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凤韵》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诏书 北国

甘家世代为将,驻守边疆,有累累的战功和满腔的忠勇,曾辅佐过五代北国皇帝,击退外敌百余次,故被封为镇国大将军,赐居大将军府。

据闻,甘家现任大将军甘澜与夫人育有两女一子。

大女儿甘棠文韬武略,天生神力,只一脚便可踢断练武桩,颇有甘将军当年之风范。

二女儿甘露温婉可人,眉目之间皆是风情。凭一篇《娇娥赋》名震天下,赢得第一才女之名。她更是与刚登基的皇上,情意深重。在外人看来被封为后,那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这小儿子,虽然与两位姐姐相比,显得有些顽劣。但却颇有谋略,才思敏捷,在黄口之时就在群英楼曾舌战群儒,独占鳌头,亦是不凡。

这甘家一门三杰,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

“哈!”

清晨,镇国大将军府的内庭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娇呵之音,惊得在院中觅食鸟儿纷纷飞起,盘旋在将军府的上空,迟迟不敢落下。

只见一个身姿妙曼、宛若浑身带着刺,肆意盛开的红艳玫瑰般的少女,迎着晨光,利落的腾空而起。她一个空中转身便踢在了靶心之上,这看似轻轻的一脚,却将那半人高的靶子直接踢断了。

断了的靶子因为受力过重而高高的飞起,随着咕咚一声,直接没入了假山旁的水池之内。随后又浮了起来,静静地漂在了水面之上。

这巨大的动静,吓得原本在池中悠闲自得的漫游的锦鲤全都沉到了水底,半天都不敢冒出头来。

随着靶子落水,甘棠也轻飘飘的落了地面。整套动作,就如行云流水般,干净、利索。

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洒在了甘棠的身上,那一刻,她就像是误入了凡尘的仙女一般,不染尘俗。

那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雪白,如瓷娃娃一般,玲珑剔透,娇俏可人。一双葡萄般圆亮、水润的黑眸,仿佛是被狐仙大人亲吻过一般。只看一眼,便让人深陷集中,心神荡漾,不可自拔。

乍然一看,当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不过这个美人儿可一点都不较弱易推倒。反而还有些残暴,甚至推到他人.......

啪啪啪

“不愧是大姐,就是厉害!”甘霖在一旁,笑着赞扬道。

对于自家的大姐,他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自家姐姐是妥妥的文能斗大儒,武能压群雄啊。

站在一旁的甘澜也不禁点了点头,他沉稳的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子。那张久经沧桑,不怒自威的面庞之上,此刻挤满了笑容。

甘澜满意的说道“棠儿,你这身力量是越发的霸道了。”

“那,父亲,孩儿现在可有和你一起上战场杀敌的资格了吗?”甘棠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眨着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双犹如扫把般又黑又密又长的睫毛,忽上忽下的,看的人心痒难耐。

看着满眼渴望的甘棠,甘澜清了清嗓子,而后缓缓地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奏明圣上了,算起来,这几日就该有消息了。”

“那我们家不就出了一位女将军了?姐,你可真棒。”甘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显得比甘棠还兴奋。

明明都已是束发之年了,却蹦蹦跳跳的像个黄口小儿一般。甘棠也高兴坏了,她虽不似甘霖那般浮夸,但那双早已弯成了月牙儿的眸子,已经出卖了她自己。

看着如猴子般上蹿下跳的甘霖,甘澜直接眼疾手快的薅住了他的耳朵。之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姐姐们一般,稳重一些啊?都多大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不抓我耳朵啊!很痛的!”甘霖猫着腰,龇牙咧嘴的反驳道。

“等你长大了,成熟了之后,臭小子。”甘澜笑骂道,但是手上的力道却是下意识的松了松。

“父亲,弟弟别闹了,早饭做好了,快来吃吧。”温温婉婉的声音,让人一听就觉得心神气凝,通体舒畅。

来人正是甘家的二小姐,甘露。她的声音似小溪流水般空灵,整个人则像是空谷幽兰一般,静雅宜人。一双凤眸,流光溢彩,让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让人忍不住去包容与爱惜,只需她一个眼神,别人就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搬到她的面前来任她挑选。

“大姐。”说完了父亲和小弟,甘露恭谨的对着甘棠点了点头,以示敬意。

甘棠虽然没说话,但却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饭桌之上,一向不言语的甘露突然开口问道“今天看大姐喜上眉头,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是有喜事,就是不知道成没成,还在等消息呢。”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参军了,甘棠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怕自己笑着吃饭噎到,她今天的吃相格外的斯文,丝毫不像往日那般,大大咧咧。

在一旁的甘霖有些打趣的说道,“若不是知道大姐为什么这么高兴,我还真要怀疑,大姐是不是情窦初开了。”

“其实,这也可以算是情窦初开吧。”甘棠有些俏皮的反驳道。

甘棠没想到的是,当初不过是一句玩笑的话,却使得她们姐妹日后离心,成为了敌人......

“老爷,皇上身边的王总管来了,还带了圣旨。”一直跟在甘澜身边的副将简峰小跑着进来说道。

听到圣旨两字,甘棠和甘霖立刻两眼放光,她们对视了一眼之后,便一起直勾勾的盯着甘澜。

平时一听到圣旨俩字很得不躲得八百里开完的两个人,今天是怎么了?看着兴奋的大姐和三弟,甘露有些不解的想着。那双勾人的凤眸,来回的转动,像极了小狐狸。

看着心思各异的姐弟三人,甘澜淡定的用手帕擦了擦嘴,而后才沉声说道“瞅你们那点出息,以后出门,可别说是我甘澜的孩子。”

“父亲~”甘棠自打她娘走了之后,便很少在撒娇了。

这突如其来的撒娇,虽然让甘澜猝不及防,甘澜却是受用的很。

虽然如此,但是甘澜嘴上却是不饶人“别高兴太早了,这也可能是你妹妹的封后诏书。”

“不管是谁的圣旨,不都是好事嘛。爹,你快点儿!”看着还稳坐在太师椅上的甘澜,甘棠忍不住想要动手把他从座位上就起来。

而甘露也因为那句封后诏书而眼睛亮亮的,虽然她没想过催父亲,但是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甘澜。

看着眼睛放光的姐妹三个,甘澜无奈的说道“你看看你们几个,为父平时说的话你们都忘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虎女变凤格 甘澜虽然嘴上在责备他们三个,但却已经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回屋穿朝服,出门迎接圣旨了。

甘澜换好朝服之后,带着甘棠他们姐弟三人才穿过后院,就和刚从大堂走过来的王总管撞了个正着。

“哎呦,王总管咱们可是有好些时间没见过面了。”看到王总管之后,甘澜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有些恭维的说道。

“呵呵,老奴也想见甘将军啊,但毕竟这皇上刚登基不久,后宫后位又空悬着。有些事情,皇上忙不过来,只能是老奴来代劳了,所以就有些忙碌了。”王岳就像一只笑面虎一般,乐呵呵的,说话圆润的很。

这话即抬高了自己,让别人明白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属实会做人的很。

“那是自然,现如今谁人不知,王总管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啊。”甘澜笑着说道。

“甘将军谬赞了,老奴那比得上甘将军啊。您在外为圣上打天下也就罢了,这女儿也要入住东宫为圣上分忧了。您这一家,才算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啊!”

这便是王岳的会做人之处了,在赞扬别人的同时,又能挑明来意,让别人有个心理准备。

王岳的话一出口,甘澜他们就明白了他此次的来意。只见甘露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变得红润起来,就像是那盛夏里怒放的花朵一般,待人采摘。

而甘棠和甘霖更是拉着甘露的衣袖,咬耳朵道“露儿,恭喜了,看起来你封后之日就在近期了。”

“二姐,你要如愿嫁给心上人做妻子,你开不开心啊?”甘霖坏笑的问道。

甘露原本脸皮就薄,被甘霖这般问,脸直接就红的如熟透的螃蟹一般了。

“大姐,你看他!惯会打趣我!”甘露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那一双小手,恨不得将手中的锦帕都绞断了。

甘露完完全全就是一副要出嫁的小女人的模样,甘棠见此也忍不住的使坏道“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你做得,还不行人说了?露儿,我看你是仗着有皇上给你撑腰,开始学着横行霸道了啊,这可不行。”

“你们,”甘露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气的嘟囔道“你们俩狼狈为奸,我不和你们好了!”

说完,甘露就举起手中那块被自己绞的不成样子的锦帕,害羞的将自己的脸遮住,不再去看那捉弄人的姐弟俩了。

“咳咳,各位,准备接旨吧。”王岳看着嬉笑的甘家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因为他们都在为甘露高兴,所以谁都没注意到。

待到他们都跪好之后,王岳才拿出了圣旨,开始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甘家长女甘棠,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皇后。甘家小女甘露,自幼与朕相识,久伴不弃,甚得朕心,着即册封为露妃。不日入宫,钦此!”

这道圣旨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一般,一下子将甘澜一家人劈的里焦外嫩的。他们脸上的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并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看着傻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木头人一样的甘家人。王岳有些不忍的说道“甘将军、两位娘娘,这是圣上和太后对你们的恩赐,还不接旨?”

甘澜没有并没有急着接旨,而是一脸凝重的问道“王总管,这圣上是不是搞错了?棠儿可是要上战场的。”

王岳惋惜的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甘棠,而后将手中的圣旨硬生生的塞到了甘澜的手里。在弯腰的瞬间,他在甘澜的耳边说道“甘将军,罗渡钦天监大人,在临死之前,算了最后一卦,卦象显示,甘棠娘娘天生凤格,是天选之人,是圣上注定的妻。”

说完这句话之后,王岳站直了身子,而后扬声说道“老奴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就此告退了,明日会有宫里的管事嬷嬷,来为两位娘娘量制衣服。”

王岳说完,对着还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姐妹俩行了行礼,方才准备离去。

甘澜赶忙跟着走了上去,他有些焦急的问道“王总管,你看这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棠儿她……”

“这已经是拍板钉钉的事情了,甘将军还是好生准备吧。一家出了两位娘娘,不知道是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喜事呢,您莫要辜负了圣恩。”

王岳的话既是祝福甘家如此受皇上重视,也是在警醒甘澜,不要辜负了皇上的一片苦心。毕竟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哪怕是辅佐了五朝的甘家,稍有不慎,也会落入万丈深渊。

“这就是让大姐开心了一个早晨的事情吗?”最先回过神来的甘露,红着一双眼睛,有些哽咽的问道。

甘露那张原本红红的脸蛋,此刻苍白的如女鬼一般。原本空灵的声音,也因为哽咽,变得有些暗沉,似是浸了盐水。

“露儿,不是想象的那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会让我做皇后,我原本是要随着爹爹……”

“够了!大姐,我不想听!”

这是甘露从小大第一次,如此不顾形象,失礼的大吼大叫。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将甘棠和甘霖都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之后,甘露也没有道歉,而是粗鲁的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先回屋了。”

看着如此失控的甘露,甘棠和甘霖都没有追上去。他们自己都心乱如麻,又哪有心情跑去去解释给甘露听呢?

他们几个人,现在都需要冷静一下。

“父亲,您回来了,可问清楚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一直坐在大堂等甘澜回来的甘露和甘霖,看到甘澜之后赶忙起身,着急的问道。

“霖儿,你先回去,我和你大姐有话要说。”甘澜转身对甘霖说道,那声音里,夹杂着丝丝疲惫,还有些许无奈。

看着如此疲累的父亲,甘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出了房门,顺带着关上了门。

听到走远的脚步声之后,甘澜才有些疲累的坐了下去,并有些疼惜的对甘棠说道“棠儿,你做到这边来。”

“父亲,为什么孩儿突然被选为了皇后?您不是说,已经上奏,叫儿臣去边疆了吗?”甘棠忍不住问道。

她不想进宫,只想上阵杀敌。更何况,她和南风已经……..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全是骗子 “罗渡钦天监在死前对太后和圣上说,算出了你拥有凤格。”

听到这,甘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罗渡他可是是本朝最厉害、最有权威的钦天监,也是当今圣上和太后最宠信的人,他的一句话,甚至可以改变帝王的决策。

明知道是不可逆转的事情,但甘棠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颤抖的问道“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跟爹上战场了。”看着因为担心害怕而面色泛青,浑身发抖的甘棠,甘澜心疼的不行。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布满老茧和褶皱的手,想要拍拍甘棠的背,却不知为何,又拍不下去了。一时间,手不知道拍下去还是收回来,只能停在半空中,时间就好似静止了一般。

如若可以,还真希望,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但是,该来的终归会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若是抗旨不嫁呢?”甘棠一双眼睛变得通红,就像是染上了玫瑰的血色一般,触目惊心。

看着刚刚因为浑身无力而从椅子上滑落,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甘棠,甘澜的嘴皮子动了好几下之后,才勉强的挤出了四个字:“满门抄斩。”

“怎么会?我们甘家可是辅佐了五代帝王,忠心耿耿,怎么会因为我不入宫,便要满门抄斩呢?”甘棠猛烈的摇着头,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不敢相信的问道。

父亲一定是在骗我,我们甘家辅佐历代皇上,忠心日月可鉴,怎么会因为区区小事,就要祸及全族?

更何况,露儿自小就与皇上交好,皇上怎么舍得对甘家下手?父亲一定是怕自己上战场会受伤,才这样说的,一定是这样!

“父亲,您是不是不想让棠儿上战场,才这般说?那棠儿不上战场了好不好?好不好?”甘棠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抓着甘澜的手,恳求般的说道。

“棠儿,伴君如伴虎,正因为我们辅佐了五代帝王,所以才要比别人更加小心。稍有不慎,就会被说成谋逆,这甘家历代的基业,总不能毁在为父的手里吧。若真是这般,你叫父亲如何去面对甘家的列祖列宗啊?”甘澜狠着心,不去看可怜兮兮的甘棠,冷声说道。

“而且,我去打听过了,就算不是你当皇后,露儿也不可能当上皇后的,因为皇上本身拟定的皇后人选里就没有露儿!”

甘澜有些气愤的说完这些之后,反握住甘棠的手,他虽然面露恳请,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说道“棠儿,为了家族的荣耀,你就进宫去吧,好不好?”

甘棠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好似从来不曾看清过自己的父亲一般。她使劲浑身力气,猛地将手从甘澜的手中抽了出来,头也不回仓皇的跑了出去。

在甘棠转身离开的瞬间,甘澜再也支撑不住了,他浑身无力的瘫在了太师椅上,那双如鹰般凌厉的双眼,此时布满了泪花。

想他甘家为朝廷做了那么多,到了最后,却换来的是这种结果,只因为钦天监的一句话,便毁了自己最心爱的两个女儿。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呵呵,五代的辅佐换来镇国大将军,这个称号是多么的讽刺,何其可悲!

“呵呵,哈哈哈。”甘澜一个人在屋里,就如疯了一般,又哭又笑的。

“姐,那圣旨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哭了?”看着哭着从甘澜屋里跑出来的甘棠,甘澜有些担心的问道。

甘棠这才发现,甘霖一直在门外等着自己。她赶忙偏过头去,将眼泪擦干,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没什么,时候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姐……”看着明显心情不好的甘棠,甘霖还想在说些什么。

但是甘棠却直接吼道“去啊!”

甘棠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直直的向前走去,到了后花园,她也不曾拐弯,就那么直直的穿了过去,途中不知踩断了多少花花草草。

甘棠看着那片自己最爱的玫瑰时,她也不曾绕路,而是直接踩着玫瑰花前行。她的身后,那一片片刺目的猩红镶嵌在黑色的土地内,就像是鲜血染红了大地,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封甘棠为皇后,不日入宫,钦此!”

“为了家族的荣誉,进宫去吧。”

“罗渡钦天监说了,你天生凤格。”

“你若抗旨,满门抄斩!”

无数的声音,就像是紧箍咒一般,回荡在甘棠的脑海里。

“啊!”甘棠忍不住绝望的大吼了起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早上父亲还说,已经上书皇上准我随父出征,为何短短几个时辰,就变成了未来的皇后。

这一定是梦,你们都在骗我,全都是骗子!冷静,甘棠你快点清醒过来,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梦醒了,你便依旧是那准备着出征的女将军!

甘棠猛地从床上做了起来,她连外衫都没有穿,赤裸着双脚,抓起自己床边的突云枪便往外跑。

借着月光,她一遍又一遍的连着出枪,收枪,挑枪!

这都是梦,甘棠你快点给我醒过来!你若是被梦困住了,我会看不起你的!醒来啊!

甘棠绝望的一遍又一遍的耍着枪,好似不知疲惫一般。

因为担心甘棠,甘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天刚亮,他就跑去找甘棠,生怕甘棠出什么意外。

“大姐,你起得挺早啊。”隔着老远,甘霖便看到了不停耍枪的甘棠,他有些放心的喊道。

看大姐这状态,应该是没事了。等会带着大姐去看二姐,这误会就解开了。甘霖一边走,一边美滋滋的想着。

“大姐,你的手怎么都磨出血了?”走进一看,甘霖才发现,甘棠的双手都磨出了血,染得枪体都从银白色变成了淡粉色,一看就是练了小半夜没休息了。

“鞋怎么也没穿?”在低头一看,甘棠那双白皙的纤纤玉足之上皆是血迹和泥土。

而甘棠既不回答,也不停止,就好似没看到甘霖一般,依旧不停地练枪。

甘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握住突云抢的枪刃,有些严厉的说道“大姐,别练了。”

甘棠抽了半天都没有将枪从甘霖的手中抽出,这才冷漠的说了两字“松手!”

甘棠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再看她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甘霖就知道,她一定是一夜都没睡。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鲜血铺路 “大姐,你真的不能再练下去了,你的手会受不了的。”甘霖死死地抓住枪刃,死活不松手。

“霖儿,松手!”在姐弟俩僵持不下时,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父亲?”甘霖有些不敢相信的喊了一声。

平常父亲比大姐都爱惜大姐的那双手,他总是说女孩子家的手一定要注意保养,哪怕是习武,手上就算是起茧子,也不能留下疤痕,不然是不好嫁人的。

今天父尊这是怎么了?

“我叫你松手!”看着迟迟不动的甘霖,他有些生气的吼道。

看着暴怒的父亲,甘霖有些不甘心的放下了手,“你想练就练吧,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把这双手练废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简锋!”

“老爷。”听到甘澜喊自己,简峰赶忙小跑到甘澜的身边,低声应道。

“从今天起,封锁甘棠的院子,不许她出来,直到她出嫁!除了厨娘,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甘澜板着一张脸,严肃的说道。

“父亲,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甘棠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是我要这样对你,而是你逼我要这样对你的,甘霖,我们走,让你姐姐自己好好想想。”甘澜威严的说道,那声音中还有着抹不去的失望。

甘霖虽是一头雾水,但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自己的父亲,他小声的对着甘棠嘀咕道“姐,等我晚上偷偷来找你。”

看着有些不耐烦了的父亲,甘霖匆匆说了一句之后跟了过去。

“大小姐,您请吧。”简峰低着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似生怕甘棠会求情一般。

而甘棠则是眷恋的看了一眼屋外盛开的海棠花,而后便抱着突云抢头也不会的便进屋了。鲜血从她脚上的伤口流出,在那黝黑的大地上,印了一路的血脚印,就像是往后她要走的路,都是用鲜血铺成的一般,触目又惊心。

甘澜才从甘棠的院落出来,就见甘露的贴身丫鬟玛瑙仓惶的跑了过来,一副都快哭了的样子说道“老爷,二小姐从昨日回屋就没再出来过,也不许任何人进去。今早我叫门,也没人应,而且门还被人从屋里反锁了,您快去看看吧!”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来通传?”甘澜一边加快脚步往甘露的小院赶,一边责备的说道。

“我也想早点禀告,可是昨日老爷跟着王总管出府,至晚方归,晚上和大小姐说完话之后就不见人了。”玛瑙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明明都是老爷的亲生孩子,但不知为何,老爷总是偏爱大小姐一些,时常忽略了二小姐的感受。就算是二小姐知书达理,不计较这些,但是老爷也不能太过偏心了吧。

而且二小姐自幼和皇上青梅竹马,这当皇后都是注定的事情,而今圣旨上写的却是大小姐当皇后,二小姐做妃子。

老爷不来安慰二小姐也就罢了,还和大小姐彻夜长谈,真是替二小姐生气。

“露儿,是爹,开开门。”甘澜来到甘露的门外,敲了敲,尽量的放柔声音,不想刺激到她。

这二丫头生性温雅,从小就没叫甘澜操过心,所以一开始,甘澜并没有太担心。但是敲了半天门都不见有人开之后,他才些急了、慌了。

“露儿,你在不在里面,回个话,不然爹可就要闯进去了啊!”甘澜使劲的敲门,并着急的大喊道。

“来人,把这门给我撞开!”

敲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开门,甘澜彻底的急眼了。

转眼间上来了五六个小厮,他们几个合力撞门,刚撞第三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小厮们来不及反应,全都倒在了屋内的地上。

看着屋子里碎了一地的瓷器,小厮们吓得都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在甘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二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还记得这些瓷器都是当初老爷为了讨二小姐欢喜,花了大价钱和人情买来的。

这碎了一地的恐怕不止是金钱,还有的是他们之间的情分…….

甘露披散着头发,面色铁青,一身白衣,赤裸着双脚站在门口,双目空旷的望着甘澜,就像是个木偶娃娃般。

“父亲,您有什么事吗?”

看着甘露那眼下的乌青,甘澜只觉得心中钝痛。他有些艰涩的开口道“玛瑙说,你从昨天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吃东西。我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呵呵,都过了这么久了,才担心。怕是先和大姐庆祝了一番之后,才想起来,他还有这么一个要给人做妾室的女儿吧。甘露,你早该习惯了父亲的这般左派了,不是吗?

“孩儿已经没事了,只是昨日不小心打翻了父亲送的一众瓷玩,还请父亲赎罪。”甘露看着一地的碎片,假装害怕的说道。

看着小心翼翼的看自己脸色的甘露,甘澜心中的愧疚之情更胜,他愧疚的说道“没事,你若喜欢,为父改日再给你寻些回来,保证不会比之前的差。”

“不用了,孩儿就要入宫了,虽然只是个妃,但应该也不会缺这些玩物,所以就不劳父亲费心了。”甘露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从皇后变成了妃的事情。

看着甘澜越发愧疚和自责之后,甘露的心里才有了那么一丝丝好过。至少,过得不好的,不止是她甘露一个人。

她就是要天天提醒甘澜,是他的偏心,才使得自己从正室变成了妾;也是他的偏心,让自己从天堂,跌到了地狱。甘澜,甘棠,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们不拿我当家人,那就别怪我不念血脉之情。甘棠,就算你当了皇后又如何,得君心者,才是后宫的霸主。等着吧,我要让你,在那个不属于你的位置上,生不如死!

看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的甘澜,甘露恭谨的说道“父亲,您还有什么事吗?”

那生疏客套,又不失尊敬的话语,就如一把刀一般,扎的甘澜鲜血淋漓。他知道,甘露在怨他、怪他。所有的人都在怨他,可是他又能去怨谁?又敢去怨谁?

这一切的苦楚,他只能打碎了牙,自己往里咽罢了。

“没事了,和爹一起去吃早饭吧露儿。”甘澜有些恳求般的说道,这是他的退让。

一个在战场上,遇百万雄师都不曾退让分毫的男人,却在这里心甘情愿的妥协、让步了。

“孩儿昨天没怎么睡好,还想再休息休息。今天早饭就不吃了,您让大姐和小弟陪你吧。”哪怕甘露现在已经连续三顿都没有吃饭,饿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了,但是一想到要和大姐、甘澜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她就泛恶心。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丑八怪,男人婆 “是你叫父亲过来的?”等甘澜他们走了之后,甘露坐在屋内唯一完好的椅子上,淡淡的问道。

甘露的语气虽然淡,但却依旧让玛瑙心下一紧。看着那满地的狼藉,玛瑙有些害怕的回道“是,因为奴婢叫不开小姐的门,实在是担心,所以才叫了老爷来。”

看着不言不语,用手轻敲桌面,一脸阴沉的甘露,玛瑙颤抖着问道“小姐,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吗?”

二小姐本来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今这一言不发的,就叫人更加难以揣摩了。

“不,你这件事办的很好。”甘露笑着说道。

甘露那原本苍白又泛着乌青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人看着就害怕。

“好了,别像犯了错一样,把头抬起来。”甘露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

随着手的抬起,甘露胳膊上的衣袖往后脱落,只见那雪白的手腕处帮着一圈锦帕,帕子上还印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小姐,您的胳膊…..”玛瑙有些担心的问道。

甘露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漏了出来,她淡定的用袖子将伤口盖好,“不过是想体验一次死亡的感觉。”

甘露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那是她寻死之时,看到血液从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抽离的时候,恐惧了,才自行止血的呢?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大家就都别想过的好。不管是去天堂还是地狱,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上路才好,不是吗?

“把这打扫下吧,等下宫里的嬷嬷回来量衣,别叫人家看了笑话。”甘露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梳妆台前开始打扮了起来。

哪怕是为妃,她甘露也不会在外人人面前暴露半分的懦弱。她是第一才女,自有她的傲骨,也绝不需要外人的怜悯和同情,更不会让外人看了自己的笑话去。

看着清冷的屋子和一桌子可口的饭菜,甘澜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明明昨天还其乐融融,围在一起吃饭的一家,现在却只剩下了自己,这叫他怎么吃的下去。

他叹息着放下了筷子,心中悲凉的想着,最是无情帝王家,一句话毁了自家的两个女儿,好狠!

“老爷。”来的人是简峰。

“又怎么了?”甘澜有些烦闷的问道。

“宫里来了两个嬷嬷,说是为两位小姐量制嫁衣。”简峰知道甘澜这会的心情非常不好,但是这宫里来的人,他是真不敢怠慢,否则又要惹起一阵流言蜚语了。

…..这宫里的人就不能换个点过来,回回都挑老子吃饭的点过来,这是成心叫老子吃不好是不是!

“这点小事你直接安排不就好了,干嘛来麻烦我,没看到我这正吃饭呢吗!”甘澜有些不满的低吼道。

“老爷,我是怕大小姐那边会出什么意外。”简峰低声说道。

依这大小姐的性子,她肯定不会轻易的妥协的。若是惹毛了她,她绝对会把量衣的嬷嬷暴打一顿的。

依照甘棠的性子,确实是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甘澜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这样,你带着给露儿量嫁衣的嬷嬷去她院子里。然后把给棠儿量衣服的嬷嬷带到我这来。”

“是。”

没一会,简峰就叫人把刘嬷嬷带了过来。

“早就听闻宫里有一位为历代皇后量制嫁衣的刘嬷嬷,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别看甘澜是个武官,但是说起官话和奉承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直把人哄得笑眯眯的。

你瞧,这刘嬷嬷笑的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不过也是,刘嬷嬷虽然是为历代皇后量制嫁衣的,但是却人微言轻,也没被什么人重视过,更别提被人夸奖了,今日被镇国大将军这么一夸,哪能不开心呢。

“哎呦,大将军谬赞了,能为甘娘娘量制嫁衣,是老奴的福气。”刘嬷嬷笑着说道。

“嬷嬷,实不相瞒,我家老大,自幼习武,不习惯被他人触碰。我是怕您为她量制嫁衣的时候会被她误伤到。”甘澜话锋一转,直接就跳到了为甘棠量嫁衣的事情上了。

“甘将军放心,老奴只是隔着甘娘娘的衣服为她量,不碍事的。”

“刘嬷嬷有所不知啊,我家老大很抗拒女子的接近,你若是碰到了她的衣服,她恐怕是会将你扔出去的,搞不好还可能是被踢出去。”甘澜一本正经的瞎掰道。

她也没听闻甘家大小姐有这怪癖啊,但是却知道甘家大小姐天生神力,若是真被她那么一丢或者踢上一脚的话,恐怕自己的这把老骨头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啊。

一想到这,刘嬷嬷就犹豫了起来,毕竟她惜命。“可是,皇上和太后说了,要老奴亲自为甘娘娘量制嫁衣……”

“我带你去娘娘的院子里走上一遭,不就好了,至于娘娘的尺寸,我最了解了,由我来告诉你就好了。”甘澜趁热打铁的说道。

“这样也好,就有劳甘将军了。”刘嬷嬷思索了半天之后,点头回答道。

“那你先记下,棠儿高七尺,腰宽一尺半,胸围一尺…..”甘澜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刘嬷嬷则是有些傻了。

七尺….这甘家大小姐长得都要比一般男子高了,一尺半的腰不就跟水桶差不多粗了吗,一尺的胸围和男子的胸围又又何区别呢,我的天!这圣上怕是娶了个男人婆当皇后了吧。

因为甘棠不多走动,进宫也只是去皇太后的宫殿内请个安就离开,所以宫里的人没有几个见过甘棠的长相。

经过甘澜的描述,刘婆婆自然觉得这甘家大小姐,生的虎背熊腰,酷似男人了。

甘澜说的身高确实是对的,但是体型他是照着甘棠练武时候穿的衣裳尺寸说的,毕竟甘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穿的都是练武衣,所以他自然就以为这就是甘棠的尺寸了,毕竟他只是个大老爷们,也不懂女孩子家的衣裳。

就这样,他把甘棠的魔鬼身材愣生生的说成了虎背熊腰的男人婆,导致在甘棠入宫之前,宫里都传闻,当今圣上娶了个男人婆,丑八怪。

并且惹得一众的宫女和妃嫔疼惜皇上,又嫉恨甘棠只因家世显赫就凭白占了皇后之位,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你和岱南风? 今夜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很适合甘家小公子甘霖,做个…….梁上君子。

扣扣扣

甘霖才敲了几下门,就听见屋内传来了,茶杯砸在门上了的破碎之声,吓得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滚!”甘棠虽然没有吼,但却依旧让甘霖听清楚了。好家伙,这地多生气啊,才能让自家一贯冷静自持的大姐,直接爆粗口了。

“大姐,是我,甘霖。”甘霖就跟做贼一样的小声说道,也不只是因为怕惹大姐生气,还是因为怕被家丁发现。

“小霖,钥匙拿到了吗?”甘棠赶忙跑到了屋门口,隔着门,小声的追问道。

“大姐,钥匙全被爹拿走了,我实在是没机会偷出来啊。”甘霖有些苦恼的说道。

虽说早上父亲刚下令囚禁大姐的时候,大姐就偷偷叫自己去偷钥匙了。但没成想,这大姐院的钥匙父亲在昨晚就命人送到他的房间里了,看起来父亲在昨晚就打算要把大姐囚禁起来了。

甘霖不是不知道如果甘棠不进宫的话,甘家将会面临什么。但是,看着自家大姐那生不如死的模样,他便狠不下心来去拒绝大姐的要求。

哪怕是甘霖没有说,甘棠也猜到了,定是父亲早就有了想要囚禁自己的意思,所以甘霖才比父亲晚了一步。

爹,你为了家族的荣耀,当真就不顾及一丁点的父女情分了吗?就连最亲近的人都这般对自己,那还有谁能救的了自己呢?甘棠失望又绝望的想着。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就要入宫了。若是他知道了,会放弃现在的一切,带自己走么?不管什么样的结果,现在好想见一见他,真的好想。

“姐,你还好么?”屋内久久没有声响传来,甘霖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小霖,姐想再求你帮姐办一件事。”甘棠就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了。

若不是甘霖自小练武,耳聪目明,还真听不见甘棠在屋里说的是什么。

“大姐,你我之间何须这么客气,别说一件事,就算是一百件,我都帮你。”听到甘棠的话,甘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说道。

在甘霖的印象里,甘棠从来都是如玫瑰般冷艳骄傲的,她何曾如今天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人过?

“你明天替我去一趟远山将军府,找岱南风,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还请他来府上详谈。”当甘棠说到岱南风的这个名字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

“姐,你和岱南风是……”甘霖有些不敢相信的提高了声音问道。

这自家姐姐是什么时候和岱南风好上了的,他们怎么不知道?若是让外人知道,这岱南风有了心悦之人的话,不知道要有多小姑娘的芳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要知道这个岱南风可是京城里的风云人物,整个人生的高大俊美不说,更是有战功加身。听闻他十三岁随父出征,便一剑砍下了西凉大将的头,使得西凉不战而败,至今都不敢再向北国宣战。

听闻不仅是这京城内稍微有点名望的富家小姐,都想嫁给岱南风;就连当今圣上的亲妹妹,临秀公主,也曾表示心悦岱南风呢,不过最后却被他婉言拒绝了。

“你小点声,别把家丁引来了。”听着甘霖的惊呼,甘棠着急的说道。也不知道是真的怕把家丁引来,还是因为小女儿提到心上人时所表露的娇羞。

甘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的尖叫出声来。过了好一会之后,甘霖才平缓了自己内心的情绪,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姐,你真的和岱南风在交往?”

“怎么?你也觉得姐姐配不上他吗?”甘棠有些失落的问道。

事到如今,她有没有和岱南风交往还重要吗?迟早都是要入宫的,他们注定有缘却无份。

“我姐姐当然配得上他了,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怪不得姐姐每个月都有那么几日是不知所踪的,原来是去私会情郎了。”甘霖赶忙解释,生怕甘棠有所误会。

怪不得大姐不愿意入宫,原来不只是想要当将军,更重要的是她有心上人了啊。

“什么私会啊,只是一起出去走走罢了。”甘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看着桌子上的一束海棠,甘棠忍不住的想起了她和岱南风初遇之时。那天漫天的海棠花瓣随风飘落,那位英俊的少年郎就站在海棠树下。

一双如苍鹰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些期待的说道“你好甘棠,我是岱南风,听闻你天生神力,我想讨教一番,不知可否赐教?”

回忆总是那般的美好,但是现实却是……

“小霖,你明日早点走,不要惊动了父亲。”甘棠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吧大姐,明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甘霖说完之后,不敢再做逗留,直接悄悄地溜回了自己的院落。

他们不知道的是,甘澜一直跟在甘霖的身后,他们姐弟俩之间的谈话自然也都落入了甘澜的耳朵里。但是甘澜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只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早春的天气虽不似冬天那般严寒,但却还透着丝丝凉意。在早上,偶尔还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风,证明冬天还不曾远去。

“甘霖,你来我们家做什么?”岱南媚背着个小包裹刚从大门溜出来,就看到甘霖抱着肩膀,在自家的石狮子旁干跺脚,看样子应该是来了挺久的了。

“你来的正好,你哥在家吗?”甘澜岱南媚拉着的胳膊,冻得有些哆嗦的问道。

甘霖为了躲开甘澜,他天还没亮就跑出来了。来的太早也不好叫门,只能等在门口。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差点没把他冻死。

“我哥他….”岱南媚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了开门声,她赶忙挣开了甘霖的束缚,而后有些着急的说道“待会若是有人问你,你可别说见过我。”

“玥儿,你这时要去哪?”来人正是岱南媚的父亲岱莫山,也是远山将军府的主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威严的声音,岱南媚心里暗道不好。她哭丧着一张脸转头说道“爹,我错了。”

岱莫山看了甘霖一眼之后,沉声说道“你先回去,待会再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就你们,也配? 看着如霜打了的茄子般的蔫了下去的岱南媚,甘霖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原来每个家都有一个霸道专制的爹!

岱南媚听到笑声之后,狠狠地瞪了甘霖一眼,以示警告。好汉不吃眼前亏,甘霖你竟然敢笑话我,你给我等着!

“这不是甘家的小公子吗?今日怎么到我远山将军府来了。”岱莫山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虽然岱莫山也是武官,但却给人一种阴翳的感觉,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岱伯伯好,敢问岱南风在家吗,我有事找他。”甘霖忍住心中不适,恭恭敬敬的问道。

“是你有事找他,还是你那姐姐有事找他?”岱莫山开门见山的问道,不过那语气中却是带着些许轻蔑。

甘霖强压住想要转身离去的冲动,扯着笑问道“这找他还要分人的吗?”

“呵呵,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您姐姐既然已经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了,最好还是和我们南风保持些距离,免得别人说闲话,不是吗?”岱莫山话语上虽然是尊敬的,但那语气就好似是摆脱了包袱般的释然。

“既然岱伯伯知道我此次来的目的,那咱就不饶弯子了,岱南风到底在不在府上?你也知道我姐姐是要当皇后的,让她久等,就不怕日后,她找你们清算吗!”甘霖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他有些威胁的说着。

“小公子别生气,既然是皇后娘娘在等,我就去问问我家南风,他到底要不要见。毕竟那孩子从小就有主见,我也没办法强迫他,就请小公子在此处稍等片刻了。”

岱莫山虽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却丝毫没有请甘霖进去等的意思。

看着在自己眼前缓缓关上的大门,甘霖忍不住的捏紧了自己的双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彰显着主人此刻处在极度愤怒和隐忍之中。

想他甘霖,自小到哪不是众心捧月的存在,而今却被人拒之门外,这叫他如何能不怒。若不是为了自家姐姐,他现在真想一走了之。日后,就算是他们求他来,他都不会来这里。

过了许久之后,岱莫山才拿着一封信,笑眯眯的说道“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南风说相见不如不见,这是他给你家皇后娘娘的信。”岱莫山特意将皇后娘娘这四个字咬的特别重,就好似是讽刺一般。

此时甘霖已经在岱家的大门外站了三四个时辰了,他的鼻子都冻得红彤彤的,就好似是哭过一般。

甘霖抖着身子,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轻笑着结过岱莫山手中的信说道“有劳岱伯伯了。”

看着转身就要离开的甘霖,岱莫山又说道“对了,我家南风说了,若是皇后娘娘没什么事的话,日后就不要和他联系了,毕竟君臣有别。”

甘霖握着信封的手猛地攥紧,将那信封都捏的变形了,他却浑然不觉。他转身,高傲的对着岱莫山说道“不是我甘霖瞧不起你们岱家,就你们这没多少军功的挂名将军府,也配这般和我说话吗?若不是我姐姐,你以为我甘霖会屈尊来此吗?就你们,也配?”

看着脸色瞬间变得青紫的岱莫山,甘霖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他笑着说道“我姐姐自然是知道君臣有别的道理,我就等着着看你们全家在封后大典上对我姐姐三跪九叩的模样。”

说道这他的话锋又是一转“有本事,希望在那时,你们也能有自己的主见,说不下跪,就不下跪!”

不管如何,他们甘家就是有嚣张的资本,他甘霖就是有说这话的资格。也是,前有驰聘疆场的甘澜,后有皇后和露妃。在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和他们甘家抗衡?

明明都是武臣,凭什么他甘家就独得圣上的信任,而他们岱家就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打杂?明明都是嫡女,他们甘家入宫就为妃为后,而自家的女儿入宫,也不过是个嫔,凭什么!

还好甘棠要入宫了,这样,就能让南风娶临秀公主为妻了。到时候有太后的撑腰,我们岱家未必没有与甘家的一争之力!

甘家,你们等着吧,我是不会让你们在打压我们岱家太久的。迟早有一日,我要让你们甘家彻底的消失在北国的朝堂之上!想到这时,岱莫山的眼中,闪出了一抹阴狠之色。

“大姐,我是甘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甘霖没有直接敲门,而是先自报家门。

“小霖,你回来了啊,南风呢?”甘棠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听着自家姐姐那急切的声音,甘霖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了。他小声的说道“姐姐,我去的时候岱南风没在,但是他留了信给你。”

甘霖顺着门缝将信塞了进去,之后便跑了,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看过这封信之后绝望了的甘棠。

不过,说实话,他有那么一瞬间,很庆幸甘棠是入宫了,而不是和岱南风。他敢肯定,若是她真的嫁给了岱南风,她日后的日子一定很苦,肯定会被岱南风和岱家的人折磨死的。

屋内的甘棠不是没注意到甘霖那躲避的语气,和被他捏皱了的信封,但是她还是不想去相信南风会那般对自己。她闭上了眼睛沉思了片刻之后,不再犹豫,直接撕开了那信封。

入目的是熟悉又亲切的字体,曾几何时,他曾握着自己的手一遍遍的教着自己写这种字体,但是它现在却变成了最锋利的锐气,刺的她遍体鳞伤,也将她彻底的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纸上的字并不多,但是却句句诛心:

棠儿,听闻你要入宫当皇后了,我真的很替你开心。日后你便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了,恭喜。

我也要结婚了,和临秀公主,我想你也会打心底里祝福我,替我开心的。

几日之后,你我便是君臣,亲人。臣再此先祝贺皇后娘娘未来万事顺意,诸事顺心。

呵呵,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原来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自己入不入宫,他都不会娶自己。

这么多日一直都忍着不曾落泪的甘棠,在这一刻泪如雨下。短短两天时间,她失去了父女情谊和爱情,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理由坚持下去。

她现在真的好累,心如死灰,说的就是个吧。呵呵,既然你们所有人都想我入宫,那我便随了你们的意,好好当好这个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小丑 甘霖才出了甘棠的小院就看见玛瑙握着个手,在外面来回的踱步,似是在等什么人。甘霖只当没看见,转身就要换个方向走,可玛瑙此刻已经看到了他“三少,等一下。”

甘霖原本想当没听见她在叫自己,但没成想玛瑙竟然直接小跑过来,抓住了甘霖的袖子,这让甘霖根本没办法在无视她。

“什么事?”甘霖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我家娘娘想请你过去一趟。”玛瑙虽然嘴上说的是请,但手却是死死地拉住甘霖的袖子,让甘霖无法逃脱。

“知道了,把你的手拿开!”甘霖的声音冰冷的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让人忍不的发抖。

甘霖看着甘露院子内的大红喜字和红灯笼时,整个人眼里都是浓浓的不屑。二姐还是和从前一样,一样的厚脸皮。明明只是个侧妃,她却搞得和自己当了皇后一般。

“小霖,你过来了。”甘露看见甘霖,赶忙放下了手中的嫁衣,笑盈盈的起身说道。

“二姐,这没有别人,你就别假惺惺的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甘霖鄙夷的看着甘露,声音更是冷淡至极。

“小霖,你为什么总是对二姐这般冷淡呢?难道我就这般让你厌恶吗?”

不知为何,在甘霖在三岁之后,他便开始人前对自己恭恭敬敬,姐姐长姐姐短的;人后则是能避多远避多远,就好似自己是洪水猛兽一般。

按理说这三岁的小孩是不能记事的,他这般对自己恐怕多半是和大姐有关。毕竟娘死的早,他从小就跟在大姐身边,指定是大姐一直对他说自己的坏话,他才对自己这般冷漠的。

从前她可以不在意这个弟弟,但是现如今,她却必须要讨好他。毕竟,她现在只是个妃子,若日后没有母族人的支持,恐怕……

“二姐,你会对一个从小就想要你死的人心存好感吗?”甘霖笑着问道。

既然你都已经要进宫了,那捅破这层窗户纸又何妨?反正以后也不用再见到你这张让人作呕的脸了,想想就舒心。

“你、你说什么?姐姐怎么听不明白呢?”

甘露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他该不会是知道当年的事情了吧,不、不可能的,当年那个人贩子在被大姐看到时就给踢死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呢?一定是大姐给灌输思想,这个时候她绝不能自乱阵脚!

“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吗?好,我三岁那年,大姐有事将我托给你照顾,结果呢?你竟然把我送到人贩子的手里,若不是大姐及时赶到,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吧?”甘霖有些自嘲的说道。

直到现在,他都记得甘露当时的嘴脸,那时她哆哆嗦嗦的哭着跟大姐和爹说是自己非要去街上玩,她劝不住,才带他出门的。结果她没看住,才叫人贩子钻了空子。

当时众人皆以为二姐是被吓坏了,大姐为此还打了自己一顿。却不知,甘露当时是怕事情败露,所以才哆嗦到哭泣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大姐告诉你的吗?”甘露阴沉着一张脸,有些压抑的问道。

“大姐她并不知道,是我本身就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不过我倒是想问一问你,当你你为何要对我下手,我不记得我当你有得罪过你吧。”甘霖咬着牙,问道。

“小霖,那时候二姐也还小,什么都不懂,其实是大姐跟我说,叫我把你教给人贩子的。”甘露有些哀切的看着甘霖说道,那语气真诚至极。

“二姐,你这编故事的能力真的是越来越强了,若不是看过你那虚伪的一面的话我就真的要信了。说心里话,若不是你的皇后之位没了,你今日会叫我来这里吗?”甘霖看着一本正经胡说的甘露,他直接拆穿的说道。

“二姐,你以为所有人的人都是傻子吗?识相的,你以后就收起那些小心思,兴许待我继承家业之后,我还会顾念我们的血脉亲情让你在外有所依仗。”

“如若不然,我就便把你这的面目公之于众!我倒要看看,皇上若是知道她的青梅竹马是如此之人,他是否还会对你如现在一般。”

看着面色苍白,跌坐在地上的甘露,甘霖只觉得浑身舒爽。为了维持家庭的和睦,他忍真的忍了太久了,久到他都要忘记这个人曾经想置自己于死地了。

甘露此时就觉得自己像一只小丑一样,自己带着面具竭尽全力的表演,别人却早已认清了面具之下的自己,当真是颜面无存。

她现在除了皇上的恩宠之外,还有别的退路吗?甘露红肿的眼睛内,装满了绝望。

傍晚,一直伺候着甘棠的琉璃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老爷,小姐…小姐她…..”

因为跑的太急,所以她说话有一阵没一阵的,让人听着干着急。

“到底怎么了,快说。”甘澜按耐不住的站了起来,直接将琉璃从地上提溜了起来。若不是想着甘棠还在生气,甘澜就直接冲过去了,那还会和这个小丫鬟在这周旋。

看着被自己爹爹提溜起来,小脸憋得通红的琉璃,甘霖有些无奈的说道“爹,你在使点劲就把人勒死了。”

甘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轻轻把人放在地上,一双大手使劲的拍了拍琉璃的后背。就这一拍,差点就把琉璃拍的背过气去。

“小姐她今天吃饭了,而且还说她进宫。”琉璃喘了口气之后,便直接把这好消息给说了出来。

话才说完,甘澜就直接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而早已预料到是这结果的甘霖则是嘴角含笑,慢悠悠的晃荡过去,反正他不急,他敢肯定,等他到了,他爹也一定还没进屋呢。

果不其然,甘霖在甘棠的小院门口看到了老早就跑了过来的自家爹爹。

看着站的笔直,一动不动的盯着甘棠小院院门的甘澜,甘霖笑着说道“爹,你这么快跑过来原来是想给大姐当门神的啊。”

甘澜那双如鹰般的眸子瞬间锁住了甘霖,那神情似是要将他揍一顿一般。甘霖挠了挠头,对着甘澜伸出了双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我嫁 甘澜白了甘霖一眼之后,小心翼翼的脱下了左脚的鞋子,然后从鞋子里倒出了钥匙,转手扔在了甘霖的手上。

甘霖下意识的双手向外扩张,那原本要落在甘霖手上的钥匙因此直溜溜的落在了地上。甘澜起的一巴掌拍在了甘霖的头上,“臭小子,你干嘛呢?还不赶紧把钥匙捡起来,给你姐开门?”

看着地上那充满味道的钥匙,甘霖嫌弃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将脸别到一边,伸手将地上的钥匙捞了起来。

别问他为什么不去看那钥匙,辣眼睛,辣鼻子!

看着如此嫌弃的甘霖,甘澜忍不住的老脸一红,他挠了挠头说道“其实我每天都有洗脚的,不臭!”

“…….”您是每天都洗脚,但您也不看您每天练武练多久,多久才洗一次鞋。你自己是闻惯了感觉不出来,但您也不能心里没数啊!不过这些话,甘霖也就只敢在心里抱怨了。

咔哒

甘棠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她知道是父亲来了,但是她却丝毫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在门开起的那一刻,夕阳的余晖透过门洒进了屋内,直直的照耀在甘棠的身上。许久不见阳光的甘棠,被突然这么一照,她只觉得眼睛酸疼的叫她睁不开。

看着脸色苍白,被太阳光照的直流眼泪甘棠,甘澜只觉得自己的心上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甘霖赶忙就要将门关上,感受那温暖的阳光又要离自己而去了的时候,甘棠有些沙哑的开口道“别关门,我冷。”

自打甘棠习武以来,甘霖和甘霖就没听甘棠喊过冷这个字。看着穿的厚厚的甘棠,他们知道,冷的不是身,是心。

“棠儿,听琉璃说…..”沉默了半晌之后,甘澜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她说的没错,我嫁。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还望父亲答应。”甘棠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中还多了一丝疏远和陌生,听得甘澜心里不是滋味。

甘澜叹了口气之后说道“你说。”

看着家里这一个两个都埋怨自己,甘澜只觉得满心的无奈与辛酸。他不求孩子们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只求她们能够不再折磨自己就好了。

“这嫁衣我不想穿她们送过来的,我想自己动手。”甘棠费力的睁开那双肿的跟核桃一样的眼睛,恳切的望着甘澜说道。

“好,都随你。”甘澜也不问甘棠要用什么样的料子,要做什么样的嫁衣,她自己做嫁衣会不会惹得圣上不悦。他现在只想尽最大可能的去满足甘棠的要求,其他的,他都不想再去在意了。

“还有,父亲能不能把那钉死的窗户给我打开,我想透透气。”甘棠指着用木板从外面封死了的窗户,有些冷漠的问道。

“好,爹这就给你弄开。”

甘澜说完之后也没叫别人,直接自己拿了把斧子,然后走到甘棠的屋外,自己一点点的劈窗户上的木板。他很小心的用力,生怕会弄坏窗户,到时候夜里凉,屋里灌风在冻坏了甘棠。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又透过已经拆下的地方,看着屋外那般小心翼翼的拿着斧子的甘澜,甘棠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背过身,在甘霖看不见的角度上,偷偷的抹去了眼角要滑落的泪水。说到底,她心里还是像着父亲的,只是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的父亲相处了。

看着别扭的父女二人,甘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爹,我帮你吧。”甘霖走到甘澜的身边说道。

“不用了,我这马上就快好了。你大姐刚刚不是说屋子冷吗,你去后院厨房给她拿个火盆过来。”

听见屋外父亲和甘霖的话之后,甘棠再也忍不住了。她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强迫自己不去看屋外的一切。

看着那一抖,一抖的被子包,甘澜的心里也是闷闷的,酸酸的。他将窗户上的木板卸好了之后,也没和甘棠说一声,就一个人闷闷的走了。

夜里,甘澜一个人拎着一壶酒,拿着一叠花生米,坐在了练武场后面的凉亭里。一个人闷闷的望着月亮喝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甘霖看着凉亭内的孤零零的甘澜,心里泛起了一阵心痛。父亲在这几天里好像苍老了许多。那原本乌黑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出现了几个白发。

那原本挺拔的身姿,现在也有些佝偻了。父亲他,真的老了……这几天其实最难过的应该是父亲吧。

“臭小子,吓我一跳。”手中的酒杯突然间被抽走,吓得甘澜一个激灵。抬头一看来人,他便释然了。

“爹,你喝酒也不叫我,是不是有点太不够意思了?”甘霖一个跨步坐在了甘澜对面的石椅上。

“你要是想喝酒就自己去厨房拿。”甘澜直接夺过了甘霖手中的酒杯,而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已经喝红了脸的甘澜,甘霖有些懒懒的说道“厨房离这这么远,懒得动。”

“懒,你就别喝呗,…..臭小子,你干嘛?”甘澜刚又倒了一杯酒,就看到甘霖直接举起了他才放到了桌子上的酒壶。

咕咚,咕咚。

甘霖直接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而后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酒和多了对身体不好,你以后少喝吧。”

“臭小子,敢教训起老子来了。”甘澜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端起酒杯的手,却慢慢的放了下去。

“你大姐被放出来了,你怎么反倒不跟在你大姐后面跑了?”甘澜问道。

“爹,这几日的事情你都知道?”听到甘澜这么说,甘霖只觉得心下一紧。

“哼,若不是我,你早就被家丁发现了。”酒过三巡,甘澜说话都有一点大舌头了,到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甘霖有些不解的问道。

“呵呵,就是想告诉你们俩,再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皇命,不可违!”甘澜似醉非醉的说道。

他拍了拍甘霖的肩膀,晃晃悠悠的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睡。明个你看看你大姐和二姐那边有啥需要你帮忙的,你就帮一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血嫁 一进屋,琉璃就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她不禁加快了脚步,自家小姐该不会是想不开自杀了吧。

越过那绣着猛虎下山的屏风,琉璃吓得丢掉了手中的铜盆。她忍不住的想要尖叫,“小姐!您在做什么!”

只见甘棠的右手腕被她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腕缓缓地流入了甘棠脚边的木盆之中,鲜血已经将木盆的底部完全的覆盖掉了,由此可以见,她放血已经不是一会半会了。

“鬼叫什么,吓我一跳。”甘棠此刻的嘴唇已经快变得比脸都白了,她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虚弱。若是换个听力不好的人来,估计根本就听不到她说话,只能看到她张嘴巴。

甘棠也意识到了自己放血放的太多了,她有些吃力的扯过床榻边上的帕子,而后随意的在自己的手腕上缠绕了两圈。

看着废了半天劲都没有将绑住手腕上的手帕的甘棠,琉璃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将甘棠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紧了紧甘棠手腕上的帕子之后,才给她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豆大的眼泪从琉璃的眸中滑落,将甘棠手腕的上帕子都给打湿了。这是被人逼到什么份上了,才会让一向乐观的小姐,竟然有了轻生的念头了。

“怎么还哭上了?”甘棠软软的倚在床头,有气无力的笑着问道。

“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苦,但是您也不能想不开啊。你若是走了,我怎么办,三少爷怎么办啊。”琉璃别扭的转身,躲开了甘棠伸过来要为她擦泪的手,并且抽抽搭搭的说道。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想自杀吧。”听到这,甘棠总算是明白了琉璃为什么哭了,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不然呢?”

“我只是想为自己做一身嫁衣而已,自杀?那是懦夫才会做的事情。”甘棠难得的解释了起来。

“嫁衣怎么会用到血?”琉璃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当她眼角的余光瞥到衣架上的那一抹白色之后,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那抹白色低呼道“小姐,你是想….”

甘棠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小姐,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啊….”大婚上染血,这可是大大的不详啊,搞不好,要被砍头的。

“怕什么,他们为了凤格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既不能上阵杀敌,便把这满腔热血注入嫁衣吧,这样我也算是嫁给了自己想嫁的吧。”甘棠望着那盆中的血水,有些嘲讽的说道。

“小姐…..”看着暗自伤神的甘棠,琉璃的心也是很不好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甘棠。

“好了,把这收起来吧,离进宫还有三日,这几日你叫后厨多做些补血的给我。”

“小姐,用琉璃的血吧,看您这样,琉璃心疼。”琉璃说道就挽起了袖子,打算割腕放血。

甘棠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床边的玉蝉弹了出去,直接将琉璃的手腕打到一边,玉蝉也摔在了地上,碎的七零八落的。

看着没有被滴入琉璃的血的木盆,甘棠暗自的送了一口气,还好。

“我说了,这件嫁衣要用我的热血打造,用了你的血,算什么?”甘棠吃力的说道“还不把它收好!”

“是。”看着甘棠眼里的决绝,琉璃也不敢在轻举妄动,善做主张了。

这几日,甘棠每天都躲在自己的小屋内不出来。每隔一段时辰她都会割自己一刀,将血滴入那已经黑红一片的木盆之内。

期间甘霖也来过,当他问起这血腥之气时,甘棠只说是来葵水了,让甘霖并没有起什么疑心。毕竟,女子总有那么几天是流血的。

到了出嫁的头一天晚上,甘棠直接将那天蚕丝打造的白衣扔进了血水之中,直至第二日,方才捞出。

看着不停滴血的嫁衣,琉璃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她有些小心的说道“小姐,现在虽以入春,但这寒风还未褪去。您若是穿了这般薄的,还浸了血水的衣服,恐怕会伤了身子的。”

“不然,琉璃给您换一件嫁衣,这件我们把它用箱子带到宫里去,好不好?”琉璃小心翼翼的商量道。

甘棠直接打掉了琉璃伸过来的手,她使劲的拧了拧那染血的嫁衣,直到不再有血滴下之后才放手。

“不用了,从将军府到皇宫要不了几步路,更何况还是做步撵。”甘棠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猩红的嫁衣因为沾的血水还没有干的缘故,直接死死地贴在了甘棠的身上,并勾勒出了甘棠那曼妙的身姿。

若不是她身上传来的血腥之气,到真叫人想要握一握她那纤纤杨柳腰。

甘棠淡定的擦干了手上和脸上的血水,而后冷声说道“走吧。”

大堂之内,甘澜、甘霖还有甘露早就等候多时了。

今天的甘露格外的美丽,乌黑的秀发之上别着金晃晃的步摇,显得高贵不凡。一身水蓝色的嫁衣,配上那红润的小脸,就像是那下凡的仙女,看的叫人心神荡漾。

“姐姐,你可算是来了,你若再晚一些,这吉时可都要过了。”看着姗姗来迟的甘棠,甘露有些撒娇般的说到。

“你….不怨我了吗?”哪怕自己是被迫入宫的,但是对自己的这个妹妹,甘棠还是心里有愧。

“姐姐哪里话,我们是家人。一家人,就怎么会有隔夜的仇呢?而且这进宫之后,有姐姐在,妹妹也会安心不少。”甘露笑盈盈的说道,一双凤眸明亮亮的叫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亲近。

这贴身的嫁衣,再加上这满身的血气,所有人都猜到了,这件嫁衣定是用血染成的。但是却没有人道破,因为甘棠太会卡点了,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再去给甘棠换衣服了,宫里派来的轿撵已经停在府门口了。

“皇后娘娘,你这身嫁衣真是好!”甘澜红着一双眼眸,强忍着泪水说道。

“谢谢父亲大人夸奖。”甘棠微微颔首,缓缓的说道。

而甘露则是在心里暗自偷笑,自家大姐还真是自掘坟墓。都不用自己动手,她就已经把皇上给推开了。

扑通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之声,只见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子,直接从甘家一侧的围墙墙头翻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吾为君,汝为臣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岱南风!只见他一身戎装,满身的疲惫,好似才从战场上下来一般。脸上的胡子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刮了,竟直接的覆盖掉了他小半张俊脸。

那黑黑的胡茬非但每没让人觉得他邋遢,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韵味。

看着那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前时,甘棠有些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眸,他不是该准备着和临秀公主大婚吗?怎么会这般狼狈的出现在这里……

看到突然出现的岱南风,甘露先是一愣,紧接着心思一转,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是远山将军府中的岱小将军吗?这有大门不走,为何爬我们府的墙头?”

岱南风理都没理甘露,他那双因为许久未睡而变得一片猩红的星眸死死地盯着一身红衣的甘棠,也不知是眸子染红了衣服,还是衣服被眸子染红了。

“棠儿,你真的要入宫了吗?”

看着好似伤心欲绝一般的岱南风,甘棠只觉得好笑。明明他早已背弃了自己,现在却搞得是自己背弃了他一般,何必呢。

“你该称我一声皇后娘娘。”甘棠强压着心中的痛楚,缓缓地说道。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你是在气我一声不吭的突然消失了对不对?我是可以解释给你听的,你不要入宫好不好?”岱南风近乎绝望的对甘棠说道。

若是在一些,哪怕是早一个时辰,他说了这些话,甘棠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跟他走。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甘棠微微低头,凤冠上的流苏刚好挡住了她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和眼中的那抹哀愁。

“够了,岱将军此番前来实在不妥。霖儿,你送岱将军回去。”甘澜严厉的说道,“对了走侧门,别叫人瞧见,免得惹出什么流言蜚语来。”

甘霖刚握住岱南风的手臂,想要将他“请”回远山将军府,就被岱南风用一只手,粗鲁的推开了。

“棠儿,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岱南风的话语中布满了恳求,还有无限的哀愁与决绝。好似只要甘棠一点头,他就愿意抛下所有的一切,带她走一般。

此刻的甘棠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她有些哽咽的说道“岱南风你记住,自今日起,吾为君,汝为臣。愿你做好臣子的本分,不要再有其他的非分只想。”

甘棠的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让岱南风心上那根弦彻底的断了。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眼睛空洞的看着甘棠,一动不动。

“吉时到,请两位娘娘上轿!”就在这时,门外的太监扬声喊道。

听到吉时到之后,甘棠就像是个逃兵一般,连招呼都不打的,就仓惶落魄的向大门外跑去。

她的肩上背负的是全家族人的性命,她不敢冲动。在自己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她必须上花轿,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皇后娘娘,请……”

迎亲的太监还没说完话,就被甘棠一脚给踹到了一边,而后她踩着太监的背,直接一个跳跃,便稳稳地坐在了轿撵之内。

甘棠的动作吓了小太监一跳,他还以为这大将军府上进了刺客想要刺杀甘棠呢。就在他忍不住的伸脖子往里张望的时候,甘露扶着甘澜的手缓缓地走了出来。

“露妃娘娘,请您上轿。”迎亲的小太监弓着腰,伸手指着一顶淡粉色的轿撵说道。

甘露先是看了眼前面那用纯金打造的,轿顶的四角皆有一头凤凰抬头的封闭式轿撵;而后才看了看小太监指的那顶只简单的用纱帐围成一圈,风轻轻一吹就能叫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一切的轿子。

她平声问道“公公,为何姐姐的轿撵是封闭的,而我的却是如此暴露?本宫可不是什么烟花女子。”

“回露妃娘娘的话,宫中规定,只有迎接皇后娘娘入宫的步撵必须是封闭的,因为毕竟皇后娘娘贵为国母,不能轻易叫人观瞻;而迎接其他嫔妃入宫的步撵…..除了颜色不同以外,皆是如此。”迎亲的小太监有些紧张的说道,生怕回答不好,惹得这宠妃大怒。

“哦,原来是这样,有劳公公教诲了。”甘露一边说一边叫身边的玛瑙拿了一些银两给了那小太监。

“娘娘,你这是折煞奴才了。”听到教诲两字,小太监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对于那递过来的银子,他就更是不敢接了。

“别这么紧张,本宫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这些银子也不多,纯粹是给你们讨一乐罢了,你不接可是觉得本宫给少了?”

听到这,他赶忙伸出双手接过玛瑙递过来的银子,而后磕头说道“谢娘娘恩赏。”

一个照面,迎亲的太监心中就有了掂量。与那不理人还将自己踢到一边的皇后娘娘相比,这位露妃娘娘真的是太好了。日后,谁若是调到她的宫里伺候,肯是的要乐死的。

待甘露上轿坐稳之后,迎亲的队伍便敲锣打鼓的朝着皇宫走去。

“臣,恭送两位娘娘,愿娘娘福泽安康!”等到甘露的轿子都过去了之后,甘澜才忍不住的落了泪。他跪在门口,大声的喊道。

听到轿外传来的喊声,甘棠再也忍不住了。她看着金碧辉煌的四周,小声的哭啼。这金轿撵何尝不是金笼子,在她踏入这步撵的那一刻,她就注定这一生都要被囚禁于此了。

樊落城内的百姓一早就听说皇上要娶亲了,所以他们早早的就围在了官道周围,想要目睹皇后娘娘的步撵,毕竟除了皇上、皇后,谁都没资格坐这纯金的步撵呢。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的皇后好像是个比男子还高的,虎背熊腰的男人婆呢。”一个身材圆润,看着颇难相处的妇人小声的和旁边的人嘀咕道。

“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啊,咱们皇后娘娘天生神力,一脚就能踢碎那练武桩呢。”一个身子瘦小,一脸泼妇样的女子嘲笑般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人间无虎女 “就这样的,她也能进宫当皇后?你说咱们皇上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一个手拿着锦帕轻轻掩嘴的富家小姐有些轻蔑的看着那顶封闭的金步撵,语气有些酸的说道。

“咱们皇上估计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所以想要点野味来调剂生活吧。”她身旁的丫鬟附和般的说道。

“议论国母,按律当斩,来人,将这俩人拖下去。”原本骑马跟在金撵后面的南屿突然调转了方向,指着人群中的那对主仆高声的对一旁的侍卫说道。

“官爷我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富家小姐那经历过这场面,她侍卫架住之后,整个人都吓得瘫软了。而她的贴身丫头,更是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带走!”南屿看都没看直接就下令说道。

看着如同被拖死狗一般拖走的主仆俩,围观的百姓们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谁都不敢在多说一句闲话了。天家的事情果然不能谈论,搞不好脑袋就搬家了。

看着安静下来,不敢在胡乱议论的人群,南屿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管皇后娘娘如何,都不是这帮庶民所能评价的。

就在南屿刚要转身去跟上皇后的迎亲队伍时,就看到甘露的轿撵从街角处拐了过来。与皇后娘娘的迎亲队伍相比,甘露的就显得有些简陋了。除了抬轿撵的几个随从外,就只有几个小太监和玛瑙,看着冷冷清清的。

看了眼粉色纱帐内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南屿有那么一瞬的失神。恭喜,到了最后,你终究还是如愿的嫁给了他……

“喂,别装了,我姐他们已经走远了。”看着如烂泥般瘫在自家院子中一动不动的岱南风,甘霖有些不耐烦的踢了踢他。

岱南风就像是没感受到别人踢他一般,不动,也不说话。他双眼空洞的看着甘府的大门,如同被人抛弃了一般,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少爷,你看着可如何是好啊。”简峰指着地上的岱南风问道,总不能让他一直瘫在这吧,要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怎么着他了呢。

“叫几个人,把他扔回远山将军府去。”看着跟木头一样的岱南风,甘霖有些烦躁的说道,“对了,记得跟他爹说,看好他儿子,没事别往我们镇国将军府上跑,省的招惹闲言碎语。”

“这不太好吧….”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将军啊,这么粗鲁的吗?

“这家里,你说了算我说了算?”甘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简峰,做茶壶状问道。

“自然是少爷您说的算了。”简峰赶忙低头,温顺的答道。

“那还不赶紧去?”

“是。”

轿撵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口,看着前面从正门进去的金撵,甘露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何我的轿撵到这之后就不能跟在姐姐的轿撵后面了呢?”

那个之前领了赏钱的小太监赶忙低声回道“禀娘娘,除了皇上和皇后的轿撵外,其他的轿撵皆不能从正门入皇宫,只能走侧门。”

听到这,甘露握着锦帕手小手的指尖都变得苍白了,但是她面上却是温温婉婉的。“哦,原来是这样啊。”

似乎是感受到甘露的心情不太好了,小太监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其实皇上还是心疼娘娘的,您要入住的未央宫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而且这殿内只有您一位娘娘,并无其他小主。这份恩典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听到这,甘露的心情才算是好受了一些。而一直未说过话的玛瑙,这时才骄傲的开口道“我家娘娘自幼与皇上交好,皇上自然是厚待我们娘娘的。”

“玛瑙姐姐说的是。”小太监赶紧奉承道。

早就听闻皇上和露妃娘娘情投意合,若不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拥有凤格,那后位便是露妃娘娘的了。趁着此次迎亲,定要好好巴结着露妃娘娘才是,指不定那天就平步青云,当小官了。

“永春宫春和携永春宫上下恭迎皇后娘娘凤架。”看着缓缓而来的黄金轿撵,永春宫的管事姑姑和其他太监宫女赶忙跪下说道。

“娘娘,我们到了。”看着久久未曾下轿的甘棠,琉璃贴着那纯金的窗户便小声提醒道。

“嗯。”许久之后,才从轿撵内传出了一个音节。

在甘棠刚进入宫殿门内时,春和她们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但是谁都不敢多问,毕竟谁都摸不准这位娘娘的脾气,生怕一个疏忽就丢了性命。

看着整整齐齐跪在地上的一众人,甘棠微微叹了口气,而后开口道“都起来吧。”

“谢娘娘。”

春和他们这才敢悄悄地抬头去看甘棠,这一看不要紧,竟把人都看呆了。这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怎么就被张嬷嬷说成了虎背熊腰的男人婆了呢?难道那胸前的饱满是拿馒头垫的吗?纤纤杨柳腰恐怕连兰贵人都要自愧不如吧。

甘棠直接越过了那些看傻了眼的太监宫女们,朝着宫殿内走去。而跟在甘棠身后的琉璃则是回头说道

“我们娘娘没那么多规矩,也不会随意的去惩罚你们。但是若有人吃里扒外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明白吗?”

“明白。”春和他们低头应道。

“管事姑姑和总管太监进来,其余人便该干嘛干嘛去吧。”琉璃故作严肃的说道。

“是。”

甘棠根本就没有看屋内的摆设和样式,而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直愣愣的绕过了凤凰屏风,坐在了金床之上,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姐这是永春宫的总领太监春林和管事姑姑春和。”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甘棠,琉璃恭谨的说道。

“嗯,认识了,带他们退下吧。”甘棠只是抬眼看了下春和和春林,便不再多说了。

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说道“娘娘,我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好,但是你好歹跟人家多说两句啊,这以后可都是和您最亲密的人。”

“若是忠心的人,不说话他们也会对你死心塌地;若不是忠心之人,说再多也没有,让他们退下吧。”甘棠闭着眼睛,沉声说道。

虽说甘棠的话不多,但却让春和和春林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春和和春林对视了一眼之后,也不多说,直接跟着琉璃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虎背熊腰,男人婆? 甘棠此时衣服上的鲜血已经渐渐地干涸,嫁衣的颜色也从鲜红色渐渐地变成了暗黑红。甘棠看着那暗淡下来的颜色之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而后便扯过身边的喜帕直接盖在了头上。

这身嫁衣何曾不是自己呢?才刚刚要绽放,便被迫凋零了。

“皇上吉祥。”

听到外面传来的问安之音,甘棠忍不住紧张的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皇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模样。

沉稳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甘棠低眉,喜帕之下,入目的是一双黑色绣着金色祥云的靴子。

还不等她在仔细看看,她头上的帕子就被人粗鲁的掀开了。甘棠下意识的抬头,眼前的人就如同旋涡一般看着危险,深不可测,但却吸引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这就是当朝的皇上吗?可真是俊美,就如那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一般。那深邃的眼窝让人忍不住的沉迷,那薄凉的嘴唇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品一品那其中的滋味……

下巴处传来的疼痛将甘棠从梦境中拉回了现实,只见章渊捏着自己的下巴,居高临下轻蔑又有些嘲讽的说道“身高七尺虎背熊腰的男人婆?丑八怪?”

“?”他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懂?

看着故作无辜的甘棠,章渊有些微恼。他嫌弃的使劲甩开了甘棠,甘棠没有防备,竟被他直直甩倒在了床上,头上的凤冠拽的甘棠头皮痛的发麻。

“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不懂。”甘棠强忍住不适,从床上支撑起来,不解的问道。

“不懂是吧?好,那朕问你件你懂的。”章渊恶狠狠的看着甘棠,气愤的说道。

斯拉

章渊抓住甘棠胸前的嫁衣,狠狠地一撕,天蚕丝做的嫁衣在章渊的掌下直接化作了碎片,飘落在了床的周围。

莹白如玉的皮肤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进的章渊的视线,看的章渊眸子一暗。“这就是你自己做的嫁衣吗?”

“是。”

“你这一身的血是意思?”章渊强忍着怒气,尽可能平静的问道。

“臣妾,只是想嫁给自己想嫁的罢了。”甘棠也不反抗,就那么不卑不亢的坐着,一双葡萄眼,直勾勾的看着章渊。

“好,那你也给朕记住,朕取得是凤格,而不是你。”章渊说着将袖子中掏出了一个盒子,直直的朝着甘棠砸了过去。

甘棠侧头去躲,但左脸依旧被盒子尖锐的棱角划破了皮。鲜血慢慢的从伤口处溢出,给甘棠的脸打上了一道腮红之色。

章渊看着甘棠脸上的伤口,心中泛起了一丝怜悯。但是面上却依旧是冷漠无比,“你就好好地守好这永春宫,好好地做好皇后吧。”

“皇上,您这是?”看着才进去没一会就出来了的章渊,王岳赶忙跑过来有些担心的问道。

听着刚刚屋子里的动静,莫不是被皇后娘娘给赶出来了吧。毕竟皇后娘娘的脾气,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倔啊……一想到这,王岳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去未央宫。”章渊黑着脸,阴森森的说道。

“皇上,这是新婚的第一夜,你若是歇在了未央宫的话,怕是会惹得外界说帝后离心啊。”王岳小心翼翼的说着自己的见解。

感受到章渊那凌厉又带着审视的目光之后,王岳赶忙高声说道“皇上起驾,摆驾未央宫!”

在坐在龙撵上之后,章渊又低头说道“对了,之前是谁去给皇后量嫁衣的?”

“是张嬷嬷。”王岳不知道章渊为何突然问这件事,毕竟之前,皇上从未过问过皇后的一切事宜。

“明天,等皇后起来,就把张嬷嬷给我拉倒永春宫,杖毙。”章渊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好似和王岳说,明天他要吃什么一般。

“是。”王岳虽然不解,但是却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只是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虽然王岳不知道,皇上为何要杀了张嬷嬷,但是他肯定的一点就是,这件事一定和皇后娘娘有关。看起来,皇上其实还是有点在乎皇后娘娘的。

“娘娘,皇上怎么走了呀。”章渊前脚刚走,琉璃就跑进了甘棠的寝殿。

看着甘棠脸上的鲜红,琉璃有些着急的问道“娘娘,您的脸怎么了,奴才先给您拿药去。”

看着慌慌张张就要往外跑的琉璃,甘棠淡淡的说道“不用了,只是擦伤。过来给本宫梳洗吧,我累了。”

看着满身疲惫的甘棠,琉璃心疼的说道“娘娘,若是不处理的话,会留疤的。”

“留不留疤都这样了,快帮我把这凤冠拿下来,戴了一天,感觉脑袋都大了。”

这凤冠可是用纯金打造的,这重量,谁戴谁知道。而且刚刚被章渊那么一推,甘棠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才是入宫的第一天,就这般。这日后的日子,怕是会更加的艰难。甘棠看着镜子中满身疲惫的自己,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娘娘,皇上往咱们这边来了,您快梳洗一下,准备接驾吧。”玛瑙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甘露的寝殿,兴奋地说道。

“他不应该在姐姐那吗?怎么会来这?”甘露虽说在嘴上抱怨着,但是身子已经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皇上是去看了下皇后娘娘,但是没一会就出来了。传旨公公说皇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娘娘您还是快先收拾吧。”玛瑙着急的说道。

甘露听到这之后,内心一阵甜蜜。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更看重自己的,是不是?

“把本宫的脸涂得白一些。”甘露将玛瑙手中的腮红推远了之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着说道。

“娘娘?”玛瑙有些不解的问道。

“别问为什么,听本宫的。”

“是。”

看着镜子中,面色惨白的甘露,玛瑙才懂得了甘露的用意,只有楚楚可怜,才会引起别人的怜香惜玉。说到底,还是自家的主子棋高一招。

还没来得及选穿什么,未央宫的总管太监吴阑就小跑着进来说道“娘娘,皇上已经到大门口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诛九族 “这么快?”甘露惊喜的站了起来,顾不上别的就快速的往外走去。

“娘娘等等,您还没穿衣服~”看着不管不顾的往外走去的甘露,玛瑙赶忙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披风就追了出去。

看着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披风,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的甘露,章渊憋了一肚子的火才算是压下去了一些。身为朕的女人,就该如甘露这般听话才对。

“臣妾恭迎皇上。”

甘露刚要行礼就被章渊一把扶住了。

“外面风大,怎么不在屋里等朕,到时候招了风寒可怎么好。”章渊一把搂住甘露,一边带着她往屋内走去,一边责备的说道。

“人家听说今晚皇上过来,高兴嘛,而且也没等多久,不碍事的。”甘露倚在章渊的怀中,笑的一脸甜蜜。

只要你肯来,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怎么不碍事,你看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子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否则朕会不开心,知道吗?”章渊看着面色惨白的甘露,有些心疼的说道。

“嗯,皇上,臣妾服侍你休息吧。”甘露害羞的偷瞄身边帅的不可方物的章渊,有些暗示性的说道。

章渊并没有拒绝,任由甘露褪去自己的衣衫。等到他们躺在了床上,甘露的手缓缓抚上章渊的胸膛的时候,章渊一把抓住了那只葱白的玉手。

“皇上?”甘露有些紧张的叫了一声,今天的章渊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叫人捉摸不透。这种咫尺天涯的感觉,叫她很是不安。

“你今天的脸色不太好,就直接休息吧。”章渊拉着甘露的手一把将她勾到了怀中,而后在她的耳边喃呢道“我们来日方长,睡吧。”

那宠溺的语调,直接把甘露都给说酥了,他说的对,来日方长。甘露看着闭眼抱着自己的章渊,心里有满满的幸福之感。

一夜好梦,这甜蜜的气氛萦绕在未央宫的周围。过了今夜,这皇宫上下就明白了,在皇上的心里,到底是谁更有分量了。

不过这一门双珠,不管是谁更得圣心也都没差吧,毕竟都是一家人。

“娘娘,你醒了啊。”看着悠悠转醒甘露,玛瑙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什么时辰了?皇上呢?”听到玛瑙的声音之后,甘露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着急的问道。

“娘娘,已经辰时了,皇上已经去上朝了。”玛瑙回道。

正在这时敬事房的嬷嬷来了,玛瑙赶忙拿出了一块帕子给那嬷嬷。那嬷嬷看到帕子上的血迹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行了礼之后就离开了。

“那帕子是怎么回事?”等到敬事房的嬷嬷走了之后,甘露才开口问道。

“娘娘,这是皇上亲自交给我的啊,就是你们那个之后的血啊。”毕竟玛瑙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所以说这话的时候脸也不自觉的红了。

甘露知道章渊这是在维护自己,怕自己被人说闲话。此时的她就好似掉到了糖罐里了一般,甜的发齁。

甘露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直接抱怨道“今天怎么没叫醒我,皇上若是觉得我持宠而娇可怎么办。”

“皇上说,您昨晚累坏了…..所以才叫奴才们不要叫醒娘娘的,还说您今天可以不用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玛瑙笑眯眯的回答道。

与这边轻松的气氛相比,永春宫的气氛就比较凝重了。

“娘娘,皇上身边的王总管来了。”琉璃看着正在吃早点的甘棠,有些紧张的说道。

“请他进来就好了。”甘棠并没有多大的波动,依旧淡淡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好似似乎不在乎一般。

当琉璃出去之后,甘棠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大早上过来,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真是扰人胃口。

“不知道王总管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甘棠看着低头进来的王岳,声音低沉但又不缺威严。

“娘娘,皇上给您备了一份礼物,叫老奴拿给您。”王岳低着头,恭谨的说道。

“嗯,放哪吧。”甘棠也不问是什么礼物,直接就指着桌前的空地说道。

“这礼物在外面带不进来,需要您移驾到永春宫门外才行。”王岳有些无奈的说道,第一天就让永春宫外见了红,怕是对皇后娘娘自身会有所影响吧。

但是皇上下的令谁又能抗衡呢?但愿不要吓着皇后娘娘才好。

甘棠则是没有注意到王岳的担心,她直接就移步到了永春宫外,看着空荡荡的门外,甘棠有些不解的看向王岳说道“你说的礼物在那呢?”

王岳没有说话,只是将拂尘放在了手臂内,而后拍了拍手。只见两个小太监压着张嬷嬷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架起的板凳,和拿着责杖太监,甘棠有些不解的看向王岳“王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回娘娘,皇上有旨,张嬷嬷欺瞒圣上,有损皇后娘娘声誉。‘’王岳先是小声在甘棠耳边低语,而后又扬声的对周围说道“刑法杖毙,以证宫规!”

这是给后宫那些在背后非议皇后娘娘的人一个警告,皇后娘娘的权威不容挑衅。

甘棠则是有些懵的看着王岳,似乎再问他,这个张嬷嬷是谁,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一旁的琉璃赶忙贴在甘棠的耳边低语道“娘娘,这是之前到府上给您量衣服的张嬷嬷。”

听到这,甘棠的脸立刻沉了下去。是因为自己的那身血衣吗?这明明是自己的决定,他若是不高兴,可以惩罚自己,但为何要去牵连无辜的人!

“若是本宫不收这份礼呢?”甘棠将自己的手都捏青了,才压住了将要爆发的情绪。

“皇后娘娘,若是您不收的话,诛的就不只张嬷嬷一人了,而是她的九族。”王岳有些为难的说道。

甘棠还没表示什么,张嬷嬷就挣脱了太监的束缚,直接跪在了甘棠的脚下。她满脸泪痕,不停地磕头说道“求皇后娘娘手下老奴的这条命吧,千万不要祸及老奴的家人。”

“奴才求您了,求求您。”

看着将自己的头都磕破了张嬷嬷,甘棠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人地被逼到什么份上才会一心求死,这皇上明摆着就是在威胁自己,若是不听话,她是没是,但是周围的人会为她的不听话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你们开始啊! 甘棠低着头深思了好一会之后,才咬着牙说道“好,这份礼本宫收下了。”

甘棠说完之后,抬腿就要回屋,就在这时王岳拦住了甘棠的去路。

“又做什么?”

“娘娘,皇上说了,您必须要看着行刑。”王岳硬着头皮说道。

“好,好,好。”甘棠面色铁青,气笑着连喊了三声好之后,她近乎崩溃的喊道“你们开始啊!”

无尽的绝望包裹住了甘棠,她只觉得今天冷的她骨头都隐隐作痛。入宫之前,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因自己而死,而现在……..

“啊!”

那一声声凄惨而又绝望的叫声充斥在甘棠耳边,逼得甘棠都要疯了。甘棠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朱唇,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尖叫出来。

鲜血渐渐地染红了张嬷嬷的衣服,而张嬷嬷的叫声也从最初的凄惨变得越来越微弱,到了最后她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张嬷嬷,甘棠知道,她快不行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王岳才开口道“停,德才你去看看。”

那个被称为德才的小太监走到张嬷嬷的面前,将手伸到她的口鼻处,等了好一会,才弯腰回道“师傅,人死透了。”

“王总管,现在你满意了吗?”不等王岳回答,甘棠就狠狠地开口问道,那语气好似恨不得将也他乱棍打死一般。

看着如此可怖的甘棠,一时间王岳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若是满意了,本宫是否可以回去了?”看着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不敢回话的王岳,甘棠又开口问道。

“皇后好大的脾气啊。”正在王岳为难之际,章渊刚好上完早朝回来,那一身明晃晃的龙袍还未来的及换下。“可是因为不满意朕送你的礼物?”

“谢皇上,臣妾很满意。”甘棠几乎是从后牙槽子里吐出的这几个字。

“你满意就好,这嘴唇是怎么回事?朕可不记得昨天有咬过你。”章渊一只手强行的抬高甘棠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另一只手则是粗粝的摩擦着被甘棠自己咬破的嘴唇。

在外人看来,章渊这是在和甘棠调情。事实上却是他在抠着甘棠的伤口,让甘棠更加的疼痛。但是甘棠只是一开始闷哼了一声,而后便再无异样,脸上也是一脸的温顺,好似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撞到桌子角上了。”

痛吗?痛。

但是甘棠不敢大喊,更不敢反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个恶魔,怕是只有自己彻底的跌落在深渊,或者死亡的那一刻,他才会放过对自己的折磨吧。甘棠有些绝望的想到。

看着面不改色的甘棠,章渊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还挺能忍的,朕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这才是第一天,朕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那皇后日后可要小心了,你若是受伤了,朕是会心疼的。”不管心里如何想的,章渊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帝后情深的模样。

“是。”

“既然你无大碍,那便替朕换衣,朕带你去拜见母后。”章渊低声说道。

“是。”

虽然她从未学过如何替别人换衣,但是却依应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若是说不会,恐怕又会被折磨。他自是不好动自己这个皇后,但他却会折磨自己周围的那些奴才。

“你除了这个字还会不会说别的?”看着如此温顺的甘棠,章渊忍不住的有些烦躁。

“请。”甘棠低着头,恭谨的将手挥向前方,依旧是只说了一个字。

“你!”章渊有些微恼的指着甘棠,看着她那低眉顺眼,挑不出一点错的模样,他恶狠狠的说道“很好,咱们走着瞧!”

章渊说完一甩袖子便大步的向前走去,看着气哼哼的走在前面的章渊,有那么一刻,甘棠觉得他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但是当她斜眼飘到还没被抬下去的尸体的时候,她的脸又是一白,那个恶魔怎么会像孩子,定是自己傻了。

养心殿内

章渊打开双手,看着眼前来来回回摸索了好几遍自己腰带,却迟迟没有解开的甘棠,他压着嗓音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直在半蹲在地上,想着该如何抽出章渊的腰带的甘棠被章渊这么一问,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她抬起那娇俏的小脸,一双水亮亮的葡萄眼有些迷茫的盯着章渊,好似再问他为何要这般说自己一般。

看着那忽闪着黑亮的大眼睛,不知所措又一脸无辜还带着一点委屈的小脸,章渊的心不自觉的漏了一拍。和当年相比,她真的美了不少…….

看着那因为破皮而变得格外水润,鲜红的朱唇,章渊忍不住的低下头,想要去一亲芳泽。就在这时,王岳一边进来一边说道“皇上,露妃……”

感受到屋内的粉红气场之后,在看看屋内暧昧姿势的两人。王岳瞬间怂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现在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来得及不……

“说。”章渊看到王岳进来之后,整个人立刻站直了身子,声音冷冷的说道。

王岳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而后说道“回皇上,露妃娘娘求见。”

章渊那双眸子一暗,‘’叫她进来吧。“

等到王岳出去了之后,章渊粗鲁的拉起还蹲在地上研究着自己腰带的解法的甘棠,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待会好好跟你妹妹学学该如何为自己的男人更衣!”

“皇上,听说你下了早朝,臣妾就忍不住想来看看你,你不会怪臣妾吧。”甘露就像是等待着丈夫归来的妻子一般,一边说一边往章渊的怀里扑去。

章渊搂过甘露,有些宠溺的说道“当然不会,我还想着你若是不过来的话,朕一会忙完去看你呢。”

“皇上还没忙完吗?臣妾来了会不会打扰到您?要不臣妾就先回去了…..”甘露虽然嘴上是这般说的,但是身子却一直腻在章渊的怀里不肯动弹。

“不用了,过来帮朕更衣,待会带你和棠儿一起去见太后。”章渊搂着甘露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封后 甘露这才转头去看站在一旁的甘棠,她故作惊讶的说道“原来姐姐也在这里啊,小妹刚竟然没瞧见姐姐,还请姐姐恕罪。”

眼见着甘露就要跪下去了,甘棠直接一把就扶住了她。

“你我之间不兴这一套,你先帮皇上更衣吧。”

甘露谢过之后就笑盈盈的抱住了章渊,只一下就从章渊的后腰处抽出了腰带,然后直接将他的衣服全都的扒了下来,顺便为他换了一套便衣。

在甘露扯下腰带的那一刻,章渊瞟了甘棠一眼,好似再说这回你知道该怎么给朕更衣了吧。

当今太后是玉兰家族的玉娜,她年轻时便是名动江南的美人儿,入宫之后更是宠冠六宫,无人能及。太上皇驾崩之后,她的儿子章渊直接成了皇上,而她则是皇太后,她可以说是后宫之中最成功的女人了。

‘’儿臣参见母后。”

“儿臣参见母后。”

“臣妾参见太后。”

“都起来吧。”太后笑眯眯的看着章渊他们三个人一脸慈祥的说道。

“你们两个在宫中可还习惯?渊儿有没有欺负你们啊。”太后一手拉着甘棠,一手拉着甘露嘘寒问暖的说道。

“承蒙太后垂爱,一切都好。”甘棠乖顺的答道。

“那就好,入了宫,便是一家人了。甘露你姐姐身为皇后很是辛苦,很多事情你也要时刻帮忙打理着知道吗。”太后拍了拍甘露的手,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了太后的话之后,甘露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皇后之位被姐姐抢了也就罢了,还要替她打理后宫,这不是凭白为他人做嫁衣吗?

“是,太后放心,臣妾自会尽心辅佐姐姐的。”甘露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是表面上她却是任劳任怨的模样。

她看甘棠的眼神更是恭谨、仰慕,那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让太后十分的满意。后宫最怕的就是心机深沉,有无限欲望的嫔妃,而露妃能这般的识大体,懂进退,很不错。看起来这甘澜教导女儿还是有一套的,太后满意的点头想到。

“渊儿,封后大典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太后扭头对着坐在一旁不说话的章渊问道。

“回母后的话,一切事宜已经准备妥当了,钦天监算过了,封后大典明日就能举行。”

“嗯,那就好。此次事宜一切从繁,绝不能委屈了棠儿知道吗?”太后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母后放心,绝对盛大。”章渊恭谨的答道。

听到章渊这般说,太后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虽然是为了凤格而娶的甘棠,但是绝不能委屈了她。否则如何对的起为北国效忠了这么多年的甘家?

甘露听着太后和皇上的对话的时候,一双凤眸微眯,心里泛起了阵阵酸楚。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但是现在她却只能笑着祝福另一个人。看着她挽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接受这满朝文武和自己的跪拜,凭什么!

“母后,其实这封后大典举不举行都无所谓,我不在乎的。”看了眼脸色变得有些差劲的甘露,甘棠直接开口说道。

本来这皇后之位就不该是自己的,她又怎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封后大典,让自己的亲妹妹来跪拜自己?

“那怎么行,傻孩子,你可知道这封后大典是代表了皇家对你的重视,也代表着你的地位。”太后不满的说道,哪有立后不举行封后大典的?这不是胡闹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讹我? “是啊姐姐,这封后大典可是代表着你的地位,若是不举行的话怕恐怕日后震慑不了后宫。”甘露也一脸着急的劝说道。

看着如此识大体的甘露,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妹妹倒是比姐姐要识大体,明是非。可惜的是她没有凤格啊,不然……

“贵妃姐姐,这才几日不见你这皮肤越发的水润了,看的妹妹我都有些心神荡漾了。”纯嫔岱南玥一边笑着,一边一扭一扭的朝着蓝贵妃蓝倩走去。

“纯嫔妹妹说笑了,若论皮肤,你的肌体可是叫皇上都留恋称赞的,我这粗糙的肌体哪能入得了妹妹的眼?”蓝倩笑着说道。

若说甘露是哪空谷之兰的话,这蓝倩便是那人间的富贵牡丹,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姐姐这可是折煞妹妹了。”岱南玥以手掩嘴,似笑非笑的说道。

“妹妹此次来我这望月阁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这话说的,妹妹若是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姐姐了吗?想当初皇上还没继位,我们姐妹在王府上是何其要好。”岱南玥转身看着那殿外的骄阳,一副悲情的模样。

“往事不可追忆,这里不是王府是皇宫,我们也不再是侧福晋,而是嫔妃,人自然是要往前看的。”蓝倩叹了口气,有些模棱两可的说道。

她的额娘曾经说过,宫里不比王府,这宫里都是吃人的妖怪,表面上都是姐妹情深,但是背后却是勾心斗角,和不堪的交易。

额娘说不求自己在宫中有什么大作为,只求能够独善其身。争宠什么的都不如或者来的实在。

“可是古语也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感受到蓝倩的疏远,岱南玥也不恼怒,而是笑呵呵的说道。

“妹妹想要表达什么?”蓝倩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明天就是封后大典了,姐姐你在贵妃位上这么久,就甘心让一个外人爬到我们姐妹的头顶上去吗?”岱南玥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甘心的只有一你个人吧。

“有什么不甘心的,这皇后的位置本身就是甘家人的,在入宫的第一天我们就知道了,不是吗?”蓝倩拿过宫女递过来银剪刀,对着面前那凸起的花就剪了下去。

看着被剪落得芍药,岱南玥知道蓝倩在提醒她,不要去妄想不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摆正自己的位置,才能在这宫中活的长久。

“若这皇后娘娘是甘露的话,妹妹我自是没有怨言的;可是这皇后竟然是甘棠,这叫我如何甘心?”岱南玥忍不住的抱怨道,企图挑起蓝倩的共鸣。

“有何不甘心的,这皇后位本身就不可能是你我的,谁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又有什么差别呢?”蓝倩一边修剪着花木,一边淡淡的说道。

看着柴米油盐都不进的蓝倩,岱南玥忍不住气的跺了跺脚,“既然姐姐如此怡心养性,那妹妹就不打扰了,告退!”

看着气哼哼的往外走去的岱南玥,蓝倩拿着剪子的手顿了顿,而后低着头说道“看在曾经一起在王府的情谊上,本宫提醒你一句,别去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免得到时候粉身碎骨。”

原本还有所期待的回头的岱南玥,听到蓝倩这般说了之后,她有些生气的说道“哼,这就不劳烦姐姐费心了。”

看着执迷不悟的岱南玥,蓝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将剪子递给宫女说道“把这些剪落得花枝都送到永巷去吧。”

“是。”

人心不足蛇吞象,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晚都会万劫不复。哪怕高贵如这精心浇灌的花朵,若是想要一枝独秀,便只能剪断送往那永巷,让它发挥最后的作用。

“皇后娘娘吉祥。”王岳一边行礼,一边有些怂怂的说道。

“你又来做什么?”甘棠强压住想要揍人的感觉,尽量平和的说道。

这王岳简直就是扫把星,一来绝对没好事。他一个总管公公就这么闲吗?没事干嘛老往自己这里跑,一天三四趟的,都不用伺候皇上的吗?若是不伺候皇上的话,干脆调来永春宫当太监得了。

王岳努力的无视掉甘棠语气里的嫌弃和不欢迎,而后商量般的说道“皇上叫老奴来取回昨日落在皇后娘娘这的凤印。”

王岳现在真的是满满的委屈,想他王岳好歹也是皇上的贴身太监。那宫的娘娘不都巴结着自己,巴不得自己一天四五趟的往她们那跑,唯独这皇后娘娘嫌自己来的勤。

哎呦喂,您也不想想,你这一来不是宣旨强制入宫,就是宣旨杀人杖毙的,换做谁,谁也不可能会欢迎您啊。

“凤印?”甘棠有些不解的问道,他什么时候给过自己凤印了?该不会是皇上将凤印弄丢了,然后想要讹我吧……..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凤印 “对。”看着甘棠那一副被讹了的表情,王岳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直冒,他又重新说了一下,企图唤醒甘棠的记忆,“皇上说了,昨个过来的时候把凤印直接给您了。”

他什么时候给过自己东西了?甘棠来回摩擦着自己的手指,慢慢的回忆起了昨夜的种种。难道是那个东西?甘棠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直接转头吩咐道“琉璃,把本宫放在床头的那个盒子拿来。”

“是。”

“昨日皇上也就给了本宫这么一个物件,你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不是你所说的凤印。”甘棠也不接手,直接就叫琉璃拿给王岳看,好似生怕会被讹一样。

“.......”王岳有些无语的接过了琉璃手中的金盒,他小心的打开顶部看了一眼后说道“是凤印。”

怪不得那么重,还将自己的脸都划破了,原来这里面装了个金疙瘩啊。这皇上也真是的,给东西也不好好给,若是昨晚自己没有躲开的话,岂不就直接被砸死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是想砸死自己的?一想到这,甘棠的脸就忍不住的拉了下来。

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甘棠,王岳忍不住的往后退了退,他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后娘娘,若是没别的事的话,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猫着腰,不停的往后稍的王岳,甘棠突然开口道“等一下。”

眼看着就要退到殿门口的王岳,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了,他稳了稳身子,而后说道“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吩咐到是没了,只是想问一句,皇上交给你来永春宫办的差事可都办妥当了?”甘棠坐在凤椅之上,一双葡萄眼微微眯起,就像是一只打盹儿的老虎一般,虽然惫懒,但是威严犹存。

“办、办妥了吧~”原本觉得办完了事的王岳被甘棠这么一问,瞬间也不自信了起来。

“什么叫办妥了吧?你在好好想想是不是全办妥了。”

省的你一会又来,扰了本宫的清静和心情。

看着甘棠的表情,王岳利马就明白了,好嘛,他这是被人嫌弃了。他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下,“老奴想好了,全都办妥了。”

“行,那你去吧。”甘棠一听说办妥了之后,就直接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娘娘,好歹王总管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您就算再不喜,这表面功夫也得过得去啊,好赖找个人送送他啊。”看着急吼吼的就想离开此地的王岳,琉璃忍不住的小声劝道。

娘娘本来就不想得宠什么的,万一这日后,王总管给自家娘娘穿小鞋可怎么好。

甘棠暗自想了想,觉得琉璃说的也对,毕竟这是皇宫而不是自己家里,凡事还是悠着点好,免得落人口舌,徒增麻烦。

“春林。”

许是没想到皇后娘娘会叫自己,春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猫着腰回道“娘娘。”

“你去送一送王总管,免得外人觉得咱们永春宫的人不懂礼数。”甘棠一边扒拉着桌上果盘里的水果,一边缓缓地说道。

这王总管走出门了,您才想起来送送人家啊,还有用么?春林在心里腹着,“是,娘娘。”

春林说完之后就赶忙跑了出去,但愿能在王总管进入养心殿之前追上他吧......

“王总管,您慢点,等等小的。”

听到有人叫自己,王岳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来人是春林,他赶忙小跑了过去,他有些头疼的问道“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啊。”

“没有,就是皇后娘娘叫小的来送送您。”春林硬着头皮,笑呵呵的说道。

王岳抬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养心殿,心里有个小人在呐喊,你早干吗去了?我这都到养心殿了,你说来送我了,马后炮都没你慢!

“既然是送,那就送到底吧,直接和我去趟养心殿吧。”王岳跟个笑面虎似的说道。

“啊?”一听说要去养心殿,春林整个人都懵了,他去养心殿干什么啊?不对,他见了皇上该说什么啊?难道要说是怕王总管迷路,所以来送他回来的么.....

“啊什么啊,走吧。”看着愣在原地迟迟不肯跟上来的春林,王岳回头提高声调说道。

御书房内,章渊的案桌之上罗了半人高的奏书,而章渊则正在埋头苦批,一双如狼似虎的星眸不停的扫射着展开的奏表,从远处看,就好似蓄势待发的饿狼,让人望而生畏。

“皇上,给您凤印。”王岳恭恭敬敬的将装着凤印的盒子递了上去。

听到了王岳的话,章渊才放下了手中的御笔。他拿过王岳递上来的盒子,手有意无意的摩擦着那盒脚处的暗红,看着殿中的春林问道“他是?”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皇后娘娘睡觉不打呼 “皇上,这是永春宫的总管太监春林,就是他送奴才回来的。”王岳乖张的回答道。

“养心殿的路你不认识吗?还要别人送?”章渊有些嫌弃的问道。

这可真会给朕丢人!

看着嫌弃兮兮的章渊,王岳瞬间就觉得有些委屈了。他现在怎么走到哪都招人嫌啊。

“行了,别在这给朕丢人了,下去!”章渊厉声说道。

“是”王岳不敢抱怨,他恭敬的说了句之后,便猫着腰就打算出去。

“春林,你留一下。”看着跟在王岳身后,慢慢的往外挪去的春林,章渊出声说道。

“是。”春林一个激灵,赶忙停在了原地,不敢在动弹了。

章渊坐在龙椅上,直直的盯着殿中的春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春林则是被盯得一身冷汗。他颤抖着身子,有些紧张的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惹得圣心不悦。

“昨夜永春宫当值的太监和宫女是谁?”看着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的春林,章渊才慢悠悠的开了口。

“回皇上的话,是奴才和春和。”春林紧张的回答道。

“昨夜朕走后,皇后可有什么动静吗?”章渊斜倚在龙椅之上,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昨夜.....皇后娘娘在皇上走后就更衣休息了啊,这还能有什么动静呢?难道皇上想知道的是皇后娘娘的睡相如何,以防日后被皇后娘娘在床上误伤?毕竟皇后娘娘是将门出身,天生神力,若是在睡相不老实的话.......

“禀皇上,昨夜奴才守在殿外,并不知道皇后娘娘睡相如何,但是奴才保证,皇后娘娘睡觉绝对不打呼!”春林抬起头颅,一脸认真的说道。

原本正在品茶的章渊,听了这话之后,瞬间一口茶噎在了嗓子眼上,不上不下的叫他憋得难受。过了好一会之后,他才缓过来。

章渊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嗓子,看起来,朕不在,皇后倒是过得逍遥自在。朕才走,竟然就睡得比猪还香!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传春和来问话,春林保证,皇后娘娘的睡相还是不错的。”看着一脸凝重章渊,春林赶忙补充道。

“行了,王岳!”章渊突然扬声喊道。

“奴才在。”王岳听到殿内的喊声后赶忙跑了进来。

“你去把春林送回永春宫。”

“啥?”王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整儿人都还呆呆的,他一脸懵逼的看着皇上。

他怕不会幻听了,皇上竟然叫自己送个奴才回去?

“听不懂?”章渊皱着眉头问道。

看着皱眉不悦的章渊,王岳心头一紧,他赶忙应道“懂,懂,奴才现在就去。”

看着站在殿内的王岳,甘棠只觉得一阵的心烦。她有些不耐烦的敲击着金丝楠木的桌案,头上的流苏也因此微微的摆动,让人看得心晃晃。

“王总管,就在前一个时辰,本宫就说过吧,叫你把事情办妥了再回去。所以,你跟本宫说下,你这?”

为啥没过一个时辰,你就又来永春宫了?你是不是真的想在永春宫当太监了?还是把永春宫当后花园了,没事就想来逛逛?

“皇后娘娘,是皇上派奴才送您宫的春林回来。”王岳硬着头皮,笑嘻嘻的说道。

听到这,甘棠攥紧了放在桌子上的手,皇上这是纯心给本宫添堵吗?

咯吱,咯吱

听着那被甘棠捏的咔嚓咔嚓作响的拳头,春林、琉璃和王岳都忍不住的浑身一抖,生怕这拳头下一秒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皇后娘娘的名头,可是名扬整个北国的,谁知道挨她那么一下还能活不了.......

“王总管,人已经送到了,你现在还有事情吗?”伴随着捏拳头的响声,甘棠的声音就如刀片般,让人觉得可怖还危险。

“没,没有了。”王岳满头冒汗的说道,总感觉这皇后娘娘的脾气比皇上还要暴躁。

“你今天不会再来永春宫了吧?”甘棠强压着怒火,努力的露出微笑问道。

不过那笑容,在王岳的眼里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他有些发虚的说道“皇后娘娘,奴才尽量。”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郎才女貌 “嗯?”

看着表现的越来越不耐烦的甘棠,王岳立马改口道“不来了,不来了。”

“下去吧。”

“是。”王岳就跟被大赦了一般,匆忙的应了一声,就往外退去。

看着跟被火烧了屁股般仓惶往外跑去的王岳,甘棠心思一转,便拿起了案桌上的白玉茶杯,“王总管。”

“皇后娘娘还有吩咐?”王岳强挤出一丝笑容来,牵强的问道。

看着一脸委屈,要哭不哭,要笑不笑模样的王岳,甘棠忍不住的想要戏弄他一番。

甘棠暗自的提了一股力气。只听见砰的一声,原本被甘棠握在手里的白玉茶杯瞬间就化作了一堆碎片,茶叶和还未喝完的茶水,顺着碎片流了一桌子,而甘棠那纤纤玉手则是毫发无损。

琉璃看了看那被吓得脸色发白的王岳和春林,再看看眼角包含笑意的甘棠,她就知道,自家娘娘那爱捉弄人的臭毛病又犯了。

“想本宫在家的时候都是用木杯,这到了宫里突然用白玉杯,竟控制不好这手上的力道了。”甘棠接过琉璃递过来的帕子,一边擦手,一边无辜的说道。“这杯子,可惜了。”

吹吧你就,将军府上啥时候有过木杯了,明明都是瓷杯。而且那时候你就算是刚从练武场出来喝茶的时候,也没见你捏碎过。看着一本正经的瞎掰的甘棠,琉璃就忍不住的想要在心里吐槽。

“娘娘要是喜欢,奴才等会叫内务府的人再给您送一套过来。”王岳弯着腰,赶紧恭维的说道,生怕下一秒,甘棠的拳头就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就有劳王总管了。”甘棠跟个笑面虎般的说道。

看着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的王岳,春林也挪着小碎步打算趁着甘棠没注意自己的时候,悄悄地溜出去。

眼见着就到了殿门口了,春林刚要松口气,就听见甘棠说道“春林,你要去哪啊。”

“娘娘,我错了。”春林直接在原地跪了下去,二话不说就认错,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你跟本宫说说你是怎么当上永春宫总管的?本宫叫你去送王总管,是叫你送一段路程,你呢?直接给人送到养心殿了,难道你是想去皇上面前当差?”甘棠端过新上的茶杯,一边玩着茶杯盖,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娘娘明鉴,奴才绝无此意,是王总管非要奴才把他送到养心殿的。”春林慌张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生怕甘棠会不信他。

“你说,王岳强行叫你陪他去养心殿?”听到这,甘棠才没了玩闹的心思,她将茶杯放回案桌之上,一脸凝重的问道。

“是。”

“回头遇到了王岳,你告诉他,这笔账本宫记下了。还有你记住,你是永春宫的总管太监,除了本宫和皇上,没人能强迫你和使唤你懂吗?”甘棠盯着春林认真的说道。

只要不是自己宫里的人有异心便好了,王岳的这笔帐,日后再清算。

“是。”春林心里一暖,有些感动的说道。

其他的主子谁会对奴才们说这些啊,她们从来都是叫宫里的奴才们不要惹事,凡是忍一忍。从他入宫以来唯有皇后娘娘,会这般霸气的对自己说这些。

“你下去吧。”

“娘娘,您还好吗?”待到旁人都退下去之后,琉璃看着窝在凤椅之上满身颓废的甘棠,她有些担心的问道。

“好与不好有什么区别呢,你也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若没什么事的话,别打扰我。”甘棠有些无奈的说道,满身的疲累之感让她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这便是后宫吗?好累啊。

“臣妾参见皇上。”

“坐。”章渊抬头看了眼甘露,而后指了指一边的位置之后,又开始低头批阅奏折了。

甘露好似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了一般,她慢慢走到章渊的一旁坐了下去。

章渊看奏折,她便一眨不眨的盯着章渊。北国最优秀最帅气的男人是她的,真好。若是她是正室的话……

“禀皇上,纯嫔娘娘求见。”王岳低着头走进来说道,生怕会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

章渊挑了挑眉头,而后说道“叫她进来吧。”

“是。”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先在那站会。”章渊头也不抬的说道。

看了眼坐在章渊身旁的甘露,岱南玥的心里有些吃味,同为嫔妃,为何她便能坐着,而自己却只能站着?这就是得宠和无宠的差别吗?

“好。”岱南玥有些吃味的说道。

过了好半晌,章渊才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他直接把甘露搂在了怀里,而后才抬头问道“纯嫔,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甘露乖巧的倚在章渊的怀里,她笑着对站在案前的岱南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但是在岱南玥的眼里,却是觉得甘露是在挑衅自己。

“皇上,这件事不方便叫外人知晓,所以……。”岱南玥有些意有所指的说道。

“既然如此,臣妾就先行告退了。”甘露会意的从章渊的怀中起身,打算先行离开。

没想到章渊直接一把就把她拽回了怀里,“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她不是外人。”

甘露一脸甜蜜的看着章渊,整个人的心里都是满足之感。他不拿自己当外人呢,在他的心里,是不是自己才是那个正妻呢?

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岱南玥强忍住心中的嫉妒,笑着说道“那臣妾就直说了,臣妾想求皇上为舍弟岱南风赐婚。”

“他确实该成家了,他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章渊问道。

“回皇上,南风和临秀公主其实早就情投意合了,不过两个人的脸皮都薄,谁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只能由臣妾开口了?”岱南玥小声说道。

“你是说蕴儿?倒也是郎才女貌,母后可知晓此事?”

毕竟这蕴儿可是太后最喜欢的女儿,若是太后不点头,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将章蕴下嫁啊。

“皇上放心,这件事臣妾已经和太后知会过了,她挺满意的,说是只要皇上点头,就让临秀公主嫁给舍弟,毕竟长兄如父。”岱南玥回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我保证是它自己翻过去的 “既然长兄如父,那长嫂自然如母了。他们的婚事,待到封后大典之后,便叫皇后处理吧。”章渊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

章渊的话一出,岱南玥和甘露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他说长嫂如母,是在说皇后就是皇后,哪怕不得宠,她的地位依旧不容忍挑衅吗?

“皇上,姐姐才入宫,很多事情都还不懂,您直接将临秀公主的婚事交给她操办,是不是有些草率。”等到岱南玥离开之后,甘露才有些含蓄的问道。

“朕只有给你姐姐多找点事做,她才不会有时间来打扰你我的相处。”末了,章渊又在甘露的耳边补充道“那些累活都交给你姐姐就好了,你就负责乖乖的陪在我身边。”

“皇上,再怎么说那也是臣妾的姐姐啊,您怎么能那么对她啊。”甘露害羞的笑了起来,但是语气中却是带了一丝的责备。

“她既然坐在了皇后的宝座之上,就地谋其政。若是她没有这个能力,自然会有别人代替她。好了,不提这些了,昨日北画的使臣上供了好多奇石玉器,朕先带你去挑些你喜欢的,剩下的再叫内务府分发到其他宫里。”章渊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往旁边移去,和甘露保持出了一段的距离。

因为整个人还处在兴奋地状态内,所以甘露并没有注意到章渊的疏远。

“娘娘…..”看着欲言又止的春林和春和,甘棠有些不满皱了皱眉,“有事说,没事就出去。”

“娘娘,这件事奴才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春林有些纠结的说道。

“既然不知道,就先别说了。”甘棠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了,能说就说,不能说就别说,扯那么多的有的没的做什么?

“…….”这皇后娘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这叫他怎么接话?

春和见此直接将春林拉到了一边,而后开口道“今日皇上亲自带露妃娘娘去挑了北画上供的贡品。”

“哦。”甘棠听了这话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这是应该的。

“娘娘,按理说这贡品应该先紧着皇上和皇后娘娘,其次才能轮到这后宫的嫔妃。如今皇上直接带露妃去挑选贡品,显然是未将您放在眼里啊。”春和有些抱打不平的说道。

“所以呢?”

“娘娘,奴才是怕这露妃日后会骑到您的头上去。”春和有些担忧的说道,自古,有多少皇后败在了宠妃的身上。

哪怕亲如姐妹,也不得不防,毕竟在权力和地位面前,亲情是那般的不堪一击。

“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露妃是本宫的亲妹妹,本宫信她。”就算是她真的想要这皇后之位,又何妨?

春林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却被春和拉住了“明白。”

“姐你刚刚拉我干嘛,这露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娘娘若是不防着点,迟早会被她害死的。”刚走到院中,春林就甩开了春和的手,整儿人看着都憋屈的很。

“你小点声,免得叫人听了去。在宫里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般毛躁?”春和有些紧张捂住春林的嘴巴,生怕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被旁人听了去。

“我就是替娘娘担心嘛。”春林有些气闷的说道,但是声音却比之前小了很多。

“咱们娘娘的性子直,才入宫也不懂宫里的这些事。咱们当下人的多替她看着点吧,日后娘娘就明白了。”春和劝慰道。

“娘娘。”等春林和春和出去之后,琉璃才开了口。

“怎么了?”

在凤椅上坐了快一天了,甘棠只觉得浑身锈住了,她懒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一个抬腿,砰!

身旁的案桌直接就翻倒在了地上,突发的状况让甘棠懵住了。她记得她刚刚没有碰到案桌啊,这算是碰瓷吗?

听到殿内传来的巨大响声,春和和春林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娘娘,您怎么……了?”

看着翻倒的案桌和撒了一地的茶水和水果,春林和春和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上午捏茶杯,下午掀桌子……自家的皇后娘娘好像有点暴力啊,怎么破?

“我保证,这次是它自己翻过去的,我什么都没干。”看着石化了的春林和春和,甘棠有些牵强的解释道。

您是说,案桌和桌上的茶水点心因为受不住您的威压,所以选择自杀了吗?怎么感觉,若是这样的话就更恐怖了呢……

想到这,春林和春和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而后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好似一下秒就会拔腿逃跑了一般。

“娘娘,我们懂…..”懂得案桌受到的压力,恐怕只有凤椅才能承受得住自己娘娘的威压和力道……..

看着一脸不自在的甘棠,琉璃赶忙上前解围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这些收拾下去。”

“是。”

看着鱼贯而入的宫女太监,甘棠有些不自在的跺了跺脚。就在这时,原本在收拾的宫女太监们,瞬间都在原地跪了下去,“请娘娘赎罪。”

看着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们,甘棠的心里有些淡淡的苦涩,原来在外人眼里,她是这般的可怕。

“娘娘,您一跺脚把奴才们的膝盖都跺酥了。”看着失落的甘棠,春林赶忙说道。

“行了,都下去吧,别在这惹娘娘心烦。”看着有些受伤的甘棠,琉璃厉色说道。

“娘娘,您不要去在意那些奴才,她们都是一群不长脑子的。”看着一直盯着新换的案桌发呆的甘棠,琉璃有些担心的劝道。

“我没在意,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甘棠平静的说道。

这新换的案桌好像是掺了些铁屑的,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练武台啊。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突云抢硬一些,还是这新案桌更硬一些。一想到自己那未能带进宫门的突云抢,甘棠就又是一阵的伤神。

琉璃看着委屈巴巴模样的甘棠,她心疼的不得了,想着待会一定要去收拾一下那些不开眼的奴才们。但是若是被她知道甘棠在为何感伤的话,恐怕琉璃会吐血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封后大典 甘棠才睁眼就看到琉璃和春和站在了自己的床边,她揉了揉眼睛说道“几更天了?”

“五更天了娘娘。”琉璃答道。

“那还早,辰时再叫本宫。”甘棠说完便懒懒的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了。

“娘娘,不早了。今天举行封后大典,这皇后仪驾和礼部尚书马上就要到咱们永春宫门外了,所以还请您起床……”之前听琉璃姐姐说皇后娘娘起床气很严重,所以一开始春和就没敢叫甘棠起床。

对哦,今天封后大典,差点给忘了。甘棠闭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扭了扭脖子,心想这宫里的床真的太软了,才睡了两晚就觉得肩膀疼,腰又酸,若是在多睡几天的话,怕是要得软骨病了。

看着甘棠从床上做了起来,春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琉璃却是有些紧张了,她也顾不上身边站着的春和,直接在春和惊讶的目光之下就半爬到了凤床之上。

“娘娘,别想着睡回笼觉了,今天封后大典不能迟到!”琉璃一边使劲拉扯床上的甘棠,一边大声的说道,她企图用自己的声音震醒甘棠。

看着如此‘威猛’的琉璃,春和吓得下巴都要掉下去了。这样对主子是大不敬的吧,琉璃姐姐不怕被打死吗?哪怕是从小一起陪着主子长大的,也不该如此放肆吧……

“春和快过来帮忙啊,我拉不动娘娘,待会她又要睡着了。”拉扯了半天都没拉动甘棠的琉璃,咬着牙扭头对春和说道,今天可不是能懒床迟到的日子啊,我的祖宗啊。

看着还在原地不敢上前的春和,琉璃着急的说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

春和这才咬了咬牙,心一横,也跟着爬上了那三米大的凤床,她架起了甘棠的另一个胳膊,和琉璃合力把甘棠往床下拖。

春和把脸都憋红了,才将将把甘棠拖到了床边。这皇后娘娘平时看着高高瘦瘦的,但是却真的重啊。真应了那句话了,看着很瘦,实际很肉。看起来,皇上有福了。

琉璃和春和好不容易将甘棠从床上拉到梳妆台前,这期间甘棠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也算是厉害了。懒床的无赖样让人恨得牙痒痒,又觉得有一些小可爱。

当春和为甘棠打腮红时,甘棠才勉强的睁开了双眸。那双葡萄眼虽然带着惺忪的睡意,但却依旧透漏着微微的凌厉之色,让人不敢与其直视。

“那个,刚才…..”

甘棠还没说完,就见春和扑通的一下就跪了下去,“娘娘,奴婢知错了,刚才是奴婢冒犯了,还请娘娘赎罪。”

“你冒犯什么了?”甘棠看着跪在地上的春和,有些茫然的问道。

“我…..”看着一脸不解的甘棠,春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了。若是甘棠根本就没注意刚刚发生了是什么的话,自己开口说岂不是自找罪受?

看着跪在地上一脸为难的春和,琉璃适当的上前将她拉了起来,而后转移话题的问道“娘娘,你刚刚想要说什么来着?”

现在的甘棠还处于要清醒还有些迷糊的边缘,所以现在的她也是最好糊弄的。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琉璃吸引走了。

她直接握住琉璃的手,有些难受的说道“刚才你是不是挠我痒痒肉了?”

甘棠的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立马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看着眼神躲闪的琉璃,甘棠就知道一定是她干的,她刚要出手教训下琉璃,春林就走了进来。

“娘娘,皇后凤仪和礼部尚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春林说完就感受到了殿内诡异的气氛,他有些怂怂的看向春和,用眼神询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春和直接给他回了一个眼神:你说呢?

看着一双眸子都要喷出火来了的甘棠,春林忍不住的一哆嗦。只见甘棠的手对着他高高的抬了起来,在挥下的瞬间,春林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走吧。”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春林小心的睁开了一只眼,只见春和已经扶着甘棠向殿外走去了,而琉璃则是小心的跟在后面。

“你来的真及时,谢了。”在琉璃越过春林的一瞬,她在春林的耳侧说道。这对姐弟倒也还算是不错的,且再看个几日,或许他们能成为娘娘的心腹。

“琉璃,我可都听见了。这笔账还没完,等封后大典结束之后,本宫再找你算账。”原本走在前头的甘棠,突然间回头说道。

什么都没听到的春和有些不解的看着琉璃和春林,是她耳背了,还是皇后娘娘在戏弄他们两人?

而春林则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皇后娘娘太可怕了,这么小声都能被她听见,绝对的顺风耳啊,看起来自己以后说话要注意了。

此次的凤仪虽不似那黄金轿撵那般夸张,但也处处彰显着皇后的至高地位。纯金的底座由八个太监合力抬起,而纱帐则是金线和银线勾勒而成,从远处开,就如日月一般,光芒万丈,若是长久直视怕是会闪瞎双眼。

甘棠坐在凤仪之上,透过纱帐看着殿外的一切。可能因为今天是封后大典的缘故,所以路上遇见的太监和宫女并不多。清幽的街道就好似冷宫一般,安静的让人心慌。

走了小半个时辰,她们才到达了太庙。只见文武百官早已穿着官府全都在庙外,恭恭敬敬的站着,而百官的前面则是后宫那几个嫔妃。

高大的祭台之上,竟然只站着章渊一人。他负手而立,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着实的叫人着迷。不知为何,明明这般威严霸气,站在至高之位上的他,在那么一刻竟让甘棠觉得他一直都很孤独。

“娘娘,咱们到了,还请您下撵。”礼部尚书弯着腰,恭谨的说道。

甘棠这才回过神来,她小心的提着裙摆,踩着太监的背走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百官,甘棠有了一丝丝的紧张之感。

她闭上了眼睛,缓了缓心神之后才朝着那祭台走去。她微微抬头看向祭台,而就在此时章渊也望向了她。四目隔空相对,竟给了甘棠一种安心的感觉。好似,他一直在等着自己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妖孽 “原来,朕的皇后也是个看人皮相的色中恶鬼啊。”待到甘棠走到祭台之上时,章渊微微低头,在甘棠的头顶上说道。

“你才是….”甘棠边说边抬头,还未说完便看呆了。

他竟然笑了,那倾世的容颜在配上这桀骜不驯的笑容,简直就是妖孽转世。这家伙若是不做皇帝,定是那梨园的头牌。若是那样的话,怕是有人争先恐后的为他一掷千金吧,甘棠呆呆的想着。

从远处看,甘棠就好似倚,在章渊的怀里和他含情脉脉的对望一般。

“看起来,咱们的皇后娘娘和皇上相处的很好啊。”礼部尚书对着一旁的太傅小声说道。

“咱们皇后娘娘长得如此绝色,皇上当然会喜欢她,自然就相处的好了。”太傅一双眼睛笑的只剩了一条缝了。帝后同心,这国运必然昌盛啊。

“哎,太傅,你发现没,咱们皇后娘娘这七尺身材刚好配得上咱们皇上,我看其他娘娘和皇上站一起的时候基本都只到皇上的胸膛,唯有咱们皇后娘娘刚好与皇上的肩膀同高啊。”礼部尚书有些激动的说道。

“咱们皇后娘娘自带凤格,自是与皇上天生一对了,这情侣个头不是很正常的吗?”太傅用手捂住嘴唇,对着礼部尚书说道。

站在前面的甘露,看着台上相互依偎对望着的两个人时,她既觉得两人相配,又觉得刺眼难耐。

嫉妒与怒火充斥着甘露的胸膛,想她跟在章渊身边这么久,何曾见他展露过一丝笑颜?原以为他是皇上,九五之尊所以自然不能轻易显露情绪。

但是现在看来,怕只怕是,皇上已经爱上了姐姐。想到这,甘露忍不住的咬紧了下唇,若真是这般的话………….

“皇后,你又呆了,朕当真这般好看吗?”看着歪着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甘棠,章渊忍不住的打趣道。

听着章渊那戏谑的话语,甘棠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往一旁走了几步,和章渊隔开。今天的皇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竟这般妖孽,还是离远些好。

“今日是封后大典,还请皇上自重。”甘棠低着头不去看章渊那黑下来的臭脸,恭恭敬敬的说道。

“朕还不需要你来教。”感受到怀中的香软突然离去,章渊莫名的有些烦躁,说话也变得冲了些。

但是甘棠却因此而松了口气,这阴晴不定,脾气暴躁的才是往日皇上的模样。之前那妖孽的样子真的太吓人了。

“授皇后宝印宝册!”到了吉时,在祭台边上的王岳便高声的叫唱了起来。

只见礼部尚书将拿着皇后宝印和宝册高高举过头顶,整个人低着头,端庄的走了上来。

甘棠抬起了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装着凤印的盒子。接下这宝印宝册之后,怕是再也无缘战场了吧,甘棠有些难受的想着。

礼部尚书举了半天都不见甘棠接过,他小声的提醒了下“娘娘,该接宝印宝册了。”

甘棠并没有立即接过宝册宝印,而是扭头朝着台下望去。当她扫过对着自己笑意满满的甘露和甘澜,还有一脸担忧甘霖之后,甘棠有些苦涩的想到,若是牺牲自己一个,能让他们快乐的话,那自己便无怨无悔了。

甘棠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双手接过了宝印宝册。在她将宝印宝册高高举起的后,台下的所有人和台上的礼部尚书都跪了下去。唯有岱南风突兀的站在祭台之下,并一脸悲怆的看着甘棠。

甘棠这才发现,原来今日的封后大典岱南风也来了。看着他那双猩红的双眸,甘棠只觉得心中钝痛。既然你在信中已经表明了要娶临秀公主了,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岱莫山在一旁拽了又拽,但是岱南风就是不肯跪下。

此刻岱南风的眼里只剩下了站在祭台之上的甘棠了,他的耳边全是甘棠那日说的话。她说,你记住,自今日起,吾为君,汝为臣。

看着章渊那一副风雨欲来山满楼的阴沉模样,岱莫山赶忙站起,直接用脚踢在了岱南风的后膝盖之上。狠狠地几脚,差点将岱南风的膝盖骨都踢碎了,这才让岱南风跪了下去。

在台上看着这一切的甘棠,在此刻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这是为何?

在岱南风跪下去了之后,只听见他们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这高昂的声音震得甘棠都有些站不稳了。

“心疼了?”章渊一把将甘棠拉入了怀中,咬着牙低声问道。

若不是今日封后大典,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皇后竟然和岱南风还有着一腿。一想想她这几年在宫外可能都是和岱南风在一起,章渊就恨不得杀了岱南风。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甘棠只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章渊掐断了,她有些抗拒的用手肘推了推章渊,但是发现章渊比自己的力气要大太多了,她根本推不动。

“皇上,台下的文武大臣们都看着呢,还请您注意您的举止。”甘棠强忍住痛呼的冲动,喘着粗气说道。

“你是怕被文武大臣们看,还是怕被岱南风看见?”章渊将甘棠又往怀里带了带,而后有些严厉的问道。

“臣妾只是怕会为皇上引来非议罢了,其他人看与不看,臣妾不在乎。”甘棠嘴硬的回道。

“你倒是会推脱,但你给朕记住,你是朕的皇后,是这北国的国母!你若是敢对别人动一点心思,朕灭了你们的九族!”看着眼睛红红的甘棠,章渊生气的低吼道。

“臣妾明白。”灭九族这三个字彻底的把甘棠的眼泪从眼眶之中逼了出来。就是因为怕灭九族,所以她被迫入了宫;现在章渊又说灭九族,为何总要去逼她,威胁她?

看着眼泪哗哗往下流的甘棠,章渊心里更加的气恼了。你竟然为了岱南风而哭,你可否将朕放在了眼里?他在你的心中就这般的重要吗?

既然心里还有他,那朕就提前送你一份礼,叫你彻底的对他死了那份心!

“皇后,朕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物,希望你收到的时候会喜欢。”章渊一手捏着甘棠的瓜子脸,强制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有些无情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歇在永春宫 封后大典一直到了傍晚黄昏才结束,甘棠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被那金凤冠给压炸了,当真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琉璃和春和小心的将凤冠从甘棠的头上取了下来,有些担心的说道“皇后娘娘,您还好吧。”

“除了腰和头,其他都还好。”甘棠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额头,皱着眉头,有些痛苦的说道。

这皇上怕是吃生肉长大的牲口吧,力道也忒大了,估摸着自己的腰铁定是被他捏青了,不然不可能到现在都这般的疼,甘棠有些气闷的想着。

“娘娘戴了一天凤冠自然是难受,奴才给娘娘按按。”看着一脸难受,精神疲惫的甘棠,春和有些心疼的说道。

甘棠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当春和的手按到甘棠的头顶时,甘棠忍不住的缩了下脖子。

好疼!

凤冠拿下去时甘棠还没觉得什么,但当春和的手搭上来时,她就感觉自己的整个头皮被人剥掉了一般的疼,这疼痛之感将甘棠的眼眶都压红了。

“娘娘忍着点,奴才按完您就会舒服很多了。”感受到了甘棠的颤抖,春和有些心疼的劝道。一看就知道,自家娘娘在没入宫之前一定不常戴首饰,所以才会觉得这般疼痛。

“你按就是了。”因为剧痛难忍,甘棠清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让人心生怜惜。

春和按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甘棠才觉得舒服了一些。疼痛之感慢慢的褪去,头顶的酥麻热感让累了一天的甘棠有了睡意。

看着坐在藤摇椅上昏昏欲睡的甘棠,春和和琉璃提着的一颗心才放回了肚子里。看娘娘的模样应该是不疼了,她今晚能肯定能睡个好觉。

咣当

随着一声轻微的撞击声,就见春林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

“小林子,你干嘛呢?娘娘这刚眯会。”琉璃有些责备的说道。

“琉璃姐姐,皇、皇上,来了。”春林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皇上都快进来了,自家娘娘还没梳洗,也没准备接驾,他能不急吗?

皇上?

春和和琉璃对望了一眼,有些纳闷的想着,这皇上怎么今天来永春宫?自家娘娘这个状态怎么侍寝啊?

甘棠缓缓地睁开了葡萄眸,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春林,你刚说啥?”

“娘娘,皇上来了。”看着满脸疲惫的甘棠,春林小声的说道。

好家伙,白天折磨我还不够,这晚上还来,你真当我甘棠是怂大的是不是?甘棠真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憋屈。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这么欺负自己的。

她捏紧了右手,而后发泄一般的,狠狠地锤向了藤摇椅旁边的楠木小台桌。

咔嚓

只见那小台桌先是从中间裂开了一丝缝,而后顺着那裂开的缝隙直接就裂成了两半。

看着碎成了两半的台桌,甘棠才觉得好受了不少。她优雅的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轻快的说道“走,去接驾。”

娘娘…..您确定您是去接驾,而不是去行刺的?

这一天就干碎俩金丝楠木桌子,两套白玉茶具的。还好娘娘是进了宫,不然一般人还真经不起她这般造啊。春林和春和有些头疼的想着,但愿日后内务府不会将他们永春宫列入黑名单中。

“臣妾参见皇上。”虽然知道披头散发的不合宫规,但是甘棠的头实在是太疼了,短时间内实在是带不了发钗,所以只能披散着头发出来了。

朦胧的月色照在甘棠那飘逸的青丝之上,低头看去,甘棠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清澈、纯真。

“身为一国之母,披头散发的成何体统?”章渊故作深沉的训斥道。

“回皇上,我家娘娘带了一天的凤冠,头皮都红肿了,她实在是带不了发钗了,还请皇上赎罪。”琉璃吓得赶忙磕头说道,生怕皇上降罪。

章渊满脸心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人儿,他不禁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想要亲自探查一下她的头皮伤的有多重。

当初打造这顶凤冠之时,他只考虑了形象与华贵之感,并没有考虑这顶凤冠的重量。

看着章渊伸过来的手,甘棠又想到了那疼痛之感,她忍不住的往后缩了缩,避开了章渊的触碰。

在她躲避的那一瞬间,章渊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受伤。她这是害怕自己吗?

“皇上,真的疼,不能碰。”看着阴沉下来章渊,甘棠有些怂的解释道。

这章渊可能就是她命中的克星吧,遇上了他,甘棠总是不自主的会怂下去。就如那孙悟空遇到了会念紧箍咒的唐僧一般。

听到甘棠这么说之后,章渊的脸色才算缓和了些。章渊的声音虽然冰冷,但却掩饰不住话语中的关心“严重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了,皇上今日来永春宫可是有什么事吗?”甘棠跪在地上有些委屈的问道。

这皇上是故意的吧…..都跪了这么久了还不叫我起来,是不是想收下我这健康的膝盖,再回我一副青紫的膝盖?没下跪过得人,就是不知道这青石路有多硌膝盖哈?他是不是觉得,不把我弄得遍体鳞伤,他就快乐不起来了?

不过章渊这次还真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甘棠这个姿势好美,一时间他都没想起来,甘棠还跪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朕没事就不能来你这永春宫了?”章渊眉头微皱,有些不满的问道。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没想到皇上会来而已。”甘棠低着头说道。皇上,您能叫我先起来吗?膝盖真的很难受。

感受到甘棠语气中的怨念之后,章渊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她就这般的不情愿吗?

“朕若不是为了做给前朝的大臣们看,你以为朕会踏入这永春宫?今日朕就在这歇下了。”

章渊的话瞬间把甘棠震傻了,他说他今日要自己侍寝?那不就真的成了姐妹共侍一夫?说实话,她还真没有准备好,要服侍自己妹妹的男人!

在甘棠的心里,章渊从来都不是自己的男人,而是甘露的………

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甘棠,章渊有些恼怒的说道“还不过来!”

你就这般的讨厌朕吗?只说歇在这,就吓白了脸。还是说,即便嫁给了朕,你的心却还在那个岱南风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同床共枕 章渊一想到这心中就窜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他沉着一张脸直接越过了跪在地上的甘棠。等他走到了殿门口感觉身后的人还没跟上来,这才转身阴测测的说道“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进来伺候!”

“是。”

甘棠才被琉璃扶起来,就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皇上,露妃娘娘差人送了一盅银耳莲子豆璞汤,说是为您补补身子。”

甘棠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听了这句话之后直接变成了煞白色,她整个人都跟受到了重创一般往后倒去,若不是琉璃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甘棠,恐怕她会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还记得曾经在大将军府时,甘露非常喜欢下厨做饭给她们吃,她经常做的就是这道银耳莲子豆羹汤。她那时说,她不希望彼此成为那豆萁,毕竟相煎何太急。

如今她在这个时候送这道菜来,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做一些有损姐妹情分的事情吗?

看着像是遭受了一记重创般的甘棠,再看看眼前的银耳莲子豆羹汤,这甘露的用意,章渊瞬间就明了了,但是因为在气头上,他便将错就错,故意的说道“还是露妃有心了,你转告露妃,朕会好好品尝的。”

“是。”王岳连头都不敢抬,躲在殿门口回道。毕竟这皇上和皇后俩人都很凶,他谁也惹不起啊。

“娘娘,这皇后宫中什么没有啊,您为何还要亲手做这汤羹送去?”玛瑙有些不解的问道。

“本宫做的这汤羹明面上送给的是皇上的,但实际上是送给姐姐的。”甘露用锦帕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的茶渍,慢条斯理的说道。

“您的意思,皇上会和皇后娘娘分食这碗汤羹?”玛瑙有些迟钝的说道,自家娘娘难道想通了,想和皇后娘娘重归旧好了吗?

“…….”看着如此愚钝的玛瑙,甘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本宫想歇息了。”

这玛瑙虽是忠心,但是却太过愚钝,丝毫不及琉璃半分的聪明。从陪嫁侍女上,她就输了姐姐一大截。甘露有些难受的想着,为什么她处处都要输姐姐半步呢。?

“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朕更衣。”看着跟木头一般戳在一旁的甘棠,章渊有些不满的说道。

这皇上是火药转世的吧,动不动就自爆……甘棠有些不服的撅了撅那樱桃小嘴,而后不甘愿的走到章渊的身旁蹲了下去。

因为上次看过甘露是如何给皇上换衣的,所以这次甘棠很快就把章渊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来,当然除了那件贴身的亵衣。

章渊低着头看着甘棠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小嘴,有那么一瞬他很想亲上去,但是一想他还在和她生气,就忍了回去。

两人并排躺在那三米大的凤床之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初春的寒风顺着两人被子中间的缝隙灌了进来,吹得人从头冷到脚,牙齿都有点跟着打冷颤了。

章渊侧过身子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甘棠,只见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还时不时的打哆嗦,若是这么睡一夜的话,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得风寒的。

看着眼前倔强的小人儿,章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纵观整个北国,恐怕也只有她才能叫自己心甘情愿的妥协了吧。

章渊长臂一挥,直接就将握在床边毫无防备的甘棠给带到了怀里。

“啊。”章渊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甘棠低呼了一声。

“皇上,你做什么?”甘棠有些防备的看着章渊问道。

“要不是天太冷,朕怕染了风寒耽误朝中政务,你以为朕会抱你吗?闭眼,睡觉。”看着满脸戒备的甘棠,章渊有些嫌弃的说道。

“别动。”甘棠刚想翻个身,章渊就不耐烦的说道,这一声吓得甘棠不敢再乱动了。

等了小半晌,头上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之后,甘棠才松了一口气。她开始摩擦那双已经冻得有些发麻的双脚,就在这时,章渊突然用腿夹住了甘棠的双脚。

温暖瞬间席卷了甘棠的双脚,甘棠刚想要抽出自己的双脚,章渊就整个人都压了过来。甘棠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来气,她使劲的推了好几下章渊,但是都没有推动。

“皇上,您压到我了,能动一动吗?”甘棠被压得声音都有些变形了,她小声的说道。

但是章渊好像已经睡死过去了,不管甘棠怎么折腾,他都呼吸平缓,一动不动。

折腾了半天之后,甘棠累的浑身都是汗。她有些气闷的想着谁若是晚上行刺皇上,肯得能成功。他这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真是没谁了。

又过了一小会,累了一天的甘棠实在是扛不住了。她渐渐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就在这时,原本睡得死死地章渊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地从甘棠的身上移了开,但是双腿却是依旧夹着甘棠的双脚,防止甘棠冻脚。他小心的侧身搂住甘棠,一双冷眸深情的望向睡着的甘棠。

甘棠,既然你在十岁那年非礼了朕,那你便是朕的人了。不管是谁,都别想把你从朕的身边抢走!

清晨的阳光顺着门缝照进了殿内,在凤床之上的甘棠有些不舒服的抖了抖身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的左胳膊很麻。

她费力的睁开了一只眼,只见身旁睡着一个人,那个人压着自己的左胳膊,还搂着自己!甘棠的大脑还没有进行运转,她的腿就先有了动作。

砰!

原本还睡得香甜的章渊,直接就被甘棠一脚踹下了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臣妾不敢,臣妾没说 “甘棠!”章渊揉着被床脚撞到的额头,愤怒的对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甘棠大吼了一声。

“皇上,您没事吧?”听到屋内传来的巨大动响之后,王岳就赶忙跑了进来。

当他看到章渊衣不遮体的半趴在地上并且一只手还不停的揉脑门时,王岳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珠,皇上这是被皇后娘娘给从床上踹下来了?

“滚!”听到王岳的声音之后,章渊想都没想就怒吼了一声。

章渊的两声怒吼总算是把床上还打算睡个回笼觉的小人儿给喊清醒了,因为章渊还是半趴在地上的状态,所以甘棠根本就没瞅见他。

甘棠模模糊糊的从床上做了起来,而后一脸嫌弃的看着落荒而逃的王岳说道“王岳,上一次的帐本宫还没跟你算,你就又来惹本宫。你是不是觉得本宫是放马的啊?”

“总觉得本宫会放过你,你便这般的放肆,都敢打扰本宫休息了。”甘棠边说边扭了扭脖子,那因为扭转脖子而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响声,听得王岳浑身发毛。

王岳看了眼脸黑的跟墨汁似的章渊,然后不再犹豫,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撒腿就往外跑去。

呜呜,以后没有皇上的宣召他再也不敢进来了,皇后娘娘太吓人了,惹不起啊,泪奔。王岳郁闷的想道,总觉得皇后娘娘进宫之后,他就从总管变成了跑堂,还是提心吊胆的跑堂!

丫的,把我吵醒了你就想跑?想得美!

甘棠刚要叫住王岳,就被突然飞扑上来的人影撞倒在了床上。她才抬起自己的右腿,想要一脚将他踹下去,就被人直接夹住了。而且任由她如何使劲,都无法将自己的腿抽出来。

甘棠这才怒吼吼的抬头望去,与她对上的是一双要喷火的眸子,只是一个对视,她的气势就不自觉的弱了下去。

“皇、皇、皇上,您从哪冒出来的?”甘棠有些惊讶的问道。刚刚好像没在床上看到他呢?

看着一脸无辜的甘棠,章渊气的牙痒痒。她把自己踹下床,她还扮起无辜了?

“你当真不知道我从哪上来的吗?”章渊磨着后槽牙狠狠地问道。

看着咬牙切齿的章渊,甘棠才开始慢慢的回想起来。今天早上,她还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好像看见自己的身边躺了个人,然后…….

“想起来了?”看着甘棠突然变大的瞳孔,章渊狠狠地问道。

“臣妾那会还没睡醒,所以…..”甘棠满脸通红,冒着虚汗,小声的说道。

难得的见到她这样一幅小女人的姿态,章渊的火气因此而消减了不少,但是表面上,依旧是怒气冲冲的说道“所以?”

“所以臣妾没注意身边的人是皇上,出脚只是出于自己的本能。”甘棠看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章渊,有些不适的说道。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甘棠浑身都不舒服。

这皇上好生霸道,压着自己不下去不说,还和自己抢着呼吸,害的自己现在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甘棠微微别开自己微红的小脸,不再去看章渊,以防自己被他蛊惑。

“你是在怪朕?”这小妮子,朕还没问罪呢,她倒是先怪上朕了!

“臣妾不敢,臣妾没说。”甘棠秉承着两个道理,先发制人和死不承认!

看着甘棠的赖皮样,章渊是真的被气笑了。

“你是不敢,也不说。因为你从来就是直接做,你说朕说的对不对?”章渊直接将甘棠的小脸掰了过来。

他们俩挨的实在是太近了,一掰过来,直接就鼻子对着鼻子,嘴对着嘴的亲上了。

突入起来的亲吻,让两个人都石化掉了。他们看着彼此眼眸中的自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原来这就是男子的唇吗?有点凉,有点软,好似那夏日的冰葡萄…..不对,这是我的初吻啊,我靠!

原本还陶醉其中的甘棠猛地醒过神来,她一把推开了自己身上的章渊,而后用凤被直接把自己裹了进去。呜呜,我的初吻,就这样的没了、没了……..好想哭,好想打人。

而章渊的耳根也红了起来,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而后对着凤床上拱起的那一坨说道“你给朕好好地带着永春宫反省!”

说完之后,章渊也没叫人进来,而是自己手脚乱的穿好了朝服,连早膳都没用就急吼吼的上朝去了。

那慌乱和莽撞的模样,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般。

“皇上。”王岳轻轻地喊了一声章渊,结果发现章渊在神游,他又提声喊了一次“皇上?”

皇上今天也不怎么了,老是走神也就罢了,这奏折更是一本都没批阅。也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怪叫人担心的。

“嗯?说。”章渊就如同才睡醒般,有些朦胧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本宫的话就是规矩! “禀皇上,镇国大将军之子,甘霖求见。”王岳低下头也不敢多看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宣。”

“甘校尉,皇上请您进去。”王岳恭谨的对着甘霖说道。

现如今,这甘家在前朝和后宫都是举足轻重的,面对甘霖,谁又敢怠慢呢?

王岳将甘霖带进去的时候,章渊已经端正的坐在了龙椅之上,拿着朱红对着案桌上的奏折写写画画,时而还眉头微皱,一副认真严谨的模样。

看着那一脸认真模样的章渊,王岳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直跳。自家皇上也太…..算了,议论皇上是要掉脑袋的,忍住,忍住……

“微臣参见皇上。”甘霖行礼说道。

“都是一家人,日后就不必行此大礼了,起来吧。”章渊连头也没抬的说道。

“不管如何,君臣之礼不能坏。”甘霖丝毫没有僭越的说道。

看着谦卑的低着头的甘霖,章渊那凌厉的冷眸中闪过了一抹满意之色。只进退,不恃宠而骄,才是他需要的朝臣,不像…..一想到那些人,章渊的眸子中就涌现出无尽的杀意。

“你今日来所谓何事?”章渊平稳的问道。

“皇上,臣想进宫做侍卫!”甘霖弯着腰,拱着手,坚定的说道。

“为何?”甘霖的话让章渊握笔的的手一顿,章渊沉默了几秒后,放下笔,抬头看着面前的甘霖问道。

“近年来,咱们北国边境太平,没什么战事纷扰。臣想进宫沉淀一下自己的浮华之气,也好日后为国家拼战沙场。”

“也好,做御前侍卫也能和南屿做个伴。”章渊很痛快的回答道。

“还请皇上赎罪,臣想去未央宫当侍卫。”甘霖直接跪在了地上,恳切的说道。

“你不是自小就喜欢跟在皇后的身边吗?为何不去永春宫,反而去未央宫?”章渊并没有因为他不想来御前而恼怒,反而有些好奇他为何选择去了未央宫。

“正是因为臣自小和皇后娘娘交好,所以怕皇后娘娘护着臣,这样起不到历练的作用。而露妃娘娘自小就对臣很严厉,所以若是去露妃娘娘那,没有依仗,定能磨炼臣的意志。”甘霖认真的回道。

其实,宫里的人都只到甘霖是皇后和露妃的亲弟弟,他去哪都得不到磨炼的。章渊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却没有点破。他倒是想看看,这甘霖入宫是想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明日你便到未央宫报道吧。”章渊大手一挥的说道,“王岳。”

原本还准备了很多说辞的甘霖,因为章渊批的如此痛快,而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原地。

“奴才在。”

“去带甘侍卫到巡捕房转转,顺便去领侍卫的常服。”章渊缓缓地说道。

“是,甘侍卫,这边请。”王岳甩了下手中的拂尘,笑着说道。

“有劳王公公了。”甘霖礼貌的回道。

露妃姐姐,我来宫中“守着”你来了,但愿你看到我只后能感到开心。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甘棠坐在那把巨大的凤椅之上,看着面前行礼的七个人说道“平身,坐,琉璃看茶。”

“咱们皇上初登大宝,宫里的嫔妃也就咱们几个,本宫希望你们能够安分守己,不要徒增事端。”甘棠还在为和章渊接吻的事情而有些焦躁,所以说话也懒得拐弯抹角的了。语气也有一点冲,让人听了心里起疙瘩。

但是蓝倩和甘露却是没有反驳,而是恭谨的说道“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们也都能理解。但是有的人却忍不了了。

“敢问皇后娘娘,这怎么才算安分守己呢,若没有明文规定的话,我们如何知晓?”岱南玥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放肆!”甘棠还没说话,琉璃就忍不住的站了出来。这岱南玥明显是想要挑战皇后娘娘的权威。

“你才是放肆,本宫好歹是个嫔,怎容你一个狗奴才大喊大叫!”岱南玥直接站起来,指着琉璃厉声说道。

琉璃刚要上前,只见甘棠直接抬起了左手,叫她不要冲动。

“规矩?在这后宫,本宫的话就是规矩!”甘棠霸气的宣布道。

“皇后娘娘,您这未免有点太独断专行了吧。”玉贵人有些不满的小声抱怨道,这皇后娘娘才入宫多久,这未免也太独断专行了吧。

“玉贵人,你说什么?本宫没听清楚,你到本宫面前来说。”甘棠看着玉氏冷漠的说道。

“臣妾....”看着甘棠那双似是淬了冰一般的葡萄眸,玉贵人愣是说不出来了。她双手捏紧椅子靠手,而后颤抖着说道“臣妾没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掌嘴 “是吗?”甘棠缓缓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座位里的玉贵人。

甘棠本来就比一般女子高了一两尺,如今坐着仰望站起的她,更是让人觉得压迫之感充斥在自己的周围,呼吸也忍不住的紧凑了起来。

“是…..”玉贵人一口咬死。

“娘娘,玉贵人刚刚说您独断专行。”坐在玉贵人旁边的嶒贵人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玉贵人和嶒贵人不睦已久,她好不容易抓住玉贵人的小辫子,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看着周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的嫔妃,玉贵人彻底的慌了。她有些慌乱的说道“嶒贵人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问一问坐在你周围的姐姐们就知道了。”嶒贵人笑着反驳道。

“你…..”看着落井下石的嶒贵人,玉贵人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拍死。

“够了!”看着在自己面前争吵不休的两人,甘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皇后娘娘……”看着一脸不耐烦的甘棠,玉贵人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双腿顺势就跪了下去。

看着地上楚楚可怜的玉贵人,甘棠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觉得很烦。若是不表现的强势一点的话恐怕这后宫,日后就要不得安宁了吧。也罢就拿这倒霉蛋开到吧,谁叫她往上撞呢。

“春和,琉璃,你们俩过来行刑。玉贵人掌嘴五十,嶒贵人掌嘴一百。”甘棠对着身后琉璃她们说道。

“凭什么?”嶒贵人不服气的问道。

“就凭本宫是皇后,本宫的话就是规矩,掌嘴!”甘棠定定的看着嶒贵人,霸气的说道。

啪,啪,啪

玉贵人和嶒贵人跪在众嫔妃的面前,被琉璃和春和抽着嘴巴子。这响亮的巴掌,虽是抽在玉贵人和嶒贵人脸上,但是个宫的小主脸色也很是不好。皇后这是在立规矩,也是在告诫,日后若是谁想搞小动作,恐怕难了。

等到嶒贵人的巴掌也抽完了之后,已经是过了小半日了,就连章渊都下早朝了。他到永春宫内并未叫人通报,似是想要看看,他不在的时间,甘棠会干些什么。

章渊才走到议事殿门口,就听见了屋内传来的巴掌声。他伸脖看了一眼之后,也没打算进去,只是对着哆哆嗦嗦的春林问道“她这是做什么?”

“我家娘娘.......”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皇上问你话呢!”看着哆哆嗦嗦的春林,和已经开始不耐烦的章渊,王岳故作凶狠的说道。

看着被吓得哆哆嗦嗦的春林,王岳就好似看到了在皇后面前的自己。莫名的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啦他一把。

“禀皇上,我家娘娘在立规矩。”春林咬着牙,直接的说道。

一听到甘棠在立规矩,章渊的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翘。看起来她还不算太笨,对这后宫生存之道倒是有些了解的。

“别跟她们说朕来过,等这头散了叫你家娘娘来养心殿。”章渊冷冷的说道,就好似故意掩饰着什么一般。

“是。”

而屋内的众人则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外的动向,更是不知道皇上来过了。甘棠看着跪在殿前脸蛋红肿的两个人,有些慵懒的说道“这是小惩,管好你们的嘴,不然就没这么简单了。”

玉贵人和嶒贵人捂住红肿的脸,强忍住眼中的泪水,狠狠地看着甘棠说道“臣妾知道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本宫乏了。”看着殿内脸色各异的妃嫔们,甘棠故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而后缓缓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血帕 看着一脸菜色,鱼贯而出的众嫔妃们,甘棠的心情是相当的舒畅啊。今日过后,这后宫应该会平静很长一段时间。甘棠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打算在椅子上补个小觉舒服一下。

“娘娘,”看着惬意的甘棠,春林有些不忍的开口道“皇上叫您现在去养心殿一趟。”

甘棠的懒腰审了一半,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蹦,突然间的舒张,导致了她直接扭到了腰。

咔嚓

“嗷。”甘棠忍不住的一手扶住自己的小蛮腰,一边有些吃痛的呻吟。

琉璃看着一脸酸痛之感的甘棠,赶忙扶着她到了内殿。娘娘的身子怎么变得如此羸弱了?不过是伸个懒腰就扭到腰;、最近也不是葵水来的日子啊,难道是因为自己娘娘没有锻炼?

“我是最近睡软床睡得难受,这几日叫内务府给本宫换个硬点的来。”看着胡思乱想的琉璃,甘棠忍不住给了她一个板栗。

“是。”琉璃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脑门,而后又开始为甘棠按摩了起来。

这主仆之间的互动,惹得一旁的春和和春林一劲的发笑,跟在这么个人性化的主子身边是何其幸运?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敬事房的何曦姑姑小心的说道。这早上永春宫传出来的动静,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可都听得是一清二楚。

这皇后娘娘虽然不得圣心,但是绝对不好惹。更何况,这正得圣宠的露妃也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呢。

“你来做什么?”甘棠被琉璃扶着缓缓地做了起来,她用手插着后腰,颇有一副要骂街的架势,把那何曦姑姑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皇宫里的人,都是软骨头吗,怎么动不动就下跪,真是看着不舒服。甘棠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人说道“起来吧。”

哎呦喂,要不是您的眼神太凶了,谁又会骨头软下去呢?皇后娘娘就是会找自身的毛病。

“何曦姑姑,您来我们永春宫是有什么事吗?”看着僵着的何曦,春和上前解围道。

看着主动搭理自己的春和,何曦真是老眼泪汪汪,她激动的说道“春和姑娘,老奴前来取血帕。”

“血帕?”春和一时间懵掉了,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她今天整理凤床的时候好像没看到,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瞬间脸色难看了的春和,甘棠平静的回道“没有血帕。”

昨日都未同过房,何来的血帕呢。

“这......”何曦听到这脸色也变得更加的不好了,这皇后娘娘怕是在为难自己吧。不管昨晚同房与否,都应该有血帕啊,这是敬事房记录妃嫔是否没了初次的凭证啊........

“娘娘,还请您不要为难老奴,老奴......”

“本宫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听不懂?”

看着扶着腰,面露凶狠的甘棠,何曦是真的要哭出声来了。下次她再也不要来永春宫了,好难做。

“何曦姑姑要的可是这个?”不知何时出去的春林小跑着回来,将一方染着大量血迹的金丝锦帕递到了何曦的面前,问道。

早上皇上离开的时候,有交代自己,何曦姑姑来了,就将这个交给何曦姑姑。

看着那被鲜血浸透的锦帕,何曦的脸都笑做了一团。“正是。”

看着这血帕,再看看用手扶腰眉头紧促的甘棠,何曦瞬间就明了了。怕是昨晚皇上和皇后娘娘做的有些激烈了,皇后娘娘晕过去了,才以为没有喜帕了。

不过不管如何,能交差了就好。何曦又看了看手中的喜帕,确定不是假的之后,便笑眯眯的告退了。而殿内剩下的三个女人则是直勾勾的看着春林。

一个小太监,怎么会有血帕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本宫记下了 看着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三个女人,春林忍不住的浑身一抖,他小心的咽了口口水,踮起脚尖就要往外走。

妈呀,她们的眼神好可怕啊,还是先走为妙的好啊。

“春林?”甘棠咬着一口银牙,“你不解释下吗?”

“娘娘.......就是,那个.....”春林悄悄背着手将身后的门拉开了一条小缝,“皇上说叫您现在去养心殿一趟!”

看着说完之后立刻夺门而逃的春林,甘棠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跑这么快还不是要在前面等着自己。

“春林,咱们的帐,等本宫从养心殿回来,再和你算。”再出来,甘棠原本扎的好好地头发,已经散下来了一半,头上也只是简单的插了一只步摇固定。这倒不是她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而是她的头皮还在作痛。

这北国律法可并未要求后宫嫔妃面圣时必须要将头发全部盘好,只要不是披头散发就好。

“娘娘.......”看着甘棠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春林几乎要哭出来了。这种被夹在皇后娘娘和皇上只见的感觉真的是叫人生不如死啊,两边都开罪不起。

“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打老远就看到了皇后轿撵的王岳不敢怠慢,直接小跑过去,笑呵呵的说道。

“本宫可当不起您的大礼,起来吧。”看着跪着的王岳,甘棠就忍不住想要翻起心中的小本本。

感受到了甘棠话里的怨言,王岳哪还敢起身。看着依旧跪在那的王岳,甘棠微微低头,有些慵懒的说道“怎么,本宫是命令不动你了是吗?”

“不是,不是。”听到这王岳赶忙站了起来,他弯着腰,低着头,有些惶恐的说道。

甘棠下了轿撵之后,被琉璃搀扶着朝养心殿走去,她在越过王岳的时候,说了一句让王岳心惊胆战的话“王总管,你强迫春林去养心殿的事,本宫记下了。”

甘棠仅仅说了这一句话,就吓得王岳直冒冷汗。今天皇后娘娘对付后宫嫔妃的手段,他可是跟在皇上身后看的一清二楚。

“皇后娘娘,老奴之前对您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奴才计较,奴才日后......”

“好了,你进去通报吧。”甘棠直接打断了王岳的话,直接说道。

“是......”感受到甘棠的松口,王岳立马喜滋滋的说道。

殊不知,甘棠只是因为嫌他烦,才打断的他,并不是因为她松口了。也正因为如此,后来,王岳是被甘棠坑了一遍又一遍........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臣妾参见皇上。”甘棠行礼说道。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南屿恭谨的行礼说道。这个声音.....不就是是那天在迎亲中为自己平息了那流言蜚语的侍卫的吗!

原来是你。

甘棠的葡萄眸直接就完成了小月牙,她笑着对对南屿说道“起来吧。”

“是。”

看着甘棠的那一双眼睛死死地黏在南屿的身上,章渊的心里瞬间变得有些吃味。早上还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现在竟然无视自己,盯着一个侍卫放电,你是当朕是死的吗?

“南屿,你先退下吧,朕和皇后有要事相商。”章渊有些沉郁的说道。

原本还想说着西南战局的部署还没聊完的南屿,在看到章渊那渗人的眼光之后,瞬间改了话语,他恭谨的说道“那,臣先告退了。”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章渊满意的看着南屿说道“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银耳莲子豆羹汤 看着南屿那离去的背影,甘棠在心里想着,日后定要对他多加照拂才能还了他那昔日的照拂之情。

“人都走远了,还看?你之前不是喜欢那岱南风吗?怎么现在又喜欢上朕的侍卫了?皇后这移情别恋的够快的。”看着一直盯着南屿的甘棠,章渊走到她的身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语气里,怎么有股让人觉得倒牙的酸呢?甘棠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章渊之后立刻又打消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念头,他怎么可能会吃醋,怕是因为害怕自己不顾及皇家颜面,不守妇道吧。

“皇上,臣妾是皇后,臣妾自然是不会去做那些有损皇家声誉的事情。”甘棠信誓旦旦的说道。

所以也请你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这后宫佳丽众多,别老盯着我,行吗?

看着甘棠眼里的抗拒和烦躁,章渊直接搂住甘棠的杨柳腰,猛地往怀里带去。他额头抵着甘棠的额头,有些吃味的说道“你可知,那日你身着血衣入住后宫,按律法当斩?”

这事情都过了多久了,皇上竟然今日翻起旧账来了,还是故意找茬,还是记仇?

“臣妾做的这嫁衣,当初您可是允许了的。”甘棠毫不退让的说道,那双本来就大的葡萄眸,为了显得自己理直气壮,瞪得是更大了。

“你倒是伶牙俐齿,”章渊看着那双乌黑又清澈的葡萄眸,就对甘棠生不起气来。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章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进来的甘露给打断了。

甘露看着依偎在章渊怀里,眼神含情脉脉的看着章渊的甘棠,她忍不住的红了眼。才入宫几天,你就要跟我强皇上了吗,我的好姐姐!

甘露将自己的手都捏红了,才忍住了心中的怒气。

章渊看到甘露之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直接轻轻一推,甘棠离开了他的怀抱。在甘棠离开的那一瞬间,章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紧。

总算是被放开了,不然真的要呼吸不过来了。这人长得高就是有好处,能抢走别人要吸的空气!甘棠刚感觉到章渊推自己,就立刻识趣的退到了一边,打算给甘露挪位置。

侧头之间,她看到眼睛通红,憋着眼泪的甘露。甘棠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昨晚那道银耳莲子豆羹汤,甘棠就觉得心里发苦,好似那碗汤里的莲子未去心一般,吃苦了她的心。

“皇上若是没事,臣妾就先告退了。”甘棠匆匆的行了礼,之后便打算离开了。

章渊本来还打算在和甘棠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已经来到身侧的甘露,他又放弃了。“你先回去吧,记得叫御膳房她们给你做点汤羹补补。”

“是。”甘棠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她觉得自己很尴尬。

“皇上,您是不是喜欢上姐姐了。”甘棠才迈出殿门,甘露就哭了出来,她一边有帕子擦眼泪,一边哭诉道。那副可怜的模样,让人看着好生的心疼。

章渊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子和甘露保持出了一段距离,而后才哄着道“怎么会,露儿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你姐姐怎么说也是皇后,我和她在面上必须要过得去。其实我和她没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宠幸 那刚刚,你为什么会和她抱在一起?还额头抵着额头?你和我都没那般过。甘露很想将这些话问出口,但是却不敢问,她怕她会听到无法承受的答案。

有时候女人就是这般,明明心里已经隐隐推测出了些什么,但是却依旧不想去面对,只想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面,告诉自己,他还是爱我的。

“对了你来养心殿可是有什么事情?”看着半天都不说话的甘露,章渊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看着章渊那眸子内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甘露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她的嘴唇抖了好几下之后,才勉强笑着开口道“这早春早上更深露重的,臣妾怕皇上早起上朝会着了风寒,所以特意给您煲了驱寒的乌鸡汤。这原本应该在你下朝的时候我就该端过来的。”

说道这甘露停顿了下,而后才说道“因为皇后娘娘立规矩,所以就这时候才过来了。不过这乌鸡汤是炖的越久,越好喝,皇上您尝尝。”

甘露一边说,一边将顺手盛了一碗汤出来。

章渊接过汤,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之后笑着说道“还是露儿有心,不似皇后,只知道跟朕置气。”

“对了,你说皇后今早作什么妖了?”看着往自己身上凑的甘露,章渊下意识的侧过身子,躲开了。

看着下意识的躲避自己的章渊,甘露的眉眼一暗,她强忍住心中的酸意,笑着说道“姐姐那里是作妖了,她不过是教了教我们宫中的规矩罢了。”

“哼,瞎折腾罢了。早晚把她那正宫的位置给折腾丢了。”章渊喝了口鸡汤,而后轻哼道。但是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现在的好心情。

甘露强忍着想要大吼的冲动,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皇上,臣妾想起来宫中还有些事没处理好,臣妾就先回去了。”

“既然有事,就先去吧。爱妃可要注意身体,有什么繁杂的事叫手底下的奴才们去干就好了。”章渊淡淡的说道。

他现在是巴不得甘露早点回去,少在他眼前晃。章渊虽然心里是这般想的,但是面上却是一脸的宠溺。

“臣妾会的,臣妾告退。”甘露死死地捏住自己的裙摆,强颜欢笑道。

甘露才踏出养心殿的门,整个人都歪了下去。

“娘娘。”一旁的玛瑙赶忙将甘露扶起,整个人都担心的不行。娘娘早上还好好地,怎么去了趟养心殿脸色就变得如此难堪了,难道是皇上说了什么吗?

“没事,你让本宫自己走。”甘露挥开了玛瑙的手,自己扶着墙,踉跄的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何曦刚好路过此处,拿着血帕打算去存档。甘露看着那托盘上刺目的血帕,直接就不顾形象的拦住了何曦,也不顾及身份,直接将血帕抓如了手中。

“露妃娘娘......”看着面露凶光的甘露,何曦有些害怕的行礼道。

甘露看着那大片的血迹,在联想着刚刚甘棠偷偷揉腰的样子,和她与皇上抱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想杀人。骗子,全都是骗子!

看着死死地揪着血帕,面目狰狞的甘露,何曦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坊间盛传露妃娘娘是大家闺秀之典范,今日一见,却让人觉得流言不可信.......

“这血帕是从哪取来的?”甘露死死地捏着何曦的手,一副要杀了她一般的问道。

何曦的手被甘露抓的生疼,她有些吃痛的答道“回娘娘的话,这血帕是从永春宫拿出来的,打算送到敬事房存档。”

何曦的话就像是泰山一般,直接就压在了甘露的心头。他们、真的做了!

“娘娘........”越发剧烈的疼痛让何曦实在忍不住了,她小声的喊了一声,希望甘露会放开她。

这露妃娘娘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是手劲可真不小。自己的手腕,怕是被她捏青了吧。

不知为何,何曦总觉得这露妃娘娘比皇后娘娘还要吓人。换句话说,这露妃娘娘就好似天生就是皇宫内的人一般。

“不好意思,本宫刚刚有些为姐姐高兴的过了头,刚刚下手未免重了些。”甘露回过神来后,优雅的放开了何曦的手,并将血帕叠好放到了之前的托盘之上。

那笑盈盈的模样,就好似刚刚她什么都没干一般。

若不是手腕还隐隐作痛,何曦就真的以为这事没有发生过了。她傻傻的结果托盘,而后说道“娘娘言重了,若是没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娘娘,您没事吧。”玛瑙看着自打养心殿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贵妃椅内一动不动,不吃不喝的发呆的甘露,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娘娘不会是在养心殿和皇上吵架了吧?

“玛瑙,你说是本宫漂亮,还是皇后娘娘漂亮呢?”甘露突然开口问道。

“自然是娘娘您漂亮了。”玛瑙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为何皇上宠幸了她呢?”而没有宠幸自己?后面这句话,甘露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里反问着自己。

“因为她是皇后啊,这牌面上肯定是要过得去的。毕竟若是帝后不和这种事传扬出去,对前朝和后宫都没有好处的。”玛瑙想了一下之后,认真的说道。

“你是说皇上宠幸姐姐,只是因为她是皇后,而不是因为他爱上了姐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给外人看的?”听了玛瑙的话之后,甘露的心里又燃起了一片希望。

“那是自然了,咱们皇后娘娘身高七尺,就跟个男儿一样,皇上怎么会喜欢上她呢。主子您和皇上是青梅竹马,皇上最爱的人也理应是你啊,您在忧心什么呢?”玛瑙一边给甘露揉肩,一边小声的分析道。

是了,自己和皇上可是“青梅竹马”呢,有什么好忧心的。姐姐才入宫几日,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和皇上这么多年的交情呢?

正如玛瑙所说,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稳住自己的心境,绝不能拿这些小事和皇上闹脾气,惹得他厌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木棍 “本宫当初习武的衣服可带进了宫?”甘棠才跨进寝殿,就转头问向跟在她身后不敢言语的琉璃。

“带了。”看着心情明显不佳的甘棠,琉璃也是不敢多说。

“给本宫找出来,本宫要穿。”甘棠抑郁的说道。

“娘娘,这不合规矩吧,您贵为六宫之主.......”春和刚开口阻止,就被琉璃拦了下来。

“娘娘现在心情不好,你就别往上凑了。上午娘娘不是说了吗,她就是这后宫的规矩。”

等琉璃将练武服找出来之后,春和已经将甘棠的头发全都绑好了。那高高梳起马尾,和微微挑起的柳眉为她平添了一份英姿飒爽之气,让人看了便忍不住的心生仰慕之情。

甘棠若是生成了男儿的话,这么一副皮相,怕是要迷倒不少的小姑娘呢。琉璃因为经常看到甘棠的这幅样子,所以已经产生了免疫力,只是看了一眼就晃过神来。而春和则是看着镜子中的甘棠,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傻了?”

甘棠起身转头看向呆呆的春和,用手轻浮的挑起了春和的下巴,有些调戏般的说道。

看着春和那张变得红彤彤的脸蛋之后,甘棠才满意的收回了手。她拿过琉璃从小厨房挑出来的木棍直接走到了永春宫院内的荷花池旁。

看着那涓涓流水的荷花池,甘棠未免有些伤怀。想她镇国大将军府上就有这么一处勒死的荷花池,她常常就在那荷花池旁练枪,看兵书。而现在,她只能握着木棍,随便比划两下罢了。

甘棠看着手中那细小的木棍,心中难免有些憋屈。她猛地抬手,抽出木棍,木棍直接带动了一股冷气席卷周围。那啪的一声,更是彰显着木棍的力道和速度。

若忽略掉那啪啪作响的声音,和甘棠挥动木棍所带来的寒气。从远处看,甘棠就好似在荷花池边翩翩起舞一般,身段柔美,出手利落,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美丽而缥缈。

“皇上.......”王岳看着院内忘我习武的甘棠,有些担忧的问了句“要不要老奴去阻止皇后娘娘。”

毕竟皇后娘娘此举是有些轻浮了,不符合一国之母的形象。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少不了又会惹到那些流言蜚语了。

“不必了,你回头叫人把这个交给她就行了,先回宫。”章渊眷恋的看了眼在院内肆意起武的甘棠,而后冷漠的说道。

王岳接过章渊给的长盒子,掂量了下。好似是把笛子,要么就是琴。看起来皇上是要走迂回路线,想要侧面敲击皇后娘娘。叫她修身养性,管好后宫啊。

高啊,真是高。还是皇上厉害,这样一来,皇后娘娘接到礼物既知道皇上的意思,又没办法生气了。

王岳想到这便美滋滋的抱起了那木盒,扬声说道“摆驾,养心殿。”

这次这份礼物他一定要亲自送给皇后娘娘才行,不然没办法表达自己对皇后娘娘的一片赤诚之心!

看着那暗自窃喜的王岳,章渊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好似自打她入宫了之后,这后宫里的奴才都变得好玩了起来呢。且看王岳会不会蠢到自己去送这份礼物。

若是他真的去送了,恐怕皇后对他又是一顿爱的教育吧,想想都有些期待。不知何时起,章渊好似也变得有那么一些的小调皮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挨揍1 “娘娘,歇歇吧。您都练了一上午了,等下该用膳了。”看着大汗淋漓还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木棍的甘棠,琉璃在一旁忍不住的提醒道。

这毕竟是在宫中,娘娘身为皇后,自该端庄,这舞刀弄棒的怎么说也不和规矩啊。而且甘棠这一招一式的都太帅气利落了,那大将之风,惹得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们都一脸崇拜的看着她,连这手里头的活都停下来了。

甘棠放下手中的木棍,用衣袖随意的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她那肆意的动作又是惹得一众宫女惊叫连连。不过甘棠并未在意,练了一上午的木棍,她的心情已经平缓了很多了。

“琉璃去叫人准备玫瑰花瓣,本宫等下要洗玫瑰浴。”在太阳下练了一上午,身上黏糊糊的,让甘棠很是不舒服。

“是。”琉璃回答完之后,扭头就对着还站在原地发呆的众人说道“没听到娘娘的话吗?都戳在这干嘛?还不快去准备!”

看着狐假虎威的琉璃,甘棠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懒洋洋的看着被自己仍在地上的木棍发呆,能经得住自己这般挥舞的木棍,她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呢,这当真是用来烧火的棍子吗?

琉璃刚出来就看着甘棠望着那根木棍出神,她的就心咯噔的一下子。皇后娘娘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这可不行,要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开!

“娘娘,沐浴全都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移驾。”

“琉璃,这木棍当真是你在从烧火的柴堆里挑出来的吗?”甘棠现在很清醒,自然也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看着甘棠那犀利的目光,琉璃背后的冷汗直往下流,她打哈哈的说道“是啊娘娘,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不是当本宫是傻子?”

甘棠突然发怒,吓得琉璃都跪了下去。

“娘娘.......”

就在琉璃已经顶不住了的时候,春林跑了进来有些担忧的说道“娘娘,王总管来了。”

甘棠冷冷的撇了琉璃一眼,而后才看向春林,“他怎么又来了?本宫现在这样子不能见外人,叫他先回吧。”

虽然听出了甘棠语气中的不耐烦,但是春林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娘娘,王总管是来送皇上赐给您的东西的,您还是见上一面比较好,不然,怕是要让您去养心殿了。”

一听说不见他就要去养心殿,甘棠的头立马就大了起来,她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叫他进来吧。”

“对了,把那个木棍给本宫拿进来。”原本已经踏进殿门的甘棠,突然回头指着之前那根被她仍在地上的木棍说道。

“是。”春林恭恭敬敬的回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王总管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春林领着王岳进来的时候,甘棠还是之前的那一身装扮并没有换。她那抬起一脚踩在凤椅上,一手放在膝盖上,支撑着脑袋的坐姿。乍一看,颇显豪迈,透着一股女中英豪之气,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这坐姿粗鄙不堪。

一时间,王岳竟也看呆了。他入宫几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的皇后娘娘。不过这皇后娘娘的坐姿虽然看着英姿飒爽,赏心悦目。但是她毕竟是皇后娘娘,这般做派实在是不合规矩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挨打2 “娘娘,恕老奴直言。您贵为皇后娘娘,理应温婉端庄,而不是应该是如此做派。”王岳抱着怀里的木盒,身子站的直直的,颇有些理直气壮的说道。

“说完了吗?”甘棠发下腿,而后双手合十,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平静的问道。

看着甘棠那双毫无波澜的葡萄眸,王岳只觉得心里发虚,但是当他看到自己怀里的那个木盒之后,整个人又有了底气。他壮着胆子说道“老奴说完了。”

“那该轮到本宫说了吧,首先本宫是皇上的皇后,本宫的一切言行自然由皇上定夺,皇上都未曾说过本宫,你哪来的资格教训本宫?”甘棠就像是说家常一般的说道,但是王岳却是吓得跪了下去。

娘娘的意思是他僭越了。

甘棠就跟没看到王岳跪下去了一般的说道“其次,你如此说本宫,是觉得皇上和太后有眼无珠,所以才选了本宫这粗鄙之人吗?”

“奴才不敢,还请皇后娘娘明鉴!”王岳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那原本还抱在怀里的盒子直接就滚到了地上。

那殿内铺着的厚重毯子虽然吸走了大半砸地之声,但是已经吸引到了甘棠的注意力。她看着那长长的木盒,微微挑起柳眉问道“这是?”

听到甘棠问,王岳更加哆嗦了。他颤抖的爬过去拿起地上的木盒,高高举过头顶,哆嗦的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是皇上、送、送给娘娘的礼物。”

看着在殿内哆哆嗦嗦的王岳,甘棠就知道那盒子里的东西,定不是自己喜欢的。她抬眼示意琉璃,琉璃立刻走了下去,将王岳手中的木盒拿了过去,“娘娘。”

甘棠瞄了一眼跪在殿内,满脸惶恐的王岳之后,才慢慢的将琉璃手中的盒子接了过来。她接过木盒之后,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轻轻地上下摇晃了两下。

听这声音,倒像是笛子,但是这重量又不像是笛子。说是琴吧,这声音又不像。甘棠实在是懒得多想了,所以直接打开了木盒,左不过是自己讨厌的物件罢了。

当盒子全部打开了之后,里面的物什叫甘棠的眼前一亮。入目的竟然是一把九节鞭,这鞭子通体墨黑,甘棠一拿起来,就感觉掌心一阵凉爽,让人心里舒爽。

这材质,是玄铁?难道,这是自己曾经最想要的九节玄铁鞭?甘棠握着鞭子,欣喜的抚摸了一边又一遍,简直是爱不释手。

不过皇上送这礼,是个偶然,还是........甘棠,左想右想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想了,直接兴奋地站在了凤椅之上,开始挥舞起了手中的九节玄铁鞭。

那啪啪作响的声音,听得王岳冷汗直流,就差尿裤子了。王岳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皇上送的礼竟然是这个。早知道,自己就不该上杆子的跑过来,这不是上门求打吗?

王岳现在真的是悔不当初啊,若是这世间有后悔药的话,先给他尝一颗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二十鞭 甘棠兴致勃勃的玩了好一会之后,才对着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王岳说道“王总管,本宫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之前是说本宫的做派不好是吗?”

“老奴、老奴…….”

看着老奴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的王岳,甘棠又开口说道“你一来便说本宫作风不好,可皇上却送了这鞭子给本宫,可见皇上并不觉得本宫作风有何不妥。你说本宫是该听你的,还是皇上的?”

“刚刚是老奴失言了,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王岳哆哆嗦嗦的说道。

“这话你对本宫说过太多次了,听得本宫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本宫是皇后,不是宰相,肚子里也没有船。”甘棠边说边拿着九节玄铁鞭朝着王岳走去。

甘棠的步伐很是轻盈,走路也没什么声响。但是王岳却感觉她的每一步都重千斤一般,步步踩在他的心脏之上。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害怕的,王岳只觉得心口疼的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你之前坑春林去养心殿的这笔账,本宫可还给你记着呢。现如今,你又来惹事,你说今日,本宫应不应该放过你?”甘棠用鞭子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围着王岳来回踱步,热的王岳更加的心悸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章渊登基还不到半年,后宫的嫔妃也不多,个个都是对王岳百般的巴结。所以王岳还未遇到过如甘棠这般强势的人,自然也就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不应该,奴才但凭娘娘责罚。”王岳好似有些崩溃了一般,直接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瘫了,还是怎的。

“本宫若是罚了你,你是否会有怨言?”甘棠唇角微挑,要笑不笑的问道。

“老奴绝无怨言。”看着甘棠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王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甘棠越是这种表情,他就越是看不透,他的心里也就是越没底。

这种悬空的不安感是最难熬的,真想叫娘娘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好。”

“既然王总管这么说了,本宫就来给你清算这两笔账。第一笔,你言语冲撞本宫。本宫用这玄铁鞭打你十下,你可认?”甘棠微微弯腰,盯着王岳的眼睛问道。

她的话看似是征求王岳的意见,但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我认。”

言语冲撞皇后,按理被打死都不为过,甘棠只打十鞭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王岳哪里还敢说些什么。

“第二笔,本宫好心叫春林送你一段,你却逼着他跟你去养心殿。你欺负他,就算是欺负了本宫,本宫再打你十鞭,你可认?”甘棠又接着问道。

“我认。”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王岳嘴上却是全都答应了下来。

甘棠的这一句“你欺负了他,就是欺负了我。”听得春林红了眼睛。皇后娘娘虽然有些小脾气,但是却从未那他们这些下人出过气。而且还护犊子的紧。让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心里都暖呼呼的。

“春林,去把殿门给我关上。”甘棠对着还在感动中的春林说道。

这大白天的,关上殿门怕是要惹人揣测了…….

春林虽然心里不解娘娘为何要关上门,但是却依旧顺从的跑了过去,“是。”

春林不知道甘棠为什么要关门,但是王岳却是知道的。皇后娘娘这是在为他保留着颜面。所以才既不叫人把自己拖进慎刑司,也不开着门打自己。

虽然知道这是打人一巴掌之后,在给人一个甜枣的手段。但是王岳的心里还是好受了些,毕竟这些都是他自找的,怪不得皇后娘娘。

此时的殿内除了王岳,只剩下了琉璃、春和、春林和甘棠。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春林来打自己了,但愿这小子知道点轻重,不然日后,他虽然明着整不了春林,但是暗地里,他绝对不会叫他好过!

等到王岳趴好之后,就听到甘棠说道“春林,去找快能含的东西堵住王总管的嘴,免得本宫下手重了,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若是他叫了出来,那本宫的一片心意岂不是白费了。甘棠看着趴着的王岳,暗戳戳的想着。

“娘娘…..这点小事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吧。”春林和春和有些担忧的说道。

娘娘此举怕是有些不稳妥了,若是王岳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皇后娘娘岂不是会背上恶毒之名?

“这九节玄铁鞭是皇上所赐,除了本宫,还有谁有资格碰的吗?”甘棠轻轻甩了几下鞭子,听着那空中的响声,淡淡的问道。

也是,这皇上的御赐之物,那是他们这帮奴才消受得起的?而且娘娘用皇上赏赐的鞭子去打王总管,也可以算是皇上打的王总管,这王岳自然不敢乱说了。

等等,这皇上赏赐娘娘鞭子,是否也是在暗示娘娘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治理后宫,他不会有意见的意思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春林就替甘棠高兴的不得了。

他赶紧恭敬的说道“奴才这就去给王总管拿快干净的帕子来。”

春林做事很是贴心,他将那帕子用冰水敷过之后,才叠好递给了王岳。这敷了冰水的帕子,是既吸声,又不会伤到人的牙齿。

王岳看着这敷过冰的帕子,感激的对着春林说了声“谢了。”

春林并没有搭话,而是微微点头之后就退到了一边。

甘棠就好似没看到他们二人间的互动一般,狠狠地对着地抽了一鞭子。那刺耳的声音,叫在场的众人,心里皆是一沉。

“王总管,把帕子含好,自己在心里数着点数。”甘棠冷漠的说道,此时的她,就好似在战场杀伐的将军一般,丝毫不讲半分的情面。

“是。”王岳说完之后,死死的咬住帕子,便不再开口了。

啪、啪

那一声声刺耳的鞭子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唔。”才两鞭,王岳就疼得满头大汗了。若不是嘴里喊着沁了冰水的帕子,他恐怕就真的要把牙给咬断了。

啪、啪、啪

紧随着,又是几声,但是痛感却没有叠加。王岳深呼了好几口气之后,才敢回头看去。只见甘棠对着他旁边的地狠狠地抽了好几下。

他在心中默默地数了下,算上自己身上挨的那两鞭子,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下。

“在本宫这里,事不过三,今日给你留足颜面,希望你日后不要一错再错。否则,就不是今日这般简单了,听明白了吗?”甘棠抽了二十下之后,缓缓地吐了口气,对着满头大汗的王岳说道。

“老奴多谢皇后娘娘开恩,日后老奴定当安分守己,好好伺候您与皇上。”王岳强撑着跪了起来,感激的说道。

“行了,春林,带王总管去你那梳洗一下,就送他回去吧。”甘棠说着,摆了摆手,把鞭子往春和的怀里一扔,就走了。

在这耽搁了这么久,感觉身上越发的粘腻了,在不洗澡,自己非疯了不可。

“王总管,跟小的走吧。”看着对着甘棠背影发呆的王岳,春林小声的提醒道。

王岳任由春林搀扶着起来,在走到大门口时才说道“皇后娘娘很好,若是一心一意跟着她,你定受不了欺负。”

王岳突然说话,让春林一愣,然后春林笑着回道“多谢王总管提点,小的觉得,我们娘娘是这宫里最好的娘娘。”

人人都说露妃娘娘贤良淑德,对待宫里人是极好的。但是在王岳看来,这皇后娘娘才是真的对宫里人好。因为她会替自己的奴才出头,也会想着保存其他奴才的颜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沐浴 唔,好舒服。

甘棠躺在沐浴桶内,有些享受的眯起了眼睛。琉璃拿着水舀,轻轻地顺着甘棠绸缎似的光滑美背往下浇牛奶和玫瑰。那沾上了奶珠和玫瑰花瓣的后背,显得更加的娇贵,让人看的心神荡漾。

“再把水煮一煮,不够烫。”不知为何,甘棠突然觉得这水变得有些凉飕飕的了,让她忍不住的后脖发寒。

等了半天之后,预想中的热水非但没有浇下来,反而还被浇了一头的冷水。甘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刺激的甘棠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

她有些恼怒的回头说道“琉璃,你…..”

“皇、皇、皇上!”甘棠一转头就看到章渊拿着水舀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那一双星眸就好似淬了火一般,热辣辣,直勾勾的盯着甘棠那光溜溜的身子。

甘棠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快速的蹲了下去。将一身的好光景都藏在了牛奶玫瑰下面,只露出那双葡萄眼,紧张的盯着章渊。

不知为何,甘棠觉得此时的章渊很是危险,让她忍不住的有些害怕。“皇上…..你进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怎么,朕来看自己的女人还需要提前报备吗?”章渊眸子一暗,又舀了一舀水轻轻地向着甘棠的头顶泼了去。也不知道是他想要戏弄甘棠,还是想要将甘棠从水里逼出来。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觉得,自己现如今的样子实在是不方便面圣。所以….”甘棠小心的用手把着浴桶边缘,一双水灵灵的葡萄眸可怜兮兮的盯着章渊。

这哀求的小眼神把章渊的心都看化了。章渊冷冷的哼了一声“女人,就是麻烦。给你半刻钟时间,赶紧出来,朕可没耐心等你那么久。”

章渊说完之后就直接转身准备离去,甘棠因为逆光的原因,就没有看到章渊那张布满了红云的脸颊。

“皇上,您这是?”看着满脸通红的章渊,德才有些不解的问道。

德才随着师傅服侍皇上这么多年,还是头一看看到皇上红了脸。难道是看到了什么香艳的画面,还是说皇后娘娘诱惑了我们皇上?

“里面太热了,差点把朕给闷死了。女人洗澡,用的水温也忒高了。”章渊右手握拳,放在唇下,轻轻地咳了几声,而后才沉声说道“吩咐下去,打今起,后宫妃嫔沐浴,水温不得超过二十八度,否则杖责二十。”

二十八....那不就是温凉水吗?若是这般洗法,那娘娘们不都地找了寒?圣心难测啊。

“是。”德胜说完转身就要去传皇上的口谕。

看着急匆匆就要去传旨德胜,章渊又赶忙叫到“等等。”

“皇上?”

“还是算了,去前厅吧。”

若是这旨意传达了下去,屋里的那小家伙怕是又要炸毛了吧。

“是。”德胜虽是不解,但是依旧恭恭敬敬的回答。

师傅说过,宫里的人,活的明白的死得早。多做事,管好自己的嘴,才能活的长久。尤其是他们这种在御前伺候的人,一个搞不好就是人头落地。圣心既是难测,就不要去测,当个无脑的人,也比聪明的丢了脑袋的人要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他要结婚了? “臣妾参见皇上。”再出来,甘棠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浅蓝色流苏裙,她那半披肩的头发配上那红彤彤小脸,显得她整个人如邻家小妹一般稚嫩又清纯。

章渊有些不自在的将头扭了过去,而后才说道“起来吧。”

“皇上来这可是有什么事情吗?”甘棠低着头,有些抗拒的说道。

现如今的皇上都这般清闲了吗?不好好在养心殿批折子,倒是后宫跑的勤。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着甘棠那不情愿的表情,章渊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臣妾这表情自然欣喜若狂的欢迎皇上的到来了。”甘棠哼哼唧唧的说道。

“欣喜若狂是你这这种表情吗?”章渊屏退了下人之后,才指着黏黏歪歪的站在一旁甘棠,有些无奈的问道。

“臣妾不知道别人欣喜若狂是什么样,但是臣妾的欣喜若狂就是这表情。”甘棠耍无赖般的说道。

看着站着耍赖皮的甘棠,章渊真恨不得一脚踹过去。甘棠那嚣张又赖皮的小模样,有时候真的叫人气的牙痒痒。

“启禀娘娘,皇上。纯嫔娘娘求见。”就在甘棠和章渊俩人较劲的时候,德才小心翼翼的进来通报道。

甘棠一听终于不用和章渊合处一室了,整个人立马跟活过来了一般。她眉眼弯弯笑得如月牙一般,声音里更是饱含着笑意“纯嫔此时过来定是有要事相商,赶紧宣她进来。”

听着甘棠那急切的声音,在看着章渊那张冷冷的臭脸,德才只觉得脊椎一寒。他没有立刻去执行命令,而是哆哆嗦嗦的去看坐在主位上的章渊。

“愣着干嘛呢!皇后叫你去宣,你听不见?若是耳朵不好使了,就去永巷任职吧。”看着哆哆嗦嗦在底下站着的德才,章渊就气不打一出来。他舍不得嚷甘棠,还不能嚷一个奴才了?

“是。”感受到章渊的怒气,德才抖的更厉害了,临出门时,还被门栏绊倒,险些摔了一跤。那慌慌张张的模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好笑。

章渊嫌弃的摇了摇头,而后便盯着甘棠说道“纯嫔来,你很开心?”

“这后宫的日子最是难打发了,有妹妹来看臣妾,臣妾自然是高兴了。”甘棠的话说的很是圆润,但终究还是被章渊查出了破绽。

“你是在抱怨朕冷落了你吗?”章渊唇角微勾,一双星眸戏虐的盯着甘棠,将甘棠看得更加不自在了。

“臣妾没.......”

“臣妾参见皇上。”甘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刚进门的岱南玥打断了。

甘棠刚好借着被岱南玥打断话而闭了嘴,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庆幸的,总算是逃过了一劫。倒是章渊有些不满,但是却也未曾表现出来,而是直接冷冷的说道“起来吧。”

章渊那爱搭不理的模样,让岱南玥很是尴尬。甘棠看了一眼岱南玥,而后直接问道“纯嫔妹妹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哦。”岱南玥这才将视线从章渊的身上收了回来,她捏着锦帕笑着对甘棠说道“禀皇后娘娘,我今日来是想跟您商议自己小弟岱南风和临秀公主的婚事的。”

听到这,甘棠的脸瞬间变得雪白。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要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滚 “娘娘,您~没事吧。”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甘棠,岱南玥有些紧张的问道。

因为岱南风和甘棠从前的那些事都未声张过,所以除了岱莫山以外,岱家人都不知道岱南风和甘棠是恋人。岱南玥看着脸色苍白的甘棠,她的内心也是忐忑。这娘娘该不会是觉着南风娶了临秀公主后,他们岱家会威胁到甘家,所以不肯应允了吧。

“本宫没事,本宫只是好奇,你弟弟常年征战沙场,甚少回京,他和临秀.....”是政治联姻,还是两情相悦?

甘棠虽是没有问出来,但是岱南玥却是明白了甘棠的意思。她用锦帕轻轻掩着嘴唇,眉眼间皆是笑意的说道“说来也巧了,前年我家南风从战场回来,刚好遇到临秀公主。这俩人聊了聊之后好像还挺有好感的,之后他们就经常见面。这一来二去的,就在一起了。这不今年南风在边疆立了大功,所以就拖着我来求亲了。”

看着面色越来越难看的甘棠,岱南玥的心更加的紧张了,她求助望向高座上的章渊。但是章渊看都不看岱南玥一眼,而是阴森森的盯着面色雪白的甘棠。

在你身边的明明是朕,你为何却对他念念不忘?当着朕的面,因为他的事情,搞得自己好像活不下去了一般,你是吃准了朕不会对你怎么样,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刺伤我吗?甘棠,朕到底是比不上你!十年前是,现在依旧是。

前年从战场归来的时候他不是说时机还未成熟,所以等到建立了更大的功勋后就来甘家像父亲求娶自己吗?原来都是骗人的,他早在那时就已经为他的将来做打算了。自己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备胎?还是哄主人高兴的哈巴狗?

甘棠坐在椅子上,手指甲死死地扣着自己的手背,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血顺着甘棠那白莹莹的手背上流出,染得甘棠的指甲都变成了血红色,让人看了又心惊又心痛。

看着甘棠近乎自虐的行为,章渊不由的想起了甘棠第一天入宫时穿的那身血嫁衣。你,就那般的喜欢他吗?一想到这,章渊就有些受伤。

此时甘棠的大脑已经陷入了一片空白的状态,她的耳边全是曾经他们许下的诺言,那一声声的棠儿,就像是一把把利刃,刮得甘棠浑身是伤。

一想到自己像一只老鼠般被玩的团团转,甘棠就觉得耻辱。她有些艰难的握住右手,而后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她左手按住椅子的扶手,借力让自己勉强站了起来。

甘棠刚想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嗓子一甜。

甘棠卖力的指着岱南玥还没说些什么,一口鲜血就抑制不住的喷了出来。而后甘棠就好似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朝后张了过去,在昏迷的前一刻,她好像看到一根人影快速的跑了过来,接住了自己下坠的身体。她想要去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但却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睛,她整个人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在陷入昏迷之前,甘棠好像听到了章渊喊着“快宣太医.......”

看着猛地从高座上移了下来,并迅速接住了甘棠一脸阴沉的章渊。岱南玥只觉得有嘴说不清了,她记得她也没说什么啊,这皇后娘娘就指着自己晕过去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嫉妒南风的婚事,害怕她们岱家会超越她们甘家,所以气急攻心,吐血了?若真是如此的话,这皇后娘娘的肚量也未免太小了吧。

看着一脸焦急的皇上,岱南玥倒是有些拿不准章渊对甘棠的态度了。她才小心翼翼的要开口“皇上.......”

就听到章渊暴怒的吼道“滚!”

岱南玥跟在章渊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章渊动了如此大的怒气。她吓得不敢多言语,只是白着一张脸,有些委屈的看了眼章渊。

着皇后娘娘是自己肚量小才晕了过去的,与她有什么干系?皇上凶什么凶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比狠 岱南玥虽然在心里抱怨不已,但嘴上却不敢多说一个字。也不知这皇后一晕,会不会影响到自家弟弟的姻缘。一想到这,岱南玥就越觉得皇后是装晕的。

岱南玥才离开,太医就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老臣,参见皇上。”看着脸色阴沉的章渊,陈尘吓得一个跟头栽在了地上,差点就没起来。

他瞅着皇上也没伤着哪啊,这脸色怎么这么吓人?难道是有什么隐疾之证吗?

看着跪在地上胡思乱想的陈尘,章渊真恨不得一脚给他踹晕过去,但是一想甘棠还躺在里头,他又生生的忍住了。章渊咬着牙,强扯出一抹笑容来说道“皇后突然晕倒了,你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章渊那阴森森的笑容,陈尘只觉得心里发凉。他哆哆嗦嗦的说了声是之后一刻都不敢耽搁,赶忙跑到内殿去给甘棠把脉。

陈尘隔着丝绸手帕号了半天的脉,他掉表情也从凝重到了放松,而后又变得有些古怪。叫人看着像皇后娘娘得了绝症一般,让人心生恐惧。

看着好半天都不说话,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陈尘,章渊有些紧张的问道“陈太医,皇后她到底有事没事?”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她、她”陈尘吭叽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似乎是一时半会之前找不出表述皇后娘娘病症的词来。

“皇后她到底怎么了?”章渊沉着脸质问道。

“禀皇上,皇后娘娘她并无大碍,只是因为上午有过剧烈运动,又空腹洗澡所以身子便有些虚弱,以致于.......”后面的话陈尘实在是说不出来了。

“那皇后可需要吃药调理身子?”

“老臣以为,皇后玉体康健,并不需要吃药调理身子。”陈尘拱手说道,他一抬头便看到章渊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这让他有些忐忑。

“皇后都晕倒了,玉体怎么还算得上康健?”章渊一双利刃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陈尘,好似陈尘是在骗他一般。

“皇后娘娘身子确实有些虚弱,但却还未到要吃药调理身子的程度,臣给皇后娘娘开副食疗的房子,保管娘娘吃上几天就好了。”陈尘有些紧张的说道。

陈尘再三保证过不用吃药之后,章渊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皇后身怀凤格,是天选之人,是一国之母,若是她出了一点差错,你可懂得?”章渊虽然已经放下心来,但是面上却依旧是冷冷的,让人觉得他并不是真的关心甘棠的死活。

原来圣上担心的并不是皇后娘娘本身的安危,而是她所拥有的凤格啊,当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看着如此的章渊,陈尘颇有感触,也因此打消了将自家孙女送到宫中来的念头。

“臣明白。”哪怕是陈尘的心里有再多的感触,但是面上的他依旧是恭恭敬敬的。

“你先下去吧。”章渊看着陈尘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臣告退。”

“你们也都先退下吧。”陈尘离开之后,章渊对着屋里的一众人等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狠心 看着躺在凤床上,眉头紧锁毫无生气的甘棠,章渊真是又气又恼,他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却又迟迟的无法挥下,到底他还是狠不下心来。

棠儿,你叫我拿你如何是好?

在章渊还在伤神之际,凤床之上的甘棠则慢慢醒了过来。

才苏醒过来得甘棠只觉得脑袋一阵空白,浑身难受,心里有闷又堵,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窒息的感觉让甘棠有些慌乱,在这慌乱之中甘棠伸手抓住了章渊的衣脚,并使劲的往下拽,就好似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一般。

章渊一个不备竟然被甘棠直接拉倒了,所幸他也不挣扎了,而是顺势的倒在了甘棠的身上。

感受到了怀中的温香软玉,章渊有那么一瞬间的沉沦,而后便清醒了过来。他有些阴郁的掐着甘棠的脖子问道“你当真就那么喜欢他吗?”

原本就觉得胸闷窒息的甘棠被章渊那么一掐就更加难受了。她有些吃力的喘息了起来,好似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一般。

章渊看着如此的甘棠,终究是不忍心的松开了手。说到底,他还是狠不下心来。

“你是朕的皇后,你最好给朕记住这一点。还有,你刚入宫,还不清楚宫里的各项规矩,关于临秀出嫁的事情,朕会叫蓝贵妃去办,你就好生歇息吧。”章渊冷漠的从甘棠的身上爬了起来,而后背对着甘棠说道。

“皇上,这些事以后终究还是要臣妾一人来处理的,所以还请皇上将公主的婚事交给臣妾。”看着章渊那孤寂又有些拒人千里的身影,甘棠的心莫名的有些紊乱。

章渊猛地回头,一双星眸似是淬了冰一般,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看着如此的章渊,甘棠并没有害怕,而是吃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半坐着说道“请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让公主风风光光的嫁入远山将军府的。”

看着明显更加疏离而且面带怀疑的章渊,不知怎的甘棠很想解释几句,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皇上,臣妾晕倒是因为臣妾从晨起就一直挥鞭到了中午,本来是打算沐浴一下在吃饭的,结果您来了,臣妾才.....”

“你的意思是怪朕了?”章渊有些不满的问道,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那么的可怕了。

“臣妾不敢,臣妾没说。”甘棠直接否掉了章渊的话。反正管你怎么猜测,我就是死不承认,你又能那我怎么样?

看着这般无赖的甘棠,章渊险些就被气笑了。他有强压住笑意问道“你刚刚可是被气吐血了?”

“臣妾吐血那里是气的,明明就是皇上送的九节玄铁鞭太过于重了,臣妾挥了一上午,自然是心火燥热,再加上臣妾为用午膳便沐浴,自然就容易吐血了。”甘棠直接把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打死不承认的那种。

章渊看到甘棠开始愿意解释了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所以也没在逼甘棠,而是冷哼的说道“身为将门之女,身子竟然如此羸弱,当真是丢了你父亲的脸面。”

甘棠听到这恨不得跳起来揍章渊,任谁劳累了半天后不用膳就沐浴,他也都是受不了的啊。就算自己是将门出身,那她也不能幸免啊。

章渊则是装作没看到甘棠抱怨的小样子,他说了句“身为皇后,首先要学会不要给自己的夫君添负担,懂了吗?”

甘棠一听便恨不得大吼,又不是我自己想晕的,你若是不饭点来找我,我还不会晕呢。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没事屁隔了嗓子!

但是这些话甘棠也就只敢在心里抱怨抱怨罢了,让她说出口,是万万不敢的。

看着半躺在床上敢怒不敢言的甘棠,章渊的心情才好了许多。他微翘着嘴角,对着甘棠身边的宫女春和说道“赶紧给皇后备午膳,不然她又要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午膳 章渊将甘棠气的牙根都快咬碎了之后才心满意足,一身轻快的离开了永春宫。

看着半躺在凤床之上,眸子忽明忽暗,将一双葱白般的手指捏的咔咔作响的甘棠,琉璃忍不住的吞了下口水。“娘娘,是否给您传膳?”

“传膳就不用了,你去把临秀给本宫叫来,就说本宫要与她商讨出嫁的事宜。”甘棠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也不知道是难过的,还是被气的。

“娘娘,此时不急在一时,而且您不用膳的话身体那里吃的消啊,万一待会晕倒了的话...”岂不是叫旁人看了笑话.....

看着眉头微皱,嘴角却微微勾起的甘棠,琉璃说话越来越没底气了,到了最后竟完全的没声了。此时的皇后娘娘很像美女蛇有木有,看着娇弱靓丽,但却很危险,让人不寒而栗。

娘娘啊,您要么就别笑,要笑就别皱眉啊,虽然你这样也很美,但是真的很吓人啊......

甘棠直勾勾的盯着琉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琉璃开始冒虚汗了,她才开口道“你去传膳吧,叫春和进来为本宫更衣。”

“是。”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

“春和,你在这宫里呆了不少年了吧。”甘棠有些迷离看着铜镜内映照出来的自己和春和突然开口问道。

“回皇后娘娘,奴婢在宫里呆了十多年了。”春和一边为甘棠整理裙摆,一边说道。

“那你可知这临秀公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甘棠好似不经意般的问道。

“奴婢从未和临秀公主接触过,不过奴婢倒是听临秀公主宫里的夏秋说过几句公主,说是公主性格直爽,为人率真,但是心气极高,曾立誓说要嫁这世间最好的儿郎。”春和认真的回答道。

“这样啊,”甘棠若有所思的说道,就在这时,琉璃匆忙的走了进来,而甘棠则是收了收心,缓缓地说道“可是午膳备好了?”

“禀娘娘,午膳是备好了,不过.....”琉璃有些难以启齿,因为她不确定,她说完剩下的话之后,甘棠还有没有心思吃饭,毕竟当初甘棠是那般的.......

“不过什么?”

“镇国大将军听说娘娘在宫里晕倒了之后甚是担心,便从府中赶了过来,想要见上娘娘一面,现在正在殿外候着。”琉璃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自打入宫之后,甘棠就一直回避着甘澜,哪怕是封后大典之后甘澜想要觐见,都被甘棠一口回绝了。他们都知道,这是因为甘棠心里还有气,所以才不愿意去见甘澜,她在怨甘澜,更在怨皇上。

琉璃真怕甘棠还是拒绝召,因为这样一定会让甘澜更加的难过,而甘棠的心里也肯定是不好受的。

“呼,”甘棠有些沉重的吸了口气,而后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本宫许久未和父亲用过膳了。”

琉璃听了这话之后立刻兴奋地说道“奴婢这就带大将军进来,娘娘稍等片刻。”

琉璃说完这话之后立刻就跑了出去,似是怕甘棠下一秒就会后悔一般。看着如此急迫的琉璃,甘棠无奈的笑了笑,既然她开口了,自然就不会在反悔了。

“我们也去吧。”

别让父亲大人等得太久。后面的话甘棠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她却加快了脚上的步伐。看着如此迫不及待的甘棠,春和不由的笑了下,恐怕皇后娘娘到现在都没发现,其实她已经不怨自己的父亲了,只是别扭的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原谅罢了。如此可爱的皇后娘娘,怎能叫人不喜欢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一声驸马断前尘 当甘棠到了外殿时,甘澜已经到了很久了。看着拘谨的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又小心的盯着自己看的甘澜,甘棠只觉得心里酸涩难耐。

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汉子,现如今在自己面前显示出了胆怯,这怎能不叫她心疼。

甘澜看到甘棠之后,赶忙下跪,恭敬的低头说道“臣,参见皇后娘娘。”

看着就那么直直的跪在了自己面前的甘澜,甘棠的膝盖在那一瞬间也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不过好在琉璃和春和及时的扶住了甘棠,这才没让她跪倒在地。

甘棠察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靠着琉璃站稳了之后才有些心涩的说道“平身。”

甘澜答了谢娘娘之后才恭敬的起身,而后站到了一旁,也不言语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如此拘谨的甘澜,甘棠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有些艰涩的开口道“父亲用过膳了吗?”

“还没。”甘澜本来是要吃午膳了,结果就听人说甘棠在宫里突然咳血晕倒了,他担心甘棠什么都没顾上,就这么直接跑到了宫里来了。

“本宫也还没吃,不如您陪本宫用膳吧。”甘棠有些别扭的说道。

甘澜先是一惊,而后便欣喜的应了下来,“是。”

看着如此小心翼翼的甘澜,甘棠差点没哭出来。她为了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玫红色的帕子掩住口鼻,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父亲坐吧,琉璃传膳。”

“是。”

一道道臻品佳肴被侍女们快速的端到了桌子之上。而甘棠的注意力却并不在此,她的余光一直都偷偷的瞄着拘谨的坐在圆桌另一侧的甘澜。

才几日不见,父亲的白发又多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父亲还瘦了不少。他好似不像从前那么高大了,父亲,真的老了。

“娘娘,菜已经齐了。”看着久久未动身的甘棠,琉璃忍不住的小声提醒道。

“嗯。”甘棠故作镇定的抬起了胳膊,然后说道“吃吧。”

吃饭期间,甘棠和甘澜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好似怕打破他们俩之间难得的安宁一般。

甘棠这顿饭吃的也很慢,她很想开口和甘澜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口,这让她吃的很堵。

饭后,甘澜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小心的问道。“娘娘您的凤体可还安康?”

虽说目测着甘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甘澜还是忍不住的担心。生怕甘棠是患了什么内伤,毕竟当初她是用自己的鲜血染红的嫁衣,谁知道会不会伤到她的根本呢。

“有劳父亲挂念了,女儿只是甩了一上午鞭子之后未用午膳就沐浴,这才晕了的。”甘棠淡淡的解释道。

“那就好。”甘澜不自在的搓了搓手,而心里也松了口气。

气氛又归于了寂静,尴尬的感觉让甘棠和甘澜都不是很自在。

又过了一会,甘澜站了起来,“皇后娘娘既然凤体安康,老臣就放心了,若无其他事,臣就先告退了。”

看着甘澜头上的武官翎羽,甘棠只觉得心口很堵,她深呼了一口气之后才勉强的发出了一个鼻音“嗯。”

甘澜也听出了甘棠的情绪很不好,他以为自己的到来让甘棠不高兴了,所以他急匆匆的道了歉,便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看着仓皇而去的甘澜,甘棠只觉得有一把刀一直扎着自己的心脏,痛不致死,但却绵绵不绝。

“琉璃,扶本宫去休息下,本宫乏了。”甘棠一边说一边扶着金丝楠木的椅子把站了起来。

还不等甘棠迈步,春林就走了进来“娘娘,远山将军府的岱南风求见。”

甘棠先是一愣,而后便恢复了平静,“就说本宫身子不适,不见客。”

“是。”春林拱手就要出去。

今天的怎么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呢?

“娘娘,岱南风马上就要和临秀公主结婚了,而您又是操持临秀婚礼的人,若是此时不见他,怕是会落人口舌啊。”琉璃忍不住提醒道。

甘棠经她一提醒,心下一转。若是今天不接见岱南风的话怕是明日还要见的。糟心的事就放到一天里好了,要是连着两天都有糟心事,怕是更难受。

思及此,甘棠便反口说道“把岱南风请进来吧。”

“是。”

几日不见,岱南风好似憔悴了不少,那眼下的乌青重的好像是中毒了一般,而胡子也好像很久没刮了,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能娶到公主,就这般的兴奋吗?甘棠有些麻木的想到,而她的嘴上也不饶人“原来是我们的准驸马来了,请上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一声驸马断前尘2 甘棠的那一声准驸马让原本还为她忧心忡忡的岱南风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一脸颓败又有些伤神的看着甘棠说道“臣,听说皇后娘娘凤体欠安,所以特来探望。”

你是担心本宫身子,还是担心你的好姻缘被本宫给破坏掉?

一想到这,甘棠的心就堵的疼,她故作讽刺的说道“你们远山将军府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啊,本宫才晕倒,你便来了,你是觉得本宫会破坏掉你与临秀的姻缘吗?”

甘棠的话就像是寒冬里的风一般,将岱南风的心刮的生疼。他快速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跪在地上解释道“还请皇后娘娘明鉴,臣绝无此意,臣只是担心......”

“你有没有此意本宫不管,本宫只希望你日后不要总关注永春宫的一举一动,毕竟君臣有别。”甘棠直接打断了岱南风的话,并绝情的说道。

甘棠的话一出,岱南风的眼睛就慢慢的红了起来,是啊,就在甘棠出嫁的那一刻,她就说过,日后,吾为君,汝为臣。

现如今,自己又要迎娶临秀公主了。此生,他们便再也没有可能了,岱南风有些绝望的想着。

“娘娘,临秀公主来了。”琉璃贴着甘棠的耳朵小声嘀咕道。

“既然来了,那便请进来吧。”甘棠清了清嗓子后,淡淡的说道。

想不到这临秀公主也这般着急的恨嫁,这郎有情妾有意的两人,叫人看了当真有些恼火呢。

甘棠一想起来当初岱南风和自己交往的同时还追求着临秀公主,她就觉得胸膛中有一团火,烧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临秀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临秀一边请安,一边娇滴滴的说道。

那声音虽是娇滴滴的,但是却让甘棠很是不舒服,让她有一种被人挑衅的错觉。

“起来吧。”

甘棠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临秀。这临秀公主的身姿委实曼妙,就连甘棠看了,都有些心神荡漾。

那一双丹凤眼虽然不大,但却很是有神,就像是漩涡般,让人容易沉沦,当真是有几分姿色。

在甘棠打量着临秀的同时,临秀也在偷偷的打量着甘棠。

这就是南风哥哥爱惨了的人吗?这柳叶眉下的葡萄眼,水汪汪的,仿佛是那能摄人心魄的狐狸精。那瓷白的皮肤将她的唇点缀的如玫瑰般醒目又诱人。

当真是个狐媚子,能将男的都迷的五迷三道的,临秀在心里腹诽道。

“皇嫂,临秀今天不请自来,您不会不高兴吧。”临秀上前扯着甘棠的袖子撒娇道。

“自然不会,你来了,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你今日来可有什么事情吗?”甘棠一边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袖子从临秀的手中抽了出来,一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临秀先是一愣,而后又笑着说道“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听宫里的人说皇嫂晕倒了,临秀担心您,所以就特意来看望下皇嫂。”

“你是来看望本宫,还是怕本宫会误了你的好姻缘啊?”甘棠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有些嘲讽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一声驸马断前尘3 “皇嫂~”临秀就好似被人戳中了心思的少女一般着急的跺了跺脚,她有些心虚的低下了那变得通红的小脸,但她的那双丹凤眼却是忍不住的偷偷瞄向规矩的站在一旁的岱南风。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够嫁给所全樊落城都想嫁的男人,临秀就忍不住的想要大声的炫耀,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这皇城内最优秀的男子的娘子。

岱南风好似没感受到临秀的目光一般,他红着一双鹰眸,痴痴的盯着甘棠。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就好似是被人抛弃而幼兽一般楚楚可怜的很。

临秀偷瞄了岱南风好几眼,但是却发现岱南风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她顺着岱南风的视线望过去之后便看到了慵懒的坐在了凤椅之上的甘棠。

甘棠已经是我皇兄的女人了,就算是这样你还是放不下她吗?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彻彻底底的属于我?临秀的怨毒的目光在岱南风和甘棠两人之间来回的打转,但是甘棠和岱南风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好了,你放心。本宫定会叫钦天监好好地算算日子,而后便将你风光大嫁。”因为懒得看他们两人眉来眼去的,于是甘棠一边拨弄着摆在案桌上的白玉茶杯,一边敷衍的说道“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们两口子就先退下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声太监的通报“太后娘娘驾到。”

一听太后娘娘来了,甘棠赶忙起身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

岱南风和临秀也在一旁跪下道“臣(儿臣)参见太后(母后)。”

“都起来吧,”太后笑的和弥勒佛一样,一边说着一边将甘棠扶了起来“我这才午惬完就听宫里的左琴说你晕倒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没事吧。”

“儿臣无碍,只是因为锻炼了一上午身体没用膳就沐浴才使得自己晕倒了,倒是劳烦母后挂心了,还请母后见谅。”甘棠反手扶住太后,乖顺的说道。

“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见谅不见谅的话?你无碍啊,我也就宽心了。”太后缓缓地坐在了殿中央的凤椅之上后,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甘棠的手,并笑着劝慰道“我知道你这孩子出身将门,不似那些闺阁中的女儿能够安静的读书品茶,唯爱练武。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你现在可是一国之母了,你若是有什么好歹,那可是举国不得安宁的。”

“儿臣知道,儿臣日后会注意的。”甘棠不是没听出来太后口中的责怪之意,只是她必须装出来自己一副懵懂的样子,不然怕是又要要争论一番了。她现在身心疲惫,实在是不想在去多添是非了。

看着甘棠那代答不理的样子,太后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了。她转头看着台下的岱南风和临秀开口道“你们俩来找皇后可是有什么事情?”

“臣.......”岱南风一时间竟找不出来什么话去回太后,他总不能说他听说了皇后娘娘晕倒了之后担心皇后娘娘的凤体,便前来探望了吧。

“哦,母后,是儿臣听说了皇后娘娘凤体欠安,便有些担心皇后娘娘的身体,于是就拉着南风前来探望了。”看着不知所措的岱南风,临秀赶忙替他回答。

看着他们俩恩恩爱爱的样子,甘棠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的样子就好似在斥责甘棠不该在这个时候晕倒一般。

就在这时太后严厉的说道“依本宫看,你们担心的根本不是皇后的凤体,你们担心的是皇后会不会误了你们的吧。”

“母后,儿臣没有。”临秀小手搅着帕子有些委屈的说道“儿臣是担心皇嫂的凤体才前来探望的。”

“本宫还没有老糊涂,你们心里想着什么本宫清楚的很!”太后皱着眉厉声说道。

“母后~儿臣......”临秀原本还想撒娇下的,但是太后却直接打断了临秀的话说道“够了,你平时胡闹本宫都不曾对你多加管束过,如今皇后身体有恙,你却为了一己私利来叨扰皇后,这是你一个公主该有的做派吗?”

“母后,儿臣真的没有。”临秀有些着急的解释道。

“不管你有没有,现在你们已经探望过皇后了,就退下吧,让皇后好好休息下。”太后强横的说道。

看着一脸决然的太后,临秀是满心的委屈,但是却不敢宣泄。她眼里冒着泪花的看着太后,并行礼说道“是。”

不过太后好像并没有听出临秀声音中的哽咽的一般,她看都不看临秀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便又握住了甘棠的说说道“皇后,临秀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看着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太后,临秀只得那绣帕擦掉了眼眸中的泪水,而后带着岱南风狼狈的退了出去。

而甘棠就好似没看到这一切一般,她只是低着头恭谨的回道“临秀公主和远山将军府的岱南风属实般配,儿臣会好好操办临秀公主的婚礼的,还请母后放心。”

“临秀的婚礼哪有你的身子重要,皇后还是先好好休养吧,待到你身子骨好了之后再给他们操办即可,他们不着急的。”太后像一个关心女儿的母亲一般,拉着临秀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甘棠并没有接话,而是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如此甘棠,太后也没过多的苛责,而是起身说道“那皇后就先好好休息吧,本宫就不这打扰你了。”

“母后哪里的话,您来看望儿臣是儿臣的福气才是,怎能算得上是打扰呢。”甘棠好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般,突然间开口说道。

“就你嘴甜,好了,本宫来着就是看看你,既然你没事本宫就先回了。”天后宠溺的笑着对甘棠说道。

“儿臣恭送母后。”甘棠半蹲着身子说道,直到太后的身影彻底的瞧不见之后,她才站了起来。

“娘娘,奴才看这太后还挺心疼你的。”春和等到太后离去之后开口说道。

“捧杀罢了。”听了春和的话之后,甘棠有些难过的小声嘀咕道。

“嗯?娘娘,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皇上,驾到 “没什么,本宫想去御花园逛逛,你们都不许跟着。”甘棠冷漠的说道。

这样的甘棠就好似她第一天入宫的时候一般,浑身透着冷冷的气息,让人害怕,又叫人担心。

.........

“太后,您刚刚在永春宫对临秀公主未免太过严厉了些。”太后的贴身嬷嬷左琴抬头望着凤撵上的太后,小心的说道。

“这甘棠本就是被强迫着入得宫,若是刚才我在向着临秀说话,那就真的要寒了她与她家族的心了。如果甘棠和他父亲因为这件事在御前闹了起来,怕是影响到朝堂的安稳。”太后单手揉着额头,缓缓地解释道。

“况且,本宫这么一说,皇后应该会很快便将临秀的婚礼提上日程了。”太后有些叹息的说道,说到底临秀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会不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呢。

左琴思索了片刻之后便了然了,她笑着说道“还是太后想的周全,那等下要不要奴才派人去安抚下公主,奴才刚才看公主好像委屈哭了。”

“不必了,她该懂事了。毕竟待到她出嫁之后,本宫就不能这般全面的护着她了。”太后眸子一暗,而她的声音也透出了浓浓的无力之感。

不得不承认,孩子们都长大了,而她也老了。

“太后放心,岱家是绝对不敢让公主受委屈的,毕竟他们”左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的声音给打住了。

“毕竟什么?”

太后那严厉中又带着一丝阴郁的声音把左琴吓得浑身一抖,左琴也察觉到了自己食言了,她赶忙跪下说道“没有什么毕竟,是奴婢失言了,还望太后恕罪。”

“这是在外面,日后说话注意着点,明白了么?”太后的一双凤眸像是一把刀一般,犀利的盯着左琴。

“奴婢明白。”左琴哆哆嗦嗦的说道。

伺候在一旁的人看到如此害怕的左琴,他们都很是诧异。太后娘娘一直宽厚待人,为何左琴嬷嬷会因为一句话就吓成了这般模样呢?难道太后.......

还不等他们深入思索,太后便打断了他们的思路。太后半是打趣半是威胁的对着地上的左琴说道“好了,起来吧,你这模样叫人看了还以为是本宫常常苛待你呢。”

“太后,您又拿老奴寻开心了,您可从未苛待过老奴。”左琴赶忙站了起来,而后强颜欢笑的着说道。

不过周围的人却没有发现左琴的异样,毕竟他们的地位都比左琴低。不管她和太后私底下如何,他们都是在左琴手底下混的,所以谁也不敢多看左琴一眼,生怕会被左琴误会成他们在看她的笑话。

“皇上,岱南风先去了永春宫,随后临秀公主和太后也去了,不过他们待了一个时辰便离开了,现下,皇后娘娘一人在御花园。”德才贴着章渊的耳朵说道。

“岱南风和皇后单独呆了多久?”听到岱南风去了永春宫之后,章渊拿着御笔的手顿了一下,而他眸子也变得溴黑了起来,好似在酝酿着什么一般。

“不到一刻钟。”德才回道。

听到他们单独相处不到一刻钟之后,章渊好似松了口气一般。他将御笔直接插进了竹筒内,而后问道“皇后现在在做什么?”

“回皇上,皇后在太后走了之后独自去了御花园。”

“独自?她没带宫女太监吗?”章渊皱着眉头问道。

“没带,听小印子说,太后走后,皇后情绪挺低落的,她说想去御花园并吩咐不许有人跟着她。”德才想了片刻之后,小声的说道。

而此时的御花园内,甘棠正站在一簇的玫瑰中央。她不顾玫瑰枝干上的尖刺,直接将其中开的最艳丽的一朵玫瑰连根拔起,而后用那被刺蛰破的手轻轻的抚摸起了那玫瑰的花瓣。鲜红的血液从甘棠的手指肚中流出直接与那艳红的玫瑰花瓣融为了一体。

甘棠就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她单手托着玫瑰花瓣,暗暗的想到,若是自己的母亲还在的话那该多好。

不过甘棠还没来得及过多的伤心,就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喊声“姐姐。”

甘棠一抬头便看到甘露笑呵呵的提着裙摆向着自己的方向小跑而来,甘棠立刻笑着说道“露儿,你慢点,别摔着了。”

“姐姐,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自己跑到御花园来了,身边也没个人伺候。”甘露一溜小跑跑到了甘棠的身边,而后有些担心的问道。

.......只不过是饿晕了而已,怎么搞得满樊落城都知晓了一般。

甘棠有些微囧,她有绕开了生病的话题直接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就是想自己到御花园来透透气。倒是妹妹,你怎么来御花园了?”

“我是听说姐姐生病了,想要来采一些新鲜的玫瑰,做成玫瑰饼后送给姐姐吃。不过现下你已没事,妹妹我也就无需多此一举啦。”甘露半是打趣的说道。

“难道姐姐没病就吃不得妹妹做的玫瑰饼了吗?”甘棠微微皱眉,有些失望的问道。

“哎呀,刚刚是在逗姐姐了。只要姐姐想吃,妹妹可以天天给姐姐做玫瑰饼。”甘露拽着甘棠的胳膊,一边撒娇一边笑着说道。

这一刻,她们姐妹俩就好似回到了从前在家里时的模样。甘棠因此而感到欣喜,她直接将手中的那支玫瑰枝叶揪掉,想要将这朵玫瑰花戴到甘露的头上。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了德才的喊话“皇上,驾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甘棠终落泪 “臣妾,参见皇上。”看到了章渊之后,甘露的眼睛一亮,而后赶忙娇笑着行礼说道。

反观甘棠则是一副要死了的表情,她有些不情愿的半蹲身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后不是身子不适吗,怎么自己跑到这御花园来了。”章渊躬身扶起甘露,并有些不满的问道。

“臣妾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甘棠捏着玫瑰花枝,语气平缓的说道。

“既然是生了病的人就该在自己的宫里好好静养,免得将病气过给了别人,你说对吗皇后?”章渊一边把玩着甘露的手,一边毫不留情的讽刺着甘棠。

甘棠死死的攥住玫瑰花枝,使得那些花枝上的刺全都扎进了她葱白的手指和莹白的玉手之内,但她就好似没感受到一般,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与委屈说道“皇上说的对,臣妾确实不该出来,臣妾告退。”

“皇上,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姐姐她还病者呢!”看着面色微青的甘棠,甘露的心里只觉得一阵痛快,但是她面上则是满满的担忧和责备。

“就是因为你姐姐病了,她才更应该离你一点,万一她将病气过给了你,我可是会心疼的。”章渊将甘露一把搂在了怀里,并且挑衅的看着甘棠。

看着在自己面前亲亲我我的两人,甘棠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她也不多说,转身就落落魄魄的朝着永春宫走去了。鲜血顺着甘棠的指尖一滴滴的滴在了小路上的鹅卵石之上,溅出了一朵朵艳丽的血花,就如还捏在甘棠手中的那朵玫瑰一般,触目惊心。

看着地上的血迹和甘棠那被鲜血染粉的指尖,章渊的鹰眸内闪过一抹心疼,而后又归于了平静。他放肆的笑了起来“露儿,走,朕带你去看看前几天从海里运过来的珊瑚树。”

“可是,我姐姐她.....”甘露虽然心里欣喜,但是面上却很是为难。

“你姐姐她自然会有太医照顾,你就跟朕走就是了。”章渊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好吧。”甘露这才故作勉强的跟着章渊朝着与甘棠相反的方向走去。

自打甘棠去了御花园之后,琉璃和春和她们俩就一直守在门口等着甘棠回来。当她们看到失魂落魄的回来了的甘棠,立马担心的围了上去。

“娘娘,您没事吧。”琉璃小心又心疼的问道。

“没事,都别理本宫,本宫想自己休息下。”甘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哽咽和委屈,听得人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甘棠说完之后也不理琉璃她们,急匆匆的跑到了内殿,并将屋内的侍女全都赶了出去,还将房门从屋内给关死了。

甘棠将这些事情都办妥了之后,她才扑到了自己的凤床之上,开始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太后娘娘为了自己的女儿,捧杀威胁自己;岱南风为了自己的姻缘试探自己;皇上为了自己的妹妹觉得她这个皇后晦气,这皇宫之大,却没有一个人疼惜自己。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使得老天这般对待自己?委屈侵蚀到了甘棠的五脏六腑,让甘棠难过的喘不过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满脸泪痕为谁流? “娘娘,该用晚膳了。”琉璃敲了敲内殿的门,大声的说道。

等了半晌之后,殿内一点动静都没有,琉璃这才着急了起来,她使劲的推了推门,结果发现殿门早就被甘棠从里面反锁上了。琉璃急的抡圆了胳膊使劲的砸门,“娘娘,您怎么了,您开开门啊。”

“娘娘,您别吓奴才啊,您开开门啊!”琉璃急的都要哭了。

“放肆,在皇后的寝殿外如此喧哗,成何体统!”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永春宫的章渊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

“皇上?”看着眼前帅气又威严的章渊,琉璃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她直接跪了下去,崩溃的哭了起来“皇上,我家娘娘下午就将自己关在了寝殿里面,不许任何人靠近。奴婢方才敲门叫娘娘用晚膳,却没人应了。怎么办啊.......”

一想到当初甘棠用自己的鲜血染红自己嫁衣的情形,琉璃就忍不住的后怕。今天皇后娘娘的心情就一直不好,她真怕皇后娘娘自己在里面会做傻事。她就不该放任皇后娘娘自己一个人在内殿,都怪她。

听了琉璃的话之后,章渊的心没由的一紧。他剑眉紧皱,并微微偏头说道“南屿。”

“是,皇上。”章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南屿却明白章渊想要自己做什么。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皇上竟然将殿门看的比皇后还重要,当真是无情,还抠门!

只见南屿将自己的头发丝揪下来了一根,而后小心的顺着门缝塞了进去。他的耳朵紧紧的贴着内殿的门,而后小心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不过这屋里好像被皇后那什么东西堵住了门口,所以他迟迟没有将头发丝挑上去,他只得将全身都趴在门上,好能够更好的感受到头发丝的动向。

章渊在一旁开始还挺有耐心的,但是等了一刻钟之后他实在是等不了了。他急的连招呼都没打就一脚踹了过去。

砰!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殿内的大门被直接踹开了一个小缝隙,只见门内立了一个暗红色的梳妆台,而南屿则是以一个不雅的姿势般趴在了门栏之上。众人在想笑之余也心有余悸,这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劲可真不小啊......一个能自己搬动重达几十斤的梳妆柜,一个却能直接踹开被重达几十斤梳妆柜抵着的门。突然好好奇,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床上的时候到底谁掌控主导权呢?

章渊根本没有心思去管旁人,他将门踹开之后直接就快步踩着南屿的后背走了进去了。“朕没叫叫人,你们谁都不准进来。”

“是。”琉璃她们再着急,也因为章渊的话而不敢再向前踏一步。

“我靠,我的腰。”原本就摔在地上受了伤的刚要爬起来的南屿,被章渊的一脚直接踩得起都起不来了。他在心里忍不住生气的想到,皇上真的是把重色轻友做的淋漓尽致了!不过这反过来也说明了,皇上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的那样不关心皇后。

看着那椒红色帷帐,章渊的眼睛都被染红了,这帷帐的颜色叫章渊想到了他大婚的那天甘棠身上穿的嫁衣。这一刻,身为九五至尊的章渊害怕了,他怕他将帷帐拉起来之后,会看到一具伤痕累累身体甚至是尸体。

章渊过了小半晌之后,才颤抖着双手,掀起了那椒红色的帷帐。只见红的刺目的凤床之上,那一抹柔和的莹白随着呼吸的的律动,如一叶扁舟在海中航行一般起起伏伏。

章渊将靴子脱了将帷帐又拉了下去,而后便小心的躺到了甘棠的身边,他无奈又宠溺的刮了刮甘棠那挺翘的小鼻子,“当真是头猪呢,外面那么大的动静都没弄醒你,今天当真这么累么?”

章渊小心的抬起了甘棠的小脑袋并将胳膊从甘棠的小脑袋下面伸了过去,他轻轻的一使劲,便将甘棠翻了个个,顺带着还将甘棠搂在了怀里。

看着自己怀中满脸泪痕的甘棠,章渊的眼睛暗了又暗。你是为了朕宠爱别的女人哭,还是为了岱南风要娶临秀了哭呢?

呵,章渊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想都不用想,你定是为了那个人订婚了,你才哭成了这个样子。即便朕知道这些,可也舍不得叫你受委屈,这可能就是他们说得犯贱吧,棠儿,朕可以给你时间去忘记岱南风,但是你不要让朕等太久,好吗?

章渊虔诚的在甘棠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就在这时德才跑了进来,小声的说道“皇上,露妃来了。”

“不见,打发她回去。还有,待会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章渊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难得和甘棠在一起的温馨时刻竟然被人打扰,这让章渊很是不爽。

而德才也听出了章渊声音里的不满,他忍不住的缩了缩肩膀,但是他还是壮着胆子说道“皇上,您和娘娘还没有用晚膳呢。”

“你管的挺宽的?”章渊有些阴郁的问道。

“皇上,奴才错了!”德才被章渊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甘棠好似被打扰到了一般,她皱着眉头,反手打了章渊一巴掌,并哼唧了句“别吵。”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响起,让德才更害怕了,他忍不住的将身子压得更低了,而额头上也出现了冷汗。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杀了灭口,也不知道皇后打到了皇上那里......

“滚!”章渊强忍住怒气,压着声音说道。

“是!”德才七手八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快速的朝着大门口冲刺而去,直到将内殿的门关上了之后,他才彻底的送了一口气。师傅,您快些好起来吧,奴才一个人伺候圣上,真的好害怕啊,德才在心里泪流满面的想道。

而远在房内修养的王岳直接打了个喷嚏,嗯?是谁在想我?还是骂我?

“德才公公,皇上怎么说。”看着苍白着脸从宫殿内逃窜出来的德才,甘露一脸期盼的望着德才。

看着那犹如空谷幽兰般的露妃娘娘,德才忍不住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甘家的两位娘娘,一个温柔似水,一个暴躁如火,不管是谁都够自家皇上吃一壶的了吧。

“回禀露妃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您请回吧。”德才低着头说道。

“皇上不是才进去吗?他和姐姐都没吃晚膳就休息了吗?”甘露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就算是敷衍人,也要找个靠谱的理由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色女啊 “娘娘,主子们的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多问啊,皇上说他歇下了,那就是歇下了。”德才硬着头皮说道,虽然他也知道他说的话很扯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啊。

听了德才的话之后甘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是了,与皇后相比,她可不就是他们的奴才吗?到底不是正宫娘娘,她也没资格去过多的质疑皇上的决定。

看着面色惨白的甘露,德才有些担心的想道,他、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看着一脸黯然的甘露,早就从地上爬起来了的南屿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使劲的拍了德才一巴掌。

“哎呦,”德才抱住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委屈的问道“南侍卫,你干嘛?”

“露妃娘娘,德才嘴笨他不会说话,您别在意。皇上他就是懒得用晚膳了,所以直接休息了。”南屿痴痴的望着甘露解释道。

南屿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般,打击的甘露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了。她似弱不禁风的柳絮一般,随着风摇摇晃晃的。他为了能多和姐姐行几次房,就连吃晚膳都觉得是浪费时间了吗?他,当真喜欢上了姐姐了吗?

一想到这,甘露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若是连章渊都遗弃了自己,那她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价值吗?

看着失魂落魄的往外走的甘露,南屿担心的说道“露妃娘娘,您没事吧。”

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总感觉他解释完之后,甘露的气色更差了……

而南屿身旁的德才则是忍不住的拍了下脑门,这南屿侍卫当真是直男啊,这安慰人的方式和挑衅人一般。这南屿若不是皇上的心腹的话,怕是早就被人大卸八块了吧。

与殿外的氛围相比,殿内的氛围就有些微妙了……

只见章渊那刀削一般的侧颜变得红红的,而甘棠的手还在拍在章渊的胸口之上,时不时的还捏上一把,简直就和色女没什么区别。

章渊抓住甘棠还在自己身上不断点火的小手,原本他是打算将她的手放回去的,但是在握住甘棠那酥软的小手那一刻,他又舍不得放开了。

甘棠的手软嫩嫩的就像是豆腐一般,一点都不像是习武之人的手,若不是碰到甘棠手指处的茧,章渊一定以为甘棠从未练过武。章渊深情的望着沉睡中的甘棠,并细细摩擦着甘棠的小手,突然他感觉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章渊将甘棠的手掌翻了过来,这才发现,甘棠的手心布满了伤痕和已经凝固了的血痕,有很多玫瑰花枝的刺都死死的陷在甘棠的手心中。

这是她在御花园的时候弄的吧,章渊心疼的看着甘棠那满手的刺,心里有说不出的自责,若是知道她当时如此的伤心难过,他是绝对不会在御花园如此对她的。

章渊也没有叫人来,而是自己在靠着墙的凤床床头上的凤凰眼处转动了一番,又点了几下。只听见咔嚓咔嚓几声响了之后,凤床的中央就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若是甘棠醒着的话一定会惊掉下巴的,因为这口子后面是一间密室,和一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隧道。

章渊没有穿靴子就那么赤裸着脚从走进了密室,没一会他便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了。他出来后,凤床的床头也跟着闭合的紧紧的,让外人根本看不出来这凤床床头之后还有一间密室。

章渊先把银针放到了凤床边上的蜡烛上面燃烧,直到银针烫的人手生疼后他才取下,他小心的抬起了甘棠受伤的手,而后用银针小心的挑着甘棠手上的刺。

“唔…”突如其来的痛感让甘棠忍不住的呻吟了起来,她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却下意识的想要将手从章渊的手中抽出来。

看着眉头紧锁的甘棠,想要将手从自己手中抽回去的甘棠,章渊赶忙轻柔的对着甘棠的手指吹气。那带着一丝清凉,又有些暖意的感觉让甘棠慢慢的停止了挣扎,或许在甘棠的潜意识里就觉得身边的人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也或许,甘棠只是不愿意醒来面对现实,所以才将

章渊一边吹一边轻轻地给甘棠挑着手掌心里的刺,他生怕一使劲就将甘棠给弄醒了。因为害怕,原本能半个小时就能挑完的刺愣生生的被章渊挑了两个多时辰。章渊紧张的满头是汗,浑身都有些湿淋淋的,反观甘棠,则是睡得跟猪一样香甜,时不时的她还会哼哼两声。

章渊做完这些之后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直接就投了一块帕子,开始细细的擦拭起来甘棠的手掌。当章渊将甘棠的手掌心全部擦干净了之后,只见甘棠的虎口和手指上全都是厚厚的茧子。

最显眼的是从她右手的食指处往下有一条长长的疤痕,那疤痕贯穿了甘棠整个手掌,差一点就到达了甘棠手臂上的动脉处。

章渊盯着甘棠手上的那条疤,眼中的各种情绪不停地涌动,到了最后又回归了平静。他似是惭愧又似是狂热的对着甘棠的疤痕细细的吻了起来,那模样就好似是僧人膜拜圣地一般。

……

甘露一路如游魂一般,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己的未央宫,才到殿门口她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只见甘霖一身白衣,手拿着一把折扇,犹如个浪荡公子一般笑呵呵的对着甘露说道“姐姐,你去哪里了?吃晚膳了吗?”

“也没去哪里,就是出去溜达了下。弟弟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吗?”甘露先是一惊,而后便温婉的笑着说道。

“也没什么事,我来就是想告诉姐姐,我已经跟皇上申请了,明日开始便到姐姐的未央宫来当值,日后还请姐姐多多指教了。”甘霖笑的就如纯净的王子一般,使得甘露身边伺候的宫女们都看呆了,毕竟这般有权有势又爱笑的公子哥可是不多见的。

“你说什么?”甘露听了甘霖的话之后,脸色就更加的不好了,她的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变得尖厉了起来。

“我说,日后,弟弟就留在未央宫守卫姐姐的安全了。”甘霖特意的咬紧了安全那俩字。

“弟弟,你这是在自毁前程吗?父亲可同意?”甘露灰白着一张脸,声音有些生硬的问道。

“哪里有什么自毁不自毁前程的,现在的朝廷又不需要上阵杀敌。而且父亲一直都不放心你,我一说要来宫里照顾你,父亲高兴地连吃了好几碗酒,还说我懂事了呢。”甘霖有些撒娇的说道,那样子就好似是懵懂的少年一般,看的甘露身边的宫女们都心花怒放的,一个个都恨不得上去把甘霖抱在怀里好好地蹂躏呸,是疼爱一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甘棠遭遇鬼压床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你的。”甘霖上前一步,低着头在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甘露的耳边私语道。

甘露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甘霖的阴影之内,这让甘露很有压迫之感,不过好在甘霖下一秒就站直了身子,“好了,姐姐那、我们就明天见了。”

甘露这下是真的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她嘴唇紧抿,气息紊乱的走进了自己的寝宫。才走进寝宫,甘露便将桌子上的瓜果点心全都推到了地上。

“娘娘......”玛瑙看着面目狰狞的甘露,她忍不住的有些害怕。

“呼.....”甘露深呼了一口气之后,便又变回了那个如空谷幽兰般的露妃娘娘。她缓缓地将自己微微凌乱的鬓角别到了耳朵后面,而后沉稳的说道“叫人把这些收拾了。”

甘露、甘霖既然你们姐弟俩都这么逼我,那就别怪我不顾血脉亲情了。甘露死死的扣着自己的手中的帕子,就连自己将帕子抠破了,而指甲也劈到了肉里,都依旧不自知。

“娘娘,您的玉指流血了,叫奴婢给您包扎下吧。”玛瑙既害怕又有些担心的对甘露说道。

甘露冷漠的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指甲,而后在玛瑙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快准狠的将那劈了的指甲硬生生的揪了下去!甘露的那模样丝毫不复往日的柔弱形象,在这个过程中,甘露连吭都没吭一声,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只是微皱了下眉头。

常人都说,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自己之前就是太温柔了,所以才会被人逼迫的一退在退。甘露一脸阴翳的看着自己鲜血淋淋的手指,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玛瑙看着甘露血淋淋的手指后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自家的娘娘自打进了宫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般,让人心悸也不安。

“叫什么叫,多大点事啊?大惊小怪的。”甘露有些不满的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玛瑙也感受到了甘露对自己的嫌弃,她顶着心中的压力,担心的问道。“娘娘,可是您的手.....

“本宫自己会处理的,下去吧。”甘露看也不看玛瑙,直接自己转身穿过芍药花屏风,做到了自己床榻之上,好似要闭目养神一般。

待到玛瑙出去,将门关上之后,甘露立刻睁开了那双灵动的双眸。她小心的将放于自己枕边的纯铜匣子给用银钥匙打开了,并从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两个瓷瓶子。

那两个瓷瓶上面分别贴着两个红纸,一个红纸上面写着生,一个红纸上面写着死。甘露将自己的头发放入了写着生字的瓶子里,并用力的从自己血淋淋的手指上挤出了好几滴鲜血放入了写着死字的小瓶里,做好了这一切之后,她才安心的睡了下去。

甘棠是被热醒的,她感觉自己就好像睡在火炉之上一般,烫的她都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就好似走在沙漠中,却寻不到绿洲一样。她想翻个身,但是却发现自己被死死的禁锢住了,就如同鬼压床一般,有了浅薄的意识,但却无法动弹。

她不舒服的哼唧了几声,而后费力的睁开了自己那如葡萄般水润的眸子,只见自己的头枕在章渊的胸口,而身子则是死死的压在章渊的身体之上,更可怕的是,她的双手还紧紧的抱着章渊的腰,怪不得她翻不了身!

章渊早在甘棠醒来之前就醒了,但是却因为怕打扰到甘棠就迟迟没有动。此时看着甘棠那水汪汪的带着一丝懵懂和一丝娇媚的大眼睛,章渊只觉得浑身发紧。古人说的果然没错,早上是最容易犯错的。

章渊深呼了一口气后,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甘棠直接狠狠的推到了一边,为了掩饰自身的尴尬,他拉着一张脸,严肃的对着甘棠说道“色女!”

说完之后,章渊也不理会还没反应过来的甘棠,直接就穿着裘衣自己快步走到放置衣服的架子前,自己快速的将一身龙袍穿戴好了。

哈?这皇上自己爬上了我的床,还要称呼我为色女,这是个什么道理?甘棠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之后,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对!皇上怎么会在自己的床上呢,又怎么会趴在自己的身下?

甘棠反应过来了之后,也顾不上穿衣服,直接就拉开了帷帐,穿上鞋子就想往外跑去。就在这时琉璃端着脸盆走了进来,她看到如此的甘棠之后立刻放下脸盆走到了甘棠的床前说道“哎呦喂,我的皇后娘娘,您这衣冠不整的是要干嘛去?”

“皇上呢?”甘棠抓着琉璃的手,咬着牙问道。刚刚透过帷帐明明还看到他在更衣的,怎么一下地就不见人了呢?难道,他也会飞檐走壁?

“皇上当然是去上朝了。难道,娘娘想让皇上只顾春宵,不早朝吗?”琉璃挤眉弄眼的看着甘棠问道,皇上这几日都是来永春宫的,这让永春宫的奴才们都觉得皇上是十分的疼爱甘棠。

“他还没洗漱吧?”这没洗漱就去上朝的皇上,难道就不怕成为全天下人的笑话吗?

“娘娘,皇上冕旒上的玉串都将皇上的半张脸遮住了,谁能看得出皇上有没有洗漱啊。话说,皇上为了娘娘,不早起,不洗漱就去上早朝了,您感动么?”琉璃说着说着就有些八卦的问了起来。

甘棠一想起自己早上将章渊死死的抱住压在身下的场景,她就忍不住的脸红。现在仔细想来,不管章渊为何在自己的风床上,但是她好像确实是色了章渊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甘棠使劲的拍了一巴掌琉璃,并且凶巴巴的说道“感动、感动你个大头鬼啊。赶紧去伺候本宫洗漱,本宫要起来了。”

看出了甘棠的别扭之后,琉璃直接阴阳怪气的回道,“是~”

甘棠原本想在打琉璃一巴掌的,奈何琉璃早就察觉到了甘棠的意图,直接就一溜烟的跑远了。甘棠无奈的笑了笑之后,便不再计较了。

当琉璃将洗脸的铜盆端过来之后,甘棠就准备将手放进铜盆内,这时琉璃直接抓住了甘棠的手说道“娘娘,皇上说了,您的手上有伤,近日不能碰水,免得伤口恶化,所以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吧。”

甘棠这才想起来她的昨天好像用手抓玫瑰花来着,回来的时候也没叫人处理过。她刚想叫琉璃待会帮她把刺挑出来,就发现,自己手中的刺早就已经没了。也不知道是章渊为自己的处理的,还是琉璃为自己处理的。

不过,用屁股想,章渊那个人都不可能为自己处理伤口吧。这伤肯定是琉璃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处理的。甘棠刚要对琉璃说声辛苦,却被琉璃的下一句话惊掉了下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以后别跟本宫说废话 “娘娘,您昨天晚上可把奴婢们吓死了,自己将门反锁了不说,还用梳妆台将门抵上了。最后还是因为皇上担心您的安危一脚将门踹开,我们才知道您是睡着了呢。”琉璃一边给甘棠擦脸,一边半是抱怨,半是心悸的说道。

“你说皇上就一脚就将殿门给踹开了?”甘棠瞪圆了眸子,不敢相信的问道。

“可不是,当时皇上那一下不知道迷死了多少人呢,简直就是听雨楼里说书先生口中的超级大侠啊。”一回想到昨天的那一幕,琉璃就忍不住的冒星星眼,那时的皇上实在是太帅太霸气了。

甘棠先是一惊,而后又磕磕绊绊的问道“那,我手心中的花刺也是他弄的吗?”

“花刺?娘娘您的手心怎么会有花刺?不应该是划伤吗?”琉璃一直以为甘棠手上的伤是因为她搬梳妆台被划伤了,却不知道甘棠在般梳妆台之前玫瑰花刺就已经扎进了甘棠的手心,故而她才有些不解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一向说话流利的甘棠在此时也结巴了起来。

甘棠的心里说不出的震撼,这梳妆台有多重她是在清楚不过的了,一层锁再加上梳妆台就然都挡不住章渊的一脚,他的力量绝对比自己只高不低,日后若是动起手来,她怕是毫无胜算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手上的刺八成是章渊给自己挑的,他既然那么讨厌自己,那又为何会管自己的手上的刺?而且,他既然讨厌到连和自己行夫妻之礼都不愿意,又为何经常留宿在自己的永春宫而不是未央宫,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看着傻愣愣的盯着梳妆台出神的甘棠,琉璃忍不住的戏谑道“娘娘,这皇上才走,您就睹物思人了啊。”

这梳妆台是被章渊一脚踢开的,又是被章渊亲自搬回原来位置的,自然也就算是睹物思人中的物了.......

“瞎说什么呢,思什么思,我是在想事情,别打扰我。”甘棠轻轻拍了下正在为自己整理衣着的琉璃的手,皱着小眉头说道。

“好,不打扰。”琉璃敢赌她这个月的全部例份钱,甘棠一定是在想皇上呢。

“启禀娘娘,宫里的娘娘们已经都在正厅候着,等着给您请安了。”还不等甘棠想出个所以然来,春和就跑进来催甘棠了。

“行了,本宫知道了,本宫马上过去。”

反正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想出来的事,甘棠索性就不再去深究了。而且自己虽然是在宫中,看似是孤立无援,但她的母家到底是当朝的镇国将军,而她更是本朝最有威望的罗渡钦天监钦点的凤格,章渊轻易应该是不会对自己如何的。甘棠在心里细细盘想了一番之后便放下了心来。

等琉璃将她的头盘好了之后,她便步履轻盈的去了正厅。一边走,她还一边想,待会就宣钦天监来,赶紧把临秀公主和远山将军府的婚事都定下来,免得在节外生枝,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和不快。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琉璃,看茶。”甘棠在凤位上坐稳了之后,便平稳的说道。看着脸上还有些微肿的玉贵人和嶒贵人,甘棠慵懒的叫道“玉贵人、嶒贵人。”

“臣妾在。”玉贵人和嶒贵人听到甘棠叫自己,立马快速的半蹲了下去,生怕自己又做错什么,惹得皇后不快。

“那么紧张做什么,起来说话。”看着跪在地上的玉贵人和嶒贵人,甘棠在心里忍不住的眉头微皱的深思了起来,本宫有那么的吓人吗?

嶒贵人和玉贵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缓缓的起身,并惴惴不安的看着甘棠。

“这都过了几天了,你俩这脸上怎么还有些肿,回去后是没有涂药吗?”甘棠对着她们俩的脸扬了扬脑袋,似是关怀的问道。

“回娘娘,我们有涂药,只是,只是......”玉贵人和嶒贵人也摸不透甘棠的心思,说话支支吾吾的生怕一不小心又惹恼了甘棠。

“只是什么?”看着磨磨唧唧的两个人,甘棠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只是药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罢了。”玉贵人咬着牙大胆的说道,毕竟她们俩只是个贵人,太医院也不会给太名贵的药给她们用,能保住自己的这张脸不破相,就已经是万幸了。

“那就是药不够好了,你们以后别跟本宫说废话,有什么事直接说重点,明白吗?”甘棠用手把玩着白玉茶杯的杯盖,好似在缓解自己的烦躁一般。

听了甘棠的话之后,在座的嫔妃们都从座位上起来,行礼说是。而嶒贵人和玉贵人则是被吓的小脸煞白,浑身直发抖,她们好像又做错了,她们是不是又要被惩罚了?

“琉璃,去太医院要一些玉肌膏来给她们,这脸蛋还是要好好保养的,这样日后才能好好侍奉圣上。”甘棠轻吮了一口茶水后不禁皱起了眉头,“春和,本宫的碧螺春呢?怎么变成了花茶?”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说,娘娘最近的身子不适合喝浓茶,所以叫奴婢准备了花茶给您。”春和满脸笑意的说道。

啪!

春和的话语刚落,就听到了有茶杯掉在地上的破碎声。只见甘露的手尴尬的停顿在半空之中,而茶杯则被摔得七零八碎的,淡黄色的茶渍散落的满地都是,还有一些沾在了甘露粉嫩色的衣摆之上。

“露妃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姐姐得宠,妹妹嫉妒了?”岱南玥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皇后娘娘都独得圣宠了,竟然还揪着南风的婚事不放,她就这么和我们岱家过意不去吗?还是说,甘家已经习惯了要事事都压他们岱家一头?一想到这,岱南玥就气不打一处来。

“纯嫔,哪怕是你们岱家要迎娶临秀公主了,但是在这后宫,本宫的妹妹依旧是大你一级的露妃,本宫依旧是皇后娘娘。本宫和露妃的关系就由不得你来挑拨,你懂吗?”甘露还没开口,甘棠就霸气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是。”岱南玥虽然是心里不服气,但是却依旧咬着牙,面露恭谨的回道。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嫔罢了!

甘棠并没有再看眼里已经蓄满了泪花的岱南玥,而是对着春和说道“这茶怕是不合我妹妹的心意,你给她也换上花茶。”

甘棠想要传达的意思是,她的东西就是甘露的东西,她和甘露是不分你我的。但是在甘露的眼里,甘棠的举动就是在炫耀和挑衅。

她强忍住心中的恨,脸上笑盈盈的撒娇般的说道“还是姐姐最懂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初见微尘 “嗯,这个茶味道真不错,感觉比碧螺春好喝多了。”甘露轻轻抿了一口,而后莞尔说道。

“你若喜欢,待会叫春和全包了给你送过去。”看着笑盈盈的甘露,甘棠一直紧绷着的心才算是放松了些,她环顾了一圈形色各异的众嫔妃们,而后说道“你们若是没别的事的话,就先退下吧。”

岱南玥本来还想等人群散去之后和甘棠商量下岱南风的婚事,但是刚刚那么一闹,她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多待着了,她冷哼了一声之后,率先转身走了出去,连礼都没行。

而蓝倩则是恭谨的说了声“臣妾告退。”了之后才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甘棠开口说道“露妃和蓝贵妃,你们两个先别走,本宫有事和你们商议。”

“是。”蓝倩虽然不明白甘棠叫她做什么,但却依旧留了下来,而甘露则是直接坐在椅子上就没动。

待到人都散去之后,甘棠用食指蘸了些茶杯内残存的茶水,而后在案桌上开始比划了起来,“今日叫两位妹妹留下来,就是想一起商量下临秀的婚事。”

“这件事皇上不是全权交给姐姐负责的吗?”甘露故作不解的问道,而蓝倩则是在一旁暗暗观察并没有多说话。

“毕竟咱们才进宫,对宫里的一切都还不甚熟悉,所以这操办临秀公主的婚事还请蓝贵妃多多帮忙了。”甘棠对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蓝贵妃举杯示意,但却并没有喝茶杯中的水。

“臣妾自当竭尽全力辅助皇后。”蓝倩拿起杯子对甘棠举了举之后,便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丝毫不忸怩。

甘棠到没想到蓝倩这么干脆,她眉毛微挑,这人说话做事倒是没那么惹人讨厌。

“姐姐,那我又能帮你些什么呢?”甘露也学着甘棠用手指蘸了些茶杯里的水,而后也在一旁的桌子上画了起来。她的样子就好像是很在告诉蓝倩,她最懂甘棠,她才是甘棠最亲近和最信任的人一般。

蓝倩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又抿了一口茶,并用茶杯挡住了自己那双明亮的桃花眼。这皇后倒是个有一说一的爽快人,不过这露妃娘娘......不简单啊。

“你和我一起学习如何管理后宫,我想着将临秀的婚事忙完之后,就开始为皇上选秀女入宫。”甘棠一边看着甘露,一边挥手示意身后的春和给在座的人都换上新茶。在这做了这么久了,杯里的茶怕是都凉透了,这么喝下去,怕是对身子不太好。

“选秀?”甘露有些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下甘棠说的话,她捏着手中的帕子问道“这才开春,怎么就急着选秀了呢,按理说怎么也应该在五个月以后啊。”

听了甘棠的话之后,蓝倩也忍不住的开头去看坐上的甘棠。这甘家的两位双娇盛宠正浓,为何要急着选秀呢?就不怕会被人分了恩宠吗?还是说,她们自有留住圣心的办法?

“按理说是该在五月份以后选秀,但是咱们皇上刚登基不久,后宫空旷,本宫觉得有必要选些新人入宫,为皇上,为皇室开枝散叶了。”甘棠耐心的解释道,只要面对自己的这个妹妹,甘棠就会有十足的耐心,因为她觉得自己占了她的位置,就该让着甘露。

等到新人入宫,皇上就会忙的没时间来盯着我了吧。最好叫他忙到连到永春宫门都不进才好,甘棠有些窃喜的想到。

这时春和刚好端了新茶上来,蓝倩端起新换的茶抿了一口。嗯?竟然是花茶!她下意识的朝着甘棠望去,甘棠不着痕迹的对她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又和甘露说话去了。

蓝倩忍不住的陷入了沉思,皇后娘娘这时在告诉自己,她是平等待人的吗?还是说想要拉拢自己呢?

“禀娘娘,钦天监到了。”小印子跑进来禀告道。

“宣。”听到钦天监到了之后,甘棠显得很是兴奋。

“臣参见皇后娘娘,蓝贵妃,露妃娘娘。”微尘低着头行礼道,他似是觉得男女有别一般,哪怕是行了礼,也没有抬头看甘棠她们一眼。

“你就是微尘吧,抬起头来回话。”甘棠看着低着头显得很谦卑的样子的微尘,她有淡淡的说道。

“回皇后娘娘,臣常年蒙着双眼,相貌粗鄙,若是抬头回话的话,怕是会冲撞了各位小主。”微尘的声音非常的富有磁性,让在座的人都听得醉陶陶的。

他低着头,甘棠总感觉怪怪的不舒服,所以甘棠特别强势的说道“本宫叫你抬起头来回话。”

“我和姐姐出身将门,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姐姐叫你抬头回话,你便抬头回话就是。”甘露一边从身边的桌子上拿起一颗提子吃,一边缓缓的说道。

说完这些之后,甘露似是才想起来在场的出了甘棠还有蓝倩一般的说道“哦、对了,贵妃姐姐,你不会害怕吧。”

“本宫虽不是将门之女,但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微尘大人,您就抬头回话吧。”蓝倩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却依旧配合的笑着说道。

甘露能这么嚣张,还不是因为她有强大的母家,还有一个宠着她的姐姐。要怪也只能怪她蓝家没有能为皇上上阵杀敌的父兄,宫里也没有能够相互帮衬的姐妹罢了。

话都说道如此份上了,微尘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将头抬了起来,他的容颜彻底的暴露在了众人的眼中。

甘棠她们看到了微尘的容貌后皆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他长得丑,而是因为微尘实在是太好看了。虽然他的眼睛被一块黑棉布捂得严严实实的,但却依旧不影响他的美感,反而为他增添了一抹高深莫测的气息。他那如玫瑰般艳丽的薄唇,叫他看上去竟然比女生还要魅惑三分。一时间,众人竟看呆了。

许久听不见人说话,微尘有些尴尬的咳了咳。甘棠她们这才回过神来,甘棠不自觉的动了动身子,而后才说道“想不到微尘大人竟然如此美貌,当真是惊艳到本宫了。”

“呵呵,皇后娘娘,您就不要拿臣这个瞎子说笑了。”微尘的耳朵微红,好似害羞了一般。

“本宫可没有打趣你,本宫倒是觉得你像是那天外的谪仙。”甘棠欣赏的说道。

“蓝贵妃,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看着盯着微尘出神的蓝倩,甘棠出声问道。

“嗯?”许是没想到甘棠会叫自己,蓝倩先是一懵,而后才回到“皇后娘娘说的是,微尘大人、的确是非凡出尘,不似凡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鱼皮嫁衣 “各位娘娘们召臣来,若只是想取笑臣的,那臣就先行告退了。”微尘现在的脸都变成了酱红色,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漂亮是真的,本宫今日叫你来也是有事要询问你的。”看着脸蛋红透了,浑身都紧绷着的微尘,甘棠才说起了正事“请微尘大人替本宫算上一卦,看看这临秀公主何日出嫁比较适宜,最好是近期日子。”

“回皇后娘娘,臣昨夜夜观星象,发现临秀公主的红鸾星渐渐有向南迁移的征兆。根据星象移动推测,下月十五,便是临秀公主的好日子。”

“太好了。”甘棠拍了下大腿就要从位子上站起来。

“咳嗯,娘娘。”一直站在甘棠身后的春和,赶忙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而后低声的提醒甘棠。

“呵呵,”甘棠尴尬的笑了笑,而后又沉稳的坐了回去,她强压住心里的兴奋,故作矜持的问道“那个,微尘大人啊。”

“臣在。”微尘快速的回答道,好似生怕自己回慢了就会被甘棠调戏一般。

“你再看看,公主在婚嫁的时候可有什么忌讳的吗?结婚毕竟是女人一辈子的事,是不?咱们还是需要为她好好操办操办的。”甘棠双手搓着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大腿,并希望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大的忌讳倒是没有,但是有一样事还需要皇后娘娘来亲做。”微尘藏在官服里的手掐指来回算了三次之后,才谨慎的开口说道。

“你说。”甘棠听到微尘的话之后忍不住的心中一紧,要是叫自己亲自送他们送洞房的话,那她真的要骂娘了。

“需要皇后娘娘将您朋友送给您最贵重的东西作为头份陪嫁物品赠与临秀公主。”微尘犹豫了下之后才说出来。

“本宫知道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甘棠先是葡萄眸子一暗,而后很快就清明了起来。

“其他的按照出嫁流程走即可。”

“嗯,有劳微尘大人了。”甘棠真诚的对着微尘说道。

虽然微尘的眼睛被黑布蒙住了,但是却用耳朵听出了甘棠话语中的真诚。那和其他人的敷衍语气完全不一样,他在那语气里听到出了尊重之意,这让他的心中一暖。

“皇后娘娘,若没其他事的话,臣就先告退了。”

“嗯。”因为甘棠现在的心情有些悲喜交加,所以也没在调戏微尘。

到是微尘在离开之前忍不住的又说了一句,“皇后娘娘,有时候舍弃也是一种放下,亦能让别人心安。”

听了微尘的话之后甘棠先是一愣,而后好似心中的疑惑被人解开了一般豁达了起来,她盈盈一笑道“微尘大人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您说的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谢谢你的提点。”

“几句话而已,算不得什么提点,主要还是皇后娘娘自己心思通透。”难得遇到如此心思通透又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微尘不禁有些欣赏甘棠。

“皇后娘娘,若是没别的事了的话,臣就先行告退了。”微尘停顿了下之后才又说道。

“嗯,下去吧。春林,你替本宫好生送送微尘大人。”甘棠认真的说道。

“是,微尘大人,您这边请。”春林恭谨的对着微尘和微尘身边的小厮说道,只要是对皇后娘娘好的人,春林都会去认真的对待,小心的伺候。

“蓝贵妃,这微尘大人都走远了,我们也该继续讨论临秀公主的婚事了。”甘棠看着还在出神的蓝倩,半是调戏,半是提点的说道。

蓝倩听到甘棠叫自己了之后也没有显露出来惊慌,而是从容不迫的回道“臣妾刚刚便想着这事呢,这离下月十五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刚好可以为临秀公主缝制一件用鱼皮做成的嫁衣,并在上面绣上花好月圆,寓意我们祝愿公主的婚姻和和美美,皇后娘娘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甘棠听了蓝倩的建议之后觉得是个好主意,而甘露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她入宫之时也不过是蚕丝嫁衣,凭什么一个要下嫁的公主却能穿鱼皮嫁衣?

就在甘棠刚要同意的时候,甘露有些担忧的说道“这鱼皮嫁衣是不是太贵重了些?这会不会叫她的夫家心生不满?”

“臣妾认为这公主嫁给朝臣本就属于下嫁了,若是再不弄得隆重一些的话,怕是会叫夫家轻视,也会叫百姓们认为是皇后娘娘不重视临秀公主,到那时只怕娘娘和皇上会帝后离心啊,毕竟临秀公主是皇上的胞妹,也是太后娘娘的心头肉。”蓝倩淡淡的分析道。

“但是若是弄得太过隆重,怕是夫家会感受到压力,到时候闹得临秀公主他们两口子不和,那岂不是不妥了?毕竟,能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甘露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旁敲侧击的刺激甘棠,叫甘棠心怀愧疚,总是觉得欠了她很多。

“可是.....”蓝倩还想争执几句,甘棠却突然的开了口。

“那就为公主准备鱼皮嫁衣,嫁妆便朴素点,这样就显出了我们对公主的重视,也叫岱家不会心里忸怩了,你们觉得如何?”甘棠直接打断了她们俩人的争执并插嘴说道。

看着隐隐有些不耐烦的甘棠,甘露和蓝倩都不在多说了,只齐声的回了一句是。

甘棠对着甘露和蓝倩招了招手,她们俩会意的从椅子上起身来到了甘棠的身边。甘棠刚要伸出右手去握蓝倩,但是却被甘露先一步的握住了自己的右手。

甘棠略微使劲的抽了抽自己被攥住的右手,但却没抽出来。她也不好当着蓝倩的面教训甘露,只得先责怪的瞪了甘露一眼,而后左手从右手上面穿过握住了蓝倩的右手,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望你见谅,我家妹妹平时不这么任性的。”

这哪里是任性?不过是心中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蓝倩并未点破,而是笑着回握甘棠的手说道“没事的。”

“既然大事已定,那剩下的细节问题就交给你和露儿了。你们两个日后要相互协作,有什么拿不准的再来跟我说。”甘棠一边说着一边要将甘露的手交付到蓝倩的手中。

但是没想到甘露快了甘棠一步,直接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蓝倩的手,而后笑呵呵的说道“那日后还请蓝姐姐多多提点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吓尿 甘棠先是一愣,而后便快速的将自己落空的手收了回去,“那你们俩现在就去筹备吧。”

“是。”

蓝倩在离开之前特意看了下甘棠的桌子,虽然水渍已经干了大半,但却依旧能看出来那是个容字,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的这个容是容忍自己妹妹的容还是包容后宫的容。

不过与皇后娘娘桌子上的容字相比,露妃桌上的亲字就显得小家子气了许多。一番对比起来,蓝倩倒是觉得甘棠比甘露更适合做皇后。

与后宫的安宁相比,前朝就显得有些剑拔弩张了。

“众爱卿若是没事的话,就退朝吧。”章渊威严的坐在龙椅之上,那一双鹰眸透过冕旒上的玉串,精明环顾着朝中的文武百官们。

“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这时岱莫山从武官的队伍中像左跨了一步,并弯腰说道。

“说。”在岱莫山站出来的那一刻,章渊的嘴角似是勾起了一丝冷笑,但是因为百官们都不敢抬头,又离章渊太远,所以谁都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冷笑。

“臣听闻皇上夜夜留宿于永春宫中,日日睡到日上三竿,甚至连晨洗都省去了。”也不知是岱莫山感受到了压迫还是什么的,他越说气势越弱,到了最后竟然没了音。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冕旒上的玉串因为章渊的歪头而不停的晃动,使得章渊的俊颜也因为玉串的阴影变得忽明忽暗,叫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事情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也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岱莫山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而后继续开口道“皇上,先祖皇帝曾留有遗训,君王要卯时起身梳洗用膳,辰时上朝。”

“的确如此,然后呢。”章渊波澜不惊的问道。

“据臣了解,皇上近几日都歇在了永春宫,而且每天都是将要辰时时才起床,尤其今日,皇上您怕是连梳洗都省了吧,这脸上竟还有些睡痕。”岱莫山大胆的说道。

“呵呵。”章渊突然间冷笑了起来。

章渊这一笑吓得朝臣们都抖了三抖,而岱莫山更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章渊从来都是喜怒不行于色的,还记得他上一次在朝上笑,是因为太傅要求将继罪臣恒王的子女过继给他。等他笑完之后,既不顾各位大臣们的反驳,也不顾太傅对他的教导之情直接将其满门抄斩。

打那之后,只要章渊一笑,大臣们就觉得定会见血。死一人算是好的,搞不好的就是死一族!

章渊并不看台下之人的反应,而已一边转动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边细细的研究它上面的纹路并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那岱爱卿觉得朕该如何做呢?”

“臣...臣”岱莫山臣了半天也没臣出个什么来,他当真是吓坏了。

站在一旁的甘澜看着吓得软倒在地,说话磕磕绊绊的岱南风,他忍不住的冷哼了下,明明是武将胆子却这般的小,真叫人有些不齿。而且就这么点胆子还敢职责圣上,还不够给自己家族蒙羞的。

“朕叫你说。”章渊提高了些声音说道。

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响起,让站在殿内的大臣们都觉得很是压抑,谁都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来。而岱莫山则是直接吓得如一滩烂泥般瘫在了地上。

该死的,他就不该听信那个人的话来参皇后。现在可好了,非但没搬到甘家,反而可能要将在自己家搭进去了。若是自己真的在劫难逃了的话,只求皇上能看在太后和临秀公主能面上,能放岱家一马。但是若自己能逃过这一劫的话,他定将那个人大卸八块!

能在生死关头还有闲心想那么多的人,怕是也没用几个了,在这一点上,章渊都忍不住的高看了岱莫山一眼。他看着眼珠来回乱转的岱莫山说道“岱卿,你是在浪费朕的时间吗?”

“臣没有。”岱莫山明显的听出了章渊语气中的不耐烦和微恼的情绪,他吓得只觉得小腹一紧。

“怎么?你指责完朕之后却不知道该叫朕如何做吗?”章渊用手支这额头,并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龙椅椅背上不停的点击着。

嗒嗒嗒

那带有节奏的敲击声就像是鼓点一般,虽然沉缓却叫大臣们的心都咚咚咚的跳个不平。

岱莫山艰难的吞咽了下口中的口水,然后眼睛一闭,心一横的说道“臣以为,皇上应该自律,并对后宫雨露均沾。这样才能让后宫安宁。”

“朕的后宫,朕的家事原来是岱爱卿在管着呢啊。”章渊冷笑中夹带着讽刺“要不是岱爱卿说,朕还真不知道呢。”

轰~章渊的话一出,岱莫山的脑子就炸了。北国开国就建立了一条律例——朝臣不得干涉后宫,否则斩无赦!

章渊刚刚是故意引导他,就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置岱家于死地!此时的岱莫山才是真的怕了,若是章渊执意于这条律例,那南风和临秀公主的婚事肯定就黄了,而他们岱家也定会被流放甚至灭族!

此时的岱莫山才是真的怕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小腹紧绷到了极致,而后便没了感觉。只见一滩淡黄色的水流从岱莫山的袍子中流了出来,淅淅沥沥的流了一地。

不过此时没有任何人敢笑出来,因为他们怕一出声就会连累到自己。就算岱莫山在难堪,可他有个出息的儿子啊,事情没成定局之前谁敢蹦出来?

“启禀皇上,岱将军他并无想管皇上后宫之意。”看着被吓坏了的岱莫山,岱南风的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与羞耻,但是身为人子,他仍是勇敢的站了出来。

看着在岱莫山一旁跪了下去的岱南风,章渊的嘴角微不可寻的勾了勾,“当真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这是老子圆不回去了,儿子便顶上来了吗?”

“还请皇上明鉴,臣和父亲绝无此意,臣只是想解开皇上与臣父亲见的误会。”岱南风强忍着屈辱之感,诚恳的说道。

“哦?误会?”听了岱南风的话,章渊忍不住的挑了挑眉,他倒是要看看这岱南风要耍些什么花样。“那你说说,朕误会岱卿什么了?”

“回禀皇上,臣的父亲只是关心皇上而已,并不像皇上所说的那般,想要干扰皇上的家事。”岱南风吭哧了半天之后,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该关心皇上的应是后宫的娘娘们,该为皇上谏言的也应该是谏言大夫,你们甘家一个武将,凭什么规劝皇上。”甘澜的声音特意控制的很小,却又能叫大殿中的人都能听到。

岱南风听到了甘澜的话之后,脸彻底的红透了。他感觉,在甘澜的面前丢人了,就是在甘棠的面前丢人了。这让他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四周人的眼光。

“国丈大人说的对,朕....”

“禀皇上,太后娘娘、临秀公主请求觐见!”就在章渊刚要开口的时候,太后娘娘身边的黔中跑进来说道。

这来的倒是还挺及时的,呵。

“宣。”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皇后娘娘救命 看着倒在一堆尿液中的岱莫山,太后忍不住嫌弃的皱了皱眉,但是终究没有多说些什么。而岱莫山看到了太后后,立刻激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好濒死的人在最后一刻看到了生机一般。

岱莫山本来是想去太后旁边求情的,但是又顾及到自己的一身“味道”,只得又在一旁跪了下去,不过太后的到来倒是让他不再那么害怕了,他的腰杆也挺直了些。

临秀公主连看都没看岱莫山一眼,她看着低着头,一脸羞辱的跪在地上的岱南风,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她忍不住的上前一步想要将岱南风从地上拉上来,但是就在这时太后拽住了临秀,并微不可查的对临秀摇了摇头。

临秀看着坚决的太后,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岱南风,她都快急哭了,但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儿臣参见母后,不知母后来前朝有何要事?”章渊行完礼之后便快速的直起了腰来,毕竟这是朝堂之上,他贵为九五之尊自是不能在朝堂上太过于粘腻,否则日后他该如何服众?

“按理说后宫无要事是不得入前朝的,但是本宫想着这件事事关前朝与后宫的安宁,便觉得还是拿到朝堂上来说比较好。”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挥手道“左琴。”

“是,太后。”左琴恭谨的弯了弯腰之后才扬声说道“将人带上来!”

只见蓝倩的贴身侍女尤溪被人直接押了上来,太后看着尤溪说道“本宫近日因为忧心临秀的婚事,故而对宫里的事情也很关心,生怕出了纰漏就会影响到临秀的婚事。”

看着面无表情,从新坐回了龙椅上的章渊,太后尴尬的笑了笑而后才又说道“本宫发现,这几日这个叫尤溪的天天在永春宫附近打转,时不时的还向太监宫女们打探皇上和皇后的行踪,本宫觉得甚是可疑,于是便趁今日她去永春宫的时候将她提了来,经过几番审问下来,她便招了个干干净净。说是她主子蓝贵妃想要帝后离心,同时想要毁坏临秀和南风的姻缘,顺便除掉岱家,让朝廷动荡,他们蓝家便浑水摸鱼。”

“你.....”尤溪怨恨的盯着太后,她才说一个字,嘴里就不停的喷血出来,叫她不能在言语。

“太后,您的意思是我们蓝家主导的这一场阴谋吗?”蓝岚气的下巴上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他忍不住出列大声的质问道。

“放肆。”这时一直未说话的章渊突然开口道,但是语气中却无指责蓝岚的意思,这叫人摸不透章渊的想法了。

“她的嘴是怎么回事?”章渊指着不停吐血的尤溪,淡淡的问道。

“回皇上,这贱婢之前想自尽,但是舌头没咬断,所以才这般模样。”一直在太后身边的左琴回答道。

“陈太医。”章渊懒洋洋的喊道。

“皇上。”听到皇上叫自己,陈尘赶忙出列,忐忑的说道。

他应该和这件事扯不上关系吧......

“给她好好看看她的舌头,别叫人死了。人要是死了,就没价值了。”章渊意味深长的说道。

“臣明白。”虽然他不清楚皇上为什么要救这个奴才,但是只要事不牵扯到他的身上来,他就不在乎。

后宫望月阁内

蓝倩将最后一盆芍药修剪好了之后,放下了剪刀,那一双柳叶弯眉微微皱起“尤溪不过是替本宫寻个帕子,这都已经要用午膳了,怎么还不回来?”

“娘娘别急,许是尤溪姐姐路上有什么事给耽搁了。您还是先用膳吧,奴才们去看看尤溪姐姐在哪儿。”芭蕉扶着蓝倩边往内室走边暖心的说道。

就在这时,南林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哭喊这说道“贵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前朝传来消息,尤溪姐姐被太后的人带去了前朝,并且指认蓝岚大人为了弄权叫她挑唆离间帝后之间的感情和破坏临秀公主的姻缘。”

“你说什么?”蓝倩脚下一虚差点就摔了个踉跄,还好芭蕉及时的扶住了她。

“娘娘您别着急。”芭蕉担心的提点道。

“南林,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蓝倩有些颤抖的问道。

“千真万确,娘娘您赶快想想办法吧,不然怕是蓝大人他们就危险了。”南林六神无主的哭着说道。

蓝倩推开芭蕉,焦急的在院中来回的踱步。怎么办、怎么办,父亲他们是被人陷害的,还是真的这么做了?不过很快蓝倩就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不、不会的,父亲廉洁一世,最为忠君,他是绝不会做出如此之事的。

现在该想的是要怎么将自己的救父亲,对,对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圣眷正浓,母家又是镇国大将军,定能帮她们蓝家解了这困局。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等等奴才!”看着突然提起裙摆就往外跑的蓝倩,南林和芭蕉赶忙追了上去。

此时的甘棠正准备用午膳,筷子才夹到快糖醋里脊,春和就走了进来“娘娘,蓝贵妃求见。”

这宫里的人一个个的都什么毛病,怎么全挑我吃饭的时候觐见?

甘棠忍不住的皱起眉毛,将糖醋里脊放到碗中,而后说道“不见!”

“皇后娘娘救命,还请皇后娘娘救救臣妾一家。”甘棠才说完,蓝倩就闯了进来。

而春林则是满脸为难的跟在蓝倩身后,他有些委屈的说道“娘娘,贵妃娘娘她硬闯,奴才实在是拦不住。”

甘棠瞪了春林一眼而后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下去吧。”

“蓝贵妃,你在本宫午膳期间,硬闯永春宫,你是觉得本宫好欺负是吗?”甘棠凌厉的盯着进来的蓝倩说道,她那浑身的寒气更是不言而喻。

蓝倩听了赶忙跪下哭着说道“皇后娘娘,若不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臣妾怎么敢来叨扰娘娘。”

“哦?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事,本宫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生死,能叫你硬闯本宫的宫殿。”甘棠怒极反笑,那樱桃红般的小嘴绷得紧紧的。

“娘娘,是太后半路截了奴婢的贴身宫女,并带到了前朝,说,说.....”蓝倩说道这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说什么?”

蓝倩缓了好一会之后才喘过气来,她哽咽的说道“说臣妾的父亲蓝岚为了弄权,想要挑唆帝后感情,毁坏临秀公主的姻缘。”

“哦。”甘棠毫无表情的说道“可这与本宫有什么关系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跪求皇后 甘棠又拿起了放下的筷子开始反复的拨弄着碗里的糖醋里脊,她并不关心蓝倩父亲的死活,反而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在用膳的时候不被打扰。

这也不能怪甘棠冷血,在后宫,明哲保身才是王道,更何况这事都被拱到了前朝去了,已然不在算是后宫之事,她这个皇后若是插手,往小了说是强横,往大了说就是后宫干政,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娘娘,臣妾只想让皇后娘娘帮臣妾一把,您帮臣妾这一次,臣妾日后定会为皇后做牛做马报答皇后的恩情。”蓝倩梨花带雨的哭着说道,她现在是真没有退路了。

“本宫不需要牛马,也更不需要承谁的情。”甘棠的话虽然嚣张了些,但是说的倒也是事实。

“臣妾知道娘娘不需要这些,您还需要臣妾为临秀公主操办婚礼啊,若是臣妾的父亲有个三长两短,臣妾就怕是真的没有精力去操办了。”蓝倩一边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说道。

呦呵,软的不行你就改硬的了?本宫还就真不吃这一套!

甘棠将筷子直接扔到了蓝倩的身上,并且震怒的说道“你在威胁本宫?”

看着被甘棠扔过来的筷子,蓝倩并没有躲而是任由筷子若在自己奶白色的衣裙之上,筷子上红色的油渍因此全都沾在了蓝倩的衣裙上,瞬间,那白色的衣裙就变得污秽了起来。

“臣妾没有,还请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只是想救自己的父亲。”蓝倩就那么跪在地上,开始了无声的哭泣。

“本宫救不了,你还是找被人去吧。”甘棠看着满身污渍的蓝倩,心中有有了一丝恻隐之情,但这并不能让甘棠出手去帮她。

蓝倩似乎也感觉到了甘棠的犹豫,她跪着爬到了甘棠的脚下,双手拽着甘棠的衣摆说道“娘娘,您能救的,也只有您能救我父亲了,求求您帮帮忙吧。”

看着蓝倩眼神中的绝望,甘棠就好像看到了当初自己。她为了防止自己心软,整个人猛地往后一错,将自己的裙摆从蓝倩的手中扯了出来。而后她快步的向寝殿的方向走去,并头也不回的说道“本宫真的帮不了你,你回吧。”

甘棠才迈出一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咚咚的撞地之声,只见蓝倩用自己的额头使劲的撞击着地面,才两下就见了血。一旁的芭蕉和南林吓得顾不上规矩就要去扶地上的蓝倩,却都被蓝倩给甩开了。

“求皇后娘娘帮帮臣妾吧,求您了。”蓝倩一边说一边使劲的磕头,鲜血从蓝倩额头上的伤口处流下,将蓝倩那原本秀丽的小脸弄得犹如从地狱中爬上来的修罗一般,“只要皇后娘娘愿意救臣妾的父亲,臣妾将这条命给您都行。”

看着那疯狂的蓝倩,甘棠只觉得自己的眸子都冲了血,她好似回到了自己进宫的那日一般,当时的她也是如此的绝望。甘棠死死的捏住了自己的拳头,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到了最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起来吧,别磕了,再磕下去,头上会留疤了。”

“皇后娘娘......”蓝倩听到甘棠开口便停止了磕头,但也没从地上起来,她哀求又绝望的看着甘棠。

“我可以带你去一趟前朝,但是能不能救下你父亲,本宫也无法保证。”甘棠故作冷漠的说道。

听到甘棠这么说,蓝倩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绚丽的光彩,她扬起嘴角,激动的说道“谢谢娘娘,臣妾日后做牛做马,不,日后臣妾就是娘娘的人了,娘娘怎么说臣妾就怎么做,绝无二心。”

看着激动的语无伦次,转头就又要以头抢地的蓝倩,甘棠对南林和芭蕉开口道“还不快把你家娘娘扶起来?”

“宣太医给你上点药我们再去前朝吧,不然日后怕是会留下疤痕。”甘棠看着蓝倩额头上的伤口,有些怜惜的说道。

“不用,娘娘臣妾想现在就去前朝,皇后娘娘......”朝廷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她已经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了,她真怕自己去晚了,父亲的命就保不住了。

“你要想清楚,若是现在不包扎的话,这势必是要留疤的。”

“若是这一条疤能换父亲的一条命,那毁了臣妾的这张脸又如何。”蓝倩坚定的说道。

“本宫并不能保证能救下你父亲。”甘棠在感叹蓝倩的孝心的同时,也不忘提醒这蓝倩。

“若是连皇后娘娘都保不下父亲的话,那就说明父亲的气数是真的进了,臣妾自然也是无悔的。”蓝倩一边说一边跟着甘棠朝外面走去。

这样的蓝倩倒是让甘棠起了一丝想要结交的心思。百善孝为先,她还不错。

........

“陈太医,她能说话吗?”章渊指着跪在地上的尤溪,缓缓地问道。

“回皇上的话,应该还不能。她的舌头虽然还在,但却依旧被她自己咬掉了大半,若是强行开口的话,怕是说不了多少就会死的。”陈尘将尤溪的伤处理好了之后便走到了一旁,顺从的回道。

就在这时,尤溪突然沾着自己之前吐出来的血水,吃力的写了四个字,“我能写字。”

“既然会写字,就将事情的因果,都写出来。”章渊冷冷的盯着殿内的那天血迹,心里很是不舒服。“王岳,去取纸笔来。”

“是,皇上。”

“来人,将殿里的污秽之物都清理干净。”章渊等王岳走了之后,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便沉声说道。

很快就上来了几个小太监,他们先是将地上的血迹擦干,而后又将一旁的尿液擦干,但是岱莫山的朝服上还在滴滴拉拉的往下滴,所以小太监们只得围着他不停的擦拭着周围的地板。这让岱莫山觉得很是丢脸,他的双手在袖子里捏的紧紧的,他感觉周围的文武百官都在看自己的笑话,他这辈子算是直不起来腰了!

就在这时,拿笔墨纸砚的王岳回来了,顺带着他说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和蓝贵妃求见。”

听到王岳的话之后,岱南风忍不住抖了下,他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慌乱与羞耻,因为他实在不想让甘棠看到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和他父亲现在的这个样子!

看到如此慌乱的章渊的手微不可查的攥紧了些,他沉思了几秒之后,才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宣。”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专宠 甘棠才踏入殿门,朝臣们就忍不住的微微回头看去,皇后娘娘当真是美艳无双,但是这蓝贵妃怎么满头的血迹?衣服也也脏兮兮的。这难道是被皇后娘娘刁难的。朝臣们虽然面上恭恭敬敬的,但是却心思各异。

这是甘棠第一次上朝,她看着列队在两边的朝臣们,只觉得心中有无限的感慨。若是她不是凤格,不需入宫的话,那她现在应该也如这些朝臣们一般站在这里了吧,甘棠有些难过的感慨了起来。

你为了他,竟然插足前朝之事,是将他的命看的比自己的都重了吗?

突然间,站在殿里的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寒,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阵阵的压迫之感让他们连头都不敢抬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章渊的俊颜被冕旒上的玉串晃得忽明忽暗,叫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皇后,你们两个来前朝有什么事?”

“回皇上,臣妾有罪,还请皇上责罚。”甘棠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是将身子压得更低了,而蓝倩看甘棠还跪着便没敢在起身。

“哦?皇后何罪之有啊?”章渊冷冷地问道。

“臣妾贵为皇后,掌管六宫,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后宫出了大事的人,这是臣妾的失职,还请皇上恕罪!”甘棠义正言辞的说道。

“别动不动就跪,也不怕累着自个儿,到朕这来。”章渊看着整个人都要趴在了地上的甘棠,语气中带着些疼惜的说道。

甘棠先是偷偷的抬起自己的小脑袋看了看章渊,但是由于距离太远,而且还有玉串挡着章渊的半张脸,所以她根本就看不清楚章渊的表情。她有些丧气的耸了下肩而后起身说道“是。”

她习惯性的准备从铺着红毯的台阶上上去,但是这时王岳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甘棠有些不解的歪头看向章渊身旁的王岳,只见王岳轻轻地摇了摇头。

甘棠赶忙将要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而后向着旁边没有红毯的台阶上移去,就在这时章渊开口道“你从中间的红毯上上来。”

章渊的话一出,引得文武百官都议论了起来,要知道,这中间的红毯可是只有皇上才能走的,皇上此时要甘棠走,是在暗示着什么呢?

当初甘澜并没有想过甘棠会有一日能当上皇后,所以他也没有告诉过甘棠这中间的红毯只有皇上才能走。因此哪怕周围的人都在小声私语,甘棠依旧一脚踏在了中央的红毯之上。

当甘棠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她的眼里便只有龙椅上的章渊了。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章渊好像一直都在等待着她走向他的这一刻。

甘棠刚走到章渊的面前,章渊一把就搂住了甘棠的腰,并直接将甘棠带着坐在了他的腿上。突然之间的动作吓得甘棠差点尖叫出声,不过还好,甘棠她忍住了,要不然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而殿内的文武百官则是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冷气,皇上竟然在大殿上,不顾殿下的朝臣们就当众抱起了皇后,这也太放肆了些,由此也看出了皇上对皇后娘娘真的是专宠啊.......

而甘棠则是气鼓鼓的瞪了章渊一眼,这厮绝对是故意诱导朝臣们以为自己是后宫最受宠的人的。而太后看到章渊和甘棠在朝堂上如此的不合规矩之后,只是皱了皱眉头,但也并未在多说什么。

“来,皇后,你来看看这件事孰对孰错。”章渊不理底下人的嘀嘀咕咕,而是直接将甘棠换了个姿势抱,好让她能清晰的看到殿下的场景。

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做九五之尊,这在上面俯视群臣的感觉真的好爽。甘棠一边用眼睛看着殿下,一边在心里美滋滋的想到。

当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岱南风和岱莫山时,甘棠那秀气的眉毛忍不住的皱成了一团,她身子往后一靠便靠在了章渊的胸膛之上,她仰起头问道“为什么岱南风和岱莫山会跪在那里?”

“你不知道为什么?”章渊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小人问道,而章渊冕旒上的玉串也跟着滑到了甘棠水嫩的小脸上,冰凉的触感,让甘棠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我只听蓝倩说太后扣了她的贴身侍女到前朝,并指认蓝丞相想要弄乱朝堂,浑水摸鱼。难道这中间还有岱家什么事吗?”甘棠故作天真的问道。

看着那傻傻的甘棠,章渊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说道“你待会就知道了。”

看着久久的低着头的章渊,在殿下的百官则是忍不住的又倒吸了一口气,从他们这头望过去,坐在龙椅上的俩人分明就是在接吻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怎么可以在朝堂上做出如此之事呢!

“皇上!”谏议大夫魏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大声的对着章渊喊道。

章渊这才抬起了头,看向满脸通红的魏韧说道“魏爱卿有事吗?”

“回皇上,臣为当朝的谏议大夫,自然是要时刻提醒着皇上,身为圣上,切不可因为女色误国。”

看着台下义正言辞的魏韧,甘棠忍不住的有些欣赏了起来,他倒是个直性子的。

“嗯,朕知道了。”章渊虽是嘴上说着知道了,但是手却又将甘棠往怀里带了带。

这一动作把魏韧气的脸更红了,但是他也不能在说些什么,毕竟皇上已经说了知道。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便从新回到了朝臣中的队伍里去。

“皇上,尤溪已经将事情写了下来,还请您过目。”王岳捧着纸,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章渊,章渊敢要伸手去接,就听到外面的太监说道“启禀皇上,纯嫔娘娘求见。”

章渊声音有些阴沉的说道“宣。”

“你这个皇后看起来就是个摆设啊,后宫的妃子竟然全都跑到前朝来了,你是想要全天下的人笑话朕的后宫不宁,还是笑话你管教无方?”

都这个时候了章渊还有心思开玩笑,甘棠忍不住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次是臣妾的错,等待会回去后,臣妾定会好好教导后宫,叫她们守规矩。”

谈话间,岱南玥便走了近来,她刚要跪下“臣妾.....”

“不用跪了,来,到朕身边来。”章渊对着又要跪下的岱南玥说道。

听到章渊的话,岱南玥甚是欣喜,她一进来就看到皇后娘娘坐在皇上腿上了,如今皇上召她过去,是不是说皇上也很喜欢她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甘棠病倒 跪在地上的岱莫山听到章渊叫岱南玥上去的时候,心中也是狂喜。他既然叫了岱南玥却没有叫蓝倩上去,就是说明,皇上已经信了他们岱家了,现在该害怕的该是蓝家了,搞不好,这件事还能将甘家拖进来,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啊,听那个人的果然没错!

“皇上~”岱南玥走到章渊的面前,小脸微红,一双眼睛眨的人心里痒痒的。

但是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章渊,他并没有叫岱南玥坐下,而是对着王岳说道“把这个给纯嫔,叫她来读。”

“是.....”王岳低着头将纸递给了岱南玥并说道“纯嫔娘娘,请。”

岱南玥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不好了,但是她依旧嫌弃着从王岳的手上结过了那张沾满鲜血的尤溪的供词。她粗略的扫了一眼上面写的事情,而后就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那张大的小嘴几乎能吞下一颗鸡蛋。

“纯嫔,读出来。”章渊的手搭在甘棠的腰上,并慵懒的说道。

纯嫔拿着纸的双手轻轻地抖了起来,她看着开头,哽咽了好几次才咬着牙读出来道“是~奴婢尤溪在今日从皇后娘娘处回......”

不知道为何,纯嫔上来之后,甘棠就觉得浑身难受,胸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翻腾,甘棠将身子侧过去,把脸埋进了章渊的胸膛,想以此来缓解自己的不舒服。

感受到怀中小人的躁动,章渊安抚的摸了摸甘棠的头顶,而后才沉声说道“大点声,读重点。”

“是~”岱南玥吓得浑身哆嗦了下,而后才大声读到“太后的贴身总管强行将奴婢带到了慈宁宫并进行严刑拷打,强迫奴婢说..........”

“章渊~”甘棠此时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眩晕了起来,她捏着章渊胸前的衣襟,有些委屈的嘀咕道。

章渊先是一愣,而后才有些宠溺的说道“嗯?”

“我很难受,要忍不住.....”甘棠话还没说完便晕死在了章渊的怀里。

“棠儿,”感受到怀中的小人儿突然软趴趴的了之后,章渊先是在甘棠的耳边低语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之后他才扬声说道“皇后。”

章渊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岱南玥看到倒在章渊怀里,紧紧地闭着双眸的甘棠,她忍不住的说了句“不会又晕了吧~”

岱南玥的话才说出口,章渊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般射向了她,吓得岱南玥立刻闭上了嘴。而台下的甘澜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章渊怀里的甘棠,自打入宫之后,小女儿倒是一切都好,但是甘棠却是一直在生病,可是因为那次穿着血衣在外面冻坏了身子,所以才变得羸弱了?

“陈尘,过来看看皇后她这是怎么了。”

听到章渊的话,岱南风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章渊怀里的甘棠,好似想将甘棠看穿一般。就在他忍不住的想将甘棠从章渊的手里抢过来的时候,岱莫山使劲的拽了拽他,他这才回过神来,现在全家族都处于危险的绝境之中,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犯浑。

“是。”而陈尘说完之后就赶忙从旁边的台阶小跑着走到了章渊的龙椅前,并低着头开始为甘棠切脉。

看着面色明显的凝重了起来的陈尘,章渊只觉得心下一凉。他抱着甘棠的手明显的收紧了些,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陈尘对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章渊这才压住了想要不顾一切的直接抱着甘棠会后宫的念头,他有些担忧的问道,“可看出皇后娘娘怎么了吗?”

“回皇上的话,皇后只是身子虚,饿晕了。”陈尘恭谨的低头说道。

“你前几日不是根朕说过,皇后只是因为饿晕的,不需要补药,但是为何她今日还会因为身子虚晕倒了?”章渊恼怒的问道。

就在这时,还跪在殿下的蓝倩突然开口道“还请皇上赎罪,皇后娘娘晕倒是她没有用膳就被臣妾拉到了前朝来。”

蓝倩一边说一边磕头,那原本已经不再流血的额头因为她这么一磕,血瞬间喷涌而出,流了蓝倩满脸,也有很多滴落在了地上,那血糊糊的模样,让人看了甚是心疼。

“皇上,你看皇后已经晕倒了,这要不要推后审理,毕竟朝臣们也该回去用午膳了。”就在这时,太后突然开口对着大殿上的章渊说道。

章渊很想开口说好,但是又怕这样就会被后宫的人发现,他是在意皇后的,他的内心此时非常的煎熬,他痛苦的挣扎了很久之后才说道“这件事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田地,便处理完在说吧。朕不喜欢拖延。”

太后的脸色先是一尬,而后才笑着说“好。”

“南屿。”

“臣在。”南屿看着章渊向着自己招手了之后便低下了身子,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章渊的薄唇边上,章渊这才说道“你亲自送皇后会回宫,除了陈太医,不许任何人进去探望皇后,等朕下朝。”

“去吧,将朕把皇后送回宫,陈太医,你也跟着南屿去。”章渊扬声说道。

等到他们都走出了大殿之后,章渊才说道“好了,继续吧。”

岱南玥先是不满的腹诽,这皇后娘娘是故意的吧,怎么还没玩没了,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就晕?

“强迫奴婢说,蓝主的父亲为了....”岱南玥还没读完,章渊便开口打断了她,“你去下面读。”

叫岱南玥下去读倒不是因为章渊也开始不舒服起来了,而是因为甘棠每次晕倒好像都和岱南玥有关,所以他一看到岱南玥就忍不住的烦。

“是。”听到章渊的话之后,岱南玥哭着说了句是,而是才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了下去。甘棠,都怪你,若不是你每次见到我都晕倒,皇上怎么可能会这般对我?等这件事过去了,本宫定要你好看。

当岱南玥将供词都读完了之后,章渊就先发制人的说道“母后,您手底下的人强迫尤溪去说蓝相为了弄权所以挑拨离间是吗?”

“皇儿,你觉得母后是这样的人吗?”一听到章渊怀疑自己,太后就挤出了两眼的泪花,一脸失望有带着些委屈的望着章渊问道。

“儿臣自是不相信母后会做出如此之事的,但是蓝相也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啊。”章渊清抿了一口王岳递上来的茶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渊震怒 “那皇儿的意思是本宫故意污蔑蓝相一家了?”太后一双精明的双眼之上笼罩着一层水雾,让人看着就像是被人欺凌,不敢还手人畜无害的老奶奶一般。

“母后误会了,儿臣只是想查明真相,并无其他意思。毕竟事关朝廷重臣和母后,儿臣断不敢独断专行,以免伤了众人的心。”章渊滴水不漏的说道。

“尤溪,你有人证证明是太后将你挟持到她寝宫去的吗?”

尤溪想了下之后,便在纸上写到“德才公公那时有路过,还问了一嘴。”

看到纸上的字之后,章渊对着低着头,侧身站在殿下的德才说道“德才,你今天中午可有遇到过尤溪?”

“奴才,是遇到过。不过那时候是左琴姑姑带着人架着尤溪姑姑,奴才当时还问了嘴,左琴姑姑说是太后娘娘有话要问尤溪姑姑,奴才就没再多问了。”德才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那母后,您可有铁证能证明尤溪近日来行踪鬼祟,或有尤溪受蓝相指使破坏临秀姻缘?”章渊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丝毫不给太后留情面。

太后被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她说道“本宫当时为了防止走露风声,特意避开了人,本宫宫中的左琴可以作证。”

“母后,您的这个证词儿臣实在无法进行偏袒,您再想想可有人证物证?”章渊一脸为难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隐忍不发的蓝岚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站出来质问道“太后,老臣一直敬重您,但是您今日此举是否说明,我们蓝家拦了您的路,所以您就想靠严刑拷打尤溪,并逼她来污蔑蓝家,以此除掉我们这只拦路虎?”

太后因为蓝岚一张老脸变得煞白,就在这时章渊开口斥责道“放肆,此事并不能证明太后诬陷于你,你怎能当众指责太后?”

“可是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不是太后污蔑我们蓝家的,不是吗?”蓝岚扬声反抗道。

“够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章渊斥责了一声之后,环顾了四周,看着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的众人,他才又对岱莫山一家说道“至于岱卿,干涉后宫,不可饶恕,先收押入牢,朕与皇后商议后再做打算,纯嫔无事擅入朝堂,贬为纯贵人,罚俸三月以示惩戒。”

“皇上,岱卿可是.....”太后听了章渊的话之后,突然开口想替岱莫山求情,但是就在这时,章渊开了口。

“母后,以后这种小事就先过问了皇后之后再来找朕吧,毕竟皇后不只是摆设,她还有协理六宫之权不是吗?”章渊有些威胁说道。

太后知道是皇上这是生气了,她张了张嘴,而后终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冷冷的转身,强行的将还心疼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岱南风的临秀公主给拉走了。

才出了殿门,临秀就拉住太后的手焦急的问道“母后,南风的父亲被皇兄下入狱了的话会不会影响到我和南风的婚事?”

看着一脸焦虑的临秀,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使劲戳了戳她的额头,“若不是你心急的话,我们现在怎么会如此的被动?身为皇室的女儿,为了一个臣子,竟然这般的沉不住气。”

“他不止是臣子,他也是儿臣爱的人,也是儿臣未来的夫。”听到太后有些轻蔑的话语之后,临秀忍不住失望又有些斥责的说道。

“你这是在斥责本宫吗?”太后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失望了。

她做了这么多,甚至被朝中大臣埋怨,让皇上难做,到底是为了谁?

看着气哼哼的跑开了的临秀,太后是真的伤心了。看着一脸伤情的太后,左琴忍不住的安慰道“太后,这临秀公主还小,有些时候做事委实冲动了些,还望您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临秀比皇后都大上一岁,已经不小了。”太后并不是自欺欺人之辈,她有些疲倦的问道“左琴,你说是不是因为本宫太过溺爱她了,所以才养成了她如今的性子?”

看着满脸沧桑,浑身上下透着孤独无助之气的太后,左琴张了张嘴,确终究没说出来什么话。太后叹了叹气,而后说道“回宫吧。”

御书房内

“皇上,老臣的演技如何?”此时的蓝岚那还有当时在朝上横行霸道的模样?

“还行。”章渊笑着抿了一口茶道。

章渊只两个字,就让蓝岚乐开了花。只见蓝岚高兴的锤了身旁的甘澜一下并说道“老家伙,看到没,今天皇上夸我了。”

被蓝岚那么一撞,甘澜连反应都没反应一下。这让蓝岚很是惊讶。要知道,这若是搁到往日,他若是敢撞他的话,甘澜定是要好好的招呼他!为此蓝岚有些惊奇的问道“老家伙,你今天怎么了?”

甘澜这回过神来,他并未去看蓝岚,而是对着章渊迟疑的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她.......没事吧。”

一听甘澜提到皇后,蓝岚也跟着沉默了起来,因为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那满头鲜血为自己求情的模样。倩儿额头上怕是要落疤了吧,蓝岚的心有些揪着般的疼了起来,任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想过蓝倩和甘棠会到前朝来。

“皇后她....只是营养不良,没什么大碍的,请国丈大人尽管放心。”章渊缓缓地说道。

“您曾.....”甘澜还是有些担心的开口了,但是他刚开口就被章渊打断了。

“朕曾经答应过你,绝不会碰甘棠,待到将那些人连根拔起之后,便昭告天下,甘棠的清白并说明她是有功之臣,许她出宫从军。现在依旧作数,朕夜宿永春宫,也只是麻痹敌人而已,还请国丈大人宽心。”章渊认真的说道。

甘澜这才放下了心来,而这时,蓝岚也搓着手说道“嘿嘿,皇上,蓝贵妃.......”

“蓝相也请放心,朕已经派了太医去全力医治蓝贵妃,定不会叫她脸上留下瑕疵。”

“那就好,那就好。”蓝相笑呵呵的说道。

“若无其他的事的话,你们俩就先回去吧,在这待太久了,怕是会让人起疑心了。”章渊看了眼甘澜和蓝岚后,淡淡的说道。

“老臣,告退。”蓝岚和甘澜听出来了这是逐客令,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鞠了个躬然后才离开了。

才一踏出殿门,甘澜和蓝岚就变成了两个斗鸡一般,互相的眼中都透露出了浓浓的厌恶之情,他们互瞪了一眼之后,便同时的“哼”了一声,然后一个向东走,一个向西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她还记得 打发走了所有人之后,章渊再也忍不住了。他连轿撵都没有坐,直接就快步走到了甘棠的寝殿。

时直晚春春,永春宫的牡丹开的正艳,但是章渊却没有一点观赏的心思。他匆忙的对着殿外的南屿点了点头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她的情况如何?”章渊有些紧张的问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好像中了蛊。”陈尘有些凝重的说道。

“蛊?”章渊的眉毛拧做了一团,声音带着凝重也带着一丝疑惑。

“对,若是臣没猜错的话,皇后娘娘中的蛊应该就是早已失传了的生死蛊。”陈尘解释道。

生死蛊,顾名思义,生蛊就是母蛊,死蛊是子蛊。子蛊会从寄养这它的人的体内吸取精血并反哺母蛊,而身怀子蛊的人则会慢慢变成一具干尸。

这生死蛊杀人于无形,是世间最难对付的蛊。

章渊愣在了原地好几秒,他的眼中闪现了一抹痛惜之色,“可有方法医治?”

“臣祖传有一副秘方只能缓解子蛊的吸食速度,但却无法彻底根除这子蛊。要想彻底根除,除非找到母蛊。”陈臣认真的回答道。

“如何找到母蛊?”章渊的声音低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臣只知道,这母蛊一但靠近子蛊,子蛊的主人就会收到极大的刺激,会做出疯狂的反应。但是如何找到母蛊,臣就不得而知了。”陈尘顶着巨大的压力说道。

“朕知道了,你先将皇后的病情压制住,其他的事宜,朕来处理。下去吧。”看着将头都要低到裤裆去了的陈尘,章渊缓缓地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陈尘狠狠的松了气,他匆匆忙忙的说了句臣告退之后就跑了出去。

最近的皇上也不知道怎的,虽然他也不说话,也不怎么样的,但是总感觉他的心情很是不好,好像下一秒会发怒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陈尘走了之后,章渊将所有的太监和宫女也全都打发走了。他小心翼翼的躺在甘棠的身边,心疼的轻轻抚摸着甘棠的侧颜,自打入宫之后,她好像就一直都在生病、受伤。

若不是有人在里面前线埋了人,专门在准备着对付甘棠的话,章渊真不想将甘棠这么早就弄进宫来,让她受这么多的无妄之灾。有时候后宫,又比战场安全了多少呢?章渊有些心疼的想着。

“南渊。”一声轻微的呼唤将章渊的思路拉了回来,听到从章渊口中说出来的两个字,章渊直觉的自己的心都炸了。

“棠儿,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我的宝贝儿。”此时章渊的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

甘棠此时正处于一片血色的回忆中,那时候她的父母才刚刚去了前线,她出去给弟弟买蜜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被追杀的小男孩,她用手为那男孩挡了致命的一剑,而后带着男孩逃到了自己家。

那时候那个男孩说他叫南渊,并给了她一块龙凤相交的玉佩,说日后有事的话可以带着这块玉佩到皇宫后门给一个叫小银子的小太监......

画面一转,甘棠便看到了当初割腕做血嫁衣的自己,她感觉浑身都特别的痛。

“南渊,救我。”甘棠忍不住在回忆中痛苦的喊道。

“我在,棠儿我在,别怕我会一直都陪着你的。”看着眉头拧成一团,在难受的喃呢着的甘棠,章渊的心里是既甜蜜又酸楚。

甜蜜的是甘棠竟然没有忘记自己,而且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喊的也是自己的名字。酸楚的是,因为自己保护不周,让甘棠收到了这么多的伤害。

“棠儿,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罢,章渊心疼又虔诚的在甘棠的额头之上印上了一吻。

“我想见见皇后姐姐。”第二天天刚擦亮,甘露就端着一碗燕窝来到了永春宫。

“露妃娘娘,皇上说了,禁止任何人探望皇后娘娘,您还是请回吧。”守在门外的南屿小心的说道,生怕又会刺激到甘露的玻璃心。

“只看一眼也不行吗?”甘露眉目中都含着淡淡的这的掌心一掠而过的时候,南屿的心就像是猫轻轻地挠了一下一般,痒痒的,麻麻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甘露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

“是,露妃娘娘慢走。”看着那一步三回头的甘露,南屿忍不住的想到,这露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当真是姐妹情深啊。

“这是露妃娘娘送来的燕窝,说是给皇后补身子的。”南屿拦住刚要进屋的琉璃说道。

“好。”琉璃先是一愣,而后便接过了燕窝走进了永春宫。

屋内甘棠还没有醒来,整个人就像是没有生气的娃娃一般,而太医陈尘则是在一旁小心的熬制这药。

琉璃一进屋,陈尘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你端了什么进来?”

“是露妃娘娘亲自熬制的燕窝,说是给皇后娘娘滋补身体的。陈太医,可是有什么问题吗?”琉璃吓得站在原地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燕窝对平常人是大补,但是对皇后娘娘而言可是催命符啊。赶紧将这燕窝倒了吧,日后只要是滋补品,都不能喂给皇后娘娘,知道吗?”陈尘皱着眉头说道。

若不是这宫里除了黄上只有自己知道皇后得了什么病的话,他倒是真要怀疑甘露此时送补品的用意了呢。

“是。”琉璃听了陈尘的话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她赶忙就端着燕窝跑了出去。

章渊处理完了前朝的事情之后,便来到了甘棠的寝殿。不过他还没坐稳,王岳就跑进来道“皇上,临秀公主来了。”

虽然章渊不想有人打扰到甘棠的清修,但是他还是叫王岳将临秀带了进来。

“什么事?”章渊看着临秀问道。

“启禀皇兄,臣妹听说皇后娘娘已经将臣妹的婚期订在了下月的十五。现如今皇后娘娘晕倒了,我不知自己的姻缘.....”

“皇后都已经病成这个样子了,临秀你还只想着你的姻缘?”章渊有些失望的说道。

“皇兄,您也不能怨臣妹啊,毕竟这婚姻可是关系到臣妹的一生啊。”看着如此不通情理的章渊,临秀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就在章渊才要出口训斥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咳嗽之音,章渊回头一看,只见凤床上的小人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皇上~”看着床边的章渊,甘棠吃力的喊了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甘棠生命垂危 “皇后,你可好些了?”章渊强压住内心的狂喜,淡定的转身看向凤床上虚弱的甘棠。

“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好很多了。”甘棠嘶哑的说道,那声音里面透出着无力与柔弱之感让人听着就忍不住的怜惜她。

“皇嫂,你可算是醒了,臣妹听说您晕倒了可都担心坏了呢。”还不等章渊说话,临秀就挤到了甘棠的床前,有些讨好的说道。

“劳烦临秀公主挂心了,本宫还有些不舒适,若无其他事你就先回去吧。”甘棠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她只微微侧头,苍白着一张脸,一双大大的葡萄眸现在也变得黯淡无神了起来。

“臣妹想.....”临秀刚要开口,便被章渊的眼神吓得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声声的咽了回去,“既然皇嫂身子有恙,临秀就先告退了。”

临秀才出门,甘棠那双无神的葡萄眸渐渐的又要闭上了。章渊吓得赶忙提升喊道“甘棠,你敢闭眼!”

这一声怒吼吓坏的不止是甘棠,还有守在门外的一众奴才们。琉璃听到了章渊的吼声之后,直接就推门跑了进去,“娘娘,您没事吧!”

看着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的琉璃,甘棠强撑着说道“琉璃,你来得正好,去、去将露妃和蓝贵妃给本宫叫来。”

看着躺在床上连翻身都成了困难的甘棠,章渊的心就像是被猫死命的抓了一般的痛。自己都虚弱成了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有闲心来管这些杂事。

“皇后,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想掐着后宫不放吗?你也不想想,若是命没了的话,有滔天的权力又如何?”章渊的话里话外都是对甘棠的讽刺,让甘棠的眼神都更加的黯淡了。

“就是因为臣妾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才要把这后世料理好,不然臣妾怕自己去了之后,会被别人议论,甘家的女儿无能,毕竟我还有弟弟妹妹。”甘棠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吃力的说道。

看着甘棠这样子,章渊就忍不住的来气。自己说话都费劲,还有心思想后宫的事,想甘家的事,当真是闲自己的命长了吗?

“皇后就先静养吧,后宫之事,朕叫蓝贵妃代为打理便好。”章渊不悦的说道。

“皇上,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清楚。臣妾想恳请皇上,叫臣妾将这些事办好,这样臣妾便能安心了。”甘棠突然忍不住的咳嗽个不停,那苍白的小脸都因此变得有些粉嫩了起来。

章渊知道,甘棠这是动了气了。陈尘曾说过,甘棠一但动气,她体内的精血就会被吸收的越快。

“耳朵聋了?没听到皇后的话是吗?”看着还傻愣愣的跪在孔雀屏风外围的琉璃,章渊忍不住的吼道。

“奴婢、奴婢这就去。”琉璃的嗓音中夹杂着阵阵的哭音,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甘露和蓝倩便赶到了,她们透过红色的纱帐,有些担忧的看着躺在凤床之上的甘棠。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甘露和蓝贵妃行礼说道。

“起来吧,今日是皇后找你们。”章渊大刺刺的坐在凤床边上,因为有一次帷幕挡在章渊的面前,所以谁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开心的,还是生气的。

甘露和蓝倩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才起身小心的问道“不知皇后娘娘召我们前来所谓何事?”

“本宫的身体有些不适,临秀公主的婚事怕是要全权交与你们两个来操办了。”甘棠就像是离了水的鱼一般,声音中那粗重的喘息声,在暗示这别人,甘棠怕是时日无多了.....

“皇后娘娘放心养病,臣妾和露妃娘娘定当不负所托,让临秀公主风光大嫁。”蓝倩到了现在见到甘棠才知道,甘棠是病了,而不是饿晕的。

而甘露则是早就知道了甘棠生病了一般,她平静的说道“姐姐,你放心养伤,其他的事就别操心了,后宫的事有我和蓝贵妃呢。”

甘棠艰难的扭过头来看了眼甘露,而后便对着一直站在一旁的琉璃说道“琉璃,去把本宫的凤印拿来。”

“娘娘~”一听甘棠这个时候要取凤印,琉璃的心一下子就绷紧了。

“去拿。”甘棠的话虽然有气无力的,但是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决。琉璃看了眼病床上的甘棠,气恼的跺了跺脚,而后才转身跑到了凤床旁边的鎏金厨子边上,她先是在橱子外的机关上来回的拧动了几下,之后只见一个小小的暗格弹了出来,而凤印就在那暗格之内。

琉璃取出来了凤仪之后,便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凤印放到了甘棠的手边说道“娘娘,给您凤印。”

“露儿,过来。”甘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将让自己的身子向着甘露和蓝倩的方向转了转。

看着如此费力的甘棠,章渊终是忍不住的上前将甘棠的身子侧了过来,他一边半抱起了甘棠,一边嘴上嫌弃的说道“真麻烦。”

看着在凤床之上相拥在一起的章渊和甘棠,甘露的心里又酸又苦的。她挪步到凤床边上,强撑着笑颜说道“姐姐,我在呢。”

甘棠艰难用手摸住凤印,“露儿,这凤印,本宫就交给你代为保管了。”

听到甘棠的话之后,甘露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凤印,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咧大了嘴角,一双丹凤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不过她嘴上却是推辞道“姐姐,这不合适吧,毕竟蓝贵妃更为合适一些。”

“你是本宫的妹妹,本宫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甘棠说完之后便将凤印吃力的推给了甘露。

手中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甘露,此时凤印真的已经在她的手上了,她开心的浑身都有些颤栗,虽然已经极力忍着,但却依旧被蓝倩看了个清楚。

这皇后娘娘虽然一直心里都念着自己的妹妹,但是她这妹妹好像并不在意皇后娘娘的死活啊。有那么一瞬间,蓝倩忍不住的为甘棠感到了不值。

“好了,本宫累了,你们退下吧。”甘棠看着甘露将凤印抱在了怀里之后,她便将头扭到了另一边,好像是怕把自己的病传染给甘露一般。

现在甘露也是没心情在恭维甘棠了,所以甘棠才说完,甘露就赶忙说道“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臣妾告退。”

“皇后娘娘好好修养,臣妾也告退了。”蓝贵妃深深的看了眼凤床上的甘棠之后,这才缓缓地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病中接吻 感觉到怀里的一阵濡湿之感,章渊将甘棠的头用胳膊给抬了起来,只见甘棠满脸的泪水,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凄凄惨惨的,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一般。

章渊忍不住的勾起了甘棠的下巴,也不顾甘棠脸上的眼泪鼻涕的,直接就亲了上去。突入起来的吻直接把甘棠给吻傻了,唇上传来的微凉的触感让甘棠忍不住的羞红了耳朵。她想躲,却没有力气从章渊的怀里划出去。似乎是感觉到了甘棠想要躲避的心里,章渊撑着甘棠脑袋的手将她又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他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吻自己呢?就在甘棠走神的那一刻,章渊情不自禁的撬开了甘棠的嘴唇,并用舌头顶开了甘棠的牙床,而后便探入甘棠的口腔,疯狂的汲取甘棠的津液和味道。

甘棠不敢相信的瞪圆了那双葡萄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在这又惊又羞恼的情绪下,甘棠一口气没喘上来便直接晕死在了章渊的怀中。

章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着急的对着门外大吼道“林尘,给朕滚进来。”

原本因为守了一夜而哈气连连的林尘,听到章渊的吼声之后吓得浑身都激灵了一下。他使劲的用手抹了一把脸便快速的跑了进去。

林尘虽然是隔着帷幕为甘棠把脉,但却依旧从脉搏上把出了些许症状。他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下,皇后娘娘都这个样子了,皇上竟然还这般放肆,当真是........

“皇上,皇后娘娘还在病中,您还是收敛一些的好,不然皇后的病情会更加的恶化的。”林尘将手收回来之后才有些叹息的对着章渊说道。

章渊半躺在凤床之上,将昏迷中的甘棠笼在胸膛,他整个俊颜都被那红帷幕给染成了淡粉色。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而后才开口说道“朕知道了,皇后她还能撑多久。”

“多则半月,少则五天。”林尘思索了半天之后才给出了一个答案。

帷幕内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久久都不曾动弹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章渊才有些暗哑的说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顺便把南屿给朕叫过来。”

“是。”林尘先是一顿,而后便恭谨的说道。

才踏出那朱红色的大门,林尘就看到南屿站在一边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趁着南屿不注意,直接就一脚踹了过去。南屿毫无防备,直接就从台阶上翻滚了下去。

“那个小王八蛋踢的老子?”南屿从地上轱轳一下就爬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看着台上的人,生气的吼道。

“小王八蛋你说谁?”

“小王八蛋我说你呢!”南屿下意识的就把话接了过去。

“.......”话一出口,南屿的脸就黑了下去,一不留神,就掉坑里去了。

“哈哈哈。”看着蠢的如猪的南屿,林尘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看着脸色黑的如锅底一般缓缓地朝着自己走来的南屿,林尘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危机,他抱紧了侧跨在一旁的医药箱,紧张的说道“南屿皇上叫你进去找他。”

“哦,是吗?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南屿将自己的手指掰的咔咔作响,一步步的朝着林尘逼近。

林尘吓得抱着自己的药箱,一退再退,一直退到了墙根,实在是无路可退了才停了下来。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逼近的南屿,林尘的身子抖得和筛子一般,好怕被南屿当成沙包吊打啊。

南屿看着瑟瑟发抖的林尘,整个人笑的是越发的邪恶了。就在南屿马上就能够到林尘的瞬间,殿内传来了一声暴喝“南屿怎么还没进来,难道要朕出去请你吗?”

听到章渊的怒吼,南屿脚下一滑,差一点又摔下去。看着捂着嘴巴强忍着笑出声的林尘,南屿不怒反笑的说道“你给我等着。”

看着如此可怕的南屿,林尘又忍不住的抖了起来,南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他后快速的沿着刷着椒漆墙壁跑到了殿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抬腿迈进了殿内。

“非要朕叫你才进来,你可是想去找阎王喝茶了?”章渊冷着脸问道。

“是臣自己分神了,没听到皇上的召见,还请皇上恕罪。”南屿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自打相识以来,这是章渊第一次如此的暴怒,这让南屿忍不住的心慌了起来。

“朕让你查的东西可以进展了。”章渊并没有继续去斥责南屿,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回皇上,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并没有向皇上上报。”南屿恭谨又小心的说道。

“朕已经没时间去寻找那些证据了,你只要告诉朕,你查到的嫌疑的人是谁即可。”章渊的声音就好似的一月的风一般,听得人冷飕飕的。

“纯贵人。”南屿也不解释,直接就将调查出来的嫌疑人说了出来。

“那还等什么,将她给朕压过来。”

“皇上,毕竟纯嫔的哥哥就要成为驸马爷了,若是此时在没有任何凭证的情况下就将纯嫔压过来,会不会.....”南屿虽然没有再往下说,但是章渊却是明白了。

章渊轻轻抚摸了下怀中人儿那惨白的小脸,而后便坚决的说道“与一国国母的安危相比,驸马的姐姐又算得了什么,抓。”

章渊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宁可错抓也不可放过。于是南屿不再犹豫,说了声是之后便带着人直奔岱南玥的寝殿而去。

看到甘露抱着金灿灿的凤印回来了,甘霖直接将她一把拦了下来,“这是姐姐的凤印,怎么会到了你手里?”

“霖儿,大姐生病了,她说将凤印交给我保管了。”甘露此时的心情特别的好,所以便没有和甘霖计较,反而耐心的解释道。

“大姐不是饿晕的吗?怎么会是病了?”甘霖有些凝重的问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刚刚大姐召我和蓝贵妃过去的时候,她连翻身翻不了了,还是皇上帮忙翻的呢。”甘露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也不知道是心疼甘棠所致还是因为妒忌。

“我原本还想留下来照顾大姐一二的,但是大姐又将临秀公主的事和管理六宫之事交给我和蓝贵妃办,我实在是没时间侍候在大姐左右这才回来的。毕竟替大姐处理六宫事宜,也算是为大姐分忧了不是。”甘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道。

“虚伪。”那么甘露说了那么多,甘霖依旧是只回了俩字,而后便头急匆匆的也不回的朝着永春宫的方向跑去。

看着狂奔而去的甘霖,甘露冷哼了一声,而后将凤印交给玛瑙叫她收好之后,便直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快步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甘棠病危 快到了御花园的时候,甘露深吸了几口气将自己因为走得急而变得有些紊乱的气息调整了过来之后,这才缓缓的走进了御花园内的牡丹花圃。只见岱南玥正半蹲在路边,轻轻地拉起一枝牡丹嗅着那上面的花香之味。

“纯贵人,皇上不是禁足了你半个月吗?怎的,这才不到三天,你便跑到了这御花园,你可将皇上放在了眼里?”

众人皆知这皇上不管后宫之事,而皇后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事情不闹大,不闹到她面前去,她就不会管。如今甘露这般多管闲,自然是让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的岱南玥瞬间就炸毛了。

“本宫如何自有皇后娘娘来管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对本宫指手画脚的。”岱南玥阴阳怪气的说道。

“就凭皇后娘娘赐予了本宫协理六宫之权。”趁着四下无人,甘露直接上前居高临下,傲慢的看着还半蹲在地上的岱南玥。

那轻蔑的语气,和高高在上的样子,生生的刺激到了岱南玥。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并直接朝着甘露扑去。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狰狞的意味“甘露,你去死吧。要不是你和你那贱人姐姐,我又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再被岱南玥撞到的那一瞬间,甘露直接出手扯住了岱南玥手掌上的肉,并用手指硬生生的将她手掌上的一层皮都给刮了下来。

“啊!”甘露握紧了自己还带着岱南玥手掌上血肉的手指,并失声大叫道。

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掌,岱南玥气的嗷嗷大叫,“甘露,我要杀了你!”

南屿他们赶到御花园之后,看到的便是岱南玥咬牙切齿的抡圆了胳膊朝着甘露扇了过去,眼瞅着就要打到甘露的脸上了。南屿吓得来不及思索,直接便将手中的剑抛了出去并砸向岱南玥的胸口。

砰!

岱南玥直接便被南屿扔过来的击倒在一旁的花圃中,将好大一簇牡丹都压坏了。好在的是那剑并未出鞘,否则岱南玥性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咳咳,南屿你竟然敢伤我。”岱南玥忍不住的喷了一口鲜血,她那精致的脸蛋上此时布满了灰尘,而身上的华贵衣裳被花圃内的泥土和花汁染得五颜六色的,像极了乞丐穿的衣服。

南屿心疼的扶起倒在地上的甘露,并小心的说道“露妃娘娘,您没事吧。”

甘露先是一愣,而后便脸红的推开了南屿,自身也后退了一步。她故作娇羞的摇了摇头,而后道“多谢南侍卫相助,妾本宫无碍。”

“那就好。”南屿的脸红红的,一双手握在跨前不停的来回挼搓,显得很是紧张,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自己呢,毕竟以往甘露的目光一直都是黏在章渊的身上的。

就在这时,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打破了甘露和南屿之间的暧昧气氛“南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伤本宫!”

只见岱南玥头上挂着绿叶,狼狈又吃力的爬了起来,她就像是乞丐一般,一手撑着花圃边的围栏,另一只手则是颤颤巍巍的指着南屿和甘露二人,就好似是在说他们两个偷情一般。

而南屿因此而冷静了下来,他那双含满情愫的眼眸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沉稳了下来,他冷笑着说道“纯贵人还是想想待会如何与皇上解释,你为何不在自己的宫殿禁足,反而到了御花园还想要伤害露妃娘娘的为好。”

“带走!”南屿说完之后直接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

“放肆!你们不许过来,本宫是皇上的人,岂容你们这些粗人触碰!”岱南玥使劲的厮打并大声的嘶吼道,“你们这群狗奴才,别碰本宫!”

那些人就像是聋了一般,既不反抗也不放手。而南屿也被岱南玥那一口一个奴才叫的浑身不爽,他强扯出一抹笑容对着甘露说道“露妃娘娘,皇上还等着南屿回去复命,臣就先告退了。”

甘露轻轻地颔首,算是应允了。南屿走了几步之后便顿了下,“露妃娘娘,日后出门还是带着些人才好。”

甘露听了南屿的话之后整个人先是一愣,而后便悄悄地将右手又往身后藏了藏,她有些心虚的说道“有劳南侍卫关心,本宫日后会注意的。”

......

“皇上,甘霖在外面求见。”看着还半躺在凤床之上一动不动的章渊,德才低着头小声说道,生怕又惹怒了处于暴怒边缘的章渊。

“不见。”

“皇上,这甘霖毕竟是皇后娘娘的胞弟,若是.....”感受到来自凤床之上的冷嗖嗖的眼神之后,跪在地上的陈尘便怂怂的没了声音。

“滚。”章渊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甘棠的身上,哪里还有心情去应付甘霖呢。

“是。”德才虽然心里委屈,但是仍然还是乖乖的应了下来。

此时的甘霖正在院内来回的踱步,心里甚是焦虑。也不知道大姐病的如何了,大姐为何会将凤印交出去。是大姐心存愧疚所以将凤印给的二姐,还是说大姐真的病重了。不过如今,他倒是希望是前者。

当德才出来的时候,甘霖赶忙小跑着过去,笑呵呵的问道“德才公公,我能进去了吗?我姐姐她病的如何?”

常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今看着甘霖的这个样子,德才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了。他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甘侍卫........”

看着如此表情的德才,甘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嘴巴颤抖了好几下才出了声“德才公公,我姐姐、不、皇后娘娘她到底怎么了,病的重不重啊?”

“哟,甘霖,你今儿怎么不在未央宫当差,难道是想兄弟我了?”才进门的南屿看到甘霖之后,一下子就搂住了甘霖的脖子,并强行将甘霖转了个放向。

“露妃娘娘说,皇后娘娘病危,我实在是担心,便来看看了。”甘霖一边说着还一边朝着寝殿的方向张望着。

“皇后娘娘好着呢,你别听露妃瞎说。”南屿先是一愣,而后立刻笑着说道。

“那为什么”甘霖刚要问出口,南屿就将甘霖带到了长廊之内,说道“还不是你家阿姐厉害,把咱们皇上迷得那是七荤八素的,不是我夸张,咱们皇上啊,就差死到你阿姐身上了。”

南屿一边调戏般的说道,一边将左手背在身后用食指勾了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按住她 站的老远的德才看到南屿的手势之后,赶忙对着门外的人招了招手,“快进来,快点,别让甘侍卫看到了。”

接收到信号的侍卫们赶忙把被人用布堵住嘴的岱南玥拖了进来,并快速的朝着永春宫的寝殿而去。而此时的甘霖却是毫无察觉,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对着南屿问道“你是说皇上迷恋上了我大姐?”

“那可不,就昨日朝堂之上,就是因为皇上专宠,岱家的那位将军还闹了一通,若不是太后娘娘去了,怕是岱家那将军就要被皇上给灭了。”南屿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砍头的模样。

“那为何我大姐会将凤印交给二姐呢?”甘霖认真的问道。

南屿先是一愣,而后才认真的问道“你是听谁说的你大姐将凤印交给了你二姐的?”

“是我亲眼看到的。”

“既然兄弟你看到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现在吧,皇上和皇后感情正浓,皇后娘娘嫌掌管后宫太过麻烦,便和皇上商量了下,叫你二姐帮忙管理一阵后宫。你大姐怕众人会不服你二姐,所以才暂时将凤印交给你二姐保管。”

依照大姐那性子,确实是有可能会这么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甘霖总是觉得心里发慌。他抓住南屿的胳膊说道“南兄,若是我大姐没事的话,为何皇上不许别人去探视皇后,而且我问德才公公,他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

“你若是和你心仪的人在一起亲亲我我的时候,你会喜欢被人打扰吗?”南屿笑着反问道。

虽然道理是说得通的,但是南屿总是觉得那里不对劲。他迟疑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我总感觉.......”

“你就别感觉了,我看你就是闲得慌。走,哥们带你喝酒去!”南屿边说边拉着甘霖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被南屿半强制着拉走了的甘霖,德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他用手将额头上的虚汗一把抹掉之后,才小声嘀咕了句“还是南侍卫厉害,总算是把人给打发走了。”

永春宫寝殿内

侍卫们粗鲁的将岱南玥放了下来,并行礼道“皇上,岱南玥到了。”

岱南玥被侍卫放下之后,直接就将嘴中的破抹布给扯了出来,她大声的哭泣道“皇上,这两个狗奴才竟然羞辱于我,臣妾不想活了,呜呜。”

“那就去死吧。”章渊厌恶的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满脸鼻涕和泪水的岱南玥,并毫不留情的说道。

看着如此无情的章渊,岱南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就那么傻傻的跪在地上并不敢相信的看着章渊。虽说章渊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但是她没想到章渊会如此无情的叫她去死。

岱南玥不敢相信的说道“皇上!”

“陈尘。”章渊并未理会岱南玥,而是直接对着跪在一旁的陈尘喊道。

“是。”陈尘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内拿出了一根银针和一把银刀,他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岱南玥面前说道“纯贵人,恕臣失礼了。”

看着那明晃晃的到,岱南玥才彻底的怕了,她一边向后爬去一边说道“陈尘你要对本宫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过来。”

“按住她。”章渊看着不断后退的岱南玥有些不耐烦的对着一旁的侍卫说道。

站在一旁的侍卫立刻就将岱南玥死死的给按了下去,并不允许她在动弹分毫。岱南玥吓得立刻惊恐的喊道“皇上,臣妾知错了,还请皇上饶了臣妾吧,求您了皇上。”

若不是周围的人死死地拉住了岱南玥,那她现在一定会死命的磕头。章渊听到这话之后说道“既然知错了,那就把解药给朕交出来。”

“什、什么解药?”岱南玥有些呆愣的问道。

“还跟朕装傻?那就别怪朕没给过你机会了,陈尘继续。”章渊的声音就好似是催命符一般。

只见陈尘直接拿银针刺入了岱南玥的后脖子,而岱南玥只觉得有一阵的刺痛,而后便晕了过去。陈尘用蜡烛灯芯烧了烧银刀之后便用刀将之前岱南玥被甘露抓了的那个部位的肉给削了下来。然后他也顾不得给岱南玥包扎伤口,便小跑着跑到了凤床边上。

“皇上,还请将皇后娘娘受伤的手掌伸出来。”隔着帷幕,陈尘低着头说道。

章渊直接将甘棠的纤纤玉手伸出了帷帐,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再去顾忌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规矩了。

“皇上,还请您按好皇后娘娘。”陈尘边说便将银刀上的血肉全都按到了甘棠的手掌心之内。

陈尘才将那些血肉用到按在甘棠的手掌心上,甘棠就忍不住的叫出了声来“啊。”

甘棠好似承受了巨大的疼痛一般,她猛地就要从床上弹起来,早有准备的章渊急忙将甘棠死死的按在了凤床之上。无法忍受住疼痛的甘棠便死死的咬住了自己嘴唇,想要以此舒缓自己的疼痛之感。

看着如此痛苦的甘棠,章渊心痛的用鼻子碰了碰甘棠的鼻子,并贴着甘棠的嘴唇说道“棠儿,别咬自己嘴唇了,都要破掉了。如果受不了,就咬我吧。”

但是甘棠就好似没听见一般,依旧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松口。看到如此的甘棠,章渊直接吻上了甘棠,并用舌头轻轻的舔弄着甘棠的嘴唇,就好似是野兽为受伤的小兽舔舐伤口一般。

浓浓的血腥味顺着舌头闯入了章渊的口腔,章渊的心此时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般,又堵又疼。他硬生生的顶开了甘棠咬住自己嘴唇的牙齿,并将自己的嘴唇递了过去。甘棠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死死的咬住了章渊的嘴唇。

剧烈的疼痛让章渊忍不住的抖了一下,但是他却没有将自己的嘴唇撤回来。章渊疼惜的看着甘棠,棠儿你的痛虽然不能替你受,但是我愿意与你一同承担。

不知过了多久,甘棠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章渊这才敢从甘棠的牙齿中抽回自己那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的嘴唇,他强忍着痛处,声音有些憔悴的问道“陈尘,皇后的伤如何了?”

“回皇上,纯贵人身上确有母蛊,但量却极少,她只消除皇后体内的一点子蛊,却不能彻底的消灭皇后体内的子蛊。”陈尘说完这些之后紧跟着又补了一句“臣刚刚割贵人手掌内的血肉之时发下她的手掌之内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了,所以臣以为.....”

陈尘的话还没说完,章渊就冰冷又阴郁的说道“把纯贵人弄醒。”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慎刑司 陈尘听了章渊的话之后整个人先是浑身一抖,而后便赶忙抽出了还扎在岱南玥睡穴中的银针,并反手直接扎进了岱南玥身上的痛穴之中。

“啊~”岱南玥才睁眼便发出了惨烈的叫声,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惊恐的。

“把母蛊交出来。”章渊边说着边将怀中的甘棠小心的放到凤床之上并为甘棠盖好了被子,这才缓缓地从凤床之上下来。他一边系着被刚刚甘棠挣扎的时候给弄开的衣衫扣子,一边拉开了那朱红色的帷幕。

“皇上,您在说什么呀,臣妾根本听不懂啊。”岱南玥哭喊着说道,她跪着爬到了章渊的脚下,双手拽住章渊的衣角,嘶声竭力的哭道“皇上,臣妾好痛啊,臣妾好像要死了。”

“朕再说最后一遍,把母蛊交出来。”章渊连看都没看跪在脚边的岱南玥一眼就将她一脚踢开了。

岱南玥被章渊这一脚踹出去了好几米,她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肚子蜷缩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动弹一下。过了好一阵子之后,她才稍有缓和。

岱南玥吃力的爬起来之后,再也不敢上前半步了,只是远远的跪着,声音内充满了恐惧之感,“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还请皇上明鉴啊。”

“还和朕装傻是不是,来人!将”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的岱南玥,章渊冷冰冰的说道。

“等等皇上,请让臣来问上几句。”看着极力的忍着怒火的章渊,陈尘咬着牙上前说道。

这倒不是他想救岱南玥,而是怕线索从她这里断了的话会延误了皇后的病情。毕竟皇上说了,若是治不好皇后娘娘,他们太医院上下一干人等都要为皇后娘娘陪葬。

陈尘看到章渊并未反对之后,这才走到了岱南玥的旁边弯腰说道“纯小主,你若是不想在吃苦头了,那就如实回答老臣几个问题好吗?”

岱南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乖乖的点了点头,她是真的被打怕了。

“纯小主,您之前手掌上的抓痕是如何来的呢?”陈尘指着岱南玥那血肉模糊的手掌问道。

“是刚刚在御花园的时候被露妃抓出来的。”岱南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而后她隐去了前因后果。

听到了露妃的名字之后,陈尘和章渊都明显一愣,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都默不作声了,也不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岱南玥生怕他们不信,她指着把她押进来的两个侍卫大喊道“皇上,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当时南屿和这些侍卫都看到了。”

感受到章渊那如刀锋般的目光之后,那两个侍卫跪下说道“我们到的时候只看到纯小主扑向了露妃娘娘,使得露妃娘娘受到了惊吓,但是并未看到露妃娘娘抓纯小主。”

“她是在你们到之前抓的我,不信你们去将她带来,她的指甲一定还是血红色的。”岱南玥嘶声力竭的吼道。

章渊闭上眼沉思了片刻之后,便开口道“去把露妃请过来。”

“皇上,不可啊!”听到章渊要将甘露带过来的时候,陈尘直接就跪了下去。

现在这么多外人在场,陈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寄希望于章渊自己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好,切不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朕只是请露妃来问几句话而已,无妨。”章渊面无表情的说道,此时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纯贵人,朕让你禁足宫中,你却偏要跑到御花园去,看起来朕是管不了你了。”

听到章渊这么说之后,岱南玥死命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皇上,臣妾只是一时贪恋御花园的花香,并没有想过违背皇上的圣旨的。”

“朕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任岱南玥解释了那么多,章渊只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万丈深渊,“纯贵人不服管教,暂押慎刑司,具体如何处置,待皇后醒来在定。叫慎刑司那边的人看好了她,若是在叫她溜出来,朕唯他们是问。”

“是。”

“皇上不要啊,臣妾真的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您饶了臣妾这一次吧。”岱南玥一边被人拖着往外走,一边大声的哭喊这说道,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去理会她。

“德才,你去把露妃给朕请来,就说朕想她了。”章渊说想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阴森森的笑了起来,那恐怖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虽然皇上一如既往的帅气而且还在笑,但是不知道为何,今日的他总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皇上,我们卧薪尝胆了这么多年,切不可因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毁了满盘的棋啊。”陈尘强压住心中的恐惧之感,咬着牙劝谏道。

看着死死地捏着双手,薄唇紧抿,一双鹰眸如利刃般直嗖嗖的看着自己的章渊,陈尘吓得整个人都差点瘫了。“皇上,都过了这么久了,就算是母蛊在露妃娘娘的手上,她这时肯定也处理干净了。而且我们也不能仅因为纯小主的一面之词就去怀疑露妃娘娘啊。”

看着无动于衷,依旧想要一意孤行的章渊,陈尘又说道“毕竟不管如何,这露妃娘娘都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您若是贸然动了露妃娘娘的话,皇后娘娘醒来怕是要生气闹脾气了。”

听到会让甘棠生气了之后,章渊才算是拉回了一点理智。“德才,给朕钉死了露妃的一举一动,如果她有任何的反常,立刻来报。”

“是。”德才领了命之后便出去了,而陈尘和王岳则是狠狠地送了一口气,总算是将皇上劝住了。

未央宫内

甘露朱唇微勾,静静的欣赏着自己指甲缝内的血丝,就好似是在观摩美丽的玉石一般。站在一旁的玛瑙看着从御花园回来之后便一直看着自己血糊糊的指甲冷笑的甘露,她忍不住的小声说道“娘娘,奴婢帮您把指甲弄下吧。”

甘露这才侧头看了眼玛瑙说道“怎么?怕了?”

玛瑙的身子先是一抖,而后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怎么会怕,奴婢只是觉得这血肉是不洁之物,若不及时处理掉,怕是会伤了娘娘的玉体。”

“这可不是什么不洁之物。”

“那是什么?”一听甘露这么说,玛瑙有些好奇的问道。

“本宫说了你也不懂,去打盆水来吧,本宫想洗手了。”甘露来回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说道。

“好。”玛瑙呆呆的应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天府星衰萎 玛瑙将水打进来了之后,甘露并没有叫玛瑙伺候着洗手,而是自己将手伸进了铜盆之中。只见,甘露的手指刚触碰到热水,她手指甲内的血丝就全都蔓延了出来,它们好像有生命一般,在水里不停的游动,就好似是吸血的蚂蟥一般,让人看了心惊。

“玛瑙,你去将这盆水倒入恭桶,然后亲自送到辛者库去。”甘露抖了抖自己手上的水珠,淡淡的说道。

玛瑙虽然内心很是恐惧,但是仍是应了下来。

时值深夜,外面除了当值的侍卫和太监外,路上别说是人了,连个灯都没有。玛瑙一手拎着宫灯,一手拎着恭桶,整个人都吓得不停的颤抖。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能清楚的让玛瑙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眼见着就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了,玛瑙不禁加快了脚步,想着早点把水倒了,早点回去了。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小太监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玛瑙一个没没注意就和那小太监撞到了一起。

碰!

“你没长眼吗?”玛瑙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起身就给了那小太监一巴掌。

“对不起玛瑙姑姑,真的对不起。”小太监才爬起来就被玛瑙一巴掌又打翻到了地上,他用手捂着已经被打的红肿的脸蛋,语气中带着哭腔说道。

玛瑙没有去看蹲在地上的小太监,而是转身去检查自己的恭桶,待确定桶内的水并未撒出来分毫之后,玛瑙才算是松了口气。她的语气也不如刚刚那么冲了“这么晚了,你来这做什么?”

“微尘大人说殿内的恭桶有味道了,所以叫我来换新的恭桶。”小太监有些害怕的回道。

“起来吧,微尘大人要这个恭桶要的急吗?”玛瑙眉头一挑,淡淡的问道。

看到玛瑙那微妙表情,小太监哪敢说别的啊,他一咕噜站了起来,顺手将玛瑙身旁的恭桶拎了起来“不急用,不急用。玛瑙姐姐我帮您把恭桶倒了去吧。您可以拿着我这刚刚新提的恭桶回去,这水我都打好了。”

“我跟你一起去倒吧,到时候你帮回去你帮我把这恭桶拎到未央宫。”玛瑙双手环住胸低头看着正要将已经换好水的恭桶拎给自己的小太监说道。

“啊?”才将恭桶拎起来的小太监有些懵,他不明白玛瑙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啊什么啊,叫你干嘛你就干嘛就完了。”看着呆呆愣愣的小太监,玛瑙又有些不耐烦了。

“哦。”

感受到玛瑙的不耐烦,小太监赶忙将马桶放下,拎起了一旁的马桶并快速的跟上了玛瑙,好似生怕自己慢一步就会又挨巴掌了一般。

两人又走了一小段的距离之后才来到了永巷的深处,小太监捏着鼻子打开了恭桶的盖子,并将恭桶的水都倒进了泔水桶内。而玛瑙则是从未踏足过这里,所以甚是忍受不了这永巷内的味道,她远远地站在一旁,借着夜色看着桶内的水都被倒入到了泔水桶内之后,她便走开了。至于换水什么的,都是小太监一个人做的。

做好了这些之后,小太监跟着玛瑙开始往回走,路上他将被他搁在半路上的恭桶也捎带着拿上了。当他们快走到未央宫的时候,玛瑙才回头说道“把恭桶给我。”

“是,玛瑙姑姑。”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将马桶递了过去。

玛瑙连声谢都没说,扭头就准备走了。但是她走了几步之后又倒了回来,她边用手轻拍小太监那红肿的脸,边威胁的说道“管好你自己的嘴,若是有谁知道了我今晚去倒恭桶了,我就把你的嘴给撕烂,懂吗?”

“玛瑙姑姑放心,今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小太监缩了缩脖子说道,玛瑙这才满意的拎着恭桶走进了未央宫。

而小太监也不敢在耽搁时间了,他小跑着回到了万罗殿。他没想到的是,微尘竟然在门口等着自己。他赶忙小跑过去道“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小兰你回来的刚好,我在殿内算出天府星出现了衰萎之像,而皇后今日好像总是容易体虚晕倒,我有些不放心,你快带我去永春宫看看。”微尘用手朝前摸索着说道。

“大人,现在已经亥时了,您若是现在去永春宫,怕是会惹得人误会,不如我们明早再去吧。”那个被称作小兰的太监有些担心的说道。

“可是....”话虽是如此,但是微尘还是有些犹豫,这时小兰说道“左不过就这几个时辰了,大人若是不放心的话,明早用完膳咱就去永春宫好了。”

微尘犹豫了半天之后才说道“那好吧。”

“大人,您就放心吧,皇后娘娘福泽深厚,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先进去吧。”小兰一手拿着恭桶,一手拉着微尘朝着万罗殿的内殿走去。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甘棠的病在夜里发作了两次,吓得章渊一宿都没敢闭眼,而陈尘更是没闭眼了。这折腾腾腾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甘棠的病才算是有所缓和了。

章渊刚要搂着甘棠想要打个盹的时候,王岳提醒道“皇上,该起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上朝了。”

看着眼下乌黑,嘴唇微微泛着青色的甘棠,章渊就心疼的要命。他此时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和甘棠分开,他生怕自己前脚才上朝去,后脚甘棠就会......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章渊就难受的无法呼吸。

看着迟迟没有动弹的章渊,王岳忍不住的提醒道“皇上,再不起就要来不及了。”

“王岳,朕今日不想上朝了,你去跟他们说一声,朕身子不适,今日的早朝就免了。”一晚未合眼的章渊,一开口,声音中就透露这无尽的沙哑之感。

“皇上,您若是不去的话,皇后娘娘的病一定会传的沸沸扬扬的,到时候若再想找解药,那定是难上加难了皇上。”陈尘在一旁权衡利弊的说道。

看着支棱着脑袋静静地看着昏睡在床上的甘棠,不动不语的章渊,陈尘又开口道“皇上若是一直待在永春宫的话,且不说会打草惊蛇,那前朝和后宫的人定会说皇后娘娘红颜祸水,迷惑圣上、祸乱朝纲的。”

她本来就是红颜祸水,迷惑圣上的妖精,只是她自己不自知罢了。

“王岳,更衣。”章渊眷恋的在甘棠的额头上印了一吻,而后才起身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生死一线 王岳听到章渊说上朝之后,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的将衣架上备好的龙袍取了下来并赶紧为章渊穿上。好似生怕自己慢一秒,章渊就会反悔了一般。

事实上,章渊却实有些后悔了,但是他看着已经穿在身上的龙袍便也不好再说出不想之类的话来。他一把推开了跪在地上要为自己缠腰带的王岳,自己一边慢条斯理的系着腰带,一边声音淡然的说道“好好照顾皇后,朕回来之后若是发现皇后病情加重了,就扒了你们的皮!”

说完之后,章渊便大步的离开了永春宫。直到章渊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不见了之后,陈尘才算是送了一口气,他跪着爬到了凤床边上。看着凤床之上一动不动的甘棠,陈尘忍不住在心中祈求道: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撑到我们找到母蛊啊。若是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他的项上人头就怕是保不住了。

章渊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永春宫来到勤政殿的,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坐在勤政殿的龙椅之上了。

“皇上....”王岳突然挪到了章渊的身边,并小声的说道。

“嗯?”章渊的眼神显然还有些迷离,声音也先很是嘶哑,就好像是纵欲过度之后的人儿一般。

“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可一定要保重龙体啊,切不可过度纵欲,伤了身子也伤了国之根本。”看着眼下乌黑,声音嘶哑的章渊,谏议大夫魏韧眼眶含泪,苦口婆心的说道。

听了魏韧的话之后,章渊先是一愣,而后便用手扶住额头,一边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苦笑着说道“多谢魏卿谏言,朕日后会注意的。”

章渊的话一出,整个殿内顺间安静了下来,位列两侧的文武百官就好似被什么镇住了一般,他们全都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坐在龙椅上不停的揉着自己太阳穴的章渊。

“众爱卿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退朝吧。”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动静的章渊忍不住对着王岳使了个眼色。

王岳立即领会了,他大声的说道“退朝。”

文武百官们这才回过神来,但是退朝旨意以下,他们也实在不好在多说什么,只能集体跪下磕头说道“恭送皇上。”

等到章渊走了之后,文武百官们就好似是一滴水溅入了滚烫的油锅中了一般,直接炸开了。他们将甘澜团团围住,并且七嘴八舌的说道“甘将军生的一双好女儿啊,竟然能让一直勤政的皇上变得如此的荒诞,竟然公开的承认了自己最近纵欲的事情。”

“就是啊,甘将军您家的两位娘娘一个似玫瑰,娇艳如火,一个似空谷幽兰,温婉如水,当真一代双骄呢。”

......

听着周围或是奉承,或是讽刺,或是嫉妒,或是挖苦的话。甘澜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推挤。

皇上绝不会这般纵欲的,但他为何连续两夜都歇在永春宫?甘澜皱着眉头思索着,难道?当时棠儿在殿上不是饿晕的,而是另有隐情?棠儿不会是得病了吧,毕竟她自打入宫之后身子就一直都不是很好。

一想到这,甘澜立马不顾围在他自己周围的人,并直接一把将他们全都推到了一边,而后快速的向着后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被甘澜如此对待了的官员们虽然都很是气恼,但却也不敢开口责骂或者怎样,毕竟甘家的一双女儿现在盛宠正浓,而甘澜又是镇国大将军,谁在这时候找甘家的麻烦,那不是找死吗?

万罗殿内

“小兰,你来看看,这恭桶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刚要如厕的微尘在打开了恭桶的一瞬间突然就停了下来。

在为微尘整理床榻的小兰听到了微尘的话之后,便放下了鸡毛掸子,慢悠悠的朝着微尘走了过去,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这是我昨夜新换的桶,定然是不会有东西的大人。”

小兰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朝着桶内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把小兰吓了一大跳“啊!”

听到小兰惊恐的尖叫声之后,微尘的心瞬间紧了一下,他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小兰?”

“桶、桶里有好多虫子。”小兰看着满桶黑红色的不停地蠕动着的如蚂蟥般模样的虫子,她整个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虫子?”微尘先是一愣,而后便伸手向前摸索,好似是要去抓那恭桶内的虫子一般。

就在这时,小兰直接用双手包住了微尘的手,“大人这恭桶甚是污秽,您还是不要触碰了,免得脏了您的手。您等着我,我这就去给您换新的恭桶来。”

小兰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将恭桶盖上,打算将这恭桶扔的远远的。

“慢着。”眼见着小兰就要迈出万罗殿的大门,微尘突然开口阻拦了下来。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恭桶里的东西给他一种既熟悉又危险的感觉。“把恭桶放下。”

“大人~”小兰显然是不想让微尘再碰恭桶了,他虽然停了下来,但却依旧没有将手中的恭桶放下。

“我说放下!”微尘有些严厉的说道。

......

章渊下了朝之后连朝服都没来的及换就赶忙跑去了永春宫,他在跨入寝殿门的时候,一不小心被那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好在他反应快,直接就是一个侧空翻,但是他挂在腰间的玉坠却掉在了地上并摔成了两节。

玉碎,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章渊那双锋利的剑眉死死的皱在了一起。王岳看到之后,赶忙叫德才将那碎玉给收拾了,并且又拿了一个玉坠挂在了章渊的腰带之上,章渊这才缓和了些。

章渊走到凤床边上之后,才将自己的冕旒摘了下来,并且随手就扔到了王岳的怀里。而他整个人则脱了鞋就要往凤床上爬。

“皇上,您的朝服还......”王岳原本还想提醒章渊,他的朝服都没换就往皇后娘娘的床上爬,这样不仅毁了后宫的规矩,而且还会弄皱朝服的。

但是王岳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章渊愤怒又夹杂着惊恐与无助的吼声“陈尘!”

原本出去如厕了一下正慢悠悠的往回走的陈尘听到了章渊的怒吼之后吓得连滚带爬的就往寝殿跑去,这期间他的帽子都被他给跑掉了。

“皇、皇上。”

看着双目变得猩红,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般的将还昏死着的甘棠抱在怀里章渊,陈尘吓得直接两腿一软,就跪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生死一线2 章渊死死地抱着甘棠,声音也因为太过害怕与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棠儿她的嘴唇都紫了,她是不是、是不是要撑不住了?”章渊咬着牙,硬生生的从嘴里如蹦豆子一般蹦出那了几个字。

陈尘先是一愣,而后快速的跑了过去,直接将手搭在了甘棠的手腕上。陈尘有些慌张又不敢相信的嘀咕道“怎么会这样,我出去之前给娘娘搭脉的时候,娘娘的脉相还是比较温和的啊。”

感受到手下越来越凉并开始有些僵硬的皮肤之后,陈尘不敢再耽搁,而是直接翻开了甘棠的已经发黑了的手掌,并用随身的银刀将手掌刮开了一个大口子,只见黑色的血液顺着甘棠的指尖缓缓地滴在了瓷白的地上,那抹浓重的黑色,将章渊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德才!”感受到怀里的人的身子渐渐变得冰凉,而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了之后,章渊再也忍不住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去将露妃给朕押过来!”

这次陈尘并未开口阻拦,因为现在的甘棠的脉搏已经渐渐地停止了跳动,若是在找不到母蛊的话,她恐怕活不过一个时辰了。这步棋输了,他们还能有机会赢回来,若是甘棠死了,他不敢想象章渊会变成什么样子......

“皇上,甘澜大人非要现在见皇后娘娘,这事怕是瞒不住了.....”德才才出去,王岳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章渊听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而是淡淡的说道“叫他进来吧。”

王岳有些差异的抬起了头,他先是看了眼章渊,但是却发现章渊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甘棠的身上,压根都没瞧过他一眼,于是他又转头去看死死的抓着甘棠手臂为甘棠放血的陈尘,只见陈尘凝重的对着他摇了摇头,王岳这才说了声是。

章渊轻轻地为甘棠将耷拉了下来的流苏别到了耳朵后面,并眷恋的俯首在甘棠柔情柔情的说道,“棠儿,你可一定要撑住了,不然我不介意让整个甘家和太医院来为你殉葬。”

章渊虽然声音很轻很柔,但却让陈尘忍不住浑身发毛。他一边死死地握住甘棠的手臂,减缓毒素流入甘棠心脏的速度,一边在心里拜这各路的神仙。

愿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世音菩萨保佑,愿佛祖保佑,可一定要让皇后娘娘撑住了并平安无事的醒来。不然就算是他有九条命,那也是不够章渊来剁的啊。

就在陈尘祷告的时候,甘澜走了进来。他看着在章渊怀里如同木偶一般毫无生机的甘棠,他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往后倒去,还是跟在他后面的王岳接了他一下才没让他摔着。“甘将军,您没事吧。”

甘澜的喉结来回上下滑动了好几次才开口说了俩字“没事。”

甘澜稳了稳身子,调整了下心绪之后才才开始继续朝着章渊的方向走去。看着嘴唇乌黑的甘棠,甘澜那一双如虎一般明亮的眸子瞬间充满了血色,甘澜好似怕吵着甘棠一般,他悄悄的问道“皇上,皇后娘娘是昨夜没睡觉吗?这眼眶和嘴唇怎么都发黑了啊?”

章渊听到甘澜的话之后,笑了一下,而后也学着章渊说道“国丈甚是聪明,棠儿昨夜确实没休息,所以脸色才这般不好,日后我定好好地盯着她,不会在叫她这般熬夜了。”

看着那自欺欺人的一老一少,陈尘的眼眶也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如果可以重来,昨日他定不会阻止章渊去将甘露找来。

“皇上,露妃娘娘到了。”就在甘澜和章渊望着甘棠出神的时候,德才隔着那孔雀屏风通报道。

“叫、她、进、来!”章渊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甘澜听出了章渊的愤怒,但却并未在意,他现在心里眼里只有甘棠,哪里还能顾及到甘露呢?

“臣妾参见皇上。”原本章渊差人来叫甘露的时候,甘露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当她看到被章渊抱在怀里的甘棠之后,心中的便更是打鼓了,但是她的面上却是面不改色的。

“甘露,把你身上的母蛊交出来!”章渊并不打算在和甘露说什么客套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母蛊那两字瞬间就让那原本就心虚的甘露变得脸色苍白了起来。他知道了?不、不可能,整件事情,都没有经过我的手,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甘露强行叫自己冷静下来,她睁着那双水灵灵的丹凤眼,有些懵懂的看着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章渊说道“皇上,您在说什么呢,臣妾听不明白。”

看着台下故作无辜的甘露,章渊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双手,若不是甘澜就在一旁,而甘棠又在自己的怀里,章渊怕是会忍不住给甘露一拳。

而甘澜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看着跪在殿内,一双眼睛无辜的来回转动的甘露,心里泛起了丝丝酸楚,他在一旁问道“皇上,不知那您说的母蛊是何物?为何要跟露妃娘娘讨要呢?”

“你装糊涂是吧,好!那朕就在说的明白一些,朕要你你交出你下在皇后身上的生死蛊中的母蛊!”章渊气极反笑,他那一双冰冷的鹰眸死死的盯着跪在殿内的甘露,而话语更像是一月的寒风,刺得人骨头缝都揪心的痛。

“姐姐是中了传闻中的生死蛊?”甘露故作惊讶的睁大了那双丹凤眸,好似这件事真的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一般。

章渊气的随手就拿起了一个摆在凤床床头的物件就砸向了甘露“你还跟朕在这装!”

甘露躲避不及被那厚实的玉台砸中了额头,鲜血直接就流了出来,和甘露那莹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羸弱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的想要去将她一把抱起。

“皇上,您真的冤枉臣妾了,您若是不说,臣妾都不知道姐姐是中了生死蛊。”甘露并没有管额头上的伤口和脸上的血迹,而是直接跪爬到了章渊的面前,一边哭一般说道。

看着满脸是血的甘露,甘澜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直接跪了下去说道“还请皇上明察,露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是亲姊妹,露妃娘娘是定不会害皇后娘娘的。”

“甘卿,朕从不会空口白牙的去诬陷别人,朕既然说了,那自有朕的道理。棠儿的病已经容不得朕将证据一一找出并摆在你的面前了。若是你不想让棠儿死的话,就不要在替她求情了。”

章节目录 对不起读者大大们 真的不想断更,但是到现在还在加班,等我开完会,晚上回去尽量更新,如果十二点下班,凌晨两点会更新,不好意思了大家。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生死一线3 甘露听了章渊的话之后,瞬间面如死灰。如今她再也骗不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半生的男人,他所爱的人,原来从不是自己。

甘露一双凤眸红彤彤的,她有些凄厉的笑了起来“你不信我,你也不爱我,是不是?”

“你不要逼朕对你动粗,识相的就把母蛊给朕交出来!”章渊虽是没有直接回答甘露的话,但是甘露却听懂了,他、不爱自己。

看着瘫在地上,不言不语的甘露,章渊的耐心彻底的告罄了,“陈尘,给朕搜!”

“是。”

甘露瞬间被两个太监给按到在了地上,甘露这才真的有些怕了,她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并对着站在一旁沉默不言的甘澜哭喊道“父亲,难道您也不相信孩儿吗?您就任由孩儿被人如此对待吗?您叫孩儿日后可怎么活啊父亲!”

听着甘露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甘澜感觉的自己的心被那叫声撕扯的七零八碎的了。这手心手背的都是肉,不论甘澜如何抉择,都定有一方会受到伤害。

甘澜看了看唇色发黑,气息微弱,手掌被割开了条口子不停流血并昏迷不醒的甘棠。而后又看了看被人强行的按在地上,泪眼婆娑还不停的挣扎着的甘露。这让他忍不住的红了眼眶,他将自己放在袖子里的拳头捏的咔嚓咔嚓直响,“露妃娘娘,臣戎马一生,在战场上感悟出了一个道理,人最可贵的便是健康的活着。”

“父亲您是放弃我了吗?”甘露不去看朝着自己走来的陈尘,而是边哭边大声的质问着甘澜。

看着低下头避而不不答的甘澜,甘露绝望又痛苦的笑了起来“哈哈,父亲你又放弃了我,你为了大姐,你又放弃了我!”

甘露突然觉得她的这半生很是凄惨,因为生她的人放弃了她,她爱的人折辱她。

甘露自暴自弃的放弃了挣扎,并任由陈尘在她身上来回翻寻。她怨恨的看着甘澜和章渊并有些疯魔般的说道“呵呵,你们,都只为大姐着想,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颜面彻底扫地的我又将该怎么活?”

甘澜的心因为甘露的而开始急速的跳动,他有些愧疚的说道“露妃娘娘...”

甘澜的话还没说出口,陈尘就突然惊喜的说道“找到了!”

一直冷漠的坐在凤床边上的章渊瞬间就抱着甘棠站了起来,并跨步走到了陈尘的身边说道“那快些为皇后解毒!”

陈尘对着章渊点了下头,而后才对甘露说道“露妃娘娘,得罪了!”

说罢,陈尘直接用银针顺着甘露左手中指的指甲缝内扎了进去,伴随着甘露的一声痛呼,甘露的鲜血顺着陈尘手中的银针缓缓的滴入了陈尘率先准备的瓷碗之中。待到甘露的血滴了二十多滴之后,陈尘才放开了甘露的玉手,并小心的端起甘露的那些血并朝着甘棠的手掌内倒去。

鲜血触碰到甘棠手掌的时候,原本气息微弱,毫无生机的甘棠瞬间就开始痛苦的挣扎了起来,好似要将这些血抖到地上去一般。幸好是章渊眼疾手快的按住了甘棠,不然甘棠绝对会滚到地上去。

但是当血倒了一小半的时候,甘棠便如同之前一般,不再挣扎了。陈尘赶忙上前去查看,而后才说道“皇上,露妃娘娘身上仅有一丝的母蛊,所以这子蛊之去掉了一小部分。”

“那还愣着做什么?给朕继续的搜!”章渊一边轻拍甘棠的后背,一边压着怒气命令道。

陈尘看了眼一旁的甘澜,发现甘澜并未说些什么之后,他才咬着牙闭着眼开始撕扯起了甘露身上的衣服。

“你干什么?”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凉,甘露吓得浑身一哆嗦,她颤抖的说道“皇上,救我!”

但是章渊好像没听到一般,只是静静的抱着甘棠做回了那大红色的凤床之上,并且开始温柔的盯着昏死着的甘棠的脸蛋,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殿外的德才突然急匆匆的跑进了宫内“皇上,微尘大人有要事求见。”

看着不说话只是专心用手指勾勒着甘棠脸的轮廓的章渊,德才咬着牙补充道“是与皇后娘娘有关的事情。”

一听到是与甘棠有关的事情,章渊立刻回答道“叫他进来。”

真实、皇上真的是太真实了。德才一边在心里想道,一边开口回道“是。”

当德才将微尘引入寝殿的时候,甘露的衣衫已经被陈尘退了大半,她的上身几乎全裸的暴露在了众人面前。而微尘则是带着一个恭桶停在了甘露的身边,这让原本就觉得很是受辱的甘露更加的觉得屈辱。

“微臣参见皇上。”微尘摸索着放下了恭桶,并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道。

看着放在了自己身侧的恭桶,甘露原本就微红的眼球瞬间就充满了血。她狠狠的盯着微尘,并在心里想道,微尘、就凭你一个瞎子你也敢这般折辱我吗?你等着,今日之辱,他日我定当百倍奉还!

“起来吧,微爱卿,您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相奏?”

不知道为何,微尘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蛇盯上了一般,背后冷飕飕的感觉。他抖了抖身子,而后才起身回道“回禀皇上,臣昨夜观星象,这天府星有衰退之像,所以有些不放心,便想来探望下皇后娘娘。”

听到这,章渊的鹰眸瞬间如刀子般扫了过去,“你今日来,就只是为了这个?”

“回皇上,除了这件事,臣昨夜新换的恭桶中有大量的蛊,臣经过一夜的研究,怀疑这是生死蛊。臣想顺道找陈太医验上一验,着到底是什么。”

一听到生死蛊三个字,章渊、陈尘与甘露的眼睛立马盯着了微尘带过来的恭桶。相较于章渊和陈尘的激动与兴奋,甘露更多的是惧怕,因为她不知道微尘除了这生死蛊之外,还知道些什么。

陈尘才将恭桶的盖子打开,便有一股骚臭之味蔓延而出,熏得陈尘睁不开眼睛。而甘露则是嫌弃的皱起了眉头,并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饶是如甘澜和章渊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们都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这味道....未免有些太上头了些。

而微尘则脸蛋红红的说道“臣自打开了天眼便一直用布遮着双眼,所以一开始并未察觉里面有那个蛊....是臣如厕完、桶内有些微小的动静之后臣才发现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生死一线4 听了微尘的话之后,陈尘下巴上的胡子狠狠地抖了抖,他看微尘的表情就好似是吃屎了一般。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而后才说道“那你....”

“倒了,我发现这桶内有东西之后就赶紧把那些倒了,但是这里面的蛊应该没被倒出去。”微尘红着脸,整个人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这还是他头一回如此的尴尬。

“陈尘,棠儿吐血了!”就在陈尘想要叫人打盆热水来的时候,章渊突然慌张的喊道。

陈尘一回头便看到乌黑色的血从甘棠的朱唇内缓缓的流出,并顺着那如玉般莹白无暇的下巴缓缓的流下滴到地上,那莹白肌肤与乌黑的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尘此时顾不得什么脏干净了,直接从桶内抓起了一把生死蛊的母蛊就要往甘棠的手掌心处按去。感受到刺鼻的骚臭味之后,章渊下意识的将陈尘的手打向了一边。

“皇上,若是再不赶紧的话,皇后娘娘就真的不行了。我知道这东西可能会让娘娘染上别的病,但是总比丢了命的好啊。”陈尘着急的说道。

陈尘说完之后又从桶内抓了一把母蛊出来,看着章渊不再阻拦之后,他赶忙将这母蛊死甘棠死的按在了甘棠的手心之上,只见母蛊到了甘棠的手掌之后,瞬间用黑红变成了彻底的红色,而甘棠手臂的血管内明显有东西在快速的向着的手掌处奔去。

而甘棠则好似承受着巨大痛苦一般,她募得睁开了那双空洞的葡萄眸,嘴巴也睁的大大的却说不出一字来。她突然使劲的想要从章渊的怀里挣脱出来,并一把将按住直接手心的陈尘给推了出去。陈尘没防备,直接就就被甘棠一把推到了地上。

咔嚓,伴随着清晰的骨裂之声陈尘忍不住的痛呼了句“我的尾巴骨!”

陈尘尝试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下都是困难的,自己的尾巴骨怕是彻底的碎了,这皇后娘娘都病成这样了还这般的有力道,真是不敢想象,若是皇后娘娘全盛之时,那力道该有多重。

“甘大人,我的尾巴骨可能是断了,能麻烦您屈尊抓母蛊按到皇后娘娘的手掌心吗?”陈尘忍着剧痛,咬着牙说道。

甘澜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将恭桶提到了章渊的脚下并抓起了一大把母蛊直接就按到了甘棠的手掌心处。原本有所缓和的甘棠,因为甘澜的这么一按,顺间又暴动了起来。她死命的挣扎,推搡,甚至将章渊的脸都抓出了一道血痕。

但是章渊并没有因此而放开甘棠,反而将甘棠搂的更紧了,“棠儿,忍一下,在忍一下就过去了。”章渊心疼的在甘棠耳边喃呢道。

但是甘棠此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疯狂的推搡着章渊和甘澜,但是甘澜并不是陈尘,自然也不会被甘棠轻易的推到了。甘棠疼的死死的用手扣住了甘澜的手掌并划破了甘澜的肌肤,鲜血顺着甘澜的伤口流到了甘棠的手掌之上,甘棠手上的母蛊瞬间越发的活跃了,而甘棠也是挣扎的越来越厉害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只白漆漆大虫子,顺着甘棠的手掌上的血管爬了出来,而白虫子的尾巴上还带着一块血红色的头,虽然距离的远,但是陈尘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人心脏处的皮!

陈尘忍不住的松了口气,还好及时找到了母蛊,若是在晚一秒,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得了甘棠。“甘大人,快将这母蛊和子蛊扔到桶里,若是在让这蛊回到娘娘身体里那就不秒了。”

甘澜听了之后赶忙将那母蛊和子蛊从甘棠的手上扣下来并扔回了恭桶内。陈尘松了口气之后,又缓缓地说道“甘大人,臣的药箱内有药酒,还请您把药酒抹在自己和娘娘的伤口处,免得被污秽之物感染了。”

甘澜说了句多谢之后,便将陈尘药箱内的药酒拿了出来,他刚要给甘棠涂抹,章渊就开口说道“国丈料理自己的伤便好,棠儿的伤我来处理。”

“不可,皇上万金之躯,如何可碰这污秽之物?”甘澜还未说话,德才和王岳就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无妨,皇后亦是千金之躯,去打盆热水来。”章渊冷冷的说道。

热水打来之后,只见章渊小心的将天蚕手帕浸湿,而后不顾高温直接将手帕从水中捞了起来,并直接敷在了甘棠的手掌心内,等将甘棠的手掌心擦的差不多了之后,章渊才缓缓地将药酒倒入了甘棠那皮开肉绽的手掌心中,一边倒还一边轻轻的吹着,就好似怕甘棠会疼一般。

甘露看着如此温柔的章渊,她的心就好像是被人生生的挖走了一般。她一直以为,章渊对他冷淡是因为他是帝王,他生性如此。直到今天她看到章渊这般对待甘棠,她才明白,帝王终究也是人,他并不是生性薄凉,而是他将自己全部的柔情都给了自己心仪的人了。所以,在别人面前,他便只剩下了冷淡罢了。

章渊将甘棠的伤口刚包扎好,甘棠便苏醒了过来。她迷蒙的睁开双眼,并来回的转动了几圈。她有些吃力的说了声“父亲,您怎么来了?”

看到甘棠苏醒了之后,甘澜抹了把泪,而后笑着说道“你之前在大殿上昏倒,臣不放心,便来看看。”

听了甘澜的话之后,甘棠才慢慢的反应了过来,她虚弱的对着甘澜说道“是女儿不孝,让父亲费心了。”

甘棠似是有些不舒服,她吃力的想翻个身,就在这时,章渊低头哄道“别动,当心掉了下去。”

甘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在章渊的怀里。看着一身朝服的章渊,甘棠想着,怪不得自己觉得咯噔慌。

看着衣衫不整和脸上还有着划痕的章渊,甘棠下意识的问道“皇上您的脸怎么破相了?”

“不小心被猫挠了,”看着一脸无辜的甘棠,章渊如同怨妇一般说道,“你现在可感觉到哪里还不舒服吗?”

甘棠眨巴了下那双葡萄眸,嘴巴一瘪有些委屈的说道“肚子好饿。”

听到甘棠那撒娇般的声音之后,殿内的陈尘和微尘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甘棠这才反应过来,殿内除了甘澜和章渊,还有其他的人。

看着半身赤裸,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的露妃,甘棠一边从想要从章渊的怀里钻出,一边开口问道“露妃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甘露撞柱 直到甘棠问了,众人才想起甘露来。看着衣衫半褪,满脸泪痕,我见犹怜还被人强行的按在地上的甘露,陈尘尴尬的将目光移到了一边,刚刚他是一时情急只得扒了露妃娘娘的衣服,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否会被秋后算账。一想到这,陈尘觉得自己的尾巴骨更疼了。

甘澜则是心疼的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并跨步走到了甘露的身边将衣服披在了甘露的身上,“皇上,能否让露妃娘娘先行起来?”

章渊原本是不想就这般放过甘露的,但是碍于现在证据不足,而怀里的甘棠又傻兮兮的用一双无知又恳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章渊也只得作罢。

章渊挥了挥手,一直按着甘露的两个侍卫这才松开了手。

谁都没想到的是,在侍卫松手的一瞬间,甘露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快速的朝着殿中的柱子撞了过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震的人心底一颤,那刺目的红色将众人的心都染上了一层血气。

“小妹!”

“露儿!”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众人一惊,甘澜瞬间移到了甘露的身边并用自己的袖子死死地捂住了甘露的额头。

甘棠也顾不上虚弱的身子,挣扎着就要从章渊的怀里划出去,奈何章渊死死地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甘棠急的直打章渊,不过甘棠已经好几天未进食了,又尚在病中,所以打在章渊身上的巴掌也是软踏踏的没有力度。

章渊攥住甘棠的手,低头看着跟小老虎般凶狠的看着自己甘棠笑着说道“还有力气打人,看起来你也不是那么的饿。陈尘,你去看看露妃怎么样了。”

“皇上,臣....”陈尘刚想说自己的尾巴骨已经不行了,但是章渊一个锋利的眼神扫过来,吓得陈尘直接缩了缩脖子,他对身后的侍卫说道“来抬我下,我自己起不来了。”

身后的侍卫倒是将陈尘抬了起来,当他们将陈尘挪到甘露边上的时候,一松手直接就将陈尘“放”到了地上。

“啊~”惨烈又夹带着丝销魂的惹得殿内的人都忍不住的恶寒了下。

“陈大人,您没事吧。”甘棠强忍内心的躁动,看着在地上不停的呻吟,想要摸自己屁股又不敢摸的陈尘,努力的保持着温和的语调。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没事。”陈尘努力的扯起自己的嘴角,以表示自己没事,但是他的屁股实在是太痛了,导致他的表情很是.....扭曲。

“若是没事的话,请快点看看我妹妹怎么样了。”

陈尘听了甘棠的话之后,感觉很是扎心,他垂头丧气的说道“是。”

陈尘让甘澜将甘露放平在地上,而后将甘澜的衣服快速的抽走并快速的将一瓶粉红色的药粉洒在了甘露的额头之上。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陈尘才为甘露切脉。

过了一会,陈尘将一瓶白色的药水倒在了甘露的脑袋上,待到药水被粉红色药粉彻底的吸收了之后,他才用纱布将甘露的头缠了起来,并说道“露妃娘娘没什么大碍了,只要伤口不碰水,这额头便不会留下疤痕。”

听到陈尘这么说了之后,甘澜和甘棠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甘澜心疼的抱起还在昏迷中的甘露说道“皇上,既然皇后娘娘没事,那臣便告退了。臣可否顺道送露妃娘娘回宫修养?”

甘棠原本还想叫甘露就在这永春宫养伤的,但是没想到章渊直接打断了她的念头说道“那就有劳国丈了。”

甘棠瞬间就如河豚一般气嘟嘟的鼓起了腮帮子,一双黑漆漆的葡萄眸都冒出了火光,好似要将章渊活活烧死一般。

看着针锋相对的甘棠和章渊,陈尘忍不住紧张的缩了缩脖子,俗话说的好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皇上,皇后娘娘,若是无事了的话,那臣也先行告退了。”陈尘趴在地上,小心的说道。

“甘棠可还需要那母蛊?”章渊这才抬头看向还以不雅的姿势趴在殿内的陈尘并有些嫌弃的问道。

看着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章渊,陈尘甚是委屈。他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章渊怀里那位。这用完他了就开始嫌弃他了,这一个两个的真是太现实了。

“皇后娘娘体内的子蛊已经出来了,这母蛊自然也就没作用了。”陈尘原本还想硬气一下的,但是章渊一个眼神扫过来,陈尘瞬间就怂了。

“嗯,那你退下吧。”章渊得到答案之后直接干脆利落的赶人了。

陈尘就好似听到了赦免诏书一般,他兴奋的说道“臣告退。”

许是刚才被侍卫们摔狠了,陈尘这次并没有叫侍卫们抬自己,而是吃力的扶着旁边的柱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并小步的向着殿外挪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微尘思索了下之后也开口道“皇上,皇后娘娘,那臣也告退了。”

“嗯,微尘大人此次救皇后于危难之中,便升任钦天监监正一职吧。”章渊一边戳着甘棠气鼓鼓的小脸,一边淡淡的说道。

微尘听后很是惶恐,他跪下说道“皇上,臣自打开了天眼之后便一直黑布遮目,算是个瞎子了,怎能担此重任呢?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朕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章渊说完之后,又对着要偷偷往外溜走的陈尘说道“陈大人,你走的时候顺便将这恭桶端走,以防日后有不时之需。”

陈尘的脸色瞬间便变得很是精彩,而微尘的脸上也布满了红云。微尘摸索着向前将恭桶盖好之后说道“陈大人,我送一送你吧。”

“有劳微尘监正了。”陈尘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毕竟微尘双眼不能视物,叫他帮忙拿恭桶委实有些欺负人了,但是他现在这样子,自己走路都费劲,那还有力气拿恭桶啊。

“南风,你带着恭桶送陈大人回去。”还是章渊看不下去了,直接叫身边的南风去送陈尘出去了。

待到殿中的人都散去了之后,章渊才宠溺的低下了头看着一直气鼓鼓的盯着自己的甘棠说道“还生气呢?你也不想想,你自己都还是个病秧子呢,又怎么能照顾的好露妃?”

看着突然间变得如此的温柔的章渊,甘棠忍不住的睁大了眼睛,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朝着章渊的额头上探去,摸索了半晌之后才喃喃的说道“也没发烧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渊吓到甘棠 “怎么了?”看着满脸迷惑的甘棠,章渊忍不住将甘棠放在他额间的手拉了下来,并轻轻地放在唇边亲吻了下。

甘棠感觉章渊的唇好似带着电一般,把她的手电的酥酥的,麻麻的。她的将头扭到了一边,红着脸问道“皇上,您.....”甘棠皱着眉思索了半天之后才说了个自认为措辞得当的话“你怎么突然间这么温柔?”

“怎么,一定要朕凶凶的你才高兴?”看着满脸惊愕的甘棠,章渊微微一笑“不是说饿了,朕带你去用膳。”

“啊。”一直在走神的甘棠,突然被章渊抱着起身,吓的她轻呼了一声下意思的搂住了章渊的脖子。

“哈哈。”看着如此胆怯又有些羞涩的甘棠,章渊直接笑了起来。那爽朗的模样,让甘棠忍不住的看呆了。

而在殿外候着的德才和王岳听到殿内的那爽朗的笑声之后,两个人都忍不住的长大了嘴巴。这笑声绝对不是出自那冷漠的皇上,肯定是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这一病。,怎么把嗓音都变得爷们了呢?德才和王岳自我洗脑的想道,因为他们到死都不敢信他们那冷如阎王的皇上能笑成那样。

“微尘大人,您没事吧。”微尘才出了大殿的门,小兰就迎了上来,他伸手扶住了微尘,并担心的问道。

“我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这后宫怕是要有一场刀光剑影了。”微尘有些感慨的说道。

“微尘大人您的意思是后宫的侍卫之中有不安分的人吗?”小兰有些害怕的问道。

“没有,我瞎说的,我们回去吧。”微尘听了小兰的话之后先是一愣,而后有些无奈的笑着说道。“就算是有刀光剑影,它也与我们无关。”

管它什么刀光剑影,只要是与他们万罗殿无关就好了。小兰笑呵呵的对着微尘说“对,与我们无关,微尘大人,我带你回万罗殿。”

“好。”

....甘露在回到自己的未央宫之后便醒了,她看了眼一脸担忧的盯着自己的甘澜,眼泪不自觉的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的声音平静中又夹带着浓浓的绝望“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露儿,你这是何苦啊。”甘澜看着毫无生气的甘露,心疼的说道。

“苦?是挺苦的,毕竟父亲为了大姐,一次又一次的放弃了我。”甘露苦笑着说道,那声音沙哑的像一把钝刀凌迟着甘澜的心。

甘澜的大手想要几次都想要抚摸甘露的额头,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堪堪的收回了手,“露儿,是、爹对不起你,爹该死!”

甘澜说着就照着自己的脸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那力道大的将他的半张脸都扇的青紫了。甘露看着之后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她只是将头转了过去说道“爹,我好累,我想休息了。”

看着如此的甘露,甘澜眼中有着浓浓的自责,他颤抖的说道“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日我再来看你。”

甘澜说完之后便步伐沉重的朝着殿外挪去,就在他将要走出去了的时候,殿内传来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这里毕竟是后宫,日后甘大人还是少来的好。”

只一句话,就将甘澜的心绞的支离破碎,他哽咽了好几下才说出了一个字“好。”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才和南屿分道扬镳回到未央宫的甘霖直接与要离开的甘澜撞了个正着,看着眼圈红红的甘澜,甘霖关心的问道。

“没事,刚刚有虫子飞到眼睛里了,对了你二姐受伤了,有空你便多陪陪她,免得她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看到甘霖后,甘澜赶忙抹掉眼角将要溢出的水痕,并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甘霖虽是心中有疑惑但是却没有直接问甘澜,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父亲并不想和自己多说些什么。

将甘霖送走了之后,甘霖直接走到了未央宫的寝殿,看着殿内,额头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纱布的甘露,甘霖假装关心的问道“二姐,我不过是出去了一小会,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要不要紧?可请太医来瞧过了?”

“有劳三弟关心,本宫一切都好,你先退下吧,我想休息了。”甘露强忍着心里的不耐,皮笑肉不笑的对着甘霖说道。

“哎~这怎么能行呢,姐姐病成这样,弟弟自然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姐姐,直到姐姐康复啊,不然弟弟不在,姐姐又受伤了怎么办?”

寸步不离这四个字,直接就让甘露想起来了章渊和甘棠,一想到他们亲亲我我的样子,甘露就忍不住的气血上涌,她那通红的眸子死死的盯住甘霖,并讥讽的说道“你不是自幼就和大姐好吗?那怎么不见你在大姐病危的时候守在大姐身边反而要守护着我呢?”

“你说什么?”一听到甘棠病危,甘霖便没了玩笑的心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甘露,好似要吃了她一般。

“二弟你的记性真是不好,昨日本宫便同你说过了,大姐病危,你怎么今日还在问本宫呢?”甘露狰狞的笑着说道。

“南屿说了,大姐身体好着呢,你别想在这忽悠我。”甘霖看着面目狰狞的甘露,心思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若是大姐有事的话,父亲不可能不守在大姐身边,反而来探望二姐。这定是二姐说来诓骗我的话。甘霖稳了稳心神后,平稳的想道。

“本宫是不是在骗你,你去了一看便知。”甘露说完之后便不再废话,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甘霖了。

甘霖看了眼床榻上闭目养神的甘露一眼之后,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他思索片刻之后,便直接离开朝着永春宫的方向跑去。

在甘霖离开的一瞬间,甘露募得睁开了眼睛。她如折子戏中的青衣怨鬼一般,吃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并盘坐在了床边,那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耷拉在她的胸前,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玛瑙,过来。”甘露低着头,嘶哑的声音就如索命的厉鬼一般叫人瘆得慌。

玛瑙吓得浑身打了个冷战,她直接扑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并哭着说道“娘娘,我知道错了。”

“我叫你过来!”甘露平静的说道。

玛瑙颤抖的身子,缓缓的移了过去。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吼声在未央宫的宫殿内响了起来。只见甘露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拿来的弯刀,直接刺入了玛瑙的肋骨之中,并硬生生的从那转了一圈,将一块肉都给挖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甘露疯魔 “痛吗?”甘露缓缓的将弯刀抽出,而后对着不停的在地上抽搐的玛瑙说道,“这才哪到哪你便受不了了?本宫可比你痛多了。”

“娘娘。”看着拿着刀又朝着自己走来的甘露,玛瑙的眼中含满了恐惧与泪水。

“本宫因为你,错失了一个好机会,而且还失去了本宫最重要的东西。”甘露用银晃晃的弯刀轻轻的拍了拍玛瑙的脸,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娘娘,我.....”玛瑙不停的颤抖着,而甘露直接将食指放在了唇间“嘘,本宫不想听解释了。念在你从小就跟在本宫身边,本宫会留你一命,只割下你一块肉,以示惩戒,你可有有怨怼?”

玛瑙苍白着脸,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她颤抖着说道“没有....多谢娘娘宽容,奴婢绝无怨言。”

“本宫先为你包扎吧,这伤口毕竟不方便见人。”甘露盯着玛瑙的伤口诡异的笑了起来。

玛瑙害怕的想要往后缩去,但是却因为伤口而动弹不得,待看清甘露手中拿的东西之后,玛瑙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甘霖跑到永春宫的时候,甘棠刚好坐在章渊的怀里正在和章渊大眼瞪小眼。

“皇后娘娘,我听露妃娘娘说你病了,你现在,”甘霖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之后瞬间呆住了,“没事了吧?”

听到了甘霖的声音之后,甘棠立马回头说道“本宫没事了,霖儿你用过膳了没,没用过的话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我们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不了,臣先告退,就不打扰皇上和皇后娘娘用膳了。”看着气色尚好的甘棠,甘霖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我可不想被恩爱秀一脸,这南屿说的果然没错,皇上的确很是宠爱大姐。只是在这后宫之中,这恩宠,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一想到这,甘霖又忍不住的担忧了起来。

甘霖前脚刚踏出们,章渊就夹起一跟冰草放在甘棠的嘴边说道“不吃么?”

“你能把我放下去吗,我自己有手有脚,我能自己吃饭。”甘棠的一双小手死死地抵着章渊的胸膛,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章渊手里的冰草。

“你还病着,朕怕你手软夹不住菜。”章渊一边说着一边又将冰草朝着甘棠的嘴边送了送。

甘棠看了好几眼冰草之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直接张嘴将章渊筷子上的冰草叼入口中嘴中,并嘟嘟囔囔的说道“我可以用汤匙吃东西。”

“你能用汤匙吃菜?”章渊边说着边夹起了一块地环送到甘棠的唇边。

“我可以只喝汤。”甘棠一边衔住地环,一边反驳道。

“只喝汤没营养,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这后宫可是还等着你来管理呢。”章渊夹起了一个菠菜后来想了想又将菠菜放下了,反而夹起了一小块酱牛肉喂到了甘棠的嘴边。

“后宫的事,我已经托付给蓝贵妃和露妃了,出不了岔子的。”看到章渊筷子上的牛肉后,甘棠的双眼都冒起了光,她如小狼一般吞下了章渊筷子上的肉,并反驳道。

“不管托付给了谁,你才是皇后,管理后宫是你的职责。”章渊教育道。

“那我可以到床上用膳吗?”甘棠不舒服的动了动,这皇上的身子怎么跟武将似的,硬邦邦的好生硌得慌。

“不能。”章渊想也不想就给拒绝了。

“为何?”甘棠尖叫的问道。

“因为朕晚上要过来休息。”章渊说着便用汤匙舀了一口乌鸡汤到甘棠的嘴边,好似是想叫甘棠多补补,也好似是叫甘棠多吃多喝,少说话。

甘棠嫌弃的看了眼嘴边的乌鸡汤,但是却深知自己是拧不过章渊的。只见她一拧鼻,便咕咚一口将乌鸡汤吞到了肚子内。

“本宫还在病中呢,怕是侍不了寝的,还请皇上另居她所吧。”甘棠趁着章渊给自己夹菜的空档,赶忙说道。

“就是因为你无法侍寝,朕才要歇在你着。”感受到甘棠的抵触和紧张之后,章渊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他放下筷子,搂住甘棠的腰暧昧的说道“皇后莫不是忘了,皇室规定,每周至少有一日要歇在皇后处。”

“毕竟我们是结发夫妻。”章渊将结发夫妻这四个字说的异常暧昧,惹得甘棠瞬间就红了起来。

“哦。”甘棠生硬的回道。

甘棠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便被章渊强制的抱回了凤床之上。甘棠一开始还很是抗拒,到了后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便睡死了过去。

看着睡着了的甘棠之后,章渊才从凤床上起身,他告诫了周围的人不许打扰甘棠休息之后,才回到养心殿。只见殿内,赫然站着好几个穿着深紫色衣服的蒙面人。

“叫你们调查的事,怎么样了?”章渊严肃的问道。

“回皇上,臣等仔细的盘问了永巷内的奴婢,可以确认的是,微尘大人殿内的太监在昨夜遇到了露妃娘娘的侍女玛瑙,他还帮玛瑙倒了恭桶。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臣可以肯定,此次的对皇后娘娘下手的人,不是微尘大人,便是露妃娘娘。”

“这还用你们来跟朕说吗?朕要的是确认人员。”章渊威严的看着殿上站着的那几个人,那微沉的声音,叫他们感受到了不少的压力。

“恕臣无能,请再给臣一些时间,臣定当查明是何人想要加害皇后娘娘。”为首的那个紫衣人单漆跪地,低头说道。

“朕在给你们两天时间,若是在找不到真凶,朕会考虑叫风铃他们接管你们的位置。”

“遵命。”紫衣人听后先是一颤,而后便有些凝重的回道。

“去吧。”

章渊才说完这俩字,殿内的那几个紫衣人瞬间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好似是他们从未来过一般。而章渊,则是随手拿起了一本奏折便开始批阅了起来。

甘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并没有下床,而是缓缓的起身并倚靠在了凤床的床头边上。她轻抚这床头放着的白玉凤凰,并失神的说道“琉璃。”

听到凤床上传来的呼喊声,琉璃立马小跑到风床边,并笑着说道“皇后娘娘您醒了。”

“嗯,是醒了。”甘棠一边把玩着凤凰一边失神的说道“你派人去趟未央宫,去把甘霖给本宫叫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你的尻.... “大姐你这是和皇上卿卿我我完了,便想起我了?”甘霖半是调侃半是委屈的说道。

“霖儿,你最近可有觉得那里不舒服吗?”甘棠不理会甘霖的话里有话而是伸手招呼着叫甘霖到自己的身前来。

甘霖虽是不解,但是却依旧乖乖的跑到了甘棠的身前,并蹲了下去歪着头看侧卧在凤床上的甘棠“大姐,我发现你进了宫之后懒了很多。若是以前搁家里,你是绝对不会一直赖在床上的。”

“我在家不懒床那是因为爹爹不许。”甘棠用手按住甘霖的脑袋,让他不能看到自己此时的神情。

不过就算甘霖看不到,他也能感受到甘棠的情绪。

他不想让甘棠陷入回忆之中,有事使劲的扑腾了起来“姐,说过多少次,别按我头,会长不高的。”

甘棠被甘霖从回忆中拉扯了出来,她笑着拍了拍甘霖那被自己压歪了的发箍说道“你没听过‘压’苗助长吗?”

“你那个压是人家的那个揠吗?”甘霖忍不住的拔高了声音问道。

甘棠像是安抚炸了毛的小猫小狗一般轻轻地摸了摸甘霖的额头而后说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大姐!”

“哈哈。”看着越摸越炸毛的甘霖,甘棠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这样闹了小半晌之后,甘棠才认真的对着甘霖说道“霖儿,明日你便来永春宫当值吧,你二姐那里,我会去说。”

听了甘棠的话之后,甘霖先是一愣,而后才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大姐,可是爹叫我入宫保护二姐的,若是我就这么来了永春宫,爹那头可就没法交代了。”

“你是去保护你二姐的还是去看着你二姐的?”甘棠直勾勾的盯着甘霖的眸子问道。

看着甘棠那双好似洞悉了一切的眸子,甘霖只觉得心下一虚,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一笑,企图将这件事敷衍过去。

但是他看着甘棠那越来越深的眸子之后,便向泄了气的糖人一般有气无力的说道“知道了。”

“琉璃,你去叫陈尘太医来为本宫诊脉。”等到甘霖答应了之后,甘棠立刻对着身旁的琉璃说道。

“娘娘,您一定要陈尘大人来为您诊脉吗?”琉璃有些揶揄的问道。

“怎么?本宫不能请他来吗?”

看着琉璃那一脸尴尬的样子,甘棠忍不住的挑起眉头,难道自己这一病之后,连请个人来都这般费劲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皇后娘娘若是非要陈尘大人来的话,恐怕只能将陈尘大人抬过来了。”琉璃有些为难的说道。

看着眉头微挑,一脸不解的甘棠。甘霖在一旁戏谑的说道“我下午的时候听太医院里的小太监说起,皇后娘娘甚是强悍,尚在病中,依旧能将陈尘大人的尾巴骨震碎,当真是应了那句虎父无犬女呢。”

听了甘霖的话之后,甘棠依旧有些疑惑,她扭头去看身旁的琉璃,用眼神示意:怎么回事?

琉璃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才开口说道“陈尘大人给您上药的时候,您突然发力,直接将陈尘大人退了出去,陈尘大人没注意,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尾巴骨给坐碎了。”

虽然琉璃说的很是含蓄,但是甘棠却也明白,以陈尘那小体格是断不会将自己的尾巴骨给坐碎的。定是因为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用力过猛,而陈尘又没有防备,这尾巴骨才会碎掉。

甘棠尴尬的咳嗽了下,她脸蛋微红的问道“陈太医现在伤势如何?”

“倒也无大碍。”琉璃以为甘棠有些愧疚了,于是便安慰般的说道。

“既然无碍,那便请他来永春宫为本宫诊脉吧。”

甘棠的一句话惊呆了殿内的春和和春林,这只是客套的说法,皇后娘娘听不出来吗?

而甘霖和琉璃则是默默的捂住脸,并忍不住的在心里哀嚎,竟然忘了自家大姐(主子)喜欢顺杆爬了。

“皇后娘娘,那个.....”

“怎么,是他不愿意再来给本宫诊脉了吗?”甘棠柳眉一挑,那如樱桃般饱满红润的小嘴忍不住的嘟了起来,好似在撒娇一般。

甘霖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别人嘟唇,那是要撒娇,自家大姐要是嘟唇,那可是要撒泼啊!

显然,琉璃也是清楚甘棠的。她看到甘棠嘟唇之后,立刻说道“奴婢这就请陈大人过来,还请皇后娘娘稍等。”

甘棠这才又喜笑颜开的补了一句,“对了,顺便叫林大人带上将本宫诊治好的药。”

琉璃立刻担心的问道“娘娘,您是不是还觉得的哪里不舒服?”

“别问那么多了,快去。”甘棠并没有回答琉璃的问题,而是着急的催促着琉璃。

听到甘棠这么说,不止是琉璃,就连在殿内的春和和春林都被吓得脸色一白。他们匆匆的和甘棠说了下之后,便跟着琉璃赶忙去太医院找陈尘去了。

而就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一直在殿门口打扫的小印子放下了手中的扫把,悄悄地跑到了永春宫的殿后,并拨开了后花园内的茉莉花丛,只见哪里有个容得下一人爬出的小洞,小印子顺着那个洞直接爬了出去,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这头陈尘一听说甘棠的状况好似不是很好了之后,赶忙抓起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放到了药箱内,并直接叫了几个侍卫来将他用担架火速的抬去了永春宫。

陈尘到达永春宫的寝殿时,只见那位被说是情况不太好的皇后娘娘正在和甘霖俩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家常,他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看着聊得不亦乐乎的俩人,琉璃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皇后娘娘,陈尘大人到了。”

甘棠和甘霖这才扭头看了过来,当他们看见以屁股朝上的姿势趴在担架上的陈尘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就好似陈尘的屁股上贴着有辱斯文这四个大字一般。

甘棠一想到陈尘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内心中便涌出了一丝愧疚,她关怀的问道“陈太医,你的...尻可好些了?”

这么隐私的地方被甘棠如此直白的关心,陈尘忍不住的老脸一红,他心里的不爽之感也因此消退了大半。

陈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劳皇后娘娘挂心,臣的...尻,并无大碍。听闻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您可是觉得胸闷气短,浑身无力,心脏还钝痛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你个流氓 “陈太医,本宫身体并无大碍,今日请你来是有事相求。”甘棠一边说着,一边挥手屏退了周围的一众宫女太监和送陈尘来的侍卫。

看着被关死的寝殿大门,陈尘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皇后娘娘请讲,只要是在臣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臣定当竭尽所能。”

“在这之前,本宫想问一下本宫这次中的可是生死蛊?”

陈尘先是一惊而后便平静了下来,他没有丝毫隐瞒,“是。”

甘棠那双水灵灵的葡萄眸瞬间溴黑了下来,她柳眉紧促,樱桃小嘴绷的紧紧的就好似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一般。

陈尘有些担心的说道“娘娘,您可是觉得那里不舒服?臣给您把把脉吧。”

甘棠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轻轻用手按压着额头,并遮掩住了自己的眼睛,淡笑着说道“多谢陈大人挂怀,本宫倒没什么事。只是本宫想让陈大人看看,舍弟甘霖是否也中了生死蛊。”

看着甘霖和陈尘那费解的眼光之后,甘棠赶忙解释道“本宫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甘霖是我们甘家唯一的男儿。”

听到甘棠这般的解释之后,陈尘便放下了心来,他对着甘霖说道“甘侍卫,请你将手伸出来,好让老臣给你切脉。”

甘霖看了眼甘棠之后,便默默地将自己的左手伸了出去,而后有些凝重的盯着自己的胳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尘还以为甘霖在害怕,他笑着安慰道“甘侍卫,您别怕,就算是您中了生死蛊,只要有这母蛊在,您就绝不会有事的。”

甘霖对着陈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嗯,有劳陈太医了。”

看着满脸凝重的甘霖,陈尘忍不住的在心里考量了起来。这甘将军和甘家的两位娘娘看着都甚是有魄力,但是这甘将军的小儿子未免有些太胆小了些。都说了这生死蛊可解,竟然还怕成这样。

甘霖看到了陈尘眼底的不肖,但是却并未多说什么。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甘棠刚刚说的那些话。

陈尘把完脉之后又将一些红色的小粉末抹在了甘霖的胳膊上,折腾了又一刻钟,之后他才趴着说道“皇后娘娘,甘侍卫并未中生死蛊,身体也很是健朗。”

一直压在甘棠心口的大石头这时才算是彻底的落了地。

甘棠既是感激又是有些威胁的说道“有劳陈大人走这么一遭了,只是若是有人问起今日本宫召陈大人进宫所谓何事的话,陈大人可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有人问起,臣会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要臣来查看一二,不过并无大碍。”陈尘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开口答道。

“陈大人到是个聪明人。”

当甘棠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尘忍不住的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生怕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不过甘棠话锋一转,就让陈尘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本宫呢,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侍卫们五大三粗的,抬陈大人的时候怕是要把您的骨头都癫的散架了吧。”

甘棠才准备喊春林进来,永春宫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只见章渊逆着光,像是神明一般快步的走到了甘棠的面前,并将甘棠一把抱在了怀里。

“陈爱卿,皇后的身体可是有恙?”章渊沉着脸,一脸严肃的问着还趴在担架上,无法动弹的陈尘。

陈尘忍不住的将身子骨压得更低了,他吞咽了下口水,而后小声的回答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睡得有些多了,所以才会觉得有些不舒服罢了。”

“上次皇后生病晕倒,你便说的是她饿晕的,这次你又说皇后是睡多了。陈卿,你是想说皇后没有享福的命,还是想说你不想好好医治皇后?”章渊一针见血的问道。

看着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的章渊,陈尘真的是欲哭无泪了。他张了好几次嘴巴,但是最终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有些委屈又无助的看向了章渊怀里的甘棠,不过才看了一眼,章渊便将甘棠死死的锁在了怀中,叫他再也看不到甘棠半分。

陈尘忍不住的抖了抖他下巴上的小胡子,这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占有欲好似越来越强了。

甘棠轻轻的挣扎了下,但是却发现,她越是挣扎,章渊便将她抱得越紧。现在她都有些喘不过来气来了,甘棠用手拍了拍章渊的后背,咳嗽的说道“我要断气了。”

章渊这才注意到怀中的小人儿已经被自己给憋得脸都通红了起来,他将双手放在甘棠的双腋下,像抱小孩子一般,直接将甘棠提了起来,并让她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着甘棠的后脑勺,陈尘忍不住的红了脸,这个坐姿,若是抱孩子倒是不觉得的什么,但是要是两个大人的话,这视觉冲击感实在是太强烈了,陈尘和甘霖只觉得看一眼便让眼睛生疼。

甘棠也因为被这般抱着而弄了个大红脸,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抓着章渊胸前的衣襟,一双葡萄眸惊慌的盯着章渊那张英俊的脸庞,“你快放我下去。”

“坐好,别乱动。”任甘棠如何折腾,章渊都没有放开甘棠,而是直接拍了拍甘棠的屁股,并像是教训不听话的稚子一般,责备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咳咳。”甘霖和陈尘就好像是被什么呛到了一般,一直咳嗽个不停。

殿内的异响然甘棠更加的不自在了,她手脚并用的想要爬离章渊的怀抱,而章渊也被她胡乱的动弹惹出了一身的火。章渊直接抓住了甘棠的脚踝,并轻轻往下一扯,甘棠直接就侧卧在了章渊的怀中。

“在乱动,信不信朕现在就办了你?”章渊低着头,在甘棠的耳边说道。从甘霖和陈尘的角度看去,就好似是章渊在低头拥吻着甘棠一般,这让他们二人瞬间红了脸瑕。

哎呦喂,他们还在这呢好不好,再怎么说,也该注意这点吧。甘霖和陈尘捂着脸,心塞塞的想道。

甘棠被章渊的话吓得不清,直接就不敢再乱动了。但是当她感受到臀间的一抹炙热之后,她瞬间绷不住了。甘棠拔高了声音尖叫道“啊,你个流氓!”

听到甘棠的尖叫声之后,陈尘和甘霖瞬间就懵了。流氓?谁流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小色女 就在陈尘和甘霖还在蒙圈的时候,一股压迫之感突然席卷了他们的全身。一抬头,他们便看到章渊脸上浮着一丝异样的红云,似是害羞了一般。

章渊微微侧头,看着盯着自己看的陈尘和甘霖,微笑着说道“你们看够了吗?”

章渊明明是笑着的,但是却让他们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甘霖快速的低下了头,并拱手说道“臣想起来还有些事宜要与露妃娘娘商议,便先告退了。”

甘霖说完之后也不看还在趴在担架上一脸祈求的看着自己的陈尘,便直接就退了出去。陈尘看着就那么丢下自己扬长而去的甘霖,只觉得心里一阵苦涩。他抬头一看,果然,章渊正一脸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模样。

“皇上,臣也先行告退了,就是还请之前的侍卫将臣抬回去。”陈尘一脸尴尬的说道,被章渊这么盯着,陈尘觉得很是心虚。

“春林,安排几个心细的小太监将陈大人好生送回去。”还不等章渊说话,甘棠就费力的将头扭过去,并高声说道。

在殿外的春林赶忙叫了几个得力的小太监走了进来,并将趴在担架上的陈尘给抬了起来。

与此同时,章渊也突然抱着甘棠起了身。甘棠害怕自己掉下去,便用纤细的双腿紧紧的夹住了章渊那精壮的腰身。并且问道“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抱你去用膳。”章渊边说边将甘棠往上抱了抱,并朝着殿外走去。

甘棠挣扎了下之后,便任命的趴在了章渊的怀里,她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能不能换个姿势抱我,这样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章渊说着,还恶趣味的拍了拍甘棠的小屁屁,惹得甘棠直接炸了毛。

甘棠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了,她直接抡起自己白嫩嫩的小拳头就锤起了章渊。“你个流氓,你又打我那里,我爹都没那么打过我!”

自己不过是大病了一场,睡了几日罢了,怎么起来之后,这一直残暴又厌恶自己的皇上变成了个喜欢抱着自己,并且吃自己的豆腐的臭流氓了呢?他这样,还不如一直对自己凶巴巴的呢!

“你爹不打,是因为他想叫朕来这么教训你啊。”章渊说着还轻轻替甘棠揉了揉那之前被他打过的地方。

从没被人碰过那么隐私的地方的甘棠的脸顺间就红的如煮透了的大虾一般,而后她也不顾自己还挂在章渊的身上,直接就开始死命的翻腾了起来,死活都不肯在被章渊抱着了。“臭流氓,你放我下去。”

章渊一开始还不肯松手,但是甘棠实在是折腾的太厉害了,章渊害怕她摔着自个,便只得将她放下。不过就是被摸了一下吗,这反应也太大了些了。章渊耸了耸肩,淡淡的想道。

而甘棠脱离了章渊的怀抱之后便迅速的后退着朝着殿外挪去,好似生怕会被章渊从后背偷袭一般。

章渊双手背在身后,眼角含笑,就好似再看猎物一般的看着像外面挪动的甘棠。直到甘棠快要挪出殿门之后,章渊才开口说道“皇后,你这胸前的春光给朕一人看足以,就不要让别人看去了吧。”

甘棠一脸不解的顺着章渊的目光低头看去,而后便惊呼的将因为挣扎而敞开了的衣襟拉好,并气恼的说道“你故意的!”

“你说对了。”章渊以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看着甘棠,并慢慢的朝着甘棠走来。那模样就好似是要将落入自己陷阱的小白兔直接吃掉一般。

甘棠害怕的抖了下,而后直接转身就要往殿外跑去。奈何她脚下一软,没有迈过殿内的门栏,反而直接摔了下去。

碰!

那重物落地的声音,叫人听着都觉得疼得慌。

站在殿外的春和与琉璃着急的跑了过来,“娘娘,您没事吧。”

还不等她们两将甘棠扶起来,便觉得身边刮过了一阵风,而后便看到章渊一把将地上的甘棠捞了起来,并担心的问道“有没有摔倒哪?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甘棠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翻了个个,而后便看到章渊一脸忧心的看着自己。看着那近如咫尺的俊颜,甘棠忍不住的呆住了。她看着章渊那薄薄的红唇张张合合,但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原本还想训斥甘棠几句的章渊看到甘棠这般模样之后,他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去拿些药酒进来。”

章渊说完之后,便直接将甘棠打横抱起并带回了殿内。看着如此帅气的章渊,永春宫的一众小宫女都忍不住的冒起了星星眼,多希望被皇上抱在怀里的是自己啊。一想到章渊那坚实的胸膛,她们就忍不住的想要流口水。

“都傻了?还不去干活?”还是春和的一声娇呵才打断了这些小宫女们的幻想。

皇上贵为九五至尊,自然是不会看上她们这些姿色平平的小宫女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干好分内的事,等到到了出宫的年纪,许一门好亲事吧。

殿内

看着甘棠那明显红肿了的额头,章渊轻轻的对着哪里吹了吹。看着还傻傻的盯着自己的甘棠,章渊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一笑,简直比女生还妩媚,都可以祸乱世人了。

“好看么?”章渊引诱着问道。

“好、好看。”甘棠就好似是被迷了心智一般呆呆的答到。

“那你亲我一下好不好。”章渊猛地凑了上去,用自己的鼻尖轻轻地厮磨着甘棠的鼻尖。

眼见着甘棠就要亲了上来,只听见一声“皇上,药酒拿.....来了。”

突然起来的声音,让甘棠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章渊,心脏跳得更快了,好似是想跳出嗓子眼一般。她使劲的推开了章渊,并一个打滚,直接滚进了凤床内,并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太丢脸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刚刚自己竟然被章渊给迷惑的死死的,甚至想要去亲他那玫瑰色的薄唇!不过,一想到章渊那薄薄的嘴唇,甘棠就忍不住的害羞,自己真是太色了!

看着将自己裹成毛毛虫一般,在凤床上来回打滚的甘棠,原本还有些不快的章渊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个小笨蛋,是要把自己捂死吗?

章渊结果琉璃手中的药酒之后,便叫琉璃退下了。他将那毛毛虫卷直接拖到了自己的身边,并贴着棉被对着甘棠说道“小色女,出来上药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小妖精 “不要,臣妾要休息了,皇上请回吧。”甘棠闷闷的说道。

“人之初,性本色。皇后放心,朕是不会因为你好色,就嫌弃你的。而且朕的容貌能取悦于皇后,朕心甚慰。”章渊笑呵呵的对着躲在被子里的甘棠低喃道“赶紧出来。别把自己闷坏了。”

甘棠非但没有从被子卷里面出来,反而还把自己埋的更深了,“闷不坏,臣妾要休息了,还请皇上自便。”

看着死活都不肯露头的甘棠,章渊伸了下懒腰,而后说道“那好吧,朕便自便了。”

章渊的话才落下,甘棠就感觉到自己被搂了过去,而且明显还有一条腿搭在了自己的身上!甘棠才冒出个头来想看看外面是怎么个情况,就看见章渊一双鹰眸深邃的盯着自己。那眸中的柔情,就好似汪洋大海般,差点将甘棠给淹没。

甘棠下意识的又想钻回自己的被窝里,就在这时,章渊直接截断了甘棠的退路。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甘棠的脸颊。那如丝绸般华润的触感,让章渊忍不住的轻轻摩挲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章渊的手太用力了,还是甘棠害了羞。甘棠的脸蛋红的如苹果一般,叫人忍不住的想要一亲芳泽,章渊确实也这么干了。

眼见着章渊的唇就要贴了上来,甘棠的手突然插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她红着脸蛋说道“皇上,臣妾想用膳了。”

章渊的眸子划过一抹怅然,而后他起身说道“你先从被窝里出来,朕给你上完了药便抱你去用膳。”

“上药这点小事怎敢劳烦皇上,臣妾等下叫琉璃她们上就行了。”甘棠不敢与章渊直视,生怕自己会被章渊的美色给诱惑了,她将头歪向一边,红着脸说道。

章渊忽然翻身,直接将甘棠锁在了自己和床之间,但是顾及到甘棠身上的伤,章渊并未压着甘棠。他俯身在甘棠的耳边吹气说道“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朕给你上药,之后抱你去用膳,第二,咱们就不用用膳了,直接休息。皇后,你想选哪一种呢?”

边说着,章渊还体贴的将甘棠因为翻滚而散落下来的青丝给别到了耳后。

甘棠不语,而是直接入猴儿般打算从章渊的腋下钻出去。眼见着,她已经钻出去了半个身子,只见章渊拉着甘棠的小脚丫轻轻地往后一拖,甘棠便从新的回到了章渊的怀中。

.......甘棠一阵的难受,她还从未被人像拖死狗般的拖来拖去过呢。真当她生病了之后就是面团了吗?甘棠嘟起小嘴,直接一拳就朝着章渊的胸口处挥去。

但到底还是太虚弱了,再加上章渊自小也是个练家子的。所以,她没将章渊打痛,反而是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麻。皇上该不会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了吧,这胸口怎么这般的硬。

看着在自己的怀里气呼呼的吹着自己那粉嫩的小拳头的甘棠,章渊浅笑着说道“看来,皇后是想直接和朕休息了啊。”

感觉到渐渐压向自己的黑影,甘棠赶忙求饶的说道“臣妾选第一种。”

“晚了。”章渊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压向甘棠,但是却没有用力。

这小丫头,要是不吓唬一下,绝对不会老实。

越来越重的力道让甘棠很是紧张,突然间她想起来了之前她尚未入宫之时,在戏园子内看到的一出拉郎配。她眼睛一转,便学着那戏里的女官儿,直接双手吊在了章渊的脖子上。

甘棠可怜中又带着一点诱惑的意味,她蹭着章渊说道“皇上~,人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就再给臣妾一次选择的机会吧,好不好嘛?”

第一次撒娇的甘棠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都忍不住的恶寒。咦~好恶心,这撒娇果然是不适合自己。

章渊也甚是震惊,他痴痴的盯着怀里的甘棠,一双大掌忍不住的在甘棠的腰间收拢,这次他真的是泄了力,他整个人都砸在了甘棠的身上,差点就没把甘棠压背气去。

甘棠忍不住的咳嗽了下,感受到从章渊身上传来的滚烫气息之后,甘棠想着,这家伙是被自己气的发烧了吗?怎的这般热。

“皇~”甘棠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章渊将声音直接吸入了口中。

看着章渊那又长又密的睫毛,甘棠一时间竟然傻掉了。与上次昏昏沉沉中的吻相比,这才她是完全清醒的。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章渊那微凉的唇畔,还有那在她口内疯狂掠夺着她的气息的舌头。

听着如战鼓般疯狂跳动的心跳声,甘棠害怕的推搡着章渊,但是章渊就如一堵巨墙一般,任甘棠使劲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未能推动他分毫,直到甘棠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死掉了的时候,章渊才放开了她,让她能够大口的喘息。

章渊的心跳虽然也很快,但是他的气息却不是很乱。他从甘棠的身上爬起来,盘坐在了一边,并将还在如金鱼般大口喘气的甘棠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小妖精,你是从哪学来的这些勾搭人的本事,嗯?”章渊轻轻地挂了下甘棠的鼻子,并调笑的问道。

“臣妾没有。”甘棠好不容易喘过来了气,听到章渊的话之后,她觉得自己委屈巴拉的。她不过是想撒娇求章渊放自己一马罢了,怎么就变成小妖精了呢?

而且,皇上也不能因为自己在病中没有力气,就这般变着花样的欺负自己吧。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后,也是个病人啊,甘棠越想就越觉得委屈,甘棠觉得自己从小大受的委屈都没有这两天受的委屈多。这么一想,甘棠就有些想哭了。

看着眼见着就要掉眼泪了的甘棠,章渊便没了在逗弄她的心思。他拿起凤床边上的药酒一边倒在手上,一边问道“除了伤到了额头,还有哪伤着了?”

“没、没有了。”虽然甘棠的膝盖也有些疼,但是她并不想让章渊为自己的膝盖上药,因为要上膝盖的药,就要脱裤子!

章渊直接将药酒拍在了甘棠的脑门上,并开始使劲的揉搓着。一阵炙热的感觉从甘棠的脑门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她仰头看着认真的为自己揉药的章渊,有些失神的想道,自她苏醒了之后,皇上好像对自己格外的温柔并且还有耐心呢。

他会是喜欢上了自己吗?才有这个念头出现,甘棠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念头,哪怕是皇上有心仪之人,那也应该是露妃而不是自己,毕竟自己于皇室,只是一个凤格罢了。

连甘棠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此时的情绪很是低落,甚至是伤感。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我们好好过日子 “想什么呢?”看着失神的甘棠,章渊忍不住的捏了捏甘棠那小巧的脸蛋并问道。

“没,皇上,去用膳吧,臣妾饿了。”

看着突然间失落了下来的甘棠,章渊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却又觉得不合时宜,便住了嘴。他轻轻地将甘棠从床上搂了起来,并吩咐这外面人上菜。

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甘棠却没什么食欲。不管章渊喂什么,甘棠都乖乖地吞下,只是味同嚼蜡。看着一脸索然无味的甘棠,章渊也失去了胃口,他胡乱的吃了些菜之后,也没有吃主食,便抱着甘棠回了寝殿。

在黑暗中,听着彼此呼吸声,章渊和甘棠他们俩谁都没有睡去。随着一声叹息声,章渊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并直接钻进了甘棠的被子内。在章渊钻进来的那一刻,甘棠的身体瞬间绷得跟一根线一般,紧紧的,好似下一秒就会崩坏一般。

“就这般怕朕吗?”章渊叹息的问道。

在黑暗之中,甘棠能的感知力更加的敏锐了,她能感受到章渊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丝的呼吸声,她将头扭到了一边并有些逃避般的说道“臣妾有什么好怕的?”

章渊将手从甘棠的后脖子下穿过,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甘棠整个身子都紧绷绷的。还说不紧张,身子再绷紧一些的话,怕是要断了吧。

“皇上,我....”甘棠实在是太紧张了,她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棠儿,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章渊突然掰过甘棠的脸,柔情的说道。

许是因为这是章渊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也可能是那句好好过日子震撼到了甘棠,以至于甘棠到了第二天还是懵懵的,至于那天晚上到底后面发生了什么,甘棠就跟失忆了一般,一点都记不得了,只是她一想起自己昨天的糗态,就忍不住的脸红。

“娘娘,甘霖侍卫来了。”看着自己埋头害羞的甘棠,琉璃忍不住的开口提醒道。

甘棠一听甘霖来了,赶忙轻轻摩挲了自己的脸颊,而后清了清嗓子道“叫他进来吧。”

“大姐,你这面若桃花的,可是昨夜春风一度了?”甘霖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更加脸红了的甘棠之后,他惊讶的开口道“不愧是大姐,大病未愈就能经受圣恩,就是不知道这是大姐太强悍,还是皇上.....”说到底,甘霖还是不敢太过调侃。

“你想什么呢?”听到甘霖的混账话之后,甘棠直接抄起桌上的果子就照着甘霖的脸砸去。

甘霖也不避闪,直接张嘴衔住了果子。好家伙,这力道差点没把他门牙给磕掉了。照大姐这力道来看,应该是皇上不是很行。

“好了,别贫嘴了,我已经派了春和去和露儿说了,日后你便在我这当差了。”甘棠拿起一颗葡萄,直接丢到了嘴中,并含糊不清的说道。

甘棠这般雷厉风行的办事但是让甘霖越发的怀疑了起来,他开口问道“大姐,你这么急着将我掉离二姐的身边,可是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甘棠先是一愣,而后轻笑着说道“哪有什么缘由,不过是觉得你在露儿那没人能指导你练功,担心你会荒废了武艺罢了。”

“若是如此的话,大姐不必担心,父亲三天两头就会与我切磋,这武艺荒废不了。”甘霖说道。

“霖儿,你....”

“大姐,你这中蛊是不是二姐下的手,你因为担心她会对我出手,所以才将我调离她的身边?”甘霖不想再与甘棠兜圈子了,他直接将话挑明了问道。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来这好好练功,毕竟你日后是要承袭将军府的。”甘棠将头偏到了一边,回避般的说道。

甘霖自小与甘棠生活在一起,他自然知道甘棠的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他有些决然的说道“好,既然大姐不与我说,那我便继续去二姐那当差,至于练功什么的,我一定也不会落下。”

说完这一通后,甘霖直接赌气的便往外走去,甘棠气的直接用手拍着桌子说道“站住。”

“大姐肯与我说了吗?”甘霖微微侧头,看向坐在贵妃椅上眉头微皱的甘棠、

“知道这么多与你有什么好的?”甘棠认命的叹了口气,还真是亲姐弟,都是一样的固执。

甘霖知道这时甘棠松口了,他折返做到一旁的圆凳上,而后说道“虽然我可能做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与大姐一同承担。”

看着一脸赤诚的甘霖,甘棠淡淡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你二姐做的,但是我却在小时候见过你二姐玩生死蛊,当初还是她告诉的我,这中了生死蛊之后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症状。”

这生死蛊已经失传许久,在这宫里恐怕也就只有甘露会了吧。甘棠说不确定,不过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毕竟她们是这么多年的姐妹了,但是甘霖却知道,这件事一定是甘露做的,因为她原本的面貌就是这般的恶毒,只是很少有人见过罢了。

“二姐为何会有生死蛊?”甘霖不解的问道。

“偶然间得到的吧,具体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甘棠显然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姐姐,我觉得就是二姐她故意...”

甘霖的话还没说完,甘棠就直接打断了,“好了,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曾经,我觉得有亏欠于她,现在算是还清了。若是日后她安分守己,那便依旧是我们的手足姊妹。”

甘霖听了甘棠的话之后,这心中的忧虑才放下了大半,原来大姐心中有数。

.......

樊落城礼部尚书府内

“爷,您总算是从边境回来了,我们这次非但没有打击到甘家分毫,反而是将岱莫山搭进去了。”看着穿着披风走进来的人,礼部尚书左安民赶忙起身应接,并跟着他快步越过拱月门,走到了内室中。

“怎么没打击到?现在朝中上下可都知道了,这皇上有多宠爱皇后,只要日后这皇后日后行事作风稍有差池,那他们甘家就有的受了。而且这次也让我们发现,我们之前的力都用错地方了,所以才不能打击到皇上分毫。”来人用斗篷的帽子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之露出了下面的那张朱唇张张合合。

“您的意思是,皇上宠爱的不是露妃,而是皇后?”左安民思索了下后说道“臣怎么觉得,皇上是拿皇后娘娘当幌子,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玛瑙身上有伤 “左大人对宫中的消息肯定不太灵通吧。”那人轻轻地吹了一下平静的茶水,而后看着那动荡的波纹笑着说道。

“爷,此话怎讲?”左安民又斟了一壶茶,不解的问道。

“昨日,露妃被皇上强行压去了永春宫,出来时,满脸是血的被抱在甘澜抱着回的未央宫。”那人心情甚好的说道。

“爷,您的意思是皇上为了皇后娘娘打了露妃娘娘?”左安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止如此,虽说我的人渗透不到太深的地方,但是他肯定的告诉我,皇后是突然得了重病,陈尘自那日进了永春宫之后便没有再出来过。昨日皇上将露妃压了去,今日皇后娘娘便能下地了,你说这意味着什么?”那人说着还扔给了左安民一颗甜枣。

左安民双手捧着那半青半白的甜枣儿,思索了半刻后说道“不能吧,那可是至亲姊妹啊。”

左安民的话才说出口,那人周身的气息便都冷了下来,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阴暗,“至亲在权力面前算个什么?”

感受到周身变得冷了起来之后,左安民吓得眼睛都不敢乱飘了,只盯着那颗半青半红的枣儿。

“这几日你找人试着和露妃接触下,看看她能不能为我们所用。”那人显然也没了洽谈的心思,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就准备着离开了。

左安民不敢言他,也跟着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那人的背影行礼道“臣明白。”

御书房内

“你们的调查可有结果了?”章渊一边看着手底下呈上来的奏折一边缓缓的问道。

紫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而后低头说道“启禀皇上,臣已查明,是、是...”

看着他们那吞吞吐吐的模样,章渊就猜到了一些,他沉声问道“是什么?”

“是露妃娘娘。”站在前头的紫衣人有些忐忑又凝重的说道。

而正在被谈及的露妃娘娘此时正在躺在未央宫寝殿的床榻上,盯着那金灿灿的凤印发呆。而玛瑙则是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出。

甘露忍不住伸手眷恋的摸了摸那冰凉的凤印之后,便开口道“玛瑙,你去将这凤印送去永春宫,就说是本宫现在病得很严重,实在不能为她分忧解难了。”

“是,娘娘。”玛瑙苍白着脸,强忍着疼痛之感小步挪到了甘露的身边将凤印拿了起来。

“吴阑。”

“娘娘。”听到甘露叫自己之后,吴阑低头回道。

“你跟过去看看,她若是晕了便拉她一把。”甘露幽幽的说道。

吴阑虽是不理解玛瑙为何会晕倒,但是却没有多问,只是恭谨的回了声是,而后便退了出去。

现已入夏,那炎炎的烈日好似要将地上的青砖都烤裂一般。玛瑙捧着那沉甸甸的凤印独自走在这悠长的青砖路上,她脸上的汗顺着她的脸颊低落在地上,就好似是她的泪水一般。

吴阑跟在玛瑙的身后,看着那落在青砖之上的水渍心里有些疑惑,今儿个天虽说太阳很辣,但也不至于这般的大汗淋漓吧。难道她是哭了?

玛瑙只觉得自己每走一步,她的肋骨处就揪心的疼。她紧抿的嘴唇,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的疼叫了出来。玛瑙没注意前方的有一块凸起的青砖,她前脚刚抬起便直接被那青砖狠狠地绊倒在了地上,她原本捧在掌心内的凤印刚好砸在了她那未愈的伤口之上,这扎心的疼痛差点让她昏死过去。

一直跟在身后的吴阑赶忙小跑着上前将她半扶起来问道“玛瑙姑姑,您没事吧。”

玛瑙仰着头看着青石路旁那红墙绿瓦的宫殿以及头顶上四四方方的天,突然就绝望的笑了起来。听着玛瑙那悲切的笑声,吴阑忍不住的心生怜悯,他伸手抓住玛瑙身上的凤印,并心疼的说道“玛瑙姑姑,我去帮你把这凤印送到永春宫去,你先回去休息下吧。”

原本还愣神的玛瑙在吴阑抓住凤印的时候,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她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直接将凤印抢了回来并一脸防备的看着吴阑。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了。”玛瑙边说便脱离的吴阑的怀抱并吃力的用手撑着地上的青砖并站了起来。

吴阑本来还想上前扶一把,但是看着玛瑙眼底的抗拒和周围太监与宫女们,吴阑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旁。等到玛瑙走远了之后,吴阑才对着一众打扫卫生的太监宫女说道“管好自己的眼睛,不然我不介意帮你们都挖下来!”

吴阑那阴狠的表情,吓得那些小宫女和小太监们都死死地低下了头,“是。”

“娘娘,我家娘娘叫奴婢将凤印送回来。”玛瑙弯腰将凤印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甘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凤印拿起来,而是一边把玩着一个小葫芦一边淡淡的说道“今天天很热吗?”

“今天的太阳是有些毒。”玛瑙先是心头一惊,而后镇定的回道。

“怪不得你流了这么多的汗。”甘棠看着身子明显一颤的玛瑙,眉眼一低而后说道“行了,东西放哪儿你就自行离开吧。”

玛瑙顺着甘棠手指看去,只见那是一个很矮的小圆墩,要想把这凤印放在那上面,就要将弯很深的腰才行。玛瑙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她不知道自己弯下身放好之后还能否直起身子来。

“怎么?不愿意?”看着久久不动的玛瑙,甘棠放下了手中的小葫芦,一双葡萄眸紧紧的盯着玛瑙,好似看透了玛瑙身上的一切秘密一般。

看着甘棠那尖锐的眼光玛瑙只觉得后背一寒,她强撑着笑道“奴婢这就放。”

玛瑙将凤印放在圆凳上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肋骨好似扎进了内脏,那尖锐的疼痛之感让她瞬间冷汗直流。她死死地捏着自己的手心,强撑着站了起来道“皇后娘娘,若是没别的事情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看着说话声明显比弯腰之前虚弱了许多的玛瑙,甘棠就好似没注意到一般,“辛苦了,替本宫给露儿带一句话,叫她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等本宫身子好些了便去看她。”

“是。”

玛瑙才出了永春宫的门,甘棠便有些凝重的对着身边的琉璃说道“琉璃,你发现没有,玛瑙的身上有伤。”

“是啊娘娘,看样子伤的还不轻呢。”琉璃也是一脸的骇然。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桓王章冼 甘棠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她自己思索了半晌之后,才堪堪开口道“琉璃,玛瑙的伤应该不是露儿弄得吧,毕竟玛瑙可是从小就跟着她的。”

琉璃原本还想说在这宫里能让玛瑙受伤了还隐而不发的怕只有露妃娘娘了。

但是她看着甘棠那伤神的样子后,又有些不忍心了,她柔声说道“娘娘,露妃娘娘自小性子温和,怎么可能会伤害玛瑙呢,玛瑙既然不说,那就可能是她自己不小心磕碰着了。”

听了琉璃的话之后,甘棠才稍稍放下心来。

琉璃说的没错,露儿自小品性温良,是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得,只怕是玛瑙自己磕碰到了。到底是自己疑心太重了,竟然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妹妹。

甘棠摇头之际便听到春林小跑进来说道“娘娘,桓王求见。”

“是那个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荡王爷吗?”

甘棠突然学着茶馆里说书人的调子对着春林问道,春林他们先是一懵,而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自家娘娘当真是调皮的紧。

“正是那位王爷。”春林笑着回道。

甘棠正好也想见见那风流动樊落城的俏王爷,她勾唇道“请进来。”

甘棠说着又将果盘内的龙眼剥了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感受着嘴内泛起的甘甜之味,甘棠皱着柳眉想着,最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总觉得这胸口涨涨的,隐约着感觉要爆炸以一般。甘棠忍不住的用那只未受伤的手去揉自己的胸口,想要以此来缓解这涨痛之感。

章冼才进来便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灵动之人,那满头的青丝宛若瀑布浓密垂直的披在她的身后,那一双宛若被狐仙吻过的葡萄眸内好似夜幕中的星辰一般亮晶晶的透过眼前的碎发打量着自己。

看着甘棠放在自己胸口上的嫩手,章冼俊脸一红,他尴尬的将头侧到一边说道“臣弟拜见皇嫂。”

“当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怪不得让樊落城的众多姑娘都魂牵梦索。”看着站在眼前身姿挺拔,一双幽深的眸子似是旋涡般能摄人心魂的俊俏无双的章冼,甘棠忍不住的感叹道,怕是这世上也就只有他的容貌能和那妖孽皇上媲美一二了,果然是亲兄弟。

不对,好端端的怎么又想到那个人了。甘棠突然间感到有些燥热,她顺手拿起一旁的圆扇开始轻轻的扇了起来,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燥热之感。

章冼像个初涉人世的孩童般红着脸说道“常听人说皇嫂为人不拘小节,今日一见果然是豪放之人。”

“本宫也听闻桓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是今日一见,本宫倒觉得你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甘棠稳了稳心神后,盯着章冼调笑着说道。

“皇嫂,那都是坊间瞎传的流言,做不得数的。”章冼急忙挥手解释道,那慌乱的模样叫人忍不住的想要去相信他。

“你别紧张,本宫又没说什么,你今日来找本宫是有何事呢?”看着很是紧张的章冼,甘棠也不多做为难,而是直接将话题转移开了。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之前我一直随着兄长在西北,到了昨日傍晚在回到京城,今日特来请安并看看传闻中倾国倾城的皇嫂。”章冼盯着甘棠认真的说道。

章冼那直白的目光让甘棠有些别扭,她轻轻地用圆扇挡住了自己的脸颊说道“这般的会说话,才像是个流连花丛的好手呢,可见坊间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皇嫂,我....”

看着手足无措,我了个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的章冼,甘棠忍不住的笑了笑,她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春林带着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黔中走了进来。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黔总管,日后见了本宫无需这般麻烦,心意到了便可。”甘棠淡淡的说道。

“谢娘娘。”黔中依旧是不卑不亢,中规中矩的,可见太后将手下的人都调教的很好。

“不知道黔总管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太后听闻皇后娘娘近来身子虚弱,所以特地差奴才给您送了血燕窝过来。”黔中说完便挥了下手中的拂尘。

只见四五个小宫女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盒子,盒子内装的是如人血般红的血燕窝。甘棠只看了一眼,便将头转到了一旁,好似对这大补之物并不感兴趣。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替本宫谢过太后好意,待本宫好些之后,便去太后那亲自谢恩。”

“皇后娘娘您客气了,太后在奴才来之前就说了本就是一家人,没什么谢不谢的。”黔中说完之后又说道“皇后娘娘,若没别的吩咐的话奴才便告退了。”

甘棠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颔首,并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春林。春林立刻走上前去道“黔中公公,我送您走。”

黔中笑着道“不用这么麻烦。”说完之后他好似又想起来什么一般转头对着章冼说道“桓王殿下,太后说了,给皇后娘娘请完安之后便请您去慈宁宫一趟,她老人家等您多时了。”

甘棠听了之后便直接说道“你便直接随黔中公公去慈宁宫吧,本宫和你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别让太后她久等了。”

章冼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而后才不好意思的说道“那皇嫂臣弟也先告退了,等日后再来向皇嫂请安。”

甘棠淡淡的点了点,等到黔中和章冼走了之后才嘀咕道“怪不得这民间还盛传,最受太后宠爱的是桓王,这才几刻钟啊,太后都忍不了,直接就派人来春宫抓人来了。”

“娘娘您在说什么?”春和没有听清楚甘棠的话,一脸糊涂的问道。

甘棠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琉璃插嘴道“娘娘啊,就是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

“本宫有什么好酸的。”甘棠被琉璃说中了心事之后立马矢口否认,她看着在那窃笑的琉璃之后便故作严肃的说道“都戳在这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啊。”

琉璃和春和忍着笑说道“是娘娘。”

她们俩走了没一会,便见皇上身边的王岳来了。

“娘娘,皇上和平西王正往您这头赶呢,还请您准备着接驾。”王岳恭恭敬敬的弯腰对着甘棠说道。

甘棠瞬间就神采奕奕了起来,她忽闪着那长长的睫毛,一脸期待的问道“你口中的平西王可是那个在西北战场震退贪狼部族的章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平西王章湛 看着兴奋异常的甘棠,王岳忍不住的替自家皇上捏了一把汗,皇上好像引狼入室了啊。“正是。”

甘棠瞬间兴奋的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并快速的问道“他们还有多久过来?”

王岳并未说具体的时间而是别有深意的回道“皇上的意思是要平西王留在宫中用膳。”

甘棠听到这之后再也坐不住了,她直接从贵妃椅上起身,并对着一旁的琉璃说道“嘱咐御膳房叫他们做个满汉全席出来,对了本宫听闻平西王很是喜欢烤肉,你叫御膳房顺便烤只兔子出来。”

“娘娘,我还听说这平西王喜欢吃香芹呢,我们要不要叫御膳房给做道香芹炒肉?”琉璃也是星星眼的说道。

“可以,跟御膳房说下那肉要新鲜的鹿肉,不然的话怕味道不对。”甘棠认真的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说道。

“放心吧娘娘,妥妥的。”琉璃说完之后便如花蝴蝶般飞了出去。

而甘棠则是没有再理会站在一旁的王岳,反而是直接起身小跑到梳妆铜镜面前一边贴着花红一边对着春和说道“春和帮本宫选一套温婉贤淑又不失隆重的襦裙出来。”

“娘娘,您今天不是说想穿衣袍吗,怎么又改襦裙了?”春和有些懵懂的问道。

“别问那么多为什么,赶紧去找,待会好替本宫梳妆,对了本宫记得前几日内务府送了几对鸳鸯戏水的步摇,你一并找出来。”甘棠一边对着镜子涂涂抹抹,一边对着春和说道。

老天,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这一直都不喜欢将头发盘起来戴首饰的皇后娘娘竟然主动要求戴那么重的步摇,还穿上了襦裙?

甘棠回头看着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的春和粗崔的说道“还不快动起来?”

春和说了声是之后,也顾不得多想便直接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了衣服来。虽然内务府有送襦裙来,但是因为皇后娘娘不怎么爱穿所以全都被春和她们收到了最里层,现在翻找起来还真是有些麻烦,弄得春和一阵头大。

相比于永春宫的鸡飞狗跳,御书房倒是一片兄友弟恭之色。

“你上一次回来还是父皇驾崩之时,此次你回京定要多待些时日。”章渊起身对着站在一旁与自己长得有五分相似,却浑身充满杀伐之气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说道。

“皇兄,不是臣弟不想久留京城,而是这西北的贪狼部落一直对咱们边境虎视眈眈,尤其是他们换了部落首领之后屡屡进犯我们边境,此次若不是你在信中提到你大婚我是绝不会回来的?”章湛沉声答道。

那声音就如蓄势待发的利箭一般,虽不尖锐,但却沉稳有力,叫人听了虽会害怕但却依旧会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多呆一些时日无妨的,这偌大的北国又不是只有一位平西王能征善战。”章渊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说道。

“可是能震慑西北的只有我平西王啊。”章湛不甘示弱的说道。

章渊与章湛对视了几秒之后,两人都大笑了起来。

章渊搂过章湛的肩膀带着他朝外走去,“不谈这些了,我带你去你皇嫂哪里用膳。”

“早就听闻皇后娘娘倾国倾城,今日臣弟要有眼福了。”章湛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恭维道。

春和才为甘棠描完红,春林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娘娘,皇上他们已经过了永元门了。”

甘棠像个才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春和一个没有防备直接被撞了个踉跄,差点就倒在地上了。

甘棠一双小手轻轻搅动着不知从何处扯来锦帕,声音都不由得变得轻柔了“那你还不快去看看琉璃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可别出什么岔子,叫咱们永春宫洋相。”

春林和春和诧异的张大了嘴巴,今天怕是天上下红雨吧,自家娘娘竟然开始注意形象了。不过惊讶过后便赶忙动了起来,心想自家娘娘总算是开始要有个皇后样了。

“皇兄,二哥你们这是要去哪?”章渊和章湛才走过永元门,便遇到了从太后处离开准备出宫去的章冼。

“朕和平西王正要去你皇嫂那里用午膳,倒是你怎么没留在母后那里用膳?”章渊显然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章冼,他眉头一挑缓缓说道。

“母后她最近啊都在礼佛,饭里一丝荤腥都没有,臣弟便找了个借口溜出来。”章冼说完之后,又学着民间百姓家的话说道“既然两位兄长都要去皇嫂那边用膳,那可介意多弟弟这一张嘴呢?”

章渊和章湛相视一笑后说道“自是不差你这一口的,一起去吧。”

章冼俏皮的如少年郎一般说道“小弟在此谢过二位兄长了。”

甘棠捏着一把蒲扇有些焦虑的在永春宫正殿内来回的踱步,就在这时春林跑了进来,喘着粗气说道“娘娘,皇上他们马上就要到殿门口了,娘娘您可以出去迎接了。”

甘棠立刻大步的朝前走去,不过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她思索了几秒后,便直接从大步改成了小碎步,但是那碎步却一点也不慢。

甘棠一边快速的朝殿外走去一边紧张的问道“琉璃那边怎么样了?”

别看甘棠走着小碎步,但是那速度却一点都没慢反而越走越快,以至于春林小跑着都跟的有些费力,“娘娘放心,那边只差烤兔肉了,琉璃马上就能过来了。”

甘棠紧张的吸了一口气,而后说道“那便好,吩咐下去,叫手底下的人今儿都激灵着点,谁要是敢在今日拖了本宫的后腿,本宫就把他衣服都扒光,叫他绕着皇城跑三圈。”

“娘娘,您放心吧,妥着呢。”

眼见就要到永春宫的正门了,甘棠忙止住了脚步,春林一个没止住,直接就撞到了甘棠的背后,他只觉得鼻尖一酸,眼见着鼻血就要留到了甘棠的襦裙上,他赶忙往后退了退,这才避免了将血迹沾到甘棠身上。

甘棠从袖中抽出了一条锦帕递给春林道“赶紧擦擦,你别以为你给本宫丢面的话本宫会因为你是永春宫总管就轻饶了你。”

甘棠说这话的时候很是紧切,也不知道是自己紧张还是气春林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是。”春林赶忙擦了擦自己的鼻血同时心虚的答道。

就在这主仆二人谈话之际,只听门外王岳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午膳风波1 听到外面的喊声之后,甘棠吓得双手一松,眼看莹白的蒲扇就要掉到地上,还是春林眼疾手快的将那蒲扇接住才没让蒲扇蒙了灰。

“娘娘,您没事吧。”春林将蒲扇递给甘棠后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们走。”甘棠稳了稳心神后将手搭在了春林的手臂上,而后才慢慢的朝门外走去。

“臣妾参见皇上。”甘棠一边行礼一边忍不住的用余光偷偷朝着章湛瞄去,那一张原本就点了腮红的小脸因为那么一眼变得更加红润了起来,都快赶上熟透的樱桃了,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章渊也是头次见到甘棠这般模样,他惊艳的盯着甘棠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还是章湛在一旁提点,章渊才回过神来,他的耳朵微红,出声说道“皇后请起。”

“参见皇嫂。”甘棠起身后,章冼和章湛便行礼说道。

甘棠用蒲扇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水汪汪的葡萄眼盯着章湛看这个不停。这个人虽说和章渊长得很像,但是却有着只有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的杀伐血气,震得甘棠心底一颤。

“这位便是名震西北的平西王了吧。”甘棠轻声轻语的问道。

看着眼前这声音温婉,一身水蓝色的襦裙末了裙尾还加了一些粉色碎花的点缀的如天仙下凡般的软糯可人的皇后,章冼的眼睛差点都没瞎了,这和他刚刚来看到的豪放不羁、披头散发的皇后相比,简直就是大变身啊!

唯一变化小的就是她那精致耐看的容颜了。看着那面若桃花的甘棠,章冼不由的有些看呆了,好在章渊他们的注意力也在甘棠身上,不然的话他可真的要闹笑话了。

“皇嫂谬赞了。”感受到从身边传来的压抑气息之后,章湛又补说道“震慑西北的是皇上,臣只不过是为皇兄守卫国土的士兵罢了。”

甘棠一双星星眼直勾勾的盯着章湛,好似要将章湛生吞活剥了一般,吓得章湛直往章渊身后躲,而看着如此花痴的甘棠,章渊也是满脸的黑线。

就在章渊快要发作之际,琉璃从外面跑了进来对着甘棠说道“娘娘,御膳房那头都准备了,可要准备开席?”

甘棠并未说话,而是看向了章渊。

章渊眉头微挑用眼神示意道‘现在想起我了?’

因为不想在章湛的面前丢面,甘棠祈求的看着章渊‘拜托’

章渊虽然很想硬气的拒绝掉,但是一看甘棠那软糯可怜的样儿,他就狠不下心来,他轻叹了口气道“既然准备好了,那便开席吧。”

琉璃听闻之后立马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没一会章渊便看到上百名宫女端着精美的食材鱼贯而入,他只觉得额头上的筋都突突的跳,他指着那上百道菜说道“皇后,这可是....”

“皇上睿智,这是满汉全席。”甘棠一边说一边主动的拉住了章渊的手臂,一副讨好的模样说道“您放心,这准备食材的银子都是臣妾自己出的,绝没有叫内务府补给。”

饶是淡定如章湛也忍不住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这满汉全席是御宴的标准了吧。

“果然是跟着皇兄有肉吃,这席面怕是比御宴都丰盛了。”章冼忍不住感叹道,那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福字红烧里脊冒光。

“朕能比皇后穷吗?”有火无处发的章渊将矛头指向了一心扑在吃上面的章冼。

“当然不能了,皇兄可是咱们北国最富有的人呢,所以每次皇上摆宴时那都是美味佳肴上不停,琼瑶佳酿享不尽。”章冼狗腿的迎合道。

“用膳吧。”章渊说道。

甘棠才挨着章渊坐定便不停地对着站在一旁的琉璃使眼色,琉璃会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对着门外招了招手,只见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被烤的里焦外嫩,色泽金黄,浑身散发着勾人食欲的香气的兔子走了进来。

“平西王,本宫听闻,你素爱吃兔肉所以特命人烤了一只,你尝尝。”甘棠说着还亲手割下一条兔腿递向章湛。

感受到那后背快要将自己穿透的阴冷目光之后,章湛如坐针毡,看着那递过来的兔腿,他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一只手突然横空出现将兔腿拦截了过去。

甘棠一侧头便看到章冼将截获的鸡腿直接给了替章渊布菜的太监,他笑着说道“皇嫂这第一口菜臣弟觉得还是皇兄吃比较妥当些。”

章湛这才松了口气,这皇后娘娘也忒会给人出难题了,日后见到还是躲远点为妙。

甘棠先是不满的瞪了章冼一眼,而后才坐回了章渊的身边,当她看到章渊那黑的快如同炭火一般的脸色之后,瞬间明白,这家伙觉对生气了。

她在心里暗叫不好,并赶忙夹起了一块福字里脊到章渊的碗里,并说道“皇上吃菜。”

章渊冷哼了一声,并不搭理甘棠,甘棠先是觉得尴尬,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未完成的事情之后,她便大着胆子将自己的椅子朝着章湛的方向挪了挪。

才挪动了一下,甘棠便感到了身后的阵阵威压,她便再也不敢动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甘棠才小心的开口说道“本宫素问平西王在战场上阵法变幻莫测,不知今日可否借你的阵法图来一观?”

“皇嫂即是想看阵法图,为何不找皇兄要呢?”章湛听了甘棠的请求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为何要向皇上要阵法图?

看着满脸疑惑的甘棠,章湛淡淡的说道“这阵法图是皇兄亲笔所画,皇嫂该不会不知道吧?”

甘棠听了手一抖,才夹起来的四喜丸子瞬间跌落到桌上。她没有动,而是呆呆的看着章渊心想着,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连皇城都未踏出过,如何能画得出这阵法图呢?

看着甘棠那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章渊眉头微皱“你是在怀疑朕没有这个能力吗?”

“当然不是,皇上之所以为皇上,那是因为您无所不能啊。”虽然心里还是不信,但是甘棠的表面功夫却一点都没落下。

“你若想看,我待会画给你看就是了。”章渊说道。

甘棠才要应下就见春林一脸难看之色的走了进来并说道“娘娘,临秀公主求见。”

看着春林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子,甘棠并没有问什么,而是将筷子啪的一下放在了银碗上,“叫她进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午膳风波2 听着那清脆的碰撞声,章湛和章冼都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不知道为何,他俩总觉得自家的皇妹要惨了......

临秀一进来,看着那长长的流水席和席面上满目玲琅,香味四溢的吃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用膳。她红着脸看着甘棠和章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咕噜噜

一阵闷响之声从临秀的肚子中传出,临秀更加的红了,她一脸求助般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章渊和侧位上的甘棠。

甘棠看了下章渊见章渊并不想理临秀之后,她言笑晏晏的说道“临秀可曾用膳?”

“还未。”

“哦,那你就来与本宫说说,到底是何重要的事,能让你连午膳都顾不得用,为了见本宫不惜打了本宫的脸面。”甘棠的声音虽不大,但却是郑重有力,锤得人心发颤。

临秀直接就跪到了地上,她委屈的说道“皇嫂,您真的冤枉臣妹了。”

“冤枉?”甘棠冷笑了一声说道“春林你站到前面来把你的脸给皇上看看。”

看着春林脸上那红彤彤的巴掌印,临秀就算是想狡辩都狡辩不了,她双手搅弄着喜帕,一双大眼睛无措的盯着章渊他们几个人来回的求助,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肯搭理她。

临秀咬了咬自己那如血般的红唇,而后求助似的对着主位上的章渊喊道“皇兄~”

“皇后入宫之后,后宫之事都由她管理,朕不能破了这个规矩。”章渊一边慢条斯理的撕着兔肉一边说道。

临秀见没人帮她,她瞬间就软了下来,“对不起皇嫂,臣妹刚刚实在是太着急了,春林总管又硬拦着臣妹不许臣妹进来,臣妹这才一时情急打了春林总管一巴掌,还请皇嫂见谅。”

甘棠并未因此就放过临秀,而是开口训诫道“第一,春林会拦你定是因为受了本宫的命令,你打伤他,便是在挑衅本宫的权威;第二,你打的是春林,你该求他原谅你,而不是本宫,明白了?”

“他不过是一介没根奴才罢了,凭什么让本公主和他道歉?”临秀站起,忍不住指着站在一旁的春林尖声说道。

“就凭他是本宫的脸面!”

“皇兄,你们也觉得我该向一个奴才道歉吗?那我们皇家的颜面何存?”临秀有些受不了的质问道。

章冼思索了片刻之后,刚开口“皇....”便被章渊给打断了,“之前皇后已经说了,这春林代表着她的颜面,你与春林道歉,便是与皇后道歉。错了就要改,这是规矩。”

临秀不敢相信的看着章渊并红着眼眶问道“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去找母后评理去。”

说完临秀便要走,甘棠立刻给了琉璃一个眼神,琉璃便直接走上前一下就抓住了临秀的双手,她强硬的将临秀的双手掰到身后,而后用单手钳制住临秀的两个手腕道“临秀公主,皇后娘娘还没允许你走呢。”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临秀使劲的挣扎着,但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有从琉璃的手中挣扎出来。

“皇上刚刚已经说了,错了就要改,这是规矩。你还没认错,怎么能走呢?”甘棠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涮肉夹起讨好般的放在了章渊的碗里。

章渊哪里能不知道甘棠的那点小心思,他偷偷伸出自己的左手在流水席的桌布底下拉住了甘棠放在腿上的小手,这一次甘棠非但没有将手抽回反而回握住了章渊的手,不管甘棠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让章渊的心情了不少。

临秀知道章渊是不可能帮自己了,所以便祈求的看向流水席面上的另外两个兄长,没想到的是,其他两位兄长眼观鼻鼻观心的,看都不看她一眼。

“别看了,你今天若是不道歉,便走不出去了。”甘棠微微仰着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一般。

“春林总管,我因为有急事觐见皇后而出手打伤了你,真是对不起啊。”临秀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模样跟要撕碎了春林一般。

“没关系。”春林赶忙摆手说道。

见临秀道完歉之后,甘棠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说说你口中的重要之事了。”

临秀从小到大都还未被如此对待过,在琉璃放开她的那一瞬间,她便想离开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若是在此时离开的话,日后可能更没有机会再说了,她便只得将这份屈辱忍下。

“皇嫂,当初因为您在前朝晕倒,岱将军被关入监狱,岱贵人也被压入了慎刑司,现如今您已无碍,可否能放他们出来?”临秀虽是对着甘棠说的,但是那眼睛却一直观察着章渊的一举一动。

甘棠先是一懵,而后才说道“岱将军是前朝之人,本宫无权去释放,至于岱贵人,本宫明日会去看看她,若是她真心悔过,本宫自会放她出来。”

临秀顺水推舟哀求的对着章渊说道“那皇兄可否放了岱将军,臣妹下个月就要与南风成亲了,这小姑子和父亲都关在牢内,怕是会惹人闲话的。”

“朕明天会将岱卿从牢里提出来,若是他真心悔过,朕自然会看在你与母后的面上放他一马。”章渊学着甘棠的语气说道。

看着一个鼻孔出气的俩人,临秀只觉得心中窝火,她直接开口质问道“岱将军和岱贵人本来就没有错,皇兄和皇嫂这般为难岱家,可是因为看不得臣妹好过的缘故!”

话一出口,临秀就后悔了,但是已经难以收回了。章冼和章湛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堪了起来,这小妹当真是被母后宠坏了,竟然这般蛮横了,还敢顶撞皇上与皇后了,这还了得?

甘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你过得好不好,与本宫,与皇上又有何干?自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本宫劝你最好现在离开,不然本宫保证,到你大婚那日,岱将军和岱贵人都还在牢里蹲着。”

“你、你欺负人。”临秀不敢去指责章渊,便指着甘棠,委屈又气恼的说道。

“本宫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吧?琉璃,把她给本宫请出去!”被琉璃这么一指,甘棠的小脾气瞬间就飚上来了,她也顾不得淑不淑女的了,直接就站了起来,将袖子往胳膊上一撸,指着临秀气哼哼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入慎刑司了前缘往事1 “噗,咳!”才喝了口参汤的章湛别甘棠彪悍的造型给惊到了,一个没忍住,口中的汤半数的洒在了眼前的一众食材之上。

坐在章湛对面的章冼瞬间一脸嫌弃的看着章湛,并挥手叫人将那些食材都撤掉,“皇兄,你淡定点。”

章冼的话让章湛老脸一红,章渊也一脸揶揄的看着章湛,章湛本来性子就很沉稳,自打去了西北之后,更是沉默寡言了,他都担心有一天章湛会变成一个无情无欲的木偶。

“啊~”

随着临秀的一声惨叫只见琉璃轻轻松松的就将临秀扛了起来,就像是扛麻袋一般!章湛惊讶的瞪大了他那双锐利的眸子,是他在在战场太久消息闭塞了吗?这才几年未回京城,这京城里的女子竟都这般有力气了,都快赶上他们军营里的士兵了。

章湛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甘棠又吓了一跳,只见甘棠用没受伤的那个手掌拍了下流水席,那流水席上的所有的器皿都跟着震了下,吓得章湛和章冼心都哆嗦了一下,他俩还以为这桌子要掀了呢。

“这都什么事啊!”甘棠有些烦闷的扭头对着镇定自如的吃着烧鸽的章渊说道“皇上,臣妾可否跟您请一道旨意?”

“说。”

“您能让她们别再臣妾用膳的时候来找臣妾吗?每次都是,本来心情还好好地,一下就被搅合了。原本只打算吃一碗饭的,让她们一气吃了三五碗,这长得肉她们负责给本宫消下去吗?”

噗....流水席上的三个男人都忍不住将口中的吃食喷了出来,看起来甘棠请人吃满汉全席是有道理的,因为这一顿饭下来指不定要喷多少次,头一回听人理直气壮的说吃三五碗饭的,皇后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得,至少你地有容‘饭’之量啊!

章渊接过王岳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唇角之后,在甘棠耳边说道“肉多点抱着手感会好。”

甘棠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她推开了章渊,捧着自己的银碗开始吃了起来。章湛和章冼看着卿卿我我的章渊和甘棠之后,他们俩是彻底的吃不下去了,他俩匆匆的道了别便结伴出宫回府了。

虽然章渊嘴上是那么说的,但是心里却是心疼甘棠的。午饭一过,各宫便都收到了一封圣旨!后宫嫔妃,无论有何事情都不得在用膳期间求见皇后,轻者降位份,重者入慎刑司。

当然,未央宫也同样收到了这样的一份圣旨。甘露躺在贵妃椅上,拿着圣旨笑着说道“呵呵,皇上真是偏心的不止一点半点呢,你说是吗?玛瑙。”

现在甘露一笑,玛瑙的肋骨处就忍不住的疼,她小心的开口道“娘娘说的是。”

“玛瑙你现在很怕本宫?”甘露鬼魅的问道。

“没有。”玛瑙的声音虽然听着很平静,但她的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冷汗。

甘露看了一眼紧张的玛瑙,而后整个人翻身如慵懒的猫儿一般趴在贵妃椅上慵懒的对玛瑙说道“明日你去本宫出宫接两个人回来。”

“是。”看着甘露那渗人的眸光,让玛瑙的心下一紧。

“娘娘,您的病还未痊愈,就别进去了,奴婢替您去看看就得了。”看着前方那阴气森森的慎刑司,琉璃是真的急了。

“本宫的身体本宫知道,没事的。”甘棠有些失神的说道“了了这件事,本宫便算是彻底的断了前缘了。”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将门打开,本宫要进去。”甘棠随和的说道。

“娘娘,这慎刑司内闷热难耐,鼠蚁甚多,奴才怕有损您的圣体啊。”看门的公公有些为难的说道。

“无妨,将门打开。”

看着还在左右为难的太监,琉璃上前一步蛮横的说道“皇后娘娘叫你把门打开听不到吗?”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抖,他不敢再耽搁,直接将门打开恭谨的说道“皇后娘娘,您里边请。”

虽说这慎刑司是隶属于内务府,但司内空间却很是狭小,那忽明忽暗的烛光让人犹如身处地狱,空气中充满了腐烂的闷臭之味,耳边充盈着老鼠吱吱的叫声和人或是呜咽或是凄厉的笑声,叫人听着心底发毛。

慎刑司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牢笼,而脚下的那条窄窄的路如沼泽一般,软踏踏的还有些滑腻之感。琉璃死死地抓着甘棠的手,生怕甘棠会滑到摔伤。

甘棠她们穿过了一排排的牢笼之后,便看到了一张有了些年头的陈旧四方桌子和俩把小凳子,桌子上还摆了几个有缺口的茶碗,阳光透过墙壁上的小窗户打在这桌子上,让人清晰的看到在光线下飘动的尘埃。

甘棠刚要问这里管事的人去哪了,便听到前方传来了阵阵鞭子声与女人的辱骂哭喊之音。跟着进来的小太监有些紧张的看着甘棠说道“皇后娘娘,您还是别再往里走了,里面晦气的很。”

甘棠并没有理那小太监,而是盯着那黑漆漆的通道说道“取盏灯来。”

一直跟在身后的春林赶忙点燃了一盏宫灯说道“娘娘,您稍退一步,奴才给您到前方照路。”

甘棠点了点头后便不再开口,在这幽深而黑暗的路上,除了宫灯来回晃悠的咯吱声,便是那皮鞭与人的哭喊辱骂之声。

“都说了,这最里面不通气,谁叫你们点宫灯的,是想要熏死本姑姑吗?”甘棠还没走到头便听到一个略微刻薄的声音。“还不快把这宫灯给本姑姑掐了!”

“皇后娘娘驾到,还不迎驾。”春林并未理会那妇人,而是高声说道。

“呵,你糊弄鬼呢,皇后娘娘千金之尊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那位姑姑才说完,那位从里间出来的另一位姑姑就急忙拉住了她,并低语道“这是皇后身边的春林公公,快跪下。”

之前还言语刻薄的那位姑姑瞬间吓得跪在了地上并慌张的说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慎刑司最里边实在是太过于闷热了,甘棠连喘息都有些吃力,哪还有力气去计较她们刚才的言语冒犯?她看着地上的两位姑姑指着有眼力见的那位姑姑说道“你起来,带本宫去看看岱贵人。”

“是~”那位姑姑迟疑了片刻之后,走到前面推开了里间的门说道“娘娘,您里边请。”

看着那黑漆漆的前方,甘棠的心没由的一跳。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真相 “娘娘,您还是别进来了吧。”春林堵在里间的门口,看着屋内的场景有些为难的说道。

“都走到这了,还有什么看不得的?”甘棠轻飘飘的说道,“让开。”

看着如此坚决的甘棠,春林只得不情愿的退到了一旁,将门口给甘棠让了出来。甘棠一进去便看到岱南玥被人用铁链绑在了木桩之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裘衣,身上全是或红或黑的血痕,可见她被鞭打已经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求求您放了臣妾吧,臣妾发誓,臣妾真的对没有害过您啊,也绝无害您之心啊,臣妾求您了。”岱南玥看到甘棠之后,扬起了那张惨白又有着些许灰尘的脸,苦苦的哀求着甘棠。

看着伤痕累累的岱南玥,甘棠非但不开心,反而还觉得心里发堵,“哪怕入了慎刑司,她也是皇上亲封的岱贵人,你们怎么能对她动刑!好大的胆子!”

“娘娘冤枉啊,这是皇上亲自下的令,不然就算是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慎刑司的姑姑吓得赶忙跪倒在地,大喊冤枉。

甘棠一听是章渊下的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叫人先把岱南玥放了下来而后才说道“岱贵人,你可知错了?”

“知错了,皇后娘娘,臣妾日后定当恪守宫规,安分守己,只求皇后娘娘饶了臣妾这一次吧。”岱南玥有气无力的说道,那眼底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既已知错,那便回储秀宫去吧,希望你日后不要忘记你今日对本宫说的话。”甘棠不咸不淡的说道。

“娘娘,这皇上...”慎刑司的姑姑一听甘棠要放了岱南玥,她瞬间慌了起来。

“皇上若是问起来,便说是本宫下的令,若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本宫担着。”

“谢娘娘。”

从慎刑司出来,甘棠轻轻抬首看着那明晃晃的太阳,微微勾起唇角,天气真好,是个从新开始的好日子。

“站住。”

“诚基公公可是有什么事吗?”玛瑙强忍住心虚,笑着回头问道。

“玛瑙姑姑,我记得出城的时候只有您自己吧,您身后的这两位是?”诚基指着玛瑙身后的两个宫女扮相的人问道。

“公公,我们娘娘最近胃口不好,就想吃娘家厨娘做的杂酱面,所以便叫厨娘入宫。”玛瑙解释道。

“可是这宫里规定,若无召见,外人不得私自入宫。”诚基公公铁面无私的说道。

“公公,不过是两个厨娘而已,又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还望公公宽容宽容。”玛瑙说着将一个袋子偷偷塞进了塞进了诚基的手里。

诚基掂量了下手中的袋子之后,欲言欲止的说道“可是这规矩......”

玛瑙见此又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袋子讨好的说道“公公,您就行行好,通融一下,我们露妃娘娘会记得您的恩情的。”

诚基颠了颠之后才面露为难的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多谢公公。”玛瑙喜笑颜开的说道。

“娘娘,您要的人带来了。”玛瑙说道。

“嗯,你先出去吧。”甘露对着玛瑙温柔着说道。

看着笑靥如花的甘露,玛瑙没由的心里发慌,她从甘露那里出来之后并未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马不停蹄的去了永春宫。

“娘娘,未央宫的玛瑙求见。”甘棠才从慎刑司回来,就有人通报道。

甘棠思索了半晌之后说道“传。”

玛瑙进来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就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救命。”

甘棠一脸不明所以看着玛瑙问道“你这话倒是让本宫摸不着头绪了。”

玛瑙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出手解开了自己衣裳露出了自己肋骨上绷着的纱布,她缓缓地将那层纱布解开之后,只见她的肋骨下方缺失了一大块肉!甘棠和琉璃饶是早就预测到她身上有伤,也被吓了一跳。

“你...”

“娘娘,奴婢这肋骨下方的肉,是被露妃娘娘用弯刀硬生生地剜掉的。奴婢若是再在露妃手底下的话,奴婢一定会死的。”玛瑙红着眼,祈求的看着甘棠。

甘棠的嘴巴张了张,而后说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答案“露儿这般对你,自是因为你做错了事。”

“奴婢确实是做错了事,但这件事却是与皇后娘娘有关。”玛瑙看着凤椅之上突然面容变冷的甘棠,大声说道“奴婢是因为没有将能够治好皇后娘娘的药处理干净,致使皇后娘娘苏醒,才被露妃娘娘这般处罚的!”

当明明早就已经猜到了真相被人赤裸裸的摆到面前的时候,甘棠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疼了起来,她声音暗哑的说道“那又如何?”

玛瑙显然没想到甘棠能对甘露容忍到这般田地,她错愕的看着甘棠说道“娘娘,您早就知道这件事?”

“本宫只是猜到了一些罢了。”甘棠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苦涩“本宫会将你调入永春宫,但是你要保证绝不会将这件事请说出事。”

“只要皇后娘娘肯收留奴婢,奴婢绝不会在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玛瑙跪着磕头道。

“春和,你带玛瑙下去安置吧。”

“是。”

“娘娘,您还好吗?”看着心力憔悴的趴在凤椅之上的甘棠,琉璃心疼的问道。人人都说皇后娘娘霸道、蛮横、不讲道理,但其实最仁慈纯善的却依旧是皇后娘娘。

“没事,对了你们叫人去永春宫通知了吗?”甘棠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憔悴叫人听着心疼。

“娘娘放心,已经叫小印子去办了。”

“呵呵,这永春宫总算不是铁板一块了。”小印子才走,甘露就好心情的倒了一杯桂花酿,开始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娘娘,那玛瑙离了未央宫还会听您的吗?”昨日才被玛瑙带进宫的月牙忍不住问道。

“听不听话可由不得她。”甘露笑眯眯的说道,“对了,月满呢?”

月满是月牙的双胞胎姐姐,也是昨日被玛瑙带进宫的另一个人。

“姐姐说她去完成隐形任务。”月牙人如其名,说话的时候,那双大眼如月牙般弯弯的,让人看着就心情好。

甘露听了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举杯说道“那本宫就在这里祝她马到成功。”

甘霖今日休沐,他刚和下一班侍卫交了班准备回将军府,就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宫女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被我撞伤吧。”甘霖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一个如小兔子般的温婉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醉仙居 “你是那个宫里的宫女?走路怎么这般不小心?”甘霖责备又略有些生气的问道。

“真的对不起,奴婢是未央宫的月满,因为急着给娘娘那牛乳回去沐浴所以走的急了,真的对不起。”月满都急的要哭出来了。

一听说是未央宫的,甘霖原本升起的那一丝怜悯之心瞬间消失殆尽,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拥有着如小鹿般水灵的大眼睛的月满说道“当真是白长了这么一双大眼,连路都不看的,让开,别碍我的眼。”

说完,甘霖也不等月满反应,直接就将还没站太稳的满月撞到了一边,便扬长而去。看着大步流星扬长而去的甘霖,月满身上哪还有一丝可怜羸弱之味,她对着甘霖的背影吐舌抱怨道“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甘霖要进振国将军府,就被一个软糯可人的声音叫住了,“甘霖哥哥。”

甘霖一回头便看到戴南媚背着手笑眯眯的对着自己打招呼,自上次在远山将军府一别之后,这还是他头次见到岱南媚。虽然他们两家现在的剑拔弩张,但是他对岱南媚的印象一直都还不错,所以说话也没有那么的不给情面“这不是南媚妹妹吗,今儿是来找谁的啊?”

“来找你的。”

“我?”听到说是找自己,甘霖还是有点懵的,若是想为岱莫山求情的话,不应该是去找父亲吗?难道她是想借助自己,让大姐去帮忙吗?

“对啊甘霖哥哥,自打你入宫当差之后,我总是碰不到你,这次还是因为提前问了甘伯伯才堵到你了。”岱南媚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

小时候,因为她是岱家的庶女,人家都嫌弃她的身份,不愿意带她玩。在这樊落城,也就只有甘棠和甘霖愿意与她亲近一些,但是自打她俩入宫之后,她便又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若是可以的话,她真想入宫去做甘棠的婢女,这样的话她便不孤单了。但是在这个当口,她若是提这件事的话,他们定会觉得她另有所图的。一想到这,岱南媚便伤情的很。

“那你找我所谓何事?”

看着明显想要与自己保持距离的甘霖,岱南媚那如皓月般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随后她又笑眯眯的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甘霖哥哥吃个便饭。”

甘霖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看着岱南媚那双充满希翼的双眼,他那些想要拒绝的话便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甘霖为了缓解气氛,打趣着说道“不是你请客叫我出钱的那种吧?”

“自然不是。”岱南玥抢着说道。

“那便走吧。”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醉仙居,甘霖的心里升起了无尽的感慨,还记得上次来这醉仙居时,他和大姐意气风发,畅想着在未来征战沙场,保家卫国,而如今,却被锁于深宫之中,身不由己。

“两位客官您里面儿请。”一声浑厚的吆喝声打断了甘霖的思绪,甘霖看着肩上搭着一条白色抹布的店小二突然一愣,“简鹏哥?”

当甘霖抬头的那一刻,那个店小二也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他难堪的低下了头,声音中带着丝苦涩的说道“是我。”

“你何时回来?简叔知道吗?何时回来的?你这几年都去哪儿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甘霖着急的问道。

甘霖真的没想过会在这遇到简鹏,他是既惊喜又惊讶,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你一次问了这么多,到叫我不知道回哪一个好了,先进去吧。”简鹏看着一脸兴奋的,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还是像小时候那般不曾变过呢,真好。

“今儿天字号房间还有空位吗?”简鹏带着甘霖他们进了醉仙居之后直奔掌柜处。

掌柜看着简鹏变幻莫测的说道“已经满了,人字号的倒是还有一间空间。”

简鹏高要开口,甘霖身旁的岱南媚突然开口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包间了吧,我最近手头有些揶揄,怕是支付不起。”

简鹏这才注意到甘霖身后的那位,他问道“这是你夫人?”

岱南媚的脸猛的一下就红了,并有些害羞的瞄向甘霖,也不知道甘霖会如何说。

“大哥,你可别瞎说,这是远山将军府的三小姐,只是妹妹罢了。”甘霖生怕简鹏会误会,他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那你小子可出息了,竟然让一个妹妹请你吃饭。”简峰偷瞄了下一脸黯然的岱南媚而后敲了敲甘霖的脑袋。

“冤枉啊,是她主动请我吃饭的,算了今儿这顿我请,掌柜的我们就要那间人字号的,有什么好酒好菜的都招呼上。”甘霖说完又转身对着岱南媚说道“记着,你欠爷一顿饭。”

“你回来了,进展如何。”甘露看着蹦蹦跳跳进来的月满问道。

“回娘娘,还不错,算是先认识了彼此。”月满主动的为甘露斟了一杯酒,并眉眼弯弯的说道。

“能攻下他吗?”

“放心吧娘娘,奴婢早有准备。”月满笑着回道。

“那便好。”甘露放心的点了点,而后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封信给月牙说道“你将这封信拿给李尚安。”

“是娘娘。”月牙结果信之后便离开了未央宫。

大姐,这后宫之路长漫漫,我们且走着瞧!

“娘娘,蓝贵妃求见。”甘棠才在凤床上小憩了一会,便被琉璃叫了起来。

她无奈的吐了口气之后说道“宣吧。”

这皇后还真不是人当得,一天天的事儿真多,整的人心力憔悴的,简直比练武还累。甘棠烦躁的揉了揉自己额前的碎发,而后才从凤床上起身,越过屏风躺在了贵妃椅之上。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蓝倩进来之后看着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的甘棠,心情也变得舒缓了些,看起来皇后娘娘的病情真的有所好转了,她心里的愧疚也算是减轻了不少。

“起来吧,有事直说。”

“臣妾此次来是想谢谢皇后娘娘当初出手相助臣妾父亲之恩。”蓝倩非但没有起来反而还磕起了头来。

“别磕了,咚咚咚的,听得本宫头疼,若是再把你额头好不容易结出来的痂给磕破了,外人还要说我这个皇后的不是。”甘棠揉着额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娘娘,您误会臣妾了,臣妾只是想感激您。”蓝倩解释道。

“你若真是想要感激本宫,便帮本宫料理这六宫杂事吧,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甘棠教训般的说道“若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便退下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她还好吗? “皇后娘娘,臣妾还有一事需要皇后娘娘定夺。”见甘棠直来直往的,蓝倩也就放松了下来。

“起来说吧,老低着头本宫脖子也酸。”

“是。”蓝倩这才起身询问道“娘娘,这远山将军还被皇上关在这大牢内,这临秀公主与岱南风将军的婚约是延期还是作废呢?”

“正常操办就好。”甘棠懒懒的说道。

看着一脸不解的蓝倩,甘棠又说道“前朝是前朝,后宫是后宫,蓝贵妃可不要把它混为一谈,只要皇上没开口,事情之前说的怎么办,你便继续办着就好。”

甘棠一点拨,蓝倩立马就懂了,她笑着答道“臣妾明白,臣妾告退。”

蓝倩才走出寝殿,就看到了站在殿外的章渊,她赶忙要行礼却被章渊给制止住了,他指了指永春宫的内殿,蓝倩立马会意了,她弯了弯身子,而后便离开了。

嘎吱

轻微的开门之声让甘棠的心头一跳,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她立刻打起了精神来,她听着那沙沙的脚步声,心里暗暗的盘算着来人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是不是该用膳了,琉......璃”甘棠猛地弹起来说道。

原本她以为来人是琉璃,所以才想要吓一吓她,没想到抬头一看,吓到的却是自己,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臣妾参见皇上。”

章渊倒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顽皮的甘棠,他揽过甘棠的腰肢,用额头顶着甘棠的额头说道“今日的皇后倒是与往日朕所见到的大不相同啊,伤好利索了?可以同房了是吗?”

“还没!”甘棠说着身子也跟着软了下来。

章渊捏了捏怀里瞬间软的似棉絮柔软般的身段,而后好心情的问道“皇后这是在投怀送抱?”

“没,臣妾只是想起今天午膳时平西王说那阵法图是皇上所画。”甘棠为了转移章渊的注意力,特意提起了中午的事,但事实上甘棠一点都不信那阵法图是章渊所画。

这人人都说当今圣上勤政爱民,从不贪图美色,她真想问一问,这自己眼前的这个浪荡儿到底是不是当今皇上?

章渊拉着甘棠的手就往外走去,甘棠有些疑惑的歪着头问道“待会就要用晚膳了,皇上这是要带臣妾去哪?”

“带你去御书房,长见识。”章渊头也不回的说道。

到了御书房之后,章渊不仅屏退左右之后对着甘棠招手道“过来给朕研墨。”

甘棠一脸的不情愿,她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她不情愿的拿起磨杵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比划着,章渊倒也不在意,他用毛笔轻轻蘸了墨而后便在御用宣纸上开始挥毫泼墨。

“这....这是”甘棠看着章渊笔下画出的图,甘棠忍不住的长大了嘴巴。

“你不是想看西北阵法图吗。”

“你竟然真的能画出来。”甘棠忍不住将桌子上的图拿了起来,眼睛里皆是星辰。甘棠忍不住越过章渊拿起了桌上的阵法图开始细细的观摩了起来。

“为何这个布阵像是一盘散沙?”甘棠指着最角上的一个位置,有些不解的问道。

“把图给朕,退后。”章渊对着甘棠说道。

甘棠象征性的往后走了两步,她那双葡萄眸依旧紧紧的盯着章渊手上的阵法图。

“再退,退到门口去。”

当甘棠走到门口将阵法图都收入眼底的时候她忍不住的张圆了自己的小嘴,从远处看,这阵法图竟然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白虎,那张开的大口正对着西北方!这那里是一盘散沙,这分明就是那传说中的白虎阵,也怪不得这平西王能够震慑西北多年。

“这白虎阵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甘棠一双葡萄眼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湿漉漉的看着章渊。

章渊并没有回答甘棠的话,而是说道“朕不止有白虎阵,还有朱雀阵、青龙阵与玄武阵,皇后可想看?”

甘棠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想看,还请皇上不吝赐教。”

看着那如狐狸般眯起双眼,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的甘棠,章渊的心就柔软的不行,他大步走到甘棠身边说道“待你身子好了,朕自会慢慢教你,走了去用膳。”

看着渐渐走远的章渊,甘棠第一次没有想着去远离,而是大步的跟了上去,直接黏在章渊的身边死皮赖脸的说道“皇上,我现在身子就好得差不多了,您就教教臣妾吧。”

“哦?身子好了?那是不是可以同房了?”章渊大手攥着甘棠那一手可握的腰肢有些暧昧的说道。

甘棠错愕的看了眼章渊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嘟着嘴巴说道“皇上臣妾跟您说正事呢,您正经点呗。”

“为皇室开枝散叶确实是正事,你想让朕如何正经?”

“......”

流氓!这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流氓,不能因为一个老流氓而降低了自身的格调,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甘棠在自己的心里自我催眠的想道。

醉仙居内

“简鹏大哥,你回来的事情有个简叔说吗?”才到人字号包间坐下,甘霖就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没,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简鹏一想到简峰,他的神色便有些暗淡,他这些年始终无法忘记当初简峰那毅然决然的与自己断绝关系的神情,“你不许告诉他我回来了,不然我马上去西北,再也不会回来了。”

“简鹏大哥,其实简叔这些年都很记挂你,他老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我经常看他一个人站在烽火台上望着你当初离开的方向,一望就是一整天。”明知道简鹏不愿意提及这些,但是甘霖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而简鹏显然是不想谈论这些话题,他直接岔开话题说道“不提这些了,话说你大姐甘棠她现在,还好吗?”

甘霖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小声说道“嘘,可不能这么叫了,我大姐她现在是皇后了,你在外面可不能直接称呼她的名讳。”

“这不可能,你大姐当初跟我说过,她的梦想是上阵杀敌,她怎么可能当了皇后?”简鹏有些激动的大声说道。

甘霖被简鹏如此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简鹏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他换了换心绪又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

甘霖没心没肺的看着简鹏说道“简鹏大哥,大姐她本来是不想进宫的,但是皇命难为,不过皇上倒是非常宠爱大姐,这也算是因或得福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甘棠缠上章渊 甘霖后面说了什么简鹏是一点都没听到,他的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当初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不停地喊哥哥的那个小姑娘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了,他再也没有可能了。

看着颓然的简鹏,甘霖有些不解的推了推简鹏的肩膀问道“简鹏大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简鹏僵硬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没怎么,你们先吃着,我这头还有点事,你们的帐就先记到我头上。”

简鹏说完便要离开房间,好不容易才遇到简鹏的甘霖那肯叫他就这么走了,他刚要拦下简鹏,一直坐在一旁的岱南媚拉住了他“甘霖哥哥,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简鹏哥哥一看就是不舒服,你何苦去烦他。”

“可...”甘霖还是有些迟疑。

“不急在这一时,甘霖哥哥,你想想,若是把简鹏哥哥逼急了的话,他万一又走了怎么办。”岱南媚软声劝道。

思量到此,甘霖才不情愿的又坐了回去,只是看着这一桌子的美食佳肴、琼浆玉液,他却觉得索然无味了。

简鹏出了房间之后也没有再去醉仙居的门口迎客,而是从醉仙居的后门直接去了后院。

正在来回搬运蔬菜的长工与打扫的仆人看到简鹏之后笑着都打招呼道“爷,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但是简鹏并没有像往常的时候去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而是失魂落魄的从他们的身边走过,直接进了小院的正堂。

“爷,您不是说今天打算当一天跑堂的店小二吗?怎么才这个点就回来了?”正在整理屋子的乐财看着闷闷不乐的简鹏有些不解的问道。

瞧爷的模样,莫不是有人不长眼,给爷气受了?乐财在心里暗自揣测着。

“爷,可是有人欺负你了?”乐财放下手中的活计看依旧闷头不语的简鹏,他还以为他猜对了,他直接说道“爷,您别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待会把那人名字报给旺财,叫人给他些教训。”

“你能先出去吗?”看着在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乐财,简鹏揉着头郁闷的说道。

“好的。”看着兴致不高的简鹏,乐财识相的闭上了嘴。

乐财才屋内出来,便和拿着账本气哼哼的走过来的旺财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也气嘟嘟?是谁这么厉害啊,把咱们醉仙居的两大财神爷都给弄生气了?”乐财边问边在心里细细盘算今天都来了那些大人物。

“爷还生气?”旺财听了乐财的话之后,他忍不住提高声音质问道。“他让我损失这么多银子,他还生气?”

“损失银子?咋回事。”一听和银钱挂钩,乐财瞬间严肃了起来。

“今天甘家三少爷来咱们酒楼吃酒,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酒,加上人字号厢房的包厢钱,合着有五十两银子了,咱爷一句话,全给他免了!”旺财指着账本上的数字喘着粗气说道,俨然是气的不轻。

“五十两?”乐财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乐财的气血飙升,脸蛋都红涨了起来。

乐财一把夺过旺财手中的账本说道“给我看看。”

看着白纸黑字的五十两银子下面简鹏那两个大字之后,乐财信了这不是旺财在和他开玩笑。

“你,你怎么不拦着他呢,这可是整整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啊,。不行,我地去问问。”

乐财转身就想推门进去,那成想门已经被简鹏从里面给插上了,任乐财和旺财如何敲门呐喊里面的人都没有反应。

“看够了没有,还吃不吃饭了?”章渊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从用膳开始就戳着脸盯着自己傻笑的甘棠,有些头痛的说道。

“臣妾不饿,皇上若是吃好了,我们就继续研究阵法图啊。”甘棠说着还不停的眨巴自己的葡萄眸,让章渊想凶她都凶不起来。

章渊心累的叹了口气,而后妥协道“你若是不好好用膳,别说今天了,再过十天半个月朕也不画给你看。”

“吃,臣妾马上就吃。”甘棠说着便端起面前的银碗夹了一些菜之后便快速的吃了起来,虽然甘棠吃的快,但是姿势确是优雅的,叫人挑不出毛病来,章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晚膳过后,甘棠主动的黏在章渊的身边,赶也赶不走。

“你离我远点。”章渊故作嫌弃的将甘棠往外推了推。

才推开了一点,甘棠立马整个人又黏了上来,她讨好的对章渊说道“臣妾是喜欢皇上才会粘着皇上啊,皇上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章渊笑着搂住甘棠说道“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哦。”甘棠盯着脚尖,心里有些失落的应了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剩余的三幅阵法图。

估摸着走得差不多了之后,章渊看着心情低落的甘棠,宠溺的说道“回去吧。”

“嗯?”甘棠先是一愣,而后赶忙对琉璃嘱咐道“琉璃去主殿备好笔墨纸砚。”

看着眼前开心的跟太阳花儿般的甘棠,章渊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是几幅图,至于高兴成这般模样吗?

回到永春宫之后,甘棠屏退了左右,并且主动的为章渊端茶倒水磨墨,殷勤的不行。看着跟个小蜜蜂一样忙前忙后的甘棠,章渊的心底一阵的柔软。

章渊今晚本来只打算画一张朱雀图之后便带着甘棠去休息的,但是没想到甘棠在阵法图之上有着独道的见解,他们俩一边画一边探讨顺便还改了改这些阵法,谁都没注意时间,以致于他们俩人一晚上没睡,还是王岳进来提醒章渊该去上早朝了,他们俩才注意到已经过了一夜了。

甘棠伸了个懒腰之后,直接去了寝殿倒头便睡下了,反观章渊就有些苦逼了,他胡乱的洗了把脸之后便坐着龙撵去上朝了,以致于他在朝堂之上瞌睡连连,险些就睡过去了。

朝臣们看着龙椅上执政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上朝期间瞌睡连连的章渊心情都变得有些凝重了。听闻昨儿夜皇上又是留宿的永春宫,当真是女色误国啊。

“皇上,臣想谏言。”谏议大夫魏韧从文臣的队伍中站出来弯着腰说道。

“魏爱卿,请将。”章渊半眯着眼睛,声音暗哑的说道。

听到章渊那暗哑的声音之后魏韧的脸色更差了,他黑着脸想到,昨天皇上与皇后在床榻之上到底多激烈才能让皇上的声音都变的嘶哑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跪于静思殿 “皇上,还请您保重龙体,切莫贪图美色啊皇上。”魏韧谏言道。

“魏爱卿的提议甚好,朕知道了。”章渊淡淡的说道,那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着章渊那油盐不进的模样,朝中百官皆是愁云满面,美色误国啊!

前朝气氛压抑,永春宫的气氛也并不轻松,只见琉璃半个身子都倚在了凤床之上,她吃力的将躺在床上不肯起来的甘棠给提溜了起来,“娘娘,各宫娘娘都在前厅等着给您请安呢,您赶紧起来吧。”

甘棠烦躁的将琉璃推到了一边,并不耐烦的嘟囔道“告诉她们,本宫尚在病中,无力下地,这早上问安就暂且免了。”

“娘娘,您那天都能免了这问安礼,今个儿是绝不能免得,您忘了,每个月的这一日的问安礼都有太后参加的。”琉璃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将甘棠往床下拖。

听到太后二子,甘棠才稍微清醒了些,一想到昨日她对临秀做过的种种,她的头就更加的疼了。她知道太后早晚会找她兴师问罪,但是却漏算了每个月一次太后会来参加的问安礼。

甘棠抱着大红被子在床上翻滚了几圈之后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滑了下去,闭着眼更衣梳洗了起来。直到她感觉到头发突然绷的紧紧的让她发疼,她这才睁开了那双慵懒的眸子,“今日怎么给本宫将头发梳得这般紧?”

甘棠才说完,春和边将一只凤冠戴在了甘棠的发髻中。好重!甘棠忍不住的想要低头,春和赶忙将甘棠扶住了,并嘱咐道“娘娘,您若是低头了,这凤冠容易下滑,万一在前殿掉落了凤冠,那可就有损仪态了。”

“这么重又这般容易滑落,那还戴它作甚?去给本宫换个轻便的来。”甘棠忍不住想要将头上的凤冠摘下来,就在这时琉璃拉住了甘棠向上的手说道“娘娘,这凤冠即是您身份的象征也是表达对太后的尊重。现在娘娘您正处于敏感时期还是稳妥点的好。”

“娘娘,太后她到了。”琉璃的话才落,春林就赶忙跑进来通传道,那满头的大汗也不只是累的还是急的。

“本宫知道了。”甘棠说着将春和手中的唇脂推到了一边并从中多的唇脂中挑了一抹最艳丽的红开始抿了起来。

甘棠将沾到唇下的唇脂用手抹到自己的脸颊处,让自己显得更加的气色看起来很好之后才说道“走吧。”

“儿臣参见母后,愿母后万福金安。”甘棠进了前殿之后,看了跟在太后身边的临秀一眼之后,便对着太后行礼道。

而其他的嫔妃也跟在甘棠的身后说道“臣妾参加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

“都是好孩子,起来吧。”太后眉眼弯弯入弥勒佛般的笑着说道,“皇后,你到本宫身边来。”

“是,母后。”甘棠起身之后缓缓地走到了太后左手边的椅子上直接坐下,而后宫嫔妃则是又对着皇后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甘棠说完又对身后的琉璃吩咐道“看茶。”

后宫的嫔妃这才纷纷落座,看着头上还缠着纱布的甘露,甘棠淡淡的问道“露妃,你额头上的伤可好些了?”

甘露先是一惊,而后强颜欢笑的说道“托姐姐的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看着甘露那依旧有些苍白的脸,甘棠到底也没说舍得在说什么重话,只是说了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日后可不要再做这些傻事了,免得伤了家人的心。”

“姐姐教训的是。”甘露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甘棠便不再说话了,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太后笑呵呵的说道“大家没事便好,在这后宫之中,你们在座的都是朝夕相处的姐妹,皇后你可不能只关心露妃一个人啊。”

“母后说的是,”甘棠不卑不亢的回答完之后便对着蓝倩说道“蓝贵妃,临秀公主的婚礼你操办的如何了?”

不等蓝倩回话,太后便插嘴道“这临秀的婚礼不是皇后来进行操办的吗?”

看着一脸疑惑的太后,甘棠红唇微勾“母后,儿臣初入宫中,一切事情都还在学习中,况且前几天儿臣又病了一场,怕耽误了临秀公主的好日子,所以儿臣便定了吉时和大体流程,至于细节便交给了蓝贵妃去处理了。”

“还是皇后蕙质兰心,周到体贴,蓝贵妃,你接着说。”太后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太极盘,笑着说道。

“目前临秀公主的鱼皮嫁衣已经完工了,总共做出来了四套,晚些我会将这些嫁衣送到临秀公主宫内任公主挑选,至于那送公主出嫁的十里红绸,绣娘们已经在做出了大半了,估摸着再有十天就能完工了。”蓝倩还没说完,便又被太后打断了。

“这十里红绸、鱼皮嫁衣那可以是及其尊贵的婚缘配置了,这是不是不太好?”

“回太后的话,皇后娘娘说了,女孩子一生也就这么一日的风光,自然是要隆重些,而且皇后娘娘问过钦天监了,钦天监也说了无碍。”蓝倩看着殿上正襟危坐的太后又说道“皇后娘娘说为了不让公主的夫家有压迫之感,临秀公主的嫁妆会少置办些,不过皇后娘娘会出一件她自身最贵重的东西当做临秀公主陪嫁的头礼。”

“哼~本公主差那一件头礼吗?”临秀对着甘棠不屑的说道。

“临秀公主,是微尘大人说皇后娘娘需送您一份贵重的东西作为您的嫁妆头礼,您的婚缘才能无碍。”看着趾高气扬的临秀,蓝贵妃忍不住的补充道。

临秀听了蓝倩的话后先是有些慌乱,而后便强拧着脖子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够了。”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位置上笑眯眯的看着众人的太后突然间冷下了脸,她对着临秀呵斥道“本宫来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你若是在这般胡闹下去,本宫便将你关入静思殿,让你在先皇面前好好悔过。”

临秀虽然心底还是不服气,但是却再也不敢表现出来了。只听太后对着左边的甘棠说道“临秀她年纪还小,有时候口不择言,你别生气。”

“母后您多虑了,儿臣毕竟是她的长辈。长辈怎么会跟一个晚辈计较呢?”甘棠大气的说道,不过就是她这般大气的姿态才越发的显得临秀有小家子气还不懂事,这根本就不是皇家公主该有的仪态。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跪于静思殿 2 甘棠看了眼将要挂不住笑脸了的太后,而后开口说道“好了,今儿个该聊得也聊完了,若是你们没别的事了的话便都散了吧。”

“娘娘,臣妾还有件事想请教皇后娘娘。”嶒贵人突然起身低头说道。

“说。”

“眼见着这乞巧节便要到了,皇后娘娘,就是不知我们后宫今年摆不摆家宴啊。”嶒贵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甘棠,那眸子中充满了祈求之色。

“本宫大病初愈,而你们也早不是少女了,这乞巧节与后宫有何干系?”甘棠淡淡的开口问道。

甘棠因为怕额头上的凤冠掉下来,所以她一直坐得笔直,而她今早涂得唇脂更是让她气场全开,宛如一代女帝,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皇后娘娘说的是。”嶒贵人虽时失落,但是却不曾表现出来。

“这后宫又不止有嫔妃,还有很多未出阁的公主和小婢女,这乞巧节怎么可能和后宫没关系,皇嫂您不过的节日不代表别人也不过啊,皇嫂这般独断,是否有些不妥?”临秀挑衅道。

甘棠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她瞪眼盯着临秀说道“临秀公主当真是少不更事,本宫贵为你的长辈,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却不知悔改,如今是想插手这后宫之事吗?”

临秀被甘棠那一个眼神了一跳,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才没有,你别想污蔑本公主。”

“闭嘴!”太后终究是坐不住,“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来人把公主带去静思殿,叫她好好清醒清醒。”

临秀没想到太后真的舍得叫她去静思殿跪着,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叫到“母后!”

“母后,临秀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您这般罚她自己心下怕是也不好受吧。”甘棠故作关心的问道。

太后虽然没有回答但是表情却是很心疼的,太后以为只要她表现出了不舍,甘棠就会说放临秀一马,而她也就能顺势不让临秀去跪静思殿了。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甘棠可不是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主,“民间有一句话说的好,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慈母多败儿,既然母后您舍不得教训临秀公主,那便叫儿臣代您教育吧。”

还不等太后反应过来,甘棠就招收叫甘霖和楠木直接夹起了还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临秀。“先把她送到静思殿罚跪,本宫待会便过去。”

太后这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她心疼的看着不停地挣扎着的临秀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将她救下,因为毕竟提出惩戒临秀的是她自己。

甘棠故意无视掉欲言又止的太后对其他嫔妃们说道“你们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便都撤了吧,本宫还有事情要忙。”

嫔妃们将头摇的跟拨浪鼓般,皇后娘娘铁血手腕,谁敢有事没事的都请教皇后娘娘啊,不想活了吗?

“臣妾告退。”

等到众嫔妃散去之后,甘棠不等太后开口便抢先答道“母后,儿臣还有要事要办,便先行一步了。”

“春和,你留下,若是太后她不肯回宫的话,你记得多端些水和点心上去,免得让她觉得我们永春宫的人没有规矩。”甘棠走到永春宫的大门口后扭头对春和说道。

“是,娘娘您放心吧,我保证不给您丢脸。”春和信誓旦旦的说道。

甘棠满意的点了点头,并对着门外的步撵仪仗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今日不想做步撵。”

“是。”

甘棠带着琉璃和春林慢悠悠的朝着静思殿的方向走去,甘棠看着沿途之中有些年头了的宫殿墙壁,心里未免有些感叹。这皇城就宛如是一口深井般,一旦误入便再也不出去了。这年复年一年,日复一日,不知有多少姑娘的大好年华都虚度在了这宫里。

甘棠到了静思殿推开门一看,只见临秀被甘霖和楠木强迫的跪在了低上,而她的旁边跪的则是平西王章湛和桓王章冼。

甘棠慢悠悠的走到了章冼的身边,并暗自揣测道“怎么的,你们俩是想代妹受过吗?”

章冼和章湛并没有想到甘棠会来静思殿,他们俩看到甘棠之后老脸一红,“算是代妹受过吧。”

“还真是两位好皇兄呢,不过你们二位还是起来吧,即是犯了错,那就只有自己受罚才能长记性,若是他人代其受罚,那她哪能长得了记性。”甘棠低着头看着章湛和章冼说道。

“我们小妹还小呢,哪能受得了这般冰冷的地,这要是跪上一时半刻,她的膝盖怕是都要坏掉了,我和皇兄先替小妹受过,待到她大些,皇嫂您再罚她也不迟啊。”章冼情真意切的说道,而一旁的章湛则是一句话都没说,就是那么默默地跪在地上。

“你们所有人都说临秀还小,不懂事,要本宫宽容她,让着她。可是事实呢?她比本宫还大一岁。女儿是要矜贵着养,但是养的太过了就成了害她了,懂吗?”甘棠有些严肃的说道。

“皇后娘娘,您可别听桓王胡说,他和平西王跪在这是因为他们俩昨夜出宫之后跑到酒楼喝酒,喝多了不说,还半夜闯入了皇宫,将御膳房养的鸡全都弄死烤了,太后生气,所以才罚他们俩跪在这的。”楠木小声告状道。

“原来是这样啊,”看着因为被楠木拆穿而脸红了的章冼,甘棠忍不住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来。

“人家喝酒喝多了都是砸酒馆、找姑娘,你们倒好,跑到御膳房去烤鸡,你们这癖好真是绝了。”甘棠一边大笑,一边揶揄他们道。

“皇嫂!”听着甘棠那肆无忌惮的小声,章冼的脸红都红到了脖子了,他隐隐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

看着章冼那红的滴血的脸,甘棠才堪堪忍住笑意道“我不打扰你俩了,你们先跪着,我去看看你们妹妹去。”

甘棠看着临秀那双犹如充血了般红彤彤的眼睛问道“你可是觉得委屈了?”

临秀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说话,只用那双红彤彤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甘棠看,好似想要用眼神杀死甘棠一般。甘棠也不在意,她转身看着那一排排明晃晃的排位说道“现在的你比刚才要好一些,至少你已经知道少说话了。念在你是岱将军未过门的妻子也是皇上胞妹的情面上,本宫只教你这一次,在你没有绝对的能力之前,就管好自己的嘴,多说多错,到头来苦的还是你自己。”

章节目录 九十一章 斩断前缘,与你携手 “本公主用不着你来假好心。”临秀狠狠地说道,她那凶狠的模样好似要将甘棠抽筋剥骨一般。

甘棠逆着光站在门口,就如高高在上的谪仙一般,“该说的本宫都说了,至于听不听就看你自己的了。”

“你们给本宫看着她,跪满三个时辰。”甘棠对着甘霖和楠木说道。

“是。”

甘棠说完之后便打算带着琉璃直接走了,她一转身便看到章渊似笑非笑的倚在殿门上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甘棠被章渊盯得毛毛的,她决定先发制人,“王总管,皇上养你是用来摆设的吗?为何皇上每次来你都不通报?”

“娘娘,您冤枉老奴了,是...”王岳赶忙就要解释,这时章渊插口道“棠儿,你在心虚。”

“笑话,臣妾又没有做坏事,臣妾有什么可心虚的?”甘棠双手放于身前紧紧的攥着,并大声说道。

“是啊,你又既没做什么坏事,那你在心虚些什么呢,棠儿。”章渊淡淡的看着甘棠询问道。

看着章渊那漠然的眼神,甘棠心里没由得一慌,她抿了抿唇道“都说长嫂如母,臣妾教育临秀公主也不算是做坏事吧。”

虽然说叫她跪静思殿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吧,但谁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来着。这么想甘棠就有了底气,也就敢直视章渊的双眸了。

“你自是可以教育她,但你是念在谁的面子上才教育的她呢?”章渊紧紧的盯着甘棠的葡萄眸,话语间带着嘲讽的意味。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章渊是都听到了吗?甘棠的心因此而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看着满脸惊慌之色的甘棠,章渊有些失落,原来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努力了,就会有结果的。

章渊失望的看了眼甘棠后,也不说话,直接就转身离开,或许从头到尾都是自己错了,强扭的瓜不甜,待到这件事结束,便放甘棠出宫,让她去过自己想过得日子去吧。

看着章渊那落寞的背影,甘棠的心一阵刺痛。她感觉,今日她若是就这么让章渊走掉了的话,自己就永远的失去了他。

一想到生活中会没有他的存在,甘棠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不自觉的小跑上去并从身后抱住了章渊。

章渊先是身子一僵,他沉默了一会之后,疏远的问道“皇后这是做什么?”

“臣妾教临秀公主确实是看在皇上和岱南风将军的情分上。”

“光天化日之下,你这般行事有坏规矩,先放开。”章渊冷冷的说道,并用手去掰甘棠放在他腰上的双手。

甘棠用脸蹭着章渊的后背,许是知道章渊舍不得使劲掰自己的手,所以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章渊搂的更紧了。

“臣妾不止是教育了临秀公主,昨日臣妾还去了慎刑司并擅自将岱南玥放了出来。”

“你是皇后,这后宫之事自然是由你做主,朕没有意见,你可以放手了吗?”章渊极力的压着心中醋意与滔天的愤怒,声音冰冷的说道。

而甘棠好似感受不到章渊的愤怒一般,她笑着说道“臣妾这么做只是想了了前缘,从新开始。”

“哦。”听到甘棠说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章渊的心忍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

她说的从新开始里,可有自己的影子?

“皇上,你前些日子说想要和臣妾好好过日子,现如今可还作数?”看着不为所动的章渊,甘棠直接转圈到了章渊的正面,用她那双葡萄眼水汪汪的看着章渊。

章渊看着甘棠凉凉的问道“你那日不是说你觉得相敬如宾便好吗?”

“那臣妾现在想更进一步了,行不行?”甘棠用双手拽着章渊的右手轻轻地晃动着,小女儿态十足。

此时遮住了太阳的云层慢慢的飘散,阳光投过还未完全消散的云层照耀在甘棠和章渊的身上,给她们彼此之间增加了无限的暖意。

章渊不禁顺势将甘棠拉入了怀中,并吻上了甘棠那如血的唇瓣。

感受到章渊唇上的凉意,甘棠笑着张开了小嘴,伸出了自己的舌尖与章渊的共舞,这感觉,甚甜。

王岳和琉璃他们看着阳光下拥吻着的两人,赶忙将身子转了过去。

看着那红红的墙面,王岳和德才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家皇上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醉仙居内

简鹏从屋子里走出来对着门外的旺财和乐财说道“都敲了一夜了,你们不累吗?”

“爷,您知道还不出来?”乐财和旺财沙哑着嗓子,气愤的问道。

“我出来做甚?给你们两个财迷数落吗?不是我说,就五十两银子而已,你们至于吗?”简鹏端着一杆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缓缓的问道。

“爷,这五十两银子往小了说,它可以拱贫苦人家好几年的吃食了,往大了说,这五十两银子能买好些食材了,让张掌勺一做,那就是好几桌,咱利润都能上百两银子了。”看着一脸无所谓的简鹏,乐财心疼的说道。

而旺财的表情则更像是被人抢了媳妃儿般,哭兮兮的。

“得了,你们两个财迷,都大气点一些,我这几年也就破费了这一次而已。”看着一脸苦相的乐财和旺财,简鹏无奈的开导道。

“对了,我今日要入宫,你们谁想跟着去?”

“我!”乐财和旺财同时举手说道。

“那那五十两银子的事儿~”简鹏拉长尾音问道。

“五十两而已,没事,就当我们哥俩为了进宫而进行打点的钱了。”乐财和旺财咬着牙说道。

“如此,甚好。”简鹏一副等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惹得乐财和旺财又是一阵磨牙。

等着的,早晚有一天我们哥俩会让你把这五十两银子给吐出来。

章渊心情愉悦的搂着甘棠,并在她耳边低语说道“棠儿,日后别涂唇脂了,很难吃。”

“若是不涂唇脂的话,就体现不出皇后的霸气,这样如何能震慑后宫啊。”甘棠倚在章渊怀里,边把玩着章渊腰间的玉坠,边说道。

“棠儿,你确定你是用容貌震慑的后宫,而不是暴力?”章渊呵呵的笑着问道。

甘棠抬头望向章渊,才要出口反驳,便撞入了章渊的那双比星辰还美的眸子内。

“好美。”甘棠喃呢道,一双手不受控制的沿着章渊的身子一路向上,直击章渊的双眸,眼见就要碰到了。这时,一直在远处守着的王岳走了过来。

“皇上。”王岳有些紧张的叫道,在这个时候打搅皇上,也不知道自己一会还有没有命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朕在床上任由皇后处置 甘棠听到王岳的声音之后,立刻将手缩了回去,并坐直了身子与章渊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章渊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何事?”

“那个...”王岳看着还坐在章渊怀里的甘棠,说话支支吾吾的。就在这时,琉璃走了过来并在甘棠的耳边低语道“娘娘,甘将军来了,眼下正在永春宫等着您呢。”

“皇上,臣妾宫中还有事,就先告退了。”甘棠直接从章渊的腿上滑了下来。

章渊一把搂过甘棠的腰迫使她又坐到了章渊的腿上,看着窃笑着的王岳和琉璃,甘棠的小脸越发的红了,她搂着章渊的脖子低语道“这么多人看着呢,皇上这般做派可不成体统。”

章渊听了甘棠的话之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朕都不知道,朕的皇后竟这般记仇。”

章渊说着将甘棠又往怀里带了带,他那玫瑰色的薄唇眼看就要亲到甘棠的樱桃唇了,甘棠直接把脸侧到了一边,“你不是说臣妾的唇脂很难吃吗?”

“我告诉你,我心里可是有一个小账本的,你、你、你们,谁惹了我的我都记得一清二楚的。”甘棠突然抬头狠狠地指着章渊、王岳他们说道。

甘棠突然以一种本宫就是记仇,怎么着吧,的表情看着章渊。见此,章渊无奈的笑了笑,他伸手轻轻弹了下甘棠额头,一脸宠溺的说道“何须记着?这宫里若是那个不开眼的惹了你,你尽管收拾她,有什么事,朕替你扛着。”

“那若是你欺负我呢?”甘棠直勾勾的盯着章渊问道。

“那朕在床上任由皇后处置。”章渊说着还轻咬了下甘棠的耳垂。

一股麻酥酥的感觉顺着耳垂蔓延到了甘棠的全身使得甘棠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她使劲的推开章渊,而后说了句“臣妾告退。”之后甘棠就好似身后是洪水猛兽一般,直接头也不回的跑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甘棠的身影之后,章渊才沉声道“说吧,什么事。”

“皇上,简鹏带着乐财和旺财来了,眼下他们正在御书房候着呢。”王岳贴着章渊的耳朵说道。

“去御书房。”章渊眸子忽明忽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王岳恭谨的说完之后便扬声道“摆驾御书房!”

甘棠匆匆忙忙的跑到了永春宫之后才想起来问琉璃“太后走了吗?”

“娘娘放心,太后早就离开了,眼下就甘将军一人在殿内。”琉璃边走边答道,甘棠这才放下心来。

甘澜见到甘棠之后,直接行礼道“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父亲大人快请起,”甘棠赶忙将甘澜从地上扶了起来,并扭头说道“琉璃,看茶。”

甘棠坐在凤椅之上,对着一直盯着茶杯内的茶沫发呆,也不开口说话的甘澜问道“父亲大人,您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甘棠一问,甘澜瞬间变得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他好似感受不到烫一般,不停的用手摩擦着白玉茶杯。而甘棠也不催他,只是一边慢慢品茶,一边等着他开口。

两人僵持了有小半个钟头,茶杯里的水都凉透了,甘澜直接将那冰冷的茶水一口灌到了肚子里,而后有些艰难的开口道“娘娘,臣近日听闻皇上一直派暗卫查着您前几日中毒之时。”

看着一脸苦涩,说话揶揄的甘澜,甘棠瞬间就猜到了一半,她轻轻的用茶杯盖刮着茶杯,并轻描淡写的说道“父亲的来意,本宫懂了。她毕竟是本宫的胞妹,本宫对她也确有亏欠,本宫会叫皇上停止彻查此事的。只要她日后安分守己,本宫便不会对她做什么。”

“棠儿,其实....”甘澜很想说甘棠并不欠甘露什么,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他终究是老了,心也软了。

“父亲无需多言,本宫明白,若没有其他事的话,父亲便请回吧,这后宫之地毕竟外臣不能久留。”甘棠将茶杯盖稳稳地扣在了茶杯上,并下了逐客令。

甘澜无奈了叹了口气之后,便起身道“还望皇后娘娘保重凤体,老臣先行告退。”

“娘娘,您没事吧?”看着不停地用手指在金丝楠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甘棠,琉璃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没事,这外面吵吵闹闹的是在做什么?”听着外面嘈杂的交谈声和重物落地之音,甘棠忍不住眉头微皱,好吵。

“奴婢去看看。”琉璃说着就往外走去。

甘棠在殿内等了半晌都不见琉璃回来,而外面的嘈杂声则是越来越大,她实在是没有了耐心,便直接走了出去,打算一探究竟。

才走到殿门口,甘棠就看到琉璃跟傻了一般瞪着大眼张着嘴巴看着前面。甘棠拍着琉璃的肩膀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甘棠边问边顺着琉璃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堆的太监宫女进进出出的将一堆的摆在养心殿的物件都堆到了永春宫院内的地上。

甘棠颤颤巍巍的指着那张巨大的有些年头梨花木桌子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德才看到甘棠后赶忙小跑到她的跟前低头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说了,日后这起居便在这永春宫了,所以叫奴才们将养心殿的物件都搬过来。”

甘棠听了之后心慌的紧,她指着那张巨大的梨花木桌子说道“我们永春宫没有那么大的房间放这桌子,搬回去。”

“娘娘,皇上说了,这桌子可以放到永春宫的寝殿去。”德才不慌不忙的回道。

“不许!”一想到日后她休息时,章渊就坐在桌子旁批阅奏折或者怎样的,甘棠就心里发憷。

“娘娘,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您若是不肯,还需去和皇上说。”德才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便将甘棠惹毛了,毕竟师傅说了,皇后娘娘爱记仇,心里有个小本本。

“他现在在哪?”

德才毫不犹豫的说道“御书房。”

御书房内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章渊盯着简鹏问道。

“回皇上,前日。”简鹏答道。

“朕叫你们查的事情,你们查的如何了?”

简鹏咬着唇,一脸的为难,好似在纠结着什么一般。看这如此的简鹏,乐财赶忙将话接了过去,“如皇上所料,露妃娘娘在七八岁的时候,便开始和南境的人频繁的接触了。前几日,她还将两个南境的人弄到了宫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皇后是我妹 章渊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沉声问道“甘家知道甘露和南境一直有联系吗?”

“甘将军似乎对这件事早有所察觉,至于甘家的其他人,应该都不知情。”旺财看了眼简鹏之后,缓缓地开口答道。

章渊看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简鹏说道“朕之所以派你去办这件事,是因为朕信任甘家,也信任你,懂吗?”

“臣明白,只是臣在南境时遇见了一个人。”简鹏有些犹豫的说道。

看着吞吞吐吐的简鹏,章渊心下一沉,他低声问道“遇到的了谁?”

“平西王,臣看到他去了南境的延阳。”

嘎巴、只见章渊手中的御笔直接断成了两截。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在殿中蔓延开来,让简鹏他们俩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就在简鹏他们快要冒冷汗的时候,王岳走进来说道。

章渊听到甘棠来了之后,虽然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但情绪却缓和了许多,他叫王岳先站到了一旁,而后对着简鹏他们说道“南境的事你们先放一放,再过半月临秀便要嫁入远山将军府了,朕会下旨叫你们醉仙居的掌勺到远山将军府上去做喜菜,到时你们试着查查岱莫山身后之人是谁。”

“是。”简鹏他们恭谨的回道。

“你们退下吧,”章渊对着简鹏说完又对王岳说道“叫她进来。”

甘棠在御书房外来回走了好几圈都不见王岳出来,她原本就有些躁动的心现下就更加的烦躁了,就在她耐心将要告罄之时,王岳总算是出来了。

“娘娘劳您久等了,皇上叫您进去呢。”王岳笑眯眯的对着甘棠说道。

甘棠直接越过了一脸讨好的王岳快步朝着御书房走去,就在这时,简鹏他们刚好出来,和甘棠擦肩而过。因为甘棠心里一直想着事情,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简鹏,反倒是简鹏忍不住的驻足回眸。

还和以前一样横冲直撞,看起来她在宫里过得应该还不错。简鹏看着已经进了御书房的甘棠,心里升起无限的感慨,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爷,就算是皇后娘娘再国色天香,你也别心动啊,那可是皇上的心肝宝贝。”乐财看着久久不能回神的简鹏有些打趣的说道。

“说什么呢,她在我眼里只是小妹而已。”简鹏立刻反驳道。

“爷,咱皇后娘娘啥时候成你小妹了,我们咋不知道?”

由于甘棠之前一直深居简出的,又不喜欢走亲访友,常年闷在练武场内,所以很少有人见过甘棠的样貌,以致于简鹏突然说皇后是她妹妹,这让旺财和乐财同时一懵。

“你们俩该不会不知道,咱们的皇后娘娘叫甘棠吧?”简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鄙夷的看着乐财和旺财说道。

“可是传闻不是说皇上娶得是凤格吗?”乐财忍不住惊呼道。

毕竟南境那头属于边疆,消息闭塞的很,京城的事情传到南境基本上有五成都变了个味儿。这才导致了乐财和旺财他们以为皇上娶得皇后叫做凤格。

“放肆,你们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吗?”听到身旁的惊呼之声后,王岳指着乐财的鼻子呵斥道,“皇后娘娘哪里是你们能非议的?”

“王总管,不好意思,我们哥几个儿刚从南境回来,很多事情都还不懂,有什么说错了的,还请您多多海涵。”乐财说着将一袋银子揣给了王岳。

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一向爱财的王岳这次竟然拒绝了他。“有些银子收了是享受,有些收了就是崔命了。”

王岳虽然没收银子,但是却好心的对乐财说了句“看在咱们是一个王府出来的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话,不要去议论皇后娘娘,也不要去招惹她。”

“乐财明白了,多谢公公指点。”

“前面就要出宫了,我就不送你们几位了,告辞。”

甘棠进了御书房内才要和章渊发脾气便看到了桌子上那只被掰断了的御笔,她弯腰要去拾起桌上的御笔仔细看看的时候,就被章渊隔着桌子抱了个满怀。

感受着脖间的呼吸声与热气,甘棠忍不住的回抱住章渊问道“才一会不见你这是怎么了?”

章渊按住甘棠想要抬起的额头说道“是啊,才一会不见,朕便想你了。”

甘棠听出了章渊声音中的乏力与落寞,她轻轻地拍了拍章渊的背,柔声说道“许是知道你想我了,所以我便自己走过来了。”

甘棠的一句话,像一束阳光一般照进了章渊的心田,驱走了他心里的阴翳。章渊直接将双手滑至甘棠的腋下,而后轻轻一提将甘棠直接抱到了桌子上。

“是不是很累。”看着眉眼间皆是疲惫和伤情的章渊,甘棠忍不住抚摸着章渊的脸问道。

“是有点,棠儿,你会背叛我吗?”章渊那双星眸直直的望着甘棠,像是在渴望着什么一般。

看着如此孤独又缺乏安全感的章渊,甘棠的心没由的就软了下来。她从桌子上直接滑了下去,并扑到了章渊的怀里,她将头埋在章渊的胸口说道“不会。”

甘棠的话才说出口,章渊就将她紧紧的钳制在了怀中,那力气大的叫甘棠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甘棠强忍着不适回抱住了章渊,而这时章渊毫无预兆的吻上了甘棠的唇。

与之前那缠绵悱恻的吻有些不同的是,章渊这次的吻就好似要将甘棠吞入腹中一般,霸道、野蛮、又有着极强的侵略性,弄得甘棠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甘棠以为自己快要晕过去了的时候,章渊才放开了她。

看着在自己怀中大口喘气的甘棠,章渊有些心疼的说道“我没控制住,对不起。”

感受到章渊的低气压之后,甘棠忍不住的瘪嘴道“什么对不起啊,你就是趁我病还没好的时候就欺负我。你看看,我嘴唇都被你咬破皮了。”

章渊听了之后赶忙去看甘棠的唇瓣,只见她的下唇果然是被自己咬破了,一些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敷在甘棠的唇上,为她填上了一丝魅惑的意味。但是章渊却没有了想要吻甘棠的心情,他如捧着珍宝般的捧着甘棠的小脸并轻轻的吹气。

甘棠则是抱住章渊的后脑勺并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下章渊的唇,她那双清澈的葡萄眸内倒影着章渊的身影,“你现在心情可好些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失望 看着如此烫心的甘棠,章渊忍不住将甘棠搂的更紧了。此刻的他渐渐地放空了自己,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国事与阴谋。

但是事与愿违,他才要放空自己,王岳便进来通传道“皇上,平西王和桓王来了。”

王岳的话才说完,甘棠明显感觉章渊的身体紧绷了起来,好似是在压抑着什么。她抬头望向章渊,只见他嘴唇紧抿,那双星眸内暗潮汹涌,让人看着心底不安。

甘棠才想说不见,就听到章渊压抑的说道“宣他们进来。”

甘棠才想离开,就见章渊扯过一旁架子上的披风,而后将甘棠的整个人都罩住了。末了,章渊还在甘棠的耳边问道“可觉得闷?”

“不闷,”甘棠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勾住了章渊胸前的衣襟“我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为何不好?”

“平西王和桓王一同来御书房找你,肯定是有要事相商。皇上您知道,自古这后宫是不得干政的。”甘棠认真的说道。

不得不说,虽然甘棠很蛮横、霸道,但是她真的很有分寸,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心里门清楚。或许这也是大多数人对甘棠又爱又恨的原因吧。

“只是让你听一下又没有叫你去拿主意,怕什么。”章渊看着甘棠浅笑着说道。

听到靴子踩在青花瓷砖上的哒哒声之后,章渊将披风盖好,而后两手在披风下面摊开,直接将披风撑了起来,叫人根本看不出这披风下面还藏了个人。

王岳进来看了眼那披风之后心里就了然了,他故意站在了章湛稍前的位置上,以此挡住了章湛和章冼的一半的视线。

“臣弟参见皇上。”章湛和章冼行礼道。

“起来吧,”章渊看着他们俩说道“都这个时辰了,你们还不出宫,可是有事?”

章湛低着头也不说话,而章冼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皇兄,昨日我和二哥的事情您应该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你是指你们去喝花酒的事情,还是去御膳房偷鸡的事情?”章渊一针见血的问道。

“我们只是去喝酒,绝对没有寻花问柳!”章冼着急的解释道。

“所以呢?你们到底想来和朕说什么?”看着急的小脸通红的章冼,章渊依旧是淡淡的问道。

章冼看了眼章湛想要章湛来和章渊说,但是章湛就低着头,也不理会章冼,无奈之下,章冼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皇兄,臣弟昨夜和二哥喝酒时,看到了露妃娘娘和朝廷内的一个重臣在一起用膳。”

躲在披风下的甘棠听了章冼的话之后心下一沉,私自出宫、约见重臣,露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可知道这件事一旦落实,怕是搭上整个甘家,都不能保住你?

章渊许是感觉到了甘棠的不安,他安抚的摸了摸甘棠的额头,并面上却毫无波澜的说问“那位重臣是谁?”

“这臣弟就没看清楚了,我们去的时候她们都用完膳了,刚好要离开。只是看穿着样式,应该至少是个五品的文官。”章冼仔细的回想着。

“你们连他的相貌都没看清,怎么就认定这个人是个文官?”章渊严肃的问道。

“回皇兄的话,因为臣弟发现那人右手的食指上没有老茧,反倒是虎口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章湛突然开口答道。

“朕知道了,这件事朕会派人去彻查。”章渊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

“嗯,那臣弟就先告退了。”章湛和章冼行礼道。

“桓王,你先退下,朕有些话想要问问平西王。”章渊突然开口道。

章冼虽是费解,但是却不敢忤逆,他回了个“是。”之后便退了出去。

一时间,殿内明面上就剩了章渊和章湛二人,章渊这才开口问道“你最近可有离开过西北?”

突如其来的盘问让章湛先是一愣,而后他有些犹豫的说道“有。”

“去了哪里?”章渊盯着章湛那双与自己眸子极其相似的眸子,甚是严厉的问道。

“臣弟可以不说吗?”章湛显然是不想谈及自己的去向。

章渊看着躲躲闪闪的章湛,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他忍不住的攥紧了自己的双手,许是因为生气,他的心跳也快了些许。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小手包裹住了他的双手,他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些许。

章渊吸了口气,而后才说道“不行,这对朕很重要。”

看着如此坚决的章渊,章湛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他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才说道“臣弟去了西镇的解楼花呆了小半个月,毕竟臣弟也是个男人,也需要宣泄。”

“只去了解语楼,没去过其他什么地方吗?”章渊忍不住的提问道。

章湛定定的看着章渊,开口道“没有。”

章湛看着章渊尽是失望的表情,心里忍不住的打鼓,皇兄他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章渊看了一会章湛之后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行了,你退下吧。”

那话语中,透露这无限的失望。

章湛盯着章渊看了好一会,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便走了。他前脚刚走,后脚便听到了茶杯被打翻的声音,那刺耳的破碎声让章湛的心忍不住的抖了抖。

午夜时分

礼部尚书左安民在尚书府的书房内来回的踱步,显得很是不安。当他听到院内传来的脚步声之后,赶忙就跑了出去,他有些焦急的说道“爷,您叫我约露妃娘娘在画舫见面后您怎么也来了而且还带着那位王爷?”

看着急的直跺脚的左安民,来人笑了笑道“我不止带他去见你和露妃私会的画面,我今儿还带他进宫将这件事情禀明了皇上。”

听到这个消息后,左安民只觉得眼前发黑,站都站不稳了,他颤抖的问道“爷,您是打算暴露我、放弃我了吗?”

看着浑身冒冷汗的左安民,来人道“看你那胆子,放心。”

“我并没有暴露你,只是给了皇上一点提示罢了。毕竟,只有让皇上和甘家离心,我们才能有出头的机会。”来人一边说着一边逗弄着左安民养在书房外面的家雀儿。

左安民稳了稳心神之后才说道“爷,露妃娘娘已经答应和我们联手了,只是这下一步棋我们该怎么走?”

“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通知便好。”那人说完之后便直接飞上了屋檐,而后只见他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命中注定做夫妻 入夜,永春宫寝殿凤床之上。甘棠抱着被子可怜巴巴的缩在一旁,委屈的看着正朝着自己步步紧逼的章渊说道“皇、皇上,臣妾的病还没好呢。”

看着一脸委屈的甘棠,章渊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朕当然知道你的病还没好,要不然你觉得朕会轻易的在床上放过你吗?”

听了章渊的话,甘棠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她死死地揪着小被子道“你、你、你耍流氓。”

趁着甘棠不注意,章渊猛地扑了过去将角落中的甘棠抱了起来并小声低喃道“朕到是想耍流氓,但是你这身体也不允许朕胡来啊。”

那越来越暧昧的情话将甘棠的耳朵都烫红了,她将自己的头缩进被子里。皇上真是越来越无耻了,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无耻,叫人没办法去控诉他。

“你干嘛?”裹着甘棠身上的被子突然被章渊扯掉这让甘棠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哪有夫妻之间睡觉盖两床被子的?”章渊搂住甘棠说道。

感受到章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甘棠的心越发的乱了起来。不过是一张床上睡觉而已,又不是第一次睡了,慌什么啊。甘棠这么一想,那一直砰砰跳的心就缓和了许多。

“你干嘛?”甘棠突然如炸了毛的猫儿一般,尖叫道。

“搂你休息。”章渊言简意赅的答道。

“你的手往放那呢?”甘棠一边推着章渊放在自己腰部以上的手,一边质问道。

“我的手自然是放在该放的地方了。”章渊说着还低头吻了吻甘棠“棠儿,我们命中注定就是要做夫妻的吧,?”

那原本很是下流的话,但用章渊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讲出,非但不让人觉得反感,反而觉得有些缠绵与暧昧。

“皇上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甘棠的身体跟触电了一般,直接就软了下去,“安分点。”

就在甘棠还在纠结之际,章渊突然将手从甘棠的手中抽出,并反手握住甘棠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手。

甘棠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似是有一团火在烧,浑身的气血都开始向上翻涌。而章渊也很不好受,他强压住想要占有甘棠的欲望,并转移话题的说道。

“棠儿,是不是特别棒。”甘棠的手并没有章渊的手大,。

甘棠有羞急,她忍不住娇嗔道“老流氓。”

“朕的皇后这般倾国倾城,朕若是能坐怀不乱,那不是不举,就是有龙阳之好了吧。”章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甘棠说不过他,也打不过他。气的她直接压着自己这头的被子往过一卷,直接就将被子全都卷入了自己的身下。

看着如毛毛虫一般裹着自己的甘棠,章渊笑着道“大夏天的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也不怕热坏了吗?”

“大夏天的这么热,皇上还挨臣妾这么近,是想把臣妾热坏了吗?”甘棠学着章渊的话反驳道。

“朕天生体寒,四季体温皆是微凉,怎么会热着朕的宝贝棠儿呢?”章渊用手挂了下甘棠的鼻梁,宠溺的说道。

那一声宝贝儿就像是火药一般将甘棠的脑海炸的一片空白,她有些傻愣愣的看着章渊。

看着傻傻的甘棠,章渊笑着道“不信?那你来摸摸。”

说着,章渊指引着甘棠道“来摸摸看,是不是微凉的。”

看着那麦黄色的强健肌肉,甘棠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并贴在了章渊的胸口处。

他的身体果然微凉,只是这沉稳有力的心跳让甘棠忍不住的颤栗,她不自觉的握了握手底下的那片肌肤。

看着甘棠那色咪咪的小模样,章渊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甘棠这才回过神来,她尖叫着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后害羞的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好丢人啊,自己刚刚竟然又被美色给迷惑了,实在是太差劲了。

啊啊啊,好想尖叫啊,好想打一架!

看着如蚕蛹一般蠕动着的甘棠,章渊低声道“棠儿,快出来,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

“闷不坏。”甘棠在被子里闷闷的回到。

见甘棠死活都不肯从被窝里出来,章渊又心生一计,他可怜巴巴的说道“可是你这般睡姿,朕便没有被子盖,会着凉的。”

说完,章渊还象征性的咳嗽了几声,以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

听到章渊的咳嗽声,甘棠终究还是心软了,她将大半的被子从自己的身下抽出盖到了章渊身上,并叮嘱道“被子可以分你一半,但是你要老老实实的,不许在对我动手动脚的。”

甘棠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章渊的大手攀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而且还隐隐有继续向上模的趋势。

甘棠强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她握住了章渊的手,心想今夜是别想睡了。

甘棠直接翻身将章渊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使得章渊不能在动弹之后说道“皇上,我们聊会天吧。”

“聊什么?”章渊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握着甘棠的柔荑漫不经心的问道。

“今日桓王说在宫外遇到了露儿和大臣私会,臣妾想...”

甘棠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章渊给打断了,“她是她,你是你,棠儿不管朕如何处置露妃,都不会影响到你知道吗?”

“不管如何,露儿终究是我胞妹,她...”甘棠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章渊给打断了。

“棠儿,今天气氛难得这般好,我们不聊那些扫兴的事儿了,好不好?乖。”章渊哄着甘棠说道。

甘棠看着眼前温柔的章渊,心里忍不住的想着之前琉璃跟她说的那些事,那时章渊为了找到解药救自己,竟对甘露动手。

她很想问问章渊,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的妹妹。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皇上,臣妾还想问一句,你可爱过露儿?”

看着甘棠那双清澈的葡萄眸,章渊忍不的笑了,她终于开口问了,“从未爱过,朕自始至终的目标,都只是你一人罢了。”

甘棠震惊的瞪大了双眸问道“整个樊落城都知道,露儿是陪你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怎么可能没爱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只是为了你 “只有做了她的竹马,朕才能时长入镇国将军府去看你啊!”章渊抵着甘棠的额头,认真的说道。

甘棠不敢相信的望着章渊,怎可能,她入宫前,除了逢年过节的进宫请安外可是没见过章渊一次的。哪怕他做王爷时,时长来府上找甘露,她也没有遇到过啊。

章渊看着满脸怀疑的甘棠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时,他常常寅时三刻便往镇国将军府跑,还不是因为她每天的那个时辰都会在府中的后院内练武,只不过甘棠太过于专注了,从未发现他来过罢了。

章渊深情的拉起了甘棠的右手并眷恋的沿着她手指上的疤痕一直吻到她的手腕上的静脉处,甘棠只觉得章渊的薄唇凉凉的,他所吻过的地方却是热热的、痒痒的,甘棠的额头上忍不住的冒出了些细汗。

“你当时一定很痛吧。”章渊的唇贴着甘棠的手掌不停地摩擦着,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心疼。

章渊那沉缓的呼吸有力的呼吸声顺着甘棠的手掌心直接撞入了她的心房,“也没多痛。”

“当年你还未满十岁便徒手去接剑,那剑差点把你的筋脉都挑断,割到你的静脉,你怎会不痛?”章渊回忆起那件事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抽痛,若不是当年他刚好遇到了甘棠,那他现在恐怕早就成了一抹孤魂野鬼了。

一滴泪从章渊的眼眶内滑落直接砸入了甘棠的手掌心内,也砸到了甘棠的心房,他~是哭了吗?可他为何要哭呢?

“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甘棠有些生硬的安慰着章渊。因为她实在不明白,为何章渊看着自己手上的这条疤之后会这般的失控。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叫南渊的人是否还活着。至今她都记得那个男孩曾说过,若是遇到了麻烦事可以带着那龙凤玉佩去宫里找他帮忙,可惜的是,当她手上的伤好了之后,那龙凤玉佩就凭空消失了。或许这便是有缘无分吧,所以哪怕是甘棠入了宫,她也没有去找寻那个叫南渊的人了。

若不是手上的伤实在是太深了,以至于留了疤,甘棠都会当那件事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了。

“是啊,都过去了。”章渊恍惚着说道,而后他将自己上半身的裘衣全部褪去,让自己全身的肌肉都暴露在了甘棠的面前。

“皇、皇上。”看着前一秒还是伤感的不能自已的,下一秒便和自己坦诚相见的章渊,甘棠忍不住的磕巴了起来。

章渊直接转过身去,只见他那挺拔宽敞的后背上有一条疤痕从他的肩膀一路向下直至后腰出,险些就要将他砍成两半了。

这疤痕的位置让甘棠觉得异常的熟悉,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了,但是却不敢相信。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章渊身上的那条疤痕。

那凸起的疤就像是勋章般,彰显着主人的勇武。甘棠的手沿着章渊身上的疤痕渐渐向下滑去,但章渊却没有丝毫想要和甘棠纠缠的念头,他的大手握住了甘棠的小手说道“棠儿,其实朕真该感谢露妃,若不是她带着那块龙凤玉佩入宫,朕也不会知道你是甘家的大小姐。”

“这么多年,还好没把你看丢。”章渊顺手将甘棠拉入怀中并满足的说道。

“你即是一开始便知道我,那为何不早告诉我?”甘棠乖乖的躺在章渊的怀里,抬头去看章渊那俊朗的容颜。

“这后宫、前朝一直都不太平,若不是你此次命悬一线,朕真的是不想把你暴露于人前。”章渊低头认真的看着甘棠,那英挺的剑眉因为担心,此刻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我是镇国大将军的长女也是北国的皇后,纵观前朝后宫也就只有你欺负的了我。”甘棠抱住章渊的腰红着脸告白道“皇上,我既是你的妻子,那未来不管遇到何事,你都有我陪着,你懂我的意思吗。”

章渊抱紧了甘棠,笑着道“嗯,棠儿有你在真好。”

章渊柔情的看着怀里的甘棠说道“棠儿,日后在私下里你便叫朕秋实可好?”

“秋实?”甘棠忍不住的笑了下,“为何不是南渊呢?”

章渊在甘棠的耳边只说了一句话便让甘棠羞红了脸,“秋实是朕的字,春华秋实。”

难怪章渊在登基的第一年就力排众议将预定皇后居住的福宁宫改名为永春宫,世人皆以为皇上是让他的青梅竹马青春永驻,殊不知,他想要的是和甘棠永不分离。

“秋实,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甘棠突然严肃的对着章渊说道。

“你说。”

“我想让你不要再彻查我上次中毒的事。”看着脸色瞬间变得严肃、阴沉起来的章渊,甘棠赶忙又说道“这件事请的主谋是谁,我知道,你应该也知道,但是她毕竟是我的胞妹,而且你刚刚不也说了吗,因为她的缘故,你才知道我,看在她做了我这么久的挡箭牌的份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不是会就此安分的性子,你可知道她前几日做了些什么?”章渊有些生气的问道。

难道甘露拿玛瑙撒气的事情他知道了吗?甘棠觉得有些心累,自打入宫以来,她都不知道给甘露收拾多少烂摊子了,她真的有些累了。

“我知道,她拿宫女撒气确实不对,我明日就去训诫她,绝不让她再犯。”甘棠说着用手揽住章渊的脖子撒娇道“秋实,好不好嘛~”

看着毫不知情的甘棠,章渊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她开心就好了。甘露那边到时候多派人盯着点就好了,而且现在大鱼还没出来,也不适合将她处置了。

“要让朕答应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看你的表现了。”看着一直对着自己卖萌求情的甘棠,章渊慵懒的用手支着额头,邪笑着说道。

“我的表现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甘棠嘟着嘴说道。

“那就更好一点吧。”章渊说着便直接将甘棠扑倒在了床上,而甘棠的惊呼声也被章渊用唇堵在了肚子里,纱帐落、红烛熄、一夜春情无人睹。

辰时,凤床上的章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甘棠,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他轻轻地将胳膊从甘棠的脖子下面拽出,但没想到还是将甘棠弄醒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教训甘露 看着用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眼睛一脸娇憨的甘棠,章渊忍不住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是不是吵到你了?时间还早,你再躺会。”

“什么时辰了?”甘棠软趴趴的问道。

看着瞌睡连连的甘棠,章渊宠溺的说道“辰时而已。”

“你是不是要去上朝了?”甘棠声音沙哑的问道。

“嗯。”章渊说着对候在一旁的王岳说道“给朕更衣。”

甘棠听到章渊的话之后赶忙一股脑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抱着张开双臂等待人伺候更衣的章渊说道“今日我来给你更衣吧,王总管你退下吧。”

看着眼前浓情蜜意的俩人,王岳笑呵呵的叫着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并将空间留给了甘棠和章渊。

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甘棠,章渊的眉眼间都是柔情与眷顾,“今儿怎么不睡懒觉想着给朕更衣了?”

“你若是不喜欢,那便叫王总管来给你更衣吧。”甘棠说着将腰带扔到一边做事就要往凤床上爬去。

章渊赶忙搂住甘棠的腰道“朕很喜欢,但更心疼你。你若是因为每日给朕更衣而睡眠不佳,白日精力不济怎么办?你若是累坏了,朕可要心疼死了。”

章渊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最烫心的情话,听得甘棠心神荡漾。她红着脸捡起一旁的腰带扭头道“我又不会天天为你更衣,伸手。”

看着面若桃花的甘棠,章渊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待到甘棠为章渊系好腰带准备抽身时,章渊猛地将甘棠扣入了怀中。他压抑着说道“棠儿,你要好好养病让自己快点好起来啊,不然我怕我等不及了。”

甘棠红着脸从章渊的怀中逃了出来“大早上的也不安分,快点用膳去吧,免得耽误了早朝。”

章渊那肯就这般轻易的放过甘棠?他拉着甘棠的手道,“夫人既然为为夫更衣了,那为夫理当也为夫人更衣了。”

“不需要。”

“来吧。”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甘棠紧张的往后退着说道。

“啊,你扒我的裘衣做什么?”

“朕觉得你的抹胸没弄好,昨夜摸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小。”章渊理所当然的说道。

“抹胸就是这般穿的,你放手、啊!混蛋。”

......

听着屋里传来的激烈的“争吵”之声,站在屋外的王岳和一众奴才们都忍不住的红了脸颊,这一大早的就这般火爆吗?皇上和皇后的精力是真的好啊,他们这帮奴才是比不了了。

嘎吱

永春宫寝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只见甘棠小脸通红的走了出来,那一双葡萄眸就好似要喷火一般,怒气冲冲的。而章渊则是跟在甘棠身后一脸的餍足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刚刚在里面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呢。

“传膳!”甘棠咬牙切齿的看着王岳说道,那模样像是王岳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反观章渊则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他宠溺的看着面前这个炸了毛的甘棠,丝毫不去理会王岳的感受。而王岳只能委屈巴巴的去传膳了。

好在,早膳上章渊并未在调戏甘棠,所以这顿早膳看起来还算是吃的很和善了。用完膳之后,章渊便去上朝了,甘棠一个人觉得无聊,想要练会鞭子,但却因为内伤未彻底痊愈而一抡胳膊胸口便疼。

正在这时,蓝倩竟然来了。甘棠看着蓝倩,嘴角微勾“今儿怎么这般早的来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闲得无聊,想着离问安时间也没多久了,便来提前一会来了。”蓝倩不卑不亢的说道。

甘棠静静地盯着蓝倩看了几秒钟之后,笑着说道“素问蓝贵妃围棋下的甚是厉害,今日可愿意与本宫对弈一局?”

“求之不得。”蓝倩也是嘴角微勾。

甘棠和蓝倩走到了一处凉亭内,只见琉璃已经将棋盘放置好了,并将黑白二子的棋盒放在了棋盘上。

甘棠坐稳之后对着蓝倩说道“你先选吧。”

蓝倩也没有矫情直接便选了黑子,并用玉指拿起其中一枚黑子放在了天元的上方,甘棠到也不在意,她直接执起白棋放在了黑棋的一旁。没过一会甘棠的白棋便被蓝倩的黑棋给围住吃掉了大半,蓝倩思考半晌之后,执起黑子便要落在甘棠黑子的包围圈内。

就在这时,甘棠开口了“无需放水。”

既然甘棠不屑于此,那蓝倩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她直接棋子放在了另一边,并将甘棠的五个子儿全部吃掉。但没想到的是,就在她以为她胜券在握的时候,甘棠开口了“我赢了。”

看着错愕的蓝倩,甘棠淡淡的提醒道“你站起来看。”

蓝倩乖乖的站了起来,随后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怎么可能!”

只见甘棠的白子将蓝倩的黑子全都包裹在内,最主要的是,蓝倩在坐着的时候一点都没看出来!

看着错愕的蓝倩,甘棠淡淡的指点道“看事情不要片面,最主要的是你要记住,当你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看着你。”

甘棠的话说完之后,蓝倩只觉得背后一凉。她,是发现了什么吗?蓝倩刚要开口询问便听到甘棠说道“差不多也到问安的时间了,我们去正殿吧。”

蓝倩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迈着优雅的步伐跟在甘棠的身后,故作淡定的说道“是。”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甘棠和蓝倩才进去,前来请安的嫔妃们便站了起来并恭谨的说道。

“起来吧。”甘棠随意的说道,她懒懒的倚在凤椅之上,用那双人畜无害的葡萄眸看了下在座的每一个人,而后才开口道“你们可有什么事情要禀明本宫的吗?”

各宫的嫔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集体对着甘棠摇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没有。”

“哦,那便散了吧。”甘棠连句废话都没有。

“是。”众嫔妃欣喜的说道,甘棠叫她们散的越早,她们便越开心。

“露妃,你先等下,本宫有话要和你说。”看着跟在人群后面想要离去的甘露,甘棠突然开口挽留道。

甘露的心咯噔一下子,她是要和自己秋后算账了吗?

“是,皇后姐姐。”哪怕心里在不安,甘露依旧面色如常的说道。

待到人群彻底散去之后,甘棠从凤椅上缓缓地走到了甘露面前,而后不由分说的照着甘露的脸,啪!就是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你凭什么打我 甘露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红肿的侧脸,并瞪大了眼睛对着甘棠吼道“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甘棠冷笑着说道“就凭本宫是皇后也是你的长姐!”

看着甘露那双饱含怨念和愤怒的双眸,甘棠心里就一阵窝火,“你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害人之事,我清楚、你也清楚,今日这一巴掌,是给你教训,也是叫你收敛一些。”

“呵,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姐姐?我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又是因为谁!还不都是拜你所赐!”甘露嘶声竭力的对着甘棠大吼道,那疯狂又狠厉的模样,既让甘棠觉得心惊,又让她觉得陌生。

“所以,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对的,是吗?”甘棠低头看着一脸倔强的甘露,皱眉问道。

“凡是都讲因果,这是你教我的啊姐姐。”甘露用手卷起一丝散落的头发,阴阳怪气的说道。“种下什么样的因,自然就结什么样的果,何来对错之说。”

简单的一句话却伤透了甘棠的心,甘棠看着满眼恨意的甘露问道“在你对我出手时,你可想过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姐姐?”

“那在你抢夺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的时候,你可想过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呢?”甘露反问道。

“抢夺?”甘棠抚摸着手掌心内那条长疤,声音瞬间变冷,似是夹着霜雪一般,“你确定是我抢夺了你的,而不是你霸占了原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吗?”

看着散漫的抚摸着手心内疤痕的甘棠,甘露的心忍不住的发颤,她、是不是知道些了什么?

看着一脸菜色的甘露,甘棠始终没有心软,她疏离又威严的说道“看在父亲大人的情面上,之前的事情本宫不会在追究,日后我们两不相欠。”

短短的一句话,便将两人的关系拉开了。原本就比甘露高了一头的甘棠此刻看着越发的高高在上让甘露忍不住的胆怯。

“日后,你若安分守己,本宫自不会对你如何,但你若再犯恶,本宫定不饶你,听明白了吗?”甘棠冷冷地盯着甘露,声音中夹杂着失望与气愤。

甘露拧着头就是不肯回答,甘棠又提高了声音尖锐的问道“听明白了吗?”

看着锋芒毕露的甘棠,甘露强压住心底的愤怒,咬着牙道“明白了。”

前朝

“启奏皇上,近日军中来报,阿尼嘛族多次骚扰我南境领土,怕是有再次开战的意图,臣请奏前往南境,震慑阿尼嘛族。”甘澜手持玉象笏从队列内走出,一脸沉重说道。

“南境之事朕已知晓,不过这去往南境的人选朕自有定夺。”章渊隔着冕旒看着朝内众臣的表情,并沉稳的说道。

“是。”知道章渊自有安排之后,甘澜便站回武臣的队伍内,不再言语。

这时礼部尚书左安民从文臣队伍内站出说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允。”

“启奏皇上,临秀公主与岱小将军大婚在即,可这远山大将军至今还被关押在大牢之内,臣想问这临秀公主结婚之日,这拜高堂该如何安排。”

章渊并未回话,而是盯着站在武臣最前面的章湛问道“平西王对左卿的提问有何看法?”

“臣以为,这拜堂之时夫家父母双全是好兆头,但只有一位高堂在也是可行的。”章湛拱手恭谨的回道。

不管私下里他和章渊的关系有多要好,在这朝堂之上,他们便是君臣,章湛将度把握的很好。

章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章湛之后又扫视了群臣问道“众爱卿以为呢?”

“启奏皇上,臣以为不应将远山将军就这般放出来。”章渊的话才落,丞相蓝岚便站了出来。

“哦?为何?”章渊故作不解的问道。

“回皇上,远山将军身为武将却干涉内宫之事这是其一,其二他诬陷于臣。若是他这般做派都能如此轻易的出了大牢,那日后怕是后宫和前朝都要不得安宁了。”蓝岚义正言辞的说道。

“左爱卿这话言之有理,众爱卿觉得呢?”

“启奏皇上,臣以为,远山将军虽是干涉后宫,但其所言确是句句在理,可见他的一片赤诚之心。而且他已经被关在牢中多日,也算是吃足了教训,如今他唯一的儿子就要大婚,他理应在场见证。”谏议大夫魏韧从文臣的队伍里出来反驳道。

“启奏皇上,这远山将军虽如魏大人所讲,是忠言进谏,但是他的行为也确实犯了北国的律法,若是就此放过,那我北国的律法该当何处?”刑部主司华贤反驳道。

“启奏皇上,这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能因为要遵守律法,便叫一个一心为国的忠臣一直都被锁在牢内吧。”兵部尚书从武臣的队列中站了出来说道。

“可是他...”

“够了,不就是一场喜宴吗?在临秀结婚的前一天将岱卿放出来叫他去参加就是了。”章渊漫不经心的说道。

看着在朝堂上一个个争的面红耳赤的大臣们,章渊忍不住的想起昨夜在自己身下脸红的如熟透了待人采摘的樱桃般的甘棠,不过这帮大臣可是没有甘棠柔软可爱就是了。

岱南风听到章渊这般说了之后,立马惊喜的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道“谢皇上成全,臣日后定会看着家父....”

岱南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章渊打断了“朕还没有说完,急什么?”

“等你们大婚典礼结束后,再叫狱卒将岱卿压回大牢。”章渊一边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边慢腾腾的说道。

章渊的话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岱南风面如死灰的跪在地上看着章渊,此时谢恩不是,不谢恩也不是。

不过章渊今天心情甚好,所以也没找岱南风的麻烦,直接就叫王岳宣布了退朝,便直接离开,朝着永春宫而去了。

而此时远在永春宫的甘棠,正在偏殿内翻箱倒柜的捯饬着自己带来的一众嫁妆,而且还把自己弄得灰扑扑的都不自知。

“娘娘,您到底在找什么啊,说出来奴婢帮您找啊。”琉璃看着被甘棠扔的到处都是的玉器珍玩,眼睛红彤彤的跟快哭了一般。照甘棠这么粗暴的乱扔,这玉器指定坏了不少,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哟,真是败家的皇后娘娘。

甘棠找了半天,腰都直不起来了,她这才起身对琉璃说道“本宫记得入宫之时叫你把那七彩琉璃弓带上,你放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不吃醋 “您找那个做什么?”一听甘棠要找的是七彩琉璃弓,琉璃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自然是给临秀当嫁妆了。本宫这几日思来想去,觉得送她嫁妆的话,七彩琉璃弓是最好的。即显得贵重,又能表明本宫的心意。”甘棠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另一个装满嫁妆的箱子开始翻了起来。

站在甘棠身后的琉璃面露苦涩欲言又止的,但是最终她也没说出口。这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她还是不掺和了,人家能床头打架床尾合,她掺和了也是炮灰了。

章渊到了永春宫的偏殿之后,看着被甘棠丢的满地的珍宝之后,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夫人这当真是家底丰厚啊,奇珍异宝随地乱丢也不带心疼的。

章渊小心的绕过脚下的一堆珍宝,从后面抱住了还半趴这一边从箱子内找一边往外扔珍玩的甘棠,“干嘛呢,怎么把你的嫁妆都翻出来了?”

“我再找七彩琉璃弓,我明明记得入宫的时候将它带进来了的说,放哪了呢。”甘棠连头都没回,一边翻一边说道。

章渊的身子一僵,而后他有些古怪的问道“找那个做什么。”

“给临秀当嫁妆啊,微尘大人说了,本宫要亲自准备一件最贵重的东西赠与临秀公主做头彩,这样对她好,对我也好。”甘棠说这话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甘露吃力的从嫁妆箱内捧出一个用帝王绿翡翠做成的玉枕头,许是搬不动了,她拿出来之后,直接就往一旁扔去。那玉枕刚好砸在唐三彩之上。

唐三彩瞬间被玉枕砸了个稀巴烂,就不知道玉枕有没有破损。听着那破碎之音,琉璃的心痛的都在滴血了,这一下子至少三百两银子没了,这能在樊落城的郊区买一栋两进三出的院落呢。

“你觉得那是你最贵重的东西吗?”章渊不自觉的捏紧了甘棠的腰肢。

甘棠回头看了眼一脸不爽的章渊,而后又沉思的转过头去开始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的嫁妆箱子,数了整整三遍,确实少了一箱,她瞬间就明了了。

“当然贵重了。”甘棠才说完这句话就感觉那双放在自己腰上的瞬间收的更紧了,“那么在意那个物件?”

“当然了,这可是花重金让班固大师打造的弓箭,分量十足,自然称得上是贵重物件了。”

甘棠说着直接强硬扭身去抱章渊,章渊担心会伤到甘棠,所以在她想要转身的那一瞬间,便卸下了力。

甘棠双手搂住章渊的脖子,深情的看着章渊说道“那东西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但是对于临秀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嫁妆了吧,你说呢?”

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章渊的情绪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是了,若是在意的东西,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到底放在了哪里呢?到底还是自己太紧张了。

章渊抱着甘棠道“这就是你翻箱倒柜的理由?”

“不然呢。”甘棠撒娇般的往章渊的怀里又钻了钻,“找的好累啊。”

“那东西不在这。”

“你怎么知道的?”甘棠抬头坏笑着问道。

章渊坦荡的说道“宫内规矩,凡是嫔妃入宫时带的嫁妆都要进行检查,凡是武器,皆要没收入库,以防行刺。”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某人吃醋来着。”甘棠的葡萄眸来回的转动,就像一只小狐狸一般,坏坏的。

“朕能吃什么醋?”章渊对着站在一旁的王岳吩咐道“你待会去库里将那张七彩琉璃弓取出来送到临秀哪里去。”

“离临秀结婚还有一阵子呢,王岳你先把七彩琉璃弓送到本宫这来,好久没有看那弓了,还真有一点想。”甘棠直接唱反调道。

“你...”

“你不是不吃醋吗?既然不吃醋,那我就在看看那弓,顺便在想想那送弓之人。”甘棠直接打断章渊说道。

“你想都不要想。”章渊捏着甘棠的下巴,迫使她直视着自己,“这辈子,除了朕,其他的男人你想都不要想。”

章渊说完便直接吻上了甘棠的樱桃小唇,半天都不肯松开,直到甘棠快要喘不过来气,使劲的推他,他才停下来,并在甘棠的耳边说道“明白吗?”

甘棠不情愿的说道“嗯。”

未央宫

“又要出去?”甘露看着精心打扮了的月满,兴致不高的问道。

“嗯,时间不多了,姐姐,我底在父王起兵之前拿下甘霖,不然我们的胜率便会大大减小。”此时的殿内只有甘露和月满,所以月满也就没在掩饰自己的目的。

“之前左安民不是联系了我们吗,我们直接让他主子去将图借出来不就好了,干嘛非要从甘霖哪里突破呢?要知道,他对我们可是有着很大的敌意的。”甘露一边用冰敷着自己被甘棠打肿了的脸,一边皱眉说道。

“姐姐,你在甘家十余载都未拿到那图,你觉得他们会给那个人看吗?而且,左安民他们与你合作只是为了扳倒章渊罢了,若是知道我们的目的,他们怕是会直接与章渊联手将我们先一窝端了。”月满眯着眸子,满脸算计的说道,“就好比姐姐你吧,若不是你发现章渊爱的根本就不是你,你恐怕还不会和我们相认并助我们打入皇宫吧。”

“别说了。”一提到章渊的时,甘露便如炸了毛的猫一般,暴躁又凶狠。

月满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认真爱过的女人,可真是个笑话。爱情?不过是走嘴不走心的玩笑话罢了,谁若是认真了,那便是输了。

“甘侍卫,等一下。”

甘霖刚要走回永春宫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他回头看到月满笑盈盈的站在那里之后,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她?

“做什么?”甘霖厌恶的问道。

“上次我走的急撞到你了,真的很对不起。”月满边道歉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甘霖道“这是我偷偷溜进小厨房特意为你做的点心,你尝尝看。”

甘霖想都没想便将月满装在手绢里的点心直接一把挥落到了地上,“不需要,你只要以后离我远点就行了。”

月满那双如小鹿般的眼睛瞬间就蓄满了泪水,她委屈的看了眼甘霖之后,便哭着蹲了下去,并将被甘霖挥落的酥饼一视如珍宝的捡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乞巧节乔装入民间 看着那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的泪水,甘霖的心没由的一堵。他有些粗鲁的将月满从地上拉了起来,并不耐烦的说道“都已经脏了,还捡它做什么?”

月满睁着那双水蒙蒙的大眼睛,抽噎的说道“脏了也能吃,这可是我大晚上偷偷溜出来做的,为此还挨了板子的。”

看着哭的可怜兮兮的月满,甘霖的心不由的升起了怜悯之情,不过他面上还是冷梆梆的说道“闭嘴,有什么好哭的。”

月满被吓得赶忙闭上了嘴,她那使劲哽咽却又不敢出声的样子,配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如小鹿般的大眼睛,甚是可爱。哪怕是心志坚定的甘霖,此刻也忍不住的心软了下来。

只见他拿起一块酥饼轻轻地吹了吹而后直接放入了口中大口的朵颐起来,并点评道“嗯,还不错。”

看着如此爽快的甘霖,月满先是一愣,而后便忍不住的想要将甘霖嘴角的残渣擦掉。眼见月满的手就要碰到甘霖的嘴角了,甘霖反射性的躲到了一边,并有些警惕的问道“做什么?”

“你的嘴角沾上东西了,我想帮你擦一擦。”月满红着脸,盯着阳光又俊俏的甘霖说道。

甘霖下意识的深处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嘴巴舔了一圈,而后问道“还有吗?”

看着甘霖那极致魅惑的动作,月满彻底的傻了。许久没听到回答的甘霖忍不住地皱眉问道“哑巴了?”

“没、没了。”月满说着将自己手中剩下的酥饼全都一股脑的推到了甘霖的怀中,并低着头娇羞的说了句“给你”而后便快速的跑掉了。

甘霖差异看了眼月满仓皇而逃的背影,而后颠了颠手中用手帕包裹着的酥饼,犹豫了片刻之后并未扔掉,而是直接揣入了怀中。

躲在拐角处的月满,看到甘霖将酥饼揣进怀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便笑盈盈的一步一步跳的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这么多天了,总算是取得了一个阶段的胜利。甘霖,你逃不掉的!

转眼,乞巧节便到了。甘棠闷闷不乐的叫人将贵妃椅搬到了殿外,她躺在上面,看着天上那轮朦胧的圆月,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章渊处理完公事赶到永春宫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甘棠衣着单薄的侧卧在贵妃椅上,脸色是一片的失落与颓废。他快步上前,心疼的将甘棠抱了起来道“怎么穿的这般少,也不怕着凉了。”

甘棠将自己的整个人都缩进了章渊的怀抱,并闷闷的说道“知道了。”

章渊温柔的将甘棠放在凤床上之后问道“怎么这般不开心,可是有人惹你了?”

“没,就是最近太无聊了。早知道,就听嶒贵人的了,摆个家宴,好歹热闹热闹。”甘棠噘着嘴说道。

“真这么无聊?”章渊笑着望向甘棠说道。

“嗯。”甘棠有气无力的说道。

“今日是乞巧节,民间此刻应该会很热闹吧。”章渊若有所思的说道。

“应该吧,我也不知道。”甘棠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回道。

“你往年都没在乞巧节那天出去玩过?”章渊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甘棠歪着头,有些失落的对章渊说道“我不太会女红,所以每逢乞巧节我就会去练武场练武,不过现在真后悔没有在乞巧节出门玩过。”

“呵呵。”听到甘棠这么说,章渊忍不住的笑了笑。“巧了,朕也没有逛过乞巧节。”

看着爱答不理的甘棠,章渊俯身在甘棠的耳边说道“想不想出去看看?”

因为章渊的一句话,甘棠的眸子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好似那最璀璨的星星一般。“想。”

“求我啊。”章渊调戏的说道。

甘棠二话没说,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并蹦到了章渊的身上,而后搂着章渊的腰说道“求求你。”

章渊忍不住的在甘棠的额头之上印上了一吻,而后说道“你去悄悄地把王岳叫进来。”

“好。”甘棠跟撒了欢的兔子一般直接从章渊的身体上蹦了下去,小跑到了殿门前,而后她悄悄地开了一条小缝对着弯腰守在门外的王岳小声说道“王总管,皇上叫你进来。”

甘棠的声音太小了,王岳之看到甘棠的小嘴张张合合,但却没听到甘棠说了些什么,他将腰弯的更深了,并小声的回道“娘娘,您说什么?老奴没有听清啊。”

王岳能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深得他心,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在审时度势这一方面他做的很好。知道甘棠小声说话是不愿意张扬,他行事便也悄悄的,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本宫说,皇上叫你进来。”

“哦。”

章渊一脸宠溺的看着萌萌的和王岳小声交谈的甘棠,心想,日后和甘棠生个公主,性子一定要随她,这样肯定惹人疼爱。

“皇上,您叫老奴进来所谓何事?”王岳进入殿门之后,恭谨的问道。

“你去准备一身侍卫服,一身宫女服,待会将我们带出宫去。”章渊搂住甘棠,慢慢的说道。

“什么?”王岳忍不住的吃惊道“皇上,这最近外面可不太平,您怎么能选择在这时出宫呢?万一有个闪失,奴才就算是有一万个脑袋都不够砍得啊。”

“那那么多废话,快去准备。”章渊直接打断了王岳的长篇大论,呵斥道。

“最近外面不太平吗?”甘棠抬着头,认真的盯着章渊问道。“若是不太平的话,我们就别出去了吧,其实待在宫里也挺好的。”

“没有的事儿,你别担心。”章渊温柔的对着甘棠说完之后,便对着还不肯动弹的王岳低声训斥道“还不快去!”

见章渊心意已定,王岳只得无奈应下“是。”

看着王岳那一脸为难的样子,甘棠就知道外面绝对没有章渊所说的那么太平。他只是怕自己无聊,所以才执意要带自己出宫玩的。

甘棠紧紧的抱住章渊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无聊了。”

“想什么呢?是朕也想出去玩了,所以才叫王岳去准备的。”章渊摸着甘棠的额头,笑着说道。

“我会保护好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好。”章渊抱着不停的往自己怀里钻的甘棠,心软的一塌糊涂。

没一会,王岳就抱着两件衣服走了进来。他一边伺候着章渊更衣,一边说道“皇上,若是非要出去的话,就带上些侍卫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乞巧节乔装入民间2 “不带,人多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章渊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看着凤床内的身影满眼温柔的说道“而且,朕的皇后会保护好朕的。”

“啊?”王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虽说皇后娘娘武艺过人吧,但是她现在大病未愈的,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保护的好皇上呢?

“王岳,你什么意思?”听到王岳那质疑的声音,甘棠生气的直接叫出了王岳的全名,把王岳吓得一哆嗦。

“奴才的意思是,有皇后娘娘保护皇上,哪里还用得上这宫中的侍卫了?到底是老奴见识浅,考虑的不够全面。”王岳怂怂的回道。

“哼,算你识相。”甘棠轻哼了声,而后便拉开了凤床上的帷帐。只见原本平淡无奇,粉白相间的宫女装,却让甘棠穿出了灵动俏皮的韵味来,以致于章渊望过去,久久都不能回神。

世人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但是章渊总觉得这句话用到甘棠身上则应该反过来说,是衣裳靠人提升了自身的美感才对。

看着章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动,甘棠低着头看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没穿错啊,“怎么了,我看起来很怪吗?”

“不怪、甚美。”章渊忍不住将走到自己身前的甘棠直接一把搂入了怀里,甘棠身上传来的淡淡玫瑰香气,让章渊觉得甚是心安。

“那你刚刚怎么一直盯着看个不停。”

“因为被娘子美爆了啊。”章渊的嗓音如钟鼓之音一般,沉稳有力,沁人心脾,震得甘棠心都跟着颤动。

“你今天倒是格外的会说话。”甘棠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声音里透着无限的甜蜜。

看着你侬我侬的俩人,王岳有些尴尬的说道“咳,皇上、娘娘,若是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出去了。”

章渊温柔的为甘棠带上了面纱之后,淡淡的回道“那就走吧。”

王岳并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纠结地说道“皇上您先把娘娘的手撒开啊。”

你们有见过那个侍卫和宫女手牵手的走的吗,哎,这俩主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了。

“倒是习惯成自然了,娘子待会出去了可别紧张,跟在我后面走就好。”章渊如民间夫妻般亲昵的对着甘棠说道。

甘棠本来是不紧张的,但是章渊这么一说,反倒让甘棠紧张了起来,她轻喘了两下之后才说道“嗯。”

这大把大把的狗粮差点没把王岳撑死,好不容易等章渊撒开了甘棠的手,王岳立马转身将殿门打开走了出去,再也不想跟这俩虐狗的人待在一起了,太受伤了哇。

看着握着刀走在前面的章渊,甘棠觉得他一点也不像是侍卫,反而像是将要上战场的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那走路的气势,简直了,就跟要和人厮杀去一般。

章渊和甘棠路过琉璃的时候,琉璃突然抬头,这让甘棠的心咯噔了下。她、该不会是认出了自己吧。

“王总管,您后面的这两位不是我们永春宫的人吧。”琉璃有些疑惑的问道。

“自然不是了,这是之前来送香案的,现在杂家要送他们出去。”王岳平稳的回道。

琉璃指着带着面纱的甘棠说道“哪有侍卫和宫女一起来送香案的,而且她为何带着面纱!”

不知为何,琉璃总觉得这个带着面纱的宫女很是熟悉,好似在哪儿见过一般。琉璃忍不住的要伸手去掀甘棠脸上的面纱,甘棠也不敢回手,她直接躲到了一直低着头的章渊的身后,而后一直胡乱的比画着。

王岳见此,赶忙抓住了琉璃的手并呵斥道“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杂家想做什么,也由不得你来盘问,让开。”

琉璃不服气,还想上前争执,正在这时,德才走了过来对着琉璃低语道“琉璃姐姐,这两个人是皇上身边的人,您若是旨意查清楚他们怕是要惹得皇上不悦,到时候万一皇上认为是皇后娘娘授意的您,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听会影响到甘棠,琉璃才缓和了下来,但是她依旧有些怀疑,“我也没少跟娘娘去皇上那啊,为何没见过这两个人?”

“琉璃姐姐你有所不知啊,那个宫女天生不会说话,那个侍卫是她的亲哥哥,因为担心她在外面会受欺负,便去哪儿都会跟着她妹妹。皇上仁善知道了此事之后,便将他们调到了身边,平时就叫她们做些杂活,所以也没多少人见过他们罢了。”德才上来就是一顿瞎掰啊,虎的琉璃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之前不清楚,还请王总管见谅。”琉璃也不忸怩,直接干脆的道了歉。

“哼,那你还不赶紧让开。”王岳故作姿态的说道。

琉璃也没说别的,直接就让了道。甘棠和章渊就这样跟在王岳后面,大摇大摆的出了永春宫。

此时路上没多少人,甘棠忍不住小声对着章渊嘀咕道“真没看出来,德才平时乖乖巧巧的,关键时刻,真是能瞎掰。”

“嗯,他有一句话掰的非常不好,等朕回来在收拾他。”章渊也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那一句?”甘棠瞬间来了兴趣。

“我明明是你的情哥哥,他却掰成了亲哥哥,这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你说朕是不是该收拾他?”章渊一本正经的问道,但是话中却充满了暧昧,惹得甘棠又是一阵脸红。

“老流氓!”甘棠又羞又气的说道,真是的,再也不想和这个老流氓说话了,整天脑袋里想的都不是好东西。

听到甘棠的那声老流氓,走在最前面的王岳忍不住的打了个趔趄,皇后娘娘不愧是出身将门,是真敢说话啊,估计皇上要发怒了,今日估计是不会出去了。王岳一想到这,心情便放宽了不少。

但下一秒,王岳便真的摔了下去,因为章渊非但没有生气,还笑了,“朕也只对你流氓罢了。”

看着摔倒在地上王岳,章渊忍不住的嫌弃道“王岳,你是不是老得连路都不会走了?要是这样的话,你趁早告老还乡叫德才接替你的位置。”

“没有,只是这路太滑了,老奴没踩稳,皇上、娘娘当心脚下啊。”王岳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并解释道。

看着如此滑稽的王岳,甘棠没忍住笑出了声来,看着开心的甘棠,章渊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便没再去为难王岳。

此时,远在望月阁的蓝倩也并未睡下,而是站在角楼之上,眺望着远方。今日又到了乞巧节了呢,那是她与他初遇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小两口儿把曲儿听 犹记得当初,她还未出阁。在乞巧节那一天,她甩开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悄悄的从蓝府的后门溜了出去,才跑到大街上便撞到了一个用布蒙住了自己双眼的少年。

那少年若天外的谪仙一般,清雅出尘,貌美无双。只看了一眼,蓝倩便将他放入了心里。但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她便接到了圣旨,入了王府成了章渊的侧福晋。原以为,她这一生都不会在遇到那个清丽脱俗的少年郎了,没想到现如今,却在宫中看到了那个人,这便是命吗?

一想到这,蓝倩的眼里便蓄满了泪水,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娘娘,夜深了,该歇了。”看着一身清冷的蓝倩,尤溪心疼的将披肩披在了蓝倩的身上。

“嗯,”蓝倩低下头,望着楼下路过的人之后忍不住的浑身一震。

只见微尘在小兰的引领下,不停的在青石砖的路上来回走动,也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蓝倩再也不忍不住了,她不顾身后尤溪的叫喊直接提着裙摆便跑了下去。

.....

好不容易从皇城中出来了的甘棠和章渊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和热闹的小摊,他们俩相视一笑。章渊先是带着甘棠到了一家绸缎铺内换了两套平常人穿的衣服出来,而后为了防止被别人认出,又在小摊上买了两个帷帽戴在了头上。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章渊拉着甘棠的手问道“娘子,你想去哪儿看看?”

看着街上吵吵闹闹的人群,甘棠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好吵。她踮起脚尖在章渊的耳边说道“外面现在好吵啊,我们去南苑听小曲儿吧。”

南苑是这两年才建盖的,章渊并不了解那里具体是做什么的,所以想也不想的说道“好,你带路。”

甘棠带着章渊七扭八拐的,绕过了一条又一条繁华的街道,而后走入了一条僻静的胡同。看着这简陋又寂静的小巷,章渊小心的观察着周围,虽说这里看起来破破烂烂,寂静无人,但是却非常的干净,可见这里经常有人打扫,这个南苑看起来不简单啊。

甘棠带着章渊走到了巷子的尽头之后,只见一个巨大的院子出现在了章渊的眼前。院门旁边立着两个白玉石狮子,彰显着这院子主人的财气。而台阶之上则是站着两个稚子,笑盈盈的像个善财童子一般。

“两位,您是打尖儿还是听取啊?”台阶之上的小女童脆生生问道。

“我们既不打尖儿,也不听曲儿,我们要嗑瓜子儿。”甘棠打趣般的说道。

章渊原以为甘棠是逗弄那小女孩玩的,但没想到小女孩却说道“原来是熟客,不知道小姐姐是要包间还在大厅听曲儿。”

“大厅吧,这样能听得多些。”

开玩笑,若是去了包间,怎么能听得到这樊落城最近的八卦之事呢?

“小姐姐,您和您同伴可需要小哥哥来陪着?”站在另一旁的小男孩突然开口问道。

甘棠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章渊给捏断了,她苦兮兮的说道“不要,赶紧带路吧,我只是来听曲儿。”

小男孩人精般的看了眼章渊和甘棠相握住的手,而后客气的说道“二位里边请~”

章渊进了南苑之后,脸色瞬间便耷拉了下来。只见南苑的大厅内,皆是一些富家的公子哥儿和小姐们,而伺候在她们身旁的则是一个个粉面小生,看着甚是秀色可餐。

那些小生或是叼着食物喂给他们的座上宾,或是半躺在座上宾的怀里,任人在她们的衣物里面来回摸索,那场面,甚是香艳。

“你未入宫之前也是跟她们一般吗?”章渊咬着牙问道,那一双大手,恨不得将甘棠的腰都掐断了。

甘棠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赔笑道“哪般啊?”

“找男面首,卿卿我我。”看着装傻充愣的甘棠,章渊的眸子都要喷出火来了,一想到有人抱过甚至摸过甘棠的身子,章渊就恨不得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

“才没有呢,我每次来都只是单纯的听曲子罢了。”甘棠赶忙认真的说道,再也不敢打哈哈了。

“樊落坊的曲子不是最好听的吗,有必要非来这南苑听曲子?”章渊现在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一般,谁敢碰一下,他就低爆炸。

“好了,我说实话,我来这是为了听八卦。”看着满脸疑惑的章渊,甘棠俏皮的将头上的帷帽摘了下来并快速的钻入了章渊的帷帽内,她认真的看着章渊说道“相公,稍安勿躁啦,稍等等你就知道我要听得是什么样的八卦了,相信我。”

为了取得章渊的信任,甘棠红着脸,闭上那双水汪汪的葡萄眸直接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下章渊的唇。就在甘棠要起身时,章渊的大手猛地扣住了甘棠的后脑勺。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噬。章渊不停的用牙齿去摩擦甘棠的嘴唇,直到感觉到有一丝的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间蔓延开来,才放开的甘棠。

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跟猫咪睡觉般大口的喘着粗气的甘棠,章渊轻轻地擦拭掉她唇角的血迹,并有些威胁的说道“若是发现你骗了我,看我怎么罚你。”

看着跟要吃人般的章渊,甘棠忍不住怂怂地咽了下口水而后说道“嗯。”

就在甘棠和章渊厮磨的时候,突然有一群富家公子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兵部尚书的儿子,李林。

“紫魅呢?”李林一进来便扯着嗓门大喊道。

大厅内的其他客人虽是不满,但却没有人敢上前招惹。毕竟他身后有个好爹,谁敢和兵部硬碰硬?

“林大官人,您来了。”只见一个一身紫衣,长得比女人还妩媚的窈窕男子从一扇小门内走了出来,他扭着比女人还纤细的腰缓缓地走到了李林的身边,有些娇媚的说道“您可是好久都没来看过奴家了呢,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小妖精了?”

听着紫魅故意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章渊的表情就跟吞了苍蝇一般,难看无比。他刚起了想走的心思就被甘棠给按下了,“再等等,我还没听到我想知道的呢。”

看着怀里不停的对着自己撒娇的女人,章渊终究还是妥协了,他将杯子内的酒一饮而尽,将烦躁的心情个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

而另一头,李林和他的同伴们也在离章渊他们的不远处坐下了。他们才坐下,便有一堆的粉面小生排队走到了李林那桌的面前含情脉脉的看着李林以及李林的同伴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玩疯了? “随便选,今晚本公子请你们。”李林搂着紫魅大笑着说道,那模样好不得意猖狂。

“我们李公子就是阔气啊,那我们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李林身旁的王焕笑着起身将最边上的甲等小生直接抱在了怀里。

与之同行的其他几个人见此也都不客气了,直接一人搂了一个奶面小生并笑嘻嘻的说道“即是如此,那我们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话说你前阵子去哪儿了?怎么连个人影儿都见不着。”王焕一边捏着怀里小生的脸蛋,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别提了,我老子把我扔到南境去了。”一提这事李林就一阵的烦闷,南境那个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这辈子他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呦,怎么着,你家老爷子舍得叫你去那头体验生活了?”张家公子阴阳怪气的问道。

“嗯,算是吧。”李林显然是不想多谈,之含糊了两句之后便要怀中的紫魅喂他葡萄吃。

众人也看出来了李林并不想多谈,于是便笑着岔开了话题,“对了,你知道吗,现在宫里最受宠的人,从露妃娘娘变成了皇后娘娘了。”

“左不过都是甘家的人,谁得宠,谁失宠又有什么区别呢?”李林一边说着一边将杯中的酒一点点的喂给怀里的紫魅并玩味的说道“你说对吗,紫魅?”

听着周围的暧昧之语,和男男与男女之间暧昧的动作,章渊俯身在甘棠耳边说道“棠儿,这就是你想听得八卦吗?”

甘棠知道若是她不说些实话的话,章渊肯定现在就要走了。

甘棠双手勾着章渊的脖子,迫使章渊的头低到了她的耳边,她学着南苑小生们的撒娇的说道“相公,你看到李林怀里的那个紫魅了吗。”

章渊连头都没抬,他声音有些酸的说道“那个小白脸?怎么,你之前和他好过?”

甘棠像是大爷般挑起了章渊的下巴娇媚的说道“我就算是好也是找你这样的好啊,那种白斩鸡,谁稀罕?”

听着甘棠那调戏人的话,章渊忍不住的红了耳朵,他狠狠地刮了下甘棠的鼻子,“玩疯了?”

这时台上的舞曲刚好结束了一轮,台下的人皆是纷纷鼓掌叫好并将银子扔到了台上作为打赏。

趁着嘈杂,甘棠贴着章渊的耳边突然说道“那个紫魅我在南境的时候见过,他那时穿的服饰至少是个百夫长。”

章渊凝重的问道“他何时来到的樊落城。”

“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但是这南苑开了之后,他便是这里的台柱子。未入宫前,我每个月都会来这看他接触什么人,结果发现他所接触的全是樊落城内的高官或者其子嗣。我入宫之后,便一直叫银子来看着这里,前几日银子跟我说,南境动荡,我今儿个来就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眉目来。”甘棠的唇贴着章渊的耳朵轻轻地吞吐着,但是章渊却没有一点旖旎之情。

看着一脸凝重的章渊,甘棠用双手捧住了章渊的脸,而后用唇语说道“等等看,剩下的事情,出去再说。”

章渊点了点头,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心情都揪成了一团,这南境的人如今已经猖狂到了这般地步了吗?竟然明目张胆的在天子脚下做这些小动作!

此时李林那边已经酒过三巡,李林已经喝得晕晕乎乎了。他晃晃悠悠的搂着紫魅从榻上站了起来道“我告诉你们,我爹这次派我去南境去办了一件大事!”

“哦?南境有甘家军坐镇还能有大事发生?”王焕嗤笑的问道,显然是不信李林所言。

李林轻蔑的笑着道,“呵,我这次去南境就是为了扳倒甘家军。”

听到李林的话甘棠忍不住的绷紧了身子,看着紧张的甘棠,章渊伸出大手缓缓地拍着甘棠的背,让她渐渐地放松下来。

“你就别开玩笑了,甘家世代镇守南境,怎么可能让你轻易的扳倒?”喝的醉醺醺的户部尚书之子赵峥一脸轻蔑的说道。

“你没听说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吗?告诉你们,我这次去南境可是帮助一位大人物收复了大半甘家军的人心,他们甘家军日后啊,再也不是铁板一块了,哈哈。”李林狂妄的说道。

“不可能!”甘棠直接从章渊的腿上站了起来,章渊来不及阻止,只能在大部分人看像甘棠的瞬间将帷帽戴在了甘棠的头上。

甘棠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吓得李林他们酒醒了一般,李林阴狠的看着甘棠说道“你刚刚偷听我们说话?”

“谁屑于偷听,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甘棠冷哼道。

“既然你们听到了我说的话,今天便都留下吧。”李林如毒蛇一般阴狠的说道。

李林对着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直接便拔出了随身的佩刀刺向了甘棠。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甘棠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见刚刚还坐着的章渊瞬间站了起来拿起一旁未出鞘的刀直接蛮横的往前一撞,那侍卫的刀便飞落到了一旁的桌子之上。

巨大的响声吓得南苑内的客人们惊慌失措,他们边大喊着杀人了边仓惶的向外逃去。没过一会,南苑内便只剩下了李林和他的几位狐朋狗友以及那些粉面小生。

“呦,有两把刷子啊,紫魅你去会会他。”李林拍了拍紫魅的屁股,而后使劲的将紫魅往前推去。

紫魅顺着推力直接朝着章渊的怀中倒去,章渊在紫魅要倒入自己怀中的瞬间直接将他踹向了一边,但没想到的是,紫魅的身子及其柔软,他非但没有被章渊踹开不说,还像是个牛皮糖一般黏在了章渊的腿上。

看着紫魅嘴里的刀片,甘棠赶忙粗暴的直接用手刀狠狠地劈向了紫魅的脖子,并且让紫魅直接昏死了过去。而后甘棠赶忙将章渊的衣服撩开,确定章渊没有受伤了之后才狠狠低松了一口气。

而李林看着晕死在一旁的紫魅之后,瞬间怒火中烧,他对着站在一旁的打手吼道“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给我上!”

那些些原本站在一旁的打手赶忙拿着木棍就朝着章渊和甘棠砸去,甘棠赶忙拉着章渊的手道“跑!”

就在这时,在二楼的包间中出来了一个人,那人声音懒散的说道“谁在南苑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爷听曲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走散 那声音透着一股玩世不恭之味,但是却让楼下的人都浑身一紧。李林有些忌惮的对着楼上的人说道“桓王爷,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儿罢了,马上就能处理好,不会打扰您的雅兴。”

章冼懒洋洋的扫了眼正要逃跑的章渊和甘棠,虽然他并未看出章渊和甘棠来,但是总觉得这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他皱着眉头说道“既是无关紧要的人,那便放他们走吧,别打扰了本王的雅兴。”

李林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身边王焕拉了他一把,“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我们出去再说,从南苑出去的巷子那么长,有的是让他们消失的方法。”

李林思量了下之后对着章渊和甘棠道“既然有贵人替你们开口了,爷今天就放你们一马,还不快滚!”

章渊看了眼嚣张的李林后什么话都没说,拉着甘棠便往外走去。那模样不像是死里逃生,反而像是一国之君带着自己的爱人在视察着自己的国土一般,而他们则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虾米,小喽啰。这让李林又是一阵窝火,心想叫他们现在得意,等他们出了这南苑,有他们好受的。

看着不急不慢的离开的章渊和甘棠,章冼对着身旁伺候的小二招了招手,那小二赶忙跑了过来并恭谨的说道“王爷。”

“待会叫跟着李林出去的南苑的兄弟们,别下狠手,给那俩人一条生路。”章冼看着戏台之上从新开始唱曲的角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王爷,小的不明白。”店小二有些迟疑的说道。

“那俩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在这樊落城内,宁愿多交个朋友,也不要多树个敌人,若是李林闹起来的话,你直接带他来见我。”章冼依旧是笑嘻嘻的说道,但是那眸子内却是透着精光,也不知道是看上那戏台上的角儿了,还是盘算了什么事情。

甘棠和章渊才出了南苑便感觉到了身后有人一直跟着他们,而且人还越来越多。听到身后嘈杂的脚步声,甘棠忍不住捏紧了章渊的手小声的说道“秋实,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叫你受伤的。”

看着一脸认真又负责的甘棠,章渊忍不住的楞了片刻,这句话不应该是他来说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是他的打开方式不对吗?

还不等章渊多想,甘棠直接拽着章渊的手一个转身便将章渊压在了小巷的墙上,只见一个黑衣人手握着一把刀直接插进了之前章渊所在的位置的墙内。章渊直接抬手狠狠地朝着黑衣人的手臂砸了下去,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人的手便如断了一般的耷拉了下来,而甘棠则是趁机直接抬腿踹到了黑衣人的胸口,将黑衣人踹了到了一边,砸在了跟上来的那群黑衣人的身上。

而后甘棠拉着章渊的手就往外跑去,双拳难敌四手,他们现在必须跑到繁华的街道上去,不然怕是会有大麻烦。章渊从地上抓起来一把石子而后用手指一一弹出,只见小巷墙上挂着的油灯全部被章渊弹出的小石子给打翻了,小巷一时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趁着片刻的混乱,章渊拉着甘棠的手贴着墙壁摸索了出去。待到那群黑衣人摸出火折子照亮整个巷子的时候,章渊和甘棠早就不知去向了。

紧随其后的李林看着一个个打着火折子的黑人后质问道“人呢?”

为首的黑衣人回道“少爷,他们打翻了小巷的油灯,趁乱跑了。”

“那还不快去追!”李林着急的大声吼道,那俩人若是将听到的话传了出去,怕是他们李家怕是要被诛九族了。

“他们已经逃到外面了,不好找不说,就算找到了,也不方便下手,因为一但出手,怕是就要惊动官府了。”那为首的黑衣人慢慢地分析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真不知道南苑为何养着你们这些只会吃饭的蠢猪!”李林不顾同行同伴的阻拦大声的骂道。

就在这时,之前侍奉在章冼身边的店小二从李林的身后走来说道“李公子,王爷有请。”

甘棠和章渊才跑出永巷就遇到了一大群随着杂耍往前跑的人,他们直接将甘棠和章渊给冲散了,章渊眼睁睁的看着甘棠被人群挤走了。待到人群散去,原地只剩下了一些果壳碎屑。章渊心急如焚,赶忙追赶上人群并不停的垫脚去寻找人海中的甘棠。

“大人,你摸摸这块青砖是不是你说的那块?”小兰一脸迷恋的拉着微尘的手轻轻地去触碰着地上的青砖。

蓝倩跑下角楼后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先是深吸了几口气来调节自己的心跳,而后才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微尘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在这做什么呢?”

蓝倩一边打量着微尘身边的太监小兰,一边温柔的盘问着微尘。

微尘甚是恭谨的行礼道“微臣参加蓝贵妃。”

“起来吧,你我之前无需这么多礼数。”蓝倩强压住心里的波动,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又问了一遍“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呢?”

“谢,娘娘。”微尘依旧恭谨的说道“臣夜观星象算出这条路上有一块砖刚好对应着天府星,就好似压着天府星一般,臣正在找这块砖。”

“哦,你对皇后娘娘的事儿倒是挺上心的。”蓝倩有些吃味的说道。

微尘不卑不亢的说道“皇后娘娘即是六宫之主亦是一国之母,臣自然要多加上心了。”

微尘话落之后,两人半天都没有在言语。就在这时,小兰说道“贵妃娘娘,您若是没其他的事情,奴才便带着微尘大人继续找砖了。”

不知道为何,蓝倩总觉得小兰对她抱着很大的敌意。不过她并未在意,毕竟只是个奴才罢了。

蓝倩痴痴的盯着微尘那出尘脱俗的侧颜说道“本宫近日体乏无力,叫太医来看,太医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不知微尘大人可否为本宫观一观,本宫这到底是病还是有人想害本宫?”

微尘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小兰便开口了“娘娘,夜已深了,我家大人到底是男子,不方便去您的寝殿,不如明日在为您相看。”

“本宫也没说非要去本宫的寝殿去为本宫相看,在这不能看吗?”看着突然插嘴的小兰,蓝倩有些不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上来,我背你 许是感受到了蓝倩生气了,微尘下意识的将小兰拉到了自己身后,“娘娘息怒,小兰这般说是因为,去娘娘您的宫中去演算,算得会准确些。若是在这相看,怕是会出现误差,若因为这一点点误差损了娘娘的圣体,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微尘就将自己和蓝倩的距离给拉的更大了。蓝倩一脸伤神的看着黑布遮目的微尘,声音暗哑的说道“即使如此,那便明天相看吧。也请...微尘大人早些休息,免得到时候为本宫相看时精力不济,在出现纰漏。”

“是,多谢贵妃娘娘体恤。”微尘温文尔雅的回道。

“呦,平西王您大半夜的,您怎么还在宫内呢?”看着大步走进永春宫的章湛,王岳心下一沉,赶忙上前挡住了章湛并笑着问道。

“我得到军中密报需要面见皇上!”章湛声音沉稳的说道。

“这皇上和皇后已经歇下了,若无急事还请您等一等。”王岳回头看了眼已经熄了宫灯的寝殿故作为难的说道。

章湛抬眸看了眼暗沉的永春宫寝殿,不禁的皱起了眉头,皇兄何时这般早歇下过?

“平西王,若不然老奴先带您到偏殿歇下,等明日皇上一起来,便带您觐见如何?”看着犹豫的章湛,王岳趁热打铁的说道。

章湛又看了眼黯淡无光的永春宫,最后无奈的点头道“那就有劳王总管了。”

“平西王客气了,这边请。”王岳卡到了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他弯着腰,笑盈盈的指着偏殿的方向说道。

直到夜半时分,人潮彻底散去之后,章渊依旧没找到甘棠。此时他心急如焚,生怕甘棠又被南苑的那群人抓了回去,便往回跑去。

棠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章渊跑到入南苑的小巷口之后,便看到甘棠一身白衣像是找不到了回家路的孩童一般,睁着水汪汪的葡萄眸无助的看着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那可怜又小心的模样叫人揪心。

章渊跑过去,心焦的打量着甘棠并问道“你怎么在这?有没有遇到南苑的那帮人,有没有伤到哪儿?”

甘棠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我怕你找不到我。”

确定甘棠没受伤之后,章渊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他捏了捏甘棠的脸蛋,宠溺的说道“是不是吓坏了?”

甘棠嘟着嘴巴道“我的胆子才没那么小呢,赶紧回去吧,待会要宫禁了。”

才走一步路,甘棠就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该死....脚踝更痛了。

看着走路一深一浅神情痛苦的甘棠,章渊忍不住的在心里叹息道,就知道要强。他在甘棠的面前慢慢地蹲了下去,“上来,我背你。”

“我自己能走的。”甘棠咬着牙说道。

“走得太慢了,待会赶不上宫禁了。”章渊缓缓地说道。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心思啊,并不是真的关心自己啊,甘棠的心里没由的一阵失落。

“哦。”甘棠乖乖的趴在章渊那宽敞的背上,但声音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章渊笑了笑,他并未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而是慢悠悠的背着甘棠朝着樊落城的郊区附近走去,不过心情低落的甘棠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并未发现这一点罢了。

待到甘棠发现时,章渊已经背着她走到了一处稻田之内,听着耳边的蛙鸣之音,甘棠惊讶的张开了小嘴“你来这做什么,不赶着宫禁之前回宫了?”

“不回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带你玩尽兴了怎么成。”章渊小心翼翼地将甘棠放在了一处草堆之上,而后自己才不拘小节的坐在了一旁。

甘棠此时才回过味来,原来章渊一开始就未打算回宫去,只是怕自己要强,不愿意让他背,他才会那般说罢了。甘棠主动的倚在了章渊的怀里,而后仰望着头上的繁星,心里甜蜜极了。

“今晚的星空真美。”

这里的星空其实和宫里所看到的并无二致,可能是气氛好,也可能是樊落城郊边的环境好,所以甘棠觉得今天的星星格外的耀眼美丽。

“若是喜欢,那日后有机会我便带你来这,好不好。”在章渊的眼里,满天的星辰都比不过眼前怀中人的倾心一笑。

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为何古有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了。只要是甘棠开心,莫说是烽火戏诸侯了,哪怕是拱手让江山,他都不会犹豫。

甘棠看着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章渊,她心神一动,忍不住直接翻身骑在了章渊的身上,微微弯头便吻上了章渊的唇。这一夜,月亮都忍不住的藏入了云朵之内,生怕被草堆上那俩恩爱的人,比的黯淡无光。

第二天,天刚刚擦亮,章渊便背着还在酣睡的甘棠来到了皇城门口,王岳早已候在了城门口。看着一身平民衣裳的甘棠和章渊,他急吼吼的说道“哎呦我的万岁爷啊,您可算是回来了,平西王昨晚就来了,说是军中传来密报,现在正在永春宫偏殿歇着呢。”

此时章渊背上的甘棠好似被吵着了一般,她伸手拍了下章渊的脸而后不耐烦的说道“闭嘴!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王岳见此直接就跪了下去,我的天老爷啊,皇后娘娘这是不要命了吗,竟然敢打皇上的脸。

“你给朕动作轻点,要是把皇后吵醒了,我要你的狗命!”听着那清脆的跪地之音,章渊恨不得把王岳整个人都给撕碎了。

王岳瞬间定住了,是他没睡醒,还是皇上被人掉包了?他没听错吧,皇后娘娘打了皇上的脸,皇上竟然没将皇后摇醒责罚皇后,还嫌他太吵了?

看着傻在了原地的王岳,章渊直接就给了他一脚,而后便自顾自的朝着永春宫的方向走去了。王岳这才反应过来,他赶忙起身小跑着跟上了章渊,并小声的说道“皇上,您等等奴才啊。”

此时的宫女和太监已经陆陆续续的都起床了开始进行打扫了,他们看着背着甘棠的章渊,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却不敢言语分毫,他们都面向宫墙在心里疯狂的幻想着,这皇上和皇后娘娘昨晚可够疯狂的啊,也不知道是打御花园玩了一夜,还是去了戏院。

就这样,甘棠和章渊还没走到永春宫,那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后宫——皇上带着皇后不知在何处疯狂一夜,清晨方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背后推手 章湛一推开门便看到琉璃正在小院内认真的打着拳,那拳不似其他少女的花拳绣腿,反倒似个武生,虎虎生威。章湛看的心发痒便忍不住的下场想要和琉璃比划比划。

感觉到有拳风向自己袭来,琉璃下意识的用自己的右臂挡了一下,而后快速的挥出左拳,轰向来人。章湛直接左拳化掌包住了琉璃的左拳,并抬腿去扫琉璃的下盘。

琉璃一时不防直接弯了下去,她一抬头便看到了章湛那闪烁的眸光。四目相对,琉璃率先回神,她后退了几步之后,红着脸说道“奴婢参见平西王,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无碍,原也是本王先招惹的你。”章湛看着紧张的琉璃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你这一身的拳法是跟谁学的?好生有力。”

“回平西王的话,奴婢是未入宫前跟着皇后娘娘学的。”

是了,甘家世代从军,甘家的儿女自然也要会些功夫的。早就听闻皇后娘娘文武双全,看起来此言非虚啊。不过这样的皇后才能配自己的皇兄不是?

此时偷偷回寝殿换好朝服的章渊慢悠悠的走到了偏殿小院内,并对着还在与琉璃交谈的章湛说道“听王岳说,你昨晚就来了?”

章湛立马回神对着章渊行礼道“臣弟参见皇兄。”

“起来吧,说说军中出了何事,才叫你这般着急觐见。”章渊沉稳有力的问道。

章湛看了眼院内的宫女太监们,而后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宜有太多外人在场。”

看着一脸凝重的章湛,章渊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你跟朕来。”

到了御书房之后,章渊屏退了左右,连王岳都赶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来他与章湛“说吧,到底是何要事?”

“皇兄之前问臣弟是否离开西北去了别的地方,臣弟当时撒了谎。”章湛直接坦白道“臣弟当时并未去解楼花,而是去了南境!”

章渊只是淡淡的说道“哦,所以呢。”

看着丝毫不好奇的章渊,章湛就明了了,章渊一早就知道自家去了哪儿,只是没有质问他罢了,他是既欣喜又惊恐。喜的是章渊并未强迫他,恐的是不知章渊是否怀疑他有二心所以派人暗中盯着他!

“臣去南境是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桓王告诉我南境有一兵法大家能够看破各类阵法并对各类阵法进行完善,所以臣带着朱雀阵去了南境,二是臣得到消息西北的贪狼部落派了使臣去南境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看着不为所动的章渊,章湛又继续说道“臣到了南境之后得知那位兵法大家在前几日便被人杀害了,而西北贪狼部落的使臣也早已回到了西北。臣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有一个巨大的推手。”

“臣便以护送桓王回京,并庆贺皇兄大婚为由离开南境,让西北贪狼部落放下警惕。”说道这章湛的语气越发的凝重了“就在昨日,臣收到了军中八百里加急的密报,说是西北贪婪部落已与南境连成一片,打算一举进攻咱们北国,只是他们暂时还未有动静,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命令。”

章渊拿起御笔在宣纸之上写写画画,并对着一脸焦虑的章湛说道“你那日对朕说谎可是觉得这宫中也混入了他国的奸细?”

“是。”章湛毫不隐瞒的说道。

“敌不动,我不动。切莫乱了阵脚,你便先留在这樊落城中吧。”章渊思索了片刻之后的说道。

“皇兄,这怎么成!”章湛不敢相信的说道“若是我不回西北坐镇的话,怕是那贪狼部落会趁机偷袭我们西北啊。”

“要的就是他们的偷袭。”章渊抬头看了眼心急的章湛后叹了口气解释道“引蛇出洞比打草惊蛇好。”

“对不起皇兄,是臣弟愚钝了。”

章渊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无妨,若是没别的事的话你便先退下。”

“是。”

待到章湛离开之后,章渊的视线才又回到了那张宣纸之上,只见那宣纸上写着,桓王、平西王、甘露、兵部尚书、礼部尚书等等的人的名字,而且还在连了几条线。

章渊端详着宣纸而后笑着自言自语道“越来越有意思了,朕到是要看看这一网能捞上来多少鱼!”

“胡闹!堂堂一国之后竟在昨夜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真是岂有此理。”太后听到宫内的流言之后勃然大怒,她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案桌之上并对着左琴生气的嘱咐道“去,给本宫把皇后叫来。”

“娘娘,再过几日就是临秀公主大喜之日了,您若是此时教育皇后娘娘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临秀公主啊。”左琴担心的开口问道。

“这临秀的婚事一直是蓝贵妃在主持不碍事的,倒是这皇后越来越没规矩了,若是再不教训她一番,这后宫怕是要不得安宁了。”太后皱着柳眉,心气不顺的说道。

“是,老奴这就去办。”看着怒气冲冲的太后,左琴不敢再多说什么,直接便去了永春宫。

此时的甘棠正有一下没一下在凤椅上一边打瞌睡,一边听着嫔妃们唠嗑。众嫔妃看到甘棠那精神不济的模样,心里皆是一片酸涩,昨夜皇上和皇后定是没少折腾,否则皇后怎会这般没精神?

听闻今早,还是皇上背着皇后回的永春宫。这样的恩宠殊荣,在这后宫之内,怕是独一份儿的了。

看着如此没精打采的甘棠,蓝倩直接长话短说道“皇后娘娘,再过三日便是临秀公主的大婚了,这婚礼的一应事宜都已准备妥当,只差您那份头彩了。这是婚宴的流程,还请您过目。”

接过蓝倩那冗长的名单,甘棠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而后便扔还给了蓝倩并懒洋洋的说道“蓝贵妃一向心细,本宫信得过,至于那彩礼嘛,到时候直接去国库内取。”

“可是当时微尘大人不是说要娘娘的一件贵重之物才行吗?”蓝倩以为是甘棠忘了,便赶忙开口提醒道。

“这皇后娘娘和皇上自是一家人,皇上的贵重东西不就是皇后娘娘的贵重东西吗?蓝姐姐那般较真做什么?”嶒贵人趁机巴结道。

“你....”蓝倩才要反驳,便被甘棠给打断了,“本宫入宫时带的嫁妆,七彩琉璃弓因为是凶器,所以被收入了国库。本宫已经和皇上说过了,到时候你直接去国库将其取出,即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给我掌嘴 懒得听众嫔妃们争吵,所以甘棠直接开口解释,免了她们后面的喋喋不休。

七彩琉璃弓做嫁妆?在座的众位嫔妃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不愧是皇后娘娘啊,竟然拿这般杀伤性武器做嫁妆,当真是既有魄力又有财力啊!不过肯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临秀公主做彩礼,皇后娘娘当真是大气。

“好了,若是没别的事情商议的话,便散了吧。”甘棠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

“臣妾告退。”众嫔妃恭恭敬敬的说道。

她们才褪去,左琴便到了,“皇后娘娘,太后有请。”

看着只是简单地将头发用麻绳困在脑后,浑身懒散的甘棠,左琴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这北国律令明令禁止过,后宫嫔妃不许披头散发,皇后这是在明知故犯挑战北国的律法,还是恃宠而骄,突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太后说的对,皇后娘娘是该被好好教育一下了。

一听太后要召见自己,甘棠才算是提起了一丝精神,她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左琴姑姑先等等,春和,替本宫梳妆。”

“是。”春和将甘棠从凤椅上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左琴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皇后娘娘,您别让太后她老人家久等了,就这样去吧,也好让太后她老人家看看您皇后娘娘平时是以何面目去面对满宫嫔妃的。”

甘棠将手从春和的手中抽了出来,她慢慢地走到了左琴的面前并低着头冷声问道“本宫念你是宫中老人,又服侍了太后娘娘多年,所以称你一声姑姑,但你也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吧。”

看着明显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甘棠,左琴只觉得一阵威压向着自己袭来,她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而后后退半步道“皇后娘娘,奴婢一直知道自己的位置。”

“可你刚刚的那番话可不是一个奴婢该说的吧。”甘棠步步紧逼,声音也越来越狠厉了,让左琴忍不住的想要逃跑。

“奴、奴婢只是传达太后的懿旨罢了。”左琴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害怕的说道。

“传达?嗯,这可真是个好借口啊,”甘棠哼笑了下,下一秒便直接一脚将左琴踹到在地,“知道本宫这一脚叫什么吗?”

甘棠缓缓地弯下腰道“你应该庆幸本宫昨夜扭伤了脚,不然你此刻就不会是清醒着的了。”

看着左琴那怨恨的又夹着胆怯的目光,甘棠嘴角微翘,“知道本宫这是什么吗?这是教育!母后她老人家一心向佛,对待下人都太仁慈了,以致于你们这帮奴才都要翻天了。”

“既然母后她不忍心,那这个恶人便由本宫来当吧。”甘棠霸气的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而后对着春林说道“来人,把她给本宫绑了。”

“我可是太后的贴身侍女,你们谁敢动我。”此时左琴才真的慌了,她不顾腹部传来的阵痛,踉跄的爬起来就想往外跑,不过还没跑几步就被小印子他们给扣住了。

“你不过是母后的贴身侍女,本宫可是这北国的皇后,本宫怎么不敢动你了?”甘棠索性也不梳妆了,直接叫春和和琉璃扶着她就往外走去“本宫就如了你的愿,索性今儿也不折腾了,走,去慈宁宫。”

甘棠才走出永春宫,那凤撵便已经停在了永春宫的殿门口。宫里的人都知道,甘棠出行一直都是步行,但是这凤撵和抬凤撵的太监们永远都会在甘棠踏出永春宫的前一刻,将步撵停在这永春宫的门口。

“皇后娘娘,您今日出行可要坐凤撵?”看着出来的甘棠,左侧的太监赶忙小跑了两步上前问道。

“本宫今日脚扭了,都需要坐凤撵出行。”甘棠说完这句之后,又回头看了眼被绳子绑住的左琴说道“看到没,这才叫认得清自己的位置。”

甘棠坐在凤撵之上,闭目养神,微风吹来还夹杂着一丝热浪,不过这非但没有让甘棠清醒过来,反而让她更加的困倦了,以致于都到了慈宁宫的门口了,甘棠都不知道。

还是琉璃小声提醒,甘棠才醒了过来,“娘娘,醒醒,咱到慈宁宫了。”

甘棠迷蒙的扫视了一圈之后,小声的叮嘱道“你去看看皇上忙不忙,若是不忙的话便叫他来一趟慈宁宫。”

“是。”

等琉璃走了之后,甘棠伸展了下身子,才叫春和扶着自己下了龙撵,并慢悠悠的走进了慈宁宫。

“儿臣参见母后,愿母后万福金安。”甘棠强打起着精神说道。

“起来吧皇后,”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左琴,太后眉毛一横,声音不似往日的温柔,她冷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禀母后,今日左琴姑姑出言冒犯儿臣,儿臣想着这是母后的人,儿臣实在是不好私自处置了,所以便带过来请母后处置了。”甘棠看着面色不善的太后,直接先发制人的说道。

“太后明鉴,老奴没有啊。”到了太后的跟前,左琴就找到了靠山,她直接哭喊着说道“老奴只是按照太后的懿旨去永春宫请皇后娘娘前来问话,没想到皇后娘娘上来就给了老奴一脚,还说叫老奴认清直接的位置,还请太后您明鉴啊。”

“主子正在聊天,是你一个奴才该插嘴的吗?给我掌嘴!”甘棠看着跪在地上卖惨的左琴,直接就对着春和说道。

春和许是敬畏左琴是宫中的老人,所以并未很打,只是轻轻地拍了下左琴的脸。不过哪怕只是这一下也惹怒了太后。太后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怒喝道“放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皇后你这是要打本宫的脸吗!”

“母后息怒,儿臣绝无此意,只是这老奴恃宠而骄,倚老卖老。母后您仁心宽厚,不忍教育。儿臣怕这左琴若是无人教育的话会越发猖狂,以此败坏了您的名声,这才出手替母后教育她。”甘棠干脆利落的下跪,直接请罪道。

又是这招!你以为本宫还会上你的当吗?太后看着以退为进的甘棠,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甘棠被断定拥有凤格,轻易间打不得、骂不得,她定要不问缘由,先狠狠地罚上一罚,才能解掉心中怨怼!

太后捏紧了手中握着的佛珠手串,小半天之后才压下心中怒火。她问道“你既说她冒犯了你,你便给本宫好好说说,她是如何冒犯你的,也好让本宫有个决断。免得下面的人说你横行专权,不尊重本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与太后斗法 “还是母后思虑的周全。”甘棠一副乖巧的模样。

“左琴姑姑刚刚到儿臣的宫中先是说母后召见儿臣,儿臣说去梳妆一番以表示对母后的敬重。但是左琴姑姑却在一旁冷嘲热讽,说本宫无需装扮,就这样来,叫您看看儿臣的模样.....”甘棠将左琴的语气惟妙惟肖的学了出来,叫太后的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太后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你这披头散发的模样成何体统!你身为一国之母,难道不知道北国律令后宫嫔妃严禁披头散发?”

“而且你昨晚带着皇上去哪儿鬼混去了!你以为你是皇后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你就是无法无天了是吗!”越说越气,太后直接抄起手边的茶杯就往甘棠的一侧砸去,到底没敢直接砸到甘棠的身上。

甘棠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被茶渍弄脏了的云锦鞋,心里因为一直没睡好而窝着的火彻底被点燃了。她红着眼眸,也不说话,就是直愣愣的朝着太后走去。

看着浑身充满着煞气的甘棠,哪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太后也忍不住的心里发憷,她紧紧地靠在椅背上,满眼防备的说道“怎么,本宫说不得你吗?你看看你对本宫是什么的态度!”

“哟,今儿母后的火气可够大的啊。”人还未进慈宁宫,这纨绔的声音便先响了起来。“儿臣参见母后。”

“冼儿来了,先起来吧。”看着是最心爱的儿子来看自己的,太后扯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着不似从前一般,听到自己声音便笑盈盈的拉着自己谈话的太后,又看了看殿内被摔碎在地上的茶杯和满眼通红的甘棠,章冼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两步,他今天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皇嫂也在这啊。”

甘棠红着眼,捏紧双拳好似下一秒就要挥出去一般,“本宫不能在这吗?”

“能,当然能了。”看着凶巴巴的甘棠,章冼吓得腿都有些抖了。

听着那被捏的嘎吱嘎吱响的手指声,章冼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那个,皇嫂、母后,儿臣突然想起府上还有些事没处理,我今儿就先走了,等改日再来看您。”

话落,章冼转头就准备开溜,但是没走几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句“皇上驾到!”

章冼在心里暗道倒霉,并跪了下去道“臣弟参见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

章渊进来后先看了眼甘棠,见到她只是鞋子被弄脏了,并无大碍之后,这才放下心来,他扫了眼地上破碎的茶杯,而后才开口道“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黑着脸,端着架子道“平身,皇帝这个时辰不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怎么跑到后宫来了?”

“回禀母后,还有三日就是临秀的大婚了,朕有些事需要与皇后商议,所以便来了。”章渊不卑不亢的说道。

章渊这话明摆着就是救场来了,太后哪里肯轻易就这么罢休“这件事先放一放,正好皇帝你也来了,那你看看,皇后此时的仪态如何?”

章渊看着满眼都是血丝明显疲惫的很的甘棠,章渊心疼的要死。他看着太后打太极般的说道“皇后自然是国色天香,母仪天下。”

看着睁眼说瞎话的章渊,太后气的恨不得将手中的佛珠手串都给拽断了,“皇帝莫不是忘了,我们北国有一条律令就是后宫嫔妃不得披头散发,违令者轻者禁足,重者打入冷宫?”

“可是儿臣记得,太祖皇帝在世的时候,您在宫中也经常是披头散发的吧。”章渊如一座大山般将甘棠完完全全的挡在了身后,给了甘棠无限的安全感与依赖感。

“那是皇权特赦!”太后有些慌乱的答道。

“皇后也是我特赦的,不可以吗?”

“好,这件事本宫不与你计较。但是昨夜皇后作为一国之母竟然带着你一夜荒唐,这不是要让后宫日后都不得安宁吗!”太后此时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了,她的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是儿臣昨夜带着皇后去了梨园,我们除了看漫天的星辰和聊天其他的什么都没做,这怎么能算是一夜的荒唐?”章渊的声音停顿了下后又说道“倒是有一点儿臣不明白,儿臣带皇后去的时候并没有带奴才,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

“还怎么知道的!辰时的时候,这事便在后宫内传开了,说皇上与皇后不顾身份,身着便衣在皇宫游荡!”太后用手狠狠地拍着梨花木桌子指责道。

章渊一边将手背在身后去牵甘棠的小手,一边说道“后宫最忌讳奴才们在背后嚼舌头根子了,王岳!”

“奴才在。”感受到章渊的怒气,王岳吓得声音都有些抖了。

“将今天早晨遇到过朕与皇后的奴才全都给朕杖毙!”章渊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决定了几十人的生死。

看着迟迟不肯动弹的王岳,章渊扬声说道“怎么,才过了几个时辰你就不记得早上都遇到了那些人了?”

“可是那少说也有七十多人,如果一下全都...”王岳刚想说情,章渊的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马就熄了声“是,奴才马上就去办。”

“等等,”就在这时,太后开口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用得着这般大动干戈吗?”

“若是不大动干戈,他们怎么能长得了记性?”章渊反问道。

躲在章渊身后的甘棠轻轻的扯了扯章渊的衣袖“你是认真的吗,那可是人命啊。”

章渊微微侧头对着甘棠认真的说道“若是不这么做,他们定会以为法不责众,就杜绝不了后患。”

章渊怕是将自己全部的耐心都用在的甘棠的身上了,若是换了其他人,他哪里会解释那么多。

“那也用不着杖毙啊,一下杖毙这么多奴才,定会有人觉得你暴虐的。”甘棠也知道章渊是不想让自己受委屈,可她也不想让章渊因此担下骂名。“不如就将他们贬入辛者库吧。”

章渊并未说话,显然还在犹豫,甘棠也不顾这是太后宫中,太后和章冼还在一旁看着。她直接从后面抱住了章渊道“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

看着满脸眷恋的甘棠,章渊终是妥协了下来,他淡淡地对着王岳说道“看在皇后的面子上,这些人无需杖毙。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他们全部打入辛者库,永世不得出来。”

“是。”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王岳接了旨之后便赶忙出去了,好似怕章渊会反悔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临秀婚礼 看着一直抱着不肯分开的俩人,章冼忍不住的出声提醒道“咳,皇兄、皇嫂要秀恩爱也要注意点啊,母后可还看着呢。”

甘棠赶忙放开了章渊,她从章渊的身后冒出头来。章渊的到来让甘棠底气十足,她认真的说道“母后,儿臣有的事确实做的有欠妥当,儿臣不会狡辩。但是左琴在儿臣的宫中对儿臣出言不逊,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看着极力克制着的太后,甘棠上前一步继续说道“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左琴狗仗人势,母后无力教导下人,往大了说可能就是她受了您的意,故意的刁难儿臣。这若是前者,儿臣可以替母后教训恶奴;可若是后者的话,那....”

甘棠意有所指但却并未直接言明,到底还是顾忌了一丝太后的体面。

章渊和章冼都在这里,太后到底不能拿甘棠如何。她强扯出一抹笑意道“这件事是左琴鲁莽了,本宫日后自会严加管教。但是你身为皇后,也要约束自己,以证宫规。”

“儿臣明白。”甘棠并未争执太多。

“这眼瞅着就要晌午了,你们都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婆子用午膳吧。”太后满意的对着甘棠点了点头之后,便笑着对章渊他们说道。

一听要在这用膳,甘棠心里就有些膈应。

“母后,咱家就您诚心礼佛就够了吧,也没必要让我们都跟着吃素吧,我们可还在身体呢,营养跟不上怎么行?”许是看出了章渊和甘棠的不情愿,章冼开玩笑般的对着座上的太后说道。

太后看出来了,甘棠他们并不想陪她用膳,她强挤出一抹笑容而后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吃素,那本宫也就不留你们了。”

“那,儿臣就先行告退。”甘棠他们齐声说道。

眼看着章渊就要迈出慈宁宫的大门,太后终究忍不住的开口道“皇帝,还有三日临秀便要出嫁了,岱南风将军到底是她未来夫君的爹,你能不能早点将他放出来,叫他体面些的去参加临秀的婚礼?”

章渊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正襟危坐的太后,而后才说道“临秀到底是朕的胞妹,朕也不忍她受流言蜚语的侵扰,今日朕便会命人将岱卿释放回家。”

章渊那一眼看的太后心里一寒,但却并未在意,只要临秀的婚礼能够完美,她便心安了。“有劳皇帝了。”

好戏终于要开演了。

才出了庄严肃静的慈宁宫,甘棠就立刻懒洋洋的赖在了章渊的怀里“还好你来了。”

“朕不来,你也吃不了亏吧。”章渊笑着说道。

“是吃不了亏,但怕是一时半会是不可能从母后那出来了。”甘棠的声音内透着无限的疲惫。

转眼间便过了三天,这日才到寅时,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便开始忙碌了起来。而一向爱睡懒觉甘棠,也痛苦的从凤床之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感受到怀中小人不停的扭动,章渊搂住甘棠的肩膀有些声音慵懒的说道“时间尚早,再睡会。”

甘棠推开章渊搂着自己腰的手掌,声音暗哑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不早了,今儿个临秀大婚,卯时之前要将一切都打典好。”

“你在睡会吧,等她要出宫门前几刻,我差人来叫你。”看着眼睛都睁不开的章渊,甘棠有些心疼的说道。

昨夜,章渊连夜处理政务,子时才睡下,她都怕章渊会把自己的身子给熬坏了。

“你不陪我睡,我睡不着。”此刻的章渊就跟个孩子一般,抱着甘棠不肯撒手。

看着似小孩脾性的章渊,甘棠无奈的笑了,她耐心的哄道“若是平日我定依了你,但今日是临秀大婚,若是我们俩都不在场的话,母后心里怕是不舒服了。好了,先松开我,我今晚好好陪你好不好?”

“怎么个好好陪法?”章渊不依不饶的问道。

“到了晚上你不就知道了?”甘棠说着还轻轻舔舐了下章渊的耳垂。

章渊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趁此机会甘棠直接从章渊的怀里滑出,“好了,你再多睡会,我先去更衣梳洗了。”

章渊感受着怀里还尚存的温热,淡笑着说了句“小狐狸。”

那声音中有无奈,但更多的确是宠溺。

甘棠梳洗更衣完之后,也没有用膳直接就去了太后的慈宁宫。只见往日端庄严肃的慈宁宫今日却贴满了大红的囍字,给甘棠一种回到了民间结婚的既视感。

甘棠走入正殿看着正在对着镜子贴花黄的临秀说道“今日你便要大婚了,紧张吗?”

“多谢皇嫂挂怀,臣妹不紧张。”今日的临秀倒是格外的乖巧,非但没有和甘棠顶嘴反而还笑呵呵的回话。

看着镜中倒映出来的俏丽容颜,甘棠忍不住感叹道“这老人都说,女人这辈子最美的时刻便是她出嫁的时刻。今日看了临秀,才觉得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甘棠忍不住回想到当初她自己嫁入皇宫的那一天,一身的血衣,还坐在金轿撵上,就如同被关进金丝笼内的雀儿一般,到底还是有些失落的。

“皇嫂,您倒是惯会打趣臣妹。”临秀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小脸都红扑扑的。

“本宫说的可都是真心话。”甘棠看着临秀身上那身光滑细腻的鱼皮嫁衣心里忍不住的惊叹,好美!

在看看临秀头上那沉重的银饰,甘棠忍不住的出声提醒道“临秀,你这般早就将头饰戴上你的头皮会受不住的。”

临秀今日是难得的有耐心,她笑着回道“母后也怕我头皮会被饰品压伤,所以特意叫工匠们打造的镂空样式,这样外观看着沉重,但带着却是轻盈异常的。”

临秀的话音才落,太后便来了。她先是防备的看了眼甘棠,而后才双手搭在临秀的肩上道“岱驸马已经出府前来迎接你了,你准备好了吗?”

临秀因为紧张声音都是发颤的,“母后,准备好了。”

“那便走吧。”太后虽然心中不舍,但却依旧笑着对着坐立不安的临秀说道“终于到了这一日了,日后去了夫家,你可不能像在宫中这般任性了。”

听着太后不停的唠叨,甘棠的双眸都有些湿润了。若是她的母亲还在人世的话,她送她出嫁的时候会不会也像太后这般,事事嘱咐着自己,并为自己牵肠挂肚呢?

就在甘棠伤感之际,突然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洞房花烛夜 甘棠错愕的看着章渊道“时辰尚早,你不等我叫就起来了?”

甘棠生怕打扰到太后和临秀,所以故意压着嗓子问道。

“你不在,我睡不着。”章渊揉着甘棠腰间的肉肉说道“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只一句话,章渊就将甘棠才建起的悲伤情怀给打散了,甘棠有些恼怒的拍掉了章渊的手,小声生气道“没有,你才胖了!”

“皇帝来了啊,怎么不叫人通传?”太后突然看向甘棠和章渊,并有些责怪的问道。

章渊眉毛微挑道“今日是临秀大婚,就没必要弄那么多礼节了,所以也就没叫人通传了。”

临秀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其实皇上还是很心疼她的。她有些哽咽道“谢谢皇兄。”

“有什么好谢的,朕也不曾教过你什么,只希望你到了夫家之后能够做一个贤内助,但若受了欺负,也无需忍让,直接回来找皇兄和母后,朕和母后会替你做主的。”章渊看着自己的胞妹,淡淡的说道。

“嗯。”

太后也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情章渊还会这般的对临秀好。太后的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好了,驸马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先出去等吧。”

慈宁宫到正阳门有一段的距离,太后来着临秀的手走在前面一直念叨着。甘棠和章渊则是跟在后面,不做打扰。

看着这青砖绿瓦的皇宫大院,甘棠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当初她便是从这条路入得宫,而今在踏上这段路却是送她人出嫁。

他们到了正阳门之后看到岱南风早已在哪里候着了,他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马的额头上还带着一朵大红花,而他本人则是一身大红喜袍,跨坐在马上,将意气风发三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再遇岱南风,甘棠觉得恍如隔世。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她早已记不清了。再次见他,他们彼此身边也有了个自的良人,这也算是好聚好散了吧。

看着甘棠盯着岱南风看个不停,章渊忍不住咬牙问道“他都成了你的妹婿了,你还不死心?”

看着跟掉进醋缸里般的章渊,甘棠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眼见着就要爆发的章渊,甘棠直接垫脚在章渊耳边说了一句话。章渊听后,立马便软了下来。

她说,“我只对你贼心不死。”

今日的临秀虽然美艳,但是岱南风的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看向章渊身旁的甘棠。她变了,之前的她的眉宇之间皆是直爽、纯真,但是现在,她却多了一丝媚态与温婉。这变化使得她更加的耀眼了,让人越发的想要沉沦其中。

“驸马,今日之后,临秀就交付于你了,日后她若是有怠慢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太后看着器宇轩昂的岱南风,认真的说道。

“是。”岱南风笑着回道。

“日后愿你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章渊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最好再也别打甘棠的注意了。

“多谢皇上提点。”

“愿岱驸马与临秀公主和和美美,早生贵子。”甘棠看着岱南风大大方方的说道。

看着一脸坦然,显然已经放下了过去的甘棠,岱南风有些苦涩的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指点。”

话落,岱南风直接将站在太后身旁,头盖喜帕的临秀拦腰抱起,不假他人之手,直接放入了轿中。那强悍有力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了直眼红。

甘棠有些酸的戳了戳章渊并小声道“你看看人家,又是抱又是什么的,咱们俩大婚的时候,你还打我,还跑去别处过夜。”

甘棠越说便越觉得委屈,章渊直接一把搂住甘棠道“这条路是你入宫时的路,朕抱你回永春宫,补你一个洞房花烛夜。”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刚还张牙舞爪的甘棠变成了乖顺的小猫咪,“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抱就算了。”

看着章渊和甘棠恩爱的互动,岱南风只觉得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他安置好临秀后,直接跨上那头白马道“太后、皇上,皇后娘娘,临秀,臣就娶走了。”

“嗯。”

看着始终都没再看自己一眼的甘棠,岱南风失望的调转了马头朝宫外走去,在身后宫门关闭之前,他终是忍不住的又回了头看向甘棠。

只见甘棠被章渊抱在怀里慢慢的朝着宫内走去。看着恩爱的两人,岱南风的眼角忍不住的滑下了一滴泪。

樊落城从皇宫到远山将军府的街上铺满了红绸,那漫天的红色,惹得樊落城的一众女子羡慕不已。十里红妆出嫁,那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啊。

坐在花轿内的临秀听着周遭的羡慕之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终于如愿的嫁给了南风哥哥了。

岱家全家一早便候在了府门口,花轿一停下,岱家主母便笑着叫喜媒迎了上去。等岱南风扶着临秀下了花轿,他们便全都迎了上去。

“岱莫山协全家老小拜见公主。”

看着跪倒在地的岱南风全家,临秀赶忙去搀扶“快快请起,哪有公公婆婆拜媳妇的道理,要拜也是临秀拜您们啊。”

看着如此不摆架子的临秀,岱家上下都很是欢喜,他们带着临秀往里走,边走还边笑着说道“少不了拜的,少不了。”

前院热火朝天,后院也没闲着。岱家的管家暮雨在厨房说道“手脚都给我利索着点,这客人已经齐了,赶紧把菜给我炒出来。”

此刻简峰给了乐财一个眼神,乐财立马就会意到了,他偷偷的将一开始在醉仙楼准备好的西湖糖醋鱼递给了简峰。简峰端着那西湖糖醋鱼慢悠悠的就朝外走去,暮雨突然说道“站住,我怎么看你这么的眼生呢?”

“暮管家,我是醉仙居的小二,头回来你们府上,所以您看着面生。”

“哦,那你知道前厅在那吗?”不知道为何,暮雨总觉得这个简峰有些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还说不出来。

“知道,您刚刚带我们都走过。”简峰笑着说道。

看着简峰那双邪魅的双眸,暮雨总是觉得不安,他谨慎的说道“华纳。”

正在一旁剁藕片的华纳赶忙放下手里的菜刀道“暮管家。”

“你带着他去前厅上菜。”

“是。”

“哎,你放我下来,大白天的影响不好。”甘棠锤着章渊的胸口说道,她以为章渊是同她玩笑的,没想到,章渊竟然真的抱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喜的人是你不是我 “全北国都只到你是我的皇后,我抱你是名正言顺,有何不好的影响?”章渊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有损形象!”憋了半天,甘棠才说出了这几个字。

“自从有了你,我哪还有什么形象可言?”章渊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着这甜甜的情话,甘棠觉得自己醉陶陶的,连他们和何时回到的寝殿又如何滚到这凤床之上的她都不知晓。直到章渊霸道的吻上甘棠的唇,并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襦裙之后她才清醒过来。

甘棠抓住章渊那双在自己身上肆意点火的双手喘着粗气道“秋实,别,现在还是白日。”

“你病还没好,我又不能真做些什么,只不过是亲一亲抱一抱而已。”章渊压抑着欲望,有些抑郁又委屈的说道“你的病若是再不痊愈我恐怕是就要憋出病来了。”

其实章渊知道甘棠的病早已无大碍了,但是他终究是舍不得去逼她。他的耐心与温柔怕是都交付在了甘棠的身上。

看着极力隐忍的章渊,甘棠的手揽住章渊的后腰,红着脸小声道“你又不是我,怎知我还未痊愈。”

一向宠辱不惊的章渊,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句话半天都说不利索,“你、你...说什么?”

甘棠俏脸一红,她将头扭到一边道“我什么都没说,你起开,重死了。”

章渊哪里肯,他兴奋的抱着甘棠并调戏道“棠儿,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才没有。”

“就知道嘴硬。”

章渊心里皆是满足的喟叹,等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了甘棠彻底的为他敞开心扉,若不先吃上一口,都对不起他憋着的这么些年。尤其是近几日,肉在怀中只能看看摸摸却不能吃,那感觉,真是做谁知道,简直生不如死。

眼见着肉就要吃到嘴里了,王岳却进来了,他在屏风后面说道“皇上,甘澜大人来了,正在御书房候着。”

“那就叫他先候着。”章渊的声音里有着浓浓不满。

感受到那强大的压迫感,王岳的腰弯的更低了,他咬着牙道“皇上,是军中急报。”

章渊看着怀中温香软玉一脸娇羞的甘棠,心里很是挣扎。甘棠倒是毫不犹豫的推开了章渊,柔声道“国事重要,你先去吧,我又跑不了。”

看着如此暖心又善解人意的甘棠,章渊心下荡漾。他执起甘棠的右手轻轻一吻道“等我,我很快便回来。”

甘棠看着满眼情愫的章渊,她也不是很好受,“知道了。”

章渊缓了缓情绪,这才穿了起外衣,并慢条斯理的下了凤床“到门外候着去。”

听着章渊那富有磁性又带着些许暗哑暧昧的嗓音,在看看他那衣衫不整的模样,王岳瞬间就明白了,他匆忙回了个是字之后便退了出去。

这皇上和皇后娘娘也太那什么了,大白天的就这么激烈,到了晚上那不是要天雷勾地火了....

简峰送完菜回来之后,发现暮雨已经离开了厨房不知去向了。简峰不动声色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对着身旁的旺财低语道“乐财潜进去了?”

旺财拧着眉头小声回道“没有,暮雨好像对我们这些皇上叫来帮忙的人特别留意,乐财刚刚做完菜就被暮雨带到前院迎宾去了。而且他还留了几个人在这看着我们。”

顺着旺财的眼睛望去,只见前面有几个面带煞气的人在使劲的剁菜,那架势不像是厨房内的杂役,倒像是上过战场的士兵。

看起来岱府是提前收到风声了,防备之心竟这般重。若是现在贸然行动的话,恐怕还不等出手,他们会被这些人控制住。

简峰考虑了片刻之后便对旺财说道“暂时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好。”乐财的想法和简峰差不多。

此时岱南风和临秀已经拜完了堂了,喜婆早已将临秀带进了喜房,而岱南风则是留在前院应付着前来道喜的各路宾客。酒是一杯一杯的灌下肚,但是他的脸上却毫无喜色。

看着犹如行尸走肉般穿梭在宾客间不停喝酒的岱南风,岱莫山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趁着岱南风要去下一桌敬酒的空档,岱莫山将岱南风拉到一边呵斥道“南风,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摆个脸色给谁看呢?”

“喜?”岱南风自嘲的笑了笑“何喜之有?”

“你娶了当朝最受太后宠爱的公主,为家族长脸,为自己长脸,这还不是大喜?”岱莫山心首痛疾的教育道。

“那是你要我娶的,大喜的是你不是我!”

突如其来的怒吼之声让喜宴瞬间的安静下来,所有宾客都看像突然发狂的岱南风。这...是什么情况?

岱母见此赶忙笑着打圆场道“哎呀,怎么突然这么静了?是我们岱家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是这饭菜不合大家的口味吗?”

众人立刻回神,户部尚书伪笑着说道“没什么不周的,我们只是好奇岱小将军吼的那句话是何意?”

看着咄咄逼人的户部尚书,岱莫山的脸色瞬间铁青,他冷声道“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南风喝多了胡言乱语罢了。”

“暮雨!”

“老爷。”听到岱莫山喊自己,暮雨立刻恭谨的说道。

“南风醉了,你带他回喜房吧。”

“是。”

看着架这岱南风就要去内院的暮雨,乐财赶忙跟了过去。“暮总管,小的帮您吧。”

暮雨想着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就算是去了内院他也做不了什么,于是便同意了。

看着被架走的岱南风,有宾客不依了“这酒还没喝多少,新郎官怎么就走了?”

岱莫山端起酒杯笑着走了过去道“南风他不胜酒力,剩下的由我这个父亲替他喝了。”

话落,岱莫山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甚是豪爽。

“我们是来和驸马喝酒的,不是和他爹喝酒。”那人显然是不买账。

岱莫山倒也不生气,他又倒了一杯酒道“南风已经喝多了,若是在和今晚这洞房怕是要进行不下去了。我是他的父亲,我喝不就代表他喝了吗?”

.....

“甘卿,军中有何密报?”章渊到了御书房之后连平时的客套都省了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回皇上,您上回跟臣说的事儿臣派人去南境查了。”甘澜异常严肃的说道“确实有人混入甘家军笼络人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圆房 “被笼络的人超过了半数了吗?”章渊沉声问道。

“没有,只是一小部分而已。”甘澜回道。

看起来那日在南苑,那李林所说的话半是真的半是吹嘘,不可尽信。

“那些人现在何处?”

“臣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未动他们,他们尚在军中。具体要如何处置,还是请皇上定夺。”甘澜说道。

“做的好,”章渊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传令下去,就说贪狼部落频繁骚扰西北,需调派一些人马支援西北。”

“皇上,若是他们去了西北,那岂不是逃脱了我们的掌控?”甘澜担心的分析道。

章渊皱着眉,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还想让他们活着到西北?”

若不是因为甘澜是甘棠的父亲,章渊真的是要骂上一声蠢货了。这些人都是些祸害,不早点处理掉是要留着过年吗?

那些人到底是跟着甘澜上过战场的兵,他整个人愣了很久之后才低头答道“臣明白了。”

“若是不忍心,朕可以叫别人来办。”看出了甘澜的为难,章渊平静的说道。

“臣可以,他们都是跟臣经历过生死的,臣想亲自送他们上路。”

让他们不要太痛苦,并明明白白的走。甘澜想,这是他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看着满脸苦涩的甘澜,章渊并没有出声斥责,“若是没别的事了便先退下吧。”

甘澜知道章渊这是看在甘棠的面子上体恤自己,他行礼道“那老臣先行告退。”

章渊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他感觉自己此次布下的这张网在收网时怕是会捞出很多意想不到的猎物。其实他隐约已经猜到了一些了,只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罢了。

但愿,朕此次是猜错了。

当章渊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内除了冷漠便再无起来情愫了。“王岳,叫兵部尚书来见朕。”

“是。”

才进了内院,岱南风便推开了扶着他的暮雨和旺财。

“你们退下吧,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那声音异常的清明,再无丝毫的醉意。

暮雨犹豫了片刻之后开口道“老爷说,叫我亲自将您送入洞房才行。”

“那他说叫你替我入洞房,你也替我去洞房?”今日的岱南风丝毫不复往日的温雅,说话甚是尖锐,让人忍不住的惶恐。

“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暮雨硬着头皮说道。

“那还不快滚!”

“是。”看着怒气冲冲的岱南风,暮雨赶忙带着乐财离开了。

“绿茶,什么时辰了?”在喜房内坐了一下午的临秀等的有些心慌了。

怎么这么久了南风哥哥还没来,他是后悔了吗?

“公主,还未到申时呢。”绿茶看着双手紧握的临秀她忍不住的开口补充道“驸马爷还在前厅喝酒呢,公主在耐心等等。”

才申时吗?为何她感觉已经亥时了呢?时间过得真慢啊,也不知道南风哥哥何时才能过来。

就在临秀还出神之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岱南风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绿茶欣喜的叫了声“驸马爷。”

岱南风看都没看绿茶便开口道“先退下吧。”

绿茶看了眼紧张的捏衣角的临秀,而后笑的甜蜜蜜的道“是。”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临秀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她低着头,透过喜帕的缝隙去看一身红袍的岱南风,心里满是甜蜜。

看着停在自己面前半天都没有揭开喜帕的岱南风,临秀忍不住细声说道“夫君,你不掀开喜帕看看你的娘子吗?”

岱南风并未动,而是声音有些虚空的说道“我想看看公主的嫁妆,可以吗?”

嫁妆?在这大喜的日子里看什么嫁妆?不应该是春宵一刻吗?

看着久久未动的临秀,岱南风有些失望的问道“是不方便吗?”

“方便,那嫁妆都安置在隔壁的厢房内。相公,不如今夜我们早些歇下,明日我陪你一起去看我的那些嫁妆。”临秀不想让岱南风难过,赶忙回道。

“今日,我还有事就不在这歇息了,公主自己早点睡吧。”岱南风连临秀头上的喜帕都没有掀便离开了。

临秀看着那转身离去的身影,她心中甚是委屈,她的声音之中夹杂着哭音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夜,有什么事情比这还重要吗?”

“对不起,公主。”岱南风的声音异常的坚决。

临秀憋在眼眶内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你忙,我不怪你,但你至少亲手揭开我的喜帕,看一眼我吧。”

看着站在门口许久未动的岱南风,临秀又说道“你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吗?”

岱南风站了两秒之后,转身回来走到临秀的面前,拿起一旁的称杆直接挑开了盖在临秀头上的喜帕。虽然临秀哭了,但是却依旧很美。但哪怕再美,终究不是她。

“公主甚美。”岱南风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打算出门了。

就在这时临秀猛地抱住了岱南风,声音中带着一丝卑微与祈求“南风哥哥,今晚别走,陪陪我好吗?”

感受到身后的柔软和萦绕在鼻尖的凤尾花香气,岱南风的脑内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一时间他竟未作出反应。看着浑身紧绷,一动不动的岱南风,临秀咬了咬唇,而后褪去自己身为公主的骄傲,直接脱了嫁衣用赤裸的身躯剐蹭着岱南风。

岱南风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转身抱起临秀便倒在了那身后的婚床之上。没一会,屋内便传来了男人的喟叹之声和女子的娇喘之音。

原本还担心岱南风不肯洞房的岱莫山来到喜房外之后,看着敞开的大门,和屋内暧昧的声音,心里大喜,他径自将门轻轻关上之后便离开了。

原本说很快就会忙完的章渊一直到戌时才处理完政务,当他匆忙赶到永春宫的时候,永春宫寝殿的烛火已经熄了,这证明甘棠已经歇下了。

章渊不愿意打扰甘棠休息,又不想去别处歇下,便改道准备回养心殿,但走到了半路,他才想起来,养心殿的一应物件早就被搬到了永春宫了,他去那也休息不好。

他看着今晚的夜色甚好,便对王岳打了个手势。王岳立马道“停。”

抬龙撵的太监立马停了下来,章渊走了下来道“朕想独自走走,你叫他们都先退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终于有了夫妻之实 章渊带着王岳独自来到了御花园,看着百花齐放的御花园,章渊突然来了句,“这御花园若是只剩下玫瑰会如何?”

王岳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皇上,老奴以为这玫瑰之所以耀眼夺目,是因为有其他花相衬,但是若这御花园内剩玫瑰便不会再让人有惊艳之感了。”

看着迟迟不语的章渊,王岳又说道“若是皇上觉得御花园内花太杂乱的话,老奴倒是觉得可以只种牡丹,既雍容华贵镇得住场面还能叫人久看不腻。”

王岳的话一语双关,但却未猜中章渊的心思。

嶒贵人没想到自己能在御花园内遇到皇上,她慌乱的整理了下衣裳,而后一扭一扭的走到了章渊的面前并含情脉脉的看着章渊。她声音甜腻的说道“臣妾参加皇上。”

章渊刚想离开御花园转头便看到了搔首弄姿的嶒贵人,他有些厌弃的问道“大晚上不睡觉,来这御花园做什么?”

入宫这么久了,这还是嶒贵人第一次与章渊独自相处,看着气宇轩昂,冷硬俊美的章渊,嶒贵人的腿都要软了。她入宫已经一年多了却不曾受过丝毫的圣恩雨露,今夜她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臣妾因为日夜思念皇上,寝食难安,所以便来御花园走走。却不想就这般碰到了皇上,您说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啊。”嶒贵人一边用软糯的声音回话,一边往这章渊的怀里靠去。

章渊借着月色看着由于涂了粉而脸色微白嶒贵人,不由的想到了甘棠初入宫时的倔强模样。那夜的月亮比这时的圆亮,将甘棠照的如不染尘埃的仙子一般。突然间,他好想见甘棠。

趁着章渊出神之际,嶒贵人倒入了章渊的怀里。还不等她好好感受,她整个人就被章渊一把推开。“找死吗?”

那厌恶与嫌弃的声音让嶒贵人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皇上,臣妾只是忽然有些难受。”

“难受就回自己寝殿好好待会去,来御花园逛什么逛!”闻了下因为抱了下嶒贵人沾染上了的浓烈的丁香花的味道,章渊忍不住的想吐,太刺鼻了。

嶒贵人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说道“皇上,臣妾怕黑,您可不可以送臣妾一程。”

看着那故作娇柔的嶒贵人,王岳都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这嶒贵人长得不咋地也就算了,智商还这么低,智商低就算了,还不会察言观色,真是服了。

“怕黑还来自己来这御花园?”章渊直接开口反问道。

“臣妾、臣妾....”嶒贵人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章渊也不想在和她多交谈,“朕看嶒贵人不是怕黑是伤到了脑子了,王岳,你明日便传朕口谕将嶒贵人幽禁省的她跑出来吓人。”

嶒贵人害怕了起来,她惶恐的说道“皇上,臣妾没有伤到脑子,求您不要幽禁臣妾,求求您了,臣妾知错了。”

看着鼻涕眼泪一起下的嶒贵人,章渊只觉得犯恶心。他直接将嶒贵人踢到了一旁,转身就要走。

嶒贵人哭着往前扑去,“皇上,臣妾没伤到脑子,真的没有。”

那声音嘶声竭力,痛彻心扉,但却未能换来章渊的半分回眸。反倒是王岳对着身后的侍卫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将嶒贵人带走?”

“是。”

章渊小跑到永春宫寝殿之后并未直接进去,而是像在反省般站在了门口。她已经歇下了,他这般进去会不会吵醒她?章渊有些忐忑。

但是哪怕整个皇宫都是章渊的,章渊依旧觉得,除了这里便没有了容身之所。

挣扎了片刻之后,章渊直接将脚下的靴子个脱了下来。并悄悄地推开了殿门,打算小声潜入。

看着赤裸着双脚踩在地上的章渊,王岳吓得魂都要飞了,他焦心的提醒道“皇上,您不穿鞋就走在这青砖之上会着凉的,还请您穿上鞋吧。”

“把嘴给朕闭上,要是吵醒了皇后,朕摘了你的脑袋。”听着王岳惊呼的大嗓门,章渊气的想要一脚将王岳踹出永春宫,但却又怕动静太大会惊醒屋内的人,故而才将火气略微收敛。

看着章渊那双充满威压的眸子,王岳瞬间怂了,他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并乖乖的站在了一旁,章渊这才满意的走进了寝殿。

怕烛火会晃醒甘棠,章渊没敢点灯,只是凭着记忆小心的向前摸索着。当他越过屏风之后,便看到凤床的两边都放了小蜡烛,只是因为要烧尽了,所以灯光有些暗淡。

而他心里牵挂的小人儿则是身穿凤袍,头戴凤冠,倚坐在凤床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模样甚是可爱。章渊还未靠近,甘棠便醒了过来。

“你处理完公务啦。”甘棠揉了揉眼眸,而后睡意朦胧的说道“骗子,你说好很快便会回来的。”

看着魅惑又带着些懵懂的甘棠,章渊心里、身体皆是一热,此时的甘棠就如妖精一般,美艳勾魂,让他不能自拔。他快步上前将甘棠搂入怀中,声音中带着丝许的情欲“中途遇到了点事情耽搁了,今日怎么穿的这般隆重好看?”

甘棠乖巧的搂住了章渊的腰,将俏丽的小脸埋入章渊的怀中有些撒娇的道“因为我想从新....”

话还未说完甘棠便从章渊的怀里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丁香花的味道,她入宫的第一天便知晓,天子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她也做好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章渊会骗她,更没想到的是章渊会从一个温柔乡出来之后转身就来她这里。

她,在他的心里到底算什么?甘棠有些失望又绝望的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终于有了夫妻之实2 “想从新什么?”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下文的章渊忍不住的低头问道。

甘棠从章渊的怀中探出,而后强颜欢笑的说道“想从新认识一下皇后的这个角色。”

“皇上,你看看,我此时可像是一国的皇后了?”甘棠从章渊的怀中退了出去并站在了章渊的跟前,笑着问道。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听着甘棠对自己忽然疏远的称呼,章渊总觉得心都被挖走了,冥冥之中,他感觉,若是此刻不抓牢甘棠,那他可能会永远的失去了她!

章渊不顾甘棠的反抗,强硬的将甘棠拉入了怀中,“你不是像,你一直都是一国之皇后。”

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章渊的对手,所以回到了章渊的怀中之后甘棠并未挣扎,她任由章渊如何挑逗,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皇上说的对,臣妾就是一国皇后,臣妾自当恪守本分。”

听着甘棠无厘头的一句话,章渊的心更慌了,他捏着甘棠的下巴,对着甘棠那樱桃小嘴就亲了上去,甘棠动都不动,任由着章渊撬开自己的贝齿在自己的嘴里空城掠地。

甘棠那如木偶娃娃般空洞的双眸让章渊的心里一阵刺痛,明明上午他走之前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呢?她是不是在怪自己忙太久了没来陪她呢?

“棠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因为我忙太久没来陪你,朕下午真的是有急事,不然不会不回来的。”章渊搂着甘棠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皇上日理万机,没时间陪臣妾也是正常。时候不早了,皇上可要臣妾伺候您更衣?”

呵,去陪其他的嫔妃也算是急事,那我对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感受到甘棠的平淡与疏离,章渊心慌的无以加复,他暧昧的咬起甘棠的耳垂,“是该更衣了,你今日可是说了你病好了,快点更衣,更衣完好入洞房。”

甘棠的睫毛颤了颤,而后她道“皇上先将臣妾放开,臣妾才能伺候你更衣,同你入洞房。”

甘棠将章渊的衣服褪去之后,不等章渊提醒便直接将自己头上的珠钗凤冠尽数褪去。而后她披散着头发,当着章渊的面,将自己的衣袍全部褪去,徒留一件红色肚兜在身上,她的声音内不掺杂丝毫的情感“皇上,请上榻。”

甘棠那原本就洁白如雪莲花般的皮肤在火红肚兜的衬托下越发的洁白,若是放在之前,章渊定会直接将甘棠扑倒,但是现下章渊却没了这些心情。

他一脸难过的看着甘棠,“棠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皇上是不想要吗?那臣妾便歇息了。”甘棠说着直接越过了坐在凤床边上的章渊,直接爬到离章渊最远的位置,并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看着如刺猬般将自己缩成一团的甘棠,章渊是又疑惑又心疼。他坐在凤床边上看了甘棠许久,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上午还好好的甘棠,到了晚上为何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章渊想了半天都没想通,索性他也不想了。章渊直接大手一伸便将甘棠搂了过来,感受到手弯内明显颤抖了下的小人,章渊的心没由的一痛。

“棠儿,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你若是不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才让你这般难过。”

章渊的声音又轻又柔,这让原本就心里憋屈的甘棠更加的委屈了,她带着哭腔的说道“皇上能做错什么啊,错的一直都是臣妾罢了。明日你还要上早朝,早点歇下吧。”

听着那浓重的哭音,章渊怎么可能睡得下。他死死地将甘棠圈在怀里道“我若是没做错什么,你怎么会哭。棠儿,对不起,是我惹你伤心了。”

甘棠一哭,章渊便慌了神,不管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他都愿意先低下头来道歉,“棠儿,乖,不哭了。你告诉我,我到底那里错了,我一定改。”

甘棠没有说话,只是哭的更凶了。章渊直接拽出甘棠的一只胳膊就使劲的朝着自己的身上捶打,“棠儿别哭了,在哭下去会伤了身子的。你若是气不过,就使劲打我好不好?”

“你干嘛!”甘棠使劲的想将自己的胳膊从章渊的手掌内抽出,可惜章渊并不依。

“惹棠儿生气了,我就该打。”

看着百般迁就自己的章渊,甘棠终是忍不住的张开了双臂抱紧了章渊。而后也不说话,就是哇哇的大哭。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章渊觉得自己心就好似被人拿着鞭子在狠狠地抽打一般,痉挛刺痛。

他一遍遍的捋着甘棠的后背为甘棠顺气,并在她的耳边低喃道“棠儿,你在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过了好半晌,甘棠才勉强停止了哭泣。她看着章渊胸口处湿乎乎的一大片和挂着的一些白晶晶的液体,心下竟然有了一丝成就感,那丁香花的味道被她抹去了呢。

哭闹了一顿之后,甘棠失控的情绪也算是稳定了下来。她半坐在床上,严肃又认真的对着章渊说道“我从入宫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你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也并没有想过要独占你的恩宠。”

“棠儿,其实....”

“听我把话说完,”甘棠直接将章渊的话语打断道“你想去宠幸谁,我不会去干涉也不会去吃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骗我,只此一点,希望你可以做到。”

“我何时骗过你?”章渊问道。

看着又开始装糊涂的章渊,甘棠忍不住崩溃的问道“你今日说有要事忙,但是回来为何是满身的丁香花味?你宠幸完别的嫔妃再来宠幸我,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原来我的棠儿是吃醋了呀,棠儿其实这件事...”

“我并未吃醋,我只是不喜欢被骗的感觉。也请你日后宠幸完其他嫔妃的时候,不要带着别人的味道来找我。”发泄完了之后的甘棠又恢复了平静,就好似她从未痛哭过一般。

也就是这要命的倔强才让章渊越发的心疼,他脱掉了身上的裘衣,而后直接将甘棠揽入了怀中,耐心的解释道“我今日一直都在处理政务,哪有时间去宠幸其他嫔妃,不过是晚上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被嶒贵人碰见,所以沾染上了那丁香花的脂粉味,你是不知道,那味道有多冲,我差点没吐出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甘棠撅嘴问道。

“你可以问你爹,还有兵部尚书和御书房的太监宫女,他们都知道我一直都呆在御书房动都没动过。”

甘棠这才知晓她误会了章渊,她有些娇嗔的问道“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不是不许我插嘴吗?”章渊有些委屈的说道。

甘棠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她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章渊之后便没再耍小性子。甘棠将章渊直接扑到在床上道“对不起,这次是我误会了你。”

“你可不止误会了我这一处呢,”章渊一个翻身直接将甘棠压在了身下,他的唇瓣贴着甘棠的唇瓣一边摩擦,一边说道“我虽纳了众多嫔妃,但是我可从未宠幸过任何一位。也正因为这样,她们可都怀疑我不举呢,更有甚者还敢对我下药,我可是硬生生的靠洗冷水浴扛过来的。”

章渊有些撒娇又委屈的说道“我为了你这般守身如玉,到头来你不仅因为一个脂粉味道怀疑我,还要将我往外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终于有了夫妻之实3 听了章渊的话之后,甘棠彻底的傻掉了,她有些呆愣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为我做这么多,为什么你要这般纵容我,为什么你这般的宠我?

章渊紧紧的抱住甘棠有些缠绵的说道“因为我等的一直都是你。”

甘棠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有些愧疚的钻进了章渊的怀里,闷闷的说道“你怎么就就知道我一定会入宫,我若是逃跑了呢。”

章渊坚定的说道“你不会!”

“我的棠儿是最善良的人了,她不会一己私欲而不顾全家人的死活的。”章渊的眼神异常的温柔。

“那若是我真的和别人跑了呢?”甘棠不依不饶的问道,大有一副章渊不给出一个答案来她就不会善罢甘休架势。

“如若你跑了,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你追回来。”章渊将甘棠从怀中拉出,坚定的说道。

他又怎会告诉甘棠,他当初怕甘棠逃跑,调动了三队暗卫全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盯着镇国将军府,直到甘棠出嫁入宫之日呢。

甘棠坏笑了下,而后直接将章渊按在了床上“后宫佳丽那么多,我怎么就不信你为我一直守身如玉呢?”

章渊顺势倒在床上看着那一脸顽劣的甘棠,邪笑着问道“那你怎么样才能相信呢?”

“要试试才知道。”甘棠骑在章渊身上,用手轻挑章渊的下巴,一副女流氓的架势。

章渊的眼中似有火光,他低笑着“请。”

但奈何甘棠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小夫妻俩互相折腾了一夜,总算是在天亮之时将完成了结合。甘棠在睡下前还有些幽怨的说道“你还不如不为我守身如玉呢。”

“怎么了?”

“腰疼。”甘棠委屈巴巴的说道。

章渊直接搂过甘棠的腰开始慢慢的按摩,看着闭眸小憩的章渊,甘棠忍不住甜甜的笑了起来,岁月静好。

“大人,您还好吗?”小兰心疼的扶着走路都已经有些踉跄了的微尘,小声的盘问道。

“无妨。”微尘强扯起一丝笑意,有气无力的说道“还有多久能回到万罗殿?”

气息这般紊乱,还说没事,小兰带着哭腔道“大人,你在忍忍,就快到了。”

“都怪贵妃娘娘,说什么叫你去看风水,到了望月阁,反而把你当佣人般使唤,叫你忙来忙去的。大人这身子骨那受得了这般的折腾!”小兰有些幽怨的说道。

“住口!后宫之中,不得妄议贵妃,当心惹来祸端。”微尘呵斥道。

小兰小声抗议道“我就是为大人觉得不值!”

“够了。”

看着不耐烦的微尘,原本还想在说些什么的小兰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

哗啦....

蓝倩忍不住将桌子上的茶水点心全都推到了地上,今日她特意早起准备的许多。谁承想,他对自己刻意疏离也就罢了,但竟然对身边的那个小太监百般照顾,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故而才叫微尘一直东忙西忙。但是当他走了之后,蓝倩又觉得很是委屈。

微尘,本宫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有谁能来告诉本宫啊。

第二日

岱南风醒了之后只觉得自己的头好似比人用利器砸过一般痛的要死,他扶着自己的额头吃力的从床上起身,还没看清楚周身,便被一双葱白的双手从身后给抱住了。

“夫君,你睡醒了啊。”临秀既甜蜜又害羞的说道。

“你怎么在这?”岱南风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

临秀红着小脸,趴在岱南风的背上道“夫君,你忘了,昨夜我们....”

临秀到底是初为人妇,太露骨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来。但是看着浑身赤裸的临秀,岱南风便明白了昨夜都发生了什么。他轻轻地将临秀的手挥落,而后略为慌乱的将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有些凌乱的说道“我先走了。”

那模样就好似到青楼嫖娼的嫖客,一夜春宵之后,便提起裤子就走人了。临秀的有些受伤,都已经做了夫妻了,他为何对自己还是这般模样?

不过没关系,他们的未来还长着呢,终有一日,她相信,岱南风会爱上自己的,临秀想到这心情便好了许多。就在这时,绿茶从门外走了进来。“公主,驸马怎么跟逃荒似的啊。”

“他是害羞了,”临秀笑着说道“来为我梳洗更衣,我要去问安。”

看着心情甚好的临秀,绿茶高兴的说道“是。”

岱南风才从屋中出来,暮雨便迎了上来“少爷,老爷叫您去柴房一趟。”

“什么事?”岱南风揉着额头有些疲惫的问道。

“昨日喜宴上抓到了个形迹可疑的人,需要您去认一认。”

“为何要我去认?”岱南风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那人说是您的旧识。”暮雨恭谨的回道。

旧识?是谁?

岱南风顶着满头的疑惑来到了柴房,只见原本空旷的柴房已经布满了刑拘,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则是被人吊在了房梁之上。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看着那奄奄一息的人,岱南风皱着眉头问道,

“南风你来了,你看看这人你认识吗?”岱莫山喘着粗气问道,那模样就好似经历了剧烈的运动一般。

岱南风往前走了几步,待看到那人的真面目之后,忍不住的吃惊的说道“简鹏大哥?你怎么在这?”

此刻的简鹏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对着岱南风轻微的点了下头便昏死了过去。

“简鹏大哥,你没事吧。”岱南风赶忙上前,想要将简鹏给解救下来。

就在这时岱莫山突然挡在了简鹏的面前,“南风,你还真的认识这个人?”

“爹这是简峰的儿子,简鹏,您快让开,叫我先把他放下来。”岱南风有些着急的说道。

“甘家的人?”岱莫山皱着眉头说道“那我就更不能放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筹码。”岱莫山笑的有些扭曲的说道“好了,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行了,走,跟爹去用早膳。”

“不行,你必须放了他。”岱南风坚决的说道。

虽然简峰在很就之前便离开了樊落城,但是他可是甘棠最敬爱的哥哥,若是让甘家的人知道,他们岱家扣下了简峰,还对简峰动了刑,甘棠怕是会恨死自己的。

岱莫山自是知道岱南风揣着什么心思,他红着眼眶恳求道“南风,爹也不想这样,但是若放了简峰,那爹就要在牢里度过余生了,你忍心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好大的胆子 “不会的,我不会让您一直在牢里的。而且就算您囚禁着简峰,那也没用啊。这下旨抓您的是皇上,又不是甘家。”

“皇上是为了甘家才将我打入大牢的!”岱莫山有些愤怒的说道“若是不因为皇上专宠皇后娘娘,我又怎么能受这牢狱之灾?”

一提到甘棠,岱南风的眸子又是一暗。看着如此沮丧的岱南风,岱莫山开口道“南风,那大牢又冷又湿,蛇虫鼠蚁到处都是,我若是再回去,过几日,你就要为我收尸了。”

“即便如此,你囚禁简鹏大哥也没用啊。”岱南风劝慰道“父亲,你放了简鹏大哥吧,我今日上朝会请求皇上,叫皇上放了您的,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若是甘家不开口,谁求了也没用!”岱莫山直接打断了岱南风的一切幻想。“之前太后和临秀公主为我求情,皇上也只是松口叫我出来这么几天,你求情,又能顶什么用?”

“我眼下扣着简鹏,是为了叫简峰去找皇后娘娘,只有这样,我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岱莫山苦口婆心的说道。

“可是...”

“我只是关他一阵子,吃的喝的我都会给他备好的。知道他的来历了,我就不会再对他动刑了。”岱莫山看着还有些犹豫的岱南风,他推心置腹的说道。

岱南风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简峰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但是他又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自己的父亲去坐牢。他挣扎了片刻之后,痛苦的说道“他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就先放他下来吧。”

他这便算是松口了,岱莫山这才算是放下了心来,他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而后又对岱南风说道“先去用膳吧,今天是公主嫁过来的第一天,万不能冷落了人家。”

一想到今天早上的情景,岱南风就有些不愿意,但是架不住岱莫山的推搡“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岱南风回头看了已经被人解下来的简峰之后,这才不舍的走了出去。

柴房的门才一关上,原本还昏死的简峰瞬间就睁开了那双有鹰般犀利的双眸。他抹了抹嘴角,而后有些不爽的说道“老家伙,下手还挺重。”

就在简峰还在愁如何逃出去的时候,便听到门外传进了一些叮当的响声,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小心的走到了门口,当门开了的时候,简峰直接就狠狠地敲了下去。

从外面进来的乐财赶忙朝旁边躲去,他大声喊道“爷,我们冒死回来救你,你这上来就想敲死我啊?”

见进来的是乐财,简峰才松了口气,他问道“不是叫你们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乐财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就在这时在门口把风的旺财说道“还没好吗?再不走,我们三个都走不了了。”

乐财赶忙伸手去扶简峰,简峰直接嫌弃的拍开了乐财的手,“爷自己能走。”

“哦。”

因为章渊亲自下了命令,所以谁都没打扰甘棠休息。这一觉,甘棠直接睡到了晌午才起来。她才起身便觉得下身疼的要命,她果然还不能够适应他。

看着一脸痛苦的甘棠,琉璃心疼的说道“娘娘,您怎么了,要不要叫太医来给您看看?”

“不用了,待会便好了。”甘棠闷闷的说道,私密的地方怎么能叫太医看。

甘棠一动,琉璃便看到了床上的血迹。琉璃立马会意了,这皇上和皇后昨晚低多激烈了,血都弄出来了。她有些担心的说道“娘娘,凡是都要节制些,不然伤神。”

顺着琉璃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干涸的血迹,甘棠只觉得一阵头疼,她要怎么跟人解释?

想了半天之后,甘棠才说道“昨夜皇上有些上火,流了一床的鼻血,你们待会给收拾下。”

“是,娘娘。”琉璃脸蛋红红的,原来是自己想歪了。琉璃又建议道“娘娘要不要备一些清热去火的汤给皇上?”

“不比了。”甘棠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她尴尬的说道。“他那是内火旺盛,喝汤没用,待会叫陈太医去给他瞧瞧吧。”

还在上朝的某人还不知道,他就这样被甘棠的出卖了。

“阿嚏。”章渊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皇上您可是病了?是否需要老臣为您诊诊脉。”太医陈尘忍不住的站出来说道,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给皇上把脉了,还真有些担心皇上的身体。

“无碍,只是昨夜受了些风。”章渊摆了摆手,“近日延阳发生了洪涝,虽已下发了赈灾粮款,但樊落城内依旧涌入了大量的难民,众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道“回皇上,臣以为是赈灾的粮款不够充裕,所以他们远走他乡来到樊落城。”

负责发放赈灾粮款的户部尚书说道“回皇上,臣以为,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拿到了赈灾银两却想要更多,所以才涌入樊落城。”

章渊并没有开口,他看着甘澜说道“甘卿,你意下如何?”

“臣以为,这些难民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在延阳没了活路所以才来到樊落,还有一部分可能是敌国的人,他们想趁着此次事件潜入樊落城来打探我们的虚实。”甘澜想了下之后说道。

章渊又扭头问蓝岚“蓝相意下如何?”

“回皇上,臣以为,可能是这笔赈灾款并未发放到难民的手中,所以他们才会大量涌入樊落城,想要讨个公道。”蓝岚回道。

“蓝相,你是说我私吞粮款吗?”户部尚书瞪圆了眼睛,大声的质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蓝岚毫不掩饰的说道。

“你、你血口喷人!”户部尚书直接跪在地上磕头道“还请皇上明鉴,臣将皇上发的粮款在前几日早就发放了下去,绝对没有贪污一分一毫啊。”

章渊眉头微挑道“蓝相,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臣有,皇上您看,这是从难民手中拿到的延阳百姓的万民书。”蓝相直接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破旧的白布,布上有斑斑血迹。

章渊看了一眼王岳,王岳立刻会意的将那万民书从蓝岚的手上接过并恭谨的递给了章渊。章渊仔细的看了那布上的血字,而后沉声问道“嶒卿,你真的将赈灾粮款都发放到了难民的手中了吗?”

“臣、臣....”原本还喊冤的户部尚书看到那万民书之后,直接瘫坐在了大殿之上,脸上冒出了密密麻麻冷汗。

“你好大的胆子!”章渊直接将万民书扔向了瘫坐在地的户部尚书,并怒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皇上息怒 “来人,将户部尚书打入天牢,待查清粮款去向后,择日问斩!”章渊严肃的说道。

看着被人如拖死狗般的拖了出去的户部尚书,朝中大臣们皆是一阵寒噤。他们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面,半点声音都不敢出,生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到章渊。

“刑部尚书。”

被章渊点到名的刑部尚书蔡玉脸色一白,他捧着象笏哆哆嗦嗦的说道“臣在。”

“你是死人吗?户部尚书贪污了这么大一笔款,你都不知道?朕养你何用?”章渊冷声问道。

蔡玉的脸色铁青,他哆哆嗦嗦半天说了句“臣该死,臣无能,还请皇上赎罪!”

看着那趴在地上害怕的不敢抬头的蔡玉,章渊沉吟了片刻,而后说道“罢了,念在你不是主犯也不是从犯的份上,朕就饶你一次,罚你半年的俸禄。”

“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他使劲的磕头谢恩道。

.....

“甘霖侍卫,你是要出宫去吗?”

甘霖闻声会有,一看是月满,他有些厌弃的开口道“怎么是你?”

最近就跟撞邪了一般,不管去哪都能遇到这个月满。他可不信缘分这一说辞,怕就怕是这月满别有所图。

“你不想见到我吗?”月满有些伤神的问道。

“不喜欢。”

听着甘霖那毫不犹豫的回答,月满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她红着双眸道“可是我总想见到你怎么办?”

“憋着。”

甘霖说完之后便不打算再搭理月满了,他利落的转身就走。

但是没成想,下一秒他便被月满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甘霖用力将月满给推了出去,月满一个没注意直接倒在了地上,擦破了手,血一点点的从伤口处蔓延开来,看着甚是刺目。

甘霖硬撑着冷声说道“身为一名女子,怎得如此放浪。”

“月满不放浪,月满只是喜欢你。”月满哭喊着说道。

“喜欢?”甘霖冷嘲热讽的说道“你我不过几面之缘,话都没说上几句,你便和我谈喜欢。你当我是傻子吗?”

月满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就如泉一般不断地喷涌着泪花,她懊恼的哭道“你就没听说过一见钟情吗?”

甘霖的心狠狠地一颤,他强压住心中的悸动道“没听说过,还有,收起你那些玩弄人心的小把戏,若是下次再敢缠着我,我定要了你的命!”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甘霖说完之后将月满狠狠地往地上一推,而后不再看她直接就扬长而去。直到甘霖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门外,月满才从地上爬起来。

她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轻轻舔舐着下手掌处的血痕,就在这时,月牙走了过来并看笑话般的说道“姐,你又失败了?”

“何以见得?”月满勾起唇角,笑着问道。

“都被人推到地上了,还不算失败啊?”

“傻妹妹,你懂什么?这才是快要成功的表现。”一想到那倨傲的甘霖,月满的面上就挂上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着那斗志满满的月满,月牙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她的姐姐越来越认真了,别到最后把自己都玩进去了才好。

“娘娘这又在那傻乐啥呢?”看着坐在凉亭内,双手托着下巴,眉眼弯弯的甘棠,才从外头回来的琉璃忍不住的问了下身旁的春和。

春和看了眼还在出神的甘棠,而后悄咪咪的对着琉璃说道“娘娘打起来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娘娘是咋了,我也不敢问。”

琉璃才要上前去打断甘棠,春和就将她拦了下来“不过,不管娘娘在乐什么,只要她开心不就好了吗?”

也是,无论如何,娘娘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正在这时,春林过来说道“娘娘,微尘大人求见。”

而甘棠则是跟没有听见一边,接着对着某个方向傻笑着。春林只得走到甘棠的身前道“娘娘。”

他才说了两个字就把甘棠给吓了一跳“啊!”

甘棠捂着还在痉挛的心脏,有些埋怨的说道“怎么突然离我这么近,吓死本宫了。”

春林有些委屈的说道“娘娘,奴才刚跟你说话,您没回奴才,奴才才离的这般近的。”

“本宫没说话你不会大点声再说一遍吗?突然离得这么近,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懂吗?”甘棠双手捂着胸口不高兴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回娘娘,是微尘大人求见。”

“叫他到书房去候着。”甘棠缓和了心绪之后说道。

“是。”

书房内

章渊看着简鹏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弄得了一身的伤?”

简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回皇上,昨日潜入远山将军府之后在撤离时不小心被发现了,所以...”

“所以,没逃出来,还被暴打了?”章渊毫不留情的将简鹏不好意思开口的话给说了出来。

“嗯。”

此时简鹏恨不得将这御书房给掏个洞,然后把自己埋了这辈子都不想见人了。回想昨日,当真是丢死人了,他堂堂一代武官之后,竟然没打过一个远山将军府的管家,他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真有出息。”章渊难得的开起来玩笑。

这一句真有出息弄得简鹏老脸一红,他窘迫的说道“虽然臣是被抓住了,但是却在远山将军府发现了不少东西。”

听到这,章渊拿着御笔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他细细地端详着自己精心描画的小人,说道“说。”

“岱莫山家的书房内有一个暗室,暗室之内装着大量的金子,而且还有一些信件,不过臣还没看到几封便被人发现了。”简鹏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臣看到的那几封书信是他与朝中礼部尚书、兵部尚书与刑部尚书的通信,信上内容有些骇人听闻。”

“说下去。”章渊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垂眸说道。

“他们都是为一个人做事,但是那个人具体姓名并未道出,只称其为爷。而岱莫山当初会在朝堂上指责您,好像也是受了那位爷的指示,他们的目标好像是...”说道这简鹏就说不出去了,这大逆不道的话,他真怕他一说出口就会被章渊给拉出去毙了。

“说。”章渊威严的说道。

“是九五之尊之位!”简鹏咬了咬牙,大有一副豁出去了的意思。

啪!

只见章渊重重地将手中的御笔拍在了桌子之上,简鹏吓得赶忙跪了下去道“皇上息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离皇后太近了 “你确定吗?”章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向了简鹏并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简鹏抬首,看着那不怒自威的章渊,心下没由的一颤,“臣只看到了几封信件,也只能是推测他们的目标,并不能确定。但是臣肯定,至少这远山将军和礼部尚书与兵部尚书还有刑部尚书他们都是听从一个人的命令的。”

“能命令这么多大臣的,在这朝中放眼望去,也就是平西王章湛了。你说是吗?”章渊低头沉声说道。

“臣不清楚,臣也不敢妄加揣度。”简鹏认真的说道。

章渊和简鹏对视了几秒之后,这才收回了视线并对还跪在地上的简鹏说道“行了,先起来吧。”

“谢。皇上。”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这乐财与旺财定然也是不能用了的。正好,这户部尚书的位置空缺了出来,你先回甘府去吧,过几日,朕便下旨,封你为户部尚书。”章渊从新走到书桌前,并拿起那御笔开始细细的为画上的人儿描眉。

“皇上,这不合规矩吧,臣一没有参加过考试,二并未为江山做出过什么贡献,怎能担任的了户部尚书呢。”简鹏惶恐的说道“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朕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章渊有些担忧又感慨的说道“延阳是南境的要镇,那里发生了水灾之后,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的,朕实在是没有可信之人能够派去发放赈灾粮款了。”

眼下,前朝后宫风起云涌,他不知道这风浪平息之后,能够存活的还有几人。

看着满眼沉痛的章渊,简鹏认真的说道“还请皇上放心,臣定当不辱使命,为皇上分忧解难。”

“有劳简卿了,你先退下吧。”章渊用心的描绘着收下丹青,声音也恢复成了往日的清冷。

“是。”

简鹏才从御书房内出来,便被一直候在门口的乐财和旺财夹住了“皇上怎么说?是罚俸禄还是挨板子?”

简鹏故作有伤的抬头望天,就是不说话。

看着如此神情的简鹏,旺财心下一紧,他苦巴巴的问道“不会是要我们出那被户部尚书贪污了的赈灾粮款吧。”

“比这还惨一点。”简鹏叹着气,苦哈哈的回道。

看着简鹏那张苦瓜脸,乐财吞咽了下之后,屏住呼吸说道“那是,叫我们交两倍的赈灾粮款?”

简鹏又摇了摇头,眼见着乐财和旺财要被自己整的彻底的炸毛之后,简鹏才慢悠悠的开口道“皇上说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所以便叫我做户部尚书,到时候去延阳发放赈灾粮款。”

“不是吧?我们才从那个鬼地方回来没几天,这就又要回去了吗?”乐财有些崩溃的仰天长叹道。

而旺财则是有些担忧的看着简鹏问道“那你是不是要回甘府了。”

“是啊。”简鹏有些苦涩的说道。一闭眼,就好似被简峰扇着巴掌赶出来,就是昨天的事一般。

“你还好么?”

“没事,早晚都是要面对的。”简鹏回了一个安心的微笑,并故作轻松的说道“过了今日,我们就能做回自己了,开心吗?”

“开心。”

“微尘大人,你此次来找本宫所谓何事啊?”看着那玉树临风的站在一旁的微尘,甘棠忍不住的在心里感叹,这微尘若是生的女儿身,怕是连她都会忍不住的沉沦与他的容颜之下,实在是太魅惑了。

只是不知道,他那双隐匿于黑布下的双眼,到底是何模样,甘棠有些遗憾的想道。

“回皇后娘娘,臣前几日在宫中寻到了一块砖,想赠与娘娘。”微尘有些紧张的说道,好似怕甘棠嫌弃,不肯收一般。

“是什么样的砖,能入得了微尘大人的心,快拿来给本宫瞧瞧。”甘棠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很是期待。

注意,甘棠说的不是眼,而是心。她这下意识的举动,让微尘心中甚暖。他小心翼翼的从袖中取出了一块手掌大小的青砖并小心翼翼的递了上去。

就在春林要接过递给甘棠的时候,甘棠突然说道“本宫自己拿。”

春林闻言立刻退到了一边,甘棠学着微尘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将砖接到了自己的手里,并开始反复的观摩。不过看了半天,她都没能看出这砖的所以然来,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微尘问道“微尘大人,这块砖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它能为皇后娘娘辟邪。”微尘恭谨的回道。

“辟邪?”甘棠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她一边仔细观摩着青砖,一边说道“本宫听说过灵符辟邪、狗血辟邪还有童子尿辟邪的,但是这青砖辟邪,本宫倒是头一回听说道。”

“皇后娘娘您说的那些辟邪之物都是辟妖魔鬼怪的,您有皇上纯阳之体护佑,所以自然用不着那些。”微尘一提起章渊,甘棠就忍不住的红了脸,不过微尘并未看到罢了。

“而这青砖是防止皇后娘娘犯小人的。”微尘认真的解释道。

“微尘大人倒是格外的关心真的皇后啊。”看着殿内挨得极进的两人,章渊冷哼的说道。

“微臣参见皇上。”微尘听到章渊的话之后,赶忙跪拜道“皇后是一国之母,关系到北国的国本,所以臣对皇后娘娘便有些上心,还请皇上恕罪。”

而一旁的甘棠则是憋着笑,好大的醋味啊。她刚要行礼,便被章渊直接的代入了怀里,并拉开了她与微尘的距离。

“对皇后娘娘上心是应该的,有罪的是,你离皇后太近了。”章渊一双锐利的眸子直射向微尘。

虽然微尘看不到,但是他却觉得脊背一凉。他赶忙说道“是臣疏忽了,臣下次定会注意。”

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甘棠终是忍不住地笑出了声。章渊气恼的打了下甘棠的小臀,而后说道“你还有心思笑,微尘看不见,难道你也瞎吗?下一次再离男子这般近,你看朕怎么收拾你。”

“是,臣妾知道了,还请皇上息怒。”看着气恼却又不忍心打自己的章渊,甘棠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看着毫无悔之意的甘棠,章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却也舍不得罚一下甘棠。他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微尘说道“起来吧,若没别的事情,你便退下吧。”

微尘嘱咐了句“皇后娘娘,这砖还请您好生安放于凤床床头,臣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还我命来 看着甘棠宝贝似的将那青砖收起来的样子,章渊有些不满的皱紧了眉“不过就是块破砖头罢了,至于你那么宝贝吗?”

“你不懂。”甘棠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章渊,她两脚一伸就要从章渊的怀抱里划出来。

她脚还未落地,便被章渊又稳稳当当的报了回去,“我怎么不懂了?”

“你怎么懂了,快松开。”章渊那双掐在甘棠腰围两侧的手收的越来越近,让甘棠不舒服的扭动了起来。

“松开,你确定?”章渊有些坏笑着问道。

“确定。”

章渊才松开了一下,甘棠的身子迅速朝下跌去,甘棠直接一个后空翻,而后便身形优美的落在了地上,那块青砖也依旧完好无损的在甘棠的手掌内。

虽然章渊偶尔也看过甘棠动武,但是今日如此近距离看她动作还是头一次,他的眼中充满了惊艳。

甘棠的动作说是武,倒不如说是舞。其动作干脆利落果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看着让人舒心但却又颇具力道。

章渊挥了挥被甘棠外力震的有些麻的手臂,而后下意识的扯住甘棠的衣摆,只是轻轻一勾手,甘棠便又回到了他的怀中。

甘棠为此有些吃惊,章渊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毫无力道,但是却又像是打太极一般,将甘棠压制的死死地。

甘棠的眼睛一亮,之前她就感觉章渊像是个练家子的,今日不妨就和他切磋切磋。甘棠小心的将砖放在了桌子上,而后直接抬高玉腿踢向了章渊的门面。

章渊再确保不会伤着她的前提之下,顺势往后一靠并抓着甘棠的小腿肚子往事一摆。

撕拉

衣物撕裂的声音在二人之间传开,随后甘棠的脸瞬间爆红,而章渊明显一愣之后便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见因为两人动作太大,甘棠的裘子承受不住巨大的拉力而直接从裤裆处裂开了一条口子,隐约间,还能看到甘棠的小内内。

看着笑的不能自已的章渊,甘棠红着脸使劲将自己的腿从章渊的掌下抽出并凶巴巴的道“笑什么笑!”

“我没笑啊。”章渊眉头微挑耍着来说道。

“你还说你没笑,你眉毛眼睛都要挤一起去了。”甘棠咬着牙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天生就长这样。”章渊厚着脸皮说道。

看着刀枪不入的章渊,甘棠气的眼睛都红了,真是丢死人了。

看着委屈的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甘棠,章渊赶忙收了那逗弄的心思,他小心的将甘棠圈在怀里。

甘棠那里肯叫他抱,她直接拍掉了章渊的手,而后赌气道“别碰我!”

听着甘棠那委屈巴巴又带着些鼻音的声音,章渊直接蛮横的抱起了甘棠“棠儿乖,我不笑你了,别生气了。”

“你承认了吧,你就是笑话我!”甘棠的眼睛红的跟小兔子一样,叫人看着很是心疼。

“....”

恋爱着的小女人真的是胡搅蛮缠,不讲道理,饶是强悍如甘棠也未能躲过这一铁律。

章渊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但是这些放到了甘棠的身上,他又觉得是那么的可爱,让人爱不释手。

月满才回到未央宫,甘露便扔了一个信件过来“看看。”

月满看了眼信上的内容之后,整个人瞬间暴虐横生,她阴狠的看着甘露问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了你这么些时日了,你都没拿下甘霖,我们的策略也该转变了。”甘露毫无波澜的说道。

“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成功了。”月满有些恳求的说道。

“我听说你昨日向甘霖表白反被他推倒在地了?”甘露的声音内的嘲讽之意甚浓。

月满猛地转头去看月牙,月牙低着头回避了她的目光。

月满不甘心的道“可是你的方法也太过于冒险了,你有没有想过,一但我们暴露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事发?等事发了,我们都已经回到南境了,他们能耐我们何?”甘露嗤鼻说道“你的办法虽然万无一失,但却太慢了,那头已经等不了这么久了。”

听了甘露的话之后,一股屈辱之感涌上了月满的心头,她强扯出一抹微笑道“一切都听姐姐的。”

甘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你便好好回去养伤吧,女孩子的手可不能留下疤痕。”

“多谢姐姐。”

才回到自己的住处,月满便直接转身给了身后的月牙一巴掌,月牙直接被抽倒在地,嘴角也挂了红,可见其力道之大。

“我的好妹妹,来这樊落城没多久,你到是学会了告状了?”月满用脚踩着月牙的脸,并慢慢碾磨。

那动作,那态度,丝毫不像是对待自己的胞妹,反而像是对待自己的奴隶一般。

“姐姐,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会陷进去。”月牙好似已经习惯了被这般对待了一般,她不哭也不闹,只是乖乖的说着实话。

“少在那假惺惺,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插手。”月满用力的掐着月牙说道。

月牙强忍着想要喊疼的冲动,尽量平缓的说道“知道了,姐姐。”

哪怕是在平缓,但是声音已经止不住的发颤,她毕竟不是铁人。

看着无论如何折磨,都不肯哭喊的月牙,月满有些无趣的松开了她“若你在敢和她说我的事儿,我一定叫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知道了吗?”

“是。”

“呜呜呜。”

甘霖路过那早已荒了的望庭阁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哭声,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就如同闹鬼一般。

甘霖不由得握紧了腰间的佩刀,而后小心的朝着望庭阁的内部走去。

声音便是从望庭阁内的一处假山内传出来的,看着假山前面的那一汪泉水,甘霖忍不住的心下一寒,他从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但却生性有些怕水。

他止步于假山之前,而后狠狠地说道“谁在那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听到甘霖的话之后,那哭声戛然而止,而后突然间发出尖锐刺耳的凄厉之音“还我命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只想烤只鸡吃 “装神弄鬼!”甘霖鼓起勇气直接走到了假山之后。

只见一个身着宫女服侍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突然抬头。甘霖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便直接掉进了那泉水里。

甘霖使劲的扑腾了记下,“我不会水!”

还不等他呼救,他这个人的身子便沉了下去。就在他以为他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的时候,有一双娇俏的手拉住了他的手。

那人使劲的将甘霖从泉水里拖了出去来,甘霖直到出来了,才看清,这个人就是之前在假山后面装神弄鬼的人。

甘霖看着那人鼻青脸肿的样,笑着说了句“你到不像是落水鬼,反倒像是被人揍死的冤死鬼。”

“我本身就不是鬼啊。”那女孩撅着小嘴有些委屈的争辩道。

“不是鬼还在这装鬼吓人?”甘霖直接拉住了她的手道“走,跟我去见皇后娘娘,叫她来评评。”

“我不去,皇后娘娘是你姐,去了她面前,还不是你是什么就是什么?”小女孩一听要去见皇后娘娘瞬间便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狗,对着甘霖又咬又打的。

嘶,你别说,还挺疼的。

甘霖死死地拉着小女孩,就是不放人家走,“你知道的还挺多。你是哪个宫里的,叫什么?”

小女孩死死地用双手捂住嘴巴,一双鹿眸挣得老大。她思量了片刻之后,也不理甘霖,直接转身就跑。

“你眼下浑身湿漉,衣衫不整,你说若是我追着你出了这到宫门,你会是什么下场?”甘霖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说道。

她若是此时出去,定会被人认为是与别人私通。甘霖有他那个当皇后的姐姐和当将军的爹护着自然是没事的,而她呢?

一想到这,那原本迈出去了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她靠着假山蹲了下去,将头埋在了自己的怀里,就像是刺猬一般。

甘霖看着瞬间就无了生息的小人儿,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谁叫他天生菩萨心肠呢?

入夏的夜虽然不是很冷,但是对于浑身湿透了的人来说,也是有些微凉了。

女孩原本身上就没穿多少衣物,现下晚风一吹,瞬间觉得骨头缝儿都有些酸了。

但是没过一会,她却感觉到一阵温暖。女孩抬起头来一看,只见自己的面前升起了好大一团篝火,照的人暖洋洋的。

“舍得把头抬起来了?”看着跟老鼠般小心翼翼的女孩,甘霖忍不住地嗤鼻小了下,当真是胆小如鼠。

“你怎么还没走?”女孩红着脸问道。

“怕你一个人在这冻死、饿死呗。”说着甘霖将穿好的地瓜和公鸡直接架在了篝火上面烤。

看着那慢慢冒出的烟儿,女孩有些担忧的皱着眉头说道“宫内禁止生烟。”

“宫内还禁止装神弄鬼呢。”

好像也是,女孩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便不在说话了。

没一会,红薯便熟了,甘霖将其中一个递给了那女孩,那女说了声谢谢之后便慢条斯理的撕开了红薯的皮儿开始细细地品尝了起来。

看着女孩的神态,甘霖忍不住心下起疑,这吃相一看就是豪门望族里面调教出来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到这宫里来做宫女呢?

女孩被甘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她纠结了下,而后将手中剩下的半个红薯递给了甘霖“给你,吃吧。”

甘霖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孩是以为他想吃她手中的红薯。

“哈哈,你也太逗了吧。爷是缺一个红薯的人吗?”甘霖肆意的说道,惹得女孩一阵的脸红。

这倒是显得她有些小家子气了。

就在甘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巡逻的侍卫喊道“谁在里面生火?”

甘霖暗道不好,他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直接拉着女孩的手便跑到了后院。

甘霖直接双手把住红墙便攀了上去,他看了眼外面,确定这路的巡逻侍卫还没到之后,便对着下面的女孩说道“好了,上来吧。”

“啊?”女孩明显一愣。

“爬上来啊,再不走,就该被发现了。”甘霖理所当然的说道。

她也知道再不走就会被发现啊,可是...

“我不会爬墙。”女孩的声音里透着无助和委屈,她又不是男孩子,怎么可能会爬墙呢?

甘霖无奈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而后直接翻了下去“我的失误。”

并不是每个女孩都像他大姐那样无所不能,是他一时激动给忘了。

甘霖双手夹住女孩的腋下,吓得女孩浑身一毛“你干嘛啊?”

那湿漉漉的大眼睛就好似是看色狼一般,鄙夷又害怕。

甘霖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不好意思,我不会对小鸡仔子感兴趣,扶好了。”

说完之后,不待女孩反应,甘霖直接一个运力将女孩扔到了墙头之上“啊!”

一声惊恐又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夜空,也惊动了那些侍卫。

甘霖暗道了一声该死的,而后直接翻上墙头道“不想死就闭嘴!”

女孩脸上因为惊慌而吓出来的泪痕还未干,她紧抿住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一双如鹿般的大眼睛,哀求的看着甘霖,让甘霖心神为之牵动。

这个女孩的眉眼好生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到底在哪儿见过。

他提醒道“我把你送下去,你待会沿着这条路一直跑别回头,不许叫知道吗?”

女孩使劲的点头,那模样就如同小狗一般,可爱又俏皮。

这次甘霖特意轻柔了,他等女孩的脚够到了地面之后才送了手。

没成想,送了手之后,女孩连声谢谢都没说,闷头就往前跑去了。当真是,一直跑,不回头,好生听话。

甘霖刚准备翻身离开,侍卫就赶到了后院,他们手里拿着刀对着甘霖说道“下来!”

“大半夜的在皇宫内纵火,你是活腻了吗?”那侍卫对着翻身下来的甘霖狠狠地教育道。

“我没纵火,只是想吃烧鸡了。”甘霖漫不经心的说道。

领头的侍卫看清甘霖的脸之后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甘、甘侍卫。”

“是我。”

“你大半夜的不在永春宫怎么在这吃鸡?”那领头侍卫见人是甘霖之后,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因为饿了,想吃鸡。”

就在这时,闻声而来的南屿,吊儿郎当的说道“我看看,是谁在宫内纵火啊?”

“呦,这不是甘霖老弟吗?”南屿用手搂着甘霖的头,全然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这火你纵的?”

“只是想吃只烤鸡!”甘霖再三解释道。

“刚好我也饿了,一起吃吧。”南屿笑呵呵的说道。

甘霖这才松了口气,听南屿这么说,显然是不打算和他计较了。在这宫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南屿找他姐。

甘霖和南屿很快就将一整只烤鸡吃的只剩鸡架子了。甘霖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而后笑着拍了拍南屿的肩膀说道,“哥那我先走了。”

就在这时,南屿却顺势拉住了甘霖的手道“鸡烤得不错。”

“一般般,若是没事的话....”

“小老弟,有事,按照宫规,今晚你怕是要在慎刑司委屈一宿了,明日再去带你见皇后娘娘。”南屿一边嘬着手里的油,一边乐呵呵的说道。

“不是吧,你来真的?”甘霖忍不住的大吼道。

“是。”南屿直接变脸对身后的人说道“带走!”

等甘霖被压下去之后,南屿才对刚回来的侍卫问道“人抓到了没有?”

“没有,她跑的太快了,一转弯就没了身影。”那侍卫有些惭愧的说道。

南屿气的一脚踢翻了那篝火“老子辛辛苦苦蹲了一个月,眼见就要抓着了,让这小子一掺和,我又是白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选秀 “老大您别生气,虽然我们没有抓到那女的。但是甘侍卫不是看清了她的长相了吗?我们到时候可以...”那侍卫贴着南屿的耳朵密语道。

“也只能这样了。”南屿气恼又不甘心的说道,“继续巡逻去,你们把眼睛都给我放大了。”

“是。”

翌日

甘棠头一回比章渊醒的的早,她看着还在熟睡中的章渊,心里满是甜蜜。看着章渊那俊美又冷艳的侧颜,甘棠一阵悸动,看着那微皱的眉头,甘棠忍不住的想要去将他抚平。

许是甘棠的动作幅度太大了,章渊闭着眼,伸手将甘棠的手拉下并放在唇间吻了吻,“什么时辰了?”

甘棠微微起身道“快要辰时了。”

章渊抱了抱甘棠,而后便要起身。见着明显就没休息好的章渊,甘棠心疼的压住了想要起身的章渊说道“时间还早,再歇会吧。你昨夜忙南境的事儿,到了子时才歇下的。”

“没事,早点忙完公务好早些来陪你,你在歇会,我先起来了。”章渊怜爱的吻了吻甘棠的头,便直接翻身了床。

看着眉眼间尽是疲惫之态的章渊,甘棠那还能在睡着了。左右睡不着了,她索性直接起来给章渊更衣,等章渊用完膳上朝去了后,她便直接换了一身练武服出来。

时间尚早,许久没有舒活筋骨了的甘棠对着身后的琉璃说道“琉璃,去将本宫的九节玄铁鞭拿出来。”

“是。”

摸着透着阵阵凉意的九节玄铁鞭,甘棠对着虚空就是一鞭子。那鞭声清脆有力,而甘棠也觉得身体轻巧了不少。于是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鞭声也越来越急。从远处看就好似是甘棠拿着一条彩带翩翩起舞一般,即有力道又不失优雅。

前来问安的众嫔妃们一进门变开到了在呼哧呼哧甩鞭子的甘棠,听着那阵阵鞭子声,她们的心皆是一提。全都在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犯事,生怕甘棠是想要拿鞭子抽她们。

毕竟从甘棠那挥鞭的力度看,这一鞭子下来,她们不死也要卧床数月了。

看着甘棠那挥舞的越来越快的动作,琉璃就知道,甘棠是玩嗨了。她看了下站在院内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的众嫔妃们,有些无奈的高声对着甘棠提醒道“皇后娘娘,各宫娘娘来给您请安了。”

“叫她们先到殿内候着吧。”甘棠说着对着虚空又是啪啪两鞭。

“各位娘娘里面请。”琉璃弯腰说道。

但是她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动的,开玩笑,皇后还在外面,她们谁敢先进去坐下,这不是明摆着找抽呢吗?

“难得能见到皇后娘娘练武,我们就先不进去了,在这好好向皇后娘娘学习学习。”岱贵人强扯出一抹笑意说道。

自打她从慎刑司出来之后,便再也不敢掺和宫内外的事儿了,也不想着争宠了。她发现,其实一个人在宫内有吃有喝的,绣绣花,品品景,日子也能过得很滋润。

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没有那么的爱章渊,只是单纯的喜欢他的样貌和权势罢了,当一切都想通了之后,她自然也能过得惬意了。

没一会,蓝倩和甘露也来了,看着堵在院子内的众嫔妃们,甘露忽略了院内啪啪直响的鞭声,笑着道“外头的日头这么大,众位妹妹们不进去,在这干嘛呢?”

走进了一看,原来是甘棠在院子内甩鞭子呢。她不屑的撇了撇嘴,心里想着,这大姐今儿是作的什么妖,好端端的为何甩起鞭子了?难道她是想要对付自己吗?

“皇后娘娘,时候不早了,咱先进去?”蓝倩看着兴致勃勃的甘棠,笑呵呵的说道。

甘棠利落的抹掉了额头上的汗,而后看着院子内的嫔妃们笑着说道“呀,你们今日来的可真早,都进来说话吧。”

看着率先大步踏去的甘棠,众嫔妃们皆是嘴角一抽,她们很委屈,明明她们每天都来的很早好吗,只是皇后自己懒床不起罢了!

等众嫔妃入座之后,甘棠直接拿起手旁的玉茶杯,将茶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那架势就如同混迹江湖的大侠一样,有着说不出的豪气。

甘棠看了一圈之后,开口问道“今日嶒贵人怎么没来?可是病了?”

各宫嫔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开口,就在这时甘露阴阳怪气的说道“呦,姐姐还不知道吧,皇上说了,嶒贵人脑子有问题,怕会传染给别人,所以将她禁足了?”

甘棠不动声色的将甘露的话接了过去“也是,智障是种病,传染了就不好了。”

甘露冷哼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开口了,其他妃嫔看着甘露和甘棠之间的较量吓得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的都缩着头,盯着自己的鞋面,眼观鼻,鼻观心,生怕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唯有蓝贵妃笑着回道“皇后娘娘说的是。”

“对了姐姐,你不是说咱们这后宫嫔妃太过稀薄,等临秀公主的婚事结束之后就准备选秀的吗?眼下临秀公主已经完婚,倒是姐姐打算何时定选秀的日子啊?”甘露挑衅道。

甘露的话让甘棠为之一震,当初她不爱章渊,自然想要招纳新人来分散章渊的注意力。可眼下,她爱章渊,自然是不想让别人进宫同她一起分享章渊的宠爱。更何况,就算是入了宫,章渊也不会宠幸她们,既然如此,何必去祸害那些人呢?

思及此,甘棠说道“过几日便是皇上的诞辰,眼下办置好皇上诞辰才是要是。至于选秀之事,等此事了结之后再说吧。”甘棠直白的说道。

“姐姐不觉得,为皇上多寻觅几位俏丽佳人便是为皇上准备的最好的贺礼吗?”甘露毫不退让的说道。

“不觉得。”

“姐姐不觉得,不代表皇上也不觉得啊,臣妾认为,还是问问皇上的意思为好。”甘露接话道。

“这后宫之事一向是本宫说了算得,本宫说延后就是延后。”甘棠霸道的说道。

饶是甘露再不甘心,她也不敢再去忤逆,毕竟甘棠是皇后,她身为后宫的嫔妃自然是没资格去指责她的。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你们都退下吧。”甘棠的声音里明显夹杂着不悦。

其他人自是不敢去触及甘棠的眉头,全都匆忙行了礼便走了。甘露看其他嫔妃都离开,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便缓缓地起身道“臣妾告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昨晚尿床了吗 还不等甘棠喘口气,春林便一脸异样的走了进来道“娘娘,南屿侍卫求见。”

“叫他进来吧。”甘棠坐直了身子说道。

当甘棠看到浑身脏兮兮的,一脸憔悴样,宛若乞丐般的甘霖,她一脸寒意的对着甘霖身边的南屿说道“南侍卫,你这是何意?”

见着一身英气却面露不善的甘棠,南屿赶忙行礼说道“还请皇后娘娘勿怪,昨日臣当值的时候,遇到甘侍卫在望亭阁纵火,所以特请皇后娘娘来裁决。”

“我不是纵火,只是饿了烤了只鸡吃。”甘霖赶忙解释道。

甘棠却直接问了个与这件事无关的问题“霖儿,你昨晚尿床了吗?”

甘棠只一句话就让甘霖闹了个大红脸,他有些羞怯的说道“姐!你说什么呢!我哪能尿床啊。”

甘棠摸着下巴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不应该啊,你小时候只要晚上一玩火就准尿床,本宫都不记得为你收拾过多少次床榻了。”

“大姐!”甘霖因为甘棠的话气的瞬间大吼了起来。“我说了,我没有玩火,我只是烤了只鸡吃!”

那么丢人的事情甘棠竟然还急着,而且还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说出来,他还要不要脸了哇。看着那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南屿以及春林和春和,甘霖真想一头撞死去了。

看着炸毛了的甘霖,甘棠赶忙抚慰道“好了好了,是烤鸡,没玩火。”

安抚完炸毛了的甘霖之后,甘棠看着还偷笑着的南屿说道“如何处置先不提,本宫弟弟已经是个大人了,总不该烤个鸡就把自己弄得跟个要饭的叫花子似的吧。你能给本宫解释下,他这一身的狼藉是怎么来的吗?”

听到甘棠的盘问,南屿的脑袋瞬间就炸开了。完了昨夜只是为了泄愤将甘霖关进了慎刑司,但是却忘了皇后娘娘是个极其护犊子的人。他一想到之前王岳的遭遇,这腿肚子就忍不住的直打哆嗦。

看着久久不言语的南屿,甘棠又扬声的说道“说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娇喝,吓得南屿浑身一个激灵,他有些虚的说道“昨夜甘霖侍卫在宫中纵火,所以臣,臣...”

“所以什么?”

“说以臣便将他关入了慎刑司。”南屿小声的说道。

啪!

只见甘棠使劲的拍了手旁的桌子,那金丝楠木的案桌瞬间就塌了,一根桌子腿因为承受不住甘棠的力度,直接崩开,朝着南屿砸来。

南屿吓得赶忙跪下道“还请皇后娘娘息怒。”

甘棠则是面无表情的挥手叫人将那桌子给撤了下去,“甘霖不是说了,他只是想烤鸡吃,不是纵火了吗?你为何还将他关入了慎刑司?”

“娘娘息怒,不是臣有意要关甘侍卫,而是这宫中规定这在宫内纵火是重罪,更何况,甘侍卫还是在望亭阁生的火。”看着甘棠那越来越冷的眸子,南屿赶忙将纵火改成了生火。

呜呜,有一个宠弟如命的皇后,他真的是惹不起啊。

“望月阁?”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是,”看着一脸疑惑的甘棠,南屿赶忙解释道“就是那个被宫女太监们传经常闹鬼的废气宫殿。”

南屿这么一说,甘棠便有了印象。还记得春和一一次晚上路过那,听到里面的鬼哭狼嚎,差点被吓破了胆还是琉璃哄了半天才哄好的。

“大半夜的,你去那做什么?”甘棠凌厉的问道。

“烤鸡吃啊,我总不能在永春宫来烤吧。那样不是影响你和皇上休息吗?”甘霖眼神闪烁的说道。

“御膳房也能做烧鸡。”

“你!”看着补刀的南屿,甘霖恨不得将他给撕了。

“我这不是追求一种情怀吗?”甘霖僵硬的解释道。

看着明显在说谎的甘霖,甘棠淡淡的说道“霖儿,你从三岁开始,便是本宫在带着了。你有觉得你能糊弄得了本宫吗?”

看着不急不缓的甘棠,甘霖就一阵烦躁,“哎呀,就是我下午路过望月阁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哭。我以为别人在装神弄鬼,进去一看就是一个小女孩,还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我可怜她就从御膳房偷了只鸡出来给她吃。没成想,鸡没吃着,他们就来了,把人给吓跑了。”

南屿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也不顾甘棠在,直接指着甘霖的鼻子就骂道“你这意思还怪我是呗?我带着人在皇宫里盯她盯了一个来月了,眼见就要抓着她了,就被你搅合了,你还怪我!”

“你没事抓一个无辜的宫女做什么?”甘霖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无辜?”南屿瞬间被气笑了“一个半月前,她就在人迹罕至的宫殿内鬼哭狼嚎的,扮鬼吓人。我们出动侍卫抓了几次都没抓到。”

甘霖倒是知道有人在宫里装神弄鬼,但是却没想到是那晚的那个小女孩。他震惊之余又有些想笑,“你们那么多人还抓不到一个人小女孩?”

一说到这,南屿也觉得闹心,“这可不是扑通的小女孩,她熟知宫里的路,极难抓到。而且她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装神弄鬼。我们摸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摸到了规律,就被你给打搅了。”

“这次打草惊蛇了,怕是下次再想抓她就难了。”南屿有些头疼的说道。

甘棠也只这次是自家的弟弟做错了事情,给别人造成了困扰。她缓缓开口道“霖儿,今日起,你暂时不用守在永春宫了。”

“大姐,你什么意思?”

“你暂且跟着南屿,直到他们抓到那个人为止。因为,这是你犯下的错。错了,就要改。”甘棠铁面无私的说道。

一听还要抓那个小女孩,甘霖有些不情愿,“姐,她一看就是被人欺负坏了,所以跑出来投哭的小女孩,我们没必要去抓她吧。”

“不管原因如何,都要先抓到人,审了再说。这里是皇宫,天子脚下,不容有失。”甘棠不为所动的说道。

“是。”甘霖不情愿的答道。

入夜

临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一阵的落寞。自打那夜之后,岱南风便再也不曾进入过这个房间,自然再也未曾碰过她。他总是说,公事繁忙,怕惊扰了她休息,所以便直接睡书房了,但是她不怕惊扰啊,怕的就是这不冷不淡的对待她。

今夜,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见到岱南风才行。打定主意后,她对着才进来的绿茶说道“今儿个他还要在书房忙公务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如再来一次? 看着满脸期待的临秀,绿茶有些于心不忍的劝慰道“驸马是在书房忙公务呢。公主,驸马忙是好事。他忙就说明皇上并未因为岱将军的事儿而迁怒他,反而还是很器重他的。这对您,对岱家都未尝不是见好事啊。”

“若是真心爱一个人的话,不管多忙他都会抽出时间来陪伴她。若是不爱一个人的话,哪怕再闲他都能找出一堆事情来做。”临秀盯着空旷的床榻,突然开口说道。

“公主~”看着满脸空寂的临秀,绿茶的心也跟着抽痛了起来。

自打洞房花烛夜之后,驸马就再也没进过这件屋了。虽说是公务繁忙,但也不可能天天都通宵达旦的。说白了,还是驸马并没有那么爱公主,有时候,她真替公主委屈、感到不值得。

看着突然间从站起来并直冲冲的往外走去的临秀,绿茶赶忙跟上前去问道“公主你要去哪儿?”

“别跟着我!”临秀的声音中饱含怨怒与决然,绿茶虽然担心,但却不敢跟上去。

临秀满含怨愤的冲到了书房,到了书房门口,透过纸窗,看着屋内那暖黄的烛光,她的怨愤竟被压制住了。她轻呼了下,而后朱唇一点,便用那葱嫩的小手在纸窗上面戳了个洞。

她从那小洞向里望去,只见岱南风端坐在书桌前面,而他面前摆的并不是什么公文书卷,而是皇后送她的那件七彩琉璃弓!

岱南风轻轻地抚摸着那张七彩琉璃弓,眼中尽是懊恼、悔恨、难过与怜爱。还记得这把七彩琉璃弓是当初甘棠刚刚及笄的时候,他送与她的及笄之礼。

为了这把弓,他苦求了早已金盆洗手了的李大师一年多,他才给他打造了这把七彩琉璃弓。

因为那个精通武艺的小女孩常常因为把握不好自己的力度,而将弓弦拉断,但她又偏爱骑射。他做了那么多,只为了让她尽兴罢了。

时隔多年,真没想到,这琉璃弓竟然会以这种形式回到了他的手中。

以后,她再也不需要这把弓,也不需要他了。他终究没那个福分,陪她终老。

“夫君,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忽然传来了临秀的娇声,岱南风赶忙将琉璃弓放到了桌下的暗阁之处,而后才平静的说道“进来吧。”

“这么晚来这是有什么事儿吗?”看着推门而入的临秀,岱南风眉头微簇的问道。

看着莫名消失了的琉璃弓,临秀权当不知道。她唇齿含笑的走向章渊道“你是我的夫君,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话落,临秀直接就坐到了岱南风的怀里,双手柔若无骨的攀上了岱南风的胸膛。

岱南风下意识的将临秀推向了一边,临秀无所防备,差点就滚到地上去了。

看着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的临秀,岱南风有些惭愧的说道“对不起。”

没想到临秀并未因此而不高兴,她双手支撑着岱南风的胸膛,岱南风的身子明显一僵,但却没有像刚才那般去推临秀。

因此,临秀心里有一些窃喜,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吧,所以才不会再去推自己。

实际上确实,岱南风只是怕万一伤到了临秀,太后和皇上会怪罪岱家。眼下,岱莫山又被压回了大牢,而他的妹妹岱南玥也被降了位份元气大伤,他们岱家如今已经摇摇欲坠,再也经不起一点风浪了。

所幸,临秀并未坐太久便从岱南风的怀里站了起来,她一边魅惑的勾勒着自己的身材,一边勾引般的说道“相公,我近几日闲的无趣便学了个新的舞蹈,我跳给你看看好不好。”

岱南风原本想一口回绝的,但是看着临秀那乞求的目光之后,便狠不下心来了,“好。”

临秀那双葱嫩的双手软软地放在了自己的襦裙之上,她妖娆的扭着腰肢,魅惑至极。

而后下一秒,临秀便将自己身上的襦裙给脱了下去,只剩下了一个鸳鸯戏水的肚兜遮着重要的部位。

岱南风的眼睛都看直了,就在这时,临秀突然赤脚走到了岱南风的身前并坐到了岱南风的怀中。

岱南风到底是有正常需求的男人,他抱着怀中娇软的躯体,直接便将屋内的烛火全部挥灭。春宵一刻,不言而喻。

一番云雨过后,章渊满足的抱着甘棠,双眸溴黑,似是墨一般,叫人忍不住沉沦。

看着神采奕奕的章渊,甘棠突然又想起了早上甘露的话。她犹疑了片刻后,开口道“秋实,你想不想这后宫多些新人?”

甘棠的话让章渊心中不悦,他摸着甘棠腰间的软肉,哼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甘棠忍着笑拍开了章渊的手说道“字面上的意思,今儿有姐妹提出来,皇上最喜欢的寿礼应当是俏丽佳人儿,所以应该在皇上寿辰时举行选秀。”

章渊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听听这话里的醋劲儿哦,都叫上皇上了。他若是说他赞同这个意见的话,甘棠怕是要抬手打人了吧。

看着陷入沉思了的章渊,甘棠忍不住的心里泛酸,他是不是真的想要那巧丽佳人儿?

“选秀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全权由皇后做主就是了。”

“那,过几日,臣妾就为皇上选秀。让皇上有更多的佳人相伴。”甘棠心里又酸又痛,她扯出一抹苦笑说道。

“行了,你这笑比哭都难看。”章渊将甘棠搂入怀中道“我有你就够了,你若想选秀,那就叫她们到宫里来呆着就好,这样我忙的时候你也不会无聊。”

原来他选秀只是怕这宫里的嫔妃太少了不够她玩吗?

看着甘棠那迷蒙的双眸,章渊笑着道“傻丫头。”

甘棠哼哼道“你忙的时候我也不无聊,我要做的事儿多着呢,忙得很。”

“都这么忙了还想着选秀的事儿?”章渊反问道。

“不是我提的!”甘棠立马就炸毛了。

“你刚入宫的时候没提过选秀?”章渊不信的说道。

她刚入宫的时候确实提到过选秀,但是她可没跟章渊说过。他是从哪只晓的呢?

想了半天之后,甘棠指着章渊的鼻子道“你说,你是不是在我身边插了人?”

章渊那能真的承认他确实安排了人看着她啊。

只见章渊直接一把将甘棠带入怀中,并一脸坏笑的说道“棠儿,夜还长,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棋子玛瑙 “你别给我岔开话题,我问你是不是在我身边插了人手?”甘棠怒气吼吼的问道。

“你往这头来来我就告诉你。”章渊诱惑的对着甘棠勾了勾手。

甘棠不疑有他直接就过去了,没想到章渊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夜还长,不能虚度。

三更天,永春宫的宫女住所内。只见玛瑙从床上爬了下来,她哆哆嗦嗦的穿上了衣服,而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下院内的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便直接朝着未央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今日未央宫的寝殿一直很是明亮,不知道是甘露没睡还是忘了灭灯。

看着那明晃晃的寝宫,玛瑙更加的颤抖了。就在这时,月牙从屋内走了出来道“来了?进去吧,娘娘一直在等你呢。”

看着脸色煞白的玛瑙,甘露轻笑着说道“来啦,我估摸着你就是今天来,所以特意在等你。”

“娘娘,我...”

“你是不是以为你找了皇后,本宫便奈何不了你了?”甘露赤着脚,缓缓地朝着玛瑙走去,她脚上系着的铃铛,就如那夺命之音一般,听得玛瑙通体发寒。

“娘娘饶命。”玛瑙哭求道。

“本宫当然不会要了你的命,毕竟你可是从小就跟着本宫的人。”甘露说着将一个小玉瓶放在了玛瑙面前晃了晃。

玛瑙瞬间就不抖了,她有些癫狂的溴着瓶内的气味。但是没一会,甘露便将那小玉瓶收走了。

玛瑙红着眼眸,起身就要伸手去抢甘露手中的玉瓶,但是下一秒却被月牙和月满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膝盖上传来的痛感叫玛瑙有了一瞬间的清醒,她哀求着说道“娘娘,求求您,再给我一点吧。”

“你这事儿还未替本宫办了,本宫怎么能满足你呢?”甘露一边摇晃着手中的玉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娘娘,我明日就办,您就再给我一点吧,求求您了。”说着,玛瑙的眼中滴落了大颗大颗的血泪,叫人看着触目惊心。

“那就明日你办成了之后,再来找本宫拿。”甘露冷笑着对着月牙说道“月牙,把她送回去。”

“是。”

月牙走后,甘露冷着脸对着月满说道“月牙脸上的伤是你弄得?”

月满瞪大了眼睛,满脸无辜样的说道“姐姐冤枉,月牙妹妹武艺高强,我哪能伤得了她啊。”

“别在本宫面前装无辜,这宫里除了你,还有谁敢伤害月牙。”甘露直白的说道。

若不是,她是自己的妹妹,她绝对不会留月满到现在。能力不行,惹祸倒是行家。

“若是别人看到了月牙脸上的伤,他们定是以为是本宫虐待的。”甘露看着冥顽不灵的月满,她皱着眉头道“你和月牙可是胞妹,你也下得去手!”

“姐姐一直将月牙藏着,这宫中又有谁见过月牙的真容呢?他们就算是看到满身伤痕的月牙,那也绝不会怀疑到姐姐的头上的。”月满辩驳道。

“你...”

甘露还想在训斥几句的时候,月满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时候不早了,姐姐早些休息吧。您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从新得到皇上的宠爱,至于其他的,就暂且不要管了吧。”

“你再教训本宫?”甘露阴沉的说道。

“没有,我只是提醒姐姐一下罢了。千万不要因为一些细枝末节而影响了大局。父王,可是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月满说完之后也不等甘露说话便直接甩上了殿门扬长而去了。

甘露气的直接将手边的茶杯摔在了殿门之上。若不是顾念着那一点血脉之情,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她真的是一刻都容不下这个月满了。

此时天还未亮,时间尚早。街上除了一些买早点的小贩们,连个路人都没有。简鹏看着那气势磅礴的镇国将军府,心中感慨良多。他最快乐的回忆是这里,最痛苦的回忆,也是这里。

吱嘎

镇国将军府的府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简鹏见到从里面出来的人之后,赶忙转过身去,好似生怕被认出来一般。

“是...小鹏吗?”

听着身后那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许试探的苍老之音,简鹏瞬间红了眼眶。

他缓缓转过身去,涩涩的喊了一声“爹。”

看着高大壮硕的简鹏,简锋忍不住的留下了两行老泪,他狠狠地锤了简鹏一拳而后说道“你终于舍得回来看一眼我这个老骨头了,啊?”

原以为简锋会撵自己走,会真的如当年说的那般不认他这个儿子,没成想,他会这般的思念自己。

看着老泪纵横的简锋,简鹏才知道自己有多混蛋,竟然忍心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他抱着简锋道“爹,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简锋紧紧地回抱住了简鹏,声音止不住的凝噎。

这一刻,盘绕在简鹏心中多年的阴霾,终于散去。回家的感觉,真好。

“你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没?”简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询问道。

“没有,我遇到了一个贵人,跟着他没吃什么苦,反而成了人上人。”简鹏说完后,神情有些落寞“爹,我在南境找到她了。”

简锋先是一颤,而后强扯出一抹笑意问道“哦,那她现在过得如何啊,有没有和你回来?”

“母亲她早已改嫁了他人,还生了两个弟弟。”简鹏故作轻松的说道“所以父亲也别单着了,找个人做伴吧。”

“我有你,有甘将军陪着就够了,都已经这个岁数了,还要什么老伴。”简锋轻描淡写的说道,好似早已看透。

“爹,你是要当和尚去吗?还清心寡欲了。”简鹏故意打趣道。

“我要是当和尚,你就是我敲的那个木鱼。”简锋蹦起来打了下简鹏的额头说道“你个榆木脑袋!”

“老简啊,你开个门咋这么慢呢,该用早膳了。”

甘澜说着从门内走出,看着简锋身边的简鹏之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这是小鹏吧?”

“甘叔,是我,我回来了。”简鹏笑着说道。

看着有这么多人挂念着自己,简鹏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暖洋洋的。

“好小子,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爹就要变成望子石了。”甘澜边打趣边拍了拍简鹏的肩膀,摸着那衣料下紧实的肌肉,甘澜满意的说道“结实了不少啊。”

“什么叫望子石,你可别瞎说。”简锋红着一张老脸大声的吼道。那声音,中气十足,震的原本栖息在树上的鸟儿都飞走了。

甘澜淡定的掏了掏耳朵,而后道“你要不是盼着你儿子回来,你能天天的天没亮就跑出来开门?还不是怕,那天你儿子偷偷回来看你了,你自己却没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拳脚相向 看着满脸探究的简鹏,简峰甚是尴尬,他微恼的说道“老爷!别说了。”

甘澜笑着反问道“若是不说,你的默默付出又有谁能知道?”

简鹏看着两鬓斑白的简峰,内疚又自责的说道“对不起爹,都是我不好。”

“没事,回来了就好。”

“都别在门外傻站着了,咱们去屋里说去。”甘澜看着自责的父子俩,打着圆场说道。

“爷,您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刚用完膳正准备上朝去的礼部尚书左安民看着来人有些吃惊的问道。

现在虽然时间尚早,但是街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路人与早点摊子。若是让人发现了他们之间有来往,那岂不是一切都要功亏于溃了吗?

看着一脸骇然的左安民,来人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放心,没人看到我。今日来,是告诉你,宫内已经准备动手了。今日,会有新的户部尚书任职,到时候,你和兵部尚书要好好招呼招呼他。”

“这户部尚书不是...”左安民刚要说些什么就被来人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是,我明白了。”

来人这才满意的从后院小门离开了,此次宫内宫外同时出手,他就不信撼动不不了甘家的地位。皇兄,待你没了甘家这条忠心的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在这龙椅之上坐几天!

早朝刚刚结束,甘棠便嘱咐琉璃将熬制了一早上的藕断丝连莲心汤送到御书房去,给某人清热去火。琉璃为了快些将汤送到御书房,特意的走了小路。

那路之所以称之为小路,是因为,那附近的宫殿基本都是空闲着的,故而宫女太监们都不精心打扫,使得这青砖路上都长满了草。与耀耀生辉的其他宫殿相比,这里凄凉无比,与冷宫别无二致。宫里的人都怕晦气,所以哪怕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御书房的捷径,但也很少有人走。

当琉璃路过那荒凉的小果园的时候,她猛然间听到了小声的哽咽之音,就如同冤死鬼一般。她忍不住地想到了南屿他们提到的那个在宫中故意装神弄鬼的人。

她看了眼手中提着的食盒,而后咬了咬唇,快步的朝着养心殿跑去。但愿,等她回来的时候,这个“女鬼”还在这里!

到了御书房之后,琉璃发现平西王章湛和桓王章冼竟然都在。看着章湛,她忍不住的想起了她练武的那日,心下一虚,她直接收回了目光。

倒是章湛,自打琉璃进来之后,他的视线就没从琉璃的身上移开过。搞得章渊和章冼都以为他看上了人家小姑娘呢。

“奴婢参见皇上。”琉璃的话说的极快,好似赶时间一般。

“平身。”章渊头都不抬的问道“你来可是因为你家皇后想我了?”

章渊的话一出,在座的众人都忍不住的嘴角一抽。这还是他们那个高傲、冷酷无情的皇上吗?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的不要脸了?

“是皇后娘娘亲自熬了藕断丝连莲心汤,特意叫奴婢带过来请皇上品尝。”琉璃强憋住笑意,双手奉上了食盒。

章渊看着那食盒,眼神异常的温柔,他问道“除了这个,你家娘娘可有叫你给朕带什么话?”

“不曾。”琉璃干脆利落的回道。

照皇后娘娘的话说就是天天有空就腻在一起的俩人,哪有那么多的话可带的。可是章渊就是不死心,每次来每次都问。

“那你替朕给你们家娘娘捎句话,就说她有心了,朕很喜欢。朕心里挂念着她,待会配她用午膳。”章渊毫不在意的说道。

众人听到这又是忍不住的在内心里面狠狠地鄙夷了一边章渊,这个黏糊劲哦,要不要这么明晃晃的秀恩爱,真当他们这帮人不会瞎也不会酸吗?

“奴婢遵命,皇上若无其他的事儿,奴婢就先回去复命了。”琉璃则是习以为常,面不改色的回道。

“嗯。”

琉璃前脚刚踏出殿门,章湛就起身道“皇兄,若无其他的事儿,臣弟也先告退了。”

此时章渊一门心思都扑在甘棠做的藕断丝连莲心汤上面了,哪有闲心去管章湛啊。他大手一挥,准了!章湛赶忙起身,朝着琉璃离去的方向追去。

章冼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章渊手中的食盒,好奇着到底什么是藕断丝连莲心汤,想他尝遍了天下的美食,但却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么个菜呢。

当章渊打开食盒将盒内的汤煲拿出来之后,章冼看着那白粥上面星星点点的去了心的莲子,瞬间有些失望了,他有些抱怨的说道“切,不就是一道莲子汤吗,搞个稀奇古怪的名字,害我白兴奋半天了。”

“你懂什么,这是可是皇后的心意,能和那些普通的莲子汤一样吗?”看着满脸嫌弃的章冼,章渊气的想要抬腿踢他。他不高兴的说道“赶紧走,别在这打扰我喝皇后为我煲的爱心藕断丝连莲心汤。”

还爱心?章冼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这恋爱中的皇兄,心智好似倒退回了孩童,不都不比不上那稚子!

章冼有些看不下去的说道“臣弟告退。”

琉璃匆匆的跑到了之前路过的那个果园,但是那里却早已空无一人。她不免的有些失望,不过也是,怎么那“女鬼”怎可能会乖乖地在这等人来抓呢?

嘎吱

这是人不小心踩断脚下的树枝之后才能发出的声音,琉璃忍不住的激动又紧张。她假装并未发现那声音一般,依旧淡定的环顾着果园的前方。

待那脚步声临近,琉璃毫不犹疑,直接抬起右腿就向后劈去。来人直接身子下弯躲过了琉璃的锋芒,而后在她要收腿之际抓住了她的脚踝处轻轻往前一拉,琉璃便整个人撞进了章湛的怀里。

“平、平西王,您怎么在这里?”看清楚了来人,琉璃有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天哪,瞅瞅她都干了什么蠢事...接连遇到几次平西王,她都是拳脚相向,这平西王不会以为自己是个暴力的女孩子吧,呜呜呜,真的没脸活了。

“小家伙,你倒是挺警觉的。”章湛有些欣赏的说道,“你是如何发现本王在你身后的。”

“回平西王的话,您刚刚将树枝踩断了,弄出了声音。”琉璃说着想要将自己的腿从章湛的手中抽出,因为眼下的姿势实在是太尴尬了,也有些冒犯了,这让她很是不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玛瑙之死 “原来是这样。”章湛故意的将琉璃又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就是不让琉璃将脚踝从自己的手里抽出去。“这里荒废许久,人迹罕至,你来这里做什么?”

“回王爷,奴婢今日去御书房送汤,为了快些便从这小路过去的。但是在途中,奴婢听到了有人在这装神弄鬼,所以奴婢想看看她还在不在。”

“你胆子倒是不小。”章湛凉凉的说道。

那语气就好似在斥责琉璃一般,琉璃充耳不闻,她低着头,小声哼唧道“王爷,您能先将奴婢的腿放下吗?快抽筋了。”

听着那委屈巴巴的声音,章湛心神微晃,他刚要放下琉璃便听到了一些欷歔的声音。于是他直接抱起了琉璃的另一条腿,而后闪身藏到了一颗高大的橡树后面。

琉璃刚要开口,章湛便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琉璃便消了音,只是她现在整个人都被章湛抱在了怀里,听着章湛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的跟着一起加快的跳动的频率,以保持和他的同步。

“呜呜,啊。”

凄厉的哭喊之音,将琉璃的思绪拉了回来。是那个“女鬼”!章湛先是悄悄探出半个头去,观察了片刻之后,才将琉璃轻轻地放了下来。

落地之后,琉璃也忍不住地探出头去查看一二,只见一个身高不过五尺的小姑娘,穿着宫女的服侍,披散着头发,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又哭又喊的。那模样,像极了含冤而死的女鬼,怪不得这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们都会害怕。

章湛给琉璃打了个手势,琉璃立马会意。只见他们两个人,一个悄悄地往东摸去,一个则是悄悄地向西摸去。

“什么人,胆敢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章湛直接跳到了那小姑娘的面前,并厉声说道,那模样,倒有些像那说书人口中的钟馗,身材魁梧,一身正气。

那姑娘看见章湛之后,直接凄厉的尖叫了一声,而后直接扭头就要逃。没想到的是,琉璃早已将她的后路堵死了。待她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劲儿冲向琉璃的时候,琉璃直接一个手刀下去,便将她劈得昏死了过去。

“装神弄鬼快三个月了,今儿总算是把你抓住了。”琉璃有些兴奋的说道“多谢平西王出手相助,就此别过。”

话落,琉璃直接将昏死过去的女鬼抗到了肩上,那架势,大有甘棠的风范。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能教出什么样的奴才来。

不成想,章湛直接将那女鬼从琉璃的身上扯了下来,并直接抗到了自己的肩上。看着满脸不解的琉璃,章湛直接说道“许久未见皇后娘娘了,今日,刚好去拜见一番。”

看着如此霸气的章湛,琉璃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说了声“哦。”

甘棠正端详着内务府新送来的案桌,心下想着这经不经得起自己的力道,便看到春林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甘棠有些不满的皱眉说道“怎么了,怎得这般慌慌张张?”

“娘娘,玛瑙死了。”春林哆哆嗦嗦的说道。

甘棠眉头微皱,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没病没灾的,你们又不曾欺辱过她,好好地人儿,怎么会就这般死掉了?”

不知为何,甘棠的右眼皮突然间跳个不停,总感觉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奴才也不知道。”春林的声音有些发紧的说道。

“慌什么?人又不是我们弄死的,看你那点胆子。”甘棠有些嫌弃的说道。

甘棠的话才落,春林的脸上便冒出了几丝虚汗。

甘棠突然开口问道“春林,你在紧张什么?”

“没,奴才只是第一次遇到身边的人离奇死亡,所以有些慌。”春林眼睛有些虚晃的说道。

“去,把玛瑙的尸体抬过来。”甘棠突然间开口道。

一听甘棠要看尸体,春林和春和都有些慌了,他们对视一眼之后,春和壮着胆子上前说道“娘娘,不过是死了个宫女罢了,您就不要过目了吧,免得搅坏了您的心情。”

看着遮遮掩掩的春林和春和,甘棠的心猛然一沉。她沉着脸,声音好似淬了冰一般,“这死的毕竟是永春宫的宫女,总归,本宫都是要瞧上一瞧的,去把人带来。”

见着甘棠如此的决绝,春和和春林这才有些不甘愿的开口道“是。”

没一会,两个小太监便用担架将玛瑙的是尸体抬了上来。看着那被白布遮盖住的躯体,甘棠缓缓地走了过去。她并未假他人之手,而是亲自的将白布掀开了。

只见玛瑙的表情很是安详,看着就像是在美梦中逝去的一般。但是甘棠却并不认为事情会这般的简单。她仔细的观看了一番,发现玛瑙的指甲缝内布满了黑线,若不仔细看,便会以为这是黑泥。

自从上次中毒过后,甘棠便不敢轻易的去触碰这些了。她将白布盖上之后,皱着眉头对着春和说道“去请个仵作来,本宫要验尸。”

一听说甘棠要验尸,春和的身子明显晃了几晃。甘棠微微侧头道“你在紧张什么?”

“奴婢没、没紧张啊。”看着甘棠那犀利的葡萄眸,春和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甘棠也没去揭穿她,而是改口道“算了,你去请陈太医过来吧。对外就说,是本宫病了,要他来切脉。”

“皇后为何要对外宣称是自己病了啊?”只见太后被甘露搀扶着走进了永春宫,并开口道。

“儿臣参加母后。”甘棠虽是惊讶太后为何来了,但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

“起来吧。”太后说完,也不理会甘棠,直接就带着甘露坐在了那凤椅之上,“皇后还没回答哀家的问题。”

“回母后的话,因为儿臣今日偶有呕吐之状,不知是不是怀了龙胎,为了安全起见,便打算先对外称病。”甘棠眸子一转,便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

“是吗,那你这地上放着的是什么?”太后指着被白布遮着的玛瑙的尸体问道。

“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宫女罢了。”甘棠面不改色的回道。

看着那站如松柏般挺拔,盛气凌人的甘棠,一直默不作声的甘露突然开口道“太后,那才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宫女,死的是臣妾曾经的贴身侍女,玛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玛瑙之死2 左琴将那白布掀开之后,太后淡淡的说道“这也算是无关紧要的宫女吗?”

看着丝毫不为自己可能身怀龙种而产生情绪波动,反而揪着玛瑙不放的太后,甘棠便察觉到了人的来者不善。

“不管她在别人的心里是个什么位置,但在儿臣这里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甘棠的眸子异常的淡定,让人看不出有何异样来。“倒是母后,儿臣可能怀了龙胎,您都不惊喜的吗?若是儿臣真的怀上了,那可就是这宫里的头胎呢。”

太后面不改色的说道“你不是还不确定吗,等陈太医来了为你把完脉,哀家在高兴也不迟。”

“反倒是这个宫女,你既是无关紧要的人,又为何将她的尸体放在你的殿内。”太后言辞犀利的问道。

“虽然是无关紧要的人,但她毕竟也是永春宫的宫女,儿臣自是要查看一番了。”甘棠的声音也越发的不客气了。

“那你可查出什么来了?”

“恕儿臣愚钝,尚未查出些什么。”

甘露却突然哽咽的说道“太后,臣妾心里藏着一些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甘露从袖中掏出了好些信,她小心的递到了太后的手上,并声音哭着的说道“自打姐姐那场大病好了之后,她便无故派人将玛瑙要到了永春宫来当值。臣妾想着,姐姐可能是在宫中的知心人儿不多,所以便同意将玛瑙调来了永春宫,陪姐姐解闷。”

说道这,甘露便有些泣不成声了,她用锦帕抹了抹眼角的泪,而后才抽抽搭搭的说道“但没成想的是,姐姐她竟然不知道何时开始迷恋上了巫术,并开始那活人做实验。玛瑙就是她的试验品之一,昨夜玛瑙实在是忍受不了,便趁着夜半无人跑到了臣妾的未央宫,并将姐姐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了臣妾。您手上的这些,就是玛瑙亲笔书写的。”

“臣妾原本是想着,今日带您来看看姐姐是不是真如玛瑙所说,迷恋上了巫术,若是真的的话,趁着事态还不严重便劝她早日回头,但是没想到,今日、今日,迎接臣妾的竟是玛瑙的一具尸体。”

甘露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并满脸失望的望着甘棠问道“姐姐,你为何这般的狠心,你明知道玛瑙是我从小到大的贴身侍女,亦是我最亲近之人。你为何要折磨她,还杀了她!”

对着甘露无端生有的指控,甘棠的眼中充满了失望与哀伤。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端坐在凤椅之上的太后则是一声不响的,仔细地看着甘露递给她的那些信件。只见太后的脸色越来越暗沉,到了最后,竟变得有些铁青,她狠狠地拍了下身旁的桌子,而后厉声斥责道。

“本宫就说为何皇上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太后的话就像是刀子一般锋利的朝着甘棠刺去,“皇后,你贵为六宫之主,礼应恪尽职守,宽容大度。但不成想,你竟然迷恋蛊惑人心之术,还杀死了你胞妹的贴身侍女玛瑙,你现在的样子,和那些妒妇又有何区别,你又有什么资格继续统领后宫?”

“儿臣没有杀她,至于她是如何死的,请仵作来验尸便知晓了。”甘棠声音凛冽,叫人莫名的心里一虚。

一听甘棠要验尸,甘露便有些慌乱,但是看着身侧正襟危坐的太后,便稳住了心神。有太后为她撑腰,她还怕什么?

“不行!姐姐,玛瑙已经被你迫害死了。你难道还要打扰她死后的清净吗?”

看着佯装镇定的甘露,甘棠就知道这件事五成以上的把握都是出自她这个“好妹妹”之手。她不清楚为何这个妹妹一直以来都这般的想要致自己于死地,但是她也不会在像之前那般谦让她了。日后,想让她死,你要拿命来换!

“本宫也不想打扰她的清净,但是本宫也不能带着被冤枉的枷锁存活于世。妹妹该不会以为,区区一个死去的玛瑙,比你这个亲生胞姐都重要吧。”

甘露抖动着肩膀,倔强的抹了抹早已干涸的眼角,而后为难的说道“自身姐姐更重要。”

听着甘露语气中的不情愿,太后怒斥道“放肆,哀家还在这里,你竟然还敢威胁露妃,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是不是真以为哀家管不了你了?”

“母后明鉴,儿臣并无此意,儿臣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罢了。”甘棠看着一脸怒气的太后,不卑不亢的说道“难不成,儿臣还要你来顺受,对别人的构陷听之任之吗?”

“都证据确凿了,你还狡辩什么?甘澜教了你十几年,就教出来你这么个货色吗?”太后丝毫不顾及自身的形象,直接将手中的信纸全部洋洋洒洒的扔向了甘棠,并辱骂道。

甘棠冷着一张脸,透过正在散落的信纸,她的眸子内火光滔天,充满杀戮之意,直指高位上的太后。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太后,也忍不住的心底发虚,她忍不住往后靠了靠道“怎么,哀家还冤枉你了?”

对于地上的信件,甘棠连看都没看,她上前两步,冷声说道“母后,我们甘家世代都为北国的疆土抛头颅洒热血。我们用几代人的性命扞卫来扞卫着北国的和平。世代忠良,就是由母后随意辱骂的吗!”

看着咄咄逼人,一身戾气的甘棠,太后身子一僵,她强硬的说道“你自己做了有辱门楣的事情,还指望哀家好言相对吗?”

“仅凭一念之词,母后便断定儿臣贪恋巫术、魅惑皇上、虐杀宫女;仅凭我一人,母后便侮辱甘家满门忠烈。母后,您觉得这是一个太后该有的仪态吗?”甘棠进一步逼问道。

“所有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这还算是一念之词吗?”太后避重就轻的质问道。

而甘露也死死地拉住了甘棠的手,并哭着祈求道“姐姐,求求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好不好。”

甘棠直接将甘露一把推倒在地,而后冷笑着问道“执迷不悟的到底是谁?本宫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你是不是就真当本宫是放马的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甘露睁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又无辜的问道。就好似是甘棠把她怎么着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玛瑙之死3 甘棠微微弯身,并向甘露伸出了手。甘露虽然不想去握甘棠的手,但却也不得不握。

才握住,甘棠便猛地用力将甘露从地上脱了起来。咔嚓,那是肩膀脱臼的声音。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这次又是你捣的鬼,这次,不管谁来求情,本宫都不会放过你了。”甘棠附在甘露的耳边低语道。

甘露忍着剧痛,不甘示弱的冷笑道“姐姐,你还是先考虑如何从这件事中脱身出来吧。”

“好啊,我们走着瞧。”看着卸下伪装的甘露,甘棠嘴角一勾。

看着突然笑了起来的甘棠,甘露的心没由的一紧。只见下一刻,甘棠直接松开了手,甘露直接摔在了地上。那剧烈的撞击声,听着就很痛。

看着以极其不雅的姿势半趴在地上的甘露,甘棠笑着道“不好意思,手滑了,妹妹不打紧吧。”

看着满脸坏笑的甘棠,甘露简直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她强扯出一抹微笑道“不打紧。”

甘露,这只是刚刚开始,处理完这件事,我有的是时间整你。甘家祖训有言,不许甘家子嗣互相残杀,但却没说,不许将其整残,整废。你既总盯着我不放,那我也不会再放过你!

“母后,儿臣也不想说那么多的废话了,儿臣要求请仵作验尸,以证自身清白。”甘棠干脆利落的说道。

太后还未开口,从地上爬起来的甘露,便声音凄惨的道“姐姐,你一定要扰了玛瑙的安宁吗?”

“她要安宁,本宫要清白。只扰她一次清白,比总有人想要挖其坟墓要强的多。”甘棠意有所指的说道。

甘露的贝齿咬着红唇,好似在极力忍让般说道“我原本不想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毕竟这事关姐姐的身家性命。但是姐姐若是继续执迷不悟,就休怪妹妹不客气了!”

“无须客气,你只管说,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讲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甘棠坦荡荡的说道。

“太后,玛瑙临死的头一晚,还跟臣妾说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说!”太后附和道,她的态度,明显就是偏向甘露的。

“玛瑙跟臣妾说,皇后娘娘不仅仅修习魅惑巫术,还偏爱诅咒之术,她寝殿内的梳妆台后面,有一个小暗格,里面放了大量她想咒死的人!而且宫内今日传闻中的闹鬼其实并非是真鬼,而是被皇后娘娘弄疯了的小宫女!”甘露故作崩溃的说道。

就好似,她早就知道这些事儿了,但是却迫于血脉亲情,一直不忍心说出一般,“姐姐,我真的不能再帮你隐瞒了,对不起。”

不等甘棠说什么,太后便直接对左琴嘱咐道“去搜。”

甘棠捏紧了双手,紧抿着樱唇。甘露既然那般说,便定不会是空穴来风。能进她寝殿的人,就那么几个她信得过的。没想到,他们终究是背叛了她,怪不得,刚刚春林和春和的表情是那般的惶恐。

看着左琴手中拿着的一个个小红木盒子,甘棠并不觉得惊讶。她只是淡淡的侧头看了眼满头是汗的春林和春和,而后孤傲的站在殿内,等着她们的结论。

看着甘棠眼里的失望与痛心,春林和春和心虚又愧疚的低下了头。

太后将那一个个红木盒子全都打开了,只见那盒子内是一个个小布人,而布人的头上、心口等重要部位都插着银针。而布人的后背,还刻着名字。

太后气的胸口直跳,她捏着其中一个布偶说道“皇后,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儿臣并不知道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儿臣冤枉。”甘棠站的笔直,丝毫没有一丝的害怕与心虚。

太后怒问“这东西从你寝殿的暗格内搜出,你会不知道?”

“不知,定是有人栽赃冤枉儿臣!”

就在这时,陈尘背着个大木箱走了进来道“臣参加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露妃娘娘。”

看着太医陈尘,太后压了压心中的怒火,而后道“陈太医,你去给皇后娘娘看看,她是否有喜了。”

到底是可能身怀着龙种,太后也不敢大意。哪怕是如此愤怒,她依旧要先看看甘棠的肚子再说别的。

陈尘隔着丝帕,为甘棠诊脉。看着那满地的信纸,他暗暗思索着,这皇后娘娘莫不是在和太后打擂?

“陈太医。”看着暗自出神的陈尘,甘棠突然开口道“专心诊脉。”

陈尘赶忙收敛了心思,认真的号起脉来。

这时,章湛扛着昏迷过去了的小女孩和琉璃走了进来。看着殿内为妙的气氛,章湛不动声色的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太后显然是没想到章湛会过来,她的声音尽量的平和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会母后的话,儿臣在果园内抓到了个装神弄鬼的小家伙,特地带来给皇后娘娘过审。”章渊看着那一地的信纸,有些不解的问道“母后今日前来是?”

太后冷着脸,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本宫接到举报,说是皇后在宫中滥用巫术,制造杀孽,顾来看看。”

“陈太医,皇后可身怀龙种了?”太后有些着急的问道。她不想在拖了,万一到时候章渊来了,这事态就不好控制了。

“回太后的话,娘娘暂无喜脉之像。”陈尘不敢怠慢,直接回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太后听说皇后未怀上龙胎之后,心情瞬间放松了不少,人也略显愉悦了。

“陈太医,这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先下去吧。”太后平和的说道。

就在这时,甘棠突然开口道“陈太医,本宫记得你入宫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仵作吧。”

看着突然开口的甘棠,太后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她都已经是临“死”之人了,竟然还这般不把她放在眼里。是嫌自己的命够长,还是觉得皇上能来保住她?“皇后,你未免太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吧!”

“儿臣没有,儿臣只是单纯的想要验尸罢了!”甘棠虽不能算得上是锋芒毕露,但也是咄咄逼人,丝毫不肯退步。

最头疼的莫过于陈尘了,他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在这左右为难之际,突然听到外面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话落,只见章渊冷着一张脸,快步的走了进来,“儿臣参见母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幽禁永春宫 “皇帝倒是每一次都来的恰到好处啊。”太后哂笑着说道。

“母后说笑了,只是偶然罢了。”章渊说着不动声色的将愤怒的跟小狮子一样的甘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以绝对的姿态护住了她。

“不知是出了何事,能让母后如此的大动干戈。”

太后看着将甘棠挡了个严实的章渊,有些恼怒的说道“皇后在宫中施行巫术,残杀宫女。皇帝想来都不知道吧,毕竟你也被皇后的巫术给迷惑了。”

“母后可有证据?”章渊问道。

太后直接叫左琴将手中的那些布偶递给了章渊,并开口道“看看吧,这些被扎了针的布偶上写的可是哀家以及一些发难于她过得人,再看看旁边,死了的那个是玛瑙,她临死前将甘棠的罪证可都写在了那些纸上。”

“而且,湛儿带回来的那个宫女,猜得不错的话,也是被皇后给逼疯的吧。”太后说道这时忍不住开口怨恨道“当时罗渡钦天监还说此女有凤格,可望皇室,哀家看啊,她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这不是我做的,我没有。”甘棠抓着章渊的手臂,在章渊的耳边焦急的辩解道。

章渊安抚的摸了摸甘棠的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也不去看地上的信,直接道“这布偶上的字儿可不是出自皇后之手。”

“她当然不会蠢到自己去写这些布偶,不过,这些布偶可是从她寝殿内的暗格里搜出来的。皇帝切不可再被这妖女所迷惑啊。”太后痛彻心扉的劝诫道。

“母后,皇后毕竟还是皇后,您这一口一个妖女的委实不太好。”章渊很是不满的看着坐在大殿之上的太后,并厉声道“况且朕日日与皇后同床共枕,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害人?”

“她害人自然是挑你不在的时候了。”太后并未因此便退缩了,反而寸步不让的争执道。

“母后,她是六宫之主,白日里自是有很多事情去忙,朕想不通她哪里来的时间去害人性命。”

“从哪里来的时间,自然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甘棠直接从章渊的身后冒出,看着太后道“母后,您是不是就咬定了儿臣是这些事件的制造者?”

“证据确凿,你就是。”太后还没说话,甘露就开口抢说道。

甘棠直接对着甘露的腿就是狠狠低一脚,她面露不善的看着甘露道“本宫与太后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疼的直接跪了下去的甘露强忍着想要撕了甘棠的冲动,以一副羸弱可怜的模样看着章渊。但章渊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笑着摸着甘棠的头,像是给某种小动物顺毛一般的说道“乖。”

感受到头顶大掌传来的温热,甘棠心里的浮躁瞬间就消了大半,她看着凤椅上满眼忌惮的太后,笑着说道“母后,儿臣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儿臣没别的意思,只要求仵作来验一下玛瑙的尸体,看她到底因何而死,顺便在审一审,这平西王抓来的人。若真是儿臣的错,儿臣自当认罪。”

章渊瞬间捏紧了甘棠的手,甘棠只是回头给了章渊一个放心的表情。

只要章渊在甘棠的身边,太后自然是没办法拿甘棠如何的。她缓了缓之后,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说道“好,就依你所言。若是这些事与你无关,那就罢了,若是与你有关的话,哪怕你天生凤格,本宫也要替无辜往死的宫女们讨回公道!”

“是。”甘棠不顾章渊的阻挠,梗着脖子说道。

很快,专业的仵作便来了。甘棠指着玛瑙那布满灰线的手指缝说道“着重看下她的手指。”

“是,皇后娘娘。”

趁着仵作检查尸体的时候,甘棠也没闲着,她转身对着章湛说道“将她弄醒。”

章湛看了眼章渊,直到章渊点了头之后,章湛才将那宫女从地上抓了起来,并直接对着她的后背就是一掌。只见那个宫女整个身子被那掌风带的向前挺起,随着一声隔,一口浊气从她的嘴中喷出,人也随之睁开了双眸。

看着那双如鹿般的眸子,甘棠总觉得有些眼熟。她环顾了下大殿,而后她的目光便被甘露的贴身侍女所吸引住了。像,实在是太像了!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甘棠指着地上的宫女问道。

站在甘露身边的月满瞬间紧张了起来,她是何等的观察力?只匆匆一眼,便察觉出来了什么吗?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和她没有关系!”月满捏着双手,有些尖声尖气的说道。

“你说谎。”

“奴婢”没有,月满才要说出口,便被甘露给拉了拉,她内心挣扎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她是奴婢的妹妹。”

“本宫为何在这宫中从未见过这么一号人儿?”甘棠逼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的妹妹打小就有癔病,奴婢怕她吓着别人,所以平日里都是将她关在屋子里的。”说着,月满给了还傻站在原地的月牙一个眼神。

月牙立刻歪着嘴,呵呵的傻笑道“癔病,什么叫癔病?谁有癔病?”

那尖锐又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就好似那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一般,叫人听了浑身都不舒服。甘棠并没有理她,而是转头对着章湛问道“你说你在果园碰到她装神弄鬼了?”

“是的皇嫂,准确的说是琉璃先碰到了,不过那时她急着给皇上去汤,便先走了,没成想,回来的时候,这人还在那儿装神弄鬼,于是我们便将她给抓了。”章湛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琉璃后说道。

“那便没错了。”甘棠转身对着凤位上的太后道“母后,这件事应该与儿臣无关了吧。”

“哼,”太后沉这一张脸,有些阴森的说道“就算是这件事与你无关,那你也是杀害玛瑙的罪魁祸首。”

看着太后那双淬了毒般阴狠的双眸,甘棠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太后就算是想要除掉她,也未免有些太心急了吧。这恶毒的一面,都不再掩饰了。

再看看凶巴巴的盯着自己的章渊,甘棠忍不住的脖子一缩。她善做主张,他这肯定是不高兴了。甘棠小心翼翼的捏住了章渊衣服的一脚并小幅度的晃了晃,章渊看都没看,就将自己的衣脚从甘棠的手中抽了出来,这是不打算轻易的原谅她了....

就在甘棠苦恼之际,仵作突然开口道“皇上、太后、皇后娘娘,有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幽禁永春宫2 “这位宫女应该是死于巫蛊之术。”仵作认真的答道。

“不可能,她的指甲里明明有灰丝!怎么可能是巫蛊呢?分明就是中毒!”甘棠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看着情绪激动的甘棠,仵作认真的解释道“娘娘有所不知,这灰丝并不能就证明她是中毒而亡,因为巫术中助燃的银碳也是这个色。臣刚刚检验过了,她手指甲内的便是银碳!”

就在这时,王岳有些凝重的走了进来道“皇上,钦天监肖钰前来求见。”

“他这个时候来填什么乱?不见!”章渊直接一口回绝了。

坐在凤椅上的太后则是难言喜色道“请他进来吧,钦天监轻易是不会主动求见的,若是求见,那定是有重大的发现了。”

看着那笑的和老狐狸般的太后,甘棠和章渊的心都忍不住的往下沉。能让太后这般高兴的,那对他们来说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她们又确实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太后的请求,还真是闹心。

“臣肖钰参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

“起来吧,肖爱卿,你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太后看着肖钰,声音虽是平和无波,但是眉眼却早已笑成一团,一副大局已定的模样。

“回太后,臣刚刚在万罗殿算出了一件惊天大卦!”肖钰说着还瞄了一眼站在章渊身边的甘棠。

看着肖钰那贼眉鼠眼的样,甘棠就一阵的犯恶心。她不耐烦的开口道“直接说,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甘棠的一番话瞬间叫肖钰觉得颜面无存,他有些愤怒的说道“臣发现天府星隐隐泛黑,大有杀戮之像,怕是不详。”

在肖钰踏进这殿内的那一刻,甘棠便彻底明白了,这是一个别人早已布好的局,她哪怕是跳过了一个又一个坑,在前面等着自己的依旧是一个大坑。这种,不把她套进去便不会停手的感觉,让甘棠很是不爽。

许是有章渊在身边,所以她说话格外的硬气“说人话。”

肖钰气恼的看了眼甘棠,又看了眼殿上的太后。见没人为自己出气之后,他只得憋着心里的怨念解释道“臣的话的意思就是皇后娘娘身泛杀孽,而且杀戮之气日益狂暴,大有杀进一切人的架势。”

“皇帝,你听听,钦天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信吗!”太后痛心的指着甘棠对着章渊道“你难道要为了她丢了江山之后,才能悔悟吗!”

“母后,您多虑了。”章渊的眸子毫无波动,就好似太后说的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王岳,去请微尘监正来。”

王岳皱着眉头在章渊的耳边隐晦的开口道“皇上您忘了,早朝过后,微尘大人便跟您请假出宫去了,说是要去寻一味配方,暂时回不来了。”

看着凝眉深思的章渊,太后直接扬声道“来人,先将甘棠压入慎刑司!”

“朕看谁敢!”看着涌上前来的太监宫女,章渊瞬间暴戾了起来。

“皇帝!此等祸国殃民的妖女,你还留着做什么!是要等全天下人都只到她所做的事儿,丢尽我们皇家的颜面吗!”

“母后,此事疑点颇多,儿臣觉得,您就如此将皇后压入了慎刑司,未免太过了。”章渊冷声说道。

看着将自己护在身后,与太后据理力争的章渊,甘棠是既感动又愧疚。都怪她自己太笨了,所以才会着了别人的道。

她小声的说道“其实慎刑司我去过。”

章渊猛地攥紧了放在甘棠腰肢上的手腕,那力道大的恨不得能掐死甘棠,“所以秋实,我不想去那种脏兮兮的地方。”

甘棠点着脚尖,在章渊的耳边撒娇道。章渊的手这才松了松,叫甘棠有了喘息的机会。

看着如此腻歪的二人,太后气的将桌上的一应物件全朝着甘棠扔去,“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还有没有北国律法!”

“皇帝!”太后的语气内充满了威胁。

章渊知道,今天若是不处置甘棠,太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交由别人处置,倒不如自己处置。这样,她还能少受些委屈。

章渊直接伸出右手,向前一挥,那些被太后仍出的东西瞬间碎在了太后的脚下,吓得她浑身都有些颤抖。章渊缓缓地收回了放在甘棠腰肢上的手,而后用冰冷的声音说道“皇后甘氏,扰乱宫闱,幽禁永春宫,无召不得出!”

甘棠嘴角含笑,恭谨的道“谢皇上。”

“母后,您可满意了?”

“不是哀家满意了,是北国的律法满意了。”

满意?她怎么可能满意了。但是章渊已经做到了这份上,她还能拿甘棠怎么办?

太后从凤椅上缓缓地起身,在路过甘棠的时候,她说了句“皇帝是北国的皇帝,他不见得能此此都来的这么及时。”

甘棠捏紧了双拳,强忍着挥出的冲动,哂笑着说道“母后,儿臣日后定会谨言慎行,不会此此都被你拿捏到把柄了。”

......

“娘娘,对不起。左琴是我们的姑母,她将我们一手带大,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等永春宫的大门被人封死了之后,春林和春和跪在了甘棠的面前,悔恨的说道,“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甘棠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春林和春和,她冷笑道“本宫因为你们被幽禁了,本宫都没哭,你们倒是先哭起来了,这算是恶人先告状吗?”

“娘娘,不是这样的。”

“嘘。”甘棠自嘲的笑了起来,原来真心未必就能换来真心,“不用和本宫解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必要再去追究那发生的原因了。你们走吧。”

“娘娘?”春和和春林有些颤抖的问道“您是什么意思?”

“永春宫的庙小,怕是容不下你们了。既然左琴是你们的姑母,你们便去慈宁宫吧。”甘棠看着跪在地上,满脸震惊的春林和春和,她淡淡的说道。

“娘娘,求求您不要赶我们走,您叫我们做牛做马都成,只求您不要赶我们走。”春和一边磕头,一边哭喊的说道。

“求您了娘娘。”春林的眼中也蓄满了泪水。

“你们怕是搞错了,赶你们走的,不是本宫,是你们自己。”看着跪在地上依旧不肯起来的二人,甘棠突然厉声道“念在我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上,本宫给你们留几分薄面,赶紧走,若是再不走,别怪本宫叫人把你们轰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废物 “废物!不是叫你们在朝堂之上为难新任的户部尚书了吗!为什么皇上还是那么早的下朝回了后宫!”

“爷,不是我们不为难,而是那户部尚书今日根本就没上朝!”礼部尚书左安民和兵部尚书脸色甚是难堪的说道。

“没来?”那身披黑斗篷的神秘人皱着眉,问道“他为何没去上朝?”

兵部尚书上前,恭谨又小声的说道“好像是说家里还有一些事没办妥,所以明日才来上朝。”

“我知道了,最近今日,多造一些事端,最好让皇上根本无暇顾及后宫。明白吗?”那人用手指点着桌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

.....

夜黑风高,适合作妖。

今夜的简峰格外的高兴,一直拉着甘澜和简鹏喝酒聊天,到了子时方才散场回屋歇息。简鹏将甘澜和简峰分别送回房间之后,才自己拿着一壶女儿红,独自走到花园的凉亭内坐下,望着天空中那明晃晃的月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身后的传来了一阵凉风,风吹动着树叶使得那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让人忍不住的发毛。

一只手从他的身后探出,直接将简鹏手中的酒给抢了过去,并且直接一个翻身就坐到了简锋的身旁。

好似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所以简鹏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继续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

“你今天为何没去上朝?”来得正是那穿着黑斗篷的人,那人轻抿了一口酒,淡淡的问道。

“我说了,我不会伤害皇后,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皇后,你犯约了,我自然也不会遵守。”

那人哂笑道“我以为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能是朋友的关系,你会明白我的心中所想。”

“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曾经不是,未来也不会是。”简鹏将酒从那人手中夺回,而后冷漠的说道。

那人也不介意简鹏粗鲁的举动,他双手放于身后,和简鹏一样抬头望天道“我从未想过伤害皇后,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要逼甘将军退位罢了。”

看着毫无触动的简鹏,他捏着酒壶,转而说到“皇后娘娘现在宫中独宠,又有凤格加身,就算是我陷害了她,皇上也定会保她无碍的,不是吗?”

“你将主意打在甘家,打在皇后娘娘身上就是不行。”简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来人道“我们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你若是再对甘家、对皇后娘娘出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来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能如何对我不客气?要知道,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船既然已经开了,那便不是你想下就能下的。”

“你就不怕我将你这些年做的事情告诉皇上?”简鹏捏着双拳,强忍着心中的恼火,狠狠地问道。

“我好歹是他的皇弟,哪怕你告诉了他,我顶多也就是被囚禁宗人府,贬为庶民,而你和你的那两位好兄弟呢?自是死路一条。和你们相比,我有何所惧?”他冷笑着看着简鹏说道。

“有太后娘娘庇佑,哪怕我被囚禁,我依旧能好好活着,你们呢?”来人慢慢起身拍了拍简鹏的肩膀说道“好好想清楚吧。”

看着握紧双拳,一副想要吃了自己一般的简鹏,来人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并轻快的说道“明日,我在金銮殿上等你,你若不来,我会认为你是想下船了。”

说完之后,他便直接轻轻地从后院翻墙走了,并没有惊动任和一个人。

甘棠半躺在凤床之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阴翳,“他们还不肯走吗?”

“嗯。”琉璃有些不忍心的开口道“娘娘,不然就饶了春和和春林这一次吧,他们真的知错了。”

从入宫以来,和琉璃走的近的便是春和和春林了,她还挺喜欢这两个人的。

“琉璃,你想过没有,若是本宫没得到皇上的宠爱,若是今日找本宫麻烦的是皇上,本宫会怎么样?”甘棠缓缓地点燃了一支安神香,透着烟雾袅袅,琉璃根本看不清甘棠的神色。

若是那样的话,皇后娘娘怕不是要慎刑司就是被扔到冷宫了吧,更有甚者可能直接被砍头!

琉璃一想,心中便有无尽的寒意渗透到了她的四肢,“娘娘,是奴婢照顾不周了,奴婢这就去赶他们走。”

“今夜该是甘霖当值吧。”甘棠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

“是的,娘娘。”

“叫甘霖将他们送到慈宁宫,就说本宫无福消受这两个奴才的伺候。”甘棠冷漠的说道。

这样做虽然是无情,但是琉璃却没有在心软。直接转身便去找甘霖了。

娘娘做的很对,只有甘霖才会为了皇后娘娘狠心赶他们走。就是不知,皇后娘娘是不是也开始怀疑她了。

甘棠看着空旷的宫殿,心中一阵的烦闷。她随手拿起身边的蒲扇,而后对着那香炉使劲的煽了起来。

原本缓缓上升的白烟被甘棠扇的随处乱散,安神香也燃的越来越急,使得那安眠的香都变为了刺鼻的香料,熏的人眼泪鼻涕一起流。

章渊进来的时候,看着乌烟瘴气的寝殿,眉头皱的恨不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一边憋着气,一边将还在呼扇着玩的甘棠给拎了起来。

“你想把永春宫点着吗?”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甘棠先是浑身一愣,而后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望去“秋实?真的是你?”

“不是我,还能有谁?”章渊反手将乖张的甘棠抱到了怀里,闻着甘棠身上混杂着安眠香与玫瑰的味道,他提了一天的心才算是放下了大半。

“我不是被幽禁了吗,你怎么进来的?”甘棠歪着头,好奇的问道。

难道他会飞檐走壁吗?还是穿墙术?

看着胡思乱想的甘棠,章渊狠狠地敲了她的小脑袋瓜一下,而后抱着她到凤床的床头对着那抬首的凤凰拨弄了几下。

咔咔咔,机械运转的声音传来没多久,凤床的床头便分裂成了两半,看着里面的暗室和不知道通向何方的小道,甘棠忍不住的长大了嘴巴。

她就说永春宫的后墙为何如此的夯实,她的凤床为何靠着墙还无法挪动,原来这中间还藏着这些门道啊。

“这条路通向哪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南境美人儿 “御书房。”章渊毫无保留的说道“我在登基的第一年便开始着手打造了。不过当时是想着叫甘露做你的挡箭牌,我可以私下来见你用的。”

“所以说,在我没入宫之前,你便想和我偷情了?”甘棠仰头,看着章渊那微微有些胡茬的下巴说道。

“偷情?”章渊轻轻地拍了拍甘棠的小屁屁,而后道“明明是私会。”

听着章渊的冷笑话,甘棠忍不住的鄙视的看着章渊,并理直气壮的质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偷情那是浪荡之人干的事儿,私会那是正人君子干的事。”章渊强行解释道。

“歪理!”甘棠嘟着嘴,哼唧道。

看着软嘟嘟的卖萌的甘棠,章渊情不自禁的便吻住了甘棠的软唇。浅吻即止,他有些摩拜般的看着甘棠说道“棠儿,我不会让你委屈太久的,等我几日,我便将你放出来。”

看着满脸心疼的章渊,甘棠暖心的笑着勾住了章渊的脖子道“我反而想多幽禁些时日,这样就能偷懒了,也不用早起等她们来给我请安了。”

看着眉头依旧紧皱的章渊,甘棠趴到他的后背之上,一边帮章渊揉着额头,一边笑着道“这后宫和前朝已经连城一片了吧,都怪我太贪玩,没有管理好这后宫。”

章渊抓着甘棠正在为他按摩的小手,安抚的拍了拍,而后说道“不是你的错。”

甘棠吸了口气,而后笑着道“当然不是我的错了,不过既然我帮不了你什么,那我便做到不给你添乱就好了。我被幽禁了,势必能让他们都有所动作。”

“你不必担心我,只管大刀阔斧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待到你的前朝清理完了,后宫的这些人,我自会替你处理了。”甘棠坚定的笑着说道。

“棠儿。”看着懂事的叫人心疼的甘棠,章渊的心下一片柔软,他眷恋的吻上了甘棠的唇,心里皆是一片迷醉。

“皇后被幽禁在永春宫了。”岱老夫人点燃了岱南风书房的檀香,看着一直在处理政务的岱南风说道。

岱南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不敢相信的问道“怎么回事?”

看着满脸担心忧虑的岱南风,岱老夫人忍不住的邹紧了眉头,不满的道“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不是叫你去担心皇后娘娘的,是叫你趁这个机会赶紧求皇上将你父亲救出来的。”

“皇后被幽禁父亲就能被救出来了?”岱南风不信的说道。

“这你不用管,明日你只管在朝上提便是,剩下的那些事儿,我们的'贵人'会帮我们的。”

看着满脸失魂落魄的岱南风,岱夫人不高兴的提醒道“你现在已经是驸马了,而她也已经嫁与她人,你对她的心思该放下了。否则害了你,也害了她。”

“母亲教训的是,儿臣明白。”岱南风有些苦涩的说道。

他,早已没了关心她;爱护她;守护她的资格了。

看着突然从书房回来的岱南风,临秀开心的像个孩子,她快步上前挽住了岱南风的手臂,撒娇的说道“夫君,你今日的政务这么早便忙完了?”

岱南风并未回话,只是粗暴的将临秀扔到了床上。

临秀忍不住的痛呼,但岱南风却充耳不闻。他直接压在了临秀的身上,而后直接粗暴的将其占有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岱南风才滚到一旁,沉沉的睡了过去。临秀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挪到了岱南风的怀里。

枕着他那强健的胸膛,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临秀的心中充满了甜蜜。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临秀借着微弱的烛光,轻轻地用手勾勒着岱南风的唇形,心里填满了幸福。

“棠儿。”岱南风突然低喃道。

“南风,你说什么?”临秀将耳朵贴在了岱南风的唇边,入耳一声“棠儿。”,直接将临秀打回了十八层地狱。

临秀突然觉得自己很冷,甘棠,甘棠,她为他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为什么他心里眼里一门心思想的都是甘棠?

他是瞎吗?就看不到她的好,也看不到她为他做的改变和隐忍?

还是他从一开始,便将她当成了甘棠的替代品?一想到这,临秀的心更加的沉重了。

这一夜,很多人都注定无眠。

第二日,当甘棠醒来的时候,章渊早已从暗道回了御书房并准备去上朝了。

甘棠一想,反正她也不用再召见嫔妃了,所幸也不用膳了,直接倒头在凤床上继续睡了。

“皇兄。”

才穿戴整齐的章渊,看着眉眼弯弯的章冼问道“这么早来宫里做什么?”

“因为臣弟想念皇兄了啊。”章冼对着章渊挤眉弄眼的说道。

“有事直说。”章渊并不吃章冼那一套。

章冼贼笑着说道“皇兄,皇后娘娘不是被关在永春宫了吗?趁她不在,我为你物色了几个角色美人儿,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不用,你自己留着享受吧。”章渊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

“皇兄,机会难得啊,你真不要?全是从南境运过来的娇滴滴的小美人哦,一个个的身段都软的跟水一般,抱着可舒服了。”

听到南境二子,章渊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别有意味的光芒,速度快的叫人抓都抓不住。

看着久久不在言语的章渊,章冼凑到章渊的身前诱惑道“大鱼大肉的吃惯了,偶尔也要换一些舒适爽口的开胃菜吧。”

“你今日去问问皇后,她若是同意了,我便收下。”章渊说完之后,直接越过他便朝着金銮殿的方向大步迈去。

皇兄这不是开玩笑呢吗?皇后都被幽禁了,他若是去见皇后,不就是跟母后过不去吗?

不想收这美女就不收呗,何必绕那么大弯子呢。章冼不满的撅了下嘴,而后对着远处的章渊喊道“皇兄等等我。”

“这位是新任的户部尚书简鹏。”到了今天,章渊才公布了新任的户部尚书。

说完之后,章渊缓缓地扫视朝臣的表情,当他看到好似早就知道简鹏是新任的户部尚书了一般的左安民之后,他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

他是打听到了新任的户部尚书是简鹏,还是说是户部尚书自身告诉他的?不管是哪一种,对章渊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事情。

他开口试探道“左爱卿,你觉得新任的户部尚书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切早有预谋 “臣并未和他接触过,所以不能评判户部尚书。”左安民顿了下之后又说道“只是臣冒昧的想问一句,户部尚书是何出身呢?”

简鹏看了眼章渊,章渊眸中的锐利被头上的冕旒挡掉了大半,让人看着隐隐不安。他垂眸思考了片刻之后道“暗卫出身。”

听到暗卫两字的时候,甘澜忍不住的侧头看了眼站的笔直的简鹏。他那日说的贵人难道就是皇上吗?为何,他的心里会这般的不安呢。

“暗卫?”朝中大臣们的脸色都变了。

谁不知道这暗卫是贴身保护皇上并只听命于皇上的一直队伍,他们是皇权特许。只是不知道皇上让暗卫从暗处转到朝堂是否是要肃清什么....

“皇上,这暗卫自北国建朝以来便一直在暗处保护皇上,如今您把暗卫引入朝堂,是否有些不妥呢?”左安民忧心忡忡的问道。

“哦?有何不妥?”章渊的声音毫无波澜,只是那眸子越发的溴黑了。

“暗卫登上朝堂,怕是会让朝中的大臣们心中忧虑。”左安民思索了片刻说道。

章渊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低着头,挑眉问道“你们因何忧虑?是因为做了亏心之事吗?”

“没有。”左安民赶忙否认道。

看着那满脸探究的看着自己的章渊,左安民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所想好似全都被章渊给看穿了。这种感觉,让他心虚又有些不安。

“那为何会惧怕暗卫登入朝堂?”章渊抬眸反问道,那双剑眸扫射这朝中的群臣,看着那些不敢与自己的对视的大臣们,章渊忍不住的冷笑。

“回皇上的话,只是因为自北国建国以来,暗卫就没有入朝堂的先例,所以臣们才会觉得有些不适与不安。”兵部尚书接话说道。

“之前没有,到朕这便是有了。”章渊不容拒绝的说道,态度异常的强硬,让忍不住的脚底发寒。

一直不曾言语的章湛突然间开口道“皇上,臣以为暗卫还是不上朝堂的为好。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暗卫是皇权特许,与皇上速来亲近的紧,若是他们上了朝堂之后,大臣们心里怕是也有些嘀咕了。”

章湛的话才说出口,朝中的大多数大臣们便纷纷地附和着说道“是啊皇上。”

“就是这个意思啊,我们虽然心中无愧,但是却怕暗卫涉足朝堂,扰乱圣听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还请皇上明鉴。”

而后除了平西王章湛、蓝岚、甘澜与简鹏外的所有大臣都跪了下去道“还请皇上明鉴。”

章渊看着跟着大臣们一起跪了下去的桓王章冼,缓缓地开口道“桓王,你也觉得暗卫不该上朝堂吗?”

“回皇兄的话,臣弟以为,凡是将就平衡。就拿那醉花楼来说吧,臣弟若是第一日去找了李姑娘,第二日便要去找王姑娘,不然话这俩姑娘就会打架。若臣弟既找李姑娘来又叫了王姑娘的话,她们俩势必要争宠,这样臣弟的享受就变成了受罪了。”

章冼说的是异常的认真,但是殿内的大臣们却忍不住的笑作一团。桓王殿下当真是徘徊在烟花柳巷中的浪荡王爷啊,竟然将这青楼之事搬到了朝堂之上。放眼整个北国,恐怕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胆子了。

章渊并没有因此而斥责章冼,他只是淡然的说道“朕的后宫,花团锦簇,你觉得朕是在受罪吗?”

“这花团锦簇,您也不只宠那一朵吗。当真是有的花是旱死的,有的花则是涝死的,当真是应了那句,雨露均沾,才能百花齐开了。”章冼意有所指的说道。

头回见到章冼学会了含沙射影,章渊有些欣慰的看着章冼说道“不错,学会委婉了,不过朕后宫的事儿,你还是少插手的为妙,那远山大将军,不就是你们的前例吗?”

一听到章渊提到直接的父亲,岱南风的脸色又是一白,看起来今日,并不适合为自己的父亲求情。只是,母亲所提的那位贵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父亲与母亲都对他极度的信任呢?岱南风忍不住的陷入了沉思。

“臣弟鲁莽了,还请皇兄赎罪。”章冼的脸色瞬间便耷拉了下来,他跪在地上,整个人的身子向前倾斜,看着无比的惶恐与卑微。

章渊也没多做为难,只是冷哼了一声,而后不再理会还跪在地上的朝臣们,直接对着户部尚书说道“延阳之事迫在眉睫,简鹏。”

“臣在。”

“朕命你为检查御史,即日起前往绵阳赈灾。”

“臣遵旨。”简鹏恭谨的行礼说道。

“退朝!”

下了朝之后,章渊直接带着章湛来到了御书房,“你之前抓到的那个宫女审的如何了?”

一提到这章湛就忍不住地一阵头疼,他毫无保留的说道“皇兄,若不是她会喊疼,臣弟就要当她是个哑巴了。”

看着满脸不解的章渊,章湛心累的叹了口气道“她除了用刑的时候尖叫,其他时候,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一个字都不回答你。”

“这就对了。”章渊勾起唇角,满意的说道。

“什么对了?”

“你审不出来就对了,今晚,你把守卫都给撤了,找个机会把她放走。”章渊轻抿了一口茶,眼睛微眯,似是在享受一般。

“好不容易抓到的,为何放了?”章湛皱着眉头道。

“怎么不容易了?抓了她一个多月的是侍卫,不是你。”章渊拿起手中的御笔,继续对着桌上的丹青勾勒着,可能是事情太多了,以致于这幅画花到了今日都还没有画完。

章湛的眉毛瞬间的皱成了一团,他有些凝重的说道“皇兄的意思是,她是故意要我抓到她的?”

“不是你,是琉璃。”章渊补充着说道“你不是说了,琉璃在来御书房的时候便撞到了她,按理说,她那么谨慎的人,被人看到后第一时间会做什么?”

“逃跑。”章湛回道。

“但是她却没有跑,反而是等到了琉璃回来。”章渊一边沾了沾墨汁,一边淡淡的分析道“太后这边刚问罪棠儿,你们那边便抓到了之前侍卫用了一个多月都没抓到的人,这是不是太顺利,也太巧合了?”

章湛看着低头作画的章渊,声音严肃的说道“皇兄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跟踪本王? “嗯。”

“臣弟明白了,臣弟这就去安排。”章湛沉思了片刻之后,立刻想通了。

章湛前脚才离开御书房,南屿便从御书房一旁的屏风内走了出来,“皇上。”

章渊头也不抬的就说了俩字“去吧。”

“是。”

章冼才走了几步,他就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但一回头却又什么都看不到。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爽,当快要走到永春宫时,他突然快速向前冲去,一个闪身便跑拐到了另一条路上。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墙壁,眼神则是死死地盯着之前的那条小路。

只见没一会,月满便小跑了过来,她停在了路的岔口并小心的望了下四周。就在这时,章冼直接伸出手臂将月满给勾了过去。

章冼的脸色甚是难堪道说道“你跟踪本王?”

月满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惊慌,她优雅的推开了章冼那横在了她脸前的手臂,而后声音软糯却又不失力度的说道“奴婢近日联系了左尚书,他却不肯搭理我们,无奈之下,就只能直接来找桓王您了。”

“离交东西的日子还早,你们未免也太急了吧。”章冼此时哪还有一点玩世不恭的模样,那眸子中的皆是阴狠与毒辣。

“露妃娘娘说了,她已经按着你的意思帮你把甘棠给幽禁了起来,你自然也不要让她等太久。”

“本王知道了。”章冼脸色铁青的说道,“日后没事不要轻易地找本王。”

看着转身便要离开的章冼,月满眯着那双月牙般的双眸,人畜无害的笑着道“只要王爷那头动作快些,我们只是不会轻易的找您了。”

章冼忍不住地低声咒骂道“愚蠢!”

“嗨,你过来!”章冼隔着永春宫的大门透过门缝,对着正在院子内洒扫的琉璃喊道。

“桓王?您怎么来了?”琉璃放下手中的扫把,一双眸子透过门缝看着章冼有些不解的问道。

“路过看看,哎,皇嫂在吗?”章冼跟个猫妖般紧紧的贴着大门问道。

琉璃有些警惕的望着章冼,并谨慎的说道“皇后娘娘自是在的,怎么了。”

“你去叫大嫂出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她说。”章冼就跟没发现琉璃的举措一般,声音恳切的说道。

“我们娘娘午休了,桓王要想见娘娘还是晚些来吧。”琉璃想也不想就给拒绝了。

这桓王可是太后最爱的幼子,谁知道他是不是替太后来试探皇后的?自打出了春和和春林的那件事儿之后,琉璃的脑子里就一直绷紧了一根弦,生怕甘棠在被人暗算了去。

不巧着的是,原本坐在凉亭内吃着葡萄数葡萄籽儿玩的甘棠听到了院内传来的不真切的声音。她提溜着一串葡萄,边吃边吐的往过走去“琉璃,外面怎么了,这么吵。”

看着那被甘棠吐了一地的葡萄籽儿和皮,琉璃都快哭了,这是她才打扫完的啊,天老爷啊,救救可怜的孩子吧。

“怎么了?”看着满脸委屈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的琉璃,甘棠有些不解的问着,说着还又吐了口籽儿出来。

“没怎么,您接着回凉亭数葡萄皮去吧,别在这祸害小的了。”拿起扫把就要将甘棠吐的一地给扫了。

就在这时甘棠直接一脚踩住了琉璃的扫把道“别动,别把我的‘种子’给扫了,我明年还等着这长一路葡萄呢。”

一听到这,琉璃差点没晕死,同时她也忍不住地在心里咬牙咒骂甘霖和简鹏,都怪他们俩之前为了哄甘棠,所以在甘棠吐了葡萄籽儿的地方都种了葡萄藤,以致于现在,甘棠都信只要吐了葡萄籽儿的地方都能长出葡萄来,而且谁解释她都听不进去,真是醉醉的了。

“娘娘,不是跟您说了,这样是长不出葡萄的?这葡萄要...”

玛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章冼给打断了“皇嫂,皇嫂!”

看着将脸死死地贴在永春宫的大门上的章冼,甘棠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怎么着?你这是王爷当够了,改到永春宫作壁虎来了?”

章冼的脸瞬间黑了下去,他这么做还不是怕她听不到自己的说话?

“皇嫂,你过来,臣弟有话想跟您说。”

甘棠慢慢地走了过去并取笑的说道“不是本宫说你,好歹你也是个王爷,你就不能注意下自己的形象?”

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的章冼,甘棠也没多逗弄他“有什么事儿,说吧。”

夏日炎炎,看着甘棠那因为不停的吃着冰葡萄而水嘟嘟的小嘴儿,若不是隔着宫门,章冼就想要吻上去了。他稳了稳心神之后,才说道“皇嫂,臣弟给皇兄挑了几个南境的美人儿,但是皇兄说要皇嫂点头了他才肯收。”

“你皇兄真是这么个意思?”

看着甘棠的眼神,章冼忍不住地心虚了,皇兄他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章冼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那你告诉你皇兄,只要是他喜欢,本宫就没意见。”话落,甘棠看着紧紧地盯着自己唇畔的章冼,她笑着问道“怎么,你也想吃葡萄么?”

“嗯?”章冼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他撒娇的说道“嗯!皇嫂,你就喂我一颗嘛。”

看着跟小狗般乖巧卖萌的章冼,甘棠心下一软,她摘下了一颗硕大饱满的葡萄,递到了门缝处道“张嘴。”

“啊~”章冼乖乖地张开了嘴,并发出了要吃的声音。

眼见着葡萄便要到了章冼的嘴里,只见甘棠突然手腕一转便将那葡萄送到了只见的唇中。她哼了声,道“就不给你。”

想给本宫的男人塞女人,还想要本宫手里的葡萄,你平时你挨过打吧,等本宫出去了,等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透着门缝,看着那站在阳光下,轻盈的蹦来蹦去的如在伸展腰肢的狐狸般的甘棠,章冼的心没由的感受到了一记重击。以致于他盯着甘棠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自己的腿发麻了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甘霖侍卫,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月满拦住甘霖的去路,一双眼睛看似纯净无邪,但是眸底却闪着不为人知的邪恶光芒。

“让开!”甘霖脾气很是暴躁的说道。

“你的心情很不好,”月满并未让开,而是推测道“可是再为皇后娘娘被幽禁永春宫的这件事烦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臣妾以为,皇上早已厌恶了臣妾 “你想说什么?”甘霖这才用正眼瞧了瞧眼前眉眼弯弯的月满。

月满将双手背到了自己的身后,一副少女的模样让人怦然心动,“我有证据能证明皇后娘娘是被人陷害的。”

甘霖并未被月满的外表所迷惑,而是皱着眉头问道“条件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月满依旧是少女模样,只是那眸子却变得暗沉了起来“我要你娶我。”

看着甘霖眼中流露出来的排斥之情,月满心中一痛,她轻咬唇齿,有些难过的开口道“只是要你娶我而已,你至于摆出一副我要杀了你的样子来吗。”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条件我都答应你。”甘霖忍不住的转过身子不再去看那假笑中的月满。

月满刻意的接近,已经彻底的败光了甘霖当初对她的悸动,她越是靠近,甘霖现在就越是想远离。

“好。”

看着如此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的月满,甘霖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她这是欲擒故纵吗?

看着满脸探究的甘霖,月满笑盈盈的说道“谁叫我这么喜欢你呢。”

“你只要带我去你家府上转上一圈,我便将证据交给你怎么样?”月满真挚的说道。

甘霖警惕的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参观,想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家,就这么简单,不行吗?”月满抬着头,有些痴迷的说道。

有时候谎话说多了,她自己不知不觉的也就信了。

看着犹豫不决的甘霖,月满也不逼他,“我给你两日的思考时间,两日后,我会在这里等你。”月满说后也不等甘霖回话,便直接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那模样就像是要到了糖果吃的孩童一般。

......

章渊还在专心的勾勒着丹青,就在这时,王岳进来道“皇上,露妃娘娘求见。”

章渊的御笔一顿,使得御笔上的墨水重重地落在了宣纸之上,使得原本将要勾勒好的画瞬间毁了大半。章渊回过神来之后赶忙收笔,但是却依旧未能挽回。

章渊冷着脸将丹青小心的收好之后,才说道“宣。”

那冷飕飕的眼神叫王岳忍不住的发抖,他小声的说道“是。”

甘露端着一个食盒缓缓地走了进来,她打量着并无太大改动的御书房,心中泛起了一丝酸涩,上一次在御书房,她还是集恩宠于一身的宠妃,再临御书房,她却早已是失宠的弃妃了。当真是,物是人非了。

若是当初,她并不贪图皇后之名,并未去谋害甘棠,她现在是不是依旧是皇上独宠的妃子呢?甘棠有些自欺欺人的想道。时至今日,她哪怕已经知道了现实,但却依旧不想去面对。

“爱妃今日来找朕所谓何事?”章渊看着眼神迷离的甘露问道。

一声爱妃,直接压塌了甘露的心理防线。她忍不住地低低抽噎了起来,并用自己随身的锦帕将眼泪给抹掉,生怕会弄花了今日的妆容。

“好好地,怎么就哭了呢?”看着突然间泪眼婆娑的甘露,章渊关心的问道。

“臣妾高兴。”甘露抽抽搭搭的说道“臣妾以为,皇上早已厌恶了臣妾。”

章渊轻轻地拍了拍甘露的背,而后哄道“朕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你可是朕的青梅竹马啊。”

“那您为何一直都不去看臣妾?”甘露明知道章渊是在敷衍着自己,但是却依旧选择了相信。

“皇后病了,朕要照看皇后,毕竟她身怀凤格,又是一国之母。”章渊看着满脸哀凄的甘露,他淡淡的抚摸着甘露那额头上的疤痕问道“还疼吗?”

“有点疼。”甘露有些矫情的说道。

“王岳,传太医!”

“皇上,臣妾也没有那么的疼,就是想和您多待一会。”甘露赶忙抱着章渊的腰制止道。

章渊强忍住想要推开她的冲动笑着道“你啊。”

话语间的宠溺不言而喻,让甘露忍不住的出神。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好似又回到了当初一般,他们之间好似从未发生过不愉快。

甘露在御书房腻了章渊一下午,直到晚上用完膳才满脸甜蜜的离开了御书房。甘露前脚刚走,章渊的脸就耷拉了下来“德才。”

“皇上。”德才恭谨的低头回道。

“跟上去,给我看死了她。”

“是。”

德才走后,章渊才转头对着王岳说道“王岳,吩咐下去,朕要沐浴更衣。”

“啊?皇上,您刚刚不是说要批奏折,顺便召见兵部尚书,商议西北边防的事情吗?”王岳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说道。

看着那章渊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之后,王岳瞬间就垮了。“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甘露离开了御书房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便消失了。她将那空了的食盒直接随手扔到了无人的角落,眸中渗透出无尽的寒意,虚情假意,你当我还是曾经那个只为了博你一笑便复出所有的傻子么?章渊,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

“露妃娘娘,看你这表情,是成功了?”章冼倚着宫墙,双手环胸,有些蔑视的说道。

甘棠小幅度的用手晃了晃自己随身佩戴的荷包,而后冷声道“我要的东西呢?”

“明日给你。”章冼说着直接起身从甘露的身旁略过,而后说了句“看在我们是盟友的份上,本王提醒你一句,你身后有个尾巴。”

甘露的身子明显一晃,不用想,她也知道那尾巴是谁派来的,他定是看到自己扔食盒的动作了!甘露心下一沉,他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如何想自己呢?,甘露忍不住的有些心慌。

章渊沐浴完了之后,便直接从暗道去了永春宫。到了寝殿之后他才发现,甘棠正趴在凤床之上呼呼大睡,而手中还抱着一串跟蓝宝石般的葡萄,那模样软萌软萌的,叫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一亲芳泽。

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并且还恶作剧般的捏住了甘棠的鼻子,叫甘棠无法呼吸。甘棠并没有立即醒来,而是张开了小嘴,就好似邀请一般。章渊直接将甘棠的嘴堵死,并疯狂的掠夺起了她口内的气息。

透不过气来的甘棠,睁开了她那双摄魂的葡萄眸,看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她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但她的尖叫声直接就被章渊吞进了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除了我,还有谁会来? 甘棠反应过来之后,她忍不住的拿自己的小拳头使劲的锤了锤章渊的胳膊,抱怨的说道“来也不说一声,吓坏我了。”

“除了我,还有谁会来?”章渊不以为然的将甘棠搂入怀里并眷恋的在她耳边私语道。

“还有桓王啊。”甘棠把玩着章渊的手指,并撅着嘴巴告状道“桓王说了,给你找了好多南境的美人儿呢!”

甘棠心有不甘的咬重了那个儿化音,那醋意不言而喻。

“那楞小子还真来了啊。”章渊忍不住地失笑道。

“哼,我看你你巴不得我同意了,你好有数不清的美人可以享受。”甘棠抱着葡萄一边吃一边说道。

章渊看着甘棠那可爱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他就着甘棠的手将葡萄吸了过来,并且还有意无意的舔了舔甘棠的手指,“今年的葡萄有些酸啊。”

章渊魅惑的舔了下嘴角,看着甘棠诱惑的说道。

甘棠只觉得被章渊舔过的手指肚酥酥麻麻的,她抱着葡萄转身嘀咕道“胡说,明明甜的很。”

“既然是甜的,为何棠儿的话确是那般的酸?”章渊的头抵着甘棠的小脑袋,笑着问道。

“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章渊说着手便顺着甘棠的衣底钻了进去。

“你的手放哪里?”甘棠抓住章渊那正要继续向上的手并皱着眉头问道。

“自然是放在该放的地方。”章渊说完直接拽起身旁的被子将他与甘棠遮盖的严严实实。一场情事,无约而至。

甘棠红着一张小脸道“你能不能每次都不要这么的无耻?”

“有的,你看。”章渊满足的抱着甘棠,并张开了嘴笑着说道。

看着章渊那洁白又整齐的牙齿,甘棠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趴在章渊的身上,神情有些落寞的说道“快到你的诞辰了呢,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光明正大’的陪你一起过。”

“能的,相信我,很快你的幽禁便会解除了。”章渊吻了吻甘棠的额头,眼里有说不出的柔情。

“事情都处理完了?”甘棠抬头看着章渊那双漆黑的眸子,好奇的问道。

“没,不过已经能确定了一些乱臣贼子,接下来就是慢慢收网了。”

“哦,那后宫是不是也还不能动?”

“嗯,委屈你了。”章渊有些心疼的看着甘棠说道。

看着满脸愧疚的章渊,甘棠抱着他的脖子道“有什么好委屈的?我可是这后宫里的老大,除了你还有谁能给我委屈受?”

甘棠摆出了一副流氓的样子,用手勾着章渊的下巴。章渊眉头微皱,直接转身将甘棠压在了身下,而后说道“调戏我?”

“嗯哼?”甘棠挑衅的看着章渊道“不行吗?”

“行是行,但是我要调戏回来才公平。”

.......

“皇嫂,这是醉仙居的酒酿丸子,要不要吃。”章冼隔着门缝,看着院内的甘棠,勾引道。

食盒一打开,一股酒香的味道便飘了进来。那是醉仙居独有的神仙醉,味道堪比猴儿酒!甘棠终是绷不住了,她放下手中的玄铁鞭走到了殿门处说道“拿来。”

“这门缝太小了,食盒也塞不进去啊,不如臣弟喂皇嫂吧。”章冼看了眼手中硕大的食盒之后,故作无奈的说道。

甘棠并不习惯别人喂自己,这么多年,除了章渊,她还没让别人喂过吃的。可这门缝着实是小了些,她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之后才有些委屈的说道“那你喂吧。”

那小声音,就好像是她吃了多大的亏一般。章冼忍不住的想要鄙视甘棠一番,但是手上却乖乖地将丸子夹了起来,并小心的喂到了甘棠的嘴边。

甘棠轻轻地一张口便将丸子整个吞了进去,圆圆的酒酿丸子将甘棠的小嘴撑得鼓鼓的,就像是小仓鼠一般,可爱又不失优雅。

章冼看的有些痴迷了,甘棠却忍不住的开口道“你就给本宫吃一个啊?”

“啊?”章冼吃惊了下之后,赶忙又去夹。他一共从醉仙居内买了十八个酒酿丸子,没一会就被甘棠给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之后,甘棠满意的打了个小嗝便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打算借着酒意小憩一会。

“皇嫂,你这就走了?”章冼拿着筷子的手还没有落下,整个人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都没吃的了,本宫不走做什么?”甘棠头也不回的说道“明日你再去醉仙居买些神仙醉来。”

他只是被当成跑腿的小厮了吗?章冼有些不敢相信的想到,而后他将甘棠用过的筷子轻轻地放入了口中。嗯,甜甜的,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味道。

甘棠才躺在凤床之上没一会,便听到凤床的床头微微作响,一抬头,她便看到章渊黑着一张脸,阴沉沉的走了进来。

微醺的甘棠脸上有着两朵红云,看着憨态十足。

“现在才刚下午你就过来了?不怕被人发现吗?”甘棠的声音不似往日的清凉,反而透着丝丝的醉意。

章渊看着醉醺醺的甘棠,声音暗沉的说道“我若是再不来,你怕是就跟人跑了!”

章湛那小子一开始说章冼蹲在永春宫外喂甘棠酒酿丸子吃的时候他还不信,特意派了南屿来查看,他才知道竟然是真的。若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他气的差点没把章冼叫过来打一顿。

“跑?跑去哪儿啊?”甘棠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她似醉非醉的说道“我才不跑呢,乱跑的话,秋实就找不到我了。”

章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他无奈的将甘棠的襦裙给她慢慢褪了下来,并对着怀里不停的蹬腿的甘棠说道“这是吃了多少酒酿丸子,才能把你吃成了小醉鬼?”

“也就,一、二、三...”甘棠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了起来,发现不够数之后,她又将掰起了章渊的手指头,数了半天之后才说道“十八个,嘿嘿。”

“......”

章渊是紧哄慢哄才将甘棠给哄得乖乖地睡着了,果然是应了那句醉了的女人最难缠。不过,若不是他白日不能在这停留太久,他还真想多享受下甘棠的撒娇与纠缠。

等甘棠彻底的睡死了过去之后,章渊才拿出一根银针并刺破了甘棠的手指,等了一会之后,看着银针并未发生变化,他这才安心的转身顺着那条密道直接回了御书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那又怎么? “皇兄,自打把那宫女放出去了之后,她除了在宫内偏僻的地方转悠以外就是在永春宫殿外来回徘徊,她是不是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了?”

“就算是察觉了也无妨,”章渊不以为意的说道“放出去的走狗早晚都是会回洞的,盯紧了她。”

“是。”章湛的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皇兄,还有一件事,西北的贪狼部落进来越发的猖狂了。”

“朕知道。”章渊平静的说道。

看着如此淡定的章渊,章湛彻底的不淡定了,他提声问道“皇兄知道为何还不放我回去,万一西北防线失守了的话,南境的处境也会变得被动的。”

“在等等,等朕寿宴结束之后,你便能回西北了。”章渊不为所动的说道。

“皇兄,臣弟能等可是军情等不了了啊。”章湛有些急躁的说道。

章渊看着满脸急躁的章湛,突然犀利的问道“你这么着急回西北,是因为你是平西王还是因为西北是你的地盘?”

看着满眼试探的章渊,章湛心下一紧,暴躁的情绪也抚平了不少,理智回笼。他道“臣弟着急回去是因为臣弟是皇兄亲封的平西王,皇兄说过,只要臣弟一日在西北,你不比担心西北的边防。”

看着满脸忠贞的章湛,章渊收回目光,语气有所缓和的说道“西北的事情朕自有安排,你只需耐心等待就好。”

“皇兄,可否告知臣弟一二,为何一定要等您寿宴之后呢?”章湛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西北和南境因为有你和甘将军镇守,已经平静了很多年了。你说,为何他们突然间连成一线想要进攻北国呢?”章渊玩转着手上的玉扳指,一脸玩味的看着章湛说道。

“因为甘将军早在前几年便回朝了,只留下了一部分的甘家军在驻守南境,南境觉得有北下的机会便联合了西北的贪狼部落在西北拖住臣弟,让臣弟无法支援南境,而后突破我国的边境,侵吞我们富庶的南疆。”章湛细细地分析着。

“阿湛,你不仅是一个武将,你还是一国的王爷,你只站在了武将的角度思考,却忘了以王爷的角度去揣度。”章渊看着满脸认真的章湛,提点道。

“皇兄的意思是我们北国内部出了问题?”章湛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若是他们地内部出了问题的话,那现在的境遇可真就是腹背受敌了。

“朕也是推测,现在还没有不能肯定。”章渊毫不保留的说道。

章湛看着章渊脸色阴沉,心里有些后怕的问道“皇兄,若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必须要先做准备了。有查出来那个人是谁吗?”

“查出了几个小虾米,只有幕后之人,暂时还未能确定,不过他至少是侯爵吧。”章渊故意说大了范围。

一听说这叛徒还不是一个人,章湛的心更加的沉重了,他说道“需要臣弟协助吗,皇兄。”

“不用,你只需乖乖等到朕寿宴结束便好。”章渊观察着章湛的表情,淡淡说道。

章湛明白,他现在乖乖听章渊的话就是对章渊最大的帮助了“好。”

章渊看着空旷的书房淡笑着说道“鱼饵已经撒出去了,就看谁咬钩了。”

......

“月满姐姐。”

月满才走到御花园就被月牙给拉到了角落处,“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啊。”

看着脏兮兮的月牙,月满嫌弃的将她推到了一边,并阴狠的说道“回去?你想回哪儿啊?”

“回未央宫和姐姐们在一起啊。”月牙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自己那个字说错了,又惹月满不高兴。

月满厌恶的说道“你现在被那么多人盯着,回来做什么?连累我们跟你一起下水吗?”

“不是的姐姐,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只是个装神弄鬼的小宫女,和我们未央宫一点都不熟,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们,不然别怪我不顾姐妹情分,亲手结果了你,知道吗!”月满直接打断了月牙的话并威胁着说道。

看着月满那恶毒的模样,月牙虽然吓得缩成了一团,但是却依旧不肯让步的说道“这些事情明明都是你叫我做的。”

月满神哂笑着将月牙逼至墙角说道“那又怎样?”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从小大的不都是这样吗,她背负所有的骂名,而月满只负责光鲜耀眼的站在人前便好了。

“我告诉你,今日之后你和我和未央宫便再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你若是在敢找上来,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日后回了南境,我定要叫父王将你碎尸万段,听明白了吗!”

月满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吓得月牙脸色发白,她红着眼眶,屈辱的说道“知道了。”

“哼。”月满蔑视的看了眼月牙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去了,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月满蹦蹦跶跶的来到了之前和甘霖约定好了的地方,只见甘霖早就等在了那里,“你迟到了。”

“不好意思。”月满忍不住地吐了吐自己粉嫩的小舌头,而后软糯依人的问道“你今日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你答应了我的要求?”

“嗯。”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去吧。”

看着如此心急的月满,甘霖看了眼她,她急忙解释道“你今日不是休沐吗?若是今日不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去了。”

甘霖这才收回了视线,大步向前道“走吧。”

看着自顾自的走在前头的甘霖,月满也不生气,她满心欢喜的跟上了甘霖的脚步,眼睛弯成了一双弯弯的月牙。

当月满站在巍峨气派的镇国将军府的门口时,她忍不住的发生了一声喟叹“哇,好大呀。”

甘霖双手背在身后,有些骄傲的说道“那是,你不是想参观吗?进去吧。”

“甘霖哥哥,好久不见了。”就在这时岱南媚突然来到了镇国将军府。

“媚儿妹妹,你怎么来了?”才要进去的甘霖转身走向岱南媚并问道。

“我是想着你今日应该休沐便过来看看能不能碰上你啊,”岱南媚撒娇的说道。

感受到甘霖身后之人身上传来的浓浓地敌意,岱南媚笑着问道“这位是?”

“她是月满,露妃娘娘宫中的宫女,随我回府里给露妃娘娘带点东西回宫的。”甘霖随便的编排了一个理由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信你摸摸看 “露妃娘娘为何不派玛瑙来?”岱南媚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死了。”甘霖有些脸色不好的回道,若不是她无缘无故的死在了永春宫,那大姐也就不会被人拿捏住。

“哦。”看着满脸怒气的甘霖,岱南媚虽然有满心的震惊与疑惑,但也不敢在多问什么,她转头笑着对着月满说道“你好,露妃娘娘近日身子可安好?”

“我家娘娘挺好的,多谢岱小姐挂怀。”月满笑着回道。

这让甘霖忍不住的起了疑心,岱南媚是庶出都不曾进过宫,而他他也未曾给月满介绍过岱南媚,她是怎么知道的媚儿的呢?

看着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的甘霖,月满指了指岱南媚挂在腰间的荷包,并有些忐忑的问道“是我念错了吗?”

看着那荷包上的岱字之后,甘霖的表情才稍有缓和,“没。不是想参观吗?进来吧。”

一路上甘霖和岱南媚在前面带路聊天,而月满则是跟在后面细细地观赏府内的格局与装饰。甘霖和岱南媚聊得越来越深入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月满悄悄地走开了。

月满走到后花园之后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镇国将军府的地图。她看了几眼之后,将地图塞入怀中,接着便沿着园内的小长廊朝着后院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之后,月满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才直接推门进入了书房内部。看着书房内黑白分明的布局,月满脚下没由的一虚。这摆设的实在是太简单严肃了,一看便是甘澜的书房无疑。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架旁,而后便开始翻找了起来。

找了半天之后发现书架上都是一些关于兵法的竹简,并没有她想要的东西。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悬挂于墙上的珠联璧合图上。她仔细的观摩了许久之后,又敲了敲画后面的墙壁之后,直接蹲下下去。

只见地上在一处砖缝之间有一处极小的黑点,她对着黑点轻轻一按,只听咔嚓一声,她身前的书架便分成了两半,书架下方出现了一个一人宽的小洞,她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火折子而后便向下探索而去。

走到底,她看到了一个比地上还大的书架,书架最中央的位置摆着一个鎏金的机械盒。她直接薅下一根直接的青丝,而后便顺着药匙控捅了进去。她的耳朵死死地贴着机械盒,听着里面的动静。

咔哒

随着轻微的声音响起,月满的眼睛一亮,只见她轻轻扭了下手腕,鎏金的机械盒便在她的面前打开了。盒子内只有薄薄的几张纸,但是却让月满兴奋异常。

她直接从袖子内取了个小印版,并将那几张图全部印了下来。做完了这些之后,月满将鎏金机械盒归到了原来的位置之上,而后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月满刚关上书房的门,便听到了背后传来了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月满心下一虚,后背冒出了薄薄的细汗,她故作淡定的转身低头回道“回老爷的话,奴婢是月满,是跟着甘霖侍卫来参观的,只是中途走散了,误打误撞就来了这里。”

“是吗?”简峰威严的问道。

他刚刚便看到这女孩在甘澜的书房前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

而甘霖和岱南媚发现月满不见了之后赶忙就返回去找,就在他们毫无头绪之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叫,甘霖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来,因为那是琉璃的叫声!

当甘霖他们赶到时便看到,简峰单手将月满从地上拎了起来,并凶狠的问道“说,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月满很是恐慌,她吃力的喘着粗气,“我只是迷路了,并不是有意来的。”

“我的耐心可不怎么好,在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来这里做什么!”简峰捏紧了拳头,让琉璃越发的喘不过气来,她害怕的来回蹬腿,并嘶哑的吼道“我真的只是迷路了,什么都没干。”

看着无助的睁大眼睛,声音越来越微弱的月满,甘霖赶忙走了过去拉住简峰的手说道“简叔,先放手,这是露妃娘娘的宫女。”

简峰这才将月满仍在了地上,“露妃娘娘的宫女不在宫中好好伺候露妃娘娘,来甘府做什么?”

甘霖看着满眼戒备与敌视的简峰,他附在他的耳边说道“她说有证据能为大姐开罪,不过条件就是来咱们府上转一圈。”

简峰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胡闹!”

“咱们将军府怎么能让这些不清不楚的人进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府上都有什么东西,万一那一项丢了,那都是会没命的!”

看着怒气冲天的简峰,甘霖也意识到这次是自己草率鲁莽了。他赶忙解释道“简叔,她一个奴婢,应该不会的。”

“呵,南境的间谍大部分就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面首,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你可知道,她刚刚就是从你爹的书房里出来的!”简峰戳着甘霖的额头,颇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才缓和过来的月满,看着低声下气的甘霖,有些痛惜的说道“我真的是和他们走散了,自己迷路到这来的,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以找人来搜我的身,看看我身上到底有没有你们府上的宝贝!”

简峰看了看月满之后,直接转身对着跟上来的小厮说道“去,叫石榴来。”

“是。”

没一会,一个长得壮硕,英气鄙人的俊美少年便跟着小厮走了进来,那人对着简峰说道“简管家,怎么了?”

“你去搜下她的身,看她有没有夹带咱们府的东西。”简鹏指着月满说道。

月满却不乐意的尖叫了起来“不要,男女授受不亲!”

石榴先是一愣,而后便爽朗的笑了起来“谢谢你这般想我,但是告诉你哦,我是女的。”

月满瞬间呆住了“女的?”

不能吧,这声线,这相貌,这身段怎么可能是女的呢?

“如假包换,不信你摸摸看。”说着,石榴就抓住着月满的手往自己的胸上按去。

感受到那软软的又带着弹性的触感,月满忍不住的又是一阵尖叫。石榴掏了掏耳朵,心里想道,这女娃子真能叫唤,不就是验了下身吗,至于的吗?

等到月满冷静之后,石榴才开口问道“现在,可以给你验身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其实你是喜欢甘霖的吧 “可、可以了。”月满红着脸说道,虽然石榴是女儿身,但是她的外表属实是太英气了,以致于明知道石榴是个女子,月满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脸。

得到许可之后,石榴也没留情面,直接将月满搜了个底朝天。石榴也不顾月满的反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月满的脸色再也挂不住了“你做什么!”

石榴直接掏出了拇指肚大的小印版,而后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

月满有些恼凶成怒的说道“还给我!”

说着月满扑上去就要将石榴手中的小印版给抢回来,石榴直接将那小印版举到了头顶并用右手控制住了张牙舞爪的月满。

看着被月满藏在胸口内的小印版,甘霖和简峰的脸色皆是一沉,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是能被藏得如此隐秘的,定是及其重要的东西,绝不能轻易放走。

“月满,你能解释下这是什么吗?”甘霖眼神冰冷,声音凌冽的问道。

月满红着眼眶,就好似被人欺负的小白兔一般“不能,这是我的私密物品!”

“你若是不说也行,石榴,你先把她关入牢房,等研究出这是什么东西之后在看如何处置她!”简峰直接命令道。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露妃娘娘的贴身侍女!”月满害怕又惊慌的吼了起来。

简峰却不为所动,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就算你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也不行,带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不曾说话的岱南媚突然扯住甘霖的衣角,壮着胆子看着简峰道“简叔,先等下。”

“怎么了?”看着双颊红的似血的岱南媚,简鹏开口问道。

岱南媚吭吭哧哧半天之后才说了句“媚儿听闻樊落城内现在素爱用铜器做模具放于胸上,用来,用来...”

岱南媚把自己的小脸憋得通红都没能说出下面的话,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简峰却没有顾虑的问道“用来什么?”

看着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岱南媚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索性将双眸紧闭,而后有些控制不住的大声吼道“用来丰胸隆胸!”

短短的六个字直接将在场的几个大老爷们都给吼傻了,饶是铁血手腕的简峰也忍不住的尴尬了起来。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简峰咳了咳,而后扯起一抹傻笑,委婉的问道“这四四方方的小东西怎么能够作为女子的那个东西用呢?”

“石榴,方便将那两个小玩意给我看看吗?”岱南媚羞涩的指着石榴手上举着的两个东西,小声说道。

石榴正觉得这是个烫手的山芋,岱南媚才说完,她就直接将这个扔给了岱南媚,并松开了月满直接躲得远远的了。岱南媚拿着还尚有余温的小印版,抓着其中一个四方的角一捏,岱南媚又将另一个一捏,只见另一个也聚拢成了那般模样。

“诺,明白了吧。”岱南媚强忍着羞涩之感,用手捧起那两个小东西,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看个清楚。而月满则是在一旁低低的啜涕了起来,“我知道我只是一届奴婢,但是我没想过我会在贵府收到如此的礼遇。”

“月满,”甘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甘霖刚要道歉便被月满给打断了,“甘霖侍卫,我答应你的事儿就一定会做到,明早我会将证据拿给你,先告辞了!”

说完,月满跟一阵风似的从岱南媚的手中夺过那两个小东西,便直接跑了。这次没有一个人追上去,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以何面目去面对月满,尤其是甘霖。

感受着镇国将军府内诡异的气氛,岱南媚识趣儿的说道“媚儿想起来家中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就先告退了。”

“嗯,我送你。”甘霖虽是心烦,但却依旧温柔的说道。

岱南媚也感受到了甘霖心情不佳,于是便笑着说道“不用了,统共没两步路的事儿,我自己走就行,你们忙吧先。”

岱南媚出了镇国将军府之后,手里攥着手帕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就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那脸上哪还有一丝的血色?

就在这时一只葱嫩的小手拍了拍岱南媚的肩膀,岱南媚吓得浑身发毛,她机械的回头一看,而后脸色瞬间的阴沉了下去,她有些威胁的说道“你还没走?”

月满则是满脸的不在意,“都有你打掩护了,我的嫌疑早就被洗除了,为什么要走?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我们去趟南苑吧。”

岱南媚毫不客气的打掉了月满的手并冷声说道“你要如何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离我远点。”

看着岱南媚那鄙夷的目光,月满也不在意,她只是低声在岱南媚的耳边说道“其实你是喜欢甘霖的吧。”

岱南媚的身子又是一僵,月满一脸地玩味,但声音却甚是阴冷的说道“若是让甘霖知道你在黄口之时就已经成了南境插入北国的间谍了之后,你猜他会怎么样?”

“你敢!”岱南媚瞬间周身的寒气四溢,一双手则是死死地掐住了月满手腕处的脉络,好像要杀死月满一般。

“别那么紧张嘛,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自是不会告诉甘霖你的身份的。”月满好不畏惧的说道,“只是,你已经很久没去过南苑了,你是想脱离组织了吗?”

看着月满那双锐利的双眸,岱南媚松开了手,并转身道“不是,只是最近临秀公主很喜欢拉着我到处逛,我没时间去罢了。”

月满也并未深究,她直接说道“既然如此,今日你便和我去趟南苑吧。”

岱南媚知道自己左右是推脱不掉了,她眷恋的望了望那振国将军府的匾额,而后再心中叹了口气,她这辈子和甘霖怕是再也没有缘分了吧,一滴泪不经意间的从岱南媚的眼角处话落,滴入衣领内,了无痕迹。

“走吧。”

月满和岱南媚才走进南苑,紫魅便迎了上来,“参见月满公主,媚香主!”

“起来吧,最近南苑怎么样?”月满一边往里面走去,一边询问道。

紫魅眷恋的看了眼岱南媚之后,才恭谨的回答道“最近说来也怪,咱们南苑来了很多陌生的客人,而那些常来的公子哥们反而是来的少了。”

“可知道原因吗?”月满径直越过大堂,走到了自己二楼专属的雅间内坐定,并开口问询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那就再睡一小会哦 “没有,”紫魅眉头微皱,而后说道“我倒是在晚上的时候夜探过那些公子哥们几次,他们好像是被家里囚禁了。”

“他们?”月满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是的,好像是说皇上要对这些世家子弟进行考核,所以他们被关在了书房,为皇上的考核做准备。”紫魅汇报道。

话虽说得通,但是月满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来。

“叫手底下的人最近都老实点,能少接待陌生的客人便少接待吧。”

“为何?”紫魅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们南苑本就是为南境打听情报用的,若是不接客,他们又要如何去打听到这朝内朝外的动向呢?

“我只是觉得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安全起见,南苑最近最好就闭门不再接见客人了。”月满有些惴惴不安的说道。

“是。”

“媚香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这南苑可是你一手打造的呢。”月满突然对着坐在一旁细细品茶的岱南媚说道。

岱南媚放下茶杯,眉宇间皆是一片柔情“不管是谁打造的南苑,都是南境的南苑,所以这南苑可算不上是我的。”

“至于紫魅反应的这个状况,我也觉得暂时将南苑关了比较好,毕竟现在处于敏感时期,最重要的是明哲保身。”

月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而后说道“将这两个东西派人连夜出城送到我父王手上去。”

看着那袖珍的小印版,紫魅忍不住地喜形于色的说道“月满公主,这就是那甘家的阵法图了吗?”

“嗯。”月满凝重的说道“时间紧迫,我就偷到了这一份,切莫弄丢了,否则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都功亏一篑了。”

紫魅慎重的将那俩小印版接过,并严肃的说道“明白。”

“时间不早了,若是没其他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消失了太久的话,会让人起疑心的。”岱南媚直接起身说道。

“我同你一起走。”月满也起身说道。

今日月满就好似黏皮糖一般,叫岱南媚甩都甩不掉,也不知道她想做些什么。

岱南媚不悦的拒绝道“若是让太多人发现我们在一起的话,那你的嫌疑就大了,你不怕吗?”

“我怎么觉得怕的是你呢。”月满盯着岱南媚冷笑着说道。

“我是怕了。”

岱南媚如此的坦诚反倒让月满觉得无趣了,她有些不耐的说道“那你就先走吧。”

看着毫不留恋转身就要离去的岱南媚,紫魅忍不住地开口问道“媚香主,这几日您还会来南苑吗?”

看着满脸小心翼翼的紫魅,岱南媚不由的想起了曾经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她到底是心软了。“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来的。”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承诺,便让紫魅高兴的不能自己“我在南苑等您来的。”

“嗯。”

“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呢?”看着扒着窗户伸头远望的紫魅,月满半是玩笑半是嘲弄说道。

被京城公子哥儿们称为人间尤物的紫魅此时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而后说道“媚香主越发的来的少了,所以她来一次,紫魅自然是稀罕的,月满公主不会见怪吧。”

月满笑着说道“自是不会,我呀,巴不得你能套牢岱南媚,这样我就少了个情敌了。”

“嗯?什么意思?”紫魅有些不懂。

“没什么,最近守好南苑,我先走了。”

“是,恭送公主。”

岱南媚才走到远山将军府门口,便看到甘霖在那不耐烦的踢着石子,似是在等人。岱南媚的心不由的一紧,但是她依旧赶忙小跑了过去道“甘霖哥哥,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甘霖戳着岱南媚的额头,活生生的一副质问丈夫为何晚归的小妻子模样。

岱南媚先是一愣,而后小声的说道“甘霖哥哥,我没想到你回来找我,便去听了会戏本子,对不起。”

看着可怜巴巴的岱南媚,甘霖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他宠溺的揉了揉岱南媚的头,而后叮嘱道“自己去听得戏本子吗?”

“嗯。”岱南媚有些心虚的应道。

甘霖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日后若是一个人还是少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比较好,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岱南媚的心里甜甜的,她暖暖的笑着道“知道了,甘霖哥哥,日后我若是想去了,定要叫你陪着去。”

“嗯,”甘霖从袖口内掏出了一个发钗递给了岱南媚道“险些忘了,生辰快乐,媚儿。”

看着那通体翠绿的发钗,岱南媚忍不住地红了眼眶,她的生辰,她自己都记不得了,也就只有甘霖会记得,并且会送她一些礼物。

她直接扑进了甘霖的怀里,愧疚又感动的说道“谢谢你,甘霖哥哥。”

甘霖轻轻将岱南媚推了出去,并认真的训诫道“媚儿,你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了,日后要注意些,不要随意的去拥抱其他男子,不然以后会很难嫁出去的。”

“可是甘霖哥哥不是其他的男子啊。”岱南媚委屈的说道。

“可你的怀抱只能留给你的相公,知道吗?”

可是媚儿也只想嫁给你啊,甘霖哥哥。

“好了,礼物也送到了,我就先走了。”甘霖一边挥手一边大步的离开了,徒留岱南媚握着簪子,站在原地,久久都不曾动弹。

......

好痛!

甘棠扶着自己似是被劈成两半的脑袋吃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才爬了一步,就感觉膝盖下面硬邦邦的,硌的她的膝盖都有些疼。

她才要低头去查看,便被人直接一个大力掀翻在了床上。只见章渊紧眯着双眸,将她死死地锁在怀中道“别闹,再睡会,昨夜批折子批到了丑时,头都要炸了。”

甘棠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辰时了,她忍不住地提醒道“秋实,都辰时了,该去上朝了。”

“今天不用上朝,乖别吵,让我在休息会。”章渊迷迷糊糊的在甘棠的脸上印下一吻,转身就又要睡过去。

“那你回御书房睡去吧,不然该被人发现了。”虽然甘棠也舍不得折腾章渊,但她还是出声提醒道。

毕竟,她不想因为贪图一时温存便毁了章渊这么久以来的布局。

“我昨日来之前,特意将御书房的门给从里门锁死了,没人会发现的,放心吧。乖,再睡会,别吵。”

听着章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甘棠的困意也袭了上来,她抱着章渊那沉稳有力的腰肢,小声道“那就再睡一小会哦。”

“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的眼里只有你 明明说好了就睡一小会,但却直接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甘棠睁开眼睛看着早已睡醒正深情的望着自己的章渊,她忍不住的埋怨道“不是说好了,就睡一小会的吗?你怎么不叫我?”

“宝贝儿,你可没说叫我叫你起床哦。”看着慌里慌张的甘棠,章渊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最近又不用处理后宫政务,这么着急起来做什么。”

甘棠一边更衣一边心急的道“我今儿叫桓王给我带了神仙醉,这会他怕是都到了。”

闻言,章渊的脸色一黑,他直接将甘棠抱进了怀里,面色阴沉,满脸威胁的说道“你若是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昨天你和他背着朕都都干了些什么,嗯?还相互喂食,到黄昏?”

“什么相互喂食啊,你瞎说什么呢!”甘棠立马就急了,她拍开了章渊的手,气恼的看着章渊。

“什么叫瞎说,宫里都传遍了,说一道宫门都格挡不住皇后和平西王的情谊,俩人透着门缝你侬我侬的喂吃食。”章渊越说越气,他冷言道“我这头上都要成为青青草原了。”

“什么相互喂食啊,就是他从醉仙居买了几个酒酿丸子来,我想吃,但是食盒又递不进来,所以只能让他用筷子夹给我,我可没喂他吃过一口东西。”甘棠不满的说道“哪里有什么青青草原,每天和我睡在一起的人是谁你不清楚吗?”

“不清楚。”章渊虽然有所缓和,但依旧有些气闷。

看着吃醋的章渊,甘棠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看着凤床床头的葡萄,不禁想起了昨日的事儿来。她在章渊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而后道“今年的葡萄确实是有些酸了呢。”

“哼。”章渊额头微侧,并不理甘棠。

甘棠也不恼,戳了戳章渊那裸露在外的胸口道“还气呢?”

章渊不理。

甘棠见此,便直接要从章渊的身上滑下去。章渊握紧了甘棠的腰,“去哪儿?”

“你不理我,我自然是要找肯理我的人去了。难道我要乖乖在你这里做个委屈鬼吗?”

“不许。”章渊霸道的说道。

“真没想到,你连你弟弟的醋都吃。”

“你连那未曾见过的南境美人儿的醋都吃,就不准我不高兴,耍脾气,真不公平啊棠儿。”章渊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般,抵着甘棠的肩窝,闷闷地问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放我起来梳妆好不好。”甘棠自知理亏,赶忙转移话题道。

章渊却不依,整个人跟个孩子一样挂在甘棠的身上,就是不肯放甘棠起来,“不好,你梳妆好了之后指定又去等那个臭小子了。”

叩叩叩

“娘娘,桓王殿下在殿门外候着了,说是给您带了神仙醉。”琉璃知道甘棠昨日吃酒酿丸子吃的醉醺醺的,所以便没有进来,只是在殿门外报备道。

感受到身后的阵阵寒气,甘棠的心都有毛了,她压着声音道“琉璃,你直接将那神仙醉收下吧,本宫头疼,起不来床。”

就在这时章渊不老实抱紧了甘棠,一双手顺着甘棠的衣摆钻入,直往上盘去。

“嗯啊。”甘棠忍不住地娇喘道,她抓住了那双大手,并回头狠狠地瞪了章渊一眼,唇语道“别闹!”

“娘娘可需要奴婢进去帮您按摩一番?”听到甘棠的呻吟声,琉璃担心的问道。

定是昨夜风大,娘娘受了寒,不然也不会疼成这样。

“不用了,本宫躺会便好了,你先去吧。”

甘棠哪里敢叫琉璃进来啊,且不说她这狼狈的模样,就说身后的人若是被外人看见了,那都会惹出不小的麻烦来。

“那好吧,”琉璃迟疑的说道“奴婢就在殿外,娘娘若是不舒服,直接叫奴婢就好。”

“好。”

待到殿外的人影离去,甘棠才转过身去对着章渊就是一拳,“都怪你,差点就被琉璃发现了。”

章渊稳稳地接住了甘棠的拳头,进来她倒是越发的暴力了,动不动就想对他比划两下子,这可不是好现象,看起来,他需要重振夫纲了!

思及此,章渊直接将甘棠翻身压在了身下,眉头微蹙道“我有这般见不得人吗?”

“眼下这个当口,你就是这般见不得人。起开,沉死了。”甘棠伸手推着身上的人儿说道。

“我发现你最越发的不将我放在眼里了。”章渊非但没有起开,反而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都压了下去。

甘棠自小习武,自然是不将这重量放在眼里了。她看着无理取闹的章渊,百思不得其解。人都说任性是女人的天性,无理取闹是女人的专属权利。为毛,到他们这里,话便颠倒了呢。

看着一副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的模样的章渊,甘棠开口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

“嗯?”

“你看我的眼里有什么?”

“眼球。”章渊答道。

“.......”

看着无语的甘棠,章渊问道“不对吗?”

“你除了我的眼球,还能从我的眼里看到什么?”甘棠循循善诱道。

“我的倒影。”

“还有别的吗?”

“没了。”章渊又仔细的观摩了一番之后,认真的答道。

“所以我的眼里只有你啊。”甘棠真挚又深情的说道。

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情话而已,章渊的心却如同打鼓般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他忍不住地低下头,对着怀里的小人儿就是深情的一吻。

......

“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证据在哪儿?”甘霖冷着脸问道。

“跟我来。”月满的声音冷冷的,好似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着。

甘霖也不在意,他并未出声哄月满,因为他觉得昨日的事儿甚是尴尬,他实在是不想在多提。

甘霖跟在月满的后面,没一会便走到了他之前遇到装神弄鬼的小宫女的望月阁。甘霖的脸色微沉,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着突然停了下来的甘霖,月满回头问答“怎么不走了?”

甘霖并未回答,而是默默地跟上了月满的脚步道“走。”

月满心里虽然难受,但是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大步走入,越过了假山,果然,月牙正蜷缩在那假山内侧。

月满就像是指物件般的指着月牙对着甘霖说道“诺,这就是证据。”

看着那瑟瑟发抖,不敢言语的月牙,甘霖强压住心中的怜惜,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是你?”

月牙后怕的看了眼月满,见着月满那凶恶的眼神,她又是一阵后怕,“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为你上妆 看着月牙那身上明显被用过刑的痕迹,甘霖生冷的问道“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看着如此关心月牙的甘霖,月满的心有不甘,她问道“你认识她?”

“和你有关系吗?”甘霖的声音异常的冷清,“她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弄得?”

甘霖那冰冷的眼神,将月满的心刺的生疼,她眼含泪花道“甘霖,你就是这般想我的吗?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怎么能将她弄得满身伤疤?”

看着不为所动的甘霖,月满只觉得很讽刺,她失望的说道“她是从平西王府逃出来的,你将她抓去见皇上,皇后娘娘的困境便会迎难而解了,我先走了。”

甘霖并未挽留月满而是看着还缩在假山内的月牙,声音微冷道“你装神弄鬼就是为了害我姐姐?”

月牙使劲的摇着头,一双大眼雾蒙蒙的看着甘霖道“不是这样的,是她们总是打我,无休止的打我,我只是想找个角落吓一吓人而已,没有别的恶意的,别抓我回去好不好,再回去我可能会被打死的。”

看着满脸怀疑的甘霖,月牙咬了咬牙,而后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只见她胳膊上全是红紫色的伤痕,有的地方皮开肉绽的,惨不忍睹。

甘霖心中虽是不忍,但一想到被幽禁中的姐姐,他便好言相劝道“我只想让你帮个小忙,但绝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好不好?”

月牙哂笑着说道“我就算是说不好,你也一样会抓我去见皇上的吧。”

事实如此,甘霖无言以对。

“其实我该谢谢你的,至少你给了我一丝的尊重。走吧,我跟你去见皇上。”月牙小心的从假山内爬了出来,一双大眼睛,就像是蒙了灰尘的明珠一般,黯淡无光,叫人看了心酸。

看着如此乖张的月牙,甘霖有些舍不得了。他张了张嘴,而后吃力的说道“明天去见皇上吧。”

“哦,”月牙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听了甘霖的话之后,又缩回到了那假山之内。

“你要在这过夜吗?”甘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月牙的声音无奈又辛酸“我没别处能去,这假山至少算个窝。”

月牙随意的样子,就像是流浪猫一般,只要有个窝,她便心满意足了。

甘霖心疼的蹲了下去,并伸出手道“愿意跟我走吗?”

看着那布满茧子的大手,月牙的心里发出了一股声音,跟他走!这声音牵引这月牙的手放在了甘霖的手上。甘霖小心翼翼的将月牙拉了出来。并蹲下道“上来。”

月牙此刻的脑子已经不转了,她小心的趴在甘霖的背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因为她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自己被这般温柔的对待,是在什么时候了。

“对了,到现在,我都不曾问过,你叫什么?”甘霖一边沉稳的向前走去,一边小心的问道。

月牙这才回过神来,她有些悲伤的看着甘霖。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他是谁之后,是否还会待自己这般好。

但是她终究没有办法让自己去欺骗他,“月牙,我的名字叫月牙。”

相似的长相,相似的名字,不用多说,甘霖也猜出来了。其实甘霖早就有预感,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看着突然间停了下来的甘霖,月牙的心控制不住的开始下沉,他生气了吧。

“对不起。”

一滴泪滴落在了甘霖的脖子上,也打湿了他的心。他干涩的问道“对不起什么?”

月牙显然是没想到甘霖会这般温柔的问自己,她愧疚的低着头道“我是未央宫的奴婢,是月满的妹妹,对不起。”

“除了这些,你还做过什么对不起我,对不起永春宫的事情没有?”甘霖的声音虽然依旧温柔,但是身体却是绷的紧紧的。

他是在担心害怕吗?

“没有了。”月牙双手搭在甘霖的肩膀之上,声音软趴趴的。

甘霖的心随之一松,他故作轻松的说道“看在你没有助纣为虐的份上,小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谅你了,没关系。”

天知道,在刚刚等待的时候,他是多么的紧张。若是月牙说一句有,他怕是连下一步该如何做都不知道了。

看着笑得爽朗的甘霖,月牙的心里好似照进了一束阳光,这束阳光驱散了她心里的阴霾,让她跟着愉悦了起来,“咯咯咯。”

夕阳西下,那悦耳动听的笑声成了甘霖往后余生,最动心也最痛心的回忆。

“桓王殿下,我家娘娘昨夜宿醉,着了风头疼的不能下床,您将神仙醉交给奴婢就好。”琉璃对着门缝外满脸不耐又有些期待的章冼说道。

章冼的心里有些失落,他将神仙醉顺着门缝递了进去并问道“皇嫂她头疼的严重吗?需不需要叫个太医来问诊?”

“承蒙桓王挂怀了,娘娘她没什么大碍,应该卧床几日便好了。”说道这,琉璃忍不住地有些失落的开口道“况且,眼下永春宫被封,就算请得来太医,他也不能进来为我家娘娘问诊啊。”

“是啊。”

“桓王殿下,若是没其他的事儿的话,奴婢就先回了。”琉璃看着对着门框出神的章冼,她忍不住的提醒道。

“好。”章冼这才回神道“代我向你家娘娘问好。”

“是。”

而此时的永春宫殿内,甘棠正坐在章渊的怀里,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梳头发。因为还在幽禁中,所以甘棠也没有弄得很繁琐,只用一根发叉便将头发固定好了。

看着甘棠那清水芙蓉的容颜,章渊的心忍不住的颤动,他将甘棠抱着转了个弯儿,让其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而后拿起一旁的眉笔,对着甘棠道“棠儿低头。”

“做什么?”甘棠虽是不解,但却依旧乖乖地将头低了下去。

章渊用笔沾了沾粉红色的脂粉,而后便在甘棠的额头和脸颊上涂抹了起来。甘棠忍不住甜蜜的说道“没想到,你还会化妆啊。”

章渊忍着笑,回道“之前,政务忙完之后,都会画上几笔,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能为棠儿画一次装。”

章渊的话让甘棠心里甜甜的,她搂着章渊的腰,难得的撒娇道“怎么这般的慢,好了没?”

“我是第一次给人上妆,自然慢些,再忍忍,快好了。”章渊安抚道。

“哦。”

又过了好一会,章渊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道“好了,你看看好不不看。”

甘棠期待的转身面向铜镜,而后下一秒便忍不住的怒吼道“啊,我打死你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本宫好的很 甘棠的吼声震得永春宫上空飞过的鸟儿都打了个踉跄,可见声音之浑厚。而永春宫内的奴才也吓得都跑到了角落里,抱着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娘娘该不会是被关疯了,想要杀人了吧。

而琉璃听到吼声之则是便推门便扬声道“娘娘,您没事吧。”

好在殿门早在昨晚就被章渊从内反锁上了,这才没叫琉璃给推开。

甘棠强忍着怒气,咬着牙说道“没事儿,你先退下,吩咐下去,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过来打搅本宫!”

琉璃见推不开门,瞬间就有些急了。犹记得上次开不开门的时候,甘棠的情绪就非常不对,也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情况“娘娘,您开开门,叫奴婢进去看一眼好不好,不然奴婢放心不下啊。”

“本宫好的很,无需多言,退下!”

甘棠的声音不容拒绝,琉璃虽是不甘,但也只得退下,她临走前叮嘱道“娘娘,若是又是您一定要叫奴婢,千万别自己憋着,在把自己憋坏了。”

甘棠看着一脸无辜的章渊,咬着牙道“你是把我的脸当成画布了吗?”

只见甘棠的额头上顶着大大的王字,而脸颊两旁各画了三个胡须,鼻子还被点了粉嫩嫩的脂粉点,活脱脱的像只小花猫。

章渊欣赏的说道“你不觉得很贴合你的形象吗?”

“我的什么形象?”甘棠反问道。

“母老虎的形象啊!”章渊一本正经的说道。

“站住,你别跑。啊,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甘棠对着一咕噜便逃到了寝殿的另一侧的章渊,怒气冲冲的说道。

听着永春宫内的怒吼,琉璃和一众宫女太监们皆是身子一震,自家娘娘该不会是魔怔了吧,这可怎么是好哦。

“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么?”甘露眼角微眯,有些不满的问道,显然是对他的拖沓产生了极度的不悦。

章冼也不生气,他从袖子中抽出了一个用红绳上编成的脚链,脚链上挂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玲珑玉,最有意思的是玉上镶着如红豆般的大小的红宝石,而在这正面的红宝石上,刻着一个棠与一个风字。

“着什么急,这东西可被岱南风宝贝着呢,还是临秀出马才偷出来了。”章冼晃荡着脚链,让那镂空的玲珑玉发出叮叮的响声。

甘露抬手就要抓,章冼向后撤了一步,直接让甘露抓了个空。“唉,别急啊,我要的东西呢?”

甘露冷哼了一声,“月满。”

月满立刻恭谨的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并当着章冼的面将盒子给打开了,只见盒子内躺着一个与玉玺形状大小的拓印板,“这是我亲手刻印的,绝对能够以假乱真。”

章冼将那拓印拿了过来,直接扯过一旁的宣纸就附了上去,看着宣纸上那能够以假乱真的印章,章冼忍不住嗤笑着说道“不愧是南境的人,这造假术就是非同寻常。”

“诺,这是你们要的东西,我先撤了。”

章冼说完,抱着拓印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而甘露则是看着那如宣纸般透亮的玉,诡异的笑了起来。甘棠,我所承受过的痛苦迟早会加持到你的身上的。

而远山将军府内,岱南风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整个人不似往日的温柔,浑身透着一丝煞气与杀意。平日里负责打扫着书房的书童跪在一旁,这个人都瑟瑟发抖。

岱南风平时实在是太温柔了,以致于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也是上过沙场拼杀过得将军,所以感受到岱南风身上的戾气之后,每个人都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往往温柔的人发怒比经常发怒的人要可怕的多。

听着书房内传出来的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临秀有些后怕。他一定是发现了那东西不见了,若是被他知道,是她将他最珍视的东西拿走了的话,后果会如何?她有些不敢想。

碰!

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大力的踹开,听着那巨大的撞击声,临秀的心里充满了恐慌。

岱南风暴戾的从书房内走了出来,看着傻愣的站在院内的临秀,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有些厌烦的问道“你来书房做什么?”

看着岱南风眉宇间的狠厉之色,临秀有些心虚,她强扯出一抹笑,温顺的说道“母亲让我来喊你用膳,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怎么说也是夫妻了,而且又在一起睡了那么多次,岱南风自然不会对临秀代答不理。他克制的揉了揉要炸裂的额头,而后有些压抑的说道“我最重要的一件东西丢了。”

“在何处丢的?”临秀只觉得自己的心生疼,她有些颤抖的问道。

“书房。”岱南风显然是不愿意多提,他快速走到临秀的身边道“母亲不是叫用膳吗,赶紧过去吧,免得她等的急了。”

“嗯。”临秀不敢多话,赶忙小跑了几步跟上了岱南风的脚步。

“微尘大人,您回来了。”

微尘才进宫门便被春林拦了下来。

看着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哽咽的春林,小兰有些不解的回道“春林公公,您不在永春宫守着,怎么来这大门口蹲我们微尘大人?”

“春林公公在此处等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相比于小兰,微尘就温柔了许多了。

看着心平气和的微尘,春林直接就跪了下去,磕头说道“还请微尘大人救救我家娘娘。”

微尘的心不由的一跳,今日他夜探天象,就发现天府星隐隐暗沉,好似被什么遮蔽了一般。如今被春林这么一说,他便更加的不安了。他摸索着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春林,并说道“春林公公起来说话,皇后娘娘是病了吗?”

春林呜咽又带着些歉意的说道“不是的,皇后娘娘她被人诬陷了,现在被幽禁在了永春宫。”

“都怪我,是我和姐姐一时糊涂,才害的皇后娘娘被幽禁的。”春林死死的拉着微尘,就好似是抱着一颗救命稻草一般,“微尘大人,求求您帮帮皇后娘娘吧,除了您,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能解释的了这件事情了。”

“春林公公别着急,你先把这件事请的原委告诉我,我好拿主意。”微尘心里虽是没底,但却依旧温柔的说道。

春林这才稳了稳心神,而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太后娘娘在我家娘娘的宫殿内搜出了扎着银针的木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为何胳膊肘往外拐? 春林讲完了事情的原委也将微尘带到了御书房外,他都打听清楚了,这几日皇后被幽禁之后,皇上并未去其他嫔妃的住处,而是夜夜歇在了御书房内。

“王总管,烦请您通传一声,奴才有事启奏。”春林看着冷眼瞧着自己的王岳,有些卑微的说道。

王岳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讽刺“一个叛主的奴才皇上是不会想见的,你若是有什么事儿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春林脸上的血色立刻褪了个干净,他仰着苍白的脸颊,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是啊,自打他们离开了永春宫,便是那叛主的奴才了,哪怕平时别人不说,他和春和的心里也有数,他们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站会皇后娘娘的身边呢?

“王总管,微尘大人回来了,皇后娘娘是被冤枉的,还请您让我们和皇上见上一面,求您了。”春林指着身后的微尘,声音恳切,眼神低顺的说道。

“怎么?慈宁宫觉得微尘大人回来了,你们的事儿瞒不住了,所以就将功折罪吗?”王岳自然是看到了微尘的,只是他对春林很是不爽,亏他之前还提点这春林一二,没想到他却是这样的人,这如何能不叫他失望与懊恼呢?

“算是吧,”春林苦笑着说道“还请王公公恩准,让奴才进去见皇上一面吧。”

“你不用一直在杂家这装可怜,先回吧,皇上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在来吧。”王岳毫不客气的说道。

春林还求上一求,这时微尘拉住了春林道“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清楚的,就不要打扰皇上休息了,先回去吧,明日一早再来说好了。”

微尘都已经开口了,春林自然不能在说些什么了,他有些不情愿的说道“那明日奴才再去万罗殿找您?”

“好。”察觉到春林的不安之后,微尘笑着安抚道。

见着微尘答应了下来,春林这才算是送了一口气。

看着恭谨的拽着微尘的手,缓缓离去的春林。王岳的脸上满脸的嫌恶,一个早已叛主了的奴才,在这时候还装什么装,也不怕恶心死别人。

第二日,章渊从金銮殿回来之后,朝服还未褪下,王岳便进来报道“皇上,甘侍卫和微尘大人已经之前永春宫的春林来了。”

章渊邪笑了下,来的可真快。“叫他们先到御书房候着,朕换下衣服。”

“是。”

章渊看着跪在甘霖旁边的月牙,眼内闪出了一缕精芒,他打趣的说道“今儿是什么大日子,叫你们都组着团的来找朕?”

甘霖先行礼道“皇上,臣掌握了皇后娘娘并非使用了巫术之人的证据。”

“哦?这样啊,那你先等等,微尘大人,你们来又是所谓何事?”

“回皇上的话,臣与春林此次前来也是为了皇后娘娘被人诬陷一事。”微尘认真的回道。

章渊环顾了下众人之后,开口道“既然你们都是为了皇后之事来的,那便随朕去太后宫中吧,毕竟这事儿也事关太后她老人家。”

春林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但是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是。”

被人从佛堂请出来的太后,心里有些不悦,但当她看清楚了章渊身后站着的众人之后,心便不由的沉了下去,他们比自己预想的来的快了些,“皇上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我这慈宁宫是要做什么呢?”

“回母后的话,这些人对当日皇后使用巫术秽乱宫闱,杀人之事颇有微词,所以儿臣特意带他们来与母后辩上一辩。”

“皇后的事儿已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辩的?”太后眼睛瞪得正圆,抗拒的说道。

章渊则是笑着回道“这证据也可能是伪造的啊,为了不让别人被冤枉,我觉得有必要重审一番。”

“哀家若是不呢?”太后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母后速来以公平持重而盛名于北国,儿臣相信,母后是绝不会拒绝的,对吧?”章渊有些威胁的说道。

竟然以她的声誉来威胁她,皇上当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太后的双手差点将身下的梨花椅子都给捏碎了才将心中的怒气给稳了下来,她怒笑着说道“皇上说的对,既然如此,你们便说说吧。”

太后才放了话,甘霖便率先道“太后娘娘,这是臣在望月亭发现的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宫女,她叫月满。她并不是被皇后娘娘给整疯的,而是被未央宫的露妃娘娘和月满给打的浑身是伤,想要发泄才出来吓人的。”

甘霖说完看了眼月牙,月牙立马接话道“诚如甘侍卫所言。”

“这露妃与皇后到底是同胞啊,姐姐一出事,这妹妹就算败坏了自己的名声也要拉姐姐一把。”太后意有所指的说道。

月牙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双手胡乱的挥舞道“不是这样的太后娘娘,月牙没有撒谎的。”

“你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不过月牙你要清楚,不管如何,你在宫内装神弄鬼就是死路一条,不管是谁出面,都保不下来你。”太后的声音虽然平缓,但是却恶毒至极。

甘霖立马就慌了,“太后娘娘,月牙也是无心之举,罪不至死吧。”

看着心慌意乱的甘霖,太后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若是人人都以一句罪不至死而被轻判了,这北国就不会有死刑了。”

看着如此莽撞的甘霖,章渊忍不住的有些失望。甘霖平日里的聪明劲都去了哪里了?怎么因为一个女人就失态了?

“母后,这些都是小事,主要的是皇后她到底有没有行了那巫蛊之事。”看着还要开口的甘霖,章渊直接打断了他说道。

太后不疾不徐的喝了口茶润嗓,而后才懒懒的说道“皇帝说的是,不过这月牙的供词,可就做不得数了吧?”

“是。”

“好了,春林、微尘大人,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太后笑着看着殿内的春林,那眸子内皆是威胁之色。

春林忍不住的有些害怕,但是却依旧撞着胆子说道“皇上,太后娘娘当初在永春宫查获的扎着银针的布偶娃娃其实是左琴姑姑叫我放的。”

太后没想到春林真的敢说出来,她这才有了些许的慌乱,“得,又是一个还念着旧主的奴才。春林,本宫也待你不薄啊,你为何胳膊肘还往外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走水 “不是这样的皇上,”春林刷刷的爬到了章渊的脚边,他不停地磕头说道“还请皇上明鉴,也请皇上救救奴才的姐姐春和和姑姑左琴一命!”

“春林!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太后终究是有些绷不住了。

“奴才没有胡说,太后娘娘这些年来面上和左琴姑姑主仆情深,私下里则是对左琴姑姑经常打骂。这次太后为了让奴才和姐姐栽赃皇后娘娘,太后娘娘竟逼着左琴姑姑吞了毒龙胆,左琴姑姑这才求着我们兄妹二人将这布偶娃娃趁着没人的时候塞进了皇后娘娘的宫里。”

“这就是你构陷皇后的理由吗?”章渊冰冷的盯着春林问道。

春林吓得浑身一软,他壮着胆子说道“是姑姑她说皇后娘娘正值盛宠,就算是被发现有这些东西也不会怎么样的,她若是办不成可就没命了,所以我的姐姐才下了手。”

“一派胡言,本宫见你你们被永春宫赶了出来,好心好意的收留你们,叫你们在慈宁宫做事,你却反过来咬本宫了。当真是叛主叛惯了的好奴才,来人,将春林压下去,杖毙!”太后有些心慌的说道。

“母后一向是仁慈之心,今日怎的这般狂躁?”章渊看着惴惴不安的太后,开口问道。

太后荣辱不惊的说道“就是因为哀家一贯仁慈,所以才养出了这么一群白眼狼。他们伤了哀家的心,哀家自然是要他们受到教训了。”

“皇上,奴才有没有说谎,您将奴才的姐姐和姑姑叫上来便知道了。”看着将信将疑的章渊,春林赶忙说道,生怕章渊就这么被太后给劝服了。

那样的话,他和姐姐与姑姑就彻底的没有活路了。

“你们都是一家人,你的话朕怎么能信?虽说朕一向公平公正,但是,污蔑太后,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章渊压迫的说道。

春林浑身都冒着冷汗,但是他并未退缩,“无需言语,皇上,只要将左琴和春和叫上来,这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闻此,太后心漏了一拍,左琴身上的伤还未消退,有些曾经的伤因为她没轻没重的更是留下了疤,若是把她们叫上来,那她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太后紧张的看着章渊,开口道“今日不是说的是皇后的事儿吗?咱们怎么越说越跑题了?”

看着面色微白,声音发虚的太后,章渊就知道这春林所言非虚。他眉眼一沉,而后恭谨的说道“也不算是跑题,母后不是不信春林所言吗?既然如此,拿出证据来,大家就都好宽心。”

“王岳,去将春和和左琴叫来。”

王岳还未领命,便听到慈宁宫外有太监喊道“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救火啊。”

从那撕心裂肺的吼声中,不难听出这火势有多大,章渊暗瞄了一眼王岳,王岳立马会意,他趁着众人还未回神,便直接走了出去。

太后不安的站了起来道“怎么回事!”

慈宁宫的小宫女濉河从殿外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她的鼻子与脸上还沾了不少的灰,看着异常的狼狈。她慌张的说道“回太后,我们宫女住的三殿走水了,好些人都被困在火里了。”

宫女的话让春林的心里一痛,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场火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目的就是取了他姐姐与姑姑的性命。

春林拉住宫女的衣摆,而后恐惧的问道“火势严重吗?春和和左琴在三殿里面吗?”

看着嘶声竭力的春林,宫女吓得瑟瑟发抖,看着春林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儿来。

春林急红了眼,拎着宫女的衣领就站了起来“说话啊!”

“左琴姑姑一直病着卧床不起,定是在三殿里,但是春和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宫女被吓得浑身发抖,她看着脸色铁青的春林,被吓得都有些不稳。

春林将宫女撇在了一边,不顾殿上的章渊与太后,转身就要走。不过还没几步,就被慈宁宫内的太监给扣下了。他红着眼眶,挣扎着踢打驾着他的太监,并恶狠狠地说道“放开我,我要去就我姐和姑姑。”

那俩太监就像是铁人一般,任春林如何敲打,都不曾动一步。春林绝望至极,忍不住的仰天嘶吼了起来“啊!”

太后则是明显的松了口气,她嘴角微翘,看着犹如困兽般的春林道“春林,这三殿走火了,自然有那宫女太监去救火,你着什么急啊?继续来与本宫对峙啊?”

太后的表情是那般的高高在上,看春林就像是看蝼蚁一般,那一脸的不肖与哂笑,让春林恨不得一刀宰了她。一定是她故意放火,就是想烧死自己的姐姐和姑姑,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是你,这把火是你放的对不对?”甘霖狠狠地盯着太后,那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

太后狠狠的笑了起来,那声音虽不高,但却带着无限的张狂之意,“哀家一直坐在这大殿之上,怎么能去放火呢?春林,就算是你想咬人,但也要先拿出合理的证据来啊。不然,就凭你污蔑本宫这一点,你就该死。”

太后的眼中划过一缕杀意,为了以绝后患,这春林是绝不能再留了。

春林收回目光,满脸绝望的看着端坐在椅子上,一脸淡然的章渊,哀求着说道“皇上,求求您救救我的姐姐和姑姑吧,她们若是死了,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只要您救了她们,春林这辈子做牛做马来报还您的恩情,求您了皇上。”

“你本来也是朕的奴才,”章渊不为所动的说道。

看着如此冷情的章渊,春林所有的希望都瞬间崩塌了,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就如同死人一般。

“不过,念在你曾今对服侍过皇后,而左琴她们又是重要的人证的份上,朕姑且救她们一次。”章渊扭头对着身后的德才喊道“德才,你去带人将左琴和春和救出来。”

章渊说的不是救火,而是就左琴和春和。春林的眼神立马就亮了起来,他如疯癫了一般,不停的说道“谢皇上、谢皇上....”

章渊不理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的太后,而是看着殿内的微尘说道“好了,殿外的事儿解决了,我们继续来说皇后的事情。”

“皇上,臣前几日不在宫中,竟让皇后娘娘却遭受了诬告,还请皇上降罪。”微尘跪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眼 “微尘大人的意思是本宫诬陷了皇后娘娘吗?”太后看着地上的微尘,声音冰冷又带着些许的威压,使人很是憋闷。

微尘不卑不亢的说道“回太后,臣并无此意。臣的意思是,肖钰学艺不精,扰乱了太后的圣判。”

就在这时,王岳现身了,他俯身在章渊的耳朵边嘀咕道“皇上,臣去查看过了,是有人故意纵火,并且还将慈宁宫用来储水的水缸全部砸破了,是有备而来。”

“知道了。”

“还有,钦天监,肖钰求见。”

听到这,章渊哂笑了下,来的可真是时候。

“宣。”

“宣,钦天监肖钰觐见~”

“臣肖钰参见皇上。”

看着道貌岸然的肖钰,章渊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悦来,而是淡淡的问道“肖卿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回皇上,臣昨夜夜观星象,发现天府星渐渐有向南倾斜之像,黑云遮月,似是要迫害东宫。”肖钰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声音也带着紧迫之感。

“确有此事?”章渊不相信的反问道。

就在这时,许久未曾开口的微尘突然道“不曾有此事。”

看着微尘,肖钰的眼中解释嫉恨之色。若不是这个瞎子,他就还是监正,是各宫娘娘争相巴结的香饽饽。他一定要趁着今日,将他彻底整垮才行。

“监正何出此言?”肖钰挑衅的反问道。

“回皇上,太后,臣也曾夜观星象,发现的是天府星蒙尘,似是被人诬陷。”

肖钰忍不住恶毒的说道“微尘监正双目失明,是如何夜观星象的呢?”

“用心观,而且我并非失明,只是开了天眼,不能直视别人,否则,会给大部分人带来伤害。”微尘难得的解释道。

“无稽之谈。”肖钰嗤鼻道。

而太后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微尘监正双目不能视物,怎么能观测形象呢?这不是空口白牙的胡诌吗?”

毕竟当初带微尘的师傅罗渡,也就是当时朝中最厉害的钦天监也就是推算出甘棠身怀凤格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再也没人能够罩着微尘了。时间久了,自然有人看他不顺眼了。

章渊虽想辩解几句,但是却从开口,毕竟太后他们说得是事实。

就在章渊犯难之际,微尘无奈的叹了口气,“臣可以证明臣不是瞎子,只是恳请,殿内能不能只留皇上与太后娘娘?”

“为何,你难道是要行刺吗?”章渊和太后都还没先开口,肖钰便呛声问道。

微尘无奈的苦笑了下,“并非如此,而是因为臣开了天眼,皇上和太后是上天庇佑之人,看了自是无碍的,但若叫普通人瞧去了,轻则折寿,重则死亡。”

肖钰满脸不肖的说道“微尘监正何必故弄玄虚,臣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天眼,若是能见到开了天眼之人,臣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见肖钰并不领情,微尘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请示道“皇上、太后娘娘,您们若是无异议,臣便揭这布了。”

“嗯。”

微尘将双手绕到了脑后,摸索到那布的结之后,轻轻一抽便将布解了下来。只见微尘那布下的双眸正紧紧的闭着,许是因为许久都不曾见过阳光,所以半天都没有睁开眼。

章渊倒是不急,他吩咐道“微尘大人许久不曾揭开陈布,定会觉得这阳光刺眼,你们去将殿门关上。”

“是。”

光线慢慢地暗了下来,微尘这才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受了些。他小心翼翼的睁开了双眸。只是下一秒便又闭上了“臣很久没有在白天睁眼了,可能还需再适应一段时间。”

话虽如此,但是微尘那一闪而过的瞳孔却叫太后心中一惊。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竟有摄人心魂之感。

而肖钰则是哂笑的看着正在努力适应的微尘,他在心中冷哼道,装神弄鬼!

又过了好半晌之后,微尘才堪堪睁开了双眸,只见微尘的眼球似红宝石一般,血红澄透,而瞳孔则像是黄金一般,金光闪闪,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原本就长相俊美的微尘,再配上这双诡异的双眸,竟给了人一种妖孽之感。那双眸子似是能穿透人的躯体一般,让人觉得在他的眸光之下,一切心思都无从隐藏。这让人忍不住的产生了恐惧之感与防备之意。

微尘只是看了眼肖钰和章渊,而后便快速的低下了头,好似是怕自己的眸子会伤害到别人一般“皇上,太后、肖大人,这下可以证明臣不是个瞎子了吧。”

微尘仅仅只是一眼,便将肖钰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他好似浑身的骨头都好似被人抽走了一般,瘫在地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怀疑“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开了远古天眼呢,这都是假的,一定是我在做梦,一定是!”

说着,肖钰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定是梦,快醒来,肖钰你给我醒来!”

“够了!”章渊看着那有些癫狂的肖钰,忍不住皱眉说道。

而肖钰则是像没听见一般,依旧瘫在地上,不停的抽着自己的脸,并痴痴的说道“醒来、快醒来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肖钰这是疯了。

“王岳,给他拖下去。”

“是,皇上。”

哪怕是都已经将肖钰拖到了大殿的门口,章渊他们都能依稀的听到肖钰那痴傻的话语。

而微尘则是再也没有抬起头,只是低声询问“皇上,臣可以遮上双眼了吗?”

“遮上吧。”章渊心里虽是震惊,但是面上却毫无波澜。

直到微尘将自己的双眸蒙上之后,章渊才转头对着瞪着大眼,满脸恐慌的太后说道“母后,这谁说的对,谁说的错,现在能有定夺了吧。”

“能、能了。”太后忌惮的看着已经蒙上了双眼的微尘,眸子中的恐惧不安也还未完全的褪去。

“那这些可以证明皇后娘娘是清白的了吧。”章渊又问道。

太后虽然不想松口,但是看着隔着布望向自己的微尘时,她的心又忍不住的发怵。

她不情愿的说道“可以。”

“那对于皇后的幽禁也该结束了。”

“那是自然。”

太后的话才落下,德才就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人呢?”看着独自走进来的德才,章渊忍不住的皱着眉头问道。

德才低着头,隐忍着怒气道“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解禁 只见随后便进来了四个抬着担架的小太监,只见担架上躺着春和和左琴,她们的双眸紧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春林使劲的摆脱了控制着他的两个太监,而后扑到了担架上,无措趴在春和的身边哭着道“姐姐,你能听到春林说话吗?你怎么了,你别吓春林啊。”

看着六神无主的春林,章渊侧头问道“她们还活着呢吗?”

德才面色难堪的说道“已经死了。”

“不可能,你骗人!”春林冲着德才怒吼道“我姐姐是绝不会忍心丢下我的!”

章渊并未在意处于疯癫的春林,而是对着德才问道“死因呢?”

“毒杀。”德才说道这的时候脸色更加的难堪了,自打他出师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没能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这能不叫他窝火吗。

“奴才带人闯进去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死了,她们的口鼻内现还残存着被人硬灌下去的砒霜。奴才以为,慈宁宫此时起了大火,为的就是掩盖掉真像,好死无对证。”

“一派胡言!”太后的手指尖忍不住的颤抖,好似在恐惧着。

“奴才有没有胡说,找个仵作来验尸便知晓了。”德才看着太后肯定的说道“奴才敢肯定,她们死亡时间绝对是走水前的半个时辰以上。”

“王岳,去将仵作叫来。”

“皇帝,人都死了,还要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吗?”太后灰白着一张脸,不忍的说道。

章渊看着坐立难安的太后,笑着道“母后是宅心仁厚见不得血腥,儿臣却是一国的君主,要持身中正。现如今皇后被幽禁永春宫,而后宫中又接连发出命案,儿臣自当要找仵作来验尸,并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后宫个太平。”

“皇上圣明。”春林突然跪着说道。

春林的视线从毫无生气的春和与左琴的尸体上转移开来,并狠狠地盯着太后,好似要将太后扒皮抽筋一般,

“春林,这春和和左琴可是你的至亲之人,她们都已经死了,你难道忍心叫她们死后都不得安宁吗?”

“就是因为我姐姐他们已经死了,我才要还她们一个公道,不能让她们含冤而死!”春林怨恨的盯着太后,声音中有着难言的悲切。

仵作来的很快,他对着章渊和太后行完礼之后便直接解开了工具,开始进行验尸。不过才解开春和与左琴尸体上的衣衫,仵作便犯了难。

“回禀皇上,这两位死者身上伤口太多并且太深了,臣恐怕只能验这死者口内所含之物了。”仵作皱着眉头请示道。

章渊闻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了眼春和和左琴的尸体,只见那躯体上每一块好地方,伤口就像是稻田内的麦子一般,密密麻麻的让人心惊。

章渊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太后,而后有些讽刺的说道“母后当真是宅心仁厚啊。”

太后的脸立刻变了颜色,她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形象,怕是一朝之间,便毁于一旦了。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那就验她们口中含着的东西吧,”章渊做回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端起了茶杯,并淡淡的说道。

只三盏茶的功夫,仵作便得出了结果。

“皇上,这两位宫女口中所含的乃是珍珠粉,并无毒。”

一听不是毒杀的,太后的心才放了下来,事情总算没有那么糟,至少还有一些挽回的余地。

“那死亡时间呢?”

仵作深吸了口气之后道“至少两个时辰以上。”

“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春林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反身就冲向了太后,“一定是你杀了姐姐,我要你给她偿命!”

春林那疯狂的尽头吓得太后忍不住的往后躲去,她对着站在殿内的侍卫说道“你们傻愣着干嘛,还不把他给哀家拿下!”

侍卫赶忙上前控制住了冲向太后的春林,春林红着一双眼眶,犹如厉鬼一般的盯着太后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母后,事已至此,可能证明这皇后是清白的了?”

太后虽心有不甘,但却只能咬着牙应下“能。”

“那朕解了这永春宫的幽禁,您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了吧?”

“自是没有。”

得到了太后的首肯之后,章渊才满意的点点头,而后起身道“那若没别的事儿,儿臣便先告退了。”

“嗯。”太后淡淡的回道,只是那一双眸子则是死死地盯着被人强按在地上的春林,好似是在盯猎物一般。

章渊顺着太后的眼光看去,望着地上绝望的春林,倒也不觉得他可怜,只是想,这毕竟曾是甘棠的奴才,死活自然也要由甘棠来定夺。

“母后,春林是皇后宫里出来的奴才,他的死活只能由皇后来评判,儿臣希望您能明白。”章渊威胁般的说道。

只见太后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憋了许久之后才说道“哀家明白。”

“那儿臣就先告辞了。”章渊说着便带着甘霖他们一同离开了慈宁宫。

章渊坐在龙撵之上,看着对月牙百般照顾的甘霖,他皱着眉头说道“甘霖。”

“臣在。”听到章渊叫自己,甘霖赶忙小心的松开了月牙的手,并小跑到章渊的身边行礼道。

“在这宫中,侍卫与宫女有染便是死罪,朕希望你好自为之。”

甘霖的心头一震,这是皇上在提醒自己呢。

“谢皇上提点。”

章渊看都不看一眼甘霖,直接对着王岳说道“走吧。”

王岳赶忙高声喝道“起驾~”

熙熙攘攘的慈宁宫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起来,殿内的尸体早已被搬运走了。只剩下了一殿的侍卫和春林与太后对视。太后哂笑道“春林,这到了最后,你还不是一样落在了哀家手中?”

看着那阴毒的笑着的太后,春林狠狠地说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一定会想办法要你死。”

太后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呵,不过是条狗奴才而已,竟还妄想杀了哀家?”

“痴人说梦!”太后阴毒的说道“把他抬进去,哀家要好生调教下这条不听话的狗。”

这是一间暗格,格内的墙壁上挂满了刑具。这里的刑具小到拔人指甲的火镊子,大到炮烙柱,真是应有尽有。昏黄的烛火忽明忽灭,让心心里忍不住产生恐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是想叫本宫原谅她吗? 那俩架着春林的侍卫将他绑在了炮烙柱上之后便离开了,而太后则是夹起了一块块银碳慢慢的塞进了春林身后的炮烙柱内,她看着被人拿布堵住了嘴,满眼恨意的盯着自己的春林,她轻笑道“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杀了哀家啊?”

“不过可惜了,你只是个狗奴才,根本就没有那动摇哀家的本事。”

看着满脸不甘的甘霖,太后又刺激他道“不要说你了,就算是你那主子甘棠,她也照样奈何不了哀家。”

“原本呢,哀家是没想杀了你姐姐她们的,可是你们都不听话啊。哀家之所以动手,全是被你们逼的,所以你们也不要怪哀家心狠,惩罚,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听话罢了。”

太后自言自语的说了许久之后,直接拿起烧红的烙铁便烫在了春林的身上“这人都说太监他不男不女的,早已看开了生死,不过哀家倒要看看,这不男不女的太监,他会不会怕痛!”

闻着肉糊味,看着满头大汗,牙根都给咬出血来的春林,太后就好似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般,她使劲的又往上碾了碾,直到春林昏死了过去方才罢手。

太后将火盆内的木炭扔到了那装满银炭的炮烙柱内,看着被巨痛之感给弄醒的春林,太后说道“放心,这炮烙柱的火候可是你姑姑和姐姐都试过的,虽然很烫,但绝不会死人的!”

太后看着春林那恐惧又充满恨意的双眸,她呵呵一笑道“你就在这先好好享受一番吧。”

“你放开我!”

月牙打开了甘霖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并抗拒的说道。

“你到底怎么了?”甘霖牵制住月牙,有些不解的问道。

从刚刚离开慈宁宫开始,月牙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对甘霖冷漠至极。问她原由,她也不说,就像是被人宠坏了的小姐一般使小性子。

“皇上不是说了吗?后宫侍卫和宫女私通是要被处死的,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月牙气恼的睁着那双水光闪闪的大眸子,有些伤心的说道。

呜呜,她真的不想死啊。

看着满脸认真与恐惧的月牙,甘霖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哈哈,你该不会是以为,宫女和侍卫聊聊天,走走路就算是私通了吧?”

看着月牙那一副被说你说中了的样子,甘霖笑弯了腰,“你也太可爱了吧,要照你这么理解的话,那宫里的大半侍卫和宫女都低被处死了。”

月牙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你管我怎么理解呢,反正你不许在跟着我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哦?你能对我如何不客气?”

月牙白了一眼甘霖,嘟囔了句无聊,而后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没想到没跑几步她便被甘霖给抓住了,“你能跑哪儿去?是会未央宫,还是继续缩在望月亭的假山里面?”

甘霖的话让月牙浑身一震,她的眸子内划过一抹伤痛,“要你管?”

“要我管!”甘霖铿锵有力的说道。

月牙回头看着那一脸认真的甘霖,突然也较起劲来“你能管什么?”

“跟我来。”看着满脸怀疑的月牙,甘霖二话不说,拽着她便往后走去。那姿态,完全不容月牙拒绝。

....

嘎达

在凉亭内吃着冰葡萄的甘棠敏锐的听到了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的眸子微眯,拽起身边的九节玄铁鞭便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站在门口,面露微笑的章渊,甘棠傻乎乎的说了句“你今天怎么走这个门了?”

“我那天不走这个门进啊?”看着傻兮兮的甘棠,章渊赶忙圆场道。

看着周围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的奴才们,甘棠立刻回过神来,她红着脸行礼道“皇上说的是,皇上今日前来,是不是代表着臣妾的幽禁结束了?”

章渊看着阳光下傲然站立的甘棠,心下颤栗。他阔步走向甘棠并将她一把抱入了怀中“这些日子让皇后受委屈了。”

甘棠将头埋进了章渊的胸膛,小声的说道“才不委屈呢,外面的事儿解决的差不多了?”

“还没,只是不舍得再委屈你。”

“那我就这般出来了,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吗?”

“没事,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甘棠这才放心的给了章渊一个大大的拥抱,并有些娇羞的附在她的耳边说道“那就好,我其实还有些担心会赶不上你的寿辰呢。”

....

“左琴,去将哀家的佛经拿来。”

等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动静,太后太后环顾了下殿内,才想起来,是了,她已经死了。那个从她有记忆以来便一直跟着她,见证了她如何在宫中生存了下来的左琴已经死了。

说不伤感,那是假的。毕竟,那是配自己走了大半辈子的人。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陪着自己礼佛赏花了。一想到这,太后的心就忍不住的钝痛。

“母后,您这是在伤怀吗?”章冼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慈宁宫。

“冼儿,左琴再怎么说也是看着你从小长到大的人,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这是太后第一次对她最宠爱的儿子发火,与其说是发火,倒不如说是发泄她那悲伤的情绪。

章冼并未生气,而是依旧笑眯眯的说道“母后,若是儿臣不杀了她的话,今日身陷囹圄的便是母后您了。儿臣也是为了母后着想。”

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在计较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太后闭紧双目,叹了口气问道“她走的可还安详?”

“儿臣办事,母后放心。给她们用的是烈性毒药,一下就过去了,没什么痛苦的。”章冼说道这的时候,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的不寒而栗。

太后则是无奈的说道“冼儿,你若是这般的暴戾,会伤了人心的。”

章冼的表情有些扭曲的说道“母后放心,知道儿臣暴戾的人,都已经睡在地下了,只是这次让母后受委屈了。”

太后满脸慈爱的看着章冼,并笑着说道“只要能助你成功,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哀家毕竟是太后,皇帝他再气恼,也不会拿哀家如何的。”

“母后放心,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

甘棠半趴在章渊的怀里,看着甘霖身后那畏畏缩缩的月牙,眉间有些不悦“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甘霖将月牙从身后拖出,并可怜兮兮的说道“皇后娘娘,您不要这样啊,月牙她其实并非有意要害你的。”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就是是伤害到了本宫,你今日带她来此,是想叫本宫原谅她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军中急报 甘霖搓了搓手,而后道“那倒不是。”

甘棠听闻瞬间松了口气,就怕这弟弟一时犯傻。不过下一秒,她差点没被自己松下去的这口气给噎死。

“臣想让您收留她。”

甘棠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章渊不满的说道“甘霖,你脑子有毛病?”

甘棠闻言立刻拍了下章渊的手背,“说谁呢?”

看着甘棠那满脸的威胁与护犊子的样,章渊有些无奈的妥协道“没说谁。”

甘棠这才把头转过去,对着甘霖质拷问道“你可知本宫被幽禁有她的一份功劳?”

甘霖虽然脸色痛苦但却依旧说道“我知。”

“你可知她是未央宫的宫女?”

“我知。”

“你可知本宫现在与露妃之间的矛盾?”

“我知。”

“那你可知父亲大人对本宫与露妃的态度?”

“我知。”

“尽管如此,你还要本宫原谅她并收留她吗?”甘棠定定的看着甘霖,并冷眼质问道。

“皇后娘娘,月牙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您若是不看不上奴婢,奴婢这就走,绝不碍了您的眼。”月牙带着哭音说完便起身要往外跑去。

就在这时,甘霖猛地拉住了月牙,并铿锵有力坚决的说道“皇后娘娘,月牙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还请您放下心结,收留了她,不然她定活不长久的。”

看着从小到大第一次反抗自己的甘霖,甘棠怒极反笑“你是要本宫当她的保护伞吗?”

“皇后娘娘,对于您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还请您高抬贵手。”甘霖哀求的说道。

看着那卑微又小心的甘霖,甘棠的心疼的让她无法呼吸,她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道“她是未央宫的奴才,你直接把她送到露妃哪里,她照样能活下去。”

甘霖不敢相信的看着甘棠,他不明白,为何一向嘴硬心软的甘棠此次为何就不愿意答应自己的这个小小的请求。难道她一直对月牙害的她被幽禁一事而耿耿于怀吗?

看着依旧不肯退步的甘霖,章渊忍不住黑着脸道“甘霖,凡事都要有个度,皇后既然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你还逼她作甚?朕看你分明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也没把皇后放在眼里!”

看着跪在地上丝毫不肯认错的甘霖,甘棠的眸中装满了失望。她叹了口气,“甘霖,从小到大,你自己想想,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本宫什么没答应过你?本宫既然不肯答应你,那自有本宫不能答应的道理。你也不小了,回去好好想想吧。”

看着满脸失望的甘棠,甘霖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章渊堵住了口“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走!”

看着连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的甘棠,甘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拉着一旁的月牙,直接说道“我们走。”

看着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顾了的甘霖,甘棠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抄起手边的茶盏就要往甘霖身上扔。章渊见此赶忙跟着站了起来,“别动气,这么点事不至于的。赶紧把这茶盏放下,里面的热水洒出来溅到自己就不好了。”

甘棠到底舍得不真的去打甘霖,她撒气般的将茶盏狠狠地砸向了地面,那刺耳的碎裂之音,让人听了心里发毛。月牙吓得一激灵,甘霖赶忙将月牙抱入了中,捂着她的耳朵快速离去了。

甘棠气的忍不住指着甘霖和月牙离去的放向骂道“什么玩意儿啊!”

看着如此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甘棠,章渊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真可爱。

“你笑什么笑啊。”趁着殿内无人,甘棠直接一脚踩在了章渊的鞋上。

章渊看着甘棠留恋的说道“自是因为你太可爱了。”

看着依旧憋着气的甘棠,章渊将甘棠敛入怀里“你若是再气,朕就将甘霖和月牙关起来,好好喂上一顿盐水鞭子给你出气好不好。”

一听章渊要打甘霖,甘棠直接就急了“甘霖又没触犯律法,你打他作甚,要打就打那个月牙好了,无端的带坏我弟弟。”

“棠儿,他犯法了,侍卫与宫女私通,理应斩首的。念在他是你的弟弟,朕的小舅子的份上,喂一顿鞭子算是法外开恩了。”章渊乐不可支的说道。

“你那只眼睛看到他们私通了,不过是关系好罢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这般的生气?”章渊反问道。

甘棠倚在章渊的胸口,忍不住冷笑着说道“从未央宫出来的人,呵。”

章渊知道,甘棠这是想起甘露那曾经的贴身侍女玛瑙来了。他摸了摸甘棠的额头,宠溺的道“别想那么多了,甘霖也不是傻子,若是那月牙有问题,他早晚会察觉到的。”

“陷入爱情里的人,还不如傻子呢。”哪怕在不想承认,但是看着甘霖对月牙的态度,甘棠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个蠢弟弟是陷入了月牙的爱情的旋涡,怕是爬不出来了。

看着满脸担忧的甘棠,章渊在她的脸上印上了一吻道“别担心,嗯?”

“若是真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我会出面帮你扼杀掉这一切的。”

看着眼前这个如山般巍峨的人,甘棠的心明显漏了一拍,她红着脸道“嗯。”

未来的事,未来在说吧,过好眼下的生活才是最为重要的。

章渊和甘棠还没腻歪一会,王岳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起来,声音打颤的说道“皇上,军中急报!”

章渊的表情瞬间沉重了起来,他冷声问道“西北的,还是南境的?”

“是南境!甘澜大人已经在御书房等您了。”

章渊看了眼甘棠,甘棠立马笑着说道“你去吧,国事重要。”

“嗯,等朕晚上回来为你暖床。”章渊轻轻地在甘棠的手背上印了一吻,而后便急匆匆的朝着御书房去。

章渊走了之后,甘棠就忍不住的在殿内来回的打转,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一想到前几日她与章渊偷溜出宫,在南苑内听到的那些话,甘棠的心就有些慌。

“怎么回事?为何南境会先发难?”章渊冷着脸问道。

“臣也不知道,只知道臣布下的战阵一夜之间被南境大军击破,他们眼下已经攻下了两个城池了,眼看着就要打到延阳了!还请皇上下旨,叫老臣前往南境御敌。”甘澜有些急切的说道,好似生怕章渊会不同意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军中急报2 章渊捏紧了笔杆,虽是无奈,但却也没有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看着着急忙慌的就要往外跑去的甘澜,章渊开口道“甘卿,你不会今天就要去南境吧?”

甘澜被问的一懵“自然是回去收拾下就去,军情紧急啊皇上。”

“就是军情紧急,你才需好好准备下。疲军作战,可是大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好好地去和家人告个别,然后休息好,明日一早出发!”

看着还想说些什么的甘澜,章渊命令道“这是圣旨!”

甘澜这才不情愿的说道“是,老臣接旨。

“哟,这可是稀客啊。”甘露阴阳怪气的说道“是什么风将甘霖侍卫给刮到我未央宫来了?”

甘霖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之意,低着头道“露妃娘娘,臣有一事相求。”

甘露看着甘霖身后的月牙,心里便明白了。她故作不懂的问道“什么事啊?”

那矫揉造作的腔调让甘霖忍不住的恶寒,他强忍住想要扭头便走的冲动,低声下气的说道“臣想请您收留月牙,给她口饭吃。”

甘霖的话才说出口,站在甘露身旁一直狠狠地盯着月牙的月满瞬间就爆炸了,“月牙可是得罪了皇后娘娘的罪奴,理应没入辛者库,她有什么资本能让我们娘娘冒着得罪皇后娘娘的风险来收留她?”

“是啊,凭什么呢?”甘露也紧跟着问道。

看着明显就是看热闹的甘露和月牙,甘霖的心中窜出一股屈辱之感,他拉着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月牙直接说道“我们走!”

看着羞愤至极,转身就要离开的甘霖,甘露不急不慢的说道“等等。”

“这就走了?”

“露妃娘娘既然为难,臣自当另寻他路。”甘霖说道。

“你还是那般的急性子,”甘露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本宫的亲弟弟,本宫哪有不帮你的道理?”

这么轻易就帮忙了?不像是露妃娘娘的性格啊~

“不过...”

果然,她绝不会轻易的帮忙的。

“不过什么?”

“作为答应收留她的条件,你要调回未央宫当侍卫。”甘露指着甘霖笑吟吟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甘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就这么简单!”

甘霖思索了片刻之后,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好,成交。”

就在这时,吴阑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娘娘,甘澜大人求见。”

甘露忍不住笑着道“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啊,快请进来。”

“老臣参见露妃娘娘。”

甘澜的礼才行了一半就被甘露给扶了起来“父亲大人无须多礼,您今日来所谓何事?”

“明日老臣便要上战场了,所以特来道别。”甘澜不舍的看着甘露说道。

此次上战场,甘澜最放心的不下的就是甘露了,生怕她会在他不在朝中的这些日子做傻事,那样的话怕是没人能保住她了。

甘露明显的一愣,“怎的这么匆忙?”

“也没什么惊讶的,在朝中呆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南境去看看了。”甘澜怕甘露担心,特意说的很是轻松。

但他却忽略了一旁的甘霖,“父亲,您之前不是说您日后就留在朝中了吗?此次去南境,怕不止是去看看吧,是不是南境的大军...”

甘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甘澜给打断了“闭嘴!说了是去看看就是去看看,你别老是瞎猜测!”

看着震怒的甘澜,甘霖立马不敢多嘴了,他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边。

“我去南境的这段日子,你便先调到未央宫来守卫露妃娘娘吧。”甘澜对着规矩的站在一旁的甘霖说道。

“可是...”你年纪这么大了,一个人上战场可以吗?

甘霖的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甘澜给打断了“皇后娘娘那边我回去替你说,你就安安心心的保护露妃娘娘,等我回来就好。”

看着如此为自己着想的甘澜,甘露的忍不住的心肠一软,她担心的说道“战场上刀枪无眼,父亲大人可一定要小心啊。我们都会在这等您平安归来的。”

甘澜显然是没想到甘露会突然地关心自己,他身子一顿,而后开心的说道“哎!”

从未央宫出来之后,甘澜便去了永春宫。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父亲大人请起,您今日来可有什么事儿吗?”甘棠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刚睡醒,整个人还不怎么在状态之内。

看着面色红润,声音娇憨的甘棠,甘澜忍不住欣慰的笑了。她的大女儿终于要恢复到曾经的状态了,这到让他放心了不少。

“臣明日便要赶往南境了,所以今日特地来向皇后娘娘辞行。”

一听甘澜要去南境,甘棠明显清醒了不少“南境的军情这般严重吗?竟需父亲亲自出马镇压。”

“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只是许久没回南境了,有点想念待在南境的甘家军,所以趁着这次事务回去看看。”

“哦,那夫亲大人一定要注意安全,最近南境怕是不太平。”甘棠的声音虽是轻快,但是那话语间确是抹不掉的担忧。

“皇后娘娘放心。”甘澜笑着说道“臣此次去定会安全归来的,只是臣有一事想劳烦皇后娘娘”

“是露妃吗?”甘棠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尽量语气平和的问道。

“是,露妃她一直都是小孩子脾气不懂事,若是她这阵子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还请皇后娘娘念在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份上多多包涵。”

看着弯着腰作揖的甘澜,甘棠的心一阵针扎的疼,同样是女儿,只因为自己是大姐就要处处忍让妹妹吗?她都已经都少次致自己于死地了?父亲都看不到的吗?

怕甘澜上战场还要操心家里的事儿,甘棠强压着心中的失望与痛惜,声音淡然的说道“本宫是姐姐,自然不会与她多计较什么的,还请父亲放心。”

“露妃娘娘毕竟手无缚鸡之力,臣还恳请您将甘霖侍卫调到未央宫,确保露妃娘娘的安全。”

甘棠看着殿内低着头的甘澜,有些压抑的说道“准了。”

甘澜知道甘棠现在已经退让了许多了,但是却依旧忍不住的说道“露妃娘娘她年纪尚小,若是今日惹下了祸事也还请皇后娘娘念在....”

“够了!”甘棠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的声音内充斥着委屈与哭腔的说道“露妃不过小我几岁,她害本宫的性命,本宫对她打不得罚不得,碍于血脉这是应该的;可她去害别人也要本宫来为她收拾这烂摊子吗!”

“父亲您一直要求孩儿,做人要有担当,那甘露也是您的孩儿,您为何不要求她有些担当!”

甘澜不知道是被甘棠那句话给刺激到了,他猛然喊了声“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离别 甘棠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突然大吼的甘澜,甘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低下了头颅说道“对不起,臣失态了,皇后娘娘。”

甘棠只觉得委屈极了,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滑落,她用手胡乱的将泪花擦掉,而后冷声道“够了,父亲大人可以转告露妃,若是她安分守己,本宫自然不会对她如何,若是她敢寻衅滋事,本宫一定弄死她。”

看着那眼眶通红却泛着冷光的甘棠,甘澜将还想说的话咽回到了肚子,他无奈的说道“老臣告退。”

好不容易处理完政务回到永春宫的章渊看着对着床边红烛愣着出神的甘棠忍不住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用神?”

“没什么,你回来了啊。”甘棠笑这问道,那浓浓的依赖之因让章渊的心头一软。

章渊将甘棠抱到了膝盖之上,并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问道“怎么了,今日怎的这般粘人。”

甘棠将额头埋进章渊的胸膛,有些腻歪的说道“你不喜欢我粘你?”

“喜欢,只是觉得今天的你有些不对劲。”看着不愿意说话的甘棠,章渊又道“可是因为甘卿要去南境了?”

甘棠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去承认,她确实是在担心甘澜。

“父亲他此次前去会有危险吗?”明明后宫不得干政,但是甘棠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口。

看着满眼担忧的甘棠,章渊考虑了半天之后才开口道“荣耀与危险是并存的。”

“我知道...”

看着失魂落魄的盯着红烛,双目血红的甘棠,章渊直接吹灭了红烛,并将甘棠带到了床上道“别想了,你父亲戎马一生,定不会有事了,休息吧。”

这一夜,甘棠在章渊的怀里,闭着眼睛却一直都没睡着,她的心里好似有一腔火,烧的她五脏六腑都快爆了。听着头顶上传来的均匀有力的呼吸声,甘棠也不敢动,生怕会吵醒章渊。

她就这么一直熬着自己,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模模糊糊的睡着,但却一直睡得不踏实。

时间才入寅时,甘棠便从睡梦中惊醒。她悄悄地从章渊的怀中撤出,也顾不得换衣,扯起架子上的披风披在身上便往外跑去,连鞋子都没穿。

才起床的琉璃看着匆匆忙忙的甘棠,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她开口道“娘娘,怎么了?”

甘棠跟没听见一般,光着脚直接跑了出去。青石路上的石子儿硌的甘棠脚底板生疼,但她却没有慢下一丝一毫的脚步。她跑到了望角楼之后,只见甘澜已经带着士兵快要走出樊落城了。

看着一马当先,傲然向前的甘澜,甘棠忍不住的哭着大声吼道“父亲!女儿在此等父亲凯旋归来!”

甘澜闻声停了下来,一回头便看见甘棠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站在楼阁之上,那眸子间皆是对自己的担心。他释然的回头对着甘棠笑了笑,似是怕将樊落城的人都嚷起来一般,他只用唇语对她说道“回吧。”

而后甘澜直接对着胯下的棕色大马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瞬间便绝尘而去。而甘澜身后的大军也迅速的追随着甘澜离开了。

甘棠一个人在角楼上看着那尚未落地的漫天尘埃,久久不曾动过。而追了上来的琉璃看着情绪极度低沉的甘棠,她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琉璃才从角楼上下来,便看到章湛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琉璃全当没看到,转身就要跑。

“你家皇后娘娘果然底气浑厚,那一嗓子怕是将全皇宫的人都震醒了吧。”章湛看着转头开溜的琉璃,他开口道。

琉璃假装听不懂,她并未停下脚步,反而走的越发快了。

“这皇后娘娘看起来是又想被幽禁了吧,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章湛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皇后娘娘吼了?”

“左眼和右眼,”看着满脸愤怒的琉璃,章湛又道“不仅如此,本王的左耳与右耳也都听到了。”

琉璃有些不忿的问道“你这般针对我家皇后娘娘对你到底能有什么好?”

“皇后娘娘是皇兄的,我并不感兴趣,也不想去针对。”

“那你刚刚还说皇后娘娘!”

“因为我一直感兴趣的并想要针对的从来都是你啊。”章湛直接的打断了琉璃的长篇大论,半是深情,半是戏弄的说道。

......

甘棠这一吼惊动了整个皇宫与半个樊落城的人,真可谓是一嗓动京城!

章渊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哭喊声,吓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王岳!”

王岳听到了章渊的吼声之后赶忙进了寝殿道“皇上,您醒了~”

“皇后呢,吼声怎么回事?”章渊冷着一张脸质问道。

“皇后娘娘去了望角楼,至于吼声...”王岳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章渊看了眼地上的鞋和搭在衣架之上的衣裳,脸色瞬间黑了起来。他一脚踢开了一旁碍事的王岳,登上靴子,抓起一旁的衣服便朝望角楼跑去。

看着如同雕像一般,无助又孤独的站在望角楼上的甘棠,章渊的心里泛起了阵阵心疼,他直接以绝对的姿态将甘棠揽进了回来“会没事的,嗯?”

过了许久,甘棠才闷闷的说了声“嗯~”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好不好?”章渊商量的说道,好似生怕会刺激到甘棠一般。

“好,但是要你抱。”甘棠撒娇的说道。

“好。”章渊直接打横便将甘棠抱进了怀里。

就算甘棠不说,章渊也会抱甘棠回去的,他可舍不得甘棠光着脚在地上走这么久。

感觉到脚底生出的暖意,甘棠忍不住的一缩,“别。”

章渊却不许甘棠将叫缩回,他揉搓着甘棠的脚掌说道“乖,女人的脚不能着凉,对身子不好,以后可不能在光脚走那么远的路了。”

看着全心全意地为自己着想的章渊,甘棠心中一暖,她甜甜的道“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章渊将甘棠的脚给暖和过来了之后便去上朝了,甘棠缓和了下心情之后便穿好衣裳将自己打扮的美美地等各宫嫔妃来觐见了。

辰时已过,甘棠看着那几个空位问道“岱贵人她们人呢?”

兰贵人有些紧张的说道“娘娘,岱姐姐和晴姐姐说昨夜染了风寒,不宜见人,今儿便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愚蠢 “琉璃,你待会叫陈尘去给她们看看。眼见着就是皇上的寿辰了,别触了什么晦气。”甘棠直接吩咐道。

“是。”

“蓝贵妃,皇上的诞辰也是由你来安排的吗?”甘棠看着自己左手边的蓝倩问道。

“是的,皇后娘娘。”

“嗯,你做事本宫放心。待会你将皇上诞辰的一系列事宜列到纸上,本宫看看。”

“好的,皇后娘娘。”

甘棠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看着右手便的甘露道“露妃。”

“臣妾在。”

“这几日若是没事,你便不要再出来走动了,”甘棠直接了当的说道。

甘露显然没想到甘棠会这般的直接,她有些不服的说道“凭什么?”

“就凭本宫是皇后,本宫的话在这宫里便是规矩。”甘棠傲慢的说道。

看着强硬的甘棠,甘露暂避锋芒的说道“姐姐,那样我会闷死的。”

甘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说道“妹妹是才女,在殿内写写诗、绣绣花这日子便过去了。”

“臣妾不想!”让她一直待在宫殿内,怎么可能?

“由不得你想不想,这是命令。”

看着眼神锋利不容抗拒的甘棠,甘露只得暂避锋芒道“是。”

看着明显在打擂的两姐妹,在座的嫔妃们皆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那火一不小心便烧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了,你们都退下。”

“娘娘,您不会真的要听皇后娘娘的足不出户吧。”才出了永春宫,月满就忍不住的开了口。

“当然不,”甘露说着便调转了方向道“走,去找太后娘娘,她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好孩子,快起来。”太后笑呵呵的扶起了甘露,并叫她坐在了一旁。

甘露还未开口便拿出了一直踹在怀里的手绢,开始抹泪。

看着梨花带雨的甘露,太后心中一怜,“赶紧坐,这怎么还哭了,可是谁欺负了你?”

甘露咬着唇,微微摇头。“没有。”

那模样分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但却不敢说出罢了。

“你直接说,有本宫在,看谁敢欺负你。”太后拉着甘露的手,打气的说道。

太后这么一安慰,甘露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太后娘娘,今日臣妾给皇后姐姐去请安,没想到皇后姐姐直接勒令臣妾轻易不许出未央宫的门。”

“哦?这是为何?”太后不解的问道,按理说没道理啊。

“没有原因。”说道这,甘露更加的委屈了。

“什么叫没有原因?”太后听得越来越糊涂了。

甘露咬着唇一副可怜兮兮被人欺负坏了的模样“皇后姐姐说了,她的话就是命令,说不让臣妾出来,臣妾只管听话便好。”

太后听到这,便沉默了。她深深地看了甘露一眼,而后别有深意的说道“皇后既然不让你出来,那自有她的道理,她既然不愿意说,那便是为你保留颜面罢了,你只管好好闭关便好。”

甘露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她道“太后...”

“好了,既然皇后说了,你便回宫去吧,免得叫皇后差人叫你回去。”

一句逐客令将甘露直接打进了深渊,她的脸色如变色龙一般变了又变,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情绪,挂着笑说道“那太后您好好休息,臣妾告退。”

“去吧。”太后依旧是一脸慈祥的说道。

甘露前脚才出了门,太后后脚便将茶几上的一应物件全都推翻到了地上“愚蠢!”

皇后既然都那般说了,那肯定是叫人看着她了,她竟然还跑了找她,这不是故意将她这个太后暴露出来吗?

简直是愚蠢至极,若不是冼儿为了得到南境的支持选了她做伙伴,她真想替甘棠直接做了甘露,免得她脑子不好还要连累别人下水!

甘露强忍着怒气回到了未央宫,一入寝殿,她便变了脸色“滚!都给本宫滚!”

看着突然发脾气的甘露,寝殿内的奴才们吓得赶忙丢下了手中的活计,仓皇的跑了出去,只剩下月满一个人在寝殿内陪着甘露。

“姐姐~”月满才要安慰甘露便被甘露直接骂了回去。

“你也给本宫滚!”

说着,甘露还将花瓶直接摔在了月满的脚边,看着那满地的碎片,月满也不敢多说,直接退了出去,并将未央宫的殿门给带上了。

听着屋内那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响声,月满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她沉着一张脸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只见月牙刚好笑盈盈的从外面走进来。

看着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月牙,月满便气不打一出来。她直接捏着月牙的耳朵将月牙扔进了睡觉的小屋。

进了小屋之后,月满上来就要推月牙,却没想到被月牙直接反推倒在了地上。

月牙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月满,她的唇角突然泛起了一丝冷笑“你是不还想将我推到地上,在来一顿毒打?”

看着月牙那冰冷又夹着霜般的眸子,月满的心中忍不住的升起了恐惧之意。但转念一想,从小打到大都是她欺负月牙的份,便又提起了胆子。

她直接起身,横眉冷对月牙说道“我就是想打你怎么着?谁叫你不知羞耻,竟然还勾搭甘霖!那是我的,你不懂吗?”

“呵。”月牙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甘霖从来都没喜欢过你,怎么就成了你的呢?”

月牙说着便捏住了月满的肩膀,只是轻轻一用力便将月满的胳膊给掰脱臼了。

看着疼的满地打滚的月满,月牙阴森的说道“父皇曾经说过,谁能带给他最大利益,谁便是他的好女儿。”

“眼下,能为他带来最大价值的是我,你已经是个废物了。所以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惹我。”

“否则,我要了你的命,父皇也不会说什么的。”此时的月牙丝毫不负往日柔软可欺的模样,她狠狠地对着月满说道。

看着月牙眸子内的杀意,月满忍不住的哆嗦着后退,她有些怨恨的说道“你一直在利用我对不对?”

“因为我刻意的接近甘霖,所以他所有的怀疑都在我的身上,而你则是不经意的出现,用自己的命堵了一次甘霖会爱上你,是不是!”

“我的姐姐,你还不算太笨嘛?”月牙哂笑着说道“不过说到这,我还真要谢谢姐姐呢,若不是你,我又怎能成功?”

看着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月满,月牙笑着道“你是不是特别想一刀捅死我?”

月满咬牙,却未说话。现在的形式对她很不利,她不敢冒险。

只见月牙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而后粗鲁的塞进了月满的手里。之后直接抓住月满拿着匕首的刀,狠狠地捅向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去把那个没良心的给本宫叫来! 鲜血染红了月满的双眼,慌乱只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来人正是甘霖。

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月牙,甘霖狠狠地将月满推到了一旁“牙儿,你怎么样?我这就带你去看太医!”

看着那饱含杀意的甘霖,月满真是百口莫辩又无比悲哀。

牙儿,他们之间都这般亲密了吗?

看着躺在甘霖怀里,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笑着看向自己的月牙,月满的心越发的沉重了。

甘霖抱着月牙一路闯入了太医院,那临门的一脚,太医院的老家伙们还以为遭遇宫变了呢,一个个的都钻到了桌子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

“陈尘!”甘霖狠狠地踹了一脚桌子腿,“出来!”

看着甘霖那凶巴巴的模样,陈尘吓得吓得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而陈尘身边的另一位太医则是半蹲着直接就一脚。陈尘直接就被踹了出来。

他回头怒瞪着王太医道“王太医,你!”

王太医忌惮的说道“陈太医,这可是甘家的小少爷,咱得罪不起啊,他既然叫您,您就行行好的出去吧,省的整个太医院都跟着您遭殃。”

陈尘瞪了一眼王太医之后感受到身后冰冷的视线,陈尘僵硬的将头转了过来并强扯出一抹笑意来道“呵呵,甘霖侍卫,您找我啊。”

甘霖的周身寒气肆意,他的声音惊慌又颤抖的说道“快来看看牙儿,她好像要不行了。”

陈尘这才注意到甘霖怀里的月牙,看着那被鲜血染红了的衣裳,陈尘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把她放到台子上去,轻点放。”

陈尘看着因失血过多而意识迷离的月牙,他伸手附在了月牙的伤口之上。甘霖紧张的问道“陈太医,您这是?”

“看看伤口的深不深而已,你不用太紧张甘霖。”陈尘别有深意的看了甘霖一眼。

甘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将头别了过去,不再去看台子上的月牙,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失控。

过了三个多时辰之后,陈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有些虚弱的说道“这些日子不要太剧烈的运动,伤口不要碰水。按时来医院换药,就无碍了。”

“有劳陈太医了。”甘霖感激的说道,看着眉眼紧闭的月牙,甘霖又忍不住的担心的问道“她怎么还没醒?”

“她失血过多,估计要到晚上才能醒来了。”看着面色紧绷的甘霖,陈尘忍不住的委婉开口道“甘霖侍卫,这侍卫和宫女若是相互往来过密,可是要被斩杀的。国法无情啊,你家族虽然强悍但到底是无功绩加身啊。”

“我知道,”甘霖抱着月牙的手又紧了紧,“多谢陈大人提点,我会处理好的。”

他已经打算好了,等甘澜从南境回来,他便回府从军,并光明正大的将月牙迎进府来做夫人。

此时甘棠正认真的浏览着蓝倩送过来的清单,时不时的,她还会问上一问。

“蓝贵妃,这各位大臣送的礼物为何不能在寿宴前或者寿宴后收,非要他们带到寿宴之上呢?”甘棠指着纸上的某一处忍不住的问道。

“皇后娘娘,这皇上一年只过一次寿辰,朝中的各位大臣们自然要上杆子巴结,您且看吧,那送的礼不亚于咱们御花园内的花儿,绝对的争奇斗艳。”蓝倩忍不住捂唇笑着说道。

“而且啊,这礼单也不能列,那些大臣们啊,都藏着宝呢,生怕被人知道了自己会送什么。”

“这样的吗?”看着蓝倩的模样,甘棠立刻提起的兴致,她睁着那双葡萄眼,醉陶陶的看着蓝倩,好似是要将蓝倩的魂给吸走一般。

看着如此醉人的甘棠,蓝倩的心忍不住的漏了一拍,心里暗道,真是个妖精,这魅惑的模样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的脸红心跳。怪不得皇上会对皇后娘娘宠爱至极,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不是,等到皇上寿宴的时候,娘娘您就知道了。”

“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希望这日子过得快些,赶快到皇上的寿辰,也叫本宫瞧瞧他们能送出什么样的惊奇东西来。”

看着甘棠和蓝倩正聊得高兴,琉璃有些欲言欲止看着甘棠。蓝倩开口道“琉璃,你是有话要和皇后娘娘说吗?”

闻言,甘棠扭过头去看着面露难色的琉璃问道“怎么了?”

琉璃看了眼蓝倩,而后低头在甘棠的耳边低语道“娘娘,刚刚太医院的陈尘来报,说是月牙被人捅伤了胃,被甘霖侍卫抱着去太医院,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咔哒

只见甘棠手中的茶盏裂成了两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蓝倩被吓得脸色微白,甘棠见了,说道“吓着你了吧。”

蓝倩下意识的摇头道“没有。”

“行了,今儿本宫还有有事,你便先回去吧。”甘棠面不改色的将坏了的茶盏直接放在了金丝楠木桌上,心平气和的对着蓝倩说道。

甘棠虽是心平气和的,但是敏感的蓝倩依旧感受到了甘棠那中烧的怒火。她赶忙行礼道“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说完之后,赶忙脚底抹油的走了。

“去把那个没良心的给本宫叫来!”蓝倩才走,甘棠便沉着脸,阴郁的说道。

看来手段不强硬一些,他的眼里便没有她这个姐姐了。

“是。”看着如此严厉的甘棠,琉璃深深地为甘霖担了把心。

“甘霖侍卫,皇后娘娘要见您。”琉璃看着满脸申请的看着床上的月牙的甘霖,她忍不住又开口提醒了一遍。

甘霖这才转头正视她道“你告诉皇后娘娘,我现在走不开,要晚些才能过去。”

“可是...”琉璃很想问一嘴,难道皇后娘娘还比不上这么一个小宫女吗?

“闭嘴,你会吵到她的,就按我说的去办。”

“你说什么!”甘棠气的直接拍着桌子起身问道“那臭小子真是这么说道?”

“是。”

“好,很好。”甘棠咬牙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您去哪?”

“既然他不来见本宫,那本宫就去找他好了。”

那语气中的愤怒让琉璃忍不住的缩了缩脑袋,皇后娘娘生气的时候好可怕。

“哟,是什么风儿将姐姐吹到我这未央宫来了?”甘露似乎早就知道甘棠要来未央宫一般,她早早地就在未央宫的门口拦下了甘棠。

“自然刮得是那西北风了。”甘棠眼下的脾气很是不好,说话更是很冲,让甘露心里头甚是不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和你也没关系 甘露直直的挡在了甘棠的身前,并说道“哎,皇后娘娘,臣妾可是还被您禁足着呢,您这是要擅闯我这未央宫吗?”

甘棠冷笑道“这后宫就还没有本宫去不了的地方,起开,别挡路!”

甘棠直接将甘露推到了一旁,而后看都不看甘露一眼便直接走了进去。

看着如此嚣张霸道的甘棠,甘露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但却不敢真的和甘棠硬碰硬,只得暂时憋屈的退到了一旁,直愣愣的看着甘棠大摇大摆的进了永春宫。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的踢开了,甘霖皱着眉头起身,刚要出声斥责,便看到甘棠淡定的收回了自己的右脚,并大步迈了进来,她二话没说,直接一脚将甘霖踹倒在了地上。

“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甘棠看着抱着自己的膝盖愣是没哼一声的甘霖,生气的说道。

“皇后娘娘说的话甘霖听不懂。”甘霖弯着腰抱着自己的膝盖,忍痛说道,那话语中饱含委屈与埋怨。

“不懂?你怎么会不懂,你去太医院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陈尘跟你告状了?”甘霖一咕噜爬起来,生气的说道“他怎么能这样!”

看着不知悔改的甘霖,甘棠气的又是一脚,“他怎么了?若不是他来提醒,怕是你酿成了大祸本宫都不会知道!”

“反正你也不会管我,我酿不酿祸,和你也没关系。”甘霖赌气的说道。

甘棠气的狠狠地扬起了手掌,但是看着那满脸倔强的看着自己的甘霖,她又没真的忍心打下去。对峙了半晌之后,甘棠气闷的叹了口气,而后放下了手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怨我。”

甘霖不语。

“甘霖,你可以说是本宫一手带大的,从小本宫什么好的不留给你?本宫若是不首肯,那就说明这事儿有问题。你还小,本宫不会怪你,但是你要知道,心若是被伤透了,那便难以再回到从前了。”

看着失望的望着自己的甘棠,甘霖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他看着甘棠,有些无措又紧张的叫到“姐姐...”

甘棠直接打开了甘霖伸过来的手,她转过身去,将眼角的泪痕不着痕迹的给抹了去。回过头来,她依旧是冷面的甘棠。

“本宫的话就说到这里,你且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甘棠不再留恋,直接带着人就撤离了未央宫,或许从一开始,她便不该来。

回去的路上,看着心情低沉,黯淡无光的甘露,琉璃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能有什么事儿?”甘棠强打起精神来道“对了,皇上昨晚跟本宫说春和和左琴死了,是真的吗?”

一提到春和,琉璃就忍不住的惋惜,“是真的,说是走水了。”

“那春林还在慈宁宫呢?”

“还在呢。”

“既然如此,那便顺带去看看他吧。”

“娘娘,您不是最恨背叛吗?”琉璃有些惊讶的问道。

“毕竟本宫能解除了幽禁也有春林的一份功劳,他现在失去了姐姐与姑姑,本宫自当去探望一番。”甘棠叹息着开口道。

“娘娘宅心仁厚,定当福泽万年。”

甘棠未再搭话,只是看着那青砖绿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后今日怎么想起来到哀家这里来了?”太后看着一旁不紧不慢的品着茶的甘棠,心里不停的打鼓。她不会是来报复的吧,毕竟之前她连同露妃陷害了她。

“儿臣听闻春和和左琴死了,所以特来看看。”甘棠放下茶盏,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双恒古无波的眸子倒映着太后的身影,就好似是盯上猎物的狼一般,叫人有些后怕。

“不过是两个死人罢了,有什么好看的?”太后尬笑着说道。

看着心虚的太后,甘棠用手指缓缓地敲击着桌面道“春和毕竟也是伺候过儿臣的人,儿臣理应送她一程。”

“那你怕是来晚了。”太后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母后此言何意?”

“春和和左琴的尸体早就在昨日便被太监运出宫埋了。”好似怕甘棠起疑,太后又补说道“毕竟现在是夏天了,这尸体不好停放太久。”

“那是可惜了。”甘棠叹息道,到底是主仆一场,这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让甘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记得曾经,春和总会变着法的为自己的梳发。

若是当时她不赶春林和春和出永春宫,现在是不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呢?甘棠忍不住的想到。

“母后,儿臣想见一见春林。”

听到甘棠的要求之后,太后的脸色忍不住的变了,“怎么想起来见他了?”

“一时兴起,怎么了?不方便吗?”

“方便是方便,只是这春林昨日便跟着太监们出宫去安置春和和左琴了,眼下还未回来呢。”

“可是算算时辰,他们也早该回来了啊。”

看着满脸怀疑的甘棠,太后拍了下手道“嗨,这春林和春和姐弟情深,说是要陪她姐姐与姑姑最后这一程,我这一心软便答应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甘棠问道。

“这就真不好说了。”

在暗室中的春林听到殿内传来的谈话声之后,他忍不住的落了泪,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心里念着自己。

他想大喊出来,他就在这里,但是奈何嘴里堵着布,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后的炮烙柱子内还有残余的火炭,烫的他后背生疼。

他用脚使劲的跺着地面,但是声音却轻的如没有一般。

甘棠和琉璃到底是习武之人,哪怕是这轻微的震动,她们也感受到了。甘棠给了琉璃一个眼神,琉璃立马就会意到了。她不动声色的往太后的方向挪了几步。

甘棠则是继续问道“不好说?春林就没跟您说大概几天回来吗?”

“没有。”

“您就没问?”

“哀家看着春林那一副跟丢了魂一般的样,哪还敢再问他要何时才能回来啊。”太后装的一副心疼的表情。

若不是章渊昨晚和甘棠说了太后曾将左琴虐待的浑身是伤,深可见骨的话,甘棠就真的信了太后的话了。

“可是母后,为什么儿臣觉得,这春林还在这慈宁宫内呢?”

太后的脸色聚变,她看着一脸认真的甘棠干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呢?”

太后的话才说完,甘棠就感觉脚下的地震动的更加的快速了。她心里便有了底,甘棠笑着看着太后道“母后,您有没有觉得这脚下的地在震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可知错了? “没有啊。”太后笑着道“许是外面的侍卫脚步太重了,所以你才会感觉到地面震动吧。”

甘棠则是摇了摇头问道“母后,您这内室可是藏了人?”

太后紧张的捏紧了双手,她赔笑着道“怎么可能呢?定是你听错了。”

“是吗?”

“那是自然,难不成哀家还会骗你吗?”太后故作轻松的看着甘棠道。

甘棠却笑而不语,只是冲着琉璃招了招手,琉璃会意的跑了过来,“怎么样,听清楚了么?”甘棠小声的问道。

“听清楚了,里面应该是有个人的,但不能确定是不是春林。”琉璃在甘棠的耳畔说道。

甘棠思量了片刻之后道“听皇上讲,母后宫中有一尊上好的送子观音,据说是太祖皇帝赏赐的,不知可否让儿臣观上一观?”

“自是可以的,心儿,去将那送子观音从后佛堂内取过来。”太后直接对身旁的侍女笑着说道。

“哎,不用了。”甘棠赶忙阻止道“还是儿臣跟母后一起去一趟后佛堂吧,毕竟这是太祖皇帝赏赐下来的东西,若是让这笨手笨脚的奴才给磕了碰了的,这算谁的过呢?”、

“也好,那便跟哀家来吧。”

“好的母后。”甘棠说着便亲昵的挽上了太后的胳膊。

对于甘棠突如其来的亲近,太后很是不适应,她不舒服的将手抽了出来,并强扯出一抹笑意来说道“多大的孩子了,别撒娇,乖。”

这一推搡之间,太后的注意力便全在了甘棠的身上,反倒是没在在意琉璃的动向。琉璃借此便一个闪身,悄悄地潜入了内殿之中。

“这便是那送子观音,皇后可是想要求子了?”

看着那用纯金打造的送子观音,甘棠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道“子嗣是有无都是缘,求不得。儿臣想看送子观音,只是一时的好奇罢了。”

“儿臣听闻,这送子观音是太祖皇帝当年亲自从那菩提山上请下来的。请下来之后,便直接将这送子观音送入了慈宁宫,由此可见当时太祖皇帝对母后可是宠爱至极啊。”

一想到当年,太后忍不住骄傲的头,不过嘴里确是谦虚的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眼下最受宠的是你喽。”

“花无百日红,这宠爱又能到几时呢?”甘棠看着金灿灿的送子观音,突然怅然若揭的说道。

那落寞又惴惴不安的模样,叫太后忍不住的想到了她的那个时候。

“是啊,花无百日红,恩宠这东西,留不住的,唯一能留住的只有权力罢了。最是无情帝王家,可不是瞎传的。”

“母后...”

“这送子观音你若是喜欢,便带回你的永春宫好了。”太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赶忙转移话题道。

“这是母后与太祖皇帝爱情的见证,儿臣从不夺人所好。”甘棠看着太后那略微湿润的眸子道“时候也不早了,儿臣就不在这叨扰母后了,儿臣告退。”

甘棠走到慈宁宫门口之后,她回头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琉璃问道“里面的人是春林吗?”

“是。”一想到春林身上那深可见骨的伤痕,琉璃就胆战心惊。

“既然是,当时怎么不把他带出来?”甘棠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问道。

“娘娘,春林现在伤的走都走不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有点困难。”

“太后对他动刑了?”甘棠皱着眉头问道。

“娘娘,那都不算是动刑了,只能说是太后仁慈,还给春林留了一口气儿。”

甘棠的眉毛立刻皱成了一团,“这么狠的吗?”

看着一脸担心的甘棠,琉璃赶忙说道“是有些狠,但是春林说,娘娘无需为了他和太后正面硬碰硬,他还能撑几天呢。”

“不用他撑,今晚就将他接出来。”

“啊?”琉璃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啊什么啊,走了,去找皇上去。”甘棠提着有些冗长的襦裙快步走去。

甘棠才走到了御书房门外便听到了书房内的娇笑之音,虽然她很相信章渊,但是心里却依旧不是很舒服。王岳见甘棠来了之后,赶忙想要进去通报。

但是却被甘棠给拦了下来,看着来势汹汹的甘棠,王岳忍不住的为着书房内的章渊捏了一把汗。

咯吱

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而章渊并没有听到王岳的通传,他忍不住的皱眉,到底是谁这般的没规矩?

“臣妾参见皇上。”

看着屋里的莺莺燕燕,甘棠的眸子内差点就喷出火来了。还说是在御书房处理政务,闹了半天是在这偷吃。章渊,可真有你的。

看着一身火红衣裳,犹如怒放的玫瑰般的甘棠,章渊明显的有些慌乱。他赶忙将桌子上的丹青收了起来,而后笑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档道“皇后来了啊,快过来坐。”

“臣妾就不坐了,既然皇上正忙于政务,臣妾便长话短说了。”甘棠冷着脸,从袖里拿出了一张纸,唇角微勾有些讽刺的说道“关于皇上寿宴上蓝贵妃已经安排妥当了,还需要皇上进行预览。”

甘棠说完便将那纸递给了身旁的琉璃,琉璃立马双手将纸送到了章渊的面前。

“臣妾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就不打扰皇上办公了,臣妾告退。”

“皇后娘娘...”看着面色难看的甘棠,王岳忍不住的出声叫到。

甘棠闻言停下脚步,她转身来到王岳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皇上这几日的公务便是看这些莺莺燕燕跳舞唱歌吗?”

强大的压迫感让王岳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躲闪的说道“奴才一直在殿外候着,具体的事情奴才也不清楚。”

看着和稀泥的王岳,甘棠哂笑着道“好,很好。”

“皇后娘娘!”看着突然间转身狂奔的甘棠,琉璃赶忙边叫边追了上去。

迎着阳光与微风,泪水被甘棠狠狠地甩在了身后。他并没有解释,也没有追出来。到底是应了那句话,花无百日红吗?

入夜,甘棠倚在床头,看着空荡荡的寝殿,心里泛起了丝丝的苦涩。往日里的这个时辰,章渊也该回来了。是不是因为自己撞破了他偷吃,所以他便直接不来了?甘棠忍不住的胡思乱想了起来。

就在这时,甘棠听到了殿外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她立刻笑着跑到了门口,在推开殿门之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而后才将门打开了,“你可知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有刺客 “皇后娘娘,臣知错。”在前殿门口准备换岗的侍卫还以为动静太大而惊扰到了甘棠,他们赶忙跪下说道。生怕有那一块做的不好,惹得甘棠不高兴。

看着殿外的侍卫,甘棠的眸子内有着浓浓的掩饰不住的失望,她低落的说道“你们退下吧。”

“是。”

看着刚好从外回来的琉璃,甘棠的眸子内升起了一丝希翼。看着满眼期待的甘棠,琉璃有些躲闪的撇开了头。

甘棠有些自嘲的笑道“他今日是不是不来了?”

“娘娘,”看着满脸哀情的甘棠,琉璃忍不住开口安慰道“皇上今夜要连夜批折子,所以便不来了。”

“皇上还说了,叫娘娘早些休息,他明儿个准一早就来看娘娘了。”

甘棠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明日来看我?怕是骗鬼的话吧,有了那么多的新人,他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的这个旧人呢?

待到低头时,甘棠立刻又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不来也好,今日他来了,咱们反而不好行动。”

“娘娘,您的意思是?”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钓黄鳝的游戏吗?”甘棠眸子亮晶晶的说道。

“您是想...”一提到这,琉璃忍不住的激动的开口道“引其出洞?”

甘棠点了点头道“准备两身夜行衣来,今夜子时,咱们行动。”

“咱、咱们?”听了甘棠的话,琉璃惊讶的差点闪了自己的舌头。

“除了本宫,这宫里还有谁能配合你?”甘棠以一副你白痴的样子看着琉璃。

而琉璃则是一脸的激动,好久都不曾和甘棠一起行动过了。能再次看到甘棠出手,真是太不容易了。

“奴婢这就去准备!”

咕咕

一直乌鸦在月光照耀的树上尖叫着,恍惚一看,就好似它在吞噬着月亮一般。水漏内的水已经盛满了,并直接翻了下去。听着哗啦啦往下泄水的声音,一直穿着夜行衣盘腿坐在凤床之上的甘棠募得睁开了眼睛。

同一时间,殿门被人敲响“娘娘,时辰到了。”

甘棠直接起身,开门对着门外的琉璃说道“行动。”

还好哪怕是入了宫,甘棠一有时间都会练武,不然她一用轻功飞上屋檐,定能将这屋檐踩个窟窿出来。听着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琉璃忍不住的笑着道“娘娘这是今日补得太多了吗?身子好似不似从前般身轻如燕了呢。”

甘棠黑着一张脸道“闭嘴,赶紧走,免得被人发现了。”

“是,放心吧。”

借着乌云遮住了月光,琉璃和甘棠直接沿着僻静的偏殿潜入了慈宁宫。琉璃和甘棠趴在琉璃瓦上悄悄地打量着慈宁宫的情况。

看了半晌之后,甘棠开口道“等下你去放火星制造混乱,引开这些侍卫,本宫去救人。”

“不行,”琉璃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您都没去过内室,连暗格都找不到,还是奴婢去救人,您去引开侍卫吧。”

开玩笑呢,救人这种事情多危险,她怎么能让皇后娘娘深涉险境呢。

“你的力道没本宫的大,若是你去救人,被抓的几率更大。本宫若是被抓,还有甘家撑腰,你若是被抓,那就是死路一条。听本宫的安排,你去引开人。”甘棠看着琉璃认真的说道。

“可是...”琉璃心里虽是感动,但是还是有些不踏实。

“没有可是,行动。”甘棠说完,不等琉璃反应,直接就将她推了出去,让她没机会在墨迹。

还好动响不大,并未惊动底下的侍卫。琉璃从怀里取出了火星,并回头说了句“那娘娘您要小心啊。”

说完之后,琉璃直接将火星扔进了慈宁宫的内院,而后飞身一跃跳了下去。

巨大的烟雾熏得侍卫们眼泪直流,朦胧之间,有侍卫看到了一道黑影,他赶忙指着黑影道“有刺客,快追!”

殿外的动静将一向浅眠的太后给惊醒了,她披着一件披风走了出来,看着乌烟瘴气的院内,凌厉的问道“怎么了?”

仅剩下的部分侍卫回道“回太后,慈宁宫闯入了此刻,眼下已经派人去追了,您还是先回寝殿吧。”

太后的眉头一跳,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一说有刺客,她哪还敢一个人呆着。她直接叫人将大堂内凳子搬了出来,她坐稳之后道“哀家就在这等,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儿来的贼人这般胆大,敢来这慈宁宫捣乱。”

见太后不肯回屋,侍卫头领有些无奈的对着身边的侍卫低语道“去将正殿的侍卫都调过来保护太后,免得她有什么闪失。”

“是。”

一直躲在暗处的甘棠看着正殿的大部分侍卫都涌向慈宁宫的寝殿之后,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笑。她直接翻身到了正殿,还不等那俩侍卫叫人,便直接两个手刀将他们两个都打晕在了地上。

甘棠大摇大摆的推开了正殿的门,拿出火折子慢慢地走了进去。平日来这里请安到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晚上一日来着,倒是觉得有些阴森,像是那慎刑司的牢房,只不过,环境比慎刑司要好得多罢了。

甘棠绕过正殿屏风走到内室,想起琉璃说的大概位置,直接轻轻一推便看到了那遍布刑拘的暗格。而春林还被绑在炮烙柱上,看着他身后柱子内慢慢升起的烟,她便知道,这炮烙柱怕是在春林被绑在这上面之后便一直燃烧不止。

让人感受到烧烫的炙痛,又不让人死去,这太后倒是好手段啊。甘棠一脸深沉的想道,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到暗格打开的声音之后,春林抬起了那张满是血痕的脸,那眸子中装满了恨与恐惧。当他看到来人之后,他忍不住的的瞪大了眸子,“唔唔唔。”

甘棠直接将春林身上的绳子给割断,而后将堵着春林嘴里的布给扯了出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闭紧你的嘴。”

看着直接瘫倒在地上的春林,甘棠也没有矫情,直接将春林扛到了肩上便健步如飞的跑了出去。还不等她出了殿门,她便听到殿外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这两个侍卫怎么回事!”太后生气的怒吼道。

“这...”千算万算,侍卫都没想到这正殿竟然出事了。

想来这刺客一开始的目的便不是她,而是这殿内的春林!能如此大费周章的,出了永春宫的那位胆大包天的主,太后再也想不出来第二个人了。

看着虚掩着的门,太后刚要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沉稳有力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是嫌命长了吗? “母后,听闻您宫内招刺客了?您无碍吧。”

太后笑着转头道“劳皇帝挂念,无碍。”

“夜深了,皇上早些回去歇着吧,免得耽误了明日的早朝。”太后下了逐客令。

章渊就好似没听到一般,笑着道“母后的神色可不像是没事了的样子,今儿这动静闹得这般大,怕是惊吓到了母后了吧,不如儿臣陪您回寝宫吧。”

“皇帝说的不错,哀家确实受了惊吓,但正因为收了惊吓,哀家才不敢一个人在寝宫待着。不如皇帝配哀家来正殿坐坐,说说话吧。”

看着有些犹豫不决的章渊,太后进一步开口道“细想想,自你执政之后,就再也没与哀家谈过心了呢。”

章渊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到的担心,“也好。”

太后笑了笑之后直接推门而进,进去之后她并未多做停留而是直接穿过了屏风走进了内室,看着毫无人来过的痕迹的内室,太后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章渊紧随其后跟着太后走进了内室问道“母后,怎么了?”

太后面不改色的回头道“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前面聊天。”

章渊扫了眼书架之后漏出的一角黑色笑着道“好。”

章渊拉着太后东扯西扯直到太后瞌睡连连,睁不开眼睛之后这才送太后回到了慈宁宫的寝殿,而自己则是乘着龙撵直接回到了御书房。

在回去的路上,章渊对着王岳吩咐道“将今夜在慈宁宫和永春宫附近巡逻的侍卫都换成暗卫。”

王岳虽是不解,但却依旧恭谨的道“是。”

确定章渊走远了之后,太后立马睁开了双眸。那双眸子此刻那还有一丝睡意?眸中皆是一片寒冰与阴毒。

她赤着脚下了地,一直在寝殿内守着的兰芝立马便惊醒了,“太后,您怎么下来了。”

“本宫要出去一趟,你不用跟来了。”太后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慈善反而有浓重的阴翳,吓得兰芝忍不住的后退。

“是。”

咯吱

此刻甘棠扛着春林正悄悄地从正殿大门走出,看着守卫松散的慈宁宫,甘棠才放松了些,她还以为她一出来等待她的便是天罗地网呢。

甘棠扛着春林直接翻身跳到了屋顶,她沿着边顶快速划过,在快要到永春宫的时候,她们刚好碰到了被琉璃引开的那些侍卫。

那些侍卫看着甘棠大声的喊道“有刺客,抓刺客!”

才恢复了寂静的皇城瞬间又沸腾了起来,一个个原本熄灯了的宫殿一个个都亮了起来。众多宫殿的光亮就像是星星之火一般,将夜的黑暗硬生生的给逼散了,使得扛着春林的甘棠瞬间变得醒目了起来。

“该死。”看着脚下刺眼的光芒,甘棠忍不住的爆粗口道。

“娘娘,您把奴才放下吧,若是带着奴才,您一定也会被抓的,到时候就真的百口莫辩了。”春林着急的说道。

看着近在咫尺的永春宫,甘棠咬牙道“闭嘴,别那么多废话。”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若是在此时放下春林,那春林就注定必死无疑了。甘棠犹疑了片刻之后立刻直接一个飞身没入了永春宫,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甘棠直接扛着春林便进了自己的寝殿,才将春林放在地上,甘棠便看到章渊一脸阴沉的坐在凤床边上,眸子溴黑,好似要吃了甘棠一般。

甘棠也不理凤床上的章渊,而是直接脱了夜行衣并堂而皇之的将春林和夜行衣都塞入了衣柜之中。做完这一切之后,甘棠才看着章渊问道“这么晚了,皇上来永春宫有何贵干?”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差点就被太后发现了?”看着平安无恙的甘棠,章渊才算是松可口气,但是转而一想,他又忍不住的发火。

“只要皇上不说就没有人能注意到臣妾的头上来。”甘棠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你怎么能这般任性!做这些事儿之前也不跟我商量下!”

甘棠的委屈之感彻底的爆发了,她压着嗓子低吼道“臣妾是想和您商量啊,但是您那时不正忙着和那些莺莺燕燕的寻欢作乐吗?臣妾怎好打扰了皇上的雅兴?”

“你...”

叩叩叩

“谁啊?”听着那敲门声,甘棠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皇后娘娘,臣刚刚看到有刺客潜入了永春宫,所以可否让臣进去搜查一番?”

“有本宫坐镇永春宫,那个不长眼的刺客敢来,是嫌命长了吗?”甘棠有些意有所指的说道“本宫都脱了衣裳休息了,若要搜查就明日来搜吧!”

甘棠那强硬的态度让门外的人心情有些发苦,他们为难的说道“娘娘,这刺客事关慈宁宫,臣们实在是....”

“本宫好好说你们就听不懂是吗?”甘棠有些动怒的说道“本宫不管这刺客是关于谁的,但是你们今日谁若是敢踏进本宫寝殿半步,本宫便叫你有命来,无命回,不信你们试试看!”

那霸道又拒绝的声音虎的侍卫们一愣一愣的,他们相互对视了几秒之后,其中一个侍卫开口道“既然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那臣们就先告退了,还请明日一早,皇后娘娘能允许臣们进来搜宫。”

说完之后,侍卫们也不敢再留,一个个跑的跟兔子一般快。生怕甘棠一个心情不好,就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打发了门外的那些人之后,甘棠看着凤床上的章渊说道“皇上,您若没别的事了,臣妾就先休息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朕的吗?”章渊看着甘棠问道。

“该问的早已经问完了。”甘棠昂着脖子,故作不在乎的模样。

看着甘棠,章渊的心阵阵刺痛,“好,甘棠,你别后悔!”

说完之后,章渊直接顺着暗道便走了。章渊一走,甘棠便直接瘫软在了床上,她明明没想和他吵的,她明明是想问他在御书房里和那些莺莺燕燕的都干了些什么的,可是不知为何,看着章渊,她除了委屈与气愤,别的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一切不过都是自尊心作祟罢了,因为自己太好面子了,所以总是不肯先低头。甘棠有些嘲讽的想道,若是她能低头,能出口询问的话,那她还是那个傲骨铮铮的自己吗?

看着空旷的正殿,太后赤着脚缓慢的朝着内室走去。那慢而稳的步子就好似在刀尖上跳舞一般,优雅又沉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想要玩玩罢了 进了暗格,看着那被割断的绳子,以及满地的血迹,太后忍不住的拧紧了眉头。果然,她们的目标是春林。太后脸色难看的看着空旷的暗格,许久之后才似崩溃般的大吼了一声“啊!”

琉璃在跑路的时候在半路碰到了才从御书房出来打算出宫回府的章湛。好在她在行动之前便用黑布蒙住了自己的脸,所以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章湛给认出来了。

不过那也只是琉璃想的而已,她才要和章湛擦肩而过便被章湛一把抓了回来,“怎么几日不见你便将自己打扮成了刺客模样?”

“平西王您在说什么,小的不懂。”琉璃心下一沉,她压着嗓子学着男人的口吻说道。

“别装了琉璃,就算是你化成石头本王都认得你。”章湛看着躲躲闪闪的琉璃笑着道。

眼见被人看穿了,琉璃索性便不再伪装了,她从章湛的手中使劲的将自己的手拽了出来道“既然王爷已经认出了奴婢,那便放奴婢走吧,奴婢还有事情要做。”

“你是有事做,还是要逃啊?”看着远处追来的侍卫,章湛抓着琉璃的手,在她耳边问道。

琉璃小脸一红,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不管是哪种,您先让奴婢走行吗?只要您放奴婢走,永春宫便会记住您的恩情的。”

“你不过是一个小宫女,说出来的话怎么能叫人相信?”章湛笑着问道。

“是啊,奴婢只是个小宫女,所以平西王您就别拿奴婢寻开心了,先放了奴婢可好?”琉璃商量的说道。

“不好。”

一句不好瞬间把琉璃的脾气给点着了,她怒气冲冲的嚷道“你!”

“侍卫马上就要追上来喽。”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侍卫,琉璃就像是泄了气的面团一般,软趴趴的,“你想怎么样?”

“我们在一起吧,琉璃。”这是章湛第二次对琉璃提出要在一起的这件事了。

琉璃有些躲闪的说道“王爷,您别闹了。快放我走吧,不然我真的要被抓回去了。”

“本王没有闹,本王是认真的。只要你答应和本王在一起,本宫就放你走,不然本王就把你交给那些追你的侍卫。”章渊半是威逼半是利诱的说道。

琉璃看着章湛哭丧着问道“王爷,这宫中宫女上百上千,您去逗她们玩好不好,奴婢和您真的玩不起。”

章湛更进一步,迫使琉璃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宫女虽然成千上万,但是你却只有一个,你不试试怎知本王不是真心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章湛,琉璃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她呆呆的看着章湛,下意识的说道“好。”

章湛笑着在琉璃的额头印下了一吻道“乖,琉璃。”

感受到额头上的湿意,琉璃这才回过神来,她又羞又恼的想到,这真是个妖孽,竟然使得自己失了心智,一恍惚就答应了他。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娶她这么一个卑微的宫女呢?说到底只是因为好奇,想要玩玩罢了。她身为宫女,又有什么反抗的权力呢?琉璃有些低沉的想着。

第二日,甘棠醒来时,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嗓子内似是有火在灼烧,又干又痛的。她有些吃力的喊道“琉璃。”

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沙哑而微弱的,她许是感受到了自己虚弱,便光着脚跑到了殿门口。

“娘娘,您怎么又光着脚出来了,当心着凉啊。”才从外面回来的琉璃看着光脚的甘棠赶忙跑过来将甘棠扶回了屋。

“你等下通知下去,就说本宫的身子不是很舒服,近日她们便不用再来请安了。”

“好。”看着甘棠那说话吃力的模样,琉璃忍不住的心疼“娘娘,奴婢叫陈太医来给您看看吧。”

甘棠一把拽住了转身要走的琉璃道“不用了,只是轻微的上火,还是别惊动陈太医了。你将春林安置好了没?”

“娘娘放心,都安置妥当了。等春林伤养好了,奴婢就带他来找您。”琉璃悄声在甘棠的耳边说道。

甘棠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嘱咐道“在春林伤养好之前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他。”

“娘娘放心,奴才明白。”

交代好了这些事之后,甘棠才放下心来。她反身躺在凤床之上道“本宫若是不起来,你们也无需叫本宫。”

琉璃原本还想劝甘棠用早膳的,但是看着甘棠那病恹恹的样,便没有开口。还是叫御膳房煲上乌鸡汤吧,等皇后娘娘想喝的时候再端来。

甘棠这一躺便是一天,到了夕阳落山,她依旧没有要起身的意向。琉璃见势头不对,赶忙去太医院将陈尘给找了过来。陈尘一听说是皇后娘娘的事儿,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拎起了药箱便跟琉璃走了。

甘霖带月牙来换药的时候,看着陈尘不在,便开口问道“王太医,陈尘太医呢?”

“哟,甘霖侍卫啊,你是带月牙姑娘来换药的吧。今儿真不凑巧,永春宫的那位病倒了,陈尘太医去永春宫看诊去了。不如今日这药,我来帮着换了吧。”

一听说甘棠病了,甘霖的心便乱了起来,他有些急切的问道“可知是什么病吗?严重吗?”

“只听说是在床上躺了一天了也不见醒,具体什么病,这就不知道了。”王太医一边将月牙腹部上的布给解开,一边平静的说道。

“这月牙姑娘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再换一次药,明日便不用再来太医院了。”王太医观察好了月牙的伤之后,笑着说道。

说实话一开始,他们对月牙还是很不满的,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之后,他们却越发的喜欢上了这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

而甘霖的心思显然是没在这块,王太医叫了他好几遍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月牙,等下换完药你就直接回未央宫吧,我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了。”

说完之后,不等月牙说些什么,甘霖便慌慌张张的走了。看着甘霖的背影,原本还笑的甜甜的月牙脸色瞬间阴郁了起来。看着突然间变了脸色的月牙,王太医有些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感受到身旁人的视线,月牙立马又笑了起来,她那双如月牙般弯弯的眼睛,清澈的盯着王太医道“王太医,怎么了吗?”

看着眼前如孩童般干净的月牙,王太医忍不住的想,刚刚一定是眼花了吧,这么单纯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表情呢?定是昨夜没休息好,所以眼前才出现了幻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臣弟想纳她为妻 甘霖快速跑到了永春宫但却被人直接拦在了永春宫的殿外“甘侍卫怕是迷路了吧,这里是永春宫可不是未央宫。”

看着对自己冷眼相向的木棉,甘霖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是却没时间和他在这掰扯。他打落了木棉的手道“听闻皇后娘娘病了,我来看看。”

木棉的手被甘霖打断之后直接用身子堵住了甘霖的去路道“正是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我才不能放你进去。”

甘霖终究是有些绷不住了,他冷着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木棉冷哼了一声道“你确定我放你进去之后,皇后娘娘不会被气的更加病重?”他可没忘记之前甘霖是怎么对甘棠说话的。皇上可是说了,若皇后娘娘再有个好歹的,他就扒了他的皮!

“你!”木棉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却句句在理,甘霖有些苦涩的叹了口气问道“能不能告诉我,皇后娘娘病情如何了?”

看着满脸无助的甘霖,木棉倒也不好做的太绝,毕竟他是镇国将军府中的公子。“昏迷不醒,病因还不知道。”

甘霖痴痴的望向永春宫寝殿的方向,但是脚下却没在往里踏入一步。看着如石像一般一动不动的甘霖,木棉的语气缓了缓道“皇后娘娘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的,你可以先回去,等皇后娘娘醒了,我会去给你传个话的。”

“不用,我就在这等她醒来。”

“那你也别站在正中间了,堵着永春宫的门口算个什么事儿?”

“.....”甘霖无语的往一旁挪去,而后两人便再也没了交谈。

琉璃望着满脸凝重的陈尘有些着急的问道“陈大人,我家娘娘没事吧。”

陈尘摇头叹气道“哎,这皇后娘娘是发了内火攻心致使人身体发烧,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吃几副药便好了。只是,你且要提醒皇后娘娘,切忌多思多虑。”

“好的,”琉璃看着凤床之上虚弱至极的甘棠,不由的捏紧了拳头。

....

“皇上,刚刚永春宫的小印子来报,说是皇后娘娘病了。”

原本还气定神闲的批阅奏折的章渊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有些焦急问道“怎么回事?”

看着有些慌乱的章渊,德才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说道“听说是心中有火,思虑过度引发了高烧从而昏迷了。”

一听到这章渊再也忍不住了,他不等德才反应过来便瞬间走到了殿门口。看着行色匆匆的章渊,德才赶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陈尘这头才开出来方子,章渊就赶到了。看着来势汹汹的章渊,陈尘忍不住的心头一跳。章渊却并未理会陈尘,而是大步走向凤床,看着眉头紧蹙的甘棠,章渊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力攥着一般,呼吸都很吃力。终究,他还是让她伤心生病了。

章渊伸手将甘棠眉毛抚平并威严的对着陈尘问道“陈太医,皇后的病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皇后已无大碍,只需吃几副药便可痊愈。”

“既已无大碍,那为何她还醒不过来?”章渊皱着眉头问道。

感受到巨大威压的陈尘忍不住埋底了自己的身子,他恨不得整个都趴在地上,以此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皇上,娘娘这是内火攻心,她醒不过来可能是因为她不想醒来吧。”看着章渊那双迸发寒光的双眸,陈尘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皇后娘娘可能是想要逃避现实,所以才不愿意醒来。”

章渊皱眉问道“那若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面对现实,是不是就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理论上讲是这样的,”陈尘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茶杯碎裂之音,吓得陈尘直叫“皇上息怒。”

章渊阴狠的看着陈尘道“陈太医,皇后若是明日还醒不过来,朕一定叫你也跟着皇后昏迷下去的。”

“是、是,臣明白。”陈尘吓得直哆嗦,额头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章渊说完后又低头看着小脸毫无血色的甘棠,心里开始后悔要和她赌气了。她本身就是自己千辛万苦费尽心机骗来的,怎么还能为了一点小事和她闹情绪呢?男人先低头又能怎么样呢?

在这一瞬间章渊想了很多,他柔情又怜惜的看着昏迷的甘棠,心里想着,只要甘棠能醒来,他一定主动解释,并开口道歉,只要她能醒过来...

章渊才待了一会,王岳就跑过来禀报道“皇上,平西王求见。”

章渊的眸子暗了暗,一抹不言而喻的光亮从眸子闪过,他轻轻甘棠身上的被子腋好,而后凉声说道“叫他去御书房等朕。”

“是。”

.......

“这么晚进宫,找朕所谓何事?”章渊看着负手而立的章湛问道。

“皇兄,今日臣弟前来是想叫您放了远山大将军岱莫山。”章湛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

章渊似乎早就预料到章湛会来求这件事一般,他笑着道“给我一个理由。”

章湛的脸瞬间就像是煮熟的虾米一般红透了,平常一身冷冽的他此时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般,“因为臣弟最近不能会西北,但是西北现在需要一个坐镇的人。”

章渊不着痕迹的挑眉问道“你前几日不还叫嚷着要回西北呢吗?怎的又改主意了?”

“皇兄,臣弟也老大不小的了,这业已经立了,眼下也该准备着成家了。”

看着不好意思的章湛,章渊开口调戏道“春心萌动了?”

章湛虽然不好意思,但却依旧坦然的说道“是有了喜欢的人。”

“是谁家的姑娘?”章渊有些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这章湛就是一块木头,真不知道是那家的姑娘能让这榆木疙瘩开了窍。

“不是谁家的姑娘,但是皇兄你应该认识。”

“谁啊?”章湛这么一说,章渊就更加的好奇了。

“琉璃。”

“谁?”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章渊,章湛又说了一遍“皇兄想的不错,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琉璃。”

章渊思索了片刻之后道“就算是朕应允了,但是皇后是不可能允许琉璃去给别人当妾室的。”

甘棠是有多么的护犊子,章渊是领教的最深的。若是章湛敢纳琉璃为妾,那甘棠就能将整个平西王府都给闹个底朝天。

章湛一脸认真的看着章渊道“皇兄,你想错了,臣弟不想纳她为妾,臣弟想纳她为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拿走,本宫不喝 章渊愣了下,而后想也不想的驳回道“不可能,母后是不会同意的。”

“皇兄,只要你点头应允了,母后那边臣弟自有办法。”章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手中有母后的把柄?”

看着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章渊,章湛忍不住的笑道“皇兄就是皇兄,一想便知道臣弟手中有什么王牌。”

对于章渊,章湛从不会藏着掖着“早年间,母后信佛喜欢叫众多僧人到慈宁宫诵经,有一次臣弟无意间撞见,太后与一僧人私通。”

“时隔这么久,母后她是不会承认的。”章渊很现实的说道。

“呵呵,皇兄可还记得母后曾去北方行宫以修养为由待了七月之久?”章湛突然开口道。

“嗯。”还记得当时是宫里来了刺客并刺伤了太后,太后吓得日日难以入睡,后提出了到北方行宫去修养。

“臣弟当时派人混进了那母后的行宫,她去那里可不是去修养的。”说道这,章湛的脸上皆是不屑于嘲讽之意。

“哦?那是什么?”章渊有些不解的问道。

“生孩子。”

“她怎么敢!”章渊气的直接震碎了手中的御笔。

看着那支四分五裂的御笔,章湛笑道“皇兄,我们的‘好母后’她有什么不敢的?”

“呵,也是。”稳定了情绪的章渊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这么大的事儿你之前怎么不说?”

“当时咱们的羽翼都尚未丰满,朝中皆是母后安插的大臣,臣弟说了除了多一个人跟着闹心,还能怎么样?”章渊的话里有着许多的无奈之感。

“这么大的事情就用来换一桩婚姻,未免有些太亏了。”章渊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坏笑。

章湛也笑着说道“是亏了。”

章渊和章湛相视一笑,无声中,俩兄弟的想法不谋而合。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关键性的证据,母后她完全可以赖掉这件事。”

“这个,皇兄放心,臣弟一直监视着那个和尚和那个孽障。”

“你废了这么多功夫,不会只是为了威胁母后吧?”章渊锐利的看着章湛问道。

“嘿嘿,”章湛尬笑道“还是皇兄盛名,这琉璃到底是皇嫂打小就用着的贴身丫头,皇嫂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人的,所以还请皇兄帮帮臣弟。”

“朕放岱莫山出来坐镇西北,就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帮助了,你还想要什么?”章渊故作嫌弃的问道。

“皇兄,臣弟若是光留在樊落城却不能和琉璃亲近,那不也是白搭吗?皇兄,您就可怜可怜臣弟吧,臣弟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这样对臣弟的身体也不好啊,搞不好会折寿的。”章湛难得的撒起娇卖起惨来。

看着一脸硬汉形象却跟小姑娘般撒起娇来的章湛,章渊忍不住的笑了笑道“好了,等皇后身子好了,朕会帮你去说的。”

“皇后病了?”章湛问道“前几天见皇嫂,皇嫂还是好好地啊,这才几天啊,怎么就病了呢?”

才说完,章湛就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搞得他心里发毛。

“皇后是朕的妻子,自是有朕的关心,你还是多想想怎么能把琉璃骗到手吧。”

皇兄这是...吃醋了?不至于的吧,他不过是顺道问了下皇后娘娘而已,这皇兄现在是越发的霸道了。

“什么叫骗啊,我是光明正大的追求!”章湛不服的反驳道。

“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王岳,请平西王出去!”章渊淡然的将已然捏的稀碎的御笔直接扔到了一旁,而后又从新拿了一只御笔开始继续批阅了起奏折来。

章湛本来还行说些什么的,没想到王岳却推门进来了,直接开口道“平西王,您这边请。”

章湛看了眼认真批阅奏折的章渊,又看了眼弯腰逐客的王岳,他有些憋闷的指着王岳道“你狠!”

他只是执行皇上下达的命令罢了,怎么就能说是狠呢?呜呜,这锅他不想背,怎么办?

....

不知过了多久,甘棠感觉有个人一直怜爱的看着自己,并将大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之上,你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好似她是他的掌上明珠一般。

她吃力的睁开了双眼却发现偌大的凤床之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她侧头看过去,只见陈尘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笑着看着自己说道“皇后娘娘,您醒了。”

太好了,皇后娘娘总算是醒了,他也能和皇上交差了。

甘棠眨了眨眼睛,开口道“我怎么了吗?”

许是因为嗓子上了火,甘棠的声音几乎微不可查。陈尘从甘棠的唇形中读出了大概的意思,他道“娘娘,您是病了。”

甘棠皱着眉头道“什么病?”

“是内火攻心,娘娘,您身为六宫之主,心态还需放平和了,千万别再多思多虑了,不然的话,这病怕是会反复。”陈辰忍不住的叮嘱道。

您生病到是没什么,睡一觉就好了。但是他们太医院的人可是虽是都有生命危险的。她醒来还好,醒不来,那就是整个太医院陪着殉葬啊。

呜呜,当太医的压力好大啊,好像辞官回乡去放牛,种个二亩三分地颐养天年算了。

“本宫知道了,这次也有劳陈太医了。”甘棠看着神色欠佳的陈尘道。

“不敢当、不敢当,只要皇后娘娘身体安康便好。”陈尘有些惶恐的说道。

而后陈尘又交代了些事宜,并为甘棠巴了次脉,确认甘棠已无大碍之后才背着药箱离开了永春宫。

陈尘才走,琉璃便端着药走了进来。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汤,甘棠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道“拿走,本宫不喝。”

“皇上之前吩咐了,您必须喝。”琉璃说着一手那碗一手去拽甘棠头上被子“娘娘您就别任性了,赶快趁热喝了。”

甘棠从被子中冒出头来道“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您昏迷的时候来的啊,守了您好一会呢,还是因为平西王有事找他,他才走的。”琉璃说道。

原来那不是自己的一个梦,他真的来过。一想到他来过,甘棠的心里就泛起无限的酸涩,“他有说今晚会不会过来吗?”

“没有。”

甘棠忍不住的失落的说道“哦,知道了。”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甘霖看着陈尘出来之后立马将陈尘拦到了一边问道“陈太医,皇后娘娘她怎么样了?病的重不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回天乏术 看着心焦的甘霖,陈尘眼珠一转而后一脸沉痛的摇头道“皇后娘娘她情况不是很好,若是今晚之前醒不过来的话...”

甘霖抓着欲言又止的陈尘的肩膀使劲的摇晃道“醒不过来会怎样?”

“回天乏术。”陈尘简短有力的答道。

陈尘的话一出口,木棉和甘霖的脑袋瞬间轰的一声炸掉了。木棉和甘霖直接飞奔了起来,只不过一个是飞奔向了永春宫的寝殿,而另一个则是飞奔向了御书房。

陈尘看着甘霖的背影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可别当真啊。”

可是甘霖和木棉哪还能听得见?

陈尘有些无奈的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急性子。”

“甘霖侍卫,您怎么来了?”看着横冲直撞的要进永春宫寝殿的甘棠,琉璃赶忙皱着眉头将他拦了下来。

“放开,我要进去看大姐。”甘霖直接将琉璃撞到了一边打算直接硬闯进去。

琉璃被甘霖撞了个踉跄之后立刻站稳了身子,而后抓住了甘霖的后肩膀,硬生生的将甘霖给掰了过来。“你平时怎么跟皇后娘娘闹我都不会说什么,但是现在皇后娘娘在病中,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去惹她伤心?”

看着眼神犀利的琉璃,甘霖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般,他愧疚的回道“我只是听说姐姐病重了,所以想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琉璃,我只想看一眼姐姐,确定姐姐无碍我便会走,绝不会打扰姐姐的。”甘霖有些卑微的祈求道。

但是琉璃丝毫不为此而心软,“琉璃觉得皇后娘娘看到了你,病会更重的。”

甘霖那一脸迷茫又受伤的模样,琉璃冷声道“你知道皇后娘娘为何病倒吗?”

看着面色冰冷的琉璃,甘霖下意识的感觉甘棠病倒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陈太医说是心中内火郁结,导致发了高烧一病不起。眼下皇后切忌多思多虑,不然病情定会反复的。奴婢想就算是奴婢不说,你也该知道是谁害的皇后娘娘多思多虑,病卧在床的吧。”

“我知道是我气坏了皇后娘娘,但我只想远远地看一眼皇后娘娘,确定她有无大碍也不行吗?”甘霖卑微的问道。

难道他的姐姐真的怨他、不要他了吗?一想到这,他只觉得的自己的世界都塌了,他好害怕。

听着殿外吵闹的声音,甘棠忍不住皱眉问道“琉璃,外面在吵什么?”

但由于嗓子上火,声音太过沙哑,殿外根本听不到甘棠讲话。

甘棠等了半天见没人来之后,她虚弱的从凤床上坐了起来,缓解了下自身的晕眩之感之后便扶着凤床边缘站了起来,并一步一步的朝着殿外挪去。

吱嘎

就在琉璃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殿门被人从内推开,甘棠虚弱的扶着门槛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好吵?”

看着吃力的维持站着的甘棠,琉璃赶忙跑过去扶住甘棠道”娘娘,您还病着呢,怎么不穿件衣服就出来了呢,当心着了凉。外面没什么事,奴婢扶您回去吧。“

甘棠抬眸便看到一脸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己的甘霖,她捏了捏额头而后道“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客气又疏离的语气一下就将甘澜与她的距离给拉开了。

看着明显就排斥着自己的甘棠,甘霖的鼻子一酸,他强撑着笑道“没事,就是听闻皇后娘娘病重,所以来看看皇后娘娘。”

甘棠任由琉璃扶着往回走去,并对着身后的人道“有劳甘霖侍卫挂心了,本宫无碍,你请回吧。”

啪嗒

冰冷的殿门在甘霖的面前缓缓地合上,他只觉得自己和甘棠突然离的好远。这种要失去甘棠的感觉让甘霖心中恐慌。他想跟上去看看甘棠的状态,但是又怕自己会影响到甘棠的情绪。

左思右想了半天之后,甘霖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等姐姐病好了再过来看望吧。

殿门才关上,甘棠整个人便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直接朝着地面栽去。琉璃一把将快要落地的甘棠给扶了起来。看着好似昏死过去的甘棠,琉璃慌乱的说道“娘娘,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碰!

琉璃的话刚落门便被人从外面给大力的推开了,来人直接粗鲁的将琉璃给踹到了一边,而后小心翼翼的将甘棠给抱了起来,并对着身后的人吼道“德才,叫太医!”

才回到太医院坐定的陈尘,椅子都还没坐热便又被宣去了永春宫。这陈尘一天去了两次永春宫,这让宫里的嫔妃们都暗暗揣测了起来,皇后娘娘今日免了她们的请安,眼下又不停的宣太医觐见,可是得了什么病症了?

皇后娘娘若是病倒了,那么她们是不是就有了上位的机会了?有几个不安分的嫔妃听闻皇后娘娘病倒了,皇上在永春宫探望皇后娘娘之后,便直接打扮了一番直奔永春宫而去。

“陈尘,皇后到底得了什么病?”陈尘替甘棠把完脉之后,章渊将陈尘拎到了一边,神色凝重的问道。

看着面色难看的章渊,陈尘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小声道“皇后娘娘是内火攻心,引发了高烧。”

“那为何你说今日皇后娘娘若是醒不过来的话,那就是回天乏术了?”章渊危险的看着陈尘,好似要将陈尘大卸八块一般。

陈尘心虚的擦了擦鼻尖上的虚汗,而后道“臣只是想吓一吓甘霖侍卫罢了,没想到这事儿竟然会传到皇上的耳边。”

感受到周身越来越冷的气压之后,陈尘忍不住的缩了缩头,“皇上,臣知错了。”

“身为太医竟然在宫中乱造谣言,去慎刑司领三十板子!”

“啊?臣的尾巴根可是才好没多久啊。”陈尘不自觉的揉着自己的尾巴根哭丧的说道。

“四十。”

“不是....”

“五十!”

嘶,陈尘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十大板,这打下来他这把老骨头的命还在吗?

看着又要开口喊话的章渊,陈尘赶忙拎起药箱仓惶的往外逃窜“皇上,臣现在就去慎刑司领罪!”

而一直躲在门外不肯走的甘霖,偷听到甘棠并无大碍之后心也放了下来,他并没有再进去,而是直接回了未央宫。琉璃她们说的对,姐姐尚在病中,他不出现在姐姐面前,才算是真的为姐姐着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是梦吗? “这永春宫到底是皇后娘娘的住处,你看这海棠花与牡丹花开的比御花园的可好看多了。”兰贵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永春宫,而后指着那一隅之地上的牡丹与海棠,颇有一副主人公的架势说道。

“兰姐姐说的是。”走在她一旁的王常在笑着奉承道。

以前来永春宫那都是规规矩矩的低头看地板,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会惹得皇后娘娘不快。而今日,她们总算是能细细的品一品这永春宫的风景了。

不过说真的,这永春宫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居所,这布局看着威严庄重却又不失生活的情调,可不是她们那几个人住一个小宫殿所能比的。

跟她们一起前来的月贵人则是有些胆小的拽着兰贵人说道“兰姐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别惹事了。”

兰贵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月贵人说道“这自打皇后娘娘和露妃进宫之后,皇上就再也不曾去过咱们的住处了,好不容易等到皇后娘娘身子有恙,若是再不行动,皇上怕是都忘了咱们这几号人了,到时候那些狗奴才们准地欺负死你。”

“可是,我总觉得趁着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的时候去不大好。”月贵人有些纠结的说道。

不过兰贵人说的确是实情,从上个月开始,内务府的奴才就开始克扣她们几个的月份了,而夏冰也早早地断了,她们亲自去要那些奴才都不肯给,只说是今年的夏冰都被送去了永春宫。若是再这般下去,她们怕是熬不到冬天了。

王常在看着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的月贵人道“你既然不想去,你便回去吧,到时候就算你被热死或者冻死在自己的屋里头,我们也不会管你一丝一毫的。”

月贵人着急的说道“姐姐们可不要不管我,我同你们一道去了就是。”

殿内

章渊一一遍遍用湿毛巾擦拭着甘棠的身体,但是甘棠的体温却不见下降,依旧是那般的滚热,这让章渊甚是心急,他刚吩咐了叫王岳在拿一盆夏冰进来,兰贵人她们便闯了进来。

看着眼前的三位不速之客,章渊的眸子中充满了厌恶与排斥,他声音冰冷的说道“你们来着做什么?”

兰贵人红着脸偷瞄着俊朗的章渊害羞的说道“回皇上,臣妾们听闻皇后娘娘病了,所以特来伺候。”

说着兰贵人冲着王常在使了个颜色,王常在便站了起来,将章渊放在一旁的布拿了起来,她还没动身,章渊便有些恼怒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看着一脸阴郁的章渊,王常在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手中的布也扔到了一旁“臣妾,只是想给皇后娘娘擦擦身子。”

“皇后用不着你们操心,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章渊的话让兰贵人她们心底一虚,月贵人这时突然开口道“还请皇上恕罪,臣妾们也是被逼到无路可退了,所以才想在这个时候能够赢得圣心。”

兰贵人和王常在听到月贵人的话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雪白,她们的脑海里皆是一个念头,她们这次死定了。

果不其然,章渊冷着脸,嫌恶的说道“别再朕的面前耍小聪明,若是放在平日里,朕可能还会陪你们玩玩。”

“王岳传朕旨意,既然她们不满足于做嫔妃,那就统统打入冷宫吧。”

“皇上,这三个人都入冷宫吗?”王岳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一次三个,这未免也太多了吧。若是照着章渊这个打法来,怕是没几日冷宫就没人下脚的地儿了吧...

“你有意见?”章渊皱着眉看着迟迟不肯动的王岳说道“要不你替她们几个去?”

“不不不,奴才没那个意思。”王岳赶忙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来人啊,将她们三带到冷宫去。”

“皇上,臣妾知错了,求您饶了臣妾吧。”兰贵人与王常在哭着求饶道。

而月贵人则是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她看着无情的章渊,有些崩溃的喊道“你为什么看不到我对你的情意,一个一心扑在岱南风身上的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宠爱?”

章渊皱着眉头道“谁跟你说这些?”

“哈哈,”月贵人俨然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境地“这还用说吗?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了!”

章渊心里一沉,但是面上却毫无波澜的说道“疯子,还不将她们带去冷宫?”

“是,马上。”王岳不敢再耽搁,直接叫侍卫将她们押了下去。

“章渊,你就是一个懦夫,你根本不敢面对你心爱的皇后心里没有你的事实!爱你的人你不珍惜,你爱的人却爱着别人,哈哈,真是痛快!”月贵人不甘心的回头对着章渊大吼道,那模样就如冤死的女鬼般凄厉。

章渊知道月贵人说的不是真的,但是心里却依旧不是很好受。他坐在凤床边上,看着眉头紧锁的甘棠,忍不住不自信的想道:棠儿,和我在一起,你是否很痛苦?

甘棠在浑噩中慢慢醒来,看着身旁的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她募得睁开了双眼,这是梦吗?

看着尚有些迷茫的甘棠,章渊松了一口道“你可算是醒了,头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满脸关心的章渊,甘棠的心里委屈极了,但是又怕自己闹脾气又会将章渊逼走,所以她强忍住心中难受,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没事了。”

听着甘棠那沙哑的嗓音,章渊有些责备又心疼的道“嗓子都哑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王岳,去吩咐御膳房煮些清热败火的汤来,顺便叫琉璃将药端进来。”

听着章渊的安排,甘棠并没有说一句话。他们俩谁都不提昨天的事儿,虽然面上是和平相处,但是俩人的心里都不舒服。

看着拧巴的甘棠,章渊叹了口气将她纳入怀中道“我这辈子算是败在你手里了,昨天的事儿我若是不解释,你便不打算问了吗?”

“皇上贵为九五之尊,理应三妻四妾坐享天下女子,臣妾哪有权力过问呢?”

“吃错了?”章渊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甘棠没有理他。

章渊强迫性的将甘棠的头抬了起来,看着甘棠咬紧牙齿,满眼的泪水和红红的眼眶之后,章渊心疼的一塌糊涂,“怎么又哭了。”

“别哭了,先听我解释好不好。”像哄小孩般抱着甘棠来回摇晃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你倒是说啊。”

“你不哭了我就说。”

甘棠一听立马赌气的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不打算再搭理章渊。

“好好好,我说,我的小祖宗哎。”见着情绪马上就要爆发的甘棠,章渊赶忙放下身架子哄道。

“哼。”

看着虽然傲娇但是情绪明显是好了不少的甘棠,章渊宠溺的笑了笑道“那日是南境的使臣来了,非要看咱们北国的舞姬跳舞,我才叫了几个人去御书房的。”

“南境不是已经和咱们国开战了吗,为何又派使臣过来?”甘棠不解的问道。

章渊耐心的解释道“这南境本身就有很多势力,有人想进攻咱们北国以此来换取最大的利益,自然也就有想要依附于咱们北国的了。”

“真的吗?”甘棠盯着章渊那深邃的双眸一脸不信的问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章渊反问道。

“可我看你盯着人家舞姬的眼光跟要吃了人家似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了非分之想?”甘棠用手隔着衣服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章渊的胸口问道。

“有吗?”

“没有吗?”

“没有!”

甘棠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猛地推开了章渊道“你知道吗?我可以容忍你的所有,但唯独忍受不了你对我说谎。”

“我真没对你说谎,”看着自己生闷气的甘棠,章渊心疼的紧,“好了,我承认,那天是想让你吃醋,所以才做出那般举措来,别气了好不好,本来就病着呢,再生气病更重了可怎么好?”

“我不就是想让你在乎在乎我嘛。”看着依旧不理自己的甘棠,章渊只得放低姿态哄道。

“那你以后还敢再骗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棠儿乖,来,给相公抱抱。”

门外的德才听到屋内章渊如此没下线的说道,他忍不住的捂紧了他这张老脸,皇上真的是越来越没底线了。连这种流氓的哄人话都能说出口了。

许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殿外偷听,章渊直接一个扔了过去,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德才耳朵发麻差点就要聋掉了,他赶忙远离殿门,在柱子旁站的笔直。

且说王岳将月贵人她们三个扔到冷宫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丝毫没察觉到身后三人的诡异表情。以致于他丝毫没察觉,今日的一件小事却为日后埋下了弥天祸根。

看着失魂落魄的走进来的甘霖,月牙扬起了纯真的笑脸道“甘霖,你回来了。”

听着那软糯的声音,甘霖这才回过神来,他苦笑着摸了摸月牙的头问道“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王太医说已经无碍了,诺你看。”月牙指着新的砂布软糯的说道。

“你的心情好像很不好,是因为我吗?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看着小心翼翼生怕为自己带来麻烦的月牙,甘霖忍不住的笑着将她揽入怀中道“怎么会,月牙,你就是我的白月光,你永远不会是麻烦的,放心吧。”

看着甘霖的侧颜,月牙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的和小狐狸一般“嗯。”

岱南风他们一大早便去了大牢的门口等着岱莫山了,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岱莫山,岱南风有些心痛又沉重的说道“父亲您出来了。”

岱莫山则是直接给了岱南风一巴掌“逆子,你舍不得你简鹏大哥受罪,让你爹在牢里呆了这么久你就满意了是吧!”

时至今日,岱莫山都怀疑是岱南风悄悄放走了简鹏,这才使得他凭白多遭受了这么多日的牢狱之灾。

岱南风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去擦拭他被扇出血的嘴角上的血迹,他只是恭谨的说道“父亲,母亲他们在家等着您呢,我们先回去吧。”

岱莫山看着岱南风那柴米油盐不进的模样,他恨不得在扇他几巴掌,但是碍于在大街上,他也不好多教训岱南风。岱莫山狠狠的瞪了岱南风一样,而后道“等会家在收拾你!马车呢?”

岱南风扶着岱莫山往北道“就在前面。”

岱莫山上了马车之后,岱南风并未跟着上马车,而是如同仆从一般走在马车的一侧,似是在保护着岱莫山,又似是在赎罪一般。

岱莫山贪婪地看着樊落城内繁华的景象,脑内却忍不住的闪现出昨日他与桓王章冼的对话。

那天章冼一身黑衣,趁着夜色潜入了大牢并问他道“岱莫山,你想不想从这里出去?”

岱莫山死死地抓着牢门道“想,做梦都想,还请王爷救我。”

“我现在能将你救出去,但是你要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你可愿意?”

“愿意,只要能让我出去,我做什么都愿意。”

“很好,明日我会撺掇平西王推荐你去西北坐镇军防。”

“好。”

“到时候西北贪狼部落会伺机侵扰西北,你只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这、是属于叛国了吧,王爷你...”

“只不过是不管西北而已,何来的叛国?机会只有一次,岱莫山你只需要告诉本王,你要不要做这件事即可。”

原本还激动万分的岱莫山此时低下了头颅,他是有些注重权势不错,但是他可从未想过叛国啊。

“就算是你不做这件事,本王也会推一位人来做这件事。”看着挣扎中的岱莫山,章冼笑着道。

“好,我答应你!”与自己心里作了一番斗争之后,岱莫山昂头道。

“哈哈,好。”

现在回想起来,岱莫山又忍不住的后悔了。他做的这件事情若是暴露了,那他们岱家就会被贴上卖国贼的帽子,到时候怕是岱家满门都要受牵连了。可是他还有什么路能走得通呢?岱莫山悲哀的想道,在这场暗波汹涌的争斗中,他们岱家不过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看着一直守在边上随着马车缓缓走着的岱南风,岱莫山的心里又是一阵的愧疚。许是察觉到了岱莫山在看着自己,岱南风微微侧头开口道“怎么了父亲?可是觉得马车太过颠簸?”

岱莫山不说话,只是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岱南风只当岱莫山还在生气不肯原谅自己,他直接叫停了马车并将小厮赶了下去,自己则坐在马车上赶起了马来。

看着如此温柔的岱南风,岱莫山的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了,可是开弓哪有回头箭?现在他已经和章冼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再也不能回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要娶我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爷,您好久没过来了,今日您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礼部尚书左安民和兵部尚书迎着章冼,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南境和西北本王都已经打点妥当了,眼下需要你们出马了。”

“王爷请吩咐,我们定当万死不辞。”

章冼摆了摆手,看了眼左安民和兵部尚书道“别说的这么悲壮,简鹏眼下在延阳已经与甘澜会面了,到无需在多担心。只是这西北,只派岱莫山去,本王有些不放心。”

“王爷是担心他会反水吗?”

“哼,”章冼冷哼了一声后道“他这个人明显的野心大胆子小,就怕他到时候会阳奉阴违。”

“王爷无需担心,我明日早朝便也申请去西北,陪同岱莫山。”

兵部尚书才说完这句话就被章冼给阻止了“你去的话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这樊落城缺了你,本王可就寸步难行了。”

“可是,臣若是不去的话...”难道要手无缚鸡之力的礼部尚书左安民去吗?

左安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急忙摆手道“王爷,我一介文人,断然是上不了战场的,就算是臣想上战场,皇上也不会同意的啊。”

“你上战场做什么?送人头么?”看着满脸惊慌失措的左安民,章冼忍不住的揶揄道,“本王只是说,叫你们在亲信中挑几个能干的去指派给岱莫山,若是岱莫上起了异心,那就!”

章冼不动声色的比划了下抹脖子的动作,脸色则是一脸的邪魅,看得人有些后怕。

“那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左安民忍不住的问道。

“兵部尚书,你掌管兵部,就尽量将兵力全都集结在西北,明白吗?”

“明白。”

“今年本王要在皇上的喜宴之上奉上南境国的美人,你是管礼制的,你可明白?”章冼对着兵部尚书满意的点点头后又对着左安民说道。

“臣明白,王爷放心,保证给您安排好。”

...

甘棠的心结被章渊解开了之后,精神头甚好,病也在不经意间褪去了,她又活蹦乱跳的了。一日甘棠才在院子里甩完了鞭子,便看到甘霖鬼头鬼脑的在永春宫外迟迟不肯进来。

这亲姐弟哪有隔夜的仇的?甘棠忍不不住的叹了口气道“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躲躲藏藏的算个什么事?有什么事儿出来吧。”

甘霖闻言才走进了永春宫,他看着甘棠欲言又止的说道“大姐,你的病可好些了?”

“好的差不多了,怎么了?”

“我想..我想。”

看着吞吞吐吐迟迟说不出个事儿来的甘霖,甘棠皱着眉头道“想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甘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道“我想娶月牙为妻。”

啪!

甘棠的这一鞭子没甩出去直接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甘棠的手背立刻出现了血痕,她好似没注意一般,“你在开玩笑吗?”

怪不得这小子会先问自己的病好了没,甘棠气的喘着粗气,脸色通红,似是在极力的克制着胸中的怒火一般。

“姐姐,我是认真的。”看着气的发抖的甘棠,甘霖虽是心疼,但却依旧开口道,因为他怕今日不和甘棠说清楚,日后便没有机会了。

“你和她才认识几天?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看着满脸不认同的甘棠,甘霖开口道“姐姐和皇上之前都不认识彼此就结婚了,眼下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除了月牙身份比较低微以外,还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看着执拗又倔强的甘霖,甘棠只觉得心下无力。平日里聪明伶俐一点就透的弟弟,只要是遇到了和月牙有关的事儿,脑子就不转弯了。

“本宫知晓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等父亲回来了,你直接和父亲说便好了。”甘棠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冷漠的说道。

看着淡然疏远的甘棠,甘霖心里一阵苦涩,他不明白,自己的姐姐为何不待见月牙,明明月牙是那么的纯洁美好。

“姐姐,弟弟找到了自己的良人,你都不为弟弟高兴吗?”甘霖有些受伤的问道。

“那只是你认为的良人罢了,”甘棠有些悲哀的叹了口气道“霖儿,你也该长大了,这件事我不会再去管你,你想怎么去做,你就怎么做吧。日后,无需在来向本宫汇报了。”

只有一路跌跌撞撞,才能让人真正成长吧,是时候该放手了。

“姐姐这是厌弃我了吗?”

“没有厌弃,只是觉得你该长大了。”甘棠冷声道“你毕竟是未央宫的侍卫,大白天的,若是没别的事就赶紧回去站岗吧。”

看着冷然的甘棠,甘霖有些赌气的说道“好,知道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夺门而出的甘霖,琉璃忍不住的开口道“皇后娘娘,您这是何必呢?”

甘棠只是苦笑并未多说什么,她将手中的鞭子对着虚空就是狠狠的一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成了孤家寡人的了呢?

甘霖回到未央宫之后,脸色一直很是灰败,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颓废。

“甘霖最近可是有心事?怎么看着这么颓败?”月牙看着甘霖心疼的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为你分担的。”

看着月牙那双如小鹿般纯净的眸子,甘霖直接一把将她拽入了怀中“今日我去和姐姐说我要娶你了?”

“娶、娶我?”月牙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什么意思?”

甘霖轻轻地刮了下月牙的鼻子,而后笑着道“傻瓜,意思就是叫你做我的娘子呗。”

“可是你要娶我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娶你是我的事儿,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你只需要等着做个美美的新娘子就够了。”甘霖霸道的说道。

看着如此不讲道理的甘霖,月牙忍不住的说道“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呢!”

“我们都已经发生了关系,你还能嫁给谁?”甘霖看着怀中的月牙,他抵着她的额头皱着眉头质问道。

“那只是个意外。”月牙红着脸小声的嘟囔道。

“是意外,还是情不自禁?”甘霖抓着月牙的胳膊反问道。

月牙小脸通红,她挣脱开了甘霖,捂着脸便跑远了“哎呀,不理你了。”

看着娇羞的月牙,甘霖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如此单纯的月牙,他怎能不爱?不管谁站出来反对,他都一定要将月牙娶回家!他相信,只要大姐他们和月牙多接触几次,了解了月牙的为人之后,她们就一定会接受月牙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再陪朕多休息会儿 “我不过去处理了些公务,你怎么又把自己给伤着了?”章渊看着甘棠手上的被九节玄铁鞭抽出来的血痕,心疼的斥责道。

“只是不小心罢了,已经没事了,也不疼。”甘棠直接将手藏在了袖子中,而后取出了一个卷轴道“你看看,你寿宴上还需要加些什么?”

“这个也要问我吗?你这个娘子可做的不称职啊。”章渊撑着头,对着甘棠假装不满的说道。

甘棠也没拆穿他,而是配合的说道“哎呀,人家也就才做了你几个月的娘子,肯定不能将事情做的面面俱到啊,你且先看看,那块不对,那块需填我在弄就好了。”看着跟大爷似的不理人章渊,甘棠识趣儿的小跑着绕道了章渊的另一侧,一边锤着章渊的肩膀,一边道“哎呀,您就帮帮人家这次嘛。”

“好不好嘛~”甘棠用手抓着章渊的肩膀来回的推搡道。

看着难得撒娇的甘棠,章渊笑着道“好,坐这来,我就给你好好看看。”章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别闹!”甘棠红着脸,娇喝道。

“没闹!”章渊丝毫不肯退步。

甘棠没有办法,只得坐了过去,她看着章渊嘟嘴道“不许趁机吃我豆腐啊。”

“好。”章渊笑着道.

不吃豆腐?怎么可能!拜托他是吃肉的,不是吃草的好吗?

“秋实,你又骗我!”甘棠大吼道。

“哈哈哈,笨蛋。”

....

南境,战火连天。

“将军,延阳城已经守不住了,我们撤退吧。”简峰满脸是血的看着一脸悲壮的甘澜说道。

甘澜捏紧了手中的突云枪,看着城门下连天的战火问道“朝廷还没有派兵前来吗?”

简峰哀伤的摇了摇头道“暂未。”

“那也不能退,我们甘家世代镇守南境,从未让敌人踏过延阳半步!”

一直在城中安抚难民的简鹏,看着城墙之上巍峨站立的甘澜,他的心中升起无限的感触与愧疚。他安抚好难民之后,爬上了城墙,对着甘澜道“将军,援军还没有来吗?”

甘澜只是看着城下的火光并未开口,而简峰则是在一旁无声无息的摇了摇头。

看着视死如归不肯后退半步的甘澜,简鹏的心被人狠狠地锤了几下。“将军,不然我们就先撤离延阳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迟早还会将延阳夺回来的啊。”

甘澜回眸深深地看了眼简鹏道“若是失了延阳,那北国的屏障就没了,南境的人便会威胁到樊落城。”

“是简鹏狭隘了,”简鹏问道“敢问将军,若是没有援军,我们还能坚守几天?”

“多则五日,少则三日。”

“明白了,简鹏告退。”简鹏抱着拳对着甘澜鞠躬道。

简鹏从城墙上下来之后,直接对乐财和旺财说道“备马,准备回京。”

旺财用手拿着算盘皱着眉头道“此时回京怕是会影响王爷的大计吧?”

“如果国家都没了,那还要大计有什么用?备马!”简鹏不容拒绝的说道。

看着强势的简鹏,乐财和旺财立马说道“是。”

.......

眨眼间便到了章渊的诞辰,甘棠一大早便偷偷的从章渊的怀里钻出,打扮好自己之后便像是一只快乐的小蜜蜂般直接轻轻地跑了出去。

“娘娘,您今儿怎么这么早?”琉璃看着穿戴整齐的甘棠忍不住惊讶的问道。竟然没叫人进去伺候梳洗,这不是甘棠平日的风格啊,难道皇后娘娘是想敲打她们吗?

一想到这,琉璃忍不住的往后退了退,毕竟皇后娘娘最近比较喜欢搞恶作剧,她还是离的远些比较好,免得被祸害道。

“琉璃,你离本宫那么远做什么?”

琉璃脚下一虚,心下更虚的道“没什么,奴婢就是觉得娘娘今儿打扮的太耀眼了。”

“有吗?”甘棠忍不住的笑着问道。

甘棠轻轻晃动着头上的凤钗,在初晨阳光的照耀下,那金黄的凤钗闪现出耀眼的光芒,差点没将琉璃的双眼给晃瞎了。

琉璃半眯着双眼道“真的有。”

看着琉璃那想挡却又不敢伸手去挡的模样,甘棠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她就是要这种艳压群芳的效果,这样章渊的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当然,她是不可能将自己的这个小心思说与别人听得。

甘棠轻轻咳了声,“寿宴准备的如何了?”

“娘娘,寿宴在中午,这才清晨,时间尚早,宫里的御厨怕是都还没起来呢。”琉璃低着头,恭谨的回道。别问她为何不敢抬头,因为她怕被甘棠闪瞎了自己的双眼。

甘棠看了看日冕而后道“是有些早,春林的伤怎么样了?”

“昨日奴婢去看他,他已经能下地了,只是还不能提一些重物。”

“很好,待会你叫春林出来伺候。”

“今日吗?”

“怎么?”甘棠侧身看向身边的琉璃问道“有问题吗?”

“娘娘,今日的寿宴太后她们可都会出席啊。若是此时叫春林出来伺候,那不就坐实了是我们夜闯慈宁宫将春林给劫走的吗?”

看着担忧的琉璃,甘棠用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着她说道“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叫春林出来伺候才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太后将这个哑巴亏给独自吞下。若是等太后自己‘无意间撞破’那时候麻烦的才是我们。”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甘棠才吩咐完,章渊便披着一件披风慵懒的走了出来。他将甘棠直接伸手拉入了怀中,额头抵在甘棠的头顶,而后问道“今儿怎么起的这么早?”

“你不知道为何?”

“为何?”章渊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问道,显然他还没睡醒。

看着如此懒散的章渊,甘棠忍不住的笑了笑道“我看你最近真是忙晕了,竟然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

章渊想了想,而后笑着道“还真是忘了,不过,既然是我的生辰,那你不更应该陪着我的吗?怎么不等我睡醒,你便自己跑出来了?”

看着如小孩子般撒娇腻歪的章渊,甘棠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不是想着早点出来在确定下吗,免得到时候寿宴出了乱子。”

“你有这个心意我就很高兴了,不过,这种小事叫蓝贵妃去盯着就好了,你再陪朕多休息会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先陪我再休息会儿 “哎呀,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去乖乖睡觉,我在这盯着会,乖。”甘棠毫不犹豫的推开了章渊,而后抬步就要朝外走去。

不成想她的步子还未迈开便被章渊一个打横直接抱了起来,侧卧在章渊怀里的甘棠,轻轻地捶打了下章渊问道“你做什么?”

“今天既然是我的生辰,那你就该听我的叫我高兴。”

“好,听你的,你说你想做什么吧?”

“先陪我再休息会。”说着章渊直接将甘棠抱进了屋里。

“.....”

永春宫殿外忙碌的宫女和太监们看着如此恩爱的甘棠与章渊,他们忍不住的羡慕了起来,皇后娘娘和皇上的感情真好,若是这永春宫什么时候再填一位小皇子或者小公主的话,那就圆满了。

一想到有两个向皇上或者皇后娘娘般精致美丽的小奶包在永春宫内跑来跑去,他们就忍不住的开心的想笑,真是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呢。

快要到了午时的时候,章渊才放甘棠起身,甘棠气的直接给了章渊两脚。若不是他非要粘着她的话,她也不可能要这么赶时间。也不知道御膳房和梨园那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若是出了纰漏了可就麻烦了。

看着手忙脚乱的甘棠,罪魁祸首的章渊斜倚在床上笑眯眯的道“棠儿,慢慢来,慌慌张张的反而容易出错。”

甘棠挖了一眼章渊,而后抱怨道“我这么慌张还不都是因为你?真是的。”

匆忙收拾好自己之后,甘棠也顾不上还在床上赖着不起来的章渊,直接就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喊道“琉璃回来了吗?”

“娘娘,您叫我。”听到甘棠的召唤,琉璃赶忙过来问道。

“春林的事儿办妥了吗?”

“办妥了,奴婢怕他会体力不支,便先安排在偏殿休息了,等寿宴开席,他可以直接跟着您过去。”

甘棠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又问道“寿宴上的菜可都配好了?”

“娘娘放心,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午时了。”

“嗯,”甘棠还是不放心的问道“梨园那头可安排妥当了?”

“娘娘放心,有蓝贵妃盯着呢,不会出错的。”

“不过,奴婢刚才路过未央宫的时候,听见未央宫里的那位还在闹呢,好像是想参加皇上的寿宴。”琉璃忍不住的提醒道。

“闷了她这么多日,也该让她出来溜达溜达了。”甘棠有些捉摸不透的说道“解了露妃的禁足吧先。”

“是。”

.....

“都仔细着点,桌子和凳子都给本宫放好,数好了数,万一出了纰漏,本宫定饶不了你们。”蓝倩站在梨园的大戏台之上,对着台下的指点的说道。

“是。”

尤溪有些不满的抱怨道“这皇后娘娘就是懒,什么事情都要您来做,真不知道皇上娶皇后娘娘来是做什么的。”

闻言,蓝倩的脸色瞬间变冷道“尤溪。”

看着满面严肃的蓝倩,尤溪心下有些虚,“娘娘。”

“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条命是皇后娘娘保下来的?”

尤溪的脸色有些泛白的说道“奴婢没忘。”

“那你为何抱怨?”

“奴婢只是替贵妃娘娘感到不值而已。”尤溪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是我们蓝家欠她的,我为她做这点小事又怎么了?”看着满面通红的尤溪,蓝倩冷眼道“人,不可忘本,知道吗?”

尤溪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知道了,娘娘。”

“微尘大人,您今日为何非要来这梨园呢?可是这梨园内有古怪?”小兰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微尘不解的问道。

暗自出神的微尘楞了一下之后开口道“是有些不寻常,不过到底哪里不对,还需细查才知道。”

“哦。”小兰扶着微尘,看着脚下的台阶道“小心!”

但是终究是提醒完了,微尘差点就被绊倒在地,还是前方一个洁白的双手堪堪拖住了微尘,这才使他避免了被绊倒。

“微尘大人,您没事吧。”

那如高峰朗月的声音,让人听着甚是舒服。微尘快速的扶正了自己的身子,而后行礼道“多谢蓝贵妃娘娘。”

看着那冷漠又疏离的微尘,蓝倩尚未收回的双手忍不住的一颤。过后,她好似没事人一般笑着道“微尘大人怎么来这梨园了?”

“回蓝贵妃的话,臣感觉这梨园有些不对劲,所以特意来看看。蓝贵妃娘娘,您怎么在这?”

“皇后娘娘最近一直病着,所以我便替皇后娘娘来这盯一下,免得待会出了乱子。”

“也是,这后宫之中,您怕是皇后娘娘最信任的人了。”

“微尘大人谬赞了。”蓝倩张弛有度的说道“既然微尘大人说这梨园内有问题,那不如我陪微尘大人逛一逛,毕竟我对着算是有些了解了。”

“怎敢劳烦贵妃娘娘,臣自己慢慢看就好了。”微尘连忙摆手道。

“不麻烦,而且这时候已经不早了,你确定要自己慢慢看吗?若是在皇上他们来了之后,你还未看出来,到时候出了责任,算谁的?”看着抗拒的微尘,蓝倩心下微酸,但却依旧笑着道。

微尘犹豫了下之后道“那就有劳贵妃娘娘了。”

蓝倩这才松了口气道“微尘大人这边请。”

随后微尘和蓝倩便再也没有开口交谈了,直到蓝倩因为心中装着事情而没注意脚下差点被绊倒的时候,微尘才伸手一把将蓝倩捞了起来道“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蓝倩仰头看着俊逸的微尘,她好似回到了当初与他相遇的乞巧节。

“贵妃娘娘?”微尘有些支持不住了,他小心的又说了一遍“您没事吧?”

感受到微尘那抖动的双手,蓝倩这才回过神来,她笑着道“没事儿,谢谢微尘大人了。”

“举手之劳。”

看着蓝倩与微尘之间的互动,小兰感受到了一丝危机之感。她防备的盯着蓝倩,她稍稍拉开了些微尘与蓝倩的距离而后对着微尘道“大人,可看出什么了吗?”

“这个梨园底下好像不干净。”微尘开口道。

“怎么个不干净法?”蓝倩问道。

微尘跺了跺脚下的土地道“劳烦贵妃娘娘找几个人来将这块地挖一下。”

听着微尘那严肃的声音,蓝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尤溪,去叫人带着工具过来。”

“是。”

几个小太监对着微尘刚指过的土地开始用铲子挖了起来,没多深,他们便碰到了硬板。看着那棕红色的一角,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祥之物 “微尘大人。”其中一个小太监忍不住的说道“您来看看吧。”

微尘摸索着蹲了下去,蓝倩看着那小心的向坑内摸索着的微尘,她忍不住的握住了微尘的手,而后直接放到了那红色的一角之上。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之后,蓝倩赶忙收回了手道“微尘大人,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您不介意吧。”

微尘红着脸尴尬的说道“不、不介意。”

许久之后,微尘定下心来开始细细的摸索起了坑内的红色一脚,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惹得一旁的太监和蓝倩都心下一紧。其中有一个太监开口问道“微尘大人,这可是什么不祥之物吗?”

“先把这个全挖出来吧,都小心些。”微尘凝重的说道。

太监们不敢大意,他们握紧了铲子,开始小心的挖掘了起来,生怕自己的手一抖,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坑内之物渐渐地进入了人们的视野,只见是一个棺材大小的小红柜子,从成色上看已经有些年头了。

“微尘大人,是个红柜子。”

“嗯,抬走吧,把坑顺带给填上,免得耽误了寿宴。”微尘好似早就知道是什么一般。

“微尘大人,不打开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就这么抬走了,会不会有些草率?”看着转身要走的微尘,蓝倩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微尘的手腕。

微尘先是一愣,而后快速的甩开了蓝倩的手。蓝倩尴尬的解释道“抱歉,本宫一时情急,竟忘了男女有别。”

“贵妃娘娘,今儿是皇上的寿辰,有些东西不宜在今天出现,因为不吉利。不过也请贵妃娘娘放心,等皇上的寿辰过了,臣会带着这物件去见皇上。”

蓝倩看着下意识躲着自己的微尘,她有一丝受伤。

久久不曾听到蓝倩说话的微尘还以为是蓝倩不信任自己,他又开口道“贵妃奶奶若是不信任臣,大可找几个信得过的亲信来看着这柜子。”

“好,既然微尘大人都这么说了,本宫也不和微尘大人客套了。”

“尤溪,去叫上几个人将这柜子抬到望月阁的偏殿去。”

尤溪有些犹豫的说道“娘娘,微尘大人都说了,这是不祥之物,若是搁在我们望月阁,会不会给咱们望月阁招来无妄之灾啊。”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鬼神精怪,本宫怎么说,你便怎么做便是了。”

感受到尤溪的愠意之后,尤溪缩了缩脖子道“奴婢这就去办。”

“这梨园已然无碍,臣便先告退了。”微尘冲着蓝倩的方向点了点头,并疏离的说道。

看着有意要远离自己的微尘,蓝倩心中虽有不舍,但却已无理由阻挠,她勾起唇角道“好,下去吧。”

早就想带着微尘离开的小兰连句话也没说,直接便带着微尘调头往外走去。看着如此抗拒自己的小兰,蓝倩的心里划过一抹疑惑,她挥手招来了尤溪道“你派几个人去给本宫盯着微尘身边的那个小太监。”

尤溪虽是不解,但是看到甘棠那满脸的冰霜,她便不敢再问,而是直接答道“是,娘娘。”

“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着大臣们的话,甘棠忍不住小声对着一旁的章渊嘀咕道“为什么你是万岁,我却是千岁?”

章渊笑着道“千岁和万岁有什么区别,你见过谁能活过一千岁的?”

“可是万岁听着比千岁顺口啊。”

“嗯,那倒是。”章渊慎重的点了点头道“人常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听着章渊如此的自黑,甘棠也忍不住的打趣道“要不怎么说这乌龟和王八是一家呢,他们生出来的可不就是乌龟王八蛋吗?”

章渊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自家皇后就是狠啊,不仅自黑,还把下一代都给黑上了。

“以后还是别叫他们说千岁万岁的了,不然总觉得是在骂咱们。”自黑完了之后,甘棠忍不住的砸了咂舌道。

“用不着以后,今儿我就下旨。”

这寿宴结束之后,大臣们还未回府,圣旨便下来了。自那以后,北国就再也没有吾皇万万岁和皇后千千岁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众爱卿请坐。”章渊看着直起身子的大臣们,并笑着道。“今日大家无需拘谨,玩的开心便好。”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这些大臣们却不敢这么做。他们规规矩矩的跪坐好,并恭谨的答道“是。”

唯独桓王章冼闹腾的说道“既然皇兄都这么说了,那臣弟也不客气了。按照咱们北国的律例,皇后该在皇上寿宴上献开场舞的吧,就是不知道皇嫂有没有准备了。”章冼看着端坐在章渊身侧甘棠,一脸挑衅戏虐的说道。

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章冼,甘棠的忍不住的捏紧了拳头,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绝对是故意的!

章渊的大手在桌子底下罩在了甘棠的小拳头之上,甘棠抬头,章渊满眼宠溺的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虽然这一眼很快划过,但却依旧抚平了甘棠毛躁的心。

“皇后前些日子病了,身体还虚弱的很,所以今年这寿宴,就免了她的这个开场舞吧。”章渊开口道。

“那怎么行?这可是咱们北国的仪式,若是皇后娘娘不献舞,那这寿宴定然是索然无味啊。”

看着明显找茬的章冼,甘棠气的直接就要站起来,但是章渊却及时的拉住了她“今日是朕过生日,所以只要是朕觉得可以,那便是可以了。”

这时左安民起身开口道“皇上,虽然这是您的寿辰,但是也要遵循咱们北国的礼法啊。无礼如何立国?”

“本宫只听说过以武立国的。”甘棠冷笑着起身道“你们不就是想看本宫‘武’给你们看吗?这有何难?”

听着那被甘棠特意咬重的音节,在座的大臣们的心都跟着一揪,他们总觉得,皇后娘娘说的那个武和他们说的那个舞不是一个舞啊。

“琉璃去去取道具来。”

“是。”

听到道具俩字,在座的各位大臣的心皆是一蹦。

当他们看到琉璃拿着一根刚抽芽的柳条走进来时,他们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看着神情松弛的大臣们,甘棠直接拿起柳条对着虚空就是一抽,啪!那清脆有力的声音,好似甘棠手中的并不是一枝柳条,而是一个鞭子,那力度,吓得在座的大臣皆是一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看直了眼 只见甘棠直接将手臂长的柳条向虚空甩去,而她整个人则跟灵动的燕子一般随着柳条的弯曲弧度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那干净利落,简短有力的动作,让人羡慕又惊叹。

甘棠落地之后毫不拖泥带水,直接甩手,啪,柳条的尾稍在章冼的脸庞炸开,这柳条虽为抽到章冼,但是那炸开的枝痕却划过了章冼的脸颊,虽然有些胃痛,但是更多的却是痒,也不知道是脸上痒了,还是心里痒了。

章冼贪婪的看着殿内如同蝴蝶般翩翩起武的甘棠,他的鼻尖还留着柳枝的芬芳,但是甘棠却以抽身而去。看着趁着空档与章渊隔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的甘棠,章冼的眸中闪过一丝的阴郁。

甘棠的这场武,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沓,姿态优美但却非常的有力度。这让原本还想等甘棠舞完之后进行冷嘲热讽的大臣们纷纷闭了嘴。他们的皇后娘娘不愧是镇国大将军的孩子,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而左安民则是满脸的冷汗,刚刚甘棠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总是那柳条抽向他,虽然这柳条并未抽在身上,但是依旧将他吓得不轻。一想到,他偷偷安排了的事情,左安民就忍不住的双腿发抖。

“好!”

看着皆已吓呆的众位大臣,章渊眼含笑意的在主位上率先鼓起了掌,他的皇后果然是最棒的。当真配得上那句话,出得厅堂,入得洞房。

岱南风看着殿中央意气风发的甘棠,他忍不住的闷了一口酒。他早就知道,他的棠儿是如此的优秀。但是如今,他却再也不能明目张胆的为她喝彩了,何其可悲。

看着自打入席之后便一直死死地盯着甘棠,不再看自己的一眼的岱南风,临秀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幽怨,她为了他,为了他们岱家付出了那么多,他难道都看不到吗?他为何就放不下甘棠呢?

“怎么样?”才一落座,甘棠就像是个邀功的小孩子般兴奋又小心的问向章渊。

“我的皇后,自然是一等一的棒。”

一听到章渊夸自己,甘棠立马做的倍儿直,那一脸傲娇的小表情,要是她身后有尾巴的话,指定能摇动的叫人看不清。

不过甘棠还没高兴多久便听到王岳说道“下面有请南境的舞女团为皇上献舞!”

嗯?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个节目,甘棠眼神锐利的扫向了一旁的左安民,蓝贵妃断然是不敢这般蒙骗她的,若是有问题,那也定是出在了礼部尚书这,毕竟这事儿是由他全权执行的。

敢对她甘棠阳奉阴违的,这左安民还是头一个。

感受到那由主位上蔓延出来的低气压之后,左安民将头压得更低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天之后,他一定会被皇后娘娘给弄死的。但愿这舞姬给力点,不然他就真的完了。

章渊看着刚还好好地,眼下却满脸怒火的甘棠问道“怎么了。”

王岳都已经念出来了,甘棠也不好阻止,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没怎么,只是觉得这礼部尚书好大的官儿啊。”

章渊闻言忍不住的笑着道“棠儿这是在取笑左卿吗?在甘卿面前,礼部尚书算什么?”

“就是,他算个什么?”甘棠冷笑了起来,“皇上,臣妾若是闯了祸你会包庇我吗?”

“会。”章渊坚定的答道。

甘棠看着章渊笑了笑,而后直接抄起桌子玉盘内的柑橘便朝着左安民砸去。碰,正中红心。只见左安民的头上瞬间鼓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那包虽然青紫青紫的,但是却没有出血,可见甘棠还是控制着些力道的。

“哎呀,本宫想着礼部尚书此次事情办的不错,理应奖赏个橘子的,没想到这扔偏了。左爱卿,您不介意吧?”甘棠故作惊慌,可怜兮兮的问道。

左安民被砸的眼冒金星,意识都有些模糊了,那还顾得上回话啊。

甘棠看着捂着额头的左安民,她瞬间就委屈的说道“看起来左卿是不愿意原谅本宫了,不若你用橘子砸本宫一下,就当我们是两清了可好?”

听清甘棠的话之后,左安民心头一跳,他刚要开口,章渊就冷着脸道“不过就是被砸了一下,哪有那么矫情?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甚是较弱,怎可被人拿橘子砸,万一砸伤了皇后娘娘可怎么好?”

......

章渊的话一说出口,甘棠和在座的大臣们全都沉默了。皇上当真是光明正大的偏袒啊,能隔这么老远将左安民的脑袋用橘子砸出个大包的人,她还较弱?

“臣无碍的,皇后娘娘无需挂怀。”左安民缓和了一下之后赶忙开口道,他知道皇后娘娘心里憋着一口气,若是不能让皇后娘将这口恶气出了,那他日后的日子恐怕就更加的难过了。

哼,算你识相。看着委曲求全的左安民,甘棠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她开口道“这南境的舞女团怎么还未上来,是不能演了吗?”

“臣去看看。”

“罢了,何须这般麻烦,王岳,直接叫宫内的舞女过来。”章渊看着要出去的章冼开口道。

“是。”

“等一等。”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声如月光般透亮又带着丝妩媚的声音,那声音因为剧烈奔跑而带着些许的颤音,抖得人心底酥麻。

只见一个穿着漏脐舞衣,媚眼如丝带着面纱的少女倚着门框说道“南境舞女苏离协众姐妹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皇后娘娘容颜不老,艳压群芳。”

见章渊迟迟未开口说道,甘棠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章渊,只见章渊一脸痴迷的盯着那苏离,好似被其勾了魂魄一般。甘棠的心忍不住的往下沉,一股危机之感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看着朝中大臣都盯着章渊,眼里皆是探究之色之后,甘棠悄悄的使劲捏了一把章渊的肉道“怎么,见到了美女,你便傻了?”

章渊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而后道“既然来了,那便直接跳吧。”

“是。”苏离娇媚的看着章渊,并缓缓地行礼道。

甘棠看着章渊的眼神和苏离的神态,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不可否认,苏离的身段很是柔美,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魅色,引得在场的男子的目光都定在了她的身上。尤其是她在跳舞的时候,甘棠明显听到了身边之人的吸气之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只是出去透透气 就在苏离下腰的时候,殿外的风,将她那半挂的面纱直接吹了起来,看着那面纱之下柔美至极,散发着成熟妩媚气质的苏离,在座的男子皆是满眼的惊艳,就连坐上的章渊都是如此。甘棠便知道,这后宫内,是要多一位妹妹了。

入宫为后,她早就应该想到了这一天了,不是吗?可是,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为何心里会这般的难受?

一曲舞闭,章渊就有些沉醉的开口道“苏离是吗?”

听到章渊叫自己,苏离受宠若惊的红着脸道“正是。”

“过来,坐到朕身边来。”章渊对着苏离招了招手道。

看着满眼惊艳之色的章渊,章冼和左安民相视一笑。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们的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而谏议大夫魏韧则是将杯盏中的酒直接一饮而尽并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真的是越发的荒唐了。

苏离挪着小碎步走到了章渊的面前,她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甘棠,而后才半跪在一旁。

这么近距离的打量,这苏离还真是天生的媚骨,不经意的间的一些小动作都能然人觉得心痒难耐,倒是会勾魂的紧,她一个女子,都要忍不住的想要摸一摸抱一抱她了。

章渊直接亲自倒了一杯酒给苏离道“尝尝。”

“谢皇上,”那弱而不腻的声音让人忍不住的沉醉。

看着腻歪着的两人,甘棠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她起身低语道“皇上,臣妾觉得这殿里有些闷,想出去走走。”

章渊这才回头看了甘棠一眼,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异样,但却没有人察觉到。章渊勾起甘棠的右手,轻抚道“别走太远,叫琉璃跟着你去。”

看着心思明显不在自己身上的章渊,甘棠牵强的笑着道“好。”

坐在偏坐上的甘露看着甘棠那难看又失落的脸色,心里头那是一阵的快意。甘棠,这今后可有你受的呢。

甘棠看着那满树的白色海棠,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苦笑“今儿年的海棠花开的倒是比往年的旺盛了些呢。”

看着心情沉重的甘棠,琉璃笑着道“娘娘,今年的玫瑰开的也不错,咱往前去看看?”

“棠儿。”

“放肆,皇后娘娘的闺名岂是你能直呼的?”闻声,琉璃回头,只见岱南风隔着花圃痴痴的望着甘棠。

看着眉头紧皱的甘棠,岱南风自嘲的低头道“是臣失礼了,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起来吧,岱将军,你不在宴会上欣赏歌舞,出来作甚?”甘棠的声音毫无波澜,好似他们从未认识一般。

“臣只是想问一下皇后娘娘,您过得好吗?”看着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甘棠,岱南风的心刺痛的说道。

“本宫过得好不好与岱将军无关,你只要做好本职工作便好。”甘棠伸手将树上的一朵海棠花摘了下来,而后轻轻一吹,“这往事就如镜花水月,一旦过去了,那便是过去了。了无痕迹,对你对本宫才是最好的结局。”

“臣明白了,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本宫提点了也没用,要你自己想通。”看着如行尸走肉般的岱南风,甘棠叹了口气道“人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

岱南风的背影一愣但是却没有回头,只有一股风,吹落了他眼角晶莹的水珠,依人早已远去,他却依旧守着曾经。也许,真的该放下了。

直到岱南风走远了,甘棠才冷声道“出来吧。”

只见章冼嬉皮笑脸的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道“皇嫂好生敏锐,这都让你给发现了。”

甘棠却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她冷着脸问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看着满眼狠厉的甘棠,章冼笑着摊手道“臣弟是听到了,但是却一个字都没听懂。”

“最好如此,管好你自己的嘴,不然本宫一定会叫你做个哑巴!”甘棠威胁着说道。

“今日的皇嫂可是格外的凶啊,吓得臣弟腿都软了。”

甘棠一个眼神扫过去,章冼缩了缩脖子道“臣弟明白,臣弟不会说的。”

甘棠这才放下心来。她继续抬头看着满树的海棠,眼里布满了浓郁的哀愁。

这样悲伤无助的甘棠,章冼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直接掀起衣襟,而后一个缓冲攀住了那颗被甘棠凝视着的海棠树。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委实把甘棠吓了一跳,她看着如猴子般敏捷的爬到树上的章冼道“你干什么?”

此时章冼已经爬到了树顶上,他低下头看着仰头望向自己的甘棠笑着道“皇嫂,你可看好了。”

甘棠微微蹙眉,心想着小子到底要搞什么名堂。但是下一秒,她却忍不住的惊叹起来。只见章冼大力的抱住最茂盛的海棠树枝丫使劲的摇晃,大片的海棠纷纷落了下来,那漫天的花雨,就好似是人间仙境一般,让甘棠忍不住的绽放出了笑容。

以致于多年以后,每当甘棠路过那颗海棠树时,她都会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有一个人如勿入凡尘的谪仙一般为自己带来了漫天的花雨。

“这样皇嫂的心情可好些了?”章冼直接从树上蹦了下来,并看着眼含笑意的甘棠问道。

甘棠方反应过来,她真挚的看着章冼道“谢谢。”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章冼的脸彻底的红透了,他别扭的将头扭到了一边道“皇嫂客气了,既然心情好些了,那我们便回去吧。”

一想到在章渊身边的苏离,甘棠的心情又忍不住的有些膈应,“太久离席确实不好,你先回去吧,本宫稍后就回去。”

看着明显抗拒的甘棠,章冼也没有强求,他道“寿宴年年都是那么办的,也是没有什么新意,皇嫂若还不想太早回去,不如臣弟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

甘棠刚要开口答应,章渊身边的王岳便走了出来道“娘娘,您还好吗?皇上叫老奴过来看看您。”

“本宫很好,你告诉皇上,本宫这就回去了。”

“既然如此,那老奴还是陪娘娘一同回去好了。”

看着坚决的王岳,甘棠只得强撑着笑意道“也好。”

还未踏入大殿,甘棠远远地便看到章渊正拿着筷子为那个舞女苏离喂食,她原本稍微好了一点的心情又是一堵。她深吸了一口,而后才端庄的走了进去。

“姐姐您去哪儿了?”甘露首先看到了甘棠并笑着起身问道。

甘棠直接侧身躲过了甘露的手,而后声音冷漠的说道“只是出去透透气,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媚贵人 “姐姐出去的可真是时候,不过回来的也是时候,刚好能赶上媚贵人给姐姐敬茶。”甘露也不恼,而是半是撒娇般的说道。

“媚贵人?”

“哦,想来姐姐还不知道,在姐姐出去的这功夫,苏离妹妹已经被皇上封为了媚贵人了。”甘露笑呵呵的说道。

趁着甘棠这一瞬间的差异,甘露蹭上了甘棠的手臂,像是孩童般,来回摇摆着卖萌。甘棠回神后,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而后有些不满的道“你这般模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甘露直接认错道“皇后娘娘莫气,臣妾知错了,日后绝不再犯。”

甘棠则是没心情和她掰扯,她缓缓的走到了章渊的身边,并居高临下的与章渊对视道“皇上是认真的吗?”

“什么?”

“封苏离为苏贵人。”

“嗯,皇后不同意?”

“没,皇上喜欢便好。”甘棠说完之后便不再看章渊一眼,直接落座在了一旁,并对着还半跪在章渊身侧的苏离道“既然已经是贵人了,那便在一旁落座吧。”

“王岳。”

“皇后娘娘。”听到甘棠叫自己,王岳赶忙低头回道。

“去叫人般一套桌椅来摆在皇上身侧,方便媚贵人伺候。”甘棠面无波澜的说道。

看到如此洒脱的甘棠,章渊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冷哼道“既然皇后对朕册封媚贵人没意见,那便无需这么麻烦。”

话落,章渊直接将半跪在一旁的苏离给拽了一起,并直接拦入了直接的怀里。半趴在章渊怀里的苏离身子软若无骨,整个人都害羞至极,她轻轻的推了下章渊,娇媚的说道“皇上~这么多大臣在呢,您这般做,不好吧。”

“有何不好?”说着章渊又夹起了一块翡翠豆腐递到了苏离的唇边道“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章渊喂苏离吃东西上了,反而是没人注意到,章渊自己一口都没有吃了。

甘棠用余光看着身侧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心里甚是难受,她直接抓起桌上的酒杯,还不等将酒杯端起,袖子中便掉落了一颗玲珑剔透的玉,那玉上还安了红色的玛瑙。

只见那玉顺着台阶一级一级的滚落到了大殿中央,岱南风远远地望了一眼之后,心里骇然,那不是他之前丢了怎么也找不到的玉玲珑吗?怎么会在甘棠的手里呢?思及此,岱南风侧头狠狠地看着临秀咬牙道“这是不是你做的?”

临秀红着眼眶委屈的装傻说道“南风,你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甘棠看着从自己袖子中滚出的那个玉玲珑,她只觉得很是眼熟,但是却记不得那是什么东西了。她明明记得今日她并未带什么东西来,这玉玲珑又是从那来的呢?

莫非...甘棠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甘露,只见甘露果然先琉璃一步将地上的玉玲珑给捡了起来。她笑眯眯的攥着玉玲珑走上前道“姐姐你掉东西了。”

说着甘露就要将玉玲珑递给甘棠,但是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她又僵住了,甘露的脸瞬间变得雪白,她有些害怕的看了眼甘棠,又看了章渊,好像整个人被什么东西给吓坏了一般。

近距离一看,甘棠便想起来了,这是她曾经送给岱南风的定情信物。她握紧的手,威严的说道“给我。”

甘露犹豫的看了眼甘棠,又看了眼章渊,而后才跟做贼一般小心的握紧玉玲珑将其递到了甘棠的手上。甘棠还来不及手好,章渊便慵懒的开口道“给朕看看。”

甘棠和岱南风的心皆是一提,她看着章渊说道“不过是个小物件而已,没什么可看的。”

“没什么可看的你们姐妹俩能捂这么紧?”章渊明显不信“拿来!”

见甘棠很抗拒,章渊便强硬的捏住了甘棠的手,并将那玉玲珑硬生生的夺了过去。当他看到玉玲珑上刻着的字儿之后,章渊的色瞬间就变了。他直接将玉玲珑狠狠地扔向了甘棠身后的石柱之上,碰!玉玲珑瞬间就被撞得粉碎,由此可见章渊的用了多大的力道。

章渊也顾不上再座的大臣等,他直接拉起甘棠便朝着殿外走去。“谁都不许跟来!”

“你弄疼我了,放开我!”甘棠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死命的推章渊,章渊却不为所动。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

“全都给朕滚!”御书房内打扫的宫女还未请完安,就被章渊暴喝的打断了。

原本还在殿内的太监宫女因为章渊的这一声暴喝,吓得赶忙抱头鼠窜,生怕多待一秒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章渊狠狠低将甘棠甩到了他平时办公的御桌之上,并愤怒的问道“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岱南风?”

看着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将自己定罪了的章渊,甘棠悲凉的笑着道“皇上此言何意?”

“你刚刚和朕说你想出去透口气,实际上是想私会岱南风吧,毕竟你和岱南风一年也没机会见一面。”章渊讽刺的笑着道。

“皇上就是这么看臣妾的吗?”甘棠梗着脖子问道。

“不是朕怎么看,而是你怎么做的,那玉玲珑可真好看,怪不得你会放在袖口中随身携带。”

“那玉玲珑根本就是别人放在我袖子中来污蔑我的。”即是骄傲如甘棠,她还是忍不住的解释了。

“呵,皇后的警惕性那么高,谁能在你进的了你的身?还能将玉玲珑放在你的袖口内?皇后,你能换个话来骗朕吗?”

看着一脸厌恶与怀疑的章渊,甘棠冷笑了起来“皇上既然知道臣妾是骗皇上的了,那臣妾也没必要在伪装了,是臣妾就是忘不了岱南风,行了吗?”

听到甘棠承认了之后,章渊的眼睛红红的就如同充了血一般。他咬着牙深深地看了一眼甘棠,而后怒笑道“甘棠,算你狠,朕的这一往情深,权当是自作多情了。”

说完,章渊头也不回直接就夺门而去。听着那被章渊撞的咣咣直响的殿门,甘棠哂笑着自言自语道“还是古话说得好,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明明是自己看上了那南境送来的苏离,还不等寿宴结束就迫不及待的封了她为媚贵人,眼下却来责怪自己,说自己负了他的一往情深,真是可笑至极!男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因为他还没遇到更加让他心动的那个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想事周到 如今那个人出现了,他自然要找个借口踢掉自己,去宠新欢了,呵呵,何其可悲?

甘棠只觉得小腹有些微微的坠痛,想来是来葵水了。眼下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参加寿宴了,索性她便直接回了永春宫。在这期间,也没有人来叫一下甘棠,好似将她刻意的忽略掉了。

“娘娘您没事吧。”看着捂着小腹从御书房内走出来的甘棠,琉璃赶忙跑上前去扶住了甘棠并问道“娘娘,可需要叫太医来瞧瞧?”

“不必,应该是葵水来了,扶本宫回永春宫。”甘棠有些痛苦的说道。

琉璃不敢大意,赶忙将甘棠扶回了永春宫。琉璃本想请陈太医过来瞧瞧的,但是甘棠死活不让,她也只得作罢。

入夜,章渊果不其然直接带着媚贵人歇在了养心殿。甘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惨笑着道“琉璃,你明日将离御书房最近的听雨阁收拾出来给媚贵人住,顺便叫几个太监来将皇上从养心殿搬来的这些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搬回养心殿去。毕竟那养心殿现在除了一个床榻便再无旁物了,本宫怕他们休息不好。”

看着满脸哀凄的甘棠,琉璃忍不住的心疼的道“娘娘,您何必这般做,皇上也没开口呢啊。”

“本宫是北国的皇后,皇上虽未开口,但是本宫要先将这些事安置好,否则他还要本宫这皇后有何用呢?”甘棠扶着小腹,苍白着脸说道。

“娘娘,委屈您了。”

“本宫是皇后,是北国最尊贵的女人,何来的委屈?”甘棠自嘲的反问道,“好了,你且下去吧,本宫累了,想要休息了。”

不知道是天已入秋,夜入微霜。还是甘棠的心凉透了,甘棠总觉得这被窝冰冷刺骨,无论她如何的捂被窝,都无法把它焐热。再加上小腹处若有若无的痛楚让甘棠难以入睡。

养心殿

“皇上,奴家陪您侍寝吧。”

看着一进殿就把自己晾在了一边,拿了些奏折批阅,再也不肯看自己一眼的章渊,苏离终究是忍不住了。她赤着脚走到章渊的身旁,一双媚眼勾魂般的看着章渊。

章渊却一反在人前的模样,他直接无视了一身媚骨,声音酥柔的苏离,声音似是淬了冰般的冷声道“朕还有公务要忙,你先休息吧。”

看着突然变得冰冷了起来章渊,苏离不甘心的将手攀到了章渊的肩膀道“皇上,公务永远是忙不完的,不如先歇下吧。”

“媚贵人,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前就够了,朕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章渊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离。

那犀利的目光好似能洞察人心一般,让苏离忍不住的退缩。索性也无需急于一时,往后的日头还长,就不怕拿不下章渊的心。

“那奴家就不打扰皇上了,奴家为皇上暖床去。”

苏离一开始还撑着身子专注的看着章渊,但是看着看着她就忍不住的困倦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便进入了梦乡。章渊这才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床边,一个大跨步便进到了床的内侧,连衣服都没脱便躺下了。

“手脚都麻利着点,千万别把这些东西给碰坏了。”

“那琉璃盏端到这边来,轻轻放。”

章渊一大早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他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只见苏离正眷恋的盯着自己。他瞬间便清醒了,“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过,时间尚早皇上还可以在休息会。”

章渊将苏离推到了一边,而后自顾自的起身道“王岳,外面在吵什么?”

听到章渊叫喊,王岳赶忙从外面进来道“皇上,是皇后娘娘将之前养心殿的东西都搬回来了。”

章渊冷着脸说道“她倒是挺自觉的。”

感受到章渊压抑着的怒火,王岳吓得立马没了声音,生怕自己言语有失在惹恼了章渊。

见着章渊穿着被压得皱皱巴巴的衣服就要走出殿门,王岳这才开口道“皇上,您若是要出去,就先让老奴给您换身衣服吧。”

“朕的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吗?”章渊低头瞄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而后冷眼看向王岳。

王岳缩着脖子小声道“没、没问题。”

章渊看着在院内指挥着太监们忙里忙外的琉璃说道“琉璃,你们家皇后娘娘这么体贴自觉,想必她一定也将媚贵人的寝殿也安排好了吧。”

琉璃笑着道“皇上放心,娘娘昨夜已经下令,叫奴婢将离御书房最近的听雨阁收拾出来给媚贵人住了。”

“你家娘娘想事就是周到。”章渊皮笑肉不笑的冷哼道。

“多谢皇上夸奖,奴婢一定会转达给皇后娘娘的。”琉璃依旧淡然的说道。

看着波澜不惊的琉璃,章渊就忍不住的想到甘棠,他赌气般的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皇后娘娘,无需再为媚贵人收拾新的宫殿出来了,她日后就住在朕的养心殿了。”

才从养心殿内梳洗完毕走出来的苏离听到章渊的话之后,震惊的睁大了嘴巴,皇上赏她住养心殿,那她不就能日夜和他相处了吗?

琉璃的心狠狠的一愣,她突然替她们皇后娘娘感到不值。她家娘娘在永春宫内生不如死,而皇上却早已与新人夜夜笙歌,凭什么呢?

“奴婢知道了,刚好这养心殿的东西我们娘娘一件不落的都给您搬回来了,皇上且看看,奴婢就先告退了。”

“去吧。”章渊故作不在意的说道。

看着这么快就回来的琉璃,甘棠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看着面无血色的甘棠,琉璃压下情绪笑着道。

甘棠虽察觉到了琉璃情绪上的波动,但是却只当琉璃还在为自己积极的为媚贵人安排这件事而不爽。她笑着道“你如今办事倒是越发的爽利了,对了,春林呢?”

昨日在寿宴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儿,一时间都没注意到春林,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昨日春林好像并未和她们回永春宫来。

看着终是想起了春林来的甘棠,琉璃低垂着头道“娘娘,春林昨日在宴席上被皇上带走了。”

“皇上为何带走他?”甘棠有些不解的问道。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奴婢等下再去打听一番吧。”琉璃说着道“娘娘,奴婢先为您换一块布巾吧。”

“也好。”甘棠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说说吧,你刚才都怎么欺负媚贵人了 “也好。”

琉璃接过甘棠手中的布巾,看见那上面毫无血迹,她开口道“娘娘,您葵水怎得只来了一天?奴婢给您找太医来看看吧,毕竟您这次葵水来的日子也和从前不一样。”

自入宫以来,甘棠隔三差五就要生病,叫太医。她觉得自己都要成为药罐子了,她哪有那么娇弱的?

“不用了,都是些小事,别老麻烦陈太医了,本宫是这几日累的,休息些时日便会好了,无需担心。”

“是要三分毒,依本宫的身子骨,这都是些小事情罢了。”看着依旧犹疑的琉璃,甘棠又说道。

琉璃这才打消了叫太医的念头,不成想,只因为她的这一念之差,差点要了甘棠的整条命去。

王岳看着心情明显不爽的章渊,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微尘大人求见。”

“所谓何事?”

“说是昨日寿宴之前,在梨园挖到了些东西。”

章渊原本是不想见的,但是一听在梨园挖到了东西,他就改变了主意“叫他进来。”

“是。”

“微臣参见皇上。”

章渊看着微尘身后那有些年头了的红木柜子道“起来吧,微爱卿,你身后的这个柜子就是你昨日在梨园挖到的东西?”

“是的皇上。”微尘认真的说道。

“这柜子有何特别之处?”章渊指着红柜子问道。

“臣小时常在甘太妃膝下玩耍,臣认得出这是甘太妃用过的柜子。”微尘认真的说道。

章渊的瞳孔忍不住的一缩,他对着王岳说道“去将那柜子打开。”

王岳的表情也很是沉重,好似在回忆着什么一般“是。”

咔哒

只是轻轻一扭,柜子的门便开了,只见柜子内是一具已经只剩下了皑皑白骨的尸体。从服装和头上的发钗来看,不难看出,这人生前是多么的雍容富贵。

章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贵重的尸骸,他颤抖着声音道“王岳,叫仵作来验尸!”

“是!”

“皇上,死者的右手小指有残缺,服饰又是贵妃阶品,按照死亡时间推算,应该是甘太妃无疑了。”仵作来的很快,他仔细的验完尸之后,慎重的开口说道。

章渊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他有些颓然的说道“朕知道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看着如此伤神的章渊,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一个个道了声告退,便悄悄地走了出去。小兰才将微尘小心翼翼的扶出了门,微尘便甩开了小兰。他站在御书房门外,也不说话,只是仰头望着天空。

太妃娘娘,您放心,您的仇,尘儿马上就能替您报了,让您做了这么多年的孤魂野鬼,您不会怨尘儿的吧,不过过了今天,您的灵魂就能安睡了。

....

“今儿可是给皇后请安的第一天,媚贵人你怎么就迟到了呢?”看着姗姗来迟的苏离,甘露立刻出声刁难道。

“还请皇后娘娘、露妃娘娘恕罪,臣妾昨夜侍奉皇上实在是过于劳累,所以才迟了些,还望各位姐姐海涵。”苏离绵里藏针的说道,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已彰显出皇上对她的喜爱程度。

“皇后娘娘之前日日侍寝,也不像你似的迟到啊。”苏离的话才说出口便有人不爱听了,纯贵人直接开口呛声道。

苏离的脸瞬间变了色,一双娇媚的眼眸内孕满了泪花,好似别人怎么着了她一般。

“好了,”看着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苏离,甘棠开口道“本宫自幼习武,身子骨自然比媚贵人强些,日后你若是侍寝太累,你的这早安就免了吧。”

“谢皇后娘娘体恤。”

“行了,做吧。”待苏离坐下之后,甘棠又转身道“腊梅,看茶。”

甘露却不肯就此罢休,她拿着茶杯盖一点点划着茶杯内的西湖龙井,酸酸的开口道“这媚贵人就是不一般,皇后娘娘明明都给安排了听雨阁,但却依旧有本事哄得皇上叫她直接住进养心殿。”

“媚贵人,你这是打算独占皇上吗?饶是皇后姐姐,都没像你这般过分!”甘露声音犀利的说道。

听了甘露的话之后,甘棠第一反应就是回头去看琉璃,当她看到琉璃眼中的那抹心疼之色之后,她反而是没那么难受了。

而苏离则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道“露妃姐姐误会了,这件事臣妾压根就不清楚,是皇上一手安排的呢。”

看着苏离那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甘露气的直接将茶盏摔在了苏离的脚边,那巨大的声响,吓得在座的嫔妃们皆是一跳,“在座的谁没得过圣恩?你装给谁看呢?”

“露妃姐姐,你误会臣妾了。”苏离这下彻底了哭了出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叫人心疼的紧,不过在座的都是女子,谁都不想为她出头。

“好了,露妃,你看看你现在那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甘棠斥责道“不过是一点小事儿罢了,皇上又不会夜夜歇在养心殿。”

“姐姐恩宠正盛,自然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姐妹的苦楚了。”甘露不甘心的说道。

“恩宠雨露皆是君恩,有什么可抱怨的?”甘棠强忍着心痛,威严的说道“这后宫最重要的就是太平,明白吗?”

各位嫔妃虽然心有不甘,但迫于甘棠的淫威,只能忍气吞声的说道“明白。”

“好了,本宫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甘棠一动气便感受到了小腹处微微坠痛,她冷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说道。

其他人虽然没看出甘棠的异样,但是陪在甘棠身边的琉璃却是感受到了甘棠微微的颤抖。嫔妃们才散去,琉璃就赶忙将甘棠从凤椅上扶了起来,“娘娘,您没事吧。”

甘棠的嘴唇变得有些苍白,她额头上皆是豆大的汗,她死死地抓着琉璃的手道“去请陈太医来。”

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甘棠,琉璃吓得赶忙扶着她又坐回了凤椅之上,“娘娘,奴婢这就去,您且忍忍。”

琉璃前脚才走,后脚章渊便怒气冲冲的找上门来了。看着一直低头坐在凤椅之上的甘棠,章渊冷笑着道“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朕来了都不行礼了吗?”

甘棠连头都没抬,只是顺着椅子滑了下去,吃力的跪在了地上道“臣妾、参见皇上。”

看着连正眼都不肯瞧自己一眼的甘棠,章渊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旺盛了,他冷着脸问道“说说吧,你刚才都怎么欺负媚贵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落胎 “回皇上的话,臣妾并未欺负过媚贵人。”甘棠小心的吞吐着口中气息,让自己说话如平时一般。

“你没欺负她,她怎么会哭着回的养心殿?”章渊不依不饶的问道。

“她哭了就是臣妾欺负的吗?”甘棠强撑着问道。

“不然呢?”章渊看着一直都不肯看自己一眼的甘棠道“在这宫中,除了你这个武姿曼妙的皇后,还有谁能欺负的了媚贵人?”

“皇上心里已经认定是这个样子的了,恐怕臣妾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吧。”甘棠有些自嘲的说道“臣妾就是欺负了媚贵人,皇上若是替媚贵人出头的话,那您尽管责罚臣妾好了。”

“你以为朕不会罚你吗?”章渊狠狠地将甘棠的头给掰了起来,看着甘棠那过于苍白的脸,他无情的问道“你这是怕了朕了?”

“臣妾有何可怕的?”甘棠倔强的迎着章渊,不肯服软的说道。

“是啊,朕有何可怕的呢?”章渊看着甘棠那不肯屈服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的一阵燥火,明明是她有错在先,现在摆出这一副拧种的样子给谁看呢?

章渊直接将甘棠甩到了一边,而后冷硬的说道“你再任性也要有个度,不然朕不介意换个人来做这个皇后。”

许久未听到回话的章渊回头一看,甘棠已然昏死在了地上,而她的腿间则有血液溢出,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章渊惊慌失措的抱起了地上的甘棠“棠儿,你怎么了?”

甘棠就像是已经死了一般任由章渊如何抱着说话,双眸都是紧闭的,而手也是无力的垂在了身侧。章渊慌乱的将甘棠抱了起来,并朝着大殿外走去。

“皇上,皇后娘娘怎么了?”一直在殿外守着的王岳看着章渊抱着甘棠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忍不住的一哆嗦。

“快去叫陈太医过来。”章渊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王岳跟了章渊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章渊是这么的无助又惶恐。他匆匆的应了一声,王岳才跑出永春宫便看到琉璃白着一张脸带着陈尘快速的朝着这边跑来,边跑琉璃还边催促着。

“陈太医您再快些走。”

可怜陈尘一把年纪,拎着个大药箱跟在琉璃后面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不行了,老臣真的跑不动了,让我喘口气,真的。”

琉璃看着从永春宫走出来的王岳,心下立马一惊,王岳在这里的话十有八九皇上也一定在永春宫。这皇后娘娘和病着呢,可经不住太大的刺激了。

琉璃看了眼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迈一步的陈尘,她咬了咬牙道“陈太医,恕琉璃冒犯了。”

看着快速朝着自己趋近的琉璃,陈尘吓得心里一哆嗦,他瞪着眼睛,颤抖着问道“你、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琉璃便直接一个倒拔葱便将陈尘扛在了肩上,她微微弯腰,捞起地上的医药箱便直接越过王岳,大步走进了永春宫。

章渊看到琉璃扛着陈尘进来了之后,眸子才渐渐地有了神采,他对着琉璃道“将陈太医扛进来。”

“是。”看着已然昏死过得的甘棠,琉璃的心就好似被人砸了个大窟窿般,空荡荡的。

陈尘在琉璃的肩头看着章渊怀里的甘棠以及地上的血迹,心忍不住的直往下掉,但愿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章渊直直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整个儿人就像是失了魂一般。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是轻轻地一推,甘棠便晕了过去。她身子早就不舒服了,只是他不在被她信任,所以她才宁愿瞒着,忍着也不愿意和他说。

一想到这,章渊的心就疼的令他无法呼吸。章渊,你到底在干什么?明明一次次的说着爱她,护着她,但是为何每一次,都是你让她收到的伤害最深?

陈尘号完脉之后,心痛惋惜的摇了摇头,他轻轻地在章渊的面前跪了下去道“皇上,还请您节哀顺变。”

章渊的眼睛立马变得和冲了血一般的红,他狠狠低将陈尘从地上揪了起来,“你说什么呢?皇后她一向身强体健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陈尘惊恐的瞪着自己两条离地的腿,吃力的道“皇后娘娘确无大碍,只是身子遭受大创,需要静养许久。”

章渊紧揪着的一颗心这才将陈尘放了下来,“那朕有何可哀的?”

章渊突然又变成了之前那冰冷无情的模样,好似刚刚他的紧张与惶恐都是他们的幻觉一般。

看着情绪渐渐稳定的章渊,陈尘这才开口道“节哀的是皇后娘娘肚子里已经两月有余的孩子掉了。”

章渊听后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尘,那冰冷的眸子恨不得直接化作两个剑刃刺向陈尘。

“皇后娘娘肚子了的孩子已经有了两个月的,从脉象上看,娘娘应该是遭受过两次重击,所以导致了滑胎,而且因为发现的太晚了,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皇后娘娘恐怕日后再也无法孕育子嗣了。”陈尘低垂着脑袋,声音细弱蚊蝇般的说道。

虽然陈尘的声音很是微小,但是章渊却一字不差的都听了进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无力的道“皇后娘娘身子骨一直健壮,怎么会因为这一次就无法再生育了呢?”

“皇后娘娘身体确实很健康,但是她却有宫寒之症,这使得她本身就很难怀孕,再加上这次流产没有及时的处理,这就使得皇后娘娘她在无法生育了。”

听到陈尘的话之后,章渊有些无力的瘫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呢?即使再不肯承认,但他确实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儿,也害了自己的妻子。

章渊有些无助的用双手捂住了脸颊,闻着手上透着的血腥之味,章渊的心更痛了。他无力的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是。”陈尘说完看着一脸恨意的看着章渊,不愿意离开的琉璃道“皇后娘娘现在身子很虚,若是不好好调理肯定会落下病根的,你且先随我去给你家娘娘抓药吧。”

说完,陈尘便半推半就的将琉璃拽了出去,啪,殿门被人从外面直接关上了。刺眼的阳光透过窗纸变得不再那么耀眼,而是有些暖洋洋的。但是被阳光照射的章渊却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都快冻得他无法行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支援南境 昏睡了许久的甘棠在一阵疼痛中醒来,她环顾了下四周,并未发现她心中期待的那个身影,这让她有些失落与难过。他现在当真就一点都不在意一直了吗?

她看着站在一旁眼睛通红的琉璃问道“可是本宫吓着你了?竟让你哭成了这般模样。”

看着甘棠醒了过来,琉璃赶忙擦干了眼中的泪水道“是啊,娘娘这次可是吓死奴婢了,您下次可不能在这样了,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直接叫太医过来。”

“人都说这皇城的风水养人,怎的本宫入了这皇宫之后身子骨就越来越弱了呢,不过是来了个葵水竟将本宫疼晕了过去,这样是被传了出去,那岂不是要被人笑掉了大牙了?”甘棠醒来之后总觉得肚子里好似少了块东西,但是具体少了什么,她也说不出来啊,便只当之前淤积的葵水今儿一次全都流了出去了。

听着甘棠那没心没肺的话之后,琉璃侧过身去不停的抹泪,现在皇后娘娘的身子尚且虚弱,绝不能让她知道流产的这件事。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快到床上躺好,当心受了寒。”看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地的甘棠,琉璃的魂儿都差点被吓了出来,她赶忙将甘棠推到在床上,而后小心翼翼的盖好了被子。

甘棠有些不满又撒娇的说道“本宫就是觉得这床上又闷又热的,想要下去走走,你干嘛啊琉璃。”

“娘娘,太医说了,您这几日不能着凉,就只能在床上躺着,着了凉的话落下病根,您就会经常腹痛了,您不想这么麻烦的吧。”琉璃哄骗的问道。

一想到会那般麻烦甘棠就老实了,她百无聊赖的开口问道“本宫晕倒之后,皇上可留下什么话来没有?”

琉璃拧棉布的手随之一颤,而后她勉强的笑着道“皇上自然是吩咐了奴婢,要将娘娘的身子养好,切不可落下病根。”

看着眼神飘忽的琉璃,甘棠冷着脸道“本宫想听实话。”

“皇上说了,娘娘身子不好,这后宫事宜不宜过多操劳,所以下了诏书,今后后宫诸般事宜皆由贵妃娘娘掌管。”

“还有呢?”

看着眼神越发冰冷的甘棠,琉璃下意识的说道“媚贵人升为媚妃。”

甘棠虽然失落,但却也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呵,她升的倒挺快的。”

“娘娘......”

“南境的情况如何了?”看着满脸血痕,衣衫褴褛的简鹏,章渊皱着眉头担心的问道。

简鹏喝了两壶水之后,这才声音沙哑的说道“皇上,南境的人应该是拿到了甘家的阵法图,甘将军到了南境之后节节败退,眼下,已经退守延阳数日了,士兵和粮草都不多了,若是再不支援,怕是延阳都保不住了。”

章渊猛地拍桌子起身,厉声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告知于朕!”

“我们派了好几个人前来传递情报,但是一直都没等到援军,我们还以为是朝廷放弃了南境。”简鹏一边说着,眼角忍不住的泛起了泪花。

章渊的眸子一暗,他看着一身狼藉的简鹏,而后说道“辛苦你了,这些日子你便暂待京城吧,好好休养一下。”

“皇上,臣不累的,臣不能在京城休养啊,臣的兄弟们还在延阳等着臣回去呢。”

章渊不容拒绝的说道“你的身子已经不适合在行军打仗了,去了延阳也是累赘。你且先休养一段时日吧,去延阳的人选朕自有定夺。”

简鹏虽是心有不甘,但是却只能回道“是。”

简鹏才一走,章渊就开口道“南屿。”

“臣在。”南屿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朕现在除了你谁都不敢再相信了。”章渊叹息道“你会背叛朕吗?”

“南屿的这条命都是皇上救得,绝不会背叛皇上。”

章渊定定的看了南屿几秒之后,才拿出了一半的虎符给他道“你带着这个去闽越调集十万兵力,火速支援南境,能做到吗?”

“臣定当不辱使命,完成任务。”南屿虔诚的接过了章渊手中的兵符,而后开口道“臣不在皇上身边,皇上一定要万事小心。”

人都说最凶险的莫过于战场,刀光剑影的,稍不留神就成了一缕亡魂了。可是没人说过,这宫里看不见的暗箭才是最为致命的,因为它会在不知不觉中将你杀死。

“放心,去吧。”

章渊才处理完这些事儿要去永春宫看看,迎面便看到媚贵人,哦不,现在该成为媚妃了,她提着个食盒一扭一扭的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来。

章渊心下一沉,他不动声色的挪回了御桌旁边,而后将桌子上的丹青轻轻的收藏了起来,而后将一堆无关紧要的折子瘫在了御桌之上,表现的很是忙碌。

“臣妾参见皇上。”媚妃微微弯着身子,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章渊,好似恨不得将他拆了吃入腹中一般。

“媚妃来了。”章渊的眸底闪过一丝厌恶“你手里端的是什么?”

媚妃娇滴滴的说道“是臣妾为您做的银耳莲子豆羹汤。”

看着那粥内的莲子,章渊不由的想起,曾经的那个人也曾为他做过这道汤,说是解暑去火,只是不知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是否还能回到从前了。

看着对着汤羹出神就是不肯喝一口的章渊,苏离忍不住的出声提醒道“皇上,您不尝尝吗?”

看着苏离那迫切的眼神,章渊就更加的排斥这道汤了。“朕不喜欢喝汤,你来这还有别的事儿吗?”

“可是这汤,臣妾熬了一晚上才熬好的,您就尝一口吧。”苏离说着亲自将碗端了起来,并拿起勺子盛了口汤吹了吹后喂到章渊的嘴边撒娇道“就一口,尝尝喂好不好?”

章渊的眸子一闪,直接反手就将汤送到了苏离的口中,而他的声音甚是诱惑的说道“既然媚妃这么热情,朕也不好拒绝,只是这么好的汤怎么能让朕一人独享呢,你也尝尝。”

苏离的脸色大变,第一反应就是将汤吐出来,但是看着章渊那双冷冽的眸子,苏离吓得一个吞噎,竟直接将汤吞了下去。

“媚妃你怎么了?脸色为何这么差啊?”章渊明知故问的说道。

“臣妾、臣妾是对莲子过敏。”苏离有些心虚的说道,她总觉得章渊好似早已将她看穿一般,这让她感到很是心虚。

“你对莲子过敏怎么不早说?”章渊皱着眉头对着身侧的王岳说道“王岳,赶紧宣太医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松绑 “不,不用了。”一听章渊要宣太医来,苏离吓得赶忙开口道。

“爱妃,你的脸都这么红了,怎么能不请太医看看呢?”章渊故作担心看着苏离说道。

苏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起来,她的双眼也越来越迷离了,她的意识越来越薄弱了,以致于自己在做什么她都不清楚“皇上。”

看着眼神越来越飘的苏离,章渊的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他对着王岳道“去叫陈尘来吧,叫他多带些能让人生不如死的配方来。”

“是。”看着冷酷无情的章渊,王岳低声说道。

苏离忍不住得去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另一只手则是死死地抱着章渊,生怕章渊会逃脱。章渊厌恶的直接一脚将她踹倒在了一旁,而后拿起放置在一旁的绳索直接将苏离绑在了凳子腿上,让她再也够不着自己了。

陈尘一进来便看到苏离要死要活的在地上来回打滚,低喊,而章渊就想是没事人一般坐在龙椅之上,该处理公务处理公务,该吃点心吃点心,丝毫不受她的影响。

“你来了?去给媚妃看看。”章渊看着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来的陈尘像是没事儿人一般的说道。

“是。”

“琉璃,屋子里好闷,去将门给本宫打开。”甘棠盖着厚重的棉被只觉得自己都要变成蒸虾了。

“娘娘,您的身子现在不能着凉,不然的话....”

“别再拿病根来堵本宫,本宫马上就热死了,还能顾及到那些吗?”甘棠有些暴躁的直接打断了琉璃的话。

琉璃顶着压力说道“娘娘,您且再忍忍吧,这才第一天,是断不能开门和窗的。”

“那你是要把本宫闷死在这里吗?”甘棠自顾自的将被子掀开,反身就要下床自己去开门窗。

琉璃看了赶忙将甘棠强硬的绑在了床上,而后担心的说道“娘娘,您若是再一意孤行,就别怪奴婢将您绑在床上了。”

“你敢!你信不信本宫揍死你?”

“娘娘,您要是想揍奴婢的话,先把身子养好吧,不然奴婢轻轻一推,您就地倒。”琉璃说着,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了一件红绸。

甘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有些害怕的开口问道“你干什么?”

“娘娘不是觉得热吗,奴婢去给您煮些汤来喝,以热攻热。”琉璃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甘棠逼近。

“那你直接去煮汤吧。”

“可奴婢怕您不老实啊。”琉璃直接开口道,说着她将红绸直接铺在了甘棠的身上,并绕着甘棠捆了起来。

“琉璃,你这是欺主,你知道么!”甘棠现在身子极其虚弱,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琉璃将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她气的小眼通红,声音都带着颤音。

“为了娘娘能够健康痊愈,奴婢只能这样了,等娘娘病彻底好了,娘娘打奴婢也好,罚奴婢也好,奴婢绝无怨言!”琉璃说着还在甘棠的正面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打完之后,她又使劲的紧了紧,确定甘棠无法挣开之后,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娘娘,您且等下,奴婢马上就回来。”甘棠怒气冲冲的看着琉璃道“你等本宫病好的!”

待本宫病好了,本宫一定将你吊到树上,让你转圈圈,唱小曲儿!

琉璃从寝殿内出来之后,这才又开始抹泪,希望这件事能够瞒到皇后娘娘小月子结束吧,不然她怎么受得了呢?

“琉璃。”

琉璃才端着汤从小厨房里走出来,迎面便撞见了许久不见的平西王。一想到那日他和平西王的对白,琉璃便忍不住的红了脸颊。

“你见到本王躲什么呀。”看着扭头就走的琉璃,章湛赶忙拉住她问道。

“奴婢并未躲着王爷,只是要急着回永春宫侍奉。”琉璃眼神慌乱的说道,声音中的颤音透露者她此时内心的悸动。

“你皇后的贴身侍女,这些小事指导手底下的奴才去做就好了,你跟本王来,本王有事和你说。”章湛拉着琉璃,不肯叫琉璃离开。

琉璃坚决的说道“皇后娘娘的事儿都不是小事儿,若是平西王有事找奴婢,那还请稍等片刻,等奴婢将汤送进去再说。”

“不过是送汤而已,你随便找个人送进去不就完了。”章湛说着就要从琉璃的手中将汤抢过来,放到琉璃身后跟着的小印子的手里。

琉璃直接侧身,躲过了章湛的手,声音也有些冷然的说道“这确实只是碗普通的汤,但是谁知道给别人送,别人会不会往汤里做手脚?我们娘娘在这方面吃的亏还少吗?”

“王爷您这么热衷于找人替奴婢送汤,可是想借奴婢之手做些什么吗?”琉璃满眼防备的问道。

章湛有些受伤的说道“本王从不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倒是你,你平日里就是这般想本王的吗?”

看着章湛那藏不住忧伤的眸子,琉璃才发现自己有些过分了,她稳了稳情绪之后说道“对不起王爷,是奴婢言语过失了,王爷若是没别的事儿,奴婢便先回去了,毕竟在等一会,这汤就凉了。”

看着如此不将自己当一回事的琉璃,章湛本想一走了之,但是一想自己这一走可能很久都不能回来之后,他又不舍得自己就这般的走了。

“本王说了,本王有事同你说,你且先去送汤,本王就在这殿外等你。”章湛仰着头,尽量使自己显得很是高傲的说道。

“那奴婢便先告退了。”琉璃也不跟留恋,直接端着汤便进去。

咽下一口汤去,甘棠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外面同谁说话呢?”

琉璃愣了下神,而后笑着道“没谁,娘娘您再喝些吧。”

看着那布满鸡油的鸡汤,甘棠忍不住厌恶的撇了撇嘴,她将头扭像另一边,而后倔强的说道“太难喝了,本宫喝不下了。”

琉璃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所以也没逼着甘棠将汤喝下去,她将碗放到了一旁,而后对着凤床上的甘棠说道“奴婢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等等。”看着忧心忡忡的琉璃,甘棠突然开口道。

“娘娘,您还有什么吩咐?”琉璃转头看着凤床上的甘棠问道。

“你出去前先给本宫松松这个吧,太紧了,勒的本宫喘气都费劲。”甘棠用下巴点了点自己身上的红绸,声音有些委屈又疲倦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送走琉璃 琉璃看着那满眼委屈的甘棠,终究是妥协了。她走到甘棠身边,将那红绸微微松了松道“娘娘,这样呢。”

“还是不舒服。”甘棠得寸进尺的说道。

琉璃又松了松道“这样呢?”

“再松些吧。”甘棠说道。

看着已经松松垮垮的红绸,琉璃忍不住道“已经够松了,若是再松的话,就绑不住了。”

“本宫已经虚弱到你一推就倒了,就算是再松些,本宫也挣脱不了啊。”

看着声音委屈,表情更加委屈的甘棠,琉璃忍不住的动摇了。看着眼神不再坚定的琉璃,甘棠赶忙趁热打铁的说道“而且你不就出去一小下吗?我又不能干嘛,就再松松嘛。”

架不住甘棠的小撒娇,琉璃最后还是给甘棠又松了松。临走前,琉璃是一步三回头的叮嘱甘棠一定要乖不要开门窗,在得到了甘棠的再三保证之后,她才出了门。

在门外等了许久的章湛见琉璃出来之后赶忙道“我们去那边说吧。”

琉璃实在是不放心殿内的甘棠,所以开口道“王爷,有什么事儿就在这说吧,我家娘娘现在身子骨不好,奴婢不能离娘娘太远。”

“本王和你说的事儿很重要,不宜叫外人听到。”章湛忍着心里的醋意说道。

“是与皇后娘娘有关的事儿吗?”琉璃开口问道。

“不是。”

“那就在这说就好。”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除了与皇后娘娘有关的事儿,都算是小事儿。这让章湛差点没喷出来一口老血。

和琉璃对视了几秒之后,还是章湛最先妥协了下来,谁叫他就是喜欢琉璃的这个调调呢,活该他处处矮一截。他对着随从木珠道“叫他们都离这远点,半个时辰内,谁都不许靠近这。”

“是。”

殿内的甘棠,自琉璃走后便躺不住了,她强忍着小腹隐隐传来的坠痛,缓缓地将自己的双手从红绸内抽出,而后将红绸解开,只这一小步,就让她忍不住的满头大汗。她有些憋屈的嘀咕道“臭琉璃,都说绑松点了,还给邦的这么紧,是要谋杀吗?”

不过这次她可真是冤枉琉璃了,琉璃这次邦的非常的松,应该说是连三岁顽童都能很快的从这红绸内逃出来,但是因为甘棠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这才会觉得琉璃将红绸绑的过于紧绷了。

好不容易从红绸内脱离出来的甘棠强忍着小腹的不适,一步一挪的走到了殿门口。听着门外的声音,甘棠小心的用手捅破了纸窗,屋外微凉的风透着那被捅破的小孔吹入了殿内,让甘棠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这么快便入秋了吗?日子倒是过得挺快的。

透过小洞,甘棠望见章湛扯着琉璃的胳膊就要将琉璃抱入怀中。这是趁着自己身子虚就要泡自己宫里的人吗?谁给他的胆子?但当她看到琉璃虽是推搡着章湛,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抗拒章湛的亲密之后,甘棠便忍了下来,她趴在门上,打算听听他们俩在说些什么。

“琉璃,这几日西北不太平,本王可能明日就要回西北了。这一回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了。”

琉璃先是一愣,而后笑着道“那奴婢就在此祝王爷凯旋归来了。”

看着笑靥如花琉璃,章湛再也忍不住的将琉璃搂入了怀中,“本王那日说过,我喜欢你,你也同意了,所以本王今日来,是想问你,你可愿意嫁给本王,随本王去西北?”

“我...”琉璃很想答应下来,但是一想到现在甘棠的状态,她又犹豫了。

蹲在殿门口许久,被那微凉的风吹了少许之后,甘棠只觉得自己的骨头缝生疼,她厌恶的看了眼被琉璃放在桌子上的汤,而后不舍的看了眼殿外的两人,之后便挪向了那碗汤,打算用汤来温暖自己些许。

琉璃迷恋的回抱了下章湛,而后又狠心的将他推开“对不起王爷,琉璃不能跟您去西北。”

“本王知道。”章湛的眸子忍不住的暗淡了下去,“本王一直都清楚,你不会去西北的。但本王还是想问上一句,你为什么不去西北?是怕死,还是为了你的皇后娘娘?”

看着失神的章湛,琉璃咬了咬唇,最终她还是骗了他“奴婢也是人,自然是怕死的。虽然奴婢出自将军府,但是奴婢也终归是个女子,身为女子,奴婢怎敢上阵杀敌呢?”

“那好,本王便留在京城,你嫁给本王好不好。”章湛眸子中带着些许的哀求,那卑微的模样,刺痛着琉璃的心。

琉璃强忍着想要说好的冲动道“承蒙王爷抬爱,奴婢暂时还未想过嫁人。”

见到自己都退到这个份上了,琉璃都不肯松口,章湛忍不住的冷声问道“你当真不肯嫁吗?”

“对不起了王爷,奴婢并非王爷的良人。”

“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被自己心爱的人拒绝,既然你不肯嫁,那本王只好去求皇上去赐婚了。”章湛咬着牙说完之后,转头就走,毫不留恋。

琉璃白着一张脸,仓惶的摇着头道“王爷,您别这样,奴婢真的不能嫁。”

看着死活拉不住的章湛,琉璃再也忍不住了,她哭着道“至少奴婢近期是不能嫁的!”

“你为什么哭了?”看着泪眼婆娑的琉璃,章湛回头问道。

琉璃蹲了下去,将头埋进了膝盖死命的摇头,看着如此痛苦的琉璃,甘棠忍不住的想要冲出给章湛几个巴掌,但是奈何,寝殿的殿门在琉璃出去后就别上了,为的就是不让甘棠着了风。

“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琉璃有些绝望的说道。

“你是不是也喜欢本王?”看着逐渐崩溃的琉璃,章湛也蹲下身子柔声说道。

琉璃不语,算是默认了章湛的话。章湛看着渐渐平和了下来的琉璃,他哄着道“本王可以等你想结婚的时候在结,但是你要告诉本王,你为何这时不能结,好吗?”

殿内的甘棠忍不住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她也很好奇,为何琉璃这时候不肯结婚,难道是因为她吗?

看着温柔万分的章湛,琉璃哭着扑进了章湛的怀里,声音中带着重重的鼻音道“因为皇后娘娘才刚刚小产完,这会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我不能离开皇后娘娘,不然她一定会被人欺负的。”

琉璃的话音才落,屋内便传来了茶碗破碎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送走琉璃2 琉璃立即推开了章湛,直接起身打开了寝殿的大门,只见甘棠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脚边则是被摔得稀碎的碗,一些汤汁还溅到了甘棠的腿上。

意识到甘棠不能受风,琉璃想都没想殿外的章湛,直接就将门给带上了,“娘娘......”

“原来本宫不是痛经,是小产了啊。”甘棠不哭也不闹,那平静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的心慌“陈太医有说那孩子多大了吗?”

看着毫无表情的甘棠,琉璃的心慌得很,她如实说道“陈太医说,小皇子已经两月有余了。”

“皇子,是个男儿胎?”

“是的。”

甘棠缓缓地松了口气,似是在安慰自己一般道“幸好滑掉了。”

琉璃看着诡异的甘棠,小心的说道“娘娘,您还好吧。”

“本宫很好,本宫也知道本宫在说些什么。”甘棠愣愣的看着凤床头上的凤凰道“在这帝王家,有几个皇子能平安长大?与其让他被同父异母的兄弟杀死,倒不如就此断了我们之间的母子缘分。”

“如此甚好、甚好。”甘棠推开了琉璃的手臂,孤傲的像只翱翔于天际的鹰一般“去看看平西王还在门外吗,若是在的话,就将他叫进来,毕竟本宫现在受不了风。”

“娘娘,您身子尚且虚弱,还是先静养些时日再说其他的吧。”琉璃担心的拒绝道。

“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无碍的,叫他进来。”

看着甘棠眸子内的坚定与决然,琉璃只得妥协道“是。”

琉璃打开门,只见章湛竟然还站在原地等着她,她的心里忍不住的溢出了丝丝甜蜜与暖意,这么久以来,都是她等待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在原地等她呢。

“王爷,我家娘娘叫您进去。”琉璃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若是放在平日,章湛是断不会进皇后的寝殿的,但是今天的这个局面,他就算是为了琉璃,他也要打破自己的规矩。

“皇嫂,你找我。”

“本宫的娘家是辅佐了北国几代帝王的镇国将军,本宫亦是这北国的国母。”章湛才进来,甘棠就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臣弟知道。”

“所以本宫的贴身侍女是绝不会嫁与他人做妾的,哪怕是皇亲国戚也不行,你可懂?”甘棠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

她的感情已经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了,但愿琉璃能够幸福一点点,幸运一点点。

听到甘棠这么说,章湛瞬间放松了不少,他笑着抬头说道“皇嫂放心,臣弟原本就没打算让琉璃做妾的。前几日臣弟已经和皇上说过这事儿了,皇上也应允了。”

甘棠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她看着章湛,淡淡的说道“何时提亲,办婚礼?”

“只要琉璃点头,臣弟虽时都能办。”章湛睁着那双深沉的眸子,有些希翼的看着甘棠。

甘棠别过脸去,不再去看章湛。

琉璃在此时突然跪着答道“皇后娘娘,奴婢不会结婚的,奴婢会跟着皇后娘娘一辈子。”

“遇到一个能够彼此喜欢的人很不容易的,琉璃,你要学会珍惜,本宫于你而言不过是那一枚普通的过客罢了,你身边的这位,才是能和你携手终老的人。”

“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清楚,你无需记挂着我。”甘棠有些疲倦的倚在了凤床边上,她有些无力的说道“琉璃她没有父母,是本宫将她从战场上捡出来的。俗话说,长姐如母,本宫的话也算是父母之命了,你若是真的喜欢琉璃,那便在中秋节那天娶了她吧。”

“好。多谢皇嫂成全!”章湛抱拳道。

“不行,这离中秋不过十几天了,娘娘您的病可没那么快好呢。”琉璃红着眼眶说道。

虽然她也喜欢章湛,但是甘棠从小就待她如亲姐妹,她怎么能在甘棠的并还未好利索的时候就没心没肺的就去结婚了呢?

“本宫身边的宫女太监多了,也不差你那一个。这十几天,你就好好放松,美美的等着出嫁就好了,至于嫁妆,本宫会为你准备的。”甘棠嘴角挂着笑意说道。

“娘娘,我不要....”

“琉璃,你还记得本宫年少时的梦想吗?”

“娘娘年少时曾说带奴婢去南境,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做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是啊,本宫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上战场了,只能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了。琉璃,你若是嫁与了平西王,你便可以上阵杀敌,为本宫去圆那个再也无法实现了的梦。”看着这条说不通琉璃,甘棠索性换了别的说。

就这样连哄带骗,连威逼带利诱的红了小半个时辰,甘棠才将琉璃给说通了。而章湛则是早早地离开,直接跑去御书房报喜去了。

“琉璃,你跟本宫来。”甘棠伸着手拉住了琉璃,将她往寝殿里侧带。

“这是本宫早就准备好的嫁妆单,你先看看还缺什么,本宫好为你补。”甘棠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掏出了一张年代有些久远的纸张递给了琉璃。

看着那纸上稚嫩的笔迹,琉璃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她努力扯着笑容对着甘棠说道“娘娘,您怎么能这样,竟然在将奴才捡回来的第一年就想着要怎么将奴才给买了。”

“不想着把你卖了挣银子,本宫怎会把你捡回来呢?”琉璃故作轻松的说道“别岔开话题,你看看你还想要什么。”

琉璃哭笑着将纸塞进了甘棠的手里,而后道“娘娘,我用不着这些东西,您还是留着给自己傍身吧。”

甘棠掰开了琉璃的手,将纸条郑重的塞了回去,并说道“啥啊,你可知道,你一旦出了皇宫,那你就只能依靠章湛了,若是你没点东西傍身,那你连跟他生气的勇气都没。”

“你且记着,你是从镇国将军府出去的,绝不能让人凭白欺负了去。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你便回来,本宫为你出头。”甘棠摸了摸琉璃的头顶,笑着说道。

“娘娘。”

眼睁睁的看着要扑向自己的琉璃,甘棠赶忙吃力的闪到了一旁“别扑过来,你会将本宫压死的。”

“对不起娘娘,奴婢太激动了。”

“马上你就要嫁人了,日后便称本宫姐姐吧,免得到时候被人说三道四的。”

看着如此为自己着想的甘棠,琉璃红着一双眼,哽咽的说道“嗯,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送走琉璃3 “皇兄,臣弟有事要说。”章湛兴冲冲的走进了御书房,一进门,他便看到被章渊绑在椅子腿上来回磨蹭撕叫的苏离。

章湛忍不住的抽搐了下道“皇兄,你最近喜欢这个调调的?”

章渊连头都没抬的说道“你若是为了说这句才过来的话,那你赶紧走,朕忙的很。”

看着一脸不爽的章渊,章湛笑的有些贼的说道“皇兄,皇嫂说了,叫臣弟这月中秋娶琉璃过门。”

章渊的笔啪的扔到了桌子上,声音中带着危险的说道“你去打扰皇后静养了?”

“可不是我打扰的,是皇后娘娘叫我进去的。”看着眼神越来越吓人的章渊,章湛赶忙撇清关系说道。生怕被章渊盯上,然后就是好一顿操练。

若是平常的话,他巴不得和章渊过上几招,但是现在他马上就要当新郎官了,可不能再和章渊过招了,打不过不说,到时候弄得一身伤的入了洞房,就不好了。

“哦,”章渊将盯着那墨汁,问道“皇后的状态如何?”

“看着还行,就是身子应该受了不少的重创,说话都有些吃力,提不上气来,我也没敢多说,定了之后就赶忙出来了,没打扰到皇嫂的休息,只是......”

“只是什么?”

“皇嫂滑胎了,皇兄可知晓?”章湛抬眸直直的看着章渊问道。

“朕、知晓。”章渊的声音内有着无法遮掩的痛,不知道是对甘棠的,还是对他们的那个陨落的孩子的。

“皇上既然知晓,那臣弟变不多说了,臣弟就先回府准备聘礼去了,至于母后那边,还请皇兄照拂一二。”

看着十分不愿意的章渊,章湛眸子一转说道“皇后娘娘也挺希望琉璃嫁给臣弟的,说是叫琉璃随臣弟去西北征战沙场,也算是圆了皇后娘娘年少的梦。”

“朕知道了,母后那边你无需担心,朕自有办法,你好好地准备与琉璃的婚礼吧,若是王府的人手不够,尽管说。”章渊想了想之后又说道“算了,德才!”

“皇上。”听到章渊的声音,德才赶忙跑了近来。

“这几日你便先跟在平西王的身边,帮他准备婚礼吧。若是平西王府缺什么或者少什么的,直接去内务府拿,无需跟朕与皇后说。”

“奴才领旨。”德才说完便自觉的走到了章湛的身后,不再言语。

瞅瞅,你瞅瞅,这是人干的事儿吗?自家弟弟好说歹说的换不来他的一个眼神,一听是皇后娘娘上了心的事儿,那家伙的,生怕自己办不好啊,又是把自己得力的奴才派遣给自己,又是让自己可以随便拿内务府的东西。

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眼里只有皇后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他们这同父异母的兄弟,都要靠边站了!

章湛虽然心里很是不平衡,但是面上却是笑的和菊花一般道“多谢皇兄了,臣弟定不负圣望!”

“嗯,去吧。”

一直伺候在章渊身边的王岳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看着章渊神情眷恋的一遍遍的摸着手下的丹青后说道“皇上,若是您实在不放心的话,就去看看皇后娘娘吧。”

“朕只怕,朕去了,她会更加的伤心,病就更难好了。”章渊抓着丹青的手紧了紧,声音落寞的说道。

他何尝不想去看一看,但是他又怕自己去了之后,会看到棠儿那厌恶又冰冷的眼神。

“皇上,这一切只不过是您自己的想的罢了,没准皇后娘娘此时正等着您去呢。毕竟人都说,女子最脆弱的时候,是很容易原谅别人的。”王岳有意无意的说道。

“朕做错什么了吗?需要别人的原谅吗?”章渊皱着眉头,声音冰冷的问道。

“没有,皇上怎么会做错什么呢?错的定是皇后娘娘,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王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章渊给打断了,“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她能有什么错?”

哎呀,不好,这马屁拍过了头,直接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的意思是,皇上和皇后虽然都没有错,但是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俗语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您就看在皇后娘娘还病着的份上,您就去看看娘娘吧。”王岳恳切的说道。

章渊这才舒心了些,“那好吧,既然你都说道这份上了,朕便去看一眼皇后吧。”

章渊的话说的极为勉强,但若不是章渊自己想去,恐怕王岳说出天花来,章渊都会不为所动的。

“将她绑到贵妃椅上去,绑紧一点,别让她挣开了,衣服扯得乱一点。”临走前,章渊匆匆交代道。

“是皇上。”王岳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之感,就跟拖死狗一般,将苏离拖到了贵妃椅上,而后直接将她五花大绑了起来,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难受的嘶吼。

.......

“娘娘,您想喝些什么吗?”聊了这么久,看着甘棠那泛白的嘴唇,琉璃有些心疼的问道。

“你去熬些不腻的汤来吧,本宫也乏了,先躺会。”甘棠忍不住的打了个瞌睡道。

“好,娘娘您躺会,奴婢马上就来。”琉璃小心的将甘棠放平,盖好被子后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就怕会打扰到甘棠的休息。

章渊到的时候琉璃刚好熬好了粥,她端着正打算给甘棠送进去。

“奴婢参加皇上。”

“手里端的是什么?”看着那清汤寡水连点荤腥都没有的粥,章渊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回皇上,皇后娘娘说想吃些清淡的,所以奴婢给皇后娘娘熬了些粥。”琉璃低着头说道。

章渊直接一摆手,王岳便将琉璃手中的粥端了过来“你不是马上就要嫁人了吗?”

“所以呢?”琉璃被问的有些懵。

“你要嫁的是朕的皇弟,日后自然无需再干这些奴才的活,这几日你便好好学习如何成为人妇吧,多看看三从四德。”

章渊说完之后,直接越过了目瞪口呆的琉璃,端着粥轻飘飘的就进了永春宫的寝殿。透过那火红的的纱帐看着那凤床上的小人儿,章渊的脚步更加的轻了,即便如此,甘棠还是被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说道“琉璃,粥熬好了吗?快拿过来,本宫饿了。”

看着紧闭着双眼不愿意睁开的甘棠,章渊赶忙小跑几步到了甘棠的身旁,他轻轻的吹了吹粥,觉得不烫了之后,这才送到了甘棠的嘴边。而甘棠就像是刚出生的雏鸟一般,两眼一闭,张着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等着章渊一口一口的喂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不能着凉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之后,甘棠才懒洋洋的睁开了眸子,看着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章渊,甘棠先是有些震惊,下一秒便赶忙掀开被子就要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不等甘棠的脚沾地,章渊就将甘棠给扶住让她半躺到了床上。

他有些心疼的问道“棠儿,我...”

甘棠顺势躺在床上,不吵也不闹的看着章渊问道“皇上,您今日来找臣妾是有什么事儿吗?”

看着异常平静的甘棠,章渊只觉得心中一堵,“朕没什么事儿,就想过来看看你身子好些了没有。”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的身子已经好多了。”甘棠不悲不喜,声音甚是平静。

但是甘棠越是平静,章渊就越是心里不宁。常言道,哀莫大于心死,她这是对自己彻底的失望了吗?

两人相顾无言,好半天之后章渊才说道“棠儿,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没生下来更好。”入宫之后,甘棠已经在章渊口中听到过太多的对不起了,以致于现在她都已经麻木了。

章渊双目猩红的看着死寂沉沉的甘棠,忍不住的拔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怀了孩子?因为你不想为朕生孩子,所以就借朕的手,除掉他?”

甘棠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章渊,昂着头,笑的凄惨“是又如何?”

甘棠的一句话直接将章渊打入了万丈深渊,章渊狠狠低举起了右手,但是看着甘棠那双红彤彤的杏眸的时候,他到底还是没下得去手。

章渊颓败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而后失望的对着甘棠说道“算你狠!”

“皇后近几日病的严重,需要静养。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进永春宫打扰皇后清休,违者,斩!”

这算是变相的软禁吗?明明皇上进去时还好好地,出来后怎么就变成这番模样了呢?

看着满脸冰霜的章渊,王岳硬生生的将自己想要求情的话给憋了回去,“老奴这就去办。”

章渊抹了一把脸,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寝殿的大门,之后不再留恋,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摔门而去的章渊,屋内的甘棠将自己完全的裹进了被子中,从被子间传出的闷闷的哭泣之声让人听着心疼的很。

最近一直和月牙腻在一起,甜甜蜜蜜的甘霖听到章渊下的圣旨之后,忍不住诧异的问了一嘴“王总管,皇后娘娘是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得当了吗?”

“甘侍卫,不管日后如何,您现在就是个侍卫,有些事不该打听的最好别问。”王岳皱着眉头看着甘霖道。

以前他也挺喜欢甘霖的,但是自打他和甘棠因为一个宫女闹了矛盾之后,他便有些不待见他了。所以,对甘霖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冲。

甘霖的脸色里面就拉了下来,甘露赶忙打起了圆场,她隐晦道“王总管,甘侍卫他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皇后娘娘是否安好。”

甘露的问题并不尖锐,只是想打探甘棠的状况,虽然皇上不待见她,但她到底是皇上亲封的露妃,王岳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甘棠现在的身子本身就虚弱,为了不让甘露去给甘棠添堵,王岳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皇上都下旨静养了,皇后娘娘的身子自然是不好了,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去永春宫打扰皇后娘娘,不然的话,皇上的脾气你们可是知道的。”

“本宫明白,多谢王总管指点。王总管,不如进来喝杯茶?”看着转身就要走的王岳,甘露出声挽留道。

“不必了,杂家还要赶着去其他娘娘的宫里去宣旨呢,就不多留了。”

王岳才走,甘霖便坐不住了。看着转身就要冲出去的甘霖,甘露开口道“站住,你要去哪儿?”

甘霖斜眸看了一眼甘棠,但却并未言语,月牙见此赶忙小碎步上前,用小手轻轻地揪着甘霖的衣袖角小幅度的摇晃着,一双水雾蒙蒙的双眼,布灵布灵的看着甘霖,让甘霖无法拒绝。

月满看着一脸魅惑的月牙,忍不住的小声的嘀咕了句,狐狸精。声音虽小,但是站在月满身边的甘露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回头瞪了一眼月满,而后笑着问道“你可是要去永春宫看皇后娘娘?”

看着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月牙,甘霖忍着内心的焦躁不安道“是。”

“王总管刚才不是说了吗,皇后娘娘需要静养。你去了,除了让皇后娘娘被打扰,皇上罚你之外,还能起到什么效果吗?”甘露扭着腰慢慢的走向甘霖问道。

甘霖皱着眉道“可是,我看不到皇后娘娘无碍的话,心就不踏实。”

甘露扭着身段笑着道“那你能保证去了永春宫你就能看到皇后娘娘了么,皇上既然已经下了圣旨,那永春宫现在定是被人守得死死的。要知道眼下最得宠的可是那媚妃了,你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随便说几句,那些侍卫就让你进去了,搞不好的话,你还要给皇后娘娘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甘霖握紧的双全,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但是到底没在向前迈一步了。

甘露又道“不如,你且先静观其变,等到皇后娘娘的病好了,你再说。”

“露妃娘娘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我们先回去吧甘霖。”月满也在一旁拉着甘霖的手轻轻地摇晃着说道。

甘霖只能妥协的说道“好吧。”

未央宫偏殿内

“若不是永春宫的内部如铁桶一块,那我就能打听到大姐的病了,也不至于现在除了着急,什么也做不了。”甘霖狠狠地锤了下旁边的柱子,而后懊恼的说道。

月牙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甘霖发泄完了之后,才抱住甘霖说道“你别急,皇后娘娘眼下只是病了,病好了,你第一时间去探望她就好了啊。”

“也只能这样了。”甘霖暗淡的说道,不知道为何,他的心总是有些不安,也不知道甘棠到底得的什么病。

琉璃站在永春宫的寝殿外,听着殿内闷闷的呜咽之声,心里着急却不敢直接进去。毕竟甘棠那么的骄傲,她肯定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这一面的。

“琉璃姑姑,皇后娘娘该吃药了。”陈尘身边的药童端着汤药,有些小心的说道。

“给我,你去吧。”琉璃直接从药童手中端过了汤药道。

药童看了眼寝殿,而后欲言又止的说道“师傅说了,这药要趁热喝,不然容易伤着皇后娘娘,毕竟娘娘她现在身子不能着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女鬼 “我知道了,有劳太医费心了,你替我谢谢你家师傅,等改日我请你们喝茶。”

“琉璃姑姑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若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师傅还等我回去复命呢。”小药童的年纪尚小,被琉璃看了一眼便红了脸,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直接害羞的跑掉了。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了一声带着鼻音的声音“琉璃,你进来吧。”

“娘娘,琉璃喂您喝药。”琉璃看着榻上红肿着双眼的甘棠说道。

“本宫现在看着很狼狈吗?”甘棠乖乖的喝着琉璃喂过来的药,声音有些憔悴的问道。

“娘娘一直都国色天香的,一点也不狼狈,好看着呢。”琉璃哄着道。

“就你的嘴嘴甜,不过本宫到底什么样,本宫心里头最清楚。”甘棠乖乖的喝完了琉璃碗里的药,而后道“你扶本宫去梳妆吧。”

“好。”

才坐到梳妆台旁,甘棠看着铜镜内头发凌乱,脸颊雪白,眼神涣散的自己自嘲着说道“就本宫如今的这模样,说是女鬼也不为过了。”

“娘娘的气质甚好,哪里是女鬼啊。”琉璃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地为甘棠梳着那头浓密乌黑的秀发道“奴婢给您打扮打扮,您又是这北国最尊贵的女人了。”

甘棠无力的笑了笑道“尊贵?有什么用呢?”

透过铜镜,看着琉璃那心疼的目光,甘棠抬手轻轻拍了拍琉璃的手,笑着道“都是要出嫁的人了,高兴点。”

琉璃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她道“奴婢倒宁愿就这样一辈子都守着娘娘。”

“说什么傻话呢?嫁给平西王做正妻,那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你且记着,你是我镇国将军府的人,没有人能欺负的了你,谁若是惹你了,你便直接揍回去,有我们给你撑腰呢,别怕。”

这已经不是甘棠第一次这样嘱咐自己了,但是再听一遍,琉璃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娘娘,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

“王总管....”

“贵妃娘娘还有何事?”相较于甘露,王岳对蓝倩就和蔼了很多,言语间还带着些许的尊敬。

“这后宫事宜虽说叫本宫代为掌管,但是有些事儿还是需要皇后的凤印盖章才行。皇上这圣旨一下,本宫就不能去永春宫了,您看本宫这事儿该怎么办呢?”蓝倩满脸为难的问道。

“这、贵妃娘娘,老奴且去问问皇上此时该如何处置,稍晚些在来和您说,如何?”王岳问道。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王总管了。”蓝倩进退有度的说道。

“应该的。”

等王岳走后,蓝倩的贴身侍女尤溪忍不住的开口道“娘娘,这些事儿明明不需要凤印啊,您为何说需要皇后的凤印呢?”

“只有这样,本宫才能推断出皇后是真的病了,还是被皇上给变相的囚禁了啊。”蓝倩有些担忧的说道“若是真的病了倒还好说,若是被囚禁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皇后娘娘被囚禁,失宠了,那不是正好您上位吗?尤溪忍不住的想到,但是到底没有问出口。

王岳才走到御书房门外,便听到屋内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的脸色瞬间的变得铁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屋内有一块外藩进贡的上好帝王绿,这若是被皇上给摔了,那还了得。

王岳匆忙的跑进屋内,只见地上全是碎裂的瓷器,玉玩等,此时章渊正举起那帝王绿就要往地上摔去。王岳一个健步,直接冲到了章渊的身下,“皇上,除了这个您随便摔。”

章渊根本就不停,反而将帝王绿举得更高了,那架势恨不得将帝王绿摔成渣渣。

“您若是给摔了,就没有能给皇后娘娘做玉枕的好料子了!”王岳忍不住的说道。

听到甘棠两个字之后,章渊的眸中闪过一抹痛色,碰!帝王绿瞬间被他大力的砸在了王岳的身上,王岳虽然被砸的生疼,但却丝毫不敢放手。

“做什么玉枕做玉枕,就那么一个毒妇,她也配!”章渊红着眼,气恼的说道,但是到底没再对那帝王绿下手了。

远在永春宫的甘棠突然间心里传来一阵悸痛,那扎心的感觉,让甘棠忍不住的放开了手中的玉簪,去按压自己的胸口,以此来缓解疼痛。

“娘娘,您怎么了,没事吧?”琉璃赶忙半蹲下去看甘棠的状态,看着甘棠捂着胸口都直不起腰来之后,她赶忙起身道“奴婢这就去叫陈太医来。”

甘棠死死的拽着琉璃襦裙的裙角,涨红着脸道“不用了,没事。”

同一时间,远在未央宫的甘霖的心也没由的一痛,好似突然间,有人拿刀将他心脏中的一角给生生的剜走了一般。

“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看着紧张兮兮的围着自己的琉璃,甘棠笑着道“本宫今日想穿白色的襦裙,你去给本宫找一套好不好。”

甘棠的性子风风火火的,平日里穿的衣服也很是鲜亮,这是第一次要求穿淡色,琉璃心里虽然诧异,但是面上却笑着道“好,那娘娘,您且等会。”

甘棠点了点头,等琉璃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后,甘棠才忍不住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刚刚虽然只是疼了一下,但是她却总是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不过没等她深想,琉璃便拿着一套洁白的襦裙走了过来问道“娘娘,您觉得这套如何?”

“挺好的,替本宫换上吧。”

甘棠穿好了襦裙之后,琉璃忍不住的长大了嘴巴。甘棠穿上了这款流沙白襦裙,简直是太好看了,那薄如蝉翼,微微摆动的裙角,就像是天衣一般透着仙气,而甘棠就像是那误入凡尘的仙子一般,单纯无暇,仙气飘飘的。

甘棠睁着那双葡萄眸,忍不住的问道“不好看吗?”

“好看,就跟天仙似的。”琉璃傻乎乎的说道。

甘棠这才勾唇道“琉璃,我们去屋顶看星星去吧。”

“可是,娘娘您不能受寒啊,不然对身子不好。”琉璃想也不想的就直接给拒绝了。

“只去一小会儿,没事的。”看着坚决不允许的琉璃,甘棠有些伤心的说道“本宫怕,若是在不一起看星辰的话,日后便没机会再与你共赏星辰了。”

一提到这,琉璃也忍不住的有些伤怀,她妥协道“那好吧,但是只能看一会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鬼门关走一趟 琉璃小心的扶着甘棠,才要出寝殿的门便被门外的侍卫给拦住了“皇后娘娘,实在是不好意思,皇上有旨说您需要静养。”

“本宫不出永春宫,只是想到寝殿房顶待一会也不行么?”甘棠冷冽的问道。

“行不行臣说的也不算,娘娘,实在是抱歉。”许是怕永春宫的侍卫会对甘棠网开一面,所以章渊特意将永春宫的侍卫全都给换掉了。

不过这新来的侍卫倒也没有很为难甘棠,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也正因为他这般做,甘棠才没办法去和他发怒,吵闹。

“古话说的真好,人一走,茶就凉。”甘棠笑的落寞。

“呵,本宫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去问问皇上,他是想让本宫死在这寝殿内,还是让本宫能在这永春宫内静养。”

看着看似虚弱,但却气场极强的甘棠,侍卫也不敢冒险“娘娘,您且稍等下,臣去请示下皇上。”

“别让本宫等太久。”

“朕早就说过了,皇后的病根本就不能着凉,所以要在殿内静养,你现在来问,是将朕之前的话当耳边风了吗?”章渊的一双剑眸似是要吃人一般,吓得来通报的侍卫一哆嗦。

“皇上,臣没有,只是皇后娘娘说了,您若是一直将她困在寝殿内,她就去死。”侍卫组织了下语言之后,有些害怕的说道。

“你威胁朕?”章渊气的直接将桌子上的砚台砸到了侍卫的脚边,“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朕!”

章渊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好似要将那侍卫给碎尸万段一般。

威胁皇上的明明是皇后娘娘啊,他不过是个传话的罢了,为啥皇上的模样跟要杀了他一般,这是迁怒吗?

“皇上息怒,臣绝不让皇后娘娘踏出寝殿半步。”侍卫跪在地上低头说道。

瞬间,侍卫就感受到一股冷冽的威压向他袭来,他一抬头,便看到章渊阴狠的盯着他道“你是想要朕的皇后去死吗?”

“皇上明鉴,臣绝无此意!”侍卫被吓得连连磕头,生怕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不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最好没有,”章渊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话语虽然冷硬,但是他终究是低了头“回去转告皇后,每天只能半个时辰,不然,就让她去死吧。”

看着脸色虽然臭,但是终归还是妥协了的章渊,侍卫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量。就在这时,章渊开着口道“好好做事去吧。”

“是,臣告退。”看着章渊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侍卫的心头没由的一跳。

侍卫才走出御书房的大门,王岳就跟了出来“佑侍卫,老奴也要去趟永春宫,接不接老奴和你一道走走?”

“当然不介意了。”佑晓忍不住惊喜的说道,毕竟王岳可是当今圣上的红人啊,若是能入得了王岳的眼,那他日后定是平步青云啊。

王岳笑了笑,他迈着小碎步慢慢的跟上了佑晓,他随着佑晓走了好一段路之后才开口道“佑侍卫来宫里几年了?”

“算上今年就三年了。”佑晓毕恭毕敬的说道。

“那入宫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王岳跟拉家常一般聊天道。

但是佑晓却有一些慌乱了,“是啊。”

“知道为何,你入宫三年了,还只是这么一个跑腿的侍卫吗?”王岳似是没发现佑晓的变化一般,依旧是笑眯眯的问道,那模样,与笑面虎无异。

“还请王总管指点一二。”

“身为奴才,理应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而不是将心思过得到用在揣测主子的心思上。”王岳看着瞬间面色煞白的佑晓,王岳接着道“知道你今日为何能活着走出御书房吗?”

看着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张开口却没发出一点声音的佑晓,王岳也没过多的责难,“因为,你没有为难皇后娘娘,并将皇后娘娘的意思传达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所以皇上饶了你一命。”

佑晓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多谢王总管提点,佑晓感激不尽。”佑晓侧身对着王岳抱拳说道。

“怕了?”

“有一点,”佑晓也不扭捏,真心的说道。

性子倒是直爽,这一点倒是让王岳高看了一眼,“你觉得皇后娘娘现在是否失宠了呢?”

看着不敢开口的佑晓,王岳道“别紧张,大胆说。”

“臣觉得,皇后娘娘看似失宠,但好似又盛宠正浓。”

“所以啊,杂家希望你不要学那些狗东西,拜高踩低,指不定那一日啊,那被你们踩的人,会逆风翻盘,到时候,她们想要你死,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臣明白了,多谢王总管指点。”

“好了,皇上那头还需要杂家去伺候,杂家就不去永春宫了。这东西,就劳烦你交给皇后娘娘了。”王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递给了佑晓。

佑晓小心的接过,他并没有打开那盒子一探究竟,而是接揣到了怀里,小心放好。王岳这才满意的点头,而后慢悠悠的回了御书房。

佑晓回来的时候,琉璃正不耐烦的站在殿门口跺脚。“皇上怎么说,我家娘娘能出来走走吗?”

“回琉璃姑姑的话,皇上说了,每天只能出来半个时辰。”佑晓说道。

琉璃还没开口,寝殿的门就被甘棠推开了“足够了。”

“娘娘,不是叫您躺着等吗,您怎么不听呢?”琉璃看着甘棠有些埋怨的说道。

“本宫的身子还没有虚弱到那般地步,而且本宫也躺不住。”甘棠说完之后,对着佑晓道“能去为本宫搬个梯子来吗?”

“好。”佑晓说完之后并未动身,而后从怀中掏出了紫檀木盒子道“娘娘,这是王总管托臣带给您的东西。”

“送你了。”甘棠连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就直接说道。“现在,可以去为本宫搬梯了吗?”

守在寝殿外的其他侍卫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佑晓,早知道有好处拿,那他们刚刚一定会抢着去御书房的。

“娘娘,这不好吧。”佑晓就跟拿着一个烫手山芋般,有些左右为难的说道。

“你也说了,这是王岳给本宫的,既然他都给本宫了,那这东西的去处,自然也由本宫来定了。你替本宫传话,这是你该得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毒妇 不得不说,甘棠这一招用的很好。甘棠的话一落,守在甘棠寝殿的侍卫们都沸腾了,他们一个个都懊悔不已,刚刚为何自己没有去做这件事。且不说这盒子内装的是什么,就看着这紫檀盒子的做工,它就价值不菲。

甘棠在爬梯子时,侍卫们都争先恐后的要为甘棠扶梯子,但是却一一被琉璃和佑晓给拦下了。琉璃和佑晓一左一右的护住了梯子,让甘棠稳稳的爬到了屋顶。

等琉璃也上来之后,甘棠像是无助的孩子一般,她将额头轻轻地搭在了琉璃的肩窝处,看着漫天的星辰,她忍不住想起了之前与章渊一同过乞巧节的情形。

和那夜的星光比起来,这皇宫内的星光好似黯淡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暗淡了,还是今日的星辰本身就很暗淡。似是感受到甘棠的失落,琉璃忍不住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希望自己能够给甘棠带去力量。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甘棠看着那暗淡的星空,笑的凄凉。

“娘娘,其实皇上还是很心疼您的,您.....”

“琉璃,你先下去吧,本宫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静静。”甘棠似是逃避般的说道。

看着满眼悲伤的甘棠,琉璃道“那琉璃在底下等您,您想下来了就叫奴婢一声。”琉璃小心的说道。

甘棠点了点头,而后仰头看着那点点的星空,也不知道思绪飘向了何方。就在这时,有一个孔明灯飞到了屋顶,甘棠抬眸,只见那孔明灯上写着,“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你却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甘棠垂眸,只见许久不见的章冼正在离永春宫不远处的小花园内弯腰捣鼓着手中的孔明灯。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章冼抬头,对着甘棠暖暖的笑了笑,并使劲的对甘棠挥了挥手。

看着那傻乎乎的章冼,甘棠忍不住的撇了撇嘴,这人也是奇怪,大晚上不休息,不撩妹,竟然跑到荒僻的花园里去喂蚊子。她心里虽是抱怨,但是嘴角却是微微勾起。看着孔明灯上写着的一段段话,甘棠那千疮百孔的心,终于感觉到了些许的温暖。

她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是他在自己最难过,最落魄的时候,带给了她一丝温暖,但是她更没想到的是,这丝温暖也是她日后,最大的伤痛。

御书房内

章渊看了看时辰,而后对着王岳吩咐道,“陈尘给她下的药效快过了,你去给她解开吧。”

王岳才将苏离松开,苏离便慢慢清醒了,她有些害怕的看着章渊,声音沙哑的说道“皇上,臣妾没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吧。”

“抱着朕索欢,算吗?”章渊声音冰冷的问道。“媚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朕的吃食内做手脚。”

“还请皇上恕罪,臣妾是被人逼迫的!”看着满脸厌恶的看着自己的章渊,苏离心慌的说道。

章渊将手中的折子扔到了一旁,而后阴翳的问道“你才被朕收入宫中几日,平日里都是住在朕的养心殿的,有谁能威胁到你?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骗您,是露妃!她说如果臣妾不将这汤端给您,她就会让皇后娘娘和甘老将军把臣妾给做掉!”

章渊闻言,果然大怒,他狠狠地将御桌给踢翻到地,而后说道“甘家当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吗!他们到底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看着暴怒的章渊,苏离低着头,看似是害怕了,但是实际却在偷偷笑。还说什么北国的皇帝精明、有城府。他还不是跪倒在了自己的石榴裙底下,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章渊看着暗自窃喜的苏离冷笑了下,而后吼道“王岳,去将甘露和甘霖给朕提来!”

苏离一愣,心里忍不住的起疑,为何不提皇后娘娘来呢?难道,甘棠在皇上的心里还有着一席之地吗?

彼时,甘露正准备脱了衣裳入睡。王岳这么晚的到来,让她忍不住的心慌。

在去往御书房的路上,甘露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王总管,这么晚了,皇上叫我和甘侍卫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露妃娘娘,媚妃娘娘一直在御书房内,所以老奴一直守在门外,皇上叫您们去到底为了什么,老奴也不是很清楚的。”王岳不动声色的便将祸水往东引去。

甘露的脸色立马就耷拉的下来,竟然是那个贱人。看起来,皇上这次叫她们去,定不是什么好事。甘露忍不住有些凝重了起来,原本还没心没肺的甘霖,看着一脸凝重的甘露,他也忍不住的有些开始担心了。

甘露和甘霖才走进御书房,连礼都没有行下去,就被章渊扔过来的折子给咋的头破血流。“看看你们兄妹俩干的好事!”

甘霖顾不得被砸出血的头,直接将地上的折子捡了起来,看到折子内的内容之后,甘霖直接跪在地上大呼道“皇上,冤枉啊,我们没有。”

“没有?难道这是无中生有吗?”章渊狠狠地说道“你姐姐在后宫兴风作浪,你们父亲呢,哪怕是去了南境,也在朝中搅弄风云。你们甘家,好一个三朝元老,满门忠烈啊。”

“皇上,这不是真的,一定是诬陷,还请皇上明察!”甘霖苍白着脸,无力的辩驳着。

而甘露的嘴角则是忍不住挂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皇上,即便是如此,又能怎样呢?毕竟我姐姐拥有凤格,可旺皇室,北国的南境需要我父亲来镇守。”

“二姐,你在说什么呢?”甘霖有些不敢相信的吼道,“你怎么也跟着外人污蔑大姐和父亲呢?”

甘露笑着道“弟弟,都到这个份上了,你掩饰什么呢?反正皇上现在也不能拿咱们甘家怎么样。”

甘霖气的直接反手就给了甘露一巴掌,他指着甘露,有气无力的道“毒妇,你这个毒妇!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反过来诬陷自己的家族。”

章渊就像是看了一场闹剧一般,他冷声道“闹够了没有?”

“皇上!”甘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章渊直接打断了甘霖道“够了!”

“露妃说的对,朕现在确实很需要甘家为朕为皇室付出,你们就祈祷吧,你们的父亲可以从南境回来,不然的话,你们父亲的功勋,是无法用来挽救你们的。”章渊无情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凶多吉少 “在这之前,你们还是露妃、甘侍卫,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荣耀吧。”

“王岳,送他们回去吧。”章渊道。

在一旁的苏离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就这么完了啊?”

这雷声大雨点小的,糊弄人玩呢吗?一时间,苏离竟发现,她好似从未了解过章渊,也越发的猜不透章渊了。

章渊看着满脸困惑的苏离笑着道“媚妃可养过猫?”

“臣妾曾经养过一只波斯猫。”

“那你了解它吗?”

“它啊,爱吃爱睡爱求人抱着。”虽然不知道章渊为何将话题扯到猫身上,但是苏离还是顺着章渊的话给接了下去。

章渊笑着摇了摇头,似是在笑苏离的愚蠢。

“怎么,臣妾说的不对吗?”

“猫之所以能当老虎的师傅,是因为它有态度,该慵懒时慵懒,该矜贵时矜贵。更重要的是,猫抓到猎物之后,它绝对

不会先将猎物吃掉,而是将它慢慢的玩弄,直到猎物精疲力尽之后,它才会将猎物吃掉。”

看着章渊那阴冷的笑容,苏离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退。章渊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苏离,章渊有些意有所指的说道“怕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离感觉章渊的猎物并不是甘家,而是她们,但是一转眼,她又觉得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当真是应了那就话,伴君如伴虎,哪怕是知道被处置的人不是自己,但是却依旧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

“臣妾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皇上的事儿,有什么可怕的?”苏离将手背到身后,小心的将手掌内冒出的冷汗悄悄抹掉了,但是却没想到,她的这一些动作,章渊都了如指掌。

“臣妾今儿好累,想先回去休息了。”苏离被章渊盯得发毛,心虚的不行,她将眼睛瞥向另一边,不再和章渊对视。

章渊轻佻苏离的下巴,咬字儿道“今儿确实是挺累人的,你且先去去休息吧。”

看着章渊那俊朗的面容,听着他那挑逗的声线苏离的脸没由的一红。这男人倒不似其它皇帝又老又色的,反而长得好看还知情知趣,只可惜....

“媚妃是还没那么累吗?”看着盯着自己的脸想入非非的苏离,章渊轻笑着调戏道。

“没,臣妾今儿挺累的。”苏离红着脸,声音更酥了,身子骨都软了下去。

“王岳,送媚妃回去好生歇着吧。”见苏离被自己迷惑的差不多了后,章渊直接扭头开始吩咐着王岳道。

苏离有些失落的看着毫不留情的起身的章渊,自己明明都表示的那么明显了,为何他却不上道呢?但是转念一想他应该是担心自己的身子之后,她又忍不住的偷笑了起来。

虽然章渊对她忽冷忽热的,但是她却感觉她那被训练的死寂的心又开始有了悸动之感。不管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自己,她都想去征服这个至高无上的男人,让他彻底的成为自己的裙下之君。

甘霖和甘露被人半胁迫的送回了未央宫,甘霖红着眼将甘露从地面上拎了起来,“这件事情是你联合别人做的吧!”

甘露冷笑着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看着甘露那一脸得意的模样,甘霖气的直接将甘露抡到了一边,甘霖强忍着要一拳了解了甘露的冲动问道“你别忘了,你也是甘家人,这样抹黑甘家,让甘家遭受无妄之灾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们现在想起来本宫也是甘家人了?你们当初逼着本宫让出皇后之位时你们怎么没想到本宫也是甘家人?当初你们为了甘棠让本宫在永春宫受辱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到本宫也是甘家人啊?”甘露瞪着一双阴毒的眸子,怨恨的问道。

“既然你们都欺负本宫,让本宫不好过,那就大家都不要好过好了。欺君谋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上路,彼此也不孤单了。”甘露似是疯魔的说道。

“你无中生有!”甘霖气的直接一拳就要朝着甘霖挥去,就在这时,从偏殿赶来月牙和月满此时一致的抱住了甘霖,“放开我!”

“甘霖,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打露妃娘娘也没有用啊,眼下是要先找到解决的办法啊。”看着已经逐渐失去了理智的甘霖,月牙大吼道。

甘霖怕自己使劲便会伤到月牙,所以并不敢挣脱月牙的束缚,他猩红着眸子转身,将月满直接推到了一边,而后温柔又有力的捏住月牙的双肩,声音尽量平缓的说道“牙儿,你先放开我,乖。”

看着甘霖满目猩红,青筋暴起的模样,月牙的心有些微微的刺痛,她伸手轻轻地抚上甘霖的脸颊,柔声道“现在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就算打死了露妃娘娘,你除了被判罪,还能如何?”

看着理智逐渐回笼的甘霖,月牙道“眼下,我们是要想解决的办法。等这件事请过去了,你再和露妃娘娘算账也不迟,嗯?”

“对,眼下要先解决问题。”

“你给我等着,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定要了你的命!”甘霖狠狠地对着甘露说道。

而后他转身便向未央宫外跑去,看着理智全无的甘霖,月牙忍不住的开口喊道“甘霖你去哪儿?”

“还不是去找他那个被幽禁在永春宫里的大姐了。”甘露妩媚的起身,阴阳怪气的说道,“月牙,你让本宫演了一次又一次的恶人,这好人的戏码倒是让你全占尽了呢。”

月牙冷笑着道“姐姐,谁让您是露妃娘娘呢?妹妹我虽然演尽了好人,但是终究也付出了不少,毕竟这肚子里,总算了有了一张王牌了。”

“那倒是,咱们日后若想平安的回去,到还必须要你肚子里的这个王牌保驾护航呢。”甘露冷哼道“今夜儿也闹得够晚了,真没想到,苏离那个小贱人竟然真的敢这么早就将我们给供出来,桓王手底下的人,出手也是够快的。”

“姐姐,这桓王看似是与我们合作,但是苏离进宫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咱们了吧,今儿他们又联合着闹了这么一出,这不是明摆着把咱们当做弃子与炮灰了吗?”月满忍不住的咬牙道,若不是甘家是三朝元老,府中更是有一道免死金牌让章渊忌惮,那她们今日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未央宫甘霖,有要事求见 “皇上他忌惮的那里是甘家啊,他忌惮的无非是朝臣们的争议。毕竟兔死狗烹这种做法,可不是明君所谓。不过,这苏离苏离不过是父王豢养的一只奴隶,桓王竟然和她合作,还真是目光短浅。”甘露冷笑着道“况且,谁是谁的弃子还不一定呢,咱们走着瞧。”

看着一脸阴毒的甘露和月满,月牙忍不住的犹豫了起来。曾经她也同她们一般,一心就是为了南境,想要覆灭北国,顺带为了这个一直流落在甘家受尽欺负的姐姐了解了甘家。

但是自从她有了甘霖的孩子之后,她的心便没有那么坚定了。毕竟,她们只是女子,待到他日出嫁,她们丈夫所在的地方,才是她们的家....

“皇后娘娘,已经半个时辰了,还请您回寝殿吧。”佑晓看着如不谙世事的少女般双手托腮,一脸痴迷的看着星空以及漫天的孔明灯的甘棠,佑晓不忍的打扰道。

甘棠也没有为难佑晓,她双手扶着梯子,而后直接整个儿人都坐在了梯子上。甘棠的这个姿势将佑晓吓得心头一跳,“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下去啊。”甘棠一双葡萄眸真诚的望着佑晓,并认真的解释道。

看着甘棠那双纯净的双眸,佑晓忍不住的想起他那个年纪尚幼的妹妹,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刹那,甘棠调皮的笑了下,而后双手一松直接滑落了下去。

佑晓吓得来不及多想,直接伸出双手将马上要掉落在地上的甘棠接入怀中。下一秒,他赶忙将甘棠扶正,而后低头道“臣逾越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碍,谢谢你没让本宫摔在地上。”甘棠给了佑晓一个安心的眼神。

但是不知道为何,佑晓只觉得背后一寒,好似有一双眼睛正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见着还有些心悸的佑晓,甘棠也没在多言语,她安慰的笑了笑道“待会琉璃回来了,叫她到寝殿内找本宫。”

“是。”

甘棠身后的殿门才关上,凤床上便有一个人影缓缓地坐起。看着那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影,甘棠的心没由的一哆嗦。考虑到自己现下很是虚弱,她直接拿起之前被琉璃放在门口的木恒,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并准备直接叫殿外的侍卫进来。

“皇后尚在病中,便不甘寂寞了吗?”红色帷帐内的人影直接掀开了帷帐,声音嘲讽的说道。

“比不过皇上,做惯了梁上君子。”甘棠依旧的不甘示弱。

看着依旧不肯低头认错的甘棠,章渊努力压抑下去的火气又忍不住的涨了起来,“你之所以一次次的招蜂引蝶,是不是因为算准了朕不会真的拿你怎么样?”

甘棠看着如此的章渊,那颗心就如同坠入了冰窟一般,被渐渐冰封,再也无法回暖焐热。她冷笑着问道“皇上既然看不惯臣妾,那便不要再来看臣妾了。毕竟,媚妃可比臣妾乖顺的多。”

殿内,甘棠正在和章渊争吵,而殿外甘霖则是大力的拍打着永春宫的殿门。若是换做寻常,甘棠一准能听到动静。但是现在,甘棠身子虚弱,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章渊吸走了,所以哪怕殿外那么大的动静,甘棠都没有注意到。

“楠侍卫,求求您让我进去吧,我有事找皇后娘娘。”

甘霖死命的敲了半天门之后,守在殿门内的楠木才开了一丝小缝,并叮嘱他不能再敲了,甘霖哪里肯啊。

“甘侍卫,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真的帮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后娘娘现在病中,需要静养。皇上吩咐了,谁都不能打扰的,不然杀无赦。”楠木一脸为难的说道。

甘霖哀切的问道“皇后娘娘是真的生病了,还是被软禁了?”

楠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冷着脸,严肃的对着甘霖道“皇上说了皇后娘娘是生病,那便是病了,你切莫要过多纠缠,对你没有好处的。”

“楠侍卫,不是我纠缠,而是甘家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我必须找皇后娘娘商量拿主意。”

“若是生死攸关的话,你直接找皇上去啊,皇上是不会对甘家坐视不管的,眼下皇后娘娘尚在病中,你就算是见到了皇后娘娘,她也没办法做什么的啊。”

甘霖怎么能说这生死攸关的事就是皇上引起的呢,他若是再去找皇上的话,怕是会和甘棠一般,被囚禁起来了吧。

甘霖后退了几步,而后一个助跳直接攀上了永春宫的宫墙。他一翻身,便进了永春宫内。

“你...”看着公然擅闯永春宫的甘霖,楠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擅闯的甘家的幼子,皇上的小舅子,你说这是让他们抓还是不抓啊。

相较于心思活络的楠木,其他侍卫便没有顾忌那么多了。他们看到甘霖之后,一心都是抓甘霖去立功。

“你竟然擅闯永春宫,好大的胆子,抓住他!”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所有侍卫直接蜂拥而上,围住的甘霖。

甘霖直接一拳放倒一个眼前阻挠他的人,并朝着永春宫寝殿的方向走去,边走,他还边喊着“皇后娘娘,未央宫甘霖有要事求见!”

见实在是拦不住甘霖,楠木赶忙吩咐道“快去御书房禀告皇上!”

眼见着甘霖就要穿过主殿了,侍卫们见赤手空拳拦不住甘霖,有些人便急红了眼,若是真叫他打扰到皇后娘娘,那他们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其中一个侍卫忍不住的动了刀,他直接砍像了甘霖的后背,鲜血从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处喷出,喷了周身的人一脸血。感受着脸上温热的血迹,所有人都有些呆愣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楠木吼道“谁叫你们动刀的!”

而甘霖则好像感受不到痛一般,他依旧步伐坚定的朝着永春宫寝殿的方向走去,并大声喊道“未央宫甘霖,有事要事求见,还请皇后娘娘出来一见!”

鲜血顺着甘霖的后背缓缓地留下被甘霖踩在脚下成了一个个血色脚印,叫人看着不寒而栗。

寝殿内的甘棠心口一闷,听着从殿外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声音,甘棠扭头看着殿外的星星点点,忍不住的想要打开殿门,并出声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好歹走之前说一声 就在这时,章渊突然猛地上前直接一个手掌将甘棠给劈晕了。

甘棠回头,只来得及说一个你字便晕了过去。章渊伸手直接接住了甘棠,并小心的将甘棠放到了凤床之上,替甘棠盖好被子之后,才匆匆忙忙的顺着暗道回了御书房。

彼时,王岳已经急疯了,他看着回来的章渊道“皇上您可回来了,永春宫人来传话了,说是甘霖擅闯永春宫,眼下被人刺伤了。”

“朕知道了。”章渊的声音甚是平稳,若不是他那略显慌乱的步伐,王岳都要以为章渊是真的不慌不忙的了。

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琉璃端着汤药,忍不住的伸长了脖子。

她刚要走出去看看,楠木便将她拦了下来道“琉璃姑姑,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好想听到甘霖的声音了。”琉璃说着就往外走去。

“甘侍卫一直在未央宫待着啊,外面怎么可能是他呢?琉璃姑姑莫不是照顾娘娘太累了,以致于出现了幻听?”楠木故作轻松的打趣道。

琉璃的眸子一眯,端着汤药就要朝外创去,“我去看看。”

她还没走出去几步便被楠木给拦下了,“琉璃姑姑,您还是不过去的为好。”

见楠木的这个反应,琉璃就断定了,在外面的一定是甘霖。甘霖自打那日之后便不再来永春宫了,今日冒死前来,定是有要事找皇后娘娘。

“那我就不过去了。”琉璃假意的转过身去,等楠木放松的片刻间,她直接一脚揣在了楠木的胸口。

撕心裂肺的疼痛然楠木忍不住的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看着向主殿的方向跑去的琉璃,他想要伸手拦截,但却连琉璃的裙角都未碰到分毫。

琉璃一路硬闯到了主殿附近,只见甘霖浑身被血与汗水浸湿,整个人长白着嘴唇,脸色泛青就好似中毒了一般。琉璃赶忙推开了围在甘霖面前的两个人,她伸手接住摇摇欲坠的甘霖问道“甘侍卫,您没事吧。”

此时的甘霖失血过多,已然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了。他半眯着眼睛看着琉璃,一双大手死死地攥住琉璃的手,浑浑噩噩的说道“烦请琉璃姑姑转告皇后娘娘,甘家眼下被人污蔑成了欺君灭国之辈,皇上现在厌恶甘家想要处理掉甘家,还请皇后娘娘拿主意。”

甘霖说完这些之后便再也撑不住了,他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看着昏死在自己怀中的甘霖,琉璃的脸色甚是凝重。她小心翼翼的将甘霖放在地上,才准备起身去禀告甘棠,门外便传来了一声吆喝“皇上驾到!”

章渊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看着地上昏死的甘霖,和脸色难堪的琉璃,他便明白了。

“朕原本想着你是皇后娘娘的体己人,所以并不打算动你的,但是现在你知道的有些多了。”章渊眉眼间皆是笑意,不过配上他那冰冷的声音,这笑意便成了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琉璃,你还有几天便出嫁了吧。”章渊突然转开话题道。

琉璃心头一惊,她强忍着害怕道“是。”

“最近,你便不用伺候皇后娘娘,安心的等着出嫁吧。”

“可是皇后娘娘尚在病中,身子虚弱,需要人照顾,除了我,别人都不了解皇后娘娘的喜好的。”琉璃着急辩白道。

“本宫会让春林回来照顾她,你且放心。”章渊说着对身旁的王岳使了个颜色。

王岳立马会意,他伸手指向偏殿的地方道“琉璃姑娘,请吧。”

琉璃脸色微寒,但终究是没有反抗,而是乖乖的走回了偏殿。才一入殿,琉璃便听到了砰地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甩上了的声音,随后便是那落锁声。琉璃赶忙跑到门口使劲的推门,果然门被人从外面给带上了,琉璃气的狠狠地踢了一脚殿门,但除了将自己的脚给踢肿了外并没有其他效果。

章渊看了眼昏死在地上的甘霖,他哪怕是再厌弃,但终究是念在他是甘棠亲弟弟的份上,对他网开了一面。

“甘侍卫醉了,来几个人把他抬回未央宫。”

看着睁眼说瞎话的章渊,众人皆是一愣,但是清醒过后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是。”

“楠木,你们这么多人都挡不住一个小小的侍卫,朕养你们何用?”

“是臣的失职,还请皇上恕罪。”楠木并未争辩,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道。

章渊说道“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朕要了你们的命。”

“是,臣定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章渊这才满意了些,他看了看远方昏暗着的寝殿,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些。好在,这么大动静,都没有打扰到她。

第二日甘棠起了个大早,看着在一旁站着的春林她起初还有些不敢相信。

“娘娘,您起来了,可需要奴才伺候您用膳?”还是春林主动开口说话,甘棠才敢相信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春林?你怎么回来了?”甘棠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被皇上带走之后可有被欺负?”

看着依旧如此关心自己的甘棠,春林红着眼睛摇头道“没被欺负,皇上说琉璃姑姑要准备出嫁了,怕您这头没顺心的人伺候,所以便叫奴才回来伺候您了。”

“这样啊。”甘棠的心忍不住的有些失落,“那琉璃是不是日后都不会来见本宫了?”

看着黯然伤神的甘棠,春林有些不忍的说道“娘娘,琉璃姑姑出嫁肯定是要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她这几日不来见您也无妨,有春林陪着您呢。”

甘棠笑着道“也是,反正她最后总归是要本宫送行的,也不差这几天的时间。”

话虽然是这么说,道理甘棠也都懂。但是甘棠对琉璃的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的这件事,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她又不是不让她嫁,好歹走之前跟她说一声啊。

而此时被锁在自己偏殿的琉璃也是心急如焚,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皇后娘娘却一点都不知道,若是日后,她知道了这些事儿,那估计是要伤心死了。可怎么办呢?

正在琉璃心急如焚的时候,章湛也没闲着,他直接杀到了御书房,并和章渊理论了起来。

“皇兄,琉璃是我未来的妻,您这么囚禁她,不太合适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甘棠被打脸 章渊看着一脸担忧的章湛笑着道“放心,你大婚的时候,朕保证,她还绝对能到。”

“这不是到不到的问题啊皇兄。”

看着就好似问你吃饭了一般的随意的章渊,章湛有些急了,但不等他开口,章渊就道“凡是以大局为重,你不要娶了妻便分不清主次了!”

看着义正言辞的训斥着自己的章渊,章湛忍不住的摆了摆头,不就是自己和皇嫂闹别捏了吗,所以才见不得他和琉璃好,结果却说得他多正义一般,若不是他是皇上,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你什么表情?”章渊看着章湛那不屑又带着丝鄙夷的神情,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没什么表情啊。”章湛赔笑着道“皇兄既然这么忙,臣弟就不多打扰皇兄了,臣弟告退。”

南境战场

“甘将军,我们快顶不住了,先撤吧!”南屿顶着火光对着身旁的甘澜劝道。

此时的甘澜已经在南境征战了数月,他脸色是黑的发亮,但一双眼睛依旧有神,“不能撤,我们若是撤了,局势会对我们北国非常的不利!”

甘澜的话还未说完,一支燃着火的剑便向着甘澜射来....

砰!

“娘娘,您怎么了?”

看着从凤床上滚落下来的甘棠,春林吓得赶忙跑了过来将甘棠扶起并询问道。

甘棠捂着自己如被刀绞的心脏,吃力的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心悸罢了。扶本宫起来吧,待会琉璃就要过来了,不能让她看到本宫不舒服,不然她又要操心了。”

“是。”

春林才将甘棠扶起,便听到殿外有人敲门,叩叩叩。

“琉璃求见皇后娘娘。”

听着殿外那熟悉的声音,甘棠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进来吧,门没落锁。”

只见琉璃一身鲜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朱钗,脚上踩着鸳鸯鞋,脸上罕见的打上了腮红,她就好似贵妇一般,一步一步端着的走到了甘棠的身前。

“奴婢参加皇后娘娘。”琉璃红着眼说道。

甘棠只当琉璃是舍不得自己,她将琉璃按在了椅子上,而后笑着道“奴婢什么奴婢啊,日后你便是平西王妃了,按照规矩,你该称我一声皇嫂了。”

说着甘棠拿起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牛角梳,当她的手快要落到琉璃的头顶的时候,甘棠又犹豫了,“听闻,这梳头要找个儿女双全,福气至极的人来梳才能保证你的婚姻和和美美的,携手百年,本宫这刚丧子,又失宠的,实在是不能为你梳头。”

看着小心翼翼又有些胆怯的甘棠,琉璃的眼圈更加的红了,拉着甘棠的手往下按道“我倒是觉得,除了皇后娘娘,没有人能够有资格为我梳头发了。”

看着执拗的琉璃,甘棠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别胡闹,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春林,你现在出宫一趟,叫平西王找个儿女双全的妇人来为琉璃梳头。”

“娘娘,您这般做会耽误吉时的,琉璃为皇后娘娘梳了一辈子的头了,而今就想让皇后娘娘为奴婢梳一次头,可以吗?”

看着铜镜中一脸真诚又认真的琉璃,甘棠到底没在忍心拒绝,她拿起梳子从头梳到尾,口里念念有词的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头,举案又齐眉....”

听着甘棠那虔诚的念叨,琉璃忍不住的落了泪,她哽咽的说道“皇后娘娘,我舍不得您。”

甘棠抱住哭的有些抽噎的琉璃道“又不是见不到了,你日后想见本宫了,来宫里便是。你今天可是新娘子呢,若是哭花了妆,就要遭人笑话了。”

“小桃,来给琉璃补个妆。”看着那有些晕开的眼妆,甘棠赶忙叫人来。

好不容易将琉璃哄好之后,章湛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永春宫外了。甘棠为琉璃盖上了红盖头之后,便让小桃退到了一旁,而自己则是亲手扶着琉璃,一步一步的朝着章湛走去。

甘棠将琉璃的手放置在了章湛的手上道“本宫就将琉璃交付于你了,若是有朝一日你负了她,本宫定不会饶过你,明白吗?”

“皇嫂放心,若是有朝一日我负了琉璃的话,要杀要剐悉听皇嫂处置。”章湛紧紧的握住琉璃的手,声音内有着压不住的喜悦之情。

甘棠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送走了,琉璃和章湛之后,甘棠遣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在殿内伤神了许久之后,从袖子内抽出了一张小纸条。

这纸条是琉璃在甘棠为她梳头发时塞给她的,她打开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雪白。她来不及思考,直接就冲出了屋子。

当她走到永春宫的殿门口时,侍卫们将她拦了下来,“皇后娘娘,皇上说了,您只能在永春宫内静养。”

甘棠强压着心中的火气道“好,那你去禀报皇上,就说本宫要见他。”

“皇后娘娘,臣劝您还是回吧,今日是平西王的寿宴,皇上怕是不想听永春宫的事儿,您若是有事明日,臣再去替您找皇上吧。”

侍卫的话虽然已经很委婉了,但是在章渊听来却是极其的刺耳,她冷笑着问道“本宫虽说是静养,但本宫终究是这北国的皇后,皇后找皇上,还要挑日子吗?”

看着如此孤傲的甘棠,另一个新调来的侍卫忍不住的讽刺道“皇后又如何,还不是被软禁于此?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听着如此张狂的话语,甘棠是真的笑了,她以一副俾睨的姿态看着那侍卫问道“你能如何对本宫不客气?”

看着眸光渗人,高傲的如孔雀般的甘棠,那侍卫的心有些虚,察觉的自己的心虚之后,那侍卫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你看什么看?”

说着,他便狠狠地朝着甘棠的脸挥了一巴掌,甘棠的眸子骤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她不躲也不闪,直接伸手打算接住这一掌,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打算还击。但是她却忽略了自己的力道尚未恢复。

啪!

甘棠没打中那侍卫不说,她反而被侍卫狠狠地山倒在地!

看着被打趴在地上久久都没爬起来的甘棠,那侍卫有些心虚,但是嘴上却逞能道“告诉你了,别看老子,谁让你不听呢?活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造反 才如厕回来的楠木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连裤子都没系好,直接便冲了上来,直接一脚将那侍卫踹倒在地,并狠狠地说道“敢打皇后娘娘,你是想死了吧!”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楠木紧张的扶起了地上的甘棠,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的个天老爷啊,可千万别有什么事,不然他们这些侍卫的命都搭上,估计都难以平息了章渊的怒火。

甘棠浑浑噩噩的被楠木给扶了起来,当楠木看到甘棠那肿的如满头般高的小脸之后,他的脸瞬间就白了。该死的,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儿啊,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本宫今日想见皇上,可以吗?”甘棠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让人的心忍不住的打鼓。

“皇后娘娘...今日毕竟是琉璃姑姑与平西王的婚礼,皇上他怕是来不了的,不若您且等等,晚些臣再去将皇上叫来。”楠木有些犹疑的说道。若是现在叫皇上来,皇上看到甘棠这满身的创伤,他们这里的所有人保不齐都要被砍头的。

甘棠推开了楠木,而后冷笑着问道“你这意思是不为本宫传话了是吗?”

楠木咬了咬牙,而后闭着眼睛说道“皇后娘娘,明日臣自会替您去请皇上来,今日还是请你回寝殿吧。”

“本宫若是不呢?”甘棠气笑着问道,她倒要看看,这帮人能做到什么份上。

“那您就别怪臣无礼了!”楠木说着对左右招了招手,只见他身后的侍卫一左一右的夹住了甘棠,直接半胁迫的将甘棠压进了永春宫的寝殿。

啪,那俩人就像是扔麻袋一般,直接将甘棠扔到了永春宫寝殿的地上。胳膊上的痛,让甘棠清晰的意识到,眼下自己所处的形式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般乐观。

一直守在寝殿门外的佑晓看着若此的甘棠,他强忍住想要上前扶一把的冲动,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等那帮侍卫走了之后,他才赶忙朝着御书房的位置跑去。

屋内的甘棠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以及比人带给她的屈辱感,她起身直接冲到凤床床头,而后对着床头凤操作了一番,只见一条黑乎乎的暗道出现在了床头。

暗淡内有阵阵湿冷的风气袭来,吹得甘棠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都跟着疼,但是她还是坚定的走了下去,因为这可能是救她、救甘家的唯一的办法了。

走在湿冷昏暗的暗道之内,甘棠扶着墙壁一点点的向前挪动,看着那黑暗无边的前方,甘棠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她才能走到头。

“皇上,您再不起身去参加平西王的喜宴就要误了吉时了。”看着坐在御书房案桌上一动不动的章渊,王岳有些心急火燎的说道。

才要起身的章渊只觉得心底一空,一想自己和甘棠现在还闹着别扭,他就没心思再去祝福平西王了。他皱着眉头说道“你去国库里挑件好的物件送到平西王府吧,朕就不去了。”

“啊?”王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章渊那阴沉的面向,王岳立即反口道“好的,皇上。”

“皇上,桓王来了。”王岳才离开,德才便走进来说道。

“桓王不是去参加平西王的喜宴了吗?”章渊问道。

“桓王本来是要去参加平西王的喜宴的,但是他走到一半之后因为有事要和您商议,所以便先折回来了。”

“叫他进来吧。”章渊挑眉说道。

这沉寂了这么久,突然又蹦出来,也不知道又要整些什么幺蛾子。

“皇兄。”人还未进到殿内,章渊倒先闻其声了。

“何事?”

“臣弟前几日派了一队人去西北收玉石,他们收到了一块成色极好的血玉。”

看着对此丝毫不感兴趣的章渊,章冼有些担忧的说道“这血玉之上写了几个字,看着让人很是惊悚,所以还请皇上来定夺。”

章渊的眸底闪过一道暗光,他面上依旧沉声说道“呈上来吧。”

章冼从袖中掏出血玉递给了站在章渊身侧的德才,德才低着头直接将玉放在了章渊的面前。当章渊看清楚玉石上的几个字之后,他的瞳孔微缩。

亡北国者,平西王也。

此时御书房的屏风后面传来了一声撞击之音,不过声音很小,并未惊动到章冼。章渊为了掩盖住声音,他猛地将玉石摔在了地上,巨大的响声在御书房内扩散传开,也吓得暗道内的甘棠心神一震。

“皇兄息怒,”章冼见此赶忙跪了下去,脸上则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但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你派去的人是从哪儿找到的这块玉?”章渊的声音有些危险的问道。

“在西北的重镇,康冠。”章冼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章渊的脸色。当见到章渊的脸色越来越黑之后,章冼才略微放下了些心来。

“好,好一个西北康冠,好一个平西王!”章渊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的火光,他强作镇定的说道“这件事,你无需在插手了,朕会调查清楚的。”

章冼故作仁慈的说道“皇兄也无需气恼,这件事儿可能也只是个巧合罢了,只要皇兄查清楚了,心里有个数便好,可千万别伤了咱们兄弟间的和气。”

“兄弟?”章渊哂笑着道“一个无时无刻想要谋夺朕的皇位的人,还算什么兄弟!”

看着一脸惧意的章冼,章渊扯出一抹阴森的笑容道“皇弟,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你便不用在查了,朕自会处理。”

章冼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的说道“那、好吧,臣弟先行告退。”

章冼才出了御书房,御书房内部就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敲击之音。章渊听着那敲击之音,脸上又期待又忐忑。

他屏退了德才他们之后,一人来到了御书房内的龙纹屏风后面,对着墙壁上的书画一阵弄动之后,只听到几声机械运转的咔嚓声后便看到一条暗道从书画中央浮出,暗道内的站着的小人,双眸通红,嘴唇干裂,嘴角则是有丝丝血迹,右脸高高肿其,呈黑紫色,让人看了心疼至极。

看着摇摇欲坠的甘棠,章渊心疼的伸出手,想要抚摸甘棠脸上的伤“这是怎么弄得?”

“甘棠毫不犹豫的用手将章渊的手给打开了。”她冰冷的问道“皇上是不是觉得我们甘家要造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吐血晕倒 甘棠那冷漠疏离的模样让章渊心如刀绞,他强忍着心疼之感,笑着问道“是。”

“好、好、好。”甘棠惨笑着大声说了三个好字,而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瞬间就晕了过去。

“棠儿。”看着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在了自己面前的甘棠,章渊的脸色都白了。他赶忙将地上的甘棠抱了起来,而后大步跑过暗道将甘棠送入了永春宫。

“德才!”

听到章渊大声的嘶吼,原本在门外有些打盹的德才瞬间变得清醒了起来,“皇上,怎了?”

“叫陈尘去永春宫一趟。”章渊说着自己则是快步的朝着永春宫走去。

匆匆忙忙的赶来的佑晓看着急匆匆的要出去的章渊,佑晓挣扎了下,而后大声喊道“皇上,臣有事求见!”

看着章渊那灰暗的脸色,德才赶忙识相的跑上前来“这位小兄弟,有什么事你等会再说,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呢。”

佑晓抿了抿唇,而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是有关皇后娘娘的事儿。”

正要出去的章渊一听,便开口道“你过来说。”

看着傻愣愣的佑晓,德才忍不住的推了他一把道“皇上叫你呢,还不赶紧去!”

“哦,”佑晓这才回过神来,他小跑到章渊的身前说道“今日皇后娘娘突然间从寝殿冲了出去,没一会便被俩个侍卫夹着扔回了寝殿,皇后娘娘一直嚷嚷着见皇上,臣怕皇后娘娘是有什么急事儿,所以特来通报。”

“朕知道了,这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先回吧。”章渊冷声说道。

“臣告退。”

“等等。”

佑晓闻声回头,只听章渊说道“你做的很好,日后便由你统领永春宫的守卫吧。”章渊沉着脸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跟佑晓置气呢。

佑晓看着脸色难看的章渊,自然有些害怕的,生怕章渊说的都是反话,毕竟上一次他的小命就差点的交代在了御书房。德才看着呆愣的佑晓,他忍不住的又推了他一把“升官发财的好事儿,你还不赶紧谢主隆恩?你是白眼狼,还是不想升?”

佑晓这才跪下连连磕头道“臣谢主隆恩。”

....

“陈太医,您也知道永春宫不得任何人探视进入的。我们就这么放您进去了,这责任我们可担不起啊。”楠木拦在门口,一脸为难的对着陈尘说道。

“楠侍卫,我也说了,这是皇上口谕,说要臣来永春宫为皇后娘娘复诊。”陈尘有些着急的说道“你且先让我进去,若是耽误了皇后娘娘的病情,就算是赔上你我的性命,也能难以平息皇上的怒火的。”

“陈太医,真不是我为难你,而是皇上一早就下了圣旨,您眼下就这么空口白牙的说,也不能让人信服啊。万一事后追究起来,皇上并未下过口谕,那死的就是我们这帮兄弟了啊。”楠木打太极道。

废话,让你进去了,那下一秒死的,定是他们这一票的人啊。

“朕亲自来说,要陈尘入永春宫为皇后诊病,可还行?”

就在陈尘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声暴喝之声从他的身后响起,那声音中夹杂的冰冷让陈尘和楠木都不寒而栗,陈尘哆嗦着扭过头去一看,只见章渊正满脸阴翳的望着自己,那模样似是要吃了自己一般。

“臣,臣参见皇上。”陈尘很没出息的腿软了,皇上最近莫不是身体失调了?这脸色怎的越发的吓人了呢。

“还不滚进去看看皇后娘娘如何了?”章渊生气的说道“若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意外,你若是能活过明天,那就是朕出了意外!”

“是,臣这就去!”陈尘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

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吓唬他。这凶他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吓唬皇后娘娘啊,叫皇后娘娘别老生病啊。

章渊回眸冷冷的看了眼身子发抖,手心冒汗的楠木一眼道“朕现在没工夫理你,等确定皇后娘娘无碍了,你、还有你们,咱们一个个算账!”

章渊说完之后,直接越过楠木朝着永春宫的寝殿走去。

看着抱着医药箱站在寝殿门前,仰头望天作诗人状的陈尘,章渊气的恨不得一脚给过去,“陈太医,朕让您去看皇后娘娘,不是让你在皇后娘娘的寝殿门前当诗人的。”

听着章渊那咬牙切齿的声音,陈尘吓得赶紧缩脖子,一个没留神,差点把自己脖子给扭了。

陈尘强忍住想要扭脖子的冲动,他苦笑着道“皇上,不是臣不进去,而是永春宫寝殿的门被人锁上了!”

章渊刚要抬脚去踹,陈尘赶忙给拦住道“不可,皇上!”

看着章渊那狠厉的跟要杀人一般的眼光,陈尘赶忙解释道“皇上,皇后娘娘的病还没好呢,您若是将这门踹塌了,皇后娘娘的身子可就不好了。”

似是知道章渊下一句要说什么一般,陈尘又补充道“永春宫的偏殿都是下人们住的地方不说,这受光都没有永春宫的正寝好,而且现在养心殿内又是您的新宠...”

看着章渊那越来越骇人的目光,陈尘赶忙给了自己嘴巴一下“呸,是媚妃在住,这您总不能让皇后娘娘和她住一起吧。”

章渊回眸,德才立刻会意道,他走到远处楠木的身边道“寝殿的钥匙呢?”

“这钥匙一直是由春林公公掌管的,我们不清楚的。”楠木此时早已吓破了胆,那还能回话了,还是他身旁的侍卫壮着胆子回道。

“那春林在何处?”

“春林公公出去了,不知道何时会回来。”那侍卫眼睛一转,有些心虚的说道。

章渊并未出声,而是直接走到被上了锁偏殿,邪魅一笑“偏殿的门,朕总能踹的了了吧。”

陈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直接砰的一声巨响,偏殿的门直接轰然倒地,只见春林倒在地上,眼睛被人用黑布蒙上了,整个人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嘴里也被人塞上了抹布。

德才直接将春林嘴里的抹布拽了出来,而后问道“春林,皇后娘娘寝殿的钥匙在哪?”

春林狠狠地对着德才就啐了一口“呸!你们囚禁我们,还想拿到皇后娘娘寝殿的钥匙,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被啐了一天口水的德才杀人的心都有了,但也有些欣赏春林的忠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等了很久 德才将春林眼睛上的黑布拿下,春林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儿之后,眸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德才公公,您来了。”

德才看着了眼身后的章渊而后狠狠地抹了把脸道“皇后娘娘寝殿的钥匙在哪里?”

“在奴才的袖口里的。”春林赶忙说道。

德才赶忙将春林的衣袖里掏了出来,他才将钥匙拿到手,转身递给章渊的时候,“皇....”

上字还没说出口,章渊便直接从德才的手里抢过了钥匙,直接冲到了永春宫的寝殿处,而后哆哆嗦嗦了半天才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内,他将门打开之后,赶忙对着身后的陈尘道“陈太医,快进去看看。”

陈尘抱着医药箱赶忙跑了进去,他半跪在凤床前,右手搭上甘棠的脉搏,开始细细的号起了脉来。

看着陈尘那眉头越皱越紧的模样,章渊没由的紧张了起来,他有些担心的问道“陈太医,皇后她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这是体质过虚又怒极攻心,导致了眩晕,还有最近皇后娘娘是不是经常在外面呆着?”

章渊回头看了眼一直跟着的佑晓,佑晓有些心虚的说道“皇后娘娘性子刚烈,我们拦不住。”

“一群废物!”章渊忍不住的怒喝道。

听着章渊的斥责声,佑晓的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惭愧的,还是憋屈的。

“皇上,皇后娘娘本来就因为小产而身体虚弱,您可不能再让皇后娘娘着凉了,不然的话日后会落下很多病根,哪怕是华佗再世也不能救她了!”陈尘说着又开了一个药单给章渊道“这是新给皇后娘娘开的药。”

章渊略微的扫了一眼,而后皱着眉头道“这怎么都是一些虎狼之药?”

“现在也只有虎狼之药能吊着皇后娘娘的身子了,若是皇后娘娘能熬过这段日子还好,若是熬不过的话.....”

看着欲言又止的陈尘,章渊着急的问道“若是熬不过的话会怎样?”

“怕是只要遇风,全身就会像被马车碾压一般,来葵水的时候更是痛不欲生,简而言之,就是生不如死!”陈尘不再犹豫,他咬着牙开口道。

章渊听闻赶忙转头对着德才道“日后你便暂且留到永春宫当值,这药房你要亲自煎熬,亲自喂皇后喝下,若是稍有差池,朕饶不了你。”

德才接过药方,整个人都略显紧张,他哆嗦着说道“是,奴才定不辱使命。”

“若无其他事,臣就先行告退了。”陈尘拎着药箱说道,毕竟这太医院还躺着一位生死未卜的甘家小少爷呢。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祖宗,他可惹不起。

章渊点了点,而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也都退下吧。”

“是。”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后,章渊脱了鞋袜以及外衣,小心的躺在了床上,摸着甘棠那冰凉的手脚,章渊心疼的将其揣入自己的怀中,试图以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甘棠。

哪怕是在昏迷中,甘棠都有些排斥章渊,她下意识的踢脚,想要摆脱章渊的钳制,章渊却不肯放。过了好一会,甘棠才消停下去,但却弄了一身的汗。

甘棠若是就这般昏睡的话,那势必会着凉。一想到陈尘的话之后,章渊不敢大意,赶忙爬起来,连衣服都没穿,就跑到梳洗台,拿起台边搭着的丝帕便开始轻轻地擦拭甘棠的身体。

章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好似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他将甘棠擦得干干净净之后,又找了干净的衣服为甘棠换上,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趟这才算是完事。

看着皱眉翻身的甘棠,章渊预计着她要醒了,便赶忙穿上鞋子,抱着衣衫就走。

章渊就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出了寝殿。一直在殿外候着的德才和佑晓看着衣衫不整的章渊,整个人都忍不住的抽了抽,这皇上也未免太禽兽了些,皇后娘娘可是还病重呢。

章渊尴尬的咳了咳,而后道“皇后娘娘手脚凉,朕给她捂一捂。”

德才和佑晓赶忙说道“明白,明白,我们什么都没想。”

看着如此的德才和佑晓,章渊也觉得尴尬,他咳了咳道“好了,你们好好地看着皇后娘娘,且不可再出差错,明白吗?”

“明白!”

“尤其是你,如果你在放皇后娘娘出寝殿着凉的话,我一定让你感受水滴石穿的苦刑!”

佑晓只觉得脊背发凉,他打着哆嗦道“是,臣定不辱使命!”

章渊看着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德才和佑晓,这才满意的穿好了衣衫,而后大摇大摆的回了御书房。

其实,陈尘走了的时候,甘棠就已经醒了,但是她不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章渊,所以她一直在装睡。章渊一出门,她便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上干净的衣物,她的眼眸又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听信奸佞的话,觉得她甘家要叛变呢?她和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到了这一步的呢?

....

“娘娘,刚才皇上带着太医院的陈尘去了皇后娘娘处。”月满小跑着进来,满脸坏笑的说道。

原本还抱着猫儿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的甘露立马蹦了起来,她拽着月满,一脸惊喜的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月满也非常的激动。

“那真是太好了,你说现在的甘棠,是不是最脆弱的时候?”甘露揪着猫儿的毛,声音阴冷又得意的问道。

“都惊动太医了,肯定很脆弱。”月满又开口道“还有啊,等太医走了之后,皇上也很快的就出来了,丝毫没有停留,估计啊,皇后娘娘肯定是彻底的失宠了,我们也可以动手了!”

一想到这,月满就忍不住的兴奋,她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经过前几次挫败的经验教训,甘露这次并没有急着动手,她慢条斯理的说道“再等等,毕竟我们还没打入永春宫的内部,还是再等等看吧,等确认了之后在动手也不迟,毕竟她现在也算是孤家寡人了。”

“一个被幽禁的皇后,还有什么危险可言呢?”甘露举着猫,一边观察的猫的样貌,一边冷笑着道,那模样,就好似是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阴谋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差这一会 月满也笑的一脸阴狠“对,我们等了这么久了,确实不差这一会。”

入夜

章渊只身来到了慎刑司,只见慎刑司内关着楠木以及之前打甘棠和拖拽甘棠的一干侍卫。那些侍卫满身是血,一看就是已经受过了严刑拷打的。

章渊端坐在那小木凳上,那威严的气场,让人觉得他坐得并不是木凳,而是龙椅。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天生就带着王者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将人带上来吧。”章渊坐定之后,缓缓地说道。

“是。”

王岳对身后的侍卫打了个眼色,他们立刻打开了慎刑司一侧的牢门,并像是拖死狗一般将那些侍卫一一拖了出来。

“皇上饶命啊,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经历了一系列的苦刑的侍卫们,看着章渊之后,全都凄厉的哭求了起来,这里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啊,这刑具加在人身上,真的好痛。

“一句不敢就行了吗?你们可知道,就因为你们这几个杂碎,皇后她差点就香消玉殒!”章渊狠厉的说道,并将王岳举着的一副黑色鱼皮手套戴到了手上,“朕已经很久没用过刑了,能让朕亲自处罚,也算是你们的荣幸了。”

说着章渊从刑具架上抽出了一抹一米长的大刀,他轻轻地比划了两下,开口问道“皇后脸上的那一巴掌是谁打的?”

等了半天都没有人敢承认,章渊笑着道“既然没人承认,那就是你们所有人都动手了?”

“看起来,你们的脸都不想要了!”章渊环顾了下众人,而后将视线停留在了楠木的身上,“既然如此,那就一个一个的来吧,你是他们的头,就从你开始吧,给他们打个样。”

看着那一米长的薄如蝉翼的大刀,楠木吓得直都,章渊手上的鱼皮手套的冰凉触感亦是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皇上,不是臣打的,是二头打的,其他兄弟都看到了,还请皇上明鉴!”

“哦?是吗?”章渊收回刀,顺着楠木指着的方向,一脸邪笑的问道。

原本就被章渊吓得浑身哆嗦的二头,眼见被楠木出卖了,他瞬间就站不稳了,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声音中带着哭音道“还请皇上息怒,臣也是逼不得已才对皇后娘娘动手的。”

“怎么个逼不得已?”

“今日是平西王的大婚,皇后娘娘非要今日见皇上您,我怕沾了晦气,所以拒绝了,没想到皇后娘娘却硬闯,臣实在是迫不得已,所以就、就...”

“所以你就打了皇后娘娘?”章渊的声音就像是从极寒之地取出来的阴冷的冰一般,冻得在场的人生疼,章渊对着二头的胳膊就是一刀“皇后娘娘是朕的妻子,你说她晦气,意思是觉得朕也晦气吗?”

别看这刀薄如蝉翼,但却很是锋利,章渊只是轻轻一挥罢了,二头的右臂便像是脱节了一般,直接落在了地上,鲜血喷在了众人的脸上,感受到脸上的温热,但却没一个人敢去上手擦拭。

更有甚至,直接吓得双腿一抖,便尿了裤子。这慎刑司本身就不通风,尿骚味瞬间在慎刑司内传开了,章渊嫌恶的皱了皱眉头,而后道“当初你们敢那般对皇后,就该想到今日的下!”

“王岳,剩下的,你们处理。”章渊将那刀扔到了王岳的手里,而后道“朕在外面等你们。”

“皇上,这些人是留着还是?”王岳小心的问道,今日的章渊格外的愤怒,他可不敢触了章渊的眉头。

“一个不留!”

章渊的话一出,那些侍卫们就傻了,他们有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声音哆哆嗦嗦的求饶道“皇上饶命啊,求求您饶了臣这一次吧,臣真的不敢了,求您了。”

但是章渊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他直接将手套摘了下来扔到了盘子里,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着一群鬼哭狼嚎的侍卫,王岳身后的侍卫有些不忍的问道“王总管,您看这些人...”

王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皇上说了一个不留,你们听不懂吗?”

“是!”那些侍卫硬着头皮道。

这些要被处死的侍卫都是从皇上的御前侍卫中调派的,他们之前经常一起共事,眼下,章渊却要他们亲手解决了楠木他们,他们怎么能不挣扎?

许是看出了侍卫的犹豫,王岳将鱼皮手套收好之后慢条斯理的说道“还不动手?皇上可是在外面等着咱们呢?你们是不是也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一听到这,侍卫们不再犹豫,他们有些愧疚的看了楠木他们一眼,而后便抽出手中的刀就要解决了他们。

“就这么便宜的让他们死了,你们觉得皇上会满意吗?”王岳看着那群侍卫们问道。

“王总管的意思是?”

“加官进爵。”

“这...会不会有些太狠了?”李楠有些犹豫的说道。

“狠?”王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笑着反问道“他们欺辱的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皇上的发妻!没让他们水滴石穿,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李楠的后背不由的发凉,他赶忙叫人准备“王总管说的是,那就加官进爵。”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纸!”

章渊站在外面,冷冷的望着月亮,那如刀削般的侧颜,在月光的照耀下好似裹上了一层冰霜。还未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传出来,王岳便已经带着人出来了。

“解决了?”

“是,皇上。”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呢?”章渊皱着眉问道。

“回皇上,因为是加官进爵,所以没声。”

“也好,回吧。”

看着面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的章渊,王岳也跟着舒了口气,皇上心头的这口气总算是出了,不然,他们这些奴才谁都别想好过,尤其是他这个总管太监!

“娘娘,您醒了,该喝药了。”看着悠悠转醒的甘棠,一直候在一旁的德才赶忙端着药碗跑了过来。

“你不是御前的吗?怎么来这了?”甘棠看到德才后忍不住的戒备的问道。

“皇上说叫永春宫的奴才笨手笨脚的,怕是伺候不好皇后娘娘,所以叫奴才近期都伺候皇后娘娘膳食。”

“你来伺候本宫,岂不是大材小用了?”甘棠冷笑着说道,那话语能的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德才装傻道“娘娘哪里话,能伺候皇后娘娘,那是奴才祖上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啊,怎么会是大材小用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算不算是他赢了呢 “皇上跟前的人就是会说话。”

“呵呵,皇后娘娘,您先将药喝了吧。”德才笑眯眯的说道。

甘棠见德才软硬不吃,她冷哼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说话,而是翻身躺了下去道“你出去吧。”

“那皇后娘娘好好休息,奴才就在门外候着,您若是有事,随时叫奴才。”见甘棠那不愿意搭理人的模样,德才识趣的说道。

自那之后,章渊再也没来看过甘棠,而甘棠自己呆在寝殿内也再未出来过,也从不见人,哪怕是琉璃三朝回门,甘棠都只是隔着门说了几句话,并未叫她进来。

短短的一个月,后宫风云变幻,媚妃一人独得圣恩,日日侍寝,现已升为了贵妃,离皇后只剩一步之遥。宫中盛传,皇上眼下已经有了废甘棠改立苏离为后的意图了。

永春宫的一些小奴才见皇后娘娘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恩宠,便对甘棠不再殷勤,除了春林和佑晓时时守在甘棠的身边外,其他人则是开始自谋出路了,更有甚者,还克扣甘棠的一应物件。

甘棠虽然心里清楚,但却并未说些什么,她每天就是对着镜子静静地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就如同木偶一般。皇上派来守着永春宫的侍卫早已撤离的永春宫,但也不见甘棠出来走动。

从前吵吵闹闹热闹非凡的永春宫,而今就如同冷宫一般,凄冷又没有人情味。各宫的妃嫔更是早已不再来永春宫,而是日日往养心殿跑,一是想偶遇皇上,而是想巴结一下这位未来的皇后。相比于冷凄的甘棠,苏离眼下可算是分光无量了。

“哟,姐姐,你这怎的变得这般邋遢冷清了?那些打扫的奴才呢?”甘露扭着那小蛮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与快意。

甘棠就好似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倚着那凤床床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眼下已经快要入冬了,父亲何时才会回来呢?她们甘家的这场劫难能否能过去呢?

这两个问题缠绕了甘棠一个多月,眼下她毫无头绪,心里也是一片冷然,就如这窗外飘落的枯叶一般。

“姐姐,我知道你没睡,妹妹好心来看你,你就开个门吧。”甘露捏透纸窗,看着殿内模糊的人影,拔高声音说道。

“姐姐,难道你不想知道上个月霖儿为了见你,都做了什么吗?”甘露见甘棠不为所动,于是便忍不住的刺激到“他夜闯永春宫,被人用刀从后背捅了进去,因为失血过多,前几日才回复过来。”

见着那只是一愣而后便依旧一动不动的身影,甘露忍不住发狠的说道“那大姐想不想知道父亲为何节节败退,而皇上也依旧一口咬定甘家叛国呢?”

甘露的话音刚落,甘棠便搜的一下打开了门,她居高临下的盯着甘露,声音冰冷的问道“为何?”

“上次姐姐被幽禁的时候,甘霖为了救姐姐,带着月满去了趟甘府。”

只这一句话,甘棠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她的一双红眸紧紧的盯着甘露道“这件事是你们一手谋划的?”

甘露依旧是巧笑倩兮的模样“姐姐,什么叫谋划啊,不过是突发奇想罢了。”

“对了,姐姐还不知道呢吧,现在啊,月牙已经怀了霖儿的孩子有四个多月了呢,你就要当姑姑了,姐姐高不高兴?”

看着一脸贱样的甘露,甘棠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直接一脚将甘露踹到了一边,而后大步走了出去。她才没走几步,便遇见了领月银回来的春林和佑晓。

看着气势汹汹的甘棠,两人赶忙跑到甘棠的身前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让开!”甘棠的声音就好似是燃烧着的火焰,让他们的肌肤都有了炙痛之感。

“娘娘,皇上还未允许您出永春宫,您还是先别就这么的出去了吧。”春林有些担心的拦着道。

看着甘棠那一副要出去打架的模样,佑晓就忍不住的担心,生怕他们‘弱不禁风’的皇后娘娘受到了别人的欺负。“娘娘,就算是我们不拦着您,您就这么横冲直撞的走了出去,皇上也不会轻饶您的。眼下这媚贵妃的风头正盛,您若是稍出些差池,她一定会揪着不放的。”

“本宫不在乎!”甘棠边走边说道“要么,你们跟着我一起去,要么就不要拦着本宫!”

看着情绪极其失控的甘棠,佑晓和春林也怕再刺激到她,他们赶忙说道“娘娘您大病初愈,千万别动气,我们随您去。”

见着渐行渐远的主仆三人,甘露着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腹上的疼痛总算是让她理智回炉了,她回头气急败坏的对着吴阑说道“去拦住他们,切不可让他们去了未央宫!”

“是,娘娘。”

“皇后娘娘,皇上说了,您还需静养,不能出门。”甘棠才走到门口便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他们一脸为难的看着甘棠说道。

“本宫今儿若是非要出这个门呢?”甘棠满脸冰冷的问道。

“那您便从臣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吧!”那侍卫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的说道。

“好,本宫满足你。”一个多月都不曾松动骨头的甘棠,只是轻轻掰了掰手腕,便让人听到了那清晰的咔咔作响的声音,这声音就好似催命符一般,让人忍不住的不寒而栗。

“皇后娘娘....”要不然我们就算了吧。

佑晓还未说完,便看见甘棠迅速的出拳,啪,那侍卫被甘棠一拳轰到了对面宫墙之上,半天都没在动弹一下,就如一个死人一般。

佑晓忍不住的睁大了嘴巴,一双大眼,瞪得跟牛铃一般,眼球好像随时都能掉出眼眶一般。我的天,他家皇后娘娘,力气那么大的吗?是他幻觉了吗?

“佑晓侍卫,你在想什么呢?还不跟上!”见半天都未跟上来的佑晓,春林回头赶忙提醒道。

佑晓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马上。”

.......

“皇上,皇后娘娘打晕了永春宫看殿门的侍卫闯出来了!”王岳得到消息后赶忙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道。

“哦,是要过来了么?”章渊的心里忍不住的有一些小窃喜,她总算是忍不住来找自己了,这局算不算是他赢了呢?

章渊此时已经开始忍不住的幻想起来,等甘棠一会楚楚可怜的跑过来时,他是该高冷呢,还是一下子就原谅了她的这个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臆想非非 看着自家臆想非非的主子,王岳忍不住的捏紧了自己的心脏,他有些委婉的说道“呃,皇上,皇后娘娘她并未朝御书房的方向来。”

“那是去哪儿了?”章渊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看着自家主子那越来越黑的脸,王岳忍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道“皇后娘娘直接去未央宫了?”

“未央宫?”

“那个神经病又跑去刺激棠儿了?”章渊的眸子中闪现出一抹狠厉。

还真是不能让露妃闲下来,不然她就没事找事。

看着那满脸阴郁的章渊,王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道“是。”

看着突然将奏折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的章渊,王岳的心没由的一跳。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您这是要?”

“去未央宫!”

既然你不愿意来见我,那我便去见你好了!

“皇后娘娘?”一开始在永春宫当值的面团,看着突然间出现在眼前的甘棠,她的表情就好似是见鬼了一样,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您怎么出来了?”

不过甘棠并没有功夫去搭理她,她直接简要的问道“月牙住在哪儿里?”

见甘棠不是来找自己茬的之后,面团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指着被夹在中间的小寝殿道“月牙姑姑就住在那里面,皇后娘娘是有什么事儿吗?”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甘棠便没再离月牙,而是直接走到那小寝殿前,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那殿门给踹开了。

这巨大的响声,吓得殿内的人皆是一惊。

只见甘霖赶忙将月牙放在了床上,自己则是理了理衣服走了出来。他看到甘棠之后,心情先是一松“皇后娘娘,您病好了?臣正好有事儿要和您说,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甘棠直接一把就将甘霖个推开了“本宫眼下和你没话说,月牙,你给本宫滚下来!”

甘霖一听就不乐意了“皇后娘娘,月牙您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吧?”

甘棠有些不耐烦的将甘霖推到了一边道“你的帐,本宫等下再和你算,先给我一边呆着去!”

看着如此的甘棠,甘霖有些不乐意的说道“皇后娘娘,我又怎么你了?”

一个又字彻底的点燃了甘棠心中的怒火,她直接拳打在甘霖的胸口之上。看着直接倒地,急促的咳喘,指着自己半天哆嗦半天都说不出来话的甘霖,甘棠笑着道“你也知道心痛啊,本宫还以为你是没有心呢。”

看着眼见事情不对,赶忙躲进了床帷深处的月牙,甘棠残忍的笑了起来,“春林去把月牙给本宫拖下来!”

“你别过来,”月牙看着步步紧逼的春林,她吓得掉了泪“我警告你,你若在前进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一听到死字,甘霖更加的惶恐了,他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但却心痛的他动弹不得。这只能说甘棠的这一脚控制的相当的好,既不让他痛晕过去,又使得他因痛而无法动弹。

春林到底是没想闹出人命,看着月牙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片,春林有些犹豫的看着甘棠,那眸子中是浓浓的挣扎。

甘棠则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儿一般,她冷冰冰的看着春林道“怎么听不懂本宫的话吗?你若是不懂,那便一边去,本宫亲自动手!”

“放肆!”一声历吼声从甘棠的身后传来。

甘棠一扭身,便看到甘露在月满的搀扶下吃力的走了进来“这是本宫的未央宫,不是你的永春宫,皇后娘娘,你想要撒野,也请回自己的地盘去撒好吗?”甘露绵里藏针,哂笑着说道。

不过是个被皇上幽禁起来的废后罢了,竟然还跑到她未央宫来耀武扬威,这当真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啊。

“放肆的你是!”甘露的话才落下,章渊便赶了过来,他毫不留情的扇了甘露一巴掌“皇后娘娘是这一国之后,朕的正妻,岂是你能够胡乱言语的?我看你是活够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章渊,最紧张的不是挨了打的甘露,反而是才从永春宫里逃了出来的甘棠。她紧紧的捏着自己的粉拳,整个人一脸戒备的看着章渊,那模样,就好似章渊是什么东西一般。

看着将自己当做仇敌一般的甘棠,章渊有些受伤,但面上却依旧是冰冷的“露妃,你是不是没去过冷宫和慎刑司,所以想进去走一趟了?”

甘露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蛋,她阴狠的瞪了甘棠一眼之后,转头便是一脸的娇羞与委屈“皇上,臣妾是一时口不择言,还请皇上息怒。”

“你顶撞的是皇后,而非是朕,想要请求宽恕,也不该来找朕!”章渊冰冷的说道。

甘露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捏着那如泉水般清澈的嗓音道“皇后姐姐,臣妾一时失言,还请皇后姐姐见谅。”

甘棠看了眼章渊后冷声道“本宫原谅你太多次了,你可是变本加厉。自今日起,你便好好在未央宫里静思己过吧。”

甘露心里是千百个不愿意,但是碍于章渊还在这里,她只能咬着下,强忍着委屈与不甘道“是。”

“皇后,你此次来未央宫所谓何事?”章渊贪婪的盯着甘棠,好似要将她的样子全部都记入自己的心里一般。

“臣妾就是来教训下这个不成才的弟弟罢了。”甘露看了眼已经拉上了帘子的床之后,她踢了踢半趴在地上,疼的满脸张红的甘霖笑着说道。

虽然甘棠狠狠地踢了甘霖几脚,但是甘霖依旧一脸感激的看着甘棠,并庆幸甘棠并未将月牙暴露在章渊的面前,因为那样的话,月牙十有八九都会被处死的。但没过多久,他便彻底的后悔没让月牙暴露在章渊的面前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朕看你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朕想和你谈谈,可以吗?”章渊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终于忍不住的想要废后了吗?动作这般快,看起来是对媚贵妃喜欢的紧了。甘棠那原本已经死寂的如一滩深水的心,瞬间就泛起了一丝酸涩的涟漪。

“好啊,臣妾也有些话想和皇上说。”甘棠直直的看着章渊,那模样就好似是宣战一般。

看着对自己敌意如此深重的甘棠,章渊的心疼的厉害,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故作轻松的道“就去的永春宫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甘澜死了 “好。”甘棠冷冰冰的看着章渊,一听要到自己的地盘去,甘棠反而是放松了些许。

两人一路相顾无言,快要入冬了,皇城内也未留住一抹夏色,枯黄的树叶在树上摇摇欲坠,让人看着甚感悲凉。甘棠和章渊同时抬眸看着那片摇摇欲坠的枯叶,好似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皇上,您想和臣妾说些什么呢?”沉默了半天,到底还是甘棠先开了口。

不管拖多久,总要是面对的。

看着心如止水的甘棠,章渊的没由的一空,他定定的看着甘棠,柔声问道“你现在身子怎么样了?”

“臣妾现在身子骨很好,您说什么消息,我都能承受住。”甘棠笑着说道“所以,你说废后,臣妾也撑得住。”

陌生的语句,冷漠的语言将章渊和甘棠的距离拉得更加的远了。

“你就这么讨厌做朕的妻子?”章渊满眼的受伤“你放心,只要朕活着,朕的妻子便只能是你。”

“是啊,毕竟臣妾可是罗渡钦天监钦点的凤格。”甘棠冷嘲热讽的说道。

“你真觉得,朕是因为这个,才不可能废后的吗?”

“难道不是吗?”

“好,甘棠你真是好样的!”章渊将手捏的咯咯作响,他强压着自己脾气,怒笑着道“既然你很清楚自己的地位,那你便好好地做好朕的‘凤格皇后’吧!”

砰!

巨大的摔门之声响起,呆愣的甘棠才回过神来。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甘棠的眼角缓缓地滑落,直到流到她的唇畔,她才回过神来。

“甘棠,你不要这么没出息好不好,他早就已经不爱你了,你又在哭给谁看?”甘棠努力的扯着自己的嘴角,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模样“甘棠,你该高兴再对,因为只要你还活着,你便是皇后,这北国的国母!”

“你可是无人能替代的凤格皇后啊,哈哈。”

甘棠那一副痴狂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可惜的是,除了她自己,谁都看不到她的这般模样。

听闻章渊去永春宫见过甘棠之后,呆在养心殿的苏离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御书房。她费尽心思才让章渊对自己上了些心思,可不能再让他和甘棠死灰复燃了。

“皇上,臣妾给您熬了参汤,您喝了补补身子。”苏离敲了敲御书房的门道。

茶杯撞击在门上的碎裂声吓得苏离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屋内传来了章渊的怒吼“滚!”

看着脸色青红转紫的苏离,德才和王岳为了稳住苏离,赶忙的开口道“贵妃娘娘,皇上在永春宫发了好大的脾气,现在气还没消呢,您还是先回吧,等皇上气消了,您再来吧。”

“皇上和皇后娘娘生气了?”苏离感兴趣的问道。

“可不是,吵得好大声呢,也不知道原因。”王岳故作嫌弃的说道,而德才则是站在一旁,低头附和。

一听章渊和甘棠吵架了,苏离之前被吓而产生的不好的情绪瞬间化为了乌有,整个人身上都透着开心与轻松。

“既然皇上心情不好,那本宫就不多做打扰了,你们且急着盯着皇上把参汤喝了。”苏离翘着兰花指笑着道。

“是,放心吧皇、贵妃娘娘。”王岳故意的说道,那声音内带着明显的谄媚之意。

苏离顺间笑的更开了,“呵呵,好,你做事,本宫放心这呢?”

“师傅,您为何要去讨好她呢?”德才看着一扭一扭的远去的苏离,他有些厌恶的说道。

看着丝毫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德才,王岳忍不住的敲了下德才头上的帽子,“要不说我怎么是师傅,你怎么就是徒弟呢?”

“这皇上明显心情不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作为奴才的,我们自然要替皇上圆场了。”看着懵懂的德才,王岳又忍不住的提点道“奴才奴才,这就是为皇上分忧解难的,你若是不能为皇上分担,那哪怕是你我的徒弟,日后也不可能在御前待太久,懂吗?”

德才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道“奥~我懂了!”

“你给我小点声!”看着大呼小叫的德才,王岳直接就是一个暴枣,万一吵到了里面的祖宗,他们俩都玩完了。

“哦。”德才像是仓鼠般小心的鼓起嘴巴说道。

“德才、王岳,你们给朕滚进来!”

听着那阴森、冰冷的声音,王岳和德才的心都是一哆嗦。完了,他们死定了。

入夜

许是因为皇上与皇后吵过架,众人都怕触霉头,所以今夜的皇宫甚是安静。这诡异的安静,让人又有些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般。

丑时三刻,两匹疾驰的骏马直奔皇宫而来。

“南境军中急报,速速开们!”

“南境急报,速速开门!”

那凄厉又带着嘶哑的声音在暗夜里格外的渗人,守卫皇城的人不敢大意,赶忙拉下了闸门放他们进来。

叩叩叩

“皇上,您歇下了吗?”王岳着急的敲着门,大声的说道。

“什么事?”章渊嘶哑着声音问道。

“南境急报,丧报!”王岳的声音中带着震震沉痛。

原本还昏昏沉沉的章渊瞬间翻身起来,他陈冷的问道“谁的丧!”

这么晚的时间了,其实章渊心里已经有了底了,但是却依旧不愿意相信罢了。

叩叩叩

同一时间,永春宫的门也被人敲响了。才刚刚睡下的甘棠忍不住的大吼道“谁啊!”

“皇后娘娘,”门外的春林有些不忍,“是南境传来的消息。”

碰!

永春宫的门瞬间便被人从外内给推开了“什么消息?”

甘棠一开门便看到简峰浑身是血,满脸灰尘的举着一个盒子,“皇后娘娘,大将军他死了。”

吧嗒,好似有树叶飘落。甘棠的身子一软,差点直接就翻了过去。

“你再说一遍。”甘棠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还请皇后娘娘节哀。”简峰才说完,就听见宫中的抱丧钟被人敲响,沉闷的四声撞击,撞的甘棠喘不过来气。

她指着简峰手里的盒子问道“这盒子内,是父亲的骨灰吗?”

简峰的眼里闪过一抹惭愧,“娘娘,这里装的是将军临死前交代臣交给您的东西。”

“那本宫父亲的尸体呢?”甘棠看都不看简峰手里的盒子,直接盯着简峰凄厉的问道。

她那随风飘扬的头发,就如她一般,在凌乱中,强装着淡定,让人想要怜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孽种 看着沉默不语的简峰,甘棠忍不住的怒吼道“你倒是说啊,本宫父亲的尸体呢?”

“臣无能,还请皇后娘娘降罪!”简峰避而不答,直接跪在了地上。

“本宫不要降罪你,本宫要本宫父亲的尸首!”甘棠失控的将简峰从地上拎了起来,她红着一双眼睛,哽咽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恳求“简叔,您从小看着本宫长大,父亲在本宫心里的位置,您是知道的。求求您,您就告诉本宫,父亲尸首在哪儿好不好?”

看着甘棠那脆弱又绝望的模样,简峰沉痛的说道“皇后娘娘,是臣无能,将军的尸首现在被南境的人挂在了延阳的城墙外。”

嗡~甘棠的脑袋一懵,两眼一翻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棠儿!”

得到消息便急忙忙的赶过来的章渊,快速的将简峰推到了一边,接住了身子急速下坠的甘棠怒吼道“叫太医院的太医全都给朕滚过来!”

“简峰,你是外臣,这么晚,到永春宫做什么!”章渊抱起昏死的甘棠,声音冷声问道。

“臣擅闯后宫,请皇上降罪。”简峰直接说道。

看到那一心求死的简峰,章渊堆积在胸口中的怒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他恼怒的道“来人,先将简峰打入内牢!”

“是。”

甘棠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抓住章渊的手问道“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棠儿,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章渊抓住了甘棠乱挥的手,心疼的问道。

甘棠直接推开了章渊,声音凶狠的问道“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呢!”

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章渊,春林赶忙将手中的盒子递了上去,“娘娘别急,在这呢。”

甘棠就像是抱着宝贝一样紧紧的将盒子抱在了怀里,她紧张又小心的看着章渊道“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

章渊有些心酸的说道“我知道。”

“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好吗?”甘棠拘谨的问道,那模样丝毫不复之前那张扬肆意的模样。

“好,早点休息。”章渊摸着甘棠的头,妥协的说道,那宠溺又心疼的模样,就好似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之后,甘棠才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她有些慌乱的将盒子拆开只见那么大的盒子内只有两物件,一封信和一个兵符。

甘棠摸了摸拿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的兵符,而后才小心的打开了那底下压着的信封。

吾女亲启:

棠儿,如今爹已经在南境半个月了,大军处境艰难,阵法图完全被敌军识破,现在只能死守延阳。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回去,你弟弟还太年轻冲动,所以想将咱们家族的私密告知于你,以防...

看着那后面的点,甘棠的泪忍不住的滴落在了信纸上,她的父亲,到了最后,给她写信都是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到底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和自己的父亲置气的。

甘棠擦干了泪,平复了下心情之后才又往下看去。

世人皆知,我们甘家历代镇守边关,所以得到能够葬于皇陵的殊荣。

但是我们甘家真正的埋骨之地,是延阳,你太爷爷有祖训,只要甘家还有一人尚存,便决不能让敌人打过延阳。

所以,棠儿,若是有一日,为父死了,我希望你可以将我的尸体葬在延阳,至于葬于皇陵的骨灰,便由你来定夺吧。

还有,甘露其实并不是你的妹妹,她是南境的人,之前我误杀了她的母亲,因为愧疚,才将她待在了身边。

我希望,你能够对她多照顾些,其实她的本质并不坏,只是没有安全感罢了。

棠儿,你且记住,她虽然不是你母亲生的,但却是甘家的一员,你要依照祖训,切不可杀了她。

......

长长的信封,甘棠用了一个时辰才看完,她将泪水狠狠地擦去,一双眸子,清丽又带着前所未有的狠。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入睡。

天才刚刚擦亮,甘棠便起身出门了。一直倚在门外的春林,差点就倒进了甘棠的怀里。

“娘娘,您醒了,可需要用膳?”春林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尽量清醒的说道。

“不用了。”

那淡淡的声音和往常一样,但是又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娘娘,您要去哪?”看着浑身戾气的甘棠,春林忍不住问道。

看着还沉沉的睡着的佑晓,春林直接踹了一脚。

佑晓迷迷瞪瞪的问道“怎么了?”

“娘娘出去了,快跟上。”春林说道。

“好。”

昨夜丧钟虽响,但毕竟是深夜,被惊醒的人甚少。此时的未央宫,还处在一片寂静之中。

甘棠的意外到来让,让未央宫的人既惊讶又恐惧。

“皇后娘娘,这一大早的,您来未央宫是有什么事吗?”

甘棠连理都没理那人,直接就走到了之前月牙所在的寝殿。

甘霖看着一身杀气的甘棠,他忍不住的防备起来“皇后娘娘,您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滚开,别让本宫说第二遍!”

甘棠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狠厌的紧,让甘霖忍不住的向后退去。

甘棠直接将月牙拖到了地上,而后转身问道“去将月满给本宫带出来。”

春林看着大动肝火的甘棠心里有些害怕,他低头道“你跟着皇后娘娘,我去叫皇上,免得皇后娘娘吃亏。”

“好。”佑晓握紧了手里的刀,声音坚定。

“皇后娘娘,您到底要做什么,月牙她还怀着身孕呢,可经不起您这般拖沓啊。”

“身孕?”甘棠就好像听到了一句笑话一般“就算是怀了那也是孽种”

甘霖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道“皇后娘娘,您怎么可以如此恶毒?月牙肚子里的好歹也是您的外甥啊。”

“本宫要是有这种外甥,一定亲手将他掐死。”

甘棠一边说一边将月牙往殿外拖去。甘霖上来阻拦的时候,直接被甘棠一脚就给踹开了“佑晓,将他也给本宫带出去!”

殿外,初晨的阳光还带着丝丝的冷意,早霜还未褪去,让人心里都进了风霜。

“月牙,月满不守宫规,现处以杖毙!”甘棠居高临下,冷酷无情的宣布道。

被人绑住,无法动弹的甘霖这才慌了起来“皇后娘娘,月牙肚子里可是怀着我的孩子啊,还请皇姐开恩啊!”

甘霖那绝望的声音丝毫没打动甘棠,她依旧冷着脸“本宫开恩,那覆灭的就是整个甘家,即便如此,你也要本宫开恩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杖毙月牙月满 “要,还请皇后娘娘开恩!”

甘棠失望的看着甘霖,欲言欲止的张了张口,最终她还是没有将那些话说出口。

“这恩,本宫开不了。”甘棠冷然的看了眼窝窝囊囊的甘霖,而后对着佑晓道“还不行刑!”

“大姐,你一定要我恨你吗?”

看着甘霖猩红着双眼,甘棠笑的肆意又凄凉“本宫等你来恨本宫。”

执行的佑晓却是久久都没将手中的木板落下去,毕竟月牙的肚子已经凸起,他这棍子落下来,便是一尸两命。

“你不动手,是打算叫本宫亲自动手解决吗?”甘棠说着就要夺过佑晓手中的棍子。

“这么点小事,还需要皇后亲自动手?若是这样,那朕养你们作甚?”章渊冷声踏着步子说道。

“臣参见皇上。”佑晓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

“臣妾参见皇上。”甘棠的礼还未行完,章渊就赶忙将甘棠给扶了起来“无需多礼,今儿怎么起的这般早?”

章渊那温柔的话语就好似他们从未争吵过一般,甘棠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回不过神了。

“臣妾睡不着了,便起来了。”甘棠服软的说道。

看着甘棠那发青的眼眶,和憔悴的面容,章渊有些心疼的将甘棠揽在了怀里,“你们都是聋了吗?”

“没有。”佑晓硬着头皮说道。

“那皇后吩咐的话,怎么还不去执行?你们是要造反吗?”

“臣没有,臣马上执行。”佑晓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生怕章渊会怪罪于自己。

看着那高高举起马上就要落下的棍子,甘霖忍不住的大吼道“还请手下留情!”

“又怎么了?”章渊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启禀皇上,月牙她怀了臣的孩子,还请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法外开恩,饶了月牙一命。”甘霖哭喊着说道。

看着为了一个敌国的女人放弃了自己的自尊的甘霖,甘棠是又气又急,她暴喝道“不过是个孽种罢了,情分不是这么用的,皇上,还请您直接发话行刑!”

“就依皇后所言,杖毙,立即行刑!”看着慌张的甘棠,章渊霸气的宣布道。

章渊都发话了,佑晓他们自然不敢再拖延,他们直接将木棍高高举起,并狠狠地打在了月牙与月满的身上,只一棍子,便有殷红的血从月牙的双腿间流出,在地上开出了一抹诡异的花。

“啊!”月牙凄厉又绝望的叫了起来“皇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奴婢不求您能原谅奴婢,只求皇后娘娘放过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看着无动于衷的甘棠,月牙又转而去看被人死死地按住无法动弹的甘霖,“甘霖,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他还没看过这个世界一眼啊。”

“皇后娘娘,臣求您了,您就放过她吧,您只要放过月牙,臣这辈子定当做牛做马的报答您。”被控制住的甘霖,涨红着脸,声音似是野兽在最后时绝望的嘶吼一般。

而甘棠就好似是聋了一般,听着耳边凄厉的尖叫与求情之声,她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冷漠的看着如蝼蚁般的月牙与月满,眼睛内充满着怨毒。

若不是她们与甘霖,父亲是绝不会死的。

眼见已经束手无策了,月牙阴狠的盯着甘棠破口大骂道“甘棠,你个贱人,你就非要整死我你才甘心。你给我等着,我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化作厉鬼,永世不得超生,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那凄厉的咒怨,甘棠冷漠的说道“天道有轮回,本宫等着你来索本宫的命。”

看着那冷漠又疏离,将自己直接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之内的甘棠,章渊的心都跟着针扎般的疼。他从未想过,那战无不胜的甘澜竟然会战死于南境,其实他的内心也是非常的愧疚的,因为若不是他派甘澜去南境,甘澜也许就不会死了。而甘棠眼下,也定不会变成如此模样。

细思极恐,甘棠会不会将甘霖的死也算在自己的头上呢?一想到这种可能,章渊的心便无限的下沉,他和甘棠之间的隔阂好似越来越多了。

“好了,看你这憔悴模样,朕送你会永春宫好生歇息吧。”看着明显精力不济的甘棠,章渊商量的说道。

“无妨,臣妾想在这亲自看着。”

只有亲自看着她们两个人的下场,她的心里才能好受些许。

章渊见甘棠如此的执着,于是便没再多说什么,他站在甘棠身后,就像是个守卫者一般,静静的看着她,不再言语。

半个时辰之后,月牙和月满进气越来越多,出气却越来越少,就像是要窒息了一般。听着那沉闷的呼吸,在场的众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层阴霾与痛惜,但是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跟甘棠叫板。

又过了一会,月牙和月满便彻底的不再动弹了。甘棠这才说道“好了,春林,你去看看她们还活着吗?”

春林伸出两个手指分别放在月满和月牙的鼻息之间,呆了几分钟之后,他开口道“死透了,娘娘。”

一听月牙死了,甘霖忍不住的发出了绝望的怒吼“啊!”

他最爱的女人和孩子就这么被人活生生的给打死了,而下令打死他们的人,就是他从小到大都十分敬爱的姐姐,这是要逼死他吗?

一天之间,他心里最在乎的三个人同时离开了他,两个已死,一个活着却与他不共戴天,他想,它还不如死了算了。

“很好,”甘棠此时就像是从地狱归来的勾魂使者一般,声音冷艳,嘴角微提“将她们拉到乱葬岗吧。”

看着满脸怨恨如同要杀了自己一般的甘霖,甘棠缓缓地走了过来蹲下道“你现在是不是很绝望?”

甘霖咬着牙,不肯开口。看着如此倔强的甘霖,甘棠冷笑又悲痛的说道“本宫再告诉你个能让你更加绝望的消息吧。”

甘棠捏着甘霖的耳朵,低头私语道“在你和那个敌国的奸细卿卿我我的时候,我们的父亲,已经陨落在了战场之上了。”

“恭喜你,今后你无需再在宫中当侍卫了,因为日后,你便是甘将军了,也算是子承父业。”甘棠的声音无尽的讽刺。

哪怕是到了现在的这般田地,甘棠都没有说,甘霖是害死父亲甘澜的间接凶手,毕竟她怕甘霖承受不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将甘露打入冷宫 看着错愕又悲痛的甘霖,甘棠的心才算是好受了些许。还知道为自己的父亲伤心,也还算是有救。

“振作点,毕竟不日,还需你为父亲抬棺材。”

甘棠说完之后便不再留恋,她看着一直站在人群前面看热闹的甘露说道“露妃,本宫要和你单独谈谈。”

甘露脸色微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皇后娘娘,有什么话您在这说就行,单独谈就不必了吧。”

万一你这一发怒,直接将我打死致残怎么办?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下答应和甘棠单独谈呢?

章渊知道,甘棠现在窝着火,若是不将这火发泄出去,甘棠怕是会难以释怀。他回头对着王岳使了个眼色,王岳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他带着德才,直接两边夹住了甘露,而后对着甘棠说道“娘娘,您想和露妃娘娘去哪儿谈?”

“本宫都没怎么在未央宫的正殿待过,今日便去那吧。”甘棠看着脸色灰白的甘露,淡笑的说道。

“是。”

当朱紫色的大门在自己的面前关闭的时候,甘露的心头没由的一跳。她僵硬的转身,看着那神色冰冷的甘棠,她强扯着一抹笑意道“皇后姐姐,您要和臣妾聊些什么呢?”

“本宫要和你聊的有很多,你还是先从地上起来的好,免得着凉了。”甘棠看似细心温柔,但却又很是冷情的说道。

甘露强撑着面子,优雅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说道“皇后姐姐,这回你总该说了吧。”

甘棠半躺在未央宫主殿的贵妃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声音平静的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甘家的孩子的?”

“皇后姐姐说的臣妾怎么听不懂呢?露儿一直都是甘家的二小姐啊。”

一个飞镖贴着甘露的脸,削掉甘露鬓角间的青丝,直接飞了过去。这无声的威胁,差点吓得甘露差点脚一软,便又倒了下去。

“本宫既然敢这么问,自当是知道了些事情,你最好不要想着去狡辩,毕竟,惹怒了本宫,这刀可能就直接插到你的脸蛋上了。”

“既然姐姐都知道了,那还来问妹妹做什么?”

“问是要找你存在的价值,和本宫不杀你的理由。”看着脸色铁青的甘露,甘棠轻划着刀背,声音中夹杂着嘲讽之意道“想想月牙和月满的下场,你再回答本宫问你的话。”

“你威胁我?”

“是啊。”

看着坦荡承认的甘棠,甘露虽然生气,但却无可奈何。

“小时候,我便知道自己不是甘家的女儿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将父亲的尸体悬挂于延阳的城墙之上,是你出的主意吗?”

甘露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父亲他死了吗?”

甘棠瞬间移到了甘露的身旁,她掐着甘露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道“他是我的父亲,不是你的,这点你给我记住了。”

看着失魂落魄的甘露,甘棠冷笑着道“你无需在这时表现的假惺惺,你若是真有一点点的良心的话,那你便不会叫月牙和月满入宫了,父亲也不会因为阵法图失效而战败,现如今还被人悬挂于延阳城墙上羞辱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信!”甘露看着甘棠有些绝望的嘶吼道。

看着甘露那虚伪的模样,甘棠恨不得直接将甘露杀了,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你无需在本宫面前装疯卖傻,父亲临终前说了,叫本宫饶你一命,因为在他眼里你是无辜的。”

看着那一脸不敢相信的盯着自己的甘露,甘棠哂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本宫的父亲特别傻,明明是被你害死的,但是临死前,还要保你。”

“放心,就算是为了让父亲安心,本宫也不会杀了你的。”看着瑟瑟发抖的甘露,甘棠步步紧逼的说道“本宫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要做什么?”甘露猛地扑了上来,却被甘棠给一脚踹到了一边。

“自打入宫以来,你便一直兴风作浪,你也该歇歇了。”甘棠微微低头,怜悯似的说道“冷宫是个清修的好地方,你且在哪好好安享晚年吧。”

“甘棠你怎么敢!”甘露疯狂的爬了过来,冷宫那种不是人呆的地方怎么可以让她去!

“别在这演了,”甘棠狠狠地将甘露一脚踢开“本宫没将你处死,你就已经在偷笑了。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就算是违背了父亲的遗愿,本宫也会要了你的贱命!”

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冷静了下来,甘露就像是被人定身了一般,她不说话也不动弹,小心翼翼的看着甘棠,生怕甘棠会反悔一般。那模样,就如同纯净的孩童,但甘棠对此却没有一丝好感,甚至还有这一丝的厌恶。

甘棠见甘露老实了之后,她便没再多待,直接便离开了。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甘棠才走,甘露便利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又哭又笑的说道“甘澜死了?怎么可能?你怎么敢死!我还没有将自己的恨发泄出去,你怎么敢死!”

甘棠才出了未央宫,便看到章渊站在烈日底下,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她先是一愣,而后缓缓的走了过去道“皇上,您还没走?”

“朕有些不放心你。”

“有劳皇上担心了,臣妾没事,您可以去忙您的了。”甘棠的话语中带着无限的疏离,让章渊的心,没有的阵痛。

“棠儿,朕知道你心情不好,你不必撑着,你还有朕呢。”章渊伸出手去想要将甘棠搂入怀中,甘棠却下意识的躲开了。

看着手还僵硬着伸出的章渊,甘棠躲闪的说道“有劳皇上关心了,臣妾有些累了,想回永春宫了。”

“朕送你。”章渊想也不想的说道。

“好。”甘棠亦没有拒绝。

在路上,甘棠忍不住抬头树,只见那树上的落叶早已全部没了,她没由的笑了起来。果然,它落了。就如同她的爱情,还未结果,便已落幕。

“笑什么?”章渊顺着甘棠的目光望去,看着光秃秃的树干,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要入冬了呢皇上。”甘棠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要入冬了。”

今年好似比往年冷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人心冷了,还是天真的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娘娘,不好了 绕再远的路也终有走完的,甘棠站在永春宫殿门的门口,双手扶在门栏之上道“皇上,臣妾到了。”

“棠儿,朕想...”

章渊的话还未说出口,苏离便小跑了过来,她微喘着粗气,声音娇媚“皇上,原来您在这啊,可让臣妾好找呢。”

那埋怨中又带着一点小撒娇的语气让甘棠原本变软的心又冷硬了起来,“看起来皇上还有事要忙,臣妾不打扰您了。”

看着缓缓地在自己的眼前合上的门,章渊瞬间烦躁了起来。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让这个不长眼的人给破坏掉了。他恨不得直接将苏离给碎尸万段。

“媚妃,你来找朕所谓何事?”

“皇上,臣妾一大早上起来看您不在了心慌。”

“慌什么?在这皇城内朕又出不了事。”章渊冷声说道“若没有别的事了你就回去吧,朕还有事情要忙。”

看着明显心情低落的章渊,苏离识趣的说道“好,那臣妾就先不打扰您了。”

等苏离走后,章渊依旧呆呆的看着永春宫的大门不曾挪动分毫。王岳看着于心不忍的说道“皇上,您若是想见皇后娘娘,奴才便去叫门。”

“不必了,她现在很累,需要好好歇下,别去打扰有她了。”章渊叹了口气,有些难过的说道“回御书房吧。”

“是。”

辰时,蓝倩缓缓地舒展了下身子,而后对着尤溪说道“尤溪,昨夜本宫好像听到了钟鸣之声。”

“贵妃娘娘,昨夜昨夜确实有钟鸣哀音。四声钟鸣,也不知道是那家大人去世。”尤溪有些惋惜的说道。

蓝倩那伸了一半的懒腰瞬间卡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问道“你确定是四声?”

“嗯啊,怎么了娘娘?”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对劲的蓝倩,尤溪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小心的看着蓝倩,担心的问道。

“快,扶本宫去永春宫!”蓝倩蹬上脚下的鞋就匆匆忙忙的站了起来,好似有天大的事一般。

尤溪不敢怠慢,赶忙搀着蓝倩朝着永春宫的方向走去。

“哎呦...”蓝倩走的风风火火,直接和从拐角摸索着走出的微尘撞了个满怀。尤溪一个没扶稳,差点就让蓝倩张了过去。

尤溪连来人都没看清,就气的大骂道“没长眼吗?看不到贵妃娘娘过来了吗?”

“对不起,是微臣走的太急了,还请贵妃娘娘恕罪,贵妃娘娘,您没事吧?”微尘歉意的在一旁小声询问道。

“无碍,也是本宫着急了,不过微尘大人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蓝倩看着微尘关心的问道,说起来,她也是好些日子没见到过微尘了。

“臣昨夜观星象,发现了些玄机,正打算去御书房见皇上。”微尘恭谨的回道。

“那你赶紧去吧。”

“微尘告退。”

微尘这次出来并未带那个太监小兰,所以走路磕磕绊绊的,看着叫人有些担心。但是蓝倩终究没有去帮微尘一把,因为她知道,骄傲如他,是绝不会接受她的帮助的。

“我们走吧。”蓝倩才要抬脚,便看到地上落下了一个荷包,蓝倩将荷包捡起,刚要叫住微尘,便看到了荷包上的绣字,泪水没由的从她的眼眸中冒出,就像是泉水般,源源不惜。

“贵妃娘娘,您怎么了?”看着伤心欲绝的蓝倩,尤溪着急的问道,“可是被微尘大人撞伤了?奴婢给您叫御医来看看吧。

蓝倩将那捡到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原来他也是知道她的。

“不必了,尤溪,你先扶本宫回宫吧。”蓝倩拉住尤溪,心情沉重又有些激动的说。

“好。”

御书房内

“南屿,甘卿为何会战败?”章渊声音阴沉,脸色冷然的问道。

“皇上,南境的人破了甘将军的阵法图,而甘将军誓死都不愿意离开延阳,所以苦苦撑了半月有余之后,为了救臣...”说道这,南屿的眼眶忍不住的湿润了,说到底,都是他的错罢了。

南屿咬了咬牙,悔恨的接着说道“甘将军为了救臣,被炮弹打死了。之后南境的人攻入延阳,将甘将军的尸体抢走悬挂在了延阳的城墙之上。”

碰!

只见章渊双目猩红的将身边的桌子直接拍碎道“放肆,他们怎么敢!”

“甘家世代守卫南境,南境的人早就对甘家恨之入骨,也不难猜出,他们拿到甘将军的尸体后会做什么。”蓝岚声音沉痛的说道。

从今以后,在这朝堂之上,再也没有人会和他相互照应,也没人和他斗嘴了,文蓝武甘的局面终是结束了。

老家伙,你怎么敢这么早就走了呢?蓝岚的眼角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南屿,集结五十万人马,去南境,把甘将军的尸体给朕夺回来!”

“皇上万万不可啊!”看着情绪失控的章渊,蓝岚强忍着伤痛上前阻止道“皇上,眼下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切不可因一时的得失,而输了全局啊。”

“眼下西北和南境早已连成一片,咱们北国内部又处处布满了眼线,若是您眼下将兵力全都集结到南境的话,西北会腹背受敌不说,我们皇城也可能会经历兵变的。”

“那就眼看着甘卿的尸体被敌人羞辱吗?”章渊暴喝道。

“皇上,我们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大局,等西北稳定之后,再对南境出手。”

看着依旧不愿意的章渊,蓝岚又说道“老臣相信,甘将军若是还在的话,也一定会认同老臣的想法的。”

“那就先按照你说的办吧。”章渊深吸了几口气后,咬着牙应下。

看着总算是没冲动的章渊,蓝岚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上,微尘大人求见。”感受到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王岳压着声音小声说道。

“叫他进来吧。”章渊揉了揉额头,心情沉重的说道。

“微尘参见皇上。”

“起来吧,这一大早的,微尘大人来找朕所谓何事?”

听着章渊那略有些焦躁的声音,微尘先是一愣,而说道“回皇上的话,臣昨夜观星象,发现南境有变,遂特来禀告。”

“朕知道了。”

看着异常平静,但却又好似强压着情绪的章渊,微尘又说道“微臣发现,南境的延阳河又有涨水的趋势,这怕是会对南境局势有大变动。”

“对我朝有利,还是对南境?”章渊直接的问道。

“对南境有利,微尘建议我军暂时先不要补给南境,不然很容易损失惨重。”微尘回道。

“南境,还有什么好损失的吗?”章渊冷笑着说道“好了,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看着明显气色不佳的章渊,微尘和蓝岚他们也没有对他再过多的打扰,他们小声说道“微臣告退。”

他们才走,章渊便直接走到了御书房的暗室内,看着那条黑漆漆的不见头的暗道,章渊心痛了好久之后,才下定决心走了下去。暗道内的风甚是阴冷,刺的章渊骨头缝都是疼的,但这身体上的痛,却不及章渊心中痛的万一。

章渊站在凤床的床头,看着眼角尚有泪痕,手中死死地抱着兵符的甘棠,他有些心疼的将甘棠捞了起来。摸着甘棠那被冻得冰凉的手脚,他只觉得无力之感从脚底升起。

看着睡得昏昏沉沉的甘棠,章渊虔诚的吻了吻甘棠的额头“棠儿,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一滴眼泪缓缓地从章渊的下巴落下,而后滴在了甘棠的眼角在,就好似是甘棠落得泪一般。章渊贪婪的抱着昏睡的甘棠,没过多久,同样一夜未眠的章渊,也缓缓地睡着了。

听着章渊那平缓的呼吸声,甘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章渊,心里有些苍白无力。不是她不爱了,也不是她不想和他回到从前,而是她们直接隔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当章渊再次醒来的时候,身畔早已没了甘棠的踪影。他的心底一沉,就在他要下去寻找甘棠的时候,甘棠端着一碗面缓缓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端坐在凤床之上的章渊,甘棠先是一愣,而后说道“皇上,您醒了。”

“嗯。”看着越来越客套的甘棠,章渊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得剜了一刀。

“臣妾刚刚给您煮了一碗宽板面,您且尝尝。”甘棠像是献宝一般将面双手奉到了章渊的面前。

章渊直接拉着甘棠的手,将甘棠拉入了自己的怀中,甘棠也没有拒绝,而是陪着笑道“皇上?”

“一起吃。”章渊抓着甘棠的手,用筷子夹起了一缕面条,送到了甘棠的嘴边。

甘棠先不适应的挣扎了下,而后笑着道“好。”

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很快便将一碗面都吃光了。吃完之后,甘棠出声道“皇上,臣妾想要去南境。”

章渊拿着面碗的手一顿,而后说道“南境现在不是很太平,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可是臣妾的父亲还在延阳啊,臣妾不想父亲客死异乡。”甘棠有些低沉的说道。

看着伤情的甘棠,章渊心疼却坚决的说道“微尘今日找我了,说南境近日会出现变动,若是此时贸然出兵,那会损伤了北国的根本的。”

甘棠也没有争执,而是问道“那我们何时能够出兵将臣妾的父亲接回来呢?”

“等过了涨水期。”章渊干脆的答道。

“好。”甘棠抬头,看着章渊下巴上的青茬说道“皇上,您说甘家是叛臣,臣妾认了,臣妾可以去冷宫赎罪,只求您,不要觉得臣妾的父亲也是叛臣,毕竟,他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南境、奉献给了北国。”

“臣妾不求所有人都当臣妾的父亲是英雄,只求不要让父亲辛辛苦苦了一生却只留下了骂名。”

“棠儿,你们甘家其实不是叛臣。”章渊抱紧了甘棠,贴着甘棠的耳朵说道。

甘棠异常平静的说道“臣妾知道,只是大局需要如何,我们甘家就是个什么样的角色罢了。”

“棠儿。”章渊声音里带着许多的无奈。

“皇上无需这般,臣妾明白,这就是君臣罢了。皇上是君,臣妾一家是臣,我们理应服从皇上。”甘棠的眼睛乌黑明亮,好似黑宝石般,耀眼却又冰冷。

“你我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臣妾与皇上之间理应这样。”

“你就是在怪朕罢了。”看着故作倔强的甘棠,章渊一针见血的说道。

看着拧着脖子与自己较劲的甘棠,章渊妥协的说道“你且先休息吧,朕就先回去了。”

章渊才走,甘棠就无助的抱紧了自己的肩膀,身子一抖一抖的,似是在哭一般。

第二日朝堂之上

“皇上,南境大军眼见着就要挥师南下的,若是再不做出举措的话,怕是会威胁到我们樊落城啊。”兵部尚书从队列内走出,有些担心的说道。

“那你说此刻该做些什么?”章渊用手撑着额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兵部尚书问道。

“臣建议先求和。”兵部尚书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文臣最前面的章冼一眼之后,便大着胆子说道。

“呵,这自古只有文臣求和,这还是第一次是武将就和的。”章渊还没开口,丞相蓝岚便哂笑的开口说道。

“蓝相,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臣这也是为大局着想啊。”兵部尚书红着一张老脸,声音憋闷的说道。

“大局?”蓝岚就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我朝兵强马壮的,为何要向南境低头?”

“我朝虽然兵强马壮,但是能甘将军已经陨落,我们还有哪位将军领兵打仗?”礼部尚书左安民开口道。

“你这话说的,我朝难道武将就甘将军一人吗?你们难道都是文臣吗?”谏议大夫魏韧气的走出来,指着那一群的武臣大声质问道。

武臣们瞬间脸色成了猪肝之色,他们有些难堪的说道“魏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虽为武将,但已年迈,早已跨不上战马,那还能领兵打仗呢?”

见着要站出去的岱南风,兵部尚书率先开口说道“而这些年轻的将军,又没有什么太多的实战经验,让他们带兵,那和去送人头,平添冤魂有什么区别吗?”

“所以呢?”看着争论了一圈的大臣们,章渊懒懒的开口问道。

“所以臣觉得,眼下求和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兵部尚书看了眼神色犀利的章渊,而后直接低头,说道“待到平西王他们平定了西北,再叫他们去攻打南境便可。”

......

春林连滚带爬的跑回了永春宫,正在院子里缓缓擦拭着兵符的甘棠,看着如此狼狈的春林,她忍不住的开口道“怎么这般狼狈?被狗撵了吗?”

春林使劲的捶了捶自己的肺,而后大吼道“娘娘不好了,奴才听说,咱们朝廷要和南境议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甘棠上朝 啪,甘棠手中的粥碗直接掉到了地上,她沉默了半晌之后冷声开口道“去,派人去府上将先皇赐予的黄金甲和打皇鞭还有御赐圣旨取来。”

“是。”看着满脸阴沉的甘棠,春林严肃的答道。

....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穿着御赐的黄金甲上朝来了。”

看着王岳那满脸的凝重,章渊就知道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果然,只见甘棠手持这打皇鞭和御赐圣旨,如同上战场般昂首阔步的走了上来。那明亮的金色,照耀的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皇后这是做什么?”章渊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悦之情。

甘棠毫无畏惧的抬头,铿锵有力的问道“皇上,你们是打算和南境议和吗?”

“皇后娘娘,这议和只是权宜之计,只是暂时缓解南境局势罢了,您且不要多想。”兵部尚书看了章渊一眼之后,走上前来说道。

“权宜之计?本宫还是头一次见武将求和的,难道你们都是群软骨头吗?”甘棠的声音威严又具有震慑力,惹得在座的武将的脸都变得发红了起来。

“皇后娘娘,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虽为武将,但也不是一介莽夫。我们自然是以北国的江山社稷为先,而不是快意恩仇了。”

“整个南境都要沦陷了,你们还在说什么为江山社稷的屁话是骗鬼的吗?”甘棠声音凌厉,毫不退让。

“弄丢南境的又不是我们,是你们甘家好不好。”不知是谁小声的在下面嘀咕了一句,朝廷瞬间便变得安静了下来,让人的心都变得有些发慌。

“是谁说的这南境是我们甘家弄丢的?站出来!”甘棠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般,声音冷冽的问道。

“你们在底下嘀咕的倒是能耐,怎么?让你们大声说出来,就怂了吗?”甘棠就像是怒放的玫瑰一般,将自己身上的刺全部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说就说,这弄丢南境的就是你们甘家!”兵部尚书的儿子李林大着胆子重复道。

“呵,是啊,这南境确实是我们甘家弄丢的,但是你们呢?”甘棠回首看着武将的队列,声音嘲讽,眼神轻蔑的说道“你们拿着皇粮,继承着祖上的爵位,锦衣玉食的站在朝堂之上,不敢开战,张口闭口就是议和,你们就高尚了吗?”

“你们一群蛀虫,有什么资格去评判我们战死在沙场上的甘家忠烈!”甘棠嘶吼着问道。

“忠烈?”礼部尚书冷笑着道“一群卖国求荣的人,还能称得上是忠烈吗?”

“礼部尚书是什么意思?”甘棠捏着双拳,声音冷澈的问道,那一双眼睛,就像是淬了战火一般,好似要将左安民给活活烧死。

左安民的心里一虚,但是转念一想又镇定了起来,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张泛了黄的有些年头的信纸道“这是甘澜将军当年亲手写给南境王的信,信上说明了,他归顺南境,阳奉阴违!”

“不可能,你骗人!”甘棠生气的嘶吼道。“若是我父亲归顺了南境,南境又怎会杀了我父亲,将他的尸首挂于延阳城门之上!”

“这就是你父亲的高明之处了,因为你们姐弟三人都在皇宫之中,他怕你们有闪失,所以便自刎了,不然的话,这战无不胜的甘澜将军,怎么可能被人悬尸于延阳呢?”左安民说完之后也不看甘棠,而是直接将信件叫给了王岳,并恭谨的说道“还请皇上明鉴。”

“你血口喷人!”甘棠红着脸,声音哽咽的说道。

“这黑纸白字的,证据确凿,皇后娘娘怎能为了保护自己父亲的名誉就来诬陷臣呢?”左安民冷笑着问道。

甘棠气的直接一鞭子就抽向了左安民,左安民到底是文臣,他来不及躲闪便直接被鞭子抽倒在地。那一鞭子抽的他,这个身体都忍不住的抽搐,就好似中毒了一般。

左安民强忍着痛,笑着看着发怒的甘棠道“皇后这是恼羞成怒了吗?不过就算是您打死臣,也改变不了您父亲叛国通敌的事实!”

看着信口雌黄的左安民,甘棠彻底的红了眼,她残忍的笑了下道“好,那本宫就打死你!”

看着高高扬起的打皇鞭,左安民的心跟着一提,好在章渊出声阻拦了下来“闹够了没有?”

甘棠有些受伤的转身看向龙椅上的章渊,她的眸中皆是伤情,她做了这么多,原来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是不是她们甘家,在他的眼里都是一场闹剧?

她悲哀的问道“皇上,您觉得臣妾是在闹吗?”

章渊并未明确的回复她,而是转头说道“皇后,这里是前朝,你若是有什么事,等朕下了朝,再说。”

“臣妾若是今日走了出来,您是不是就准备和南朝求和了?”甘棠心碎的问道。

章渊沉默了良久之后,给出了一个答复“是。”

瞬间,甘棠便软了下去,她好似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来气一般,她驼着背,跪在金銮殿的正中央,整个人失神的喃喃自语道“建国三十七年,臣妾父亲披坚执锐,一人单枪匹马救驾于皇宫,平叛战乱,先皇赐予父亲黄金甲,以示其劳苦功劳;建国五十三年,臣妾父亲为了北国,领三万精兵镇守边境五载有余,击退外敌百余次,换来了北国南境几十年的太平盛世无人敢扰。”

“建国八十二年,臣妾母亲才生完三弟甘霖,当时外敌来犯,母亲不顾身体虚弱,将甘霖托于臣妾照料,她却随着父亲上了前线抵御外敌,再归来时,只剩下父亲一人抱着一瓮骨灰,那时臣妾才八岁,舍弟不过满月。”甘棠的声音悲壮又沉痛,叫人不敢出声打扰。

“建国金十四年,臣妾父亲早已步入花甲之年,但他为了稳固边疆,依旧披坚执锐,独自带兵出征,在延阳守了数月,最终战死沙场。”

说道这,甘棠已经有些说不下去了,但是她依旧逼着自己开口道“臣妾父亲戎马一生,到了最后,他连尸体都被外敌掳走,悬挂于城池之上,而你们却污蔑臣妾是叛国贼。”

“本宫只想在这问一句,若本宫的父亲都是叛国贼的话,你们都是些什么?”甘棠站起来指着满朝的文武大臣怒吼道“是一天天只会勾心斗角的乱臣贼子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出征 甘棠的话一出,满朝的文武大臣竟没有一个敢与之对视的。

甘棠转而冷笑着道“本宫说了这么多,也不是逼你们带兵出征。”

甘棠转身哀求的看着高位上的章渊道“只求皇上看在甘家历代尽忠,辅佐了北国五代国君,镇守边关数年的份上,允许臣妾带兵出击,让臣妾接父亲回家,让臣妾赢回属于我们甘家的荣耀。”

那铿锵有力的声音,配合甘棠磕头的响声,章渊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就在章渊要开口之际,岱南风突然从列队里走了出来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乃为一国之母,娘娘若是出事,那便是满国之丧。”

看着不曾开口阻拦的章渊,岱南风大着胆子道“臣斗胆,请皇上允许臣代皇后娘娘出征,臣保证,臣一定会将镇国大将军的尸体带回来!”

甘棠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岱南风“你,为何要这般做?”

岱南风冲着甘棠暖心一笑道“棠儿,这可能是我仅能为你做的事儿了。”

看着台下眉来眼去的甘棠与岱南风,章渊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些难受,他冷声道“既然岱卿主动领缨,那便派十万大军于你,不日你便启程去南境吧。”

“皇上,十万大军,是不是...”蓝岚刚要开口,便被章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今日便到这里吧。”章渊有些疲惫的开口道。

王岳立马会意的说道“退朝!”

直到这件事板上钉钉之后,甘棠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褪去了一身的荣耀之后,只穿着一袭白衣,站在一颗海棠树下,单手倚着树干,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还未出宫的岱南风,看着满脸伤情的甘棠,他滚动了下喉结,而后道“皇后娘娘,天冷了,您当心着凉了。”

甘棠缓缓回眸,看着那依旧深情脉脉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岱南风,甘棠低头道“岱将军,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当心家中的娇妻等你等急了。”

“臣这就走了。”岱南风有些无措的说道“皇后娘娘,您可还好?”

“本宫便不劳岱将军费心了,就是劳烦您要去南境走一遭了。”甘棠看着岱南风,故作轻松的说道“若是南境太过危机的话,你便回来吧,别将自己也搭进去了。”

甘棠一句宽慰的话让岱南风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好。”

“时候也不早了,本宫便先回了。”甘棠并不想和岱南风多待,她直接掐了一朵白色的海棠花戴在了头上,而后缓缓地朝着永春宫的方向走去。

犹记得,当时,父母为自己取名的时候说了句,一束海棠,静待南风。可惜,这辈子,她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遇见你老情人为自己出头,你是不是开心坏了?”

甘棠才走到寝殿内,章渊便直接抱住了,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极度的酸意,“刚刚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

“皇上这是做惯了梁上君子了吗?怎的,此此都不打算走正门了?”甘棠打开了章渊的手臂,声音冷冷的说道。

那无情的模样,让章渊有些焦躁不安,“不要给我岔开话题!”

“自打臣妾入了宫,我与岱将军之间便只是君臣,皇上且不要多虑,给彼此徒添烦恼。”甘棠看着越来越阴翳的章渊,她有些烦躁的解释道。

“若没有别的事儿的话,皇上便请回吧,免得到底适合苏贵妃找不到您,在满皇宫的嚷嚷。”甘棠显然是不想和章渊单独相处,所以连苏离都搬了出来。

章渊则好似没感受到一般,他强硬的将甘棠抱了起来,并强迫甘棠直视自己道“微尘今早来见了朕,说延阳河最近又要涨潮了,此次潮水对南境有利,对我们北国却是有很大打击,所以他不建议我们这时出兵南境。”

“臣妾知道了,那便缓一缓吧。”甘棠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一般,毫无感情的回答着章渊。

“我是不会放弃南境和你父亲的,你明白吗?一切都是权宜之计。”

“臣妾明白。”

看着明显就是在敷衍着自己的甘棠,章渊心里虽是无奈,但却依旧不能拿她如何,他看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且先休息吧,朕先回去了。”

“臣妾恭送皇上。”甘棠这才算是有了点人气了。

“......”

“公主,将军回来了。”岱南风才走到远山将军府门前,绿茶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内院,对着还在生气的临秀说道。

“回来就回来吧,和本公主说什么!”临秀狠狠地将梳子摔向了一边。

“公主,不管外面传言如何,你也要见上姑爷一面,问清楚了啊。”绿茶劝诫道“这姑爷去南境,也不一定就是为了皇后娘娘啊。”

“什么叫不一定啊,”一提这个临秀就生气,“他就是为了皇后的那个便宜爹,所以死活都要去南境将她爹的尸体给接回来。”

“嘘,我的公主啊,您可小点声,”绿茶赶忙说道“您这话要是让姑爷听到了,他万一再也不理你了怎么办?本来这几天,姑爷就和你不是很对付呢。”

“不理就不理吧,我还不稀得搭理他呢!”临秀怄气的说道,那声音大的恨不得将房梁都给掀开了。

“公主,您不能就看事情的表面啊,这南境虽然危险,但是却是个加官进爵的好时机啊。”绿茶说道。

看着情绪稍微缓和了些的临秀,绿茶又说道“眼下,甘家已经倒了,南境现在根本无人领兵,现如今,咱们姑去了,若是他拿回了延阳,将甘澜将军的尸体给带了回来的话,那他必定能够接替甘澜将军的位置啊。”

“若是他接替了甘澜将军的位置,那曾经属于甘家的荣耀,日后可都属于您和姑爷了。咱们姑爷啊,这可不是念旧情,他啊,是趁机浑水摸鱼呢。”

“真是这样吗?”临秀半信半疑的问道。

“是不是这样,您去问问姑爷不就知道了吗?”看着还有些不肯放下架子的临秀,绿茶又说道“若是您连问都不曾问,便判了姑爷的死刑,那到时候,可有您后悔的。”

见临秀还不为所动,绿茶又加了一剂猛料道“这后院的那位,可是时时的都盯着您,就等着您出岔子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媚贵妃来了 “那个贱人!”

一提起那个后院的小贱人,临秀的脸色就很是不好。

“驸马到哪儿了?”临秀冷着脸问道,即便在不愿意,她也不想给‘她’有可乘之机。

“马上就要去书房了。”

“后院可都看好了?”

“放心吧公主,我早就叫人守在后院了,除非是姑爷去看她,否则她是见不到姑爷的。”

临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缓缓地梳理了下鬓角,而后道“绿茶,去将银耳莲子汤给本公主端去书房。”

见着开窍了的临秀,绿茶开心的点头道“哎!”

叩叩叩

“进。”沉闷又带着丝悲壮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让临秀的心忍不住的有些疼痛。

她轻轻推门进去,见着飘忽不定的岱南风道“南风,你下朝回来啦,我给您炖了碗银耳莲子汤,你要不要尝尝。”

看着小心翼翼的临秀,岱南风的心有些松动了起来,其实临秀嫁给他也算是下嫁了,他理应对临秀好点的。

“日后你少进些厨房,免得磕着碰着了,你这双手,可不是用来为我洗衣做羹的。”

结婚了这么久,这还是临秀头一次听岱南风这般温柔的对自己的说话,她的眼角有些湿润,“我愿意为你做饭。”

看着如此温顺的临秀,岱南风第一次想要多说些话,他柔声道“我明日便要去南境了,你且在家好好的,若是有什么事,便差人告诉我。”

一听岱南风主动的和自己提起他的行程,临秀也是非常的高兴,不过她仍旧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好,只是官人为何去南境呢?”

岱南风一愣,而后笑着道“每个人都想要建功立业,我自然也不例外了。若是这次能够成功的话,那我们未来可期了。”

临秀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她迷恋的看着岱南风道“官人,你一定能成功的,临秀在家等着你回来。”

.....

桓王府

左安民在屋内来回的踱步,脸色灰败难堪,他冷着声道“原本我们计划的好好地,却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皇后娘娘,这下可好了,我们和南境那边该如何交代啊。”

兵部尚书心里也很是急躁,但是却并未表现出来,他接着左安民的话道“礼部尚书的话不无道理,这岱南风若是败了还好,他若是胜了,将甘将军的尸首拿了回来的话,我们可就算是前功尽弃的王爷。”

章冼轻抿了一口茶,而后道“你们急什么?”

“王爷,这都迫在眉睫了,怎么能不急啊!”看着不紧不慢的章冼,左安民恨不得将他从主位上揪起来。

“本王听说这南边啊,要发大水了,谁去谁死。”章冼冷笑着开口道。

“就那延阳河,说白了就是个小破水沟子,哪怕是发大水,怕是也涨不到那去吧。”左安民冷哼道。

兵部尚书倒是有些不赞同了,“这延阳河臣倒是见过几次,它看似平静无波,但是若是真的发大水的话,怕是要让老百姓们都断了粮啊。”

“对啊,会断粮。”章冼冷笑着说道,那眸子中的邪火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退缩。

“王爷,您是想....”

“这天灾人祸可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若是这些人死在了天灾下,这可怪不得我们分毫了。”

看着满脸阴毒的章冼,左安民和兵部尚书皆是一颤,他们跟着道“王爷说的是。”

“来,我们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即将来临的胜利。”

......

“皇上,您一下子调兵十万到南境实在是太冒险了。”蓝岚看着章渊,声音有些无奈的说道。

“富贵险中求,蓝相,是你太小心了。”章渊轻戳着御笔,声音有些飘忽,思绪更是不知道飞向了何方。

“这岱南风虽说是上过几次战场,但是终究还是嫩了些,若是他败了,您可想过我们的处境吗?”蓝岚有些心首痛疾的问道。

“可若是没人上战场,那南境的人定会一路打到樊落城,到那时候,我们不还是要成为敌人的阶下囚吗?”章渊不以为意的反驳道。

“但是,我们可以暂时避其锋芒,先求和,等西北喘过气来之后,在抽出手来收拾南境啊。”蓝岚依旧坚持的说道“皇上,您这般偏向南境,怕不止是为了阻止南境的人南下吧。”

“蓝相你这是什么意思?”章渊的眸子瞬间凌厉的扫向蓝岚,吓得蓝岚忍不住的心里一抖。

“臣没有别的意思,毕竟甘将军的尸体还悬挂于延阳城上,臣是怕皇上您是一时意气用事。”蓝岚解释道,但是这解释,却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多谢蓝相提醒,朕清醒的很。”章渊的话中夹杂着浓浓的不满之情,他看着蓝相说道“而且,甘家到底元老,我们在甘卿尸骨还在敌人手里的情况下议和,也势必会伤了老臣们的心的。”

“是老臣失言了。”蓝岚低头道。

“好了,你且先下去吧。”章渊声音疏离的说道。

显然,蓝岚今日的一席话,让章渊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也让章渊对他有了一丝的怀疑与防备。

....

天才擦亮,甘棠便起身了。她穿着华贵的走到了望角楼上,看着那缓缓出行的大军,心中有些怅然。曾几何时,她也曾在望角楼看着甘澜出行,犹记得甘澜当时还对她说了句等他。而眼下,望角楼依旧如初,但斯人已逝。

许是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岱南风猛然回头。就在这时,甘棠一个翻身,直接躲到了楼后面,直到大军走出了樊落城,她才现身出来。

“娘娘,您刚刚为何要躲?”春林有些不解的问道。

“本宫近日来很是晦气,今日岱将军出征,还是不要将这腌臜的晦气传到他身上才好。”甘棠的声音带着些许伤情。

“皇后娘娘,您一直福泽深厚,怎的就晦气了?”春林有些不服的说道。

“家破人亡,一无所有,这还叫福泽深厚吗?”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春林,甘棠邪魅一笑“本宫,很清楚本宫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你不比安慰本宫,好了,我们回去吧。”

“皇后娘娘,您可回来。”甘棠才迈进永春宫的大门,桃子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脸上尽是焦虑,“媚贵妃来了,这会正在正殿候着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媚贵人怀龙胎 “哦。”甘棠毫无波澜的说道,“本宫去换身衣裳,你且先招待着她去。”

“是,皇后娘娘。”

甘棠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略微有些蜡黄的脸色,她自嘲的说了句“不过二十又一,怎的就人老珠黄了呢。”

看着自己憔悴的脸,甘棠也懒得搭理了,她直接穿了件水蓝色的襦裙。

看着被水蓝色的襦裙映照的如同仙子般的甘棠,苏离忍不住的有些嫉妒了起来。有些人就是这般,长得好,气质也好,随便穿穿就是如仙子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到底上臣妾好等呢。”苏离见甘棠来了也不起身,而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本宫既没请你来,也不曾让你等,你若是不满,可以直接走。”甘棠开口道。

苏离一脸怨毒的看着甘棠,但到底是没有走。

“臣妾不过就是说了个玩笑话,皇后娘娘您还当真啦。”苏离甜笑着说道“臣妾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去皇后娘娘帮忙。”

“本宫不是慈善家,你的忙,本宫帮不了。有事,你可以去找皇上。”

“这前朝的事儿自然是可以找皇上的了,但是这后宫的事儿,可是皇后娘娘您说了算的啊,臣妾总不能坏了规矩吧。”苏离一语双关的说道。

而甘棠却没有和她斗嘴的兴致,“本宫早就不管后宫诸事了,有事你便去找蓝贵妃吧。”

“春林,送客。”甘棠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苏离回头看了眼伊婉,伊婉立马挺身而出挡在了苏离的面前,她对着春林说道“春林公公,您不会是想要动粗吧。”

“你们若是听得懂人话,那自然是用不着杂家动粗的。”

“你什么意思!”

伊婉刚要冲上去,苏离便一把拉住了她“别胡闹。”

苏离的声音委屈中又夹杂着隐忍,就好似是被甘棠给欺负了一般。

甘棠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你这梨花带雨的,是想让别人觉得,我们永春宫欺负了你们吗?”

苏离赶忙擦干脸上的泪水道“不是的皇后娘娘,是臣妾自己有些感性了。”

见甘棠不再搭话,苏离又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很讨厌苏离?”

“是挺讨厌的。”甘棠毫不掩饰的说道。

苏离瞬间哭的更凶了,“臣妾就知道,皇后娘娘一定是怨臣妾和您抢了皇上。但臣妾也没有办法的,臣妾本来想要早些离开皇上,不打扰皇后娘娘和皇上的感情的,奈何臣妾怀了身孕,臣妾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啊。”

“你怀孕了?”哪怕是知道章渊和苏离一定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她却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看着甘棠那错愕又苍白的脸颊,苏离忍不住的有些得意,故作娇羞的说道“臣妾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王太医说,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个小皇子呢。”

苏离那一脸的母性光辉看着甘棠眼睛生疼,这让甘棠忍不住的想起了曾经在她肚子里待过一段日子的孩子,她强忍着伤心说道“所以呢?”

“俗话说祸不及子女,所以臣妾想肯定皇后,饶恕臣妾和臣妾腹中的孩子。”苏离直接跪下说道,她那满脸的坦陈模样,差点就将甘棠给骗过了。

“你有什么需要本宫饶恕的地方吗?”

苏离先是一愣,而后道“苏离奉旨进宫,便是需要皇后娘娘饶恕的地方。”

“你明知道事情的后果,却偏要为之,你便知道,本宫是不可能饶恕于你的。”甘棠毫不留情的说道。

“若皇后娘娘不饶恕臣妾,臣妾便长跪不起了!”

“你这是仗着肚子里有皇嗣,便来威胁本宫是吗?”甘棠有些不满的皱紧了眉头。

“臣妾没有,臣妾只是想求得皇后娘娘的原谅。”

“本宫是不可能原谅你的,你若是喜欢跪,那便去永春宫门外跪着,不要来碍本宫的眼。”

看着如此不近人情的甘棠,苏离红着一双媚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甘棠之后,提起裙角较弱的说道“臣妾明白了,臣妾不会碍皇后娘娘的眼的。”

临近中午,甘棠刚要在准备用膳,传膳回来的春林便一脸菜色的说道“娘娘,这都快两个时辰了,媚贵妃还在咱们永春宫殿外跪着呢,毕竟她还怀着孩子呢,这若是跪出了毛病来,皇上和太后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本宫今日若是松口了,他日,她必定会变本加厉,后宫的其他嫔妃们,也定会尝试着触犯本宫的。”甘棠有些烦闷的说道“这样,本宫会多了很多麻烦。”

“可是娘娘,她若是在咱们永春宫外跪坏了,那咱们的麻烦会更大的。”

甘棠将手中的银筷子一丢,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脑门,而后开口道“那你去叫皇上过来吧,叫他赶紧把这个扫把星带走。”

“是。”

苏离顶着日头跪在永春宫的门外,她只觉得自己的一双膝盖都要废了。这皇后娘娘,当真是狠啊,也不怕把她肚子的龙胎跪出个闪失来,都两个时辰了,竟然还不松口。

陪着跪在一旁的伊婉有些心疼又害怕的说道“贵妃娘娘,您都跪了两个时辰了,您还是先起来吧,万一您跪出个好歹了,我们这些奴婢可就死定了。”

看着哭哭唧唧的伊婉,苏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皇后娘娘都不怕,你在这怕什么?”

“别哭了,烦死了!”

伊婉赶忙抿紧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心里仍旧忍不住的小声嘀咕,皇后娘娘贵为六宫之主,娘家又有着赫赫军功,她自然是没得怕了。而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命才值几个钱啊,只要皇上一不高兴,她们都可能会被打死。

“哟,媚贵妃,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在永春宫呢?”

一直被苏离欺辱的月贵人,一听说苏离跪在永春宫外,她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为的就是看一眼,这苏离的狼狈模样。

“本宫如何,也无需和你多说。”苏离冷着脸道,那模样,和在甘棠面前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也是,贵妃娘娘,您就在这跪着吧,臣妾可要去永春宫内找皇后娘娘讨一杯茶喝了。”

看着月贵人那得意的小模样,苏离恨不得直接撕烂了她的那张嘴。不过苏离才起身,便身子一软的向后张去,吓得她一旁的伊婉赶忙用自身当肉垫,抱住了苏离。

苏离倒是没什么事,但是伊婉却有些痛的起不来了。

就在这时,转角处传来了一声“皇上,驾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半人高的夜明珠 苏离直接狠狠地拧了一把身旁的伊婉,而后自己又楚楚可怜的跪了下去,手中还拿着一个米色的帕子,一边擦泪,一边看着永春宫的殿门。

看着那惺惺作态的苏离,章渊恨不得扭头就走,但是当他一想到殿内的甘棠,他终究还是将冲动忍了下去。

“媚贵妃,你怎么跪这呢?”章渊故作担忧的问道。

而一旁的月贵人在看到章渊之后,整个人的脚就有些软掉了,她刚刚那般对媚贵妃,皇上该不会看到了吧。

看着满脸恐惧的月贵人,苏离暗自冷笑了下,而后对着章渊委屈的说道“皇上,臣妾今日是来请求皇后娘娘的原谅的。”

“你求她原谅你什么呢?”章渊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臣妾求她...原谅臣妾入宫与她分享皇上您的宠爱。”苏离含羞的看着章渊,那双眸子内有屈辱也有羞涩,叫人看着心痒难耐。

“既然要求得皇后的原谅你便去她跟前跪去啊,在这跪有谁能看到呢?”章渊毫不留情的问道。

苏离吃惊的张了张嘴巴,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月贵人,而后微微晃着身子,声音哽咽的说道“皇上,臣妾也想去殿内,可皇后娘娘说了,她不会原谅臣妾的,臣妾若是想跪那就在这跪着,不要进去碍了她的眼。”

苏离说的声控泪下,但是章渊却毫无波动,他看着娇滴滴的苏离道“皇后既然说了不原谅你,那你就算是跪到天荒地老,那也没用,何况你不是还怀着皇嗣呢吗?好生回养心殿歇着吧。”

“可是皇上,皇后娘娘,还没原谅臣妾呢...”

“她原不原谅你不重要,这件事朕会处理好,你且好生回去养胎。”章渊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苏离见好就收的说道“那皇上,您可陪臣妾一同回去?”

“朕还有事与皇后商议,你且先回去吧。”

“是。”

看着大步迈进永春宫的章渊,苏离的眼中有一抹冰霜划过,看起来皇上对皇后还有余情未了啊,她还要在加把料才行啊!

章渊看着淡然的坐在餐桌前吃饭的甘棠,他的心才算是松快了些。

“棠儿,你也太胡闹了,那苏离已经怀了身孕,你竟然还叫她跪在外面,若是她肚子里的东西出了个好歹,太后娘娘指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说的皇上您就会放过臣妾一样。”甘棠拿起一旁的锦帕轻轻地擦了擦嘴上的油,一双红唇肉嘟嘟的看着就像是豆腐一般鲜嫩,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冰雹一般,砸的人心生疼。

“你明知道这事的后果,却还是做了,棠儿,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不是臣妾想做什么,而是媚贵妃想做什么。”甘棠直勾勾的看着章渊,一双眸子中充满了倔强与荆棘“她来到宫中这么久了都为曾向臣妾行礼问安过,而今怀了龙胎了,反而往臣妾这头跑,还求臣妾放过她的胎儿。”

“这后宫皆知,臣妾早就没了管理六宫之权,而今她跑过来,为了什么,我想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可她毕竟还怀着皇嗣,若是出了丁点纰漏,太后那边....”

章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甘棠的一声暴喝给打断了,“臣妾也曾怀过皇嗣,可是太后那边有一丁点的动静吗?直到臣妾的胎儿滑掉,这宫中也没人知道。”

“她苏离不过一介舞女,她怀的龙胎都能如此金贵,反而臣妾的那一胎反而就低贱到了无人知晓的地步,皇上您说,这是何道理?”甘棠哂笑着问道,“这难道就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棠儿,当初斓儿的事,是朕的错,朕跟你道歉。”

“道歉?皇上从未亏欠过本宫什么,又何来的道歉?”甘棠有些癫狂的说道“若说道歉的话,皇上还是去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去说吧,只因为他未出世,所以便不值得被人记住,甚至连上皇族族谱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尖锐的甘棠,章渊只觉得心痛又无力,“那是咱们的孩子,朕自然会给他名分,但不是现在,现在还是..”

“现在局势不稳定,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臣妾明白的。”甘棠冷漠的嘲讽道“皇上,今日前来,还有别的事儿吗?若没有别的事儿了,臣妾就要午休了。”

“有,”看着转身就要走的甘棠,章渊下意识的拽住了她的衣袖,“露妃好歹是你的妹妹,朕的嫔妃,你一声不响的就将人扔进了冷宫,是什么意思?”

“露妃秽乱宫闱,又多次加害于臣妾,将她打入冷宫任其自生自灭已经是臣妾宽宏大度了。”

“可这毕竟不是小事儿,你都不跟朕说一声的吗?”章渊皱着眉头,声音有些不悦的说道。

“臣妾下旨的那日,皇上就在未央宫,所以臣妾以为皇上知晓此事呢。”

“你不要总是你以为好不好!”

“好。”看着突然间暴躁了起来的章渊,甘棠的声音更加的冷硬的说道“皇上,露妃娘娘,秽乱宫闱,多次谋害臣妾,所以臣妾恳请将露妃打入冷宫,以儆效尤,还望皇上恩准!”

看着跪在地上,声音不卑不亢的甘棠,章渊气的脸色发涨,他喘着粗气,颤抖的指着地上的甘棠,愤怒的说道“皇后,你真是好样的。”

“你不是倔吗?那你就一直倔下去吧,但愿你日后,没有向朕低头的时候!”

听着章渊的话,甘棠将头低的更低了。那无声的反抗,气的章渊直接摔门而去。

等坐在了龙撵之上后,章渊看着那倒退的风景,心中一片荒凉。每一次,他都想和甘棠好好谈谈的,但不知道为何,只要一看到她那倔强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的生气。

看着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章渊,王岳咽了咽口水后道“皇上,媚贵妃去了慈宁宫。”

章渊皱了皱眉头道“告状去了?”

“应该是的。”王岳看了眼章渊的眉眼,见着没有生气的模样后,他又开口道“这眼下,甘家元气大伤,太后她老人家怕是不会放过这个能够折磨皇后娘娘的机会的。”

“折磨一下也好,也搓搓皇后的锐气,免得她分不清轻重!”章渊冷哼道。

王岳见此,便不敢再多言语了,只是低着头走路。

眼见着就要到岔口了,章渊突然踢了王岳一脚,“最近西北是不是上供了一颗半人高的夜明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是你 王岳挠了挠头道“半人高的可没有,倒是有个巴掌大小的。”

“也好,你派人去取来送到太后哪里去,叫她老人家也开开眼。”章渊有些别扭的说道“毕竟,这夜明珠是明目的。”

“好。”

眼见着龙撵就要拐道去了御书房,章渊又踢了王岳一脚道“这是要把朕待哪儿去?”

“皇上,咱不是会御书房批折子吗?”王岳有些懵逼的问道。

别人不清楚,但是他可是很清楚的,眼下御书房的折子可是真真儿的堆了有半人高了,若是在不处理掉的话,这御书房,怕是连下脚的地都没有了。

浜,章渊又给了王岳一脚道“朕一脚踢死你信不信,刚刚说好了要陪太后她老人家赏夜明珠的,现在又说会御书房,你什么时候都能做了朕的主了?”

王岳这一觉挨的着实委屈,他正了正头上的帽子道“皇上,您也没说去慈宁宫啊。”

“我没说吗?”

看着又要上脚的章渊,王岳立马往旁边挪了挪,他有些委屈的说道“您说了,您说了,是奴才记错了。”

“那还不叫人改道?”章渊瞪着眼睛问道。

“改,奴才这就改。”说完,王岳清了清嗓子道“改道,慈宁宫。”

章渊这才安稳的躺在龙撵之上,闭目养神了起来。今日实在是出了太多的事情了,弄得他累的精力不济,现在都有些恍惚了。

看着在龙椅之上养神的章渊,王岳忍不住的笑了笑,明明就是自己担心太后娘娘会找皇后娘娘的麻烦,但却弄得跟自己不在乎一般。这两个别扭的人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真希望,皇上和皇后能快些和好。不然的话,章渊每天都阴沉沉的,叫他们这帮奴才都跟着提心吊胆的。

“皇后娘娘。”看着跪在地上,许久都为动弹的甘棠,春林忍不住的出声道。

“皇上走了吗?”甘棠声音有些别扭的问道,而地上,则是有着两滴水渍,看着就好似她哭了一般。

“已经走了呢,娘娘。”春林小声的答道,生怕会让甘棠更伤心。

谁承想,甘棠非但没伤心,反而有些如释重负“可算是走了。”

“哎呦,”甘棠皱着眉头,声音略显委屈“本宫刚刚跪下的时候闪了腰,腿都跪麻了,快扶本宫起来。”

春林先是一愣,而后赶忙道“哦,好。”

春林才一动,甘棠就眼泪汪汪的看着春林“不行,麻筋儿了,你一动就好痒啊。”

春林满头黑线的看着可怜巴巴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甘棠,怪不得刚刚看着她一抖一抖的,还以为是多伤心呢,原来是自己麻筋儿了。

“那奴才把您抱到凤床上去吧。”春林说着就弯下了腰。

甘棠直接推了一把春林道,“本宫不是说了吗,本宫闪了腰。”

看着举手无措的春林,甘棠忍不住的说道“怎么待在本宫身边这么久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你且先扶本宫到一旁凳子上去。”

春林也不反驳,而是商量道“那皇后娘娘您可忍着些。”

“嗯。”

甘棠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一起身之后,一声哀嚎响彻永春宫的房顶,震得那栖息在永春宫内树上的鸟儿,都抖着身子飞走了。

“老娘的腰啊!”

入夜,岱南风正在军营大帐内认真的看着那南境的兵力布防图。突然间,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营帐的上空直接掉了下来,那人拿着一把银色闪闪的匕首直接刺向毫无防备的岱南风。

岱南风下意识的躲闪,直接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匕首,他一个下扫腿,便将那给一人扫倒在地,但那黑衣人在岱南风要降住他之前,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直了,他刀子往后一顶,便直接刺中了岱南风的心脏。

岱南风瞪大了眼睛,他强忍着胸口的痛,就要去卡那人的头,但是那人却直接将匕首狠狠地往里推了推,岱南风一只手狠狠地将那人的手控制住,另一只手则是趁那黑衣人不备,直接扯下了他的面具。

看着面具底下那苍老的面孔,岱南风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是你?”

“是我。”

“为什么?”岱南风有些吃力的问道。

“若是你们不死,那我又要多久才能当上挂帅的将军呢?”来人冷笑着道。

“甘将军是不是你...”

“是。”看着眼见着就要没气了的岱南风,来人又狠狠地将刀往里捅了捅,直到岱南风彻底的没了气息,来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看着岱南风那死不瞑目的样儿,来人冷笑着道“岱南风,原本,我是没想过要杀你的,怪只怪你挡了我的路!”

黑衣人将岱南风直接拖到了他的床上,而后给他盖上了被子,制造了岱南风已经歇下了假象,而后便趁着夜色,朝着敌方南境大军的营地潜去。

“你来了。”弩而驽嗤端着一壶酒,背对着黑衣人笑着道。

“嗯。岱南风已经死了,你们可以进行攻打了。”

“简将军出手就是神速啊。”弩而驽嗤笑着举起酒壶道“为了我们共同的胜利,来一杯?”

简峰将面具一丢,有些嫌恶的说道“你自己喝吧,我答应你们的事情已经都做到了,你们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弩而驽嗤笑着道“简将军放心,等你挂了帅,我们一定会撤兵的。”

简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他也不想想,这南境就是一匹喂不饱的野狼,他们怎么会信守与他的盟约乖乖退兵呢?

呜~

站岗的哨兵吹响了号角,巡逻的侍卫立刻感受到了不对。看着火光连天的对面,他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岱南风的帐前道“将军不好了,南境夜袭了!”

看着大帐内毫无动静的岱南风,侍卫的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轻轻地推了推岱南风,只见岱南风直接倒了过来。当他看清楚岱南风胸口上插着的匕首后,他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将军遇刺了!”

原本就慌乱的军营瞬间更加的慌乱了起来,他们有些六神无主的抱着兵器,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后退,毕竟他们的主帅都没了,他们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简峰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从自己的大帐内钻出道“慌里慌张的嚷嚷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出事 他们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简副将,南境夜袭,岱将军他遇刺了,我们眼下该如何是好啊!”

简峰故作沉稳的说道“眼下我们的主帅没了,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还是先班师回朝吧。”

“可若是现在回朝的话,那这头便彻底的失守了,这南境大军就可以沿着这条线直逼樊落城了!”一旁的守将有些犹豫的说道。

“可眼下,我们没有守将,如何能够抵挡南境大军?毕竟眼下,我们只能算是一盘散沙!”另一个副官反驳道。

看着犹疑不决的众人,一位甘家军的老人突然说道“简峰将军不是跟着甘澜将军行军了几十年了吗?不如,您挂帅吧,我们已经不能在后退了!”

简峰心下得意,但是面上却急忙挥手道“这怎么能成呢?我虽然跟着甘将军征战,但我一直都是副将啊,可从来没有挂过帅啊!”

“简将军您就别推脱了,您这也算是没吃过猪肉,但是见得过猪跑的人了,在我们这群人里面,最有资历的就是您了,眼下的战况已经迫在眉睫了,您就不要再推脱了。”

“是啊简将军,眼下的战况已经十万火急了,还请您站出来,带领我们大家,击退南境大军!”

一位副将为了表明决心,他直接从帐篷里取出了帅印并单漆跪地道“还请简将军担任重担,带领我们击退南境大军!”

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也都跪了下去道“还请将军担任重担!”

听着那一声声的回音,简峰的虚荣心得到了无限的满足。他喟叹道“既然众位兄弟都这么信得过简某,简某也就不推脱了。”

简峰拿起副将手中的帅印,沉重有力的说道“让我们齐心协力击退外敌!”

底下的将士们立刻信心高涨的跟着大喊道“齐心协力,击退外敌!”

简峰披着那猩红色的战袍,骑上了那原本属于岱南风的疾风战马,得意洋洋的带着人走了出去,他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弩而驽嗤眸中闪过一缕暗芒,“弩而驽嗤,本将军劝你现在就赶紧滚回你的南境去,不然的话,我定斩你于马下!”

弩而驽嗤给了简峰一个暗号之后,他冷笑着道“那我们就试试看!”

简峰心里这才放松了起来,他直接提着大刀,双腿夹了下马肚子,便冲向了弩而驽嗤。弩而驽嗤亦是拿着狼牙棒冲向了简峰。

当快要对上弩而驽嗤的时候,简峰特意避开了要害,打算将弩而驽嗤直接扫下马背便可。但是没想到的是,弩而驽嗤,直接一个狼牙棒怼进了简峰的胸口,他冷笑的看着简峰,那高傲的模样就像是看着一个小丑一般。

简峰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吃力的指着弩而驽嗤道“你..你不守信用。”

“对于卖国求荣的人,本将军不必守信。”弩而驽嗤大笑着道“你应该感谢本将军,本将军现在解决掉你,你就还是个英雄,若是本将军不杀了你,几年之后,你就是叛国贼,你的子子孙孙日后也都会背上这个骂名的。”

滑落,弩而驽嗤直用狼牙棒将简峰从马背上挑了下来,并狠狠地将他摔在了地上。他自己这是骑着马,从简峰的尸体上直接踏过,并大喊道“杀!”

南境的士兵见简峰已死,瞬间士气大振,他们举起手中的长矛,不过一切的朝着这边冲来。简峰死的说实在是太过于快了,这头的士兵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连防御都没有,直接就丢兵卸甲,仓惶逃窜。

而部分甘家军则是猩红着一双眼睛,他们没有逃,而是自发的组起了战阵,对抗这乌泱泱的南境大军。

弩而驽嗤看着负隅顽抗的甘家军,他冷笑着道“不自量力!”

鲜血,很快便汇集成了小小的河流,将边关的城门外都染成了血红之色,城内想起了阵阵的哀嚎和南境大军放肆的笑声。

轰隆!

明明已经初冬了,但是天空没由的打起了雷。看着那如火烧了般的云彩,甘棠的心忍不住的一沉,“春林,岱将军去南境多久了?”

“回娘娘,小一个月了。”

甘棠扒着门框,眼神有些飘忽的说道“都一个月了啊,也不知道边境那头到底如何了。”

“皇后娘娘不比担忧,皇上可是拨了十万大军给岱将军呢,而且岱将军他本身也有作战经验,所以这次必定会马到成功的!”看着满脸担忧的甘棠,春林赶忙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甘棠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的放松,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但却又说不出为何自己的心里会不踏实。

但愿,事情能一帆风顺吧。看着那火红的云彩,甘棠默默地祈祷着。

彼时,小兰端了杯水的功夫,便看到微尘将自己的眸间的黑布给解了开来。

看着那魅紫色的眸子,小兰有些痴迷的问道“大人,您今日怎么把布解下来了?”

“小兰,你看这云彩的颜色像不像血啊?”微尘有些惋惜的问道。

小兰认真的看了看之后,笑着道“确实有些像,不过这下雨之前的云彩都会这样的,怎么了吗大人?”

“初冬飘雨,不详啊。”微尘叹息道“近日叫几位大师来宫中做客吧。”

“大人,您是说这边境有变?”小兰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

微尘缓缓地将黑布绑上,而后点头道“近期多留意着吧。”

微尘自己摸索着走到了殿内,而小兰这次却没有跟进去,而是一个人站在微尘之前站过的位置,抬头望天,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忧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微尘叫了他好几声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大人?”

“无需太过担心,不管是好还是坏,那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微尘就像是个超凡脱俗的道士一般,淡淡的提点道。

“奴才知道了,多谢微尘大人提点。”小兰恭谨的回道,但是心里依旧忍不住的去担心,毕竟他不是微尘,并不能将这些生死彻底的置之度外。

.....

入夜,天上突然飘下碗大的冰雹,其中还夹杂着点点雨滴,就像是人的泪水一般。天一下就冷了下来,哪怕甘棠加了好几床被子也觉得冻得心有些发抖。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便有人敲响了永春宫的门。春林模模糊糊的摸到了门前,声音带着些气恼的问道“谁啊,一大清早的,催命呢?”

门一打开,春林便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那小兵背上还背着一个装着竹简的口袋,他干裂这唇,声音有些暗哑的说道“这个..给皇后娘娘。”

说完,那小兵便双眼一翻,直接晕死在了地上。春林接过竹简之后,赶忙叫人道“快来人,将他带到太医院去救治。”

原本就没睡好的甘棠,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立马就醒了。她披了一件风衣,慢慢的走了出来问道“春林,刚刚谁来过。”

春林捏着手中竹简,有些担忧的说道“是个小兵,看样子是从前线上下来的,浑身带着血,说是给您送这个。”

甘棠的脸瞬间变得雪白,她直接将春林手中的竹简给夺了过来,当她看到竹简上并无血迹与尘埃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她内心更加的不安了。

她记得父亲有教导过甘家军,不管自己是生死是,但传信的竹简一定要是一尘不染的,好让人安心。要知道,父亲为了避嫌,可是从不许甘家军进樊落城的,若是这竹简是甘家军送来的话,那就说明,南境的麻烦大了!

甘棠死死地捏着竹简,她并没有打开,而是转头看着春林道“那送竹简的士兵呢?”

“昏死过去了,奴才叫人给他送到太医院去了。”

“娘娘,您这是去哪?您衣服还没穿呢!”看着匆匆忙忙的朝外走去的甘棠,春林赶忙小跑着跟在后面提醒道。

但是甘棠却丝毫没有打算回去穿衣服的念头,当甘棠衣衫不整的来到太医院的时候,太医们死死地低着头,用双手遮住了前面的视线,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都给扣下来,生怕一不小心多看了皇后一眼,命就没了。

一旁的太医怼了怼一直躲在人后,将头低的很深的陈尘一下,并低于道“陈太医,你素来与皇后娘娘亲近,您问问她这是要干嘛啊。”

“是啊,陈太医,不然我们跟如此着装的皇后娘娘这么干耗着,等皇上知晓了,我们的小命都低玩完。”另一个太医也忍不住的开口道。

陈尘泪流满面,他忍不住的想要大喊,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我与皇后娘娘交好了?

不过他依旧是往前跪了跪,并颤颤巍巍的开口道“皇后娘娘,您此番前来太医院,是有何贵干?”

甘棠平复了下情绪后,提声问道“刚刚可是有个士兵送你们太医院来了?”

“是有几个,皇后娘娘。”

“几个?”

“是的,都是从南边来的,基本都是王总管送过来的。”陈尘小心的回答道。

“带本宫去看看。”

“这...”陈尘有些为难的说道“皇后娘娘,按理说,臣应该带您去看看的,但是他们都血肉模糊的,臣怕他们会吓着皇后娘娘。”

“本宫什么没见过,还怕这个,赶紧带路!”一听血肉模糊,甘棠便更紧张了,她有些着急的说道。

“是,皇后娘娘,您虽老臣来。”陈尘半弯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尘带着甘棠从后门出去,走到了一排像小箱子般的房子内,进去之后,甘棠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屋里的这些人身上简直就是千疮百孔,能看出来的,有剑伤,刀伤和被火药烧伤的痕迹,看不出来被何所伤的伤口更是不尽其数。

听着身后吸凉气的声音,陈尘停下了脚步道“皇后娘娘,这里真不是您该呆的地方,您且先回去吧。”

“无碍,本宫没事,继续。”说着甘棠又转头问春林道“春林,你可看到了那个来送竹简的小兵?”

春林摇了摇头道“没有。”

甘棠跟着陈尘又走了一段,眼见就要到尽头了,陈尘却停了下来。

“陈太医,怎么不走了?”甘棠问道。

“娘娘,前面就是停尸房了...”陈尘答道。

甘棠的心一下子冷透了,她有些寒战的抖了抖,而后咬牙道“本宫还未找到本宫要找的人,继续!”

看着一脸坚定的甘棠,陈尘只得继续往前,看着那一个个被白布蒙上的尸体,甘棠伸手将第一个被白布遮住尸体上的白布掀开问道“是他吗?”

“是。”看着那眉头紧锁的士兵,春林的心也很是不好受,明明刚刚还和自己说了话的人眼下却躺在了太平间内,换做谁,谁的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看着伸手就要去扒士兵胸口处的衣服的甘棠,陈尘赶忙阻止道“皇后娘娘,这尸体刚死没多久,还没有验证他的死因,您切不可这般鲁莽,万一他身上带着毒的话,会影响到您的!”

“无碍,本宫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确认他是谁。”甘棠低垂着眉眼,声音暗沉的说道。

“皇后娘娘,还是奴才来吧。”听了陈尘的话之后,春林有些担忧的说道,说着他便要上手,但却被甘棠给制止了。

“不必了,这个本宫自己来。”

当甘棠看到那侍卫胸口的青紫色的小老虎时,甘棠忍不住的哭出了声来。

看着突然如此的甘棠,春林有些担忧的问道“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只见甘棠的嘴型动了动,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她有些站不稳的朝着一旁倒去,见此,春林赶忙扶住了她。

“娘娘,您无碍吧。”

陈尘也赶忙抓起甘棠的胳膊,认真的替甘棠把起脉来,待确认甘棠只是气血不足之后,陈尘这才松了一口气。

甘棠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才觉得自己缓和了过来,她开口道“这具尸体,本宫想直接带走。”

“皇后娘娘,这恐怕是不行的。”陈尘有些为难的说道。

甘棠直勾勾的盯着那眼见着就要消失的小老虎,声音尖锐的说道“若是本宫非要带走呢?”

“那你要给朕一个非要带走不可的理由才行!”章渊的声音突然冒出,那话语里夹杂的不满,吓得陈尘快要哭了出来。因为,刚刚在章渊进来的时候,他看到章渊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眼神,恨不得能杀了他一般。

甘棠胡乱的擦了下脸上的泪水,而后倔强又绝望的说道“他是甘家军的人,臣妾要带他回故乡,这个理由皇上接受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放心 “故乡?他的故乡在何方你知道?”

“知道。”甘棠坚定的看着章渊说道“延阳,他的故乡在延阳!”

“王岳,派人将他的尸体运回延阳。”

“不必,臣妾会亲自去一趟延阳!”

“亲自?”

看着脸色黑沉了下来的章渊,甘棠凝重又认真的说道“皇上,虽然岱将军南境,但若不是出了大事,这甘家军是不会擅自入京的,他们入京定是南境出了大事了!”

甘棠说着便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竹简打了开来,她只扫了一眼竹简上的字之后,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竹简上书:

岱南风营帐遇刺,简峰阵亡,甘家军与朝廷派来的十万大军折损过半。

简短的几句话,让甘棠的心都跌落到了谷底。她将竹简递到了章渊的面前,声音有些冷然的问道“皇上,这竹简上所书之事是真的吗?”

看着凝重的点了点头的章渊,甘棠差点一个没站稳,直接就张了过去。就在这时,临秀突然闯了进来,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临秀直接将甘棠给推倒在地。

“扫把星,都是因为你,南风他死在了战场上了,我要杀了你!”临秀说着直接将自己额头上的发钗取了下来,并直接朝着地上的甘棠刺去。

章渊眸子一紧,直接一脚踢开了临秀手中的簪子,他冷声呵斥道“放肆!”

临秀满目水雾的看着章渊,声音委屈的道“我放肆,皇兄,你妹妹的夫君为了皇后娘娘,战死沙场了,您知道吗!”

“岱卿是为国捐躯,和皇后无关。”

“无关?”临秀冷笑着道“若不是皇后娘娘,南风怎么可能会主动请缨去南境将甘将军的尸体接回来!”

“就为了这么一个死人的尸体,搭上了我们南风的整条命啊!”临秀嘶声竭力的说道,并疯狂的够着地上的甘棠,恨不得直接杀了甘棠。

“胡言乱语!朕看你是疯了,南屿,将她给朕拖出去!”章渊冷声命令道。

没一会,停尸房就恢复了安静。章渊低头去拉还躺在地上的甘棠,但却被甘棠一手推开了,她的眼中虽然无泪,但是声音却异常酸涩,“臣妾自己能起来。”

看着也不说话,就如同提线木偶般麻木的像外走去甘棠,章渊虽然心疼,但却并未跟上去,而是对南屿道“最近看着点皇后娘娘,别让她出事。”

“臣明白。”

.....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这都两天了,也不见她用膳。”南屿有些担心的说道。

春林摇了摇头,刚要说话,便听到甘棠喊道“春林。”

春林赶忙小跑着过去道“皇后娘娘。”

“本宫初入宫时的那件红霓裳你可知道在哪儿吗?”甘棠托着腮,声音毫无波澜的问道。

“在偏殿,皇后娘娘若是想穿的话,奴才这就去给您取来。”春林小声的商量道。

“去取来吧。”

“是。”

看着那红艳如血的霓裳,甘棠开口道“临秀近日是不是都歇在宫中?”

“是,临秀公主最近情绪波动非常大,所以一直歇在太后的慈宁宫呢。”

“你陪本宫去一趟慈宁宫可好?”甘棠有些商量般的问道。

甘霖的身子先是一震,而后整个人有些狰狞的咬着牙道“好。”

“若是为难,你可以不去。”

“奴才没有为难,时隔这么久,奴才也该回去看看了。”

看着春林确实没有不愿意之后,甘棠这才收回了眸子,声音有些喃呢的道“是该回去看看了。”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蛮牧看着甘棠恭谨的说道。

“起来吧,临秀公主在里面吗?”甘棠问道。

“在呢,太后娘娘也在里头陪着呢,奴婢这就进去...”

“不必通传了,你先下去吧。”甘棠直接打断了蛮牧的话说道。

蛮牧迟疑了下之后,咬着唇道“那好吧,奴婢告退。”

甘棠看着面前朱红色的大门,她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推门进去,便听到殿内传来一些争吵的声音。

“母后,儿臣的夫君都死了,儿臣成了寡妇了啊!”

太后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临秀,她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死就死了吧,哀家最开始中意的也不是他。”

“母后,您怎么能这般说?”临秀不敢相信的抬起了头颅,她看着满脸冷漠的太后,她的心都忍不住的有些凉了起来。

“那该怎么说?”太后的声音有些冷淡又讽刺“岱南风死,那是解脱了你。再说,你的这门亲事,当时你哥哥就不是很同意的。”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明知道你和岱南风订婚之后,还将岱莫山退出来当出头鸟了。”看着满脸震惊的临秀,太后则像是在谈家常一般,冷漠又平静。

“母后,原来你和皇兄都是这般看待儿臣的这桩婚事的吗?”

临秀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万万没想到,她以为最能安慰自己丧夫之痛的人,却是伤她最深的那个。

“不然呢?”太后笑着道“秀儿,你要知道,这皇家本身就不能拥有感情,因为你皇兄溺爱你,所以才会让你嫁入岱家享受一下爱情,但是眼下岱南风已死,你也该步入你自己人生的正途了。”

太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抬起临秀的下巴,声音慈爱的说道“兵部尚书家的儿子和你年龄正合适,近日你皇兄会将他叫进宫来,到时候,你们可要好好处啊。”

“我不!”临秀有些受不了的怒吼道“我才丧夫啊,母后,您怎么能这么做?”

“母后这也是为你好!”

就在殿内争执不休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章冼的声音“皇嫂,您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殿内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之间的谈话,甘棠到底听了多少去。

“这个贱人她还敢来,看我不去杀了她的!”临秀不顾一切的就要起身朝着殿门外冲去。

就在这时,太后死死地拽住了临秀的手道“你给哀家镇定点!”

“母后,你放开我,我要为南风报仇!”临秀哭着喊道。

看着拉都拉不住的临秀,太后索性也不阻止了,她冷声道“秀儿,你可要考虑清楚,只要你出了这道门,你日后的一切,哀家和你皇兄便都不会再管你了!”

临秀这才冷静了些,她现在已经没了夫君,若是再没了母后和皇兄的话,她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恐怕日后,她在婆家都会步履维艰了。一想到这,临秀便退缩了。

看着总算是乖下来的临秀,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轻轻地带着临秀转身道“斯人已逝,最重要的还是活着的人,临秀乖,听母后的。”

“哦,本宫想起这里还有一件曾经的霓裳舞衣,想着拿来给临秀,让她心情好些。”甘棠看着台阶下的章冼,她先是一愣,而后立马反应过来道。

“那怎么不进去呢?”章冼满脸纯真的样子,但是甘棠却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章冼并不像她看到的这般简单。

“本宫觉得这是旧物件了,所以到了门口了,反而有些拿不准了。若是临秀不喜欢的话,那本宫岂不是变成了徒增她烦恼的罪人了?”

“皇嫂多虑了,只要是皇嫂送的东西,临秀都会非常喜欢的。”章冼笑着道“皇嫂,要不臣弟跟着你进去?”

那你是没看到之前,临秀在停尸间恨不得杀了她的那般模样,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春林忍不住的在心中想到。

看着章冼指着的那朱红色的门,甘棠只觉得那像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让她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来气来。

她缓缓地走到了章冼的面前,并示意春林将手中捧着的霓裳递给了章冼身边的小厮,“不了,本宫想,临秀若是见到了本宫的话,怕是会更加的不高兴的。”

“既然你来了,那便劳烦你将这霓裳送进去吧。”说完之后,甘棠直接道“春林,我们走。”

看着缓缓离去的甘棠,章冼的眸子瞬间溴黑了下去。他直接夺过小厮手中的霓裳,而后冷声道“你在外面候着,不许让任何人接近这!”

“是,王爷。”

巨大的动响吓得太后与临秀的身子皆是一抖,临秀有些害怕的躲在了太后的身后,而太后则是赔笑着道“冼儿,你来了啊。”

“母后,你让开。”章冼咬着牙道。

看着浑身戾气肆虐的章冼,太后那敢让开啊,她挺直了腰板道“冼儿,秀儿她还小,有些地方确实不对,但是你也要包容她些啊。”

“小?儿臣怎么记得,临秀比皇后娘娘还大上那么一岁呢?”章冼见着死死地护在临秀面前的太后,他气的直接将霓裳扔到了临秀的脚边道“临秀,不是我每次都能为你擦屁股的,你做事之前,自己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临秀红着一双眼,委屈的道“皇兄,我现在惨遭丧夫之痛,您这回来非但没安慰我,怎的还要训斥我?”

“丧夫之痛就是你无法无天胡闹的理由吗?”章冼冷着脸,声音讽刺的说道“你以为你是皇后娘娘呢?”

“我...”

“你就是没脑子,我告诉你,你若是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就绝不会在管你了!”

章冼的一句话彻底的震慑到了临秀,她强忍着委屈道“知道了。”

.....

御书房内,看着那越摞越高的奏折,章渊有些心烦的将那些奏折全都推倒到了地上,议和,议和!朝廷养了一群的武将,但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出征南境,夺回边疆的人,何其可悲!若不是眼下朝内后宫皆是动荡不安,章渊都想御驾亲征了!

“皇上,”看着心烦意乱的章渊,王岳有些害怕的低声道“皇后娘娘有事求见。”

章渊一愣,而后叹息道“叫她进来吧。”

“是。”

王岳出了御书房,看着一双无暇的双眸静静地看着那树上的乌鸦的甘棠,王岳噤声道“皇后娘娘,皇上叫您进去呢。”

看着书桌后面的那张英俊无双的面容,甘棠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章渊强忍着思念,憋着气问道“皇后今日来,所谓何事?”

“皇上,请您允许臣妾出征南境!”甘棠声音坚定的说道。

“你是为了你父亲,还是为了他?”章渊冷声问道。

甘棠愣了下,而后直勾勾的看着章渊的眸子道“臣妾是为了北国!”

“你将后宫好好打理好,这才是为了北国!”章渊突然有些愤怒,她避而不答这个问题,估计肯定是为了那个人了!人常说,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他现如今,是不是也陷入了这般困境呢?

“这后宫,有蓝贵妃和媚贵妃足够了,但是对于南境,皇上有可用的将领吗?”甘棠一针见血的问道。

看着冷峻的章渊,甘棠又开口道“在这朝中,没有人能比臣妾更加熟悉南境了,而且南境,怕是再也经受不起失败了。”

“你凭什么能让朕相信,你去的话,就不会败呢?”

“就凭这朝中,只有臣妾敢去南境了!”甘棠抬着头,理直气壮的说道。

看着高昂这头,声音坚定的甘棠,章渊挣扎了许久,而后道“朕若是不同意你去呢?”

“那臣妾今日便撞死在这大殿之上!”甘棠的话铿锵有力,却让章渊心头发颤!

“你威胁朕!”

“臣妾没有,臣妾只是不想看到南境大军步步蚕食我们北国罢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章渊率先败下阵来,他咬着牙道“好,你可以去坐镇南境,朕给你调兵四十万,但是你要答应朕的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若是形势不对,不管什么情况下,你一定要自己先逃跑,活着最重要,懂吗?”

这明明不是一个帝王该说的话,但是章渊还是忍不住的嘱咐起了甘棠。眼下若是不是后宫暗潮涌动,朝中无将可用的话,他是绝不会让甘棠上战场的。

甘棠看着满脸认真又担忧的章渊,她低头回道“臣妾知道了。”

“不过,臣妾只要五万大军便好。”

“不行,太少了!”章渊直接拒绝了。

“不少了,南境还有很多士兵,加上这五万,这士兵怎么也超过十五万了。”甘棠看着满眼心疼的章渊道“若是北国内部被控制的话,那南境和西北不管战事如何,那都是无用的。皇上,你保护好了自己,就是对南境和西北最好的保护了。”

这是甘棠和章渊吵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毫不掩饰的对章渊表达着自己的关心。即便如此,章渊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朕自会保护好自己,五万大军还是太少了,你至少要带十万朕才能放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褪去凤袍直赴南境 看着一脸坚决的章渊,甘棠说道“那好吧。”

章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并回头对着王岳道“去将那金丝软甲给朕取来。”

没一会,王岳便拿着一件金光闪闪的铠甲走了出来,章渊直接便将这铠甲辗转送到了甘棠的手上,“给你。”

甘棠并没有伸出手来接,而是后退一步道“皇上,这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吧,臣妾不需要。”

“棠儿,战场上刀剑无眼,你穿上这金丝软甲能保证你的安全。”章渊认真的解释道。

“皇上,您的好意臣妾心领了,但是臣妾喜欢轻装上阵。”甘棠说完之后也不给章渊拒绝自己的机会,她直接转身道“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臣妾就先告退了。”

看着挺着腰板,一身傲气的甘棠,章渊的眼里充满了担忧,他想了想后直接对德才说道“去,将甘霖给朕带来。”

德才推开未央宫的大门后才发现,甘霖整个人跟没有灵魂一般,他的身边堆满了酒坛子,整个人的眼眸空旷无物,就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

闻着甘霖身上那冲天的酒气,德才忍不住的挥了挥手,他用拂尘戳了戳甘霖道“甘侍卫,皇上叫您去御书房呢。”

“御书房?”甘霖喝了一口酒,有些磕绊的说道“不去。”

看着醉鬼一样的甘霖,德才甚是嫌弃,但是一想到章渊还在御书房等着甘霖呢,他只能强忍着一走了之的冲动,架起甘霖便朝着御书房挪去。

“皇上,甘霖已经在御书房门外了,就是...”

“就是什么?”章渊皱着眉头问道。

“甘侍卫喝的烂醉如泥,可能不太清醒了。”德才有些无奈的说道。

“将他叫进来吧。”听到此,章渊的脸色更加的难堪了。

章渊看着毫无形象的趴在大殿上,嘴里不停的喊着酒的甘霖,他有些厌恶的说道“你装够了吗?皇后可不在御书房,这里没人会同情你,只会裁决你。”

“那你来裁决我啊!”甘霖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他狠狠地瞪着章渊道“赶紧把我杀了啊!”

看着如此颓废又破罐子破摔的甘霖,章渊忍不住的鄙视道“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你至于吗?”

甘霖忍不住的落了泪,他的声音异常的低沉,“皇上,月牙是我最爱的女人,她的肚子里坏了我的骨肉,但是她们却被我曾经最敬重的大姐给打死了,您觉得这不至于吗?”

“你大姐做事,从来都是有依据的。”

“不就是因为月牙是南境的人吗?因为父亲死了,她便把这笔账全都算在了南境的人的头上,算在了月牙和我的孩儿头上!”甘霖忍不住的大声哭吼道。

“你大姐当真是爱你的紧,”看着如此的甘霖,章渊忍不住的嗤笑道“都到了这般田地,她竟然都没有说,你父亲的死与你与月牙那俩姐妹有关。”

甘霖红着眼,看着章渊,声音冰冷的道“皇上是什么意思?月牙都已经死了,还要将脏水泼到她们的身上吗?”

看着执迷不悟,如此颓废的甘霖,章渊恨不得直接赐死他,但是一想到甘棠,章渊便又忍了下来。

“朕若是没证据的话,是绝不会乱说的。”章渊冷声道“月满是不是跟着你去过你们家?”

看着瞳孔一缩的甘霖,章渊又开口道“她当时就盗了你父亲的阵法图,所以才让南境大军能够将你父亲打的节节败退,最后只能横死南境。”

“而你那个宝贝的跟命根子的似的月牙,她则是一直在你身边套取情报,而后反叫给南境,不然,你以为南境为何能压制住你父亲?”

“我不信,皇上你在骗我。”甘霖苍白着脸,声音有些发虚的说道。

“朕说的是不是虚话,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章渊直接将南屿从南境带回来的情报扔到甘霖的脸上。甘霖拿起来一看,便认出了月牙的字迹,他的脸瞬间变得更加的苍白了,而大脑也是一阵轰鸣,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甘霖的全身。

章渊看着那满脸胆怯的甘霖,他垂眸道“原本朕是不想告诉你这些的,毕竟皇后会教你,但是眼下皇后马上就要去南境了,朕也不要求你去南境,只要你让皇后能够安心的去南境,不再为你操心。”

“皇后娘娘要去南境?”甘霖这才回过神来,他拔高了声音,尖锐的问道。

“眼下南境大军已经直逼樊落城了,皇后她今日请缨要去南境夺回甘家的荣耀,带甘卿回家。”章渊耐着性子,冰冷的说道。

看着瘫在地上不知道想什么的甘霖,章渊忍不住的又开口说道“朕希望在皇后临走前,你能让她安心。”

.....

入夜,甘棠才爬上床便被床上的人影直接抱住了,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甘棠就知道,是章渊。

“皇上,您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儿吗?”甘棠僵着身子,声音有些僵硬的问道。

章渊沉默了几秒后直接说道“你马上就要去南境了,临走之前不该履行下皇后的义务吗?”

“这管理后宫的权力皇上不是交给了蓝贵妃和媚贵妃了吗?你若是要臣妾的凤印,臣妾虽时都能拿给您。”甘棠说着便脱离的章渊的怀抱,并躲得远远的。

看着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丈的甘棠,章渊气的直接一个伸手便死死地将甘棠拽了回来,他紧抱着甘棠道“就这么不想和朕在一起?”

甘棠笑着道“皇上那里的话,臣妾怎么会不想和皇上在一起呢?臣妾只是觉得热罢了。”

“臣妾不是说了吗,这后宫的管理之责....”

“朕说的是延绵子嗣的义务!”章渊直接打断了甘棠的胡扯,强硬的说道。

“这个义务啊,”甘棠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哂笑着道“是该履行了。”

入了冬的天气冰冷刺骨,甘棠穿着她那雪白的铁甲只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都是冰的,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还半躺在凤床上的章渊,看着铜镜前一边哆哆嗦嗦一边为自己整理行装的甘棠,他终究还是心疼了,他忍不住的反悔道“入冬了,穿铁甲肯定是冷,不然你就先别去南境了,等天气暖和点了再说。”

“等到暖和的话,这南境怕是都要打到樊落城了。”甘棠道“这铁甲穿一会便热了,皇上,天色尚早,您且歇着吧,臣妾走了。”

看着一身戎装,英气逼人的甘棠,章渊开口道“等等,朕送你一程。”

看着一脸不情愿的甘棠,章渊赶忙又开口道“这去战场需要有家人的送行才能保平安啊。”

听到家人二字,甘棠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她有些失神的说道“那臣妾到外面等您。”

才出门,甘棠便看到蓝倩刚好跨入永春宫的大门,她淡然的道“今儿倒是挺早的。”

看着一身铠甲,英姿勃发的甘棠,蓝倩的眸中忍不住的流露出了一丝羡慕与嫉妒。她轻笑着道“皇后娘娘召见,臣妾当然要早了。”

又过了一刻钟,苏离也惺忪着睡眼,慵懒的走了进来“臣妾参加皇后娘娘。”

“起来吧。”甘棠的声音中没有一点的温度。

看着一身戎装,神清气爽的甘棠,苏离忍不住嫉妒的想道,真是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男人婆!

“皇后娘娘,臣妾最近害喜害的厉害,晚上睡不好,白日便气的晚些,您不会怪臣妾吧。”那娇媚的声音中还带着丝丝的挑衅与得意之味。

但是甘棠并未在意,她淡然的开口道“媚贵妃怀着龙胎,本身就辛苦,你早起晚起的都无大碍。”

“本宫今日叫你们来是因为本宫马上就要去南境了,但这后宫却不能一日无后。”甘棠说着从春林的手中拿过凤印,而后直接放在了她们两人的面前道“这凤印本宫先交于你们二人共同保管,等日后皇上选出了新的皇后,在由你们交给她便好。”

看着那在太阳的照耀下金光闪闪的凤印,苏离的眼睛都忍不住的冒出了金光,她眨着星星眼,双手不受控制的就朝着那凤印抓去,就在这时,章渊刚好从寝殿内出来,他冷着脸道“把凤印收好!这北国的皇后,就只有你一个,你只要没死,这北国就不算是一日无后!”

蓝倩和苏离吃惊的看着从永春宫寝殿内走出来的章渊,她们也没听说昨晚章渊时歇在永春宫啊,他怎么从永春宫的寝殿内出来了呢?

不过,这皇后都要走了,在皇后走之前歇在永春宫内倒也说的过去。只是这凤印...

苏离率先沉不住气的说道“皇上,话虽这么说,但是凤印还是暂时由臣妾与蓝贵妃保管为好,毕竟我们有时也需要凤印来盖诏书。”

“这需要盖凤印的,你们便让侍卫直接送去南境,等皇后盖完在拿回来。”章渊有些坚决的说道。

甘棠掂量了下那硕大的金疙瘩,眉头忍不住的宁出了一个结,“皇上,这凤印实在是过于沉重,会增加行军负担的,而且这南境战火连天的,臣妾怕是不能处理这些琐事。”

看着章渊那越来越黑的眸子,甘棠又补充道“不若这凤印就先放在皇上您那吧,待臣妾从南境回来了,在从您这拿回凤印。”

章渊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他直接拿过甘棠手中的凤印,声音轻柔的道“也好。”

“时间也不早了,皇上,您就准备准备上朝去吧,臣妾走了。”看了眼日晷之后,甘棠平淡无波的说道。

“无碍,朕送你走。”

只有亲自送你,朕才能放心。若不是眼下朝、中后宫都暗流涌动,他倒是真想陪着甘棠一同去南境。

见章渊甚是坚持,甘棠便也没有强求,她淡淡的说了句“好吧。”之后,直接转身便朝着宫门外走去。

才出了皇城,甘棠便看到那整齐的军队早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就等甘棠到了一声令下便出发了。南屿牵着一匹黑色的疾风瘦马走到了甘棠的面前,甘棠结过缰绳,一个飞身边到了马背之上,就在这时,甘棠感觉到自己的胯下有些疼痛,许是太久没有骑过马的缘故。

看着眉头微皱了下的甘棠,章渊忍不住的开口道“南屿,去给皇后娘娘换个轿子过来。”

“多谢皇上好意,不过不用了。这是行军打仗,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怎能做轿子?”甘棠皱着眉头道,“出了宫门,臣妾便不再是皇后娘娘了,而是一名将军。”

看着此般不领情的甘棠,章渊开口道“那朕便封你为凤格将军如何?”

凤格二字瞬间刺痛了甘棠的心,但她却没反驳,而是强忍着想要哭的冲动,硬着声音,笑道“多谢皇上。”

“时辰已到,臣妾就先行出发了。”甘棠直接勒紧了缰绳,而后将马头调转了方向,便朝着队伍最前面的位置走去。

看着好不怀念的甘棠,章渊还是忍不住的嘱咐道“万事小心!”

甘棠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章渊一眼,而后直接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一骑绝尘,只剩下了一缕被马蹄踏起的灰尘,与一声有力的话,“出发!”

章渊看着南屿,声音冷冽的说道“保护好皇后娘娘,若是她有丝毫闪失,你便提头来见!”

“是,臣定不会让皇后娘娘出事!”

“行了,你也去吧。”

得到命令之后,南屿赶忙上马,并快速的骑着马朝着队伍最前面的甘棠赶去。才要赶上甘棠,南屿便感觉有一滴水滴到了自己的脸颊,他忍不住的开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天空,这也没下雨啊?

走在最前面的甘棠则是忍不住的用手擦了擦眼眸,明明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当她离开樊落城赶往南境的那一刻,她的心真的好痛,物是人非,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

才走到樊落城的郊边,南屿就忍不住的加快速度与甘棠并行道“皇后娘娘。”

“在外面,我是凤格将军。”

“凤格将军。”看着满脸不爽的甘棠,南屿只得改口道。

“什么事?说!”甘棠开口道。

“您能不能放慢点速度,这后面的步行军跟的有些吃力。”南屿小心的开口道,生怕会惹得甘棠心里不顺。

甘棠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醒悟过来,她道“不好意思,等这后面的步行军跟上来后,原地休息十五分钟调整内息吧。”

看着如此的甘棠,南屿的心这才放下了些许,他赶忙骑着马对着后面的大军嘱咐了起来。

听闻能够休息十五分钟在启程后,后面一直提心吊胆的步行军长长的舒了口气,心想总算是能够缓缓了。同时,他们对甘棠的抵触,也少了些许。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姐弟会和 “准备出发吧。”休息完了,甘棠对着南屿开口道。

甘棠才跨上战马,便听到身后传来了急急地马蹄奔腾的声音,她赶忙转身,只见远处一抹银光朝着在自己急速奔来。甘棠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突云抢。

“姐姐,等等我。”来人疾驰着喊道。

看着那渐渐临近的甘霖,甘棠的忍不住的睁大了双眼,好似出现了幻觉一般。“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陪你一起去战场!”甘霖一脸坚定的看着甘棠,声音更是嘹亮。

看着转变如此之快的甘霖,甘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还小,还是先留在樊落城吧。”

甘霖忍不住的有些失落,但是下一秒他的眼神便又明亮了起来,他看着甘棠,坚决的开口道“大姐,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混账事,所以你现在对我才不放心。但是请你相信我一次,这次我绝不会捣乱,我只想跟着大姐,将父亲的尸体夺回来。还望大姐成全!”

看着低着头,诚惶诚恐的说话的甘霖,甘棠到底是没狠下心来拒绝了他,毕竟他是她的亲弟弟,是她甘家未来的继承人。甘棠叹了口气道“战场不比别处,每天面临的都是生与死的抉择,霖儿,你当真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还望大姐成全。”

那铿锵有力的肯定之音然甘棠为之一笑,她傲娇的扭过头去,高昂的喊了两个字“出发!”

....

啪!

左安民被章冼一巴掌就扇倒在了地上,他狠厉的说道“皇后披甲上阵去南境的事儿你怎么不早报告给本王?”

“王爷,您当时在西北,这事儿也没法跟您说啊。”左安民捂着脸颊,一脸委屈“况且,这皇后娘娘被调到了南境不是好事吗?”

“是啊王爷,这样一来,媚贵妃在后宫就会更加的如鱼得水了,这对我们的计划也会有很大的帮助啊。”兵部尚书也跟着帮腔道。

“这就是你们撺掇简峰,并迫使皇后娘娘亲上战场的缘由吗?”章冼的声音越发的阴沉了,显然他被气的不轻。

看着大发雷霆的章冼,左安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王爷,您为何这般在意皇后娘娘,难道,您看上皇后娘娘了吗?”

章冼身子一僵,而后声音冷冽的说道“是又如何?”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水中一般,瞬间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应,左安民的兵部尚书的脸色都很是不好看,“王爷,这甘家可一直都是效忠于皇室的,算是咱们的对立面啊。”

“本王知道。”

“那您还...”

“本王的事,你们无需过多插手。”章冼皱着眉头说道“这甘家眼下已然四分五裂,还能成得了什么气候,不过是祖上的功勋尚存罢了。”

章冼的话也不无道理,左安民和兵部尚书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章冼又开口道“近期本王会去一趟南境,你们且为本王打好掩护。”

左安民第一个出声道“王爷,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您去南境做甚?”

“本王想去看看皇后娘娘。”章冼开口道。

若是不亲眼看到她平安无恙,他的心就总是提着的。

“王爷,眼下形式甚是窘迫,您可不能这般任性啊。”兵部尚书忍不住的开口道“这皇上,眼下面上看着是沉迷于媚贵妃的美色,有些荒废朝政了,但是私底下可是小动作不断呢,而且近日这蓝相入宫也越发的频繁了,恐怕他们正在酝酿着什么事情呢。”

“我们这边若是不盯着些的话,怕是要被那头打个措手不及了。”左安民补充道。

看着还有些犹豫不决的章冼,左安民又开口道“况且,这甘家是将才世家,皇后娘娘更是盛名樊落城的高手,而且皇上还调了十万大军给皇后。所以皇后娘娘在南境定是不会有事的。”

看着有些松动了的章冼,兵部尚书趁热打铁道“古人云,立业成家,只有立业了,才能成家,等王爷您登上了那至高的皇位之后,皇后娘娘不就是您囊中之物了?”

这是话糙理不糙,章冼强忍住想要去看甘棠的冲动道,“叫那两边都加快进度,本王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好嘞!”

“甘霖追上了吗?”章渊在御书房内,看着自己曾经画的那些甘棠的丹青,声音温柔又眷恋的对着王岳说道。

“皇上放心,已经追上了。”

“你说皇后能赶回来和朕一起过年吗?”章渊摸着画上的人,眸子中有着浓浓的思念与心痛。

看着如此落寞的章渊,王岳忍不住的心疼的说道“皇上放心,皇后娘娘战无不胜,定能赶回来陪您过年的。”

章渊不语,他看着画上那闭目养神的小人,在心里默念着,棠儿,愿您早日凯旋,朕会尽量在你回来之前,将朝中的一切危险都给你扫平的!

大军行了三日有余总算是到了阳关城外,看着城的上空飘起的阵阵黑烟,甘棠的心忍不住的揪了起来,这就是战场吗?

甘棠率着大军缓缓地来到阳关城下,南屿上前叫了半天的门,但却没人来开。只见城门之上的人防备的看着甘棠他们,“来着何人?”

“凤格将军!”甘棠铿锵有力的回道。

没一会只见一个佝偻的老者慢慢的爬上了城墙,当他看到甘棠与甘霖时,他瞬间激动了起来“快,快放他们进来,那是甘家大小姐和小少爷!”

嘎啦,厚重的城门缓缓地被放了下来,一群黝黑的壮汉眼睛内布满了血丝与希望,他们看着马上的甘棠与甘霖,跪着道“臣参见皇后娘娘,甘将军!”

“起来吧。”甘棠利落的翻身下马,直接扶起了最前方的人,而后沉重的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大汉忍不住的有些哽咽道“不辛苦,就是我们一直群龙无首,因此损失了好些人。”

闻言,甘棠和甘霖也不好受,尤其是甘棠,她心情沉重的说道“朝廷和百姓会记住他们的,眼下城里还剩下多少将士?”

“不足五万了。”那大汉哽咽着说道,他一想到那些倒在了他面前的那些士兵,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哭,他们都还那么年轻,就这么活生生的没了。

不足五万,这比甘棠预想的还要眼中。她看着街道上已经变为废墟的民宅和在路上呻吟的流民,她的心中有一股血在燃烧。

“阳关县令参见皇后娘娘,甘将军。”一开始在城墙上的老人现已被颤颤巍巍的扶了下来,他看着甘棠和甘霖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的救星一般。

这般的县令叫人看着辛酸,甘棠示意甘霖将那县令扶了起来,“县令且放宽心,既然我们来了,就绝不会让南境的人攻入这阳关城!”

“繁副将,你且先带我去看看剩余的兄弟们。”甘棠扭头,对着那一直跟着自己讲解的副将繁离说道。

“好。”

走过断壁残垣的街道,穿过黝黑的胡同,走了一刻钟后,他们总算是到了士兵休息的地方。甘棠看着那些满身是血,神情暗淡的士兵们,她的心抽痛的更加厉害了。

繁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的甘棠,他还以为是甘棠在嫌弃他们这些伤残兵,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皇后娘娘,让您见笑了。”

甘棠回眸,她无比认真的看着繁离问道“这些都是他们的勋章,是他们保卫国家的见证,有什么可见笑的吗?”

甘棠的一番话叫繁离的心中一暖,但是他仍旧有些愧疚的说道“没有,可是我们毕竟是打了败仗的兵,还是逃兵。”

“打败仗在于没有领导,这不算什么。”甘棠看着繁离道“日后,我会带领着你们,夺回南境。”

听着那坚定的声音,看着严肃又认真的甘棠,繁离的心中也升起了一团希望的火种,他跑进了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对着那些颓然的士兵们喊道“大家都过来,朝廷派来的将军到了!”

一听说将军到了,众人们眼中瞬间都迸发了火热的眸光,但当看清楚那将军是个女子之后,他们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一个女人能做什么?朝廷这是在糊弄他们,还是已经放弃了他们?”

“一个女人能做什么?”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士兵忍不住的大声问道。“她不过是漂亮些,让她上战场,是叫她以色魅敌吗?”

“不得胡说,这是我们的皇后娘娘!”繁离赶忙出声呵斥道。

“皇后娘娘,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计较。”

甘棠淡然的摇了摇头道“无碍。”

甘棠说完,直接利落的踩着马背直接飞到了大营最中间的帐篷之上,她用脚尖踩着帐篷的顶端,勾起道“在这战场上,没有皇后娘娘,我同你们一样,都是守卫边疆的战士,我是凤格将军,我是甘棠,我会带领你们夺回南境!”

看着慷慨激昂的甘棠,少数人的热血瞬间又被点燃了,但是绝大多是的人,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漂亮的话谁都会说,但是我们却要拿生命来为这些漂亮话付出代价。”不知是谁在下面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瞬间,整个大营都安静了。

甘棠扬眉道“我知道你们不服,也不信任我。在军营里,那就以功夫定老大。”

甘棠说着,直接轻飘飘的落到了中央的地上,“有不服的,可以上来挑战我,我若是输了,你便是将军!”

看着双手环胸的站在中间,一副不可一世模样的甘棠,起初军营内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的你的不敢上。直到甘棠说道“怎么,一个个的都怂了?若是这样的话,日后你们便都要无条件的服从我!”

在军营里的到底都是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若是没两把刷子,他们自当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去服从的,“那就得罪了,皇后娘娘。”

一个身高近八尺,长得比甘棠高壮许多的大汉大喊了一声之后,直接一拳就朝着甘棠袭来。甘棠不跑也不躲,直接硬生生的出拳与之对上。

咔嚓。

对上的那一瞬间,他们清晰的听到了骨裂之声,就在他们要责怪那大汉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时候,只见那大汉的额头瞬间暴起了青筋,他直接抱着自己的拳头,开始满地打滚了起来“我的手,啊,我的手。”

“承让了。”甘棠微微伸手作揖,而后转身道“还不叫军医!”

等那大汉军医带走之后,甘棠才负手而立,“还有谁?”

起初他们都觉得那个大汉是个绣花枕头,他们谁都不服甘棠,一个个的都冲了上去,结果甘棠动都动没动几下,直接一拳一个,都给揍得蹲在地上直嚎叫。

“还有人不服吗?”甘棠站在那群人的中间,一脸骄傲的看着他们问道。

他们钦佩的低下了头,对着甘棠由衷的说道“臣等参见凤格将军。”

看着心悦臣服的众人,甘棠这才开口道“甘家军呢?”

一听甘棠问甘家军,繁离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甘棠瞬间跟着紧张了起来,“怎么?他们难道都...”

“没有,将军您别多想。”繁离赶忙摆手道“甘家军眼下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在山里探路,一部分在城门外,死活都不肯进城。”

“怎么回事?”甘棠的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声音丝毫不复往日的温柔。

繁离只得开口道“是南境的人将甘老将军的尸体悬挂在了旗帆之上,并诱引甘家军的情绪。”

砰!

只见甘棠和甘霖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带我过去!”

甘棠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紫色的信号弹,对着天空就发射了出去。这是他们甘家历代使用的信号弹,只要甘家军看到,就会明白,是领导者回来了。

果不其然,甘棠他们才走到一半,就看到甘家军正整齐划一的往回来,他们虽然有些衣衫褴褛,但是却气势十足,极具锐气。

他们看到甘霖和甘棠之后,瞬间就红了眼眶,为首的瞒头瞬间就跪了下去,“甘家军副将瞒头,恭迎皇后娘娘,甘小将军。”

甘棠和甘霖亦是都红了眼,“都起来吧,你们最近可还好?”

“不好,”瞒头眼泛泪花的说道”甘家军伤亡过半,眼下不足一万人了,而且,他们南境的人将将军的尸体挂在了旗帆之上!”

“我都知道了,有我们在,你们无需在担心这些,父亲的尸体,我们的荣耀,我都会一个不落的给夺回来!”甘棠很是坚决的说道“对了,巡山的兄弟们什么时候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修整 “应该也快回来了,今日马副将带着他们并没有走太远。”

瞒头的话才说完,便听到惊天动地的喊声,“皇后娘娘,将军是你们吗?”

这大嗓门,出了马头也没谁了。甘霖回吼道“马侍卫,是我们来了!”

马头一听瞬间就带着兄弟们直接冲着跑了过来,他热泪盈眶的说道“娘娘,你们可算是来了,若是再不来,我们怕是都要撑不住了。”

看着一个个满身狼狈的将士,甘棠沉重的说道“你们辛苦了,我们来了,你们便好好歇歇吧。”

“今后,在这军营之中,我便不再是皇后,而是凤格将军,你们日后可以直接称我为将军。”甘棠对着众人道“未来,我会与你们共存亡!”

瞒头和马头因此激动的举着武器高喊道“与将军共存亡,与将军共存亡!”

看着一个个的热血,瞒头忍不住的开口道“将军,趁着眼下,我们直接对南境开战吧,打他个出其不意!”

“对,将军,我们今天反击!”

看着他们一个个激动的模样,甘棠一句话直接浇灭了他们的热情,“今夜,你们且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去叫门!”

“将军,为什么啊?”他们有些不解的问道。

现在是士气最好的时候,也是南境防备最为薄弱的时候,眼下攻打,不是夺回甘澜尸体与城池的最好的机会吗?

“你们现在是士气很好,但是我们带来的士兵已经五天多没好好休息了,他们状态需要调整。”甘棠抬眸幽幽的望着那远处的城楼,眸子内皆是火光,她冷勾起唇角道“明日我们将大军拉出去,告诉他们,正面相对,我们亦能更胜一筹。”

看着那眸子阴冷而又坚定的甘棠,繁离和瞒头他们皆是点头道“是,将军。”

辰时刚到,甘棠便直接从大帐中的床上翻身而起,她看着衣架上那套纯白的铠甲,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直到甘霖来到她的账外小声道“将军,您起了吗?”甘棠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梦境。

甘棠直接下地,她一把抓住了上面的铠甲,一边套在身上,一边拉开帐篷道“大家都起了吗?”

甘霖和南屿一左一右的跟在甘棠的身边道“都起了,现在就等将军您呢。”

才走到练武场,甘棠便看到所有士兵都穿戴整齐,眼里闪着光芒,期待的看着自己。呼吸着晨间泥土的芬芳,甘棠的心情也跟着振奋了起来,她高昂的说道“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那便随着本将军一起上阵杀敌!”甘棠直接跨到马上,声音更是振奋人心。

甘棠的疾风骏马首当其冲,骑兵与副将们紧随其后,而步兵则是埋着坚定的步子紧紧的跟着,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震得树上的枯叶都抖了又抖,这个冬天,因为体内的热血,而变得温暖了不少。

咚咚咚

沉闷有力的战鼓声响彻在整个空旷的战场之上,甘棠笔直的坐在马上,整个人都带着一丝肃杀之气,让人忍不住的不寒而栗。

没一会,对面城池的大门便缓缓地打开了,从城内率先走出的是一脸瞌睡样的弩而驽嗤,而他身后则是跟着熙熙攘攘的士兵,其中一个士兵站在战车之上,他扛着一杆挂着人的大旗,而旗子上挂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甘澜!

看着那被人如风筝般挂在棋子上,脑袋耷拉如同要断掉了一般的甘澜,甘棠和甘霖的眼睛立刻如充血了一般的红。甘霖的双腿夹紧了马肚子,眼见着就要朝着敌军冲去,但却被甘棠一把拦了下来。

甘霖咬着牙,声音中带着阵阵杀意的道“姐姐!”

甘棠亦是咬着牙,强忍着冲动劝慰道“别冲动,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激怒你我,你若是直接冲过去了,反而是中了他们的计了。”

听着那娇喝之声,一直闭目养神的弩而驽嗤这才睁开了双眸,当他看到娇媚中带着些许纯真,如天仙一般的甘棠之后,他彻底的睁大了那双眼睛。

“这北国是无人可用了吗?竟让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挂帅出征。”弩而驽嗤下流的说道“小姑娘,不若你直接嫁给本王吧,本王定不会让你上战场,并许你万事无忧,如何!”

说着,弩而驽嗤还使劲的摇了摇挂着甘澜尸体的旗帆,并张狂的说道“看到没,你们最厉害的将军,现在都只能成为本王旗帆的一部分,本王劝你们还是不要反抗了。”

看着如同风筝一般,被人拽着摇来摇去的甘澜,甘棠差点将自己的下唇都咬掉了。她娇喝道“弩而驽嗤,拿你的狗命来!”

说着,甘棠直接抓着突云抢,驾着疾风战马便朝着弩而驽嗤跑去。看着疾驰而来的甘棠,弩而驽嗤满脸惊喜的笑着道“呦,这是投怀送抱来了,那本王就笑纳了!”

说着,弩而驽嗤直接提着直接的那重达几十斤的狼牙棒直接朝着甘棠挥去,甘棠身子直接往后一倒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狼牙棒,而后她直接反手将突云抢一个虚晃从左换到右,并直接往前一挺,噗嗤,便扎进了弩而驽嗤的脖子内。

鲜血枪尖流了下来,直接将那白色的璎珞都给染成了淡粉色。弩而驽嗤睁着大眼,不敢相信的低头望去。甘棠直接往上一挑便直接将弩而驽嗤的头给削落在了马下。

鲜血喷了甘棠一脸,让甘棠原本就有些狰狞的面庞看着越发的可怕。甘棠连擦都没有擦直接的脸一下,而是大声吼道“杀!”

甘棠身后的将士们瞬间如被打了鸡血一般,他们直接举着武器,对着对面的南境大军喊道“杀!”

那一声杀字中饱含着太多的委屈与必胜的决心,那如虹的气势吓得原本就已经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中的南境大军们向后退去。

甘棠驾着马快速的朝前追去,她手握着突云抢,也不管对方是否投降,只要追上,直接就是一个挑枪,刺穿了他们的人头。

从远处望去,甘棠所到之处就如同地狱一般,遍地皆是红色,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死了,他们那睁的大大的眼睛内装满了无限的恐惧。只是一瞬间,便已经尸横遍野。

看着已经杀红了眼的甘棠,甘霖和南屿相视一眼之后便赶忙疾驰了上去,“大姐,你清醒一点,他们已经投降了!”

甘棠闻声扭头,她那双眸子早已不再澄澈,而是布满了猩红的血气与杀戮,那不经意间弥漫出来的戾气,让甘霖和南屿都为之一震。

“他们投降了又如何,我就是要杀了他们!若不是他们拖延,我父亲的尸体就能抢回来了!”说着,甘棠直接侧身将突云抢狠狠地推了出去,只是一枪便贯穿了三个敌军士兵的头颅,那洒了一地的鲜血,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实在是有些让人害怕。

许是怕甘棠疯魔了,甘霖直接踩着自己的马背,一个助跳直接越到甘棠的马背之上,他狠狠的从甘棠的手中夺过了缰绳,并狠狠地勒住了不停前行的马。

“够了姐姐,别再杀了!”甘霖大声的说道。

“怎么能够?侮辱父亲的人,都该死!”甘棠怒吼道,并直接反手就要将甘霖直接打下马。

“大姐,父亲一直教育我们,不要去迁怒于他人,你难道都忘了吗?”

看着依旧不肯停手的甘棠,甘霖大喊道“你就算是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那也不能换回父亲的尸体啊大姐!”

甘棠直接一下便将甘霖给打落到了马下,她冷眼看着甘霖道“既然换不回来,那索性便都杀掉吧,让这些人去地下为父亲赔罪!”

“大姐,你就不怕留下这滥杀无辜的天下骂名吗?”被摔在地上的甘霖,看着依旧在疯狂的杀人的甘棠,他忍不住的大喊道,“父亲曾说过,要温柔的对待苍生,万物皆有轮回循环啊!”

“我和父亲都曾温柔待苍生,可谁温柔的待过我们?滥杀无辜如何?因果循环又如何?苍生万物又能奈我何!”甘棠说着,直接手起刀落,将那些剩余的俘虏全都杀于马下。

她坐在马上,冷冷的看着那些早已停手的甘霖等说道“将这些人的头颅全都给我织在一起,做成旗,我要将它悬挂于阵前!”

看着那些在战场上死不瞑目的头颅,繁离和甘霖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但却终究抵不过甘棠的眼神,他们纷纷蹲下,开始收拾起了战场。

甘棠横眉看着对面城门内隐隐约约探出的脑袋大声喊道“我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要么,你们自己乖乖出来,要么,就让我用火药轰出来!”

“哈副将,怎么办,现在北国那头气势这般盛,我们怕是赢不了的,若不然我们先将甘澜的尸体交出去吧,然后等援军来。”萨满拉有些害怕的说道。

哈尔哈珀看着萨满拉道“不行,若是现在交出甘澜的尸体的话,甘棠怕是要直接将我们全都一网打尽了!”

“可眼下,甘棠她马上就要攻城了啊,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不能为了一具尸体便折损我们国家这么多的精良士兵吧。”

哈尔哈珀思索了下后,有些凝重的说道“撤吧!”

萨满拉有些不敢相信的呼道“什么?”

“怎么能撤退,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到了这里,若是退了的话,怕是很难在往前推进一步了。”

“到底是命重要,还是地盘重要!”哈尔哈珀忍不住大声的质问道。

“国家的荣誉最重要!”

看着一脸坚决的萨满拉,哈尔哈珀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愚忠!

“你若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也没办法了。”哈尔哈珀说道“不过,甘澜的尸体我要带走,你若是不走的话,便在这死守城门吧!”

“你凭什么带走他的尸体!”萨满拉有些不满的质问道,他当一个逃兵就算了,竟然还要带走他们的重要筹码,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若是不带走尸体,这里一但兵败,你们便真的有死路一条了!”

哈尔哈珀才说完,便感觉脚下一震。他和萨满拉悄悄探身一看,便看到,甘棠正指挥着攻城车使劲的撞击着他们薄弱的城门。

听着那沉闷的巨响,萨满拉和哈尔哈珀的心都忍不住的往下沉去。他们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的被底下的流火箭射的非死即伤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忧又害怕。

甘棠现在依旧是完全的杀红了眼,若是他们再不走的话,怕是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对着身后的士兵道“你们一定要守好飞扬城,我们现在去搬救兵!”

“你们都走吗?那这里谁来指挥?”百夫长皱着眉头问道。

要知道,现下城里可就只剩下这两位副将了,若是他们都走了的话,那他们可就真的算是群龙无首了。

哈尔哈珀看着那百夫长道“暂时就由你来指挥吧,眼下最重要的事儿,便是找到援军!”

百夫长想了下之后,赞同的说道“副将说的对,那你们快去快回,我会带着他们等你们回来的!”

看着那满脸忠贞,一副信誓旦旦模样的百夫长,萨满拉有些狠不下心来,他看着百夫长欲言又止,才刚要开口,便被哈尔哈珀给拉住了,他低声道“大局为重,重要的是将甘澜的尸体赶紧转移掉,不然的话,我们就没有能够牵制住甘棠的东西了。”

萨满拉听完,他咬了咬牙,而后强作镇定的笑着道“嗯,你们坚持下,我和哈尔哈珀马上就会回来!”

安抚完了士兵,萨满拉和哈尔哈珀立马带着甘澜的尸体朝着外面跑去,他们才离开了不就,便看到身后火光冲天,一股热浪朝着自己的脸颊扑来。

城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哀嚎之声,一如之前,他们攻下城池之后。只是,当他们位置调换了之后,他们才明白,这哀嚎之声,对他们而言是多么大的侮辱和痛苦。

甘棠在城内寻了许久都没见到甘澜的尸体,她直接拽起了地上半死不活的百夫长问道“甘澜的尸体让你们藏到哪儿去了?”

百夫长半眯着青紫色的眼眶,透着缝隙,瞧着甘棠冷声道“你想知道吗?”

“我呸,就不告诉你!”

腥臭的口水溅在甘棠满是鲜血的脸上,让甘棠看着越发的像一个修罗。她冷着眼,瞧着百夫长,手腕只是轻轻地一使力,便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看着那突然间软趴趴的变得毫无知觉的百夫长,剩下的南境士兵们全都瑟瑟发抖的抱成了一团。而甘棠则是若无其事的将脸上的口水擦拭了个干净,并且平稳的朝着那群士兵走去“你们呢?也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杀戮 “别过来,我们真的不知道。”甘棠的每一步都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甘棠直接抽出了甘霖的佩剑的时候,一个士兵吓得哆哆嗦嗦的说道“甘澜的尸体现在已经不在飞扬城了。”

“那在哪里?”甘棠拿着剑尖挑着那士兵的下巴,声音冷魅的问道。

“不,不知道,只知道是被哈尔哈珀和萨满拉两位将军给带走了。”那士兵咽了咽口水,紧张的说道。

“很好。”甘棠笑着说道,当那士兵放松下来的时候,甘棠立马将剑刺入了那士兵的脖子,而后淡淡的说道“全都杀了。”

“大姐!”甘霖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看着甘棠那冰冷嗜血的眸子,甘霖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还是手下留情吧。”

“让他们这么痛快的死去,就算是本宫的留情了。”

说着,又是一批人倒地。甘棠看着仅存的那个瑟瑟发抖的人,甘棠拎着带血的剑,笑着道“别紧张,我不会杀了你的,去给你们将军报信吧。”

“你告诉他,只要一日不交出甘澜的尸体,我就一日屠一城南境之人!”

清理战场之后,甘棠独自一人走在尚有余烟的街道之上,听着街上的哀鸣之音,眼中布满了哀愁。

若不是南境突然开战,北国的子民何须受这战乱之苦?她的父亲又何须死去?这南境的人,都该死!

“呜呜呜。”

突然间,低低的抽泣之音引起了甘棠的注意,甘棠低头便看到一个几岁的小男孩抱着一只已经死去的狗在哭啼,甘棠弯下腰,直勾勾的看着那孩子问道“你哭什么?”

那小男孩见到甘棠之后吓得往后退了又退,并对着甘棠道“官爷...我什么都没有了,别杀我。”

看着满脸惊恐,眼中蓄满泪水的男孩,甘棠的心竟然抽痛了起来,她看着小男孩问道“什么叫什么都没有了?你家人呢?”

小男孩的脸色瞬间暗淡了下去,他有些伤神的说道“我的家人早在南境人进城后,便被杀死了。我那时刚好去山上玩,这才躲过了一劫。”

听完小男孩的话之后,甘棠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她温柔的对着小男孩道“那他们将你的父母的尸体都带去哪儿了?”

“大坑,”那男孩有些哽咽的说道“他们将爹娘都埋在了一个充满了人的大坑里面。”

甘棠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她看着城内残存的老弱妇孺,眼中冒出了血色的光芒。当她看着甘霖要伸手去扶其中一个老人的时候,甘棠赶忙大声的喊道“霖儿,住手!”

但是为时已晚,只见那老人直接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抓住了甘霖的手掌,并狠狠地将甘霖往天上抛去,眼见着甘霖的头就要砸向地面,甘棠一个飞身直接垫到了甘霖的身下,并直接将甘霖一个反身就接到了身后。

“小心,这些人应该都是南境的余孽。”甘棠确认甘霖并无大碍之后,赶忙说道。

“余孽?”那老人直接撕掉了脸上的皮,露出了底下那鲜嫩的皮肤,他声音稚嫩的说道“你们才是北国的余孽吧。”

说着,只见废墟内冒出了许多看着犹如僵尸般的人来,而之前那个小男孩则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不愧是甘澜那个老家伙的后代,果然敏锐,不过你们既然都来了,那就留下吧。”原来那个男孩是个长不大的侏儒,他的外表永远都是那么稚嫩,但是实际上,他早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看着那一个个不断从废墟中走出来的,如同僵尸一般的人们,甘棠的眼睛忍不住的飘了红,“你们竟然把整个北城的人都做成了傀儡,你们还有良知吗!”

“良知?”那个侏儒男孩尖锐的笑了起来,“你们杀尽南境的士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良知?”

“甘棠,其实我们都是一类人罢了,你装什么装啊!”男孩有些惋惜的说道“若不是你是北国的人,我想我们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搭档的,可惜了。”

那侏儒男孩惋惜的摇了摇头,而后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过,能死在我万江的手里,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万江?”甘棠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呢道。

在她还未入宫之前,甘棠便听过这个名字,传闻这个人外表犹如孩童,但是手段却是非常的狠辣,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便杀了自己的双亲并将他的父母做成了木偶。他最擅长的就是将人杀死后,将人体内藏满剧毒,并以这些毒人偶来杀人,以此来扩大自己的队伍。

“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标志的人儿啊,这北国皇帝老儿肯将你放入战场,那真是愚蠢至极,小美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制成美丽的木偶,供我享用的,哈哈哈。”

听着万江那放肆的言语,甘霖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揍万江一顿,而甘棠则是拦住了甘霖,“别乱动,这里到处都是毒物。”

“待会你先走,看大部队那边有没有遇到这些东西,若是没有,就叫他们赶忙撤离,别徒增伤亡。”甘棠贴着甘霖的耳朵窃窃私语道。

“不行,这里这么危险,还是姐姐你先走吧。”甘霖坚决的说道。

甘棠回头瞪了甘霖一眼,而后道“你留下来等死吗?”

“你赶紧走得了,我会没事的,你留下来,那才是拖了我的后腿。”

甘霖明白,自己若是坚持不走,那甘棠就放不开手脚,因为他便是甘棠的后顾之忧!甘霖纠结了下之后道“那我先去看,我会在外面等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后你还未出来,我便进来寻你。”

“好,你去吧。”看着甘霖那坚定的目光,甘棠直接应声道。

说完,不等甘霖反应,甘棠直接将他的身体给举了起来,只见身后的人偶差点就掐到了甘霖的脖子,这让甘霖忍不住的后背一凉。

甘棠直接利落的一脚将那人偶给踹飞,而后双手大力的朝着对面的房梁一甩,只见甘霖便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房梁之上。甘棠反身边直接踩在了一个人偶的脑袋之上,她垫着脚尖,对着满脸担忧的甘霖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甘霖这才反应过来,“大姐,你一个人要当心!”

看着顺着房梁逃走的甘霖,万江忍不住的笑道“愚蠢,甘棠,你真当你一个能抵挡的了我的千军万马吗?”

甘棠冷眼看了眼那侏儒万江,而后朱唇微翘,冷笑着道“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的真身在哪里吗?”

万江身子一顿,而后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甘棠也不和他多废话,而是直接大跨步飞了出去,她直接一个蜻蜓点水来到了那个撕下面具的年轻人的身侧,并直接将剑放置在了他的脖子处。

“万江,你倒是很会伪装啊。”甘棠冷笑着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年幼时曾跟着万曾老先生学过腹语,但是人偶,可是不会用腹语的。”甘棠道“不过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连人的嘴巴表情都算到了,所以才让人误以为那侏儒才是你的真身。”

“你想怎么样。”万江毫不买账的问道。

甘棠的声音贸然变冷的说道“杀了你!”

万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杀了我可没有留着我的好处多。”

“留着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可以为你...送行!”

万江才说完,甘棠猛地低头,只见从甘棠身后扑过来的人偶的爪子直接深深地刺进了万江的脖子。甘棠一个侧身,直接从一边跑了出来,她看着瞪大了眼睛的万江道“让你死在自己制作的人偶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需要太感谢我。”

滑落,万江便不甘心的倒了下去,随着万江的倒下,那些人偶也像是瞬间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全都软趴趴的倒了下去。看着那些嘴角还溢着鲜血的人,甘棠的心忍不住的滴血。

就在这时,甘霖满身是血的从一另一条街道跑了回来,而他身后则是跟着北国的军队。她看着乌泱泱的士兵们,有些沉痛的问道“你们都没事吧,可有伤亡?”

甘霖的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下去,他有些自责的说道“对不起大姐,有几十位兄弟死了。”

甘棠抬头望天,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低头,她的眼睛又恢复了一片澄澈。她冷冷的看着甘霖他们,并嘶吼的说道“你们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战场!”

“如果你们不能杀死敌人,那我们北国就面临着被屠城的命运!若你们不能保卫北国,那身处与你们身后的家人、朋友,就都将被人践踏,杀害!”

“看着这些被屠杀的百姓,你们的心里可还有一丝的仁慈?”

不知是谁带的头他们突然喊道“杀尽南境侵略者!杀尽南境侵略者!”

看着慷慨激昂的将士们,甘棠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跟着我,夺回边境,杀尽侵略者!”

“杀!”

随后,甘棠带领着大军接连夺回五座城池,这节节胜利的喜报很快就传回了京城。章渊看着奏表上的事,脸上忍不住的挂着笑容,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而后对着王岳道“王岳,你立即将朕的旨意传过去,叫皇后班师回朝。”

王岳有些不懂的说道“皇上,我军接连胜利,马上就要攻到延阳了,您此时下令怕是不太合时宜吧。”

章渊冷眼扫着王岳,将手中的奏表一扔,脸上寒气浓重的问道“有什么不合时宜的?”

看着章渊那副骇人的模样,王岳脖子一缩,赶忙恭维道“合时宜,合时宜,奴才这就去派人传旨。”

章渊听了这才点了点头,他回身望着御书房内的那一束丹青,眼中充满了眷恋。棠儿,等着我,我很快就能将这前朝后宫都整理好了。

甘棠看着近在咫尺的延阳,整个人的眼眶都湿润了起来,哪里就是他们甘家祖坟所在之处啊。也是父亲一直想要回归的故乡。

甘霖看着坐在营帐之上眺望远方的甘棠,他一个翻身也飞了上去,“大姐,看什么呢?”

“再看我们的家。”甘棠盯着远方痴痴的说道。

“家?”甘霖忍不住笑着道“姐姐,你望错了方向吧,我们的家不应该在樊落城吗?”

“是不是最近行军太过快了,姐姐太过疲累,所以分不清方向了?”甘霖打趣道。

甘棠无奈的笑了笑,而后道“或许吧。”

甘棠望着远处的星空,突然坚定的对着甘霖道“霖儿,我们明日必须夺回延阳,这场仗只需胜,不许败!”

看着认真严肃的甘棠,甘霖也正经了起来“是。”

......

第二日甘棠和甘霖列队在城门前,看着城门紧闭的延阳城,甘霖忍不住的开口道“大姐,这南境的人是不是被我们打怕了,不敢出来了?”

甘棠皱着眉头,刚要开口,便听到了缰绳拉紧的声音,她一抬头,便看到甘澜的尸体被人直接吊在了城门之上!而后一队队的人马从延阳城内走了出来。

看着那城墙上的甘澜,甘棠和甘霖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甘棠、甘霖,看着你们那死去的父亲,是不是觉得特别的恨我们南国啊。”弩而弩帕骑着马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道“曾经,你们甘家曾说,绝不让南境之人踏过延阳城,而今呢?我们不仅踏过了延阳,还俘虏了甘澜!”

看着咬紧牙关,勒紧缰绳的甘棠和甘霖,弩而弩帕挑衅道“你们是不是特别的恨我啊,那就来啊,来打倒我们!”

这几日越战越勇的将士们瞬间捏紧了手中的武器,只等着甘棠一声令下便冲过去与之血拼了。但就在这时,甘棠突然下令道“撤!回城!”

一开始甘霖他们还以为是幻听了,但是当甘棠再说了一遍之后,他们瞬间就炸开了锅“将军,为什么要撤!我们能打赢的!”

“大姐,父亲的尸体就在眼前了,我们不能就这么撤了!”甘霖也坚决的说道。

甘棠看着甘霖道“别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你们给我带着脑子仔细看看,对面到底有多少大军,你在跟我在这大言不惭!”

甘霖他们这才从震怒中清醒了些许,他们仔细的看了看对面,发现对面的大军比他们多了整整三倍有余!

看着对面浩浩荡荡的大军,甘霖他们忍不住的骇然,若不是甘棠叫停了的话,一但他们冲过去,那定会被全军覆没的!

“撤!”甘棠这次说了撤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来反驳她了。

“丧家之犬!还没打你们就撤,这是孬种!”看着缓缓撤离的甘棠他们,弩而弩帕继续挑衅道,企图直接挑起她们心中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夜袭 甘棠调转马头,回头深深地看了弩而弩帕一眼,而后扬声道“留好你的狗命,等我不日来取你的项上狗头!”

说着甘棠毫不留恋的回了城,看着毫不上当的甘棠,弩而弩帕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这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倒是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啊,有意思。

“大姐,我们眼下怎么办?”甘霖有些焦急的问道。

“传令下去,养精蓄锐,准备夜袭。”甘棠将地瓜从火堆里面巴了出来,而后平静的说道。

“夜袭?”甘霖也拿起了一个地瓜,但却没有吃,而是担忧着说道“敌军人那么多,我们这么鲁莽的夜袭怕是会损失惨重吧。”

“鲁莽的夜袭确实是会全军覆没,但是做好预谋,我们定能事半功倍!”甘棠将手中的地瓜掰开,看着里面黄灿灿的嚷,眼神坚定的说道“今夜,我们扎个口袋,将他们一举歼灭!”

“大姐,我们现在就这么点人,怎么扎口袋啊。”甘霖有些疑惑的问道。

“玄武阵法。”甘棠吃着地瓜,声音平静的很,就好似看破了红尘一般。

“玄武阵法?这不已经失传了吗?”甘霖惊呼道。“大姐,你是从哪得到的。”

甘棠身子一顿,眸子瞬间变得有些暗淡了起来,她伤神的说道“从哪得的你不需要知道,等会我会将阵法图画出来,你直接发给甘家军就行了。”

“只发给甘家军?”甘霖的声音变得有些怪异又探究了起来,这般区别对待可不是他姐的一贯作风啊。

“最近军营里面不太平,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我们就多一分胜算。今夜,我们必须夺下延阳城,夺回父亲的尸体!”甘棠声音异常坚定的说道。

一提到父亲,甘霖的眼神也暗淡了起来,他有些失神的说道“是啊,要夺回父亲才行。”

看着突然间沮丧了起来的甘霖,甘棠挑眉,她拍了拍甘霖的肩膀说道“别这般丧,夺不回父亲并不怪你。”

“我们明明已经攻下这么多城池了,但是父亲的尸体永远早我们一步被人带走,难道真要我们打到南境的老巢去吗!”甘霖突然控制不住,狠狠地将手中的地瓜砸在了地上,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沮丧与颓败之感。

“霖儿,你也别这么自责,父亲的事儿怪不得你,是有人先通风报了信。”甘棠已经淡然的吃着地瓜,只是眼光变得狠厉了起来。

这次,她不但要将父亲和延阳城夺回来,还一定要将那个叛徒给揪出来!

“大姐,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队伍里有叛徒?”甘霖忍不住的惊呼道。

甘棠冷冷的扫了甘霖一眼,甘霖看了下按按看着自己的众人,他赶忙坐了回去。甘棠忍不住的抱怨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

“对不起大姐,是我太过于激动了,日后不会了。”甘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你是怀疑甘家军意外的这些将士们中有叛徒是吗?”

甘棠看着一脸呆萌的甘霖,她忍不住无力的叹了口气,“恰恰相反,我怀疑的是甘家军。”

甘霖瞪圆了眼睛,强忍着质问小声问道“为什么啊大姐,这甘家军可是爹一手建立起来的,怎么可能会有叛军呢,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就因为是父亲一手建立的,他们又远离京城,所以才最容易起异心。”甘棠看着满脸疑惑与不解的甘霖,她又解释道“这最近,你都是将巡防的工作交给甘家军的,对吗。”

“对啊,别人我也信不过啊。”

“那最容易和敌军接触的是那一部分士兵?”甘棠又问道。

“巡防兵啊。”甘霖脱口而出,但是他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开口道“他们可以能是飞鸽传书啊。”

“你当整个营地的人是瞎子吗?”甘棠忍不住的狠狠地给了甘霖一下子道“但凡有鸽子飞行他们会看不着?这里又不是樊落城!”

是了,这里是延阳,虽说是有一些深山老林,但的确没看到过野生鸽子的踪迹。但是甘霖还是不愿意相信,他有些自欺欺人的说道“也可能他们就是没看到呢。”

甘棠气的直接将那未吃完的地瓜往旁边一扔,而后垫着脚,腰微插,声音有些大的说道“这叛徒在不在他们里面,今晚就会知道了,去将这些发下去吧。”

看着手中那份密封着的图纸,甘霖竟觉得有千金之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甘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教诲道“霖儿,这里是战场,你有些太妇人之仁了。你若一味的妇人之仁,那就会成为别人的牺牲品,想想之前那些被人做成人偶的子民吧。”

“我明白了大姐。”一想到那些被万江制成杀人工具的满城百姓,甘霖就忍不住的有些狠厉了起来,他冷竖这眉头,声音更是冷酷“我这就去。”

甘棠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甘霖才走,一直在暗处的南屿才冒出头来,“皇后娘娘,您...”

“说了多少次了,在军营里,要叫我将军。”甘棠毫无表情的说道。

南屿眼神有些暗淡的说道“是,将军。”

“甘霖副将可是您的亲弟弟啊,您这般怀疑他是不是不太好?”南屿小心的问道。

甘棠的一双葡萄眸就像是淬了冰一般,看的让人心底发寒,南屿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就在他刚想逃离的时候,甘棠突然开了口道“是亲弟弟,但是他也是南境公主的孩子的父亲啊。”

南屿心中骇然,他试探又凝重的说道“您,都知道了?”

“我只是不小心多走了几次密道,又多听了一些罢了。”甘棠看着满脸惊恐的南屿,她垂眸道“你在害怕什么?”

“没什么。”南屿赶忙低下了头,生怕自己被甘棠看穿。

甘棠歪着头,声音如寒冬内刮起的风一般,吹得人骨头缝生疼,“你说,霖儿会不会知道他心中牵挂的人在南境的地位?”

南屿的心中打起了鼓,他小心的说道“臣不知道。”

甘棠低垂着眉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且下去吧,我自己待会。”

“是。”

原本想要回来问甘棠一些事情的甘霖,在听到甘棠和南屿的对话之后,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黯淡,整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至于连南屿到了他面前,他都不清楚。

南屿看到帐篷拐角处的甘霖之后,他脸上的颜色瞬间褪了个干净,他苍白着一张脸,整个人都有些颤抖的问道“你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甘霖在心里吸了一口气,而后仰着小脸道“南副将,我该听到什么吗?”

看着如甘棠般高深莫测的甘霖,南屿的心忍不住的直打鼓,他总觉得甘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甘棠突然站了起来道“是霖儿在那吗?”

甘霖看了眼南屿,而后提了口气,洋溢着笑容走了出去,“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姐,是我。”

看着甘霖手中的图纸,甘棠开口问道“为何还不把这个送过去?”

甘霖皱着眉道“大姐,我只想回来和你确定下,这个阵法会让甘家军全进覆灭吗?”

看着一脸执着的甘霖,甘棠直接开口道“危险是一定有的,但是绝不会伤害到大多数无辜的人,除非、”甘棠故意说了一半话,便没再往下说去。

“除非什么?”甘霖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除非领导的人本身下达的指示就是错的。”甘棠一语双关的说道。

看着甘棠眸中那赤裸的怀疑,甘霖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有些委屈又气愤的说道“大姐,你在怀疑我?”

“是,我就是怀疑你。”甘棠毫不掩饰的说道。

“就因为我爱慕月牙,并与月牙有了孩子就怀疑我吗?”甘霖的声音异常的委屈。

“是。”

“凭什么!”甘霖忍不住的大吼道。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甘棠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但是态度却很是坚决。

坚决到甘霖只觉得自己是万箭穿心,心力憔悴,就连辩解,他都已经不想辩解了。

“你既然怀疑我,又为何对我这般的坦诚,是因为我是你的弟弟吗。”

看着肝肠欲断的甘霖,甘棠依旧不留情面的说道“不是,只是因为你问了。”

“你可这是我的好姐姐啊。”说着,甘霖直接将图纸狠狠地扔到了地上,“我不干了!”

“你不干,自然会有别人干。”甘棠满不在乎的回头道“南屿。”

南屿瞬间脚底一寒,一种不详的预感从他的脚底升了起来。

他半哭不笑的看着甘棠,胆战心惊的说道“将军,有事吗?”

“这图纸你送去给甘家军,叫他们今夜按照这个阵法图行事。”甘棠抬了抬下巴道。

南屿赶忙推脱道“将军,臣不行啊,臣做不到!”

“这是军令,必须服从!”甘棠不容拒绝的说道。

“是。”南屿哭丧着一张脸,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个,你去给繁离他们,叫他们按照图上行事。”甘棠说着又从袖子中取出了一个图纸,反手也扔给了南屿。

“是,”南屿有气无力的答道。

入夜,布谷鸟小声的啼叫了几声之后,有几道身影悄悄地攀上了城墙。但城墙上空无一人,好似南境大军早已撤离了,又好似他们被埋伏了。

这诡异的寂静让最先上来的士兵有些惴惴不安,就在他们刚要往下通风报信的时候,一把银晃晃的匕首割破了他们的喉咙。

闭目养神于大帐中的甘棠听着夜里那静谧的动静忍不住的勾起了一丝冷笑,鱼饵终于是上钩了。甘棠继续盘腿打坐,只是眼底眯起了一丝缝儿,顺着缝隙,她明显的看着有几条黑影悄悄地混了过来。

砰!

是人从高处掉落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的响,让人忍不住的有些发慌。但是营帐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那群人这才放心了些,他们对着城墙上的人挥了挥手,城墙上的人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根信号棒,并对着空中狠狠一抽。

绚丽夺目的红色,只一瞬便消失于了夜色中,就好似它从未出现过一般。接着,便听到有铁钩挂到城墙上的声音,那杂乱的声音与步伐可见对方人数之多。

待到声音渐渐消失之后,甘棠这才睁开了眼,她一个瞬移直接移步到了营帐边上,她从袖子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而后趁营帐外面的人不注意之后,直接左右一个反手将那些人全都给解决掉了。

甘棠拍了拍刚刚滚到身上的灰尘,而后一双眸子望向城墙,看着城墙下那密密麻麻的军队和最前头挂着的那让她无比牵挂的尸体,她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号球并直接朝着空中一扔。

绚丽的烟花之色划破了夜空,美的让人沉沦。但是那些人却没有心思欣赏,“有埋伏,撤!”

“还想撤?没门!”甘霖率着军队,直接从暗处冲了出来,而繁离则是率着另一队军队从前方包抄了过来。

“你们今夜没夜袭?”领头的人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我们为什么要夜袭?你们那么多人,我们怎么可能以卵击石呢?”甘棠冷笑着道“上。”

眼见着无法逃脱,领头的人直接将甘澜的尸体横在了身前,他阴冷的说道“甘棠,我劝你早些放我们走,不然的话,我就让你父亲死无全尸。”

甘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父亲落在你们手里,恐怕身上早就没一块好的皮肤了,还说什么全尸?”

“倒是你们现在将我的父亲放下的话,我待会定会给你们个痛快的。”甘棠轻吹了吹指甲,而后冷声道。

“我给你们三秒时间,你们若是再不放下,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甘棠眸子越来越冰冷的说道“三、二...”

“不就是具尸体吗?这么多月了,我们早就玩腻了,给你!”说着,对面领头的人便将甘澜的尸体朝着甘棠扔了过来,而他们则是趁着这个空档赶忙往后撤离。

直到翻到了城墙之上,那人才冷哼道“甘棠,其实你该感谢我们,若不是我们在你父亲还尚有一口气儿的时候一点点给他灌了水银,他的尸体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腐烂呢?”

甘棠听着忍不住的将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她咬着牙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翻上了城墙,你们就逃离了升天了?”

看着甘棠那咬牙切齿的样,那群人立马高傲的说道“是啊。”

“愚蠢,”甘棠突然冷哼道“甘霖,给我放火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夺回荣耀 他们这才感觉到不对劲,闻着那透着菜香的味道,他们有些恐惧的问道“你们在这城墙上撒了什么?!”

“撒了能让你们跳舞的东西啊。”甘棠笑的如恶魔一般。

甘霖的火把才沾到城墙,火瞬间就燃烧了起来。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是油,你们竟然在城墙上浇了油!甘棠,你丧心病狂!你会下地狱的!”

“呵。”甘棠冷笑着道“我在丧心病狂也不比不过你们往活人体内一点点灌注水银啊。”

“下地狱?呵呵,在地狱有你们这群人陪着,我觉得也是值了!”甘棠的声音阴冷的就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的孤魂野鬼一般。

大火很快便烧上了城墙,听着那些惨烈的诅咒之声,站在大火外的甘棠的脸色显得格外的阴沉,她转身对着被五花大绑了起来的南屿说道“看到这些人惨死,你是不是特别想杀了我?”

南屿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绷起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甘棠弯下身子看着南屿道“什么时候知道的重要吗?”

“话说皇上知道你的双层身份吗?南侍卫。”甘棠说着又起身道“哦,不对,本宫应该叫你南王殿下吧。”

南屿身子一顿,而后眼中泛起了深深地忌惮“你是怎知道的?”

“就允许你们南境在我们北国安插了一堆奸细,就不允许我们在你们南境安插间谍吗?”甘棠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不骄不躁的说道“我听闻我们的南王很是喜欢我那个妹妹甘露呢,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甘棠,你想干什么!”

看着满脸紧张的南屿,甘棠笑着道“别激动啊,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了她的。”

看着笑面如花的甘棠,南屿的心却忍不住的越来越往下沉去,果不其然,甘棠的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到了谷底“我只会让她生不如死罢了。”

“毕竟这最解脱的就是死去,最让人不得解脱的就是生不如死了!”

“甘棠,你还是不是人,甘露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甘露是不是我的亲妹妹,我想你比我要清楚吧。”甘棠直勾勾的看着南屿眼神狠厉的问道。

看着那满脸阴翳的甘棠,南屿便知道,甘露不是甘棠亲妹妹的事儿,甘棠应该早就知道了。他的脸色有些灰败,“她哪怕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们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看着控诉自己的南屿,甘棠突然开口质问道“当初在宫中,她步步紧逼,那一次没让我徘徊在生死线边缘?要不是我命大的话,现在站在这的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你们怎么不问她为什么能这么任心对我呢?”

“若不是她,若不是你们!我父亲怎么会死,怎么会被人羞辱,我们甘家的荣耀又怎么会丢掉!”

甘棠越说越激动,她直接抓着南屿的衣襟将南屿举了起来,“若不是看在父亲的份上,你以为甘露还能活到现在?她早就该受千刀万剐之刑了!”

说完这些之后,甘棠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她将南屿放了下去,并拍了拍手道“来人,将南屿给我定到帅旗上去,将他晒成人干以儆效尤!”

甘棠的话一出,士兵们皆是骇然,跟南屿最久的繁离忍不住的出声道“将军,南副将虽为叛臣,但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刑罚啊,不如直接杀了后给他定在帅旗上吧。”

甘棠一身寒气的看着繁离,声音更是透着冰碴“怎么,你在质疑我吗?”

“末将不敢!”

看着拧着眉头,一脸不服气的繁离,甘棠开口道“看样,你很不服气我做的决定?”

“末将只是觉得将军您对南副将有些太过于残忍了。”繁离忍不住的开口道。

“那他泄露我们军事机密,让上万战士成为冤魂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这位南王残忍呢?”甘棠问道。

繁离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起来,他小声的反抗道“南副将他只是走漏了风声罢了,哪有将军您说的那么严重。”

看着不停地再为南屿开脱的繁离,甘棠眯起了眼睛,“你为何这么为南屿说话?难道你也是南境那头的?”

“将军,我是地道的北国延阳人,只是抱打不平罢了,您怎么能说我是南境那头的细作呢!”繁离不服气的质问道。

“你既然是北国延阳人,那你为何再为一个出卖了你的家乡,屠杀了你的同胞的刽子手说话!”看着不服气的又要开口的繁离,甘棠突然大吼道“别跟我说你只是于心不忍什么的!一个连自己家乡都保护不了的懦夫,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又有什么资格替侵略你家乡的人求情!”

“你有这博爱之心,你就看看你对面的那一隅之地,你想想那些你的延阳老乡,他们会不会也已经被人屠宰殆尽!”

甘棠的一番慷慨激昂,没见着激起繁离的几番波澜,反而是激起了甘家军他们的满腔怒火,他们一双双眸子,透过大火弥漫的城墙,看着对面的延阳城,心里皆是羞愧难当,又想要直接冲过去夺回自己的家乡!

“卡拉,卡拉。”

他们还在思考的时候,布满了火焰的城墙顷刻倒塌,他们与延阳城之间只隔一墙!

甘棠笑着转身道,“今日,我们烧了城墙,也就没了退路,若是夺不回延阳城,那我们就是死路一条,你们怕不怕?”

“不怕!”一声声吼声铿锵有力,听得人心中震颤!

看着一个个无畏的士兵们,甘棠有些欣慰的笑了起来,她开口道“若是不怕,就随我一起杀进去,夺回延阳!”

“杀,夺回延阳!”

“夺回延阳,夺回我们的荣耀,杀!”甘霖突然开口暴喝道,紧接着,他们都跟着甘霖喊了起来,“夺回延阳,夺回荣耀!”

那越来越铿锵有力的声音,直接将延阳城内睡得正香的弩而弩帕给震醒了。他赶忙披了件褂子出来道“怎么回事,姜丽他们人呢?”

一个被大火烧的满脸黝黑的人哭着道“将军,姜丽将军他们中计了,被甘棠直接放在城墙上用火烧死了。”

“怎么会?南王怎么会骗我们!”弩而弩帕揪起来人的衣领,声音凶狠的说道“你在逗老子玩吗?”

“南王也依旧被甘棠给抓了起来了,她们设计,把南王给骗了。将军,眼下还是先赶紧设防吧,不然甘棠就要率领大军攻进来了!”

弩而弩帕大吼道“她敢!我有数万雄师,她们那点兵力,怎么敢攻打这延阳城!”

弩而弩帕的话还没说完,他们脚下的大地就跟着一阵,是甘棠上了攻城车的缘故。城墙上守卫的将士,才来得及吹响一声信号,便被人直接割破了喉咙,看着奄奄一息的众人,弩而弩帕这才害怕了起来,但他一想他身后的大军,他便不再害怕了。

“她们还真敢来!”弩而弩帕拔出了身侧的佩剑,而后对着营帐内集结的士兵道“勇士们,跟我上阵杀敌吧!”

“杀!”

弩而弩帕才说完,城门便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看着那来势汹汹的甘棠以及甘棠身后的大军,弩而弩帕忍不住的有了退意。而他身后的将士则是下意识的往后褪去,这些人身上的杀气着实有点重,他们委实有些害怕。

看着身后一群怂包的将士们,弩而弩帕气的给身边的副将一脚,而后道“怂什么,但凡杀十个人,老子回去后赏你们白银千两!”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萎靡后退的战士们瞬间一个个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提着武器便冲了上去。但哪怕他们人多势众,但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甘棠大军。

弩而弩帕眼见就要败北,他立刻叫着萨满拉他们准备带着甘澜的遗体往后褪去。一直留意着他们的甘棠瞬间暴喝道“弩而弩帕,你们那里跑!”

说着甘棠直接踩着脚下的马背,一个飞身便翻到了他们的面前,她的突云枪上面还在滴血,那鲜红的枪尖,让他们每个的人都忍不住的心底发寒。

“甘棠,你别过来,不然你父亲的尸体就会被我们砍成两半的!”

看着一步步向着自己逼近的甘棠,弩而驽帕和萨满拉吓得直哆嗦,他们将长刀放在甘澜的头顶,并小心的朝着后面褪去。

甘棠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鬼魂一般,她拖着长枪,一步步朝着弩而弩帕的方向走去,“反正我的父亲已经被你们凌辱个便了,害怕你们这砍成两半吗?”

“不过,你们若是放下我父亲的遗体,我倒是会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甘棠说着,猛地将突云抢往前一推,只见萨满拉的瞳孔瞬间收缩变大,整个人脸色苍白的看着甘棠,一脸的不敢相信。

甘棠则是冷笑着道“别不甘心,你的兄弟马上就能去陪你。”

说着,甘棠挑着萨满拉直接朝着一旁挟持着甘澜的弩而弩帕刺去,弩而弩帕还未反应过来,那枪便刺穿了他的胸膛。当甘棠猛地将枪收回来的时候,鲜血瞬间从他的胸膛涌出,他也瞬间倒在了地上。

而弩而弩帕放在甘澜头上的刀也因为没人提着而直直的朝着甘澜的脑壳劈去。甘棠猛地一个健步跑了过去,并直接抱住要倒地的甘澜向一旁转身,刀顺着甘棠身后乌黑的青丝滑落,甘棠的部分头发都被刀给砍了下去,可见这刀是有多锋利的。

甘棠看着双眸紧闭的甘澜,她忍不住的抱着甘澜的尸体失声的大哭起来。“父亲,对不起,孩儿来晚了。”

已经结束了战斗的众人,看着眼泪汪汪的甘棠,所有人的心里都不是很好受,尤其是甘霖,他直接走到甘棠的身边,缓缓地抱着甘棠道“姐,别哭了,我们带父亲回家了。”

甘棠再坚强,她终究是个女孩子,她颤抖着双手抱着甘澜,对着甘霖道“好,我们回家。”

看着犹如孩童般无措的甘棠,甘霖这才发现,他其实才该是家里的顶梁柱,而不是他的姐姐!

到了延阳城的甘府,甘棠看着被人烧的不成样子,还浇上了猪血的甘府,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空旷了起来,没有父亲的家,怎么看好像都不能成为一个家呢。

甘霖看着被人迫害成这样的甘府,他的心里也是无比的愤怒,他扭头,对着甘棠道“姐姐,不然你今天带着父亲先住在军营吧,弟弟叫人把这收拾下,保证明天姐姐和父亲来的时候,这甘府又恢复如初了。”

甘棠的脸颊之上还有着泪痕,她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无碍,父亲在外面漂泊太久了,也该回家歇歇了。”

看着一脸坚决的甘棠,甘澜也没在多说什么,他苦涩的笑着道“好,我们带父亲回家。”

进了屋,甘棠和甘霖才发现,南境的人将甘府全部都搬空了,这房子虽然没有倒,但也摇摇欲坠的,显然是不能住人的。

甘棠吩咐甘霖道“去大营拿几个帐篷来吧,这房子看着已然不是很安全了。”

“好,大姐你等我。”

甘霖前脚刚离开,后脚甘棠便架起了一堆草架子,而后她将甘澜的尸体放了上去,她的眼中含满了泪水“父亲,得罪了,只有这样,我才能让您留在延阳,才能让您生生世世都不受打扰。”

说着,甘棠跪着爬到了草架子旁,她看着草架子上的甘澜,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她强忍着泪眼,将火把扔到了草架子上,并在心中默念,父亲,愿我们来生还做亲人。

甘霖才取到帐篷,便看到甘府内冒出了浓浓的黑烟,他的心里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扔下了帐篷,死命的跑了回去,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火堆里面的甘澜,甘霖疯魔了一般,他直接就要往里冲去,但却被甘棠一把给拉了回来,“甘霖,你疯了?”甘棠大声的训斥道。

“大姐,是你疯了吧!”甘霖忍不住的怒吼道,“这可是我们的父亲啊,你不让他入土为安,凭什么要让他化为灰烬!”

“因为这是父亲的遗愿!”看着控制不住的甘霖,甘棠忍不住的说道。

“我不信!”

甘棠强硬的将甘霖掰了过来道“霖儿,等父亲的尸体烧完之后,我会跟你解释的,但是现在你不要冲动好不好。”

看着一脸坚定的甘棠,甘霖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甘棠道“姐姐,刚刚是我激动了,我等你的解释。”

看着不再那么冲动的甘霖,甘棠这才欣慰的笑了起来,她的弟弟总算是有了些大人模样了,假以时日,她相信,他定能独当一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入葬延阳 “姐姐,这会您可以告诉我了吧。”看着那一瓮骨灰,甘霖问道。

“跟我来。”甘棠抱着那骨灰,从甘府的后门走了出去。

看着沉重的甘棠,甘霖也是一脸的沉重,他小心的跟着甘棠,从后门离开。他们沿着小路一路朝着北方走去。眼见着就要走到延阳城与暹罗城的边界了,甘霖忍不住的开口道“大姐前面就是暹罗城了,暹罗城现在还是南境人的地界呢。”

“我知道,我们不去暹罗城。”甘棠站在山包之上,看着远方的暹罗城,淡淡的说道“跟紧了。”

甘棠带着甘霖翻过了那个小山包,走到了半山腰上之后便看到了一个小山洞,甘棠带着甘霖猫着腰钻了进去,才进去,这洞内就飞出了大量的蝙蝠,好在这些蝙蝠并不是吸血蝙蝠,否则他们就真的都凉在这了。

穿过这诡异的山洞之后,前面突然打进来了一束光,甘棠眯了眯眼睛,而后便带着甘霖顺着光源的地方走去,当他们追到光的尽头时,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只见遍地都是一个个堆砌的坟包,而坟包的外围还有这一间小村落。

许是察觉到了有外人入侵,在村头的茅草屋内走出来了一个倚着拐杖的老人。那老人看着甘棠和甘霖,虽然已经暮年,但眼神依旧犀利的如利剑一般。

就在他要从怀里掏出哨子的时候,甘棠突然大吼道“岐山前辈,我是甘家甘棠,他是我弟弟甘霖,今日前来,只为将家父甘澜的骨灰放置于此!”

一听到是甘家的人,那老人的眼神才变得温和了些许,但是却依旧有些警惕的说道“老朽已经许久不曾出世了,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束海棠,静待南风。”甘棠开口道“前辈,您可记得这句话?”

那个被称为岐山的老人瞬间便红了眼眶,他怎么会不记得这句话呢,当初,他心意的姑娘去世了,他便哭着写下了这句一束海棠,静待南风。当时甘澜知道了之后,便直接用这句话给甘棠取得名字。

他颤抖着手,指着甘棠手中抱着的一瓮骨灰道“这是甘澜那老家伙吗?”

甘棠重重的点了点头,“岐山前辈,我夫亲临终前给我写信说,他想回家了。”

这一声回家弄得岐山直接落了泪,他有些哽咽的说道“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到现在还记得当初的话,当真不论身前多少金,死后只用一破瓮。”

“只是,你怎么走的这么突然呢,也不来看看我这个老家伙。”

看着仰天长叹的岐山,甘棠和甘霖走到他的面前,泪眼婆娑的说道“岐山前辈,不是我父亲不来看您,而是父亲他战死在了沙场。”

“是啊,你们甘家的人,有哪一个是能善终的?他不行,你们,也不行。”岐山看着年纪轻轻的甘棠和甘霖说道“还记得,你们的父亲送你们祖父来这的时候,他也是你们这般大的年纪呢。”

“阿翁,是有人来了吗?”说话间,有一个小女孩,眼睛蒙着黑纱,小心的摸索着出来问道。“是我的一位故友归来了,桃子,你且在屋待着,我送这两位去后面。”

那个被唤作桃子的妙龄少女嘟着嘴,眉头微微蹙起“又去哪里,是又有人去了仙界吗?”

“是啊,我们去为他送行。”

原本还赖在门框边上的桃子闻言之后,立刻转身就回了屋子,她可不想去那个地方。

岐山看着桃子进去之后,这才舒了口气,他道,“你们随我来吧。”

甘棠和甘霖乖乖的跟着岐山来到了后面,只见这里没有坟包,而是一个个小坑,有的坑已经填上了土,有的坑的土上已经长出了杂草、鲜花甚至是树,还有的坑则是空突突的。

岐山带着甘棠走过一个个的土坑,而后在一个已经长了一些小花的土坑边上停下来了,他开口道“这就是你们母亲的坟墓。”

甘棠看着这一个个无名的坑,她的眼眶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她有些哽咽的问道“他们连墓碑都没有吗?”

“自打你们甘家将坟落在这里之后,便不再有墓碑了,这也算是对你们的一种保护,毕竟这里离南境太近了,若是立了碑文的话,怕是你们甘家的祖坟早就被人刨了个干净了!”

看着一脸沉思的甘棠和甘霖,他说道“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甘家历代都要葬入皇陵的理由吧。”

“那当真是皇恩浩荡呢。”甘棠有些讽刺的说道。

看着情绪明显有些不稳的甘棠,岐山叹了口气,他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不羁少年甘澜一般。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甘澜的骨灰坛,而后对着甘棠说道“我先回前面了,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在这了。”

“多谢岐山前辈。”

岐山挥了挥手,心里默默感叹。

当岐山走后,甘棠拽着甘霖跪了下去,她轻轻抚摸了下母亲坟上的小花,而后便直接全部都给连根拔了起来。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甘霖道“大姐,您这是干嘛?”

“挖,”甘棠淡淡的说道“父亲爱了母亲一辈子,死后一定也是希望能和母亲葬在一起的。”

甘棠便说便用手将那土一点点的扣了起来,并细细的数落道“母亲,还记得当年,您刚产下霖儿,要上战场了,便对孩儿说,孩儿是家里的老大,要支起这个家,要照顾好弟弟,乖乖的等您回来。”

“但是没想到,您这一走便再也没回来。我那时每日都去皇陵去祭拜您,没想到,您压根就没有去皇陵,而是直接葬在了您最爱的南境。”

“孩儿也没想过,多年后想见,却是要孩儿来挖您的坟墓,还望母亲不要怪罪。”甘棠自言自语的说道“孩儿还记得,小时候,您抱着孩儿的时候就对孩儿说,您最喜欢的就是父亲了,如今,孩儿将父亲带来了,您可以生生世世的和父亲在一起了。”

甘棠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而后红着眼睛,继续说道“您和父亲一定要等等孩儿,等南境平定之后,孩儿一定会来着陪着父亲和母亲的。”

“大姐,”甘霖自小生下来就没了母亲,自然,他对母亲的感应也没甘棠那么强烈,但是他看到肝肠寸断的甘棠,甘霖的心就忍不住的抽痛了起来,“你别难过,日后你还有我,我会撑起整个家,不让你再这么累了。”

看着义正言辞的甘霖,甘棠哭着笑道“好。”

甘棠抓起甘霖的手,而后将他的手附在了坟内那一瓮小土罐上道“霖儿,这是我们的母亲,她曾经是南境松山寨内的大当家,对父亲一见钟情后归顺的朝廷,是南境战场上最骁勇的女将军,你且来拜一拜母亲。”

甘霖规规矩矩的在一旁跪好,而后深深地磕了三个头道“孩儿甘霖前来拜见母亲。今日打扰母亲清修,还望母亲勿怪。”

当风停下来后,甘棠才小心的将手中甘澜的骨灰一点点的倒进了母亲的骨灰内,看着相融的骨灰,甘棠的眼睛忍不住的蹦出了泪花。

又过了几个时辰,甘棠才带着甘霖将骨灰埋好,而后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走去。搬了个板凳坐在外面抽着烟枪的岐山看着满身是土的姐弟二人,他有些惊讶的道“这么快?”

甘棠眼内猩红早已褪去,她笑着道“嗯,岐山前辈,日后还是麻烦您来照料我们甘家了,我和舍弟就先走了。”

“不多留几天吗?”岐山有些惊讶的问道。

刚刚看甘棠哭的要死要活的,他还以为甘棠会赖在这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她连夜都不过就打算走了。

“不过了,这外面还有一堆的兄弟在等着我呢,我还要将这北国的领土全部夺回来呢!”甘棠捏紧了手心,声音坚定的说道。

“好,有志气。”岐山欣赏的看着果敢的甘棠道“既然你们还有大事要去做,那我也不留你们了,老朽就在这等你们凯旋的消息。”

“好。”

就在这时,之前炮回屋子的桃子又冒出头来道“你们是要去山的外面吗?”

“是。”看着蒙着黑布的桃子,甘棠竟然忍不住的想起了那个在皇城内多次救了自己的微尘。

“外面的世界啊,我也好想去看看呢。”桃子嘟着嘴,有些委屈的说道。

甘棠看了眼默默抽烟,闭口不答的岐山,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着满脸为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桃子,岐山开口道“眼下实在是忙,你若是想要出去看,那等你甘棠姐姐和甘霖哥哥忙完回来之后,叫他们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变好了。”

“阿翁不去吗?”桃子歪着头,嘟着嘴问道。

“阿翁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去不了的,乖。”岐山摸了摸桃子的头,一脸慈爱的说道。

看着哄好了的桃子,甘棠笑着道“岐山前辈,那我们就先走了,等我们凯旋归来,在来这里,带着桃子,出去看看。”

“好。”岐山笑着道。

就在甘棠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那小女孩突然磕磕绊绊的跑了出来,并精准无误的抓住了甘棠的手使劲的往屋子里拽去,“你不许走。”

看着突然间任性的桃子,甘棠和甘霖都有些懵,甘棠摸了摸桃子的额头道“桃子乖,我忙完之后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行,那个哥哥可以走,但你绝对不能走!”桃子坚决的说道。

岐山呵斥道“桃子,不许胡闹!”

“我没有胡闹,阿翁,这个姐姐出去了的话会有危险的,搞不好,她会死的。”桃子有些焦急的说道。

一听到这,岐山便沉默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桃子天生便生了一双天眼,可以看透世间的万物命运的轮回。

“甘家丫头,不然的话你就先留在这吧。”

看着皱着眉头的岐山,甘霖也忍不住的担忧了起来,“姐姐...”

看着一脸担忧的甘霖,甘棠直接做了个停的手势,她半弯着腰,轻轻地摸着桃子的头顶道“桃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姐姐看的开。有些事不是逃避了,就能过去了的,你知道么?”

桃子懵懂的摸着甘棠的手,声音软糯的道“你明知道自己会死,你也要去吗?”

“有些事,不得不做。”甘棠笑着将手从桃子的手中抽了出来,而后毫不留恋的说道“霖儿,我们走。”

当走到出去的洞口处的时候,甘棠回眸,看着已经一脸担忧与懵懂的桃子道“你们且等着我们凯旋归来吧!”

说完,甘棠不再顾虑,直接顺着原路带着甘霖返回到了甘府。他们才走到甘府的后院,便听到了一阵嘈杂之音,他们赶忙到了前院,只见繁离举着火把,站在院内,他的身后还跟着几百个士兵。

甘棠眉头一挑,声音戏谑的说道“繁离副将,怎么,这么晚来这有何贵干?”

“凤格将军,原来您在啊,臣还以为您逃跑了呢。”繁离声音狰狞的说道,“说,你将南屿弄到哪儿去了?”

“我将南屿弄到哪去与你何干?”甘棠豪不紧张的说道“而且,你现在才问已经太晚了。”

繁离的心忍不住的一沉,他冰着一张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人被放在最热的地方晒了这么久,你觉得他还能活着吗?”

“你怎么敢!”繁离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大吼道。

“我怎么不敢?”甘棠反问道,“话说,你带这么多人深夜闯甘府,你是想谋反吗?”

看着一直都毫无波澜的甘棠,繁离冷声道“是,你就不怕吗?”

“我有十几万大军,怎么会怕你们这点人?”

“是吗?”繁离阴狠的笑着道“但是刚刚,这十万大军可是去暹罗城了呢。因为他们的主帅被人劫持了啊。”

“所以呢?”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看着甘棠那云淡风轻的态度,繁离的心忍不住的打起了鼓来。

“担心什么?你以为就你们这百十来号的杂鱼就能伤的了我吗?”甘棠轻蔑的说道。

繁离人不住的将指甲捏的咯咯直响,“甘棠,你瞧不起谁呢?”

“我瞧不起你呢啊。”甘棠直白的说道。

繁离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兄弟们,给我上!”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大吼着道“杀啊!”

甘棠连头都没回,直接就举起了冲在最前彼边的那个兵,而后狠狠地朝着他们身后的那群士兵砸去,只一下,就砸倒了一片。

甘棠看着那群人,声音冷艳的说道“你们就这么点能耐吗?”

甘棠将手捏的噼里啪啦直响,“你们很不幸,我今儿个心情很不好,所以若是你们这群杂鱼打不死我的话,我一定不会留活口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圣旨到 看着如冷面罗刹般的甘棠,繁离身后的人都忍不住的身子一抖,在这么一瞬间,他们竟然萌生了些许退意。

“我们这么多人,她就两个人,怕什么!给我上,杀了甘棠和甘霖,南境国王重重有赏!”

一听说有赏,那群人中有几个不要命的直接就冲了过来,甘棠连看都没看便将他们一个个的都撂倒在了地上,看着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的人儿,就知道,甘棠下手有多么的重了。

虽然他们人多,但是却很快就被甘棠全都撂倒了。繁离看着步步紧逼的甘棠,他忍不住的咽了口口水,直接朝着后面褪去,打算趁机溜走。

甘棠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她冷笑着道“繁副将,你还能溜到哪去?”

看着步步紧逼的甘棠,繁离吓得直直后退,并害怕的道“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出手了。”

看着不停后退,满脸忌惮的繁离,甘棠嘲讽的笑着道“你出手一个给我看看啊。”

繁离磕磕绊绊的后退,突然他感觉撞到了一堵人墙,一回头,他便看到南屿如幽灵般看着自己。他忍不住的惊喜的说道“南王,原来您没有死,真是太好了,我.....”

繁离的话还没说完,南屿就抽出了佩剑,直接从后一刀刺进了繁离的胸膛,繁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南屿问道“你,你...”

“我一直都是皇上的贴身侍卫南屿,至于南王,那不过是对你们的一个缓兵之计罢了。”南屿无情的说道,“能让我因此而被南境更加的信任,你这般死的不亏。”

说着,南屿直接将刀从繁离的身体内抽离,繁离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甘心的倒了下去。甘棠看着南屿,突然向着他飞出了一把银白色的小刀,南屿躲都不曾躲一下,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信任。只见甘棠的刀直接飞到了南屿的身后,而后插在一个一直装死,刚要起身逃跑的人身上。

看着那缓缓倒下的人,甘棠笑着道“虽然他是条杂鱼,但也有坏了大计的本事。”

“将军说的是。”南屿道。

“你可真的想好了?”甘棠直勾勾的看着南屿,有些不忍的问道。

“将军,我早就想好了,能为北国效力,哪怕是死,我也是死得其所了。”南屿笑着张开了手臂,对着甘棠开口道“将军,来吧,您若是现在对我手软了,那我一旦在南境暴露了,我就真的是死无全尸了。”

看着洋溢着微笑,看开一切的南屿,甘棠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过程会很痛的,若是你受不住了,就叫出来吧,没人会笑话你。”

南屿感激的看了眼甘棠,而后道“快些开始吧,在晚会,他们就回来了。”

甘棠紧了紧手指,而后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把飞刀,她闭紧了双眼,直接将刀全部朝着南屿的方向投了过去。

“啊!”惨烈的叫声震得城内的鸟儿都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

看着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的南屿,甘棠强忍着心疼将头别到了另一边,而后颤抖着开口道“霖儿,将他扔到南境所占城池的门口去,顺便叫瞒头他们回来。”

“是。”甘霖小心的将南屿给扶了起来,并温柔的开口道“南屿,忍一忍。”

南屿看着脸色比哭还难看的甘霖道“没那么疼,你不用这么难过。对了,你对我别这么温柔,会露馅的,这样我就白受这千刀万剐之痛了。”

甘棠抹了抹眼角的泪,而后开口道“霖儿,拖着南屿走。”

“大姐,这他会疼死的。”甘霖忍不住的开口道。

“这是命令!”甘棠冷着声音,开口道,那模样,就如同章渊一般,大有一副君临天下,不容拒绝的模样,叫人忍不住的臣服。

“甘霖副将,听将军的,不要因为你的妇人之仁而毁了我们整个计划。”南屿也跟着教训道。

听着身后那身体摩擦地面的声音,甘棠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她哽咽着声音道“南屿,我一定会早点将你接回来的,等着我!”

“好。”南屿声音虚弱的说道。

.....

“将军,您没事吧,您之前去哪儿了啊。”瞒头看着站在尸堆上的甘棠,焦急的跑了过来问道。

“我只是觉得城里太闷了,便出去看了看地形罢了。”甘棠说着话锋一转,“你们就因为别人说我深陷敌军,就去攻城门了吗?”

瞒头满脸羞愧的说道“将军,我们也是担心您....”

“愚蠢!”甘棠直接暴喝道“你们一个个都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吗?”

“就你们这样,怎么能做三军的统领,我的副将!”甘棠暴怒问。

感受到明显很狂躁的甘棠,在座的众人全都大气都不敢出的低下了头,还是瞒头开口道“对不起将军,这次是我们鲁莽了,下次我们不会再犯了。”

看着一个个羞愧难道的将士们,甘棠收敛了些许怒气道“好了,你们将这些叛军的尸体都处理了就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是。”

回到自己的大营之后,甘棠呆呆的坐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深夜了之后,她才熄了蜡烛,准备休息。就在她刚躺下的时候,营外突然传来的疾驰的马蹄之音,一听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圣旨到。”

一听到圣旨,甘棠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章渊,她忍不住的随便的披了件衣服便走了出去,离宫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来传旨的太监不是别人,而是一直侍奉在御前的德才。她惊讶的看了眼德才之后,便规规矩矩的跪了下去。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甘棠,德才强忍住想要炸毛的冲动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甘棠骁勇善战,连夺近十余城,朕心甚慰,遂特遣皇后回宫领赏。”

德才看着圣旨上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的直冒,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之后,才吭哧出了一句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甘棠的脑袋瞬间如炸掉了一般,里面烟花绚烂,只剩下了德才读的最后的那句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他是不是也如自己一般的思念着自己呢?一想到这,甘棠就忍不住的想要直接冲回樊落城去。

“皇后娘娘,您接旨吧。”看着久久不曾动一下的甘棠,德才实在是忍不住的跪了下去,并小心的将那圣旨递了出去。

看着章渊对甘棠的这般感情,瞒头他们都替甘棠高兴,但是同时,他们也怕甘棠就这么接了圣旨回去了,将他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看着甘棠那慢慢伸出去的手,瞒头他们都忍不住的捏了一把汗。就在甘棠要触碰到圣旨的时候,甘棠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她看着德才道“德才公公,你替我谢谢皇上,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走。我的将士们需要我,南境需要我,还有人,在那头等着我。”

见甘棠开口拒绝,瞒头他们这才心下一松,但是一想到甘棠若是不接旨就是抗旨了,他们又忍不住的提起了那颗小心脏。

“皇后娘娘,您这是要抗旨吗?”德才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若是别人抗旨的话,他能直接将那人就地斩首。但这皇后娘娘可是皇上的心头好,尖尖肉啊,当真是打不得的。他若是敢动甘棠一根汗毛,章渊绝对会扒他一层皮的。

一想到这,德才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为什么这个活要派他来啊,是想他死吗?

“是,德才公公,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直接这般回宫去告诉皇上,等南境平静了,甘棠自会回宫请罪。”

德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显然这两个选项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她忍不住的打起了苦情牌道“皇后娘娘,自打您出征之后,皇上便经常睡不好,天天都想着你,你就这般无情吗?”

听着德才的话,甘棠忍不住的红了眼圈,她也想着他啊,很想很想。可是......

甘棠转过身去道“德才公公,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在这军营内,只有凤格将军,没有皇后娘娘。我可以给你两条路选,第一,你自己回宫,将我的意志转达给皇上,第二,就是将我就地斩首。”

德才听了真的是快哭了,“皇后娘娘,不,凤格将军,有没有第三种选项啊?”

“有啊,”甘棠邪魅一笑,直接来到了德才的身边道“那就是,我杀了,权当不知道有圣旨这一会事!”

看着被自己吓唬的差不多了的德才,甘棠扭了扭脖子,笑盈盈的道“好了,德才公公,你选吧。”

德才额头冒汗的想了许久,而后道“奴才且先回宫中问下皇上的意思吧。”

“好,那现在就走吧,不送了。”甘棠说完,便直接无视掉这一票的人,直接走进了自己的营帐。

众人可怜的看了眼傻愣在原地的德才,而后开口道“散了散了,我们还要准备攻打南境呢。”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就做了鸟兽散。甘棠这才熄了灯,将自己捂在了被窝里,小声的哭了起来。秋实,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

“为什么没将皇后带回来!”看着独自归来的德才,章渊忍不住的大发雷霆。

德才哆嗦着跪在地上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她态度坚决,就是不和臣回来啊,还说,要么杀了她,要么就叫我回京找您商议。”

章渊冷着脸,咬着牙道“她这是在外面玩野了吗?都打到延阳城了,她不知道道后面有多危险吗?”

看着咬牙切齿的章渊,德才缩了缩脖子道“皇上,奴才觉得,除非是您亲自去趟南境,不然的话,皇后娘娘是绝不会回来的。”

“她不回来凭什么要朕亲自去请?”章渊赌气的说道“朕在圣旨上都写到那地步了,她还想怎么样?”

德才规规矩矩的跪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章渊会将怒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章渊看着畏畏缩缩的跪在殿内的德才,他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皇后可叫你带了什么话给朕吗?”

“有...”德才将头埋得更低了,他真怕章渊听了后会更生气。

“她说了什么?”

“皇后娘娘说,她是您亲封的凤格将军,日后希望我们都叫她凤格将军,而不是皇后。”德才才说完,头上便划过一直琉璃瓶,他赶忙整个人都扑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当真是在南境天高皇帝远的啊,翅膀都硬了。她真当朕不能御驾亲征去南境将她抓回来吗?”章渊抓起东西就是一阵砸。

吓得他们都跪在地上,直呼“皇上息怒。”

手边的东西都砸了个差不多了之后,章渊才觉得气顺了些。看着左右看的章渊,一直躲在一旁的王岳赶忙端着一杯御湖龙井走了过去,“皇上,喝茶。”

章渊接过茶,深深地饮了一口之后,这才消了些许气,他开口道“媚贵妃那头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皇上放心,一切尽在您掌握之中。”王岳恭谨的说道。

章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给朕加快速度,朕等不了了。”

“是。”

章渊望着南方,眼中有着浓浓的眷恋,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回来,那朕就去将你抓回来,哪怕是绑,朕也要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

.....

“母后,您这个时候叫儿臣入宫做什么?”章冼皱着眉头问道,眼下是多么敏感的时期的,这朝中有一部分人都被揪出来抓进了监狱了。

“冼儿啊,媚贵妃现在她马上就要生了,你就不看看她去吗?”太后商量着问道。

“母后,媚贵妃可是皇兄的妃子,她要生了,自然是皇兄去看了,关儿臣什么事儿呢?”

“可她肚子里的毕竟是...”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章冼就开口打断道“母后,您莫不是糊涂了,媚贵妃肚子里的自然是龙胎了,您想说它毕竟是什么呢?”

看着章冼那阴冷的目光,太后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是,她肚子里的是龙胎。你就不去看看她吗?毕竟这可是咱们皇室的第一胎子嗣啊。”

“就因为是第一胎子嗣,所以才要静养啊,儿臣去打扰什么?”章冼皱着眉头道“母后,若是没别的事儿了的话,儿臣就先告退了,宫外可是还有一堆事等着儿臣处理呢。”

看着明显不耐烦的章冼,太后也不好逼他,只得顺着道“那你就先回去吧,记住,公务在忙,你也要注意身体。”

“是,母后。”

就在章冼要离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媚贵妃驾到!”

章冼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他冷飕飕的看着大殿上的太后道“母后,连你也算计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完结 “冼儿,不是,你听我说...”太后有些无力的想要去解释,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桓王,这次你确实是误会母后了,”章渊淡淡的说道,“我的好弟弟,我们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听着章渊的声音,桓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太后,而后冷笑着问道“大哥,我们昨儿不是还在朝上见到过吗?”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是不是媚贵妃。”章渊侧着身,看着虽然怀着身孕,但却依旧娇媚的媚贵妃问道。

媚贵妃一脸痴迷的看着章渊说道“是。”

自从怀孕之后,苏离便对了章渊有了依赖之情,也许是因为怀孕了,她的心思便改变了吧。

看着一副没有脑子的样子的苏离,章冼忍不住的露出了厌恶之情,他怎么那天就那么糊涂呢?竟然要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女的。

看着章冼眼底的那抹厌恶,章渊的眉头一挑,“怎么?见到了自己的老情人,你反倒是不高兴了?”

章冼大惊,而后迅速镇定下来道“皇兄这话是何意?”

苏离的心也跟着一凉,她苍白着一张脸看着章渊,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罢了,”章渊看都不看苏离一眼,而是直勾勾的看着章冼笑道“朕和你周旋了几载了,实在是疲累了,今日,既然你来了慈宁宫,我们便在这最初的地方做个了结吧。”

章冼沉着脸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在简鹏说在南境见到过平西王的时候吧,”章渊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惋惜,“安安静静的当个王爷不好吗?为何非要这般惹事!“

若不是你,我的棠儿也不会身涉险地,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你全身而退!

“来人,桓王秽乱宫闱,结党营私,勾结敌国,其罪当诛,现就将他斩立决!“

“苏离私通外敌,不守妇道,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不要啊,皇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看着一脸灰白的章冼和梨花带雨的苏离,章渊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要结束了。

他终于可以亲自去将他的皇后接回来了。

边关

甘棠一干人已经深入敌营近千里。

“阿姐,这不对啊,为何一路都没有遇到敌军呢?”

“是太安静了,这样,我们先撤!”

甘棠话音才落就听到一个声音说“来都来了,你还想走!”

甘棠抬头,之间四周不知从哪涌出了大量敌军将他们团团围住。

“糟了,中计了!快回撤!”

“甘棠,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今日我定将你五马分尸!”

为首的敌军说着直接朝着甘棠一到劈来,腹背受敌的甘棠躲闪不急,眼见就要命归于此,这时一把长剑将那把刀一刀劈开。

甘棠回头,之间章渊正深情的凝望着自己“娘子,我来接你回家了。

此时,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陛下来了,陛下亲临,此站必胜!”

甘棠先是一笑,而后怼了章渊一下“我可还没原谅你呢。”

看着策马奔腾的甘棠,章渊满心的欢喜,他们的未来的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时间来哄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