高人。

了空大师总是给人一种让人舒服,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他却是刚好相反,怎么可能会是呢?

再着说,楚炤之前就说过,国师虽然身份高贵,可是却是轻易出不得他那国师府的。

怎么着也不会就这么来到燕国吧?

许是苏萱的眼神过于直白,燕晑黑沉着一张脸,看着苏萱。

但是奈何苏萱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他身边的焕岩,倒是果断的离自家主子远一些,就连夏兰夏竹也都察觉到了。

那人身边的人,径直的朝着苏萱走来。

“你为何总是盯着我家主子?”那个看起来乖巧非常的随从,满眼好奇的看着苏萱。

苏萱可是还记得他昨日毫不留情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苏萱看着面前的人,愣是将自己的脸憋的通红。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那置身事外,仿佛这世中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让他注目的人。

“我……我只是觉得他气质出尘,便不免多看了几眼。”

这话那人倒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看着苏萱,仿佛在这个地方你遇到了知己。看着苏萱泛着红晕的脸,他倒是一点都没有怀疑。

毫不客气的同苏萱她们坐到了一起。

“那是肯定的,我们家主子,那可不仅是气质出尘,他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其他人给打断了。

那被苏萱怀疑的人,身边之人冷冷的看了苏萱一眼:“主子交待过在外误要多言,你这是都忘了?”

苏萱看着他们望着那边的桌子走去,心中觉得可惜,昨夜苏萱可就发现了,他算是他们当中最没有心机之人。

其他人行动都很隐晦,唯独他昨夜像是遇到了什么兴奋的事情。

所以,苏萱今早才会来这出,本来以为还能套出什么,不过那也正常,毕竟自己出门在外,也是不会同别人随意的说起自己的身份。

望着苏萱一脸可惜的看着的那边,燕晑的脸色更加难看,虽然知晓萱儿可能是对他们感兴趣,可是他还是心中很是不爽。

那人也有些可惜,主子身边的人,都是非常沉闷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自己谈的来的人,而且长得也很悦目,他还真没见过几个能长得如苏萱这般的人。

只不过他感觉曾经见过苏萱,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过令苏萱意外的是,自从她同那人搭过话后,那怀疑是齐国国师的人,一直盯着她看。

苏萱暗自嘀咕,难不成自己是第一个夸他的女的?

自己也没有说什么能够暴露自己身份的。

他这么看着自己,让苏萱心中更是慌。

本来就让苏萱有种被看透的感觉,现在还那么盯着她。

燕晑看着那齐国国师居然也看向苏萱。

他自然是知晓,他不是对于苏萱有意,可是他担忧他是不是看出了苏萱什么。传闻他能知晓天意,不过这样的一个人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他盯着苏萱望了会儿,转过头去,心中却有些难过。

他说苏萱面上看出了不足之象,按理说,苏萱应当活不了多久,可是她看起来却很奇怪。

本来最开始,他并未注意到苏萱,可是她同寒垚交谈时,他仔细一看,发现他看不透苏萱。

他自小便是面盲,别人在他面前只不过就是福气的差别之类,除此之外他看不到那人到底的长相。

他交待了旁边的人一声。

“无论如何,我们要同他们一路。”

听到这话,那之前拦住寒垚的人,有些诧异,狐疑的看了燕晑一行人一眼,看不出来什么。

他看不出来什么,国师看得清楚,燕晑身上的为龙之气,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他非要跟着燕晑是因为苏萱,他虽看不透她,却是看出来,自己要寻的人,需要借助苏萱。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要寻的人,到底同她有什么关系,他只能看出自己要找的人,必须要借助于苏萱。

他眼神放空,想着那个人,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当。

那人听着主子不容置喙的命令,也不敢说些什么,只不过看着燕晑他们,身份却也简单不了。

要知道他们是住在他们旁边的,昨夜他们那么大动静,他不相信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其余的人见着他们倒是战战兢兢的,可是方才那人还敢直视自家主子。

这不得不让他高看一眼,想来他们想同燕晑等人一路并不容易。

只不过主子交待的事情,无论多么困难,他们都得完成。

他的命都是主子给的,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看起来倒是憨实,心眼却是不少。

方才寒垚看着同苏萱挺说的上话的,只要交待他别暴露了身份,其他都好说。

苏萱一看起来身份就是不简单,至少在这群人当中也算个主子,不然他也不会在她那么无礼的看着主子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只是拉走了寒垚,却没有动苏萱的缘故。

苏萱用完了早膳,就见着之前的那人朝着自己走来。

他嬉皮笑脸的看着苏萱,直接坐到苏萱的对面。

“方才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他笑得明媚的看着苏萱。

苏萱倒是没有什么,倒是将夏兰夏竹气得不行。

他明显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奴才,居然也敢直接问小姐的名讳。

苏萱拦住了她们,笑着回道:“难道你不知道在燕国贸然问一个女子的名字,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吗?”

寒垚:“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只会守着规矩的人。”

苏萱:“话,不是这样说的,要想知道我的名字,你首先要告知我,你的身份吧?”

寒垚爽朗的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来:“我叫寒垚,寒是寒冷的寒,垚就是三个土的那个,之前叫你过去的,是我的同伴,坐在那里的就是我的主子。”

寒垚想到了什么,眼神泛光的看着苏萱:“就是你说的那个气质好的那个,我跟你说,我的主子特别好,对待我们就像对待家人一样。”

说着说着,他又有些低沉:“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家人,但是我就是知道,主子待我就如同家人一般,为了主子,我能够舍弃我的所有。”

苏萱听得一脸懵:自己问他这么多了吗?他怎么把所有的事情都同自己讲?

怪不得之前那人那么快就要将他拉走,以他这性子,恐怕都不等苏萱问,他就把所有的都说了。

夏兰夏竹也抽了抽嘴角,这人看起来倒是不像如此,怎么就这么多话。

苏萱忍无可忍的听着他说了他经历过的事情大约有一炷香。

可是每当他一说他主子的事情,总是会被之前的那个人打断。

不过这也阻止不了他想说的决心。

那人站在一旁,有些佩服的看着苏萱,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家主子之外,能听寒垚这么多废话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苏萱注意到他看着自己佩服的眼神,也有些苦笑不得。

只好自己主动打断寒垚:“我叫红笺。”

寒垚说得正起劲,就见着苏萱的嘴唇好像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不过他没有听清,他赶紧停下自己的话,有些急切的看着苏萱:“你刚才说了什么?”

苏萱:…………

“我说我叫红笺。”苏萱强挤出笑容。

寒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人一说话就听不下来,说了那么多,我都没让你说你的名字。”

苏萱微笑示意无碍,原来你还知道自己那么多话,也不知道这一路上,他们一行中的其他人都是怎么忍过来的?

苏萱:“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一直紧盯着寒垚的人,听到苏萱这话,也松了口气,可算是问到了正事上。

他也在一旁听了寒垚说了那么多,深深感觉,要不是自家主子护着他,恐怕他早不知道因为不识趣,惹了多少人,丢了多少次命了?

寒垚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看了那人一眼,又扭向苏萱:“我感觉我们两个听投缘的,不如之后我们同行吧?”

苏萱听着这话也愣了愣,夏竹更是气的直接站了起来,猛的一拍桌子,看着寒垚怒吼着:“你说什么?”

苏萱现在可是不敢惹夏竹的,因着之前的事情,她心中已然有了个疙瘩。

虽然她不说,可是苏萱也能感觉得到。所以苏萱之后也没有怎么见零一行人。

夏竹感到自己心累到不行,小姐说她是红笺的时候,她都气愤,红笺这个小贱人,怎么配让小姐说是她的名字,虽然她知道小姐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是她还是心中窝火。

现在又听到又有人想要和小姐一起。

怎么就是出了个门,想要去找侯爷他们。

就出来这么多想要同她,分小姐宠爱的人出来。

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厉害,零他们实力已经够高了,昨夜他们的动作,夏竹也看得真真切切的。

自是知晓自己不敌寒垚,可是她还是心中不满。

寒垚看着气愤的夏竹,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夏兰,又看了看苏萱。

最后将求助的眼神瞥向一直跟着他的那人。

那个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可是主子交待的事情,他们必须完成…………

他起身朝着夏竹说着好话:“我们就是想着多个人,路上也能更安全些,而且这事是想找你主子说的。”不得不说,他这软硬皆施的话,说得没有一点儿毛病。

只不过苏萱同夏兰夏竹她们的感情,不是其他人看的那般浅。

看着在发怒边缘的夏竹,苏萱只好先哄着她:“好了,人家也就是问一下,你怎么那么大反应?你这么容易生气,小心以后变成老婆婆。”

夏竹听到苏萱的话,不满的跺跺脚:“小姐你才是老婆婆。”

苏萱这一打浑,之后夏竹虽然还是提防的看着寒垚,却也不再说些什么。

苏萱倒是有些意外,他们为何要同她们一路?

他们不应该是从齐国到燕国吗?

若是跟着自己,那岂不是又按原路返回了?

苏萱能够知道这么多,也多亏寒垚那张嘴。

他虽没说他们的身份,可是从他话语中,可以知道他们是从别国来的,一路经过了那些地方。

寒垚倒是没什么意外,只要是主子的话,主子交待的事情,他照做就好。

他不好意思的看着苏萱,这种第一次见面的人,还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

自己说出这种话,也的确有些让人多想。

燕晑仔细的看着寒垚,明显一看就是情窦没开的人,不担心。

可是他身边的焕岩则是同夏竹一样,死死的盯着寒垚。

要知道苏小姐可是他主子的人。

你们家主子是什么身份,也敢同燕晑抢人?

燕晑看着国师,他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为何要跟着萱儿?是有什么需要萱儿?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燕晑一点也不担心,国师同苏萱一行的话,同她说起她的身世。

他心中明白的很,国师看谁都是一副模样,怎么能够知道苏萱的身份。

而且那人可是被看得严严的。能够见过她的人应当没有几个。怎么着也不会同萱儿牵扯在一起。

只不过他想不透齐国国师到底看重了苏萱什么?

他既然能够看出自己的身份,那就不怕跟他们一行,会影响到在他那群信徒中的形象?

燕晑想到了什么,要说能让齐国国师这般豁出去的人,可是只有一个…………

可是萱儿同那人能有什么关系?

萱儿应当从未见过那人,就连自己也没有见过,只是前世听到一些传言罢了。

寒垚:“到底能不能同行?”

苏萱轻皱着眉头:“这路是谁都能走的,只不过你确定我们同路吗?”

他们可是要去北疆的,怎么看也不是同路的。

寒垚:“那你们要去哪里?”

苏萱笑笑:“你不知道我要去哪,就说要同路?”

寒垚不知所措,有些意外的看着苏萱。

“我只知道我们肯定会同路的。”他对于国师的话,可是深信不疑。

既然他说了他们同行,那他们就一定会同行。

不然国师也不会让他过来……

苏萱:“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要问的是那个人。”

苏萱抬手轻轻往正在朝这边走来的燕晑指了指。

夏兰夏竹看到三皇子来了,有眼色的让开苏萱两边的位置。

燕晑旁若无人的坐到苏萱身边。

这才看向寒垚:“你找内人何事?”

苏萱吃饱了,方才也说了不少话,正捧着一盏茶喝着,听到燕晑这话,差点没有将口中的喷出来。

这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夏竹瞪着燕晑的后脑勺,三皇子又怎么了?就能随意败坏她家小姐的名声?

不过在这些人面前,苏萱并不打算反驳他,反驳了又有什么用,啥事能全凭一张嘴吗?

寒垚看着燕晑,有些局促:“我主子想同阁下一路。不知可否?”

苏萱挑挑眉,燕晑就这么可怕?瞧他都能说出这种话来。

燕晑看着苏萱问道:“不知你觉得如何?”

苏萱纳闷的看着燕晑:“路那么宽,谁想走谁走,我又管不了。”

他都决定了,这事还要装模作样的问她。

苏萱轻嗤一声,不知道燕晑打的什么主意,竟然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苏萱坐在马车中,看着跟在她后面的另一个马车,那个里面可是坐着那个人。

夏竹一脸幽怨,好不容易零等人没有跟着他,现在又来了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跟着小姐。

祁瑾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从他们离开那个暂时歇脚的地方后,祁瑾便不见了踪影。

苏萱伸出头,看着驾马在她马车旁边的燕晑:“我们今日能到宿城吗?”

苏萱一想到就有些兴奋,宿城可以说是人间温柔乡,醉生梦死的好去处。

当然其中也有很多颇负盛名的人。

苏萱还真想见识见识,看看他们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

燕晑看着兴奋到不能自抑,颇有些头大,不知道该换个路线。

可是只有这一条路,最省时间,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零他们一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同那些守城的将士动手。

他们不能暴露身份,苏萱他们也没有返回帮她们。

他们只能按兵不动,被他们请到了孙守城的府邸。

孙守城一早就在这里等候着。要不是怕惹别人视线,他就直接去了城门,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问着身边的手下:“你看我这一身衣服怎么样?见三皇子他们可还失礼?”

那人被孙守城这么一问,端详着他的穿着:“大人穿得并不失礼,想来三皇子也不会介意。”

孙守城闻言也稍稍放下了心,静候着他们的到来。

方才守城门的人来报,说是看到了疑是贵客的人,正在往这边来。

孙守城一拍脑门,坏了,三皇子是何等身份,自己就这么让其他人去接,还没有马车什么的,怪不得现在还没有来。

现在他后悔也来不及了,孙守城远远的就看到了,声势浩大的一行人正在朝着这边来。

李三今个儿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换了很多衣服都是不满意,苏萱的眼光那么高,自己不仅要穿得体,还要把自己的优点都能显示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合适,衣服还是太少了,不然怎么会这样找不到合适的。

李三叫来自己的心腹,那人贱眉鼠眼的。

对于李三却是别样的恭敬。

“公子,您有什么要交代的?”

他问着李三,李三望着都被拿出来的衣物皱着眉头:“你现在赶紧去些成衣铺子,找些适合我的衣服。”

“先不论款式如何,只要是尺码合适的,你都买回来。”

那人意外的看了李三一眼,便出去了。

他心中也很担忧,燕京谁不知晓,三皇子同定国公府渊源颇深,而且三皇子对于定国公府的小姐似是有意。

虽然定国公府还有一个小姐,可是他却不会认为三皇子看中的是另一个。

要知道那个小姐他也见过不少次,做任何事目的性太强,她也很大的功利心。

怎么着也不可能是苏流萤,可是自家公子可是看不透,非要想同苏萱有什么牵扯。

其他的人可是都不敢招惹她的,也就只有李三还这么孜孜不倦的追着苏萱。

他视苏萱为知己,虽然苏萱根本没有将他当回事,第一眼见过苏萱开始,他就感到苏萱能够知道自己内心的痛苦。

而且苏萱也是从未见过她的母亲,说起来他们有些地方还是相似的。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李三拉开门:“谁啊?”

门外的奴婢行了个礼,温声的说道:“回李三公子,大人说是让给您说一声,要请的人已经邀请来了。”

李三听到这话,顿时感到焦急,自己的衣服还没有挑选好,苏萱可就已经来了?

这可怎么办?正在发愁衣物事情的李三,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向他递消息的人,都快抽筋的眼睛。

那个奴婢幽怨的看着自顾自挑挑选选的李三,真是不解风情,要知道大人想要她当侍妾,她都尽量躲过去了,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身份高看着还没有什么心机的人。

她可是要好好把握的。争取能够得他的青睐,当那时候,她估计还能去燕京。

而不是在这样一个小城中窝着,整日做些奴婢的事情。

这次机会要是抓不住的话,她可能就真的只能委身于那个孙守城,虽说他还不错,可毕竟长得有些不入眼,哪里比得上李三。

想了想,她还是不相信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不偷腥,而且据说这个李三公子可是还没有成亲,要是自己真的能够…………

那即便以后他的妻子过门了,自己也还是能够有一席之地的。

下定决心的她,直接踏步进入李三的房间。

李三感到背后有声音,回头一看就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一个奴婢,跟着自己进了房间。

“你进来做甚?”李三有些不满的看着她。

她轻笑着:“回李三公子,是大人交待奴婢,一定要好好照料公子。”

李三看了她一眼,也不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有些抱怨那人怎么来的这么慢,自己还要挑选衣服,苏萱眼光那么高,平时对于很多人都是不假辞色的,什么话都是敢说的。

要是自己失礼了,她会不会感觉自己也是不行的?

好不容易苏萱同林子彦的婚约作废,他那时候却被自家父亲给打发出去了。

还好苏萱这次因着定国公的事情要去北疆,不然他们之间可能还真的碰不上了。

这么难得的缘分,他可得好好把握。

看着李三如此纠结,那个奴婢尝试着开口:“不知李三公子是否因衣物之事烦心?”

李三突然想到,这个奴婢好歹也是个女的,想来她们的眼光都差不多,就好像他们一样,对于花魁什么的,无论谁都是有些喜欢的。

李三想了想,问了句:“若是让你选,你觉得本公子穿什么衣服好看?”

那个奴婢感到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奉承道:“李三公子乃是人中龙凤,自是穿什么衣服都是好看的。”

“只不过,奴婢认为这件长袍能够更将公子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衬托出来。”

那个奴婢伸手指了指一件淡青色长袍,这件衣物李三也是很满意的,只不过怕苏萱看不上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李三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还没来的及拿起那件衣物,就被善于察言观色的那个奴婢给拿了起来。

“还请李三公子能够允许奴婢为您更衣。”她低着头捧着衣物,心中紧张的说道。

李三点点头,自己出门虽然没有带女婢,可是在燕京,他身边服侍的人也是不少的。

那个奴婢见李三同意了,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开心。

换好衣服的李三连忙让那个奴婢为他领路。

估计他也没有想到,见到的完成与他所想的不一样。

孙守城恭恭敬敬的看着零他们一行人到来,远远的他也看不清相貌,只不过听说定国公府的嫡小姐喜好舞刀弄枪的,这么一看,果然不假。

这等气势,真的是得定国公的真传。

虎父无犬女,也是可是说得的。

零被他们引来这个地方,看着不远处的孙守城的府邸。

他们心中也不知到底是何原因,怎么他们就被拦住了。

不得不说,孙守城真的是想多了,他总以为苏萱既然喜好舞刀弄枪的,肯定不会是那种娇滴的大家闺秀。

虽然也有传言说是苏萱长相昳丽,可他想恐怕是因为苏萱的身份,所以才不会有关于她相貌什么不好的传言。

他总以为苏萱算不上丑,可也不会如传言那么夸张。

而且之前同李三的交谈中,更是让他确定自己想得是对的。

所以零这个看起来更符合他想像的不被拦下,还拦谁?

李三只是不好意思提起苏萱,对自己苏萱的相貌之类的,他也羞于表达。以至于会让孙守城误会苏萱相貌平平。

李三兴致勃勃的来到府门前,就见到门外一群人,看起来应当是三皇子或者是苏萱的侍卫。

不过既然他们当中还有女子,想来应该是苏萱的侍卫。

“怎么了?三皇子他们怎么还未来?”李三有些疑惑的问着孙守城。

孙守城擦擦自己额头的汗,原来说的并不假,自己真的是找错人了?

孙守城:“来的就只有这些人。”

李三:…………

来的只有这些人?不是说苏萱他们被请过来了吗?

李三:“这是怎么回事?”

孙守城也是很无奈,自己那么大费周章的就找来这么一群人。

而且想到自己那时对他们点头哈腰的样子,孙守城只想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既然他们不是,为何不要说,害得他白费了那么多的功夫。

零他们可是很委屈的,他们被迫的来到这里不说。

孙守城当时那种腆着脸的样子,也让他们印象深刻,只不过忽略这时他恶狠的眼神的话,他们的心情可能还能好一点儿。

现在零什么都明白了,他们是被当枪使了。

要说中间没有燕晑的手笔,她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其实事实真的如她想得这般,在燕晑知道自己行踪暴露的时候,当机立断的就让自己的手下,去散播些关于苏萱其貌不扬的传言。

但是他那时候还有心情忙着其他的事情。

交待祁瑾做些其他的事情。

燕晑看着面前的祁瑾,对于夏竹同他之间的事情,他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不会影响到他同苏萱便可。

“这次你便去将淮南那边的生意都揽到你的身上。”南边是程将军的势力范围,虽然祁瑾有些面子,但是贸贸然的就去那里,想来又是一场硬仗。

祁瑾对于燕晑的命令不敢讨价还价,虽然他同燕晑也算是好友,可在正事上,主子永远都是主子。

燕晑等到孙守城对于那种传言深信不疑的时候,便准备出发离开这里。

只不过这个时间比燕晑打算的早,没有想到孙守城会那么轻易就会相信这种传言。

孙守城想要将他们除之而后快,自己爬到这个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让他以礼相待的。

可是李三却是不同意,她们明显一看,就算不是苏萱他们,也与三皇子他们脱不开关系,要是孙守城这么就动了他们,要是苏萱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李三:“他们你暂时还不能动。”

孙守城也不是个傻子,听到李三这话,他也就冷静了下来,看着零他们一行人,感到他们的确不简单。

要不然也不会是这样一副表情,可是想着自己对他们那么客气,孙守城心中还是很不满。

只不过他还是很识趣的,不打算动他们。

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吩咐了人,先将他们带下去关起来。

要是真的是三皇子他们的人,肯定有什么后手,而自己只不过是看他们有些可疑,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才会让他们在自己的府上暂住几日罢了。

苏萱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看来他们距离宿城应当不远了。

可是苏萱就只露面那么一会儿,她的马车周围便开始有人有意无意的想要往着苏萱马车方向这边凑。

“唉,你看到了吗?方才那个人可是宿城现在的花魁都是比不上的,听说这次其他国家也派了些花魁之类的人物过来,看来她就是其中之一。”一个无意之间看到苏萱相貌的人捣了捣他身边的人,低声的说道。

“是啊,是啊,都是这样的话,也不枉我们大老远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另一个人看到苏萱的人插话道。

而那被他们夹在中间的人并未看到苏萱,所以只能一头雾水的听着他们说。

苏萱听到这话,撇撇嘴,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不过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无畏的朝着这边挤过来。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是很小,可是苏萱和燕晑都听到了。

燕晑眼神没有半点温度的看了他们一眼,便吩咐着焕岩,守在苏萱马车周围的人便多了起来。

苏萱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伸出头去调笑的看着燕晑:“你这是干什么?我好不容易碰到几个眼光正常的。”

燕晑自是听出苏萱的话外之意:“萱儿,你不是他们能随意窥视的。”

苏萱对于他这话,可是嗤之以鼻,这话可能换一个人说出来她可能还会信。

燕晑还是算了,前世她在宫中的地位,可是一个下人都敢欺辱的。

更别说只是看几眼的这种问题。

不过苏萱不想总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但是不说些话刺刺燕晑的话,她心中又不舒服。

燕晑不记得还好,他既然记得,那也不能怪她使些小性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等到了宿城,城门外早就排起长龙,真不愧是闻名遐迩的地方,现在都还有这么多人。

不知道在天黑之前,他们还能不能进去。

宿城又叫不夜城,对于宿城的人来说,夜里是更加热闹的。

而已来往的人那么多,所以他们并没有关城门的习惯。

这里倒是兵力强盛,也不惧些匪盗之类的。

到了这里,苏萱才发现受欢迎的还有燕晑。

“你看那骑在马上的身姿是多么的让人着迷,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一女子眼神痴迷的看着燕晑,苏萱刚露出来就听到这句话。真是让人好笑。

“就连宿城眠阁最好看的也比不上他,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他。”

“你还真是受欢迎。”苏萱促狭的看着燕晑。

燕晑朝着苏萱温柔一笑:“萱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个女子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够让他那么温柔?”

那些女子眼神羡慕却又难掩嫉恨的看着苏萱。

真是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只见过一次就能那么视她为敌。

苏萱就这样顶着嫉恨的眼光,终于见到了守城门之人。

不过这一路上,也不乏夸赞苏萱样貌的人,只不过也有人说她比不上卿娘。

他们这么一说倒是想让苏萱去见识见识,那个传言中让万人着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苏萱穿着一袭男装,虽个子不高,但是倒也还算过得去,毕竟这里人来人往的,可能你什么样的人都能够看到。来到这宿城最有名的地方,苏萱还未走进,就有一女子径直的走向他们,眼中挂着笑意。

“不知两位尊客,是从何而来?”她浅笑盈盈的看着燕晑他们二人。

与其说是看向他们二人,不如说是看向燕晑。

燕晑淡淡的回答:“听闻在这个地方不问来处,不问去处。”

那女子见他如此,脸上笑容未减半分,看着燕晑的眼神更加热切。

“是明娘失礼了。”

说完她便款款的朝着燕晑行了一礼。

其他人看着她对于燕晑那么客气,不由得有些不满,又有些好奇,甚至于有些羡慕。

燕晑原本是不同意苏萱如此的,可是耐不住她渴盼的小眼神,不过燕晑说什么也不让苏萱去眠阁。

说起来她也很好奇,怎么那个地方就去的,眠阁就去不的?

听名字就知道眠阁肯定在宿城很有名。

不过他不让自己去,苏萱也不会这么硬着同他对着干,不去就不去,大不了之后自己寻着机会去就好了。

要知道这个地方的女子,可不像其他地方会被人轻贱,能进入这里的女子都是有着一群狂热的追求者。

“为了弥补明娘的过错,还请贵客随明娘进来吧。”

这里还真是奇怪,之前零同她说起的人叫晚娘,眼前的人,叫明娘。

之前有人说自己比不上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也是什么娘,所以这是这里的风俗吗?

自己的娘不孝顺,跑来这里讨好这些个什么娘?

苏萱是真的不能理解,这种繁华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家庭,支离破碎。

苏萱忧愁的叹了一声,那女子看着苏萱如此。

疑惑不解的问了句:“不知这位贵客,可是有什么不满!?”

而旁人看着明娘轻蹙起的眉头,望向苏萱的眼神也很是不善。

苏萱:我啥也不敢说,我啥也不敢问。

苏萱只轻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什么时候能找到机会,问别人晚娘的事情。

苏萱望着这周围,真是没有想到,这种地方居然还能建的如此富丽堂皇。

明娘看出苏萱的惊叹之意,自得的扬扬嘴角,这才是正常的,之前苏萱那般模样,她还以为苏萱一点都看不上她们这个地方。

别人看不出来,可是明娘这种在风月场上久待之人,怎么看不出来苏萱其实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这种情况,她见的可是不少,总是有些对她们好奇的小姐,又碍于自己的身份,女扮男装来到这里。

想来只是见识见识,可是带着男子一同过来的,还是很少见得。

尤其是这种男子,也不知道苏萱是怎么想的,是太过放心,认为这位公子的心一定会在她的身上,才这般有恃无恐?

苏萱好奇的到处看着,本来天气挺冷的,可是在这里面,苏萱脱了外面的披风,还是有些热的。

燕晑忽的紧盯着一个方向看去,而那原本看着燕晑很热切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惊恐。

似乎燕晑看过去的地方,有让她深深忌惮,感到害怕的东西。

苏萱也想往那看看,可是明娘飞快的挡住她的视线。

尽力的稳住自己的声线,这个地方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她还记得之前有人不满于那人独有着那个院子。

找上门去,没一会儿便浑身是血的,被丢了出来。

而且主子面对这种情况,什么都没说,还不让人为那受伤的人医治。

自那以后,她们当中就再也没有人敢去那个地方,连靠近都是不敢的。

明娘:“客人,还是不要去那个地方的好。”

苏萱好奇的问着:“为什么?我看那个院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着苏萱作势拉着燕晑便想往那个地方去。

明娘急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今日她招待的会是这种人。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主子可是不会放过她的。

本来以为是个大肥羊,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明娘连忙拦住苏萱,小声的说道:客人有所不知,那里是不招待客人的,还是让妾身领着客人们去别的地方的。”

但是苏萱却是不依不饶的,要是明娘不说清楚,她就不会这么放弃。

明娘小心的瞥了一眼周围,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向他们道来。

“客人有所不知,那里居住的是之前的算是花魁的人物。”

“听说她那时候可是比站在的卿娘还多的追求者,可是她谁不看不上,总也不接客。”

说着明娘苦笑一声:“我们这些说白了还是依靠着皮相讨生活的。”

“她那么高傲,自是会惹得人不快,听说现在的管事对她用了药。强行给她安排了,倾慕她已久的一个人。”

“说来也是很奇怪,本来她闹到了主子的面前,想要惩治那个管事,可是最后却是同主子不欢而散。”

“不过之后主子还是稍微惩戒了管事,也吩咐下去不会再给她安排什么客人。”

苏萱打断了明娘的话:“她是谁?你为何从来不提她的名字?”

难道她的名字还是什么禁忌?

明娘苦哈哈的说道:“客人,主子吩咐过谁都不能提起她的名字,若是被发现了,便是……”

苏萱对于这种话说半截的人也很无语:“便会如何?”

明娘:“便会遭受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苏萱怕自己追问的太过紧,明娘就什么也不愿说,只好先记下这个事情,既然她当初比现在的花魁还在出名,那知道的人是不会少的。

明娘见苏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追问,松了一口气,又继续说着:“本来那仰慕她的人,身份也很高,不然也不会被管事安排给她。”

“之后那个客人死缠滥打的,她也就同意了那人所说的为她赎身。”

明娘想起来什么,有些唏嘘的说道:“本来这也算是一桩美谈,可是好景不长,那为她赎身的人出了意外。”

“他们族中之人就说是因为她克夫,才会导致那人出了意外,丢了性命。将她赶了出来,无路可走的她,倒是也凭着自己的手艺,能够得到一个安身之地。”

“可是她的命的确不好,因着之前她的盛名,总是有些想占她便宜之人。”

“她在嫁给了那人之后,便说不会再做那种事情,可是她不想,一人无依无靠的,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明娘:“妾身说多了,只不过她不知为何,没过多久之后便又来到了这里,在她之前的院落住了下来。”

“主子也交待过,谁也不能打扰她的清净,可是之前有一个人很是不满,结果第二天便死了。”

“自那以后,就再也无人敢轻易招惹她。”

这个事情,苏萱之前倒是从未听过,这种听起来肯定还有很多隐情是面前之人不了解的。

不过这个故事倒是比她之前看过的那些话本更加有趣,想来夏兰夏竹她们应当也是爱听的。

让她们不跟着自己一起来,这个事情要好好的吊她们的胃口。

苏萱想到今日的目的:“你们这里的那个卿娘如何才能见的?”

苏萱有些很好奇,明娘拉着他们走了一路了,怎么也没有见到其他的人,当然,她说的是像明娘的这一类人。

明娘倒是在意料之中的看着苏萱:“她今日是有客人的,若是明日有时间可以来试试,在比试中得了她的青睐,便能成为她的客人。”

卿娘同她们可是不一样的,各种身份尊贵的人,如同过江之鲫的想要成为她的客人。

不像她们,看到了什么过得了台面的客人,便能争得头破血留的。

她们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

若是她们每个季度的客人数量不够,或者是挣得钱不够,她们便会被降低等级,不光地位会下降,就是待遇都差了很多。

当时看到燕晑他们的,可不止她一人,只不过是其他人比不上自己的身份,所以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燕晑他们当做客人。

苏流萤现在可是在燕京混的风声水起的,很多发到定国公府的帖子,最后都会到她的手中。

红笺看着志得意满的苏流萤,隐藏着自己的冷笑,和对她的不屑。

不过是老夫人现在专门抬举她罢了,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现在苏萱小姐去了北疆,又出了事情,老夫人若不是想引开世人在苏萱小姐身上的视线,也不会这么抬举她。

而且老夫人无动于衷,那么别人对于苏萱小姐的事情,便会心中存疑。

是不是故意如此的,假装苏萱出了事情,降低某些人的防范之心…………

荣王看着老夫人这般表现,更觉得脸上无光。

她那般抬举自己儿子想要染指的人,是看不起他们吗?

自己儿子看中的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庶女,他可是荣亲王的儿子,她们竟然这般态度。

怪不得那么多人将他们定国公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就他们眼中无人的样子,要是没有什么仇敌,他可是半点都不信。

苏流萤只以为是老夫人认为苏萱出了事情,才会对自己这般看重。

不仅在荣亲王的嫡子手下拼命的保住自己,现在还让她参加这么多的宴会,而且给了她选择的权力。

这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同样的,她心中更是觉得苏萱不能回来,一旦她回来了,现在所有的东西,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楚炤今日倒是也来了宿城,本来约定好在哪里会面的,可是他们一行人等了好几个时辰,半点人影也没有见到。

之前他曾交待过零,让她务必带着苏萱来这里,莫非他们出了什么事情不成,怎么现在还没有出现?

“你在说些什么?”楚炤冷冷的看着身边的人。

“回小王爷的话,方才传来消息说是,说是零他们被困在了孙守城那里。”

楚炤闻言有些焦急的问道:“那定国公府的小姐,也同他们一起?”

那人面有难色:“这……这属下不知,传来的消息中并未提及苏小姐只言片语。”

他想了想,还是为零他们说话:“想来他们是害怕这个信件被人所拦截,才不敢在信中言苏小姐的事情。”

楚炤心中很是不安,尤其是他感觉到苏萱身上的那个东西已经有所松动了。

他担心现在苏萱是同燕晑在一起,若是那样的话,自己有些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小姐,小姐你快说。”夏竹急切的拉着苏萱的手,摇晃着。

苏萱眼角含笑的瞥了一眼急切的她,就是不再说下去了。

让她们迫于燕晑的压力,那么轻易的就不同自己一起去。

要知道自己听这个故事,燕晑可是给了明娘好大一笔钱。

想来最近明娘都会很轻松的,只是她还真的想见见明娘口中的“她”。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要找到零口中的晚娘,不然,她总不能一直让他们被留在那里吧?

本来还想问问明娘的,可是燕晑一直跟在她身边,要是沈林他们现在也到了这里就好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哪里?但愿他们没有遇上什么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沈林晚于她们一步,本来以为被“请”去是苏萱他们,所以他们便留在了苏萱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待了几日。

等到那些人被放了出来,沈林才知道原来不是苏萱等人。

可是因着这个误会,他们一行人也在这里浪费了几日时间,就是不知道小姐他们到了哪里?

沈林当机立断的决定,直接往前走,不眠不休的快速朝着宿城的方向前进。

只不过让沈林一行人很是不开心的是,他们刚好同着那群耽误他们时间的人一路。

零主动朝着沈林他们打招呼,毕竟要不是他们,自己一行人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脱身。

如今看他们这么着急的往宿城赶去,最重要的是,她曾无意间提到过他们提到苏小姐。

这让她更是认为他们是苏小姐特意派来的。

“这次多亏了你们。”零尽量柔和着声音说着。

沈林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的,什么都没有说。

可不是多亏了他们,要不是自己决策错误,也不至于会让他们落于主子那么远。

现在只希望苏萱他们行程较慢,这样他们还是有可能在宿城同小姐他们汇合的。

零倒是对于沈林的冷颜,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他们说起来还是敌对的关系,只不过现在看来是盟友。

沈林不知道零是什么身份,可是到底自己也算是歪打正着,他们同小姐的确有关系,而且还关系匪浅,不然沈林连看他们一眼都觉得碍眼。

零也着急,之前主子递过信来,说是不久之后便会来宿城等着他们,可是如今自己不仅还要借助于苏萱的能力才得以脱困,而且他们也被困住了几日,不知道主子现在到了哪里?

不论如何,她都要尽快的到达目的地,不然如何像主子交待?

苏萱今日又来到了这个面前,她现在对于那个所谓的卿娘倒不怎么感兴趣,她现在就想见到昨日明娘口中的那个,似魔似鬼般不能招惹的人。

燕晑看着她躲躲藏藏的样子,扶额无奈的说道:“萱儿,若是想去哪里,同我说便可。”

苏萱自是知晓他实力可以,可是现在还不是暴露他实力的时候,万一之后遇到什么硬茬的时候,燕晑可是她的底牌。

燕晑又怎么可能不知,只不过苏萱现在这样还是真的很…………

偏偏苏萱还没有感觉到什么。

苏萱扭过头看着燕晑:“你说怎么样才能让这里变得没人?”

她现在是想着就凭燕晑的样貌,在卿娘选择客人上,怎么也能起轩然大波引吧?

燕晑看着苏萱有些贱兮兮的表情,顿时感觉苏萱又想坑他。

燕晑瞥了她一眼:“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苏萱讨好的朝着燕晑笑着:“你要不去凑凑热闹?听闻卿娘可是百闻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你说你长这副好皮囊,要是不去凑这种热闹,岂不是可惜了?”

苏萱瞅着燕晑,说尽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好话,可是燕晑却是不为所动,只是瞥着她。

苏萱努努嘴,要是不愿意去,便早说,还浪费了她那么多的口舌。

苏萱无所不用其极。

“燕晑,晑晑,我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要不你就去凑凑热闹吧?”

苏萱软磨硬泡着燕晑,燕晑倒也是有些松动:“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苏萱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我想去看看昨日他们提起的人,既然她比之卿娘还要更受欢迎,想必容貌必定天下无二,我就想去看一看好不好嘛,就只一眼,只要我看清楚了,便离开,绝对绝对不会给你招惹麻烦的。”

苏萱伸出一根手指,朝着燕晑保证道。

燕晑则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只得同意了她,自己去引开一部分的人,她则是溜去见识见识那个她眼中的传说人物。

苏萱悄咪咪的还没有靠近那个院子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苏萱装模作样的说道:“我不过是迷路了,今日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连个领路的人都没有?”

一个看起来很是高大的人,对于苏萱倒是很客气。

“听闻定国公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汗,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个人物,怎么今日有幸一见,看来传闻通常是当不得真的。”

苏萱眯着眼睛盯着那人一会儿,她的确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哪怕前世也没有。

怎么他会知道自己是谁呢?

“你是谁?”苏萱直接问道。

他听到这话,倒是笑了笑,苏萱这样才有点苏锋的风范。

“你不必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至于知道你的身份,是因为有人告知。”

说着他拍了拍手,帘子后方便被推出来一个人。

这人相貌苏萱很是熟悉,但是却给她感觉很陌生。

苏萱有些迟疑的喊了一声:“玉笛?”

只见那人脸上挂着快意的笑容:“原来小姐还记得奴婢啊?”

不过没有关系,苏萱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别想着能够全身而退,这个地方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恨不得自己从未来到这世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昨日一见,虽只是一瞬,她却觉得很是熟悉。

今日自打苏萱一进了这里,她便紧盯着她。

燕晑是发现了她,可是他以为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对于苏萱不会有什么伤害。

而苏萱没有察觉到她,倒不是因为她的实力在苏萱之上,现在的玉笛,看起来还像是一个人,实际上她的身体,早就被各种蛊虫之类的占据。

苏萱能够察觉到的是人,而她现在不能称之为人了…………

玉笛一早的就盯着苏萱,看着她被那么温柔以待,她心中的愤懑更是快要溢了出来。

可是还好,那个都能让她感到危险的人,没过多久便离开了。

更让她感到老天不薄的是,苏萱居然敢靠近那个地方,若是其他的事情,自己要是贸贸然动手,恐怕还会遭受…………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发现了苏萱偷偷摸摸的,可是主子居然不惩罚她,还那么以礼相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玉笛本以为自己是立了功,她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痕,虽不久之后也会被那些让人恶心的虫子自动恢复。

可是她不甘心,怎么会是现在这种情形呢?

她怎么都想不透,主子不是最看重那个人的吗?

谁都不能染指,还将她困在了那个院子吗?

苏萱想了想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人恐怕就是明娘口中的主子了,可是为何自己偷偷去那个院子,他却是这副表现?

苏萱恍然大悟,看来传言都是不可信的,一个失势的,被别人替代的人,怎么会让这种利益至上的人那么看重?

苏萱:“不知你将我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难道就是让我同旧日的奴婢见上一面?”

苏萱顾左右而言他,她现在就是死不认账,看他能将自己如何?

不过玉笛是怎么到了这里的,本来她同玉笙玉羌都是一同长大的,现在她却是这副样子。

本来在玉笛自顾自得同苏萱说话时,他们惩治玉笛的自作主张。看着他们动手,苏萱最开始确实心中一紧,只不过,大概还未过一盏茶的功夫,玉笛脸上可怖的伤痕,便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恢复如初,就好像她并未受伤过。

可是恢复的再快又如何。那些都只是表面,实际玉笛的身体,早就被那些虫子啃食殆尽。

玉笛疼得直不起身子,那种疼痛不会随着伤口的好转便会消失。

这是那些虫子的不足之处,而她只不过是为了完善这种蛊的载体罢了,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她之前倒也曾后悔过,不该有些不能有的心思,更加不能对李嬷嬷动手,可是她能活到现在,都是对苏萱的恨意在支撑着她,若是不恨苏萱,她不知晓自己活下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玉笙的肚子现在愈发大了,大夫也说了这几日可能玉笙便会生产。

玉笙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眼神变幻莫测。

自己肚子的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可是这几日玉羌盯着她倒是越发的紧了,而她就算是想除掉腹中的孩子,也不能当着玉笙的面。

所以一直也找不到机会能够动手。

不过最近玉笙却总是心不在焉的,即使是面对着她,也不如以往那么用心,想来也是因着苏萱的事情。

玉羌故作忧虑的说着:“我听说小姐出了事情,可是真的?”

玉笙皱了皱眉,语气掩饰不了的担心:“小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姐不会有事的,玉笙这样对自己说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玉羌腹中的孩子。

不知道这个孩子健康不健康,要是小姐从北疆回来的话,这个孩子又会有多大呢?

玉笙羡慕的看着玉羌的肚子,现在她都已经快要生了,而自己虽然已经成亲了,可是这几日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她都还未跟厉师父同过房。

苏萱看着躺在地上,仿佛断了气息的玉笛,心中吃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够在她受这么重的伤的情况下,还能这么迅速的修复好她的身体……

这种东西,要是被任何一个国家被用来在将士们的身体上,对于谁而言,都会是灾难。

卿娘看着眼前,对自己无动于衷的燕晑。心中很是不满。

可是她又舍不得去换其他的客人。

想来他也是被自己盛名所引开的,可是他为何对自己这么冷淡?

是感觉自己不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样吗?

燕晑漫不经心的倚着窗口,看着周围的东西。

他心漏跳了一拍,苏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里是卿娘的住处,作为这里的花魁,她的住所理所应当的建的最高。

可是现在他却看不到苏萱的半点踪迹。

“吱呀”一声,那座有些破败的院子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自从她又搬到这个地方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出了那个院子,其余的人都不敢抬头看着从他们面前经过的人。

“吓死我了”一个女子拍着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

谁人不知,那个院落中住着的,可是连主子都的客客气气的人物。

那种人可不是她们能招惹得起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所以她们果断的低着头,不敢看向她一眼。

若是她们看了一眼,便能发现,其实她就好像只剩下了一个躯壳,望向任何人的眼神都无半点波澜起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只是闯入了她的院落,对她不敬的人,便让那人丢了性命的事情的人呢?

她朝着苏萱所在的方向而去。

“主子”一人有些急慌慌的冲了进来。

那人瞥了一眼苏萱,看苏萱并没有什么表现。

他斥喝着那不懂规矩的人:“到底是什么事情?”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便附在主子的耳边说道:“她从院子里出来了。”

主子满面不信的反问着:“真的吗?”

要知道自己也曾拿着那人的家人们,来要挟着她,也未曾见过她迈出那个院子一步,今天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居然出了那个院子?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放下了过去,愿意原谅自己了?

这样想着,他看着苏萱的眼神更加热切,这人真是他的福星,不管如何,他目前更是不能动苏萱了。

被那个所谓的主子遗忘在这里的苏萱,好奇的打量着还躺在地上装死的玉笛。

苏萱伸出脚,踢了踢玉笛。

只见玉笛的眼神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嫉恨,凭什么她一点事情都没有,而自己却又遭受了那么大的罪。

即便她恨苏萱,恨的牙痒痒,可是不敢动她的。

那人难掩激动的来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没有一丝波动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出来了?”那个在别人面前,是一副杀伐果决模样的人,看着“她”却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小子。

可是“她”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视他为无物。更别说回答他的问题。

可是他不介意,只要她愿意出现。什么他都能不在意。

“方才你捉去的那个姑娘如何了?”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明明是清冷的声音,却让周围听到她声音的人都顿觉骨头一酥。

“你问她做什么?”

苏萱的身份不简单,若是“她”一出来便是为了苏萱,那么这事就简单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苏萱一脸懵的看着在她面前,不管不顾说要下她的人。

这人在他面前还这么无礼,想来身份定然是不简单的,苏萱看着她的眼神变得热切,面前这人长得的确很好看,可是也没有明娘所说的那种能让万人为之着迷的相貌。

可是她的气质的确很独特,独特到就连苏萱都忍不住为她侧目,苏萱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总感觉到她让自己很舒服。

“她”也一眼就注意到了苏萱,怔怔的看着苏萱,怪不得就连他也拖自己照顾苏萱一二,就凭她这样貌,要不是身份高贵,她恐怕下场不会比自己好……

长时间都未曾笑过的“她”,朝着苏萱僵硬的笑了笑。

苏萱也被她这不算是笑的笑,给笑了一跳,要是真的不会笑,那就别笑,这个样子真的很吓人。

那个他们口中的主子,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她的笑容。

只不过为何她会对苏萱格外不一样?

“她”看着苏萱,如同看着当初的自己那般,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却还是抱有幻想的努力争取着,到头来却还只是一场空…………

“她”来到苏萱的面前,直接忽略着痛苦不堪的玉笛,拉着苏萱便想要离开。

那个人拦住了“她”:“这个人你不能带走。”

“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季舒,你又何必如此?”

他明明知道,无论他做些什么,自己都是不可能原谅他的,又何必苏犯那些错误。

苏萱的身份,非常特殊,不是他能够动的。当然,她也不能让他将苏萱交给其他人。

“黛儿,你真的要如此吗?”季舒有些痛苦的拉住“她”,不愿移开视线。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紧的看着她了?

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或者两年。

不,不是,他足足有五年八个月零七天,没有见过她了。

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她看不过去,自己对于自己的手下,还能做到那般心狠手辣,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要求他留下那人一命。

明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都那般在意,可是为何对于自己,她却连眼光就不愿停留?

“她”罕见的出现了情绪波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般朝着季舒吼着:“别叫我那个名字,你有什么资格?”

那个名字承载着她许多甜蜜的回忆,可是谁能想到,那些最后才是让她心中恨意滋生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她放不下过去,他怎么可能会离开自己,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都是自己的错,可是她原谅不了自己,更是原谅不了季舒,若不是他纵容着他的手下,可能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同他有什么交集。

他会在没有自己的世界中生活的很好。

季舒脸上的表情开始龟裂,看着晚娘不知所措。颓然的松开自己握住她的手。

低声唤了声:“晚娘”

苏萱听到这个名字,虽然之前有所怀疑,可是真当自己听到她的名字时,还是很吃的。

晚娘居然真的是她,苏萱还以为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这样才会方便行事。

而且据说“她”已有好几年,没有出过她的那个院子,那楚炤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苏萱好奇的看着他们一眼,季舒似乎被那一声晚娘抽空了力气。

就那么任由着她将苏萱拉走。

苏萱挠挠自己的头,跟在晚娘的身后,不一会儿,便到了她的院落。

说起来,晚娘的院落,比她之前在这里看到的其他人的院落,更加有生活的感觉。

她将苏萱领到了自己的院子中,随手指了一个木凳,让苏萱走去坐下,便扔下苏萱不管不顾。

自己忙活着自己的事情,苏萱看着晚娘忙碌着的身影。

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昨日她听闻的晚娘,可是一个不留情面直接下死手的人。

可是看着她那么随意的忙活着那么小事情,想来她平时这种事情也是不会少做的。

不知道那些传言是从哪些地方传来的,不过也可能是她觉得自己没有危险,才会这般表现。

苏萱一见到晚娘,就直接将燕晑抛于脑后。

卿娘看着心不在焉的人,有些不满的拧紧了手中的巾帕,故作无事的为燕晑斟茶,她倒是想让燕晑喝酒,可是燕晑却是滴酒不沾的。

不知道能够让他牵肠挂肚的人,该是有多么的令人难忘。

燕晑在这边被卿娘缠得烦到不行,还担心苏萱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苏萱却在那边捧着晚娘,做的那些饭食,吃得不亦乐乎。

这手艺可是比夏兰还是好上许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出来的?

她也盯着晚娘半天了,也未曾发现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苏萱赞不绝口:“你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就连我府上的厨子,估计都比不上你。”

晚娘看着苏萱吃的如此开心,好歹露出来个笑容更加真实的。

“既然合苏小姐的口味,苏小姐便多吃些吧。不过苏小姐不怀疑,我在饭菜中加了什么东西吗?”

苏萱自是不敢说,她认为之前遭受过这种事情的晚娘,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去伤害别人。

“你既然将我带了出来,我便相信你没有恶意。而且楚炤的手下也曾同我提起过您。”苏萱这样回道。

“哦,那她们说了我什么?”晚娘好久没有见过其他人,好不容易今日碰见个苏萱,还是同她如此合缘的人。

苏萱故作沉重,片刻后,才猛的一笑:“他们并没有说您什么,只是告诉我,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以寻求您的帮助。”

“这样吗?”晚娘听到苏萱这种回答,兴致不高的应了声。

苏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若晚娘给我讲讲故事吧?”

她的确很好奇,晚娘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凭她现在这种样子,怎么也不可能过得如此清苦。

苏萱目光隐晦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食,虽然很可口,可是也改变不了,那些都是素的,没有一点荤腥的事实啊!

晚娘也注意到苏萱的视线,笑着同她说道:“因着妾身要礼佛,院子中也只有些素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苏萱不好意思的看着晚娘:“我倒是没有什么,只不过晚娘,您总是这样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晚娘目光怀念的看着远方:“我只是想为一个人祈福,哪怕让我付出我的所有,只要他能够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苏萱被勾起了好奇心,而晚娘也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说之前的那些事情。

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只是无病呻吟,身在福中不知福,做了那些事情,季舒愿意接受自己已经是多么难得了,可是她不仅拒绝了,还提出在她住了那许多年的院落中留下来。

最重要的是,季舒什么都没有说,便答应了晚娘的请求。

“不知晚娘可否与晚辈讲讲故事?”苏萱请求着晚娘的意见。

晚娘看了苏萱一眼,语气中也充满着怀念:“季舒,也就是之前请你去过客的那个人,我同着他一起长大,看着他慢慢在权力中迷失了自己。”

“可是我那时候,却还抱着一个希望,他再怎么样也是为了彼此之间的以后,所以我将所有的一切都忍了下来。”

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谁都比不上的,至少晚娘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季舒会为了自己将她给了别人…………

“我们一起长大,本应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可是随着时间流逝,所有的都在变化。”

只有晚娘还那么单纯的苦苦坚持,认为只要她不变,其他人都不会变。

晚娘深深的看着苏萱:“你应当也听过我的一些事情吧?”

苏萱点了点头,晚娘便不愿提起那对于她是耻辱的事情。

“在那件事情后,我也曾不满怨恨过,可是直到那时我才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有多么蠢,不过我很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遇上那个能够让我托付终生的人……”

晚娘:“所以,如果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人,一定要勇敢的表达出来。”

不要想她一样,只能终日在悔恨中渡日。

苏萱不明白,她听得云里雾里的,晚娘也没有说清楚什么啊?

“遇到待自己非常好之人,一定不要让他伤心。”

听到晚娘这话,苏萱脑海中浮现的就是燕晑的身影。

“唉呀”苏萱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自己这是把燕晑给忘记了。

他要是知道了,不知又该如何同她置气?

晚娘看着苏萱的脸色,便知道她定是心有所属,只是不知那人是不是楚炤而已。

在她看来,楚炤是她的恩人,若不是楚炤,可能她在那人离开的时候,便就接受不了,跟随着他而去了。

可是楚炤给了她,新的希望,让她能够坚持着活下去…………

玉笛嫉恨的目光追随着苏萱她们,可是她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她不能再忍受像方才那样痛苦的感觉了。

只不过,看来这个所谓的主子的情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二的,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沈林同零依旧在朝着宿城这里赶来,他之前可是听到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肯定要同小姐说的,可是他现在还未见到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他以死谢罪都不能够……

晚娘看起来非常温柔的一个人,没想到她的所做所为会那么果断坚决。

面对着一同长大伙伴的背叛,她也可以为了那人,而舍弃。

只不过那所有的一切,她领悟的有些晚了。

望着窗外的树,晚娘说道:“这个是他最喜欢的树了,每年木槿花一开都非常的好看,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我是有多傻,才会忽略那么多的事情,一心只想着报仇,让那些对不起自己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却连累他为此而丢了性命。”

晚娘拉着苏萱的手,苦口婆心的说着:“不要被过去,而蒙蔽了你的眼睛,遮住了你的心,让你忽视你心底的声音。”

晚娘从第一眼看到苏萱开始,便觉得她像自己,像那个一心纠结于过去的人。

苏萱怔了怔,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她也能够看出自己一直纠结不知该如何面对着燕晑?

“啊~啊~~”产房中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声音。

厉师父焦急的在门外踱着步,时不时还担心的看着屋里。

门外的人,都是老夫人为了体恤玉笙而派下来的可信之人。

她们看着厉师父焦急非常的样子,恨不得立刻飞去房间中的样子。

好笑的摇摇头,玉笙只不过是陪着玉羌生产,他都能紧张成那个样子,要是到时候玉笙生产的话,他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她们心中对于厉师父这么紧张,感到好笑又很是羡慕。

羡慕玉笙能够有这么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只不过玉羌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老夫人在知晓玉羌有孕时,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的都查了个清楚。

只不过老夫人不愿说,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也不能多嘴。

所以她们知晓玉羌腹中的孩子同厉师父没有半点关系,可是别人不知道。

厉师父待玉笙真的是没话说,只不过她现在担心的事情太多,虽然厉师父有些不满,可是不愿让玉笙难做,便是什么也不说。

只是一味地支持着玉笙的所做所为。

可是她这样却是有很多的闲言碎语,有关于他同那个叫什么玉什么羌的之间的。

厉师父不愿意让玉笙受到半分委屈,可是他一个糙汉子,也不知道面对这种事情应当如何…………

旁人看着玉笙那么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大着肚子的玉羌,而且玉笙也不愿同着厉师父一同休息。

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未同房,这样更是让传言多了起来。

无非就是说玉羌同着厉师父之间有些私情,而且话里话外的都是玉羌的孩子同厉师父脱不了关系。

不然玉笙怎么会那么照顾玉羌,厉师父也没有一丝抱怨。

更有甚者,传出一些话,说是玉笙玉羌都对厉师父有意。

她们一同长大,喜欢上同一个人,也不算意外。

只不过玉笙更高一筹,不仅能够那么尽心的照顾他们,还能让厉师父娶了她,而全然不顾大着肚子,无依无靠的玉羌。

偏偏玉羌还是太好了,竟然还能忍得玉笙在她面前装的姐妹情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玉羌,你再使点力气。”玉笙眼神异常不安的看着已然有些乏力的玉羌。

“好疼啊,好疼啊。”玉羌使劲全力的想要将孩子生下来,可是他怎么也下不来。

旁边一个接生的嬷嬷,看着玉笙被玉羌捏的发紫的手,有些心疼的说了句:“哪个人生孩子都是如此,玉笙姑娘也别太担心。”

她们都是老夫人的心腹,对于玉笙自然也是知道的,她们也就偏心于玉笙。

嬷嬷伸手拉过玉笙的手,寻了其它的东西代替。

玉笙倒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手,只是看着玉羌这么痛苦,她却无能为力。

小姐也是如此,她明明出了事情,可是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真的让她感觉很挫败。

她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却还是帮不上她们的忙。

“啊……啊”玉羌一直叫个不停,可是玉笙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她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玉笙,玉笙”玉羌如同拉住救命稻草般,看着玉笙。

发出一阵阵的哀求:“若是我出来什么事情,一定要将我的孩子养大。”

旁边接生的嬷嬷,看着玉羌如此表现,也都露出有些意外的目光,她们作为老夫人的心腹,怎么会不知道玉羌腹中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只不过她们以为玉羌能够将他生下,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带给她耻辱和痛苦的那个孩子…………

这的确让她们不得不高看玉羌一眼。

也正因为如此,她们也才更加努力的帮着玉羌生下这个孩子。

既然她如此在意这个孩子,那若是孩子一出生便没了母亲,她们也算是造孽了。

一个嬷嬷对着不知所措的玉笙说着:“麻烦玉笙姑娘赶紧去取些人参片吧。”

玉笙听到这话,慌忙起身出了门外,让厉师父去取。

这人参虽是难得,可好在之前她同厉师父成亲时,老夫人体恤玉笙照顾了苏萱那么多年,而且厉师父也教导过苏萱,所以送来的礼中,还是有几根人参的。

厉师父见到玉笙焦急的出来,连忙迎上前去,关心的问着:“你没有什么事吧?”

说着还上下仔仔细细看着玉笙,注意到她有些发紫的手。

心疼的将它捧到自己面前:“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玉笙收回自己的手:“没有什么事,你还是先去拿些人参来吧,嬷嬷的意思,是玉羌的力气不够了。”

厉师父一听玉笙这话,也知道拿人参这事刻不容缓,直接朝着他府上的私库去。

玉笙自是比不上厉师父的,所以她是让厉师父去,不一会儿,厉师父满头大汗的将自己手中的一个盒子递给了玉笙。

玉笙拿着它进了屋子,交给了之前让她拿人参的嬷嬷。

嬷嬷看着拿到她面前的一整个人参,这补太多的话,反倒是不好的,可是这种事,想来没有经过这种事情的玉笙是不懂的。

“劳烦玉笙姑娘将这弄成一片一片的。”

玉笙又连忙将人参拿去切片,之后递给了那个嬷嬷。

嬷嬷直接将人参片塞进了玉羌的口中,让她含着。

现在她的力气已然不够了,而且她的胎位也不正。

这也怪不得谁,只是玉羌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即便她好好养胎,这一胎也很是凶险。

只不过发现的时候,她的孩子月份已经很大了,若是那时候打掉这个孩子,恐怕情形不会比现在好。

她俯下身子,凑在玉羌的耳边鼓励道:“再使点力气,就快生出来了。”

疼得整个人都感觉灵魂出窍的玉羌,只能被动的照着别人说的话,那样好无意识的行动。

她想着自己的孩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哪怕她之前那么厌恶这个孩子,可真在这种时候,她宁愿舍弃一切,也要让这个孩子能够顺利的出生。

玉羌使尽全力,浑身青筋都爆了出来,忍受着非同寻常的疼痛,一下子便将孩子生了下来。

终于生下来了,玉笙和屋中的那些嬷嬷,都松了口气,可是还未等她们将孩子清理干净,让玉羌看上一眼的时候,玉羌已经昏了过去。

看着睡梦中犹勾起嘴角的玉羌,玉笙看着她怔怔出神,原来生产的时候便是如此吗?

看起来真的是凶险万分,可是只要想到有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是因为自己而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那些所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玉笙看着饿了也不苦闹,只是啃着自己手指的那么小小的一团,感觉很神奇。

明明还是红彤彤的,可是玉笙却是看出他的鼻子跟着玉羌是非常相似的。

他似乎是注意到一直看着他的玉笙,伸出自己的小手,朝着玉笙那边够着。

玉笙看着同她咿咿呀呀叫个不停的孩子,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有了孩子就是这种感觉吗?她小心翼翼的抱起这个非常乖巧的孩子,轻轻的颠了颠,她方才看着那些嬷嬷就是这么哄着这孩子的。

被玉笙抱在怀中的孩子,似乎是感觉到体温,温柔的包裹着他。

朝着玉笙裂开了自己的小嘴,笑的异常开心。

玉笙看着这么个孩子,不禁幻想起,若是自己有了孩子,会不会也如同他一般,这么可爱,柔软到她害怕一用力就伤了他。

不知道厉师父会不会喜欢孩子,不过看他当初那么紧张的样子,想来应该是喜欢孩子的吧?

玉笙还记得,嬷嬷们刚把孩子抱出去的时候。

厉师父好奇的目光,可是碍于面子,也不好意思直接上前来看看这个孩子。

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可是玉笙也能感觉到他对于孩子应当是很喜欢的,不然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厉师父对于孩子当然是喜欢的,不然当初定国公找他教导苏萱时,他也不会那么简单就应了下来。

只不过孩子是很喜欢,只不过生下孩子的人,让他很是不喜。

不仅是因为那些流言,更是因为玉羌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他被什么人给盯上了般。

他虽然很同意玉羌的遭遇,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娶回来的,整日眼中都是玉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玉羌恢复了意识,就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轻声的哄着孩子。

听声音很明显就是玉笙,只不过她现在浑身无力,就连眼皮也感觉异常沉重,只有一会儿,她便又沉沉睡去。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想着自己当初认为要不行了时,交待玉笙的话,她什么时候对于这个孩子这么重视了?

这样并不好,她不愿因为这个孩子而有所羁绊,但是他现在已经出生了,自己也下不了那个狠手,她还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呢?

长得好不好看呢?会不会像自己,还是更像那个人?

若是像那个人,可能玉羌还能狠下心,对他下手。

苏萱望着自己面前的楚炤,正在吃着晚娘专门为她准备的糕点,差点直接噎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苏萱对于他的到来,倒是很不解。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他在北疆那里等着自己,燕晑有前世的记忆,肯定知晓他的身份,这种情况下,他还朝着这个地方来,真的不怕自己露馅了?

而且楚炤来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不管如何,他这么不管不顾的又到了燕国的地界,只会有不好的结果,让两国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

楚炤笑着在苏萱身边坐下,而这时晚娘也非常识趣的离开了。

楚炤:“怎么萱儿这是不愿意我来吗?”

怎么每个人都爱问自己欢迎不欢迎他们,之前怎么不见他问,等到他们来了之后才想起来要问自己的意见,有意思吗?

苏萱:“怎么会呢?你来,我自然是开心的,只不过你就这样来了,也不怕出什么事情吗?”

苏萱悄咪咪的望了下四周,小声的对着楚炤说着:“你这次可别在燕晑面前出现,你是知道的,他是非常喜欢我的,要是你这么同我出现在一个地方,而且你还在宿城中,他难免不会多想,我现在只想尽早见到爹爹他们,不想惹出什么祸端来。”

苏萱明明知道楚炤也是重生而来的,燕晑也是如此。

可是她确实不能挑明了讲,不然之后会不知道会如何。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楚炤早就知晓了燕晑是如此,而燕晑对于楚炤也是很怀疑的。

“对了,你这次来出了什么事情吗?爹爹他们现在可还好?你又为何要捉住爹爹他们?是不是跟齐燕两国之间的频发的冲突和矛盾有关?”

苏萱的话如同连珠一般问着楚炤,楚炤笑了笑:“你这么问,让我如何回答?”

他无奈的看着苏萱,苏萱不好意思,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只好又重新问着:“最近齐燕两国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楚炤:“这些事情我并不了解,而且这牵扯到国家大事,哪怕是萱儿,我也是不能说的。”

苏萱眼神逼视着楚炤:“那你为何突然捉我爹爹他们是为何?”

楚炤笑言:“不为什么,只不过好奇他们知晓我的真实身份的话,会是如何,会不会还会同意我同萱儿交往。”

苏萱对于这可是不信的,可能这也是楚炤的一个理由,可是这种理由根本不足以让他捉走爹爹他们,这可是相当于间接的同燕国宣战。

苏萱:“连我也不能说的事情,想必是很重要的,不过我对于你们的那些事情并不关心,也不关心那些国家大事,我只在意爹爹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楚炤:“他们不会有事情的。既然是萱儿的家人,我是不会让他们有任何事情的。”

苏萱朝着楚炤笑了笑,意味不明的说道:“是吗?”

“若是真是如此,那我爹爹他们现在何处?”

楚炤:“他们目前都在我的别院中暂住,我并未限制他们的举动,只是为了确保他们不会离开,留下了他们的手下。”

“是吗?你没有骗我?”苏萱定定的看着楚炤。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楚炤的话也是不可信的,不过自家的爹爹和哥哥是例外。

苏萱:“你说我爹爹他们现在正在你的别院?你的别院是不是在北疆?”

楚炤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北疆也是我们齐国的地界。”

苏萱:“那么我怎么听说,我爹爹他们此刻并不是在北疆呢?”

苏萱大致也能猜到爹爹这么做的原因,他只不过是以齐国摄政王的嫡子为幌子,来脱身罢了。

可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爹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苏萱想是母亲的事情,可是爹爹同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够找到自己所谓的母亲,然后问清楚事情的缘由,为何可以那么狠心的抛下她。

楚炤听到苏萱这话倒是愣了愣:“我离开的时候,他们的确实在我的别院,而且之后手下传来的消息,也是伯父和苏兄长依旧安然无恙的待在别院中。”

苏萱:“你就这么跑了出来,亏得我问你的时候,你还那么信誓旦旦。”

“你真的不知道吗?我爹爹他们之后去了何处?”

楚炤茫然的摇摇头,他现在就想按照国师讲的方法,将那个印记加固,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这么着急的想要找到苏萱。

苏萱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以后做事能不能不要如此?”

楚炤:“萱儿的那个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

苏萱:“你问这个做什么?反正这个消息是八九不离十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再传消息问问你的那些手下,爹爹他们是否还在?”

楚炤欣然接受苏萱的意见,可是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他该如何对着苏萱做那种事情呢?

苏萱看着面有难色的楚炤:“你怎么了?”

怎么一副不舒服的表情?是她方才说的那些话让他不舒服了吗?

不过也是要是别人在自己面前说夏兰夏竹她们背叛了自己,苏萱的心中也会不高兴的。

想来是她刚才说的话,太过直白了。打击到了楚炤。

苏萱:“可能没有什么,只是我爹爹他们闲着无聊,出去溜达了。”

可是楚炤忧心的并不是这件事情,忽的苏萱猛的栽到了桌子上。

楚炤眼神变得危险的看着正浅笑盈盈的推开房门的晚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萱儿这是如何了?”楚炤声音冰冷的问着她。

“苏小姐并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妾身有些事情想要同楚公子聊了聊。”

晚娘紧张到手指发白,迟疑的问着:“他现在可还好?”

楚炤冷淡的看着她:“你若是真的为他好,就不该问我。”

晚娘也知道,可是她忍不住,她想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过的好不好,身边是否有人照顾着他,哪怕他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晚娘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楚炤:“你只要做好,我交待给你的事情,就足够了。”

“是”晚娘低声的回道,再也不敢说着什么,主子这么久才用上她,她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

“可是主子,现在燕国的三皇子也在这里。”昨日她只是显了个身影,便被燕晑逮了个正着,不然她也不会今日特意去向那人要苏萱。

她本来打算今生与他不再相见,可以世事难料,她还是做不到。

楚炤背着手问着:“现在萱儿去了哪里?”

晚娘:“苏小姐现在已经出去了。”

楚炤的声音有些危险:“出去了?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

楚炤冷笑一声:“若你动些不该动的心思……”

晚娘轻笑一声:“妾身怎么敢呢?只不过苏小姐是何身份,又岂是妾身能拦的住的。”

“妾身只不过是想见他一面,只要一面就好。”晚娘眼神哀求的看着楚炤。

可是楚炤却不为所动:“我说的话,你是不记得吗?”

晚娘恭敬的回道:“妾身不敢?”

楚炤嗤之以鼻:“你不敢?”

“罢了,你有什么小心思,我并不关心,只不过你若是动了你不该动的人,你可要考虑清楚。”

晚娘在楚炤走后,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也很愉悦,她知道若是楚炤不愿自己去见他,便不会这般表现。

而且楚炤还要靠着他才能让晚娘办事,自然让晚娘见见他,更加能让她听话。

晚娘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让他看到,可还是想打扮打扮自己,即便是在看他的时候,晚娘也希望自己是完美的。

只是不知道楚炤什么时候带她去?

苏萱看着黑着一张脸在她面前的燕晑,讨好的笑着:“呀,你怎么在这个地方?那个卿娘是不是如同别人传言的那样,让人神魂颠倒啊?”

今天她刚见到了晚娘,据说卿娘还比不上晚娘,可是晚娘独特的是她周身的气质,不知道卿娘哪里不同于其他人?

燕晑:“你方才去了哪里?”

苏萱转了转眼珠子说道:“没有去哪里啊,只不过今日想见那个明娘口中的“她”的,可是没想到还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故人。”

“故人?”燕晑摆明了不信的反问着。

“你这是不相信我吗?”苏萱嘟着嘴,有些不满。

“真的见到了故人,就是之前的玉笛,你是不是还有印象?”

苏萱歪着头问着燕晑,燕晑应该是记得的吧?

毕竟他小时候还在定国公府待上一段时间,而且那个时候玉笛可是没少找机会,总是往他们面前凑。

“玉笛?是谁?”燕晑当然是只晓的,可是这样直接了当的说,万一苏萱对他也有所怀疑呢?

苏萱语气诧异的反问着:“你不知道?就是之前你跟王璟在定国公府的时候,那总是往你们面前凑的,长得还可以的那个?”

燕晑点了点头,不想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燕晑:“她怎么了?你今日见到的就是她?”

苏萱:“对啊,你是不知道原来玉笛被赶出府后,居然来到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燕晑:“她没有对你做什么?”

苏萱:“她自然是想对我做什么的,可是她的主子也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任由着她。”

燕晑沉吟着:“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小心行事。”

苏萱点点头,要不是那个主子识时务,恐怕自己这次还真的不会那么容易就出来了。

当然其中晚娘也起着一定的作用。

不过晚娘的存在,她可不敢同燕晑说,毕竟现在楚炤也到了这里,要只是晚娘的话还好说。

玉笛痛苦万分的从那里爬了起来,可是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本来她认为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可是她没想到现在看着苏萱她竟那么沉不住气。

苏萱是什么身份,这世上恐怕只要她想要的都能得到,若是想要让她着了道的话,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玉笛想着自己经历过的那些,她恨的牙直痒。

不过她听说玉羌现在过的也不好,因着自己的事情,她也被牵连了,本来是多么让人羡慕的是,苏萱的贴身奴婢,而且得老夫人重视,可是她们陪了苏萱那么多年,就只犯了那么一个小错,苏萱她们竟然就那么赶尽杀绝。

玉羌看着躺在她身边的那么小小的一团,想要伸出手去摸摸他,可是在将要碰到的时候,将手收了回来。

她不能心软,本来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可是毕竟是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她怎么着也狠不下心去动手。

“吱呀”一声,玉羌往门外望去,就见着玉笙推开了房门,手端着一盆热水。

“你醒了。”玉笙笑着将水盆放下,坐在了玉羌的身边,逗弄着咿咿呀呀叫个不停的小子。

“他是个男孩,不过他特别乖巧,就连嬷嬷她们都说了,接生了这么多,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乖巧的孩子,只有他刚刚出生时候的哭了几声,可是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玉羌瞥了一眼,抓着玉笙的手,玩的开心的那小小的一团。

玉羌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玉笙也是没有办法,她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所以她才没有办法去劝玉羌善待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于她而言,恐怕是痛苦,是耻辱,只不过她既然没有狠心将这个孩子落下,那她之后肯定会接受这个孩子的。

这个孩子同她长得那么像,而且就连厉师父每次见到这个孩子,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玉笙也不强求,只笑着对玉羌说:“我方才给你打了些热水,你先擦擦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嬷嬷之前可是交待过她,刚生过孩子的人,需要好好的养着身体,也不能就受寒,受风之类的。

老夫人也派了其他人,只不过玉笙若是什么都不做,心中总是发慌。

之前玉羌出了那种事情,她就什么忙都没有帮上,现在她总算是能为玉羌做些什么了。

玉羌在玉笙走后,看着自己旁边的那个小孩子。

这样一看,他有些地方的确和自己相像,当时玉笙说的时候,她还以为玉笙只是哄骗她的。

看着跟她那么相像的人,玉羌还感到很是神奇,就好像是同自己关系可深,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抛弃自己一般。

“玉笛当初做了错事,祖母便将她赶了出去,今日一看,估计她在府外的这些日子,真的很不好。”苏萱有些感慨的说道。

“你又何必为她多费心。”燕晑不理解的说着。

苏萱不应当为这些事情而费心,他会将她保护的很好,不管如何,他都不想苏萱因别人而引开视线。

苏萱撇撇嘴:“好歹她也是我之前的奴婢,现在她现在这种样子,我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苏萱倒也没有那么好心,只不过她另有别的打算。

看着玉笛的样子,她肯定在这个楼的主子手下待了不少时间,而且玉笛在他那里也是不好过的,只是若是自己那么贸贸然的让她告诉自己她知道的所有事情,恐怕她扭头便会同她那个主子说。

真是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要知道当初的玉笛虽然总是有些小心思,但是也只是些无伤大雅的。

苏锋现在已经带着自己的手下,以及死皮赖脸的跟着他的苏黎。

“我不是交待过你,要先回北疆,你妹妹不日便会到北疆,若是她连咱们谁都看不见,她会很担心,恐怕会做出什么事情。”苏锋严声说着。

“可是父亲,你现在要做这种事情,我怎能放心?”苏黎很是担心。

苏黎不可能放苏锋一个人,来到齐国的地界。

他对于那个所谓的母亲,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只不过萱儿一直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而且父亲也想找到她,问清楚当初到底为了什么事情,又发生了什么,竟然能够让她舍弃的昔日的好友,也是他的姑母,父亲的姐姐。

在萱儿的印象中,从来都没有姑母的存在,只不过他们这些人都还记着。

可是苏黎并不想知道事实,当年萱儿没了母亲,姑母也已经丢了性命,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何必执着于那么些年的事情,他们这些年照顾着苏萱长大,不也过的很好吗?

要是真的弄清楚,他不知道是否他们还会失去什么。

苏锋对于苏黎跟着,也知道是何缘由,只不过他不可能放弃,当年她离开便离开,苏锋也不强求,哪怕他对于宋璃很不舍,可他不能那样看着她郁郁寡欢。

只是自己都放手了,为何她还不放过他们,留下了苏萱却也带走了一直照料着他的姐姐…………

这他如何都不能放过宋璃的,他已经给了她想要的所谓自由,他永远做不到像她那般,说抛弃便什么都可以抛弃。

“你知道吗?国师现在不见了?”一个小贩不安的同着身边的人说道。

“可不是吗?从来国师都是待在国师府中的,只有那些国祭的日子,国师才会现身,就连皇上都很少能够见到他。”另一个小贩抓着一把瓜子,嗑个不停,他对于那个所谓的国师,可没有那么信奉,都是人而已。

说起来他还很可怜,整日只能待在他那个国师府中,虽然受人尊敬又如何,被圈在那个地方,即便再尊贵又如何。

“不过他这一出去,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而且之前肯定有人压着消息,现在连我们都知道了,国师肯定离开了许久,恐怕他也不想再回来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那可是国师,历届的国师哪个不是都待在国师府中,护佑着我们齐国百姓的太平。”那个最开始的小贩有些不满。

国师在他们心中可是非常神圣的,在某些方面,就连黄上和手握兵权的摄政王都是比不上的。

所以他们之间也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才不至于让摄政王有些不该有的想法。

现在国师都跑了,这可让他们这些老百姓可怎么办?

苏锋听到这话,对于这个所谓的国师也有些唏嘘。

谁也不想被关在一个地方,整日里做的都是些占卦卜算的事情,没有自己的喜好。

不过他人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活在这世上谁都不容易…………

而被齐国百姓念叨着的国师,此刻正坐在苏萱的面前,苏萱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难不成楚炤来这里是为了他?不过想来也是,国师在他们齐国也是异常重要的人,就这么跑到这个地方,要是没有人来找,才是不正常的。

苏萱:“咱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吧?齐国国师。”

国师身边的人听到苏萱这话,紧张的握紧了他手中的刀剑,国师轻笑着摆摆手。

“苏小姐是不会伤害我的,你们不必如此。”若是之前的他,从来也不会同这些手下解释,可是那个让他做出改变的人,现在却怎么也寻不到了。

“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苏萱提防的看着这个深不可测的国师。

国师:“在下只是为了寻一个人罢了,苏小姐也不必过于担心。”

苏萱:“你找什么人?我可是听说每一届国师,都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府邸,你找什么人能找到这里来?”

国师:“是不能轻易离开,可也不是不能离开。”

苏萱:“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应该让你的那些信徒好好看看。”

国师对于苏萱冷嘲热讽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只不过他还要借着苏萱。

“在下真的只是为了寻人,而且那人只有苏小姐能够寻到。”

苏萱:…………

所以这才是他一直跟着燕晑他们的原因?自己真的想多了?

可是他是齐国人,而且身份这么尴尬,怎么着也得再考察考察,要是能将他拉到这边…………

嘿嘿,苏萱望着国师的眼神,如同一个乞丐看着一个会移动的金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苏小姐不必如此看着在下,在下只是一个受前任国师恩惠才得以长大的孤儿。”国师淡然的说道。

苏萱: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不会叛离齐国呗,这人还真是无趣,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说起来,你到底是为找谁的?”苏萱的确很好奇,看起来国师大人是身无牵挂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这么大费周章的?

“这件事情与苏小姐无关。”

苏萱:怎么同自己无关呢?他之前不是说想要寻到那人,需要靠自己的吗?

现在又说同她没有关系,可真是变脸比谁都快……

燕晑看着在他面前正淡笑着望着他的楚炤。

“我还以为萱儿不会让你现身见我?”燕晑同样笑望着楚炤。

楚炤意味深长的说着:“你倒是了解萱儿。”

燕晑:“那是自然,毕竟陪着萱儿长大,怎么可能不了解。”

楚炤:“之前并算不了什么,而且你陪着萱儿也不过几年。你们之间的交情,恐怕也不如你说的那般深厚。”

燕晑这边同着楚炤刀光剑影的,苏萱则是去寻夏兰去了。

她可是听说韩昭追夏兰,追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夏兰在这里的,可能是缘分吧?

反正他刚到了宿城,便同被夏竹拉着逛街的夏兰撞了个正着。

夏兰本打算装作不认识他的,可是他却凑上前。

“夏兰,你怎么视我为陌生人?”韩昭苦哈哈的看着夏兰,别说有多可怜了。

夏兰怎会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可是他每次都用这样的手段哄骗过关,可是自己却还是那么不争气,总也因为他如此,就对他心软。

夏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才说道:“这位公子,你挡住奴婢们的路了。”

夏兰的奴婢二字,咬的格外的重,韩昭面对这样的夏兰,知晓她是误会了,但是却无从解释。

他那时候说的话,没想到会被夏兰听到,或者他那时候已经期望夏兰能够听到,这样他也不会为夏兰所动,他一直告诫着自己,母亲的仇没有报,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韩昭苦笑着看着夏兰:“夏兰姑娘,在下知晓之前的所做所为伤了姑娘的心,可是在下……”

夏竹可不会等他将这些话说完,要知道之前夏兰因为他的事情有多伤心,虽然她从来不说,不让小姐和自己担心,可是夏竹知道夏兰当初有多难过,现在他三言两语就想将夏兰给哄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世上哪会有这么便宜的事,至少在夏竹的面前是没有的。

夏竹语气愤懑的说道:“这位公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叫做所做所为伤了夏兰的心,你与夏兰有什么关系。”

“你再如此,你就要小心了,败坏姑娘家的名声,这传出去恐怕对于你来说,也有不好的影响吧?”

韩昭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依旧直愣愣的盯着夏兰。

他知道之前自己犹豫不决,让夏兰寒心了,可是现在他已经安排了所有的事情,他不会因为其他人再抛下夏兰了…………

“夏兰姑娘,在下这次是真心的,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只要你……”

夏兰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韩公子,你既然早就知晓你我二人,不会同路,又何必再多说些什么呢?以免伤人伤己。”

韩昭:“你我之间,真的要如此吗?”

韩昭依旧不死心的问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之前送你的那个簪子呢?你为何还要一直收着?”

“收着?”夏兰冷冷一笑:“是谁跟你说,我还在收着,若是有什么让韩公子误会的,那还真是奴婢的过错。”

“不过韩公子所说的那个簪子,奴婢不小心弄丢了,若是韩公子想要奴婢赔的话,奴婢会尽量找个相似的赔给韩公子。”

韩昭对于夏兰所说的,那个簪子丢了,他可是半分都是不信的。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夏兰为了不同自己有什么牵扯,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夏竹赞同的看着夏兰,望向韩昭的眼神充满了快意。

夏竹:“夏兰都这样说了,莫非韩公子还要跟着我们?”

韩昭对于夏竹的冷言冷语,从来都没放在心上,只不过对于夏兰的忽视,他却没有办法忍受,就这么一会儿,他就感到心如刀割,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兰才会原谅自己?

这里是在宿城,因此燕晑他们一行人,也只是住着客栈一些房间,并没有将整个客栈包了下来。

若是将整个客栈都包了下来的话,不仅费钱,而且特别惹眼,对于他们现在而言,只会不好。

不过这样也断绝了韩昭想要同她们住在一个客栈的想法,现在夏兰无比庆幸,还好她们现在是在宿城,不然就照着韩昭这样亦步亦的跟着她们,要是在燕京还不知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她们这些奴婢,有什么值得旁人注意的,只不过自家小姐的身份,才会让他人注意小姐身边的奴婢。

她们若是行差踏错,连累的可是小姐的名声。

而且若是不在宿城,恐怕韩昭很有可能会同她住在一个客栈,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够做到一直狠心的对待韩昭。

她不想再同韩昭有什么牵扯。

为了避免她时不时的心软,夏兰希望自己以后别再遇见他。

可是世事往往不随人愿,夏竹看着住在她们房间不远处的一间屋子的韩昭。

她们现在是不是该庆幸还好之前三皇子为了她们的安危,她们两边的房子都是三皇子的人所住,要不然恐怕现在住在她们隔壁的就是韩昭了。

不过他现在距离她们也不远,仅仅只隔了一个房间。

不知为何,看着韩昭如此作为,倒是让夏竹想起了祁瑾,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三皇子好像派他去做什么事情去了,之前他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悠来晃悠去的,自己还老是嫌他烦。

现在倒来,估计很好一段时间不会再见到他了,夏竹心中却又有些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是很讨厌祁瑾,总在她面前,现在他不在了,却总感觉哪哪都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夏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就是一个祁瑾,他去做他的事去了,自己为何心中有些不痛快,肯定是因为不习惯,毕竟之前好不容易习惯了他总在自己眼前。

看着韩昭,夏竹感到韩昭是不是同祁瑾学师了,怎么同般作为。

“韩公子,你是不是同祁瑾学过死缠烂打的这一招?”夏竹不知不觉的就将心中话给问了出来。

夏兰在一旁听到夏竹这话,顿时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她们还以为夏竹是一直没有开窍,可惜了祁公子的一番心思。

没想到祁公子这才离开了几日,夏竹便有些耐不住了。

不过夏兰心中也很是担忧,她不想让夏竹受伤,如同她一般。

身上的伤可以好,可是心中的伤又该如何治愈呢?

韩昭听到夏竹的问话,心中也很是纳闷,祁瑾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莫不是燕京皇商祁家的人?

可是他并未同祁家的人有过接触,他的好友中也并未有姓祁的人物。

“不知夏竹姑娘说的是谁?还请夏竹姑娘说明?”韩昭客客气气的问着夏竹。

夏竹这才恍过神般,欲盖弥彰的说着:“没什么。”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苏萱同国师说过话后,突然想起来,之前夏竹无意之间说露嘴的话,说是韩昭也跟过来这边了。

不知道韩昭这次又有什么打算,可是她的夏兰可不是任由他能欺负的。

苏萱自然眼尖的看到了韩昭,但是她要假装没有看见,毕竟她是真的不想见到他。

韩昭这个人,心思不浅,所图不小,夏兰同他在一起,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最重要的是,他之前已经伤过了夏兰的心,苏萱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伤害夏兰。

“小姐”夏兰夏竹齐齐唤了苏萱一声。

苏萱轻轻颔首:“你们怎么待在这里?”

“小姐,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夏竹低声的询问。

要说夏竹也真是没有问对人,苏萱怎么会知道。

她现在可是一个头两个大,有了个燕晑,什么齐国的国师不说,现在连楚炤也来了。

要是现在谁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怕齐燕两国都会听他的号令。

而且祁瑾好不容易离开了,现在又来了韩昭。

自己奴婢这桃花运够旺的呀,一个接着一个开。

韩昭朝着苏萱拱拱手:“苏小姐。”

之后韩昭又说了句:“三公子。”

听到这话,苏萱似有所觉的扭过头看了看,果然自己身后不远处,赫然站着的就是面色不善的燕晑。

苏萱:啧啧,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敢触燕晑的霉头。

燕晑看了韩昭一眼,便盯着苏萱不放。

苏萱: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自己招惹到他了?可是她明明很乖的。除了楚炤的事情…………

可是这个事情如何同他讲,她可不放心什么事都同他说,万一他对楚炤摆一道呢?

虽不知晓楚炤这次来宿城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可是苏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楚炤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

苏萱真的是想太多,燕晑从来没有想过对楚炤动手,至少现在不可以。

两国之间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若是楚炤再在他们燕国出了什么事情,那真是连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当然最重要的是,燕国这几年会有天灾,在这种时候不仅再大量屯粮草,还要避免同齐国将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

苏萱小声的问着夏竹:“韩昭怎么也会在这个客栈?还同你们房间如此接近?”

“要不要我请三皇子给你们重新安排住所?”

夏兰轻摇摇头:“小姐不必麻烦了,想来咱们不久也便离开了。”

苏萱想了想也是,现在她晚娘也找到了,还同楚炤见过面。

就是不知道现在零她们怎么样了…………

苏萱一拍自己的脑袋:唉呀,忘了同楚炤说,他的那些手下都被扣下了,不知道现在安全不安全?

要是沈林在这里就好了,好歹可以给她打听些消息。

“小姐,你都不知道现在这个韩公子同之前感觉般若两人。”夏竹将这个事情当做一个笑话讲给苏萱听。

“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萱好奇的问着夏竹,眼神却担忧的看着夏兰。

恐怕再见到韩昭,心中最不好受便是她…………

“小姐,现在韩公子对着夏兰死皮耐脸的跟着,小姐,您说咱们要不要他点教训?”夏竹故作凶狠的说着。

苏萱一拍夏竹的脑袋,笑骂道:“你整日都在想着什么?”

也不知道夏竹到底从书上学到了些什么东西?

韩昭同她们没有什么矛盾,她们为何要同他动手,再说了韩昭也算是程府的人。

他们定国公府现在并不容易,同程府关系本来就不如何,甚至可以说是关系敌对,韩昭再怎么说,也跟程家有关,更为重要的是,韩昭背后的人,可是三皇子燕晑。

要说韩昭能够待在这个客栈中,燕晑肯定是做了什么。

“现在这个韩公子一点也不如之前那般,还需要我们的保护。”夏竹很是不满的说道,看来小姐说的是对的,韩昭的身份不简单。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不仅能够往北行进,而且还能在宿城赶上她们。

夏竹就是再傻,也知道韩昭决定不会同表面那般看起来无害。

“夏兰,你打算如何?若是你想将他赶出去也是可以的。”苏萱询问着夏兰的态度。

夏兰摇摇头,她不愿意难为楚炤,她只是不想再见到他而已。若是小姐托三皇子将韩昭赶出去,他是没有一点招架之力的。

苏萱知道夏兰心软,她总是表面看起来很冷淡,其实心中是很柔软的。

而远在燕京的厉师父,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小娇娘,这都过了多少天,他们都还没有同房。

本来厉师父也愿意多等等玉笙,只是他不能忍受玉笙的眼中没有自己的身影。

这几日玉笙心心恋恋的就是那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本来厉师父也是很喜欢他的,奈何他母亲一人还不够,又来一个同他争着玉笙注意力的人。

可偏偏这哪一人他都不能说,不然显得他小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厉师父抱着玉笙,感觉自己好委屈,想从玉笙的身上寻求些安慰,她都不在意自己,她所谓的好友,现在都被传言成自己的外室,她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还依旧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待玉羌?连他都看不过去了。

哪怕此事或与玉羌无关,可是厉师父一想到玉笙嫁给自己会遭受一些闲言碎语的,他就很不开心。

“好了,还不快些放开我。”玉笙有些不好意思的拍拍厉师父拦在她腰间的手。

“你这个样子,叫别人看到了,难道不怕别人笑话?”

玉笙又好笑又害羞的看着厉师父。

厉师父被她这一眼神看得正个人都精神了,身随心动,他直接便朝着玉笙那白皙的脸凑去。

玉笙犟不过他,只好让他亲一下自己。

玉笙羞愤满面的推开厉师父,嘴里骂道:“你要亲到什么时候?”

厉师父却还是不满意,想要再亲上一亲,天知道,他每天看着玉笙在他面前晃悠来晃悠去的,可是却吃不到的痛苦吗?

着真是比他那时候还没将玉笙娶回家还要难忍。

“我还要去看看玉羌和她的孩子呢。你能照顾好自己的吧?”玉笙看着厉师父仿佛被抛弃的小眼神,下意识的问了句,问了之后又觉得多余,他之前自己一人生活了那么些年,也没见有什么事情。

可是玉羌现在可是在特殊时期,而且她那边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之前为免人注意,她们也就没有找乳娘,而且玉羌她们也只是和奴婢,那还能专门再找个乳娘。

这几日,玉笙一直是用羊奶喂那个孩子,可是玉羌看着孩子那个样子,依旧不肯松口喂孩子。

当时,玉羌生这个孩子的时候,也伤了身子,玉笙也不能勉强她为了孩子而让她身体再受损。

只不过听那些嬷嬷说:孩子最好还是要吃母亲的,不然不同母亲亲近,尤其是刚出生的孩子,别看他们那么小,什么事情都记不得,可是他们会有感觉,谁对自己好,他们就同谁亲近。

可是玉羌毕竟是在那种情形下,有的这个孩子,心中不愿亲近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这也还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玉笙不相信玉羌真的那么狠心,而且她也不愿相信。

她们几人一同长大,之间的感情也非常人能比,虽然她不会做对不起主子的事情,也会阻拦她们做出这种事情,可是若是她们真的对不起主子,玉笙也决不会放过他们,只不过玉笙在确保她们不会做错事的情况下,还是希望她们能够平平安安的。

现在她们的几人只剩下玉羌和她了,就连玉笛现在也不知道所踪。

她只打听到,说是老夫人将玉笛赶出了府,这么多年,老夫人也没有下狠手,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玉笛之后竟然流落到风月场所,别人冲着她是定国公府回来的,来找她的人倒是不少。

玉笙虽也气恼,玉笛在外面这种行为,败坏了他们定国公府的名声,可是玉笛独自一人,在外生活不易,所以玉笙也不能再责怪她了…………

毕竟旁人不知晓,她们一同长大的,怎么会不了解,玉笛的心气是多么的高,若不是没了其他的路,她又怎么会做出那等事情。

玉笙也听说,玉笛是碰到了愿意真心待她之人,便离开了那种地方,从此便不知踪影。

玉笙想着若是玉笛找到了真心相待之人,为何不同她们说上一声,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不怕她们担心吗?

她只希望玉笛别再出了什么事情便好,那样即便她不再联系她们,只要玉笛好好的,她便别无所求了…………

“玉笙”玉羌唤了一声站在窗边怔怔出神的玉笙。

“你这是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

玉笙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小时候玉笛总闯祸,还是我们整日里去给她收拾些烂摊子。”

“现在一眨眼,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玉羌强笑着:“是啊,谁还能一直是小时候呢?”

玉羌恨的有苏萱和老夫人,可是现在她也想通了,她是恨苏萱她们,现在最恨的却变成了玉笛,若不是她的事情,若不是为了给她隐瞒过错,自己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可能现在嫁给这个定国公府的嫡小姐的师父,风风光光的就是自己。

玉羌之前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所谓的地位,毕竟她们虽然只是个奴婢,可是老夫人她们待自己很好,从来不会让他们缺什么东西。

可是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后,玉羌才深刻的体会到,若是自己身份高,他们又怎么敢那么对待自己,若是那时候自己还是苏萱身边的贴身奴婢,他们谁看了自己不也得客客气气的,可是现在的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都是她们。

都是她们,玉笛,你之后可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要将我所受的那么痛苦,都让你体会一遍。

你倒是被赶出府,活的那么自在潇洒,别人因着你是定国公府出来的,对你也很是追捧,可是我只能屈于一个满身臭味的人身下,日日遭受折磨。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又发现怀了孩子。

玉羌感到自己心中的满腔怨恨无处宣泄,可是她也只能忍着,现在玉笙表面上待她那么好,无非是因为她的身份比自己高,她那副施舍的面孔,玉羌看着就恶心。

只不过现在她还不能同玉笙撕破脸皮,她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玉笙一人。

“你又怎么了?方才是我出神,现在倒是变成了你。”玉笙有些好笑的看着发呆的玉羌。

玉羌抬首朝着玉笙笑了笑:“没有什么,只是也想来了,之前的那些日子,就是不知道玉笛现在在哪里?”

玉笙也颇为感慨的说道:“是啊,你说她为何不联系我们呢?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帮着,不过听说她遇到了真心相待之人,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可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她就这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玉羌还以为玉笙会有些玉笛的消息,只是怕自己会因之前的事情,怨恨玉笛,才不愿同自己说起玉笛。

这次玉笙也是难得的在她的面前提起玉笛这个人,所以她倒是也很诧异,只不过于她而言,也算是难得的一次能够探听到玉笛下落的消息,可是她也没有想到玉笙也是真的不知道玉笛的消息。

也是,依着玉笙的性子,恐怕玉笛那件事情出来后,她恐怕不愿理会玉笛。

就连自己,玉笙也是过了好些日子,才愿意见自己。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却是不想再见到她了……

为何她不再早出现几日,或许那样就不会有老夫人将她许给那个人的事情,自己也不会被强迫,怀上了这个孩子。

可是万事没有如果,自己那么痛苦的经历历历在目,可是玉笙现在却生活的那么好。

多么让人艳羡啊,每次看着厉师父望向玉笙的眼神,她就知道玉笙的运气真的是很好。

从小到大,她就得老夫人和那些嬷嬷的看重,照料她们教导她们的嬷嬷,更是偏心玉笙。

无论玉笙做什么都是好的,而自己和玉笛永远也比不上她。

所以当初老夫人派她们去照料苏萱的时候,她们也很意外,她们一直以为老夫人最看重的是玉笙,而不是她们。

没想到那等好事,也会落到她们的身上,现在想来,所有的事情那有那么容易。

老夫人估计也是想着她们若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可以教会小姐一些事情,即便是她派去的人,苏萱可是不能轻易相信的。

之后再将玉笙指给苏萱,让她照料着苏萱的饮食起居,这样一来,苏萱也不会太过看重玉笙,也不会太过信任玉笙。

这样多好啊,苏萱是何等身份,怎么能够依赖一个小小的奴婢。

玉羌还记得小时候,她同玉笛因为不满嬷嬷们总是夸赞玉笙,偷偷跑出了老夫人的院。

那也是她们第一次深刻意识到,奴婢就是奴婢,主子想要你的命便能够轻易拿走。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玉笛开始在那些嬷嬷面前卖乖,虽然也比不上得体的玉笙,可是嘴甜的玉笛也很让她们喜欢。

听说那个奴婢似乎是见着苏萱从小便没了母亲,有了些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没想到不仅没有达成所愿,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玉羌到现在还记得旁边那么嬷嬷,如同看戏一般,看着如同一摊烂泥,趴在地上之人。

浑身都已经被血浸透了。

“就这个样子,还该有那种想法,可是她怎么着也不能将主意打到小姐的头上,要知道小姐可是老夫人的命根子,你说她打谁的主意不行,居然敢打小姐的主意。”

“可不是吗?”一个嬷嬷朝着那人唾了口:“这也怪她不聪明,能想到小姐说的话有用,怎么就想不到,老夫人和侯爷,怎么会让别有用心的人靠近小姐。”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看着躺在地上那人尚有些姿色的脸,不由得伸出手摸了一把:“要我说,这个长得也还可以,不过也只是对于我们而言。”

之后那群人不仅围着那似乎没了声息的人骂道,还有些人说着那时候她们都还听不懂的话。

苏萱动身前往北疆,虽然沈林他们还没有来到,可是燕晑不会因为他们而拖延了脚程。

苏萱看着表面上和谐共处的燕晑和楚炤:“你们现在倒是看起来挺像是好兄弟的。”

燕晑:“萱儿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苏萱干笑两声,看着依旧满脸笑意的楚炤,不由得更靠近了楚炤。

可是苏萱敏锐的感觉到,方才自己背后一股凉意,可是回过头来,苏萱怎么也没有发现,谁在看自己。

难不成宿城当中也有对自己不利,怪不得燕晑那么着急的想要离开。

燕晑离开不仅是因着楚炤的到来,而是因为苏锋他们现在到了齐国的地界。

要是他们一心想要找到苏萱的母亲的话,当年的那些事情就瞒不住了。

他倒不是害怕什么人,只是害怕萱儿会因为知道真相而疏离自己。

定国公他们也会因为那件事情,对于他想要求娶苏萱的事情,会有所阻挠。

“你们这是怎么了?”苏萱小声的问着楚炤的同时,还不忘眼神望着燕晑那边瞥去。

自己这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是因为什么,苏萱同三皇子又没什么关系,为何因为他,自己心中颇有些不自在。

楚炤:“我同你们燕国三皇子之间能有什么?我们之间从出声就注定好了,只能是对手。”

苏萱:“一定要有争夺吗?再说了齐国和燕国不也和平相处了那么多年,何必现在又出了什么战事呢?”

“而且你还未告诉我,我爹爹他们现在何处?”苏萱有些危险的看了楚炤一眼。

她怎么早没有发现,原来楚炤也是个这么会转移注意力的人。

“你爹爹他们会安全的。”楚炤朝着苏萱保证道。

倒不是苏萱不信任楚炤,只是他还有父亲,若是摄政王发觉到爹爹他们去了齐国,不知道会采取什么手段。

而若是楚炤要想护住爹爹,虽然苏萱很相信自家爹爹的能力,可凡事谁都说不准的,要是摄政王真的派去了什么,对付爹爹他们,又是在齐国的地界上,想要全身而退看起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今之计,就是个尽早能够联系上爹爹他们,这样的话,苏萱也就不会那么担心,她也想知道,楚炤曾经同她说过,自己的母亲似乎是在齐国,而且燕晑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那么爹爹他们去了齐国,是因为母亲吗?

所以爹爹是不是也不知晓当年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爹爹都不知晓?

苏萱满心疑惑,可能只有等到见到那人,那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苏萱所要想得就是自己如何在到了北疆的时候,甩开燕晑他们一行人。

爹爹他们现在在齐国,那自己自然也是要去的,不然依着爹爹的性子,他们是一定会瞒着自己的。

楚炤也不知道又同燕晑达成了什么,不过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在马车上,苏萱好奇的问着燕晑。

“你怎么会同意楚炤同我们一路?”苏萱伸着头好奇的打量着燕晑,怎么看就怎么不像,他居然苏萱:“难道不是我先问你的吗?”能够同意同着楚炤一路,也不知道燕晑心中有什么打算。

燕晑:“我为何同意?那萱儿不妨说说我为何不同意?”

苏萱倒是比他这话问的愣了下。

苏萱:“难道不是我先问你的吗?”

“既然是我先问的,那怎么说也应当是你先回答我的。”苏萱朝着燕晑不满的努努嘴。

燕晑好笑的看了苏萱一眼:“你说我是为了什么?”

楚炤摆明了目的就是苏萱,若是楚炤不在自己的眼前,那还真是说不准他什么时候便将萱儿拐走了。

还是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燕晑才能更有把握,毕竟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苏萱瞪大了眼睛看着燕晑:“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都知晓。”

燕晑比去玩这话给逗笑了,声音含着笑意:“我倒宁愿萱儿如同你所说的那样,那样我想什么萱儿都知道。”那样的话,萱儿如何会不知晓他的心意。

苏萱:“你居然想我是个虫子?”

她不可置信的反问道,原来燕晑心中是这样想的?他还真是…………

苏萱难言的看着他,忽的将马车的帘子放下,真的是不想同他说话了,居然说她是个虫子?

苏萱摸摸自己的脸,有些自我怀疑,难不成自己同虫子真的有些像?

夏兰夏竹看着气鼓鼓的小姐,都感觉颇为好笑,连她们都听出了三皇子话的含义,可是小姐居然会错了意,莫非真的就是当局者迷?

苏萱注意到她们望向自己促狭的眼神,瞪了她们一眼:“你们这是又怎么了?”

夏兰夏竹齐齐说道:“没什么,是小姐怎么了吧?”

苏萱轻哼了声,也不再说着什么。

“苏小姐,苏小姐”马车外传来楚炤的声音。

苏萱打开帘子一看,燕晑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楚炤可是一看到燕晑离开,便来到苏萱的马车外,为了不引人注目,而且周围都是燕晑的手下,这些日子他们应当都知晓三皇子对于苏萱的心意。

为了不让萱儿收到非议,楚炤才不会那么傻的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同萱儿太过亲近。

苏萱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想问他一些事情,可是周围都是燕晑的人。

楚炤来这里莫非真的是为了那个国师,可是他现在不是找到了吗?为何带着这个国师离开,反而是跟着她们一路?

这样的话,苏萱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爹爹他们?

倒不是非要说苏萱非要依靠着楚炤,只不过她不想因为自己而为爹爹他们填麻烦。

若是有楚炤的话,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而且苏萱才不会相信,爹爹他们在楚炤那里待了那么久,楚炤会没有派人暗中跟着爹爹他们?

想必现在最清楚爹爹他们下落的就是他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放心的便离开来这里。

苏萱瞥了一眼四周的人,以及同自己一样在马车中的夏竹夏兰。

旁边的人,虽说表面上好像对这个马车并没有注意,可是苏萱明显发现了在自己同楚炤说话时,往他们这边不断瞥过来的隐晦视线。

苏萱叹了口气,真是怪不得燕晑那么放心的离开,也不怕自己同楚炤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她现在倒是有些懂了,燕晑明明知晓他们的身份,却还同意他们留在这里。

原来是为了好就近监视啊…………

苏萱不经意的问着楚炤:“你不是已经找到了你想找到的人了吗?怎么还不离开?”

楚炤:“为何要离开?”

他倒是一点不介意自己的声音,会被其他人听到。

“苏小姐真的知晓在下是要找谁吗?”

他定定的看着苏萱,倒把苏萱看得心中直发毛,夏兰夏竹见此,也有些提防的看着楚炤。

她们也都知道楚炤的真实身份,没想到之前到定国公府的一个大夫,居然会是齐国摄政王唯一的儿子。

他不会是想从小姐这里下手,做什么事情吧?

要不然他当初为何那么大费周章的潜入燕京。

他现在还敢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三皇子到底在打算着什么。

居然把这种人让同他们一路。

楚炤笑着看着拦在苏萱面前的夏竹,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你们也不必这么防备我。”

夏竹朝着楚炤哼了一声,她才不会被楚炤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她虽然一直在燕京,在定国公府里,可是也知道齐国同她们燕国向来不合,楚炤现在这般表现,肯定没有什么好主意。

苏萱让夏竹她们让开:“你们先推开吧,放心吧,这里这么多三皇子的人,我不会有事情的。”

夏竹不赞同的看着苏萱,仿佛看着一个负心的人。

三皇子对待小姐这么好,小姐居然还三心二意的。

虽然三皇子的一些作为,也让夏竹有些不满,可是一码归一码,小姐现在的行为也是不对的。

她怎么能跟着齐国的人这么接近。

苏萱从夏竹眼中倒是看懂了所有,可是她什么时候打上了燕晑的印记,她可是自打重生以来便想着不要再重返前世的旧辄。

“行了,你放心吧,而且我同他谈话,你们也就在旁边。”苏萱有些无奈的对着夏兰她们说道。

夏竹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她们都跟小姐在马车上,小姐她们说了什么,她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不了若是小姐真的有什么不对的,或者楚炤对小姐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她喊一声,旁边的人便能上前。

这样想着,夏竹便退开了。

苏萱心中笑骂了句:真是个傻姑娘,若是她真的同楚炤有什么想说的,可不是靠着直接同他说。

“你难道没有找到你想找到的人?”苏萱疑惑的问了句。

楚炤:“是找到了要找到的人,可是她不肯离开。”

苏萱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国师的地位的确是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就连楚炤可是勉强不了他的,说起来苏萱还真是很好奇,他到底是想找什么人。

苏萱的眼神望向不远处的那个马车:“你说他到底是想找什么人?”

楚炤:“这事情你需要问他,我又怎么会知道。”

苏萱怀疑的看着楚炤,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能让齐国的国师和他都出来找寻的人,肯定不会简单。

本来苏萱也是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什么天选之子,可是之前的那些所谓的天选之子,的确对于国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莫非是现在又出来了什么天选之子,哪个国家先找到便能让自己国家屹立不倒?

苏萱见也套不出楚炤什么话,也没什么意思的不想再同他聊了,靠着马车就想休息会。

夏兰夏竹看着小姐有些乏累,便相视一眼给苏萱旁边垫了些东西让她好躺下,便退了出去。

苏萱听着夏竹她们没有一点怀疑的便离开了,听着她们越来越远,听不不再真切的脚步声,便将方才楚炤给自己的纸条给掏了出来,仔细看着。

苏萱当时只是感到自己手上被塞了东西,所以才那样表现,也是故意装着有些倦怠了,好支开夏兰夏竹她们。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可是苏萱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

苏萱轻蹙眉头,楚炤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纸条上赫然只有齐国皇宫几个字,他突然给自己这几个字做什么?

爹爹他们的目的是齐国皇宫?可是真是如此话,爹爹为何要去齐国皇宫?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他作为燕国的定国公,守卫着北疆这么多年。

可是若不是如此的话,是说我母亲现在是齐国皇宫,她在齐国已然让苏萱很不能理解,怎么还可能会在皇宫中?

若是想要用她来要挟爹爹他们…………

对啊,母亲之前在齐国那么久,可能最近的身份暴露了,所以才会被抓去齐国皇宫中,好引爹爹他们前去。

可是为何不直接用她来要挟爹爹,要是爹爹不信这种消息呢?

苏萱望着这张纸,不明所以。

楚炤既然敢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给自己递消息,怎么就不能多写几个字呢?

这没头没尾的,谁能猜的到?

其实楚炤再同苏萱的谈话中,一直在给苏萱暗示,只不过苏萱一直没有接收到罢了。

楚炤特意说了两遍他想找的人,对应的是苏萱一直在寻觅的人,可是苏萱一直误认为楚炤是为了国师来到了此地,刚好国师也是为了寻人的。

这么一想,国师跟着苏萱可能也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吧。

楚炤估计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为了避免别人发现这个纸条,所以只写了这几个字,没想到苏萱却是一头雾水,什么都没明白,倒是燕晑一眼就看懂了。

“你在看什么?”燕晑突然出现。

苏萱被他吓得一激灵,直接将手上的东西也给吓掉了。

燕晑看着纸条上赫然的齐国皇宫四个字,表情有些阴沉。

苏萱拍拍自己的胸口,朝着燕晑抱怨道:“你干嘛突然出现。”

真是把她吓到不轻,至于那个纸条,苏萱直接用脚踩住了,看着燕晑似乎是没有注意到。

松了口气的她,又继续问着燕晑:“你方才去了哪里?”

燕晑:“只是去前方探了探路。”

苏萱:“那你可有发现什么?”

燕晑摇摇头:“没有什么危险,前方路上没有什么人埋伏的痕迹,只有几路人经过的痕迹。”

燕晑望了苏萱一眼:“你不是困了吗?”

方才他可是问了夏兰夏竹她们,说是苏萱有些困顿,便在马车上休息一会儿。

可他看苏萱的精神可是比谁都好。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苏萱还看着那个纸条怔怔出神。

燕晑一看到这个纸条上的内容,便知晓楚炤递给她的意思是什么。

楚炤倒是有几分本事,在那么多人守着的情况下,还敢递东西给苏萱。

苏萱干笑两声:“没有啊,只是当时比较困,夏兰夏竹她们离开了之后,倒是也没有什么困意了。”

燕晑:“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下盘棋如何?”

苏萱呵呵两声,同燕晑下棋,她是纯属找不痛快。

谁不知道燕晑的棋术可是没有几个人比得上的,就连爹爹也总是败在他的手下。

可偏偏燕晑还总是让爹爹每回都只输给他一子。这种水准,苏萱怎么敢同他下棋。

苏萱:“你是在说笑吗?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棋艺的水平?”

燕晑:“萱儿的棋艺,我自然是知晓的,不过既然萱儿现在也无事,不如便让我教教萱儿?”

苏萱:“唉呀,我现在好困啊,恐怕是要扫了三皇子的兴致了。我要休息一会儿,劳烦三皇子到别的地方。”

最好再找其他人去下棋,可别再烦自己。

谁不知道苏萱虽然尽力的什么都要了解一二,可是她的棋的确是如何都学不好的。

亲近苏萱的人,也都知晓苏萱最不喜的便是棋,这若是在外人面前,可能苏萱还会装模作样,可是自己那个燕晑是不知晓得。

既然如此他还说要教自己棋艺,可是故意挖苦她吗?

苏萱背过身去,不愿理会燕晑。

燕晑看着生闷气,用着后背对着他的苏萱:“萱儿这是生气了?”

苏萱装聋作哑就是不搭理他,看他什么时候离开。

燕晑忍着笑意,这种闹小性子的苏萱,可是不常见。

或许也很常见,只不过对于燕晑是不常见的。

“这什么时候有了一个纸条,上面好像还有几个字。”燕晑带着疑问的声音响起,苏萱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脚。

自己方才并没有动自己的脚,而且那个纸条也没有露出来,正被自己死死的踩在脚下。

燕晑手中夹着一个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苏萱紧张的看着他手中的那个纸条。

难道是楚炤没有来得及递给自己的,便扔在了马车上?

可是怎么好死不死的被燕晑给看到了,怪不得这个纸条上没头没尾的几个字。

燕晑手中的肯定很重要,不过现在自己该如何拿到呢?

燕晑瞥了一眼,紧张但还故作镇定的苏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很紧张?”燕晑眼角浸着笑意的看着苏萱。

苏萱干笑几声:“有吗?”

燕晑身体往前凑近苏萱:“没有吗?”

苏萱往后躲的同时还不忘看着燕晑拿在手中纸条,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燕晑故意的,苏萱无论怎么瞅也瞅不见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苏萱不满的将燕晑推开了些:“你到底想做什么?”

燕晑:“萱儿为何偏偏执着于那一人?不找难道不行吗?”

苏萱感觉嗓子堵着东西:“若是你,你会不寻吗?”

燕晑也不可能不会寻找的,就好像之前的那个人,即便那样对他,燕晑还是会因着她而心疼。

苏萱:“既然你也做不到,你又为何同我说这种话?”

“还是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的?”

苏萱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燕晑之前对于自己寻找母亲,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可是他现在为何总给苏萱一种感觉,就是他在阻止着苏萱去寻找母亲,可是苏萱也说不清楚。

当年燕晑还没有出生,跟他能够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恐怕是那个身居高位的人或者是燕晑已经故去的母妃。

可是这两人看起来也都有可能,毕竟若是那个身居高位的人,燕晑恐怕会担心自己太过莽撞,那他们定国公府恐怕也就帮不上他了。

若是他那母妃,自己心中存在疙瘩,对于他的大计,恐怕也会有阻碍。

“我不会迁怒于无关的人。”苏萱直接对着燕晑说着。

既然与他无关,苏萱也是不会因着这种事情迁怒与他。

燕晑只是不想他们之前存在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可能苏萱不会因着这种事情而对他…………

可是燕晑希望他没有对苏萱有任何不好的。

燕晑:“萱儿还是要去吗?”

他之所以想要阻止,不仅是因为那件事情还是因为这件事情很危险,他不知道楚炤到底是有什么打算,可是他不能看着萱儿有什么危险。

苏萱:“你明明知道,却还是要这样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燕晑不答,苏萱也在意料之中。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可是你不能阻碍我要做的事情。”这个世道,谁都有些事情不能同他人讲,苏萱不强求,可是苏萱不希望燕晑会在背后阻止着她。

毕竟在她眼中,燕晑也是可以相信的人。

燕晑最后还是没有回答苏萱,可是她知道了燕晑不会再阻拦她,只不过恐怕也不会帮她。

看来当年母亲的事情,所牵扯的并不小。

“小姐,小姐”夏竹有些激动的爬上马车。

“小姐,刚才三皇子是说什么了?怎么感觉表情不太好?”夏竹担心的看着苏萱,却发觉苏萱就好像是个没事人一般。

苏萱:“能有什么事情?他就是看楚炤不太顺眼,可是却不能找楚炤的麻烦。”

苏萱这话说的跟着燕晑故意欺负她一般,这样夏竹她们还是向着燕晑的话,真是白瞎了她这么多年,对她们那么好。

“三皇子怎么可以这样?”夏竹不满的说道。

小姐同楚炤亲近是有不对,可是那些人也是他点头让留下来的。

虽然她们心底里是认为三皇子同她们小姐更加般配,但是三皇子这般拿她们小姐出气,她们也是不愿的。

虽然她们只是个奴婢,但是还是希望小姐能过的很好。

苏萱对于在夏兰夏竹她们面前抹黑燕晑可是不留余力的,夏兰夏竹她们对于自己而言,还是有很大用处的,不能让她们一心向着燕晑。

苏萱故作委屈的低着头:“现在我们最紧要的便是找到爹爹他们,要是他们在这里,恐怕三皇子也不会这般。”

夏兰夏竹都赞同的点点头,这倒是真的,之前侯爷他们在的时候,三皇子可是见小姐一面都很小心的,哪里像现在。

她们这些当奴婢对于这些事情更加有体会,侯爷现在不在,小姐也就没了依靠。

“可是,三皇子这几日似乎并不想我找到爹爹他们,不仅对于到北疆的事情并不着急,而且还留下来那么多的人。”

苏萱再接再厉的说道,什么时候对于夏兰夏竹她们,自己也要耍些小心思。

夏竹倒是容易被说服,可是夏兰就不那么容易了。

苏萱倒也希望下人们对她言听计从,可是也要有些自己的主见才好为她做事。

不然苏萱要他们有何用处,只不过夏兰夏竹她们是个例外,她们对于苏萱的忠心倒是不需要怀疑,可是她们有些自己的想法,即便是苏萱也更改不了。

她们的目的是为了苏萱好,只是可能有些事情会让苏萱有些不满。

比如她们操心苏萱的婚姻大事,想要让三皇子同小姐在一起。

可是这种事情还是要侯爷和老夫人才能决定,她们也不过是想小姐能够有什么依靠。

本来她们是想着现在侯爷不知所踪,三皇子是最好的人选,可是现在一看倒也不是那么适合。

苏萱掀开帘子,往马车外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人在她们马车的周围距离过近。

“方才三皇子交待你去找他,他有事情要吩咐你。”苏萱对着正在驾着马车的那个女子说道。

那个女子抱拳朝着苏萱行了个礼:“不知主子是什么时候交待的?”

苏萱面不改色:“就是方才你们主子同我谈话的时候。”

苏萱可是注意到,燕晑进马车的时候,马车上是没有人在驾马的。

估计其它时候也是不需要马夫的,可是燕晑还派个人过来,恐怕也是为了监视她。

“这”那个人脸上露出难色,不知道苏萱所言是否属实。

之前主子可是交待过她,要好好守着苏小姐的,可是当时主子同苏小姐谈话时,她又的确离开了。

等到主子离开后,她才来到马车上。

苏萱:“怎么?难道你不信我说的?反正这事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你若是不信便算了。”

苏萱这话一说,她更加动摇,可是若是这么离开了,主子会不会怪罪她…………

可若是主子真的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她,想来苏小姐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诓骗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朝着苏萱拱拱手:“那属下先退下了,只是这马车……”

她望着无人驾马的马车,对着苏萱迟疑的说了句。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夏兰她们也是会的。”

“如此,那属下便退下了。”说完她便朝着燕晑离开的方向而去。

苏萱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原来这么好骗,这么一说她就离开了。

苏萱回到马车,边见着夏兰想要起身出去。

苏萱:“你做什么去?”

夏兰夏竹都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苏萱:“小姐,方才不是说让奴婢们驾马吗?”

苏萱:“驾什么马,我有句话想要同你们说。”

苏萱摆摆手,让夏兰夏竹朝着自己这边靠近。

“你们之后在三皇子面前还如之前一般表现,可若是我有什么事情是为了找到爹爹他们,你们也得站在我这边。”

夏兰夏竹点点头:“那是自然。”

夏竹顿了顿,又对苏萱说了句:“那小姐您无论去哪里,都要带上我们。”

苏萱:“放心吧,之前是事发突然,我才会让你们同三皇子他们一起,以后不会那样了。”

夏竹放心的点点头,心中想着若是小姐再丢下她们,她就再也不要理小姐了。

“那小姐以后打算如何?”夏兰在一旁轻声的问着。

苏萱这倒是没有怎么想清楚,她现在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苏萱摇摇头,她现在只想着尽快能到北疆,找到爹爹他们,当然还有一个目的,是不能同夏兰她们讲的。

母亲的这个事情,恐怕祖母和爹爹一直瞒着,知道的人并不多。

楚炤看着自己面前的晚娘:“你在这里是为何事?”

晚娘一般是同那些下人们待在一起的,说起来楚炤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将晚娘带了出来。

那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便让晚娘离开的,要不是想着晚娘还有些用处,他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专门将她带出。

晚娘当初之所以能够有那么多的人追捧,可不单单是因为她的相貌,她的才艺,更多的是因为晚娘所特有的能力。

她不会蛊惑人心,可是人心很容易便会为她所动,这也是楚炤为何非要带上晚娘的缘由,别人只知晓同晚娘待在一起,会让人感到浑身舒畅,但是知道她有此能力的人倒是没有几个。

估计之前的那个她所谓一起长大的主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对晚娘一再忍让。

楚炤可是不相信他对于晚娘有心思,毕竟当初都能做出对她下药,让她接客这种手段。

怎么可能对于晚娘会有真心。

至于对付那人晚娘心之所系之人,也是为了能够让晚娘能够在他的手下,认清楚晚娘要想安稳渡日还是要依靠他的。

晚娘:“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他现在在哪里?”

距离宿城越远,晚娘就是越忍耐不住想念那人的心。

可是楚炤却一直不肯告诉她那人的下落。

当初为了救他,晚娘只好听从楚炤的命令,前往宿城,也是为了能够瞒住那早就变了模样的人。

晚娘心甘情愿的留在宿城,可是楚炤一直都没有联系她,也就只有前一段时间,让她保护一个叫苏萱的人,据说是燕国定国公府的小姐。

她知道楚炤是齐国人,却不知晓他到底是何身份。

不然她也不会听从楚炤的命令。

楚炤对于晚娘有些厌烦:“我不是说过了,你想见他,我自是会让你见的。”

晚娘听着楚炤的语气,害怕他不会让自己见那人:“妾身只是想问问,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他?他现在又在哪里?”

楚炤:“你只要知道他现在很安全便足够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又能如何?难道你想之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这次我可不一定能够救下他,毕竟之前他的伤有些是好不了的。”

晚娘低着头,她知道楚炤想要用自己做些什么,才会这么同楚炤讲话,可是的确,若是让别人知道他还在世上,他还是不安全的。

可是她还是想见他,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宿城,就是想着他才能坚持下来的。

楚炤也不好同晚娘撕破脸皮:“只要除掉了那人,你们还是能够在一起的,或者你有本事让他变得一无所有,当然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而且你当初既然能被他的手段哄骗,你自然也是斗不过他的。”

“与其如此,为我做事,等达到我的目的,我也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楚炤的声音对于晚娘产生了莫大的诱惑。

是啊,若是没了那个人,自己就会活的很好。

可是在这个世上,恐怕最了解晚娘的人,也非他莫属。

他们一同长大,晚娘虽然天赋异禀,却是从来都没有看透他。

“妾身知道了。”晚娘款款的朝着楚炤行了个礼。

楚炤:“你的那些手段,不必用在我的身上。”

晚娘僵了僵身子,片刻后朝着楚炤低语。

楚炤看着中规中矩的晚娘,又想着她方才的话。

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若是将我交待的事情,都能做的很好,我会让你尽早见到他的。”

晚娘有些惊喜的飞快瞥了楚炤一眼,便识趣的退下了。

果然,她之前想得是没错的,楚公子的软肋便是苏小姐。

只不过这几日,另一个公子看守苏小姐,也格外的紧,便是晚娘也是轻易靠近不得的。

“国师大人”一个人朝着一袭白衣的人行礼道。

“何事?”他冷冷淡淡的回了句。

“国师大人,现在连摄政王的嫡子,也在这里,国师大人以后打算如何?”他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国师大人,他心中是希望国师大人是能够回齐国的。

可是他也不想看到国师大人,总是被困在一个地方,连出去都要经过很多人的同意。

“他的目的并不是我。”国师冷淡的回了句,他从未对着感到忧心。

“可是国师大人,你真的非要找到她吗?”

“既然出来了,怎能无功而返。”国师不为所动。

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可是自己一定要找到她…………

她那样离开,自己如何能够放心的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她。

“你说我看不到其他人,你也看不到其他人的样貌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可是他们都叫你国师,我虽是看不见,可也知道国师都是能看透人心的,怎么会连人的相貌都看不清楚?”

一扎着双髻的小丫头,歪着自己的小脑袋朝着身边的那个人。

国师虽是不清楚她的相貌,可是却能够看清她的动作,也能听到随着她的动作而作响的玉坠清脆的碰撞声。

“我并没有骗你,只是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看不清的。”那个小少年看着面前的小丫头,愣愣的开口道。

他从来不会轻易接触他人,见过的人也是很少,通常他就是待在国师府中,哪里也是不能够去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怎么到了这里的?

那个小姑娘听到他这样说,声音有些低落:“原来你之前也是可以看到的。”

她还以为遇上的这个人同自己一样,不过他还是比自己好上一些,他还能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现在她真是知道,原来他之前也是同正常人一般的。

“那你之后为什么看不到了?”她藏好自己的小失落,又继续问着他。

可能这个小少年很少能够见到人,也可能他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话,对于她的问题,他倒是没有一丝厌烦。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之前能让我看清相貌的人都不在了吧?也可能是因为我习得东西吧?”少年的声音中也透露一点茫然。

他其实从小对于不熟悉之人也是看不清楚,只不过对于家人以及亲近之人还是可以看清的。

可是当初出了一些事情,他便再也没了家,还好有师父,他才算有个住的地方。

“那你呢?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小姑娘摇摇自己的头,陪在她身边的人不见了,她为了找到他们,误打误撞的碰到了这个国师。

“我是不小心走到这里的,之前听着这里还有其他的人,便没有出来,之后听到只有你一人,才出来的。”

“为何只有我一人,你便出来?”少年国师问着面前有些小聪明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真的像自己的妹妹,只可惜自己的妹妹现在也已经…………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她有些害羞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

小姑娘虽是看不见,可是听他这不相信的话,也有些气呼呼说着:“我就是知道。”

国师:“你旁边的人呢?是谁将你带入府的?”

小姑娘对对自己的手指,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跟着自家爹爹一起进来的。

平常爹爹连出门都不会轻易准许,所以她总是喜欢听别人讲外面的事情,对于国师此人,她也听了不少。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打算骗他,只不过她也不知道爹爹今日为何会带她出门,还带她来了这里。

小姑娘摇摇自己的小脑袋:“我也不知道,是爹爹他们带我过来的。可是到了这里以后,爹爹他们就不见了。”

国师忽的想起,师父前几日同他讲过的事情,师父一直害怕他有心结,所以想找人来陪着他,也算是另一种慰藉。

只不过前几日他给推脱了,想来这个小姑娘就是师父为自己寻的人。

她虽是与妹妹很像,一样的都是从小便不能视物,可是她终归不是的。

这一点他还是分的清的,而且听着小姑娘说,她似乎很少出府,恐怕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国师”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国师,真的要找她吗?她不能视物,她家中又出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能够安然无恙的来到这里……”

他说话说了一半,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若是她真的还在世上,那么能够来到这里,应当是吃了不少的苦,可是国师也并不亏欠她什么,国师现在为她如此,实在是不值。

当初她家中的人,借着同国师大人有些关系,可是做了不少事情,败坏国师的名声。

“既然当初留下了她,我便要护着她。”国师语调平淡无奇的说了句。

是啊,当初既然决定的都要留下她了,便该知道他同她之间便是脱不了关系的。

“可是,现在摄政王的嫡子也来了这个地方,想来国师大人的事情是瞒不住了。”他苦口婆心的劝着国师,希望他能改变想法,毕竟他们也是可以替国师大人寻找她的。

可是国师大人却坚持要自己动身去找寻那人的下落。

“瞒不住又如何,难道这么多年,我连一次任性的都不行吗?”国师冷冷的对着他说道。

从来他都是按照旁人的想法,可是他也想做一次随心而为的人。

苏萱啃着自己手中的糕点,看着正坐在她对面的燕晑。

“听说萱儿同马夫说,我有事情吩咐?”燕晑瞥了一眼停下口中动作的苏萱。

苏萱:“有吗?难道你没有又是吩咐她?”

燕晑:“明日,我们便能到北疆,倒是到了北疆的话,萱儿可要小心行事。”

燕晑对于苏萱故意支开马夫的事情,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苏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晑:“没有什么意思,萱儿也不要太过忧心,只不过现在定国公失踪,北疆的势力错综复杂,若是一不小心可能就着了别人的道。”

苏萱闻言,有些难言的看着燕晑。

燕晑:“怎么了?”

苏萱摇摇自己的头,燕晑既然能说出这种话,肯定他当时也经历过这些。

即便他有前世的记忆,可是表面上还是一个小孩子,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北疆一待就是几年,还发展了自己的势力。

苏萱:“就是想着你之前不也在北疆待过几年,你是不是也是每日都在提心吊胆的?”

燕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多说也无益。”

苏萱:“那你说北疆都有哪些势力?”

燕晑:“表面上,北疆是在定国公的管辖下,只不过即便是在皇宫中,也是安插的有各个势力之人。”

“北疆作为那么大的一个势力,那些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苏萱:“那到底是有哪些势力?或者说哪些势力还不需要顾忌爹爹他们?”

爹爹他们现在也只是不知所踪,应当也不会有人这么耐不住气,贸然对苏萱动手,只有可能是,势力背后之人,连定国公也不看在眼中……

可是整个燕国,能够不将爹爹看在眼中也没有几个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燕晑暗指的是谁。

燕晑看着苏萱,便能猜到她心中大致所想的,只不过…………

燕晑:“父皇确实也在北疆有不小的势力,上官家也在北疆安插了不少人。只不过萱儿误会了,在北疆,可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

苏萱:“那那个地头蛇是谁?”

燕晑轻笑一声:“到了地方,萱儿便知晓了。”

苏萱:呵呵呵呵

看来自己想要去找爹爹他们更加不容易了。

听他这话意,无非就是自己行动要小心行事,恐怕到了北疆有不少人不希望自己能够找到爹爹。

“到了”马夫掀开帘子,冷淡的对着苏萱说道。

之前苏萱哄骗自己的事情,虽是主子也没有惩罚她什么,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犯了错。

苏萱轻轻颔首,示意夏兰夏竹她们先下去。

苏萱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的城池,前世她倒是很少在这个地方住。

前世她虽然也来过一两次北疆,可也是住在军营中。

对于北疆所属的城池倒是一点也不熟悉,只是依稀知道,爹爹好像挺看不起这个守城。

苏萱他们的到来,倒是没有通知其他人,不过想来燕晑既然能说出那种话,恐怕早就知晓他们的行踪早就被一些人知晓了。

“你们家主子呢?”苏萱问着那个被自己骗了一次的马夫。

现在城门口这么多的人,苏萱肯定是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她提防的看着苏萱:“主子他们已经先行进城,定好了客栈。”

苏萱点了点头,怪不得之前一直没有看到燕晑,原来他是先行一步了。

苏萱瞥了眼身后的马车,又看了看周围,看来国师还是跟着自己的,至于楚炤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了。

苏萱:“你说咱们现在直接去找你的主子?”

可是那个人却是不想理会苏萱,她之前诓骗自己的事情可还没完呢。

不过即便她不说,苏萱也知道燕晑打着什么主意,她们进城的时候倒是没有出现什么事情。

“你在看什么?”苏萱看着一脸好奇的看着另一个方向的夏竹。

那里同她们要去的客栈可是两个方向,夏竹这是又看见了什么?

夏竹凑近苏萱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苏萱是不想刚来这里,就招惹上一些事情,可是既然那些人估计都知晓了自己的行踪,难保引起夏竹注意的,不是他们特意派来的。

不过若是他们派来的,苏萱还不如主动出击,若不是,他们见自己如此表现,可能还会放下戒心。

“那我们便去看看吧。”苏萱这样说着便想带着夏兰夏竹她们去看看热闹。

可是却被尽职尽责的马夫给拦了下来:“主子交待过了,到了城中,苏小姐还是直接去客栈的好。”

苏萱朝着她粲然一笑:“若是我不愿呢?”

说着她带着夏竹脚底抹油的跑开了,留下夏兰去应付她。

“哎呦,你可是将本大爷新买的袍子给弄脏了,大爷的袍子可是在名绣坊买的,看你这副小乞丐的样子,你陪的起吗?”

他身侧的那些随从也附和道:“就是,你赔的起吗?”

那人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人,心中有些可惜,长得倒是很不赖,可惜就是个瞎子,不然这样也好,他还从来没有玩过瞎子,估计那时候她会害怕到不行吧。

真是想想就兴奋,围观的人也都眼露可惜的看着那个姑娘。

真是可惜了,虽说是个盲人,可是她长相不错,却惹上不该惹的人,看她这个样子,来了这里也未多久,可她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国师见着苏萱离开后,便想带着人同苏萱一同离开的,只可惜当时出了一些事情,他也只能先到达燕晑定好的客栈。

“你的并不是名绣坊的衣袍,至少你身上的这件不是。”她声音倒是挺悦耳的,就连苏萱也忍不住为她侧目。

而那恶意碰瓷的人,眼中的邪意更是展露无遗。

苏萱真是心中想哐哐撞大墙,怎么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总是被自己遇上呢?

苏萱看着旁边磨拳擦掌都差没直接动手的夏竹。

苏萱抚了抚额,有这么一个人在旁边,自己遇上这种事情怎么少得了呢?

最后的最后,苏萱她们还是不负众望的拉了一波仇恨,顺便又捡回来个人。

苏萱站在客栈大厅中同燕晑面面相觑。

燕晑打量着那明显同苏萱她们不搭的那个人。

这么突兀的存在,想不发现都难。

燕晑颇有些无奈:“萱儿这是从哪里找的人?”

苏萱干笑两声:“你不是知晓,我这不是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既然你都帮了,之后还能不管不顾?”

燕晑点点头,倒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个客栈只有三间空房间。”

苏萱狐疑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客栈,这里又不比宿城,怎么可能会没有空房间。

而且看这客栈破败的样子,恐怕连一间都很难有人住吧?

燕晑:“之前找过其它的客栈,只有这个客栈的空房间最多。”

苏萱:…………

“那他们呢?”

燕晑:“可能去找其他的客栈了吧?”

“你说什么?只有这几间房子,这么多人该如何住?”

苏萱一脸不信的看着燕晑,这里又比不得宿城,在宿城燕晑都能找到一个客栈安置所有人,怎么到了这里,反倒是找不到地方了?

而且还有国师他们等人,以及自己今日无奈捡回来的那个人,也都得有住的地方。

“那该如何?”苏萱皱着眉头看着燕晑。

燕晑:“只好委屈萱儿了。”

苏萱茫然的望着他,什么委屈?

燕晑:“只好委屈萱儿今日先与我一个房间。”

苏萱:…………

“你在说些什么?若是没有房间,我与夏竹她们一个房间也是可以的。”

燕晑:“可是为了掩人耳目,在外人眼中我们是夫妻。”

苏萱:“呵呵,恐怕该知道的我们行踪的都已知晓了,又有什么好假装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燕晑:“并不是,最起码目前他们是还不知晓的。”

苏萱狐疑的看着燕晑:“不知晓?”

这话唬谁呢?之前可是他说的,现在又换了个说辞。

燕晑:“萱儿若是不相信,那我也不会强求。”

燕晑这个态度倒是让苏萱有些相信他说的话,可是之前他不是说……

真的好烦啊,她只是想见到自己的母亲,问清楚她是不得已而扔下自己,还是她只是想离开。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一个房间中面对面做着两个人:“要不我睡地上?这里也有多余的被褥。”

苏萱纠结着一张小脸,片刻后下定决心的同着燕晑这样说道。

燕晑:“哪里有多的褥子?”

苏萱指着床上的两床褥子说道你:“你应当只要一个便够了。”

本来有一个就是苏萱的,客栈看着是两个人住,便准备了两床褥子。

都怪之前从宿城出来的太过匆忙,他们除了必须要有的东西,其余多的都没有带。

燕晑:“那萱儿夜里是准备盖着什么?”

苏萱:“马车上不是还有一床薄衾?我可以夜里盖这个便可。”

苏萱信誓旦旦的说着,她之前在马车中休息时便是用的那个,想来这个房间不会被马车还要冷吧。

燕晑忍着笑意:“既然萱儿已经打算好了,那边如此吧。”

燕晑指着屏风后面的那一块地方:“萱儿今夜便歇在那个地方吧。”

苏萱望着正对着屏风的窗口:“为何要在哪里?”

燕晑:“萱儿这么害怕我,甚至愿意将就在地上过夜,想来屏风后是最适合萱儿的。”

苏萱从鼻子中轻哼一声,对于燕晑的回答,也没有什么能够反驳的。

她能说啥,难道说自己并不介意,万一燕晑再说让她也在床上暂时休憩呢?

要知道这里可就一张床,而且其他的房间,也都被他安排给了他的手下,以及苏萱带过来的人。

每个房间都是挤满了人,而且就是苏萱愿意同她们一个房间,恐怕她们也是不愿的。

也不知道楚炤他们在其它客栈中如何了,为了不引人注意,楚炤和国师他们各自找了其他的客栈,可是就连其他的客栈可是很少有空房间的。

夏兰夏竹带着那个人去清洗了下身子之后,才发觉面前的这个女子,长得的确不错,虽然比之小姐还是逊上三分的,可是她也是非常好看的。

夏竹看着那个人的眼神充满了可惜,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却是个瞎子,这次要是没有遇上了她们,不知道她该当如何。

“说起来,我们还不知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呀?”夏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她。

可是不论她问什么,这个人就是不答,要不是之前在街市上听到她说话,夏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也是个哑巴了。

“你怎么不说话,好歹我们也算是帮了你吧。”夏竹不满的嘟囔道。

那个人静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可以唤我墨雅。”

夏竹口中喃喃了一句:“墨雅?你的名字好好听啊,那我能够唤你小雅吗?”

墨雅轻轻颔首,便坐在那里又一动都不动。

名字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重要的,只不过她还是有着私心的,她还是想保留一些有关那人曾经的记忆。

哪怕她不得已离开他,只要他生活的很好,便足够了。

这样想着,墨雅苦笑一声,他身份那么尊贵,怎么可能生活的不好,只不过没有自己在他身边,不知道他可还习惯?

苏萱挺在地上,哪怕下面也垫了层褥子,可是冷意还是从地面传到苏萱。

苏萱抱紧自己,早知道她还不如去找楚炤他们,楚炤总不至于让自己如此,而且那个国师现在有些事情需要依赖自己,想来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惨兮兮的躺在地上。

看来这个客栈实在是足够破败,待在这个房间,居然让苏萱感到,比在马车上还要冷上几分。

苏萱抱着那个有些单薄的被衾,还是因为这几日的颠簸,抵不过睡意沉沉睡去。

“好冷啊”苏萱在睡梦中呓语着,哪怕她冷到不行,还是没有醒过来。

燕晑掐灭屋中点的淡然无味的熏香。看着冻到不断哆嗦着身子的苏萱,无奈的摇摇头。

苏萱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股冷意。左右摸了摸,摸到自己的寝被,更加裹紧了几分。可是苏萱还是很冷,只好更加贴近了身侧发出热源的东西,苏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蹭了蹭,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感到暖和了些。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便又更加沉沉的睡去。

而燕晑则是脸色发红,僵直着身体。对于苏萱这种亲近的表现手足无措。他方才只是想要为萱儿再盖上一床被子,不然照这样下去,恐怕明早萱儿会身体不适。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苏萱会那么紧紧的抓住他,无奈的他,也只能抱起苏萱,将苏萱放在了床榻上。

本来他是打算今日不会同苏萱如何的,所以他只是准备为萱儿盖上一床被子,只可惜苏萱下意识的行动,让他直接将苏萱抱在怀中,在床榻上也沉沉睡去。

燕晑在睡着时,还在想着不知道明日萱儿看到这种情形会是什么反应。

苏萱睡的非常舒服,她还以为今早醒来会浑身不舒服呢,没想到这个客栈,虽然之前那么冷,可是现在却那么暖和。

怪不得这个客栈也会有这么多人住,看来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苏萱又满足的蹭了蹭旁边热乎乎的东西,估摸着天色还早,便又想再睡会儿。

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睡的地方不一样了。毫无招架之力的又陷入了睡梦中。

苏萱被嘈杂的脚步声吵醒,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东西还未缓过神来。

下意识伸出手捏了捏,咦,还是挺软的,不过这种触感怎么那么像…………

苏萱僵硬的抬起自己的头,看着自己抱着的东西。

“咳咳咳”苏萱看清了自己方才捏的是什么,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

她又小心的瞥了一下四周,只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咳咳咳”苏萱眼神飘忽,看着燕晑似乎还没有醒来,便想着还是先偷偷下去,不然等燕晑醒来,就更是不好说了。

可是苏萱才刚动作,就被燕晑直接给拉了回去,苏萱以为燕晑被自己惊醒了,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苏萱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感觉到燕晑有其他的动作。

苏萱小心的睁开眼睛,扭过头去,就看着燕晑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松开。

苏萱干笑两声:“好巧啊,我怎么睡到了床上?”

苏萱一点也不怀疑是燕晑将自己抱上来的,要是燕晑将自己搬上来的,那自己怎么着也会有感觉,而不是毫无察觉。

这也是之前苏萱刚遇到国师他们的那一夜,燕晑没有直接将苏萱抱去房间的原因,因为怕惊扰了苏萱的睡意。

燕晑看着苏萱不言不语,苏萱更是不知道该说着什么。

该不会自己昨夜直接同燕晑抢这个床吧?

果然她表面上是自己提出自己睡在地上的,可是心中还是希望燕晑能够说他睡在地上,让苏萱睡在床上的,可是估计苏萱也是没有想到,燕晑就那么简单的答应了…………

“昨夜发生了什么?”苏萱梗着脖子对着燕晑说着。

她反正是没有一点印象,若是燕晑说什么,自己死不承认,他又能拿自己怎么办。

只不过这么丢人的事情,昨夜明明信誓旦旦的说,结果半夜里却又同燕晑挤到了一起。

“萱儿,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燕晑挑了挑眉,看着有些不安的苏萱。

他当然知晓苏萱不会有任何印象,毕竟他用的那个东西足够让苏萱沉睡三个时辰,可是他看着苏萱,还是有些恶趣味的问着。

苏萱:“没有印象,我睡着了怎么会有印象,还有啊,你不要以为我不记得了,便可以将不是我做的事情,安在我的头上。”

“我可是不会承认的。”

燕晑:“哦,这样啊。可是昨夜有个人躺在地上,嘴里却一直说着好冷啊。”

“等到半夜的时候,我见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床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之前睡在地上的那个人,直接披着自己的被衾,背对着我,坐在床上。”

苏萱:“你在说着什么,我怎么可能半夜爬上床,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起来的,不然他们都等得着急了。”

苏萱讨好的朝着燕晑笑着,难不成自己昨夜是梦游了?

不过她什么都不会承认的,除非燕晑能找到说她梦游的证据。

楚炤他们等在外面,确实等得听心焦的。

这几日,通过苏萱身上的蛊虫,他更加感觉到之前的那个又松动了些许。

一早,他便来了这个客栈,就听闻苏萱昨夜是同燕晑歇在一处的,尤其是他们现在都还未起。

楚炤心中倒是不担心苏萱同燕晑之间会发生什么,可是若是让萱儿同他待在一起,是不是那个会更加松动,对于着他是很担心的。

毕竟他要是再找不到机会,等到这个封印完全松动的话,可是一点机会就没有了…………

墨雅在天未亮时便起来了,听着夏兰夏竹等人还未起,至于其他听到动静的人,对于墨雅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只不过是苏小姐随手救下的人,要是其他人,恐怕昨夜都不好意思留在这里。

墨雅摩挲这周围的东西,慢慢得挪动着自己的步子,她昨日来到这里的时候,大致记下了她经过的地方,想来回到自己之前暂住的地方,也不是很难。

昨日,要是按照之前的她,恐怕也是不打算同苏萱她们一起回来的,可是她在出来的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能够帮助她的苏萱,她只能抓住,不然她昨日不会那么容易脱身,还安然无恙的度过昨日,可是她还是有些良心的。

她不能再为苏萱添什么麻烦了,只不过她又要寻找新的地方了。

她一个瞎子能够来到这里,实属不易,在走之前,墨雅还不忘将自己的脸抹上灰尘之类的东西。

“主子,您怎么了?”国师身边那个活泼可是实力不弱的人,好奇的询问着。

方才国师大人是看到什么了吗?怎么看着那个方向出神?

国师收回眼神:“没什么?”

方才拐角的那个人的身影很是熟悉,可是国师已经认错了很多人,估计这个也是不小心认错的。

国师抬脚进入苏萱他们居住的客栈,便远远的看着楚炤站在大厅之中,却是没有见到苏萱和燕晑他们。

苏萱好不容易摆脱了燕晑,就见着夏竹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时不时的伸着头,看着屋里。

“你做什么呢?”苏萱看着这样的夏竹问道。

“小姐”夏竹纠结了,她想问昨夜小姐他们是怎么休息的,可是这话该如何问?若是自己说的话,被别人不小心听到了,恐怕还会给小姐她添乱子。

“小姐,昨夜的那个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你说她一个不方便的人,能去哪里?而且昨日她还出了那种事情。”

夏竹有些担忧的同着苏萱说着。

苏萱倒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昨日她愿意同她们一起回来,是想借着苏萱她们,保护自己。

虽然苏萱感觉被她利用了,可是她一个眼盲之人,也的确是很不容易,所以苏萱也就不怎么在意了,她们又不怕多养了个人。

只是没想到,她今天就这么离开了。

要是她被别人绑走的,夏竹她们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而且燕晑手下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她是今早自己离开的。

苏萱:“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她昨夜跟我们回来,却是在今早离开,那么她应当是没有危险才会离开的。”

“而且她行为不便,却也能这么安然无恙的遇上我们,那么她也有自己脱身的方法,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她了。”

夏竹一听小姐这么说,倒也感觉的确在理,只不过她昨夜才同墨雅熟悉,她就这么离开了,心中还有些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以至于在苏萱去大厅的时候,夏竹还念念不忘这个事情。

苏萱看着候在大厅的国师和楚炤一行人,他们这么一大早就来了?

楚炤一见到苏萱亮了亮眼睛:“萱儿,昨夜休息的可还好?”

苏萱:“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萱岔开话题,她可不想再提,昨夜的事情。

楚炤也知道苏萱是故意的,可是他又不能勉强于她。

看着苏萱羞赧的脸,楚炤心中更是发沉,萱儿这副样子,不得不让他多想。

楚炤:“为何这么早来,难道萱儿是不知的?还是萱儿故作不知?”

苏萱:…………

他们看起来怎么都这么奇怪,苏萱干笑两声。

“你们为什么来这么早,你们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晓。”

“你说我们对她不好吗?她一个视不了物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到这里的。”夏竹担忧的嘟囔道。

夏兰夏竹她们昨日同墨雅交谈时候,也听出来了,虽然她尽力的想要同他们讲话没有多大的差别,可是她们还是察觉到了,墨雅的口音同她们非常不一样,说起来可是同楚炤他们一行人倒是有些相像。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这里有什么亲人?那样的话,昨日她跟着我们回来,她家中人该有多担心啊。?”

夏兰看着一旁口中念念有词,喃喃自语个不停的夏竹也是觉得心累。

既然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她就说明她知道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她一个盲人能够从齐国来到燕国,哪怕是在边境,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可是她目前依然安然无恙,可能夏竹没有发觉,她昨日可是看到了,墨雅身上较贴身的衣物,可是有些不干净的地方,若是她在这里还有家人的话,就不会如此。

哪怕她看不见,她的家人也应当是会提醒的。

可是她的外衣却是很干净整洁的,想来她能够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肯定也不会简单的了。

所以夏兰心中虽然有些可惜,却不会有夏竹那么大的感触。

墨雅既然看起来就不简单,她们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给小姐他们填麻烦。

不过若是接触了,还是留下个好印象,可能在一些地方,她就能帮上他们………

夏竹疑惑的看着夏兰,似乎对于夏兰这种态度很是不理解:“难道你就不担心她吗?她长得那副样子,却还是个瞎子……”

夏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夏兰给打断:“所以呢?你想如何?去找她,你去哪里找她?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现在小姐和我们最要紧的事情,便是找到侯爷他们,可是你确一直惦记着一个齐国的人。万一给小姐惹上麻烦了,可怎么办?”

“而且你不要忘了,燕国同齐国可是长年不合。”夏兰低声的附在夏竹耳侧说道。

夏兰被她烦的也是没有办法了,夏竹一直便是如此,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她不为小姐分忧,也便算了,何至于对于一个只有一夜交情的人念念不忘?

夏竹听到夏兰如此说,也不敢再吭声了,她只是想着墨雅一个人很不方便,万一再遇上了什么危险,她还怎么办?

可是她也的确不知道墨雅住在哪里,也没有办法找到她,只不过她还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够帮到她。

这个世上不易之人那么多,她也只是想帮上一些,不过她听到夏兰说可能会为小姐招惹麻烦,什么想法也都偃旗息鼓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还不开始去找呢?”夏竹茫然的问着夏兰。

夏兰:…………

真是被她气的不想说话。

“你们方才说的那个瞎……不是那个眼不能视物的人,在什么地方?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大概多大年纪?”国师和他身边的亲信听到夏兰和夏竹的窃窃私语。

亲信本来是打算说是瞎子的,可是看到主子的眼神,便连忙改了口。

夏兰有些提防的看着他,要是平时这个人可是高傲的紧,除了他的那个主子,他对谁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现在却这么和颜悦色的同着她们讲话,想来是想套她们的话。

夏兰:“你说什么?什么眼不能视物之人?你听错了吧?”

夏兰装模作样的对着面前的人这样说道。

可是那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夏兰她们没有告诉他实话,可是这里又不比在齐国,若是她们不想告诉自己,自己大可以使些手段。

他克制住自己:“那你们方才在聊着什么?”

夏兰忽的眼神鄙夷的看着他:“我们虽是奴婢,可也有自己的悄悄话,难不成那这种话,也要同你讲吗?”

陈三额上的青筋爆起,怎么问个事情,也是这么难的?

可是他们也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对于任何一个符合条件的,他们都很认真的排查,就怕一不小心,便错过了那个人,那样的话,国师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愿意回齐国,回国师府。

燕晑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苏萱好奇的过来问问。

毕竟当中还牵扯到她的奴婢,她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苏萱:“你们这是做甚?”

苏萱眼神不善的看着陈三,同时眼神隐晦的瞥向国师大人那边,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陈三对夏兰夏竹她们这么不客气,难道国师也不好好管管他的下人?

其实张三没有什么恶意,估计也就是看着比较吓人,所以国师对于他,并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举动,吓到夏兰夏竹她们,惹得苏萱不快。

“小人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夏兰姑娘她们。”张三表面上客气的对着苏萱这样解释道,可是他一点也没有朝着苏萱行礼的意思。

苏萱对于他如此,倒是并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他问,恐怕是国师想问夏兰她们什么。

可是什么能够让国师还让人问夏兰她们?

这几日她们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的,苏萱也想不到什么。

“问问题?可我看你这可不像是问问题的态度?”苏萱冷嘲热讽的回道。

她倒是要看看自己如此,国师会如何,他要问的消息,于他而言,足够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国师大人表面云淡风轻的站起身来,看着苏萱她们,不断朝着她们的方向靠近。

“苏小姐,不知可否让在下同你的人聊上几句?”国师朝着苏萱征询着。

对着苏萱说完,又朝着夏兰她们说了一句:“不知夏兰姑娘可愿据实以告?”

苏萱:“你有什么便问吧。”

苏萱话意就是她同意了国师所说的,问夏兰她们一些问题。

可是双手抱在胸口,站在夏兰她们旁边就这样看着国师他们。

她现在还真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国师居然还对夏兰她们也这么客气。

国师感觉到苏萱在旁边,不过他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能让苏萱听到的,便直接问着:“不知夏兰姑娘方才所提起的人,现在在何处?”

夏兰见小姐已经松口,便也都说清楚:“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她今日一早,在我们还未醒的时辰,便已经离开了。”

国师:“敢问那个姑娘的名讳?”

夏兰:“那个姑娘说她叫墨雅,我们可以叫她墨雅,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我们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国师沉默了片刻,墨雅,墨雅,果然是她,他还记得之前有一次同她提起:我们都像是在这世间有缺陷之人,在我们眼中,其他的事物都像是被墨浸染了般。

那个时候她还在开玩笑说是,如果有一日,她能够出去,她也不想叫之前的名字,自己的家人因为她的缺陷,从来都不在意她,就叫墨雅便好。

苏萱听到他这话,有些狐疑的看着国师,可是她从国师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所以他到底问那个昨日她们无意之间救的人是为了什么?

苏萱回想起之前国师曾同自己讲过,他要找到的人,需要借助自己……

苏萱:不会吧,之前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想借助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这里是燕国,而自己方便行事,在身份上较燕晑更加合适罢了。

难不成就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国师:“那请问夏兰姑娘昨日是在哪里找到那个人的?”

夏兰刚想同他说,却被苏萱给拦住了。

苏萱浅笑盈盈的看着国师:“这个消息可不能像之前那些就那么容易就告诉你。

国师知道苏萱的用意,是想让自己欠她个人情,只不过若是她的要求太过分的话,他也是不会答应的。

苏萱:“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只不过之后可能有些小小的忙,需要阁下罢了,到那时候,可希望阁下不要推辞。”

苏萱之所以这么说,是想着国师既然有能够同齐国皇帝和摄政王相互制衡的能力,想来自己要是真的去了齐国皇宫,或者是其它的地方,有了他的帮忙,也算是多了个助力。

国师:“苏小姐请放心,只要你将消息告知,不会伤害到齐国百姓的情形下,只要苏小姐开口,在下便会帮助苏小姐。”

苏萱满意的笑了下:“夏兰,你先带着他去昨日我们发现墨雅的地方。”

苏萱方才从他们的谈话中,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叫墨雅呀,可是在她印象中,从来都没有这号人物,哪怕是听也是没有听过的。

夏兰听见苏萱吩咐,带着国师他们一行人便去了昨日的那个地方。

夏兰:真是没有想到,她们之前只是怀疑墨雅恐怕是齐国人,可能是因为动乱,才会来到这里,没想到她同他们居然还真的有关系。

夏兰指着脚下的这块地方:“昨天我们就是在这里遇到她的。”

国师:“你们是怎么遇上她的?”

夏兰:“你既然也知道她不能视物,想来也应当知晓她相貌不差,自然是因为有些麻烦,我们才会出手帮助她。”

国师听到这话,心中有些涩涩的感觉,本来她仍然可以安然无恙的待在齐国,都是因为自己,她才落到了这步田地。

三个月前………

“我可是听说舒大人这次被关进大牢了。”一群大妈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可不是吗?说起来,这个姓舒的,这几年可是仗着他的女儿陪在国师大人身边,平日里可没少做坏事。”

“就是不知道国师大人,现在怎么样了?听说陪在国师大人身边的,那个姓舒的女儿也是个可怜人,只不过还好遇上了咱们的国师大人。可是现在估计也不能留在国师大人身边了。”一个大婶有些感慨的说道,那个姑娘可是个盲人,这出了这种事情,估计之后再也好过不了了。

“那当然了,国师大人身边能留下那种人吗?”一个大婶不满她同情舒雅的态度,冷哼一声。

“国师大人是何等身份,怎么会让一个罪臣之女,陪在国师大人身边。”

周围的人听她这么说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国师大人在她们心中那可是想当于神的存在,怎么可能让一个罪臣之女玷污。

所以在国师大人想要保下舒雅的时候,那些人不愿意了。

“国师大人果然是心怀天下,可是罪臣之女也是有罪的,是不配留在国师大人身边的。”

她们对于国师大人没有一点不满,对于舒雅的却是日益增长。

听说姓舒的,犯的可是通敌的大罪,这种事情,他的女儿怎么可能脱的了关系,说不定他们一家人就是借着国师大人的善心,当初才能留在国师府。

他们想着国师大人不会有错,有错的便是舒雅,肯定是她在国师大人面前装可怜,扮无辜,才会惹得国师大人待她这么好。

可是他们一家人却是不知足,还做出那种通敌叛国的罪行。

齐国皇帝和摄政王对于百姓们的请愿,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只是一个女子,就能换得百姓心中安定,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会选择牺牲舒雅。

可是国师不愿意,说什么也不愿意交出舒雅,可是舒雅为了不让国师难做,便让国师的心腹,带自己出了齐国,只要离开了齐国,是不是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受人尊重的国师大人。

舒雅这么想着便离开了他,可是到了北疆,出了很多的事情,她也变成了孤身一人。

还好她虽然别的本事没有,还是有些刺绣的手艺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只不过刚来的时候,舒雅在这里也是很被排挤的。

可是这里还是很好的,她只是经过一个事情,旁边的人也都是很善意的接受了她,而且他们都很关心她,因为她行为不便。

说起来要是离开这个地方,还真有些不舍。

她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生活,可她是孤身一人,不如其他人一般,她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开,但是其他人不一样。

李婶:“是婶子对不住你啊,可是你也要理解婶子,你住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婶子待你好吗?这事婶子也不好意思开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旁边李婶的大儿媳妇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婆婆不好意思说,她可是不会不好意思的。

早就看墨雅不顺眼了,自从她来了之后,这旁边但凡是家中有合适年龄的都对墨雅有感觉,可偏偏墨雅又是个瞎子,每次她找墨雅不快时,哪怕自己是婆婆的儿媳,婆婆都是向着她的。

就连自家的那口子也是让她,不要总是挑别人的过错,而且她总感觉自家那口子看墨雅的眼神也是不对劲的,要知道她当初嫁给他,可是他求过来的。

现在随随便便来个人,他居然就那么对她?

“你昨天一夜没回吧?听说你昨天可是在街上惹得那个赵公子不快了,谁不知道他在这里可是说一不二的,我们这些老百姓可是招惹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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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啊,谁惹出来的事情,谁去解决,可别连累了旁人,还跟着没事人一样。”

墨雅睁着她那双即便是盲了,也依旧美丽的眼睛,朝着那个人的方向:“李家嫂嫂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李婶看着墨雅一点也没有脾气的样子,更觉得心中亏欠。

多好的一个人啊,可是为了她的小儿子,她也只能对墨雅狠下心。

李婶眼眶泛红,拉着墨雅的手:“是婶子对不住你啊,是婶子对不住你啊。”

墨雅皱了皱眉头,担忧的询问着李家婶子:“婶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家婶子搽搽自己脸上的泪:“你也别问了,你还是赶紧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昨日你惹得那个赵公子不快,他怎么能轻易放过你?”

她还是不忍心对墨雅做出那种事情,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

李家嫂子听到自家婆婆这么说,不可置信的吼了一声:“娘,你怎么能这么样?那小弟该怎么办?他还被……”

“住口”李家婶子严厉的警告的着李家嫂子,可是李家嫂子对于墨雅更加厌恶。

也不知道她到底给婆婆灌了什么迷魂汤,婆婆既然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她恶狠狠的瞪了墨雅一眼,反正又不是自家那口子出了事情,她平时见小弟那么亲近墨雅,早就不满了。

巴不得他出了事情,那样婆婆他们死了,家产也都是她的了。

反正之后有婆婆后悔的,所以她就作壁上观。冷冷的看着婆婆和墨雅在那里,感情深厚。

也不知道婆婆到底是怎么想的?

墨雅一听到这话,也猜出来什么,她本来是打算今日便离开的,听到她们的话,也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离开,李婶家肯定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

墨雅:“李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李婶望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应当如何开口。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昨日招惹到了赵公子,他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来,还把小弟给抓走了,说是要是不拿你去换,今日他就先给我们小弟的手。”李家嫂子冷哼了一声,这样说着。

李婶对于李家嫂子说的话,也什么都不说,方才让墨雅走,已经让她用尽了所有力气。

那是她的儿子啊,她怎么可能不心疼,之前也是看着自家小儿子,这么多年也一直不开窍,好不容易对着舒雅表现出有意思,恐怕她也不会待舒雅那么好,可是接触了这么久,她知道舒雅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虽然舒雅是个瞎子,可是人长得好看。

而且她若是嫁给了自己儿子,一个瞎子能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以她也是真心将她当做一家人般对待舒雅的。

所以她不忍心舒雅已经过的这么苦了,她还让舒雅为了自己的孩子,而再遭受什么。

可是她的儿子,可该怎么办…………

舒雅:“李家嫂子,你说什么?婶子,嫂子说的是真的吗?”

李家婶子不愿直说的点点头,可是想到舒雅是看不见的,便轻嗯了一声。

舒雅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今日李嫂子对于自己这么态度,婶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原来有人出了事情。

舒雅点了点头:“婶子,我知道了,我现在便去将李小哥换回来。”

李家婶子更加面色难堪的看着舒雅。

“苦了你了,孩子,是婶子对不住你啊,是婶子对不住你。”

说着,说着,李家婶子便想对着舒雅跪下来,也因着她们之间离的很近,所以舒雅知道李家婶子想对自己做什么。

“婶子,你这是做什么?”舒雅连忙扶住李家婶子。

“我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多亏了婶子,现在李小哥也因为我出了事情,我既然能够做什么,又怎么能置他的安危不顾呢?”墨雅对着李家婶子解释着。

她当初的确很感觉李家婶子他们一家,可是她早就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对于李小哥对于自己的好,也只能故作不知。

想来昨日李小哥被赵公子他们抓走,恐怕都是因为自己。

李婶子能之前劝她离开,她也很感激,所以她更要将李小哥换出来。

不然她该欠她们一家人,欠了多少…………

李嫂子倒是也没有想到舒雅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他们这里谁不知道,招惹到了赵公子的下场,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害怕。

不过李嫂子还是有些良心的:“昨日帮助你的那些人呢?没准今日也能帮你?”

“你也不想被那个赵公子………”李家嫂子也羞于开口,她们都知道后果是什么,却还是让她去将李小哥换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墨雅轻笑:“昨日她们帮我已然为自己添了不少麻烦,我又怎么好意思,今日再让她们为我犯险?”

“可是,她们昨天也早就得罪了赵公子,想来她们是不怕他的,你……”李家婶子听到自己儿媳妇这样说,也想到了昨日救了墨雅的人。

既然她们能够帮助墨雅,而且墨雅今日也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想来她们也有些本事,万一她们能够救了墨雅,她也不会良心不安……

“婶子,你不用劝我了,我既然答应了,去换李小哥回来,便一定会让他回来的。”墨雅这样同着李婶保证着。

墨雅当然是不会让别人碰自己的,所以她是想着将李小哥换回来后,她便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她要守住,哪怕她不能同“他”在一起。

李婶怎么会不了解墨雅,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满脸愧疚的看着墨雅。

是他们李家对不住墨雅。

说来也巧,墨雅他们想要去赵府的话,必须要经过昨日的那个街市。

苏萱看着固执的等在这里的国师:“你就这么傻傻的在这里等?万一她不是你要找的人呢?”

苏萱总是有些怀疑,怎么这么简单就找到了,那他之前干嘛还总是跟着自己?

不会他们这种人,最重的就是承诺,既然他说了之后会帮自己一个忙,那这个人情不要白不要,反正她可是好心提醒了他,可能不是他要找的人,可是他也答应了。

只要苏萱能够告诉昨日她们是在哪里见到的。

苏萱心中暗戳戳的想:昨日那个姑娘刚在这里出了事情,今日是傻了吗?才会再来这里。

“小姐,小姐”夏竹悄咪咪的同着苏萱小声的说道。

苏萱:“怎么了?”

夏竹:“昨天的那个墨雅姑娘,真的来了。”

夏竹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苏萱下意识的往那边一看,还真是昨天的那个,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得,今天怎么又来了这里?

国师大人一早就感觉到舒雅的身上的气息,可能是近乡情更怯吧,他却是没有上前同舒雅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着什么,可能舒雅不知道,可是他比谁都清楚,舒家出事是因为自己。

因为有人已经察觉他对于舒雅的不一般,不然就凭舒雅的父亲那种胆子,也只会做些攀炎附势,狐假虎威的事情。

因为自己,她家中出了事情,又因为自己,她只能远走他乡,一个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她当时该有多害怕?

国师大人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正因为他不知道,所以他更不敢面对舒雅,万一现在她心中充斥的是对自己的怨恨,他该如何?

即便现在她对于自己不怨恨,可是当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真相呢?

苏萱一行人就那么看着墨雅在他们面前经过,陈三他们见着主子没有什么动作,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万一坏了主子的打算,他们也是犯了大错。

苏萱:是不是墨雅真的不是他要找的人?看看他现在眉头皱的呦,可是他欠自己的一个人情,也别想赖掉,反正他问的,自己说了。

苏萱:“难道真的不是你想找的人?”

苏萱有些可惜的看着国师,望着一直陪在墨雅身边的那两个人,难道这就是她的家人?

看来真的不是国师想要找的人,还真是可惜了…………

国师轻摇摇头:“此事,多谢苏小姐了。”

苏萱:什么?

“难道她真的是你要找的人?”

国师点点头。

苏萱:…………

“那你刚才怎么不拦住她。”苏萱有些无奈的说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真的是,她还因为国师一见到她,就会失态,没想到他依旧是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一点变化可都是没有的,哪里都看不出看到自己久寻的人的激动。

国师不愿意说什么,只是在苏萱问过话之后,便跟着墨雅离开的方向而去。

苏萱想了想,也带着夏兰她们一同跟着墨雅。

不知道墨雅是想做些什么?难道跟在她身边的人是在强迫她去做什么?

要不然她怎么昨日出了那种事情,今日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经过这里。

李婶在去赵府的路上,心中也很是煎熬,充满了纠结。

看着一步不停的朝着她们所说的方向而去的墨雅,李婶更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一边是墨雅,一边是自己而已,她还是会选择自己的儿子,可是良心上却总是过不去。

她只好想着万一墨雅想通了呢?要是她愿意做赵公子的小妾之类的,凭她的样貌,肯定会得赵公子的宠爱的,到那时候,谁还敢因为她眼盲而欺负她。

赵公子吃着葡萄,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狼狈不堪的那个男子。

直接伸出脚,踢了一下,就这么一个人,昨天还敢那样同他叫嚣。

他现在对于墨雅没有多大的感觉了,倒是想到了昨天苏萱的相貌感觉心痒痒的。

只不过他不知道苏萱是从哪里出来的,若是之前留在这里,他肯定早就发现了,而且昨天苏萱她们那么张狂,肯定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的。

想着苏萱身边的其余两人,他心中也有些痒痒的,她们二人也是各有千秋,都有各自的美。

不过昨天他的脸面还是要寻回来的,所以他便带着人找到了墨雅的住处。

没有找到墨雅,倒是带回来一个这么不会看脸色的人。

赵公子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人,有些无趣的问着身边的人。

“他的家人还没有来吗?”

“回公子,还没有来。”

“哦”赵公子不咸不淡的看着他,估计也是一个喜欢墨雅的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就他还想着墨雅,虽然他现在对于墨雅没有什么兴趣了,可之前也是有的,以后也可能还会有。

“若是一个时辰他们还没有将墨雅送过来的话,你们就将他的尸体给扔出去。”

“是”他的一群手下相视了一眼,谁也不敢去劝着自家的主子。不然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不过这次事情之后,估计他们也讨不了什么好。

另一个主子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可是现在他们也只能照着赵公子的想法行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而躺在地上的人,哪怕身子动不了,但是眼中却是充满了绝望,希望能早些有人来救他。

可是又有谁会来救他呢?要是墨雅来了,岂不是自己拖累她了?

若是她不来,那是不是他就要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婶她们倒是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跟在他们不远处的国师和苏萱她们一行人。

她们心中只惦念着自己的家人的安危,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

苏萱好奇的问着夏兰,每次夏兰都会先打听清楚她们到的地方有哪些人,有哪些规矩,只不过苏萱一直也没有用的上,好像她们昨天都招惹了个不怎么能招惹的人。

不过苏萱是不在意的,要是能给燕晑惹些麻烦的话,没准她还能更早的逃离燕晑。

“她们这是要往哪里去?”苏萱小声问着夏兰。

夏兰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府邸:“小姐,墨雅姑娘可能是去赵府。”

“赵府是哪里?”苏萱疑惑不解的问了句。

“小姐,也还记得咱们昨日见过的那个想要强迫墨雅姑娘的那个人。”

“什么?那为什么墨雅姑娘还去了赵府?”苏萱不可置信的说道。

看着在墨雅身边的人,难道她是被强迫的?可是看她的表情也不像是,倒是担忧更多一些,没有被强迫的不快。

那难道她是被人骗的?国师都已说了,墨雅是他一直在寻的人,虽然不知道墨雅是为什么会到了这里,可是她的身份想来也是不简单的。

怎么着也不会看上昨天看到的那个人吧?

国师跟着墨雅后面,皱了皱眉头,前面地方他很不喜欢。

可是他不知道为何舒雅要去那种地方。

国师问着身边的人:“她现在是要去哪里?”

陈三回道:“回主子,小姐要去的地方好像是这里一个纨绔的人的府邸。”

国师皱着眉头:“她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国师了解舒雅,她最看不上的便是那种人,怎么可能还会去哪种地方?

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不然她不会去那种地方。

国师:“不知苏小姐可否告知,雅儿昨日遇到的人是谁?”

苏萱可是一直都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轻笑了一声:“她遇上谁了,难道你不知道。”

苏萱可是不相信国师大人会不知道是谁,没想到他也这么有心思,还想借着这个套自己的话。

昨日遇到墨雅的事情,她们也没有全部都同国师说,只是将他当时想要知晓的,询问她们的,同他讲了罢了。

至于其他的,苏萱也是一点也没有说。

国师闻言沉默了片刻,他不知道舒雅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在这里,他也不能暴露行踪,不然这件事情就简单不了了。

可能舒雅也会因为自己,而落入更危险的境地。

“李婶,我们可到了吗?”墨雅有些焦急的问着。

她可是听说这个赵公子对于得罪他的人,可是心狠手辣的,李小哥多待一刻,便是多了一份危险。

苏萱自然在不远处也听到了墨雅的问话。

李婶踌躇着,她还是不能那么就带着墨雅踏进那个火坑。

为什么不来个人,除了她们这里的祸害,她们不仅受到动乱的罪,要不是定国公他们在北疆,他们还要如同之前一般,吃不饱穿不暖的。

可是现在定国公也不见了,不然她们还可以去向定国公求救,定国公要是还在北疆的话,这个人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嚣张。

李婶:“就快到了,小雅你真的不后悔吗?”

墨雅摇摇头:“李婶都已经说了,我早就没了亲人,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

苏萱一直仔细的注意着她们那边的动静,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估计是这个李婶有什么被那个赵公子给抓住了,只不过她倒是没有强迫墨雅,而是墨雅自己愿意来的。

听墨雅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她到底同国师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然她跑到了这里,国师大人也这么千里迢迢的追到了这里。

墨雅还说自己没了亲人,了无牵挂。

啧啧,苏萱同情的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国师一眼,他心心念念的人,可是好像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啊。

“嘭”的一声,一个像是人影的东西从前面不远处一个宅子里被扔了出来。

苏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府门口写着的是赵府。

墨雅也听到了声响,感觉到李婶拉着自己的手,在不住的颤抖着。

心中也很是不安,连忙问着李婶:“李婶,怎么了?是不是李小哥出了什么事情?”

李婶却是不回答她,只愣愣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看起来好像没了气息的人,眼泪直流。

“李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墨雅见听不到回应,又连忙又问了句。

可是李婶现在满心满眼只有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墨雅的询问。

倒是之前一直像是事外人的李家嫂子,声音颤抖的回道:“小弟,他好像没了。”

苏萱也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啧啧还真是有些惨,看他这一身的伤口,最主要是苏萱一眼都能看出来,这人身上的好多骨头都已经被打碎了,即便是没有死,救了回来,今后也就只是个废人了。

苏萱看着悲伤不能自抑的李婶,恐怕连这个老婆婆都是比不上的。

这里住的真的是昨天她遇上的那个人,看起来怎么着也没有那么残忍吧?

瞧,不仅把人弄成了这副样子,还直接从府门口,给他扔了出来,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

墨雅沉默着站在那里,本来就眼盲的她,现在更是感觉是被排除在他人之外的。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哪里,因着周围都很乱,李婶她们也不在她的身边,她只能自己摸索着朝着李婶她们的方向而去。

在经过一个人的时候,墨雅顿了顿脚步,有些不可置信的朝着国师的方向看去。

哪怕她是看不到的,可她是能够感觉的到的,这么熟悉的感觉,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他了…………

墨雅苦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她真的是想多了,才会感觉出错。

国师本来是在墨雅身后的,可是其他人将墨雅丢在原地,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自觉的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雅儿”国师大人低低的唤了一声。

舒雅听到他这声音,顿时僵直着身子,想当做自己不认识国师大人。

苏萱看着闹别扭一般的两个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们确定要这样吗?”

“那个人还是有救的,最起码现在他还是留了一口气的。”

墨雅听到苏萱的话,疑惑的将头歪向苏萱那边:“苏小姐?”

苏萱:“嗯,是我,不过你们要是再磨蹭一会儿,躺在地上的人,可真的是没救了。”

墨雅有些激动的拉着苏萱的手:“苏小姐说的是真的吗?李小哥他真的还有救?”

苏萱:不得不说,玄玖有时候还特别的有用处,比如它给自己敏锐感知力,离的不近,苏萱也是知道他还是有着一口气的。

只不过要想将他救下来,恐怕要费上不少的功夫和名贵的药材。

墨雅:“他能救?”

墨雅怎么会不了解国师,他会卜算,却是救不了人的。

国师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看着苏萱,可是苏萱不知道为何就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茫然。

“你面前人所认识的人,有人可能救他,而且若是他认识的人都救不了,估计这个世上就没有人能再救下他。”

墨雅现在也顾不得同国师装作不认识。

“你能救他吗?”舒雅拉着国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她害怕听到不能的回答。

苏萱朝着国师比了个口型:“楚炤,楚炤”

国师大人自然是看不到的,但是陈三是能看明白的,他在国师的手上写了这两个字。

国师点点头:“我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别再离开我了。”

舒雅不是不想回到他的身边,只不过她只能给他填麻烦,什么忙也帮不上他,就像有些人说的,自己是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的。

苏萱看着他们磨磨唧唧的,也很是无语,当前主要的事情,难道不是躺在地上,看起来无比凄惨的那位仁兄。

墨雅她们一来,就有人连忙告诉了赵公子。

“公子,你要等的人,现在已经来了,而且昨日不给公子面子的那几个现在也在府外。”

“什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还在想着从哪里能找到苏萱她们,没想到这个墨雅一出来,她们也就全都出现了。

“那个人呢?”赵公子心情很好的问着,若是还没有死的话,就碰到外面去,反正现在他等的人已经到了,还有意外收获,那这样放过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下面的人,听到赵公子这话,额头直冒冷汗。

“小的们刚才已经将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给扔了出去。”

“扔了出去?”赵公子不可置信的吼了一声,这事要是被姐夫知道了,自己也是讨不到什么好的。

尤其他最近还告诫过自己,定国公虽然是失踪了,可是三皇子不日便会到北疆。

燕国谁人不知,三皇子如今是唯一能够坐到那个位置的,他这一段时间要小心行事,不能被别人抓到什么,捅到了三皇子面前。

赵公子一把将他挥到在地:“你说什么?你们已经将他扔下去了?谁让你们扔下去的?”

底下的人是有怒不敢言,这要是让主子发泄一下,他也就只是被主子打上一顿,也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可是他要是顶撞主子,那下场…………

他不敢说,是因为主子的吩咐,他们才这么做的。

在赵公子的眼中,其余的人都是错误的,只有他的是正确的,他怎么可能会犯错?

犯错的都是那些欺上瞒下的奴才。

苏萱看着跪在那人旁边的李婶,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刚想将自己的儿子给带回去,哪怕是个尸体了,也要让他落叶归根啊。

苏萱一把抓住李婶的手,朝她露出自己的一口白牙:“他,你可是不能动的?”

李家嫂子防备的看着苏萱:“你是谁?难道你连小弟的身体都不让我们带回去吗?”

苏萱:“你着急什么,?你这个小弟可还留一口气。”

李婶和李家嫂子齐齐惊呼了一声:“你说什么?”

李婶满怀希望的看着苏萱,可是李家嫂子看着苏萱是满脸的不信,仔细打量着苏萱他们一群人,看起来年龄都不是很大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大夫的样子。

苏萱:“大夫,不在这里,不过我可以让他能够多有一些时间等着大夫来。”

李婶急切的拉住苏萱的手:“你说的是真的?”

苏萱:“我说的,你们可以选择不相信。”

“不过你们要是想要救地上的这个人,恐怕你要求那个墨雅姑娘。”

李婶看着苏萱:“你是什么人?”

现在儿子看起来的确是已经不行了,她要是求雅儿,万一还要雅儿作出什么牺牲,她这心中…………

而且看着苏萱稚嫩的脸,李婶心中也有些自己的盘算,她是不是在利用自己,万一儿子救不回来,还害了墨雅,可怎么办?

苏萱看着她不相信,伸出掏出来一个瓶子,小心翼翼的倒出来一颗药丸。

苏萱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这么一颗用在他身上也太浪费了,而且它这里面可都是非常难得的药材。

只不过苏萱看着那边还在僵持着的墨雅和国师大人。

用指甲抠出来一小点,在李婶她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那个东西塞到了李小哥的嘴中。

夏兰看着苏萱这样,连忙将自己的巾帕取了出来,轻柔的为苏萱擦拭着她的手。

不一会儿,地上的人的呼吸虽然还是很细微,却是能让在他身边的李婶等人,听的真切。

李婶激动的看着苏萱,都快把她看成了个神医,只那么一点的东西,自家儿子都能这样,要是都给儿子的话,儿子是不是就能救了?

苏萱:“是药三分毒,而且他现在的身体,能经受住那么已然难得,你要是真想救他的话,还是去求求墨雅姑娘,她可是能救的。”

“不过,看你儿子这样子,即便是救回来了,恐怕也……”

苏萱没有说完,李婶也知晓得,可是只要儿子还活着,其他的,他们可以之后再商量。

李婶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拉着墨雅的手:“你真的能救他吗?”

听着李婶渴盼的声音,墨雅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若是救了李小哥,那就是自己还要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她还回得去吗?那里的人都视她为敌人,哪怕她看不到,但是能感受到他们刺在她身上的视线。

只不过现在也由不得她了………

墨雅点点头:“李婶,方才那位苏小姐便是昨日帮了我之人。”

“她既然说李小哥可以救回来,那便一定可以救回来。”墨雅安慰着李婶说道。

说完,她朝着国师的方向望去,她这般在场的人都知道墨雅的选择了。

当然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现在可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想开口,反正他已经如此了,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免得拖累别人。

赵安公子一出来就见着苏萱,还有墨雅等人,看着他们视自己为无物的样子,怒火中烧。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就这种事情都做不好,不是让除掉那个人,还做的这么不干脆。

那个下人也很是委屈,不是公子交待的,说是无论怎么样都得留口气,这样守城问起来他也不算是要了那些人的命,而且公子很喜欢看着他们一点一点死去的样子,明明动弹不得,可是却还是留有一口气,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等待着死亡。

他也没有想到,都这个样子居然还有人说,能够救回来。

赵安不得不重新审视着苏萱,他可是看到是苏萱从怀中掏出来的一个瓶子,只一点就让地上如同死尸一样的人,气息却加强了。

苏萱自然是在赵安一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过她没有什么可以怕的。

毕竟燕国谁人不知,她要来这里去寻自己的父亲。

赵安看着因着注意到自己,浅笑盈盈的回望着他的苏萱,更觉得苏萱的身份不简单。

苏萱不喜欢躲躲藏藏的,而且燕晑带着这些人,不知道心中有什么盘算,最好的做法,便是将燕晑逼到明面上来,这样有些事情才好做。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哪里吗?”赵安旁边的下人看着有人正在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地上得罪了主子的人抬走,连忙喝道。

苏萱对于这事可不愿强出头,反正同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且自己的目的也早就打到了,堂堂齐国国师欠自己一个人情,想要再让他再欠一个,恐怕是不容易的。

李婶连忙拦在李小哥面前,不让赵府的人靠近。

“你这婆子,还不快让开。”这是在门口,若是他们就这么动手,没准主子反而会责怪他们。

这么多人看着,又不像是在府上,大不了随便安个罪名,便能随意处置,哪怕是打死了,估计也不会有人过问。

墨雅朝着国师大人靠近,还未等她靠近,国师直接就一把将她拥在了怀中。

倒是把夏兰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不惹尘埃的人,还会对其他人如此。

就连苏萱也是颇感诧异,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这种行为就不是适合他的。

苏萱轻咳了一声,墨雅回过神了。

想着自己方才在他怀中的失神,心中苦涩,不论何时她对于他,都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

墨雅:“你会帮我的,对吗?李婶他们一家帮了我许多,要不是他们,我估计都活不到现在。”

国师示意着身边的人,分出一部分的人去护着李小哥。

赵安一见到这种形式,又见着苏萱在一旁恍若看戏一般。

心中更是觉得不能丢了面子:“你们都死了吗?还不快些上去。”

其他的人虽然不想上前,可是赵安都如此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想要将那人给夺下来。

但是他们这些只会些拳脚功夫的人,怎么比得上国师身边的高手。

苏萱对于赵安的表现,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会闹大呢?看起来她还是太高估了赵安的势力。

不过自己有那一个人情,也算是够了,没有第二个,也是可以的。

“走吧”苏萱没什么兴趣继续待在这里了,不如到处逛逛,没准还能碰到沈林他们留下的记号。

夏兰夏竹她们点点头,便跟着苏萱打算一同离开。

苏萱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笑言:“不知这位公子,何以拦住我的去路?”

赵安离近一看,对于苏萱更加舍不得:“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苏萱轻摇摇头,便打算绕过他离开,不过他身边还有些人,估计是为了保护赵安的,也拦住苏萱的去路。

苏萱抽出自己的鞭子,出其不意的便想要将赵安当做自己的人质,只是苏萱没想到这些人,倒是同门口拦住国师他们的人,根本都不在一个水平上。

在苏萱正要动手的时候,他们迅速的将赵安护住了。

赵安被他们围在中间,看着拿着鞭子的苏萱,更觉得心痒痒。

“这个姑娘,你也看到了,跟着我,决定是让姑娘过上高人一等的日子。”

苏萱:“是吗?可是我并不在意。”

苏萱朝着他们毫不留情的挥着银鞭,他们顾虑着在他们中间的赵安,行为上倒是收到了不少牵制。

而且……

“你们动手,可是要是要轻些,别伤到了她。”

“别别别,我说的话,你们难道都没有听到吗?”

赵安一看到他们快要碰到苏萱,便会如此,在那边嚎个不停,苏萱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谢他,还是让他闭上他的嘴了。

府上的守卫本来没有打算掺和进这件事情,没想到事情会如此,没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人,下手居然这么狠。

护着赵安的人,都多多少少的挂着些伤,虽然说是因着赵安,可是苏萱居然能将他们伤到这种地步,也是不简单的。

“住手”一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喊了一声。

苏萱倒是停下来,看着跑来的这个管事,可算是来了个识时务的人。

赵安从那群人中间露出头来,也不复之前的威风。

看着那个管事,弱弱的喊了一声:“刘叔”

刘叔:“不知公子小姐,可否给小的一个面子?”

国师倒是除了对于墨雅之外,都是一副高冷的模样,什么话也不说。

苏萱:“我们初来乍到,应该是贵府高抬贵手吧?”

刘叔看着苏萱的眼神,有些深沉,忽的一笑:“这位小姐真是说笑了,方才小姐手上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苏萱故作惊讶:“原来这位眼力这么好。”

“不过,我们的确没有想同贵府结仇,只不过是想将这个人带回去罢了。”

苏萱浅笑着指着那感觉气息又弱了几分的人。

“而且贵府这么阻拦,恐怕再过一会儿,我们就是将他带回来了,也没有用了。”

刘叔看了赵安一眼,赵安躲在那群人背后,缩头缩脑袋,不敢再说些什么。

苏萱:这应该不是一个奴才对于一个主子有的态度,而且这个赵安看起来对于这个刘叔还很是害怕。

“这位小姐真是说笑了,您想带走便带走。”

苏萱和国师一行人,便带着李小哥他们离开了。

站在客栈的外面,李婶她们眼中布满了怀疑。

这里看起来,很是破败,住在这种客栈的人,会能救下儿子吗?

苏萱看着等在大厅的楚炤。

不过估计楚炤等会儿还有些事情,毕竟这里能救人的可是只有他了。

苏萱直接略过了楚炤,去她的房间,路上还不忘吩咐着夏兰:“你们将我的衣服送到我的房间。”

方才动了手,苏萱只想着赶紧去洗过澡。

“萱儿”燕晑看着直接推门而入的苏萱,诧异的喊了一声。

苏萱:都忘了,这个房间里还有燕晑。

苏萱眼神扫了一圈,没有其他人,只有燕晑一个人在这里。

“你现在怎么在这里?”苏萱假笑着。

燕晑岂能看不出她的言不由衷。

“应该说萱儿之前同他去了哪里?”

苏萱:“没去哪里,就是又带回来了几个人。”

燕晑伸手擦着苏萱头上的薄汗:“方才同人动手了?”

苏萱翻了翻白眼:“你说呢?”

他们在赵府门前的壮举,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燕晑能不知晓就见了鬼了。

看着表情生动的苏萱,燕晑从喉咙中发出几声低哑的笑声:“萱儿这是又带了那些人回来?”

苏萱连忙撇清自己的关系:“这次可不是我带回来的,是那个人。”

苏萱不直说,燕晑也是知晓苏萱说的是谁,毕竟他们的身份在燕国是非常危险的。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来。

“小姐,你的衣物已经准备好了。”夏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萱瞥了一眼燕晑,夏兰真的是来就来了,干嘛还要说出来。

苏萱:“呵呵,我想要沐浴一下,还请三皇子先移步别处?要不然我去别处?”

燕晑站起身来:“不必”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

夏兰听到门开的声音,看着是三皇子,连忙让开了路。

苏萱看着夏兰将衣服放下:“小姐,可需要奴婢伺候?”

苏萱轻轻颔首:“热水了准备好了?”

夏兰:“夏竹已经去准备热水了。”

这个客栈真的是破败到不行,一日只提供那么多的热水,多了没有。

要是真要用的话,还得自己去烧水。

夏竹虽然看起来人很不稳妥,可是她对于烧水可是一把好手,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可炫耀的,所以只有苏萱她们几人知晓。

“来了,来了”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夏竹直接扛着一桶热水过来了。

楼下大厅……

楚炤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国师,这个人对于他也算是好友了,自然也是知晓楚炤的医术很好。

“你能否帮我救个人?”国师直接朝着楚炤开口道。

楚炤挑了挑眉:“就是这人?”

他朝着地上的那个人望去,本来这个客栈的老板,都不想让进来的,这要是死在了客栈里,对于他这个客栈可是有很大影响的。

还是国师给了老板,足以买下这整个客栈的银钱,老板这才同意让他进来。

“人,倒是能救的,不过你能替我做什么?虽然,我们的关系不错,不过这事还是要理清的。”楚炤笑着同国师说着。

他的身份本来同国师算是敌对的关系,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年龄相仿,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难得不错。

之前他们的事情,还是想要谁帮忙,都得付出些代价。

国师看着楚炤:“你想要什么?”

楚炤:“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非救这个人不可?难道是因为舒小姐?”

他们的关系自然是知道其他的人的事情,楚炤也是知晓舒雅的存在,不过对于舒雅为何离开,也是不能理解的。

当初他在定国公府,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查清楚,不过他听别人说的那些,他也是能够猜个大概的。

国师:“你能不能救?”

楚炤细细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能不能救还真是不好说,不过就算救下来了,他估计之后也是个废人。”

国师不甚在意的摇摇头,他本来就只是答应舒雅救他,只不过能不能救下他,他之后会如何,国师是一点也不关心的。

“你只要救了便好。”

楚炤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既然如此,若是他,我没有救的了,那之前咱们说的也就罢了,若是救了他,你可要记得,你欠了我一件事情。”

候在国师大人身后的陈三,听到他这话,心中对于舒雅更是不满了。

就因为她,之前国师便遭受了那么大的非议,现在才刚找到她,主子便欠下了两个人情。

楚炤拿出自己的银针,又拿出一个罐子,里面装满了都是难得一见的蛊虫。

楚炤细心挑选了一个,放在了李小哥的身上。

李婶焦急的等在门外,不知道那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人,到底能不能留下自己儿子的这一条命。

可是看着别人都对他那么信任的样子,就连墨雅也是劝她安心。

他们是熟识的,想来对于那人的医术也是很了解的。

这样想着,李婶目光复杂的看着墨雅,本来她看墨雅如此气度,也只是以为她不过是一个没落的小姐,要是能嫁到她们家,也算是她们李家的造化。

可是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墨雅既然有亲人,为何还要留在那种地方,同她们这种小老百姓一般?

墨雅:“李婶,不必太过忧心,李小哥肯定是不会有事情的。”

墨雅看不见李婶脸上的神情,还以为她只是太过忧心李小哥,才会如此。

毕竟楚炤看起来的确是不像医术多么高明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约莫一炷香后,楚炤有些累到脱力的打开了房门。

李婶连忙拉住楚炤,急切的问着:“我儿子怎么样了?”

楚炤扫过她拉着自己的手,眼神冰凉。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都围在这里?”楼梯拐角处,苏萱伸着小脑袋看着他们。

注意到楚炤有些苍白的脸色,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楚炤的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苏萱关心的声音响起。

李婶也回过神来,将拉着楚炤的手给放开。

是啊,方才他为了救你自己的儿子,肯定累的不轻,自己还那般,要是他之后不愿意治疗儿子的话,她真是糊涂了。

国师:“如何?”

楚炤:“如你所愿。”

国师点了点头,便准备要带着舒雅离开。

既然已经找到了她,再留在这里也无益,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苏萱也注意到他们,估计这次国师大人他们便离开了。

苏萱忽的想到了什么,拦住了国师他们的去路:“你们现在可不能离开。”

国师:“为何?”

苏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同楚炤也说了一遍。

楚炤紧锁眉头:“你们现在的确还是不能离开。”

舒雅好歹能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还能过的这般,自然是能够想明白的,可是国师说起来对于这些事情并不了解。

苏萱:“今日我们招惹的人,身份也是不简单的,若是你们就这么离开,恐怕早就有人等着了。等到你们离开,就会有危险。”

国师现在目的达到,也已经找到了舒雅,对于自己也丝毫不掩饰了。

“那我身边的这些人,还不够吗?我见他身边也没有几个高手。”

苏萱:“他身边是没有几个高手,可是若是他之后还有人呢?你能确定他身后的人,你的人能够抵挡的了?”

“我可不想你在这里出什么事情,而且你之前还是同我们在一起,若是你真的出了事情,那我可是会有很多麻烦的。”苏萱再接再厉的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舒雅问着苏萱等人。

苏萱:“我也不知道,要问,你应该也是问那个什么赵公子的。”

“他身边可是有一个管事一般的人,就连赵公子都是害怕的,估计从他那里,没准可以找到赵安背后的人。”

“当然,也不必那么麻烦,毕竟谁都知道,赵安可是同这里的守城关系匪浅,你要是觉得你们可以同他抗衡,你们现在离开也是可以的。”

“那好吧。”舒雅点点头,同着国师大人说道。

“你离开多久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若是再多留几日,是不是会有什么变故?”舒雅担心的问着国师,她本来就是不想给他惹麻烦,没想到还是因为她,国师来到了这个地方。

若是百姓们知晓国师大人不在那个地方,恐怕这次他也会出什么事情。

国师安慰着拉着舒雅的手:“这些都不怪你,你不必担心,你只要好好的,我就不会有事情。”

“你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再任性离开的话,我不知晓我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舒雅低着头,闷声闷气的问了句:“值得吗?”

国师:“那你当初为了不让我难做,就那么离开,值得吗?”

苏萱插科打诨:“你们这是又怎么了?不就是可能你们需要多留几日,要是这样的话,看来你们只能先行离开了。”

“唉,你说,他们离开,是好还是不好?”苏萱挑着眉,望着不远处的燕晑。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燕晑轻笑着来到苏萱的身边,摸摸她的头:“萱儿,如此为我着想,还真是让我感动。”

苏萱生气的打了一下他的手,气呼呼的瞪着他。

“不过你们要是离开的话,希望你们今后不要给我们惹什么麻烦。出了什么事情,跟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

国师听到燕晑的话,这话也就是说,无论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只要他们离开了,他们便同燕晑一行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自己这次带出来的人,的确有限,此次出来是为了找人,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所带的也就是些自己平时常用的人。

国师为了舒雅的安全,还是想着先留在这里,同燕晑他们在一起,肯定会更加安全。

国师见没有了事情,便带着舒雅他们回到自己住的客栈去了。

这里只剩下了燕晑、苏萱自己夏兰夏竹等人。

至于李婶她们,早就在楚炤出了房间之后,便连忙去看她的儿子了,现在还是没有出来的。

夏兰夏竹注意到燕晑的眼神,识趣的离开了。

燕晑这才又扭过头看向苏萱:“楚炤呢?”

苏萱:“方才他太累了,说完国师大人他们不能离开,就先去休息了。”

燕晑挑挑眉:“累?”

苏萱:“就是今日我同你说的,又多带了几人回来,这不是其中有一个都快要不行了,国师大人出面,让楚炤动手救下那人的命。”

燕晑:“就是那被那个赵安打得浑身没有一块好骨头的?”

苏萱点点头,感慨道:“就是他啊,我之前也大致看了下,可能就是救了回来,之后也只能当个废人。”

燕晑:“那还真是可惜了。”

苏萱睁着迷茫的双眼看着燕晑:“什么可惜?”

燕晑:“萱儿,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军营?”

苏萱:“去军营?那难道不是看三皇子你的吗?”

燕晑:“萱儿,今日如此作为,我还以为萱儿是打算这几日便准备去军营的。”

苏萱干笑两声:“你在说着什么?什么我的作为?我今日那般,也不是因为想要救下舒雅他们,好让国师他欠我们一个人情罢了。”

“谁能想到,那个赵公子这么善变,今日老是缠着我不放,不然我也不会同他动手的。”

燕晑语气有些危险:“缠着你?”

这个事情,他倒是没有听到手下人的汇报,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他也不会这么问苏萱。

苏萱:“可不是嘛,昨天还一个劲的想要墨雅姑娘,虽然我们救了她,可是那个赵安还是寻到了墨雅姑娘住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过,他要是没有如此,恐怕那个墨雅姑娘就离开了,国师也不会欠我人情了。”

燕晑:“你不必再唤她墨雅,她真名是舒雅。”

苏萱:“舒雅?你是怎么知道的?”

国师总是唤她雅儿,所以苏萱也就没有怀疑过她的名字是假的。

燕晑:“这件事情,在齐国可算是人尽皆知的,国师大人身边有个姓舒的小姐,从小便陪着国师大人,只不过前些时候,舒家说是被查到,有通敌叛国的罪行,如今他们舒家,也就只剩下舒雅一个人了。”

苏萱不禁有些唏嘘,前世他们定国公府也是被冤枉的,说是通敌叛国。

“那后来呢?舒雅姑娘怎么一个人来到了这里?”苏萱好奇的询问着。

燕晑:“自然是不想拖累在意之人。”

苏萱:“不想拖累在意之人?是说的是国师?”

燕晑点点头,苏萱送了口气,她还真怕燕晑发现,自己是有意泄露行踪。

毕竟赵安是什么身份,那个管事,让他害怕,肯定是守城的人。

这样的话,守城也应该知晓他们的行踪了…………

在另一个客栈,国师大人将舒雅拉到自己的房间。

“你当初为何不留下一个字便离开了?”国师有些不满的同她说道。

舒雅轻笑一声:“没什么,只不过是不想待在那么伤心之地。”

国师:“伤心之地?那里对你而言,原来是这样的吗?”

舒雅沉默了会,才道:“不然你以为那里于我而言是什么?在那里,我只会记得爹爹他们的血喷洒在我的身上。”

“我跪在那里,在周围听到的都是谩骂声。”

“我能怎么办?即便是你救下了我,又能如何?别人都那样议论你了。”

舒雅说着说着开始低声啜泣:“只要我一个人承担下这所有,他们就不会议论你了。”

“你是国师,是齐国的一个支柱,你不可以出事情。”

国师:“所以你就那么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

舒雅:“那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若是我当时还在那里,你认为你能不交出我吗?”

“即便,你能够做到,顶住来自百姓们的压力,可是皇上的呢?摄政王呢?”

“你的身份,从头到尾,都决定了,你不能够像其他人一样有任性的机会。”

国师:“我以为我可能护住你的,却原来,你离开就是因为我。”

“你是谁?”苏萱看着来到面前的人,冷冷的问了一句。

那个人打量下四周,又紧盯着苏萱他们不放。

“哎呦,三公子,苏小姐,你们怎么能住这种地方呢?你要传信通知在下,在下怎么着也得给贵客们安排住处。”

苏萱:“不必了,不知你如何称呼?”

那人朝着苏萱笑了笑:“在下是马均,是这北城的守城。”

“三公子,苏小姐,您们唤我小马便可。”

苏萱望了一眼燕晑,果断的让他同这个小马交谈。

燕晑款款的站起身来:“不知道马守城,找在下是为了什么事情?”

马守城故作慌乱的说道:“这不是听闻,我那个小舅子不小心招惹到了苏小姐,特地来告罪。”

苏萱:“那个赵公子并没有招惹于我,不过我想知道马守城,是如何知晓我们的身份?”

马守城:“苏小姐说笑了,苏小姐那一手鞭子,可没有几个人能够轻易比得上的。”

苏萱:“没有几个人,不是还有其他人吗?你就这么确定是我们?”

马守城朝着苏萱笑道:“有如此鞭法,又有如此样貌的,除了定国公府的嫡小姐,在下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不知三公子,苏小姐可愿赏脸移步到在下为您们安排的地方?”

苏萱:自己从露出身手,到现在可能也就只有一两个时辰,他不仅找到了自己的住所,还特意为他们安排了地方,这速度真是让自己小看不了。

怪不得之前爹爹都曾提过,这里的守城分外难缠,看来真是如此。

不过这样也好,有他缠住燕晑,自己的行动就方便了。

燕晑:“我们在这里住的挺好的,就不劳烦马守城了。”

马守城:“怎么回事麻烦呢?能为三公子准备这些东西,可是在下的荣幸。”

燕晑也只能客气一下,不能让他有所怀疑,怀疑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

不过那个李小哥的身体,不易挪动,他便被留了下来。

他身边还有自家母亲还有嫂子留着照顾他,苏萱并不为他担心,只是方才楚炤的脸色那么难看,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就那么简单的救下了李小哥。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夏竹有些疑惑的问着苏萱。

这个客栈不是住的挺好的吗?虽然房间是少了些,不过还是能够住得下的。

苏萱:“有人找上门来,说是会为我们提供新的住所。”

夏竹:“是谁啊?”

苏萱笑了笑:“就是那个赵安的姐夫,这里的守城。”

夏竹:“啊?他该不会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为自己的小舅子出气吧?”

苏萱敲敲夏竹的脑袋:“你都是再想着什么?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是马守城带走的,若是自己一行人出了事情,他也是会惹得一身骚。”

夏竹:“那他为什么装不认识我们?”

苏萱:“他可能是觉得猎物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会更加放心吧?”

不得不说,马守城为她们安排的住所是真的不错。

苏萱小声问着身边的燕晑:“咱们现在在这里的话,那楚炤和国师他们,如何该同我们见面?”

燕晑:“我们早就约定好了行动的时间,所以现在即便是分开的,可是可以的。”

“主子”一个人站在楚炤的旁边,满脸的不赞同。

“主子,你要是再如此,那就别怪属下将主子带回。”

楚炤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楚炤之前一直对那个琼羽姑娘格外上心,现在对于这个苏小姐,更是重视到不行。

相较于她们两人,他还是更希望主子能够悬崖勒马,不再在这么对待苏小姐。

她可是定国公的女儿,怪不得主子之前那么容易就抓到了定国公,还那么好生好气的招待着他们,看来都是因为苏萱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你在说什么?若是你不满的话,你大可离开。”楚炤气弱的说道,他方才动用了那个东西,虽说是救下那人的命,可是楚炤也付出了许多。

楚炤现在精神特别不好,那人看着楚炤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主子交待好自己要照料好小主子,可是现在小主子…………

唉,要是再这样下去,他该如何同主子交待?

不过这事还真是冤枉了苏萱,虽然这件事情也算是她惹出来的,人也是她带回来的,可是她可从来没有让楚炤去救李小哥。

那人是死是活,同她可没有什么关系。

苏萱看着他们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倒是给她感觉有一种轻浮之气,好像之前住在这里的像是……像是花魁之类的人,总让她感觉不太舒服。

门外被派来接待苏萱的人,看着她有些不快的脸色,讨好的开口:“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不合群主的心意?”

苏萱:“没有什么,只是这里的有些摆设让我感觉有些不太舒服罢了。”

“这……”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小的再给群主安排新的住处?”

苏萱摇摇头:“不必了。”

她朝着夏兰夏竹望去,她们会意的便开始清理这个房间。

“那要是群主没有什么吩咐的,小的就先退下了。”

苏萱正还打量着这个房间,听到他这话,点点头便让他退下了。

不知道楚炤他们现在怎么样?自己要住在这个地方,估计要去见他们就不那么方便了。

“走,去见见那个赵公子。”苏萱粲然一笑,对着大致已经收拾好的夏兰夏竹说道。

“小姐,我们去找他做什么呀?”夏竹不满的皱了皱自己的鼻子,那个赵公子对于小姐摆明了就是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找他,自然是有事情。”苏萱捏了捏她的鼻子,好笑的说道。

夏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会是因为那么韩昭吧?

韩昭都那么对她了,感情这事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有些事也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沈林他们一行人刚来到北城,就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昨天可是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姑娘,直接在赵府门口打了赵安一顿。可算是为我们出了些气,就是可惜我没有看到。”

“那可不,我当时可是看到了,那一手鞭子舞的是出神入化,就连赵安身边的那些人,都是抵不过的。”一个人眉飞色舞的朝着旁边的人,口若悬河的夸赞着苏萱。

“就是不知道那个姑娘现在如何了?”

“唉,我可是听说,今早连守城都去了那个姑娘暂时歇脚的客栈去了,专门把他们请到了自己的府上住下了。”一个在苏萱他们客栈旁边摆摊的人这样说着。

他可是看得真真的,就连守城对他们都很客气。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可是身份肯定是不低的。没想到那种身份的人,居然还住那种破败的客栈。

“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可不?你别提当时守城有多么的客气了。”

“怪不得她敢在赵府门口就对那个赵安动手。”

“可不是嘛。”

“就是,就是,身份不高的话,怎么敢动手,就她那种长相,恐怕就出不了那个赵府了。”

“唉,不知道咱们现在去,还能不能见到她?”

“你可别想了,万一她再对你动手,你可没有赵公子身边的那些人。”

沈林听到他们的谈论,不用说,就知道他们说的便是苏萱。

估计是因为怕他们找不到她,她才会如此。

这么一想,他这个手下还真是没用。

“你们现在要去哪里?”零抱着剑,冷冷的朝着沈林问道。

沈林朝着她揖了揖手:“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方,我们还是各自行事为好。”

零也不想同他们一道,不过他们之前也帮了她不少忙,她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随手扔出一个东西给沈林:“我欠你的,之后你若是有什么难做的,可以寻我,只要能做到的,我会尽量做到的。”

零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了楚炤的住处。

楚炤:“你们来了?”

零听到楚炤淡淡的话语,便知道自己的作为惹得他不快了。

零连忙跪下告罪道:“是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苏小姐。”

楚炤冷笑一声:“你还知道你是保护萱儿的,我怎么听说,你好像还曾打算对萱儿动手?”

其余的人,听到楚炤这么说:“主子,不可能的,老大她这一路上都在尽心尽力的保护着苏小姐。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是啊,主子,您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楚炤:“我从那里听说的,难道还要给你们报备一声?”

“属下不敢。”他们齐齐的朝着楚炤行礼,口上虽是这么说,可是主子这态度,不得不让他们怀疑,这种话会不会是苏萱说的?

虽然前一段时间他们也算是共患难了,可是那有哪里比得上他们同老大之间这么多年的情谊。

而且他们也知道零对于主子的心意,没准就是苏萱,心眼小,看不得他们老大,才这样说的。

之前在宿城,苏萱就在自己脱身之后,就不再关心他们的安危。虽然有沈林帮他们脱身,但是谁能保证她之前没有动老大的想法?

想借着那个守城的势力,除掉老大。

“这话你有什么好说的?”楚炤俯视着零,冷声问道。

“属下,没有什么可说的。”零挺直自己的腰板,看着楚炤。

“看来你还真的想要对萱儿动手,是为什么?这事若不是燕晑同我说的,我还不信。”楚炤气的猛掷手中的茶盏。

“咳咳咳”楚炤太过激动,不适的咳嗽了几声。

零关切的问着:“主子,这是怎么了?”

楚炤摆了摆手,这种事情他休息几日便无碍了。

“你为什么对萱儿动手?”

其余的人,见零承认了,也很是不理解,他们怎么也不愿相信,老大居然真的对苏小姐动手了?

零感觉自己的嗓子仿佛被堵住:“属下还未动手。”

楚炤:“你是还未动手,你要是面对面对萱儿动手也就罢了,可你居然想趁着她休息时动手。”

“若不是燕晑及时发现,恐怕萱儿现在就不会如此了。”

零沉默不言,这些都是事实,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交待你的是护好萱儿。”楚炤看着那群神色各异的人。

“若是你们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那也不必再留在我这里。”

楚炤看着他们冷冷的说道,手底下的人若是有了什么心思,那便没了用处。

反正这种人,用着也不趁手了,还不如就这么舍弃了。

零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只不过就是有那个想法,哪怕还什么都没有做,主子就要舍弃他们?

被楚炤舍弃的他们,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而那个摄政王派来保护楚炤的人,看着零他们的眼神,也异常冰冷。

这些人也算是他带出来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做出这等欺上瞒下的事情。

哪怕是有那种想法,也是不可以的。

虽然他也看不惯苏萱,却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且不说苏萱的身份不同,若是被人发现是主子的人动的手,恐怕主子怎么也脱不干净。

到那时候,恐怕齐国同燕国之间的关系会更加脆弱。

摄政王也会因这件事情失了民心。

“都是属下的过错,同他们无关。”零苦涩的开口,她的心思,主子从来都没有看在眼中。

“老大,老大”其他人有些难言的看着零,想要为她求情,可是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这种有异心的人,主子肯定是不会留的………

“这是怎么了?”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

苏萱还维持着推门而入的动作,看着屋中的人都朝着自己看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就是来看看楚炤的身体如何,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楚炤:“你怎么来了?”

苏萱:“本来是想找赵安打听些事情的,可是听说他被关起来了。想着反正也是出来了,还不如过来看看你。”

“你现在感觉也好了些?既然不好救,为何还要那么……”苏萱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楚炤,虽然那么放弃一个人,苏萱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这个世上苦命之人那么多,苏萱只要自己身边的人好好的就好。

至于其他的人,苏萱也无能为力。

“没有什么事情,我休息一会儿便好了。”楚炤笑着安慰着苏萱。

“真的吗?”苏萱满脸不信的打量着他,看着他的脸色,的确比之之前好上一些。

也放下可心来:“那你们方才在谈些什么?怎么气氛那么凝重?”

楚炤:“无事,就是零他们做事不利罢了。”

苏萱:“这事也有我的错,他们也是为了护住我,才会被那个宿城的守城关起来。耽搁了些,楚炤你因着这件事情想怎么处罚他们?”

楚炤:“这件事情,萱儿还是不要多过问了。”

苏萱鼓着脸,不满的说道:“你这是嫌弃我了吗?”

楚炤笑着伸手捏了捏苏萱的脸,苏萱和他都愣了愣。

苏萱是因为他亲近的动作,楚炤是害怕自己这不经意的动作,会让苏萱心中有所怀疑,毕竟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个朋友。

苏萱:“那你因着什么生气?你可别说你没有生气,我在外面可是听到一些你的声音。”

楚炤无奈的朝着苏萱笑笑:“很那件事情,没有关系。所以萱儿也不必为她们说话。”

苏萱:“真的?”

说完,她朝着他们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是自己也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之前她会如此,无非是因着她感觉是为她,零他们才会没有完成任务,心中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不过她能说的,也都说了,至于最后楚炤到底会如何处置他们,苏萱也没有什么立场开口。

苏萱:“我这不是害怕你生气吗?你身子已经不适了,要是再生气的话……”

楚炤:“萱儿还是先出去稍等片刻,等我处置好这些事情,再陪你。”

苏萱:“不用了,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是先离开吧,夏兰她们也在门外,有她们陪着我也就够了,你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楚炤在苏萱走后,看着零的目光更加冷了,萱儿对于零都没有怀疑,也是因为他们是自己派去的。

可是零却想暗地里对萱儿下手,萱儿没有一点防备,很容易中招,不得不说当时燕晑出现的正是时候,早一点他不会知道零还有这种心思,若是晚一点,萱儿就有危险了。

“念你之前的那些功劳,我不会要了你们的命,不过我也说了,我这里留不下你们,之后你们也不必回我父亲那里,就去做些杂事吧。”

楚炤这样吩咐道,若是父亲知道了,恐怕他们都会没命,而且也不能随意让他们离开,只能给他们安排不会接触到自己的一些杂事。

他这么仁慈,不过是因为萱儿,好歹他们同萱儿还算是有些交情的,没准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是,属下遵命”他们齐齐的回道。

对于老大做出那种事情,他们也能理解,主子那么重视苏小姐,老大肯定会对苏小姐不满,只不过他们一直以为老大总是以大局为重的,怎么也不可能做不利于苏小姐的事情。

“这件事,是我拖累了你们。”零歉疚的对着他们说道。

那些只能被安排做些杂事的人,是他们当中最无用,最让人看不起的。

如今她还连累的他们同自己一起,去那种地方。

“老大,你这是说什么呢?我们还能活着见到主子,老大付出了很多,这次只不过就是被安排做杂事而已,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足够了。”

零颇受感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于战友就是要如此,她不必再多说什么,再客气什么,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是愿意舍弃的。

“不过,老大你为什么会对苏小姐动手?”一个人还是很不解的问了出口。

“苏小姐这一路上也不曾给我们添过什么麻烦,而且她的身手也是不弱的。”

零看了他们一眼:“我之前曾收到主子的信,他交待说自己会来燕国,让我们与他们汇合。”

“那又怎么了?主子派我们过来不就是为了保护苏小姐的吗?”

旁边一个人听到这话,无奈的捅了捅问出这话的人。

零:“主子如此不顾自身安危,为了苏小姐便三番两次的来到燕国。”

她这话一出,他们也都明白了,无非就是老大将主子看得太重了。所以才不能让他涉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他们听过之后,也都沉默了,对于零的做法,也不能说什么。

苏萱从楚炤那里离开后,总觉得楚炤有些怪怪的,不过她都能看出来零满心都是为他,想来也不会太过严厉惩罚他们的。

他的确留下了他们的命,可是对于他们那种人而言,不能得到重用,被主子厌弃,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

而他们之所以那样,不过是不想让老大心中太过难受。

不过苏萱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反正都出来了,还是等下次想起来再问问楚炤。

“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吧。”夏兰低声的在苏萱耳边说道。

苏萱望着不远处的韩昭:“等一会儿吧,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

苏萱不想那么早回去,她还没有见到沈林他们,零他们既然都到了,想来沈林他们也已经到了。

要是自己待在那个守城的府上,他们也不好同自己见面。

“若是夏兰你身体不适的话,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夏竹陪着我就足够了。”

苏萱看着夏兰的样子,明显都是还没有将韩昭完全放下,若是就这么一味的躲着他,夏兰恐怕之后就更放不下韩昭了。

夏兰纠结的咬着唇,她是还没有准备好去见韩昭,可是小姐这样说,也是希望她能够坦然的面对韩昭。

夏兰朝着苏萱轻柔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陪着小姐。”

她知道小姐是为她着想,才会如此,只不过,她想着之前楚炤同她说过的话………

“小姐,我们还要买些什么吗?”夏竹好奇的问着苏萱,她也不知道小姐有什么事情,要知道那个韩昭还在跟着她们呢。

“没有什么要买的,只不过是为了等人找我。”苏萱话中有话的说着。

“小姐,你是想等谁找你啊?”夏竹转了转眼珠子,好奇的问着。

苏萱好气又好笑的拍拍她的头:“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夏竹委屈的摸摸被苏萱敲得生疼的地方。

还不是小姐太招蜂引蝶了,她这才那么好奇的。

“你在嘟囔着什么?”直觉得夏竹没什么好话。

“没什么”夏竹抬头看着苏萱:“唉,小姐,夏兰到哪里去了?”

苏萱:“你管好你自己便可,整日里问那么多干什么。”

夏竹似有所觉的往后方看去,果然不见了韩昭的身影。

夏竹闷闷不乐:“小姐,你既然注意到了,为何还让夏兰去见那个韩昭,他之前让夏兰那么伤心。”

苏萱盯着她半刻:“等到你开窍的话,就知晓了,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夏竹:“什么事情是躲不了的?”

可是她之后再问,苏萱也懒的回答她。

苏萱拉了拉夏竹:“走,我们去那个铺子里看看。”

夏竹茫然的跟着苏萱一起走:“小姐,你要买些果脯吗?”

苏萱带着夏竹走了进去,果不其然在铺子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沈林。

这时,夏竹也看到了沈林,她虽了解的不甚清楚,可也知道他是为小姐办事的。

便也装着不认识他们的模样,似乎是对那里的果脯感兴趣。

苏萱漫不经心的朝着那边踱着步,煞有其事的拿起来那些果脯看了看。

“你发现了爹爹他们的下落了吗?”苏萱低声的问着沈林。

沈林:“是属下无能,并没有发现。”

苏萱了然的点点头:“无事,最近你们怎么样?”

沈林:“多谢小姐关心,我们一切都好。”

苏萱:“现在你们暂时去楚炤他们落脚处暂住。”

她当时带回去李小哥,而且是楚炤救的,可能旁人不知晓国师他们的存在,误以为我只是路见不平罢了。

不过楚炤既然愿意救助,那便是同我相识的。

所以苏萱去找楚炤,也并不担心会有人怀疑什么。

毕竟一查就知道,定国公府有神医。

“是,小姐。不知小姐还有何吩咐?”沈林询问着。

苏萱:“暂时没有什么,不过你们也要多注意安全,之后去寻爹爹他们,少不了你们奔波。”

夏竹就在一旁为苏萱他们把着风,不让其他人靠的离小姐他们太近。

“小姐,你们商量好了?”夏竹看着没谈了几句话的苏萱和沈林,有些诧异。

苏萱:“现在是在外面,待久了难免会让人起疑。”

苏萱随手指着自己方才站着的地方摆着的果脯。

“给我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包上一些。”

本来很好奇的看着苏萱,时不时望她们这边望过来的人,闻言连忙给苏萱随手指的那几个包了起来。

还在手上忙活的间隙,盯着苏萱看。

苏萱轻笑了一声:“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那个骤然看见苏萱笑容的人,红了红脸。

苏萱:…………

他将东西递给苏萱的时候,还少收了几文钱。

苏萱好笑的说了句:“你这个样子就不怕你们老板罚你吗?”

他挠挠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看着苏萱:“这个店是我自家的。”

苏萱笑了笑,还是示意夏竹将他少收的钱给你他,她可不愿意这样。

苏萱带着夏竹离开,便在不远处,看到着急忙慌的国师的一群手下。

苏萱上前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莫非又是有谁离家出走了?”

他们恭敬的朝着苏萱行了个礼:“回苏小姐,是舒小姐,又不见了。”

苏萱正拿着果脯准备往嘴里扔的,听到这话,也停下了动作。

“不见了?是她自己离开的?还是被别人绑走的?”

苏萱倒是很好奇,要是舒雅说她自己离开的话,这也说不通啊,看她既然答应了国师,就应当不会失言。

可要是别人给她抓走的话,抓舒雅能是为了什么?

反正在苏萱的眼中,她的作用无非就是拿来要挟国师。

可是现在国师要是收到了什么信息的话,他们也不会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这大街上乱找一通。

“我们不知,国师就住在舒小姐隔壁,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而且周围也都有保护的人,并没有人发现会有人掳走了舒小姐。”

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苏萱皱着眉头:“会不会有可能是用药?”

“我们查了,房间中没有任何的药。”

苏萱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还是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苏萱笑着说道:“那你们还是抓紧找她的,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同我说一声。”

“多谢苏小姐。”他朝着苏萱行了个礼,便开始继续找人。

夏竹:“小姐,墨雅姑……不对,舒雅小姐怎么又不见了?是不是有人要挟她了,让她离开?”

苏萱凉凉的瞥了夏竹一眼:“我不是说过,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不要总是问那么多。”

夏竹低低的应了一声,也不再多问什么了。

舒雅又不见了?看起来好像有不少人不希望她留在国师身边。

不过这同苏萱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可能可以让国师再欠自己知道人情也说不定。

苏萱同着夏竹拿了不少东西回守城的府邸。

她借口是出去买些东西,若是两手空空的,也太说不过去了。

苏萱一进来就见着燕晑的背影,只一个背影,就让苏萱觉得不简单,想偷偷溜走。

“萱儿,今日逛的如何?”燕晑的声音从苏萱后面响起。

苏萱扭过头笑着:“甚好,只是可惜,你今日有事情。”

燕晑:“下次萱儿出去记得同我说一声。”

苏萱:“没什么要同你说一声?”

燕晑也不拐弯抹角:“我得到了消息,说是定国公等人,已经到了齐国的都城。”

苏萱:“什么?”

难道爹爹他们真的是为了找母亲,可是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非要等到自己要找的时候,爹爹他们也要找。

难道他们是发现了自己的行动,才会找的吗?

应当不会吧?

苏萱严肃的问着燕晑:“你说的可是真的?”

要真是这么说的话,爹爹他们的目的就是齐国的都城,难道他早就知道母亲是在哪里?

燕晑:“我不会骗你的。”

苏萱仔细的打量着他:“你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我爹爹他们是向齐国投诚?”

燕晑摇摇头:“同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想你因着其他人而对我熟视无睹。”

苏萱呵呵两声,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三皇子”一个护卫装扮的人,见门并未关上,便站在门外喊了一声。

苏萱长舒了一口气,他可来的真是时候。

燕晑:“何事?”

那人听到燕晑的声音,抖了抖身子:“部队已经抵达北城,还有……”

他看了一眼,燕晑明显有些不善的脸色。

“还有,王公子也跟着一起来了。”

燕晑:“本皇子不是吩咐过,将他送回燕京,怎么还到了这里?”

那人害怕的吞吞吐吐道:“王公子不愿离开。”

燕晑:“他现在在哪里?”

“王公子担心三皇子会不快,便在城中找了个客栈住下。”

苏萱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没事,没事”苏萱见他们都看着自己。

果然是王璟,还知道燕晑会生气,直接找了个客栈,再怎么着,燕晑也不可能在客栈那种地方找他的麻烦。

燕晑无奈的看了一眼,憋着笑的萱儿,挥手直接让那人先下去了。

苏萱:“你看,你把王璟给吓的,他也就是为了逃个婚,你还整日想把他送回去,说起来你比他大,你都还没有定下来。”

燕晑凉凉的看着苏萱,明明她比自己还要大,却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燕晑:“定国公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苏萱盯着燕晑:“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又何必再问我?”

燕晑:“不能不离开吗?”

苏萱:“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

“你到底只是单纯的担心我的安危,还是怕我查到什么?”

苏萱看着燕晑,他瞒着自己事情。

燕晑:“萱儿,你曾经说过,之前的事情只要我没有参与,你是不会迁怒的。”

苏萱点点头:“我是这样说过。”

燕晑:“你母亲离开,是我父皇的缘故。”

苏萱疑惑不解:“你父皇?皇上?”

这不至于吧,连他们的家事还要管?

燕晑:“你母亲身份不简单,你不是一直都好奇,为何你母亲之后会在齐国。”

苏萱点点头,等着燕晑的下文,祖母什么也不愿同她说,在苏萱印象中,母亲只不过是给了她生命,却又狠心抛下她的人。

“你母亲是齐国丞相的女儿。”

“齐国丞相的女儿?”苏萱不可置信的反问。

若她是齐国丞相的女儿,那她为何当初会到燕国,还遇到了爹爹?

“等等,那个齐国丞相有几个女儿啊?”苏萱脸色难看的问着。

怪不得楚炤说她是在齐国皇宫中………

燕晑:“齐国丞相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你的母亲。”

苏萱沉默了片刻:“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燕晑:“知道的人并不多,不然她也不会现在还安然无恙的贵为齐国皇后。”

苏萱:“既然如此,那爹爹他们知道吗?”

燕晑:“我想定国公他们是知道的。”

苏萱强忍着:“既然知道,那爹爹他们为何还要去找那个人,反正我们都过的很好。”

燕晑:“这个事情恐怕你要当面问定国公了。”

燕晑心中也知晓,定国公要找她的缘由,只不过那件事情不能同萱儿讲。

苏萱:“所以说,是你父皇帮助她离开的?既然她要离开,那她为什么还要生下我,生下哥哥?她是不是有什么图谋,才会嫁给爹爹?”

燕晑:“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何嫁给了定国公,不过当时是她想离开,而且她早就与齐国皇上有了婚约。”

苏萱冷笑一声:“看来她还真是有用。”

“怪不得,那一年,齐国愿意签订那个,在十年中不会同燕国发生战争,而且每年还会给燕国献礼。”

苏萱平复下来,看着燕晑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这件事情爹爹知道吗?”

“爹爹他们不知道的对吧?所以爹爹才会一直想要找到她,当面问清楚的对吧?”

苏萱倒也不是迁怒于燕晑,只是她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这种时候同她坦白。

燕晑:“萱儿,你冷静一点儿。”

苏萱:“我现在还不够冷静吗?”

果然他们皇家能信的人,肯定就是没有。

在他们眼中为了利益,谁都是可以牺牲的。

就好像前世他即位,便拿定国公府开刀。

恐怕也有这部分原因吧,若是爹爹他们知道了,还会效忠于他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燕晑怎么会猜不透苏萱的想法,虽然前世他是做了些不利于定国公府的事情,可那是有原因的。

并不是像苏萱所想的那样。

“萱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前世我之所以会朝着定国公府动刀,不过是因为你父亲他同我约定好了的。”

苏萱不相信的看着他,嗤笑一声:“约定好的,你们约定了什么?”

“你父亲说他要调查一些事情,本来他们是放心不下你的,所以他们是在你嫁给我之后,才离开的。”燕晑看着苏萱充斥着怀疑的脸。

“所以呢?你就抄了定国公府,将爵位给了二叔?”

苏萱冷笑一声:“你认为你这话,说出来可信吗?”

她长长的呼了口气:“前世,我便听说爹爹他们在去北疆的路上,消失无踪,你不会也说这都是爹爹他们的计谋吧?”

“我至死都未曾见到爹爹他们一面,他们就算查多重要的事情,也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燕晑:“他们是不会丢下你不管,可是他们那时候并不知道你中毒的消息是真呢?”

苏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当时出了什么事情吗?爹爹他们到底是为了查什么事情?”

燕晑摸着苏萱的头:“为何我会对你母亲的事情,知晓的那么清楚,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怀疑?”

苏萱:“怀疑?我怀疑你?我们这种关系,我能信任你吗?”

燕晑轻笑一声,其中多少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晓:“萱儿,你只需要知晓,我不会伤害你。你以为我那种尴尬的身份,父皇他会同我说那些?”

“而且这种事情,母妃也并不知晓,我之所以能知道这么多,无非就是前世你的父兄查出来的。”

苏萱眼神闪了闪,若是爹爹他们查出来的话,那倒是可信的。

毕竟这种事情,苏萱想来皇上也不会同燕晑说。

苏萱:“那你还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你们前世都查到了什么?”

燕晑:“你什么都知道,反倒是不好,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同萱儿说。”

苏萱能从他口中,听到这么多,已经觉得很难得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苏萱怀疑的看着燕晑。

燕晑:“我不对亲近之人有谎言,尤其是萱儿你。”

苏萱轻哼一声:“那就是不知,什么是合适的时机?”

燕晑:“到那时候,萱儿自然就知晓了。”

“不过萱儿还是决定去齐国吗?”

苏萱:“为什么不去?爹爹他们现在都在那里,一家人自是要整整齐齐的。”

燕晑:………

“不过,我今日出府,巧遇了国师的手下们,好像舒小姐又失踪了,不知道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你的人有没有什么可用的?”

苏萱询问着燕晑,要是能借燕晑的势力,让国师欠自己一个人情,简直不要太完美。

燕晑:“国师的身份特殊,现在我们不便于他们多接触,若是被其他人盯上了,反倒对他们不利。”

苏萱也知道的,可是她对于那个舒小姐,还是感觉挺好的,而且这次也是个好机会。

“萱儿,最近几日还是不要多出府。”燕晑看着苏萱,严肃的说道。

“怎么了?军队不是也已经到了?我们之后不可以直接去军营便好?”

燕晑:“最近有好几股势力盯着我们,目的是你还是我,并不确定。为了安全,萱儿最近还是少出门。”

苏萱点点头:“好吧,好吧,不过舒小姐的事情该如何?”

她那样一个人,做什么都不方便,能去做些什么呢?

又是去了哪里?万一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而且苏萱怀疑是国师手下的人做的,不然舒雅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的那么彻底。

他的那些手下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掳走一个大活人,或者她自己离开的,他们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中间有人做的,这样他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有机会掳走舒雅。

可他掳走舒雅是为了什么?为了要挟国师?

不,不是,估计是因为看不惯国师对于舒雅那么重视,心生不满。

燕晑:“这件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

苏萱:“你这不让我出去,又不让我想些其他的事情,你想让我整日待在这里做什么?”

“而且,我现在还生着气呢,你之前瞒了我那么多的事情。”苏萱越说,心中越不满,直接伸着手指戳了戳他。

燕晑嘴角微扬,直接将苏萱的手给握了个正着:“萱儿这是不生气了?”

苏萱:“我才没有时间同你置气,而且我也有秘密不会同你讲,所以我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你。”

虽然之前苏萱对于燕晑的话,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过等听了所有的之后,苏萱也知道他的确没有骗自己。

他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偷听了只言片语关于爹爹他们前世要做的事情。

而燕晑所说的那些,又刚好能同爹爹他们的对上………

“好吧,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过问,不过你打算怎么安排王璟?他都已经跟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要将他送回去吗?”苏萱看着燕晑不容置疑的脸,只好退而求其次。

燕晑:“这里并不安全,我不一定能够护住他。”

苏萱:“你不是也在这里待了几年,为何会连他都护不了?”

燕晑大多的势力都被他派来保护苏萱的安全,对于王璟,他便分不了足够信任的人手。

“当前,我不会送他离开,只不过……”燕晑想到了什么,话便没有说完。

他这倒是弄的苏萱一头雾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燕晑:“现在定国公在外人眼中是失踪了,生死不明,定国公在这里这么多年,虽得了民心,但也得罪了不少人,你作为他的女儿,恐怕暗中也有不少人想要拿你开刀。”

苏萱:“我知道了,不会给你麻烦的。”

燕晑看着同自己置着闷气的萱儿,有些好笑:“你知道我这么做事为了什么,还有你要是真想做什么,我会派人通知沈林他们一行人的。”

苏萱诧异的抬起头,想到什么了,又释然了。

这沈林前世是他的人,自己怎么能瞒的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燕晑:“萱儿,这几年可是抢了我不少人。”

苏萱装傻充愣:“有吗?我不就是有了那个沈林,难道还有其他人?”

反正苏萱就是不认账,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燕晑看着苏萱这般不讲理,也是无可奈何。

那些人,他不相信苏萱会不记得。

“小姐”夏竹踌躇的喊了一声苏萱。

苏萱:“怎么了?”

夏竹:“小姐,夏兰已经回来了。”

苏萱点点头:“既然回来了,你这又是怎么了?”

苏萱看着一脸不乐意的夏竹颇为不解。

夏竹:“可是,是那个人将夏兰送回来的。”

苏萱:“他送的便是他送的,怎么着也不能让夏兰一个人回来吧。”

苏萱一点也不明白夏竹到底想要说什么,就算是夏兰会武,可是韩昭一个男子送送夏兰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夏竹跺跺脚:“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个韩昭真的是……”

苏萱摸摸夏竹的头,安抚道:“乖哈,你能管好你自己便足够了,别再操心夏兰的事情了,她做什么,心中已有决断。”

夏竹看着苏萱的样子,妥协的道:“那好吧。”

苏萱满意的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只可能在某些时候帮上一下,但是却替不了他人做决定。

“你还有什么事吗?”苏萱看着依旧待在她房里的夏竹。

夏竹:“小姐,我想问问,您是不是让沈林去找侯爷的下落?”

苏萱挑挑眉,方才已经同她说了,不要问那么多。

“方才不是说了,你不要管那么多的事情?”苏萱无奈的扶额。

“可是小姐,万一你又将我们丢下呢?”夏竹闷闷的说道。

苏萱:“放心吧,我既然说了,自然会带着你们的,就算是你们嫌烦,我也不会丢下你们的。”

夏竹开心的笑了笑,可是之后苏萱还是将她们丢了下来。

齐国国都

“主子,我们现在该如何?”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可怖刀痕的人问着。

苏锋看着面前的城墙:“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自然便是闯到底了。”

闻言,他的手下都面露担忧,他们倒是不在意自身的安危,可是定国公不可以。

“主子,那样风险极大。”

苏锋:“那又如何,虽说人活在世上,难得糊涂,可是我不愿做个糊涂之人。”

苏黎对于那个人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可是姑姑的意外,好像同她有关系,她当初就那么离开。

苏黎对于苏锋的执着,也不能说些什么,若是萱儿出了什么意外,他自然也是愿意豁出一切,只为能够查个清楚,弄个明白的。

“父亲,只不过听闻那个人通常是待在皇宫之中,就连祭祀之类的事情,她也不会露面。”

“如此的话,想必见到她,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苏黎对着苏锋这样说道。

的确,她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宫,就连百姓也是只听说过她,却从未见过她,哪怕是祭祀那种大事情,也是只有国师,齐国皇帝等人出面。

所以齐国也就有传闻:他们的皇后娘娘,身子太弱,皇上为了体恤她,便不让她出皇宫,金娇玉养的。

为了皇后娘娘的父亲可是丞相,就算有人不满,他们也是压的下去的。

苏锋看着城墙,这件事情,还得徐徐图之,明明就离的那么近,却还要耽搁那么长的时间。

原本他也是并不着急的,可是他收到燕晑传来的消息说是萱儿已经在前往北疆的路上。

苏锋听到苏萱没事的消息,也定下心神。

乍一听闻,萱儿失踪的消息,他不是不担心,也不是没有想过,先回燕国。

只不过他知道这是萱儿的计谋,而且他也做了两手准备,早就同燕晑商量好了,让燕晑一定要护好萱儿。

果不其然,萱儿被他寻到了,而且没有一点事情。

只是他倒是没有想到,之前他没有放在心上的那个神医的徒弟,竟然是摄政王的嫡子。

没想到摄政王也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去学习医术。

苏锋:“准备准备,我们进城。”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若是再问不清楚,他怎能对得起,无故死去的姐姐。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守城的将士拦住了苏锋等人。

“军爷,我们就是个做小买卖的。还望军爷通融通融啊。”苏杉朝着那个士兵递了些银钱。

那个士兵悄悄的掂量了他塞到自己手上的东西。

满意的说道:“行了,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便撤开了身子,让苏锋等人通过。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苏杉说着便想带着这一群人通过。

“等一下”一道声音传来。

苏杉也停下了脚步,看着穿着不一样的士兵。

“抬起头,我看看”他随手指着苏锋,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哪怕他一直低着头。

“这个军爷,这是小的的奴才,不知道军爷有什么事情?”苏杉谄媚的笑道。

不过这次他没有递出钱袋,这个人明眼一看就不是方才那种见到钱就眼开的人。

说着说着苏杉踢了苏锋一脚:“军爷说的话,没有听到吗?还不快抬起头来。”

苏锋抬起头来,赫然是另一张脸。

那个军爷看着苏锋完全陌生的脸,再看着朝着他笑的谄媚的苏杉。

“行了,你们过去吧。”

“是是是,谢谢这位军爷。”苏杉说着便又继续向前走着。

那个军爷看着苏锋默不作声的跟着苏杉的后面,低着头一副低声下气的作派。

不由得摇摇头,自己还真是想太多了,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是失踪的燕国定国公。

苏杉他们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朝着苏锋跪了下来。

“是属下无能,还请主子责罚。”苏杉对着苏锋说道。

苏锋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这不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方才那般,恐怕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便进了城。”

还好当时他们进城之前,为了不引人注意,是让苏锋假扮奴才,让苏黎装作他的儿子。

这样才算是蒙混过关了……

“不知主子之后如何打算?”苏杉小声的询问着苏锋。

苏锋倒也没有将自己的伪装缷下,只是看着皇宫的方向,淡淡的说了句:“先找个地方落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宫里……

一个女子正静立在树下,抬头望着树出神。

旁边的两个宫女模样的看着她小声的嘀咕着:“娘娘怎么总是看这棵树?这棵树有什么啊?”

另一个宫女,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人,小声的对着她说道:“这你都不知道,听说这棵树,是娘娘亲手种下的。”

“啊,娘娘为何要种这个树?”她呦看了一眼那棵树,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这个树倒是同她之前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树。

“我告诉你,你可别同别人说,听说娘娘之前还嫁过人,这个种子就是那人留给娘娘的。”那个宫女神神秘秘的说道。

闻言,另一个宫女吃惊的看着她:“这怎么可能?她可是皇后娘娘。”

那人见她不相信,又继续说道:“怎么不可能?你是不知道娘娘嫁给皇上的时候,年龄可是不小,而且当时还带着一个孩子,就是现在的公主。”

“不会吧?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这可都是从之前的宫女那里听来的。不过你可别到处乱说。”她告诫的说道,这些事情估计也没有谁敢到处去说。

大家都知晓,只不过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那个刚被安排过来的宫女,看着依旧不掩姿容的皇后娘娘,怎么看也不敢相信。

可是皇后娘娘看着这个树的眼神,的确不太正常。

就好像……就好像是在追忆着什么。

不过皇上真的有可能能够忍受皇后娘娘嫁给其他人过,还带着一个孩子。

而且皇上待公主那么好,怎么可能公主不是皇上的血脉?

恐怕是公主是皇上的血脉,所以她们说的那些恐怕也没有多少是真的?

“你在想什么?”那个宫女听到声音,怔怔的抬起头来,就见着皇后娘娘就在自己面前。

她惶恐不安的连忙跪下来:“奴婢,奴婢只是对皇后娘娘的美貌,一时难以自持,有些失神,还望娘娘怪罪。”

宋璃轻笑出声:“你这般会说话,本宫可是舍不得惩罚你的。不好本宫看你面生。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奴婢战战兢兢的回道:“奴婢,奴婢名唤张婉容。”

“张婉容?倒是个好名字,不过这个名字看起来倒是同你不甚相符。”宋璃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张婉容跪在地上吓到不行,惶恐的说道:“奴婢,奴婢”

“你不必担心,本宫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倒是同你这机灵不太相符。”宋璃看着她如此害怕的模样,有些好笑的开口。

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竟然将张婉容吓成了那般模样。

“之后你便唤容儿吧。”宋璃感觉容儿这个名字倒是很好记的。

“母后”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宋璃的身后传来。

宋璃笑着转身就见着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身后:“梵儿,你怎么到了这里?”

楚梦梵眼神隐晦的扫视了一眼那个宋璃无比珍视的树。

“难道无事,便不能来找母后了吗?”楚梦梵环住宋璃的手臂,娇笑道。

宋璃看着撒娇的楚梦梵,好笑的摸摸她的头:“怎么不可以?梵儿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楚梦梵本来并不想来这里的,她知晓自己不是齐国的公主,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宋璃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可能在她眼中,自己便是她的女儿吧…………

不然她那个名义上的父皇,对她这么好,也不过是些假象,维持着他们这幸福的假象。

“母后,我听闻您最近身子又有些不适?”楚梦梵担心的看着宋璃。

她对于待自己那么好的宋璃也是有几分真心的,她对自己那么好,可是自己却只是想借着她,来保全自己。

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些关心的话语。

“你呀,我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估计又是哪些下人同你乱讲。”宋璃拍拍楚梦梵的手,有些好奇的说道。

“女儿这不是担心母后的身体吗?现在天气还是很冷的,母后整日的待在树下,女儿这也是怕母后身体会有所不适?”

闻言,宋璃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些许:“我身子无碍,是不是你父皇同你说了些什么?”

楚梦梵眼神躲闪:“母后,您这是说什么?我真的担心母后的身体。”

宋璃知道她不愿骗自己,但她也是真心关心自己的:“我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母后,不过母后的身体真的无碍。你呀,说起来你也不小了,可有看中的人?”

宋璃看着日渐娇艳的楚梦梵,她……真的像那个人。

只是这一世,自己再也不见她了。

“母后”楚梦梵同着宋璃撒娇:“女儿,还想多陪陪母后,难道母后是嫌弃女儿了?”

她委屈的看着宋璃,好像她说个是,楚梦梵便能立刻哭了出来。

“行了,一提起这个事情,你就这副模样,也不怕你把自己熬成个老姑娘。”宋璃无奈却又满足的看着楚梦梵。

好歹还有她陪在自己身边,不然自己在这宫中还真是没有什么能够留恋的。

楚梦梵不能留在这里,所以她一直推脱着不愿定下亲事,她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否去到自己的故乡,可是她还是抱有希望,希望自己能去看看,哪怕只是一眼………

宋璃不知晓楚梦梵的心中所想,她只是以为梵儿整日都是陪着她,也没有参加什么宴会,能够见到的那些公子,肯定也就不会有什么看上的人。

看来自己之后也要多用点心,不然梵儿真的因为她,熬成了个老姑娘,她可是不忍心吧。

“不过梵儿,你还是要多用点心,母亲也是会为你照看一二的。”宋璃满眼都是慈爱的看着楚梦梵,她现在的身体不知道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若是梵儿的事情,没有定下来,她如何能够放心得下。

跟在宋璃她们身后的张婉容等人,张婉容害怕的看着身侧瞪着她的人,方才她还对着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谁能想到她现在会对自己这般态度。

张婉容害怕的低着头,听着前面的皇后娘娘同公主的话。

皇后娘娘同公主的感情可真是好,不过她倒是很少见到皇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可是她在这里唯一算得上熟识的便是清儿姑娘,可是她方才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可怕,就好像自己是她的仇人一般。

燕京定国公府中,老夫人看着院中的那棵树,怔怔出神,若是宋璃在这里,恐怕就会知晓自己的树同老夫人正在看的树,是一样的。

陈嬷嬷看着老夫人一直看着这棵树,不由得劝道:“老夫人,您已经看了很少时间了,还是先回去吧。”

老夫人看着它:“这棵树,是她最喜欢的,它陪着她长大,我还记得她,小的时候总爱围着这棵树,转呀转,就连有时候吃饭她都舍不得离开。”

老夫人充满着怀恋的声音响起,陈嬷嬷自是知道老夫人这是又想起来了小姐,可是逝者已逝,何必纠结于过去不放。

老夫人:“就连萱儿,也是很喜欢它的,有的时候,我都觉得她从未离开过我,就好像萱儿一直陪在我身边。”

“老夫人”陈嬷嬷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老夫人,老夫人总是在小姐的事情上想不开。

“你说,若是当初我不强逼这她入宫,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她也不会就……”老夫人话顿了顿,好似嘴中堵着什么东西,让她无法说出声来。

陈嬷嬷:“老夫人不必自责,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即使老夫人没有要求小姐入宫,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的。”

老夫人痛苦的捶着自己的胸口:“可是我舍不得啊,她从小就聪慧乖巧,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做出那种事情。”

“她那么狠心的抛下我们,肯定是早就对我寒心了。”

陈嬷嬷看着痛苦万分的老夫人,也无从下手,只好等着老夫人自己平复。

有些事情,旁人说再多,也抵不过他能自己想清楚。

远远的看着老夫人的苏流萤,暗自咬咬牙,无论她做什么,那个老婆子心中惦念着的还是苏萱。

凭什么,苏萱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得到那么多的东西,而自己什么都努力做到最好,可他们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苏流萤身边的青芽看着苏流萤手上的伤,担忧却又欲言又止,现在的小姐好可怕,她还是先不要说些什么为好。

最近也不知道红笺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怎么往小姐这边凑了,她不出现的结果就是自己总是陪在小姐身边。

最初的几日,她还是很开心的,能够一直陪着小姐,而且苏流萤在青芽面前,也或多或少有些顾虑。

青芽太像是前世的她了,所以苏流萤想留在青芽面前的,是自己好的一面。

可谁也不会在青芽的面前都穿戴着一个假面。

所以之后青芽也是见识到了,苏流萤的气恼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哪怕不会打在青芽的身上,青芽还是很害怕,她感觉每当这个时候,小姐就好像变了个人般,不会对她笑,而是用那双阴沉的眼睛盯着自己。

有好几次,青芽都感觉自己就快要忍受不住了。

之前红笺同她说过这些,可青芽误以为,那只是红笺为了不让自己抢了她的风头,才会那般说的,可是现在看来,小姐是真的如同红笺所说的那般………

“吓到你了吧?”苏流萤的声音在青芽耳边回荡,青芽被吓得一激灵,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有,没有。”

苏流萤:“既然无事,那我们便先回去吧。”

青芽战战兢兢的跟着苏流萤,看着她犹在渗着血的手,哆嗦着声音:“小姐,小姐,您的手伤了。”

苏流萤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什么,回去再包扎。”苏流萤淡淡的说道。

对于青芽的话,她什么也不说,她知道最近青芽很害怕自己,可是有些事情,自己也是控制不了的。

红笺远远的看着她们回来了,果断的躲了起来。

这些日子,想必青芽也是看清楚了苏流萤的真面目,虽然她不知道,为何苏流萤那么看重青芽,不过现在青芽一定很害怕吧?

她这也算是做了个好事情,让青芽能够看清楚现实。

像她们这种奴婢,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主子,可若是你的主子也不把你的命当作命呢?

那她们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你怎么走了?”青芽老远就看到了红笺的身影,可是还未等她们走近,红笺又不见了踪影。

青芽找到了红笺,低声询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将照料小姐的事情都让给她做,之前她还以为这是个什么好的差事,毕竟苏流萤之前待她可是极好的。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流萤就好像变了个人般。

“怎么?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照料小姐的吗?”

“现在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了,你就现在这副表现?”红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诚然说,青芽相较而言,比她幸运多了。

不过她却不是抱怨这个,便是抱怨那个。

若不是因着苏流萤意外的看重她,恐怕她早就在定国公府待不下去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青芽看着红笺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她跟之前太不一样了,自从那件事情过后,难道她真的对小姐寒心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身体有所不适罢了,难道还能是因为什么?”红笺看着青芽,她倒是想要看看,若是青芽也经历那些事情,是不是能够依旧保持纯粹。

可现在看来,青芽已经变了。

青芽对她这套说辞,可是不信的,要知道她的身体早就好了,可是她还一直推脱着,不愿意去陪着小姐。

红笺自然不会那么傻,在出了那种事情还表现的同以前一样。

不然恐怕苏流萤心中对她很是怀疑,她跟随着苏流萤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想法?

苏流萤想着最近一段时间,红笺故意的躲着她,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再让红笺信任自己。

若是红笺依旧那般表现,毫无芥蒂,苏流萤是不敢放心的将她放在身边,她要么就是被人收买有所图,要么就是心思太过深沉。

可苏流萤对于她还算是了解的,红笺的心思又岂能深沉过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苏萱看着面前的燕晑,咬了咬唇,这人到底让不让她睡觉了。

“我不是说了,我不会管那事情了,你干嘛还在这里?”

苏萱也很是无语,从入夜燕晑就留在这里,还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她,怪让人瘆得慌的。

苏萱抱着枕头看着他,支着下巴看着燕晑,他到底又是怎么了?

“你可以去帮忙寻找舒雅。”燕晑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的看着苏萱。

苏萱眼神变了变:“你怎么改变想法了?你不是不让我再管那些事情了吗?”

苏萱很是奇怪,他不久之前还不让自己查,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燕晑:“既然拦不住你,还不如让他们多欠你些。”

苏萱盘腿坐在床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什么时候也这般贴心了?难道你就不怕,我给你惹了什么麻烦?”

燕晑冷冷的瞥了苏萱一眼:“既然知道阻拦不住,又何必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苏萱干笑了几声,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燕晑。

不可能的吧,自己吩咐的那么隐蔽,燕晑怎么就发现了。

苏萱之后听闻舒雅失踪的消息,曾私下的吩咐夏竹借着给她买些东西,去府外通知沈林,暗中寻找舒雅的下落,至于舒雅是何模样,楚炤肯定是清楚的。

“那你事情都说完了吧?”苏萱对着燕晑下着逐客令。

燕晑:“萱儿这样说的话,真让人伤心。”

苏萱:“我还要休息,难道你不需要?”

燕晑只是看着苏萱,静默不语。

苏萱:能别那么看着她吗?不知道他这样看人很让人瘆得慌吗?

苏萱看着他,心思又难免有些跑偏了。

要是自己没有前世的记忆,可能还误会他了。

这么认真的看着自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

苏萱摇摇头,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弄清楚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苏萱也是没有想到之前能够从燕晑口中,得到那么多的消息。

这些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即便是假的,也应该是真假掺杂的。

这样对于苏萱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能够得到这么多的消息,当初真的是因为皇上,母亲才会回到齐国?

那她当初又是如何同爹爹相识的,而且还嫁给了爹爹?

并且为何有了自己之后,反而抛下他们,自己去了齐国当了什么所谓的皇后?

苏萱虽不太了解,可也知道,传闻说是宋丞相的女儿身体不好,虽然同齐国皇帝有些婚约,但是一直没有履行婚约,说是她的身体不好,等到了齐国皇帝年纪的确很大,而且若是不是母亲的孩子,其余的都不能存在。

所以一直也都有催促着齐国皇帝娶亲。

可是这些都被宋丞相给压了下去,可能其中也有摄政王的手笔,毕竟若是说齐国最不想皇帝有子嗣的便是摄政王了。

可是他也只有楚炤这么一个孩子,倒是挺让苏萱感到意外的。

最重要的是,苏萱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摄政王会让楚炤去学习医术。

在苏萱眼中,摄政王是非常看重势力的一个人,可是他会同意楚炤做这种事情,难道有什么别的打算?

不知道爹爹他们现在如何了,但愿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在齐国,苏萱如何也是放心不下的。

燕晑:“你在想什么?”

苏萱被他这一句话打断了思路。

笑了笑,对着燕晑说道:“我能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好奇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燕晑摇摇头:“不是。”

“你难道还能知道我心中所想?”苏萱无奈的看着他。

“萱儿心中所想,我虽是不能完全猜中,可也能猜个几分。”燕晑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来到了床前,微附下身子,贴近苏萱的耳边说道。

苏萱轻嗤一声,抬眉看向:“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燕晑直接在苏萱的床边坐下:“萱儿什么时候睡下,我便什么时候离开。”

苏萱:“你这是怕我跑了吗?这大半夜又是在这里,我哪是那么容易偷偷逃跑。”

燕晑:“在这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燕晑深深的看着苏萱,苏萱撇撇嘴,这还真的是真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能出什么事情?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夏兰夏竹她们不是也在吗?”苏萱对于他这个借口可是不信的,这个守城是傻了吗?那么明显的对她们出手。

燕晑对于苏萱的不以为意也并不在意:“萱儿,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你问着做什么?”苏萱提防的看着他,他虽然说了不会拦着自己,但是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燕晑:“我既然说了,便不会阻拦萱儿,只不过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一二。”

苏萱:“你要准备些什么?”

燕晑:“你不会因为你爹爹他们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可以说是因为齐国,可是若你再这么消失不见,难道其他人就不会怀疑?”

苏萱看着燕晑,倒也的确如此,是她欠缺考虑了,不过她是一定要走的。

而且她消失去找爹爹他们,难道燕晑有什么方法能够掩人耳目,不让人怀疑?

“你有什么办法?又有什么打算?”苏萱盯着燕晑。

燕晑:“这不用萱儿操心。”

苏萱:“这事有关于我,还不准我问问?”

万一燕晑在这件事情上,给她摆了个道,拖累了亲人,她可真是哭都没有地方哭的。

燕晑:“我若是想要害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苏萱:好吧,都是他说的在理。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那我睡了。”

苏萱说不过他,就不说了,反正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她是发现了,燕晑只有在他认为合适的时候,会把那些事情同她讲。

至于其他的时候,不管苏萱如何问,他也是不会说上一个字的。

苏萱直接一掀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朝着床里侧滚了滚,背对着燕晑,就打算这么睡了。

才不管燕晑了,他乐意待到什么时候,便待到什么时候。

苏萱本来还有些提防,可是也抵不过就这么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真的睡着了。

燕晑看着沉沉睡去的苏萱,不由得伸出手摸摸苏萱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若是你醒着的时候,也如这般该多好。”燕晑看着苏萱毫无防备的睡颜,呐呐道。

苏萱感到不适的动了动,燕晑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燕晑等到天色已经渐亮的时候,才起身离开。

苏锋看着面前的苏杉:“如何了?”

苏杉望了望周围,小声的同着苏锋说道:“主子,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明日需要委屈主子了。”

苏锋摆摆手:“我们这种在战场上的人,什么苦没有吃过。”

只不过就是扮作一个送粪人罢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而且其他的也没有送粪者这种更方便的,更不引人怀疑的选择了。

送粪的通常这个宫里都会去到,而且大多的人不愿同送粪者接触。

所以他们找的这个送粪者很少有人来往,不然苏杉也不会找上他。

只是陪他喝了顿酒,说什么他都满口答应。

“主子,那个送粪者,姓李,在家里排行老四,一般人都是直接叫他李老四的,就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原来的名字。”苏杉事无巨细的同着苏锋汇报着。

“你做的很好。”苏锋满意的看着苏杉。

不知道明日会如何,能不能见到她,要是见不到的话………

苏杉等人有些踌躇的看着,苏锋:“主子,这,你一个人去,属下们实在是不放心。”

苏锋是什么人,若是被人发现他在齐国皇宫,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苏锋倒是不以为意,谁能想到他竟然敢这么去齐国皇宫。

“能有什么事情?”苏锋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好不容易等到燕国能够护住北疆之人。

这才逮到一个机会,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半途而废。

苏黎也是非常担心的看着父亲,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他,想来萱儿的性子也是那般,都是随了父亲。

翌日,苏锋天还未亮,街上连一个人都没有。

苏锋来到宫门的小侧门,守门的将士看到了苏锋,倒是如他们料想的那般,什么也没问,只是嫌弃的看着那个恭桶,摆摆手嫌弃的看着苏锋:“赶紧走。”

苏锋低着头推着那个车子,直接进去了。

“不要,不要,你想做什么?”苏萱心慌意乱的被惊醒了。

“小姐,小姐”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夏竹她们焦急的推开门。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苏萱虚弱的笑了笑:“没什么,只不过是做了个恶梦罢了。”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梦了?”夏兰体贴的为苏萱擦着额头的冷汗。

苏萱:“真的就只是一个梦,我担心舒雅姑娘会出什么事情。”

夏兰夏竹认同的点点头,的确,舒雅什么都看不见,她若是有什么危险,也是不容易自救的。

“我想着既然我们没什么事情,不若便帮他们找找吧。”苏萱将夏兰夏竹忽悠走后,想着自己方才所做的梦,心中更加担忧。

还是要尽快将舒雅找到,不然她如何借助国师大人接触那个齐国皇后。

苏萱想到所做的梦,依旧心有余悸,爹爹他们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苏萱看着一个衣装华丽的女子背对着她,可是苏萱能够很清晰的看到正面对着她的爹爹,爹爹一身狼狈的跪在地上和围在爹爹身边的那些人。

苏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朝着爹爹挥着兵器,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一定要尽早找到舒雅,一定要尽早去齐国皇宫。

苏萱带着夏兰夏竹她们出府,还没有找到沈林等人。

苏萱眼神隐晦的朝着后面望了望,那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该不会是那个守城派来的吧?

“小姐”夏兰注意到苏萱的异常,疑惑的问了声。

苏萱看了一眼夏兰,忽然笑了起来:“今日你们想要些什么,便买什么。”

夏兰夏竹一头雾水,不知道小姐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是说了今日出来是为了帮助寻找舒雅小姐,怎么又变成了买东西。

“有人跟着咱们。”苏萱贴近夏兰夏竹小声的说道。

夏兰倒是挺镇定的,但是夏竹下意识的就想要回过头看看。

“呵呵,别回头。”苏萱笑着用手制住夏竹的头。

夏竹点点头,还好小姐及时阻止了她。

“那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夏竹有些担心的问着。

苏萱:“还能怎么办?只能买些东西了。”

她现在只能想办法将他们甩掉,不管他们是谁派来的。

不过她倒是一点也不怀疑,这些人是燕晑派来的,燕晑派来的人可不会这么差,那么容易就被她发现了。

估计不是那个守城就是那个赵安公子。

但是苏萱不能冒险,若是自己就这么找国师他们,难保他们不会对于国师的身份有所怀疑。

真要让他们查到了什么,自己还真是有嘴都说不清。

苏萱想了想,还是只能通过楚炤来联系他们。

楚炤一出来就见到苏萱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楚炤:“萱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萱:“我们进去说吧。”

她伸出手指了指楚炤背后的房间。

楚炤看了一眼苏萱身后的夏兰夏竹,撤开身来,让苏萱她们进去。

苏萱:“你知道国师他们的事情了吗?”

楚炤为苏萱斟了一杯茶:“听说了一点,说是舒雅又失踪了。”

苏萱:“他们现在可有什么进展?”

楚炤:“这倒是没有听说。”

苏萱:“你不是同着那个国师的关系听亲近的吗?怎么这么不用心?”

楚炤:“我的确对于国师在意,但是对于舒雅,我是半分都不在意。”

哪怕他们幼时便已相视,可是楚炤幼时便认识的人可也不少。

对于舒雅他要不是因为国师一直将她待在身边,就依着楚炤的性子,舒雅那种身份,他从来都不会看在眼中。

苏萱:“我今日出门,发现有人跟着我,但是我需要联系国师他们,为了不惹人注意,我只能来找你。”

“还有昨日我的那些手下,现在在何处?”

苏萱也不同楚炤多说什么,直接就这么说道。

楚炤眼角含着笑意:“萱儿,你这来找我,就是为了这等事情?”

苏萱朝着楚炤讨好的说道:“这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你什么时候回啊?”苏萱支着下巴看着楚炤。

楚炤看了苏萱一眼:“萱儿什么时候离开?”

苏萱轻笑着:“我自是同国师他们一道。”

楚炤听到她这话无奈的笑了笑,这要是自己不帮她,她这话的意思还是不走了?

楚炤:“你想做什么?”

苏萱摊开了手:“不就是想让你帮我递个消息什么的吗?”

“叩叩叩”

苏萱和楚炤相视一眼,夏兰夏竹防备的走到门前:“谁啊?”

门外传来的是沈林压低了的声音:“是我。”

“你们怎么回事啊?这么吵,还让不让别人休息。”

沈林听到是夏兰夏竹她们,在表明身份后,声音大了起来,装作寻衅滋事的人。

在沈林刚接近楚炤房间的时候,就有一群人或直接或隐晦的看着沈林。

他们中大多数人可都是知道,这里住的可是个神医,而且这个神医还同苏萱和三皇子熟悉。

夏兰打开了门,客客气气说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不如进来喝杯茶吧。”

沈林不耐烦的摆摆手:“不用了,你们别那么吵就是了。”

夏兰满口答应,沈林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夏兰朝着周围围观的人,歉意的笑了笑,其余的人也就不再好意思盯着楚炤他们的房间。

夏兰将门关了起来,才急步走到苏萱面前,看了苏萱一眼。

“没什么,直接拿出来吧。”苏萱瞥了一眼楚炤,同着夏兰说道。

夏兰连忙将腰间的那个纸条递给了苏萱。

苏萱看着方才沈林趁着摆手的间隙,塞到了夏兰身上的这个纸条。

苏萱皱着眉头,将那个纸条递给了楚炤。

楚炤接过过来,看了一眼也是紧皱着眉头。

苏萱:“如何?”

楚炤:“萱儿打算如何?”

苏萱苦笑了一声:“我能怎么办?”

夏竹好奇的看着刚才被楚炤随手放在桌上的纸条。

她疑惑的看看苏萱又看了看楚炤。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纸条上不是只有乐坊吗?乐坊有什么吗?

不就是一些有些琴艺会跳些舞的人吗?

苏萱:“所以怎么救?”

楚炤:“你肯定是不能出面的。”

苏萱:“我当然是知道的,估计现在盯着我的人不少。”

“可是沈林他们也是没有合适的,能够假装是些舞姬之类的,本来想借你的手下的,可是零那个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

楚炤:“你倒是还真会想?”

苏萱:“所以现在怎么办?”夏兰夏竹难保不会有人认识。

可是能够信得过的,又符合的人选还真是没有。

楚炤:“你可以选择不救她的。”

苏萱嗤笑了一声:“你说我能不救她吗?”

夏竹听得一头雾水,小声的问着夏兰:“小姐他们这是在打着什么哑迷?”

夏兰:“你好好听就行了,别问太多。”

夏竹不满的撇撇嘴,都不让自己问,不就是个乐坊吗?她到要看看那个乐坊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夏兰注意到夏竹:“你别想什么?”

夏竹:怎么感觉自己想什么别人都能知道,他们说的话,自己怎么就听不懂。

苏萱:“那你将这个消息递给国师,我先回去安排其他的事情。”

楚炤点点头,倒也同意了,帮助苏萱同国师之间递着消息。

苏萱想了想,不论如何自己那种事情都得同燕晑交待一下。

夏竹依旧一头雾水看着苏萱:“小姐,你们方才在说着什么?”

苏萱轻笑着看着夏竹:“没什么,就是找到了舒雅的下落。”

“什么?”夏竹吃惊的看着苏萱。

“找到了舒雅的下落,为什么不直接将她带回来?”

夏竹难得转了转脑筋:“该不会是在那个什么乐坊吧?”

“可是小姐,为什么舒雅小姐会去那种地方?”

这倒也不是什么看不起,只是夏竹从小便开始学武,所以她对于那种在乐坊中的那些人,整日只知道窝里斗的人。

夏竹想到这里,担心的拉着苏萱:“那小姐我们为何不直接去那个乐坊将舒雅小姐救出来。”

苏萱:“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里的乐坊,可同燕京的是不一样的。”

夏竹:“哪里不一样?不都是乐坊吗?”

苏萱望着天色:“这里的乐坊,可是进去容易出来难的地方。”

这里的乐坊说起来是乐坊,其实也不过是北疆这里的将士能去的地方。

苏萱忘了什么时候听到了一些,只是大致知道这里的乐坊大多都是家中有人犯错,却拿家中的女子,来换取脱身的。

而且这里的乐坊,主要是为了守护北疆的将士们,所以还有些人还认为将自家女眷卖到了乐坊,也不是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夏竹听苏萱的意思,是会救舒雅小姐的。

苏萱:“我们是进不去的。”

就算是夏兰夏竹她们愿意去,苏萱也是不放心的。

即便她们有些武力,又怎么会抵得过那些将士们。

就连爹爹对于这种事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是管不了的。

苏萱现在只能去找王璟,要知道王璟这个人虽然是很软弱的,可是他还是琴艺棋艺都是极好的。

而且…………

苏萱坏笑几声,她还真是期待那种装扮的王璟。

不过这件事情肯定是要同燕晑说的。

不过虽然说那个乐坊进去容易,可是乐坊管事的还是会简单查一下进去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毕竟她们也不想整日都会有来闹事的。

怎么想舒雅都不会是去那种地方的人,而且是谁将她带去那种地方。

这估计要找到舒雅才能知道,到底是谁又惹出了这种事情。

苏萱直接询问了焕岩,直接找到了燕晑议事的地方。

“苏小姐,您还要等上一会儿。”一个女子浅笑盈盈的看着苏萱,客气的说道。

苏萱淡然的看了她一眼,这到底是谁?

她从来没有见过在燕晑身边见过这个人,不过也不是她应该在意的事情。

苏萱没等多久,燕晑便议事完了。

燕晑看着苏萱那么百无聊奈的等着自己。

“你怎么会来?怎么不早点让人通知我?”

苏萱:“你之前不是有事情吗?我的事情并不比你的重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燕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苏萱瞥了一眼方才招待她的那个人。

燕晑注意到苏萱的视线,摆了摆手让那个人先下去。那个人便依旧一副浅笑盈盈的表情退了下去。

苏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等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后:“你什么时候带了个婢女?”

苏萱转了转眼珠子:“你这个人能不能借我用用?”

燕晑:“不能。”

苏萱撇撇嘴,看来这个人对于燕晑而言还是挺重要的。

“那个人现在正在乐坊。”

燕晑挑挑眉:“她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苏萱:“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问她呢,没事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要是在别的地方可是也不会这么难办了。

就连爹爹他们都管不了的事情,苏萱又能怎么办?

“所以你方才想找我借人,是为了想让她去潜入那个乐坊?”燕晑虽是疑问的语气,可是他却是很确定的。

苏萱:“你不是不愿意借的吗?”

燕晑:“你不是有别的选择吗?”

他可不相信苏萱来找他,是为了方才的那个人,估计是临时起意,看中了那个人。

苏萱拍了拍燕晑的肩膀:“还是你了解我,我想找你借王璟用用。”

燕晑:“你有什么事情,自己直接同他说,不也可以吗?”

苏萱:“别啊,你不是不知道,王璟最是听你的话。”

燕晑将手中的茶盏哐的一声放了下来:“你既然知道,你又怎么能够做到让我开口,去让他冒险。”

苏萱连忙保证道:“我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哪怕我自己出事,我也不会让他出事。”

燕晑冷冷的看着她:“不行。”

他虽然之前同意了,可是这不意味着他同意苏萱为了那个什么舒雅,那个所谓的人情去以身犯险。

苏萱:“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再想其他的办法。”

王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萱:“你同我在说什么?”

苏萱笑着:“唉呀,小璟璟,你说你长得那般好看,不好好打扮打扮岂不是可惜了。”

苏萱用手指挑着王璟的下巴,笑的一脸猥琐。

王璟整个人颤了颤,他才不会相信苏萱说的这些鬼话。

竟然让他去扮做女人,还去乐坊那种地方。

“不可能,你说什么都不可能。”王璟扭过头,不愿看到苏萱那种样子。

苏萱只好将眼神投给了燕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之前就说了,自己的话对于王璟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燕晑:“只是一日,若是没有找到人,我也会安排人去救你。”

王璟委屈的看着燕晑,苏萱提出那种想法也就算了,怎么晑哥哥也这么………

“晑哥哥,你怎么也这么说?”王璟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燕晑。

苏萱也很诧异,本来燕晑是不同意让王璟犯险的,不知道怎么就改变主意了。

希望这次能够找到舒雅,不然她也不想再管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让自己有所折损。

反正国师已经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大不了苏萱同着楚炤一同去齐国。

王璟委屈的看着燕晑和苏萱,他现在反抗会有用吗?

乐坊中……

舒雅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

她身边摆着许多的吃食,可是舒雅一口都没有动。

“她还是什么都不吃吗?”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来。

“是,她还是什么都不肯吃。”

静茹轻叹了一声,之前见着她,被别人领着什么都不说,她还当舒雅是愿意来的,之后才发觉原来舒雅是看不见的。

静茹推门进去:“我进去看看。”

门外守着的人倒是没有拦住静茹。

舒雅听到声音抬首望那个地方看了看,她们方才在门外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舒雅哑着声音开口:“你也是来劝我的吗?”

静茹看着舒雅这副憔悴的样子,摇摇头:“我不是为了来劝你的。”

静茹拨弄着之前的那个已经不能吃的饭食。

“既然你当初不愿意,何不当场说,你若是说了,现在也不会如此。”

舒雅听到她这话,默不作声。

她当时是想要开口的,可是她说不出来。

“你自从来了便什么都没有吃过,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也是受不了的。”

“给你讲个故事吧。”静茹的声音轻柔的响起。

舒雅:“你为什么同我说这些?”

静茹:“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你不再受了吃过的那些苦。”

舒雅:“他不一样,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静茹轻笑了声,看来她说的那些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可以帮你躲过三日,若是在这三日中,还没有来找你的人,你便认命吧。”

舒雅:“你真的能帮我?你为什么帮我?”

静茹:“可能就是闲的无聊吧。”

她端着自己方才吩咐下去准备好的饭食,递到了舒雅的面前:“现在先吃些东西吧。”

舒雅接过静茹手上的饭食,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开始吃了起来。

静茹至少有一句话说的没错,现在自己的身体可不能拖了后腿。

静茹看着舒雅愿意吃东西了,也松了一口气。

在这种地方,什么都好,就是没有能够说真心话的人,她见过太多人变得面目全非了,所以她想试试舒雅是不是也会同其他人一样。

曾经海誓山盟的人都能变,还有什么是不能变得呢?

门外那个守着的人冷眼看了一眼正在吃着东西的舒雅,对着静茹点了点头。

静茹就这样看着他们将那个门给锁上了,然后离开了。

舒雅听到静茹离开了之后,便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

“他为什么还不来?”静茹望着一个地方呐呐自语道。

自己都等了这么久,他却连出现一次都不愿意。

静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擦拭了下自己的眼角。

“听说你,要让昨日刚来的那个休息几日?”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静茹身后传来。

静茹娇笑着:“难道我现在连这种事情都管不了了?”

那人看了静茹一会儿,也笑了起来:“怎么不可以,妈妈就是好奇,你怎么对于昨日刚来的那个人那么上心?”

静茹:“可能是太过无聊了吧?总想做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那人笑了下:“你别惹出什么麻烦就好。”

“能惹出什么麻烦?”静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那人笑了笑,反正自己是劝不了了,她也调查过了,那个墨雅不过是前几个月刚刚过来的,也没有什么亲人,只不过前几日,同那个定国公的嫡小姐有点交集。

不过她们这里的事情,就连定国公在这里也是轻易管不得的。

“快点走。”沈林粗着声音,推搡着低眉顺眼的那个人。

仔细一看,那个人长得还很好看,就是……个子比较高。

王璟欲哭无泪的同着沈林演戏,听说是要将他送进那个乐坊。

可怜他一个好好的公子,不仅要扮女装,还到了这种地步。

王璟想到之前自己被苏萱等人妆扮的时候,身体一阵一阵的发冷。

苏萱仔细的端详着王璟的样貌,啧啧两声:“想不到小璟璟扮起女装来,也这么好看啊。”

夏兰夏竹站在王璟身后,憋着笑容。

燕晑:“行了,你别逗他了。”

苏萱依旧沉浸于王璟的女装当中:不得不说,他女装扮相还真的挺勾人的,不过配上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还真是好笑。

但是这样刚好被强迫给送去乐坊的人。

所以王璟此时此刻正在同着沈林前往乐坊的路上。

其余的人看着他们的去处,看着王璟的长相不由得可惜的摇摇头,乐坊那里也不是平常人能够进去的。同样的想出来也是很不容易的。

沈林小声的问着王璟:“王公子你没事吧?”

沈林害怕自己推搡的力气太大,唯恐不小心伤到了他。

王璟摇摇头:“没什么事情。”

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王璟也不想让燕晑失望,还是赶紧去找到他们要找的人,不然自己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沈林:“你个贱女人,我养了你这么久,现在就让你做个事情,你就个样子?”

王璟一个劲的在那哭个不停。

“做什么的?”之前出现在静茹房间中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沈林讨好的朝着那个管事的说道:“你就是这里的管事吧?我听说你这什么人都是能够收的?不如看看我这个怎么样?”

那个人笑着说道:“你就叫我霍妈妈吧。”

说完她使了个眼色,让门外的守着的人将沈林他们带进去。

沈林看着周围的环境,的确这里守卫的确很严密,这种环境,他们怎么看都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带走一个人。

不过也不知道小姐是如何打算的,这种即便是找到了那个所谓的舒雅小姐,也是不可能轻易带出来的。

“到了。”那个领着他们的人,冷眼看着沈林,轻蔑的哼了一声。

沈林点头哈腰的将他送走了,那人看着沈林这种样子更是满眼看不起。

霍妈妈上下打量着王璟,直接就想上前摸王璟。

王璟满眼惊恐的看着霍妈妈,侧身躲过了她的动作。

霍妈妈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是什么都没有说,这种景象她不知道看到了多少次。

霍妈妈看清楚了王璟的长相,满意的点点头,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她还没有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长得的确不俗,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什么琴艺。

霍妈妈从王璟身上移开视线:“你带的这个人,同你是什么关系?”

沈林搓搓手,笑着说道:“不瞒霍妈妈您说,这个就是我的内人。这不是家里出了事情,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霍妈妈瞥着沈林满眼的不信:这个姑娘的样貌,怎么看也不想是能看上沈林这种人的人。

霍妈妈:“行了,你也别给我扯些其他的了,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说完,霍妈妈又转向王璟:“你会不会些琴艺舞艺什么的?”

王璟看了沈林一眼,点了点头:“会一点儿。”

霍妈妈更加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了沈林。

“她到底什么身份?”霍妈妈凉凉的瞥向沈林。

沈林:“霍妈妈,您这是什么话?我不是都说了,她就是我家的那口子。”

霍妈妈:“那你就这么将她推进乐坊?”

沈林:“这不是有难处吗?要不我也舍不得。”

沈林装作咬咬牙,狠下心的样子:“实话不瞒你说,这个是个没落的小姐,我当时是看她长得好看,这才将她娶回家了。”

“谁能想到她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那老母亲身体也出了问题,她嫁我这两年,连个孩子都没有给我,我也只能狠下心将她卖了。听说你们乐坊条件很好,这不是也算给她找了个好去处。”

霍妈妈这才正眼看着沈林:“你说的是真的?”

王璟一副不愿相信的看着沈林,但是什么也不敢说,只是害怕的看着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

霍妈妈:“那你想要多少钱?”

沈林:“这就看霍妈妈的意思了。”

沈林一脸精明的看着霍妈妈,霍妈妈轻笑一声:“这话倒是说的好听,我要是给你低了,你能愿意?”

沈林朝着霍妈妈笑道:“不知霍妈妈打算给多少?”

霍妈妈轻飘飘的瞥了王璟一眼:“我可以给你一百两,不过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这些你都要给我说清楚。”

沈林:“不瞒霍妈妈,我们是从那个宿城来的。”

霍妈妈挑眉望向沈林:“从宿城那里来的?宿城那里可是有名的温柔乡,你怎么跑这么远来这里?”

沈林:“霍妈妈你有所不知,我也是要脸的,当初我娶了这个婆娘的时候,宿城不少人都知道,也都认识她,要是真给她…………”

沈林尴尬的笑笑:“就怕我那老母亲受不了。”

沈林这一番话,倒是让霍妈妈打消了疑心,毕竟宿城那里的事情,有的她也有所耳闻。

前两年的确是有一个落败的小姐,嫁给了一个无赖。

听说是那个无赖愿意出钱给她父亲治病,她也听说这个小姐因为什么都不会做,经常会在外人面前被打。

有一回好像是说她有身孕了,但是被打的不轻,就连孩子都没了,而且好像是无法再有身孕。

当时这个事情就连他们这里都传遍了,说那个小姐真是不会识人,嫁给谁不好偏偏嫁给了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霍妈妈点点头,看着沈林轻笑出声,这说的倒也都是些实事。

而且看王璟的样子,看起来的确与传闻相符。

霍妈妈怕吓到王璟:“你叫什么?”

王璟飞快的看了一眼霍妈妈,这才小声的说道:“妾身唤芸娘。”

霍妈妈满意的点点头,同沈林说道:“你去账房那里取一百两银子。从此以后,她就跟你没有关系。”

沈林连连答是,说完毫不留恋的离开那个房间。

只剩下王璟和霍妈妈,霍妈妈围着王璟细细打量,这前几日来了个不错的,虽然是个瞎子,不过今天这个虽然是个不能生的,可她们就是要不能生的。

霍妈妈:“来人,将他带下去好好梳洗梳洗。”

王璟看着来到他面前的人,取下手中的簪子,对着自己的脖子。

霍妈妈笑着看向王璟:“你这是做什么?”

王璟哭诉着:“霍妈妈,你是知道我的,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霍妈妈:“你把我这里当成了什么地方?既然不愿当时为什么不说,你可是我花了一百两银子的。”

王璟:“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他会打死我的。”

霍妈妈:“我这可不是什么能让你安然待下去的地方?你既然花了我的银子,那你就是我的。”

“将她带下去。”霍妈妈摆摆手,吩咐着其他人。

“这,安排在哪里?”那人请示着霍妈妈。

霍妈妈:“前几日不是刚来了一个吗?直接将她们关在了一起,什么时候她们愿意了,再将他们放出来。”

那人看了霍妈妈一眼,便带着王璟下去了。

王璟也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见到那个人,不知道到底是谁,竟然能让燕晑他们这么重视。

霍妈妈身边出现了静茹:“妈妈什么时候会把两个人放在一起?”

霍妈妈:“我在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静茹:“妈妈心中所想,我怎么会知道。”

霍妈妈淡然的喝了一口茶:“什么时候,我们这来人能够这么多?”

“就这几日,就来了两个这么好的货物,要知道之前这种的,可是一年也不会遇上几个。”

“为了保险起见,派人监视着他们,待在一处也好些。”

静茹坐在霍妈妈的身侧,轻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乐坊竟然连那种的都会要?您之前收了个瞎子,现在又………”

霍妈妈:“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才有意思吗?”

静茹同霍妈妈相视一笑,默而不语。

王璟被稀里糊涂带去了之前安排舒雅的房间。

门口守着的人,看着又带了一个人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带着王璟过来的人:“这不是又来了一个,霍妈妈说将她们关在一起。”

守门的人,狐疑的看着王璟一眼。

虽然刚开始来这里的人,要死要活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是霍妈妈可是从来不会将两个人关在一起的。

他们乐坊最缺的可就是房间了。

“霍妈妈,这是要将他们关在一起?”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霍妈妈是怎么想的,她之前不是说过,为了让人听话,将一个人关在房间中,哪怕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没有几日也就扛不住了。”

霍妈妈的确总是这么做,她倒也不会一开始就强迫刚来的人如何如何,而是会将她们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这样关上几日,便基本上都会乖乖的听话。

那人听到他这么说,倒是将门给打开了,不论如何,霍妈妈做事可不是他们能轻易评价的。

“你可别再说这些了,要是被霍妈妈知道了,可是饶不了你的。”

他推门让王璟他们进去的时候,还不忘告诫那个带着王璟过来的人。

王璟乍一走进这个房间,眯了眯眼睛:这怎么这么暗?

王璟装作不愿进去的样子,但是被一把推了进去,然后门也被锁上了。

“你是谁?”一道弱弱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了起来,倒是将王璟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才发现角落中蜷缩着一个人。

“你又是谁?”王璟小声的问着。

舒雅听到他的问话,默不作声。

她方才可是听得仔细,说是来的这个人也是被卖进来的,可是她怎么觉得这个人一点也不紧张。

可能是因为看不见,所以舒雅对于别人说话的语气什么的,都很敏感。

王璟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响动,这才对着舒雅小声的说道:“舒雅姑娘,我是苏萱派来的。”

舒雅听到苏萱的名字,动了动眼睛:“苏小姐?”

王璟点点头:“对啊,是她让我过来寻你的,只要找到你了,便将你带回去。”

“可是,我们出得去吗?”舒雅有些迟疑的问着。

“当然能够出的去了,你要知道……”王璟顿了顿,不行,他不能将晑哥哥也给暴露了。

“反正你别管,你只要知道你可以出去就足够了。”

舒雅点点头,想要问着国师的消息,可是国师的身份特殊,想来苏小姐应当也不会同他提起。

竟然如此,她还是不要问的为好。不过……

“你是怎么进来的?”舒雅很好奇,她听到的明明是一个男子声音,可是听门外人的意思,他应该同自己一样,可是这里不是乐坊吗?怎么连男子都会要?

王璟看了自己身上穿着的女装,真是毁自己的形象,还真是多亏了那个霍妈妈没有起疑,也没有搜他的身,不过他就暴露了。

说不定那个银簪也会被收走,那样的话,苏萱想要找到他们也就不容易了。

所以他才会当初用那个簪子以死相要挟,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

现在只需要等着苏萱他们找到自己。

苏萱在王璟要离开时,同楚炤商量了一下。

楚炤便把这个银簪给了苏萱:“这里面装的有一个蛊虫的虫卵,只要在北疆,这个蛊虫都能感应到具体的位置。”

说完,他又将一个瓶子递给了苏萱,苏萱打量着这两个东西:“真有那么神奇?我这可是为了救人的,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楚炤朝着苏萱伸出手:“若是萱儿不信,大可以把这些东西还给我。”

苏萱连忙将手背到了身后:“别啊,我这不是害怕有什么意外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苏萱也试了下,楚炤给自己的东西,的确可以找寻到这个簪子的地方。

楚炤定定的看着苏萱:“萱儿”

苏萱扭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萱儿,你难道没有感觉你太过小心了吗?”

楚炤本来是想说苏萱太过防备他人了,但是这样说起来好像太过……

苏萱低低的笑道:“原来你也感觉到了?”

楚炤听到这话:“原来你是知道的。”

苏萱看了他一眼,又望着远处的地方:“我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你是知道的。”

“你认为我在经历过那些事情后,还能毫无防备的去相信别人吗?”

在这个世上,最不会骗人的就是利益。

楚炤坐到苏萱身边:“可我不一样,你知道的,我从始至终从来都没有对萱儿不利的想法。”

苏萱但笑不语,她说起来谁都是不相信的。

就连夏兰夏竹她们,苏萱也从来都是留了一个心眼的。

苏萱:“我们还是等着王璟的消息。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借楚炤你的人了。”

苏萱望了一圈:“对了,零他们呢?我这几日都没有见到他们。”

楚炤:“他们被安排去其他的事情了。”

苏萱了然的点点头,估计还是在被罚。

不过燕晑的人和她的人也是足够了的。

是夜,苏萱拍拍屁股,招呼着燕晑给她的人:“好了,准备准备出发吧。”

燕晑是不同意苏萱去的,可是苏萱非要去,她已经让王璟做了那种事情,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难辞其咎。

苏萱他们一起去那个乐坊的位置。

看着楚炤给自己的东西,显示的是朝着这个方向。

苏萱合上这个盖子,眼神示意从这个方向进去。

不过苏萱还是提醒到:“不远处树下有一个人,还有的是在巡逻,不过现在是在东北方那个位置。”

苏萱挥了挥手,那些人便直接跃了进去。

苏萱指挥着几个人留在这里,她也跟着一同进去了。

“什么人?”不远处树下,在门外守着的人喊了声。

苏萱望了他一眼,几个人迅速的将他除掉了。

这时,刚好那个位置巡逻之人看不到。

苏萱小心的推门而入,给的那个东西的确显示他们应当是在这个房间。

正当苏萱进去的时候,房间中瞬间亮了起来。

苏萱眯着眼睛就看到王璟和舒雅被绑在一起。

还有几个苏萱从来没见过的两个人,坐在旁边看起来是不会武的,身边守着一堆人。

苏萱毫不客气的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王璟看到这样的苏萱,呜呜呜的叫了几声。

苏萱浅笑盈盈:“这个乐坊真是名不虚传啊。”

霍妈妈笑着说道:“客气了,苏小姐,或者是群主?”

苏萱:“这位姐姐不会就是这里的管事的吧?姐姐这年龄看起来还真是不像。”

霍妈妈掩住自己的嘴巴,笑的开怀:“苏小姐说话还真是好听,只不过一码归一码,不知道苏小姐今日光临乐坊,是为了什么事情?”

苏萱不以为然的挑挑眉:“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霍妈妈瞥了一眼苏萱:“苏小姐不必如此客气,他们都唤我一声霍妈妈。”

霍妈妈瞥了一眼周围的人。

苏萱:“霍妈妈,我来这里为了什么?你坐在这里,难道什么都不知道?”

静茹看了一眼苏萱,又看向霍妈妈,娇声笑道:“看来这个苏小姐还真是个爽快人。”

苏萱看着正在说话的人,心中暗自思索着,她明显看到舒雅听到这个人声音的异样,难道这个人就是将舒雅带来这里的人?

不,不可能,这里的人,哪怕是管事的,都不能离开。

更何况是她,不过舒雅这么激动,一定是有原因的,估计舒雅在这恐怕接触过这个人。

有很大可能性,他们就是被这个人识破的。

苏萱笑着说道:“不知霍妈妈能否给个面子,将他们二人给我?”

霍妈妈看着苏萱,随手指了一下王璟:“这个你可以带走,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这个乐坊可是不好听,就连男子都能随随便便的混进来。”

苏萱:“霍妈妈真是火眼金睛。不过霍妈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霍妈妈:“说的事情倒是真的,不过霍妈妈我虽然不能出去,可是我见过的女子可不会少,怎么会连一个男子都看不出来。”

霍妈妈瞥了一眼王璟:“不过这位小公子演的倒是很像。就连我都险些被骗了过去。”

霍妈妈之前要不是凑近了看到王璟有喉结,也不会就那么确定。

苏萱瞪了一眼王璟,这才发现他脖子上带着的布条不见了。本来是想着装着脖子上有伤,所以便将那里遮住了。

可是王璟这个人,一发挥起来,就只注意到了银簪,倒是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王璟也很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他本来就不想扮作女子,都是苏萱逼着自己的。

苏萱:“那霍妈妈既然知道,为何还将他留下来?”

静茹:“我们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为了什么?没想到竟然是苏小姐。”

霍妈妈接过静茹的话,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就是不知道是谁对我们这个乐坊使跘子。”

苏萱:“我哪有什么想法,只不过是想向霍妈妈要个人罢了。”

霍妈妈:“我说了,我也不是不给,这位公子,苏小姐现在就可以带走。”

苏萱:“霍妈妈知道我说的是谁。”

霍妈妈:“我这里可是进来容易,但是是出不去的。苏小姐就连定国公也不会对着我这里的人说要带走。”

“而且,要是谁都可以带走,我这个乐坊的管事如何能管的了这个乐坊?”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她们这里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离开的。

要是任何一个人想带走一个人就能带走,那她这个乐坊还有开的必要吗?

她这里之所以那么受欢迎,是因为这里是为了那些守卫边疆的战士们准备的。

而且这里约定俗成的就是来了这里的人,那就别想离开。

至于那个王璟是因为他不仅是个男子,能同苏萱三皇子熟识的人,估计就是那个王小公子。

她可是招惹不起的,所以她也算给了苏萱一个面子,对于她让王璟进来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苏萱:“霍妈妈,你这就让我难做了。”

霍妈妈:“我这还不够给苏小姐面子吗?对于苏小姐让这位公子混进来,我都没有计较。”

苏萱:“可是我的目的是什么,霍妈妈不是不知道。”

霍妈妈:“我也只是一个管事的,这随随便便就让人带走我这里的人……”

霍妈妈看着苏萱话意一转:“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何苏小姐对于这个墨雅这么重视?据我所知,苏小姐同她也不过是只有几面之缘,怎么就对她这么在意?”

苏萱看着她:“她曾救过我的命。”

霍妈妈听到她这话,倒是来了兴趣:“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小姐可不能为了救她,就哄骗人。”

苏萱看着舒雅:“我之前因为任性,害了墨雅的家人,还害她瞎了眼睛。”

静茹听到这话,有些神色莫名的看着苏萱。

她之前听墨雅说的话,可是说有人会找她,听着那个话意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

苏萱真的是来寻找她的人?

苏萱:“我何必为了这种事情骗人?”

“要不是亏欠了她,我怎么能够这么重视她?”

前一段时间,静茹同着霍妈妈来到这个房间。

霍妈妈吩咐着门外守着的人:“你没有动里面的人吧?”

“没有。”那守门的人难舍的看了一眼静茹,可是静茹一眼都没有看向他。

霍妈妈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静茹,吩咐着守门的人:“把门打开。”

王璟正在同着舒雅说着话,就听着有人来了的声音。

王璟望门外看去,就看到霍妈妈和一个他没有见过的人,走了进来。

王璟故作害怕的看着霍妈妈。

霍妈妈轻笑着:“这位公子,你也不必再装了。”

王璟正在抽泣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霍妈妈。

霍妈妈:“不知道这位公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怎么就这副样子来到了这里这个地方?还扮成了女装。”

王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霍妈妈:“我什么时候知道的,重要吗?”

王璟:…………

竟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省得他还得装成了那个样子?

舒雅定定的看着他们的方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静茹看着王璟,上下打量着他:这个就是那个墨雅口中会来找她的人?

为了墨雅都能做到了这种份上?

看来她还是真的能有为了她,愿意付出所有的人?

静茹:“这就是你要等的人?看来这个赌约是我输了。”

墨雅笑了笑:“你没有输,我并不认识他。”

静茹:“你说什么?他不是为了你而来?”

舒雅摇摇头:“他是为了我而来,可是我并不认识他。”

静茹:“看来就算不是你要等的人,估计这个人也是她派来的人。”

舒雅:“我并不知晓,可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尽力来救自己的。”

静茹想到之前舒雅的话,难不成她要等的人,还真的就是苏萱,这个人真的就是她等的人?

苏萱:“到底要做什么,你才能放了墨雅?”

霍妈妈:“不可能。”

苏萱咬咬牙:“那既然如此,霍妈妈就别怪我,直接抢人了?”

霍妈妈:“哦,听着苏小姐的意思,是想直接抢人了?”

苏萱苦恼的拍拍自己的脑袋:“我也不想如此,可是是霍妈妈不先给我面子。”

霍妈妈:“难道我还没有给苏小姐面子?要是换作其他人,恐怕这位公子也是轻易离不开的。”

苏萱:“既然霍妈妈这样说的话,为何不能多给点面子呢?霍妈妈你开个价吧,只要我给的起,而且要是旁人知道你们这里还有有恩于我的人,难保其他人不会多想。”

“而且,霍妈妈可能也是被别人迷惑了,那些人知道对于墨雅有恩,这才将墨雅送到了这里,想来他们也是考虑到乐坊这里,进出都不容易,尤其是出。这样看来,你还这样吗?”

霍妈妈看着苏萱:“的确看起来是这样,不过苏小姐,你的话,又如何证明是真的?”

苏萱耸耸肩:“那我为什么对她这么在意?我刚一来到这里,就对她施以援手,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就对别人帮助的人。”

苏萱看着霍妈妈,这话也的确不假,苏萱谁都有所耳闻,她性子随性,对于看不惯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可是对于不能管的事情,苏萱也是半分不会过问的。

霍妈妈:“可是这里真的不能让你带走墨小姐,苏小姐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苏萱:“这不是都得看霍妈妈了,想来三皇子的面子,也够大了吧?”

苏萱嘴往后年努了努,她身后的这些人都是燕晑的人。

霍妈妈看着苏萱身后的人,心中在暗中衡量:这个若是不放人的话,是不是苏萱想要打算直接动手抢人?

这样的话,她也讨不得好,哪怕现在能够不让他们如愿带走墨雅,可是这倒不是墨雅有多重要,而是面子问题。

霍妈妈:“既然苏小姐都这般了,我也不能不再给您这个面子,只不过这个墨雅还要在这里多待几日。”

苏萱:“哦,这是为何?”

她着急能够尽早去齐国,找爹爹他们,之前做的那个梦,的确让苏萱放心不下。

霍妈妈:“您也不能说,我不给您面子,只不过我的这个面子,也是要顾忌的,所以这个墨雅姑娘是不能明面上被带走的。”

苏萱:“那他呢?”

苏萱指了指王璟。

霍妈妈:“这可是不一样的,我这里也是有很多眼线的,估计他们也只会认为王小公子只是好奇,过来玩玩罢了。墨雅就不一样了。”

王璟听到她们的话,委屈的都快哭了出来,这件事情可不能让哥哥他们知道,不然自己非得被刮掉一层皮不可。

本来之前就因为逃婚的事情,王琋他们就已经气到不行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还真是有理都说不清楚。

不得不说王璟还真是了解他的哥哥,几日后,王琋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到身子都在发抖,这个弟弟就是个讨债的,现在又惹出这种事情来,可偏偏这种事情还解释不了。

解释的话,反而更像是欲盖弥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苏萱从来的地方又走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有些迷糊的。

燕晑的手下问着:“苏小姐,是不是就这样算了?”

苏萱:“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今晚辛苦下,留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她们将舒雅给我们,你们在撤走。”

苏萱随手指了几个方才她感觉武力不错的人,留了下来。

虽然霍妈妈是那样说,可是之前她说什么都是不愿的,怎么就改了口。

为了以防万一,苏萱还是留下人,比较放心。

苏萱看着落后自己一步的王璟:“怎么了?你这不是已经出来了吗?怎么还一副别人要了你的命一样。”

王璟委屈的瞪了一眼苏萱:“还不是因为你,非让我扮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就没有其他人能用?要是哥哥他们知道了的话,我肯定是要被脱掉一层皮的。”

王璟委屈万分,脱掉一层皮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他养上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可是若是这件事情被旁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他………

苏萱:“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传出去的。”

王璟不相信的看着苏萱:“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萱:“你这可也有燕晑的原因,旁人怎么敢随便传出去。”

“不过,你看起来这么美,怎么就被这么轻易的看穿了。”

苏萱有些不甘心的看着王璟,的确女装也是惊艳的,就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不注意他的喉结。

燕晑看到苏萱他们只带回来了王璟一人:“没有找到?”

苏萱瞥了一眼燕晑,找了个位置坐下,喝了口茶,方才在那里同霍妈妈她们说了那么多,口还真是渴,不过那里的水,苏萱可是不敢喝的。

燕晑看着苏萱直接就喝上水了,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样子,将目光投向了王璟。

王璟磨蹭着说道:“找到了,不过也被发现了。”

燕晑瞥了一眼王璟,而后对着苏萱说道:“这次不行,那便下次。”

苏萱喝了个痛快,豪迈的放下杯盏:“那里同意放人了,可是说要等上几日,可是我总感觉不会那么简单,所以你的人,我留下了几个人盯着。”

燕晑点点头,他对于那个舒雅没有就没有多大的感觉,至于救没救出来,他也不在意。

只不过看着国师许是能够帮上苏萱,这才同意让苏萱去找舒雅。

可是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让萱儿惹上什么麻烦,却也是得不偿失。

“萱儿,无事便好。”

苏萱听到这话,愣了愣。

王璟听到这话不乐意了:“那我呢?”

怎么燕晑眼中都是那个苏萱,他都做到这种份上了,虽然自己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是,可是,也牺牲了良多。

苏萱听到王璟的话:“哦,对了,这件事情你可别让其他人知道了,不然小王璟都能哭死。”

燕晑看了一眼有泪不轻弹的王璟:“你这件事,是为了帮我。不会有什么人知道的。”

当然苏萱和燕晑都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谁会那么无聊,冒着得罪他们的风险,去取笑王璟?

最多最多也就是他们心中知道就好了。

燕晑:“那你想如何?再等几日?”

苏萱嘴角勾起,斜视着燕晑:“等?等什么?恐怕我再等上几个月都不一定能让她们交出舒雅。”

燕晑:“别将你牵扯进去便可。”

苏萱哥俩好的拍了一下燕晑:“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毕竟这里还是在燕国,谁会那么有恃无恐的加害于她?

不,那个上官雅还有苏流萤会对自己动手,不过现在离了她们这么久,这么久没有追杀自己的人,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

苏萱伸着懒腰:“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们现在还未睡吧?”

他们为了方便行事,选的是夜里,谁能想到今日那里的管事那么闲,就那么盯着舒雅他们。

燕晑轻飘飘的看着苏萱:“你们在外,我如何能够放心的下?”

苏萱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你不休息,我今日可是累到不行,我先睡去了。”

苏萱说完,打着一个哈欠,就准备朝着自己房间而去。

燕晑在苏萱离开后,问了身后的焕岩:“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焕岩:“回主子,那里的管事不愿放了舒雅姑娘,不过最后不知为何倒也是松了口。”

燕晑:“你再多派人守着她们,一定不能让她们动了舒雅。”

燕晑这话一出,焕岩便知晓主子的用意。

苏小姐可能不是太了解,可是他们却是明白,那里又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燕晑担心她们会对舒雅动手,那样就算将她带了回来,也是唯有办法同国师说清楚的。

燕晑看了一眼还不愿离开的王璟:“你怎么不去休息?夜也已深了。”

王璟直接来到方才苏萱的位置坐下,侧身问着燕晑:“晑哥,你怎么那么帮苏萱,她有什么好的?”

他一直不能理解,为何自己说那么多,都还抵不上苏萱的一句话。要不是因着这样,王璟怎么可能同意苏萱让他扮作女人的想法。

之前苏萱同他说过,只要他愿意帮这个忙,便会让燕晑同意让他留下来。而且就这样燕晑还真的答应了。

燕晑瞥了一眼:“你还没有长大,问这么多无益。”

王璟不满的说道:“我怎么没有长大?你们有什么不愿同我说的,就这么说。”

燕晑:“你要是真的长大了,就不会做出逃婚这种事情。”

王璟:“我,我”

燕晑看着他:“去睡吧。”

王璟看着燕晑如此,也只好先离开,他今日的确累到不行。

燕晑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同萱儿说那件事情,就怕萱儿听到,自己就能自乱阵脚。

“主子”焕岩附在燕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燕晑:“这些事情,你们先不让萱儿听到半点风声。”

焕岩有些踌躇:“可是主子,若是萱儿小姐以后知道的话,恐怕会………”

燕晑:“我宁愿她是怪我的,也不愿她会出什么事情。”

焕岩还是想劝着燕晑,主子有多在意苏小姐,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这种事情,主子就是想要瞒,又能瞒几日。还不如直接同苏小姐说,这样她还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燕晑眼神冰冷的看着焕岩:“难道本皇子的话,你都不听了?”

苏萱扒拉着门框:“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瞒着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苏萱只是有一件事情忘了同燕晑说了,便半路折了回来。

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些话……

苏萱直接走了进去,来到焕岩面前看着他:“是什么事情?”

燕晑看着苏萱的眼神复杂:“没想到萱儿来了,我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

苏萱朝着燕晑笑着,又坐了下来:那可不,你当玄玖就那些简单的用处?

苏萱:“行了,就别岔开话题了,你到底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燕晑摆了摆手,让焕岩先下去。

焕岩担心的看了他们一眼,还是在主子的警告下离开了。

苏萱:“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有什么话,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了。”

燕晑:“我说了,萱儿你不要太过激动。”

苏萱皱了皱眉,燕晑瞒着她的事情肯定不简单,不然燕晑也不会这么同她说。

“到底是什么事情?”

燕晑:“苏老夫人出了事情。”

话落,苏萱直接站了起来:“祖母,她出了什么事情?”

燕晑:“你不必太过忧心,苏老夫人并没大碍。”

苏萱满脸不信的看着燕晑:“不可能,若是祖母没有什么大碍,你为何要瞒着我?”

燕晑:“我瞒着你,是怕你因为这件事情而有所分心。”

燕晑不是没有想过,借着这次苏老夫人出事,让萱儿歇了去齐国找定国公的想法。

可是若是萱儿没有弄明白的话,她是不会放弃的。

哪怕这次不去,之后找到机会也还是会去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这次便去,那样这件事情也不会一直如同一根刺般,扎在苏萱的心里。

“老夫人是受了些伤。”燕晑看着固执的望向他的苏萱,无奈的将此事说出来了。

苏萱皱着眉头:“祖母现在的身体如何了?是不是苏流萤做的?”

苏萱倒是不担心祖母有性命之忧,毕竟陈嬷嬷她们也不是吃素的。而且要是祖母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父亲留给自己的人也会

燕晑:“我说过,老夫人并无大碍,只不过这次收到的惊吓也是不小。”

但是燕晑对于这件事情是不是苏流萤做的,闭口不谈。

苏萱冷笑一声,亏她还以为她同燕晑之间还算得上是朋友,看来在苏流萤面前,她还是什么都算不上。

不过他不愿意说,那自己也是可以查的。

苏萱看着燕晑:“你是不是只有这件事情瞒了我?”

燕晑:“萱儿这是说什么?”

苏萱这话一出也是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他有事情瞒着自己,那不是相当于爹爹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苏萱:“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就最好。”

“时候不早了,萱儿还是早些歇息吧。”

苏萱抱着手臂:“我之前忘了说一件事情,乐坊管事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叫着静茹的人,看起来也是不简单。”

燕晑:“静茹?”

苏萱:“是,而且我看着那个管事霍妈妈好像也有些顾忌着她。”

“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之前有没有听过她?”

燕晑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若是静茹身份不凡的话,他应当是有所耳闻。

燕晑摇摇头,静茹这个名字他倒是没有听过。

他从来是不去那种地方的,更别说会认识里面的人。

就连那个霍妈妈,燕晑也是只听说过,从来都未见过。

燕晑:“在舒雅未交出来,我会派人监视着她。”

苏萱:“这倒也不必,我就是感觉她看起来不太简单,就是问问你罢了。”

焕岩急步走来,看着苏萱冷淡的表情,却是松了口气,他还怕依着苏萱的脾气,他们还能打起来。

要是真的动起手来,那铁定是自家主子吃亏。

燕晑看了焕岩一眼:“什么事?”

焕岩瞥了一眼苏萱,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苏萱也注意到焕岩的视线,轻嗤了一声。

燕晑:“直接说吧。”

焕岩:“是,主子,那个琼羽姑娘也来了这里。”

燕晑皱了皱眉:“怎么会?她不是已经被……怎么会来到这里?”

焕岩:“属下也不知道,只不过舒雅看扶柳也跟在一起。”

燕晑:“扶柳?”

苏萱听到这,可算是明白了,燕晑这桃花运可是真的旺啊,且不说琼羽只是会些医术,而扶柳更是只是燕晑的婢女,更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是没有的。

这种情况下还能从燕京来到这里,不难看出他们对于燕晑有多用心。

苏萱看着应当是没有自己的事情,打了个哈欠,便准备离开。

刚好同琼羽她们碰上了,苏萱在经过她们的时候皱了皱眉,心中总是感觉不太正常。

要知道平时琼羽见到自己可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怎么刚才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倒是叫她有些不太适应。

而那个扶柳更是总是用一种敌视的眼神望着自己。

可是今天她们太反常了,难道是因为在燕晑面前要维持自己的形象?

苏萱摇摇头,她有些功夫还是想想祖母的事情。

燕晑看着琼羽和扶柳:“你们怎么来了这个地方?”

扶柳盈盈的朝着燕晑行了个礼,异常委屈的开口:“主子”

燕晑冷着一张脸:“你们到底是什么来的?”

琼羽:“还能是怎么来的?自然是比不上你同着苏小姐……”

燕晑听到她提及苏萱,眼神越发冰冷。

琼羽咽了咽口水:“我们自然是一路走过来的?”

燕晑:“走过来的?”

这里就凭她们,要是走的话,估计就算走上一两年也不一定会从燕京来到这里。

不过他并不关心,只不过琼羽明明是被他关押了起来,是谁那么胆大的将她放了出来?

苏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来明日还是要出府,要去联系沈林他们打听祖母的消息。

她不能乱了心神,就是不知道苏流萤是这么大胆,就这么对祖母动手?

看来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也是出了不少的事情,不然苏流萤怎么会在已经祖母对她已经怀有疑心的时候,还敢对祖母下手?

明日还是要让沈林打听下在她离开之后,燕京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在安排好琼羽她们之后,焕岩直接朝着燕晑跪了下来。

燕晑:“看来你可信之人也并不是可信的。”

当初苏锋他们出了事情,燕晑也便让焕岩处理有关琼羽的事情。

焕岩垂着头:“是属下的错,望主子责罚。”

燕晑轻拍拍他的肩膀:“起来吧,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这件事情之后再同你计较。”

“现在,你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因为什么将她们放了出来?还让她们来到了这里?”

这其中要是说没有谁的推泼助澜,燕晑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他们大费周章的将琼羽她们送到自己面前,到底是何用意?

焕岩知道这是燕晑在给自己机会,连忙回了个是。

他一定要好好的做,查清楚,才不枉费主子的这一用心。

燕晑主要是考虑到,现在还是要用人的,焕岩此人虽是有义气,但是做事什么的,还是合他心意的。

所以燕晑也不想就这样舍弃了一个可用之人。

只不过这次琼羽她们来了,燕晑总是觉得萱儿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可偏偏琼羽还有些用处,不能随意就让她消失。

苏萱看着面前的沈林等人,沉声问道:“祖母出事情了,难道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沈林:“回小姐,属下们知道这个消息。”

苏萱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们知道?你们知道为何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

沈林:“是属下的过错,与他人无关,若是小姐气愤,不如就只惩罚我一人。”

苏萱冷笑一声:“你为什么不告知我?”

沈林:“属下从弟弟那里得到消息,说是老夫人身子并无大碍,而且……”

沈林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苏萱:“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苏萱冷着声音,看来沈林他们也是不可信的,总是瞒着自己事情。

沈林:“是老夫人不让小姐知晓的。”

苏萱愣了愣:“祖母?”

祖母是怎么知道的?算了,她做的事情大多都没有瞒着爹爹派来的人,而且就是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既然爹爹知晓,那祖母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苏萱:“祖母是怎么同你说的?”

沈林:“属下并未私下见过老夫人,是属下的弟弟传来的消息。”

“说是不想让小姐分心。”

老夫人依在床榻上,陈嬷嬷也陪同在身边。

沈海跟着自己的师傅照料着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沈海:“好孩子,我知道萱儿对你们有恩,你才愿意留在这里。”

“现在萱儿好不容易逃离了燕京,我这一把老骨头,不值得他们再为我费心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需要多久,便能传到萱儿的耳中,可我并未出事,而且早在萱儿出生那年,我就该死了,要不是舍不得萱儿那么小便没了母亲,老身也不会挺到现在。”

陈嬷嬷不赞同的看着老夫人一眼:“老夫人。”

老夫人摆摆手:“你也不必多说什么,现在萱儿已经长大,看着她能够处理好那么多的事情,我心中很是欣慰,只不过现在,我不能做拖累他们的那一个。”

老夫人心中很是清楚,苏锋是去了哪里,他又要做什么事情。

那都是孽缘啊,要是老头子没有看她可怜,将她救了回来,是不是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自从那天起,我多活一日都像是偷来的。”

老夫人擦擦眼角浸出来的泪:“我知道你们不想看到我如此,只是我做不到,活着太痛苦了。”

“这件事情,不能让萱儿知道,免得她担心。若是之后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告诉萱儿他们也不必伤心,死亡于我而言,更像是一种解脱。”

陈嬷嬷低声抽泣,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老夫人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要不是因为萱儿小姐,恐怕当初老夫人就随着小姐一同去了。

只是好人却没有好报,害得他们如此的人,现在却身居高位,丝毫不受影响。

老夫人说这话便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现在柳姨娘也离开了,老夫人在这里也算是心无挂牵了。

必要时候,她会牺牲自己以换取苏萱他们的平安。

王太医看着老夫人心如死灰的样子,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处的。

当初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说是老夫人当时受到很大的刺激,不吃不喝了好几日。

还是有一日,苏萱的哭声吵到了老夫人,老夫人将她抱了过来,便再也舍不下了。

可是要是萱儿小姐知道了这些事情该是多么伤心,她那时候还那么小,便没了母亲,老夫人也没了女儿,她们两个倒也算的上是都是失去至亲之人………

沈海看着老夫人,不知道该如何,要是问他些医理,他是能说个明白的,可是这种事情………

虽然老夫人说的好像都在理,可他觉得瞒着萱儿小姐是不好的,萱儿小姐对他们那么好,他们怎么能在这件事情上瞒着她?

所以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哥哥,沈林听到这些沉默了片刻,还是选择遵从老夫人的意思,不将她出事的消息告知苏萱。

不过到时候若是萱儿小姐发现了,向他们发问,他们也是会据实相告的。

老夫人也是知晓沈林沈海是两兄弟,也知道若是沈海知晓的话,他是一定会跟沈林交待的。

这就是老夫人这话的用意,要是自己同萱儿说,萱儿恐怕是无论如何都是接受不了的。

可是面对沈林他们的苏萱,是不一样的。

是更加理智的,更加考虑周全的。

苏萱:“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先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沈林带着她们离开了,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苏萱。

夏竹担心的望着紧闭着的房门,自从早上开始,小姐便把自己关在了房中,无论谁来,都是不开门的。

就连三皇子也来了三次,苏萱也是不愿开门的。

苏萱自己一个人坐在房中,难道自己重来一次,也还是改变不了结局的吗?

祖母还是会中毒而亡,爹爹也会背负着叛国的骂名。

那自己重来一次有什么意义,就是让自己认清楚现实吗?

哪怕她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哪怕她做了万全的准备,却还是改变不了爹爹他们的结果,就连自己也是改变不了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世,苏萱知晓了许多的事情,也看明白了许多。

想着前世的那些事情,苏萱感觉整个人都是没什么精神的,她感觉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正如前世记忆中的那般,她刚想要反驳,可是没有人愿意听,只能眼看着她的侍婢冲到殿前,为了保全自己,而受尽折辱,丢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为她的奴婢说话,好像她们存在在这个世上就是一个错误。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夏竹被活活的打上五十大板,最后也因为这个事情丢了命,从此之后,偌大的皇宫之中,能够给她温暖的那个人也消失不见了。

可是世上哪里会有后悔药,哪怕今世燕晑同她解释了,所为的叛国只是一场戏。

所以夏兰夏竹她们只是这个戏中的牺牲品?只为了让旁人能够相信?

苏萱前世是猜到了半分的,不管夏竹她们是如何的,自己身上是一点都不会有,即便会受到折辱。

可是她不愿相信,若是那样想得话,她自己也是爹爹他们手中的棋子。

燕晑等在苏萱的门外,担忧的看着禁闭着的门。

苏萱这一整日都没有出来,其实他明白老夫人的良苦用心,她用自己拦住了苏流萤,不让她再有机会对于苏萱不利。

这要是换作他,他也宁愿是自己有危险,而不是萱儿有危险。

可是换位思考,要是萱儿的话,她愿意一直在别人的牺牲之下,保全自己吗?

燕晑:“要是到晚膳的时候,她还不开门,你们便直接给我踹开。”

夏兰夏竹相视一眼:“这……这不好吧。”

现在小姐还正在伤心,她们这样做的话……

燕晑可不会这么想苏萱,苏萱若是那么脆弱,心志不坚定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只是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中,冷静冷静呢?

正当燕晑准备踹开苏萱的房门时,吱呀一声,苏萱从里面自己打开了房门。

夏兰夏竹齐齐松了一口气,还好三皇子还没有动手,不然若是小姐气恼了同他动手该怎么办?

苏萱看着夏兰夏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夏兰夏竹:“没什么。”

“就是想着小姐今日没有吃什么,有些担心。”

她们干笑了几声,小姐现在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

苏萱轻笑:“你们担心了,不过我之前确实钻了牛角尖了,现在并没有事了。”

夏兰:“小姐,你真的没有事吗?”

苏萱:“我能有什么事啊?”

她也算是想明白了,为何祖母他们总是将自己看成了是一个小孩子,自己有些行事的确不太妥当,而且在她们眼中自己还是需要照顾的哪一个。

苏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让祖母他们不再因为是自己而会担惊受怕的。

所以她出来了,她要将事情完美的处理好,不然爹爹他们担心。

想明白的苏萱同夏兰夏竹说清楚后,这才注意到一直盯着她看到燕晑。

苏萱歪了歪头看着燕晑:“你怎么也来了?”

燕晑:“我有些事情要同你说。”

苏萱看着燕晑的表情,就知道应当是舒雅出了什么事情。

肯定不会是琼羽她们的事情,要是她们的事情,苏萱非把燕晑打上一顿不可。

苏萱看了一眼周围:“不如你直接在这里谈吧”。

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有的也都是苏萱自己的人。

燕晑看着苏萱:“萱儿,这件事情还是进去说比较好。”

苏萱皱着眉头:“什么事情?”

“不会是祖母又出了什么事情吧?”

苏萱注意到阴影处的一个身影,估计的喊了出来。

燕晑:“萱儿还是先进去说吧。”

燕晑也是注意到那个角落处的人,不是昨夜刚来的琼羽还能是谁?

琼羽还真是有精神,昨日半夜来到了这里,今天还能这么监视着她。

苏萱从沈林他们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不过苏萱的能力没有那么神奇,能够隔着一堵墙,还能知道是谁。

等到出来之后,苏萱同燕晑谈话的时候,总是要有意无意的往那边看去。

原来是琼羽,不过她不是不会武功吗?

怎么会来了她的院子,就连沈林他们也没有发现。

琼羽看着燕晑就那样同着苏萱进去了,都快要呕出一口血了。

就因为苏萱的身份,她就可以这么对待燕晑?

而言燕晑没有一点生气的意味,怪不得世人皆说,势力是最好的东西,是比金钱还要好的东西。

它可以让你让别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却拒绝不了。

苏萱看着燕晑:“是舒雅出了什么事情?”

燕晑:“果然不出萱儿所料,那个静茹并不简单。”

“静茹同定国公有关系。”

苏萱听到这话,都快炸毛了,这怎么可能,府上的柳姨,爹爹都能认那么多年,那个静茹看起来哪里比得上柳姨?

燕晑:“她跟定国公手下的一个亲卫是情投意合的。只不过她被送到了这里,那个亲卫却是毫不作为的。”

苏萱:“既然相爱,又为何毫不作为?”

燕晑:“自那以后,静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亲卫,而且霍妈妈也安排她接待客人。”

“静茹拒绝不了,所以她恨那个亲卫,她认为是他毁了她,尤其是在她听到那个亲卫又立了什么功,更是压制不住的恨意。可偏偏那个亲卫再也没有出现。”

燕晑看了苏萱一眼:“之后你的父亲,定国公便做了她的客人,而且交待霍妈妈不得委屈了她,可是定国公也是没有将她带离那个地方。”

苏萱:“不可能,我爹爹不会是那种人。”

爹爹怎么可能会对静茹有什么想法,而且若是爹爹真的对静茹做了什么,也不会任由她待在那种地方。哪怕这个乐坊不让人带走她那里面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燕晑一看苏萱这满面不信的表情就知晓她误会了。

拍了拍苏萱的小脑袋:“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你父亲你应当是了解的。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亲卫的心上人出手。”

“那个亲卫出了事情,不能再见到她了。”

苏萱挑了挑眉:“死了?”

燕晑:“那倒没有。”

苏萱:“既然没有,为何不能见?”

燕晑定定的看着苏萱:“对于某些人而言,那种样子比死更痛苦。”

苏萱摇摇头,不明白燕晑的意思。

人死了便如灯灭,什么都没有了,可是若是没有死,为何那个人却是不肯来见静茹的。

燕晑:“他受了很重的伤。”

苏萱:“重到何种程度?”

她想肯定是非常严重,不然爹爹也不会因为他,而庇护静茹。

只不过苏萱想象不到,到底是伤的有多重,才会让爹爹能做出那等事情。

燕晑:“这件事情,萱儿还是不要知晓的好。”

苏萱:为什么不可以知晓,不过自己也并不是很关心,反正是受伤了。

苏萱臭着一张脸:“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

她心中还是很在意,毕竟这件事情有关于爹爹。

燕晑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想让苏萱知道太多,他想让萱儿一直都如之前那样,少年不知愁何物。

“他只剩下一条命,脸被毁了,就连五官也是辩识不清的。一条腿没了,另一个也只剩下半张脚掌,至于他的手臂更是没有留下来。”

苏萱:…………

怪不得之前不愿同她说,这话听得她都有些瘆的慌,都伤到这种地步,怎么还能活下来的。

苏萱:“所以他不想以那副样子看到静茹,可他就没有想过静茹没了他,也会出什么事情吗?”

燕晑:“他如何没有考虑到,可他受的上太重了,一直修养了两月余,命才算保住了,才得以开口说话。”

“乍一听到静茹的消息,他可不能接受。可是这个世道,没了他,可能在乐坊是静茹的一个好去处。”

“他开口让定国公能够照顾她一二,定国公拒绝不了也没有办法拒绝。”

苏萱不禁有些唏嘘,原来静茹也是个苦命人。

苏萱想了想,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她做了什么不利于舒雅吗?”

燕晑看着苏萱:“她们昨日想为舒雅安排客人。”

苏萱:“什么?”

怪不得昨日她们那么轻易地便松了口,果然在这里等着她。

不过乐坊在有新人来的时候,不是会专门空出一日时间的吗?

所以苏萱即便怀疑,但是还是没有想到她们居然会坏了规矩。

燕晑:“她们也不算是坏了规矩,只不过是提前为舒雅安排了自己的人。这样一来,旁人也是不知的。”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了,即便是萱儿你想带她走,也是没了理由的。”

苏萱:“这么说来,你昨日是截下了她们的人?她们还没有来得及对舒雅做什么吧?”

燕晑:“你放心吧,舒雅没有什么事情。”

“只不过,她们还是不愿松口。”

苏萱笑了笑:“你不是都给我准备好理由了吗?”

看来那个静茹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虽然说是借着爹爹才在乐坊站稳脚跟,可苏萱看来,即便没有爹爹,她还是能到如此地步。

燕晑皱着眉头:“你是打算同静茹聊上一些。”

苏萱点点头,既然这样说,想来那个亲卫于她而言,还是很重要的,没准自己给她消息,她也能就将舒雅这么放了。

燕晑:“我不同意。”

现在他也不知道静茹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若是贸然的提那个亲卫,弄巧成拙了又该如何。

苏萱:“你不同意?你又什么理由不同意的?”

“你还是管好跟着你而来的那几个人吧。”

她可是还记得之前偷窥着他们的琼羽,自己都这副模样,有什么立场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的。

燕晑:“萱儿这是生气了?”

苏萱:“我不应该生气吗?换作任何一个人,发现自己被其他人所监视,都会有所不开心的吧。”

燕晑无奈的看着苏萱,还好他之前已经安排妥当。

苏萱大刀阔斧的来到乐坊。

霍妈妈轻笑的迎了上去:“不知道今日群主怎得也来了?”

苏萱轻哼一声:“我若是不来,那墨雅恐怕现在可不是好好的了吧?”

霍妈妈眼神变了变,就知道那些人是苏萱派来的。

她倒是小看了苏萱,不是说苏家大小姐是一个看不惯便直接动手,从不知寒暄是何物的人?

没想到她心思这么缜密,还留下一部分的人守着她们。

霍妈妈笑着:“群主真是说笑了,只不过昨日晚上,墨雅姑娘的确有所不适,是我疏忽了。”

苏萱:“你们昨日做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也就明人不说暗话。”

苏萱眼神变得危险:“今日你就是不将墨雅给我,我就是抢,也是要将她带走的。”

霍妈妈:“群主真是说笑了,怎么可能不将墨雅姑娘还给群主。要是群主现在想要带走她,也是可以的。”

苏萱上下打量着霍妈妈,看起来应该不是在说谎,可是昨日也是如此,却提前给舒雅安排了人。

苏萱想了想问道:“昨日的那个静茹姑娘呢?”

霍妈妈抬首看向苏萱:“静茹她现在还在休息,不知群主找她所为何事?”

苏萱:“没什么事情,就是有几句话想要同她说说罢了。”

霍妈妈看着苏萱:“不知群主有何事情?老身代劳也是可以的。”

苏萱看了霍妈妈一眼:“不必了。”

谁知道自己说那么多,最后传到那些人耳中的又有多少?

而且这种事情该是当面同静茹姑娘说一下的好。也不枉费她等了时光。

静茹摆了摆自己的巾帕,看着苏萱和霍妈妈。

轻笑着开口:“不知道霍妈妈唤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苏萱看着静茹又对着霍妈妈说:“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的同静茹姑娘说,还望霍妈妈能够先行一步。”

霍妈妈看着苏萱和静茹,朝着静茹使了个眼色,虽然说她们这里不能随意离开,可是她们的命也是不值钱的。

她告诫静茹要万事小心,不能给她们乐坊惹上什么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静茹对于霍妈妈的告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她对于自己的生命也不是怎么看重的。

静茹看着苏萱,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苏小姐想要同我说些什么?”

苏萱:“没有什么,只是听说你之前好像是有个情投意合之人,怎么也会来了这种地方?”

闻言,静茹看着苏萱的眼神冷了冷,片刻后才巧笑嫣然的说道:“这不知苏小姐是从何处听来的?不过男人的话又怎么能信,看起来苏小姐以后也要当心,可别被些花言巧语给骗了。”

苏萱:“这就不劳烦静茹姑娘操心。”

苏萱改成双手抱在胸前的姿势,打量着静茹:“只是之前听说爹爹有个亲卫曾经与静茹姑娘相视,才有此一问,不过那个亲卫现在也早就没命了。”

静茹有些激动:“你说什么?”

苏萱笑笑:“我还以为静茹姑娘对于什么都是满不在意的。”

静茹:“苏小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苏萱:“哦,我又听说昨日好像是你怂恿霍妈妈给墨雅安排人?”

“你说为何总是有些人,自己不痛快,偏偏还不让别人痛快。”

静茹:“苏小姐真是说笑了,霍妈妈的事情,又岂是妾身能够左右得了的。”

苏萱:“静茹姑娘是个聪明人,我呢,也就不同你绕什么弯子了。”

“你想不想见见那个亲卫?”

静茹:“苏小姐这是何意?”

苏萱:“你帮我将墨雅带出来,我帮你见到那人如何?说起来你也并不算吃亏,而是反正霍妈妈到最后还是要将墨雅给放出来的。”

苏萱是看明白了,乐坊这么多的人,谁能确保就没有哪个将士的心头好,说起来是不能带走,可是苏萱也查到,有些将士成亲前,这里总是会有人暴毙。

霍妈妈可能也就是看她不识事,才一直不肯松口的。

静茹:“妾身不知道苏小姐在说些什么,若是无事,妾身便先退下了。”

苏萱看着静茹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廖永昌,扬州人士,在北疆行兵期间,曾救下一个女人,且日久生情,,私定终身。”

“只是可惜的是,现在那个女人在乐坊当中,而廖永昌活着却还不如死了。”

静茹听到苏萱这话,缓慢的回过头来:“他,现在如何了?”

苏萱:“你不是很恨他吗?怎么,我不过只是提了一下他的名字,你就这么关心?”

静茹紧抿着双唇,对于廖永昌的下落,她不是没有想过从定国公那里打听。

可是她听到的是,廖永昌在战场上伤了腿,已经回到了扬州,而且他家里也为他说了一门亲事,廖永昌也没有反抗。

就在定国公还未失踪之前,他可曾告知过她,廖永昌现在连孩子都已经有了。

之前她还抱着希望,但是当定国公说出那句话时,她就彻底死心了。

她很感激定国公因为她的遭遇而怜惜她。

可是听苏萱这话,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般。

苏萱:“你以为我爹爹那么闲,一个亲卫的风流债,他都那么费心?”

“爹爹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廖永昌的请求。”

“他受了很重的伤,如今也不会偷得一日便活一日。”

“但是,那种情境下,他还是放心不下你,所以才会恳求爹爹,不愿你在乐坊会吃什么苦。”

静茹一脸惊讶,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双手掩面,低声啜泣:“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回了老家,还有了妻子儿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苏萱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怎么不可能?在你眼中他就是那种人吗?”

走出乐坊的苏萱,心中也很是感慨,这世上的有情人总是这么多灾多难,看着身侧的舒雅,希望她同国师之间能够少些遗憾。

本来霍妈妈让苏萱带走舒雅的时候,苏萱还很是怀疑。

不过看着她好好的跟在自己身边,苏萱这才放下心来。

苏萱:“你是怎么到了乐坊的?”

舒雅沉默了一会儿,才咬着唇说道:“我不知晓,我一醒来便已经到了那里。”

苏萱皱着眉头看着舒雅,她说的是假的。

她之前可是打听过,舒雅是跟着一个男人到了乐坊的。

而且霍妈妈也同她提过,当时墨雅是清醒的跟着一个男人来到乐坊的。

不过苏萱并不怎么在意,舒雅是怎么到了那里的,她并不关心。

她只要知道舒雅现在被她带回去了便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那是国师大人应该操心的。

赵安大公子坐在乐坊不远处的一个茶馆当中,看着苏萱就那样大摇大摆的带着舒雅离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舒雅他可是被守城姐夫好好教训了一顿,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让舒雅去了乐坊,也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在意他。

不过这件事同他可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派人在某些人面前说了些有关于乐坊的话。

“公子,您可不敢再如此了。”旁边的一个小厮,看着公子这个样子,心惊胆战的劝慰道。

“小的打听过了,说是人是三皇子要的,你可得知道三皇子是未来的储君,可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您要是再惹得三皇子不快,那守城大人可………”

赵安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笑:现在就连一个奴才也敢那些姐夫来压着自己。

“你说什么?你敢那些姐夫来压我?”赵安阴恻恻的看着那个奴才非常不满的说道。

那个小厮连忙朝着赵安跪了下来,头上冒出不少冷汗:“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害怕公子惹得三皇子不快。”

赵安冷哼一声,不过就是会投胎些,可偏偏苏萱也那么听燕晑的话。

一想到苏萱和燕晑住在一起,赵安心中都窝着一团火。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苏萱,对于之前看上的那个舒雅,早就不在意了,至于为何那么整治舒雅,不过是不满自己那日在府门前,在苏萱面前丢了面子。

都是因为舒雅,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在苏萱留下那么不堪的印象。

苏萱这下心中可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之后便能去齐国找寻爹爹的下落了。

也不知道燕晑是怎么让霍妈妈松口的,现在看来还是他的话比较好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静茹和爹爹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种事情爹爹不可能会同旁人说的。

既然燕晑是知道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在爹爹身边也有人?

不管了,现在还是先找到爹爹才能同他说这些事情,不然只凭着自己,就算知道了他的人在自己身边,也什么都做不了。

“我现在恐怕还不能让你去见国师。”苏萱对着舒雅小声的说道。

舒雅朝着苏萱的方向望去,沉默了一会儿:“我知晓的。”

她知晓苏萱只是为了防止自己再被暗算,可是自己却不能据实以告。

她不能告诉苏萱到底是什么人,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让苏萱带着自己去守城府。

夏兰夏竹看到苏萱将舒雅带了回来,很是开心。

“你来了。”夏竹热切的拉过舒雅的手,本来今日小姐出府,却不肯带上她们,她们心中是不太乐意的。

可是,没想到小姐这么快便将舒雅带了回来。

夏兰没有夏竹那么热切,她现在可还记得舒雅对着她们隐瞒真实身份的事情。

虽然她能够理解,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就一点也没有生气。

“好了,你们先去给舒雅小姐安排个房间吧。”苏萱无奈的看着相视着笑个不停的夏竹同着舒雅。

“好嘞,小姐,我这就去同他们说一声,为舒雅姑娘准备房间。”

夏竹兴致勃勃的跑开,苏萱看了一眼夏兰,夏兰意会的带着舒雅离开了。

苏萱来到燕晑的房门外,刚想要敲门,便听到燕晑压低的声音。

苏萱动了动眼珠,小心的贴近燕晑的房门。

“你说的这些,出了这个房门,就只能烂到你的肚子里。”焕岩对着一个人要挟道。

房中的另一个人,擦擦额头的汗,看着燕晑的背影,忙不迭的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我发誓,从离开这个房间,那些话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什么人?”一道娇吼声从苏萱身后的院门处传来。

苏萱僵硬的扭过头去,就看到琼羽一脸自得的看着自己。

苏萱扭回头,就看着房门已经大开,可是奇怪的是,苏萱只看到房间中只有焕岩,还有开门的燕晑。

苏萱讪讪的对着燕晑笑着:“真是巧哈,我这正打算敲门,你就来给我开门了。”

燕晑定定的盯着苏萱,不发一言。

琼羽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怎么是你正准备敲门,我可是看到你来门口趴了好一会儿。”

苏萱看着燕晑:“她骗人,我真的是打算敲门,你就来开门了。”

这也不算是说谎,她就听到了焕岩和不知名的人的一句话,除此之外,她可什么都没有听到。

怎么可能自己在这里趴了好一会儿,琼羽明显的夸大其词。

燕晑看着讨好的对着自己笑的苏萱,直接跃过同着琼羽说话。

“你怎么出来了?”

琼羽:“我怎么就不能出来?”

琼羽看着不远处的苏萱,还是强忍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苏萱面前丢了面子。

这里可不是燕京,她倒是要看看,在这里燕晑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关着自己。

士兵中还是有不少人记得自己的,他们可不是想燕京那些毫无联系的人,那么好糊弄。

燕晑看着琼羽的眼神冷了冷。

苏萱自动遁形,看起来琼羽也是个能人,居然能把燕晑气到这种程度。

可是她能够看出燕晑的不满,但是却看不出燕晑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她在这里………

燕晑冷冷道:“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到处乱跑。”

琼羽瞥了一眼苏萱:“我再怎么着也比你旁边的那位身体要好。”

苏萱哈哈的笑了几声:“你们忙,你们忙。”

便想直接逃跑,笑话,她是来同燕晑谈论舒雅的事情,现在琼羽也来了这个地方。

琼羽毕竟是楚炤的师妹,若是她对于国师和舒雅也有所耳闻的话,万一坏了她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还是先等着他们谈好他们的事情,自己再来寻燕晑好了。

可是苏萱想走,但是有人不想让她离开。

苏萱刚一动身,就被人遏住了命运的喉咙。

苏萱回头就看着燕晑拉着自己的衣领。

苏萱眨巴眨巴眼睛:“三皇子,您这是做什么?”

燕晑一句话都没有回苏萱,只是淡淡对着琼羽说道:“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走的好。”

琼羽注意到燕晑的眼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从来她都因为是神医的徒弟,别人对她也都是很客气的。

没想到为了一个苏萱,师父不管她了不说,就连燕晑也是这般冷淡的对自己。

她眼中的罪魁祸首被燕晑直接提溜进燕晑的房间。

苏萱:“你这是做什么?琼羽姑娘可还在外面。”

她口中虽是这样说,眼神却瞥向四周,对啊,没有见到其他人,就连焕岩方才也直接出去了。

现在房间中只有苏萱同着燕晑两人。

隔着房门,苏萱都能听到琼羽不满的声响。

“你算是什么身份?”琼羽对着焕岩吼道。

焕岩对于琼羽的恶眼恶语丝毫不放在心上。

只是尽职尽责的将琼羽撵走了。

苏萱尴尬的笑了几声:“呵呵,琼羽姑娘也离开了。”

燕晑依旧看着苏萱,苏萱咽了咽口水,气弱的说道:“你这是又怎么了?”

燕晑:“这话应当问你自己吧?”

苏萱:“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燕晑对于苏萱的这话,倒是相信的。

之前他们谈的是她母亲的事情,要是她听到了什么,就算隐藏,也难免会有所异色。

燕晑淡淡的为自己和苏萱斟了一杯茶:“你来找我是为何事?”

苏萱恍然大悟,这是跟自己装傻,要是自己说不知道,他便什么都不提,可若是自己问了,那便是自己变相的承认了偷听。

苏萱心中真想为自己掬一把泪,咋回回做这种偷听的事情,总是什么都没听到,就被发现了。

苏萱叹啊一口气:“没什么,就是我将舒雅带了回来。”

燕晑丝毫不意外:“她什么都未同你说。”

苏萱鼓了鼓嘴:“可不是,她什么都不说,所以我只好将她先安排在这里。”

燕晑:“所以?”

苏萱呵呵笑了几声:“所以啊,我想让你帮个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燕晑瞥向苏萱,端起茶盏掩饰自己的愉悦:“什么事情?”

苏萱沉吟了片刻:“就是想让你查一查国师身边的人,有哪些对于国师是重要的,或者说,哪些人陪着国师不短时日。”

燕晑:“那萱儿就问错了,国师身边的人都是从小陪着他的。”

苏萱闻言皱了皱眉:这样的话,范围难免有些宽泛。

苏萱:“那有没有谁比较受他重用?”

燕晑似笑非笑的看了苏萱一眼:“萱儿心中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怎么还问我?”

苏萱:“你这是说的什么?我要是有所怀疑的人,又何必再问你。”

苏萱虽然有了怀疑的对象,但是她可不会同燕晑说的,虽然……

苏萱不得不承认,好像自己说和自己不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只不过看来的确是那人,可是他已经比谁都清楚舒雅对于国师的重要性,为何还能做出那种事情?

苏萱现在已经确定是谁了,便想逃离逃离燕晑。

“好了,我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麻烦你,我先告辞了。”

燕晑轻笑几声:“萱儿真是薄情,用过了便想扔了?”

苏萱:“谁敢将三皇子扔了,我这不是怕耽搁了你其他的事情。”

苏萱欲哭无泪的看着面前的一桌子饭菜。

又看了看做在她身侧的燕晑:“原来你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用膳。”

燕晑轻飘飘的说道:“自是比不上萱儿那里如此热闹。”

这倒是,苏萱不知是因为前世的缘故,用膳时总是喜欢让夏兰夏竹她们陪同。

所以苏萱用膳时总是很热闹的。

苏萱呵呵笑了几声,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要是自己同着夏兰夏竹用膳的事情被旁人知晓,自己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过她们就不确定了。

苏萱这一顿饭,吃的甚是煎熬,不过燕晑这里的饭菜,的确是比她那里好吃上不少。

燕晑看着大快朵颐的苏萱,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起了嘴角。

齐国皇宫………

宋璃看着面前的人,总感觉他的身形很是熟悉。

“你居然敢来这种地方?还不赶紧走。”一个奴婢朝着苏锋假扮的送粪人骂道。

这里可是娘娘每日都会来的地方,可是他一个送粪人这么不长眼的出现在娘娘面前,要是被皇上知晓了,到时候被罚的可是她们。

所以她们看着苏锋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杀死在原处。

苏锋眼神隐晦的瞥向宋璃那边,口中唯唯诺诺的答。

“是,是,是,小的这就退下。”苏锋佝偻着腰,尽职的演作一个送粪人。

宋璃疑惑的往着他们这边看来。

只看到一个奴婢呵斥着送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

难道真的是她感觉错了?可是她方才真的感觉到了非常熟悉的视线……

不过,宋璃摇摇头,自己还真是异想天开,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宋璃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有种错觉,就是他一直在自己不远处。

宋璃摸着自己面前的树,喃喃自语道:“他会来这里吗?”

宋璃心中很是矛盾,她希望他来但是也不愿意让他来。

这里于他而言,还是太过危险。

宋璃轻叹一口气,既然当初做出抉择,现在这般模样,还真是惺惺作态。

宋璃对着身边的贴身奴婢:“走吧。”

奴婢看着皇后娘娘的眼神有些疑惑,心中纳闷:往日里,娘娘都是要在这里,待上好一段时间的,怎么今日回的这般早?

不过这对于皇上而言,可能是个好消息。

她作为宋璃身边人,也是知道皇上基本上什么事都是顺着娘娘的,只不过一旦牵扯到这个树,皇上总是容易气恼。

娘娘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只是苦了她们这些奴婢。

苏锋看着远去的宋璃,压抑着自己心中快要宣泄而出的恨。

可算是让他找到了,怪不得他私下里打听了这么些年,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

没想到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苏锋望着那棵树的眼神越发冰冷。

这是姐姐最是喜欢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都能做出那等事情来,现在又这般是做给谁看?还是只为了心中的愧疚感能够少上一些?

苏锋会到自己落脚的地方,苏黎他们早就等在了那里。

“如何?”苏黎急切的问着,要是再找不到还是放弃吧,这样下去,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发现了。

苏锋看着苏黎一眼,先喝上一杯茶,闻了那么多天的粪味,现在他感觉自己身上无论什么地方都是那样的味道。

苏锋:“找到了。不过她身边一直有人陪同。”

苏黎尝试着开口:“父亲要不还是不要问那个女人了。”

依着齐国皇上对于那个所谓的皇后的重视,恐怕父亲刚接触到她,便被发现了踪迹。

苏杉他们也是想劝,但是劝不了,哪怕是提出小姐,主子也只是沉默。

苏锋:“好了,我先沐浴。”

苏杉他们这才后知后觉苏锋身上那臭死人的味道。

苏锋现在只想着能用什么办法接近宋璃,她毁了自己也便算了,为何姐姐………

苏锋最初面对苏萱的时候,不是心中没有恨,可是稚子无辜,而且那还是他的骨肉。

听闻齐国有个公主传闻是她所出,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孩子。

听闻她的年纪,苏锋不禁有些唏嘘,要是姐姐的孩子还在的话,应该是同她差不多大。

同萱儿可是差不多大的,萱儿交给燕晑他很放心,只不过夜长梦多,萱儿的脾气秉性是随了他的,难保她不会来到这里。

“呦,这不是苏小姐吗?”一道浪荡的声音传到苏萱的耳中。

苏萱本来正打算回自己房间的,听到这话,撇撇嘴,果然看到赵安的身影。

苏萱双手环胸:“怎么?那日的教训还不够?”

赵安:“怎么会够呢?若是苏小姐动手,怎么都是不够的。”

苏萱嘴角抽搐了下,这还是她第一次遇上这种人。

“你来这里,你那个守城好姐夫知道吗?”

赵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苏萱朝赵安后方努努嘴:“你确定同他无关?”

守城陪同着燕晑,站在苏萱他们不远处,看着赵安花样作死。

苏萱朝着燕晑耸耸肩:“我先回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赵安看着自家姐夫和燕晑黑沉着一张脸的样子,气弱的说道:“姐夫,还真是巧啊。”

守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对着燕晑恭敬的说道:“是属下管教无方,还请三皇子降罪。”

燕晑扶起欲跪下来的守城:“守城真是客气了。”

“这个赵安公子已经年纪不小了。主子不会因着他的过错,而惩罚守城大人的。”焕岩在一侧冷冷的补充道。

守城狠狠的瞪了赵安一眼,却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他。

赵安看到他的眼神,抖了抖自己的身子,要说他谁也不怕,唯一害怕的便是自己的这个姐夫。

不过依着姐夫对姐姐的重视程度,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

最后,燕晑倒是没有追究他对苏萱的不敬,因着这个守城也答应了,不会在这里对于他们有什么不利。

守城这个人虽是让人看不上,但却是说到做到的。

至于赵安对苏萱有想法的事情,以后少不了有机会能够整治他。

宋璃轻笑着看着来到她面前的人,只见那个内侍直接递给她一个纸条,便不见了身影。

宋璃摒退了左右,将方才那个内侍偷偷塞给她的纸条给拿了出来。

宋璃看清楚上面所写的内容,抖着一双手,将那个纸条毁去。

清儿在不远处看着皇后娘娘的表现,眼神变了变,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摘着一束花,来到宋璃的面前:“娘娘,你瞧这花开的多好啊,些可是皇上特地为您准备的。”

在这宫中,谁不知道宋璃最是欢喜这些花花草草的,也因此皇宫当中,一年四季都会有花盛放。

宋璃瞥了一眼,清儿特意为她准备的花,是很好看,只是可惜了。

“既是好看,为何要将它们摘了下来?”宋璃轻蹙着眉头,对于清儿的行为有些不满。

清儿看着手中的花束:“有花需折堪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奴婢记得这句诗,还是娘娘教于奴婢的。”

宋璃看着清儿,有些让人看不清神色。

“清儿说这话,是何意义?”宋璃冷冷的开口。

清儿:“只是不想让娘娘忘记之前曾经说过的话。”

宋璃本来是很好脾气的一个人,平日里对于这些奴婢也是和颜悦色的,从来不曾厉声呵斥她们。

不过今日她这般,倒是将其他人吓了一跳,不知道是哪里不合娘娘的心思,竟然惹得她如此动怒。

婉儿看着清儿被宋璃如此呵斥,连忙上前说道:“娘娘是惜花之心太重,可是清儿姐姐也是想让娘娘醒来便能看到如此美丽的花儿。”

宋璃看了婉儿一眼,她之前果然没有看错,这婉儿的确合她的心意。

清儿不屑的瞥了一眼正在拍娘娘马屁拍的正欢的婉儿。

就她说这句话,估计谁都能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想在娘娘面前露露脸罢了。

清儿平淡的问着:“那今日娘娘还逛吗?”

宋璃越过清儿直接往前走去,以行动表明自己的心情,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她还是会同往常一般。

清儿看了一眼那个内侍离开的方向,然后跟上宋璃一同离开。

那个内侍躲在不远处假山后面,一直看着宋璃她们会如何。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宋璃并未如何,而是同往常一般。

他想了想来到那个送粪人的面前开口讥讽道:“你这个………现在你该死心了吧,将那些钱给我。”

他朝着佝偻着腰的苏锋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找他要钱。

一个时辰之前……

“哎呦,你怎么回事?没有长眼睛吗?”那个内侍朝着面前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苏锋,不耐烦的吼道。

真是该死,这可是今日他们刚发下来的衣物,这还刚穿上,便被喷上了一坨粪便,只气得他想要整死面前不长眼之人。

苏锋唯唯诺诺对着这个内侍说道:“对不住,对不住。”

说着还想要为那个内侍擦拭掉方才的污物。

那个内侍厌恶的拍掉他的手:“你这手是用来做什么的?还敢碰本公公的衣服,看你的样子就是赔不起的。”

苏锋飞快的看了一眼那个内侍身上的衣物,有些扭捏的说道:“在下虽是赔不起的,但是有人能够赔的起。”

就这样,这个内侍同着苏锋打了个赌,若是那个内侍敢递给皇后娘娘一样东西,他便赔这个内侍五身如此的衣物,不然就赔给他一双手。

而若是内侍输了,这件事情便就这样算了。

当苏锋将纸条递给了他的时候,那个内侍还装模作样的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只不过他并不识字。

那个内侍倒是被苏锋激的答应了这个赌约。

于是便出现了之前有人塞给了宋璃一个纸条的事情。

皇后娘娘与世无争,这个他们都是知晓的,所以才会那么胆大妄为的递给宋璃那个纸条。

苏锋装作不情愿的递给这个内侍一袋银子,内侍看过之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送粪人。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会得到他的一双手臂,没想到真的是得到了钱,他看着苏锋的眼神有所怀疑。

虽说他并不了解那个送粪人,可是他也是知道,送粪人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什么亲近之人,而且他的钱,早就用来喝酒了。

内侍垫了垫自己手中的钱袋,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多?

而且那么轻易的便拿了出来。

内侍望了下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

他朝着苏锋笑道:“兄弟,这就是个误会,我怎么会真要你的钱,不过就是一件衣物罢了。”

苏锋低着头,故意嘶哑着声音:“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那个内侍现在只想要脱身,他既然能够在娘娘眼中有个位置,哪怕不识字,他也猜出来面前的人肯定不是送粪人,那他之前递给娘娘的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苏锋阴恻恻的笑道:“你这是往哪里去?”

内侍吓得不行:“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苏锋:“哦,可是只有死人才能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话音未落,苏锋便迅速的向内侍袭去,那个内侍倒在地上,直接被苏锋的举动给吓晕了过去。

苏锋轻嗤一声,将他绑了起来,扔到了一处无人的院子中。便闪身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苏锋刚到那里,就见到宋璃立在树下有些单薄的身形。

苏锋毫不掩饰自己的到来,宋璃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语气中有着痛苦,但更多的是释然。

“你来了。”宋璃说完这句话,回过头便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的身后。

苏锋冷笑一声:“看来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淡然。”

苏锋一直不明白,她是如何在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还依旧是这样一副无辜的样子。

宋璃细细的看着苏锋的相貌,好像怎么看都是看不够的。

苏锋仿佛被她的眼神给刺到:“你应当知道我来寻你是为了何事吧?”

宋璃面上轻笑一声,心中却苦涩无比:“知道,如何能够不知,她不知道等着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我们好歹也算得上是旧相识,何必如此冷言相向。”

宋璃看着苏锋这一身装扮,还有无法让人忽视的味道,原来她前几日真的没有看错,他真的来了,真的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苏锋:“既然算是旧相识,你应当知道我最是不喜绕弯子。”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锋咬牙切齿的问着面前的宋璃。

“当年……”宋璃这话还未出,就感到心脏不正常的跳动。一出手便将苏锋直接推到了一个密道之中。

她之所以将树种在这里也是有缘由的,这里有一个暗道,她虽然一直想要逃走,但却一直都没有用得上。而这个暗道即便是苏锋知晓了,他也不会做出利用这个暗道,袭击齐国皇宫的事情。

苏锋看着面前的这个暗道,不知道宋璃这是又有什么打算?

片刻后,齐国皇帝带着一群人来到宋璃的面前,皇帝看着静立在树下的宋璃,眼角漫上了不快,但是一点也没有表现。

只是关切的看着宋璃:“你无事吧?”

宋璃抹掉皇帝拉着自己手臂的手:“不知皇上说这话,是何意义?”

皇帝看了看周围,的确没有其他人的身影,难道是那个贱婢,胆敢骗自己。

不,不可能,区区一个奴婢,怎么可能随意构陷他们的皇后娘娘,看来在自己来之前,这里应当是还有一个人的。

他面上不显,只是关切的改拉着宋璃的手,丝毫不为方才她的行为而感到生气:“你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瞧你的手这么冷。”

宋璃看了一眼跟在皇上身后的人,没有看到自己的人。

宋璃眼神变了变,笑着对着齐国皇帝说道:“我无事,只是今日怎得皇上这么快便下朝了?”

齐国皇帝拥着宋璃离开:“这还不是那个国师惹出来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百姓是从哪里知晓,国师已不在府上。”

“今日早朝便是争论这个,只吵得我头疼,便借故直接退朝了。”

这件事情,宋璃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皇上,国师大人怎么会不在府上?”宋璃语露好奇的问着皇上。

齐国皇帝嗤笑一声:“不过是为了一个瞎子。”

宋璃:“瞎子?”

要说盲人,她倒是在国师身边见过一个,只不过只有匆匆一面,要不是因着她看起来同自己女儿查不多大,宋璃估计也不会在意她。

“她如何了?”

“难得我今日下朝早,还是不要说些不开心的事情。”齐国皇帝有些不赞同的说道,每次宋璃都只会问他这些事情。

苏锋看着他们两人就这样离开,眼神越发冰冷,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不过他心中再是不满,也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宋璃在临走时,隔空写了几个字,苏锋决定还是先离开,有了这个密道,自己行动倒是也方便许多。

只是他没有想到,宋璃会这么帮他。

就想是小时候,每当他被自己父亲责骂惩罚跪祠堂的时候,都是她偷偷带上一些吃的。

不过苏锋不能忘却她给予自己的痛,那怎么可能忘记。

苏萱看着面前的燕晑撇了撇嘴:“你方才同他们说了什么?我可是看着那个马守城和他那个好弟弟的脸色可都不好看。”

燕晑:“没什么,就是让马守城好好管住自己的手下和身边人。”

苏萱眼珠子转了转:“你这话是说舒雅去乐坊还有他们的手笔?”

燕晑:“是有赵安的手笔。”

“赵安?”苏萱重复了一下,那个看起来浪荡,但是很好欺负的那个人?

“他做了什么?”苏萱蹙眉,该不会是有人察觉到了国师的身份?

燕晑:“他只不过是气不过因着舒雅丢了面子。发现舒雅同国师身边的随从有个关系不合,便吩咐人在他面前说了有关乐坊的事情。”

苏萱:………

丢了面子的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因为她吗?怎么就找舒雅的麻烦?

“那这事是怎么安排的?”苏萱问着燕晑,说起来她还不知道燕晑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霍妈妈松口。

“在这里,还不好同马守城闹僵,只是稍微惩戒了赵安一二。”

苏萱:“那你到底做了什么,霍妈妈那么果断的松口。”

燕晑眼神瞥向苏萱:“每个人都会有软肋,有了软肋便不怕她不会妥协。”

苏萱:“那她的软肋是什么?”

燕晑:“萱儿会希望自己软肋世人皆知吗?”

苏萱心中不满的吐槽:“又是这个,不说就不说,好像自己怪稀罕的。”

苏萱:“我今日同国师大人商量了下,他失踪的消息不知道被何人泄露了,现在多数百姓都已知晓他不在国师府。”

“所以,我可能明日便出发。”

只不过舒雅一直在自己的手上,国师大人也是考虑自己身边有异心之人。

现在还正在敏感时期,将舒雅留在自己身边反而惹人注意,而且现在正是要用的时候,国师也不会就这样惩罚自己的亲信。

舒雅留在苏萱身边的话,可能相较于在自己身边而言,要更加安全。

苏萱对着也很是满意,有舒雅在自己的手中,那就更不必担心国师大人会暴露自己,这种没品的事情。

苏萱看着面前的燕晑,不知道该如何说,她问不知为何对此心虚:“我离开后,希望你能帮我照料好夏兰夏竹她们。”

留下她们,会有助于苏萱不被旁人发现,更让人相信她并没有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苏萱对着夏兰夏竹她们吩咐道:“我今日出去找沈林他们有点事情,回来的时候你们要做好清蓉糕。”

夏兰看了苏萱一眼:“小姐,今日怎么想食这个了?”

苏萱:“好了,我先带着舒雅去那个那里。”

夏兰看着苏萱纠结着自己的眉头。

夏竹好笑的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眉头皱的这般深?难道那个韩昭又惹你生气了?”

夏兰看了一眼夏竹,真是同她说什么都说不清楚。

注意到夏兰仿若看傻子看她的眼神,夏竹不满的撇撇嘴,跟了上去:“你现在去哪里?小姐不是说她想食清蓉糕吗?”

夏兰置若罔闻的收拾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夏竹一进来就看到夏兰竟然在收拾细软:“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该不会是要同韩昭一同……夏兰你这样不好。”

夏兰额角动了几动,忍无可忍的吼了句:“闭嘴,你也赶紧收拾收拾,等会要是追不上小姐,你也别怪我不带你。”

夏竹:“什么?小姐不是只是出去一下吗?”

夏兰停下手中的动作,颇感无奈的看着她:“你还真是……你没觉得小姐今日有些反常吗?”

夏竹摸不着头脑,仔细想了一下:“没什么反常的啊,小姐这几日出门不都没有带上我们吗?”

夏兰直被气笑了:“你天天注意的都是这些?”

苏萱坐在马车中,看着后面没有出现夏兰夏竹她们的身影,微不可闻的舒了一口气。

舒雅轻笑一声:“不知苏小姐为何要瞒着她们?”

苏萱:“我不知去了那里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不能带着她们。”

舒雅:“苏小姐,你就没有想过,她们宁愿危险,也是不想离开你身边的。”

虽与她们接触时间并不长,可是她可以知道苏萱同着夏兰夏竹她们之间的感情。

苏萱低声道:“就是因为这样,才是更不能让她们同我一起。”

去齐国那里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楚炤可能还能护住自己,可是夏兰她们便注意不到。

苏萱:“不说我了,你还好吗?”

舒雅淡然一笑:“即便他要惩罚陈三,我也是要阻拦的。”

苏萱看了舒雅一眼,什么也不说了,从大局上看,现在是动不得陈三的。

不然国师也不会让舒雅留在自己身边。

苏萱耳朵动了动,感到外面有些人围着自己,她也嗅到了冷兵器的气息,可是她并未感觉到恶意。

马车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苏萱放下在腰上的手,在那人进入时,苏萱直接开口:“不知三皇子这是何故?”

燕晑淡然的忽视了舒雅,直接坐在苏萱的身侧。

本来还显得有些宽敞的马车,因着燕晑的进入,直接让人感觉有些拥挤。

燕晑从怀中拿出犹散发着热气的一个纸包。

苏萱动了动鼻子,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没想到是一只鸡腿。

燕晑:“今日你没有什么胃口,我便知晓你准备离开。”

苏萱啃着鸡腿的动作顿了顿,吮了吮自己的手指,眼神有些轻佻的看着燕晑:“你不生气?”

燕晑:“气恼又有何用?”

苏萱挑了挑眉:“那你那些人是用来做什么的?”

燕晑:“自然是为你离开,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燕晑看了一眼舒雅,递给苏萱一个纸张,苏萱看了一下,攥紧了手中的纸张。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苏萱看着燕晑说道。

燕晑:“只是不想萱儿比抓到什么把柄。”

苏萱眉眼舒朗,笑的有牙没眼:“不知道这次苏流萤会比气成什么样子?”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过了几日,苏萱遇刺,而且袭击的人还多少都与她有关。

苏流萤一口老血都快被气的喷了出来。

本来她因着老夫人中毒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将她摘干净,现在又出了这等事情。

上次她已经舍弃了青芽,让她为自己顶罪。

本来她是想让红笺为自己顶罪的,没想到她竟然之前就投靠了那个老不死的。

不过幸好老夫人还在意自己这个身体是她的孙女,不然她也不会只是关上一段时间的禁闭,这件事情便作罢。

不过……苏流萤咬咬牙,她还是不得已的舍弃了青芽。

想到这里,她更是对于红笺恨得咬牙切齿。

前几日季太尉的嫡子,向老夫人求娶她,老夫人看着这件事情的面上,这才解除了她的禁闭,她是傻了,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对苏萱动手,可偏偏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她。

又因为老夫人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怀疑这件事情。

唯一让苏流萤有些慰藉的便是苏萱这次伤的不轻,就连总是在她身边的夏兰夏竹也是受了伤,听说她们都见不了人,只是每日的大夫们少不了。

季太尉好不容易同意,自己儿子的请求,让他去定国公求娶的苏流萤。

虽然他一看不上苏流萤的身份,二看不惯苏流萤的心狠,可是耐不住自己儿子的苦苦哀求。

“你看看你选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对自己的祖母和姐姐都能下手的人,你还以为她能真心待你?恐怕要不是那件事东窗事发,她都不会想起你。”季太尉听闻苏萱受伤的消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东西,不仅让自己儿子对她那么上心,还一门心思想要娶她,要不是儿子以绝食要挟他们,他也决不会点头的。

季太尉的夫人听到他这样训斥自己的儿子,儿子现在还跪在地上呢。

“你在说着什么?那些大家族的私下里的事情,你还不清楚?没准就是找不到人,这才安在了那个那个谁头上。”季夫人心疼的搀扶起自己的儿子。

他们不就是从那些大家族脱离出来的。

季太尉抖着手指指着季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这都是你惯的,要是之后真出了什么事情,有你后悔的。”

季夫人也是知道自己这话说的过分了,定国公是何等人物?老夫人是何人?怎么可能诬陷一个小女娃,只是她也是看不得自己儿子被罚。

看来她真的得会会那个苏流萤,没准使得什么计策让自己儿子这么死心塌地的。

季公子看着季夫人,急切的说道:“流萤最是善良心软,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季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可不是个傻子,当初能够自短其尾,就是为了脱离那个家族,怎么可能不果敢。

她心中对于那个苏流萤更加不喜,面上却是不显。

摸摸自家儿子的脸:“乖儿子,你方才跪的可厉害,还是先去休息休息。”

季公子不愿的喊了句:“娘”

直接被季夫人的眼神将他未说出口的堵在了喉咙中。

但是她这样的表情,就是爹都是不敢惹的。

他也不敢说什么了,哪怕心中还是怜惜苏流萤,她那样一个身份待在那里,苏萱向来就是个嚣张跋扈的,整个燕京之前还有人敢在苏萱面前指出她的不足,现在谁敢在她面前说,她准给那人揍到服气,偏偏还没有几个人能打得过她,打得过她的人都是身居高位,谁会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只是怜惜流萤,在苏萱的手下活到这么大,肯定没有少受她的欺辱。

不过再怎么怜惜流萤,现在他还是识趣的先溜为上。

季夫人对于苏萱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看着是很通透的一个人,通透到不像是一个还未成家的小姑娘,她那种身份还能如此,看来她之前太小瞧苏流萤了。

“阿嚏阿嚏”苏萱皱着自己的鼻子,怎么感觉这么痒。

苏萱身边的人立刻关切的问道:“小姐,可是着寒了?”

苏萱瞥了一眼拿着一个薄寝就要往她身上裹的夏兰,没想到她还是没能将她们留下。

苏萱摇摇头:“估计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夏兰:“小姐,你这样说,还是要将它裹在身上的。”

说着,不由分说的便将苏萱裹得严严实实的。

夏兰对于苏萱的身体很紧张,小姐小时候落水的那次遗留下来的身体问题,虽然因着练武平日里倒也看不出来什么,可是一旦生病便很难好。

苏萱看着面前的夏兰叹了口气:“你们何必要跟着我呢?”

夏竹生气的鼓着脸:“小姐,原来你是真的想把我们再次丢下,亏的我还以为小姐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要是没有听夏兰的话,现在是不是就被一个人丢在那里了?要知道三皇子在小姐面前脸色还好看些,平时都能吓死个人,她可不想整日面对他那张脸。

“不过,小姐,咱们就这么离开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夏竹难得有一回问到了点子上。

苏萱:“难道你们没有听说?”

夏兰夏竹齐齐问道:“听说什么?”

苏萱:“听说,我们遇刺的消息?”

她们点点头:“听说了。不过小姐,那不是三皇子的人吗?而且我们也没有什么事,三皇子不是为了让小姐你们趁乱离开吗?”

苏萱:“是这样的没错,只不过既然就演戏了,不妨就演到底了。”

夏兰首先反应过来:“小姐,这是说………”

苏萱朝着她点点头,不让夏兰说出来。

夏竹看着夏兰:“说什么呀?”

夏兰:“你猜不到便一直猜。”

她真的是好奇,夏竹是如何笨到这种地步,幸好遇上的是小姐,不然她们现在如何能够有如此能力。

所以不管有多么危险她们一定要在小姐身边,正因为有危险,她们更应该陪着小姐。

玉笙现在刚怀上厉师父的孩子,看着玉羌的孩子更是欢喜。

“瞧,这小子越长越结实了,之前他刚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小的一团,我都不敢碰,还是接生婆婆她们教我的。”

玉笙欢喜的同着玉羌聊着天,虽然没过太长时间,但是这孩子还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子。

玉羌的孩子,相当于是自己的孩子,玉笙摸摸自己的肚子,要是是个女孩就好了。

玉笙眼角眉梢洋溢着的满满都是幸福。

想起厉师傅刚刚听闻她怀有身孕的时候,直接傻楞在那里,还是她吩咐人将大夫送走。

因着她的身子,厉师傅好几天连房门都不让她出,唯恐她和肚子中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

还是老夫人派来的嬷嬷看不过去了,厉师傅才同意她出门。她这才有机会看看玉羌和她的孩子。

怀孕的时候还是要走上一走的,不然总是躺着,闷在房间中,对于孩子也是不好的。

玉笙看着心不在焉的玉羌,笑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玉羌看着玉笙脸上毫不掩饰的幸福,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口中欲言又止的说道:“玉笙,你没有听说吗?”

玉笙也冷了冷脸色:“怎么了?”

玉羌眼神飘忽:“没什么,没什么,既然你没有听说,那应当是无碍的。”

玉笙:“到底怎么了?”

上次她如此还是小姐出了事情,难道这次小姐又出了什么事情?

玉羌:“那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而且你知道了,恐怕我在这里也是待不下去了。”

玉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厉师傅知道玉羌在自己面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是同她生了好几日的闷气,他难道还警告了玉羌?

怪不得她前一段时间感觉玉羌有些怪怪的,不止一次提出搬出去住的想法。

玉笙轻哼了一声:“你不必管他,到底有什么事情,我是不知晓的?”

玉羌:“我虽离开候府,可心中还是记挂着的。”

“我前几日听说,老夫人中了毒,虽然没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虚惊一场,不过我又听说之前对老夫人对手的流萤小姐,这次又派人刺杀小姐,还好小姐只是受了些伤。”

“什么?”玉笙不敢相信的吼了一声,吼过之后便觉得自己肚子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可是她现在身边也没有其他人,旁人都被她打发走了,省得厉师傅总是说着说那的,她想要同玉羌好好聊一聊的,没成想会出现这种情况。

玉笙:“疼,玉羌,你快点帮我喊人过来。”

玉羌看着疼得直冒冷汗的玉笙,关心的拉着她的手:“你这是怎么了?没什么事情吧?”

玉笙捏着玉羌的手:“大夫,大夫。”

玉羌感到痛意,从玉笙手中掰出自己的手。

“我这就去喊人,玉笙你忍着点。”

玉羌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起身出去。

不过她一点都不着急,等看到玉笙支走的人回来了,她才一脸着急的说道:“玉笙,玉笙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那人一扔手上的东西,连忙同着玉羌来到她的房间。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她直接扑到玉笙那里,焦急的问道。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们如何能够向厉师傅交待。

玉笙强笑着安慰她:“我无事,只是肚子比较疼。”

恰好又有一个人回来了,见此连忙去叫大夫了。

大夫摸摸自己的胡须,厉声说道:“你们是怎么照顾的?要是再晚上一会儿孩子就该保不住了,还好这次没有什么事情,你,去跟我一起取药。”

大夫随手指了一个看起来无所事事的丫鬟。

正陪着玉笙的人一见到他指的是玉羌:“还是奴婢陪着大夫一起吧。”

那个大夫倒是什么也没有说,不管如何有人去取药便可。

见着玉笙没事了,玉羌一个动作直接将玉笙的丫鬟给挤了开来,一脸关切的说道:“玉笙,你这可是吓死我了,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啊?”

玉笙笑着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我没有什么事情。”

说完,她好像很是疲惫:“我现在有些累了,玉羌你也去照顾照顾他吧。”

玉笙口中的他,自然是玉羌的孩子,只不过玉羌总是不愿看到他,平日玉笙也不会特意提起,今日怎么就这么………

她看了一眼玉笙,该不会是她对于自己有所怀疑了吧?

玉羌:“我还是守着你,你这个样子让我如何放心的下?”

玉笙:“我真的没事,我这孩子才没有事情,要是那孩子出了什么事情……再说了,我身边也有照顾的人,你就不必担心了。”

玉羌看着玉笙应当是没有对自己起疑心,也就不说些什么,她可不想照料玉笙。

明明是一样身份的人,而且自己当初在小姐身边的时候,可是比她还要高上一些,不过是捡了自己的便宜。

要不是自己犯了错,她怎么会同厉师父结识,还成亲了。

“哐”的一声,厉师父从门外急步走进,看着玉笙虽有些苍白,但却有精神的脸,他直接忽略掉房间当中的玉羌。

“你这是怎么了?可吓死我了。”厉师父看着玉笙不满的说道。天知道他当时听说玉笙出了事情的时候是多么害怕。

玉笙:“我这不是没事嘛,对了,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她看着厉师父一身骑马装,肩上背着的箭筒还未取下。

厉师父:“我这不是想着为你打些什么野味,补补身体。”

玉笙:“我这身体已经很好了,你不必担心了。”

厉师父:“你当时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玉笙听到这问话,向着还未离开的玉羌那里瞥去。

厉师父顺着她的视线,看着的就是玉羌。

厉师父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这次多亏了玉羌姑娘了,玉羌姑娘劳累了,还是先去休息吧。”

玉羌:“我不累。”

玉笙附和着说道:“是啊,玉羌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然我这心中也过意不去。”

玉羌听到这话,也没有什么借口能够留下来,便也就半推半就的离开了。

厉师父颇感意外的看着玉笙,玉笙注意到他的视线,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又没有什么东西。”

厉师父摇摇头:“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同她说话。”

玉笙静默不言,当时自己感到不适,到身边人来的时候,也过了不少的时间,按理说那么长的时间,玉羌别说只是寻个丫鬟,就连大夫都能够请来了。

可是那时候要不是厉师父安排给自己的丫鬟回来的早,自己恐怕真的会出事。

玉笙有些后怕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大夫的告诫:“这几日切勿动怒,情绪也别太波动。”

现在看来玉羌并不是真心待她的,最起码现在她并不真心以待。

厉师父看着玉笙的脸色,便也能够猜出半分:“是不是玉羌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玉笙拉着厉师父的手,小心的问道:“小姐她们是不是出事了?”

厉师父紧锁着眉头:“你好好养好身体吧,别为那个丫头操心,她心思比谁都鬼,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情。”

玉笙:“真的吗?小姐她们没出什么事?”

厉师父:“你放心吧,可别再为她而心忧,这对孩子可是不好的。”

厉师父一听她问出的是有关于苏萱的事情,便知道玉羌那时候同着玉笙说了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厉师父扶着玉笙躺下,小心的掖了掖她的寝被,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会药来了,我再唤你起来。”

玉笙乖巧的点点头:“那你也先收拾一下吧。”

玉笙瞥了一眼厉师父的穿着,厉师父好气又好笑:“我这是为了谁,才这么焦急的回来的?”

玉笙闷声不答,厉师父也起身去换了身衣物。

玉笙轻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像她想得那样,那该如何面对玉羌。

本来是很要好的,没想到玉笛变了,现在连玉羌也变了。

玉笙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方才的事情的确让她受惊不少。

厉师父看着面前的玉羌,冷冷的开口道:“我为你们准备了新的宅子,是之前萱儿留下来的。”

“说起来,也算是为你准备的,今日你便搬出去吧。”

玉羌面露诧异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赶我走吗?玉笙知道吗?”

厉师父:“我可不是玉笙,还会顾念着什么儿时的情分,要是识趣的话,就趁早离开。”

玉羌对于厉师父的要挟不以为意:“看来玉笙是不知道的,万一她醒来见不到我,你如何同她解释?”

厉师父:“解释?你做的那些事情,不用我给你一一说明吧?”

玉羌变了变脸色,片刻后,又轻笑了起来:“你这是用宅子来安置我,不怕外面更加传闻,说我是你的外室,还有了一个孩子。”

厉师父:“我既然敢这么做,便已经想好后果了,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心狠。”

玉笙有多在意和重视玉羌,厉师父很清楚,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迂回的对付玉羌,无非就是害怕玉笙知道了,会伤心。

玉羌看着他:“说起来好歹我还带着一个孩子,你就这么让我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厉师父闻言,对于玉羌更是厌烦:“你又想如何?”

玉羌靠近了厉师父,小声的说道:“我不想如何,只是想为自己寻个靠山罢了。毕竟孤儿寡母的,在外多么危险啊。”

厉师父:“我可以为你寻个看门护院。”

玉羌轻笑着:“那有什么用?怎么比得上你呢?”

厉师父可不是个傻子,在遇到玉笙之前他也有过不少所谓的红颜知己,怎么听不出玉羌这话意。

厉师父冷笑一声:“你别想些不该想的,什么都好说。”

玉羌看着厉师父,心中对于玉笙更是嫉恨,她还真是好命,能碰上这么一个人,而这些本来都是该属于她的,只不过,只不过是被玉笙抢走了罢了。

最后玉羌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厉府,看着所谓苏萱留下来的宅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大,至少比不上厉府。

她可是知道原本的厉府,也没有这么大,都是老夫人和苏萱为了他们,又买了旁边的宅子并到了一处,怎么到了自己便处处不如玉笙?

而远在边境的苏萱依旧喷嚏打个不停。

夏兰不满的看着苏萱:“奴婢就说小姐恐怕是受寒了,小姐还不信。”

苏萱挣扎着想要从薄寝被中脱离出来,奈何夏兰裹得太过严实。

苏萱累出满头大汗:“你看看我写满头的汗,你是想把我热死吗?”

“再说了,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想我了。”

夏兰直接将苏萱的话给过滤掉,不管苏萱说什么都是不将她放出来的。

苏萱只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夏竹,谁能想到她居然装作视而不见。

苏萱又看了看舒雅,还没有等她开口,便听到舒雅直接说道:“身体不适,还是需要多注意一些。”

苏萱:………

被热出一身汗的苏萱,生无可恋的依靠在马车上,居然也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夏兰看着苏萱睡着了,将她调整为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便也看着马车眯瞪了会儿。

“咦,这里是什么地方?”

睡梦中的苏萱,摸了摸自己周围,感觉像是在一个狭窄的地方,苏萱又往前摸了摸,好黑啊,不过应该是密道之类的地方。

苏萱现在非常纠结,到底是往前走还是先退出去。

苏萱感觉非常的微妙,她能感觉到前面不远处会很危险,可她夜感觉到前面有于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苏萱咬咬牙,决定再向前去看看。

没一会儿,苏萱便出来了,可是还未等她看清楚什么,就被人给叫醒了。

“小姐,小姐”夏竹小心的推着苏萱,口中也不停的喊着苏萱。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苏萱懵懵的看着马车顶上的装饰:“我没有什么事。”

夏竹有些怀疑的看着苏萱:“小姐,您真的没什么事吗?”

苏萱:“我方才怎么了吗?”

苏萱看着夏竹担心的目光,可是自己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的。

不对,苏萱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这是什么情况?

“小姐,你方才可是吓死奴婢们了,小姐一直在哭,可是无论怎么喊都是唤不醒的。”

苏萱笑了笑:“可能是因为这几日事情比较多罢了。”

苏萱忽的想起来,之前在燕晑那里看到的那个丫鬟想谁了。

那个丫鬟无论是身形还是其他的,都与自己有些相似之处,这就是燕晑想出来的方法?

她就说哪怕是因自己遇刺重伤为借口,也是瞒不上多少时间的,难免有人想要看看我是不是还在那里。

这么一看,燕晑还真是费心了,怪不得当初想要让舒雅脱身,向他借那个人,他却是不肯的,都能牺牲王璟的清白。

琼羽听闻苏萱受伤的消息别提心中有多高兴了,可是她想要去看看苏萱,却被门外的人给拦上了。

“三皇子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打扰苏小姐休息。”那侍卫看着琼羽她们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一丝轻蔑。

琼羽同着扶柳,被他这话这表现,直气到不行,可是现在她也不敢打着燕晑的名头,去做什么,只得恨恨的看了一眼苏萱的房间。

她就不相信苏萱能够一直不出来,到时候看自己如何奚落她。

琼羽想着这样也好,苏萱受伤的话,不能见人,那也就是说,她能够有机会接近燕晑了。

琼羽一直对着燕晑没有死心,即便燕晑曾经将她关押了起来,可是她认为那不过是因为燕晑身边有些苏萱,所以看不见自己的好。

琼羽扫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扶柳,她可真是没用,都陪着燕晑那么久了,还没有让燕晑为她上心。

不过也真是如此,琼羽这才那么放心的将扶柳带在自己身边。而且这个扶柳的确有些用处,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便从那个地方逃脱出来,也不会那么简单便到了北疆。

琼羽小声的询问着扶柳:“你说现在燕晑会在做些什么?”

扶柳隐下眼中对于琼羽的轻蔑:“主子在做什么,不是奴婢们能够随意揣测的。”

琼羽一听她这话的意思,便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不过琼羽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但是脸上还是能看出不悦的。

只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居然也敢那么对她,等到她将燕晑拿到手上………

琼羽嘴角泛起一丝阴恻恻的笑。

琼羽笑了笑:“现在我们见不到苏萱,这该怎么办?”

扶柳:“无碍,只要确定她是受伤了什么便好。”

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萱早就不在这里了。她们也没有想到燕晑会在这种事情上利用她们。

当时苏萱假装遇刺的时候,琼羽和扶柳便躲在不远处,所以她们对于苏萱受伤的事实,确信不疑。

只不过当时她们离得也不近,又害怕被误伤,所以并不知道苏萱到底伤的有多重,也没有注意到苏萱早就趁乱离开了。

琼羽看着苏萱的房门,厌恶的嗤了一声,现在她受伤了,看她还怎么在自己面前嘚瑟。

看来讨厌苏萱的人可是不少,她可是听说伤她的人,可是她二叔家中的妹妹派来的,就连妹妹都能对她下手,可见苏萱有多么的惹人厌。

扶柳的目的是为了燕晑,现在看着苏萱连门也出不了,不由得有些志得意满,而最让她开心的是,燕晑只有最初去看了苏萱,之后也只是派人守着她,但并未再去看苏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苏小姐”国师面对着苏萱。

苏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身侧的舒雅:“国师大人这是将内患解决了?”

苏萱回想了下,今日的确没有见到陈三。

国师:“我安排他去做其他的事情。”

苏萱撇撇嘴倒是也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看着舒雅:“你现在如何了?”

舒雅当时在乐坊也饿了不短的时间。

舒雅淡笑着朝着苏萱的方向轻声的说了一句:“多谢苏小姐关心,我并无大碍。”

苏萱他们又开始静默不语,苏萱不雅的翻了翻白眼,所以他们来自己的马车是为了什么?

为了在这里干瞪眼,可是同她们两个干瞪眼,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

也不知道他们平时也是这般安静,那他们还真算得上是志趣相投。

苏萱:“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国师:“无事。”

苏萱呵呵笑了几声:“无事,你来找我做甚?”

国师:“于我们而言,在哪里待着都是无所谓的,而且在苏小姐这里,会更加安全。”

苏萱:“安全?国师大人真是说笑了,您身边那么多人,还不安全?”

国师:“可是楚世子在苏小姐身边安排了不少人保护。”

苏萱想了下,的确如此,楚炤说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确实安排了不少人。

“那行吧,你们想待多久便待多久。”

苏萱也不想让他们出什么事情,毕竟自己能在齐国性命无忧,还是要看着他们的。

反正自己做什么,他们也都看不见,既然如此,苏萱也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不知道燕晑现在如何了,恐怕因着自己突然逃跑,虽然他察觉了,该帮助她逃跑,可是应该也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吧?

苏萱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前世也没有为他做什么,怎么今世他就对自己这么好?

可是你要是说他有所图,苏萱身上能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图谋的。

想不明白,他居然还将自己遇刺的事情按到了苏流萤的头上,着实同前世有很多不一样。

“何必纠结于过去,看清自己的心,比什么都重要。”国师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萱突然听到声响,被他这话打断了思索。

苏萱:“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舒雅在一旁插话道:“苏小姐你明明是懂得的,却总是装作不懂。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

苏萱听着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有什么值得装作不懂的?我的确是不懂。”

舒雅淡笑一声,不知可否。

苏小姐看起来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偏偏在感情这事上却总是犯迷糊。

这样想着舒雅更加拉紧了国师的手,还好他们之间都能看清楚彼此的心意。

苏萱看着他们,难道自己真的不应该总是纠结于前世的事情,可是自己重生而来,不就是为了改变他们在前世的下场吗?

燕晑看着搔首弄姿的琼羽,深深觉得心累。拿着那些有关于苏萱这些日子的密文,燕晑才觉得心情有所好转。

“琼羽姑娘,你还是先出去吧。”

焕岩客客气气的同着琼羽说道,但凡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自家主子对于她,也是一点意思都是没有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面对主子这副冷面冷眼还能这么一笑了之。

第二日,便能做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缠着燕晑。

只不过主子心中只有苏小姐,而且琼羽此人也不是个光明磊落之人,焕岩也是看不上的。

琼羽看着拦在她面前的焕岩,以及不为所动,依旧看着自己手上密文的燕晑,真是气到不行。

可是她也只能强笑着摆出一张还能看得过去的笑脸:“焕岩,我找你们主子有些事情。”

焕岩看向主子,见主子依旧不为所动。

语气也没有那么客气:“不知道琼羽姑娘有什么事情,不妨同在下找说一下。”

琼羽怒目而视着焕岩:“有些事情,恐怕你是听不得的。”

焕岩毫不客气的怼道:“那琼羽姑娘还是先离开吧。”

琼羽见焕岩怎么也不愿意离开,直接吼了出来:“我觉得房中的根本不是苏萱,或者说从很早开始,她就不是苏萱了。”

燕晑听到她这话,才望向她:“让她进来。”

焕岩听到吩咐,倒也侧身让琼羽进去,只不过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扶柳并没有进去。

琼羽自己进去了便好,本来也就不想让扶柳跟着,所以对于扶柳不赞同的眼神,只当做没有看到。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平日中总是要求自己应当如何做,现在还敢这么对自己。

扶柳则是有些焦急的等在外面,害怕琼羽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到那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止她一个了。

琼羽如愿以偿的看到燕晑,笑意盈盈,顾盼生辉的看着燕晑:“你可算是舍得让我进来了。”

燕晑对于她的娇声侬语,仿佛没有听到般:“房间中的怎么就不是苏萱了?”

琼羽:“这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说是之前苏萱的性子可是怎么也不可能在房间中待得住的,哪怕是受伤了,只要还能动弹,便不想总是待在房中。”

“可是,从前日开始,我便没有见着苏萱出来,而且她的武功不弱,应当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燕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琼羽凑近燕晑小声的说了句,而燕晑也难得没有将身子撤开。

“我可是听说,苏萱的性子同她幼时可是相距甚大。”

燕晑瞥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琼羽:“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现在的苏萱同之前的性格秉性有所改变吗?”

燕晑:“不曾。”

琼羽:“我看你不是不曾,而是不想吧?”

她冷笑几声:“你说一个人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会性格改变,唯一的解释便是她不是原来的苏萱。”

燕晑:“你这是听谁说的?”

琼羽:“这个人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我知道那个假苏萱是你的人,可是你要是不满足我的话,我会让这些话,会被其他人知道。”

“俗话说,三人成虎,传的人多了,听得多了,也便会信以为真。”

琼羽对着燕晑要挟道。

燕晑:“本皇子再问一次,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燕晑看着琼羽一脸震惊的感情:“是不愿意说吗?”

琼羽脸上浸出了汗,这怎么同那人告诉她的不一样?

燕晑现在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事情,会有所败露?

燕晑:“你莫非是在等她?”

门打开的声音传来,琼羽就见着扶柳面无表情的被焕岩给推了进来。

琼羽看到扶柳,瞳孔缩了几缩,可是还是什么都不说。

燕晑:“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

扶柳看着燕晑,眼中的光渐渐熄灭。

焕岩推搡了扶柳一下,直接将她推倒在琼羽的面前。

焕岩看了她们一眼,又小心的觑了一眼燕晑的脸色。

最近这几日,苏小姐不在主子身边,可苦了他们这群人,天天都要顶着主子的冷气。

看着燕晑并无什么不悦,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不如让我来讲讲吧。”

“从哪里讲起呢?不如就从你们是如何从主子关押琼羽姑娘的地方开始说吧。”

“主子关押琼羽姑娘的那个地方,可没有什么人知晓,准确的说,别人都以为主子是将琼羽姑娘金屋藏娇了,那么是谁会对这个所谓的主子的红颜知己这么上心呢?”

焕岩遥遥的指了一下皇宫的方向:“恐怕只有宫中的那位会对主子身边的人这么感兴趣也有能力。”

“我说的这些没有错吧?扶柳”焕岩说着说着,问了一句扶柳。

扶柳咬了咬牙,依旧嘴硬的说道:“奴婢不知道侍卫,您这是在说什么?”

焕岩耸耸肩:“你不知道?那我便继续讲下去。”

“你知道主子有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心中很是嫉恨,所以你一直暗地里查着这个琼羽姑娘,你发现她是被主子关了起来。”

“而且你发现她被关起来是因为招惹到了苏小姐,所以你想就算是琼羽作为主子的知己,也是比不上苏小姐,本来就看不惯苏小姐的你,就更是厌恶她了。”

“可是你却什么都做不了,毕竟苏小姐是何身份,你同她斗,无异于螳臂当车,所以你只能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愤懑。”

“真的是老天都在帮你,你知晓了定国公府出了事情,定国公和唯一的嫡子也没了踪影,你很开心。”

“可是你没有想到主子居然会同苏小姐一同来北疆,所以你更加嫉恨她。”

“就在这时,宫中的那位身边有人联系上你了。告诉你只要没了苏小姐,她就会为了做主作为主子的侍妾。”

“你想成为主子的侍妾,所以你答应了,只不过她却是让你趁着主子离开的时间,将琼羽放了出来。”

扶柳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焕岩:“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罢了,做不得真的。”

扶柳陪着燕晑时间不短了,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手段,所以她将那些不利于自己的都给毁了,只留下一部分同着后宫中那位交谈的信件中,模棱两可,更加有利于自己的那部分,而且藏在了一个别人都不会想到的地方。

焕岩胸有成竹的看着死不承认的扶柳:“别急着,我话都还没有说完。”

“你难道不是利用那个对你有好感的,我的那个手下,将琼羽放了出来吗?”

“你知道吗?我的手下因着你没了性命,我怎么可能不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琼羽听着焕岩所说的话,不敢相信的看着扶柳,她只以为扶柳是对燕晑有意,又见她那般境地,所以想着她们两人一同对付苏萱。

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扶柳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计策了:“没错,你说的那些都没错,但哪又怎么样,你就是杀了我,你的那个蠢到不行的属下也活不过来了。”

焕岩看着扶柳的眼神充满了愤怒,自己的手下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背叛了自己,背叛了主子?

扶柳现在也算是看清了,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是没有办法让燕晑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哪怕是现在这样,他也只是让焕岩一个侍卫来,也不肯同她说上一句话。

可是凭什么,苏萱就可以霸占燕晑的视线那么多年?就因为她当初不经意间救了他吗?

扶柳看着焕岩:“既然你都知道了,你怎么还不动手,哦,你是想找那些信件吧,不过很可惜我都烧了。”

“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们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到这里,还是多亏了那位。”

燕晑闻言这才望向扶柳,他在想着那些信件会不会提及,苏萱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看来是找不到了。

焕岩咬牙切齿的看着已然有些疯癫的扶柳:“主子将她交给属下,属下一定问出来那些东西在何处。”

他可不会相信,依着扶柳的为人,她不会留下一些后手,来要挟宫中那位,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燕晑摆摆手:“不必了。”

焕岩看着燕晑,眼神很是不解,这是有关于苏小姐安危的,怎么主子就这么算了?

燕晑:“问她是问不出什么的。”

所以他不会浪费那个时间,只是他很好奇,被上官家厌弃的人,是怎么还有人派来刺杀萱儿?

之前苏萱遇刺,也不全然是在做戏,只不过想要刺杀苏萱的人,已经提前被燕晑的人给解决了。

所以苏萱很是不解,燕晑这般尽心尽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燕晑:“扶柳便交给你处理了,你再寻个地方,将琼羽也给关起来吧。”

焕岩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知道这是主子在给自己机会,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而且还将扶柳给他处理,让他出气,果然多在苏小姐面前做些事情,还是真有好处的。

燕晑:“这次你要是再做不好,你就准备受罚。”

焕岩:“是”

说完,他便吩咐自己信任之人,将扶柳和琼羽给带了下去。

脑中还在回想着方才琼羽所说的那些话,难道也有什么人知道萱儿的事情?

可是这种事情说出来会有谁信呢?而且琼羽的意思,更像是自己挟持住了萱儿,现在房中也不是真正的萱儿,只是自己找人来假扮的。

可是燕晑不能确定,同琼羽说的人,到底是如何说的?

是他原本意思便是如此,还是琼羽会错意了?

琼羽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自己就又要这么被燕晑给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等到琼羽被强制带走的时候,她才真正明白即便是在这里,他还是想关自己便关自己。

琼羽不满的吼道:“你凭什么将我关起来?”

燕晑:“凭什么?那你们又凭什么利用我的手下?”

琼羽:“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的婢女做的事情,怪只怪那个人太傻了,而且你要是不将我关起来,怎么会有这些事情。”

燕晑:“不将你关起来,难道让你去碍萱儿的眼吗?”

琼羽恨恨的说道:“你果然是为了她,不过你别忘了,这里可是北疆,军中有很多人都是知道我的。”

燕晑:“那又如何?”

琼羽冷笑一声:“我可是神医的徒弟,你要知道在战场上一个大夫有多么重要。”

燕晑已经不想听琼羽说这么多:“你有多少实力,你自己应当是知道的,恐怕随便一个军医都比你强上几分。”

琼羽:“可你别忘了,有些师父的治疗方法,只有我知晓。”

是了,琼羽虽然医术不精,可是她胜在跟着神医不少年,也见识过不少神医为他人诊治的过程,有些方法是军医所不知晓的,但是却是很有效的。

燕晑:“这么一说,你的确有些用处,只不过军中是不会容忍一个包有祸心的人,你认为你重要,可你有本皇子重要,有定国公重要吗?”

琼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并未想过害你们。”

燕晑:“你有没有那种想法,你自己知晓。”

燕晑也并不关心她是否有这种想法,但是她的存在会碍着萱儿,那她就只能被关起来。

焕岩看着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的琼羽,也是感觉厌恶。

只是可惜主子还要顾虑着她是神医之徒的身份,要不然直接一刀结果了她,也算是痛快。

虽然神医表面上说是不再认她这个徒弟了,可是还是要给他一些面子的。

苏萱迷迷糊糊听到很是嘈杂的声音,掀开一看,就见着外面很是热闹。

苏萱问着马夫:“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热闹?”

马夫依旧驾着马:“听说是公主今日要去烧香拜佛,所以才会这般热闹。”

苏萱:“公主?”

想来就是那个出生不详,在月余大被抱进宫中的那个了。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怎么了,公主说要为皇后娘娘祈福,这不前面的那个最华丽的马车中坐着的便是。”

苏萱眯了眯眼,看向他说的那个地方。

的确,能远远的看到一个异常华丽的马车顶,苏萱眼珠转了转。

“齐国不是一直都是由国师大人来祈福的吗?怎么现在还还要去寺庙?”

苏萱想着她们也不会那么傻,明明知道国师大人现在不在府上,偏偏这个时候祈福,还去寺庙,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多想吗?

那个马夫闻言倒是看了苏萱一眼:“苏小姐有所不知,齐国虽然大多数事情都是需要国师大人的,只不过国师大人只需要为国家大事操劳,想这种,都是去寺庙祈福的。”

“当然了,也有特殊情况,假如宫中的那些主子身子不适,还是要请国师大人看上一二的。”

苏萱听了他的解释,也算是明白了,国师大人一般是只为国家祈福,像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过问的。

但若是真的太过严重的话,他还是要处理的。

这么看来,她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苏萱望着远处的队伍,真想认识下那个公主长什么样子。

她同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据说那个公主与自己同龄,她不可能在生下自己之后,又怀上一个。

这么看来………

算了,还是先找到爹爹他们,问上一问。

“苏小姐还是先进马车中吧。”那个马夫有些无奈的对着苏萱说道。

苏萱疑惑的“嗯?”了一声。

那个马夫是楚炤的人,当然沈林他们苏萱也是带过来了,只不过有些事情他们不便露面。

马夫:“苏小姐,您若是不进去的话,恐怕我们很难进城了。”

夏兰拉了拉仍一头雾水的小姐,眼神望向周围,苏萱往旁边一看,就看着不少人明着暗着的看向她们这里。

苏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回了马车。

看来之后要给脸上带些东西了。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齐都吗?”夏兰有些担忧的问着。

苏萱:“都已经到了城门口,怎么可能不进去看看。”

苏萱知道夏兰在担心些什么,可是自己通常都是在燕京,认识自己的人也不多,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现在一点爹爹他们的消息都没有,现在没消息他们就还是安全的。

要是他们抓住了爹爹,不可能不广而告之。

苏萱看了一眼夏兰:“你等会去联系一下沈林他们,让他们暗中寻找爹爹他们的下落。”

夏兰看着苏萱:“那小姐呢?”

苏萱望着齐国皇宫的方向:“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舒雅听着熟悉的音调,感到紧张,不知道现在百姓是不是还是那般敌视自己

国师:“无事。”

他知道对于舒雅而言,哪怕那些人同她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是毕竟是她的家人。

当初他们就是在不远处被处决的,要不是自己护着她,恐怕她也是一样的下场。

舒雅笑了笑,朝着国师又靠近了几分。

苏锋看着面前这个依旧那么耀眼的宋璃:“没想到你还将那种密道告知于我,就不怕我带着人,杀到皇宫来吗?”

宋璃看着苏锋的样子,双眼噙泪:“萱儿,萱儿她可还好?”

苏锋:“我来并不是想和你谈些旧情的,我就是想问,为何姐姐会在你走后,选择了自尽身亡。”

宋璃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锋,双唇抖动着:“你在说些什么?”

苏锋冷笑一声:“你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我姐的孩子呢?现在又在何处?”

宋璃:“我是真的不知。”

她只知道姐姐去了,可是却是不知她是自尽而亡的,当初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几年后了,她一直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害得她同自己的孩子分离,不然她也不会那般思念过度………

苏锋纠结着一双剑眉:“你不知晓?”

宋璃点点头:“我是真的不知,那几年我的身子一直不好,只是在几年后才听闻她去世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宋璃有些苦涩的开口,当初生下萱儿,她便奔波逃命,身子留下了隐患,就是现在也是要注意的。

苏锋同她夫妻几年,也知道她没有骗自己。

“那那个孩子呢?”

“那个孩子现在过得很好,她就是齐国的公主。”

苏锋:“你说什么?”

对于这他是不信的,齐国皇帝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抚养自己姐姐的孩子。

宋璃:“是真的,方面我离开的时候,你们对外宣称,我还有一个孩子胎死腹中。”

“他一直以为我有两个孩子,萱儿被留在候府中。”

“你”苏锋看着宋璃,还是将那话问出口了:“你为何要离开?”

他们家待她不薄,为何她那么狠心的抛下刚刚出生的萱儿。

宋璃:“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是若是我不回来,我爹他们便会没了性命。”

当初是为了救下当今圣上,她才会流落在外,她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年,皇上没有将自己忘了,反而在知道自己下落时,逼迫着自己嫁给他。

而且她不回,苏锋他们也………

一旦她的身份传了出去,他们如何在燕国立足?

苏锋看着伤心的宋璃,一时之间心口也像堵着一块石头。

这么说的话,她还真是无辜,那姐姐的命,到底是谁该负责?

宋璃抹了抹眼泪:“萱儿呢?萱儿她也来了吗?”

苏锋:“她没有来。”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让萱儿来,可是现在问清楚了,苏锋心中还在暗自盘算着,如何带回姐姐的血脉。

“我能见见那个孩子吗?”苏锋直接朝着宋璃开口。

宋璃摇摇头,皇上知道她的心不在这里,也不愿意太过禁锢着她,所以对于梵儿,他一直都是派不少人明里暗里跟着她。

他知道,只要梵儿在这里,她即便是有那个心,也断不会离开。

可是她也想见见自己的女儿,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可是还没有好好的看上她一眼,自己却不得不离开。

她那么放心的将萱儿留下也是因为知道他们的为人,肯定是会好好照料萱儿的。

可是她还是想,她日也想,夜也想,她只能从梵儿身上找些安慰。

“娘娘,娘娘”门外传来清儿的声音。

宋璃看了苏锋一眼:“何事?”

清儿顿了顿才说道:“娘娘哭大伤身。”

她知晓娘娘总是爱将自己关在一个房间,时常也会难过的哭出来。

而每每如此,皇上便会惩罚她们,她不知娘娘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也知道娘娘总是如此伤心,对自己身子也是不好的。

听到她这关心的话语,宋璃心口暖了暖:“本宫无事,你先退下,没有本宫的话,谁也不得进入。”

“是”清儿习以为常的应了声,便退下了。

苏锋听着她的动静,的确是离开了。

“你还是快些离开吧,这里不安全。”宋璃担心的看着他:“你来这里,可带了其他人?”

苏锋点点头:“黎儿也来了。”

宋璃看着苏锋:“你怎能让黎儿到这种地方来?”

苏锋:“他已长大,有自己的主见。”

宋璃被他这话一梗,他现在还是如此,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

“等一下”苏萱看着方才经过的人怔怔出神。

夏竹好奇的看了一眼,没有看出什么:“怎么了?小姐。”

苏萱思索了片刻,吩咐到马夫:“无事,你先赶路吧。”

苏萱又忍不住往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她方才的确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柳姨娘无疑。

不过她怎么也会来这种地方,当初自己不是说让她好好照顾祖母吗?

怪不得之前祖母又出了事情,当然也可能是祖母的苦肉计。

夏竹看着苏萱如此,担忧的开口:“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萱朝她笑了笑:“没什么,方才看错了罢了。”

柳姨娘藏在一个拐角,心中暗叹:“幸好,幸好,方才跑得快,不然就被苏萱给看到了,只是她怎么也会来这里,而且”

柳姨娘眯了眯眼睛,方才那个马车好像是摄政王府上的人,难道萱儿是被他们抓来的?

可是看着也不像,萱儿可是随意指使那些手下,看着也不像是被抓过来的。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先同他们说一声,萱儿这个性子还真的是随了她爹,非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柳姨娘进了一处宅子,很早之前她在这里的宅子,找到了苏锋他们之后便让他们在这里暂时歇脚,总比客栈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要好上一些,要是被什么人认出来的话,他们就很危险了。

苏黎看着柳姨娘进来了:“柳姨”

柳姨娘朝他使了个眼神去房间详谈。

苏黎虽是疑惑,却是跟随着她进屋。

“柳姨,怎么了?”

柳姨娘看了苏黎一眼:“萱儿也来了。”

苏黎了然的点点头:“我知晓萱儿会来这里,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

他们一直想着尽快完成这里的事情,就是不想让萱儿来这种地方,没想到还是来不及。

“那现在该如何?”柳姨娘轻锁眉头问着苏黎的意见。

“还能如何,自然是看萱儿想如何。”一道沉稳的声音在柳姨娘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果然是苏锋回来了。

“你们谈的如何?”

苏锋摇摇头,将那些话同着他们说了一遍。

柳姨娘看着他:“你相信她?”

苏锋:“难道你不信?”

柳姨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若是真的,那就难办了。”

这样一来,这就不单单是定国公府的事情,而是齐燕两国之间的大事了。

她也算是了解齐国皇帝的,小的时候就多疑,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不仅不是宋璃所出,还是苏锋姐姐的孩子,恐怕吃了她的心都有。

“我不赞同你把那个孩子带回去想法。”柳姨娘思索了好一会儿,冷冷的开口道。

苏锋:“可我也不能让姐姐的孩子,在那里……”

他不敢想,万一别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该如何?

柳姨娘:“可你也要想想萱儿,就算是你知晓她是你姐姐的孩子,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大齐公主。”

她出了什么事情,若是他们不能全身而退,留下了什么证据,那便是两国之间要交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柳姨娘真是觉得自己要少活几年:“我不能让你犯险。”

“我答应了母……老夫人,要将你安全的带回去的。”柳姨娘满脸的不赞同。

苏锋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的,如果一直不问清楚,我是没有办法放下的。而且那是姐姐唯一的孩子……”

柳姨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你都懂,可是我不能让你犯险。”

“若是你真的要做,那这些事情,就由我来做。”

苏锋:“不行。”

柳姨娘:“为什么不行?这里难道你会比我熟悉?而且我同齐国皇帝也算是旧相识,他不会要了我的命的。”

话虽是如此,可是苏锋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让她犯险。

柳姨娘:“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别忘了,你还有萱儿,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又该如何?”

不得不说,柳姨娘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苏锋这么多年,没有来找她们,就是为了苏萱,可是他亏欠柳言的已经够多的了………

苏萱随着国师大人一同回了国师府,国师府的人见着舒雅回来的,没有几个人有些好脸色。

相较之下,对于苏萱等人的脸色还算是好了些。

“这些是在路上救过我的人,只不过她们受我拖累,只能暂住在这里。”

国师清冷的声音,在这里响起,那些下人闻言看着苏萱的眼神,更加的和善。

这个瞧着就比那个舒雅好多了,而且长得这般好看,心底也应是不差的。

一直照料着国师大人的嬷嬷,亲切的拉着苏萱的手:“瞧这小脸长得多俊啊。”

她本来之前还挺怜惜舒雅的,摊上那么一家人,只把她当成了工具。

可是之前她却拖累了国师,这才让她对于舒雅渐渐不喜。

这次她一看苏萱就希望着她同国师之间可以………

不过还是要看看她的为人如何,嬷嬷倒是不担心苏萱有什么坏的心思,要是如此,国师也不会将她们带了回来。

“嬷嬷,您松手吧,这些我们自己来就好。”苏萱连忙抢过嬷嬷手中的东西。

这么热情,真是让她有些心虚。

她又不傻,大致也能猜到,这个管事嬷嬷为何对自己这般热忱,只不过现在也不能解释。

嬷嬷听到她这话,更是开心:“这位小姐客气了,还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苏萱笑了笑:“我姓苏,家中长辈都唤我一声笙儿,嬷嬷若是不介意,也便唤我一声笙儿吧。”

管事嬷嬷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条:“那老身也便不客气,倚老卖老唤你一声笙儿了。”

管事嬷嬷眼角看着国师同着舒雅站在一起,一副害怕她会受了什么委屈的样子,便觉得心塞。

可是国师是主子,哪怕她在国师幼时便照顾他,也是说不得什么的。

苏萱望着那个慈眉善目的嬷嬷给自己准备的房间,连声道谢。

那个嬷嬷也很是受用,拍拍苏萱的手,表示不必如此客气,以后便把这里当成是她的家便可。

同时,她还不忘隐晦的同苏萱说起,国师大人的住所,还说自己可以可以多去找找国师。

苏萱好不容易才将那个嬷嬷送走,就见着夏兰夏竹憋笑直憋的通红的脸。

“笑什么?还不赶紧收拾屋子!”苏萱有些气恼的同着她们说道。

不知道现在爹爹他们在何处?想必柳姨娘应该是同爹爹他们在一起的。

苏萱现在无比懊恼,要是自己当时多在意一点,也不至于就那样没了柳姨娘的踪影。

燕国定国公府中……

苏流萤看着面前的夫人,哪怕心中都快呕血了,还要笑脸相迎。

“不知伯母寻我何事?”苏流萤当然知道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

那个眼神都快把自己给吃了,不就是她儿子非要娶自己的事情吗?

自己还没开口说愿呢,她儿子便那般,现在她还上门给自己脸色看,还真是………

苏流萤掩在衣袖中的手攥紧了,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听着她话中好像自己是一件货物的语气。

“苏老夫人,我也不好意思同您说,可是我那个儿子啊,他不争气,因着府上这位小姐,已经两日没进过食了。”

苏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笑得慈眉善目的:“这些小孩子的事情,我这一把老骨头,可是不掺和的。”

季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可她也知道苏老夫人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人,她用巾帕按了按自己眼角,有些悲痛的开口:“老夫人,您也是做母亲的,现在我儿子已经两日没有吃过东西了,我这心啊,就像是被刀刮过一般。”

苏老夫人看着季夫人如此,也颇为头疼,只是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于他们候府可是不好听的,本来只是猜测,万一让季夫人如愿了,还不知道外人会如何编排他们候府。

“季夫人言重了,本来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苏老夫人就是一副姿态,她不会让苏流萤同她上她府上的。

季夫人也冷了冷脸色:“苏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儿子因着你府上的这个小姐已经两日都未进食,难道你们候府就是这个态度?”

季夫人颇有些激动的指着依旧跪在下方的苏流萤,不满的冲着苏老夫人说道。

苏老夫人抬了抬眼皮,看了跪在地上,似乎很是老实的苏流萤一眼,她是不怎么想管,只不过苏流萤毕竟是她的孙女。

苏老夫人淡笑着瞥了一眼季夫人:“季夫人先稍安勿躁,这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我们这些做长辈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而且你也是知晓的,老身向来身子不怎么好,对于这些小辈也不怎么亲厚,这事,你还是去找她母亲吧。”

苏老夫人将这事踢给了苏二夫人,是她管教不严,才会惹出这等事情来。

而且她话中也说了自己的身体不好,前一段时间也出了一些事情,要是季夫人再这么缠着她讨一个说法,这万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

季夫人听到老夫人的话,也只能咬咬牙,恨恨的瞪了一眼苏流萤。

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空有其表的,到底给她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季夫人无功而返的同着苏老夫人告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在季夫人走后,苏老夫人一扔茶盏,直接朝着苏流萤而去。

“你同着那个季家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嬷嬷看着气到不行的老夫人,连忙为她调整着呼吸,老夫人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可是气不得的。

苏流萤抬首委委屈屈的说道:“孙女,孙女也不知晓是为何?孙女同那季公子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苏老夫人冷哼一声:“没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他能为了你绝食,还逼得他母亲找上门来?”

苏流萤心中都快把那个季公子的小人扎了几遍。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让他做那么一点小事,他还给自己添了麻烦。

可是为今之计,她除了死不承认还能如何。

苏老夫人看着苏流萤跪在那里,不发一言:“老身也不想多说什么,你即是我苏家的人,我便护上你一二,不过为了你好,也为了苏府好,以后没什么事情,你也就别离开你的院子了。”

苏流萤低着头,冷笑着,真是个老不的,这事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不好就是想找个借口,不让她出府罢了。

“行了,你退下吧。”苏老夫人不想多说什么,直接让苏流萤退下。

苏流萤起身的时候倒是踉跄了一下,款款的出了房间。

陈嬷嬷看着老夫人的脸色,关切的劝道:“老夫人这又是何必呢?何必因着流萤小姐动了气?”

苏老夫人对于这不置一词,只是闭目养神,反正对于苏流萤她护着她嫁人了之后也便没了什么,再出了什么事情同她们候府可是没了半点关系。

苏流萤冷冷的瞥了一眼周围,现在自己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可用之人都被老夫人被除掉了,现在还想让她不出自己的院子,真要是将她逼到死路,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玉笙看着面前那么关心她的玉羌,要不是当初自己腹痛,还真的看不清楚她。

她一直以为只要对玉羌好,便能让她忘却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现在看来,她从来都没有放下,只不过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她对自己都尚且如此,对于小姐岂不是………

玉笙狠了狠心,不再对于她们之间的旧情太过留恋。

小姐才是最重要的,玉羌动她也是可以的,可是她不准许玉羌会有机会对小姐不利。

玉羌看着玉笙有些凝重的脸色,心中沉了沉:“玉笙,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前几日还未修养好?”

“都怪我,要不是我同你提起那些事情,你也不会如此。”

玉羌满脸愧疚的说道,可是玉笙不会再同从前那般。

玉笙轻笑了下:“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对于苏萱,玉笙是很信任的,而且之前厉师父为了不让她担心,倒是也将他的猜测同她说了。

玉羌:“是……是吗?”

玉笙:“当然了,就连护国寺的主持大师,都曾说小姐是个有福之人,肯定不会出事的。”

玉羌:“就是,我也觉得小姐不会出事,之前就是听到那种消息,太过担忧了。”

“唉,对了,玉笛昨日也来过府上拜访,只不过是你身子不好,厉师父便没怎么招待她,不如你身子好些了,我们便好好的聚上一些吧?”玉羌看着玉笙建议道。

玉笙闻言只是定定的看着玉羌,就连玉羌都如此,那以玉笛的性子,被送到那种地方,哪怕现在被赎了出来,恐怕也是不想见到她们的。

若是她来,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好事,不会是为了所谓一起长大的情谊,才会如此的。

玉羌迎着玉笙的眼神,心中有些慌乱:“你这是怎么了?你若是不舒服,那便不去。”

玉笙点点头:“那我便不去了,你帮我向玉笛问好。”

她现在肚子中可还有一个,之前大夫也交待过,让她一定要好好养胎,不然这个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对于她们之间的事情,玉笙也不想多过问,她害怕知道的越多,便越是觉得玉羌她们都变了,变得她一点也不熟悉了。

玉羌对于她这么从善如流的回答说不去,倒是有些意外,她们三人当中就数玉笙最是重感情。

怎么现在她会说自己不去?

“也好,你要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玉羌见着玉笙面也无异色,也不好判断什么,想来她也只是前几日的事情,太过担心自己腹中的孩子,才会如此。

玉笙:“我现在有些困了,玉羌你先回去吧。”

玉羌顿了顿,她本来还想同玉笙提一下,看看她是否知晓自己要搬出去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还是先出去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沈林得到苏萱的消息,倒是有些意外,他也没有想到,侯爷会是在这种地方,怪不得当初,自己无论如何劝小姐,小姐依旧执意要来齐都。

沈林这几日一直在找寻着侯爷他们的身影,这里的大臣不少,见过侯爷的也不在少数,若是让人认了出来,还是要尽早找到侯爷,小姐才能放下心来。

沈林跟着一个人来到一个巷子,奇怪了,方才自己的确是跟着他来到这里,怎么现在不见了人影。

“你是在找我吗?”一道有些轻佻的声音从沈林的后方传来。

他知道沈林是谁,小姐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大致都是知晓的。

既然他出现在了这里,那柳姨娘说的便是真的了,小姐真的来了这里,只是若是真的,小姐现在真的同国师是在一起的?

他们之后也问了一下旁人,调查到柳姨娘形容的那个马车是到了国师府里。

这么一看,柳姨娘说的都是真的。

沈林朝着他抱了抱拳:“还请您让我见见你家主子。”

现在在外面他也不能直接说是想要见侯爷。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那个人倒是很好奇,他们这些人小姐是认识的,毕竟他们曾经帮小姐做过事情,怎么他也能认得他们?

沈林皱了皱眉:“还请带在下去见你们的主子。”

现在不是可以闲话的时候,小姐交待给他的事情,他一定要同侯爷传达仔细。

那人见着沈林这么无趣,小姐那么有趣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板一眼的手下。他撇撇了嘴,便也带着他去见苏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沈林看着面前的苏锋,恭敬的朝着他行了个礼。

“老爷,小姐让在下同您说一下,她现在在国师府上。”

苏锋看了他一眼:“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沈林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欲言又止。

苏锋摆了摆手,他们也便从善如流的退下了。

沈林看着苏锋跪了下来:“爹爹,女儿知晓爹爹来这里的目的,只不过现在这里很危险,希望爹爹不会因为她,而失了分寸。”

苏锋被他这样表现,差点被一口水给呛死。

偏生沈林跪在地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实在是想不到沈林还会如此。

苏锋清了清嗓子,听不出什么问题了之后,才说了句:“你先起来吧。”

怪不得他之前那么一副表情,让其他人离开。

这副作态,恐怕他心中也很是………

沈林站起身来:“小姐说了,希望侯爷万事以自己的安危为先。”

苏锋知晓苏萱的想法,可是有些事情却是必须要做的。

“萱儿一切可还好?”

沈林一板一眼的回道:“小姐一切都还好。”

“只是小姐同着摄政王之子有些牵扯。”

苏锋点点头,这件事情他也听说了,当时他还很是感慨,没想到那个人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去学习医术。

“小姐还说了,希望侯爷不会再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苏萱一直没有想通,爹爹不可能为了那个人当年的一个答案,便会这么不以大局为重,只不过燕晑只告诉了她还有一个姑母,却不肯告诉她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苏锋看着他:“萱儿说了之后在哪里见面?”

沈林心中暗道:不亏是侯爷,他还没有说,他就已经猜了出来。

沈林:“小姐说明日在城外土地庙相见。”

苏锋:“好了,你先退下吧。”

苏萱望着面前的国师他们:“我现在想结识公主。”

国师皱了皱眉,显得有些难为,公主心地善良,之前在舒雅的事情上也帮助良多,他不愿苏萱的事情会牵扯上她。

苏萱见他的表情,便又补上了一句:“我不会对她不利的,只不过是想借着她,了解一些事情而已。”

国师还未应承下来,门外便又人禀告,说是公主前来拜访,询问国师是见还是不见。

国师周波劳顿的,可能并没有精力去见公主,所以他们才会有此一问。

他敏锐的察觉到苏萱的兴奋,想着即便他不帮忙,苏萱还是会想着办法去接近她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他帮苏萱这个忙,也算是还了她一个人情,也好看着苏萱,不让她行为太过度。

公主拉着舒雅的手,小声的问着:“你没有出什么事吧?当初听闻你出事了之后,可是吓死我了。”

舒雅清雅的笑了下:“多谢公主担心,我没有什么事情。”

公主心疼的望了她一眼:“还没有什么事?我都听说了,说是国师大人又带回了一个女眷,长得还异常美艳,也就你这么不长心。”

公主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听说国师府来了个大美人,她也不用这么着急便来这里。

舒雅:“你误会苏小姐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会那样的。”

楚梦梵望了她一眼,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还是不放心的告诫道:“不管如何,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别太看重她的救命之恩了。”

难保那个什么小姐,不会因着国师的身份,而起什么心思。

院门口的苏萱,嘴角抽了抽,有时候还真的不想自己的感知那么敏锐。

不过看来这个公主也是个性情中人,应当不会太难相处。

国师带着苏萱踏入了房门,径直的朝着舒雅所在的地方而去。

“公主”国师微微颔首,便当做行礼了。

苏萱却是行了个标准的礼节。

楚梦梵轻哼一声,本来她见着国师领着苏萱进来的时候,心中很是气闷。

看清楚苏萱的脸,的确不枉外面传的那般,果然长得极其漂亮。

只不过楚梦梵看着苏萱这张脸,总觉得有些熟悉。

忽的她瞳孔缩了缩,她说之前怎么觉得有些熟悉,这是她每日都会看到的脸,她同着自己长得有些像,而且她同母后也有些神似。

楚梦梵心中有些复杂,怎么可能呢?

她现在应当是在燕国京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楚梦梵定定的看着苏萱问道。

苏萱浅笑盈盈的看着楚梦梵,她也觉得自己同着楚梦梵长相有些相似:“我姓苏,公主若是不嫌弃便唤我一声玉羌便可。”

楚梦梵听到她说自己姓苏,更是掩饰不住自己脸上诧异。

国师知道楚梦梵也猜到了几分,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同楚梦梵说清苏萱的来意。

“这位苏小姐想要同公主聊一聊,不过若是公主不愿意的话也,不必强求。”国师说道。

他也不想因着自己而让公主会有所委屈。

楚梦梵看着不露痕迹的苏萱一眼,点了点头:“我一见到这个苏小姐,便觉得一见如故。”

楚梦梵没有什么架子,因为她知晓自己现在的所有,不过就是宋璃的存在,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是如何。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对于这些可以算得上朋友的人,她向来都是自称“我”的。

这样想着她看着苏萱的眼神,更加复杂,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且看着她直接说出自己的姓氏,也没有存着瞒着自己的心思。

苏萱倒是有些意外,她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但还是愿意自称为我。

房中只剩下苏萱她们二人。楚梦梵看着苏萱直接开口:“你想来做什么?”

苏萱轻笑着:“我并未想做什么,只不过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而已。看来公主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真是让我荣幸之至。”

楚梦梵看着苏萱,静默不言。

须臾,楚梦梵见着苏萱没有开口的意愿,才说道:“我能猜到,不过是因着苏小姐不曾想过隐瞒自己的身份。”

苏萱:“公主还真是明察秋毫,我这次来并不是想打扰公主,但我想问问她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楚梦梵低笑一声:“你口中的好,是如何判断的?”

她在宫中就好像如履薄冰,哪怕外人看着身份高贵,可还是握在别人的手中。

苏萱轻蹙眉头:“我其实并不关心她,只不过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她罢了。”

苏萱真的不关心她到底过的如何,若是前世的她,心中还会有些奢望,可是现在的她,早就不如当初了。

楚梦梵闻言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苏萱竟能说出这种话。

苏萱挑了挑眉,口中淡淡的说道:“很意外吗?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见过她一面。我只知道她一生下我,便将我抛弃,生恩不及养恩大,她如何,都是她自己做的决定,怨不得旁人。”

楚梦梵:“那你为何还要问她好是不好?”

苏萱:“我只是想问问她身边是否有人监视,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当面问比较好。”

楚梦梵也愣了愣,她没有想到苏萱问母后好不好居然是这种意思。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楚梦梵:“母后身边一直是有人跟着的,除了在母后的寝殿中,只不过母后的寝殿守卫很是………你是进不去的。”

苏萱点点头,表示了然,那爹爹他是不是还未见过她?

等到明日见着爹爹之后再商量这些事情。

楚梦梵看着苏萱这么云淡风轻的点点头,心中更是气闷,可是她也没有立场去指责苏萱。

“公主年芳几何?”

楚梦梵皱了皱眉:“这件事情恐怕稍一打听,便会知晓。”

苏萱:“但是我并不知晓那是不是真的。”

楚梦梵语气不耐的回了句:“相差无几。”

苏萱看着楚梦梵的脸,怔怔出神:难道当初她腹中的孩子真的是两个吗?

不过楚梦梵是从哪里来的,而且她们长相上也有许多相似。

苏萱心中暗道:“看来要对她好一些了。”

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了几分,只不过楚梦梵看着苏萱笑的这么热切,还当她有什么坏心思。

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人,这么亲近是急不得的。

楚梦梵虽是对于苏萱有些不满,但是说起来也算是她抢了苏萱的母亲。

她还是决定会同宋璃说起苏萱,让宋璃自己决定如何。

宋璃慈爱的看着心神不定的楚梦梵,笑着问道:“梵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国师府上有了什么不快?”

楚梦梵看着宋璃不语,好一会儿后,楚梦梵投向宋璃的怀抱。

宋璃看着一下子这么小女儿家的楚梦梵倒是怔了怔。虽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了,但是现在她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宋璃正打算拍拍自己怀中的楚梦梵。

这时楚梦梵闷声开口:“母后,您会不会一直这样对梵儿,不管出现了什么人。您还会对梵儿这么好吗?”

宋璃一直知晓楚梦梵为何如此敏感,她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世,可是梵儿之前也并未有什么反常的。

宋璃轻拍了拍她:“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女儿,我如何不会对你好。”

宋璃笑着将楚梦梵的脸,挖了出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了?”

楚梦梵不知该如何同母后说,正当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时候。

门外一阵爽朗的笑声:“你们母女两感情还真是好。”

说着他有些谴责的看了楚梦梵一眼:“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缠着你的母后。”

楚梦梵连忙起身,低眉顺眼的朝着来人行了个礼:“父皇。”

来人直接在宋璃身边坐下了,拉着宋璃的手,关切的问着:“最近感觉如何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宋璃摇摇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臣妾并未有什么不适。”

齐国皇帝尽量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不满,笑着问着一旁的楚梦梵:“你们方才是在聊些什么,朕瞧着梵儿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楚梦梵紧张的握了握拳:“没有说什么,就是儿臣今日出了国师府见着了国师和舒雅,同母后说起来,一时有些难以自已。”

齐国皇帝点点头:“国师这次算是舍得回来了,非要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同朕过不去。”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国师有些软肋,也更加容易掌控。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少同你母后提起。”

楚梦梵点点头,齐国皇帝也不问追究她了,宋璃的身子不好,还是不要让她情绪波动为好。

宋璃看着他:“不知皇上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齐国皇帝有些不赞同的看了宋璃几眼:“难道没什么事情,便不能来寻你了?之前是担心你的身体,朕也不想打扰你的休息。”

“现在,我听说这几日你身子也已经有所好转了,所以朕来看看你。”

他情真意切的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无所好转,怎么这几日就好转了。

是不是她终于愿意接受自己的心意了?

齐国皇帝眉眼含笑:“你最近可走什么想吃的?”

宋璃:“这里什么吃的都有,不劳皇上操心。”

齐国皇帝不依不挠的说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宋璃看着他:“我有什么想要的,你一直都是知晓的。”

齐国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除了那个,其余的都可以。”

宋璃不愿与他多争执:“那我要出宫走走。”

齐国皇帝皱了皱眉,思索着太医他们说的话:让她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对于她的身体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他艰难的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身边一直要有人,不然我不放心。”

宋璃对于他的要求,倒也没有反驳。反正她只是想出去看看,又不是为了见什么人,跟不跟人,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差别。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这一块地方了,都快忘记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齐国皇帝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同着楚梦梵交待着:“出宫的时候,你要好好陪着你母后,不能惹她不快。”

楚梦梵点点头,就见着宋璃朝她伸着手:“梵儿。”

齐国皇帝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看着她们那么其乐融融的样子,自己反正也是插不进去,所以他先离开去处理事务。

宋璃见他离开后,才问着楚梦梵:“梵儿,你之前想要同娘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楚梦梵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宋璃:“母后您是怎么知晓的?”

宋璃:“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会看不出你有心事。”

楚梦梵咬咬唇,过了很长时间才说道:“今日我在国师府上见到了同母后长得相似之人。”

宋璃抚摸楚梦梵的动作顿了顿,之后才若无其事的说道:“这个世上长得相似的又不是没有。”

之前有的官员看不惯宋璃一个人这么受宠,而且皇上还没有嫡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同宋璃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好好培养了几年,献给了齐国皇帝,谁料不仅没有讨得欢心,反而惹得他不快。

楚梦梵自是也知晓母后说的是谁,可是苏萱不一样。

宋璃听到这话,心中也是波澜四起,她不久前才见过苏锋,难道萱儿真的来了这里?

可是这里这么危险,他怎能将萱儿也带过来。

宋璃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她看起来有多大年纪?说起来,长得像也算是有缘。”

楚梦梵说了句:“是苏玉羌,她说她的名字是苏玉羌。”

宋璃不知不觉的捏着楚梦梵的手,使了力气。

楚梦梵不舒服的嘤咛了一声,宋璃这才回过神来,掩饰着她的惊讶。

楚梦梵看着明显情绪不太对的宋璃关切的问了句:“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宋璃笑笑说:“无碍,无碍。”

说完有些急切的拉着楚梦梵的手说道:“你说她现在住在国师府?她看起来如何?是不是一切都还好?”

楚梦梵愣愣的看着宋璃那么激动的朝着自己询问,微垂眼眉:“她一切都很好。”

宋璃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那可能就是她的女儿,她一生下来还没来得及看她长什么模样,她还没有来得及抱抱她,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是不是都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听说她之前也有一个婚事,还是同自己之前的好友,但是却出了那等事情,她当时是不是很伤心?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陪在她身边,就连她经历了那些事情,却什么都做不了。

“母后,母后,深呼吸,深呼吸。”楚梦梵焦急的轻拍着宋璃的后背。

宋璃缓过来了之后,才拉着楚梦梵的手,泪眼朦胧的说道:“梵儿,你告诉母后,苏玉羌是她的真名吗?”

楚梦梵微微摇摇头:”她的真名,母后应当也是知道的。”

宋璃松开手,呐呐自语道:“难道真的是她?难道真的是她?梵儿,她是你的妹妹啊,她一生下来我都没有抱过她。”

“现在她来这里了,现在她来了。”宋璃激动非常的看着楚梦梵,楚梦梵心中很是复杂。

若是母后知晓了苏萱所行的目的,该是有多伤心啊。

所以那些事情绝对不能让母后知道,母后的身体会经受不住的。

“她是不是很恨我,她怎么可能不恨我呢?当初那么狠心的抛下她,她怎么可能不恨我?”宋璃哭着笑,既为苏萱和她一样是在齐国而开心,可是又为她的安危担忧,也害怕苏萱看着自己的冷淡和恨意。

楚梦梵只好先规劝着她:“母后,她不恨您的,她只是不知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所以想来看看您,见一见她的母亲。”

宋璃拉着楚梦梵,如同拉着一个救命稻草:“你说真的吗?她真的不恨我吗?”

看着宋璃那么激动,那么惶恐,生怕自己会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楚梦梵心中苦涩,但还是点点头,母后她什么错都没有,自己这么多年全是依赖着母后,抢走了她的母亲,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心生不满呢?

宋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你说我去见她,可以吗?”

宋璃真的很想见到苏萱,她那么小便没了母亲在身边,还不知道小时候会受多少委屈。

老夫人他们自然是疼爱萱儿的,这一点宋璃并不担心,她担心的是有人会在背后说萱儿不好,自己又不在身边,听到这些话,她该怎么办?

楚梦梵小心的搀扶着宋璃:“母后不必如此着急,太过着急会惹得皇上怀疑。”

宋璃看了楚梦梵一眼:“梵儿说的对,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为了不给苏萱带给危险,只好压抑着自己无比渴盼的心。

若是操之过急的话,萱儿会有危险的。

“她是怎么到了国师府?”宋璃还是有些疑问。

“母后,您忘了吗?之前一段时间,国师为了舒雅一直不在国师府上。”

“女儿听他们说,是妹妹她无意间救了舒雅,这才同他们一起来了国师府。”楚梦梵轻声的同着宋璃解释。

宋璃点点头,他们一家人都是如此的,萱儿也是如此善良。

可是为何萱儿来了,他不肯告诉自己一声,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是啊,当初的事情,自己虽是迫不得已,可是那种事情,要是换了自己,自己也是恨的。

可是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萱儿都已经到了这里,还不肯让她见上一面。

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她怎么能不想,这么多年要不是梵儿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早就坚持不下去。

“国师大人,不知你来我房间所为何事?”说完,苏萱还瞥了瞥一旁一脸喜色的管事嬷嬷。

国师挥了挥手:“嬷嬷,先下去吧,我同苏小姐有些事情要聊。”

嬷嬷一脸兴奋的说道:“瞧老身怎么这么不识趣,国师和玉羌姑娘好好聊。”

说完,她还不忘贴心的将苏萱的房门给带上。

还吩咐了其余人,不得随意打扰他们,尤其是舒雅。

苏萱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她也不晓得这个嬷嬷怎得就这么喜欢自己。

可是是因为自己总是在祖母身边,所以对于这种年龄的人,就很是讨喜吧。

苏萱摸摸自己的小下巴,深以为然。

“你来这里是何目的?”国师看着苏萱直接问道。

苏萱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国师大人不是会算的吗?不妨算上一算?”

国师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事情是算不出来的。”

苏萱耸耸肩:“你放心,我不会拖累到你们的。”

“尤其是舒雅姑娘,我还是很喜欢她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苏萱说着身子朝着国师那边倾斜了一些。

“我过几日,想去皇宫见识见识,不知国师是否愿意帮我这么一个小忙啊?”苏萱小声的同着国师说道。

国师皱了皱眉,他当然知晓苏萱的身份,她去了皇宫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见识见识。

国师:“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之前只是说会给你一个地方,并未承诺帮你这些事情。”

苏萱:“这么说的话,国师是不愿帮忙了,看来我要自己去准备了。”

苏萱也不想如此,可是怎么办呢?她一直不出来,只好自己去找她了。

“你想做什么,我并不想管,也不会管,可是你要确定你的事情不会牵扯到舒雅。”

舒雅现在已经有很多百姓不满,若是苏萱出了什么事情,再牵扯上她的话,到那时候,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护住她………

苏萱看着国师那么紧张的神情,叹了一口气:“放心吧,我就是让楚炤救我,也不会牵扯上舒雅的。”

“说起来还是很羡慕你们两个的,彼此之间都是那么的信任。”

难得是有情人,苏萱怎么可能因着自己,而让他们再次分离。

“我这次来,只是想要问清楚当年的事情罢了。”

“不会有什么不利于两国之间关系的目的,不然你也不会带我来,不是吗?”苏萱支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国师大人。

国师静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明日你不益出门。”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虽然不会帮她了,可是这个事情也算是还她的人情了。

“明日不益出门?”苏萱重复了一遍,可是明日她约好了在城外土地庙去见爹爹他们,怎么可能不去?

不过他的这个情,自己算是领了,到那时候多注意一些罢了。

翌日,齐国皇帝一下早朝,便来了宋璃这里。

“今日朕带你出去走走。”他昨日思来想去,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陪她了,现在刚好自己也有时间,不若就带着她一起走走,可能她心情好了,看自己也不如之前那么厌恶了。

宋璃颇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竟然是他提出来的,拒绝也不是太好。

而且现在让他开心了,以后去国师府也就好开口了。

齐国皇帝深情默默的看着宋璃,宋璃轻笑着:“皇上,还是先让臣妾好好收拾一二。”

他不愿松开宋璃的手:“朕瞧着朕的璃儿就是不打扮也是极美的。”

宋璃笑了笑:“皇上说笑了。”

最后,宋璃也没有好好打扮一下,便直接被齐国皇帝给拉了出来。

他们乘坐一个很是普通的轿子,齐国皇帝指着一个物件对着宋璃说:“我记得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

宋璃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皇上也说了是小时候,臣妾现在都已经多大了。”

齐国皇帝:“璃儿在我的眼中,依旧是那个一直会缠着我的小姑娘。”

“出门在外,也就不必照着规矩了。”

他对于宋璃那么客气的称呼自己,有些不满,可是在她面前,他也只能强压着自己的脾气。

“既然璃儿对这里不感兴趣,不若就去城外吧,我记得你之前便是一个待不住的人,总是喜欢往城外跑。不过这么多年了,有些都已经变了。”

宋璃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对于去哪里她是没有多大感觉的。

现在的她,心中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她的萱儿。

苏萱经过一个马车的时候有些疑惑的往那边看了看,她总觉得这个马车有些………

楚梦梵一早知晓会去宫,便派人去国师府给国师说一声,目的是为了告诉苏萱一声,可是那个时候苏萱已经出了国师府。

“小姐,你怎么不走了?”夏竹朝着苏萱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小姐也想坐马车吗?”夏竹见苏萱不回答,就又问了句。

她很是不解,小姐早上不是说了,坐马车去荒废的土地庙会显眼,所以不坐马车,怎么现在盯着那个马车不放。

苏萱收回视线,也不回答夏竹的疑惑,直接领着她们出了城门。

沈林也跟在她们的不远处,以便保护着她们。

一个马车从她们身边经过,却又折了回来。

“呦,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这么标志,不知道要去哪里呀?不若让哥哥我带你一程。”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满目淫光的看着苏萱。

真是个极品啊,看起来连个马车都没有,想来的不是什么尊贵之人。

苏萱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更是让他感觉整个人连骨头都酥了。

苏萱不耐烦的撇撇嘴,真是在哪里都能遇到这种人。

就连夏竹也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要知道她对于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可是也耐不住总是遇上这种人。

偏生他还装模作样的扇了扇手中的扇子,自认为很风流倜傥的同着苏萱说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苏萱不想搭理他,便绕过他的马车走。

可是马车上除了马夫,还坐了一人,直接拦住了苏萱的去路。

那人一见如此,连忙让那人放下手,可别伤到了这个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他可是会心疼的。

“姑娘,走路多累呀,不如我带了一程吧。”他继续建议道。

之前他招惹了公主,被父亲不仅打了五十大板,还被关在了别院。

这次要不是祖母过寿,他还回不来的。

只不过身边照顾的人,只有寥寥的几个。

估计这个姑娘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这么不想搭理自己,而且她的样貌可是比公主看上去还要漂亮几分,说起来她同公主还有些相像。

不过宋家的那些小姐他都见过了,从来都没有见到她?

而此时刚好宋璃他们的马车也在这里经过,方才宋璃说想买些什么东西,耽搁了些时间,这才刚好同他们碰到了一些。

坐在马车上的楚梦梵听到那人的声音,皱了皱眉,就连宋璃也是不满的蹙着眉头。

他是一个亲王之子,而那个亲王算是很扶持齐国皇帝的,所以对于他之前的过错,也就是小惩大诫了。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苏萱不想惹事情,本来想动手的,没想到又来了一个马车。

真是烦人,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怪不得国师说自己今日不宜出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苏萱故作惶恐不安的呐呐说道:“不知这位公子,为何要拦住我的去路?”

那个人看着苏萱这么惶恐不安的样子,心中更是自得。

这么让他心痒的一个人,要是带回来肯定不能让父亲他们知道。

可是要是将她藏起来的话,估计也是瞒不住他们的。

齐国皇帝听到他的声音,不满的皱着眉,这个名义上是他的侄子,不过他们之间的血缘却并不亲近。

可是若是自己贸然的为一个百姓而让他们不快的话,于他而言,也是一种损失。

今日出来是为了陪着璃儿散心的,不能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了他们的心情。

苏萱冷眼看着另一辆马车从自己面前经过,风掀起布幔的一角,宋璃只朦胧的看了苏萱一眼,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她……她怎么……

可是当她想要细看的时候,马车已经经过了。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太舒服?”齐国皇帝见着宋璃骤然苍白的脸色,关切的询问着。

宋璃微摇摇头,齐国皇帝便认为是那人的举动,让宋璃心生不快了。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去找他们的麻烦,等到那种时候,他便可以所以处置了。

宋璃心神不定,她想要去仔细看看那人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是又害怕引起了齐国皇帝的疑心。

楚梦梵看着母后这般,有些好奇的掀开一个小口,往后方望去。

她看清楚那人是谁了之后,不禁也有些失态,还好齐国皇帝一心只有宋璃,也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苏萱看着马车经过,冷冷的瞥了几眼,心中在想着,若是自己将他们处理了的话,方才马车上的人,可曾看清脆她的长相了没?

要是处理了他们,被别人发现了,那自己就很不安全了。

想到这,苏萱有些恼怒,这个马车出现的还真不是时候。

苏萱小心的在夏兰身边比划着,夏兰了然的看了她一眼,便悄无声息的想要往后方退去。

“唉,你做什么呢?”那人偏生不依不挠的,看着夏兰想溜,也害怕她们是不是想找人来。

这事可不能让父亲他们知晓,不然自己估计又得少一层皮。

说完,他便想让其他人将夏兰拦住,这样一来,他身边也就没有人了。

苏萱一个跃身,便用鞭子将他给制住了。

别人想来是知道苏萱有个银鞭,所以在这里,苏萱也并没有一开始便打算用银鞭。

要真是银鞭的话,估计她手中的这个人,脖子也没有一块好肉了。

“这……这是怎么了……”他战战兢兢的说道。

苏萱俯近他的耳朵:“这不是如你所愿,同你亲近亲近吗?怎么,你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他吞了吞口水,看着缠住他脖子的东西,不敢乱动一下,生怕身首异处了。

苏萱看他这么一副怂样,直接不理会他。

同着他的手下说道:“我并没有恶意,奈何你们拦住了我的去路,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见谅,不过现在能先让我的两个手下离开吗?”

他的手下阴沉着目光看着苏萱,现在小主子在她的手上。

他也只能撤过自己的身子,让夏兰夏竹她们离开。

方才苏萱已经交待过她们,夏兰去找楚炤,拿着能证明她们身份的,楚炤曾给的一个药瓶。

而夏竹则是被苏萱吩咐去向侯爷递消息。

他的手下看着她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眼神闪烁了下,还没等他想做什么,就听到苏萱有些冷冷的嗓音。

“你可别做些什么不该做的?”

苏萱一早便听出了他们身边还有些暗中保护的人,只不过自己手中的这个人还不知晓。

看来他身份不低呀,能有那么多人保护他。

那看起来像是他手下头目的人,看了苏萱一眼,还是没有敢吩咐其他人暗中跟着夏兰她们。

苏萱没有听到有什么异动,放下心来,她被发现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可是爹爹他们不一样。

“这位姑娘,不如你将我家主子放了,我便做主将你放了,你看如何?”

苏萱瞥了开口的人一眼,却是将手中的鞭子又勒紧了一分。

他是当自己傻吗?自己就算应付他一个还可以,暗中保护的人那么多,只要自己一将他放开,恐怕就被他们抓住了。

“你别糊弄我了,这周围暗中保护他的人这么多,难道我就看起来那么傻?”苏萱撇撇嘴,不客气的说道。

那人见苏萱一点也不留情的说出,每个人暗中隐藏的位置,沉了沉脸色,看来这次遇到了不好惹的人。

原本他是以为不过是自己太过大意了,才会让她有可趁之机,对小主子出手,现在看来,这人的确不可小觑。

苏萱就这样同他们大眼瞪小眼的待了好一会儿。

可是那个金娇玉养的人受不了了,直接开口求饶道:“能让我………能让我休息会吗?”

苏萱:“你都这么胖了,多站会儿对你身体也好。”

他就这么欲哭无泪的被苏萱挟持在手上,还一点也不敢动。

不过还好现在没有什么人经过,不然自己又算是出了风头了。

在燕都这样的事情经历过了,苏萱并不想再经历一次,出门就像是被看猴一般,可偏偏别人也不敢在你面前说,整日里就在她的背后说些什么。

苏萱很是好奇,她们能说些自己什么,不过当她听到的时候,却又觉得很没有意思。

那种在背后妄议他人,听风便是雨的人,自己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是什么人?知道这是哪里吗?也敢乱闯。”门口一个护卫冲着前来寻找楚炤的夏兰吼道。

“这位守卫大哥,我想找世子………”

夏兰还未说完,便被他们打断了话:“世子是什么身份,岂是你们想见就见的?”

他们也是很厌烦,这一天到头的都是来找世子的,偏生有些还是那些官员的小姐,他们说不通也不能动手,所以对于夏兰他们一点都没有客气。

夏兰只好将那个药瓶拿了出来,管事的本来正在处理其他人,一看夏兰手上这东西,好奇的打量了她一眼,便说道:“你同我进来吧。”

其余的护卫尤其是对于夏兰没有好气的那个护卫很是担心,自己不是惹到了什么不能惹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要知道他们的世子,整治起人来,是让人痛不欲生啊!!

夏兰看了他一眼,便提起裙裾步履焦急的跟在管事的身后。

那个管事的好奇的打量着夏兰,这人到底是谁?居然会有世子的这个东西。

这种药很是难得,也很是难以制,所以保存也是需要特殊的材质。

这个药瓶便是特别用来装那种药的,可是现在夏兰拿着药瓶。

难不成世子也是开窍了?不过这位姑娘看起来是清秀有余,身姿也算曼妙,可是配他们世子还是差上好一些儿。

“这位管事,能否快一些,我找世子有要紧的事情。”夏兰注意到他的视线,只好开口催促道。

“好,好”他加快了脚步,带着夏兰去了楚炤的书房。

“这个时辰,世子都是待在书房的。”

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夏兰一句:“世子在书房时,常常心情不好。”

夏兰在门外喊到:“世子,我家小姐派我来,请世子帮个忙。”

楚炤本来还为苏萱和燕晑而有所烦心,没想到听到夏兰在门外要见自己。

“何事?”楚炤打开房门,冷冷的看着夏兰。

夏兰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激灵,低下头来:“小姐出了些事情。出了城门后,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想要轻薄小姐。”

楚炤听到这话,心中飞快了闪过了几个人,便准备出府。

萱儿现在到了这里,自然是有些方面,做事什么都不太方便。

“你在等什么人?”那个手下看着苏萱百无聊奈的,想要分散苏萱的注意。

那个小主子都快被苏萱给勒死了,可偏偏苏萱手下很知轻重,都当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苏萱便会送上一些,没一会儿便又勒紧了,他现在无比后悔,怎么就见色起意,招惹了这位了?

苏萱看了看天色:“估计快要来了。”

果不其然,夏兰带着楚炤一行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楚炤看着被苏萱挟持在手上的人,有些好气又好笑,萱儿这是什么运气,怎么一来便遇上了这个人。

苏萱朝着楚炤挥了挥手,如释重负般的说道:“你可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同这个……待在一起,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变得蠢。”

那人看着楚炤来了,想要发火,却又不敢,只好有些低声下气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楚炤:“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又惹了事情。”

要说他最怕出了自家爹爹,便是这个摄政王的儿子,他们家向来与楚炤他们家不对盘。

之前他也曾仗着自己的体型比楚炤要高大,面对楚炤不以为意,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能活活的痒了三日,要不是被锁链关着,估计那三日过去,他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了。

而且谁也不能说是楚炤做的,毕竟没有人见到他出手,更何况楚炤的医术,就连宫里的那些太医也是比不上的。

所以他也只能活活的忍着痒意。

他强笑着看着苏萱:“你们认识?”

苏萱摇摇头,还没等他舒上一口气,就听苏萱说道。

“看来你还真是笨到不行,我要是不认识他,他能特意来吗?”

之前的那个手下见着是楚炤来了,果断的让开了路。

小主子可能只是让他用些无伤大雅的药,可是自己就不一定了。

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难不成主子还能找上门去,

找楚炤他们去讨说法去吗?所以他识时务为俊杰。

楚炤见着他让开了路,瞥了他一眼,径直来到苏萱他们的面前,看着脖子被勒出一道印记,取下了苏萱的鞭子。

“你还是留手了?”楚炤看着那饱受摧残的人,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他战战兢兢,惊恐万分的从苏萱他们身边逃离。

之前他还觉得,苏萱长得同公主有几分相似,现在看来,他真是瞎了眼了,这分明是个母夜叉。

苏萱笑言:“你还打趣我?我这不是害怕一来便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楚炤:“我都帮你这么大的忙了,不陪我去吃个饭?”

苏萱看了夏兰一眼,没有夏竹的身影,奇怪了,按理说,这里距离土地庙更加近,怎么夏兰都回来了,她还没有回来?

苏萱:“改日吧,今日我还有些事情。”

楚炤自是不会勉强萱儿,只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带过来的人:“不如让他们跟着你,这样我也好放心。”

苏萱轻笑着摇头:“还是不用了,今日都这么麻烦你了。”

楚炤:“你我之间又何必如此客气?”

苏萱拍了拍他的肩:“我要是同你客气,这事还会让你出面吗?”

在这里没有比楚炤处理这种事情更加合适的,国师大人一看就是不会管这等闲事的人,而被楚炤的身份尊贵,之后要是还有人对她有什么想法,可是要好好掂量掂量。

楚炤想了想,便带着那人一同离开了。

他跟在楚炤的身后,就像是个小可怜般。

苏萱:………

那么胖的一个人,还那副样子,真是有些………

夏兰见着他们都离开了,也松了一口气。

“小姐”她唤了一声正望着楚炤他们离开的背影。

她观那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人,害怕楚炤好像并不是只是因为他的身份。

“我们现在去找夏竹,你方才来的时候可见到夏竹了?”苏萱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问着夏兰。

夏兰摇摇头:“奴婢并未见过,小姐他们不会有事情吧?”

苏萱:“我们还是先去那里看看吧。”

她现在又想起之前看见的那个马车,裹得那么严实,而且他们的方向便是能刚好经过土地庙的。

夏竹是不是在路上碰上了他们?

苏萱同着夏兰到了土地庙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也没有什么人留下的痕迹,苏萱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爹爹他们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不然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留给她?

她刚想好好找一找这个并不算大的土地庙,看能发现什么不?

就听到门外有声音:“现在这个土地庙已经很荒废了。”

“我方才让人去打一些野物,等会儿,我烤给你吃。”

来人正是宋璃一行人,齐国皇帝年幼时,就是被当成一个傀儡,所以他常常偷跑出来,便是在这里遇到了宋璃,也是宋璃教会了他许多的事情。

当时,舍弃她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他还是奢望能够像从前那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苏萱和夏兰相视一眼,现在出去也不是好的选择,而且这里也没有哪里可以隐藏的。

所以她们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等着他们进来。

宋璃正要走进去,就见着驾着马车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人,拦住了他们。

“主子,还是让属下先进去看看吧。”

这里许久没有人打理,肯定很是脏乱。

齐国皇帝也想了下,的确这里不比皇宫中,还是先让他简单收拾一下。

“璃儿,我们去旁边看一看。”

宋璃看着这明显破败的庙宇,点了点头,也就跟着他一起去了旁边随处走走。

苏萱好整以暇的等着别人进来。

“你是什么身份?”那人看着苏萱和夏兰居然出现在了这里,按着自己的刀,不得不让他们多想,方才还被那个二世祖给拦着了,现在又那么恰好的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同他们遇上了,还不止一次。

苏萱:“你不认识我吗?我可是认得你,刚才你们见着我被调戏,还能那么若无其事的离开。”

他可不会有什么感觉,这样的事情多着了,就连主子都不开口,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如何能够管得了?

不过他也越发戒备,不知道苏萱她们是做什么的?

“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就是来找个人的,只不过方才路上遇到了些事情耽搁了。”

苏萱非常认真的同他解释着,可是那个人不相信。

提防的看着苏萱望他的这个方向走来。

苏萱:他的那些主子在外面,看起来身份也是不简单的,不知道爹爹他们到底去了何处,还是不要同他们正面抵抗的好………

“这位小哥,借过一下,我们要离开了。”

苏萱刚走近同他说一句话,就见着一道冷光闪过。

苏萱下意识的躲闪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过是想出去而已,你动什么手?”

苏萱不满的朝着他说了句,其余人见着苏萱能那么灵巧的躲过去,本来不以为意的眼神,也骤然发生了变化。

苏萱见他们不想让路,也抽出自己的鞭子。

“小姐”夏兰拉住了她,示意她向西方看去。

苏萱定了定神,怎么那人这么眼熟?

这不是那个公主吗?她怎么也会在这里?

难道之前在他身边经过的就是他们的马车?

也太狠心了,自己当时都那种地步了,她都没有说要出手帮忙一下。

苏萱笑着说:“误会,误会。”

“我同你们的主子是认识的。”说着还不忘指了指楚梦梵。

那群人见着苏萱这般,将目光投向了公主。

只见公主艰难的点点头:“这人我认识,她是国师的好友。”

苏萱:“是啊,是啊。”

他们这才放下手中的兵器,齐国皇帝看着苏萱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苏萱也同样笑望着他一眼,目光从旁边的宋璃身上略过。

“你来这里做什么?”楚梦梵担惊受怕的斥问了苏萱一句。

苏萱:“我来这里,没做什么啊,难不成让我整日跟着那个国师一样,不出门吗?”

楚梦梵噎了噎,她也是为了苏萱好,怎么她就这么不领情。

要是父皇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就连国师和楚炤也是护不住她的。

宋璃看着苏萱,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她身侧的齐国皇帝一直不忘注意着宋璃的视线。

发现她最初有些激动后,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了。

苏萱一点也不露怯的同着楚梦梵说道:“我可以走吗?你的这些手下拦着不让我们走。”

苏萱自然也是不会露出一点异样,真没想到今日出门竟然遇到了这么多的人。

还真是流连不利,不宜出门。

楚梦梵朝着她点了点头,让她先离开也是好的:“你们先让她离开吧,她身上有国师吩咐的要事。”

那些手下见公主抬出了国师,也都让过了道,让苏萱她们离开。

“慢着”齐国皇帝见着苏萱快要离开了,才不紧不慢的说了句。

苏萱挑了挑眉:“不知这位老爷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齐国皇帝:“国师交待你什么事情?”

苏萱:“这我可就不能说了,是国师特意交代的,怎可轻易与旁人说。”

齐国皇帝见着苏萱不卑不亢的样子,眯了眯眼睛:“你既是认识梵儿,应当是知晓我的身份。”

苏萱点点头:“知道啊,可是这位老爷,您应当是不喜欢别人知道您的身份吧?不然您也不会这种打扮。”

齐国皇帝看着苏萱的眼神越发冰冷,这么聪明且一点也不害怕他们的人,还真是少见。

苏萱:“若是无事,我可以离开了吗?”

齐国皇帝定定的看着苏萱:“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苏萱:“好说,好说,小女子姓苏。”

宋璃握紧了手,眼中深埋着对于苏萱的担忧。

齐国皇帝有些意外的看着苏萱,目光却不似之前那么冰冷。

想来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不过只是一个小姑娘罢了,若是真的是那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那么有恃无恐的同他谈笑风生。

“你是谁的人?”

苏萱笑了笑:“您认为小女子是谁的人,小女子便是谁的人。”

“不过”苏萱兴趣盎然的看着齐国皇帝:“我既为世子做事,也为国师做事。”

夏兰在一旁都快要吓死了,之前小姐同公主见面的时候,她也匆匆的望了楚梦梵一眼,自然是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这么说的话,她身边的人岂不就是………

最后齐国皇帝也不想让宋璃扫兴,虽说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但是没有立即动手。

只是在心中记下了她,等之后查出什么了,再行处置也是不迟的。

宋璃就那么看着苏萱离开,齐国皇帝:“怎么了?”

宋璃有些感伤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齐国皇帝自然是知晓宋璃说的是什么,他瞥了一眼楚梦梵。

楚梦梵慌忙打断宋璃的回忆:“娘,我们进去看看吧。”

说着她搀扶着宋璃,便要望庙宇中走去。

还未踏进去,楚梦梵好笑的拍拍自己的脑袋:“瞧女儿的这记性,这里还未清理好。”

“还是让梵儿陪着娘去马车上休息一会儿。”

宋璃同样笑望着楚梦梵,眼中是一如继往的慈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齐国皇帝看着宋璃的表现也没有什么不能寻常的。

毕竟自己也是看出了这人同着璃儿有几分相似,若是宋璃没有一点表现,反而很是反常。

苏萱从那里离开之后,心中再回想着自己方才只扫了几眼的人。

那便是生下自己的人吗?看起来气色也不是很好。

沈林一行人本来是守在不远处的,看着有人来了,便隐藏了起来,现在见着没有什么事情,也出现在苏萱的面前。

方才苏萱他们在庙门外的谈话,沈林他们听不见,但是也时刻准备着,万一他们要对小姐动手,他们便冲出来,所幸小姐她们也没有什么事情。

苏萱看着面前的他们,低声说了句:“快走。”

谁知道这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等离了土地庙很远的距离,苏萱才皱着眉头问道:“你来路上可碰到了爹爹他们。”

沈林:“不曾。”

他也猜出了什么,要是侯爷他们在这里,不可能不被发现。

苏萱暗暗庆幸:还好爹爹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在那里。

自己还好糊弄,可是认识爹爹的人,不在少数,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你可见着夏竹了吗?”

沈林摇摇头:“小姐吩咐两位姑娘的时候,属下也派人暗中跟着,可是跟着夏竹姑娘的,现在还没有回来。”

该不会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了啊?

沈林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他也很担心自己的手下,毕竟那些都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

苏萱看了他们一眼:“还是先回去吧,沈林,你留下几个人等在这里。”

万一夏竹要是回去了,但是她们不在。

而且这边不留人,苏萱也是放心不下。

不久前,受苏萱吩咐的,要去找侯爷通风报信的夏竹,还未做到,便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拦下了。

夏竹拘谨的看着面前的人:“三皇子,您怎么也来了这里?”

燕晑瞥了她一眼:“你怎么不在你主子身边?”

说着燕晑注意到不远处停在那里的马车。

夏竹随着他的视线,也见着了这个马车,不由得嗤了一声:“就是这个马车,方才见小姐被人调……”

说着夏竹顿了顿,小心的觑着燕晑的脸色,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就继续说道:“反正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燕晑再想着其他的事情,若是方才他没有看错的话,马车中坐着的是齐国皇帝等人。

前世他对于他们还是很熟悉的。

“萱儿吩咐你去做什么?”

夏竹:“小姐本来打算今日在城外那个废弃的庙同侯爷他们见面的。”

燕晑看了马车一眼,吩咐着手下朝着那个废弃的庙去。

据他所知,这里唯一能歇脚的,也就起那个废弃的庙。

看他们这应该是偷偷出宫游玩,应当不会让人安排暂时歇脚的地方。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通知他们离开,要是碰上的话………

所以夏竹同着燕晑一行人就跟着一起朝着城外更远的地方去。

想着快关城门的时候,再回城,不能同他们碰上。

苏锋见着面前的人,也很是惊奇:“三皇子,您怎么也来了?”

燕晑连忙将苏锋扶了起来:“侯爷,您客气了。”

所以苏萱他们也就没有见着他们,而且一早安排跟着夏竹的人,也被燕晑的人给抓了起来,问什么也是不说,偏偏夏竹还不知晓有人跟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舒雅好奇的问着苏萱,可是她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苏萱:“现在还不知道,我们进房说吧。”

舒雅进了房间就问道:“怎么夏竹不见了?”

苏萱:“我今日出门碰到了你们的皇帝。”

舒雅顿了顿:“你被发现了吗?”

苏萱看着舒雅:“我直接同他们打了个照面。”

“什么?”舒雅有些激动的说道,她对于苏萱和皇后的关系也是有个大致的猜测的。

没想到就只是出了下门,便遇上了他们。

“那你没有什么事吧?”

苏萱摇摇头,想起舒雅是看不见的,又说了句:“没有什么事情。”

“只不过我吩咐夏竹做件事情,她却不知所踪了。”

舒雅:“那需不需要府上的热帮忙找找。”

苏萱:“还是先别动用府上的人,我的人已经吩咐下去,暗中寻找着。”

舒雅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国师府上也是有不少人盯着的,本来夏竹没有什么事情,万一有什么人插上一脚可就说不定了。

“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同我说便好。”舒雅同苏萱这样说道。

苏萱对于舒雅的话是心领了,只不过舒雅自己在这里,已是不容易了,她也不会麻烦她。

夏兰将舒雅送走了之后,苏萱想着爹爹他们应当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然自己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这边夏竹一脸不开心的看着面前的祁瑾。

祁瑾看着夏竹:“你这是怎么了?”

她可记得方才祁瑾是怎么同这个茶棚的老板娘是如何说话的。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那个老板娘自然也是注意到夏竹满面的不开心,不过她并不怎么在意。

她的生意之所以这么好,不就是因为她………

她声音娇细却又不失一种爽朗:“来,尝尝我给你们沏的茶。”

旁边的人看着老板娘对着他们这么热情,不满的调笑道:“老板娘,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么没见你为我们沏茶。”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附合着。

老板娘含情脉脉的看着不发一言的燕晑,还有他身边的祁瑾。

对着那些凑热闹的人娇嗔道:“桌上的茶还不够你们喝的吗?还是你们嫌弃我煮的茶不行?”

“那哪能啊,谁不知道这方圆十里就数文娘煮的茶好喝。哈哈哈哈”那些汉子豪爽的说道。

可是燕晑不为所动,甚至桌上的茶也没有动过一下。

“就是不知道这个公子,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怎么一口都未曾喝?”文娘娇笑着看着燕晑。

祁瑾望了一眼身边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的燕晑,只好说道:“我这朋友啊,向来就是如此,来来来,我喝,我喝。”

文娘自是看出他们的身份不简单,既然祁瑾给她这个台阶下,她也不会那么不识趣。说起来这个长得也很是不错。

于是在外人眼中,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同着文娘相谈甚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文娘娇笑着同着祁瑾说话,眼神还不忘瞥向燕晑。

燕晑冷冷的说了句:“出发。”

现在动身可能刚好到城门的时候便要关了。

祁瑾貌似念念不舍的同着文娘告别。

“公子们,再经过的话,别忘了照顾小女子的生意。”文娘笑意盈盈的说道。

夏竹瞥了搔首弄姿的文娘一眼,冷哼了一声。

这么装模作样是给谁看?偏偏还有的人那么受用,看看三皇子,不得不说,他一眼也没有多看,哪里像旁边的这个多情种。

祁瑾看着夏竹面色不好看,好声好气的哄道:“你这是怎么啊?苏小姐是不会有事情的。”

他也算是见过楚炤的人,自然也能够看出他对于苏萱的重视,以他的身份,能够为难苏萱的,恐怕也没有几个。

就是那几个也要衡量一下,为着苏萱得罪楚炤值得不值得。

夏竹都难得搭理他,相比而言,那个韩昭还算是可以的,最起码他不会这么轻易同着旁人………

祁瑾见着夏竹依旧不愿搭理自己,将眼神投向了燕晑,燕晑更是不愿理会这种事情。

若是夏竹真的同他有缘,以祁瑾和夏竹的性子,恐怕萱儿之后不会少给他脸色看。

“你到底是怎么了?”祁瑾也来了脾气,他是什么身份,平日里去同那些首富,也是会给他些面子的。

哪怕夏竹这般,不给他留点情面。

夏竹心中顿觉委屈,她又没有说什么,还有他凭什么对自己发脾气。

“你下去。”燕晑看着祁瑾冷冷的说道。

本来打算他同夏竹同在马车中会惹人非议,现在看来还不如不让他上来。

祁瑾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让我下去?”

这么重色轻友的一定不是他那个冷心冷肺的燕国三皇子。

夏竹见着他们如此,主动开口道:“还是奴婢下去吧,奴婢曾有幸跟随小姐学过骑马。”

燕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这个祁瑾连着一个姑娘都是比不上的。

祁瑾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着夏竹直接下了马车。

燕晑吩咐着手下给夏竹准备一匹马,焕岩看了夏竹一眼,直接将自己的马给了她。

其余的人看着夏竹的眼神也便变了变,谁不知道他们老大,是不让旁人碰自己的马,怎么对着这个夏竹姑娘就这么大方?

夏竹见着这个马,也心生欢喜,眼睛发光的对着焕岩道了声谢。

“不必客气。”

焕岩云淡风轻的说完,随手拦下了一个笑得最是张扬的人的马。

他苦哈哈的看着焕岩:“老大”

焕岩直接将他拽了下来,他只好同着马夫挤到了一处。

夏竹看着焕岩如此,也愣了愣,小声的同着他说道:“我同马夫挤在一处也是可以的。”

焕岩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不必,他喜欢同马夫挤在一起。”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了那人,那人坐在那里,含泪的朝着夏竹点点头。

夏竹:怎么总感觉那么奇怪?

不知道小姐她们是不是很担心自己,因着苏锋他们的衣着,苏锋也不愿骑马,更是不愿坐马车,所以他们先行了一步。

不过他们会注意,不会同着齐国皇帝他们遇上。

苏萱见到燕晑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咳咳咳”苏萱咳得满脸通红。

“你怎么来了?”

燕晑伸出手,细心的为苏萱拍拍背:“怎么?萱儿是不欢迎我吗?”

苏萱有些迟疑的说道:“倒不是什么欢迎不欢迎的,只是北疆已经没了爹爹,你怎么也来了?”

燕晑:“放心吧,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苏萱怀疑的看着他:“可是你就这么过来了?有什么目的?”

燕晑:“我能有什么目的,无非就是将定国公带回去。”

苏萱:“我说了这件事情,我会做的。”

燕晑眼神宠溺的看着苏萱:“我自是相信萱儿的,只不过这件事情牵扯的不止是定国公府,牵扯的是齐燕两国。”

苏萱迷惑的看着他:随他了,反正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听,既然这样,还不如省点力气。

“你昨日是怎么知晓他们是………”苏萱眼神紧盯着他,他难道见过那个女人还有齐国皇帝?是前世还是这几年?

燕晑笑着看着苏萱:“你不要总是想着从我口中套出什么。”

苏萱撇了撇嘴:“既然你知道爹爹此行的目的为何,昨日你为何不直接将他带走?”

他就这么任由着爹爹,万一爹爹的所做所为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关系呢?

怎么想怎么可能,爹爹恐怕真的没有对那个女人死心,有了将她带回去的想法………

苏萱不雅的翻了翻白眼,爹爹应当不会这么没品。

她当时都那样了,而且素未蒙面的姑母,好像也与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爹爹不可能会释怀。

这么一想,苏萱也就不怎么担心了,不过为啥那个楚梦梵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像?而且年纪也与自己相差无几。

苏萱:“你知道方面生我的那个女人,到底是怀了几个吗?”

燕晑:“萱儿也太高看我了,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晓。”

苏萱:“你昨日也不让我派去保护夏竹的手下来通知我一声,害得我好生担心。”

燕晑倒是怔了怔:“手下?”

苏萱挑了挑眉:“对啊,当时沈林他们跟在我后面,见着我将夏兰夏竹她们支走,也派人暗中保护,你该不会是将我那个手下给………”

苏萱凶狠的看着他,要知道培养一个人多不容易,需要花费她很多钱的。

燕晑:“那个人被关了起来,只是没有盘问出他是何身份。”

苏萱一听这话,便知晓那人的情况肯定不太美好。

盘问的手段,哪一个是仁慈的?

“他现在还能走吗?没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吧?”

“这个我倒是不知晓,焕岩”燕晑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都是交给手下们处理的。

焕岩本来立在门外,听到燕晑的吩咐推门进入。

“昨日的那个人现在如何了?”燕晑对着焕岩询问。

焕岩:“主子问的可是昨日尾随夏竹姑娘的?”

苏萱点了点头:“就是他,他是我的人。”

焕岩表情让人看不懂:“这个人的情况还行。”

因着他对于夏竹姑娘没有恶意,虽然他没有直言自己的身份,但是也没有太过用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苏萱松了口气:“没什么事情便好,若只是皮肉伤,养上一段时间也便好了。”

想到昨天夜里,夏竹敲响国师府的大门。

苏萱一早便同管事嬷嬷说了一声,说是不知为何,自己的一个奴婢走丢了,她们都是陪着她一同长大的人。

嬷嬷听到苏萱对于一个奴婢都这么用心,看着苏萱的眼神更是满意,直言会说一定会帮苏萱找到的。

苏萱:“不用这么麻烦的,许是她太过贪玩,忘了时辰,要是明早还未出来,就麻烦嬷嬷帮忙寻找一二了。”

管事嬷嬷拍拍苏萱的手:“放心吧。”

说着,她不仅觉得苏萱是个重感情的,更是识大体,一点也不像那个谁。

苏萱被管事嬷嬷那么热情的眼神目送着离开,直觉如芒在背。

苏萱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难道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话?

仔细回想了下,苏萱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唯一的便是她希望必要时能够得到国师府的帮忙。

所以夏竹一敲门,便有人来通报苏萱,说是她丢的那个奴婢又回来了。

“小姐”夏竹望着面前阴沉着一张脸的苏萱,气弱的唤了声。

苏萱:“行了,先回房间吧。”

这里不是能够谈话的地方,夏兰对于夏竹也很是担忧,见着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心中也有些不满,既是没有危险,为何不让人通知她们一声,也好过这么担惊受怕的。

夏竹扭扭捏捏的开始说道:“小姐,我去寻了侯爷他们,侯爷说小姐您既然专门让我去通知,这人的身份肯定不同寻常。”

“所以,我们先继续往城外的方向走,为了避免遇上他们。”

苏萱点了点头,知道了爹爹他们并无大碍,也就放下心来。

只不过苏萱在那人的面前露过面了,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为了安全起见,这几日还是不要见爹爹他们的好。

夏竹看着苏萱对于她充满信任的脸,想要同苏萱将真相说出来,可是三皇子交待了,他这次来时有任务的,不能告知小姐,他已经到达了齐都。

夏竹也知晓若是旁人知晓的话,他会很危险的。

只不过苏萱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她便遇上了燕晑,而且燕晑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

同样的,夏竹也没有想到,之前刚同她交待,要对行踪保密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正在茶馆听着说书的苏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燕晑给吓得呛了一口水。

苏萱也不敢暴露燕晑,装模作样的进行争执。

苏萱冷笑一声,仿佛极其看不上面前的这个人:“你之前骗了我家那么多的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燕晑对于苏萱的指责不置一词,他也知晓他们演戏时为了不让齐国皇帝对他们起疑心。

燕晑身边的焕岩,动了动眼珠子。

一股流氓气息的说道:“你这小姑娘怎么能胡乱说话呢?”

“我家主子的钱可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苏萱嗤笑了一声:“我呸,不过是看着这样一张脸罢了。”

本来对于燕晑暗送秋波的人,听到这话,有许多都迟疑的看着燕晑。

似乎是在衡量他们两人之间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之后好不容易蒙混过关,燕晑也算是在齐国有了一个身份。

苏萱想着既然燕晑要留在这里,于是便拜托楚炤为他伪造了一个假身份。

苏萱看着面前的这个假身份的文书,不敢相信的问着楚炤:“楚炤,你就安排了这么个身份?”

楚炤一脸为他着想的模样:“这个身份不仅可以随意在齐都行走,也可以随意查探信息,而且这种身份通常都不会有人细究。”

苏萱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可是这个要是拿给燕晑看了,估计他会直接将我给吃了。

苏萱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将那个身份文书,往燕晑胸前一拍。

燕晑接过一看,果然黑了脸。

苏萱:“其实吧,我觉得你同这个身份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毕竟你长得这么俊……”

觑着燕晑越发暗沉的脸,苏萱将最后一个“美”字给吃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半晌,燕晑只是盯着苏萱。

苏萱忍受不了了,耍赖性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再想想其它的办法,给你弄个你满意的身份?”

燕晑看着这个文书,他在这里有没有身份都是无所谓的。之前之所以让萱儿给他弄一个是为了分散苏萱的注意力以及他想看看楚炤是如何应对的。

燕晑:“可以。”

本来还准备长篇大论同着燕晑讲道理的苏萱愣了愣:“你说什么。”

燕晑也不耐其烦的重复了一遍:“可以。”

苏萱看了看身份文书上的身份,确定以及没有看错啊,怎么燕晑是吃错了药吗?居然连这种也都答应了?

燕晑:“不过我有条件?”

闻言,苏萱挑了挑眉,心中诽腹着:就知道这事不会那么容易,就是不知道燕晑会有什么条件。

燕晑附在苏萱的耳边,低声道:“要我做这等身份也是可以的,不好萱儿要做我的恩客。”

苏萱被吓得一哆嗦:“恩客?”

这是什么意思?

燕晑:“为了能够更好的隐藏身份,难道萱儿不愿意牺牲吗?”

苏萱摇摇头,燕晑都能做到那种份上,还说出了那种话,自己有什么理由说不行的。

于是楚炤也算是挖了个坑,给自己埋了起来,反倒还成全了燕晑希望能够同苏萱多多交流的期望。

于是,燕晑就成了个小馆,一个为苏萱守身如玉,惨遭抛弃,却还追到这里的一个小馆。

此次来齐都便是为了来找那个没心没肺的人。

苏萱声嘶力竭的看着燕晑,说什么也不承认他的说辞。

可是燕晑举出了许多苏萱的小习惯,于是一旁的管事嬷嬷看着苏萱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了。

对于这么重情重义的燕晑很是心疼,想要为他介绍个好姑娘,可是谁能找到他就认了死理,除了苏萱他谁都不愿。

苏萱在背后都想为燕晑树起一个大拇指,这要不是自己知道,自己还真的以为在什么时候惹得别人春心萌动,却又不肯负责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苏萱一脸委屈的看着管事嬷嬷,她狐疑的打量着苏萱和燕晑,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将燕晑赶去了其他的地方。

她不得不提防,这是不是别有用心,会对国师不利。

“玉羌姑娘,您是在哪里遇见他的?”管事嬷嬷低着头,问着苏萱。

苏萱满口的委屈:“他之前骗了我姐姐,还害得我姐姐她………之前我在这里遇见过他,没想到他今日还有胆量找上门来。”

这里是齐都,她又是住在国师府的,而且就以她的长相,恐怕之前为了不引人怀疑,而同燕晑争吵的一问便就知晓了。

索性是瞒不了的,与其让她查出来,还不如自己直接说了出来。

管事嬷嬷看着苏萱,心中在衡量苏萱这话的真假性,口中还不忘安慰着苏萱:“玉羌姑娘看开点,还不知道姑娘姐姐是如何称呼?”

苏萱抹抹自己眼角还不容易挤出来的泪水,有些悲伤的回道:“我姐姐唤去玉笙。”

管事嬷嬷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问,心中她是更加偏向于信任苏萱,若只是编造出来的谎言,怎么可能能那么毫无破绽的回答。

苏萱送走燕晑之后,心中在盘算些什么。

如今爹爹他们是安全的,反倒是自己在齐国皇帝那边露了脸。

苏萱敲了敲桌子,估计还是要让楚炤帮忙了。

“不行,那太危险了。”楚炤满脸不赞同的看着苏萱。

苏萱耐心的同着他解释,可是楚炤还是担心她的安危。

“我已经在他面前露了脸,你认为他不会怀疑吗?”

楚炤:“那也不行,只要你没有进去,我总归还是能护住你的,可是你知道你要做的有多危险吗?”

“你想过了吗?万一他要是查到了你的身份,你该如何?”

苏萱:“无非就是一死。”

楚炤拧着眉头:“你说的倒是轻巧,你难道没有想过,若你是在齐国皇宫死的,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吗?而且我不会让你死的,所以也不能就这样见着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楚炤其实是想劝苏萱离开的,只是她不可能放弃,而且就这么离开也不是她会做的事情,的确苏萱说的这种方法,若是齐国皇帝能够相信的话,她会比谁都要安全,但是同样的,也有很大的危险。

苏萱静默半晌:“可是,我现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楚炤怔怔的看着苏萱,片刻后,颓然的垂下头,是啊,萱儿来这里就是为了宫里的那个人,无论自己如何劝她,她都还是为一意孤行。

只不过之前她没有着急,怎么现在这么急切。

“是因为燕晑他来了吗?”楚炤定定的看着苏萱。

苏萱迷惑的抬头看着他:“他来了又如何?”

楚炤见着苏萱迷茫的表情,顿了顿也不再谈论燕晑。

“那我安排人保护着你?”楚炤还是放心不下苏萱的安危。

“不行”苏萱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虽然摄政王的权利可以与皇帝相抗衡,可是养私兵这件事情是万万不能让齐国皇帝有迹可循。

“我自己会保护好自己的,要是你派人保护着我,要是被察觉的话,我只会更加危险。”

没错,苏萱打算以楚炤手下的身份去同齐国皇帝接触,而且是楚炤自己送她进去的。

只不过这种想法会牵扯到楚炤………

苏萱有些为难的开口:“你真的同意帮我吗?这件事情过后,你也会被齐国皇帝猜忌。”

楚炤对于这倒是不以为意:“我这个身份,很多事情从一生下来便已注定。”

苏萱看着面前的楚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炤若是不是外界传言他的身体很是不好,他也不会就这么安稳的度过这么多年。

府上也一直有个人扮演着楚炤,蒙蔽着那些人的眼线。

楚炤笑了笑:“能帮上萱儿,便是值得的。”

他的平静不会再有了,可是苏萱也想自私一下,任性一回,她一定要见着那个人。

其实楚炤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最起码苏萱愿意求助于他,便是证明了她没有将他视做外人。

一处巍峨的宫殿当中,齐国皇帝正在处理着奏章,旁边的公公低语了几句,他露出有些兴趣盎然的眼神:“让他进来吧。”

苏萱跟着楚炤一同进去,见着那人正端坐那里,垂下眼睛。

齐国皇帝见着苏萱出现在这里,倒也是很意外,只不过他更加重视楚炤。

“炤儿,你来找朕是为何事?”齐国皇帝对于楚炤还是很和颜悦色的。他毕竟是看着楚炤长大的,而且他还没有孩子,对于楚炤这个天生足弱之症,根本不会碍着他的眼。

楚炤虚弱的轻咳了几声:“圣上,我是将这个人托付于你的。”

说完他将苏萱推上前去,齐国皇帝细细打量着苏萱,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炤儿,你这是何意?”他故作为难的看着楚炤。

楚炤又咳了几声:“我是护不住她的,父亲已经发现了她,要是知道她,肯定是不会容下她的。”

这话倒也是不假,这个世界上,要说摄政王最讨厌的人,除了宋璃便不做他想。

而面前这个人同着宋璃这般相像,若是摄政王知晓她的存在的话,估计还真的会不顾楚炤的意愿,将她处置了。

不过他这话是何意?难道自己看起来会护住这个人,就因为她同着宋璃有几分相似的脸?

齐国皇帝笑言:“你是要将这个人送于朕吗?难道之前的那件事情,你都忘了?”

楚炤:“臣没有忘,只不过这里于她而言是最安全的。”

说着他还不舍得看向苏萱,齐国皇帝也自是注意到楚炤的目光,这么一看,楚炤是真的对她动了真心了。

一旁的苏萱干瞪眼,怎么同说好的不一样了?

齐国皇帝思忖了片刻,的确这个人自己留下是有些用处,最起码她对于楚炤是重要的。

“据朕所知,她之前是住在国师府上的。”齐国皇帝还是心存疑虑。

楚炤坦然承认:“是我安排的,只是现在国师府也是不安全的,昨日便有一个人想要将她骗出国师府。”

齐国皇帝定定的看着苏萱,见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倒是颇感意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你想来这里吗?”他直接苏萱问道。

苏萱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我………”

她满心依赖的看着楚炤,眼神中却充斥着痛苦和不舍。

齐国皇帝:“既然如此,炤儿送的这个人朕便收了。”

他爽朗的大笑几声,看着楚炤同苏萱之间的关系是不简单的。

楚炤怔了怔,看向苏萱,才点头答了个“是”。

齐国皇帝的目光暗了暗,要不是这个摄政王说是他这个儿子体弱多病,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同所有的人都没完。

楚炤怎么可能见着自己不行礼,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只不过是行礼罢了,反正一年也见不着楚炤几回了,也便不在意这些小事了。

暗探传来的消息是楚炤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便直接………

齐国皇帝吩咐人好生将楚炤给送出去,这要是在皇宫中出了事情,摄政王可不是好打发的。

苏萱满脸不舍得看着楚炤离开的背影,心中则是笑到直抽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看起来真的像是个长年累月一直在生病般,仿佛一不注意便会没了性命。

剩下的随侍,目露好奇的看着这个让摄政王世子亲自领进来的人,没想到她竟然同皇后娘娘那般相像。

难道也是特地寻来献给皇上的?可是听他们之前的话,也不想如此,反倒是楚世子似乎对于这位姑娘格外上心。

“这位姑娘该如何?”一个公公小心的请示着皇上,皇上是最反感像皇后的人,觉得她们只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齐国皇帝看了一眼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的苏萱,低声吩咐道:“随便找个空着的宫殿,将她安排进去。”

那个公公望了苏萱一眼,看来这位姑娘也是惹得皇上不满,只不过碍着楚世子的面子,不好处置罢了。

苏萱看着齐国皇帝:“慢着,小女子有些话想要同皇上禀明。”

齐国皇帝倒是颇为诧异的看着苏萱:“你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听听。”

苏萱扫视了一圈,复又看着齐国皇帝,意味十分明显。

齐国皇帝倒是挺感兴趣的,直接将那些手下打发出去。

苏萱:“难道你就不怕我会对你不利吗?”

齐国皇帝有些好笑的反问道:“那你会吗?”

苏萱摇摇头,她才不会那么傻,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下手,那不是害得他们定国公府没处躲。

齐国皇帝笑了笑:“那朕为何要对你防备?”

苏萱有些迟疑的开口:“你相信我?”

齐国皇帝:“信不信的,向来都是不可靠的,朕只是想着若你是他费心安排进来的,就不会只有这么一点用处。”

他的这个皇宫只有那几个点部署的有些不严密,只不过那些都是在摄政王掌控。

若真的会对自己不利,又害怕牵扯到摄政王,那么楚炤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将她送到自己面前,除非他是一个傻子。

苏萱看着面前的齐国皇帝:“小女子的确不是为了这个,只不过我是被摄政王安排的。”

齐国皇帝更有兴趣了:“这怎么说?”

苏萱安静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想着该如何同旁人讲清楚。

“我自幼便被摄政王养着,平时不常出府,世子他身体也是很不好,整日就是安静的待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出去在凉厅上坐上一会儿。”

“想我这样的女子,其实不是在少数。”

“一次偶然的机会,小女子碰见了世子,他很温柔,跟我之前总是教我这,教些其他的老师很不一样。”

齐国皇帝:“朕没心情听你说这些。”

苏萱也似乎是从回忆中出来:“小女子不敢靠近世子,时间一长,却也敢同他交流。”

“可是这一切也都是假象。”苏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这是说什么?”齐国皇帝意识到苏萱可能会同他说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他们都只是为了让我帮他们完成自己的目标。”

苏萱娓娓道来:“他们派人追杀定国公府的小姐,想着若是她就这么死了,便可安排我去假扮是苏萱。”

“他们一开始便同小女子是姓苏,为了就是以后能够将真正的苏小姐取而代之。”

齐国皇帝这么一琢磨倒是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还是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那你为何会来这里?”

苏萱冷冷的看着齐国皇帝:“我来这里,是有了另一个目的。”

“是引起两村之间的争斗。”一个公公直接说道。

齐国皇帝谴责的眼神望那个提醒的公公,那个公公便如鹌鹑蛋一样,拼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让他找其他人。

苏萱:“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皇后娘娘。”

齐国皇帝皱着眉头:“你的目的是想做什么?”

苏萱看着他:“不过貌似是想从皇后娘娘身上得到什么。”

齐国皇帝自是知晓他们为的是什么,只不过那个东西,她一早便给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她的几个女儿都是找不到的。

以着她这么相像,肯定会让璃儿开心,不过可还是要提防一二的。

璃儿见到她之后肯定会以为这是自己的孩子,以她的性子,恐怕那时候她说她要璃儿的心,璃儿都是愿意给的。

“那你同朕说了?不怕朕杀了你吗?”齐国皇帝目光暗沉的看着苏萱。

若是留下她,恐怕后患无穷,只不过若是不留下她,万一璃儿若是知晓了,肯定是会误会的。

“小女子既然敢说,自是有原因的。”苏萱浅笑盈盈的看圣上,

“不过现在还是请圣上能多等些时日,现在不是说的好时机。”苏萱一派的深以为然。

“小女子可以去照料皇后娘娘一二吗?”苏萱直接同着齐国皇帝请求。

齐国皇帝冷笑一声:“你既然已经说明了你的来意,朕怎么可能会让你去接近璃儿。”

苏萱:“可皇上您也是知道的,小女子对于皇后娘娘没有恶意。”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放心将苏萱安排给皇后娘娘,而是按照最开始计划的那样,给苏萱准备了个宫殿。

苏萱回到自己安排的寝殿,微微叹了口气,只怕之后的几日都空不出时间了。

这么好的宫殿,不知道她住的那个离这里有多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果不其然,宫中虽然没有些什么妃子,可是不乏抱有一朝能有得到皇上青睐,鸡犬升天的想法的宫女。

苏萱望着面前乌泱泱的一大片的宫女,真是让人头疼。

那些宫女都打量着苏萱,之前不是没有神似皇后娘娘的,可是皇上可是毫不留情的将她处决了,怎么这一个就能让皇上丢下来呢?

苏萱心中想着她们肯定在衡量自己身上是什么让齐国皇帝将自己留下来,还给安排这么好的宫殿,可是没有办法啊,谁让她有楚炤帮忙呢?

而且现在除了皇后娘娘,也就只有她能够留在皇上身边,要是能够从苏萱身上发现什么,那可真是………

所以她们一个个都兴致冲冲的企图从苏萱身上发现什么吸引到了皇上,要是自己能够先于他人一步发现………

这样想着她们望着苏萱的眼神更加热切。

“这位姑娘不知道如何称呼?”这的确也不怪她们不知晓或者轻视苏萱,只是昨日皇上吩咐将苏萱安置在这里,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也不知道这个人脾气如何,会不会因着这件事情生气。

苏萱笑得明媚:“你们唤我一声苏姑娘就可以了。”

那个宫女看着苏萱这样,眼神亮了亮:“不知苏小姐是如何同皇上认识的?”

她看着苏萱这么好说话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

苏萱:“也没有什么,就是见过一次面罢了。”

那个宫女诧异的惊呼了一声,只是见过一次面便能让皇上那般看重她?

她看着苏萱的眼神不知不觉的带上了嫉恨。

苏萱对于她们的嫉恨什么的,倒是不以为意,反正自己在这里,齐国皇帝就是看在楚炤的面子,也不会让自己出什么事情的,所以苏萱并不忧心这些事情。

再说了,这些人要是没有他的手下在那里暗示,恐怕她们也没有胆量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知皇后娘娘的宫殿是在何处?”苏萱坐在那里仰首小声的问着身边的那个宫女。

那个宫女眼神闪了闪,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反正是这个苏姑娘自己要去的,她们只不过是拦不住罢了。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惹得皇上不快,那也怪不得她们………

她瞥了一下周围,附在苏萱的耳边,小声的将皇后的宫殿同苏萱说了个明明白白。

苏萱心中冷然一笑,她自是知晓这个宫女对于自己这么热情的理由到底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看自己和那个女人,在齐国皇帝心中到底谁更重要。

只不过这件事情,苏萱也是说不定的。

要说齐国皇帝不重视那个女人,也不能会为了她,这个后宫都没了其它的妃子。

可是也不排除是不是因为他害怕自己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齐国皇帝担忧自己的安全以及自己的地位会受到威胁。

而且苏萱可是楚炤带进来的,楚炤是什么身份,即便他怀疑楚炤将自己带进来是别有用心,可也只是会一直提防着自己,却不会做出什么。

所以苏萱也说不好,自己同着那个女人要是真的闹出了什么事情,齐国皇帝会如何决断。

苏萱笑了笑:“多谢这位姑姑了。”

苏萱笑得明媚,仿佛一点心机都没有,而那个宫女听到苏萱的话,真是要一口血都要吐出来了。

她想对着苏萱破口大骂,可是她却是不敢,万一惹得她不快了,遭殃的可是自己。

再说了,苏萱表现的这么毫无心机,倒是也有利于她,有利于她能够在皇上身边露面。

苏萱一见她快要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也知道她想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顺着自己,这样的话,她才有可能会留在自己身边,才有可能会在皇上面前露面。

苏萱隐晦的打量着这个宫女,长相的确是很好的,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有想要得到皇上宠爱的想法,只不过………

苏萱咂了咂舌,看起来年纪的确是不小了,怎么可能会比得过那些娇滴滴含苞待放的那些刚进宫的小宫女。

不过她多在宫中待的这几年也不是白待的。要不然现在出现在苏萱面前的就不是她了。

苏萱这么一想倒是也挺好的,虽然是很吵,可是也将这宫中能够用得上,帮得上她的人,送到了她的面前。

苏萱看着面前的人,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而那个宫女看着苏萱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得,就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定,可是一想苏姑娘不过是长得好看得到了皇上的赏识。

可是苏萱看起来年纪不大,应当也不会能够算计过她。

“不知苏姑娘问皇后娘娘的宫殿做什么?”

她面露些担忧的看着苏萱:“苏姑娘您是有所不知,这皇后娘娘独宠多年,这您突然出现在这里,恐怕已经惹得她不快了,这要是再出现在她面前…………”

苏萱笑着看着她,话意好像是在劝着她不要去找皇后娘娘,可是要是真的换作一个对于齐国皇帝的身份感兴趣的人,听到这种话,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传闻中的皇后娘娘,不光要去找麻烦,还要去找个大大的麻烦。

听到这话,苏萱故作是感动得说道:“姑姑你真是好,我之后再宫中还要多看姑姑照顾和提点。”

那个宫女嘴角抽搐了几下,好半晌才挤出笑容来:“苏姑娘,您真是客气了。”

“您以后就是奴婢们的主子了。”

苏萱志得意满的点点头,那个宫女见着苏萱这般模样,反倒是松了口气,看着样子,就知道是个不聪明的人,这样的人才是好利用的。

不然她怎么能够将这个刚得到皇上青睐的苏姑娘握在手掌中。

苏萱看着这个宫女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其余的人看着她们的眼中都快喷出来火了。

怎么就让那人得了这个新贵人的赏识,而且若是她在贵人身边,她们就是想靠近也是很难得。

苏萱就看着她们之间的风起雨涌,作壁上观,这么好看的戏,对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看看自是也无妨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姑姑”苏萱见着她们越发剑拔弩张,觉得到时候了,要是现在真的让她们闹出了什么,估计之后她们针对的便是自己了。

再说了她们能够在这宫中势力不下,肯定也不是什么傻子,也不是好糊弄的。

苏萱看着她们,有些害怕的拉着面前的那个宫女,小声的说道:“姑姑,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皇后娘娘?”

苏萱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了,自己主要是为了让苏萱同皇后之间有矛盾,可不能因着这些人耽误了正事。

她之所以让苏萱同皇后娘娘之间有矛盾,不过是想看看苏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这样的话,她才能够判断待在苏萱的身边有没有出头之日,她也不想在一个无用之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

“嗯嗯”她哄劝着苏萱:“苏姑娘可是等得着急了?就是这帮不长眼的奴婢碍了苏姑娘的眼。”

苏萱微微摇头,不肯说一句话。

她看着苏萱这么一副懦弱不堪的样子,更是觉得苏萱很好拿捏。

苏萱被她领着来到了一座看起来很是普通,一点也不华丽的宫殿。

她将苏萱往这个宫殿的门口推了推:“奴婢只能送到姑娘来这里了。”

苏萱很是疑惑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难道姑姑你不陪我进去吗?”

那个宫女擦擦自己的汗:“不必了。姑娘还是自己进去吧。”

她可是知晓上一个进去的宫女,可没有什么好下场,应当说是除了皇后娘娘身边常用的那几个人,其余的人都是一直在变化的。

不是因为她们被安排去了其它的地方,而是直接被皇上被处死了。

所以她能够壮起胆子,陪着苏萱来到这个宫殿门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苏萱看了她一眼,她不来倒是正好,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装一下的。

“姑姑不愿进来吗?”苏萱有些委屈的开口。

那个宫女有些欲哭无泪的说道:“姑娘该是一个人进去吧。”

苏萱见着劝不动这个宫女,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抬脚踏进了这个院子。

“你是什么身份?”正在打扫院子的奴婢,见着苏萱的长相,有些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我……我只是想找皇后娘娘而已。”苏萱故意示弱的说道。

那个奴婢鼻孔朝天,轻嗤了一声:“就凭你?你凭什么去见皇后娘娘,难道就因为这张同着皇后娘娘有些相似的脸?”

“皇后娘娘是何等身份,可不是你们能够随意替代的。”

苏萱:………

她说什么了吗?她什么都没有说啊!

怎么这个人看起来那么激动?

“谁啊?”一道轻柔的声音从门中传到她们的面前。

苏萱朝着她歪了歪头:“你的主子都来了,你确定还要隐藏吗?”

那个奴婢看着苏萱又看了看自己的主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便离开了。

她们照料国师的人,是没有资格和权力说不的。

所以她也不敢多说什么,万一要是再被那些媒体乱报道,影响到了他们的对员,那可就是太麻烦了。

“皇后娘娘,是有一位姑娘想要见见您,被奴婢给拦了下来。”

“而且这个女子看起来就是很不正经的一个人。”那个奴婢颇有些义愤填膺的看着苏萱,好像苏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被说着很不正经的苏萱,委屈的撇了撇嘴,自己哪里看起来不正经了?

明明是哪里看起来都是很正经的。

皇后娘娘似乎有这兴趣,吩咐着那个奴婢:“婉儿,让这位姑娘进来吧,竟然已经寻到了这里,有些事情有些人是瞒不了的。”

“可是”那个奴婢似乎很是不能理解皇后娘娘到底是如何想得。

“可是娘娘,这位姑娘是昨日皇上刚带回来的。”

她对于讨走皇后娘娘任何东西或者物件都是不可以的。

苏萱看着面前一直不愿放自己进去的奴婢,看来她在这里还是有几个真心相待的人,只不过这个真心有多少成分还是要衡量一下的。

皇后娘娘听着方才的动静,便觉得是自己之前从未说过话的女儿,可是那日她只是远远的看了苏萱一眼,便一整日睡不着觉。

可是这里这么危险,萱儿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她很希望是苏萱,但却又不希望是苏萱。

苏萱直接握住拦住自己的那个奴婢的手:“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那个被叫做婉儿的人,痛呼了一声: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是柔弱的人,力气竟然也这么大。

皇后娘娘都已经吩咐下来了,自己怎么可能不听皇后的命令。

她也没有拦住苏萱,怎么她就拉着自己不放了。

苏萱知道自己这么一做,估计那个叫什么婉儿的,想找自己麻烦也要掂量掂量她自己。

苏萱直接推开婉儿,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宫。

这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诚心礼佛的地方,只不过她做就那等事情,还想要获得其他人原谅吗?

门外一直注意着动静的人,只听到那个婉儿的一声尖叫,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听到,不过想到苏萱现在还没有出来,估计是已经见到了皇后娘娘。

苏萱看着她,她也看着苏萱,颤抖着手,想要抚摸一下苏萱,但是被苏萱给躲了过去。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呀?”苏萱故作不解的问着。

宋璃看着对于自己态度冷淡的苏萱,心口一疼,那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才生下来的。

现在却是一副视她为仇人的样子。

“不知这位姑娘找本宫是为了什么?”

宋璃冷淡的问着面前的苏萱,手握得格外的紧,似乎害怕自己克制不住自己。

苏萱耸了耸肩:“我来找你只是有原因的。”

“想来公主应当同您提过我?”

宋璃看着苏萱冷淡的神情,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淡了淡。

萱儿没有错,错的是她,将萱儿生了下来,给了她生命,却一天也没有陪过她。

如今她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苏萱注意到宋璃的视线,冷笑了几声:“皇后娘娘,您别误会,我来不是为了你的,只是为了问清楚一些事情。”

宋璃:“我将事情已经同你父亲说了。”

苏萱:“不,我不是要他知晓,而是我知晓。”

闻言,宋璃神情激动的想要拉着苏萱,可是依旧被苏萱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宋璃面色紧张的问着苏萱:“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苏萱误以为宋璃这么紧张是害怕自己的出现会影响到她,影响到她的地位。

冷冷的说了句:“皇后娘娘是何等身份?可不是我能随意攀附的。”

宋璃看着苏萱冷若冰霜的脸,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

“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苏萱只是看了她一眼:“我危不危险,我自己心中清楚,就不劳皇后娘娘费心。而且,我因何而来,皇后娘娘难道真的不知吗?”

“我“宋璃有些嗫嚅的开口道:”你真的非要知晓不可吗?“

苏萱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自己是非要知道,不然也不会就这么跑到她的面前。

宋璃看着她,才将那些事情娓娓道来。苏萱听着的确同燕晑同她说的相差无几,可是她想要知道的,并不是这些事情。

”你没有什么瞒着我的吗?“苏萱一点也不为宋璃脸上难看的神情所动,一想到前世爹爹他们是因着她的事情而出了意外,苏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对她心软。

对于宋璃而言,之前的事情就是一个不能触碰的伤疤,不过现在她也已经看淡了,可是能够在苏锋面前谈论起这些事情,也并不意味着她能够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提起那些事情。

”怎么不愿说吗?“苏萱定定的看着她,颇为冷嘲热讽的开口道。

宋璃沉默了好半晌:”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那些事情不能告诉她,这也是他们之间约定好的,不管如何黎儿和她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苏萱冷笑几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晓我是为何而来的,却是不肯告诉我实情“

看着宋璃欲言又止的样子,苏萱又继续说出让宋璃心伤不已的话:”你可别说是因为你担心我的安危,你认为这种话我会相信吗?“

宋璃听到这话,如鲠在喉:”不管你是怎么认为的,这里真的不安全,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你就“

”那我就怎么了?“苏萱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和轻视:”皇后娘娘您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啊,这可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日皇后娘娘应该也是见到我了吧?那日既然能够视若无睹,现在又何必如此?“

苏萱知晓自己的话很是过分,那种情况下,她的所作所为是没错的,可是她心中还是会有委屈和不满,为什么她能够狠心到那种地步。

宋璃颓然的松开苏萱的手,是啊,萱儿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像她这种人有什么资格为人父母。

”什么人?“外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是之前想要利用苏萱的人,被发现了。

苏萱定定心神,再抬头,看不出来任何一点情绪波动的痕迹。

那个宫女见着苏萱,一直都没有出来,害怕真的出来什么事情,便往这边靠近了些,结果就被人给发现了。

苏萱推门出去就见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宫女直接将那个宫女给压的死死的,她见着苏萱疑惑的歪了歪头,憨憨的喊了声:“娘娘”

说着讨好似的将那个宫女提溜到宋璃的面前,宋璃摸摸她的头:“小丫,你怎么又抓人了?”

那个被叫着小丫的宫女疑惑的看了眼宋璃:“是公主交待的,说是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一定要抓住,不要让他们伤害到娘娘。”

“小丫会保护您的。”说完,她朝着宋璃笑的开心。

宋璃本来很是低沉的心情,因着她也有所好转,只是笑了笑:“她不是什么坏人,将她放了吧。而且你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情。”

这只是一个宫女,她没有出什么事情,可若是那些真正对她不利的人,她一见到便会没命了。

小丫似乎很是不理解为何娘娘会同公主说的不一样,不过她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人给扔了去。

这个人长得不好看,声音还那么吵,那么难听,一定要扔远点。

就这样她就将那个宫女提远了,想扔的远远的。

那个宫女既然能做到那种地步,肯定是不简单的人物,要是其余人的话,她还能自己的身份压上一压,可是这个叫小丫的明显就是个缺心眼,她也只能寄希望于苏萱。

“苏姑娘,苏姑娘”她拼命的喊道,生怕喊晚了,真的就被丢出去了。

苏萱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苏萱挑了挑眉,她见着苏萱肯看向自己了,送了一口气,而那个小丫似乎也是知道她喊的人,是现在娘娘身边的那一人,不得不说她长得还真是好看,居然比娘娘还要好看,最重要的是她看起来同娘娘齐国认识的,于是她就一时立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苏姑娘,奴婢似乎看着苏姑娘一直没有出来,太过担心了,才会如此的。”她情真意切的对着苏萱说道,只不过苏萱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她的后方使眼色。

“这么说来是你领着她来的?”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们的背后响起。

那个宫女顿时冷汗津津,艰难的回过头去,果然就见着齐国皇帝就站在她们身后,将她方才的话全部都听了去。

那个宫女的脸色顿时苍白,充满了绝望,谁不知道宫中皇上最在意的人便是皇后娘娘,就连那个唯一的公主也是比不上的。

而且皇上最是不喜她们在皇后娘娘身边晃悠,索性皇后娘娘不会在意这些事情,所以她们的一些小动作,只要没被皇上发现,也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久而久之,她们也就渐渐不怎么害怕了。

谁能想到,她就说了那一句话,怎么就刚好被皇上给撞上了。

皇上身边的公公瞪了一眼这个看起来都已经要被吓傻的宫女:“皇上问你话呢?”

那个宫女战战兢兢的说道:“是苏姑娘,是苏姑娘,她说想要见见皇后娘娘,奴婢才不得已将苏姑娘带了过来。”

齐国皇帝对于这个宫女不甚在意,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苏萱。

轻飘飘的问了她一句:“是吗?”

那个宫女连忙回道:“是,是。”

可惜下一刻她就身首异处了,估计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就那么容易便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齐国皇帝瞪了一眼方才在这里动手的那个人。

之后才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齐国皇帝看着苏萱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苏萱轻笑了下,露出一口白牙:“皇上认为我是因何而来?小女子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身边这么多人保护的皇后娘娘做些什么。”

苏萱眼角含笑的看了一眼看着那个已经死了的人发愣的小丫。

齐国皇帝看着苏萱,忽得对着宋璃温声说道:“你方才是不是吓到了?”

宋璃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无事,只不过死在这里,又是这种死法,脏了臣妾的院子罢了。”

苏萱看着面前郎情妾意的两个人,轻嗤了一声。

齐国皇帝注意到,不由得也冷了冷眼睛:“苏姑娘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苏萱耸了耸肩:“只不过才找了个可用之人,就让皇上给小女子除掉了,心中有些不快,应当是很正常的。”

齐国皇帝豁然一笑:“若是如此,还请皇后娘娘为这位苏姑娘安排个可用之人。”

说着他拉着宋璃的手,让宋璃作为后宫之主,做些事情。

宋璃点了点头,苏萱就这么看着他们,也不说离开的话,就看着到底能有多么恩爱。

“不知苏姑娘可是还有什么事情?”齐国皇帝有些不耐的说道。

“我方才同皇后娘娘相谈甚欢,不知道可否之后还能再同娘娘聊上一些?”苏萱似乎看不出齐国皇帝快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毫不客气的说道。

宋璃看着他的脸色,轻笑了下:“是啊,苏姑娘懂得很多事情,方才她同臣妾说了许多外面的事情,让臣妾也心生向往。”

齐国皇帝看着宋璃脸上的笑容怔了怔:“是吗?”

“既然如此,那苏姑娘之后可以常来这里,多来陪陪朕的皇后娘娘。”

苏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毫不留情的直接的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苏萱还能注意到齐国皇帝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不过那又怎样,只要自己还有用处,他就不会对自己动手。

而且苏萱觉得自己现在很任性,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估计齐国皇帝现在也很是头疼吧。

明明怀疑自己就是燕国的那个人,可是偏生那么直接的往着他们身边凑。

那么有恃无恐的,恐怕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是时候可以抛出诱饵了………

苏萱这么想着,心情大好的回到自己的寝殿。

果不其然,这一晚上,齐国皇帝陪着宋璃用过晚膳过后,便就来寻苏萱。

宫殿的人都明里暗里的看着房门禁闭的寝殿,心中都在想着是不是明日这个宫里就该变天了。

不过这么多年,都是那么一成不变的,也是时候该变变了。

“你到底是谁?所来又到底是为了什么?”齐国皇帝审视着苏萱,眼神中充斥着提防。

苏萱喝了一口茶:“我以为我都那么直白有诚意了,以齐国皇帝的头脑,怎么着也能猜出来了。”

齐国皇帝看了一眼苏萱,从苏萱的面容上也看出了一丝苏锋的相似之处。

“你是燕国定国公苏锋的女儿。”齐国皇帝冷静的说道。

苏萱轻笑着点了点头,齐国皇帝看着苏萱的脸:“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有谋略。”

苏萱:“有什么谋略,不过是不畏惧死亡罢了。”

齐国皇帝:“那你有为何据实以告?”

苏萱:“为什么不呢?”

“反正你早就怀疑我了,不是吗?估计您第一次见过我之后,便派了不少人跟着我吧?不知道可发现了什么?”

齐国皇帝笑了笑:“要是有所发现,估计苏小姐现在也不会这么安稳的坐在这里。”

苏萱看着他:“我不是没有想过,用其他的假身份哄骗您。只不过任何身份总是会有所缺陷,还不如直接坦诚。”

苏萱之前的确想过用假身份,还想着说自己是楚炤培养的人,用来混淆燕国人的视线。

可是没曾想到他体弱多病用是待在府上,同着她之间不经意也有了感情,于是不愿再让她以身犯险。

可是苏萱不愿意这么做,她要做的事情,还是要同齐国皇帝表明身份才好做。

“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说你想利用璃儿做些什么?”皇帝深沉着一张脸看着苏萱。

苏萱:“您这可真是误会我了,再怎么说,她也于我有生育之恩,我不会对她做什么事情的。”

“只不过,我还真有些事情需要同皇上您商量。”

“什么事情?”

“皇上应当也是知晓送我来的人是谁吗?”

齐国皇帝定定的看着苏萱,半晌后才说道:“所以你是想做些什

苏萱:“实不相暪,我们已经同摄政王有了约定,将皇上您”

苏萱比划了下:“将皇上您给拉下来。”

“想来您之前派的人也发现了吧,我前几日可是一直住在国师府上的。”

“所以呢?”

“所以皇上您现在可谓是孤立无援啊。”苏萱笑的开怀,还露出了一颗虎牙,怎么看怎么不像会有心机的人。

齐国皇帝现在倒是很担心是不是苏锋也来了这里,之前不就是无缘无故失踪了,还是在齐国的国界。

苏萱也看出来了齐国皇帝的顾虑:“说来,我也不想掺和进你们齐国的事情当中,即便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可是我之前从未见过她,对她更别谈会有什么感情,所以她在哪里,如何同我并未有太大的关系。”

“可惜爹爹在他们手上,我也只能先同他们虚以委蛇。”

齐国皇帝:“可是国师是不会………”

苏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国师是不会,可若是舒雅在摄政王的手上呢?”

“要是有个人能够护住舒雅呢?您说国师会不会………”

齐国皇帝能够在夹缝中护得自身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明白苏萱这未说完的话意。

的确,国师特别重视他身边的舒雅,为了她都能做到那种地步,想来同摄政王在一条绳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你想让朕帮你什么?“

苏萱笑了笑:”难道我们不是互帮互助的关系吗?“

反正他也查不到,自己就随便编编,这种才是更能让他们之间有间隙的最有效的方法,虽然很对不起他们,可是齐国皇帝早就对他们有了疑心,不然他就不会如此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齐国皇帝看着苏萱,沉思了好半晌:“好,朕可以答应你,只不过你需要向朕证明。”

苏萱耸耸肩,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那请问皇上您想让我做什么?”

齐国皇帝审视着苏萱:“你同楚炤是什么关系?”

他可不相信楚炤不知道苏萱的真实身份,就算他不知道,摄政王也是不会随便让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待在楚炤的身边。

而且楚炤既然能够为了她,做饭这种地步,要不就是有所图谋,要不就是他对于苏萱是真心的………

可是这两种结果,哪一个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皇上认为我同他是什么关系?我能同他有什么关系?”苏萱漫不经心的回道。

“只不过之前楚炤帮了我,至于他为什么帮我,我也是不知晓的。”

齐国皇帝:“他帮了你什么?”

他想不到楚炤能够帮到苏萱那里,毕竟苏萱一直都是待在燕京的,就算她现在偷偷来到齐都,也应当没有多长时间,怎么会同楚炤有什么交集。

“能帮我什么,无非就是帮我同爹爹见面,见到他们安然无恙。”

“那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

“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莫非皇上您认为让我去见爹爹的时候,摄政王的人难道没有一点防备?我要是知晓爹爹他们的所在,也就不会出现在皇上的面前。”苏萱冷笑一声,直接冷嘲热讽的说道。

苏萱看着面前的皇上:“我看皇上并不是真心实意。”

齐国皇帝温润的笑了笑:“苏姑娘真是误会了,朕只不过是想问清楚罢了。”

苏萱满脸的不信:“是吗?”

其实齐国皇帝不相信才是正常的,他要是没有一点怀疑的话,苏萱才是会提防他的。

至于苏萱之所以那么表现,是因为一个担心父亲的人,却被找的盟友不信任的话,肯定是会气愤的。

“事情商量好了,我也就不留皇上了。”苏萱冷冷的开口道,仿佛还在为之前他的怀疑而生气。

齐国皇帝也轻笑了一声,苏萱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晚辈,怎么可能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心思,但是在外人眼中可不是这般的。

齐国皇帝知道的确也是不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交待了下,说是让苏萱好好休息。

苏萱看着齐国皇帝离开,心中再想着夏兰夏竹她们现在怎么样了,自己将她们打晕,一个人跑到皇宫当中,恐怕她们又该生气了。

可是这件事情,在宫中她们的确是不适合的。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燕晑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应当也是不会让夏兰她们出什么事情。

苏萱也不知道爹爹他们现在如何,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们不愿意告诉自己,只能自己去找。

宋璃呆呆的坐在那里想着今日苏萱同她说的话。

心中好像是闷着一块石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要去接近苏萱,她这么多年没有陪着萱儿,好不容易萱儿来到她的身边,可是她心中却是不敢的。

她害怕苏萱的恶言恶语,更害怕苏萱的冷淡,就好像对于苏萱而言,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虽然没有陪着萱儿长大,但是宋璃还是能够感受到苏萱对她的态度,不仅是因为这么多年,她的缺席,还有其他的原因,可是宋璃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够让萱儿那么………

楚梦梵一进来就见着母后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想着小丫同她说的,今日来了一个长得异常漂亮的人,想必就是苏萱了。

她也不知道苏萱到底是想做什么,可是她不想让母后伤心,哪怕是苏萱也是不行的。

“母后”楚梦梵开心的唤了一声宋璃。

宋璃方才回过神来,慈爱的看着楚梦梵:“梵儿,你来了。”

楚梦梵依赖的靠着宋璃,撒娇的说道:“母后在想什么事情,连梵儿进来了,都没有察觉。”

宋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什么,母后就是太开心了。”

“母后开心今天能够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萱儿,她现在都已经的长到那么大了。说起来你们两个那时候在肚子的时候,我同你母亲还在约定,要是一男一女最好能够成为一家人,若是不是做兄弟,做小姐妹,也是好的,也算是有了个伴。只是没想到…………”

楚梦梵听到宋璃提起自己的母亲,心中也五味杂陈,苏萱有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个真心对她的父亲祖母和哥哥,生怕她会受一点委屈。

可是自己的母亲,自己之前见不到,之后也不会再见到。

宋璃见到楚梦梵的模样,知道自己恐怕是说错话了,拉着她的手:“梵儿,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儿,这个是如何都不能变得。”

楚梦梵看着宋璃担心自己的样子:“母后,我没有事情,您不必担忧我。”

说着她靠着宋璃的肩膀,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宋璃轻叹了一声,是不是当初自己没有遇到苏锋,梵儿是不是也不会如此,说到底是她对不起梵儿。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选择保住自己最珍视的人。

“母后,苏小姐同您说了什么?”楚梦梵从宋璃的肩膀处,抬起头来,轻轻的问道。

宋璃:“她没有问什么。只不过就是问了一些陈年旧事。”

楚梦梵对于苏萱一点也没有关心宋璃的身份,有些生气,可是她没有什么立场能够指责苏萱,要不是自己,母后也不会就这么一直困在这里。

“母后,是不是因为我?要没有我的话,母后您就不必一直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见着苏小姐一面………”楚梦梵声音低沉的说道。

宋璃点了点楚梦梵的额头:“你这丫头,又听谁说什么了,尽是瞎想,要不是你,恐怕我也不能坚持这么多年,还能见到萱儿。”

“再说了,哪怕是没有你,我离不开的,还是走不掉。”

楚梦梵看着宋璃强颜欢笑仍旧不掩落寞的神情:“母后,今日我想留在这里。”

宋璃被她这话逗的,方才的落寞也减轻了些:“你都多大了,还这么缠着母后。”

宋璃嘴上虽是责怪楚梦梵,但是谁都能看到她因为楚梦梵的话而开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苏萱趴在她们的上方,看着她们之间其乐融融的氛围,不由得自我嘲笑一声,她为何还会对那个女人抱有什么幻想。

苏萱望着星空,还是小时候好,那么无忧无虑的,吃完就睡,也不必担忧那么些事情,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

苏萱就这样看着星星,在她们的房顶躺了一夜,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宋璃她们在房间中,恐怕也没有想到房顶上还有一个人。

一大清早,那些侍候苏萱的人,便没见到苏萱,她们也不知道苏萱是去了哪里,也不敢随便同别人说。

昨日跟着苏姑娘出去的那个人,可是直接被处理了,她们现在都没有见到她,要知道那个宫女在宫中还是有很多势力的,就那样的,什么都没有便直接消失了,她们怎么还可能那么直接朝着苏萱面前凑。

于是也便没有人找苏萱,苏萱自己一个人躺在房顶上,有些昏昏沉沉的摸着自己的头,怎么这么疼?

这么难受,苏萱直接从那上面飞了下来,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小丫面前。

小丫正在劈着柴,就见着昨日见过的那个人,直接飞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看着苏萱的眼神,也充满了兴奋。

“你是谁?”

苏萱现在头昏脑胀的什么人不想理会。

见着面前有一个人,直接绕了过去,可是小丫也不是那种会看脸色的人,直接拉住了苏萱,偏生她的力气大的惊人,苏萱怎么也挣脱不开。

苏萱有气无力的看着小丫:“你这是怎么了?”

小丫双眼放光的看着苏萱:“你的那个,你的那个”

苏萱蹙着眉头:“我的哪个呀?”

小丫激动莫明的看着她:“就是那个啊。”

说着她还不忘用手比划着,苏萱从房顶上飞下来的样子。

苏萱看了她一眼:“有些东西是不适合你学的。”

也不是苏萱不愿意教她,只不过轻功此类的,最好是在小的时候学,她见着小丫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可能是小的。

苏萱正在被小丫纠缠的时候,刚好宋璃同着楚梦梵有说有笑的回来了,见着苏萱,宋璃的眼神亮了亮。

“萱……苏姑娘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宋璃满脸渴盼的看着苏萱。

苏萱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她们:“没什么事情。”

说完苏萱便想离开,却是忘了自己的一个手还被小丫给拉着。

宋璃自是也见着小丫将苏萱给拉着了。

责怪的看着小丫:“小丫我不是交待过,不要随便拉着人吗?而且苏姑娘对我也没有恶意。”

小丫纠结的看了宋璃一眼,又不舍得看了苏萱一眼,还是没有将苏萱放开。

“怎么了?”宋璃有些严厉的看着小丫。

小丫扭捏了一会儿,才同她们说了自己之前看到的事情。

宋璃听她这话,又小心的看着苏萱的脸色,脸色的确不是很好看。

很是关切的想要摸摸苏萱的头,可是被苏萱给躲了过去。

宋璃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看着苏萱仍旧不放心的问道:“苏姑娘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苏萱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扒拉开小丫的手,索性宋璃在这里,小丫虽是不愿放开,可是也没有抓着苏萱不放。

苏萱刚想离开,可是自己的身体不允许。

苏萱迷迷糊糊的从床上支起身子,就听着一个老爷爷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着了寒。”

宋璃听着太医的说法,很是心疼,想到小丫说的那些,估计萱儿是待在房顶上才会受了寒的。

苏萱努力的睁着眼睛,就看着宋璃端着一碗药进来了,隔那么老远,苏萱都能闻到那种苦涩的味道。

“萱儿,你醒了。”说着她将那个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直接坐在了苏萱的床边,关切的问道。

“萱儿,还有什么觉得不舒服的吗?”

苏萱看着她,还是摇了摇头。

宋璃看着苏萱愿意理会自己,激动的将那个药端到苏萱的面前。

苏萱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不知道这里面都是有些什么,能闻着也是这么苦的,不过苏萱并不想在宋璃面前表现出来。

面上无表情,心中都快要哭死了,直接一仰头便将那个苦哈哈的药给喝了个干净。

宋璃连忙将准备好的一小蝶蜜饯什么的,递到了苏萱面前。

苏萱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寝被一掀,便想要离开。

宋璃不敢拦着苏萱,害怕萱儿会厌烦自己。

只是踌躇的看着苏萱,也只能看着苏萱离开的身影。

“能同我谈一谈吗?”看不过去的楚梦梵在宋璃看不到的地方拦住了苏萱的去路。

苏萱疲惫的看着面前楚梦梵:“不知公主有什么需要同我谈的?”

楚梦梵看着苏萱:“你觉得自己做的对吗?”

苏萱:“对不对,只要自己心中无愧就好。”

楚梦梵:“你真的能够做到心中无愧吗?”

苏萱冷笑一声:“你到底是想要说什么?若是公主有什么需要教训的话,可否等以后再说。”

苏萱现在真的是一整个人都是很无力的,而且现在她嘴里都是一股苦味。

楚梦梵却是不想就这么放过苏萱,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你知道母后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苏萱也来了脾气:“她是怎么度过我并不关心。”

冷笑一声,看着楚梦梵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冷了:“她就留给你心疼好了,想必她也是很开心的。”

楚梦梵被苏萱的话堵的哑口无言,刚好听到声响的宋璃也出来看啊一下,就听到苏萱的那句话。

楚梦梵知道自己很是贪心她想要母后一直是自己的,可是母后却并不开心。

而只要苏萱的一个眼神,母后便能那么重视,这是她做不到的。

苏萱丢下她们,一身疲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些奴婢什么的,见着苏萱这么黑的脸色,更是不敢问上一句。

于是苏萱就这么错过了午膳,早膳没有吃,苏萱醒来的时候,肚子一直叫个不停,却还是不愿起来。

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

自己还真是傻乎乎的在她的房顶上待了一夜,不过也算是还了一些她的生育之恩。

若是之后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萱能做到的,也是会做的,就当是还她的生育之恩,之后她们之间便什么关系也不会再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燕晑听到属下的汇报,倒是很平静,让其他人都下去了,只留下了焕岩一人。

“主子,您好像对于苏小姐去齐国皇宫一点也不担心。”焕岩有些不解的问着。

燕晑只是望齐国皇宫的方向说了句:“无论如何都是拦不住的,又何必再拦。”

焕岩嘀嘀咕咕的说了句:“主子总是这样,苏小姐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主子的心。”

燕晑:“你说什么?”

焕岩:“没说什么,就是主子万一苏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呢?”

燕晑沉了沉眼睛:“到那种时候只能动用所有的暗线。”

焕岩有些难为:“可是丞相交待过,那些暗线除非是不得已,否则是不能够动用的。”

暗线是燕国能够在必要时得到必要的信息时,才能够动用的,轻易是用不得的,若是主子就那么动用的话,恐怕会惹得他们不快………

那样的话,对于主子而言,也是有很多不利的地方。

燕晑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焕岩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为了苏小姐主子什么都是可以舍弃的。

焕岩想了想问道:“那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定国公?”

燕晑:“挑个合适的时间,最近因着我同萱儿接触,暗中观察的人也是不少。”

焕岩:“拿主子不处理下吗?”

燕晑摆了摆手:“不必,等过几日便好。你们这些日子也多注意些,别被旁人发现了什么异样。”

燕晑想了想:“对了,还有什么时间约楚炤见上一面。”

焕岩颇为诧异的看了燕晑一眼:“是。”

苏萱待在自己的房间中,百无聊奈的拨拉着面前的一朵花,不知道燕晑现在如何了?说起来他也被自己拖累了,自己这么同齐国皇帝坦白身份,估计对于燕晑也是会派人跟着的。

不过燕晑此人应该不会露出什么破绽,那样的话,齐国皇帝也就只会认为燕晑只不过是楚炤为自己安排的人,用来让自己的身份更加让人信服的。

“皇后娘娘,您们不能进去。苏姑娘正在休息,吩咐过不让人打扰的。”一个奴婢鼓起担子,拦住了皇后娘娘。

虽然皇后娘娘独宠多年,但是为人和善,而苏姑娘昨日可是一点声响都没有,便处理了一个人,如今她脸色不太好,若是真的让皇后进去了,之后遭殃的可就是她们这些当奴婢的。

苏萱也没有想到就那么一个奴婢便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让自己得了几日的清闲。

苏萱听到外面的声音,下意识的想要往床上躺去,但是一想,自己为啥要害怕她们来,她们来便来呗。

苏萱这样想着又坐在了远处,宋璃听到那个奴婢的话,面露焦急的问道:“苏姑娘她没有事吧?”

那个奴婢见着皇后娘娘不作伪的关心,有些诧异,心中暗道:娘娘果然是大度之人,苏姑娘都欺负到她面前了,娘娘居然还那么关心苏姑娘。

昨日苏姑娘从皇后娘娘那里离开了之后,虽然皇上是先陪着娘娘的,可是夜里却是来这里坐上好一会儿。

这么一想,她们更是觉得苏萱这人不简单。

宋璃见着这个奴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似乎是在顾虑着什么。

“苏姑娘到底如何了?你便直说就行。”宋璃不由得语气有些焦急。

那个奴婢回过神来:“姑娘从来了之后便一直在屋中休息,奴婢们也不敢打扰。”

宋璃担忧的皱着眉头:“也就是说苏姑娘她今日都还未用膳?”

“你们是如何照料的?”

那个奴婢见着宋璃的脸色,害怕的跪在地上,为自己解释道:“是苏姑娘,苏姑娘吩咐奴婢们不能打扰的。”

宋璃瞪了她一眼:“那你们便任由着苏姑娘一直睡着?”

要是萱儿出了什么事情………

宋璃这样想着便抬脚,准备去看看苏萱。

还未等她靠近,就见房门打开了。

苏萱靠在门边,双手环胸,冷冷的说道:“我这里的人,我自己教训便好,不需要皇后娘娘您来费心。”

宋璃难掩悲伤的看着苏萱:“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

苏萱:“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中有数。”

宋璃:“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吩咐下去为你准备些饭食。”

苏萱:“我想吃什么,自己会吩咐下去的。而且皇后娘娘万一吩咐的,我并不喜欢,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宋璃嘴唇动了几动,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苏萱见着她一脸受打击的伤心样子,就觉得头疼,心中堵着一股不明的气,她有什么资格,表现的像是一个受害者。

苏萱瞥了一眼犹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人:“你起来,吩咐下去随便给我准备几个菜。”

那个奴婢如释重负的起身,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便匆匆忙忙的退下了。

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皇后娘娘和苏姑娘哪一个她都是招惹不起的。

万一再殃及池鱼的话,她可受不了再来一次。

苏萱看着宋璃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直接转身进了房间,她愿意待着那就待着吧。

宋璃见着苏萱直接进了房间,可是一点没有过问她的意思。

她踌躇了片刻,虽然害怕苏萱会因着她自作主张进了她的房间而生气,可是她更加担心苏萱的身体,还是跟着苏萱进去了。

苏萱毫无顾虑的直接躺到了床上,宋璃见着苏萱躺在床上,担忧的问道:“萱儿,你这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苏萱一闷被子,摆明了不想理会宋璃,宋璃束手束脚的站在床边,担心苏萱这样下去病会更加严重,可是也怕自己打扰了苏萱。

宋璃回身出去,随手指了一个奴婢:“你去将陈太医请过来。”

陈太医就是今早给苏萱诊治的那个太医。

苏萱听到她的吩咐,闷在被子中的嘴撇了撇,都那么多年,什么都没有交待过,现在倒是积极,不过她愿意操劳便操劳,反正自己是不会再喝那个苦药了。

那个药真是苦到苏萱怀疑人生,也不知道那里面添的都是什么,居然能苦到那种地步。

要不是知道宋璃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苏萱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整自己。

苏萱躺在床上便又觉得困意来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宋璃没有听到动静,小心的掀开苏萱的寝被,见着她也不知是被闷得脸红,还是因着受了风寒。

宋璃轻叹一声,她知道萱儿对于自己存有心结,她也不奢望什么,只是希望苏萱能够好好的,她就别无所求了。

她也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只是苏萱是她的伤,她的痛,她连一天都没有好好的陪过萱儿,更惶论抱抱她………

苏萱哼唧的一声,似乎是因为寝被没有闷着她的头,也或许是因为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但是又不愿意起来。

宋璃擦了擦自己眼角浸出的泪,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端着饭菜不知所措的宫女。

那个宫女心中一咯噔,小心的看着皇后娘娘和苏姑娘,果不其然,她们二人之间也着实太过相像,只不过因着之前也有人送过来同娘娘样貌相似的人,所以之前她也就没有往其它的地方想。

现在一想,她不由得冷汗津津,端着饭菜的手,直捏得发白,恨不得自己此刻可以直接消失。

她就这样听着皇后娘娘声音轻柔的唤着苏姑娘:“苏姑娘,苏姑娘,你该起来了。”

苏萱迷蒙的睁开眼睛,就见着宋璃的脸,不远处还站着方才的那个宫女。

宋璃见着苏萱起身了,轻笑着说道:“等苏姑娘用过饭后,我再让陈太医为你诊治诊治。”

苏萱看了宋璃一眼,什么也未说,只是问着那个一脸苍白的宫女:“我睡了多久?”

那个宫女小心的觑了一眼皇后娘娘,宋璃见状连忙说道:“苏姑娘没有睡多久,约莫小半个时辰。”

苏萱撇撇嘴,那个宫女脸色更加苍白了,苏萱摆摆手,直接让她出去,看着她凌乱的脚步,摸摸自己的下巴,苏萱有些暗自怀疑,自己长得也不吓人啊?

怎么她这么一副样子?算了,还是先解决肚子的问题。

苏萱直接将宋璃视做无物,咂咂嘴,不得不说,这里的饭菜还是可以的,最起码还是符合她的口味的。

吃着吃着,苏萱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饭菜,与其说符合自己的口味,不如说全是爹爹爱吃的。

苏萱忽得没了什么胃口,直接放下了筷子。

宋璃在一旁有些紧张的问着:“可是不合口味?”

苏萱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之前在苏萱睡着时,宋璃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齐燕两国因着地域的差异,在饮食上也有不小的差异。

可是她也不知晓萱儿喜欢吃些什么,只好按照苏锋的喜好,让膳房为苏萱准备饭食。

宋璃看着苏萱的脸色,也知道她是发现了,吞吞吐吐的说道:“萱儿,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其它的意图。”

苏萱:“皇后娘娘管理后宫应当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必再留在这里了。”

宋璃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萱,也只好不舍的离开。

苏萱看着桌上摆着的饭菜怔怔出神,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姑娘,姑娘”一个娇小的宫女探进头,小声的喊着苏萱。

“何事?”苏萱连姿势都未变一下。

那个宫女见着苏萱回答了,连忙说道:“陈太医还在偏厅等着,皇后娘娘交待过,让陈太医为姑娘看看身子。”

苏萱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暗哑:“你带他进来吧。”

那个宫女得了命令,直接飞一般将陈太医带到苏萱面前。

苏萱轻扬嘴角:“陈太医。”审视着他,看起来倒也算是个医术高明的,就他的那种风骨便也是不容易见到的。

他见到苏萱黑沉着一张脸,倒是把苏萱弄的一头雾水,难道自己什么时候不经意招惹到他了?

可是自己也就只有今早才见过他吧?而且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昏昏沉沉的,怎么可能会招惹他?

陈太医看着苏萱吹胡子瞪眼睛的,轻哼了一声:“有些人就是仗着年轻身体好,便一点也不重视身体,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要为她们操劳。”

苏萱:…………

她知道为什么,有些医者会怪脾气,有的便是看不惯病患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苏萱果然的朝着陈太医说着好话:“我最是爱惜自己的身体了,陈太医不必担心,只要您别再给我开像今早那么苦的药了,您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陈太医看着苏萱,依旧是轻哼了一声,只不过这次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因着苏萱的话,心情变好了。

可是当苏萱喝药时,才发觉自己真是太年轻了,偏生陈太医还在一旁,苏萱只好一猛灌,直接将那个一饮而尽。

陈太医倒是颇为诧异的看着苏萱真的将那个喝完了,要知道他这次添了更多的黄连。

之前是因着害怕会受不了便减少了黄连的份量,可是药效却不比之前的。

所以方才他是故意,让按照之前的药方为苏萱熬制,只是没想到这种药就连些皇宫守军也是受不了的,倒是让他对于苏萱多看了一眼。

苏萱喝完药,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就算之后吃了不少的蜜饯,还是觉得自己的整个嘴里依旧是药的味道,久久不消………

那个娇小的宫女见着苏萱就这样躺在床上,轻柔的为苏萱盖上了寝被。

苏萱感到她的动作,没有睁开眼睛就这样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萍儿。”她倒是不卑不亢的回着。

苏萱:“那个萍?”

“奴婢是萍水相逢的萍。”

苏萱想了想:“是个好名字,不过今日怎么那些奴婢怎么就这么害怕我?”

萍儿看着苏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就是因着昨日那个姐姐没有回来,她们便认为……认为是姑娘动得手。”

苏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时才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坐起身来,有些好笑的问道:“我看起来是那么凶残的人?”

怎么那人出了事情,也赖到自己身上,不过这样也好,她们也不敢轻易的往她身边凑。

苏萱看着一脸纠结的萍儿,有些好笑的问道:“你怎么不害怕我?”

萍儿手拧到不行,小心的打量着苏萱的脸色:“奴婢……奴婢感觉姑娘不是那种人。”

苏萱瞥了她一眼:“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苏萱撇撇嘴,看来她还真是听齐国皇帝的话,说让安排人她便给自己安排人,还真是………

苏萱闷在被子中听到那个脚步声远了之后,探出头来,今日去哪里看看呢?

若是一直找那个女人的话,恐怕齐国皇帝会对自己多加防备,可是反正他也防备着自己,那就先去那个女人的宫殿找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看着他那么宠爱那个女人,想必她也是知道不少的问题的。

不过还真是不想见到她,可是也没有办法。

楚炤见到燕晑一点也不意外:“来尝尝这个茶如何?萱儿最是欢喜我泡的茶。”

燕晑一掀衣袍坐下,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她不是喜欢你泡的茶,只不过是喜欢这种茶罢了。”

萱儿这几年对于茶这方面,还是很喜欢的。

楚炤对于他的话并不回答,只是问道:“不知三皇子所为何事?”

燕晑:“你为何同意将萱儿带进去皇宫?”

楚炤:“你是知晓的,萱儿那种性子,若是我不带她进去,恐怕她就要自己想办法,而且三皇子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萱儿在齐国皇宫中,哪怕燕晑手眼通天,在这里也需要顾虑一二,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最近那个蛊动作的越发频繁,楚炤可不想就这么输了。

燕晑:“你既是猜到了我是为何而来,那你觉得如何?”

楚炤放下茶盏:“只是没有想到三皇子居然会同我结盟。”

燕晑瞥了他一眼:“也算不得结盟,只不过都是为了萱儿,为了两国的百姓罢了。”

楚炤:“你父亲现在打算如何?”

燕晑皱着眉头:“我的暗线传来的消息是他同你们齐国的皇帝已经暗中商议好了,他让你们皇帝坐稳他的位置,而你们皇帝则是帮忙除去定国公。”

楚炤:“你父亲还真是狠心啊,怎么说定国公也算是他的兄弟,替他守住边疆这么多年,他居然这么果断便想要除去他们。”

燕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你那时候也不会将定国公他们掳去,却并不伤害他们,只不过不让他们随意走动罢了。”

楚炤继续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你们皇帝心中所想,难道你是不知?”

燕晑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同意让苏萱跑到边疆,如今又到了齐国皇宫。

燕晑:“你知道齐国皇帝是什么样的人,为何还同意萱儿去?”

楚炤:“做戏总要做的认真一些,不然怎么让他们相信。”

燕晑:“那么现在你打算如何?”

楚炤:“自是不变应万变,估计萱儿现在还在为拖我们下水而愧疚呢?”

她如何能够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二人计划好的。

“我这几日,带着手下住在你的院子。”燕晑轻飘飘的说着。

楚炤斜了他一眼:“你倒还真是不客气。”

他们二人其实有很多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意会,只不过他们总归不能成为知己。

“那你带着你的手下住在城南的那个院子吧。”

燕晑点了点头,城南倒是好行动些。

“这些事情,需要同定国公说吗?”楚炤想了想又问道,想想定国公还真是有点惨,自己的姐姐嫁给了燕国皇帝,却是就那么死了,现在还被燕帝提防,想要除之而后快。

可惜了他这么多年,为了守卫边疆殚精竭虑。

燕晑摇摇头:“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先同他说,让他想着将楚梦梵带回去也是好的。”

楚炤:“不过你将苏家祖母藏在了什么地方?”

燕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已足够,这并不是我们合作的内容。”

楚炤:“好歹也是萱儿的祖母,你可要待她好些。”

燕晑:“不必你提醒,我自是会替萱儿照料好。倒是你,你的那个好手下,你便这般不管不问?听说她这些日子,可是出了不少的事情。”

楚炤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那也不过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怪不得旁人,而且她如此,你不是也不必担心你安排的替身会被人发觉。”

不知道苏流萤听到楚炤的这些话,是不是要气的吐血。

不过她现在已经气到不行了,她次次求见那个老太婆,总是被她身边的那个嬷嬷给打发了,偏生也不知道为何那个老太婆身边的人越发多了,她是一点也没有办法。

难道真的出了事情?苏流萤有些咬牙切齿,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

要是第一次苏萱就那么死了的话,或者找不到也行,情况也不至于这么糟糕,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孙女了,她总不至于会这么对自己。

现在的苏流萤名声可算是被弄臭了,就连之前被她当做备胎的那些人,也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敢同她过多接触。

可是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同她离了心,便是被那个老太婆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调走了,不然自己如何会这么孤掌难鸣。

不对,她还有可用之人,她看着不远处巍峨的皇宫,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知道皇后娘娘现在如何了?

听说她过的也很是不好,想必除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去接近她,她在外能用的人,恐怕只有自己了,如此这般,她们之间互帮互助也算是好的。

陈嬷嬷打发走苏流萤后,身上冷汗津津的,不过老夫人只要无事,她便也就放心了。

“她走了吗?”那个被扮做苏老夫人的人,顶着一张苍老的脸,声音却是异常清脆。

听她说的话,便可以知道她对于那个苏流萤可是很厌烦的,换作是谁,一天几次没事便来烦你,你也是会厌烦的,只不过还好因着她之前的所做所为,自己装作苏老夫人不愿意见她,也是说的过去的。

陈嬷嬷看着她五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无奈的摇摇头,将她弄乱的东西都收拾好。

对于这个愿意助老夫人脱险的人,陈嬷嬷心中很是感激,尤其是知道她的真实相貌后,更是对她体贴入微。

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做这种事情,可算是半条命都是悬的,可陈嬷嬷可没有办法,她不能看着老夫人有危险,便也只能就这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那个姑娘看着陈嬷嬷如此,倒是不好意思的将腿放了下来。

以往她都是自己随性而为,虽然她能够毫无破绽的扮演老夫人,但这并不说明,她就愿意这么了无生气的待在房间中。

“嬷嬷,咱们午膳用什么呀?”她一脸馋相的问着陈嬷嬷,陈嬷嬷看着她,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顶着老夫人的一张脸,还真是………

不得不说,这国公府的饭食就是同别处的不一样,每次好吃的都能让她恨不得将舌头吞下。

只不过那个苏流萤的确很影响心情,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别再这么在她面前晃悠了。

真是没因为这些事情丢了性命,反倒是被她给烦死了。

“姑娘想吃些什么?”陈嬷嬷慈爱的看着她。

她装作想了想:“什么都可以,不过要越辣越好。”

陈嬷嬷听到这,嘴角的微笑不由自主的僵了僵,唯一比较难做的便是,她的饮食与老夫人的相差甚远。

前几日定国公府中,一些人暗中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中。

他们说是三皇子派来的人,本来她们是不相信的,可是那些人确实拿出了一样东西,的确是归三皇子所有,同时带来的还有一封信。

老夫人看着他们:“多谢三皇子好意,不过老身这么一把老骨头,实在是不值得。”

那领头的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出来胸中的一封信,还好之前主子曾经交待过,若是苏老夫人不愿意走,便将写封信交与老夫人。

苏老夫人有些诧异的接过写封信,但是陈嬷嬷将信接了过来,先给打开,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才是放心的交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写封信,一直抖动着双手,声音苍凉的问道:“这信上所言,可属实?”

陈嬷嬷看着激动的苏老夫人,有些担忧的护在老夫人身边。

“这信是主子给的,主子曾言,这信中真假老夫人心中应当是知晓的。”那个领头恭敬的朝着她行了个礼,才说道。

苏老夫人看着这薄薄的一张纸,却觉得它似乎有千斤重,她心中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可是每一次她都将这种想法排除了,可是她这门不愿意相信………

那个人看着老夫人犹豫不决的样子,又下了一剂猛药:“主子还交待过,若是老夫人看了信,还不肯离开的话,希望老夫人能替侯爷和苏小姐想了想。”

老夫人猛的睁开眼睛,想到最近苏锋出事,苏萱出事,心中越发冰冷。

老夫人沉重的点了点,他居然能做到那种地步,哪怕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会拖累了苏锋他们。

老夫人想着将陈嬷嬷带走,可是陈嬷嬷不愿意。

“老奴陪了老夫人一辈子,就让老奴最后这一段时间清闲清闲一段时间。”陈嬷嬷笑着看着老夫人,她不能离开,若是她离开的话,恐怕皇上便会知晓老夫人不在这个地方。

“阿英”苏老夫人叫出了陈嬷嬷的名字。

陈嬷嬷笑着朝着苏老夫人跪道:“老夫人,老奴是看着少爷,小姐之后也是看着小少爷,小小姐长大的,老奴不能让他们出事。”

老夫人动了动嘴唇,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将不离开的那句话说出来,若是自己不离开的话,苏锋他们便会被燕国皇帝所制,可是就这么丢下陈嬷嬷………

那个领头的看着她们,可是那种能够瞒天过海的人,他们也只有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再带走陈嬷嬷。

领头的注意着外面的声响,不由得催促着苏老夫人。

“还请苏老夫人快些随属下离开,不然皇上安排的人可能会发现。”

陈嬷嬷也朝着老夫人催促道:“老夫人您不能如此,万一事情没有想得那么糟糕的话,还请老夫人不要嫌弃老奴这么一把老骨头,照顾不好您。”

就这样陈嬷嬷留在了这里,而老夫人则是被他们带走了。

陈嬷嬷知晓自己不能离开,不然老夫人可能会被发现,而且老夫人也要顾虑她另一个孙女,可是那些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否则的话,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陈嬷嬷只能选择留在这里。

苏萱现在还不知道祖母已经被带出来了,若是知道的话,她现在估计什么都能豁的出去,所以燕晑他们便心照不宣的将这些事情,瞒着苏萱。

齐国皇帝来到宋璃的房间:“你今日觉得怎么样?你身体还没有怎么好,还是不要乱走。”

宋璃笑着看着他:“臣妾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聊得来的,所以不免多聊了一会儿。”

齐国皇帝虽是笑着,可是笑意却是不达眼睛:“虽是如此,可是你也要多注意下你的身体。若是你喜欢,朕吩咐下去将那些什么杂耍什么的,也都请进宫来,这样的话,你也不会觉得闷了。”

宋璃心中一顿,轻笑着同他说道:“这些还是算了,不然那些大臣不知道又该怎么说臣妾了。”

“说来也是,是朕考虑不周了。”齐国皇帝有些伤心的看着宋璃。

“是朕做的不够好,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这么多年,宋璃可谓是一直被关在这里,不能随便去其它的地方,更别说去宫外走走,便是宋府,她也没有去过一次。

宋璃摇摇头,没有所谓够不够好,只不过这种生活从来就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他却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想要将自己控制在这里,陪着他,就这样一直陪着他。

“朕听说你今日还请了陈太医?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宋璃摇摇头:“是苏姑娘受了寒。”

齐国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陈太医是替苏萱诊治的,自然也是知道苏萱是如何受寒的。

他之所以问出来只不过是看看宋璃会如何反应罢了。

“对了,你这两日若是无事,可以让梵儿多陪陪你,也不知道她这两日是怎么了,总是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齐国皇帝温声同着宋璃说道。

看来他还是要提醒一下苏萱,最好不要同璃儿走的太近。

宋璃闻言有些担心的问道:“梵儿是怎么了?”

她不由得担心是不是自己这几日太过陪着萱儿,忽视了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看着宋璃焦急的样子,齐国皇帝轻笑了声:“你别太担心,梵儿许是宫里来了不熟悉的人,有些不太适应罢了。”

宋璃看着齐国皇帝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方才她有些关心则乱了,昨晚她还是刚陪过梵儿的,难道他发现了萱儿的身份………

宋璃笑着回答:“是啊,宫里许久没有来过能够让皇上上心的人了。”

齐国皇帝:“璃儿这是吃醋了吗?”

宋璃淡笑不语,只是看着齐国皇帝。

齐国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连忙讨好的同着宋璃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璃儿今日想用些什么?”

这言下之意便是会陪着宋璃用膳,宋璃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若不是为了宋府,她又如何会这般样子?

表面上是恩爱夫妻,心中却比谁都要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如何的?

苏流萤好不容易联系上上官雅身边的云锦。

云锦给了守门的一些银子,倒是也让苏流萤进去了。

只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那个收了她们银子的守卫,下一刻便将那些银子交给了守卫长。

守卫长看了那个银袋子一眼,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些钱给你,你便拿着吧。”

那个守卫不明所已。

“你母亲这几日的身体不是不太好吗?刚好这些银子可以给她找个大夫。不过今日的这些事情,我并不希望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那个守卫感动得点点头,没想到守卫长还能知道他的母亲的事情。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另一个人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问着守卫长。

守卫长:“不然如何?杀了他吗?他是我的手下,我有权力如何处置。”

他家中只有他同一个老母相依为命,如今他的母亲身体不好,若是他不在了………

最起码他没有那么心狠手辣。

苏流萤跟着云锦一起来了皇后的宫殿。

苏流萤暗中打量着如今皇后的寝殿,果然异常冷清,之前的传言应到是真的,皇后私下里想要对三皇子动手,惹恼了皇上,所以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而且这种理由,便是上官府想要护住上官雅,也是护不住的。

苏流萤还在盘算着是否能够从上官雅身上获得帮助,现在看来还真是不怎么可能,本来还想着上官雅怎么着也是皇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请吧。”云锦冷淡的同着苏流萤说着。

不知不觉中,她们原来已经到了上官雅的房门外。

苏流萤定了定神,推开了房门。

她甫一进去,就见到上官雅背对着她坐着,手中拿个什么东西。

走进,定睛一看,原来却是拿着一个人形的娃娃,苏流萤抽了抽嘴角,这种把戏,她这种人可是半点不信的,所以也不会害怕什么。

苏流萤伸手拍了拍上官雅,上官雅满脸微笑的看着她:“你来了呀?”

说完,便又扭过头去,看着自己手中的娃娃满眼的快意。

苏流萤看着她,直接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你就这么待在这里吗?看着三皇子和苏萱他们在边境过得潇洒?”

云锦在门外听到苏流萤的声音,冷冷的勾起了嘴角。

现在皇后已经是自身难保了,手中更是没了一点可用之人,看来她在定国公府上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居然都求到了皇后的面前。

上官雅听到三皇子,看着苏流萤的眼神充满了阴狠。

“你说什么?他们在边境?”上官雅歪歪头:“你说的对,对,他们是在边境,边境,边境,哈哈哈。”

“边境,边境,边境每天都有死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死在那里。”上官雅丢下手中的娃娃,拉住苏流萤的手,迫切的问道。

“他们会不会死,我是不知,只不过若是娘娘愿意出手的话,可不是就能如娘娘的愿了。”苏流萤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凑近上官雅耳边低语道。

上官雅眼神闪了闪,可是什么也没有说。

而在门外的云锦见着一个人影晃过去,探头看了一眼,皇后同苏流萤没有什么特别的,便放心的跟着那个人影而去。

当她离开的时候,下一刻柱子旁边便出来个人影,看着相貌同着云锦有着七八分相似,现在又是夜里,不仔细看的话,也不会发现什么。

那人若无其事的站在之前云锦站着的那个地方。

上官雅此时也被苏流萤哄骗的给了她一个牌子,说是能让她调动自己的人手。

苏流萤心满意足的出来了,看着云锦说道:“皇宫娘娘已经休息了,劳烦姐姐将我送出去吧。”

说着她将之前从上官雅手中哄骗来的那个牌子小心的在她面前晃了晃。

假扮云锦的人,看着苏流萤低声的说道:“城外贺宅。”

“苏姑娘请。”便将苏流萤又给带了出去。

而房间中抱着那个娃娃睡着的上官雅,坐起身来,厌恶的将怀中的那个娃娃扔到地上。

然后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人,赫然就是上官雅。这才是真正的上官雅,而同苏流萤交谈的时,趁着云锦不在,将真皇后塞到床下的人。

假皇后为了不让她发现,所以之前是坐在那里,等到将东西给了苏流萤后,才放下心来。

假皇后二话不说的将真皇后拖到床上,拍了拍手,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

眼神瞥到地上的那个娃娃,将那个娃娃塞到她怀中,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才是正常的样子。

“你好了吗?”送走苏流萤的假云锦问着假皇后。

“好了。”

“既然好了,那边快些离开,别被旁人发现了。”

说完她们二人便直接飞身向外,没有任何人发现。

而且这里是皇后的寝殿,没有就没有什么人。

她们之所以没有一开始便将云锦替换掉,也是为了不要引起苏流萤的怀疑。

苏流萤的疑心太重,若是一开始便是假的,恐怕会被发现,可若是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会放下戒备心,这才给了她们可乘之机。

云锦跟了不久便不见了人影,连忙回身,果然苏流萤已经不在了。

看着躺在床上沉然安睡的上官雅,云锦咬了咬唇。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发现了,苏流萤她一点也不在意,索性小姐没有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苏流萤得意洋洋的摩挲着拢在袖子中的牌子。

这可是她现在算是唯一能够用的人了。

不过这些人,只能在逼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够用。

现在他们在边境要么失踪了,要么便是受伤了。

而她的这些行动自然也是没有瞒过燕晑派来的人。

苏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瞎晃悠着,东拔拔草,西扯扯花的。身后跟着的人,想劝也是不敢劝的。

只有萍儿有些无奈的看着苏萱这般祸害这些花花草草的。

苏萱想着自己肯定是要做出些什么的,不然齐国皇帝会对自己有些不满。

说起来,她也是时候去找楚炤了,自己在背后那般抹黑他,肯定是要同他说一下的。

“准备准备,我要出宫。”苏萱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其余的人也吃不准在皇上的眼中,苏萱到底是有大的地位。

面面相觑,对于苏萱的吩咐,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毕竟皇上是不允许宫中的人,随便出去的。

这苏姑娘提出的问题,可真是难住了她们。

苏萱看着她们毫无反应,挑了挑眉:“怎么?我的话你们是不听的吗?”

“姑娘,出宫这件事情还是要同皇上请示一下的。”萍儿同苏萱解释道。

苏萱看着萍儿,恍然大悟,怪自己,以前自己想去那里,便去那里,哪怕有时候祖母会拦着自己,可是还是能够偷偷溜出去的。

苏萱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去说一声,反正自己被送进来的,怎么着也不可能就这么溜走的。

所以苏萱说是出宫要去见见楚炤的时候,皇上什么也没有说便同意了,只是交代了让苏萱暗中套话,现在摄政王现在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

苏萱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便带着萍儿一同出了宫,顺便还有齐国皇帝派给她的人。

在苏萱走后,房间中又出来了一个人,看着齐国皇帝拱了拱手说道:“齐皇近来可好?主子让属下同您说一声,别忘了你们之间的约定。”

齐国皇帝对他温声的说道:“既然是约定,朕不会忘,也请你们家主子别忘了。”

“那是自然,只不过不知您为何将苏小姐留在身边?”

齐国皇帝眼神冷了冷:“这是朕的事情,也并不在约定的范围内,你们主子管的这么宽吗?”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主子也过是担心您被她蒙骗了。”那个人看着齐国皇帝笑着说道。

齐皇笑了一声:“那便替朕谢谢你家主子,不过朕的事情朕自有决断。”

苏萱坐在马车中,也在思索着同在房中的人,到底是谁。

若是可以见人,为何会躲在那种地方?

而且要不是苏萱一进门便注意到了,之后可能还真的不会注意到他。

说不上来的感觉,那人给她一种有些熟悉的气息。

萍儿看着走神的苏萱,眼神垂了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姑娘,到了。”萍儿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在到了的时候,才出声提醒着苏萱。

苏萱嗯了一声,便下了马车。

苏萱自是也注意到了萍儿时不时扫向她的视线。只不过苏萱没有感觉到恶意,便没有怎么在意。

苏萱一到了摄政王的府门,看着面前的门,萍儿上前一步直接敲门。

苏萱之所以这么大方的来找楚炤,是因为她知道燕晑和沈林他们会派人守在楚炤身边的。

摄政王府上的人看着门外的人,倒是直接将苏萱等人给迎了进去。

苏萱看着楚炤,直接笑出声音来:“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楚炤看着苏萱,也笑了出来:“不过是以防万一,要是你什么时候来寻我,也不至于会被人拦在外面。”

“怎么到了你嘴里,我就好像别有用心了。”

苏萱:“我哪里说你别有用心了,只不过感慨你做事总是那么稳妥。”

“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楚炤瞥了一眼苏萱,也为苏萱斟了一杯茶。

苏萱毫不客气的端了起来,赞叹了一句:“你的茶依旧那么好喝。”

说完,苏萱觑了一下楚炤的脸色:“齐国皇帝怀疑我的身份了,所以我就同他坦白了身份,而且………”

“而且还将我脱下水了是吗?”楚炤有些好笑的开口。

苏萱有些诧异的稍稍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炤:“有些事情只要有心便能猜到。”

说着他还不忘紧盯着苏萱。

苏萱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你不生气吗?”

楚炤:“生什么气?又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苏萱:“可能我那话说出去,他会更加防备你们。”

楚炤:“若是你不说,他便不会怀疑防备,你也不会那样说不是吗?”

苏萱撇撇嘴:“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祸水东引,让他不会对我出手?”

楚炤:“我摄政王府只要还存在一天,他就一日不会放下心来。这些事情,我还是能够明白的。”

苏萱:“那你之后打算如何?他可是让我打听你父亲的下落。”

楚炤:“你便直接据实以告便可。”

苏萱挑挑眉:“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楚炤摇摇头,苏萱只在燕京见过父亲,若是据实以告,恐怕他也会对于那人心存疑虑。

“那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之前那个可都养好了伤?”

楚炤看着苏萱:“萱儿这么关心我,我早就养好了。”

“唉,你见了燕晑了吗?”苏萱想到了什么问着楚炤。

楚炤眼神沉了沉:“见过了,只不过你父亲现在不知晓如何。”

“哦”苏萱语气低沉的说了句。

楚炤安慰着苏萱:“你放心吧,定国公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苏萱想到之前做的那些梦,心中还是很不安,这几日看着他对于宋璃的重视,自己好歹也是宋璃所生,可能不会对自己出手。

可是对于爹爹他恐怕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万一爹爹的行踪被他发现的话………

“齐国皇帝是不是同燕国的人有所联系?”

“萱儿怎么这么问?”

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可能,若是没有内应的话,宋璃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被带回来,还没有任何人发现,还是第二日才有人发现。

依着定国公府的守卫应当是不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萱儿,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问了。”

苏萱:“你难道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楚炤:“萱儿心中不是有了答案了吗?为何非要问个清楚?”

苏萱看着他,真是不爽,为啥自己想什么,他都能猜到个大概。

苏萱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同着齐国皇帝有交易的是不是就是燕晟?”

楚炤敲了敲苏萱的头:“你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能够与他相抗,还是不要考虑那么多了。”

“寻常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应该是整日里想着如何打扮,偏生你整日非要想得那般多。”

苏萱思索着楚炤的回答,既然他这么说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同齐国皇帝有交易的真的就是燕晟。

可是为什么呢?不是说齐国皇帝在这齐国举步维艰,燕晟怎么可能会吃这种亏?

除非当时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不得已他才同齐国皇帝有了约定,这也就是为什么能说得通,宋璃会那么容易便回到齐国,而这会不会与她那素未蒙面的姑母有关?

毕竟姑母恰恰好是在那个时候………

齐国皇宫中,在那个人走后,齐国皇帝身侧的一个公公,凑近了他的耳侧:“难道皇上就这么受制于人?”

齐国皇帝顿了顿手中的动作,之后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阅着奏章:“何为受制于人?”

“这……”那个公公欲言又止,他就是不愿皇上因着那个半分心思都不在他身上的人,付出这么多。

齐国皇帝温声道:“你自幼便服侍朕,自当也是知晓的,当年是朕亏欠了璃儿,又因着真的一己之私将她困在这种地方,陪着朕这么些年,付出这些又算的上什么?”

“可是…………”那个奴才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被齐国皇帝给打断了。

“好了,这些过去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

“是。”公公担忧的看着齐国皇帝,当年皇上已经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虽说之前皇上是对不起她,可是皇上也付出了代价。

他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皇上一味地为着她付出,却从来都不让她知晓。

本来当年,皇上见着她那么幸福,不愿再多说什么,可是宋府犯下了错事,摄政王提出若是想要这事瞒着世人,除非他们府上有不能动的人,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么百姓。

不然皇上也不会那么将她寻来,她也不会为此伤了身子,对于皇上的恨意更重。

可是皇上什么都不解释,任由着她这么误会着。

他看在眼中可是心疼啊!

其实有些事情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只不过是愿不愿意做罢了。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朕也并不算是受制于他,相反是他有把柄在朕的手上。”

齐国皇帝看着公公一脸伤心的表情,无奈的开口解释道。

他不愿意让当年的事情浮出水面,只不过是害怕百姓的非议会伤害到璃儿,可是相比而言,燕晟是更加害怕当年的事情被人发现,若是百姓们知道了,恐怕他的皇位也就到头了………

即便是如此,公公还是很担心他,不仅是因着宋璃,更是因为突然出现的那个摄政王之子送过来的人,当年便是他提出的那种说法,不然皇上这么多年身边怎么可能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燕晑在苏萱刚刚出宫门口的时候,便已经得到了消息,只不过现在并不是和她见面的好时候。

只好再忍耐几日,再忍耐几日。

燕晑需要阻止苏锋想要将楚梦梵带出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适应了这里,可能她也想要回去看看,可是她却决不能回去。

一旦她回去的话,当年的那些事情便是无论如何也是瞒不住的,况且她在齐国皇帝身边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在燕国又有几人会相信她回去不是别有用心,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人也早就不在了。

宋璃这个人的话,作为齐国大臣之女,又作为齐国皇后,恐怕旁人会对她的身份更加存疑,而定国公为不可能会一直护住她。

真当护不住她的时候,又该如何?

再将她送回来吗?离开容易,回去却是难了。

她的身份太过尴尬,为了她好,也为了苏锋他们好,楚梦梵是绝对不能够带回去的。

苏锋又岂是看不明白,只不过他对于往日的兄弟还抱有一丝幻想,毕竟楚梦梵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认她。

可是苏锋不知道的是,楚梦梵就是燕晟送到齐国皇帝的手上的………

燕晑微不可察的叹了声气,还真是复杂,偏偏这些事情是摆脱不掉的。

苏萱定定的看着楚炤:“我能相信你吗?”

这些事情,她可不相信楚炤是一点也不知道,前世也是如此,楚炤偏偏对她另眼相看,她不过也就是个燕国定国公的女儿。

燕国身份,齐国身份尊贵的那么多,为何会对自己这么素未蒙面的人,却能够多次伸出援手?

之前苏萱一直以为楚炤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宋璃的女儿,所以对于她提出要去齐国皇宫的话,二话没说便就答应了。

现在看来,却是存在很大的问题。

楚炤又为苏萱斟了一杯茶:“说了这么多的话,你不口渴吗?”

苏萱垂首看了一眼,并未将它端起来,只是说道:“你为何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不能回答?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楚炤无奈的看着苏萱笑了笑:“萱儿,我对于你没有任何恶意,只不过是不想让某些人能够心愿达成。”

“心愿达成?”苏萱皱了皱眉,他这个某些人指的是谁?是他父亲摄政王还是齐国皇帝,甚至可能是指燕晟。

难道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对于权力全然不在意,全部都是骗人的?

楚炤:“你父亲想要将楚梦梵带走?”

苏萱这是真的不清楚,难道楚梦梵真的与自己一母同胞?

“爹爹他要将楚梦梵带走做什么?”

好歹齐国皇帝也是将她作为女儿,养了这么些年。

想要带走她,难度一点不下于带走宋璃。

苏萱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拦着父亲。

他想做的事情,不被齐国皇帝发觉的可能性太小了。苏萱不愿看着爹爹有任何危险。

可是若是拦着,她与自己毕竟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楚炤看着苏萱一副纠结到不行的表情,有些好笑的说道:“她不是你母亲所出,只不过她同着你们苏家却是的确有关系。”

苏萱低着头回想了会儿,莫不是她是姑母的孩子?

“她难道是姑母的孩子?”苏萱有些难言的开口。

楚炤点点头。

苏萱被梗住了喉咙般,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么一想,倒还是自己对不起她,可能姑母的死也是同宋璃与她脱不了关系的。

苏萱深深出了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情。

本来之前苏萱最初知晓有个姑母的存在的时候,苏萱不是没有怀疑过燕晑是姑母的孩子,不然爹爹怎么那么重视他。

可是之后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虽然不知,爹爹为何会对一个宫婢之子在意,可是他同他们苏家倒是没有关系。

“萱儿不必想那么多,也不必想得那么复杂。有些事情本就与你无关。”楚炤这话说的不假,当时她也不过是刚出生,又能做些什么。

苏萱知晓他是安慰自己,便对着他笑了笑。

“对了,摄政王一直待在外面不会有事情吗?”苏萱有些担忧的询问着。

楚炤这一看起便是好欺负的样子,摄政王还不在这里,恐怕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找他的麻烦,比如当初调戏苏萱的那个纨绔。

楚炤摇摇头,浅酌了一口茶:“他们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不过太过过分。而且父亲在离开时,也留了不少人在我身边。”

“萱儿不必为我担心。”楚炤眉眼带笑的看着苏萱。

苏萱尴尬的笑了几声,便起身告辞了:“我若是在这里待上太久,恐怕你们的皇上也会有所怀疑,我还是先离开吧。”

楚炤倒是也并不对苏萱多做挽留,只是在苏萱走后,楚炤这才似乎是忍不住了,吐出了一口气。

楚炤拭去嘴角的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萱儿身中的蛊,却是更加活跃了,这几日燕晑不是并未同萱儿见面。

而且萱儿应当也是忙着其它的事情,怎么会………

听着苏萱离开的消息,神医这才从别的房间来看看楚炤,果不其然看到他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眼神埋怨的看着他。

“要是你再不将你的身体放在身子,便是我,也是派不上半点用场。”

楚炤轻笑一声:“我无事。”

“唉”神医嘴上虽是对他有些埋怨,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直都未停。

“我是欠你们的吗?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点心。”

神医有些还是楚炤教给他的,所以他们二人在外人眼中虽是师徒,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便是有些时候,神医也是害怕楚炤。

实在想不到当初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都能做到那种地步,好像人命在他面前,丝毫不会引起他的在意。

那么小的他,便是面不改色的为他人疗伤,便是神医也不能确保能够将他救回来的,就这么被他给救了回来。

所以旁人都以为是自己教导有方,神医为了保护他,也就这么默认了,本来想着对他解释,可是神医什么还未说,他便直接开口说了:“师父。”

唉,之前他对琼羽太过在意,神医还有些担心,可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楚炤却是变了。

并且整个人就那么离开,不知所踪了。

再之后他也见过几次楚炤,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直到上次见过他之后,才惊觉的他的身体早就不行了。

“你这又是何苦?”神医有些心疼的说道。

楚炤可算是神医看着长大的,看着他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神医怎么不心疼。

楚炤挥挥手:“无事,只是不想让她受到这些苦,如果会有这么一天的话,我宁愿受到反噬的是我。”

是啊,当初他手中有那么多的蛊,他为何会对苏萱偏偏用了个对她身体毫无影响的。

只不过他能感觉到苏萱心中所想罢了。

“你啊”神医颇有些无奈:“你要是只对她特别也就罢了。”

“当初在那里的时候,为何还要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一想到这件事情,神医便是心中很是生气。

为了苏萱,楚炤自己乐意,他也不便说些什么。可是那人算是什么,楚炤为了他身子却是更加虚弱。

若不是为了救他,楚炤现在也不必事事需要依靠着神医。

神医口中说的便是为了舒雅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的人。

舒雅是什么身份,楚炤断不可能为了她付出这么多。

楚炤:“我已经是这副样子,救不救他,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只不过是早一日晚一日罢了。”

神医冷哼一声:“若是如此,你又何必让我来帮你。”

当初神医听说他出了事情,可是连忙同着苏老夫人告辞,他这么一把骨头,一刻也不敢停歇的赶到这里,谁能想到楚炤还在外面到处乱逛。

楚炤笑了一声,颇有些无赖:“这不是师父心疼徒儿,这才来的吗?”

神医看着他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要死就早死,偏生还总是在他面前晃,让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你的身体你应当也是知道的,照着样子,过不了多久,你便会………”神医罕见的说不出口。

楚炤听了这话,倒是不作答,他一点也后悔做的这些事情,最起码他能护住萱儿一刻,便护住一刻。

“你这是又是何必呢?”

若是楚炤现在想要将苏萱身上的蛊取出来也不是做不到,只要好好养着那个蛊,楚炤的身体总有一天也是会养好的。

可是楚炤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萱儿的安全不能保证,有那个蛊在她身上,最起码楚炤还能寻到苏萱,而且若是苏萱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他也能感应到一些。

所以楚炤一直跟着苏萱,便是想着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能够今早赶到。

可是依着自己的这副躯壳,似乎也是用不上多久了。

楚炤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个身体,太过虚弱了还真是不好,不过他当时没有其他的选择,不然也不会这么将就着用这个病弱的身体。

神医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也不多费口舌了,直接缓解了他反噬的症状,便气呼呼的离开了。

苏萱走后,为何总是觉得楚炤最近更加直白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苏萱并未有太大的感觉,可是今日她有一刻感觉到他对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苏萱摇摇头,还是不要想太多,反正有些事情想多了也是无用的。

不过这样看来的话,若是他们两国的皇帝彼此之间都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何他当初那么轻易便答应了自己?

难道他还有什么打算?

而且既然他们两个都这么熟了,为何还要终日战乱不断。

苏萱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姑娘?”萍儿询问着苏萱。

苏萱摇摇头:“无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若是真的像她想的那般,那么他们把那些在边疆守卫的将士们,当做什么了?

是不是想用边疆绊住爹爹,不让他有精力查明当年的事情?

而且,仔细一想,虽然边境时不时是有些小动乱,可是对于齐国皇帝和燕国皇帝并无大碍,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小动乱,但是爹爹他们被困在边疆,自己同着祖母则是留在燕京。

齐国皇帝本就势力不大,齐国当中也是如此,有着燕国在那里,他们的内乱也就得了一定的遏制。

苏萱冷笑一声,他们还真是打得好算盘,可是那些都是边疆的战士们的血………

苏萱心底发冷,有些愣愣的上了马车,萍儿虽是担心苏萱,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陪在苏萱的身边。

夏竹夏兰因着苏萱又抛下她们,而气愤到不行,好不容易听到说是小姐到了摄政王府,可是等到她们赶到的时候,苏萱已经坐了马车离开了。

夏竹直接急出了眼泪:“也不知道小姐现在如何了?过得可好?”

夏兰在一旁劝慰着她:“既然小姐能够从皇宫中出来,那就说明目前小姐是没有什么事情。你也别哭了,我们应当想想如何让小姐无后顾之忧。”

夏竹泪眼婆娑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能止住眼泪,倒是点了点头。

夏兰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都到了这里,韩昭还能追过来。

夏兰微微叹了一口气,动作轻柔的为夏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你这个样子啊,要是小姐看到了,估计又该笑话了你。”夏兰看着依旧止不住眼泪的夏竹,不由得好笑的说道。

“你说说你都多大了,还这般哭,还真当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夏竹被夏兰的话,气的瞪了她一眼,不过止住了眼泪。

“小姐一个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夏竹犹带着哭腔的反驳道。

夏兰撑着夏竹的肩膀:“小姐是什么人?既然她不让我们跟着,那我们也不能给她脱了后腿。”

这边,苏萱都快到了宫门口,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今日还未见到夏竹她们,估计夏竹这次又没见到自己,该是会哭鼻子了。

苏萱想着夏竹哭鼻子的样子,不由得勾起嘴角,也是不知道夏竹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时候也没见到她这么爱哭。

怎么现在她们还没有一离开,她整个人都能哭到不行。

萍儿一直注意着她,虽是不知晓苏萱为何忽然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姑娘开心便好。

宋璃听到苏萱回来的消息,连忙来到了她暂住的宫殿。

“萱儿,你无事吧?”宋璃一见面直接拉住苏萱的手,关切的问道。

一旁的萍儿很是识趣,见着宋璃见了,朝着她们行了个礼,便直接退下了。

苏萱动动自己的手,示意宋璃放开自己的手。

宋璃动了动唇,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将苏萱的手给松开了,只是依旧盯着苏萱不放,一刻也不肯移开视线。

见着苏萱想着直接为自己斟茶喝,宋璃连忙拦住了。

“这个茶不知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萱儿若是想用茶,直接吩咐下去,再泡一壶。”

苏萱放下茶壶,看着宋璃,嘴上一点也不饶人:“我竟是不知,原来皇后娘娘居然是这般清闲的。”

宋璃有些不安的瞥了苏萱一眼:“你今日是为何出宫?若是他强迫你什么事情,你便同娘……同我说一声,不必勉强。”

苏萱轻笑几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这些小事情,还是不劳烦皇后娘娘。”

“再说了,你以什么身份关系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吗?”

苏萱哼了一声:“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也早就过了需要母亲的年龄,所以皇后娘娘不必如此。”

宋璃眼露痛苦的看着苏萱,依旧说道:“不管如何,若是有什么难做的,萱儿只管找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的。”

苏萱凑近了她:“皇后娘娘这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可信度。”

“当初我问您那年的事情,您都不愿告知。”

宋璃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听到苏萱说道:“皇后娘娘还是先回吧,我这个可是容不得娘娘这等身份的人。”

想了想,苏萱又补充道:“其实您不必觉得愧疚,我这些年祖母他们都是待我极好的,就算是柳姨也是真心待我的。”

宋璃听到着不由得苦笑着:萱儿连她都愿意喊上一声柳姨,却总是唤自己皇后娘娘。

宋璃都觉得嘲讽,自己的亲身女儿就在眼前,她们之前却是这般相处的。

其实苏萱在同楚炤谈过之后,她其实也是能够理解宋璃的,毕竟这里的是她的亲人,生她育她的亲人,她又怎么可能舍弃。

可是苏萱能够理解,却并不代表苏萱能够原谅她,只不过想来,宋璃可是一个可怜人,自己在哪里都没得选择的权利。

宋璃:“那萱儿你早些歇息吧,若是有什么不适,记得让人请陈太医为你诊治,你昨日的身体还未好全,今日又出宫了。”

可是苏萱只是背对着她,并不想同她说话。

其实苏萱挺不能理解宋璃这一点的,当初既然已经抛弃了自己,现在又何必如此?

果断点不好吗?既然断了那便就索性的断个干净。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说是对她释怀了,却终究不能将她当做一个陌路人。

萍儿在宋璃走后,进了房间看着苏萱的身影:“姑娘”

苏萱回过头:“怎么了?”

萍儿恭敬的说道:“皇上请姑娘过去。”

苏萱点了点头:“先容我换身衣服便去。”

萍儿得了命令贴心的为苏萱关上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请姑娘稍等片刻。”苏萱携着萍儿到了他的宫殿外,一个眉眼清秀的公公客客气气的同着苏萱说道。

“皇上”那个公公领着苏萱进去的时候唤了一声齐皇。

齐皇抬首看了他们一眼,挥手示意那个公公可以退下了。

苏萱想着方才从她面前经过的那几个人,看来现在齐皇很是不愉快。

不过她也不说话,片刻后,齐皇才开口说道:“你打听到了什么?”

苏萱:“只打听到了摄政王目前是在燕国,至于做些什么,我并不知晓。”

“而且,我曾在燕京遇见过他,他的到来,之前照料母亲的,之后也照料我许多年的李嬷嬷也没了。”

齐皇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情他倒是也听说了一点,不过没有想到这之间还有他的事情。

“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苏萱想了想又回道:“他当时在燕京也同我打过照面,只不过他有恃无恐的坦白自己的身份。”

苏萱这话的意思可就多了,作为一个齐国摄政王却在燕京那么有恃无恐,不得不让人多想一些。

齐皇看着苏萱的面色也不似作伪:“你先下去吧。”

苏萱出了之后,还回首看了齐皇一眼,这些事情都是真的,所以苏萱也不会害怕他会查什么。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拖他们下水了,可是现在恐怕只有爹爹同着自己知道的事情最少。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让这滩浑水,变得更加浑。

燕国皇帝看着面前的人:“吩咐你们做的事情可都做好了?”

而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之前扮作上官雅和云锦的人。

燕晟轻颔首:“那你们便退下吧。”

她们现在依旧顶着别人的脸,她们的身份早就决定见不得光。

不过扮做上官雅的人,有些好奇的捅了捅旁边的人:“我实在还是想不通皇上为何要借着苏流萤的手?”

可是那个人一点反应也不给她,直接便离开了。

“唉,你等等我呀。”

扮作云锦的人,真的想换一个搭档,怎么就将她分给了自己。

燕晟摩挲着手中的一个雕刻着花样的玉簪,定睛一看,赫然便是宋璃视若宝贝的那棵树上所开的花。

燕晟:“她估计就要回来了,你开心吗?”

可惜一个玉簪是不会回答她的。

“真是不想她回来,可是有些事情既然瞒不住了,不如做一个了解,你说是吗?”

燕晟看着那个玉簪苦笑一声,他早就后悔了,只是有些后果是他承担不起的,可是在经历过这么多年,他看明白了,其实没有什么不能承担的。

他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不知道能不能还的起?

“皇上,三皇子传来信了。”

燕晟收起玉簪:“他说了什么?”

“三皇子心中言,定国公他们已经知晓那人的真实身份了。”

燕晟倒是没有一点意外:“知道了也好,只不过她不能够回来。”

那隐在暗处的人,知道燕晟的意思是什么,无论如何,她不能以燕国公主的身份回来。

燕晟也想见见她,见见她是不是同她母亲很是相像,可他作为燕国的皇,当初既然已经舍弃她了,现在便是更不能心慈手软,有些事情的代价他可以承担,可是这种皇室的丑闻,不能让旁人知晓。

即便她不是依着燕国公主的身份回来,她的长相若是像她的母亲,那那些事情便是更加瞒不住百姓。

“萱儿如何了?”燕晟问了句。

隐在暗处的人回道:“三皇子说她现在是在齐国皇宫。”

燕晟轻笑一声:“没有想到她居然一点也不比她的父亲差。”

都这般有胆识,燕晟是真心将苏萱看做女儿长大的,虽是不能常常见到她,可是燕晟知道她眉眼中还是依稀能够看出那个人相似的地方。

所以燕晟已经尽力做到不让苏萱受到委屈,如今上官雅也被禁闭,手中更是没有了一点势力,再也伤不到她了。

苏流萤还不知道她已经是别人的棋子,还在想着借着城外贺府的人翻牌。

所以她并未在意苏老夫人,有了底气的她,更是不往鹤鸣堂去,她估计也想不到那个苏老夫人早就是假的。

苏流萤趁着手中有人,又联系了她之前培养的人,不过这些人只能说在做生意上是一把好手,可是之前她已经取走不少钱。

所以这次苏流萤也并没有拿到多少钱,毕竟那些店铺还是需要一定的银钱维持。

苏流萤摸着怀中的钱,直接回了定国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是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苏流萤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是现在街上没有太多人,此刻她隐心中很是后悔,方才没有让人跟着自己。

其实她就是开口,估计也不会有人来送她回去,苏流萤每次一找他们便是取钱,上次拿走了一大笔,他们的店铺好不容易挺了过来,结果苏流萤又来了,他们也不过是合作的关系,怎么可能容忍她总是如此,之前只是看在定国公府的面子,他们才诸多忍让。

“你是谁?这个时辰怎么还在街上?”一个巡城的小头目皱着眉头提防的看着苏流萤。

苏流萤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般:“有人跟着我,有人跟着我。”

那个小头目打量着苏流萤的穿着,一袭黑袍,虽说人长得不赖,可是现在哪个大家闺秀还会出门。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不说明,恐怕这位姑娘要同在下走一趟了。”

“真的有人跟着我,我是定国公府的小姐。”苏流萤有些的说道,她害怕他们会丢下自己。

那个小头目听到她说自己是定国公府的小姐,不由得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原来是她呀,怪不得这么夜深了,还在外游荡,穿的这副样子,恐怕才同那个人相会过。

不过既然她是定国公府的人,他们也不能袖手旁观,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又看了苏流萤一眼,那个小头目咂咂嘴,真是一种米养百样人。

他曾远远的看过苏萱小姐,这位真的没有办法同苏萱小姐比。

苏流萤从偏门进去的,替她开门的嬷嬷,见着苏流萤身后跟着这么多的人,嘴上虽是没有说什么,眼中却是有些轻视。

这苏流萤小姐又不知道弄什么幺蛾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这后面跟着的这么多人,她可是看到了。

苏流萤也不在意她的眼光,只是跟着那个小头目告谢。

不过那个小头目却是一副对于苏流萤爱搭不理的样子。

旁边给苏流萤开门的人,嗤笑了一声。

苏流萤有些挂不住脸,笑了一下直接就关了门。

苏流萤隐晦的瞪了一眼那个嬷嬷,轻抬莲步离开了。

那个嬷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苏流萤的视线,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再怎么说苏流萤也是府上的小姐,哪怕是不受重视的,她也不敢直接表明什么。

苏流萤心中暗下决定,她一定要忍住,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只能尽力做到一击必中,不然她可能真的没有办法翻身了。

她一心一意将苏萱看做是自己的敌人,殊不知苏萱早就不在燕国了。

苏萱看着面前的楚梦梵,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还是苏萱提前败下阵来:“我难道又招惹你了吗?”

楚梦梵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苏萱无奈的追问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

楚梦梵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是看着苏萱愈发不耐烦的表情,豁出去的说道:“你同父皇是什么关系?”

苏萱: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关系?”

“你不要骗我,我可是知道父皇前几日夜里还在你这里坐了不短时间,而且,而且你昨日回来,父皇还找你。”

苏萱撇撇嘴,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啊。

“是你母后让你来问的?”苏萱心头沉闷的问道。

楚梦梵摇摇头:“不是,是我想来问的。”

“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吗?”

苏萱听到这里,声音发冷,颇有些不在意的说道:“我是什么身份,我是知晓的,不劳烦公主来这里教我。”

楚梦梵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想要将她从错路上纠正过来。

“父皇心中只有母后一人,你做再多也是无用的。”

苏萱压抑着自己的火气:“在公主眼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觉得我会同着一个夺走我母亲的人,发生什么?”

“我……”楚梦梵被她这话问住了,是啊,苏萱的身份怎么可能会………

苏萱想生气,可是楚梦梵这么单纯的样子。同自己前世还真是有些像,别人说什么,自己只会傻乎乎的追问。

“那你同父皇待在一起做甚?”

苏萱凉凉的说道:“我来宫中可不是为了喝这几口茶,住几日你们这里的宫殿。”

“你说他找我做什么?”

楚梦梵想了想觉得苏萱说的在理:“那你们是要谈论什么事情?是齐燕两国之间会出什么事情吗?”

苏萱:“齐燕两国会出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你是不能离开齐国的。”

楚梦梵皱了皱眉:“为什么?”

苏萱真实被她气笑了:“你说为什么?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你又是为何来到这里的。”

“你难道真的没有想过,若是你的身份真的是我姑母的孩子,那燕国的皇帝为何会让你一直流落在外,还不让任何人知晓。”

楚梦梵被苏萱问倒了,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为何他们从来没有想找过自己,还是说他在暗中找着自己。

燕晟有没有暗中找,苏萱估计也能猜到,就是燕晑他也只是让几个护卫护着他,便任由他自生自灭,更别说只是她了………

而且她的身份,若是爹爹他们知晓她在这里,不可能毫无作为。

知道姑母还有一个孩子尚存世间,又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爹爹他们也不知晓。

“燕晟可是没有找过你的,可能你来这里,其中也有他的手笔。”

“不可能”楚梦梵朝着苏萱吼道。

苏萱不在意的耸耸肩:“你要是一直这么自欺欺人,谁也帮不了你的。”

“我只能同你说一声,不要随意离开。因为你口中的父皇和你真正的父皇,也是一直都有着协议。”

看着楚梦梵失魂落魄离开的身影,苏萱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可是前世自己就是这么傻,什么都看不清,才会落得那般境地,还拖累了爹爹他们。

她不想看着楚梦梵也经历她那样的事情,所以她只能让楚梦梵学会不轻信他人。

若是楚梦梵真的是牺牲品的话,那么她绝对不能离开齐国,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怀疑。

目前,齐燕两国常年斗争不断,自然不会有人往那里想,所以苏萱不能让她离开,离开也许她便没了命。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楚梦梵身边的贴身奴婢看着她这么一副样子,担心的问道。

可是楚梦梵却是一句也没有回答,那个奴婢看着苏萱的房间眼神冰冷,心中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更是厌恶。

“公主”

“我无事”楚梦梵轻柔的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

可是那个奴婢望着楚梦梵强颜欢笑的脸,对于苏萱恨更是深了几分。

“阿嚏”苏萱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身边的萍儿连忙为苏萱倒了一杯热茶。

苏萱揉揉自己的鼻子,难道之前的风寒还没有好?

可是不应该吧,苏萱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苦到心肺的药了。

“奴婢再请陈太医为姑娘看看身子吧。”萍儿轻声的说道。

苏萱:“不,不,我没事,方才就是不小心飞进了什么东西。”

萍儿望着苏萱的脸色,应该是无大碍了,也就不好再劝慰什么。

苏萱看着面前的萍儿,忽的想到了什么:“你公主在这里可好?”

萍儿目露疑惑的看着苏萱:“莫不是公主同姑娘说了什么。”

苏萱:“没有说什么,我就是好奇你们公主而已。”

萍儿闻言道:“公主性情温和,待人很好。”

苏萱:“我不是问你这些,就是问问有没有人欺负公主。”

萍儿摇摇头:“皇上只有公主一个子嗣,平日里也是很疼爱的,只不过随着公主年龄渐大,有许多人想要求娶公主,只不过公主不愿意,皇上也不勉强公主,只不过难免有些心有想法之人对于公主言辞有些轻浮。”

苏萱点点头,看来在这里她过得虽是不差,却也不是总尽如人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是夜,苏萱看着她面前的宋璃,颇有些无奈。

她们还真的是很闲:“你来做什么?”

宋璃受伤的看着苏萱:“萱儿,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对我便好,为何惹得梵儿不快。”

苏萱:“我说什么惹得她不快了,敢问皇后娘娘知晓吗?”

宋璃自然是不知道什么,当时在房间中的人,可是只有苏萱和楚梦梵,楚梦梵可不会说这些事情。

的确这些事情不是楚梦梵说的,是她身边的那个宫女,见着自家公主这么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以为公主肯定是在那里受了什么委屈,才会这副样子。

便添油加醋的将苏萱说的十恶不赦,她想着苏萱这么嚣张,肯定皇后娘娘已经心有不满,如今又惹得公主这么伤心,肯定得让皇后压压她的焰火。

宋璃看着苏萱冷淡的模样,可是梵儿那么伤心的样子也作不得伪。

“萱儿,你同梵儿说了什么?”

苏萱眼中如同一滩死水的望着她:“不知皇后娘娘又有什么想要教训我的。”

“您直说,我听着罢了。”

宋璃无措的说道:“萱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萱:“皇后娘娘什么意思,您自己心中知晓便足够了。”

言下之意,苏萱并不在意她到底会如何想。

宋璃深深的看着苏萱:“萱儿,我们可以好好谈一下吗?”

苏萱用手示意宋璃请:“不知皇后娘娘想谈论什么。”

宋璃有些哽咽的说道:“我知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什么也不会说,可是梵儿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苏萱冷笑一声:“她什么都没有做错,言下之意便是我做错了,是吗?”

“至于皇后娘娘说的什么对不起我,我并不知晓,毕竟我也是最近才见过娘娘罢了,皇后娘娘还是莫要说这种话。”

苏萱还真是无奈,她到底做了什么,至于她们每个人都说自己对不住她们般。只会哭哭啼啼的,是她们被保护的太好了吗?

苏萱现在特别厌恶这种人,正如之前那么痛恨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般。

“而且再过一段时日,我也要离开,希望这段时日,皇后能够不扰我清净。”

宋璃不敢置信的看着苏萱,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狠心。

“萍儿,送送皇后娘娘。”苏萱吩咐着一直站在门外的萍儿。

萍儿有些为难的看着正在心伤的宋璃。

苏萱:“若是你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那你也不必留在这里。”

说完,苏萱便不想搭理她们了,之前她还以为宋璃是个人物,虽然她抛弃了自己,可是也是值得敬佩的,为了家人能够牺牲自己。

可是现在有些事情并不如她想得那般。

萍儿送走宋璃后,便又回了苏萱面前。

苏萱没有精神的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你去给我取些酒来。”

萍儿尝试的说道:“姑娘的身体还未好全,还是勿要饮酒为好。”

苏萱皱了皱眉头,难得毫无顾虑了一回:“让你去取,便去取,那有那么多的话。”

“是”萍儿心中暗有盘算的告了退。

不一会儿,便带着几坛酒回来了。

苏萱尝了一口,不满的咂咂嘴:“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淡?再去给我换。”

萍儿:“这是适合姑娘喝的酒。”

苏萱:“我不要这种,若是不愿去拿,那本姑娘便自己去拿。”

萍儿只好无奈取来让苏萱满意的酒。

苏萱一直闷着头的喝着酒,还是酒好,睡上一觉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有什么过不了的,不过就是对早就已经死心的人死了心罢了。

苏萱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萍儿在一旁看着,或许让姑娘喝些酒也好。

苏萱看着萍儿:“我讨厌无能的自己,我也讨厌像之前自己那般的人,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同之前也没有两样,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不过之前是像个傻子般,现在知道了又如何,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萍儿:“姑娘,凡事尽力而为便可,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苏萱笑了笑,是啊,尽力而为,可是明明不想那般,却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赌不起。

就好像楚梦梵一般,她知道若是爹爹知晓她的身份,恐怕愿意拼着一条命将她带回去。

可是带回去又如何,他们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能让她认祖归宗吗?他们做不到,甚至他们可能连她的命都保不住的。

可是这些苏萱都能知道的事情,苏锋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只是他不愿意对燕晟死心罢了。

他不愿意相信他的兄弟会是那种人。

苏萱晕晕乎乎的来到院子中,嘴依旧没停。

苏萱拿出自己的鞭子,摸着上面的纹理。

她知道这个银鞭包含了燕晑多少的心血,只不过她一直不愿面对,却也舍弃不掉。

她苦笑一声,爹爹是那样的,难道自己不是吗?

对燕晑没有办法做到死心,对于宋璃也抱有幻想。

翌日,苏萱头疼的从床上坐起,想喊一声萍儿,却是发现自己声音哑到不行。

“萍儿”苏萱又喊了一声,这时才有个人进来,只不过不是萍儿。

“你是谁?萍儿呢?”

那个宫女看着苏萱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奴婢……奴婢祯儿,萍儿姐姐去忙着其它事情了。”

苏萱:“她忙着什么事情?”

注意到那个祯儿的宫女吓到不行的样子:“你先下去吧。”

苏萱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她们这宫殿能有什么事情,算了,自己去看看吧。

苏萱推开门一看,什么情况………

自己院子来那棵树都只剩下半截了。

苏萱看着院子狼狈不堪的样子,实在是想不起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不是昨天自己喝醉酒后,又招惹谁了,这才被报复成这个样子?

“姑娘起来了。”萍儿见着苏萱醒了,便来关切的问了一句。

“姑娘可觉得哪里不适?”

苏萱摇摇头:“这里发生了什么?”

萍儿有些难言的看着苏萱:“姑娘,这是都不记得了?”

苏萱:“不记得了,到底是谁这么闲。”

萍儿:“是姑娘您。”

苏萱:“什么?”

这事可不能冤枉她,她喝醉酒可是很老实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过苏萱看着那些断面,好像的确是自己银鞭才能劈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过这些不重要,劈了便再种新的。

苏萱问着:“昨天晚上我动静不大吧?”

萍儿用一种你自己想的眼神看着苏萱,都将院子弄成了这幅样子,可能动静不大吗?

苏萱看了一眼周围瞄着自己的人,说了句:“你们忙,你们忙。”

苏萱想了想,还真是无趣,也没有什么地方好玩的。

真是不知道要是在这样的地方,数十年如一日的待在这里,是如何能够待的下来的。

苏萱还真是心中急闷,这要是没有办法,这种地方她是一刻都是不想待的。

被苏萱羡慕到不行的夏兰夏竹刚才听到了沈林他们带来的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夏竹激动的拉着沈林问道。

沈林点点头:“是真的,玉笙姑娘有了个小姑娘。”

夏兰夏竹都高兴到不行,虽然同着玉笙接触的时间相较于玉羌她们还要断,但是她们还是更加喜欢玉笙一些。

可以这个消息小姐不知道,要不然小姐肯定也会为她而高兴的。

而且她们现在都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前几日,玉笙因着玉羌的事情,又有些动了胎气,虽然厉师父将她重新安置在一个院子。

可是玉羌还是时不时借着孩子的缘故,上门来找玉笙。

玉笙心也是很软,本来身边的嬷嬷不同意,但是想着玉笙能早些接触接触孩子也是好的,她们只要在一旁多注意一些,应当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没成想还是出了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厉师父一听到那个消息便连忙赶了回来。

嬷嬷面无血色的看着他:“夫人见了血。”

“什么?”厉师父本来想问问她们是如何照料夫人的,可是现在这种时候,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的。

厉师父大刀阔斧的便想直接推门而入,被嬷嬷给拦住了。

“老爷,这种情境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不过最后厉师父还是进去了,听着玉笙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他心中更是心疼。

下定决心,之后要去寻李太医问问有没有给他用的药,不会让玉笙再怀上孩子。

“啊……”随着一声痛呼也伴随着有些细弱的哭喊声。

“恭喜老爷是个小姐。”接生的嬷嬷如释重负,一脸笑意的将手中简单清洗过的孩子递到厉师父面前看看。

厉师父只看了一眼,便关心的问着:“她这是怎么了?”

那个嬷嬷看着厉师父拉着玉笙的手,现在还不愿意放开。眼角眉梢也都是笑意。

“孩子生下来了就无事了,只要之后好好养好身子便好。”

说完,她们相视一眼,识趣的都退下了,房间中只留下昏迷着的玉笙和厉师父。

厉师父看着玉笙的脸,温声的说道:“萱儿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让我心惊胆颤的,以后不要让我这么担心好不好?”

厉师父陪着玉笙说了一会话后,便也离开了,吩咐人好好照顾好夫人。

他看着面前的人,沉声的问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派来的嬷嬷,看着厉师父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细细的,都告诉了他。

“今日玉羌姑娘又上门来了,抱着她的孩子,夫人想着一直让她抱着孩子在外面,也是不好的。”

“所以便让玉羌姑娘进来了,只不过老奴们也都陪在身边,想着应当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可是夫人见着那个孩子便想着抱了抱,老奴瞧着那小孩很是乖巧也无碍,便同意了让夫人抱一下。”

“可是没想到夫人在将那个孩子递给玉羌姑娘的时候,突然那个孩子哭了起来,不小心踢到了夫人的肚子,老奴们都没有察觉到,夫人便冷汗津津的,说是腹疼。”

厉师父听着她们的话,就知道玉羌不会那么简单就放弃的。

她那种人估计什么都是可以做出来的,当初还对一直照料着苏萱的嬷嬷下毒。

如今出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是她别有用心。

可是玉笙的心最是软的了,拒绝玉羌可以一次两次,多了的话,她还是做不到不念旧情。

“以后这些事情都别让玉笙知晓。”厉师父沉声说道,之后不能让玉笙再见玉羌,就算是见也必须是他们都陪在玉笙身边。

这时,厉师父也有些无奈,要是换作她的话,他肯定是一早便将玉羌处理了,那还会等着这种时候。

苏萱不是没有想过任由玉羌自生自灭,可是她们考虑到玉羌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而且玉羌还经历过那么些事情,所以她们只是想着让玉羌不至于寻了短见。

玉笙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就见着厉师父陪在她的身边。

玉笙伸手摸着他尽显憔悴的脸,厉师父察觉到脸上有东西,本就睡得浅,直接便醒了过来。

“你醒了?”厉师父拉住玉笙的手。

玉笙清浅的笑着:“怎么?不想看见我醒来吗?”

厉师父一把抱住了她,嘴中还不忘埋怨道:“我不是吩咐过你,不玩随随便便去见那个玉羌,你怎么就是不听。”

“要是你和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你想让我如何?”

一想到这,厉师父就是心中一疼,他想像不到若是她们出了事情,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不会了。”玉笙摸着厉师父的脸,向他承诺道。

“不会了,我不会再见她了。”

厉师父:“你说的可是真的?”

之前玉笙总是想着自己只要多防备一下她,应当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可是她念着旧情,在别人眼中却是什么都算不上的。

若是孩子出了事情,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她自己。

“孩子呢?”

“孩子交由嬷嬷和奶娘们照顾着,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养好,是累不得的。”

玉笙:“我就是想见一见孩子,你给她取名字了吗?”

厉师父:“咱们的孩子是一个长的可好看的姑娘。”

玉笙见着厉师父丝毫不因为自己生的是个女孩便有所薄待,也放下心来。

笑言:“之前在老夫人那里的时候,见着小姐就想着要是自己有一个那样的妹妹或者是女儿该有多好。”

“没想到还真的是一个女孩。”

可是厉师父听到玉笙说是像苏萱就有些不乐意了:“才不能像苏萱,若是女儿真的如她那个性子,以后也有得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玉笙想到苏萱总是招惹的麻烦,也不由得笑了笑,是啊,女儿可也不能像小姐那样,闯出了什么祸,他们可比不上定国公能够护得了她周全。

厉师父:“还是像你的好。”

玉笙那般温柔,若是像她的话,之后一定是他的小棉袄。

“好了,我现在连孩子还没见过呢?”玉笙嗔怪着厉师父。

厉师父连忙吩咐道说是让奶娘将孩子抱过来。

玉笙趁着这一段时间同着厉师父说道:“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这孩子早些生下来,之后我也好去看看小姐她们。”

厉师父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你还是先将你的身体养好吧。你不知道你这次将我吓死了。”

“再说了,苏萱那种人你又有什么好担忧的。”

玉笙:“你怎么能这般说小姐?”

玉笙其实是想说厉师父为师不尊,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徒弟。

“好了,你别操心旁的事情,好好养好你的身体。”

玉笙点点头,她也知晓这次的确是吓到了他。

厉师父总是觉得自己于她而言,还没有苏萱的地位高。

就连抱着孩子,玉笙也不忘提着苏萱。

“小姐小时候长得可招人疼了,谁都想宠着她。”

厉师父轻嗤了一声:“你那时候才多大?”

玉笙瞥了他一眼,又哄着怀中的孩子,倒也不是说她的孩子不好看,她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看的。

不过小姐小时候真的异常惹人疼,可是长大了之后,玉笙总是在不经意间感觉到小姐有很重的心事。

“这个消息告诉小姐她们了吗?”

厉师父也看着自己的孩子,是挺丑的,皱巴巴的。

“还未,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也就还没来得及派人陪她们递消息。”

“那你要尽快派人告知小姐一声,小姐之前还说,想要有个妹妹。”

“虽然我们的地步比不得小姐,可是小姐也不是在意的人。”

玉笙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使得小姐不再那般。

“我的孩子,凭什么还要给她看?”厉师父皱着眉头。

玉笙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还同小姐吃醋吗?”

厉师父:“反正可不能让她同苏萱待太久,万一真的想苏萱该当如何?”

“再说了,我们的孩子受委屈怎么办?”

玉笙被他这话逗笑了:“小姐是那种人吗?”

苏萱虽说有时候任性了些,可是做事什么也都是很稳妥的。

厉师父自是也了解,只不过他不愿玉笙张口闭口都是苏萱。

这边,苏萱也在想着能不能赶在玉笙生产之前赶回去。

若是想要赶回去的话,恐怕有些事情都要提前的。

可是那些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不过………

苏萱想着她可以给孩子买了一些礼物,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买上一些。

那个孩子可别像厉师父,虽然说厉师父长得也不耐,苏萱还是更喜欢玉笙。

要是玉笙有两个孩子就好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自己闲着无事时,还能教他些武功。

不能让厉师父教,就他那个脾气,自己那么大的时候,都被他骂死了。

女孩的话,让玉笙带着看着他学武,时不时还能带着她一起出去玩。

苏萱想着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直接出宫好了。

可是身边没有萍儿,其他的人,也不敢靠近苏萱。

于是苏萱只好凭着印象,找到了宫门口。

“什么人?”守卫看着苏萱的衣着,也不像是宫女。

可是长得这般昳丽的,他怎么知道一点也不知晓。

苏萱听到他的问话,想起来了,之前同着楚炤一同进来的时候,那些守卫怎么可能敢查马车,之后苏萱出入宫也是坐着马车的。

他们应当是没有见过自己的。

“我是萍儿………”

“你胡说,萍儿姑娘我们可是认识的。老老实实交待你到底是谁?”

苏萱:………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萍儿在宫殿里整理院子,我闲着无事,想出去走走。”

那个守卫上下打量着苏萱,他虽然是守着宫门的,可是摄政王之子送来一个人这等大事,他还是知晓的。

这么一看,的确可能是,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不过她既然是那种身份,可不是能够随便出宫的。

“姑娘,您若是想要出宫的话,需要有出宫的令牌。”那个侍卫好声好气的同着苏萱说道。

“而且姑娘一个人出去也是不安全的。”

“令牌?不安全?”苏萱重复了一下:“令牌从哪里来的?”

侍卫:“令牌只有皇上那里有。”

“哦”苏萱得到回答便直接转过身去了。

之前苏萱在燕国的时候,是能不去皇宫便是不去的。

因着她的身份,守着皇城的人,都是认识苏萱,自是不敢拦着她的。

苏萱撇撇嘴,估计是出不去了,还要去找他要令牌,算了,还是到处逛逛吧。

那个侍卫看着苏萱那么痛快地离开,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苏萱硬是闹着要出去,他不过是一个小侍卫,谁都惹不起。

“看来这位姑娘脾气还算是好的。”旁边的一个侍卫同着他说道。

“你还敢说担心她的安危?”

那个侍卫疑惑的看着说话的人:“这是何意?”

“你昨夜未听说吗?”

“听说什么?我昨夜休假。”

“你是不知道,这个姑娘可是厉害的很,昨夜弄得整个宫中护卫可是累得够呛。”

“直接将她那个……啧啧”昨夜那么多的侍卫,虽说是因着身份不敢对苏萱动粗,可是那些侍卫愣是被她舞得那个鞭子逼得根本近不了身。

“方才她是说过,萍儿姑娘正在打扫庭院。”

“那可不,她直接将大理石都给劈碎了。”

苏萱现在感觉昨夜的事情还是有些好处的,现在所有的宫女都是绕着她走的,可真是清净。

苏萱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宫女正在被其余几人欺辱。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苏萱大声的说道。

那些欺辱人的宫女们看见是苏萱,战战兢兢的说道:“这个宫女偷东西,被奴婢们发现了。”

苏萱:“所以你们就可以欺辱她?”

“奴婢,奴婢不敢了。”她们听到苏萱有些不愉快的声音,吓得连忙朝着苏萱磕个不停告饶道。

苏萱摆摆手:“你们退下吧。”

她们如释重负的离开,可是那个被欺负的人,整个人蜷缩着,眼睛都睁不开,还不忘说道:“她们,她们抢了奴婢的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苏萱朝着她们伸了伸手:“药”

那几个奴婢相视一眼,赶紧将从那个人手中拿来的药给了苏萱。

苏萱闻了一下,好像是治伤寒的药,看起来这个奴婢是为别人准备的这个药,被打成这副模样还不忘药,那个人应当对她是很重要的。

苏萱:“喏,给你。”

那个宫女满口说着谢谢,可是等到看清楚苏萱相貌的时候,却是直接将药包给直接扔了。

苏萱看着貌似落荒而逃的人,这是什么情况?

连药都不要了?

没办法,苏萱只好跟着她来到一个异常荒芜的宫殿。

苏萱皱着眉头,还是踏进了这个宫殿,那个宫女吓到不行,跑到一个房间。

苏萱:“嗳,你的药不要了吗?”

可是没有得到一丝回应,没有办法的苏萱只好直接去那个房间。

“你在吗?”苏萱打量着这个房间,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

房间之中太过黑,而且有一股怪味。好像是什么腐烂的味道,又不太像。

耳朵听到一丝细微的声音,苏萱走近一看,果然瞅见她缩在一个角落,整个人害怕得抖个不停。

“嗳”苏萱小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谁料她见着是苏萱后,更是吓得瞪大了双眼。

“你这是怎么了?”苏萱心中很是烦闷,本来只是想帮她个忙了的罢了,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情。

难道她也听说了自己昨夜干的那些事情,才会这么害怕?害怕自己会像之前那些欺负她的宫女一样。

苏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些:“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那个宫女才呐呐的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苏萱控制住她的双手:“是谁要杀你?”

那个宫女却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正当这个时候,那个宫女身后的一个帘子动了动,原来她背后还有个人。

苏萱动了动鼻子,整个人脸都皱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这般难闻。

而那个宫女见着苏萱发现了她身后之人,更是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

苏萱掀开一看,就看着一个人半死不活的躺在那个暂且可以称得上是床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还有人这么残忍。

那人身上虽是盖了些东西,可是也可以看出她身体是不全的。

苏萱小心的掀开那个满是霉味的被子,就见着那人没了两条腿。

而且苏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是被人生生的砍掉的。

一下子没有砍断,无事便又多来了几下,所以她的伤口也是非常不齐整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伤口一直没有得到处理,已经开始溃脓了。

怪不得之前一直闻到一股异常难闻的气味。

苏萱看着手中的药,想着那个奴婢应当是为了这个人才去冒险取药的。

可是她也不知晓,她手中的药,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这是因着伤口,她才会发烧,却不是因着受了风寒而身体发热。

“你的这个药对于她没有什么用处。”苏萱冷淡的同着那个宫女说道。

那个宫女似乎也是意识到苏萱对于她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拼命的求道:“求求这位姑娘,救救我家小姐吧。求求姑娘,求求姑娘。”

苏萱看着她们住的地方,又想着自己的处境,这好像有些难办。

在宫中落得这步田地也是不简单的,一不小心她也有可能便会惹祸上身。

“你的这个忙,我可能是帮不了。”

苏萱对于她也不多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弄来一些治疗她伤口的药,至于她能够如何,就要看她自己了。”

想了想,苏萱还是没有克制住她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这么残忍?

“你……你家主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苏萱:“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皇后。”

苏萱想着之前见到的宋璃,看起来很是柔弱,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等事情的人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知晓皇后娘娘在这个宫中可是不能随意议论的。”

那个宫女听到苏萱这么说,眼中更是含着恨意:“奴婢不怕,奴婢这条命死不足惜,只是奴婢的小姐………”

苏萱看着她又要哭了出来,连忙打断道:“你家小姐现在还有救,若是再晚上一些,可就说不定了。”

“你真的能够救我家小姐?”那个奴婢定定的看着苏萱。

苏萱嘴角勾起,这还真是有意思。

“那是自然,我自是能够救你家小姐。”

苏萱对着她说道:“跟着我来。”

那个宫女不舍得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人,却还是跟上了苏萱的步子。

苏萱一去御医那里,就见着了陈太医正在训斥着一个稍微年纪轻了一点的太医。

见着苏萱来了,陈太医颇为意外,他可是知道这位可是异常反感吃药这件事情。

“不知姑娘来所为何事?”

苏萱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正在晾晒的草药。

“我昨日不是闹出了那些事情吗?来找陈太医您讨些药。”

“姑娘需要什么药?”陈太医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跟在苏萱身后的那个宫女。

苏萱:“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药,就是能够治疗伤口的。”

“陈太医你也是听说了,我连树都能够皮开,昨日不小心伤了人,便来寻您来了。”

陈太医:“可是老臣并不听说昨夜姑娘伤了人。”

苏萱:“伤了人是能随便说的吗?”

“陈太医还是快些拿药给我罢?”

陈太医扭不过苏萱,只好吩咐人给苏萱几包药。

想了想,他又从自己怀中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掏出来一个药瓶,塞到了苏萱的手上。

“这个是外敷的。”

“姑娘,您手中拿着的是内服的,要记得多熬上些时辰。”

苏萱笑得真情实意:“谢过陈太医。”

苏萱走后,一个药童不解的问着:“师父,您明明知晓那个药是给谁用的,又为何还要给了那个姑娘?”

苏萱身后跟着的那个宫女,他们也是见过好几次的,每次都是求着他们能给些药。

今早好不容易有个人随随便便给了她一包治疗风寒的药。

想着那人那种情况,即便是用了药,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善,可是为了避免招惹麻烦,他们这才是给的治疗风寒的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她居然之后会跟着那个姑娘一起来。

苏萱怎么可能没有看出陈太医他们面上的异样,看来他们都认识这个宫女。

想来她的主子身体肯定也是不低的,可是现在却成了那般。

而且他们应当也是知情的,不然陈太医他们也不会给自己这种药。

陈太医摸摸那个药童的头:“医者本就是以救人为己任,只不过人在世上,总难免有些事情,不能够尽如人意。”

他能够做的也就是明哲保身,不然他如何能待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苏萱看着手中的药,还真是刚好搭配那人的伤。

她本不愿多管闲事,将那个宫女之前的药送回去,也便罢了。

只不过这个宫女倒是让苏萱忆起同着夏竹相依为命的日子。

所以才会想着去帮她一下的。

而且现在齐国皇帝也是不会动自己的,所以苏萱才会如此。

苏萱在快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将药都递给了那个宫女。

那个宫女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萱,直接跪了下来:“奴婢芳儿谢过姑娘的搭救之恩。”

苏萱将她搀了起来:“我也不多问你什么,只不过我可能也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苏萱才不会傻乎乎的替她们着想,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怎么她一开始非常害怕自己,可是在自己要掀开那个帘子的时候,她的反应却是有些平淡了。

好像就是在等着苏萱看到那个人,她口中的主子。

之后更是口中说的话,没办法让人相信。

若是一开始她那么惊恐的看着自己,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宋璃,可是之后呢?

之后,苏萱也不会相信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并非宋璃。

可她依旧表现出异常的害怕,还说出不要杀我之类的话。

在见识到那个人的伤口时,她直接指出是因为宋璃。

所以苏萱怀疑,这个叫做芳儿的宫女能够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护住自己的主子,为主子寻药。

那么她一点是不简单的,可能碰见是无意的。

但是当她看清楚了自己的相貌时,她有了别的想法。

自己要么是同着宋璃有些关系的,要么就是因着这副相貌送给皇上的。

而刚刚前一阵子,说是楚世子送来一个人。

这么想的话,她还真的是很大胆。

可能同宋璃并无关系,只不过她赌了一把,赌自己同宋璃不对付,才会说她主子是因为宋璃的。

不过怎样,苏萱并不怎么关心,要不是看着她们想到了之前的事情,苏萱才不会插手。

芳儿看着苏萱离开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那些药,不知道这么多的药够不够小姐用。

可是这位姑娘同着皇后娘娘也太过相像了,才让她最开始也给认错了。

苏萱正在百无聊奈的走着,直接来了一群人将苏萱请到了齐国皇帝的面前。

说是请,还不如说是要挟,直接让苏萱来到这里。

“朕听闻,你今日又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苏萱:“什么是不该去的地方?我只不过是随便走走。”

齐皇要笑不笑的看着苏萱:“哦,这么说的话,还是朕大金小怪了?”

苏萱:“不敢,不敢。”

“你去了那里,看到了什么?”

苏萱:“没有看到什么,只不过那里味道比较难闻。”

她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瞒不过他的,而是苏萱那么明目张胆的要,谁没有看到啊。

“你最好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

苏萱撇撇嘴,她之后本来也就没有打算去的。

“不过那人是什么身份,竟惹得齐皇您这么在意?”

齐皇看着苏萱的脸,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说了一句:“她不简单,朕不想你在我这里出事。”

这倒是真的,若是苏萱在齐国皇宫出了事的话,身为齐皇的他,肯定是摆脱不了关系的。

齐皇本来就不打算苏萱能够做什么,他也并不怎么相信苏萱说的那些话,只不过苏萱是她的孩子,他自然也是要护着苏萱周全的。

所以他并未对苏萱派过什么难的任务,让她问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苏萱这正是看清楚了自己身体的尴尬,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否则,换作谁会准许这么一个人整日在他面前晃悠。

“她是细作。”齐皇的声音传来。

苏萱:“细作?”

齐皇:“是,她的确是细作,所以朕才会如此。”

苏萱:“那么说来的话,她身边的那个宫女也是………”

齐皇:“她身边的那个宫女并不是,只不过太过忠心耿耿了。她曾受过那细作的恩惠,便这般回报。”

“哦”苏萱表示了解了。

不过就算是细作也太过残忍了罢,既然问不出来什么,还不如直接杀了她,这般折磨………

苏萱倒是忘了,本来人家可以早点解脱的,可是谁成想,苏萱朝着陈太医要过来的药又将她救了回来。

而且苏萱也是说错了,那个伤口根本不是用兵器砍的,而是一点一点将她的腿锯了下来的。

苏萱:“不知齐皇您找我还有什么事情?”

齐皇:“你这些日子莫要出宫。”

现在宫外特别不安全,他不能让苏萱出事。

“若是无事的话,也可以去寻璃儿说些话。”

宫中本来就那么多的人,敢同宋璃说话的更是没有几个。

所以她平日里都是自己在那自言自语,只有有时候楚梦梵陪着她的时候,她的话才会多上一些。

而是昨夜的事情,他也明白了来龙去脉,知晓宋璃因着这件事情特别伤心。

所以他想让苏萱能够多陪陪自己的母亲。

“若无事,我就先退下了。”苏萱并不作答,却是毫不客气的提出她要离开。

苏萱这些天到处乱逛,是因为她知晓皇宫之中有一个密道,却是找不到在哪里。

她害怕若是自己爹爹知道那个密道,可能真的会做出无法弥补的事情。

所以苏萱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直在瞎逛,可是她一点收获都是没有的。

苏萱烦闷的想着,自己还有哪些地方是还未找过的。

本来苏萱是怀疑,密道是在齐皇的寝殿或者议事厅,可是这几次苏萱也可以确定那里并没有。

这么想来只剩下宋璃的那个宫殿。

可若是自己要去的话,该怎么引开宋璃和她身边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苏萱想了想,宋璃那里肯定派的人不少,明里暗里的,怎么办能让他们都离开?

而且万一那个暗道不是在那里,平白的还惹人生疑。

苏萱不知道该如何做,可是那些人盯上了她,可是不会放过她的。

用了陈太医给的药,加上那个人顽强的意志力,她在那天夜里就醒了过来。

“小姐,您醒了。”旁边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那个芳儿的宫女,见着她醒了。

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凑到了那人的身边,小心的问道:“小姐,您现在感觉如何?”

她躺在床上,却是动也动不了。

哑着声音问道:“我是不是之后再也走不了了?”

其实,她心中比谁都要清楚自己走不了了,昏迷之前的那种疼痛,仿佛是印在了她的脑海中,她的每一寸肌肤,深入到骨髓当中。

芳儿哭的不能自已:“小姐,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够挺过来?”她躺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上面视线能及的地方。

“是,是一位姑娘求来的药,果然她们给的药是有效的。小姐现在已经不发烫了。”

“姑娘?那个姑娘?”她在苏萱来之前都已经是这副样子,能够挺那么多天,多亏了她身边的这个芳儿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着她。

芳儿眼神有些闪烁,她不敢说,她害怕小姐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当时,她的确是见到了孤身一人的苏萱,见着旁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所以才故意引着那几人,摔倒在那里,并且被拳打脚踢的。

可是她没有利用苏萱想做什么,只不过是想让她帮帮自己,救救小姐。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想。

而且她很聪明,不是直接倒在苏萱的面前,反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要是苏萱真的没有在意,可能她就这么白白的被打上一顿。

“你不肯说?”躺在床上的人见着芳儿吞吞吐吐的样子,厉喝了一声。

“小姐,小姐,你不能再做那些事情了,您现在好好养伤好吗?”芳儿渴求的看着她。

那个细作为了完成自己的命令,即便是要付出所有,也是甘愿的。

若是死了的话,还好,万事都与她无关了。

可是现在她还活着,所以她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没了腿算什么。

当初那种疼痛她都能忍了下来,什么都没有说,其它的又有何惧?

“小姐,您都这副样子,咱们好好养伤好吗?”芳儿哭着对着她说。

“是啊,我都这副样子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芳儿你若是不愿告诉我,你便离开吧。”

“让我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便好。”

不能完成任务,那她的这条命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可是,可是小姐您要动的人可是皇后娘娘啊,奴婢不能看着您,真的就那么丢了性命。”芳儿不管小姐怎么说,都是不愿松口。

小姐说是要赶她走,可是小姐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赶走她。

所以她并不因为小姐那么说,便觉得害怕。害怕小姐是不要自己了。

可是之后芳儿熬的药,小姐却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喝。

“小姐,您喝了一点吧?你现在身子才好上一些。”芳儿苦口婆心的端着破了好几口,好不容易盛了一点药的碗。

小姐只是瞥了一眼,便又扭过头去,说什么也不愿意喝。

“小姐,奴婢求您了,您就喝一点吧。”这药可是来之不易,要是浪费了的话,又从哪里能够得来?

她当时听着苏萱的话意,便是想独善其身,并不想过问她们的事情了。

没有了这些药,她估计也弄不来了。

“你既然不肯告诉我,那又何必费这个心。”

“不是奴婢不愿告诉小姐,实在是那个姑娘已经说清楚了,只肯帮奴婢这么一回。”芳儿说道。

听到这,那个细作的眼神更加变了,在这里能够看她,而且还知道当中曲折的人,身份定然是不低的。

可是她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人?若只是这么短时间,就可以在宫中行走自若,更是说明那个人不简单。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奴婢,奴婢不能说。”

那个细作看着这样的芳儿,直接撂下话来:“你若是不说,便眼睁睁看着我死罢。”

芳儿知道这是自家小姐说什么都不肯放弃了,也只好在心中对着苏萱说了一声对不起。

不过小姐都已经这副模样了,想来只要她平日里多看着点小姐,她也做不出什么的。

“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听说是楚世子送过来的。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待她极好。”

“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若只是楚世子送过来的话,怎么着也不会让他们这般。

芳儿又说了句:“那个姑娘,奴婢瞧着同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

“有几分相似?”那个细作暗暗品味着话的意思。

皇后娘娘之前是什么身份,她也是了解的。

不然她的主子,也不会派来她,就是为了以免夜长梦多,除掉宋璃。

可惜她好不容易接近了宋璃,却是被人发现了,还落得了这步田地。

“小姐,皇上心中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即便那个姑娘同着皇后娘娘相似,在皇上眼中,也是越不过皇后娘娘的。”

芳儿不想让她起了利用苏萱的心思,在这宫中,又有谁会比皇后娘娘的身份高。

当时那种情况下,皇上都能毅然决然的立她为后,其余人又怎么能够比得过她呢?

可是那个细作却不是那么想的,能够长得与宋璃那个女人相似的人可是不多。

而且都是性子行为比较像,这才多增了一分。

“那个姑娘脾气如何?”

芳儿连忙说道:“那个姑娘听说脾气很是不好,可是奴婢觉着倒是挺好的,只不过她似乎会些武艺,就连一些护卫也是打不过她的。”

芳儿想着将苏萱说的凶神恶煞一点,小姐便会歇了心思。

可是没有想到,小姐听到她这么说,对于苏萱却是更加势在必得。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应当就是苏萱了,怎么会那么巧,之前她得了消息说是定国公和他的儿子目前都不知晓下落。

不然主子也不会那么着急命她除掉宋璃,便是害怕当年的事情败露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只是可惜,她没有完成。

看来主子之前想的是对的,定国公他们真的有所怀疑了。

“把药给我罢。”那个细作想了想,还是要将身体养好一些,不然那些事情她怎么做得了?

“小姐,您愿意喝了?”芳儿眼神亮了亮。

“还是奴婢服侍小姐吧?”

芳儿说着便直接动手去喂她,不过那个人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被动的将药都给喝了下去。

芳儿见着小姐愿意喝下去药了,松了一口气,不愿如何,还是要将身体养好了。

既然皇上当初留下来了小姐的命,以后只要小姐别再做出什么,皇上应当也不会如何了。

燕晑则是在另一边也得到了一些消息,点了点桌子吩咐着焕岩:“想个办法,让萱儿尽力离开齐国皇宫。”

焕岩看了燕晑拿在手中的信件,小心的问了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燕晑看了焕岩一眼:“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我担心萱儿会出什么事情。”

萱儿又喝酒了,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而且现在的确不太安全,若是她的身份被人发现或者指出的话,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焕岩猜测肯定是皇上想要去做什么,但是他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用,只能尽可能确保苏小姐的安全。

燕晑看着手中的信,他还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之后,定国公那里还是要说一下的。

“你说什么?”定国公听到沈林他们说的。

“属下们也只是听到一些,只不过说是皇后娘娘同着小姐有什么不愉快,小姐便喝了一些酒…………”

苏锋听到这里,只想扶额,萱儿什么时候这么不识大体了,居然会做出那种事情。

太过惹眼不好,本来她是楚炤送进去的,别人虽说是好奇,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她现在却闹出了这种事情。

想来宋璃同着萱儿之间的确有很大的不愉快,不然萱儿也不会那么难过,会去喝酒。

可是宋璃当时在他面前那么表现,现在想来她说的话,能不能信还是要思索一二的。

苏萱不知道自己那么做,会引来各方势力窥探和试探。

这也的确,要知道之前皇上眼中可是只有那个没有诞下皇子的皇后娘娘,这让那些誓死也要保证皇权的那些大臣很是不满。

可是皇上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召人进宫。

再则说,摄政王那边虎视眈眈,他们是如何也不能够那么做的,要是皇上肯松口也好,他们宁愿得罪摄政王,被视做眼中钉也要为皇上挣得权力。

可是皇上却是那么不给力,一心一意只有那个宋璃。

就连宋璃的外家,也不是没有派人劝过宋璃,让皇上纳其它的妃子。

皇上就算是身体再好,又能有多久呢?

他们想着的是,让皇上有了一个皇子,依着宋璃在他眼中的重要性和身份,是完全可以将那个皇子讨过来养在身边的。

他们则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那个妃子。

以后那个皇子当上了那么位置,也是同着他们亲近的。

他们还是能够保住他们宋府的地位。

可若是皇上无所出的话,没有皇子能够继承那个位置,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说。

再则说,一直这样下去,那些大臣的压力,他们也是累得够呛。能压得他们的不满一时,却是压不了一辈子的。

可是宋璃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想插手这件事情。

若是皇上点头同意,她自是也不会有什么不满,可若是皇上不同意的话,她便是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久而久之,宋府的那些人也就不愿来找她了。

宋璃当时听到他们传来的消息,只觉得心中异常冰冷。

那就是她的家人,为了权力,可以让她做她不愿做的事情。

当初愿意做这个什么皇后,她就当已经还清了他们那几年的养育之恩。

没想到他们现在还在信上要挟到若是自己不愿,他们便要同自己断绝关系和往来。

以后若是她在宫中出了什么事情,也别求助于他们。

宋璃想了想,本打算直接将那个信给烧了的。

可是想着万一以后还能派上用场,便也留了下来。

现在出来了一个能够让皇上上心的人,那些追随着齐皇的人,既有担心却也松了口气。

毕竟苏萱是楚炤送来的,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若是皇上对她用心,可能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可是这也是唯一一个除了宋璃之外的希望。

但是他们听到苏萱居然做出那等事情后,更是觉得苏萱这个人不安全,万一对皇上做出什么,他们恐怕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本来犹豫的那些大臣,直接将苏萱给舍弃了。

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宫中。

苏萱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别人给决定了。

那边齐皇也是有些焦头烂额,苏萱这个人在燕京随性惯了,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敢这般行事。

这是确定自己不会动她吗?

还真是让他难办………

虽然后宫的事情,大臣也不便太过过问。

可是这回苏萱闹出来的动静太过大了。

他便是想瞒住,也堵不住悠悠众口,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安排的暗线。

齐皇身侧的那个公公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老奴想着要不然将苏姑娘关上一段时日?”

齐皇:“不可,若是朕还留着她在宫中,那些大臣还是不愿的。”

可是苏萱也算是他们的一个保命符,没准什么时候便能派上用场。

若真的那么放过她的话,还真是丢了一个有用的人。

“朕知晓你在想什么,可是苏萱的用处不只那么点。”齐皇声音低沉的说道。

难就难在这里,楚炤虽是送了他一个礼,却是也送了个麻烦给他。

因着宋璃,齐皇不可能对苏萱做出什么,可是若是表明苏萱的身份,倒是能让那些大臣松口,只不过肯定更加不放心苏萱留在宫中。

而是他们将苏萱关在一个地方。

这样的话,反而会弄巧成拙。

“可是皇上您打算如何?要不老奴在宫外寻个地方,将苏姑娘关起来?对外则是说苏姑娘暴毙了。”

毕竟他们都没有见过苏萱,应当也不会发现什么。

“你当那些人能够挡住苏萱?”人太多会引人注目,人少的话,苏萱自己便能解决,她还真是个烫手山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真是不能动,还得提防着她闯出什么麻烦来。

“那不然皇上您将她送回给楚世子?”公公尝试着开口。

齐皇想了想,这也的确不失为一种方法。

反正苏萱不在他这里,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终归不会归于他。

而且昨日苏萱那般表现,虽说是他不太了解,但也知晓一些,是因着璃儿她才会如此,这么想来,她不在宫中还要好上一些。

“如此,你便带着苏萱来,说是朕有事情吩咐她。”齐皇沉吟了片刻说道。

那个公公拱身退下了,可是齐皇没有注意到公公掩下的视线。

“苏姑娘,您这是又是做甚?还是快些跟着奴婢回宫殿罢?”萍儿找了半天才在一棵树上找到了苏萱。

苏萱一跃而下:“怎么了?”

萍儿:“无事,就是皇上身边的季公公来唤姑娘,说是皇上有事情要同您说。”

苏萱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可惜的说道:“那便去罢。”

萍儿望了一眼那棵树,并未察觉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格外的高罢了,听说这棵树年岁很大。不知晓姑娘怎得会如此。

苏萱哪里是不舍那棵树,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么一棵树,可以观察着宫中大半部分的守卫分布。

可是苏萱还没有观察清楚,就被萍儿给发现了。

她其实早就看见了,萍儿走来走去,应当是为了寻她的。

只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所以苏萱就不露面,继续观察自己想要观察的。

没想到还是那么快被萍儿给找到了。

“你在说什么?”跟着季公公面见齐皇的苏萱,听到那话,不解的说了一句。

那个季公公看着苏萱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了。

齐皇看着苏萱,温润的说道:“你也知晓你昨晚的事情,做的太过过分。”

“今日大臣们便已觐见说是这等人留在宫中恐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苏萱努了努嘴,也知晓自己那件事情做的不妥,可是她记得她的酒量没有这么差的,要是知道会惹出那种事情,她说什么也是不会喝的。

“然,你近日还是留在摄政王府。”

苏萱闷闷的回了句:“哦。”

“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齐皇:“你若是能够打听到燕国定国公的下落自是最好。”

于是苏萱就这么简单粗暴的被赶了出来。

不过还要等到晚上再将苏萱送回去,在此之前还要召见楚炤。

“你怎么被赶回去了?”楚炤憋着笑有些促狭的看着苏萱。

苏萱有气无力的瞥了他一眼:“还不是昨晚闹出的事情。”

楚炤:“萱儿你总说喝酒误事,怎么这次却是这样。”

苏萱轻叹了一口气:“在这里太过无聊了,而且总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有人盯着,心情不好,便多喝了几口。”

楚炤:“的确,宫中的规矩太过繁琐。萱儿不太适应也实属正常。”

他知晓苏萱说的是糊弄他的,只不过他并不在意苏萱到底是为何,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强求。

“齐皇的效率还真是高,这前脚刚同我说过,后脚便将你召进宫了。”

楚炤笑言:“这里并不比燕国,在这里可能你一直信任的人,都是别人派来安插在你身边。”

苏萱撇撇嘴:“看来这个齐皇还真是不简单。”

若是简单怎么能将宋璃的事情瞒上那么久。

可若是他既然心有城府,又怎么宫中都是各个势力安插的人?

“萱儿,你之后是待在国师府还是暂歇在我府上?”

苏萱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自是住在你府上,难不成你不欢迎我?”

“你若是不欢迎的话,我就去国师府,再不济怎么也能找到个客栈吧?”

“萱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楚炤听到苏萱这么说,直接笑了出来。

“萱儿若是去,我自是欢迎的。只不过摄政王府上也是有些规矩的。”

苏萱轻叹了口气:“我知晓了,我尽量待在房中,不给你惹什么麻烦。”

楚炤:“你误会了。只不过担心萱儿不适应。”

苏萱:“你放心吧。”

好歹说她也是个……那些表面功夫她还是会做的。

可是,苏萱也怎么没有想到自己出了皇宫便出了事情。

苏萱同着楚炤乘的马车不是同一辆,毕竟男女有别。

谁也没有想到,在齐都会有人那么胆大妄为,想要去劫楚炤的马车。

苏萱听到动静,沉着脸:“出何事了?”

“姑娘,怎么了?”马车夫迷茫的看着苏萱。

不对,苏萱瞳孔缩了缩:“躲开。”

在冲着那个马夫说的时候,还不忘推了他一把。

直接将他给推下马车,那个马夫毫无防备得便被苏萱给推了下去,还差点被马蹄给踏中了。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马夫不满的站起身来,就见着他之前坐的地方,射了几支箭。

他不由得有些后怕,若是当时姑娘没有推他那么一把,这些箭恐怕都插在他身上。

姑娘呢?姑娘没有什么事吧?

苏萱在推他的时候,也不忘侧过自己的身子,要是为了救人,自己被插上几箭,该是有多亏啊!

不过苏萱虽是躲过这几箭,可是就她之间看到的情况,恐怕她一露出头去,便是一个活靶子。

“姑娘,姑娘,您没事罢?”

苏萱低声的回道:“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奴才还要保护姑娘。”

苏萱:“你赶紧走。”

“有刺客,有刺客,保护世子。”守在楚炤身边的护卫,自是也注意到了苏萱的马车的状况。

他也吃不准,这些人是为何而来?

若是调虎离山的话,所以他们赌不起,只能护在楚炤的马车旁。

苏萱虽是在马车中,却将他们的话,听了个仔细。

自是也听到了,楚炤吩咐人过来,不过那些人最重要的便是楚炤的安危,因此,也就没有了几个人来苏萱这边。

苏萱取出自己腰上缠绕的银鞭,飞快的抽了下马车,在那些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马像是疯了一般,嘶吼着将苏萱的马车带着跑出了不远。

苏萱在马车中颠簸不已的同时,还不忘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马车经过了楚炤的马车旁,冲乱了一些人,不过却是继续往着前方跑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那些人马见着苏萱的马车跑了,便也直接跟着她的马车走了。

苏萱大致听着应该有四五十余人,而且各个实力也是不弱的。

不过苏萱的前方倒是没有埋伏的,她动了动眼珠,直接出了马车,将马车留了下来,直接骑了马离开,可是苏萱是个实打实的路盲,她根本不晓得现在是在哪里,也不知道摄政王府和国师府应当是在哪里。

苏萱看了面前的路,又看了一眼追得越来越近的人,咬了咬牙,随意选了条路。

苏萱身后的楚炤等人还留在原地:“你们都去将她好好给我带回来,若是带不回来,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楚炤想了想,随身掏出来一个盒子。

“这个可以指引你们,她的位置。”

那些人本来是不愿离开的,可是楚炤下了死命令,若是8他们不愿意去的话,他便自己带人去。

而且楚炤身边也带了一些人,应当是不会出什么意外,他们也就领了命。

苏萱看着一直紧咬着她不放,跟在她不远处的那些人,还要分出来一部分心神,躲他们射过来的箭。

“嗯”苏萱闷哼了一声,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这般不留情。

苏萱左肩被射上了一箭。

“主子,出事了。”焕岩焦急的告知燕晑。

燕晑:“出了什么事情?”

“苏小姐出了皇宫,可是他们在成福街遇上了埋伏,现在苏小姐不知所踪。”

“你说什么?”燕晑在楚炤进宫的时候,便已得到了消息,说是萱儿会跟着他们一起在摄政王府暂住几日的。

“现在能找多少人?”燕晑沉声吩咐道。

“有多少人,便多少人去找。”

焕岩:“是,属下这就去。”

若是在这里那么张狂对苏萱下手,甚至不顾忌楚炤,燕晟的话,应该不会这么笨,那么说的话,便是萱儿的身份被旁人知晓的。

最让人怀疑的便是齐皇的那群拥踀,他们早就想寻个机会,让齐皇能够压上摄政王一头,若是他们真的知晓萱儿的身份。

恐怕也不会顾虑摄政王,只要能捉住苏萱,其它的事情都是好办的,毕竟苏萱之前是由楚炤送进宫的,他们如何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就是燕晑最后动用所有的人,就连楚炤派去的人,哪怕有蛊虫指引方向,却是也没有找到苏萱的下落。

不过算的上好消息的是,那些追杀苏萱也并未如愿。

“他们说什么了?”燕晑问着焕岩,等到他们想到这些人的时候,追杀苏萱的人,都是躺在地上,只有几个还留着一口气,被他们捉了来。

可是苏萱却是不知所踪……

“回主子,他们什么也不肯说”焕岩欲言又止:“而且他们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尤其是属下们询问他们有关于苏小姐的事情时,反应更是剧烈。”

燕晑想了想,是出了什么事情?萱儿怎么会不知所踪?

这样的话,有些事情更是说不清了,萱儿更是将那些事搅和的更乱了。

齐皇听说楚炤他们遇袭的事情,更是惊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那护卫见着齐皇这般表现,看来传言不假,皇上真的很在意这位姑娘。

只是可惜……

“苏姑娘不知所踪,而且属下找到那里的时候,追杀苏姑娘的人,也被人给救走了。”

不过现在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可千万别是被那些人捉住了便好。

“追杀的人身份可是查清了?”护卫看着齐皇,半晌才回道:“主要是宋府的人,其余也是跟着皇上的大臣的人。”

齐皇闻言,更是被气到不行。

怎么什么事情,宋府都要掺上一脚。

“你先退下罢。”

那个护卫听到这,连忙退下了。

“皇上,现在不是没有消息吗?万一苏姑娘无碍呢?”

齐皇捂住眼睛,疲惫的说道:“季公公,朕可是有哪里对不住你?”

季公公笑道:“皇上,您这是什么话?您待奴才一直是好的。”

齐皇:“是吗?那么你为何要将苏萱的身份告诉他们。”

季公公跪了下来:“皇上,您真是冤枉了老奴,老奴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情。”

“许是他们觉得苏姑娘是个隐患,这才……”

齐皇冷笑几声:“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萱是什么身份,若是他们不知晓的话,怎么会甘愿冒着得罪摄政王的危险。

“看来我这里是留不住你了。”齐皇深觉得疲惫。

“你就没有想过,苏萱作为燕国定国公之女,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边境又将重燃战火。”

季公公只是想着苏萱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会在那么多人的围追堵截下逃脱。

只不过他为了不让齐皇怀疑,提前有所防备,是在趁着召楚炤进宫的时候,才去通知那些大臣的。

虽然他们派过来的都是高手,可是一时之间也只能将将凑了那几十人。

“奴才也未想到会这般。”

若是在那些大臣手中,他们可能还能保证苏萱的安危,可是现在苏萱不知晓被谁带走了。

他们都没有想过会是苏萱自己逃脱,她那时候已经受了伤,就算是再厉害也不会那么快便逃脱。

“你们在说什么?”宋璃不敢相信的推开门。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齐皇见着宋璃来了,变了变脸色:“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我若是不来,怎么知晓你们做的那些事情。”

齐皇扶住宋璃的双肩:“你听我解释?”

宋璃心如死灰般:“有什么好解释的,若是萱儿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萱儿受了伤,而伤她的人多是自己所谓的亲人派去的。

她不相信父亲听到了苏萱的身份还会不知道她是谁。

恐怕其他人只是打着抓住她的念头,可是她的父亲,是想让萱儿死。

萱儿死了的话,便是有人怀疑自己同着她那般相像,又能去如何呢?

他还能安安稳稳的当着皇后娘娘的父亲。

她更没有想到齐皇居然会知晓苏萱的真实身份。

怪不得就连萱儿都说自己愚笨,原来所有的事情只有她不知道。

宋璃仿佛丢了魂般站在那里,突然一道光芒闪过,齐皇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璃儿,小心。”齐皇下意识的挡在宋璃的面前。

宋璃瞪大了双眼看着被季公公捅伤的齐皇。

宋璃下意识将他接在自己怀中:“你”

季公公见着自己没有伤到宋璃,反而是伤到了齐皇。

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为什么?”

“为什么?您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不能让您因着她而毁。您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肯让她受伤?”

齐皇怒喝道:“不能让太医过来。”

季公公看着齐皇:“皇上您都如此了,还不叫太医吗?”

是他下的手,他自然是知晓捅的有多么深。

若是主子不好好诊治的话,恐怕会落下什么病患。

齐皇厉声吩咐道:“出来。”

暗处便出来了几个人,宋璃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

眼神变了几变,她身边是不是也跟着这些人。

“你们将季公公带出去,不要让他去其他人接触。”

“是。”他们倒是二话不说,便照着齐皇的吩咐行事。

季公公毫无抵抗能力的,便被直接拖了出去。

齐皇脸色惨白的捂住伤口,轻笑着安慰宋璃:“还要麻烦璃儿为我上药包扎。”

宋璃为他包扎的时候还是问了出来:“你当时为何要替我挡?”

齐皇:“只是看到了便挡了过去。”

宋璃听着这话,什么也没有说,只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了些。

他们之间便又开始寂静无声。

“你是不是在我身边也安排了那些人?”宋璃端着那些药什么的,在离开之前问道。

“是安排了人,只不过是在你宫殿附近,在你出宫殿的时候跟着你,以免你会出事。”

宋璃捏紧了手中的盘子:“你还是这般。”

喜欢什么都握在自己手上,她还以为他变了。

齐皇有些焦急的解释道:“我只是害怕你会出事。”

宋璃:“你是害怕我会出事,还是担忧我会逃走。”

“你放心吧,我现在都已经这副模样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宋璃语气低落的说道。

她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真的是要出去的话,她可能还不会习惯。

而且宫外也未曾有她的容身之地。

“你好好休息吧。”

宋璃说了一句,便直接走人了。

“母后,你在想什么?”楚梦梵今日听说了那些事情后,连忙来寻宋璃。

一进来便见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担心的问了句。

宋璃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时会感觉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又到底得到了什么?”

“母后,您不要担心,苏姑娘她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宋璃:“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同着他一起长大,可是我却未曾看透过他。”

楚梦梵欲言又止:“母后,您说的可是父皇?”

“是啊,母后一直未曾同你说过那些。”

宋璃有些怀恋的开口:“那时候他虽是一个皇子,却总是被人轻视,认为他年纪尚幼,能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朝政一般都是由摄政王决定,就连奏折也是最后让摄政王下命令。”

“他那时候一心只想要做出一些事情出来。”

“为了那,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她就是其中被牺牲的那一个,只是当初为了给摄政王下绊子。

宋璃没想过还会再回来的,她一直以为她既然已经被舍弃了,又有何必要再回来呢?

所以她同救了她的恩人之子,成了婚,还有了孩子。

可是她没有想到,他还是如此,知道了她的消息,便又要将她握在手中。

“他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同摄政王有一争之力,怎么可能会为了旁人而放弃呢?”

宋璃实在是没有想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是会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个人。

可是他还是没变,现在萱儿出了事情,若是他受伤的消息传了出去,恐怕想要找他麻烦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这个消息他只能捂着。

楚炤听到苏萱还未找到的消息,大发雷霆。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不是给了你们东西可以寻到她的下落的吗?”

那些护卫也是很委屈,楚炤给他们的东西,到了躺了一地那些杀手的地方,便不再动弹,更别提什么指路了。

可是他们在那一块翻了很多遍,半点苏姑娘的踪影都未发现。

“你说什么?你是说我给你的东西它不再动了?”楚炤气急败坏的问着。

“是。”那个护卫也是满头冷汗,也是奇了怪了,主子在这一方面还从未失手,怎么就这么一回,还偏偏找不到人了。

楚炤:“拿过来。”

他们恭敬的将那个盒子递给了楚炤,楚炤看着盒子中,一动也不动的蛊虫,皱了皱眉。

尝试着同苏萱身上的蛊虫联系,却是得不到半点回应。

这怎么可能?

楚炤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按理说,除非苏萱遇到了什么危险,受了很重的伤,蛊虫才会进入休眠的状态,可是那样的话,自己手中的这个也不会有问题的。

再则说,若是苏萱有生命危险,蛊虫会给他一个信号的,寄生的人死了,蛊虫便也会死。

那只有最后一个可能便是苏萱身上的蛊虫不知道被谁给取了出来。

可是谁能够做到,一点都不让他察觉到便去取了那东西?

不过既然他能够取出那种东西,那便说明苏萱没有什么事情。

楚炤撑着桌子,满脸的阴沉:“去,你们都去找,一日找不到,你们便一日不用回来。”

“是”那些护卫对视一眼,心中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要同摄政王说一声的。

那个什么苏姑娘他们不清楚什么身份,而且之前还在皇宫中,也算得上是齐皇的身边人,他们不得不防。

燕晑那边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焕岩冷汗津津的:“主子,这真的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本来只有四个人还活着,这一番审问下,只剩下了一个人。”

燕晑耷拉着眼睑:“你们去出事的地方找了吗?”

焕岩:“找了好几遍,楚世子的人也是如此,可是苏小姐的踪影,一点都是找不到。”

燕晑:“定国公那边如何?”

焕岩:“定国公那边也是有不少人在私下中找,可是均是一无所获。”

他们也不知道苏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可能就那么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距离苏萱遇袭,他们派人追上他们也并未用了多长时间。

而且苏萱他们打斗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没有道理在他们还未到达之前,苏萱便能够脱身。

所以他们都很惊奇,苏萱到底是去了哪里。

而在一个山头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洞中,苏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被拆了一般,吃力的睁开双眼,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苏萱扭头一看:“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玄玖瞪大着自己的眼睛看着苏萱。

它可是感应到苏萱受了伤,而且有危险,这才苏醒了过来。

苏萱看着明显大了一圈的玄玖:“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怎么又长胖了。”

“你才长胖了。”玄玖不满的回道。

苏萱笑了一下,就又感觉身上阵阵的疼。

“我这是怎么会事?”临昏迷前,她虽然也是受了不少的伤,也是没有这么疼啊。

玄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将你拖过来的。”

苏萱:“什么?”

她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周围,这里是哪里?而玄玖又是拖了自己多远。

玄玖:“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我好不容易休眠,又因着你这件事情,醒了过来。”

苏萱撇撇嘴:“我求着你醒过来吗?”

这样想来还不如被他们抓去呢,最起码苏萱在同他们交手的时候,发现有些人下了死手,而有些人却是抵挡住下死手的人。

不然苏萱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能够挡住那么多的人。

所以苏萱知道他们的目的,不是自己的命,那便是因着自己的身份了。

可是她最后不知道中了什么箭,直接晕了过去。

“你就不能温柔一些吗?我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是散架的。”苏萱知道玄玖是为了自己,但是还是没有忍住打趣道。

“你这人……”玄玖被苏萱气到不行,它就这么大,除了拖着苏萱走,还能怎么办?

不过“你留下什么痕迹了没?”苏萱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我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它可是看了不少书,知晓若是有人追的话,是不能留下什么的。

苏萱:………………

它什么都没有留下,那其余的人又怎么找到自己?

难不成真的要等到自己的伤自然好?

苏萱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感觉不像只是皮肉之伤。

苏萱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求表扬的玄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玄玖吃惊的说道:“你发现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你体内有个虫子被我给吃了。”

苏萱:“吃了?”

玄玖睁着它那双无辜的眼睛:“对啊,它可是大补呢。”

苏萱冷笑出声:“所以你醒过来到底是干嘛的?还吃了?你知道你吃的什么吗?对你有没有害?什么东西你都敢乱吃。”

“不对,你说是在哪里的?”

玄玖一脸看傻子一样的表情:“自然是你身上的。”

“刚好我醒过来,又带你到这里来,费了不少的力气,刚好有了这个,补了回来。”

苏萱:“我身上的?对于我身体有害吗?”

玄玖昂首想了想:“没有害,而且这个虫子没准必要的时候还能救你一命的。”

“要是有另一个虫子的人,也可以拿着它来寻你,不过这个被我吃了,估计那个也是死了。”

苏萱被它气到不行:“你知道无害,你还给吃了?”

不用想,苏萱也猜的到,应该是楚炤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不过他应当是害怕自己出什么事情。

苏萱以为它是在进齐国皇宫之前,楚炤才种到自己身上的,她没有想到早在第一次见面之前,身上已经有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玄玖能力还太小,没有办法察觉的到。

“你知不知道,现在他们找不到我了?”

玄玖:“那有什么事吗?你不也可以去找他们吗?”

苏萱:“你看我这样子,能去找他们吗?”

玄玖:“不用担心,你明日便可活蹦乱跳的。”

它的能力增强了,苏萱自身的愈合能力也会增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萱只好同着它干瞪眼。

“你这次醒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苏萱虽是不太了解玄玖它到底是如何的。

可是却是知道外表上同它是亲戚的蛇可是要冬眠的,而且要是提前醒来,可能就会死。

玄玖:“没有什么事情,你就放心吧。”

苏萱:“不过你是怎么感觉到我有危险的?”

而且苏萱这些日子也并未将它带在身边,而是让其他人照料。

玄玖若是有手的话,估计此时此刻正在挠着自己的头。

“我也不知道,我一醒过来,就看着你手上躺在地上。”

“哦。”苏萱想了想,反正它的存在都是无法解释的,也就不再纠结那么多了。

只不过这次没有问过宋璃,玄玖到底是什么。

听李嬷嬷说,它是宋璃当时未带走的,想来她应该是知晓一二的。

可惜现在自己已经出了齐国皇宫,之后要是再想见她,恐怕也是不容易的。

而且就算见到了又如何,谁又能知道她告诉自己的是不是真的。

“你在想什么?”玄玖豆子大的眼睛透露出一丝好奇。

苏萱:“没想什么。”

玄玖自己倒是想了一会儿同着苏萱说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萱儿,我这次醒来便要离开了。”

苏萱倒是有些惊奇,玄玖一点记忆都没有,难道这次休眠它的记忆也都恢复了:“你要去哪里?”

玄玖故作深沉的说道:“这个凡尘俗世是留不住我的。”

苏萱眉头跳了几下:“说人话。”

玄玖:“我本来就不是人,又说什么人话。”

“我这次离开的话,萱儿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苏萱沉默了好半晌:“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打扰了你的休眠?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影响。”

玄玖看着苏萱:“不是,只是之间的记忆想起了一些。”

“其实我骗了你,之前去护国寺的时候,后山有一个东西我很熟悉,当时懵懵懂懂的记起来一些。”

苏萱:“所以你也要离开吗?”

玄玖:“我不属于这里,而且这里也没有我的什么同族,你忍心我这么一个?”

苏萱眼神嫌弃的看着它:“行了,你要走便赶紧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她不愿露出不舍,在离别的时候。

玄玖是在苏萱彻底好了之后,才离开的。

苏萱不知道它会去哪里?又是怎么去的。

唯一希望的便是它能够好好的。

苏萱虚弱的撑起身子,还真的是………

它都没想到自己要吃东西的吗?说走便走,真是没有一丝留恋。

苏萱休息了好一会儿,相当于恢复了些许,准备出去找些吃的。

但是苏萱出去了才发现,玄玖这是将她拖到哪里去了?

燕晑他们那边已经将城里城外都翻了个低朝天,一点苏萱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苏萱现在才惊觉自己又被玄玖给骗了,它要是真的拖着自己跑了这么远的话,不知道过了多少日了。

苏萱真是头疼,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玄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求,而且玄玖现在也不晓得跑去了哪里,她便是想问也是问了不的。

还是先解决肚子饿的问题,之后再问清楚是到了哪里?

苏锋也是急得不行:“萱儿的下落你们可寻到了?”

沈林同着苏锋那一帮手下也是没有一点踪影都没有寻到。

闻言,他们都惭愧的点点头,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齐都对小姐下手,所以并未太过防备。

这才让小姐出事的时候,他们什么都还未来得及做。

苏萱随手打了个野兔,烤着吃。

没想到会被她的烟火惹来了几个人。

“不知这位姑娘可否帮个忙?”他们几人狼狈的同着苏萱搭话。

苏萱扭过头一看,没想到却看到一个认识的人。

“祁瑾,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萱挑着眉看着扶着祁瑾的那个女子,长得倒是不耐。

那个女子则是看清楚苏萱的相貌,抱有很大的敌意。

吃不准她同着祁瑾是什么关系。

苏萱:“啧啧,你怎么落到了这步田地。”

苏萱上下打量了下祁瑾,咂了咂嘴,这么狼狈的样子也是不常见。

祁瑾倒是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直接想拿过苏萱手中啃了半只的兔子。

苏萱:“你干嘛?”

祁瑾:“瞧你小气的那样。”

苏萱:“我倒是不小气,你敢吃吗?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之前同着祁瑾表现亲密的那个女子。

祁瑾这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不敢同苏萱太过亲近。

苏萱沉了沉脸色,看来他身边的那个人于他而言,占了不轻的地位。

苏萱顿时说话都没有那么热络了:“你们若是想待在这里,便在这里。”

“我还要赶路。”

祁瑾这时才问道:“不知苏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临走之前可是听说苏萱不是在齐国皇宫的吗?

苏萱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

“我也不知为何,一醒来便被丢到了这的山洞。”

“对了这里是哪里?”

祁瑾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萱:“这里是莫城。”

“莫城?”苏萱想了想,没想到玄玖果真将自己拖的够远。

直接离齐都隔了两座城池,便是自己整日不停的赶路,估计也要花上两三日。

苏萱:“你怎么也到了这里?”

祁瑾:“还不是你家……燕公子吩咐我办些事情,没想到遇到了埋伏,这才这般。”

苏萱:“哦哦。”

祁瑾看着苏萱,倒是没有发现苏萱身上有什么伤,虽然整个人还是有些狼狈。

那边的那个女子,一直紧盯着苏萱不放,但是她发现苏萱的身份不简单,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她同祁瑾不存在那种关系。

想了想,她还是同这位姑娘客气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苏萱除了最开始,倒是没怎么在意她。

既然祁瑾将她带在身边,想来也是可信之人。

至于夏竹同他,苏萱也不会多过问,夏竹也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她自己能够决定。

只不过若是她发现了祁瑾有什么隐瞒着夏竹或者欺骗夏竹,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不管他同谁交好,又是什么身份。

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苏萱一副不愿搭理他们的样子。

继续啃着自己手上的兔子,还是夏兰夏竹在身边好,最起码自己不用惨到这种地步。

要不是饿到不行了,这里荒无人烟的,苏萱也不会这么亏待自己。

虽然身上是没有带银钱,可是她好歹是个群主,身上值钱的东西也是不少。

苏萱啃完了,拍拍手,便想离开。

祁瑾见此连忙叫住了她,苏萱有些纳闷的看了他一眼:“你又有什么事?”

祁瑾:“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结伴同行,一同去齐都?”

苏萱撇了撇嘴,看着他:“你这么一副样子,还要跟着我一起?”

“还是别了吧?我怕我被你们拖累了。”

他们一行人基本上身上都带有伤,若是同他们一行的话,恐怕得多花上几日。

现在自己没了踪影,恐怕他们现在一定焦急到不行。

而且爹爹在那里,苏萱也是不放心的。

“我要抓紧去齐都,带着你们可能会有所不便。”

祁瑾看着苏萱这么不留情面的样子,苦笑了一声:“苏小姐一定要是这般见死不救吗?”

苏萱疑惑的重复了下:“见死不救?”

片刻后,她便知晓祁瑾是什么意思。

苏萱现在只想打祁瑾一顿,真是遇上他就没有好事。

才吃了点东西,这又要消耗完了。

苏萱无奈的看着面前想要同他们动手的人。

“各位大哥,我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你们能不能当做没有看见我?”苏萱同他们打着商量。

可是那些人一点也不想同苏萱商量。

苏萱也不客气的直接动了手,不过他们实力倒是不怎么高,不然苏萱他们可能还没有办法脱身。

苏萱累到在地上,一点形象也是没有,一脸愤怒的看着祁瑾:“你这人还真是不厚道,你居然这般坑我。”

祁瑾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同苏萱一路,只不过同苏萱说话拖延时间,是想苏萱帮他们对付追过来的人。

祁瑾:“客气,客气。”

对于坑苏萱这件事情,他是一点压力都没有,谁让燕晑有事没事就坑他。

而一直陪在祁瑾身边的人,也连忙为祁瑾擦拭着他脸上的灰尘。

苏萱瞥了他们一眼,还是没有忍住:“不知这位姑娘是什么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那位姑娘看着苏萱有些羞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苏萱看她这副样子,对于祁瑾这个处处留情的人,更加不待见。

而祁瑾是什么人,自是知晓苏萱问那话的意思,也知晓苏萱眼中的轻视。

可是现在有些事情,没有办法说清楚,不然他让那人留在身边这么多日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他不但不能解释,还只能任由苏萱这么误会下去。

祁瑾一副调侃的样子,瞥了一眼那个姑娘:“苏小姐,你这话可说的不对,怎么能这样问,你当这世上所有的姑娘都如你这般?”

“她可是会害羞的。”

苏萱有些可惜的看着那位姑娘,倒是将她看得一头雾水。

不过她想着苏萱对于她没有什么恶意,便也没有深究。

方才苏萱可是观察的仔仔细细,这位姑娘对于祁瑾可算是真心实意,哪怕是有危险,也是她挡在祁瑾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苏萱还是为她有些可惜,真是找谁不好,偏偏找上了祁瑾?

而且她看起来也是很软弱的人,不知道真当一切都知道的时候,能不能承受的住。

苏萱看着她,之后回去的话,一定要交代夏竹离祁瑾远一点。

他这种人,恐怕真情假意,自己都已经分不清了。

苏萱歇了好一会儿,也起身告辞,她可不想再同祁瑾一路了,因为她害怕自己忍不住会将他暴打一顿。

三日后,齐都。

苏萱看着面前的城门,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几日奔波,自己整个人脏到没法看。

不过这样也好,敢当着楚炤的面动手的人,势力肯定是不低的。

所以苏萱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一开始便会被人盯上。

苏萱想了想,还是先去国师府比较安全,一来国师的地位比较特殊,二来自己是从宫里出来的,在去摄政王府上丢的。

“叩叩叩”苏萱敲着国师府的大门。

而在她敲门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

“什么人?”开门人看着苏萱这么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

“你是饿了吗?”小厮看着苏萱倒是见怪不怪的问道。

“可惜你来的这个时候不巧,厨房应当还有些馒头,我去拿给你。”说完便想再把门关上,让苏萱在这里等着。

苏萱连忙说道:“这位小哥等一等,我不是来讨饭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那个小厮上下打量着苏萱。

“你找什么人?”

苏萱好声好气的说道:“不知道府上有没有名唤夏竹夏兰的姑娘?”

那个小厮听到这两个名字倒是变了变脸色:“你是来找她们的?”

苏萱点点头:“正事。”

他看了苏萱一眼,说道:“你跟我进来的。”

苏萱松了一口气,好歹现在算是安全了。

本来按理来说,国师府来了什么人应当是要国师点头才行,可是前几日国师吩咐了下来,说若是有一个姑娘或者身材娇小的人来寻他们,尤其是来寻夏兰夏竹她们的话,直接带进来便好。

他也不知道为何,但是照做总归是没错的。

“夏兰姑娘,夏兰姑娘。”房中正安慰着苦个不停的夏竹的夏兰,听到有人唤她。

远远的问道:“何事?”

“这”那个小厮看着苏萱:“这还是姑娘出来看一下罢。”

夏兰一开门便见到了苏萱,苏萱露出一口白牙:“夏兰”

“小姐”夏兰眼中含泪的看着一身都脏兮兮的苏萱。

那个小厮听到她喊道小姐,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便是之前听闻长得特别好看的人。

“小姐,您这几日是去了哪?”

苏萱笑了笑:“我好不容易才回来,夏兰你也不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夏兰连忙吩咐着其他人,赶紧为苏萱烧一些热水。

苏萱还未进屋,便听到一阵一阵的哭声,不由得啼笑皆非。

“她这几日一直都是如此?”

夏兰嗔怪着看着苏萱:“还不是因为小姐,小姐之前不是说了,会带着奴婢们一起,无论做什么事情。”

“小姐?”夏竹苦的正难自抑,冷不丁的听到有人说小姐。

抹了抹眼泪,果然见着小姐在她身后,虽是一身脏得看不清样貌,却能认得出来就是小姐。

夏竹:“小姐”

抱着苏萱就是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

“小姐啊,你这几日都去了哪里?奴婢们都要担心死了。”

苏萱无可奈何的安慰着她:“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你们现在是不是也该告知其它人一声?”

夏兰这才连忙让人去通知国师和楚炤,小姐已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你这几日去了哪里?”楚炤和燕晑一脸严肃的问道。

至于国师见着苏萱无大碍就直接带着舒雅离开了。

苏萱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中了箭,便昏迷了过去,醒来了便是在莫城一个山洞当中。”

“而且我路上还遇到了祁瑾。”

燕晑看着苏萱:“你真的不知发生了什么?”

苏萱一脸受伤的回看着他:“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的,路上还跑死了两匹马。”

这还得亏她当时身上值钱的东西还不少,不然她还真的只能徒步走回来,不过那样的话,苏萱会讹祁瑾一笔钱的。

毕竟祁瑾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楚炤耷拉着眼睑:“那萱儿你受的箭伤可好了?”

苏萱:“好了呀,你说神奇不神奇,我醒来就在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楚炤继续追问道:“身上真的一点伤都没有?”

苏萱:“我要是身上有伤,能这么快便会来吗?”

苏萱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身上的蛊虫是楚炤种的。

“这几日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萱想到宫中一点动静都没我,属实有些不太正常。

楚炤摇摇头:“不太清楚,只不过这几日皇上借着身子不适的缘由,已经好几日没上早朝,而且他的寝殿只允许皇后娘娘一人进入。”

苏萱皱了皱眉,难不成齐皇出了什么意外?

燕晑瞥了楚炤一眼:“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现在齐皇受了不轻的伤罢了。”

“受伤?在哪里受的伤?”苏萱有些诧异。

燕晑:“同萱儿没有关系,暗探打探的消息是他身边的一个公公行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苏萱咬了咬唇:“她没有事吧?”

燕晑轻笑出声:“萱儿不必忧心,皇后娘娘无碍。”

苏萱欲盖弥彰的回答:“她怎么样,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楚炤和燕晑则是一副我懂的表情看着苏萱,苏萱撇了撇嘴,也不再解释什么。

“不过萱儿你现在不能回去?”

苏萱一脸茫然:“本来就不回去啊?”

她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因着那件事情,她不是已经不能再皇宫中待着了。

“萱儿,不是这个意思。”燕晑出声。

而是燕国那边也有动静,燕晑担心苏萱会出什么事情。

苏萱挑了挑眉:“那是因为什么?”

燕晑看了她一眼,差点又被苏萱套出话了,真是关心则乱。

燕晑看了一旁的楚炤一眼,楚炤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苏萱让楚炤先离开,自己则是询问着燕晑。

燕晑定定的看着她:“萱儿,有些事情是你不能过问的,所以不要以身犯险,好吗?”

苏萱微摇摇头:“你是知道我的,我居然来到了这里,便是决定了一定要管。”

燕晑:“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下定国公他们。”

苏萱很是不能理解:“你们到底是瞒着我什么?总是让我不要过问,是因为你们知道我一旦知道真相,会做出什么是吗?”

燕晑:“你这次为何会出现在莫城,你是怎么到那里的,我也未曾追问过你,萱儿,那有些事情,你能做到考虑我,而不一味的寻求答案吗?”

苏萱别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燕晑:“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不愿让旁人知晓。”

“萱儿,你什么时候愿意什么都同我说,我也会做到对你毫无保留。”

苏萱:“我们现在说的是那个事情,你为何总扯到我们两个人身上?”

燕晑眼露痛苦的看着苏萱:“你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还是只想装傻,不愿意接受?”

苏萱心中很是烦闷:“我现在并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而齐国皇宫中,宋璃听闻苏萱已经平安回来的消息,松了一口气。

齐皇看着为他整理着伤口的人,温声说道:“你现在还是那么恨我吗?”

宋璃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片刻之后才若无其事的说道:“这重要吗?”

齐皇深情的看着她:“这于我而言,很重要。”

宋璃摇摇头:“不恨了,早就不恨了。”

“说是恨你,不如说是恨那个不果断,什么都不愿意舍弃的自己罢了。”

宋璃在苏萱失踪的这些日子里一直在想,她到底是为何变成了今日这番模样。

她之前为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是因为齐皇,因为那些从来没有把她看做家人,只考虑她有多大价值的名义上的亲人。

甚至是定国公,和曾经她的婆婆,苏老夫人。

可是她看清楚了,导致这所有一切的是那个懦弱的自己。

连自己女儿都厌烦的自己。

齐皇看着宋璃的表情,喉咙中像是堵着一团东西,让他如何也是开不了口的。

这所有的一切,齐皇宁愿宋璃怪他,恨他。

这样的话,他心中也许能够好受一些。

当初为了能够坐稳皇位,他才设计让宋璃流落到燕国。

他那时候早就该想到的,既然已经狠下心了,又何必还抱着希望呢?

可是当他听闻有关于宋璃的消息时,还是会不经意间留意着。

之后更是在听闻他们之间又有了一个孩子的时候,再也忍受不了了。

所以他暗中示意,那些大臣提出后宫之主的问题,再暗中吩咐人将宋璃的消息递给宋府那些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人。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过犹豫,害怕宋璃已经有了孩子的消息,会被他知道。

所以他们迟迟不愿动手,考虑是不是需要再培养人,还是他表现出来对于宋璃的情深,才让他们愿意赌上一把的。

但是他们也不愿意让自己太过难看,于是便借着他的名头,强迫宋璃回来,哪怕宋璃还是不愿回来,他们也是会有其他的办法的。

而他同燕皇便是让他答应会帮他助宋璃会齐国。

并且帮忙隐瞒宋璃的身份。

可是他没有想过宋璃会那么痛苦。

当时来的时候,宋璃整日都不说一句话,只一个人静静地待在那里,虽然不排斥他人的接近,却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回答。

甚至有的时候连看你都不愿意看。

没有办法的他,只想到将那个孩子带回来。然而定国公府的人对于苏萱保护的太过严密,让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可是就连齐皇也没有想到,燕晟会那么狠心将他的孩子给送了过来。

而这也间接导致了那个人的死。

宋璃为他上好药后:“你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你便开始照常上朝吧。”

这些日子,很多人在她的面前问起齐皇的身体状况,害怕齐皇会出什么事情。

而且季公公也不在皇上的身边,不知道在哪里。

他们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宋璃做了什么,皇上早就出了意外,恐怕明日齐皇再不出现,他们那些人无论如何也要问宋璃的罪了。

齐皇点点头,他也知晓这些时日,宋璃承受的那么多。

“苏姑娘现在没有事情了。你还是不肯同我多说句话吗?”齐皇有些伤心的看着又正准备离开的宋璃说道。

宋璃平静无波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是费解。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呢?”

“当时你会为我挡刀,那个时候,我好像会到了从前。”

“从前那个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情,傻傻的那个人。”

“可是,你我之间谁都清楚,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从宋璃知晓自己是被齐皇舍弃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可是之前的情谊她也未曾忘,所以她安安心心的待在燕国。

但是她没有想到齐皇却是不愿意放过她,有的时候她都很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为了那么一家人而放弃自己的幸福。

他们宋府当初默认自己被舍弃的时候,让齐皇坐稳了他的皇位,让摄政王对于他们有所亏欠,让宋府更上一层楼的时候,他们的养育之恩便已经还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着宋璃还是做不到那么狠心。

可是他们怎么就能做到那么狠心的对待自己,那么狠心的对待萱儿。

为了权力,他们什么都能做的出来,何况只是素未蒙面的一个外孙女。

她恨的是自己,居然会为了那些人而抛弃了萱儿。

现在更是连见都不敢见了,怪不得她会那么的厌烦自己,这个样子连她自己都讨厌。

齐皇:“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是他们逼得她如此的…………

宋璃笑了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这么多年,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齐皇有些艰难的开口:“你没有想过回燕国吗?回定国公府?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宋璃:“想过,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有些事情也就只能想想。”

唯一可惜的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的跟随着他们为自己安排好的。

“那你为何又同苏锋见面?”

“呵呵呵”宋璃笑了几声:“你还是派人跟在我身边?”

“既然您派人跟在臣妾的身边,为何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璃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他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齐皇摇摇头:“他不在我的手中,你难道以为他不知道自己被人监视吗?”

宋璃艰难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皇:“说你傻,你总是愿意相信别人,却不知道你已经被人利用了。”

苏锋自是知晓有人在监视着宋璃,所以才那么有恃无恐的同着她见面。

甚至毫不避讳的说出要带楚梦梵回燕国。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他的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除掉他,除掉这个害得他妻离子散的人,除掉这个间接害死他姐姐的人。

他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苏锋肯定也同燕晑达成了什么,目的是让燕晑帮助他对付燕皇。

所以这些日子,他才会一点动静都是没有的。

甚至于苏萱到了齐国皇宫他都没怎么在意。

宋璃:“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齐皇:“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本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很好吗?”

不得不说,苏锋这一步倒是走的挺好的,就连燕晑都险些被他骗了去。

他之前也一直以为苏锋的目的就是楚梦梵,却也没想到他会想对他动手。

苏锋看着面前的人:“现在你们想走还来得及,若是你们现在离开的话,还能做一个普通人,安稳的度过余生。”

苏黎看着这个让他感觉陌生不已的父亲:“您确定要如此吗?”

苏锋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这也是他同意和摄政王演戏的条件。

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自己守卫边疆,为了国家付出了那么多,可是又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自己的妻子被燕晟送给了齐国的皇帝,自己的姐姐死于非命。

“可是父亲,若是真的做了,不管成不成功,两国之间必将重燃战火。”苏黎不敢相信的说道。

这就是苏锋的目的,刺杀成功便是死了也甘愿,若是被发现了,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

“父亲,你就没有考虑过萱儿吗?她还小,你就忍心…………”

苏锋打断他的话:“萱儿已经不小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事情。”

而苏锋宁愿豁出这条命,也不愿意活的窝囊。

“可是”苏黎还想再劝着什么。

“我们候府的儿女是不畏惧死亡的。”

而且燕晑答应过,会代他好好照顾萱儿的,苏锋也能看出他对于萱儿的用心。

这些事情也是瞒着沈林他们的,毕竟沈林是为了让苏萱替他的家人陈冤,若是出了这种事情,苏萱如何能提他的家人正名。

“你说什么?你是在同我说笑吗?”苏萱激动的反驳道。

“我爹爹不会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事情来?他为了边疆的和平与安定,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燕晑:“若是我说你母亲离开有我父皇的势力参与呢?”

“而且你姑母的死,我父皇也有责任。”

苏萱红了双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晑:“是萱儿你非要知晓的,为此还以命相要挟。”

他目光深深的看着脖颈上被包扎住的伤口。

之前燕晑的确不愿意将事情告知苏萱,可是他没有想到苏萱会用自己的命要挟他。

他也只能将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她,而且所有的事情都会很快的结束。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苏萱呐呐自语道,哪怕是为了那些个理由,爹爹也不会做出让百姓遭受战乱的事情。

“你父亲他早就与摄政王有了联系。”

“什么?”苏萱想起之前在燕京的确是见过摄政王的,当时苏萱还在想着为什么,为什么他去李嬷嬷那里那么容易。

现在想来,爹爹他什么事情早就安排好了。

苏萱哑着声音问道:“那楚炤呢?楚炤也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燕晑摇摇头:“那倒不是,他是想阻止定国公他们的行动。”

苏萱:“所以之前他才会将爹爹他们抓走是吗?”

燕晑:“是。”

苏萱抬头看着燕晑:“那你呢?你们之间又有着什么交易?”

燕晑:“我们只不过是不想让百姓流离失所罢了。”

苏萱:“所以你们早就认识了是吗?不仅是前世的缘故。”

燕晑:“不是的,我们之间是在萱儿同他见面之后,才见面的。”

苏萱点点头:“所以你们什么都知道,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瞒着我的是吗?”

“所以前世说爹爹通敌的也是真的?”

那她努力了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定国公虽是做事不妥,可是总归是我们皇家亏欠于他。”

苏萱苦笑几声:“所以你之前一直骗我说,我爹爹是为了查明宋璃的事情。”

“却原来爹爹早就知道了。”

“是,你爹爹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之前一直被人监视,而且边疆的确需要他,所以他才没有……”

苏萱:“那现在呢?他毫无顾虑了是吗?那我呢?那我又算什么?”

燕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先劝着苏萱:“萱儿,你也别太激动,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苏萱吼出声:“我宁愿是我的错。”

至少那样,爹爹还是她印象中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父亲一生愿意为了百姓,付出自己的所有,怎么可能会是哪样的?怎么可能呢?

楚炤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这里,看着苏萱,冷声同燕晑说道:“你不该告诉她的。”

按照他们的计划是将苏萱瞒在鼓中,只要他们能够阻止苏锋,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燕晑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若是真的打算如此,当初便不会让他那么轻易从你手中逃脱。”

楚炤有自己的私心,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所以他们是无法达成共识的。

苏锋将苏黎关了起来,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女了,害怕他会派人告诉苏萱或者误了他的事,他就直接将苏黎打昏,让人看着他。

苏锋也有着自己的人,听说这几日齐皇都未上朝。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了,于是他带着一些人偷偷的来到那个密道的入口。

苏萱回过神来,想到最近齐皇出了事情,那是不是说明爹爹会趁着这次的这个机会,而做什么?

“我爹爹他们呢?我现在就要见他们。”

燕晑安慰着她:“无碍,我派人跟着他们了。”

“真的?”苏萱想到那个密道,虽然她不知道在哪里,可是她担心爹爹已经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你在说些什么?密道?”燕晑听到苏萱的话,心中也咯噔了一下。

苏萱看着燕晑,不知不觉她又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嗯,是有密道。”燕晑捏着苏萱的肩膀:“你从哪里得知的?”

苏萱:“现在是问密道从哪得知的时候吗?问题是我也不知道那个密道是在哪里。”

于是燕晑和苏萱齐齐的看着楚炤,楚炤连忙摆摆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父亲也是防着我的,不过我之前无意之间的确是听说过,存在一个密道。”

“是为了以防宫乱的。不过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

苏萱:“我猜测的是一个出口是在宋璃的宫殿,但是另一个却是不知道在哪里。”

燕晑紧皱着眉头,这样的话就有些难办了,唯一的希望便是自己派去的人能够紧跟苏锋。

那样的话,可能还能来得及………

“叩叩叩”一道敲门声急促的响起。

他们三人相视一眼,燕晑和楚炤一同开口。

“进来”

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还带着一股血腥气。

“何事?”燕晑锁着眉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人。

“回主子,属下无能。”

燕晑长叹了口气:“你们跟到哪里?”

“回主子,定国公故意将属下们引到了一个废弃的宅院。”

“之后他们去了何处,属下不知。属下醒来便被派来告知主子,其他人继续追查定国公等人。”

“另外,属下们发现了昏迷的苏公子和定国公府的柳姨娘。”

燕晑颇为头疼的点点头:“你们先下去吧。”

燕晑一直想着哪怕定国公知道有人跟着他们,但是真的动起手来,他们并不比定国公那群手下差。

可是苏锋身经百战,他们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苏萱:“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我必须尽快进宫。”

若是她猜的没有错的话,另一个出口是在宋璃的宫殿。

她若是赶过去的话,可能还能来得及,而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了。

“不行。”燕晑和楚炤齐齐说道。

若是来不及的话,现在那些大臣也知晓苏萱的身份,若是她就这么去了的话,即便是他们也是救不了她的。

苏萱看着他们,咬了咬牙,直接跪了下来:“我知道我这是强人所难,可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我能感觉到你们对我是有真心的,虽然我不知道真心到底是有多少。”

“所以卑劣的利用你们,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爹爹做出错事。”

她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于死亡根本无所畏惧。

只要能够阻止爹爹做出错事,她什么都愿意做。

楚炤看着苏萱:“好,我答应你。”

苏萱闻言惊喜的看着楚炤,而燕晑则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

“我同你一起进宫。”

“可是”苏萱不想连累楚炤。

“既然你都那样说了,你知道我的心意,怎么能不让我跟着你一起。”

苏萱哭着点了点头,但愿一切都能够来得及。

另一边,苏锋也因着要摆脱燕晑的那些手下,费了不少的时间。

苏锋看着面前的入口,怔怔出神。

有些事情只要做了便回不了头了,苏萱有燕晑和楚炤,而苏黎那里他也留下了几个人,估计现在他们都在燕晑那里。

他也利用了燕晑,利用了他对于苏萱的心思。

只要他发现了苏黎,那他便不会置身事外。

所有的一切他自己一个人承担便好,他计划了那么多年,隐忍了那么多年,甚至对于燕晑也是视若己出。

若不是萱儿当初救了燕晑一下,恐怕他还真不好同燕晑交易。

无论结局如何,总归是都要结束了。

“什么人?”苏萱他们在赶去皇宫的时候却是被人给拦住了。

“世子和苏小姐还是同属下回府吧。”一个人朝着楚炤恭敬的说道。

摄政王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儿子在最后的临门一脚使绊子。

楚炤他们的人直接同那些人打了起来。

但是还是不敌:“世子,您们还是不要抵抗的好,万一伤到了你们就不好了。”

他看着被拦下来的燕晑等人,可是他们却还是一句话都是不肯说。

那人变了变脸色,直接上手。果然这两个人不是楚炤和苏萱。

楚炤他们穿着一袭粗布衣衫,偷偷的在他们打斗时,往着皇宫的地方而去。

他们虽是堵住了通往皇宫唯一的路,可是只要他们过去了,他们便是再想拦也是来不及了。

楚炤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我们有要事需要禀告皇上。”

宫门的守卫看着他们这样一副模样,倒是也提起精神,连忙将他们领了进去。

“怎么了?”齐皇精神不佳的说了句。

“说是楚世子带着一位姑娘说是有要事禀告。”

齐皇轻咳了一声:“你让他们进来吧。”

苏萱一进来就看到旁边的宋璃,直接逮着她焦急问道:“你宫殿中是不是有条密道?”

宋璃不知道该如何做答,齐皇看着身边服侍的人:“你们都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宋璃这才回道苏萱:“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萱:“入口在哪里?”

宋璃皱着眉头,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能随便告诉别人的。

苏萱观宋璃的眼神,便能猜到了几分:“我爹爹他是不是知道在哪里?”

楚炤则在一旁看着齐皇的脸色,却发觉他面无异色,心更是沉了几分,看来齐皇也是知道的。

宋璃点点头:“那有怎么了?”

苏萱:“怎么了?”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自然也是注意了齐皇的脸色。

“你们是不是故意想引爹爹他们进来的?”

毕竟爹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主要的目的是引来两国的战乱。

若是能够除掉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齐皇拍了拍手:“果然不愧是定国公之女,将门虎女看事情就是通透。”

苏萱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宋璃:“所以你为了讨好他,就那么狠心吗?”

苏萱眼中满是痛苦,宋璃心中堵着一块大石,好像让她喘不过气。

她看出来萱儿对她的失望和恨意,脚下踉跄了几步。

苏萱冷哼了一声,看着坐在上方的齐皇:“所以你安排了多少人在她的宫殿?在那个入口守株待兔,只等着爹爹踏进你的陷阱。”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你的设计来,你现在很高兴吧?不对,你还有一个意外之喜,我带着楚炤也自愿踏入你的陷阱。”

“恐怕你的伤也是你的计划吧,借着她的亏欠心,让她照顾你,你便可以更加方便在她的宫殿安排人。”

“果然,能够在豺狼虎豹下坐稳这个位置的你,怎么会在意感情这种事情呢?”

齐皇温润的笑道:“苏姑娘这真就是误会朕了。”

苏萱:“误会什么?难道你没有派人守在那个入口。”

“朕是派人守在那个入口,但那又如何?”齐皇瞥了一眼不可置信看着他的宋璃。

“但是朕未曾想过……”

“未曾想过伤我爹爹,未曾想过伤我,未曾想过伤楚炤,更是未曾想过引起两国的战乱。”苏萱忽然笑出声,接过他的话。

“那请问齐皇,现在我能去接我爹爹他们了吗?”

齐皇点点头:“自是可以。”

“不过苏小姐这演技倒是真的能骗过不少人。”

苏萱回想起在自己到处闲逛时,想要寻个机会去宋璃的宫殿一探究竟的时候,齐皇派人来找她。

他将什么事情都告诉苏萱了,苏萱也知道这些年宋璃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也知道当年的事情,宋璃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若是换了苏萱,苏萱也是做出一样的选择的。

自己在定国公府是嫡小姐,又能受什么委屈呢?

而且柳姨娘她也是了解的,柳姨娘不会对自己不利的。

“娘”苏萱笑着看着宋璃,不知不觉也泪流满面:“最起码他是真心对您的,您不必对我亏欠。”

“您给了我生命,已经足够了,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错。”

苏萱知晓自己的姑母,是因为知道了燕晟的那些谋划,可是她却是选择默不作声,任由着母亲被带走。

只因为她害怕自己的地位会因着她说出来受影响,她也害怕自己的孩子会受委屈。

所以她只能每日心中埋怨自己,恨着自己为何那么自私。

直到燕皇带走了她的孩子她才会选择一死了之。

因着为了当时能够寻个尸体,所以苏萱的生辰也是说晚了些日子。

这才刚好同着姑母寻死的那日刚好撞到了一起。

而让爹爹具体却是不太了解的,当时他还在边境,所有的一切都是祖母安排的。

祖母心中也是认为姑母的死同母亲有关系,本就对宋璃不满的她,才不肯同爹爹解释清楚。

宋璃也哭了出来,好像要将她这么多年的愧疚哭出来,她看到楚梦梵的时候就知晓她是谁的女儿,可是却是装作不知。

她多么想有自己的孩子在身边,而且梵儿同萱儿本就是姐妹,她就一直将梵儿看做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寻死,这么多年她一直想着若是自己让齐皇将孩子送回去,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自己没了孩子那么痛苦,她又怎么可能不痛苦,而且那个孩子还是她盼了那么多年的。

苏萱轻叹了口气,怪只怪姑母太过爱燕皇,为了不让他厌弃,对于他做的那些事情全当做看不见。

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那么一个孩子,却是那么容易被燕皇给送走了,这让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所以她选择去死,她那么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就因为是个女孩,就被那么抛弃了。

宋璃看着苏萱离开的身影,依旧哭的不能自已。

她对于梵儿有愧,所以难免有时会更加偏向梵儿。

可是她让萱儿受了太多委屈,让她承受了太多。

楚炤看着苏萱:“没想到,你什么都知道。”

苏萱:“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们的,只是我想着爹爹不会如此。”

苏锋做出那种事情,是她做的最坏的打算。

至于不能告诉燕晑他们,是因为苏萱不知道燕晑身边有没有燕皇的人。

齐皇同她说,燕皇打算借着爹爹引起两国的战乱,这样便可让燕晑能够是民心所向的。

那样就算齐皇将他做的那些事情广而告之,对他的影响也不会那么大了。

苏萱也能知道为何燕皇对于自己那般好了,以至于皇后视她为眼中钉。

那是因为燕皇的愧疚,可是这些愧疚不能同他们燕家的皇权重要。

若是爹爹真的做出叛国的事情,就算爹爹受了委屈,到那时候又有什么人会替他说话。

所以他同齐皇交易,到时候揭露是摄政王同爹爹里应外合。

那么齐皇也就相当于没了后顾之忧。

可是他什么都算计的清楚,却是算漏了齐皇对于娘的看重。

他不想让娘一直活在愧疚当中,所以他才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己,演了这么一出戏。

至于那些大臣,季公公去通风报信,齐皇都是知道的,却没有阻止。

楚炤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苏萱:“可是这也有危险,万一皇上对于皇后娘娘不是………”

苏萱笑了笑:“我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和自己感觉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苏锋看着面前严阵以待的人,低笑了几声。

“看来他们早就知晓了,就坐等我自投罗网了。”

可是那些人对于苏锋他们也没有杀意,以至于他们足足比苏锋所带来的人,哪怕是多了三倍不止,依旧险些没有拦住苏锋等人。

苏萱刚一进来便看到了同那些人斗得正厉害的苏锋等人。

连忙想将他们分开,苏萱也看出来了,齐皇派的人果然没有对苏锋他们下狠手的。

“爹爹”苏萱一阵吼声,就让苏锋他们的动作顿了顿。

苏锋看着苏萱同他们一起,尤其是苏萱身边的楚炤,眼神变得更加狠厉。

苏萱知道爹爹误会了,连忙对着那些人说道:“你们先下去。”

那些人本来就束手束脚的,听到可以离开了,相视一眼,果断的离开了。

“爹爹,能给我一些时间吗?”

说着苏萱看着身侧的楚炤:“你能先离开一会儿吗?”

楚炤看了一眼苏锋他们,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爹爹”苏萱看着如临大敌的他们。

“你想说什么?难道你也被他们……”苏锋有些紧张的看着苏萱。

苏萱笑了笑:“我没什么事,只不过爹爹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苏锋深沉的看着苏萱:“这些事情,萱儿你还是不要多问。”

苏萱:“可是,爹爹现在什么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苏锋看着苏萱的表情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苏萱望了一眼苏锋身后的那些手下,这些都是甘愿为爹爹舍弃性命的人。

苏萱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爹爹心腹之人,就这么丢了性命。

“萱儿,这是何意?”

苏萱笑了笑:“爹爹还是让他们先回去吧。”

为了以防万一,等到这次过后,还是让齐皇他们将这个密道给封上,不然之后万一再出个什么事情怪到他们头上,可就说不清楚了。

看着苏锋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苏萱只好开口:“难道爹爹就想这么看着萱儿死吗?”

苏锋看着苏萱,无奈只好吩咐那些人先返回到密道当中去。

他们一走,苏萱便直接跪了下来。

“爹爹,萱儿骗了您。”

苏锋看着跪在地上的苏萱,头一回没有将她扶起来。

反而是叹了一口气:“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来阻止我的人是你。”

苏锋在最开始见到那些人的时候,便已经知晓自己是输了。让手下们离开,则是不想拖累他们罢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苏锋冷冷的看着苏萱。

苏萱带着哭腔说道:“爹爹,萱儿一直记得爹爹同萱儿讲的,可是为何爹爹却忘记了?”

苏锋看着苏萱,想起她小的时候,自己在为数不多的陪着她的时间中,同她讲的那些百姓的事情。

战乱是可以带来一定的安定,可是却不会带来永久的平定。

但是他付出了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自己的妻子被自己的君主卖给了齐国。

自己的孩子从小便没有见过她的母亲,自己的姐姐就那么样死去了。

如今,他却连她的孩子都不敢带回去,只因为没有办法解释她的身份。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她就待在这里,好好的度过她的日子。

苏锋:“那又如何?那些不过都是骗人的罢了,若是事情败露的话,你猜会有多少人会为我们抱不平,他们恐怕只会唾骂吧,又有谁会记得我们做的一切。”

苏萱低着头,他知道爹爹说的没错,可是……

“那么爹爹您到底是为了什么?”

“萱儿知道您不愿意舍弃柳姨的,可是您为何要为了之前的事情,要那样做?”

苏锋看着苏萱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小,不会懂的。”

作为一个男子,他如何能吞下那么多的欺辱。

“爹爹,那柳姨娘呢?她等了您这么多年,您难道真的忍心她……”苏萱想要劝导苏锋,让他放弃的。

“你既然知道那些事情,难道心中就无怨吗?”苏锋定定的看着苏萱。

也不知道萱儿是被他们怎么蒙蔽的,居然会这么忍下自己的委屈。

苏萱:“萱儿心中是有怨的,可是这世上之事,本来就有很多的不公。”

她一路上认识了不少人,更是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我能够有爹爹和祖母您们陪在身边,已经知足了。”

“所以爹爹您不要毁掉这一切好吗?”

苏锋看着苏萱:“萱儿,他们不会对你不利的。爹爹已经同燕晑做了交易,无论如何,他是会好好照顾你的。”

苏萱环抱着苏锋:“可是他们都不是爹爹,也不是祖母。”

“他就是待我再好,也不是您们。”

苏锋看着苏萱的脸,忽得感觉一阵头晕,看着面前的苏萱。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萱儿,你……”

苏萱看着快要支撑不住的苏锋,将他扶到一个地方躺下。

“爹爹,您醒了之后,一切都会解决的。”

在楚炤离开的时候,苏萱微拍了拍他的手,楚炤立刻意会的在苏萱同苏锋对峙时,将一粒药弹到了香炉当中。

而早在他们进来的时候,苏萱就已经服下了解药。

在密道当中的那些人,也是着了道,也都昏了过去。

苏萱看着苏锋,跪了下来,叩了头,便起身离开了。

“你们去将他们送出宫。”苏萱吩咐着齐皇派来的那些人。

同样的,她也交代了楚炤的人,为了以防万一。

苏萱知晓爹爹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情,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的。

可是苏萱没有别的法了,只好拖住爹爹,让那药效能够发挥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同爹爹他们有说的可能性。

其实她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爹爹他们能够平安一生。

她知道柳姨娘为了爹爹付出了多少,所以她也愿意让他们能够在一起。

已经蹉跎了那么多年,苏萱不想看着他们还那样下去。

人这一辈子能够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

楚炤看着苏萱:“你无事吧?”

苏萱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应该开心,因为我阻止了爹爹犯下错事。”

苏萱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有那样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苏萱直接将苏锋药晕了之后,便又去找宋璃。

有些事情还是急不得的,而且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苏萱可以感觉到在柳姨娘的陪伴下,爹爹对于宋璃可能也不会怎么样了。

苏萱看着面前的宋璃,宋璃拘谨的看着她。

“娘,我希望您最近不要离开。”

宋璃倒是有些疑惑不解:“为何?萱儿你现在不是已经愿意喊我一声娘了吗?”

苏萱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是齐国这边虽然算是解决了,可是燕国那边还没有解决。”

“你知道的,楚梦梵若是到了燕国可能会有更多的危险,还不如你们先留在这里。”

“而且”苏萱有些欲言又止,毕竟宋璃是她的母亲,自己说那些事情总是觉得怪怪的。

宋璃:“萱儿有什么便直说吧。”

她不能为苏萱做什么,但是最起码不能给他们填麻烦。

苏萱看着面前的宋璃,想了想措辞:“娘,你以后打算如何?是想回燕国还是留在齐国?”

宋璃微低下头:“柳言对你好吗?对他……好吗?”

苏萱:“柳姨娘一直是以爹爹为重,而且无所谓好不好的。”

“我都已经长大了,也不会太过在意这些。”

苏萱知道在柳姨娘的心中,没有什么是比爹爹更加重要的。

所以苏萱如何,她是不怎么在意的,只要她的性命有何危险便可。

宋璃轻笑着:“这么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其实说起来,离开了燕国那么久,贸然回去,可能还不会适应。”

她这么多年待在这里,早就已经习惯了,对于苏锋虽还有些感情,却也比不得之前了。

果然时间是最好的药,能够抚平很多的痛苦。

宋璃又继续说道:“而且这里也有我的家人。”

不论他们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他们总归是自己的亲人。

苏萱点点头,为宋璃倒了一杯茶,宋璃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听到苏萱要离开的话。

“娘,我过两日便要离开了。”

宋璃看着苏萱:“不能多待几日吗?”

苏萱摇摇头,轻声解释道:“本来就是借着受伤需要疗养,要是拖的太长的话,恐怕会瞒不住。”

而且燕晑现在也在这里,相当于是边疆没有一个能够主事之人,反正现在已经将这边的事情都给解决了,也就没有太大的必要非要留在这里了。

“那我能去送送你吗?”宋璃摩挲着手中的杯。

苏萱想了想:“还是不要了吧。送的话只会徒增伤感。”

再说了,宋璃是什么身份,苏萱也不想再添什么麻烦。

宋璃知晓了,便说:“这几日萱儿若是无事的话,便来多陪陪我吧。”

苏萱点了点头,宋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她从来没有陪伴过苏萱成长,也是不甚了解她的。

苏萱先将他们从那个密道送了出去,等到燕晑将他们都带走了之后,苏萱才回到宫中,同着楚炤一同出宫。

是夜,苏锋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苏萱,和在一旁难掩心疼的燕晑。

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日苏萱跪他的次数,都能比得上好几年的了。

苏锋顿时感觉苍老了好几岁:“你真的是长大了。”

没想到他居然会着了苏萱的道。

苏萱:“是爹爹不曾防备过萱儿。”

苏锋顿了顿,起身将苏萱搀了起来:“你做的是对的。”

“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对不对来评判的。”

苏萱回视:“爹爹,我只想让幕后之人付出代价,并不想牵扯太多的人。”

“他们是无辜的,齐皇他并未做什么。”

苏锋:“他是没有做什么,可是他利用了人心。”

是啊,他明明知道会有那样的结果,却是不阻止。

“这个世上,谁都会有自己的私心。”

苏锋:“是啊,谁都有自己的私心,为何他们的私心,却让我们来承受?”

苏萱:“可是那些百姓是无辜的。”

若苏锋真的只是为了抒发自己的不平,苏萱也不会出手阻拦,可是这个牵扯是两国之间。

苏萱好不容易将苏锋哄了下来,其中柳姨娘也是不可忽视的。

她只眼泪涟涟的看着苏锋,苏锋便不再说着什么了。

柳姨娘从来都没有哭过,可是这次苏锋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苏萱望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燕晑,轻笑出声:“没想到,我们还能这么和谐的走在一起。”

苏萱觉得身边的所有都能宁静,前所未有的给她带来一种安心感。

“是吗?”燕晑也同样笑了出来。

苏萱定定的看着他:“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

燕晑闻言更是笑的开怀。

“那你呢?你母妃同我姑母到底是什么关系?”苏萱总是觉得爹爹是认识燕晑的,不然也不会在自己救下燕晑时,那么嫌弃燕晑的感觉。

燕晑昂首看着天色:“我的母妃是你姑母的贴身婢女,而且她也是在定国公府长大的。”

苏萱对此倒是很意外,没有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可是姑母好像特别在意燕皇,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贴身奴婢同燕皇………

燕晑看出了苏萱的疑问:“我母妃是趁着父皇心情不好时,同他……之后他也没有给我母妃一个名号,而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时候,你姑母她已经有了身孕,父皇更是不可能因着这件事情而惹的她不快。”

“可是,他没有想到母妃居然那么胆大,借着你姑母,没有喝下他赐的药。”

“我姑母就没有发现吗?”

燕晑摇摇头:“那谁知晓呢?可能她当时心中是有疑虑的。”

“但是母妃将父皇给药的事情让你姑母知晓了,父皇也不便解释,想着只不过就是一夜,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苏萱点点头,这倒是真的,燕皇孩子的确很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亏心事做的太多了。

“但是,母妃还是有孕了,这是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虽然你姑母很生气,恨不得除掉我们,可是母妃腹中的总归还是父皇的孩子。”

“为了不让她心中不快,更是将我母妃单独安排在一处宫殿。”

“说是养胎,其实是将母妃关了起来。”

燕晑怀念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那你呢?你是不是会像燕皇一样?”为了权力,是不是谁都可以舍弃。

燕晑却不愿意回答。

苏萱笑了笑,定定的看着他:“燕晑,等回到了燕国,你还是会如此吗?”

是不是还会想现在这样对她,而苏萱也不需要对他防备。

“会,只要萱儿不变,我自是也不会变。”燕晑目光深深的看着苏萱。

苏萱低低的说了句:“但愿吧。”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萱儿的身份已经泄露,还是早早离开为好,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会在明日一早便离开。”

苏萱看着他,点点头。心中想着看来是不能陪着她了,想来她会很遗憾的吧?

可是也的确,若是自己再去宫中,反而会惹人注目。

“既然如此,那你跟爹爹说了吗?”苏萱对于苏锋还是很担心。

燕晑笑言:“萱儿,你这便放心吧,既然他已经不会再对齐皇动杀念,那就说明他已经想清楚了。”

言下之意便是苏锋不会不愿意离开的。

“那我同楚炤告个别吧,你去吗?”苏萱小心的看着燕晑。

他们之间也不知道因着什么事情,好像总感觉有她不清楚的事情。

“既然萱儿都开口了,我便同着萱儿一起去吧。”燕晑冷冷的瞥了苏萱一眼。

苏萱:我说错了什么话吗?突然表情那么吓人是想做什么?

苏萱三步并作两步走跟上燕晑的步伐。

“你生气了吗?”苏萱悄咪咪的望了他一眼,问道。

燕晑生硬的回道:“无。”

苏萱嗤了一声,脸都臭成了那副样子,还说没有生气。

算了,他乐意生气便让他去生,憋着也是不好的。

燕晑看着身侧的苏萱,心中暗自苦恼,苏萱虽说对于他没有什么敌意和防备,可是这也不是说明,她便是愿意接受自己的心意。

楚炤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人,变了变脸色。

其实,他还真是误会了,燕晑那个人嫌弃苏萱走的太慢了,心中虽是心疼她一直要跟上自己的步子,表面上却是很不满,直接提溜着苏萱来到摄政王府。

苏萱朝着楚炤开心的挥了挥手。

楚炤:“不知两位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苏萱:“我们来是想告诉你,我们打算明日一早便离开的,顺便给你道个别。”

楚炤动作顿了顿:“这么快便要离开吗?”

苏萱嗯了一声:“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很多大臣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若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恐会招惹麻烦。”

楚炤掩下自己骇人的眼神:“那就把他们都除掉不就好了。”

苏萱疑惑的看着心情好像不好的楚炤:“你适才是说了什么吗?”

楚炤:“没有,只不过你们这么快就离开,心中有些不舍罢了。”

苏萱:“我也不想的,不过要是以后有时间的话,我还是会来找你的。”

楚梦梵总要去燕国看一看的,哪怕她不能留在那里。

楚炤:“定国公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吗?”

苏萱挺了挺胸脯:“那可不?我都出马了,爹爹还会说什么。而且爹爹向来都是以百姓为重的,这次只不过是太过气愤了,才会如此。”

楚炤:“既是如此,便是最好。”

苏萱想到了什么,咬咬唇:“这次出了这种事情,你父亲那里该如何交待?”

他们坏了摄政王的好事,想来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萱儿,就不必担心我了,我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不会将我如何的。”

燕晑温声同着苏萱说道。

但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人会如何,他还小的时候便那么狠心将他扔给了其他人,现在想来也不会太过仁慈。

苏萱看着楚炤:“不然,你同我们一起离开吧。”

楚炤看着苏萱笑了笑:“这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萱儿,你们明早要是离开的话,便抓紧回燕国,这里的事情你便不要操心。”

“可是”苏萱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燕晑给拉住了。

“那我们便告辞了。”燕晑拉着苏萱客气的同着楚炤说道。

苏萱还是很不放心:“这样的话,楚炤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一出门,苏萱便摔开燕晑的手。

“萱儿,你是知道的。”

“是,我是知道,但那又如何?”苏萱气冲冲的同着燕晑说道。

“萱儿,你知道若是我们贸贸然将楚炤带走,可是连齐都也离开不了。”

苏萱知道,可是现在楚炤这样,很多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因着她,楚炤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没有办法替旁人做选择。”燕晑看着苏萱冷冷的说道。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选择,可是………

“那难道爹爹的事情,我也做错了吗?”

燕晑看着苏萱片刻后才说道:“很多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谁也不知道对错。何况有些事情根本是对错不能界定的。”

“我知晓你不开心,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是最好的结果。”

苏萱冷静了好一会儿:“对不起,我们走吧。”

楚炤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一侧的奴才有些不满的开口:“主子,你既然舍不得苏小姐离开,为何不开口呢?”

楚炤:“开口又有什么用?她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

“可是主子,既然喜欢便留在身边便好。”他疑惑不解,留在身边不就好了,为何还要考虑心意这件事情。

楚炤:“我同他不一样。他见到什么便要牢牢的握在手中,可是我不一样,我想看着她开心的笑容,不想成为她的负累。”

虽然楚炤记忆不多,却也知道自己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快乐过,死亡于她而言,其实是一种解脱。

“可是,主子你这么委屈自己,奴才心疼。”那个奴才带着些哭腔。

这些日子,主子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主子能够开心一些。

楚炤笑了笑:“你这么爱哭,可真不像是个男子汉。”

“等到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便能懂得了。”

“可是这次,王爷肯定会很生气的。”

楚炤透过窗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你会怕吗?”

那个奴才用力的摇摇头:“只要在主子身边,奴才什么都不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苏萱看着久违的定国公府,怔怔出神,她们刚一到达边境,燕皇便传来消息,让苏萱养好身体便抓紧回到燕京。

至于苏锋等人则是拜托楚炤演了个戏。

燕国自是有所怀疑,可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也不好责问。

不过这次就是苏萱回来了,爹爹和哥哥还留在那里。

“怎么了?小姐。”夏兰见着苏萱面色有异,上前关心的询问道。

“可是一直在赶路,小姐有所不适应?”

苏萱摇摇头,便跟着燕晑一起进入定国公府。

谁让他的地位比自己高了,自己只能在他身后跟着,而且要是自己不走的话,后面的那些人也是不敢动的。

夏兰夏竹也很是怀念,毕竟她们也很久没有回来了。

不知道玉笙现在怎么样了?

“姐姐,你可是算是回来了。”苏流萤看着面前一点都没有虚弱感觉的苏萱,掩下自己眼中的嫉恨。

不是说,她受了伤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面色那么红润,既不像是久伤初愈,也不是像舟车劳顿的。

“不过姐姐怎么不像是受过伤的?”

苏流萤瞥向一侧的燕晑,心中更是隐藏不住自己的嫉恨。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苏萱给碰上了。

原本三皇子就对于苏萱有好感,这次苏萱受伤,恐怕三皇子也没有少探望她,看来自己的计划,还是要提前的。

“怎么?难道妹妹就想看我虚弱吗?”苏萱凉凉的说道。

苏流萤立马故作惶恐的说道:“姐姐误会了,流萤只是想关心关心姐姐。”

“而且姐姐,你都不知道柳姨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祖母身子不太好,一般都不让人探望。”

苏萱看了她一眼:“柳姨娘她被派去照顾爹爹了,爹爹失踪了一段时间,祖母就做主让她去边疆,若是爹爹找到了,身边有人照顾也是好的。”

“这不,刚好能用的着。”

苏流萤讪讪的笑了几声:“是吗?如此这样就是最好了。”

“不过姐姐你放心让柳姨娘照顾大伯?”

苏萱:“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姨娘为府上做了那么多,再说了这次回来,以后也要改口了。”

苏流萤眼神变了变,心中更是不安:“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晑看了一眼不耐烦的苏萱,开口:“我们接连赶路,萱儿现在很疲惫,还请苏二姑娘,能够让一让。”

燕晑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是早就拉着苏萱离开了。

苏流萤咬了咬唇,苏萱那副样子,看起来明明精神比她还要好上几分。

这一段日子,她如同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凭什么,苏萱身边就有那么人,而自己则是被冷落的那一个人。

本来那个身子是她的………

可是她说什么,都没有愿意相信,就连了空大师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是什么大师,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之人。

苏萱摆脱了苏流萤后,真是不知道苏流萤是不是一直派人盯着她,不然她一回来,就能碰上苏流萤,还真是影响心情。

“祖母,祖母”苏萱叫了几声,却得不到回答。

燕晑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祖母之前被我安排在其它地方了。”

夏兰夏竹她们则是提前回了苏萱的院子,整理一番。

苏萱红了红脸,怎么将这件事情给忘了,还好现在只有他们两人,旁边也没有其他人。

“萱儿,苏老夫人身体不好,你还是先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休息罢?”燕晑故意将声音说的大了些。

苏萱点了点头,想着去自己的院子,可是没有想到燕晑还一直跟着她。

苏萱扭过头看着落后自己三步的燕晑:“你这是做何?”

燕晑:“自是将萱儿送回自己的院子。”

苏萱抽了抽嘴角:“就这么近,我还能丢了不成,而且是在府上,我能出什么事?不需要你送。”

燕晑只当是听不见。

苏萱只好带着燕晑,一起回了自己的院子。

夏兰夏竹刚好收拾好,因着老夫人一直有派人打扫苏萱的院子,所以她们也就是将小姐常用的东西,摆了出来。

就见着苏萱带着三皇子一同来了,她们相视一眼,上前开口道:“小姐,奴婢们这就去为三皇子准备茶。”

苏萱还没来得及,夏兰夏竹就跑的没影了。

苏萱瞪了一眼燕晑,本来可以直接将他赶走的。

燕晑注意到苏萱的视线,好笑的开口:“萱儿就这么不欢迎我?要知道萱儿的闺房,我可是来了不少次。”

苏萱:“呵呵,三皇子这梁上君子,做的可还开心?”

燕晑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是挺愉快的。”

可能因着他们前世毕竟有些夫妻的名头,所以苏萱也就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的不妥。

一阵脚步声传来,苏萱听着那个脚步声就是停在她的院门口,走来走去的,就是不进来。

燕晑也凝了凝神,朗声说道:“进来。”

进来的就是焕岩,焕岩见着苏萱他们并没什么,悄咪咪的叹了口气。

方才他来的时候遇到了夏兰夏竹,看着她们匆匆忙忙的模样,他还以为主子进展神速了。

“何事?”燕晑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看着焕岩。

焕岩连忙凑到燕晑身边,苏萱看着他们,果断的距离的远了些。

燕晑的气压便更加低了。

“主子,皇上说是让你立刻进宫,他有事情需要交待。”

燕晑看了一眼一副置身事外的苏萱:“萱儿,可能你的茶我是喝不上了。”

苏萱:“哦哦,那你走吧。”

燕晑看着苏萱巴不得他走的表现,想不如她的愿,不过现在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情。

燕晑在路上问着:“可打听到时为了什么事情?”

焕岩:“属下是打听到,皇上听闻主子直接来了定国公府,而不是进宫,似乎很是生气。”

燕晑点点头,他自是知道燕晟心中所想。

他对于自己想去苏萱,并没有什么阻止,可是若是自己太过在意苏萱的话,他也会担心。

燕晟一听到底下人的汇报,气到不行。

直接他就让燕晑回来,可是他偏是不听,非要找到苏锋,而且还那么在意苏萱,这样的话,岂不是他们的………

早知道,当初便将苏萱同林子彦凑一起,哪怕会惹得程将军不快。

而且他那时候也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弥补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父皇”燕晑来了之后,也没有对着他行礼。

燕晟只是看着他,片刻后才有些无奈的开口:“你到底是想如何?”

燕晑:“我想如何?我以为父皇一直都是知道的。不然您安排在我身边的那些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

燕晟:“你也不必如此,你之前那些事情朕都没有追究,是因为你将会是燕国的皇帝,朕会让你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现在却是这副样子?”

燕晑:“我怎么样了?说起来,有件事情还需要麻烦一下父皇。”

燕晟:“什么事情?”

燕晑:“为我和萱儿颁下赐婚的圣旨。”

燕晟:“怎么?你这样就不怕她会恨你?朕记得你还未曾将那些事情都告诉她。”

燕晑:“父皇照儿臣所说的做便是。”

燕晟看着面前已经越来越像他的儿子,愣了愣。

不过有一点并不像他,他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而燕晑之所以愿意当上这个皇帝,谁能想到是为了一个女人。

翌日,一大早苏萱就借着请安的由头去鹤鸣堂。

苏萱看着面前假扮的人,摸摸自己的小下巴,不愧是燕晑那边的人,看起来就是那么像。

就连她都找不到什么破绽。

“小姐,小姐”夏竹焦急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苏萱无奈的说道,夏竹就是不能像夏兰一般,那么沉的住气。

“皇上宣小姐您进宫。”

“进宫?”苏萱疑惑的重复了下,他找自己做什么?

若是之前苏萱可能不会多想,可是现在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再也不会是之前的样子了。

“三皇子那里可有什么人来过。”

夏兰在夏竹身后回道:“未曾。”

苏萱点点头,吩咐道:“那你们便收拾收拾同我一起进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有什么疑虑,自己便说是不知道,想来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臣女苏萱拜见皇上。”

燕晟看着苏萱:“此次叫你来,是问问你在边疆的事情。”

“听闻你在边疆受了伤,现在可好了?”

“朕那个儿子啊,真是不会照顾人。”

苏萱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皇上言重了。”

燕晟:“不知道定国公可还好?”

苏萱打起精神:“家父一切都好,只不过之前被齐国的人………”

燕晟:“无事便好。”

“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你同晑儿的事情。”

苏萱:“我同三皇子?”

燕晟:“是啊,你恐怕还不知晓朕的这个儿子对你可是一心一意,而且朕之前也是你的姑父。”

“这次是问问你的意见,想起来,你姑母还在世的时候便说,若是你能同皇室结亲最好不过了。”

苏萱抽了抽嘴角:对于姑母能说出这种话,她是一点都不怀疑,姑母完全就是被燕皇给迷昏了头,说出这种话一点也不奇怪。

自己若是真的同皇家结亲,对于她而言,也算是一种助力。

“当初朕听闻你同林家那个小子有婚约的时候,还觉得可惜。”

“现在倒也好,你同晑儿年龄也是相仿的。”

苏萱:“这事还是要问过爹爹的意见。”

燕晟:“那就不必了,你父亲也就同意了。”

苏萱有些惊讶的喊出声:“什么?”

“朕早就拟好了圣旨,只不过之前你父亲出了事情,也就不必提,这次也算是个喜事。”

“过不了多久,圣旨便会到你府上。”

苏萱浑浑噩噩的走出宫殿,夏兰夏竹担心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爹爹曾经是打算刺杀齐皇的。

可是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是因为有这个东西在吗?

既然他知道了燕皇做的那些事情,为何还要同意这种事情?

还是在他眼中,燕晑是一个可信之人,就好像前世那般,他也是那么放心的将自己托付给了燕晑。

苏流萤趁着柳姨娘也不在,便打定主意要尽快去寻贺府之人。

若是以后柳姨娘回来了,还被扶正了,估计她的好日子更是不可能了。

苏流萤拿出自己的首饰,偷偷地塞给了后门的嬷嬷。

那个嬷嬷笑的眼睛都没了,这可是好东西啊,可以给她的媳妇。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流萤笑着:“嬷嬷,这不是在府上太闷了,我想出去走一走。”

听到这,嬷嬷看着苏流萤的眼神有些难以取舍:“可是小姐,老夫人吩咐过了,不让小姐出府的。”

苏流萤:“嬷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就只在附近走一走,很快就回来了,不会有人发现的,更不会给嬷嬷添什么麻烦的。”

之前她从侧门回来,之后说什么,那个嬷嬷也不让她从侧门进出。不然她也不会动后门的主意。

不过她听说这个后门的嬷嬷,可是很好打发的,她很爱贪些小便宜。

“既然这样,小姐你就出府罢,说起来老夫人也是,估计也是为了小姐您好。”

说着她眼睛都不离,苏流萤拿来的那些首饰。

苏流萤冷笑一声,便离开了。

陈嬷嬷听到下面的人汇报。

“流萤小姐说是非要出府,老奴在她走了之后便赶紧来告诉您。”

“老奴看着苏流萤小姐似乎是要出城。”

跪在地上的赫然就是看守后门的嬷嬷。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陈嬷嬷的脸色:“那这些首饰………”

陈嬷嬷摆摆手:“既然是给你的,你便收着罢。”

那个嬷嬷一早便被吩咐,若是苏流萤想要出府,也不必拦住,可是也不能让她那么轻易便出去了。

而且要将苏流萤的去向禀告于她。

那个嬷嬷,能捞着守着后门的事,也是个聪明的。

陈嬷嬷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而假扮苏老夫人的人也是清楚一点的。

若是她真的是要去找那个不存在的贺府,估计是回不来了………

可惜了一个姑娘,本来还挺乖巧的,虽然心思很多。

苏流萤若是身边还有可用之人,肯定是派人替她去的,但是现在她身边一个可信之人都没有。

被她视若最后一个底牌,怎么可能假手于人。

苏萱本是心情不好,但是无意之间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苏流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当即就吩咐人跟着她。

苏萱看着她明显是去城外的方向,吩咐马车先回去。

她则是带着夏兰夏竹偷偷的跟在她的后面。

没想到她的一时好奇,居然会救了苏流萤。

苏流萤按照指示,却是没有找到贺府。

而是一处荒野,只有几个人似乎是在忙着农活。

“请问这位大哥,贺府是怎么走的?”

那个被苏流萤挑中的人,同着其余几人相视一眼,望着苏流萤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你是什么人?”

苏流萤知道自己找对人了,靠着这些人虽是农户的打扮,但是仍不掩他们身上的冷凝之气。

苏流萤:“我是皇后娘娘派来的。”

他深深的看了苏流萤一眼:“跟我们来吧。”

他们带着苏流萤离开的时候,还不往苏萱她们藏身的地方看了看。

这是发现了她们?

夏兰也注意到望向她们的视线:“小姐,我们现在如何,还继续跟着吗?”

苏萱想了想,她似乎是听到了皇后娘娘,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幺蛾子,还是跟着去看看。

“跟着她们。”

苏萱定定的看着他们的身影,不过她们这次不该跟的太近。

苏流萤跟着他们走的时候,心中不安越发扩大。

“不知还要多久?”苏流萤装作不害怕的问道。

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不远了。”

“不过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的身份的?”

苏流萤闻言连忙将那个令牌给他们看看,等到他们看清楚了,又干赶紧收了起来。

那几个男人看着苏流萤的眼神则是充满了可惜。

等到苏流萤来到他们所说的地方,看到的便是些乞丐之类的人。

难道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的人假扮的,可是看着这些乞丐不像是假的。

“这个人就给你们了,不管如何,别让她有机会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那些乞丐的头目看着苏流萤的眼神充满了淫光:“这我们怎么敢?”

说着他们看了看带着苏流萤来的那些人,看着就是不好惹的人。

“这个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样啊……”那些乞丐的头头,看着苏流萤的眼神更加露骨。

这样的话,他们就放心了,他们也不过就是些乞丐,死了都不会有人关心。便是再色胆包天,有些人也是看也不敢看的。

说清楚了,他们也就敢动手。

“你们要做什么?”苏流萤惊恐又厌恶的看着面前朝着她一步一步靠近的乞丐。

“我可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

那个男子冷冷的看着苏流萤:“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萱她们远远的守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着人出来。

她们偷偷地朝着面前凑了凑,还是什么都不到。

不过这里也不算隐蔽,而且这个房子难道真的不是些板子随便凑在一起的。

“小姐,现在要不要进去啊?”夏竹腿都蹲麻了。

那些人是害怕那些乞丐控制不了苏流萤,或者被她说的话所骗,所以一直也就待在那里。

最主要的是,他们不知道跟着苏流萤过来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保护苏流萤的人,只他们出去的话,难免会让人怀疑。

“啊,啊,你们放开我。”苏流萤撕心裂肺的喊道。

而那些乞丐本来很享受苏流萤的哭喊,可是那些人望了他们一眼,他们赶忙随手拿过一个东西将苏流萤的嘴给堵上了。

苏萱她们自是也听到了这一声哭喊。

苏萱想了想,直接想进去看看。

但是被夏兰给拦住了:“小姐,您别忘了,他们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们,可能是故意想引我们进去。”

苏萱觉得应该不可能吧,若是真的想引她们进去,也不会只喊一声,若是她们没有听到呢?

“这样吧,我先进去,夏兰在这里守着,夏竹你腿脚快,你去府上叫些人来。”

夏兰两人看着苏萱怎么也不同意。

苏萱:“你们别担心,我就先看了一眼,不进去,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我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他们吗?”

苏萱悄悄的靠近那个简陋到不行,暂且可以称之为房子门口。

“什么人?”之前那几个农户打扮的人,听到苏萱靠近了,直接将她给拦住了。

苏萱抽出自己腰间的银鞭。

那几个人看着苏萱的银鞭,顿时换了个态度。

“不知原来是苏小姐,失礼了。”

苏萱一点也不放松:“你们认识我?”

其中有个人笑了笑,解释道:“不是认识苏小姐,而是认识苏小姐手中的鞭子。”

“鞭子?”苏萱想到这个鞭子是一次生辰,燕晑送给自己的。

“你们是燕晑的人?”苏萱虽是疑问的语气,却已经有七八分肯定。

“是。”

苏萱皱着眉头:“那苏流萤了?你们将她怎么了?”

若是燕晑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苏流萤。

虽然前世燕晑对于苏流萤很好,可是这一世,他好像特别厌恶苏流萤。

而他对于厌恶之人,是一点也不会心软。

问着,苏萱便想踏步进入,可是他们拦在苏萱面前:“还请苏小姐不要让属下们难做。”

“难做?”苏萱哼了一声:“这么说,你们是不让我进去吗?”

“里面不适合苏小姐进去。”

苏萱:“为何?你们不让我进去,我还偏要进去。”

虽说苏流萤做了很多坏事,可她是苏府的人,怎么着也轮不到外人来处置。

而且祖母也是不想看到这样的。

苏萱一个鞭子过去,便将他们给逼退了。

那些乞丐附在苏流萤身上,苏萱进来的时候,他们还毫无所觉。

苏萱一个鞭子将他们给抽开,直接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到苏流萤身上。

可是那些乞丐不同意,尤其是在看到苏萱的长相。

苏萱一个鞭子便将他们吓唬住了。

苏萱抱着苏流萤的时候,经过那些人的身边说道:“给你们的主子说,这件事情我需要一个解释。”

苏流萤紧闭着双眼,眼泪一直留个不停。

夏兰见着她们出来了之后,松了口气。

对于苏流萤她倒是不怎么关心,同样的,对于她的遭遇不会幸灾乐祸。

最后,苏萱吩咐夏兰去准备个马车。

还好夏竹提前被苏萱给打发走了,不然她看到这副样子,估计这件事情怎么也是瞒不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苏萱对于燕晑这样的做法很是生气,她可以选择杀了苏流萤,可是却不会这么对她,这般的折辱人。

燕晑听到底下人的汇报,虽是有些不解苏萱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下去,之后再监视苏流萤时,需要注意一下。

苏萱安置好苏流萤后,便有人来同苏萱说了一下:“回小姐,三皇子来了。”

苏萱回到院子就看到站在树下的燕晑。

直接略过他,回了自己的屋子,所幸燕晑也是识趣的,什么都没有说跟着苏萱一同进了房间。

苏萱看着面前的燕晑,好不容易消弭的距离感,却是又回来了。

“你为何要这样做?”

燕晑:“若是她没有想过动萱儿的念头,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苏萱:“可是你也不该如此…………”

若是她没有及时出现的话,那该怎么办?

燕晑:“萱儿你太过心软了,所以有些事情我会替你做。”

苏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那些手段总让我想起…………”

想起前世的你,明明对着她那么疼宠。而你也有前世的记忆,却还能做出这些事情。

让自己觉得你太过可怕了。

燕晑:“过去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过不了多久估计就是我们之间要举行婚礼了。”

苏萱抽回自己的手:“这件事情可以等以后再说吗?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燕晑冷了脸色:“是不想考虑这件事情,还是不想同我考虑这些事情?”

苏萱躲开他的视线:“你误会了。”

燕晑:“是吗?”

“不过这件事情恐怕我们之间都没得选择。”

苏萱抬起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晑:“你以为那些事情都能瞒过父皇吗?他之所以会同意让你嫁给我,无非就是想着若是你在皇家,你父亲做事难免会有些顾虑。”

苏萱:“所以就是我必须要嫁给你了?”

“嫁便嫁罢。”

苏萱对于这些事情早就看淡了。

这样的结果可能对谁而言,也算是好的吧?

苏萱:“这次之后也找人看着苏流萤罢,不过若是她想做什么的话,我希望她作为苏家的人,最后也是由苏家人来决定。”

果然没过多久,燕皇便找着借口将苏锋他们从边疆召了回来。

就连苏老夫人也是被燕晑找了个机会送了回来。

苏老夫人看着身边依偎着她的苏萱:“萱儿真的是长大了。一眨眼你就也要嫁人了。”

苏萱笑了笑:“是啊,萱儿长大了。之后估计就不能这么陪着祖母了。”

苏老夫人摸着苏萱的头:“说起来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谁都不愿意理会,不是上嘴咬就是直接用手挠。”

“说起来那时也真是奇怪,你对于你柳姨却是愿意让她抱的。”

“老夫人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柳姨娘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锋携着柳言一起来了。

苏萱对着他们笑了笑:“之前还多谢柳姨照顾了。”

“不过爹爹什么时候打算再给我挑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啊?”

苏萱促狭的看着他们,苏锋罕见的红了红脸。

就连老夫人也是忍俊不禁:“你这孩子才多大,就问这种事情?”

苏萱鼓了鼓嘴:“祖母,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方才祖母明明说的是,自己长大了的。

他们打趣完,对于苏萱就需要交待的还是要交待的。

苏老夫人看着苏萱:“若是萱儿嫁人的话,可不能如之前那样任性了。”

“尤其是你还是嫁给了三皇子,之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要先想一想,是否是自己有何不妥,可是若不是萱儿的问题,那就不必忍耐,祖母和你父亲,一直都会在你背后。”

“祖母瞧着那个三皇子对于你也是真心的,以后也要多多体谅体谅他,毕竟是生在皇家,很多事情同府上很不一样。”

“萱儿都是明白的,就是萱儿若是离开的话,祖母你也早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苏萱之所以问那件事情,无非就是想着若是自己不在了,祖母身边有个孩子也会好上一些。

燕晑之后听到这好笑到不行,告诉苏萱,若是她什么时候想回府,只要同他说一声便可。

三皇子作为燕国唯一的储君,婚礼自是不会小。

全国都在庆祝他们的婚礼,而苏流萤则是呆呆的坐在自己的院子中,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总是感觉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

对于苏流萤发生的事情,苏锋他们最初是很气愤,不过真的是要给她一个教训,不然还不知道苏流萤最后还会做出什么。

所以在最初的气愤之后,他们对于这件事情也就装作视而不见。尤其是现在他同着苏萱的婚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也不至于因着苏流萤而去让三皇子有所不快。

说起来,燕晑之所以那么做,说起来还是为了苏萱。

苏萱看着身边的燕晑,感觉到一阵安心。

燕晑也注意到她的视线:“不必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过成亲这件事情,真的是很繁琐,虽然燕晑已经处理了很多的事情,苏萱只需要安静的等着嫁给他便好了。

可是有些事情,她也是躲不过的。就好像她昨晚到现在基本上都是没有睡的。

苏萱看着上方的燕皇和了空大师。

是了,三皇子成亲作为护国寺的住持,他怎么可能会不出现。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苏萱的错觉,她总是感觉了空大师看起来好像比之前更加虚弱了。

燕晑拉了一下出神的苏萱,却是没有看着苏萱。

苏萱定了定神,在这种情形下,她不能出什么差错。

不过王璟最初听到他们之间的婚约的时候,可是气到不行,好像自己的大白菜被苏萱这个……呃

但是他最后还是警告了苏萱几句,要求她一定要好好的对燕晑,这才不枉燕晑为她做的那些事情。

在苏萱正式成为三皇子妃的时候,苏流萤也想了结了自己的生命,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像努力了那么久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

不过被监视她的人给阻止了,这大喜的日子若是出了这种事情,估计他们的头明天在哪里就不确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成亲之后其实并没有什么改变,只除了苏萱总是要向燕晟请安。

一年之后,燕晟将皇位传给了燕晑,在离开之前也对苏锋他说了当年他所做的那些事情。

他承认他做的是不对,可是为了燕国,他只能那样做,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若是真的让宋璃的身份暴露的话,到时就不是这般了。

他们定国公府没有办法向那些同齐国战斗而死去的人交待。

苏萱听完这些心中是有些唏嘘。

玉笙的孩子也已经会叫人了,长得倒是同玉笙挺像的。

厉师父很庆幸还好不是像他。

至于苏锋也同柳姨娘一同归隐了,也因着这件事情,朝堂上的许多大臣,都希望燕晑能够多有几个妃子。

全部都被他一一驳回了。

夏兰倒是同韩昭在一起了,不过夏竹却是让苏萱没有想到,她同着燕晑身边的焕岩在一起了。

所以夏竹还算是留在了苏萱的身边。

燕晑也给了韩昭足够的地位,夏兰作为一个官夫人,又是同她一起长大的,所以时不时还是进宫同她们聚上一聚。

苏流萤虽说受了很大的打击,很多事情却也想明白了。

同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在一起了,虽说那个人地位不高,却也是个有本事的。

燕晑上完朝后,看着苏萱愣愣的盯着树高,她现在觉得自己活的越来越佛性了。

好像什么事情于她而言,都是无甚在意的。

“萱儿”燕晑喊了一声。

苏萱扭头看着他:“你下朝了?”

燕晑点点头:“最近都没有什么事情。”

“不过听闻父皇他去了齐国。”

苏萱皱着眉头:“他去齐国做甚?”

燕晑:“自是为了去看……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个被舍弃的。是我们燕家对不起她。”

苏萱点点头:“不知她有没有机会能够来到燕国看看。”

看看她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

燕晑看着苏萱的侧脸:“你父亲传来消息说是你柳姨已经有了身孕。”

苏萱有些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吗?”

说完,苏萱便忍耐不住笑了出来,真好,爹爹又有了孩子。

燕晑凑近苏萱耳边说:“那你什么时候愿意给我一个孩子?”

苏萱红了红脸,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燕晑挑挑眉:“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就连夏兰她们都快有孩子了。”

闻言,苏萱有些难言的看着他,燕晑是不是有什么癖好,怎么夏兰夏竹她们是不是有孩子,这件事情就连她都不好意思问出口,燕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燕晑望见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误会了:“还不是韩昭和焕岩表现的太过明显了。”

那么明显谁能看不出来,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苏萱咳嗽了一声:“这种事情,你还真是…………”

燕晑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难道你还没有忘记前世的事情?”

苏萱:“没有,只是我没有做好准备。”

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果然,午后,夏兰夏竹她们便来了,那眼角眉梢的喜意,就是离得老远都能感觉到。

苏萱翻了翻白眼:“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都凑在了一起。”

夏兰红了红脸:“小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夏竹则是百无禁忌:“就是,我们倒是很好奇,小姐怎么一直没有孩子。”

苏萱顿了顿,夏兰以为提到了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悄悄的踩了夏竹一下。

夏兰尝试着开口:“小姐若是身子有所不适,还是需要请太医看看。”

“切莫要忌医。”

苏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是想到了哪里去了。”

“我同燕晑还未……”说着苏萱红了红脸。

闻言,夏兰夏竹也就明白了,只不过这一年皇上就是这样度过的,而且很多人说让皇上广纳后宫,都被他给驳了回来。

可见对于小姐真的是捧在了手心。

夏兰:“小姐,老夫人也是很担心,尤其现在侯爷也早就不过问朝政的事情了。”

也就相当于苏萱身后也就没了什么势力,至于那些大臣,皇上能够压得了一时,若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又怎能压得了一辈子。虽然现在公子在朝政上地位不低,但是还未立稳脚跟。

苏萱掐了掐她们两个人的脸:“好啊,你们现在也敢教训我了是吧?看来他们是太宠你们了。”

夏兰夏竹幸福的一笑,她们在自己府上都是不用操心的主,什么事情都是别人给处理好了。

焕岩作为陪了燕晑那么久的人,燕晑自是在他成婚的时候,赐给了他们一座府邸。

苏萱看着她们那么幸福,有些酸了。

“小姐,您可别这么说,奴婢们是常常来,不就说明了皇上有多重视你。”

“小姐,您可要好好把握。”

苏萱听着夏竹语重深长的话,抽了抽嘴角:“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还是好好养好你们的身子。”

说着苏萱促狭的扫过她们二人的腹部。

夏兰夏竹嗔怒道:“那奴婢们就等着小姐的孩子。可能他们还能一起长大,就是小姐可别嫌弃。”

苏萱笑了笑:“怎么可能嫌弃。”

这样说着,苏萱也想起她们一起长大的日子,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的。

不若就这样吧。

在夏兰夏竹她们离开之后,苏萱就吩咐到宫人,说是今晚请皇上过来。

燕晑听到苏萱让下人传来的消息,便知晓她想通了。

也不枉,他那样要挟那两人,居然敢在他面前秀恩爱。

燕晑在早朝后,就吩咐韩昭他们,若是苏萱身体很好的话,夏兰夏竹她们估计就留在宫中养胎,刚好可以陪着苏萱。

他们一听那怎么行呢,于是一回府便长吁短叹,说着朝廷的状况。

便有了夏兰夏竹一来就是劝着苏萱,她们自是也是为了苏萱好,虽说现在公子接了定国公之位,可是毕竟还是比不上之前的侯爷,没有那么大的势力。

尤其是现在公子也成了亲,府上也是有许多操心的事情,怎么能事事都替小姐考虑。

她们可是听说,公子的夫人那边还有一个妹妹,是想着送到宫中来的,为着这事,夫人同自己娘家那边险些闹僵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苏萱啃了一口苹果,看着关心的望着她的那些人。

苏萱:“怎么了?我不就是吃了个苹果,你们怎么就……好了,好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柳姨娘看着苏萱:“不是我们不让你吃,实在是现在的天气太过寒冷。”

苏萱撇了撇嘴,她就应该挑一个时间的,谁能想到刚好冬天的时候,孩子快要足月了。

本来穿的就很是臃肿,还揣着一个孩子。

苏萱现在后悔也是来不及了,抖已经在肚子中了,还能怎么办。

而且她也是没有经验,不知道原来冬日里生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好了,没必要如此。再过上一段时日便好了。”

在一旁的宋璃也温声劝着苏萱,如今两国之间又签订了协议,彼此之间不会有战乱。

所以宋璃一听到苏萱有了身孕的消息,便抓紧过来了。

萱儿成亲时,她没有办法,怎么在她经历这种事情的时候她不在身边陪着。

苏萱生了个男孩,燕晑虽然是有些遗憾,他心底是很想要个同苏萱一般的女儿。

不过男孩的话,那些大臣们也就不好说什么。

“旻儿”苏萱怒吼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只有两三岁的孩童。

明明这么小,整人的点子却是一个比一个多。

“母后”那被唤作旻儿的孩子,怯生生的看着苏萱。

其余的几个孩子连忙为他求情。

“姐姐,不是旻儿的错,姐姐你不要怪他。”

旁边有两个女孩子也同样附和道:“干娘,不是旻儿的错,你就别罚他了。”

苏萱按了按自己生疼的额际,怎么别人家的孩子就那么听话,她的这个就这么让人生气。

苏萱望了旻儿一眼,闭上了眼睛,不能看见他,一看见他,苏萱就觉得要少活几年,心口直发闷。

苏萱顿觉得头脑一阵发黑。

“干娘,干娘。”

“姐姐,姐姐。”

“母后,母后。”

苏萱也是真的昏了过去,那四个孩子急到不行,却也不敢擅自动苏萱。

燕晑守在床榻前,心中盘算是不是要将旻儿交给苏锋他们带上一段时间。

苏萱一睁开眼睛,就看着燕晑守在她身边,眉眼中难掩喜意。

“你今日怎么这么闲?”这可不是苏萱不想他在这里,只不过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毕竟是冬日,为了百姓能够安稳度过,燕晑需要做很多的事情。

燕晑笑着说道:“旻儿现在也不小了,不若将他交给岳丈带上一段时间,也好改了他的那些坏脾气。”

苏萱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说这话?”

要知道这件事情,苏萱提过不止一次,但是燕晑总是推脱,说是他还太小,最好还是有父母在身边。

苏萱想起燕晑幼时的事情,也就不再说些什么。

燕晑隔着被子摸着苏萱的腹部:“可是你现在不止一个人,旻儿的脾气的确是大了些,是时候需要管教了。”

苏萱摸着,怔怔的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燕晑:“是啊,太医说了,你已经两月余了,偏生你一点也没有察觉。”

苏萱想了下,的确,身边的婢女也曾提醒过她,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

突然想到了什么,苏萱心中还是有些开心的。

这次可不是在冬日了,不过之后她更是想哭了。

燕晑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口:“楚炤他……已经去了。”

苏萱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燕晑:“你现在最重要便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苏萱点点头,虽也笑着,可眼中却是泛着泪光:“嗯,我知道,他一定是不想见到我出事的。尤其是因着他的事情。”

其实苏萱这几日一直心情不好,便是因着她前一段时间曾梦到过楚炤。

他交待苏萱一定要好好的,苏萱答应了,所以他一定会好好的。

苏萱摸着腹部,往齐国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