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江湖:重生公主惹邪王》 章节目录 楔子 春意料峭,阳光柔柔的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时,顿时变得刺眼起来,大朵大朵的阳光打在树林中,穿过疏疏斜斜的枝丫铺在林子里,斑驳的碎影明明暗暗。

本来热闹的林子不知何时已变得沉寂,只觉得一片肃寂。

兵戈之声乍起,林子里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一名蒙面黑衣人踉跄着在林子里寻着路,手中握着长剑,寒意深深,身上各处刀剑划过的伤口不住的流着鲜血,胸口处还中了一支羽箭。

“抓住他!”身后传来一声正气十足的呼喝。数十名铁甲侍卫快速的向他逼近。

林子尽头,眼前的景物似乎开始模糊,黑衣人额头豆大的汗水不住的往下落,面巾已被打湿,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有如一潭寒水,剑眉如峰,脚下收住,碰落碎石滚落。

黑衣人回头一看,眸光一紧,悬崖!藤蔓爬满了山壁,四处生长着野草,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这地方不知道会通向哪里......

脚边踢翻的一些碎石滚落悬崖,黑衣人回头看了逼上来的侍卫,握紧手中剑。

暗道卿宸王府的精锐侍卫果然了得,想自己从出道以来从未受过挫,没想到这次却被眼前的精卫逼到如此境地,是自己大意了。

“你逃不掉的,跟我回去。”宸王府侍卫头领血影一身银色精装,脚下生风似的奔到黑衣人面前一丈之外,手中长剑一凛,带起一阵冷意,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用浑厚稳重的声色说道。

山岚的微风拂过,甲胄的猎猎响声与树林的呐喊声应和着,血影胸中涌起一丝惺惺之意。

此人武功极高,一身傲骨,自己倾尽银甲精锐才能重创他,若是不在此种情况下相遇,或许......只可惜,没有或许。

甩掉思绪,血影正声说道:“宸王府的麒麟角不是那么好拿的,血影敬佩阁下的一身傲骨。前面已经没路了,跟我回去。”

黑衣人冷冷的一笑,脚下踢起碎石打向银甲侍卫,瞬息之间挥剑刺向血影。

看似身形很快,实则已是拼尽全力,放手一搏了。

身后的侍卫“嗖嗖”的放箭,血影来不及喊停,那黑衣人身中几箭,退至悬崖,身形一闪跌了下去。

看到眼前的黑衣人如断线风鸢摔下了悬崖,血影心下虽是惋惜,还是一挥手,下命“收队!”

天上的白云悠悠,偶尔有那么一两处的阴云,但却不影响大好的春光,和无边的春色。

一身白衣,做男装打扮的陌允稀,白玉簪将及腰青丝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自有一股空灵清丽的气质。

出谷给家里那两只狐狸买吃的,在回来的路上,经过岚风集,此地有茂林修竹,清流急湍映带左右,正心旷神怡之间,不料被绊了一下。

陌允稀扭头看了一眼,瞄见绊住自己的是一只黑色靴子,顺着黑色靴子看过去,不高的丛林里遮挡着一名昏迷的黑衣人,好像受伤不轻的样子。

本着救死扶伤的原则,陌允稀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进草丛深处,打量了那人一眼,接着蹲下身去伸手扳过他的身体,只见那人身上有无数的刀剑伤,手臂和胸口更中了好几箭!

这么重的伤!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有气。

心下一动,扶了他搭在肩上,脚步吃力地匆匆回了逍遥谷。

逍遥谷外种植了无数的柳树,微风拂来轻轻荡漾着,柳树下生长着一片蓝色的野花,一眼望去,铺天盖地的美。

进了谷,谷内开满了白色琼花,听见有声响,一红一白两只狐狸便从屋里冲了出来,看见主人背着一个陌生人,两只狐狸及时刹住了爪子,抬头看着她,两只,不对,四只眼睛滴溜溜的望着陌允稀把那人送进屋。

两只小狐狸尾巴一摇,相互抓扯了对方几下,争先恐后的跑进了屋。

陌允稀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床边,刚一松手,那人便倒向一边,衣服带子不知在何时缠着她的腰,这一倒顺势把她带摔在自己旁边。

陌允稀龇牙咧嘴揉着肩膀起来,出去拿医药。

拿了医药,端了热水进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陌允稀想着先把小伤处理了再说。

于是拉开那人的上衣,用帕子擦掉身上血渍,在手臂和肩处的刀剑伤口处撒上药粉包扎好。

至于腿上的剑伤,陌允稀直接用小刀把伤口处的布料割破,倒上药粉,用纱布包上了事。

再看胸口上的箭伤,伤口有些深,看得陌允稀有些发怵。

'转头看了看边上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两只小狐狸,雪狐眯着眼睛,乖巧的望着她,火狐则有些傲气的瞥着她。

似乎在看她笑话似的,陌允稀手一挥,去,一边去。

陌允稀此时十分庆幸自己跟练红盏学过些紧急医术。

看了他一眼,陌允稀心里默默的念叨,一定会成功的,嗯,一定会的。

念叨完,左手压住他身上的穴道,以免拔箭的时候止不住血,右手运起内力注于掌上握住断箭快速的拔出。

“啊。”痛的那人低呼出声,猛地睁开眼睛,朦胧间瞥到了陌允稀腰间佩戴的玉佩,顿时又晕了过去。

陌允稀丢了断箭,忙给他止血上药,忙活了半天,终于把他身上的伤都包扎好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大功告成。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回过神来,陌允稀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得罪人,不是,得罪某只狐狸了。

只见桌子边的两只小狐狸直直的望着她,雪狸可怜兮兮的,一脸萌样,火狐则是有些要发火的模样。

陌允稀突然想起来今天给这两货买的食物因为救人丢在岚风集了......

于是一脸讪笑的走过去,摸了摸雪狸的小脑袋,鉴于火狐那快发飙的模样就不去碰它了。

“其实没有栗子也没关系啊,我给你们做绿豆糕。”

雪狸听了低低的呜咽了一声,扑进她的怀里,火狐脑袋一转就跑出屋子了。

“乖啊,我去做绿豆糕。”

一会之后,逍遥谷的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伴随着狐狸的尖叫。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壮士有何指教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铺天盖地的落下来,仿佛要一口气下个天荒地老。

北风挟着枯叶在林间打旋,从永安城里传来沉沉的哀乐,透过白瓦银楼飘去很远。

这是沐府老爷子逝世的第七日,家人奴仆皆白衣素巾,披麻戴孝拥着棺椁往城外走去。

女人孩子的啼哭一波一波的扣人心弦,撒在空中的纸钱四处纷飞,和着冷意被时间编织成一幅朦胧的景象。

瞬间又下起了冰雹,砸在身上生疼,脚下踏空,一行人摔了下去。

陌允稀猛的惊醒,原来是做梦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起了一层冷汗。

抬眼望去,窗外不知何时已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被风一吹便落进窗户砸在自己脸上。

这几日总是断断续续作着同一个梦,梦中大雪纷飞,里面的哀伤仿佛就是自己的哀伤一般,睡醒时又记不清楚,看来得去找红盏瞧瞧。

陌允稀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将窗户关上,转身坐到书桌前,桌上的纸笺映入眼眸,看来,紫姝打探的线索有发展了。

打开门,毫不意外的门外站了一名黑衣人,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她,陌允稀不禁觉得好笑。

这都多久了,还真是有毅力,自从那日出谷时在路边救了他,伤好之后就每天按时站在门外,不说话也不吭声,除了第一天开口叫了声“少主”,被自己否认了之后,就变成木桩了,整天盯着自己。

“这位壮士,不管什么原因让你误认为我是你家少主,我只想告诉你的是呢,我要离开逍遥谷了。”

走了两步又说道:“哦,离开的意思就是逍遥谷里没有可以充饥的食物了。你,确定还要站在这儿?”

那人眼神一暗,可以想到脸色也已经黑了。

壮士!?

陌允稀莞尔一笑,心情大好的走了,一片云彩也没带走。

出了逍遥谷,一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小雨过后的空气很是新鲜,就连道旁的树叶也像刚清洗过一样,绿的发亮。

陌允稀理了理自己的衣角朝着客栈走去。

“公子,打尖呢还是住店呢?”小二热情的迎上来。

“吃饭。”陌允稀微微一笑,径直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好的,您需要吃点什么菜?”

小二满脸的笑意,很是亲切的问道。

“来几个小菜和一份清水鸡。谢谢。”每一次陌逍遥带她出谷去玩的时候,只要一吃饭都会点一份清水鸡,这一次,师父不在,陌允稀仍然点了一份。

“好的,您稍等。”小二很快就转进了厨房,陌允稀环视了楼下的布置,干净明朗,门口还有两盆文竹,不错。

不经意间,瞥见了角落里一抹黑色,陌允稀无奈,真跟来了。

小二很快就把做好的菜端了上来,“客官,您慢用。”

陌允稀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放进嘴里,不禁点了点头,“如果再配上花雕酒就更好了。”陌逍遥最爱喝花雕酒了,顺便也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说完眼角不经意瞟了角落里的黑影一眼,眉眼一弯,继续说道:“可惜有些人是不能够享受了。”

角落里的人知道自己被看见了,直接转了出来,“少主。”

陌允稀无奈,“你到底要怎样,我都说过了我不是你家少主,你就不要跟着我了,可好?”

站在她面前的人不说话,陌允稀扶额,“这位壮士,贵姓?”

壮士?

那人脸色一黑,隔着面巾唇角挪了挪,仍然不说话。

陌允稀看他那模样,瞬间就想捉弄他一下,便很惊讶的说道:“你不会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冷淞。”那人沉声说道。

陌允稀听了,浅浅的回了句:“还真是人如其名,冷。”

“少主。”

“停!”陌允稀打断他。

“你,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冷淞迟疑片刻,还是坐下了。

“最后一次声明,我不是你家少主,再这样叫我对你不客气。吃饭。”陌允稀只觉得头都大了,已经说了好几遍不是你家少主!

冷淞想说什么,终是没说什么,陌允稀已经拿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看她什么都没放在心上的模样,冷淞一敛眸光起身走了。

这时走进来几个人,一名妙龄女子,两名年轻男子和一名少年。

男的均是紫巾束冠,紫白色束腰长衫,手握三尺长剑。

女的一身紫烟罗裙,头上用紫玉簪绾发,腰上挂了一柄链剑。

看起来有几分风尘仆仆的味道。

“小二,上壶茶。”

稍年长的男子扬声喊道。

“来勒!”小二从帘子后转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壶茶,忙招呼几人坐下,眼疾手快地帮他们倒好茶,“几位客官慢用。”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其中一名桃花眼的男子说道。

小二识趣的退下,江湖中人见识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大师兄,师父此次吩咐我们去紫蝶冢请练公子为师娘治病,这都已经好几天了,练红盏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真的在紫蝶冢吗?”其中那名眉清目秀的少年担忧的说道。

“林师弟不必太担心,相信消息不会错,练红盏一定在紫蝶冢,我们耐心一点,有可能他被别人请去治病了呢。我们再等等。”大师兄安慰大家说道。

“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练红盏不就仗着自己有点本事么,我们递了那么久的帖子,至今都没个回复,把我惹急了,本公子掀了紫蝶冢!”那桃花眼的男子一拍桌子不高兴的说道。

“二师弟!不得无礼,我们有求于人家,到时候若是你这坏脾气收不了,迟早会坏事。”被大师兄沉声说了几句,他把脸一偏,气愤的灌了口茶。

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各自喝着茶水,那女子柳眉微蹙,不时抬头望向门外,显得有些焦急。

这边陌允稀早把东西吃完了,慢悠悠的喝着茶听他们说话,此刻都再不说话,显得有些没趣,便起身付了饭钱出了客栈,桌上就留下一份清水鸡,一点也没动。

陌允稀漫不经心地在小路上闲走着,一会儿瞧瞧路边的野花,一会瞅瞅道旁的柳树,或者抬头看看天上的白云,自个儿悠哉游哉的晃着。

微风拂来,送来一缕冷香。陌允稀眉梢一动,脚下忽然打滑,惊叫一声,摔进了野花从里。

不知从何处闪过一抹黑影,窜进花丛中。

“你到底想干嘛?”陌允稀手掌内一柄透明精小的玉剑抵在冷淞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舞倾城 冷淞一进来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陌允稀眉梢一扬,收回玉剑放开了他,那表情摆明了知道自己跟来了。

陌允稀很是头疼,弄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跟着自己,总不能是看上她这玉树临风的扮相吧。

收回乱糟糟的绯议,正色说道:“不要再跟着我。”

说完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冷淞冷酷的掉冰渣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而是终于说了句超过三个字的话,“我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陌允稀就奇怪了,救个人,还救出麻烦了。直接不想搭理他,兀自撇过脸准备离开。

“你身上的玉佩。”那日冷淞忽然醒来时看见了她腰间的玉佩,是自己记忆中仅存的最清晰的东西。

玉佩?

陌允稀有些惊讶,那枚玉佩是师父离开之前丢给自己的,说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

难不成这块冰与师父有什么关系?

陌允稀收住脚步,准备听他接下来怎么说,谁知道冷淞又不说话了,只如冷峭的剑一般站在那里。

看他那么坚定的模样,陌允稀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心下一动,那就用点特别的办法。

随即眼睛一亮,笑着说道:“那这么说,你是追随少主而来了?”

冷淞一听,还以为她接受了,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说的话你会照做喽?”看见鱼儿上钩,陌允稀笑得无比的灿烂。

冷淞点点头。

不想下一刻就听见陌允稀说道:“那好。现在我命令你马上消失。”

陌允稀刚说完,冷淞一时怔住,抬眼看着她。

陌允稀挑眉看着他,这招借力打力可是从师父那学来的,看你还会跟着我。

冷淞眼眸一沉,身形一闪便不见了人影。

陌允稀摸了摸身上的竹叶型玉佩,心里暗骂,师父啊,你搞什么鬼,你徒弟我胆子小,你别吓唬我。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捻掉衣服上沾染的草叶,向永安城走去。

华灯初上,夜里的永安城繁华如昼。

此时名动一方的歌舞坊--紫蝶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每一个进去的人都持有紫蝶冢派下的请柬,他们或是达官贵人,或是江湖草莽,都是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身份的人,都遵循紫蝶冢的规矩:

既进了紫蝶冢,就不得将一切恩怨是非带进来,这里不论恩怨,只谈风雅。

紫蝶冢内,无论是园林布置还是亭台修筑,绝无重复或相似。

水池花园,舞台屏幕布置高雅,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像一幅画。

其间的丫鬟小厮都训练有素,仪态端庄,举止得体,不会冲撞了客人,不会拉低了紫蝶冢的品味。

舞台设置在整座楼的中央,由水池内筑起一丈高的石台。

上面嵌了夜光石和水晶,池内种了白色莲花。

四周有各种花卉屏风轮流转着,起了一些散热效果,保持楼里的清凉,楼上则设为小间小间的厢房,互不相通。

观看表演时拉起白色幕帘即可。

此时四周楼上厢房里已经坐满了来宾,相互间介绍认识和打招呼。一时间气氛活跃起来。

“今晚是紫姝姑娘三年一度的《蝶舞》表演,这景象比三年前更热闹啊。”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看他满脸期待的样子,就知道他以前一定是紫蝶冢的常客。

他旁边的年轻男子说道:“蝶妃的盛名,几年前就听过了,今日有机会一睹芳容,确也是不枉此生了。”

听这话是今年初次来到紫蝶冢了。

那中年男子一笑,“你还不知道这位紫姝姑娘的神秘之处吧,一睹芳容,怕你是要遗憾了。”

那年轻男子惊疑,连忙问道:“有何遗憾?”

中年男子笑而不语的模样使年轻男子更疑惑了。

泠泠的琴声响起,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舞台上,生怕错过了精彩似的。

“欢迎各位来到紫蝶冢,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今晚是蝶妃三年一度的《蝶舞》表演,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紫姝姑娘,谢谢。”

幕后话音刚落,楼里所有的灯火都熄灭,老顾客一脸期待,新客人则有些惊疑。

再看向舞台时,上面已经站了一名曼妙的女子,水池边缘燃起了兰花灯,幽幽的兰花香沁人心脾。

那女子紫纱束身,长长的紫色烟纱遮住了容颜。

高耸的云髻上点缀了几颗泪滴形玉石,两鬓落下一缕青丝,眉间点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紫色蝴蝶,清清的眉眼,如烟似梦。

方才的年轻男子微疑,瞬间明白了中年男子的笑意,这紫姝姑娘还真是神秘,竟用面纱遮了容颜。

琴声伶伶,台上的女子随着乐声曼舞,楼上飘下的花瓣吻过她的眉角,旋落水池,荡起微微涟漪。

夜光石的光晕映着她的舞姿,紫衣飘若浮云。

发髻上的流苏玉石随着身形荡漾,与地上的水晶相辉映,只看的众人痴醉。

此时琴声轻扬,台上女子轻点足尖一跃而起,云袖在她身边不断穿梭。

不知从何处飞来许多蝴蝶,一色的紫色。

淡的清纯,浓的魅惑,浅的轻盈,深的稳落,都展翅追随着她的舞姿。

这一幕又让众人无比的震惊,几乎忘记了呼吸。

良久,琴声消,舞步停,四周重新点起了灯火。

许久,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紫姝姑娘真是神女!竟能引得蝴蝶共舞,蝶妃的雅称当之无愧啊!”帘幕内已有人赞叹。

紫姝拢起衣袖,向那人的帘幕方向微微颔首,算是道谢,也是收下这句赞赏。走下了高台,转入后面的厢房。

“今晚的《蝶舞》到此结束,接下来请大家欣赏紫蝶冢精心为大家安排的歌舞表演。”幕后又响起甜美的声音。

此时众人已经缓过神来,大堂中央鱼贯而出的女子为厢房里的客人洗杯更酌,丝竹声响起,紫蝶冢恢复了寻常歌舞坊的热闹与奢靡。

看着楼下台上的美人长袖善舞,厢房里的一名锦衣男子斜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眼,饮下杯中佳酿。他旁边坐了一位素衣女子。慢慢倒着酒,这酒入杯的声音也如此温婉。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激动伤身呐 蝶妃……

那男子莫测的眼眸浅藏笑意。

“如此惊为天人的美,王爷可是心动了?”见状,他旁边的女子浅笑。

“是惊为天人,不过......”男子望着酒杯中的酒,慢慢的说道。

素衣女子微微抬眸看向他,表示询问。

男子看着她不解的神情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本王爷不喜欢。”

“不喜欢?那紫姝姑娘连我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了,王爷不喜欢?”素衣女子没想到他竟会这般说,低眉一笑,很平淡的说道。

“哈哈......”那男子朗声笑道:“苜歌,太绝美的东西只能远观,欣赏就可以了,若是靠近了,怕只会伤了自己。”

苜歌抬眸看着他,递上斟好的酒,轻启朱唇,“就像玫瑰吗?美,同时又带有刺。”

男子饮下酒,“就像这酒,假若你选了杜康,会醉;选了竹叶青,不够烈;假若你斟的少了,不够味,斟得满了,它便腻了,也就没那种韵味了。”一段话,话里话外,说的雾里云里。

“可人不一样啊,不都向往完美的人生吗,至美不是更好。”苜歌依旧淡淡的问道。

“你觉得《蝶舞》美吗?”那人看向帘子外,向她问道。

“美。”苜歌真诚的回道。

“确实很美,美得绝伦,美得遥不可及。苜歌,那么你会选择这样的美吗?”男子径自拿过酒盏斟酒。

苜歌眼眸低转,轻轻一笑,“若是我,定是不愿的,这种美我承受不起,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方才跳舞的女子,无论是从气质亦或是舞艺中都渗透出一种决绝凌冽,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冷艳。

“所以,花也好、酒也好、甚至人也罢,都要选择自己承受得起的,太美了会伤人。看,这种才是本王也喜欢的,有红尘俗世的气息。”男子示意她看楼下,一片欢舞笙歌的景象。

苜歌看罢了然浅笑。

在另一厢房中,一袭蓝色锦衣的男子望着紫姝离开的方向,深邃的眼眸如星。良久,修长的手指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紫蝶冢的喧嚣被月色隔在了远处,夜里的风带着丝丝凉意,陌允稀倚在高楼栏杆处,任由衣袖随风晃动。

此时身后来了一人。

“你果然在这。”紫姝笑着说。

“你这紫蝶冢也就只有这里看着顺眼些,抬头可见明月,低头可见流水。”陌允稀状似一幅嫌弃的表情说道。

紫姝偏头看着她,“怎么,舍得从你那狗窝里出来了?”

陌允稀冷不提防的听见她竟把逍遥谷说成了狗窝,不由得反唇相讥。

“我那逍遥谷在你嘴里怎么就变成狗窝了,我看你才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吧。”

这么久了紫姝还是不能忘记当初第一次去逍遥谷被两只小东西追着咬的景象。

这么久不见,顺道鄙视她一把,便说道:“不是狗窝还是鸟巢啊,也不知道逍遥谷里那两只狗得了谁的势,看门倒是尽职,可惜逢人就咬,全无风度。”

陌允稀也不恼,双手撑在栏杆上,一副你活该的表情说道:“跟你说了,那不是狗,是狐狸。再说了,上次明明是你自己去惹它们的,被咬了怪谁呢。”

“反正不是人住的。”紫姝柳眉一动,嘻嘻说道。

“哦,你以为你这就是人住的,一群飞蛾到处招人。”陌允稀故意把紫蝶冢的蝴蝶说成飞蛾。紫姝最宝贝的就是那些蝴蝶了。

“陌允稀,你找打啊。”果不其然,紫姝一听挥拳打向她的肩头,陌允稀白衣一闪,施展轻功飞出楼角,紫姝挽袖便追了出去。

两人在黑夜中追逐,紫蝶冢渐渐消失在身后。

过了一会,迎面而来的夜风含着些许冷意,鼓起两人的衣袖。此处亭台楼阁一座挨着一座,陌允稀玩闹的兴致也消散了。

“停。”陌允稀落在屋顶,回头笑道,“我说,才多久没见,你就变得这么暴力了。”

紫姝轻点足尖落在她身旁,一掌拍在她肩上。

“暴力吗?不觉得啊,某人曾经不是说过自己皮糙肉厚,打不死的么?”紫姝眉眼一笑,故意说道。

那是在桃李村的时候,两人神经叨叨的去农田里偷西瓜,结果被人家当成小贼满山坡的追,当时她就把自己往田地里藏,说,我去引开他们,你别出来。

看到紫姝又要询问的眼神,补了一句,放心吧,我皮糙肉厚,打不死滴。

“我是为你着想,一个姑娘家的大半夜追着一个男子,小心以后没人要哦。”陌允稀凑近她说道。那意思很明白:虽然本姑娘是女扮男装,在别人眼里那可是男子。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紫姝说完忽然灿烂的笑了。

陌允稀一愣,才感觉不对劲,就被一股力从屋顶推了下来。情急之间一个翻身滑下屋顶,转身一抬头便看见屋顶跃下一抹倩影,直撞进自己怀里。

“陌陌,我想死你了。”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同时一双肉肉的手就环上了自己的腰。

陌允稀一听,莞尔一笑。一巴掌拍开那双捆住自己的手,“你要谋杀啊。”

身旁的女子一脸委屈,“好久不见了嘛,激动。”

好看的面容配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眼角有一颗泪痣,添了几分俏皮。

“激动伤身。”陌允稀理了理衣服,“伤的我的身。”

“过来。”陌允稀朝她招了招手,闻言,离她好几步远的女子跨过来,陌允稀一把抱住她,“好久不见。”

“十分想念。”女子咧开一个笑脸,欣喜的接话。

“咳,你们俩够了啊,当我不存在的。”紫姝一手捻着衣袖上的衣带,坐在屋檐上装模作样的说道。

本来已经放开了,听了这话,两人又默契的抱了一下。

紫姝顿时感到无语。

月色渐渐明亮,屋檐边的树下投下一地的清辉。

三人并排着坐在屋顶,任月色将她们的影子拉去好远。

陌允稀转头埋怨似的对黄依依说道:“依依,我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还偷袭我。”

“我出来找画画的素材啊,前几天晃着晃着就到了永安城,今早去为明月珰当铺掌柜的女儿画画,赚点路费。晚上太无聊了,就在房顶上晒月亮了,结果就看见你们俩飞了过来。”黄依依一笑,“就顺便给你个惊喜。”

陌允稀心下汗颜,还真是惊喜啊......

陌允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也真是晒月亮的好时辰。忽然眸光一紧,“怎么回事!”

两人看向她,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抬头,只见紫蝶冢的方向燃起了一缕青烟。

紫姝大惊,“那是紫蝶冢的信号!药庐有麻烦。”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砸药炉 三人快速飞往紫蝶冢。

老远就听见药庐里砸东西的乒砰声,三人踏进药庐,一地的狼藉,药材全都被毁了。

紫姝脸色一凛,红盏若是知道,定要心疼死了,遂冷声问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擅闯我紫蝶冢的药庐?”

砸东西的男子慢悠悠的转身,傲慢的一瞥,“呵,口气不小啊,叫练红盏给我出来!”

陌允稀一看,正是今早见不到练红盏,扬言要砸紫蝶冢的那位“二师兄”,这阵势,看来是没找到练红盏哦。

“他不在,公子有事可以跟我说,为何要砸东西?你可知道,这些药材有多珍贵,你赔的起么!”紫姝一看他那傲慢得不行不行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就被惹出来了。

“跟你说?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他练红盏一天不出来我就砸一天,这些药材算什么,我归离山庄有的是奇珍异草。”说完还往地上的草药上踩了几脚。

原来是归离山庄,离松原怎会调教出这样的徒弟。

紫姝气急,一甩袖,紫纱抽在他的手上。

那人一怒,拔剑挥向紫姝。

“住手!”几人只听得身后一声低斥,凌霄的剑便被一人挡开。

凌霄抬头看见是大师兄离岸和师妹羽鸢他们过来了,心虚的喊道:“大师兄!师妹......”

“凌霄,还不向紫姝姑娘道歉!”离岸大师兄沉声喝道。

“大师兄,我......”凌霄不服气张口就要争辩,离岸立刻就打断他,“快点。”

凌霄不服气,站在那不动。

“道歉。”离岸声音又低了几分。

凌霄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听从大师兄的命令,极不情愿的说了句,“对不起。”

之后愤愤的走到小师妹羽鸢的身旁。

这时离岸向紫姝抱拳,“紫姝姑娘,凌霄师弟多有得罪,在下给姑娘赔个不是,还请姑娘谅解。”

“谅解?如何谅解,看在离前辈的面子上,他砸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可惜他砸的偏偏是药庐,找练红盏谅解去吧。”紫姝说完转身就走。

离岸知道她说的是实话,练红盏爱惜药材的性格外界都是知道的,也明白是自己家的人有错在先,当下便说:“紫姝姑娘放心,此事离岸定会回禀师父,一定给练公子一个交代。”

紫姝不理他,径自离开。药庐的伙计连忙收拾残籍。

陌允稀笑笑,也准备离开。谁知凌霄看到了她的微笑,一时怒发冲冠,以为是在看他笑话,一句就吼了过来。

“你笑什么!”

陌允稀莫名其妙,羽鸢旁边的少年林落枫拉了拉他的衣袖。

凌霄一甩袖子,冲到陌允稀面前,准备出手。

“凌霄!不得放肆!”离岸快一步拦住了他。直接把他按住了。

“二师兄,你今天是怎么了,别闹了,师父会生气的。”林落枫说道。

陌允稀笑笑,说:“这位兄台,我笑呢是因为我知道练红盏此刻正在归离山庄给你师娘治病,而你却在这砸了他的药庐。”

什么?!

四人均是一惊。

“公子,你说练红盏已经到了归离山庄?”离羽鸢有些激动地说。

“嗯。”

那为什么师父没传消息给我们......

离岸隐隐觉得有蹊跷,“多谢公子相告,离岸在此谢过。告辞。”

领着三人快速离开了。

陌允稀正准备叫上黄依依回去睡觉,谁知一回头人早不见了.....

离岸几人回到归离山庄时,庄内一片肃静,山庄内的枫树叶沙沙的响着,庄内的灯笼今日也没亮着,黑灯瞎火的,感觉有些诡异,几人顿感不妙。

“羽鸢,你和林师弟去师娘住的秋语苑看看,小心一点。”离岸谨慎的观察着四周,轻声对身边的两人说道。

离羽鸢和林落枫点头朝秋语苑跑去。

“凌霄,走。”大师兄吩咐道。

紫蝶冢,陌允稀来到紫姝房内。

“紫姝,归离斩可是有线索了。”

“你料的没错,归离斩的确是归离山庄守护者,可惜我和红盏探查了好久,仍是找不到它被藏在哪了。”紫姝对她说道,眉间隐隐有些忧虑。

“没关系,师父说过,吹雪令是被几件兵器共同设置的阵法锁在了一枚机窍骰子里,只要找到那几把钥匙,解开骰子,拿到吹雪令,毁了天机图,就可以了。”陌允稀坐在桌边,倒了两杯茶,递过一杯给紫姝。

“天机图?”紫姝不解的问道。

“师父说,天机图的威力可媲美诸葛武侯的八阵图,而这些年,很多野心勃勃的人都在打天机图的主意,所以天机图只能毁了。”陌允稀照着师父说的告诉她。

“我不是很明白,既然已经锁住了,又何必再去寻找钥匙解锁呢。”紫姝如烟的眸子认真的望着她。

“传言得吹雪令者,得天下。其实很少人知道真正有威力的是天机图,而天机图世上只有一人能解,那就是天机老人。所以就算别人得到了吹雪令,只要我们能够毁了天机图,吹雪令也就没用了。”陌允稀一笑,缓缓地说道。

“既然别人不知道有天机图,那吹雪令照样没用啊?”

“传言通常会带来很大的影响力,就算别人不知道有天机图,只要得到了吹雪令,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而且,很少有人知道不代表没人知道,现在江湖中已有人蠢蠢欲动。在四处打探那些钥匙的下落,所以我们必须在其他人之前找到钥匙。这些都是师父告诉我的,他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钥匙,把天机图毁了。”

“原来如此,那现在吹雪令在哪?”紫姝恍然明白。

“无极门。”陌允稀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无极门?!

无极门,一个与朝廷作对的组织,朝廷曾几次派兵围剿,却是无功而返,无极门隐在暗处,门主是谁都没人知道!

“允稀,你师父是什么人呢,天下安危的事他那么在意?”紫姝看着她问道。

“我也好奇我师父是什么人,只是我从小就跟他住在逍遥谷,他也从没跟我说过,我也不知道。”

陌允稀很是无奈的说道:“他从小教给我的除了武功,还有一大堆道理,什么天下正义啊,为人之本啊,尤其是国家安危,匹夫有责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归离山庄 陌允稀一想到她那师父逼着她看书的情景,就很无奈的样子,惹得紫姝掩着嘴笑。

“这次红盏去归离山庄,不知能否说服离庄主将归离斩借给我们。”

紫姝有些担忧,“说起来真是可气,归离山庄的弟子竟是这般不讲理,药庐毁成这样,若是红盏知道他最宝贵的药材被摧残了,非杀了他不可。”

红盏中午时便去了归离山庄,为何他晚上来砸药庐,喊着要见他?

陌允稀疑惑,看他们的神色,似乎不知道红盏已经去了归离山庄,离庄主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没道理啊......

难道?!既然我们能查到归离斩在归离山庄,无极门一定也能查到,其他势力也能查到。

两人都是一惊,忙向归离山庄赶去,此时天色已经亮起来,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此时的归离山庄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离羽鸢和林落枫赶到秋语苑的时候,只见屋里被弄得乱七八糟,梳妆台上被破坏的不成样。

粉盒发簪什么的到处都是,屋里的屏风也倒在地上,划的丝丝缕缕,窗台上的盆栽也破了,泥土洒了满屋。

独不见师娘的踪影。

“娘,你在哪啊?小兰,小兰......”离羽鸢看到满地的残籍,不禁焦急地喊道。

小兰是秋语的贴身丫鬟,此时也不见了。

心里翻江倒海的,走之前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

“师娘,师娘......”林落枫也心急的喊道,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什么一样,渗得自己难受。

不见有人回答,二人跌跌撞撞四处去找寻。

“大师兄,庄内四处都找遍了,一个人也见不到,却为何有这么大的血腥味?”凌霄这时已经明白过来,庄里肯定是出事了,忍不住问道。

两人找了半天回到刚才的地方,枫叶沙沙作响,听起来格外烦人心绪。

离岸皱着眉头,想了想,惊呼道:“归离斩!”

“什么!”凌霄也是一惊。

师父说过,归离山庄之所以为归离山庄,就是因为世代守护着一样兵器--归离斩。今后的日子不止是江湖中人那么简单,只是江湖又何曾简单过。

两人猛地转身朝剑室跑去。

陌允稀和紫姝来到归离山庄门口,一个守门的都不见,气氛有些压抑,死寂沉沉的。

“允稀,归离山庄不会......不知道红盏怎么样了......”紫姝看到如此场景,眉心一揪。

“快去看看。”陌允稀不假思索的说道。

“师姐,怎么办?到处找不到人!师父和师娘也不知道去哪了?”林落枫焦急地问道。

两人把秋语苑找了,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凌岸阁也翻了,别说一个人了,半个都没有。

“剑室,我们去剑室看看。那里是爹爹修筑的密室,他们应该在那里!”离羽鸢跑向山庄后的竹林。林落枫紧紧跟上。

本应幽静的竹林此刻血迹斑斑,四处横着庄内弟子的尸首,剑室的石门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离岸用剑挑开门口落下的废石,闪身进了剑室,凌霄也跟在后面闪了进去。

绕过几道门,进了剑室最核心的密室,石凳石桌都被打得粉碎,没想到这里也被发现了,离岸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

心里不禁哽咽,师父......

“大师兄,你看!”凌霄发现了地上的血迹,虽模糊不清,却隐隐看的见向密室下延伸。

“快找找,一定还有其他的机关!”离岸眼前一亮。

两人在顿时在密室里找起来。

离羽鸢和林落枫刚跑枫林,一阵竹叶箭便朝两人射了过来。

“小心!”离羽鸢斥道。

两人忙拔剑挑开箭雨,刚停下来,又射来一波竹叶箭,比之前的更密更快。生生将两人逼退出竹林。

几声破羽之声响起,林落枫身上已有多处被射伤。

离羽鸢一急,露出个破绽,一枚竹叶箭直射向她眉心。

“师姐!”林落枫大呼,奋不顾身冲到她面前。

却有一人快他一步揽过离羽鸢的肩头,挥手间弹出一枚石子儿打落竹叶箭,之后余势不减的打进枫林深处。

只听得一声闷哼,枫林里齐刷刷的涌出一群黑衣人,拉开弓箭瞄准了他们。

“姑娘,你没事吧?”一袭青衫的男子微微一笑,放开离羽鸢轻声问道。

温润如玉,气质如兰,大概说的就是他吧,一身儒生打扮的他,有书生的儒雅,有武者的英气,二者结合在一起,丝毫不觉得冲突,竟相得益彰。

“没,没事。”离羽鸢回过神来,“多谢公子相救。”

黑衣人中一人捂着手腕,想必是方才射箭,被石子儿打中的人,此时眼中似乎喷着怒火,浑身杀气,“给我射,杀死他们!”

又是一阵箭雨,青衫男子看身旁的两人都受了轻伤,直截了当的往黑衣人一方投了几枚弹药,立即升起一阵白烟,趁此机会拉了离羽鸢和林落枫迅速闪出了枫林。

等白烟散了之后,一群黑衣人神色有些涣散,领头的人看了一下众人的模样下令撤离。

这边陌允稀和紫姝找遍了整个归离山庄,正在纳闷时忽然看见了山庄后升起的白烟,两人均是一喜,朝枫林方向飞了过来。

密室中,离岸在一面石墙底下发现了一块隆起的石头,示意还在找的凌霄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离岸轻轻将石块按下,一会之后,密室什么动静也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没有机关?”离岸皱眉。

“这样不行啊,归离斩极有可能被抢走了,师父和师娘又找不着,这可急死人了!”凌霄一拳砸在地上。

此时忽然听到密室有声响,还来不及辨听,脚下一动,两人便淬不及防的掉下了密室底下。刚触及地面,头上的出口便被封了。

密室之下还有密室!这里面石墙上设有烛台,幽幽点着几根蜡烛,是一条窄窄的密道,不知通向哪里。

两人相视,小心翼翼的摸着往前走。

青衫男子带着两人离了枫林,递给他们一瓶药。

“这药可以压制你们身上的毒,这里很危险,得马上离开。”男子温润的说道。

“我不走,这里是我家,我要去找我爹和我娘。”离羽鸢忍住泪花说道。她隐约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走。”林落枫也坚决地说。

“你们不走,对得起离庄主的一片苦心吗?”青山男子语气有些重,顿时唬住了两人。

“你是谁?”离羽鸢盯着他问道。

“练红盏。”

什么?!他就是练红盏。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托付遗言 “我娘呢,她怎么样了?”离羽鸢有些激动,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急切的问道,“你来为我娘治病,你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练红盏微微皱眉,轻声安慰道:“你别激动,不然会牵动伤口。你们先离开这里,我去看看。”

“师姐,你别太伤心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去找师父,他们一定会找到师父的,说不定还会找到师娘。”

林落枫安慰她,其实他心里更着急,年纪本就小,从没遇到过大事,这次的事件令他失措。

但他不能慌,大师兄和二师兄不在身边,师姐即使比他大,始终是女孩子。

所以只能镇静的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说的没错,离庄主和夫人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我回去查探。”练红盏微笑着说。

他的笑很温柔,也很温暖,让人忍不住相信他说的话。

“可,可是我们去哪里呢?”离羽鸢一下没了注意。

“去紫蝶冢。”身后传来清丽的声音。

循着声音望去,是昨夜告诉大家练红盏已在山庄的白衣公子,他旁边还有紫姝姑娘。

“允稀,紫儿。”练红盏看到她们,微微一笑。

“嗯,你们去紫蝶冢,那里很安全。”陌允稀微微颔首,对他们说着,“紫姝,你先把他们两带回去,好好照顾他们,我和红盏去找找。”

“紫姝点头答应,带着离羽鸢和林落枫返回了紫蝶冢。

离岸和凌霄在秘道中延着模糊的血迹走了很久,在一面石墙前停了下来。

“大师兄,没路了。”凌霄拿剑在墙上敲敲打打。

“小心!”离岸刚出声,便有短箭从墙内射出来。

两人拔剑击落短箭,顿时密道旁的烛台里亮起火焰,把密道照的通红。

“怎么回事?”凌霄刚说完,挡在他们前面那道墙忽然打开。

“进来。”从里面传来熟悉又苍白的声音,两人心里一紧,忙走进密道。

密室里有很多烛台,中间的石床上躺了一个人,石床下跌坐着一名老者。

“师父!”

两人奔到师父跟前,离岸探到师父微弱的气息,脸色沉了下来。

“时间不多了,你们俩先听我说完。”离松原微声说道。

“师父,你说,我们听着。”凌霄眼睛红红的,练武之人的五识比平常人的更为敏锐,一眼便看出离松原已是油尽灯枯之境。

“这是我归离山庄的劫,迟早的事。你师娘的病根本没法治,让你们去找练红盏,只是想让你们几个出去避避,也是为了让练红盏将归离斩带走,完成属于它的宿命,咳咳......”

“师父......”两人都很震惊,竟然是这样。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归离斩还是被夺走了,岸儿,凌儿,你们一定要将归离斩夺回来,交给能够运用它的人,造福百姓,也不枉我归离山庄守护了几代最后付出的代价......羽鸢和落枫年纪还小,作为大师兄,岸儿,师父就把他们交给你了......”

说完又咳出一口血,“凌儿,你那暴脾气要收敛,否则只会害了你。”

“师父,你别说了。”凌霄哽咽,正要往老者身上输内力,却被他一把抓住。

“别浪费内力了,我这一口气就等着你们来交代事情,咳咳,之后,我就可以去见你们师娘了。”说完面色祥和,露出了笑容。

“走!记住了,去无极门找归离斩。”离松原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们推出了石室,石墙瞬间关上。

“师父!”

此刻整个密道都在晃动。

“这里要坍塌了,快走!”离岸拉了在扑打石墙的凌霄,快速朝出口奔过来。

陌允稀和练红盏正往枫林这边来,忽然感到林子里的晃动,飞到石室前时,石室瞬间坍塌了。

两人愣在原地。

这时从废墟里钻出来的两人,一抬头便看见一青一白两个人站在那儿。

凌霄顿时火冒三丈,拔剑就刺向练红盏。

练红盏反应过来,忙抽身退向石室后,凌霄一招不着,满腔怒火直喷而来,飞身挽起剑招,狠狠地向他攻来。练红盏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这位炸毛的公子了,只得躲着他的攻势,两人越打越往竹林外去。

离岸没想到凌霄这么冲动,竟把那人当成无极门的人了,还没来得及喊住他,两人便已打远了。

“离公子,你们这是怎么了,石室为何坍塌了?”陌允稀问道。

“师父他......”离岸眼眶泛红,还未说完,之前撤退的黑衣人去而复返,包围了整个竹林。

“护法有令,斩草除根!将他们全都杀了!”

一群黑衣人手持刀剑攻向了两人,陌允稀只觉得身旁一阵风过,眼前已倒下了几人,好快的身手!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出招的,这是他的实力么。

“上!”

白光闪过,离岸剑一出鞘,就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一半的人,而黑衣人却在不断地增加,后面的人也越来也难缠。离岸的剑,快、准,却从来不狠,只是剑势缠着一股怒气。陌允稀不禁对他另眼相看,如此大的怒气却不暴戾,胸襟果然非凡。

只一会儿,便大创无极门的人,对方似乎也有些怕了离岸的剑,攻势弱了下来。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林中下起了箭雨,陌允稀眸光一凛,自掌中挥出薄如蝉翼的袖珍玉剑,运用内力将玉剑投入空中击落射来的箭。

一时间减少了离岸的压力。只是射来的箭太密,一人根本抵挡不住,更何况地面上还有不断进攻的黑衣人。

“嗖”的一声,一枚利箭向离岸身后袭来,陌允稀一掌挥出手中的剑将它击落。

斜空里飞来一枚箭,陌允稀敏捷的躲开,可手背还是被划伤了。

“人太多,我们得赶紧离开。”陌允稀说着,打倒身前的黑衣人。

“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我。”离岸不想让别人也跟着卷进这场纷争。

陌允稀瞥见林中一抹黑影闪过,忽而一笑,说道:“一个人走太孤单,你顺便和我一起吧。”

离岸闻言,正纳闷之时,领头的人一脸的震惊,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他身后是同样一袭黑衣的男子,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冷意傲然。

冷淞。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伤心绝望 他的剑寒意深深,势无可挡。

解决掉最后一个人,抽出自己的剑,站在陌允稀面前,两人对视,冷淞率先别过眼眸,看了离岸一眼,径直走过两人,微风过,陌允稀转身,人已不见了。

离岸忍不住惊叹,好俊的身手,这样出神入化的剑法......眸子里隐隐有亮光跳跃着。

“一个,朋友。”陌允稀摸了摸鼻子笑道,这冷淞也太有个性了。

“多谢兄台相救。”

“我叫陌允稀。”忽而想到什么,“哎呀,糟了。他们打了这么久,不会被打死了吧?”

说着朝竹林外跑去。

离岸也是一怔,练红盏和凌霄,谁把谁打死了?或者,谁被谁杀了?收剑入鞘,亦跟了过去。

这边练红盏和凌霄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舍,一个愤怒当头,招招都是杀机。

一个有口难言,丝毫没有辩解的机会,既不能被杀又不想伤了人,一时被追得满庄子的躲。

根本没注意林子里正在发生流血事件。

剑招过,风起一阵落叶,直取练红盏胸口,电光火石间,折扇挡住了长剑,顺势在剑身上用内力点了几下,震退凌霄。

“可恶,我要杀了你们无极门所有的人,给我师父报仇!”蓄势挥剑夺向练红盏。

练红盏无奈,忙施展轻功踏过花枝飞出了归离山庄。来到一处幽静的地方,碧草如茵,溪水潺潺,倒影出岸边茂盛的树干。

注意到身后追来的凌霄,练红盏停下身来,一个转身折扇挡住他,“我是练红盏,不是无极门的人。”

“我管你是谁!”

等等......练红盏?练红盏?!

此时剑招已出,凌霄生生收手,被剑势反弹出好几步。

“你没事吧?”练红盏移步上前扶住他。

“没,没事。”凌霄压住胸口的气,摆手说道。

陌允稀和离岸找遍了庄子都没两人的踪迹,寻了个宽敞的地方坐下休息。

“陌允稀看到他的手臂上有血渗出,遂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一点小伤。”离岸说道,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简单包扎,“陌兄,刚才与你一同前来的可是神医练红盏练公子?”

“离公子好眼力,就是他。只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没能见到离庄主。”陌允稀愧疚的说道。

“叫我离岸就行。师父他跟我们说了归离斩的事情。无极门,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离岸站起来就要走。

“你去哪?你知道无极门在哪吗?”陌允稀叫住他。

“只要他存在,就一定会找到。”离岸说完握紧了手中的剑,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的背影,坚决孤寂。

陌允稀有那么一瞬的错觉,似乎眼前的男子本不属于这世间,就像那无源之水,无根之萍一般,漂浮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难道这才是他自己,之前看到的稳重,大弟子的威严只是他的表象,又或者,那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所历炼出来的性格。

而现在的他,失了亲人失了家,还原了最初的自己。那么,离岸,你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摇摇头,甩掉思绪,陌允稀看了看毁掉的归离山庄,暗自叹了口气,独自回了紫蝶冢。

穿过流水花园,微风把柳条吹得一荡一荡的,走向凉亭,紫姝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回来了,红盏呢,怎么不见他?”紫姝看见她安然回来便问道。

陌允稀兀自坐下,倒了杯茶喝。

“他过会儿应该就回来了。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允稀,你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子。”紫姝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便问道。

“可能是今天的事太多了,我休息下就没事了。对了,你安慰一下他们师姐弟,归离山庄毁了,离庄主,殁了。”陌允稀沉重的心情都快托不起这句话了,到嘴边又变得很轻松的口气。

“那,离岸和凌霄呢?”紫姝听了,心里也是重重的。

“离岸,就说他有事去办了,凌霄等会问红盏。剩下的事你去安排吧。”陌允稀说完,迈开脚朝自己的竹楼走去。

“好,交给我吧,你去休息。”

“嗯。”

陌允稀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了。

紫姝亲自端了熬好的药来到客房,远远便看见离羽鸢和林落枫坐在院子里,都默默的垂着头,不说话。

“羽鸢妹妹,落枫,这是为你们熬的药,趁热喝了吧。”紫姝将要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

“紫姝姐姐,你有没有我爹娘的消息?”离羽鸢忙抓住她的手问道。

紫姝握着她的手坐下,“你先把药喝了我就告诉你。”

旁边的落枫已经喝完放下了碗,一脸期待的望着紫姝。

“好,我喝。”说完抬起药碗一饮而尽,放下碗皱着眉头,紫姝忙递给她一颗蜜枣。

“羽鸢妹妹,你和落枫今后就住在紫蝶冢吧,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好不好?”一句话在紫姝的心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小心翼翼的溜出来。

“什么?紫姝姐姐,你告诉我,我爹娘在哪,他们在哪啊?”离羽鸢颤抖着声音泪流满面。

“师姐。”林落枫听了,心里堵得难受,又看到离羽鸢声泪俱下的样子,声音哽咽着。

“归离山庄,毁了,你爹娘,走了。”紫姝慢慢地说道。

林落枫听了,起身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抓起身旁的剑冲出了紫蝶冢。

“爹,娘!”离羽鸢推来紫姝就要往外跑,被紫姝一把拉住。

“我要去找我爹娘,我要去找我爹娘!”离羽鸢声嘶力竭,悲切的说道。

“你听我说......”紫姝起身一把拉住她。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去找我爹娘。”她挣扎着往门外去。

紫姝死死的拽住她,“你现在去又有什么用,万一那些人在那里守株待兔怎么办?”

“我不管,我一定要回去,紫姝姐姐,我求求你,你放开我好不好,我要去找我爹娘,我求求你了......”突然晕了过去。

紫姝不忍她的苦苦哀求,只得将她打晕,吩咐下人把她扶回客房,自己守着她。

直到晚上的时候,离羽鸢才幽幽的醒过来。

“好妹妹,总会过去的。庄主和夫人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们,只是换了个住处而已,他们没有离开你。”紫姝将她搂在怀里,说着说着却触动心弦似的不自觉落泪了。

离羽鸢趴在她怀里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揪着她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凌霄醉酒 而此时,练红盏和凌霄在一家酒楼喝得天昏地暗,满满一桌子都是空酒瓶,还有歪东扭西躺在脚边的酒壶,店里客人都走光了,小二百无聊奈的倚在门口等他们。

“喝,干!”凌霄举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练红盏提起酒壶倒着酒,一杯一杯的陪着他喝。

“练红盏,你医术这么高明,但,但是我知道,你一,一定医不了,一种病......”凌霄放下酒坛,一掌拍在他肩上说道。

“哦?你倒是说说,哪种病?”练红盏很配合的问道。

凌霄忽而一笑,“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说,说了。喝,喝酒.....”说着又去拿酒坛。

“好。那就不说了。”

“练红盏,你有师父吗,”忽的一笑,“你医术这么高,肯,肯定有师父。不过,你应该,应该没有过,亲眼看见,自己最敬爱的,师父死在自己,面前吧......”说完神情悲伤,狠狠地灌了几口酒。

练红盏抬起酒杯的手顿了顿,一饮而尽。

“小时候,爹娘将我,送,送去私塾之后,他们,他们就不见了。”

“后来我生病了,是师父把我带,带回来的。”

“可是,可是,现在师父,师父也走了,师娘也,也走了,他们,都,都走了......都走了......”

凌霄呓语般说完,便醉趴在桌子上,推倒了酒坛,落到地上,一阵清脆的响声,惊起了门槛上的小二。

练红盏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小二哥,这么晚,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客官走好。”

练红盏拿了凌霄的剑,搭起他走出了客栈。

有丫头过来报告说练红盏已经回来了。紫姝好不容易才把离羽鸢哄睡着,听说练红盏回来了,忙帮她掖好被子快步出了房门朝前院走来。

远远便看见练红盏扶着醉得不行的凌霄朝客房走来,一股酒味实在熏人。

随即吩咐身后的丫头碧梧去打来热水,顺便叫上墨桐一起过来帮忙照顾客人。说完两人将凌霄扶到客房休息。

“红盏,你先去换身衣服就过来吃饭,这里有人照顾,没事的。”紫姝对他说道。练红盏身上沾上了很浓的一股酒味。

练红盏点点头朝她安心的一笑,便踮起衣服出了房门,直接回了药庐。

紫姝把房门关上,这时碧梧带着墨桐过来了。

“小姐。”两人向紫姝行了个礼。

“碧梧,这里交给墨桐吧,你去照顾羽鸢姑娘。”紫姝向一名身着荷叶绿的女子吩咐道。

“是。”碧梧微微点头应了声退下了。

紫姝转向身旁跟着碧梧过来的小厮,是一名清秀的少年,对他说道:“墨桐,凌霄公子喝醉了,这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你就看着点,万一他半夜醒来,就帮忙照看一下,厨房做了醒酒汤的。”

墨桐笑着答应,紫姝点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紫姝吩咐完之后便去了前院,练红盏已经换好衣服在那坐着了。院子周围的绿色植物在夜色灯火的照应下,疏影横斜,穿过镂空的前门,丫鬟妍儿领着其他的人陆续把菜端上桌。

紫姝不见林落枫便问名叫妍儿的丫鬟,才知道林落枫自从中午时跑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过。

“是我大意了,只顾着离羽鸢,怎么就没注意到他呢。”紫姝听了妍儿的话,才想起来今天告诉他们那些消息的时候,只顾着拉离羽鸢了,竟没注意到他,眉毛一蹙很是懊恼。

“紫儿,你不必太担心了,经历这样的事情,最好就是让他静一静,过段时间就渐渐没事了。”见状,练红盏边吃饭边说道。

“对了,允稀呢?”紫姝忽而又想起什么来,手中的筷子一顿问道。

“陌公子还在屋里睡觉呢。”妍儿笑着回道。陌允稀在外面是男装,紫蝶冢的人知道她是女子,也依然称她为公子。

“还在睡觉?这样吧,你让厨房留个火,等允稀醒来的时候,好热菜。”紫姝说完,才吃下上桌以来的第一口饭。

妍儿点点头,领着其他人下去吃饭去了。紫蝶冢的饭点都是一样的,把几位主事的饭菜做好端去给他们,其余的下人就可以回自己屋吃饭,或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吃,有说有笑的很是温馨。只要等紫姝他们吃好了去收拾碗筷就可以了。

“我们先吃吧。今天的事情太多了,让她多睡会儿。”紫姝喝了口热汤说道。

练红盏问她离羽鸢的情况如何,紫姝只说她听到消息后太激动,怕她一时冲动,就把她打晕了,刚才醒过来之后,哄睡着了。

“那就好,归离山庄已经这样了,这段时间就让他们住在这儿吧。”练红盏心情有些沉重的说道。

“红盏,你,怎么了?”紫姝感觉到他心情似乎都些不好。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触罢了。快吃吧,不然一会菜该凉了。”练红盏轻声说道,一时就没有再说话。

月上柳梢,清风拂过,打更的人已经回家睡觉了。

东方迎来了第一缕曙光。

大清早便听见碧梧焦急地跑过来说离羽鸢不见了,紫姝忙穿好衣服出来。

“离姑娘她不见了。我昨天夜里看她睡得很好才回的房,哪知道今早去送热水的时候,她就不见了。”碧梧很着急的说道,两只眼睛有些红红的。

“派人去找了没有?”紫姝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去找了,不在紫蝶冢。”碧梧颤着声回道。

身后凌霄已经酒醒,却是闻讯而来。

“我这就派人出去找。”紫姝看向他,怕他着急忙说道。

“我去找她。”凌霄说完就往外跑去。

且慢。”不知何时练红盏也过来了,“凌兄,找到离姑娘或者林少侠,若是没有地方去,就来紫蝶冢,大家相识一场,还望凌兄不要嫌弃。”

“多谢,一定会来的。”说完凌霄匆匆往门外去了。

“希望他们都没事。”紫姝叹了口气。

“若不是因为肩负守护归离斩的使命,也不会......对了,紫儿,归离斩被无极门的人夺走了,我们得从长计议,该如何进行下一步寻找钥匙的计划。”

练红盏没说完的前一句话,紫姝都懂,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阻止那些人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梦魂散 练红盏看了看天色,“允稀呢?怎么不见她?”

“她?难道还没起床,没道理啊,她一向是起得很早的。别是出了什么事,去看看。”经这么一提醒,紫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人一起到了陌允稀居住的小楼。

紫姝敲了半天门也没动静,“允稀,你起了没?”

没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紫姝又继续敲,“允稀?”

......

“陌允稀?”

......

练红盏示意她让开,运起内力一掌震开房门,两人进了屋。桌上洒了茶水,茶杯也歪在一边。

紫姝忙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陌允稀,心下一急,忙使劲摇她。

“允稀,你醒醒。允稀.....”紫姝看到还在沉睡的陌允稀,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反应,忙摇着她的肩膀唤道。

“好烫啊......”注意到手下的温度,紫姝一惊。

练红盏伸出手探她的脉搏,对紫姝说道:“她这是中毒了,快去药庐,在第三个架子上第二个格子里有一瓶药,赶紧拿过来。”

闻言紫姝忙去药庐找药。

练红盏微皱眉头,这毒和无极门对付离羽鸢和林落枫时淬在箭上的毒是一样的,看来,在自己和凌霄纠缠的时候,她和离岸也遭到了无极门的暗算。

无极门......

“药来了。”不一会紫姝就将药拿了回来。

练红盏接过药瓶,倒出一粒喂给陌允稀,对紫姝说道:“吃了药就没事了。”

喂完药没多久,陌允稀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自己头上两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

“啊!”她这一声低呼则把练红盏和紫姝吓了一跳。

“喂,你们俩干嘛,大早上的跑到我房里来看我睡觉!”刚吼完一声,接着还装腔作势的往床角挪,一只手边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拉。

练红盏要不是知道她的性子,就她这模样,连他自己都要相信自己把她怎么地了。

紫姝已经无语至极了,就差没给她个白眼。

“咳,你用不着这样,我对你没企图。”练红盏微微退到床沿说道。

“都跑到我房间了,还没企图!”

“......是,是,我有企图,我”练红盏是不想跟她胡扯下去,否则指不定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呀,你真有企图!”

练红盏很是无语,我怎么就企图救你了呢。

紫姝扑哧一声笑了,“我说,也是够了啊,从昨天中午睡到现在,还没睡够啊。”

陌允稀听了,掀开被子直接下床来。昨天一回来倒头就睡,所以外衣都没脱。

“也真是奇怪,昨天一回来我就特别困,一沾床就睡着了。现在脑袋沉沉的,感觉睡不够。”陌允稀揉了揉脖子。

练红盏听了,淡淡的说道:“你是中了毒。”

“中毒?为什么没反应?”陌允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毒。

“这种毒叫梦魂散,中毒之人当时没事,过了几个时辰之后就会很困,睡着了之后就会发烫,会让人误以为生病了,之后就不治而亡。这种毒,我也只是在师父的医书上看过,没想到真的有人炼制出来。”练红盏若有所思地说着。

陌允稀想起那时在竹林里,帮离岸挡下短箭的时候,曾徒手击落过短箭,难道是那时候中的?那这么说,离岸的手臂被短箭划伤过,岂不是......

“红盏,你这里还有没有多余的解药?”

练红盏摇摇头回答她:“我这里没有解药。”

“啊?没解药,那我怎么醒了?”

“这只是暂时压住毒性扩散的药,要炼制解药,必须知道梦魂散的成分,才可以配制。”练红盏看着她认真的说。

“允稀,是不是还有人也中了毒?”紫姝看她的样子问道。

“是啊,离岸的手臂被划伤了,肯定中毒不轻。这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陌允稀说道,“若不是为了归离斩,他们也不会......”

“允稀,你别想了,就算我们没有去找离庄主借归离斩,无极门的人也会打归离山庄的主意,这些都是迟早的事。”练红盏对她说道。

“我原本想着借了归离斩交给师父之后,就可以去找其他的钥匙,现在看来,这条路,没我想的那么简单。你们,可还愿意随我一起?”陌允稀难得这么郑重。

练红盏微微一笑,“当初我答应的事,无论结果怎样,都不会后悔的。”

“对啊,人生那么短,总该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你说是不是?”紫姝莞尔一笑。

“无论结果怎么样?”陌允稀对两人说道。

“嗯,无论结果怎么样。”两人亦回答道。

说罢,三人都释然的笑了。

“那梦魂散的解药要怎么办,这下你可任重道远了,我们几个都中毒了,就等着你来救死扶伤了。”陌允稀笑着说。

“放心吧,不会让你红颜命薄的。这瓶药给你,能够压制毒性七天,七天之后我就把解药给你。”练红盏把药瓶递给她。

“那我去找离岸了。你专心炼药吧。”收好药,说完就往屋外走去。

那日在药庐,黄依依本是和陌允稀紫姝一起回来的,凌霄砸了药庐惹怒紫姝,当看到离岸出手制住凌霄时,一哆嗦,自己悄悄开溜了。

想当日,自己晃到永安城时,就听说归离山庄奇珍异草很多,于是想都没想就半夜潜到归离山庄后花园,准备摘几株花花草草回去描摹。

谁知道被在花园练剑的离岸发现,当成小贼,抬脚踢来一块小石头,正打在自己腿上,要不是自己溜得快,真当贼抓了,还不丢死人。

所以一见到他,第一反应就是开溜。

黄依依想着这两日都没回紫蝶冢,是不是应该回去告诉他们一声,转念一想反正也是出来玩的,去哪还不都是一样。于是便放心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东瞧瞧西凑凑,看到前面有个小孩在卖糖葫芦,双眼一亮,快速跑到糖葫芦面前。

“给你银子,谢谢。”黄依依拿过一串糖葫芦,递给小孩碎银。

黄依依正吃着,忽然听到街边喝茶的人说起归离山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迷糊的女娃子 旁边小摊上吃茶的几个人正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你听说了没,归离山庄让人给灭门了,一个活着的人都没有。”

其他的人怎么回答的她没怎么听清楚,便轻手轻脚的挪到他们旁边听着。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干的,这么没人性,杀了人,还毁了人家的庄子,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另外一人抬起茶杯,左看右看,确定没可疑人之后说道,说罢才将自己茶杯里的茶水喝掉。

黄依依眉头一皱,心下暗忖,毁了山庄?那那些漂亮的花花草草是不是也遭殃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咬着糖葫芦就往归离山庄去了。

看着一片的断瓦残垣,黄依依直接越过前院飞到了花园,这里的花花草草被踩得东倒西歪,不过还好,有些还活着。

蹲下身,把手中的糖葫芦插在地上,挽起袖子就小心翼翼的拔花拔草。

这些花草在这里也没人打理,不如带回去给紫姝,听说她那有个神医,这些应该会对他有用吧,自己也好描摹,这些花草以前可没见过呢,黄依依美滋滋的想着。丝毫没发现身后有人在靠近。

正拔得起劲的时候,“你是谁?”身后传来沉沉的声音。

黄依依一扭头便看见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顿时苦了脸。

“你是谁?”身后的人又再问了一遍。

“我,我叫黄依依。”

“来这儿干什么?”离岸一看是个姑娘,身上的气势顿时卸下大半,刚才在屋里运功疗伤,听到有动静,还以为是无极门的人去而复返。

难道我要说我是来采花的?!

“我,我路过这儿,就进来看看。嘿嘿.....”黄依依讪讪一笑,有些心虚的说道。

“进来看看?”离岸看了她一下,又看了看她身边拔出来堆在一起的花草。

“你就是这么看的?”手上的剑往前送了送,吓得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用手挡住头顶。

半晌没动静,黄依依睁开眼睛,看见拿剑唬自己的就是那天在花园拿石头打自己的人。此时他用剑支着地上,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喂,你怎么样?”黄依依蹲起来,用手指头戳了戳他问道。

离岸意识混沌的看着她,怎么那么熟悉,晕倒的瞬间终于想起她是那日夜探花园的人。

“哎,你怎么了?”黄依依看他晕在自己面前,顿时无语。

没办法,谁叫自己拔了人家花草。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又不能住人,看他这样子是受了伤。

呼了口气,准备把他带出去找大夫。

费了好大的劲把离岸扶起来。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记得好像不远处有个什么客栈来着。

浮生客栈。

“小二,快来帮帮忙!”黄依依好不容易把他扶到浮生客栈门口,便朝着小二喊。

“来了,姑娘。把手给我。”小二听到有人叫,立即从楼里跑出来,一看黄依依吃力的样子,忙接过晕着的人。

黄依依把人交给小二,顿时感觉卸了千斤重量一般,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对小二说道:“你先安排他住在好的房间里,我去抓药,马上回来。”

说完就往外跑了。

“哎哎......姑娘......”

陌允稀在归离山庄周围转了好久,都不见离岸的踪迹。

难道他没回来?不会的,依照他的性子一定会回来看他师父的。

陌允稀又继续寻找,终于在一处幽静的地方看见了一座坟墓,上书:吾师离松原、离氏秋语之墓。

四周有茂盛的大树作为掩护,确实是不错的地方。

原来他把离庄主和离夫人合葬在此处,那么他一定离这不远。

延着溪水,陌允稀寻了过去。

走完溪流,穿过一条小胡同,就到了永安城的大街上。

忽然身后一抹黑影闪过。

“冷淞,你怎么在这?”陌允稀看着眼前依然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的男子问道。

“给你。”冷淞没有回答,直接丢过来一个小瓶子。

“什么?”陌允稀伸手接住,是一个小巧的瓷瓶。

冷淞依旧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解药。”

“解药?你怎么得到的?”陌允稀有些惊疑,连练红盏都还在配制当中的解药,他怎么会有。

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中了毒,中了什么毒。

“抢的。”

够直接,陌允稀没话说了。

看她不说话,冷淞想到那日她设计让自己离开的事,便开口说道:“我不会跟着你的。”

说完一个飞身又不见了。

陌允稀扯了扯唇角,她还没说什么呢。

看着空空的巷子,也不去追问什么,抬脚往街上走去,先去找人要紧。

忽然眼前晃过一抹熟悉的影子。陌允稀跟了过去。

黄依依急匆匆地跑进一家药铺。药铺里的老大夫走过来。

“姑娘,你哪里不舒服?”老大夫和蔼的问道。

“我没有不舒服,我是来抓药的。”黄依依喘了口气说道。

“有药方吗?”老大夫再次问道。

“没有。”黄依依一摊手回答说。

老大夫有些犯难的问道:“那你抓的治什么病的药?”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突然晕了。”

“老夫治病讲究望、闻、问、切,你这一没病人,二不知道什么病,要老夫如何给你抓药啊?”老大夫都有些替她着急了。

这时陌允稀走进来,“依依,你怎么在这?”

“我等下再跟你说。”黄依依乍一看到她挺惊喜的,说完又转向老大夫,“大夫,我请你去看看病人可以不,他就是突然晕倒了。在浮生客栈呢。”

“好好,老夫随你去。”老大夫松了口气。

这年头的女娃子真是迷糊。

“谢谢大夫,这边请。”

黄依依搀着大夫,其实是拖着来的,几人到了浮生客栈门前,小二就迎了上来,告诉黄依依离岸住的客房。

“慢点慢点,老头子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住你这么拉扯。”老大夫喘着气吐出一句话。

黄依依连忙道歉,可手中的力量却没放轻多少,依然拽着大夫上楼。

上得楼来进了客房,陌允稀眼睛一亮,居然是离岸!

他此刻好像生病了一般,躺在床上,真的是中了梦魂散的毒。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岁月静好 老大夫把了把脉,若有所思的捻着花白胡子。

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最后收好药箱,对黄依依拱手说道:“姑娘,恕老夫学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夫,怎么说?”陌允稀忙问道。

“这位公子的病来得蹊跷,表面上看似得了风寒,其实不然。但,至于是什么病,老夫就不得而知了。”老大夫有些愧疚的说道。

黄依依明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忧,“怎么会这样?真的没办法了吗?”

“看这位公子的打扮,似乎是江湖中人。既是江湖中人,依老夫看来,中毒的可能性很大,姑娘不如去紫蝶冢找练红盏,素有神医称号的他,或许有办法。”老大夫思量着说完,背起药箱走了。

黄依依听明白了话的意思,追上老大夫,掏出银子递给他。

没想到老头连连摆手,“老夫没能帮上忙,这出诊费也就不要了。你赶快去找练红盏吧,晚了怕是有生命危险。”

黄依依也不再坚持,老头由小二领着下楼去了。

“依依,你们认识?”陌允稀笑着问道。

“不认识,就是爬过他家花园,呃,今天去他家采花,被他发现了,结果他却晕倒了。”黄依依无奈的说道,“对了,陌陌,你跟练红盏是好朋友,你帮帮忙呗。”

陌允稀走到床头,兀自拿出刚才冷淞丢给自己的解药,倒出药丸喂给他。

“好了,我已经给他喂了解药。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陌陌,你真好。那,我们快走吧。”

“去哪?”陌允稀不解的问到。

黄依依不好意思的嘟囔着:“好歹我翻过人家的园子,还采过人家的花花草草,要是他醒了看见我,多难为情啊,所以,我们还是走吧,反正他也已经没事了。”

也对,他有自己的事做。想到这,便点点头答应了。

黄依依顿时眉开眼笑,挽着陌允稀就往客栈外奔去。

还好陌允稀反应快,往掌柜的面前丢了一锭银子。

两人在街上说说笑笑的,从黄依依一路来到永安城说到她怎么救的离岸,从陌允稀来到归离山庄说起。

乍听陌允稀中毒,黄依依立刻紧张起来,扯着她问个不休。

“没事,红盏已经在炼制解药了,七天之后就有解药了。”

“哦哦,是这样。”听了有解药顿时放心下来。

“对了,那这样的话,刚才你给他吃的只是压制毒性的药,药性过了,会不会死啊?”黄依依拉着她问道。

“没事的,那是真正的解药。是一个朋友给的。”陌允稀莞尔。

她听了眉开眼笑的放开陌允稀,欢快的朝前走去。

风吹起她绾发的亮黄色绸缎,添了几分俏皮。

忽而想起什么来,“原来那天晚上你是开溜了呀。”陌允稀笑着打趣她。

“不准笑。”作势便要打她,陌允稀一个闪身便躲开了。

足味居雅间里,她们在街上的情景尽数落入一人眼中,他的目光追着陌允稀,良久,轻轻一笑。

“陌陌,我打算今天回去了。”黄依依住了手,拉着她说道。

闻言,陌允稀也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娘来信告诉我,有我哥的消息了,所以我得回去。”黄依依有些遗憾又有写激动地说。

黄依依有个同胞哥哥,在很小的时候一个人外出玩耍时不慎走丢了,她家里面的人一直在寻找,没想到现在终于有线索了。

听了这个消息陌允稀也很高兴,说着让她赶快回去。

“嗯,记得哦,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想看见你换回女装的模样。”黄依依笑得明媚好看。

“你会看到的。”陌允稀眨了眨眼,说道。

“就这样,我走了。”黄依依朝她挥了挥手,依依不舍转身离开了。

听着她俏皮的要求,陌允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在抄书,好像在比赛,若是男孩输了,就穿女装,若是女孩输了,就得穿男装......

陌允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昏沉沉的痛,使劲摇了摇头,刚才的印象全都消失了,好像什么也没记住。

甩了甩思绪,心道:现在离岸的毒也解了,先回紫蝶冢再说。

正值花红柳绿的季节,药庐周围的李树已经开满了花,整朵整朵的李花白的像天上的云,如果仔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树下有石桌石凳,不远处是一棵古树,名为合欢树。

粗壮的枝干和茂盛的枝叶交相辉映,时有鸟儿啾啾。

陌允稀坐在合欢树上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抬眼就可以看见屋里的人,药庐窗户是开着的,陌允稀从窗户外看进去正对着药桌,桌边练红盏拿着药秤认真的取药,紫姝在一旁帮忙做笔记,两人有说有笑,陌允稀在外也看得乐呵。

心里不由得感叹,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啊。

看着看着思绪飞到了远处,不由得眉毛微蹙。

也不知道凌霄有没有找到离羽鸢和林落枫,派出的人一直没传回消息,希望他们没事才好。

浮生客栈。

离岸醒来时,小二就告诉他说,是一位姑娘和一位公子带他过来的,那时候他正晕着,是那位姑娘给请的大夫。

“姑娘很活泼,一身亮黄色衣裙,公子很俊俏,一袭白衣,年纪都不大,可能比公子小上一两岁。”小二尽可能的描绘的仔细。

“多谢。”离岸听了,闪过今日在花园遇到的女子和陌允稀,那女子说她叫什么来着,黄依依。

离岸不作他想,拿起自己的剑便离开了。

足味居,永安城一流的酒楼。

在一间布置幽雅的雅间,一袭白衣的男子悠闲地下着棋,而在他身后的窗户边,一身玄衣带着面具的男子,抱着剑靠在窗沿上,周身一股冷冷的气质。

白衣男子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轻启薄唇,“找到要找的人了。”

声音如玉清冷。

“上次和宸王的人交手受了伤,是他救了我。”戴面具的男子冷冷的说道。

“淞,如果有一天,我和他成为了敌人,你会如何?”白衣男子执起棋子,不经意的问道。

冷淞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菩提子 五年前,冷淞作为一名杀手在一次刺杀行动中中失败,是他救了自己,自此成为了朋友,是冷淞唯一的朋友。

而现在,终于找到了失踪的少主,却感觉,似乎忠与义站在了对立面。

白衣男子落下棋子,“你给他的解药,只怕他给了别人。只希望紫蝶冢的那位神医不要太迟钝,耽误了解毒的时间。”

话音刚落,冷淞微微一怔,遂又恢复了沉默。

“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白衣男子把棋子放回棋碗,悠然的起身,墨发滑过衣角,白衣如雪衬得他如画中人。

“尘,我去看看。”冷淞丢下一句话,便不见了,只留窗边的绿叶还在微微颤动。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不置一否,自己离开了酒楼。

他自然知道冷淞要去看谁。

这边,凌霄自那日出去找离羽鸢之后,就再没见过他。

药庐,练红盏把从归离山庄内收集来的短箭,做了处理,正在配制解药,和紫姝弄了一下午,最后发现还差一味药引。

练红盏抬头看看日头也不早了,便让紫姝先回去休息,找到最后一味药了再配置解药。

两人把东西整理好后,便出了药庐,抬眸就看见合欢树上躺了一个人,一条腿搭下了树干,青丝散在空中随风拂动,白衣也微微晃着,此刻陌允稀竟然睡着了,手中还拿着方才把玩的玉佩。

紫姝有种想跳脚的冲动,忍住手里的紫纱没给她抽过去。树上也能睡着。

练红盏刚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想笑,眼光停留在她脸上的一瞬间敛下了笑意。

转念一想,神色有些凝重,一个飞身把她从树上抱了下来,拍着她的脸想喊醒她,可她却是没什么反应。

紫姝看到不对劲,忙跑过来。

“怎么了?”看到练红盏怎么也叫不醒她,不由得眉心一紧。

练红盏一把脉,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梦魂散提前发作了。”

练红盏掩饰不住的惊讶,自己明明给了她缓解毒性的药,怎么就提前发作了,哪里出了问题?

压下心里的疑惑,忙将她抱进屋里。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差一味药。”紫姝柳眉微蹙。

练红盏抱起她转过药庐的屋子,穿过密道匆匆进了冰室。

冰室里有一个宽广的水池,水池中间有一张冰床,冰床下方的水池里有刚发芽的冰花。

练红盏摘下一朵冰花,放在掌心用内力融化了送进陌允稀嘴里。

“紫儿,你在这守着她,每隔两个时辰就给她喂一朵冰花。我去找药,很快就回来。”

练红盏迅速的安排好一切,转身对紫姝说道。

紫姝点头答应,嘱咐他要小心,眉心轻轻揪着。

冷淞默无声息地潜入紫蝶冢,差不多把紫蝶冢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没见到陌允稀,心里一紧,便要去药庐。

就看见练红盏神色匆匆的出了门。心下一动,便跟了过去。

练红盏一路直奔宸王府,因为梦魂散的药引是菩提子,而菩提子现在只有宸王府路程最近。

卿宸,圣倾王朝四王爷,御赐宸王封号。

宸王府内移植了一颗菩提树,宸王爷对它宝贝得紧,曾有仆人不小心弄伤了菩提树的枝丫,当场被处死,更何况是珍贵的菩提子。

明求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练红盏只得潜入宸王府,取菩提子。

躲过王府的巡卫,练红盏潜进了花园。

来到菩提树下,挥袖间摘下一串菩提子。正要离去,一股冷意朝自己刺来。

练红盏踏足避开身后的攻击,一个转身看见了花园里围满了侍卫。

宸王卿宸一脸戏谑的笑着,一身绛紫色金丝镶滚边锦服,玉冠束发,如刀削般冷峭的五官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提剑的女子再次挥剑刺向他,练红盏挥出别在腰上的折扇,挡开剑身,并指就要点上那女子的穴道,却在看清那女子容颜的一瞬间如遭电击,顿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一空挡剑,那女子趁机脱出他的攻击范围,挥剑刺中他的手臂。

练红盏被刺中滑退几步,一手捂住伤口,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女子。

苜歌......苜歌!

练红盏正要上前,宸王一声令下,四周的侍卫纷纷拉开拔出刀剑蓄势待发。

“素闻神医练红盏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依旧啊。”宸王笑着说道。

“宸王过奖了。”练红盏说完,只看着苜歌,而后者只静静的站在宸王身边,没由来的,练红盏心里一痛。

“你为何不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卿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苜歌,悠悠的开口说道。

练红盏眼神一动,看到了自己手中的菩提子,想到陌允稀的毒,遂说道:“王爷要说,自会告诉在下。”

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素知王爷对这颗菩提树的爱护,今日在下私自来取菩提子实是情非得已,还望王爷海涵。”

“既然知道,你觉得今日还能走出这宸王府么?”宸王依旧笑着说道,眼底是深不可测。

练红盏凝然,毫不退让的说道:“王爷说能就一定能,王爷说不能却不一定不能。”

“好!那你就试试。”卿宸手一挥。侍卫便冲向练红盏。

练红盏手中的折扇挥舞的极快,飞身转过侍卫砍过来的利刃,折扇横空一挥,内力打退前面的侍卫。

卿宸看着前面打斗的人,目光瞥向身旁的苜歌,缓缓地拿起侍卫递上的弓箭,拉满弦对准练红盏。

在卿宸将要射出箭的一瞬。

“王爷。”苜歌轻轻出声唤道。

卿宸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何必王爷亲自动手呢。”苜歌微微说道。

卿宸心下一凉,有一股莫名烦躁的情绪,伴随着一些失落。

拿着弓箭的手却已经缓缓放下了。

苜歌,你心里始终没有本王半点位置。

卿宸冷下脸出了花园,苜歌看了练红盏一眼,亦跟了出去。

瞥见苜歌离开,练红盏心里一急,身上被划出好几道口子。

一名侍卫挥刀狠狠的向他砍来,练红盏避无可避的生生挨下这一刀。

宸王府侍卫训练有素,皆是精英,练红盏再看到苜歌之后心神不凝,处处被牵制,此时青衫已染上斑斑鲜血。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去找苜歌 刀光闪过,练红盏抬眸,离自己几步远的侍卫纷纷挥刀攻来,心下一凝,凝聚十分内力汇于折扇,一个回旋之势挥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开向自己砍来的白刃。

折扇回到手中,轻点足尖,青衫如云一般跃出了宸王府花园。

身后的侍卫立刻就追上去。

“不必追了。”侍卫长血影是一个长得刚正威武的男子,一挥手说道。

练红盏飞出花园,握紧菩提子,四处警觉着绕过假山,往府外走去,鲜血延着衣角一路滴到地上。

对面回廊处整齐地出现了一队侍卫,练红盏忙躲到假山后,忽然感到肩上一重,练红盏劈手夺向不明来人。

“跟我来。”冷淞挡按他的招式,冷冷的说了句。

练红盏按下疑虑,跟他穿过假山,淌过水池,走到了宸王府后门。两人一个纵身,出了王府。

后门扫地的大爷只觉得头上一暗,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暗暗感叹自己终是老了,老是出现幻觉,这段时间老是感觉头上有什么飞过。

这里,冷淞已经光顾了好几回,上次来盗麒麟角被发现,丢了半条命,被允稀出谷时在路边捡了回去。

练红盏落地,扯动身上的伤口,一手捂住手臂,回头看看给自己指路的人,没想到已不见了人影。微怔片刻,立即回了紫蝶冢。

紫姝在冰室里不断给陌允稀喂冰花,眼看着冰池里的冰花快采完了,不禁焦急万分,柳眉紧蹙,如烟的眸子盛满忧虑。

“紫儿.......”冰室外传来练红盏轻轻的呼唤。

紫姝忙打开冰室的门,入目之处是一身伤痕的练红盏。

“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紫姝心里疼的快滴血了,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把之前制好的药丸和取下的新鲜菩提子交给紫姝:“我没事,这是药引,快拿去给允稀服下。”

“好,我马上去。你,你赶紧去药庐处理自己的伤口。”紫姝忍住胸中的哽咽,忙回到病床给陌允稀服药。

有多久没看到他受这样的伤了,上一次,是三年前,为了一个叫苜歌的女子,他独自一人上天山。

就为了拿到天山雪莲救那个生命垂危的女子,被天山上的雪狼群围攻,弄得自己一身伤,差点丢了性命。

最后拿到雪莲回来后,苜歌却已经死了。那一刻,他那万念具灰的失魂落魄,紫姝至今都还害怕,时隔三年,今日又他出现了那样的失落,紫姝不敢想下去,急急回了药庐。

陌允稀静静的躺在冰床上,梦中又看到了大雪纷飞的送葬,整个场景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哀伤,莫不明状的,胸中似乎有什么翻滚着。

猛地惊醒,所有的画面都烟消云散,只有胸口处一股沉闷哀惋的郁气久久不散。

撑着手坐起来,下意识得抚着胸口,想了半天也没得出结果,就把它归结为中了梦魂散的后遗症。

紫姝推开药庐的门,练红盏正在包扎伤口:“红盏。”

对于紫姝的叫唤他理也不理,头也没抬,只是手上的动作加快包扎好伤口。抓起折扇腾地起身就往门外去。

“红盏!你要干什么去?”紫姝心里一惊,快手抓住他。

“放开。我去宸王府。”练红盏低沉着声音,拉开紫姝。

紫姝提高了一个音度,忧伤的说道:“你去宸王府干什么!”

练红盏转过头不看她,眼里抑不住的情绪让紫姝心头一震:“找苜歌。”

“苜,苜歌。”紫姝没想到还会听到这个名字。

“她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紫姝不忍心提起,但这是事实。

“没有!她没死,我亲眼看见的,就是她!”练红盏声音有些激动,还是尽量控制着,他不想大声对紫儿说话,亦是在确定什么,他不想真的是自己看错了,不,不会的,一定是苜歌。

紫姝还要说什么,练红盏已经快她一步出了院子。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揪着眉心,忍住眼里的泪花。

你还是忘不了她,那我这么多年的陪伴算什么......

“紫姝,你站在那干嘛?”陌允稀已经走出冰室,就看见一抹紫色的倩影落寞的站在院子里。

听到她的声音,紫姝调整了情绪,转身对她一笑。

陌允稀第一感觉就是好勉强。

“没事,就是吹吹风。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陌允稀说着,没看见练红盏,“他呢。”

紫姝慢半拍的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谁,继而说道:“他去宸王府了。”

“去宸王府干什么?”陌允稀不解的问道。

被她这么一问,紫姝抬眸,才想到大事不妙。情敌相见,谁会看谁顺眼?

“糟了。我要去拦住他。”说着就往外跑去。

“哎,等等我!”陌允稀正准备回屋睡觉呢,结果这姑娘十万火急的跑了。

看样子很严重,心下一动,便也朝紫姝跑去的方向追去。

“是这方向没错啊。”跟着紫姝的方向跑了出来,然后出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迷路了......

陌允稀在街上转了半天,也没看到紫姝。正愁眉苦脸的时候,便看见紫姝和练红盏从另一条街走来。

“哎,我说,你们俩是要干嘛?我自从离开逍遥谷后,就没吃到美味佳肴了,好不容易有空了,你们俩又神神秘秘的。”陌允稀一脸疑问的说道。

“去吃饭吧。我请客。”此刻练红盏却冷静地说道。练红盏抬头,楼上刚好就是足味居。

“好啊,这种机会很难得的。紫姝,走。”陌允稀笑意掩不住的说道。

“好。”紫姝跟着她进了足味居,不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眉间藏不住的担忧。

练红盏微微一笑,恢复了温润如玉的笑容,柔声说道:“走吧。”

桌上摆了六道精致小菜,一壶酒。三人边吃边聊。

“红盏,你有没有凌霄他们的消息啊?”陌允稀问道。

练红盏径直倒着酒,闻言回答道:“没有,那天他出去找离姑娘之后便没回来过。”

紫姝轻轻说道:“我派出去的人也没找到林落枫,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酒祝东风 陌允稀忽然想到什么,抬眼问道:“紫姝,他们有没有中梦魂散的毒?”

紫姝闻言看了看练红盏,眼神询问他:“这......”

练红盏听了,手中倒酒的动作一顿,瞬间记起来,有些懊恼的说道:“被羽箭划伤过,箭上有毒的。我给他们的是压制毒性的药。”

“啊?那怎么办?再过两天就要毒发了,他们人都不知道在哪?”陌允稀本来就问问,觉得他们不会像自己那么倒霉,谁知道竟然比自己倒霉,好歹自己毒解了,他们俩毒没解,人还不见了。

练红盏有些愧疚,“都是我太大意了,因为一些事,给忘了。你放心,我马上去找。”说着便要起身。

陌允稀叫住他。“等会儿,人海茫茫,现在去哪找。再说,要找也不能你一个人去啊,先吃饭,吃饱了我们一起去找。”

“对啊,找人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涟漪他们都还没有消息传来,我们就这么盲目的找也行不通啊。”紫姝也说道。

练红盏闻言,无奈一笑,自己被苜歌一事影响的不轻啊,这么简单的道理竟是忽略了,苜歌啊苜歌......

陌允稀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顺手把菜推到他面前。

“呐,你最爱吃的酒醉河虾。”

接着又夹了块鸡翅到紫姝碗里说道:“紫姝,这个给你。”

“看吧,我对你们多好,尽点你们爱吃的。话说,这还是相聚后我们吃的第一顿饭,离上次聚餐大概有,有......”陌允稀说着,装作思考的样子。

“有两年了。”练红盏喝了一口酒替她说完。

“嗯,对!有两年了,哎,你们是不知道,这两年我在逍遥谷过的,那可都是隐士的生活,每天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起的比鸡早,睡的是比狗晚,我......”还没说完,就被笑声打断了。

紫姝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确定你那是隐士生活,你确定你真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汗颜,“谁不知道你别的不上心,就只爱睡觉,巴不得一觉睡他个天荒地老,永世不翻身。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紫姝再次补刀。

“哪个人没有点小爱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陌允稀满不在乎的说道。

练红盏也笑了,“你这小爱好挺特殊的。”

“彼此彼此,别忘了,当初你你去代严夫子上课的时候,不念四书五经,反而去教学生认药材,结果那些学生把严夫子家篱笆上的花草拔了个精光,还理直气壮的说是练夫子教的,真理的唯一标准是实践。

”陌允稀说着,往嘴里扒了口饭有继续说:“气得严夫子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直说老夫育人识人四十载,今日却看走眼了,怎么交了个误人子弟的小子做朋友啊。”

陌允稀想起当日去找严夫子借书,正好看到那一幕,现在想来不由得直想笑。

想到那日的情景,老夫子跳脚的样子,练红盏不禁唇角荡漾,如晕开一朵水莲花,“离开这几年,还真有些想念他们,桃李村现在也是桃李开放的美景了吧。”

紫姝莞尔一笑,“放心吧,等我们把事情办完,就可以回桃李村看望夫子他们了。”

看到两人笑了,陌允稀也安心了。毕竟有些事情终究会过去的。何尝没看出他的心神不宁,再想想紫姝今天的失落,猜想可能与那位苜歌姑娘有关,自己也不说破,变着法的让他两开心点。

“哎呀,有好东西吃就是人间一大乐事啊。”陌允稀放下筷子,满足的说道。

“这回人生四美又加了一美,良辰美景赏心悦事吃喝。”练红盏也放下筷子,总结道。

“不对,是六美,还有睡觉呢。”紫姝眉眼盈盈。

“照你这样说,人生美的多了,不过,只要自己活得舒坦自己,管他有几美,有句话怎么说的,”陌允稀明眸皓齿,大有一番谈笑风生的气度,“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自己开心就好了。”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练红盏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嗯嗯,且共从容。”陌允稀点点头。

紫姝听着,眼眸流光,望着练红盏。

“好了,吃饱了。我们走吧。”陌允稀看天色差不多了,话也差不多了,开口说道。

“等会儿,我回一趟紫蝶冢,安排事情。”紫姝说道。

“好的,你快去快回。”陌允稀清丽的声音让人感到心神愉悦。

“允稀,除了归离斩,你还知道其他钥匙是什么吗?现在归离斩被夺走了,我想我们可以先找其他钥匙。”练红盏问道。

“别提了,我师父跟我说只要找到了归离斩,就可以知道其他钥匙是什么。所以他也没告诉我其他钥匙是什么,就连有几件钥匙我都不知道。”陌允稀想起她这个师父,也是相当无语。

呃......练红盏嘴角抽了抽,微笑的表情有点挂不住。太不靠谱了,还说是关系天下安危的大事.....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崇拜他呢?

他,自然指的是陌允稀的师父,陌逍遥。

有一回陌允稀和他师父来到紫蝶冢,练红盏就被他谈话间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哲理与情趣的气质所感染,对他可不是一般的敬仰。

“好吧。看来我们也只有先拿回归离斩,才有可能找到其他的钥匙了。”

“是啊,而且在这之前还得去把凌霄他们三个找到,要不然对离老庄主没法交代啊。”陌允稀说道。

早在离岸师兄妹四人去请练红盏时,紫姝和他便已经去找过离松原,并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离庄主,诚恳的请离松原将归离斩借给他们。离松原沉默了半晌,答应借归离斩,但有条件。

“我可以把归离斩给你们,这也是我归离山庄的使命,只是,在此之前可否请二位帮我个忙?”离松原说道。

练红盏和紫姝对视一眼。

“离庄主请说。”练红盏恭敬的问道。

“无极门的人也会打归离斩的主意,我担心我那几个徒儿,所以在此之前,我会以请练公子来为内子诊病为由,让他们去寻你,届时请练公子和紫姝姑娘不要忙着答应他们,告诉他们练红盏不在,那样,他们就会在外面找下去。三日后练公子来归离山庄,我自会将归离斩交给你。”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弄影花凉 “没问题,只是庄主为何这么做?”紫姝不解的问道。

“内子的病早已无药可救。这么说不过是个借口。”离松原叹了口气,“不瞒二位,早些天无极门的人找来,让我将归离斩给他们,我自然是不答应,虽没有起争执,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为免日长梦多,让他们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离松原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庄主现在何不把归离斩交给我们,至于把他们留在外面,我们一定会做到的。”紫姝说道。

“庄主这么做,就不怕他们知道后怪您吗?”练红盏闻言问道。

“三日后是月圆之夜,那时才能解开归离斩上的阵法,至于我那几个徒儿,只要能护他们周全,要怪就让他们怪吧。”

原来如此......一个长辈为了自己的徒儿女儿,也是煞费苦心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无极门的动作那么快,练红盏赶到之是归离斩已经被抢走了。

这时紫姝已经回来了,换了套烟紫色的罗裙,两肩和腰上的带子挽成蝴蝶形,自然垂下。

高挑的发髻,脑后散下青丝,眉眼清清,如烟的眸子迷离,亭亭玉立的鼻子配上薄薄似菱形的唇,此时的她,与蝶妃身份的她有着不太一样的感觉。

“我们走吧。”陌允稀起身说道。

练红盏微微回神,点头。三人走出足味居。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三人并肩而行。

陌允稀问出了这两日一直困惑自己的问题,为何归离山庄出事之前一天中午练红盏就已经去了那里,却在第二天才现身竹林?

此刻才知道是有人假扮紫姝被黑衣人劫持将他引出了城,当他发现中计后返回来时却为时已晚。

照此看来,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意图,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情况一下子陷入了被动状态。

陌允稀沉思,“看来,我们得去弄影楼走一趟了。”

“嗯。”练红盏点头表示赞同。

弄影楼,一个搜集江湖情报的地方,若有人找上门来,便会以高价将别人所需要的消息卖给对方。三人来到门前,对守门的说明了来意,两个小厮便领着他们上了三楼,穿过楼道,来到一间房间前,门口有一盆夹竹桃。

“主人。”小厮恭敬的在门外禀报。

“进来吧。”自屋内传来慵懒的声音。陌允稀一挑眉,传说中的弄影楼楼主竟然是个的女子。

练红盏看了一眼门口的夹竹桃,随后跟着进了屋。

进得屋来,没有想象中的精致布置,房间比一般厢房大出三倍。

窗户用窗帘遮住,屋内只有简单的桌椅,桌椅上什么也没有,最突兀的是房间里的一张大床。

自床顶上垂下的床幔用穿满玉珠的钩子拉起,足够四五人的宽度,上面铺了珍贵的丝绸褥子,没有被子,只有一个枕头。

一身雍容华贵的女子缓缓起身,仿佛刚睡醒一般,红唇魅笑,猫眼迷人,额上花钿分外妖娆。

足上系了铃铛,没有穿鞋直接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若说紫姝的美如仙,那么此人的美则如魅。一个仙得遥不可及,仙得忧郁,一个魅的倾国倾城,魅得张扬。

目光扫过三人,在紫姝那停留了片刻之后,嘴角噙着笑意,眼眸魅惑。

“你们要什么消息?”声音低沉中带点空灵,沙哑中带点恬静,魅惑。

陌允稀轻轻一笑,不需客套,直入主题,是个性情中人。随即三人便依次落座。

“我要三个人的踪迹。”陌允稀淡淡的开口。

“三个。”花凉闻言,低头抚摸着怀里的猫咪。

“凌霄,离羽鸢,林落枫。他们是归离山庄的弟子。”陌允稀直接丢出三人的身份。

闻言,花凉的手一顿,不着痕迹的挽了挽滑下的衣袖。

练红盏有意无意的的盯着她。紫姝见了,自己垂下了眼眸。

“这三个人很贵的。”花凉半晌之后吐出一句话。

“无妨。”陌允稀莞尔。

花凉转眼光在她们只见流转,低低的笑了,“姑娘,这笔生意我们谈不成了。”

花凉看出了一袭男装的她,只不过她更关心后者。

“为什么?”陌允稀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回答。

练红盏闻言也是微怔。紫姝则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踪迹。”花凉兀自说道。

“素闻弄影楼无所不知,三个人的踪迹应该不难吧。”练红盏温和的说道。

“公子可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纵使我弄影楼有多大的能耐,倘若没那个命去消受,又有何用?”花凉看着练红盏不温不火的说道。

这话有意思,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知道吧。

陌允稀眉梢微动,“既然如此,容我再问姑娘一个问题。归离山庄被灭,那些黑衣人的去向。”

“不知。”花凉依旧回道。看了几人一眼,接着说道:“几位,大可不必担心,虽然我不能告知他们的踪迹,却可以告诉你们,他们安好。”

练红盏轻轻一笑,“不知这条消息值多少钱?”

“弄影楼今日不能如诸位的意,这条消息算是赔礼。”花凉依旧不温不火的说道。

“多谢。”陌允稀知道再问也没用,起身告辞。

花凉起身,逗着猫咪,不经意走到紫姝旁边,笑得魅惑,“妹妹,期待有一天能见识你的舞姿,相信会和你的人一样美。”说完慵懒的走向大床。

紫姝温柔一笑,“会的。”

出了弄影楼,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陌允稀心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独自往前走去。

“紫儿,你怎么样?”练红盏问身旁的紫姝。

“就是感觉有些昏沉,也不知道怎么了?”紫姝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把这颗药吃了。”练红盏倒给她一粒药丸。

“你还记不记得,弄影楼里,花凉门口那盆植物?”

“嗯,花开的挺好看的。怎么了?”紫姝想起来,问道。

“那叫夹竹桃,它的花粉和叶子枝干都有毒性,吸入之后会使人昏迷。”练红盏说道。

“原来是这样。奇怪了,你们俩怎么没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才子佳人 “我身上晕染的药香正好和夹竹桃的花粉调和。”练红盏笑着说。

“那允稀呢,她身上可没有药香。”

“问题在花凉身上。”练红盏摇起折扇悠悠说道。

想起那是练红盏曾有意无意看着花凉,紫姝似有所悟。

“她身上有什么?”

“她的发髻上插了一朵花,正好是夹竹桃的解药。允稀离她最近,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紫姝大囧,合着就自己倒霉。

“奇怪了,那么个大美人在你面前,你居然看人家头上的花,这是为什么呢?”紫姝一副替他惋惜的样子。

“对啊,这是为什么呢?”练红盏貌似恍然大悟,摇着折扇惋惜的朝前走去。

紫姝轻笑出声,轻快的跟上。

夜里的风穿过树林吹在脸上,竟也有些凉意。

在几人歇脚的地方,练红盏已经升起火堆,加上树枝烤兔子。

紫姝仔细的翻烤着兔子,练红盏在衣服兜里掏啊掏,掏出几个小瓶子,里面都是调味料,均匀地洒在兔子上。

“好香啊。”紫姝忍不住赞叹。转头正要喊陌允稀过来,却看见她坐靠在树根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练红盏见了,拿了只烤好的兔子走向她。

“在想什么?”伸手把兔子递给她。

陌允稀接过烤兔。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陌允稀盯着兔子说道。

“嗯。”练红盏一笑。

“按照花凉的态度和消息,凌霄他们可能被无极门的人抓走了。”翻着手中的兔子继续说道。

“嗯。”练红盏点头。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无极门在哪。”闻了闻兔子。

“嗯。”练红盏笑意横生。

“要是让我遇见他,定要他好看。”陌允稀咬了口肉,狠狠的说道。

“嗯。”练红盏配合的点头。

练红盏看她那表情,忽然感觉她说的应该不是自己想的。

“谁啊?”于是问道。

“我师父,陌逍遥。”陌允稀咬着兔肉说道。

......

还以为是无极门门主......

结果一个大转弯,把练红盏雷了个外焦里嫩。

“你师父怎么了?”练红盏觉得自己智商跟不上。

“随便把个任务交给我,细节也不说清楚,那至少也要告诉我有几件兵器,都是些什么吧,那样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陌允稀一脸愤愤地说。这时紫姝也过来了,递给她一张纸条。

“有消息了。离羽鸢他们已经不在永安城,同时毁掉归离山庄的黑衣人也在永安城消失,半点痕迹也寻不到。”轻启淡唇。

“我想,他们极有可能被无极门抓走了。”紫姝说完,撕着肉,慢慢的吃着。

陌允稀看着纸条上的字迹血迹斑斑,心里特别不好受,这条消息是用多少人的性命换来的。

“花凉说过,他们是安全的。”练红盏饶有深意的说完,接过紫姝递过来的兔子腿,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无极门抓了他们,极有可能是为了解开归离斩隐藏的线索,如此看来,他们是安全的。这条消息最后是从哪里传回来的?”陌允稀问道。

“云州城。”紫姝说道。

“好,我们就去云州城。”陌允稀笃定的说道。

这一夜,三人便在林子里宿了一晚。

翌日,三人延着山林里的路向云州城走去。

“没想到这条路这么长,我们走了两天了还没到云州。”紫姝有些无力的走着。

“对啊,太失策了,早知道就直接骑马了。”陌允稀后悔不迭。

都是习惯惹的祸,从来去哪里都喜欢徒步,这次居然给忘了是办要紧事。

“不远了,只要穿过这片林子,就是云州的官道了。”练红盏放慢脚步等着她们俩。

“先歇会吧,嗓子快冒烟了。”陌允稀走到块露石前,坐在上面休息。

放眼望去,不远处有一处浅浅的河滩,顿时大喜。

“那里有水!”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到河滩边了。紫姝也跟了过去。

看到两人见到水跟见到情人似的,那叫一个高兴,练红盏轻轻一笑。

环视四周,两边的土丘后有些竹子,手中折扇一挥,如铁一般削下一棵竹子,选择一段比较干净好看的竹子,折扇从竹节的地方快速的斩断,另一头则用折扇削尖,一个简易竹筒就成形了。

“给你们。”练红盏来到河边将竹筒递给紫姝。

“允稀,给你喝水。”

“好。”

两人喝完之后,在水滩边挽着袖子闹了好一阵。

浅滩里的石子常年被流水冲刷,已经磨平了棱角,静静的躺在水里。

阳光照下来,从水里面反射到水面,和着流动的水,波光粼粼的样子别有一番趣味。

紫姝仔细在水里寻着石头,各色各样的都有,陌允稀用手捧了河水拍打在脸上,顿时一股清凉感扑面而来。

练红盏拿着折扇负手站在水边,望着这一汪碧潭,唇角含着笑,目光遥远而清和。

沐着阳光,陷在了自己的回忆里。

与师父游历的那年,经过桃李村,也是在一条小河边,远远地看见站了一位姑娘,鞋子已经踏入河水,自己忙飞身拉住她。

“姑娘,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一脸茫然的女子看着他,转而低低一笑,温婉如水。

“公子误会了,我不是要投河,是要去捡我的荷包。”白衣绿巾的女子指着河中央的一个蓝色荷包说道。

闻言,青衫的少年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帮你捡回来。”

温润的少年施展轻功,蜻蜓点水般来到河中央,俯身捡起荷包,飞身落到姑娘身旁。

将打湿的荷包递给女子。

“谢谢。”眉眼如画的女子呵气如兰,温润的少年仿佛看见了万丈春光,心头微微荡漾。

河里的莲花悄然怒放,河边的女子,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的娇羞。

戏文上都说,没有青梅,不见竹马。用一场花开的相遇,写一场才子佳人的美谈。

而今......

眼角余留一抹难言的涩味。

陌允稀捧起水,淬不及防的打向紫姝,见后者的衣服上暗了一大片,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你干嘛!”把溅到脸上的水擦掉,从河里捧了水朝陌允稀打过去,不一会,河面上就只见她们打落的水滴粒粒落在河里,荡起一个个细小的涟漪接二连三的晕散开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一线牵 “红盏,救命啊。”陌允稀自讨苦吃,被紫姝抽出紫纱浸满了水,一甩袖,给自己下了场人工雨。

练红盏回过神来,用扇子挡住突然而来的雨,侧开身体暴露了躲在他身后的人。

看到乐此不疲的紫姝,陌允稀忙朝路上跑去。

“我不跟你玩了,上路。”

紫姝追到练红盏面前,收了紫纱。

“是不是很凉快啊。”

练红盏点头一笑,“走吧。”

云州城。

三人刚进云州,就被淹没在人流中,这里的繁华不比永安差。

陌允稀和紫姝打打闹闹的,时间也不是太无聊,没多久就到了云州城。

看着这里的繁华景象,两个姑娘东瞧瞧西瞅瞅的。

练红盏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里,有着他和苜歌的快乐回忆,桃夭坊的一线牵,月白河的许愿灯,集芳亭的泼墨画......

往昔回忆一幕幕闪过,而今故地重游,却已是物是人非。

“紫姝,我听说这里的桃夭坊很出名的,我们去看看?”陌允稀对她说道。

“桃夭坊?就是那个为别人牵红线的地方?”紫姝回道。

“对啊,我们也去吧。”陌允稀眉眼一弯。

“我们去干嘛,又不是情人。”

“谁跟你说只有情人才能去的,那里的一线牵是为有情的人而签,虽然我不相信真能保证感情不变,不过挺有趣的,也很吉祥啊。”

“有情的人,那还不是情人。”紫姝懒得搭理她。

“有情,是指亲情,友情,爱情。这些都是有情的,所以桃夭坊的一线牵不是专指爱情的。”练红盏补充道。

“对啊。”陌允稀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还有这样的,我一直以为是月老庙之类的。”紫姝反应过来。

“去不去,不去我去了啊。”陌允稀眉梢一扬说道。

“当然去了。”说罢和陌允稀朝桃夭坊走去,练红盏回神,漫步跟上去。

桃夭坊的门口有很多人,进进出出的。门口摆了张桌子,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收银子。

“几位,想要牵什么线啊?”花白胡子的老头笑眯眯的问道。

“友情线。”陌允稀说道。

“几个?”花白胡子老头又乐呵呵的问道。

“三个。”

“三两银子。”老头捻着胡子慈祥的说道。

“给。”陌允稀递给他三两碎银。

“进去吧。”老头把三张写有‘友’字的纸条递给他们,指了指门内说道。

三人进了门,里面顿时宽敞起来。

进来就看见里面竟然还有房屋,房屋各面都是敞开的,里面正有慈祥的老婆婆为人们牵红线。

前面是个空旷的院子,地面是用青石板一块一块铺砌来的。

两边都是小道,可以走到桃夭坊的后院。

小道两边栽满了桃树,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恰如其份。

练红盏一阵恍惚,看到两人走进屋里,敛下思绪亦走了进去。

看前面的人都牵好了,轮到他们三个。

“姑娘,把手伸出来。”老婆婆和蔼的对她说道。

陌允稀把手伸到她面前。

“右手。”

“哦。”陌允稀缩回左手,笑着伸出右手。

老婆婆从锦盒里拿出一条红线轻轻系在她的无名指上。

“姑娘,把你的手伸出来。”老婆婆对着紫姝说道。

“哦。”紫姝同样学着陌允稀的动作把手伸到她面前。

老婆婆则把系在陌允稀手指上的红线的另一头系在紫姝的无名指上系好之后,婆婆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些祈福之类的话。

再之后,老婆婆取下两人手上的红线丢在一个干净的小火炉里烧掉。

两人不解的望着她,老婆婆解释道:“烧掉晦气。再用这烧得的灰烬蘸上墨汁,将有情之人的名字或者将对有情之人想说的话写在红绸上,挂到后院那颗古树上,这样就可以为对方祈福。”

“原来是这样啊,跟月老庙的还真不一样呢。”陌允稀自个儿在那嘀咕。

“两位姑娘的一线牵弄好了,这位公子可要一起?”老婆婆问站在她们旁边的练红盏。

陌允稀言笑晏晏,“反正你们两也不相信,这样这‘友’情的线呢,我和红盏系吧,至于你和他,等你想清楚了是什么情再来。”陌允稀低声神秘的对紫姝说道。

也不管紫姝脸上可疑的红晕,把手伸向老婆婆。

“嗯,一起。”

“好的。”

练红盏压根没注意她们在说什么,微笑着把左手伸到老婆婆面前,一会便弄好了,和之前一样,也把红线丢进另一个干净的小火炉里烧了。

“好了,现在我们去写祝愿吧。”陌允稀拉着两人去旁边的桌子上写字,把位置让给后面的人。

“婆婆,可以拿红绸再写其他人的名字祈福吗?”陌允稀忽而问道。

“可以,可以。”老婆婆笑眯眯的答道。

三人拿着写好名字的红绸走进后院,院子中央真有一颗大树,有四五人合围那么粗,分出好几条粗壮的枝干向四周生长,整棵树覆盖了院子的一般,上面挂面了红绸。

一阵风吹来,红绸飘飘,煞是好看,树下有许多木制的凳子,方便人们休息。

陌允稀率先爬上去,把手中的红绸子一条一条的在树枝上挂上。

那边,练红盏和紫姝在找那里比较系的牢。

紫姝:一世长安。

练红盏:一生无忧。

黄依依:永远幸福。

陌逍遥:健康长寿。

凌霄、离岸:安好。

离羽鸢林落枫:平安。

看着满树的红绸飘飘,陌允稀眼眸一转,伸手翻过旁边的红绸查看祈福。

看了半天,无非都是一些祈愿平安的,正准备下去的时候,瞥到另一条树干上有两条比较旧的红绸,心下一动,轻巧的跃过去。

“‘卿卿如画瘦相思,这谁写的。”陌允稀念道,似水柔情啊。再看看旁边的红绸。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宸。还挺有诗意的。”陌允稀偏头,又跃道另一边去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陌允稀念着,没注意角落里的小字:苜歌。

顿时感觉自己的祈愿太平常了。

不过,咱写的可是心里话,心意最重要嘛。

听到陌允稀低低念出的诗句,练红盏绑红绸的手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继续绑好绸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初入云州 “允稀,你快下来吧,我们都绑好了。”紫姝站在树下叫她。

“好。”陌允稀直接从树上跃下来。

“你们写的什么?”陌允稀忍不住就要去看。

“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再不去找歇脚的地方,今晚就得露宿了。”紫姝拉过她往桃夭坊外走去。

风吹过红绸,也吹过练红盏的眉角发间,红绸飘飘,青衫转身的衣袂飘飘,剩下楼角的风铃叮铃阵阵,随风飘散。

出了桃夭坊,转过好几条街,终于找到家客栈,名曰:聚缘。

陌允稀第一感觉他家掌柜的起错了店名,应该叫聚财才对。

此刻正是中饭时间,客栈里都坐满了客人。

“小二,给我们三间上房。最后炒几个小菜。”练红盏叫来小二吩咐完,三人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看了一眼在座的客人,行行色色,其中正对着他们那桌的人最醒目,江湖打扮,每个人都配有武器,神色豪放,在爽快的喝酒吃肉。

“好的。玄字号一二三房间,三楼左边挨着就是,上面有门牌,三位可自行去休息。”小二说完去上菜了。

最边上靠门的一桌只有一个人,一身黑衣,如墨般化不开,仔细看的话可以看见衣服上绣有云雾的暗纹。

带了个黑色镂空面具,挡住了脸和鼻子,只留料峭的剑眉和一潭寒水的双眸。

一头墨发用黑绸带简单的绑了脑后部分,其余的头发散在肩上,额前至两鬓分别垂下几缕,桌上放了一柄剑。

此刻正在喝酒。

陌允稀大脑还没转过弯来,那人明锐的注意到她的目光,抬眸看了过来。之后便放下杯子,拿起剑走了。

陌允稀只是觉的这人好熟悉,等到小二把菜端上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是那个要跟着自己的冷淞。

不会还在生气吧,上次是人家救了自己,还给了解药,却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说,是没来得及说。

草草的扒拉完了碗里的饭,放下筷子。

“你们俩慢慢吃,我去去就回来。”

“嗯,快去快回,我们还有事要做。”练红盏说道。

陌允稀点头便朝冷淞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这么会功夫,居然不见了。”陌允稀在街上转了半天,人流中冷淞半个人影都没有。

正好旁边有个空闲的地儿,没开门的店铺。

陌允稀坐在台阶上,抬手挡在额前遮住阳光,这时走过来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女孩。

一身粗布衣裳,还有一些补丁。头上扎了两个丸子头,有些乱糟糟的,漂亮的小脸蛋因为太阳的缘故,红扑扑的特别可爱,糯糯的声音怯怯的喊道:“姐姐,你买一个糖葫芦吧。”

两只睫毛扑闪扑闪的,陌允稀温柔的小道:“给我一串。”

递给小女孩几两碎银。

“姐姐,用不了这么多。”小女孩抬着明亮的眼睛说道。

“不多。我家那里买的糖葫芦就是这么多银子,不信,你回去问你娘亲。”陌允稀笑得一脸无害,清丽的声音说道。

“真的吗?”小女孩问道。

“真的。骗你是小狗。”陌允稀一脸纯良无害,至少我是这么买的。

在她房顶上的人,唇角一荡,染上了些暖意。

“谢谢姐姐。”小女孩说完欢快的走远了。

“这个冰块人真是的,转眼就没影了。”陌允稀拍了拍衣服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回客栈。

冷淞看着她回去了,抱了剑隐下房顶。

回到客栈,陌允稀推开房门。练红盏和紫姝已经等在屋里了。

“有什么发现没有?”陌允稀把手中的糖葫芦放在桌子上。

“刚才我观察了一下,云州来往的江湖中人似乎很多。听他们的谈话,得出两个消息。第一,云州负有盛名的陈岩陈大侠要举办一场金戈交流会,就是将搜集来的各种名家武器逐一展出,邀请江湖之人出席品鉴,以促进交流;第二,潇湘馆的花魁娘子慕容三日后抛绣球招亲。”练红盏握着折扇缓缓地说道。

“金戈交流会?交流文采还是交流武功啊,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搞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来打发时间。”陌允稀无语。

练红盏失笑,“无风不起浪,所谓的交流会绝不是那么简单,这背后的意图很耐人寻味。”

闻言,陌允稀脑子通窍似的,“会不会跟归离斩有关,归离斩也是武器。”

“这个还不知道,不过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去看看。”紫姝说道。

“什么时候?”陌允稀问道。

“今晚。”练红盏打开折扇。

“今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陌允稀朝床边走去,悠悠地说道:“那快去睡觉,养足精神,晚上好去交流。”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陌允稀刚躺下,突然起身,一看两人都不在了,郁闷。

忘记问抛绣球招亲的事了,应该会很好玩......

入夜,紫姝和练红盏早已准备好了,在楼下和几个江湖中人聊天,得知对方也是去参加交流会的,于是约好一起去。

看看时辰也该到了,还不见陌允稀下来。

“练兄,可是还在等人?”对面的青年问道。

“正是,我那,兄弟可能睡着了。”想起陌允稀一身男装,话到嘴边溜了个弯。

“无碍,左右还有时间,再等一会。”那青年旁边也有几个同龄人,说完和身边的人谈笑起来。

这时陌允稀迷迷糊糊的醒来,突然想到晚上的事,一下子跳起来,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忙打开门,往走廊下一看他们还等在那里,顿时松了口气。

走下楼来,问道:“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练红盏微笑道。

“那走吧。”刚说完,对面的几个青年也起身,看那样子准备和自己一起,陌允稀一脸疑惑。

紫姝莞尔一笑,“允稀,这几位是刚才结识的朋友,正好也是去参加交流会,我们便约好了一起。”

呃,那不就是一大群人在等自己,囧。

“原来如此,让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陌允稀歉意地朝那几个人施了一礼。

“这位兄弟太客气了,人还茫茫能够相遇就是缘分,不必拘礼。”说话的是一名执剑的青年,意气风发,颇有一股江湖豪气。

闻言陌允稀笑笑,于是一群人便朝月白河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陷阱 月白河,是穿过云州城的一条大河,与两旁的景物相映成趣,小桥流水人家。

“奇怪,难道这交流会竟设在这河上不成?”陌允稀远远便看见月白河上有许多船舫,丫鬟小厮端着果品凳倚上上下下。

“小兄弟有所不知,这是交流会的最后一场,前几次都是在陈府,这一次大家一致决定将会场设在月白河,这样更热闹。”文雨轩解释道。

“前几次,是说之前就有了,而今晚这是最后一次?”紫姝问道。

“是的。几位来得是时候,前几次虽然热闹,不过也比不上这一次,因为陈大侠前几次展出的名家武器都不是最有价值的,而这一次,听说是一件神秘的的武器,鲜少有人知道。”

闻言,紫姝三人都有默契的一笑。

“这么神秘。倒要好好瞧瞧。”陌允稀说完,热切的看着船舫。

练红盏观察着四周,始终含着温润的笑容。

这时,驶过一辆精致的画船,船上恭敬的立着一名小厮。

“各位宾客,我家老爷有请,请各位上船。”

文雨轩做了个请的手势,练红盏微微颔首,随后几人跟着上了船。

画船划的不紧不慢,来到河中央,停在一艘更大的船舫面前,小厮一拱手:“各位请。”

陌允稀挑眉笑笑,花样还挺多。拉了紫姝在后面,跟在文雨轩几人之后上船。

“等会都小心点。”练红盏在她们耳边低声说道。

两人点头,不着痕迹的跟上。

这时其他人也陆续上了主船。

这艘船有一个院子那么大,船内布置和府内客厅差不多,正中主位一张太师椅。

余下的两边各放了几十张桌椅,后面有拉起的帷幕,船内各角有几株植物,中间宽阔的地方则用架子放了一柄剑。

此刻众人陆续入座,练红盏三人选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方才与他们一起来的几个青年坐在了他们对面,遇到了熟人,在寒暄。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走向主位,拱手说道:“欢迎大家来到此处共同交流各家名器,陈某不胜感激。”

“陈大侠客气。”一阵开场语。

“经过前几天的交流,很欣慰,能留下这么多江湖好友继续参加这最后一次交流会。今天,我带来的只有这柄剑,各位可以畅所欲言。”

汗,这就是所谓的交流会......一把剑。

陌允稀一阵无语。

紫姝淡淡的看着,练红盏噙着笑意,悠然的摇着扇子。

早有丫鬟为众人端上了果品,茶水。

来到练红盏面前时,练红盏温柔一笑,轻轻的说了句:“还请姑娘帮我多加点茶叶,口味重。”小姑娘忙害羞的低下头,往他的茶杯了添了些茶叶。

“还有。”练红盏叫住她,把紫姝和陌允稀的茶杯也推到她面前。

看到茶杯里加了不少茶叶,柔声说道:“谢谢。”

小姑娘红着脸走开,继续为客人上茶。

紫姝抬起茶杯抿了一口,手一顿,眉毛微蹙,陌允稀则忍住吐出来的冲动,看了练红盏一眼。

“这茶好喝,对身体好。”练红盏好听的声音传来。

闻言,两人把浓的不行的‘好茶’喝了大半。

这时一名锦衣男子起身,来到架子前,仔细端详,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返回座位。

陆续又上来了好几个人,同样也摇着头回去。

一时间甲板上静的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

“若我猜得不错,这柄剑乃是剑神宋轻扬的配剑,只是不知,为何会在此处?”说话的是文雨轩。

众人一听,纷纷看向他,后者大方地站起来说道:“此剑乃是采自深海之中的玄铁所铸,它的剑身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不仅削铁如泥,而且呵气断发。宋前辈已经退隐江湖五十载,相传他的无心剑被弃在了回音谷,不想竟在此处现身。”

“哈哈哈,文少侠果然慧眼,这柄剑正是宋前辈的无心剑。陈某也是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想必文少侠对其他的剑也颇有研究。”陈岩笑意深深,朗声说道。

“陈大侠过奖了,雨轩自小对各种武器略有研究。”文雨轩朝陈岩抱礼道。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文兄对剑这般精通,想必对剑术也颇有心得,在下向你请教几招。”一名蓝衣青年拱手说道,已出剑挥向文雨轩。

几招下来,文雨轩破了那青年的招式,并对他讲解了剑招的不足,后者感激的一笑,“多谢。”回到座位。

“身手不错。”陌允稀低下头对紫姝说道。

之后便是众人讨论剑的来历,锻造,选材之类的,聊着聊着剑术也聊进来了,有热情的,还当场切磋剑术来着。一时间倒是热闹非凡。

陌允稀感觉有哪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甲板上,有几人在切磋剑术,众人都在旁边议论着,这招如何,那招怎么样。

陌允稀忽然反应过来,陈岩不见了,文雨轩也不见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文雨轩和陈岩去哪了?”陌允稀问两人。

“没有。”练红盏刚只着重注意甲板上了,没发现两人不见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水来,继而听到一阵甲板的破裂声。

“不好了,这船漏水了,要沉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快下船!”众人争先恐后的挤出船舱,跳上小船。谁也没注意到底少了谁。

练红盏将折扇插在腰带上,拉过栓在甲板上的小船,“快走。”

等陌允稀和紫姝上了小船,不料有几人先他一步跳上小船,把位置全占了。

此刻船舫里全是水,噼里啪啦全裂了。

“红盏!”紫姝大惊。

练红盏在船沉的一瞬间飞上小船,立在船头,人太多,小船在水面直打晃。

“不行,人太多,你们谁下去游泳?”其中一名女子说道。

“笑话,你怎么不下去?”另外一名青年说道。

小船已经开始向河里沉里,陌允稀眸光一凛。

“你们别吵了!”

“紫儿,你拉着我。我们从这里飞回岸上。”练红盏转头对她说道。

“好。”

“允稀,你先上去,把岸边的船蒿全丢过来。”

“嗯,你们小心。”说完,陌允稀施展轻功在水面上点了几下,回到岸上,脚下使力,船蒿一根接着一根飞向紫姝两人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发现密道 “我们走。”练红盏握紧紫姝的手,折扇一挥,踏着船蒿飞回岸上。

“快去找陈岩。”陌允稀说道。

三人朝陈府的方向奔去。

此前,练红盏已经打听清楚了陈岩家住哪。

陈府大门紧锁,府内也没上灯,三人猫着腰踩在房顶,躲在树枝横斜的地方。

“他们俩肯定有问题。”陌允稀低低的说道。

“陈岩搞这一出本就有蹊跷,只是那文雨轩,我觉他并不像阴险小人。”紫姝轻轻的说道。

“都小心点,有什么问题等会就知道了。”练红盏屏住呼吸说道。

不一会,就看见陈岩换了身衣服,身后跟着两名仆从抬着一个麻袋,滴着水,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三人伏下身子,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

陈岩转进屋里后,点上了灯,两个仆从把麻袋抬进屋。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下去看看。”陌允稀轻轻跃下屋顶,贴在门外,屋里好像没人!

练红盏轻轻推开门,紫姝一看,也愣住了。

居然没人!

“找找,肯定有机关。”紫姝说道。

三人仔细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藏得够深的,老狐狸。”陌允稀低低骂了句。一手拍在桌子旁的笔架上。

蓦然感觉手下一动,陌允稀低头看手下的笔架。

心下一动,轻轻用力一推,身后响起轻微的开门声。

“是这里。”练红盏说道,小心的走进拉开的密道。

两人跟了进去,练红盏转动石壁上的按钮,门又合上了。

“小心点。说不定这陈岩和无极门有密切的关系。等一下如果有危险,你们就赶紧走。”练红盏轻声嘱咐道。

“放心吧。”陌允稀看着眼前三尺宽的密道。

走了好久也不见有其他的密道或者密室,陌允稀不禁开口说道:“这条秘道会通往哪里?”

“不知道。等一会就知道了。”练红盏在前面引路,紫姝和陌允稀跟在后面。

扒开杂草,三人从密道中出来。眼前一片黑暗,到处都有树木杂草。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无语。

“看,那里有光亮。”紫姝指着前面半山腰上的一点黄色说道。

“他们应该去那里了。”练红盏说道,从腰间掏出几粒药丸,递给两人,“这有几颗解毒的药丸,你们先吃了,陈岩心思缜密,万一不小心中招的时候。”

两人接过药丸吞下。

“红盏,那艘船上是不是有古怪。”陌允稀问道。

“嗯,在那里我闻到里夹竹桃的味道,所以才让多加点茶叶的,浓茶可以解它的毒。”

“好苦的,我现在嘴里还有苦味。”陌允稀皱巴着脸说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山腰上有光亮的地方,原来是间小屋。

“把他弄醒。”陈岩说道。

闻言,两个小厮解开麻袋,把里面的人拖了出来。

文雨轩!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中了迷药。

陈岩往他嘴里塞了颗药,捏住他的下颌处让药咽下去,不一会,文雨轩便幽幽睁开了眼睛,感觉全很无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陈大侠,这是怎么回事?”心里一沉,暗叫不好。

“文公子,陈某有事请你帮忙,就是这么回事。”陈岩幽幽喝了口茶说道。

“请我帮你个忙?呵,就是这么个请法?”文雨轩讽刺的一笑。

陈岩也不在意,依旧说道:“今晚少侠就在此处歇息,明早我会来请少侠。”

“少做梦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我绝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文雨轩脸上掩不住的鄙夷。

“你没得选择,中了软筋散,没有我的解药,你哪里也去不了。”

闻言,文雨轩半点不动容。

“还有你那些朋友,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我不会为难他们的。”

“卑鄙!”

“好好休息。”

“看好他。不得出现任何意外。”陈岩说完拉开门走了。

三人屏住呼吸等陈岩走下山为止,才转入草木深处。

“我们现在不救他吗?”紫姝问道。

“陈岩肯定要他去找归离斩上的线索,明天我们悄悄跟着他们,就可以找到归离斩了。”陌允稀说道。

“不过,文雨轩未必能找到归离斩上面的线索。他也许对名家武器的来历认识颇深,涉猎颇广,但对于归离斩隐藏的线索,让他去寻找,陈岩打的主意,要成泡影了。”练红盏分析道。

陌允稀一笑,“看来今晚我们又得晒月亮了。”

三人便在山腰上过了一夜,第二天趁早守在了小屋不远处,不一会就看见陈岩带了两名黑衣人上来,直接把文雨轩架走了。那两名小厮原路返回。

三人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太近,单说那两名黑衣人身手都不弱,靠太近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蜿蜒而上,穿过一段虚掩的荆棘林,眼前赫然开朗。

左面是陡峭的山棱,遥望着对面的山壁,右面是青青的草坪,稀疏长着几棵树。

草坪上有几座凉亭分布在不同的方向,其中一座凉亭后面有石阶延伸到山上。

陈岩带着人向石阶走去,陌允稀等人停下脚步,待前面的人走远看不见了才松了口气。

“居然隐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陌允稀看着周围的环境说道。

“想必这里就是无极门的老巢。如此险峻的地势,易守难攻。”练红盏说道。

紫姝看了看石阶,是依着山体而建,悬在山棱上,边上用铁链拉起了栅栏,如此也是触目惊心的。

“我们还要继续跟上去吗?”紫姝问道。

“跟到这里已经是极限,若再跟上去,到时被发现,估计会死的渣都不剩。”陌允稀说道。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紫姝也不甘心。

“不跟上去不代表要放弃,我们先看看上面有什么情况,再想办法。”练红盏分析道。

因处在山上通风口处,风力显得很大,三人站在那里,衣袂飘摇,发丝也微微荡漾。

“去亭子那里歇一会。”陌允稀走向亭子,坐在栏杆边,不经意的往下一望,咦!

这座亭子不远的草丛里也有条小路通往山下。

“这里也有条小路。”陌允稀说着往草丛一一指。

练红盏和紫姝也走过来向她只得地方看去。

“这条路通往哪里的呢?”紫姝极目望下去,可惜草丛太深,小路弯弯曲曲的隐在草木里,根本看不到头。

突然看见下面有动静,似乎有人在草丛里行走。三人一个眼神的交汇,默契的分别闪到小路边上的草丛里躲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无极门 这边陌允稀无声地说这什么,说完调皮的笑了。

紫姝依照唇形念出来:守株待兔。

练红盏一听,两人也笑了。

过了好一会,下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护法带回来的那个人怎么也不肯说,陈岩却道有办法,这两天应该有结果了吧。”其中一名女声说道。

“快走吧,这些事右护法在做,少讨论点好,她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说话的是一名男子。

三人意会,下面的人刚一上来,就被练红盏和陌允稀以极快的手法点了穴道。

两人的眼里满是疑虑和不可思议。

看他们这样子,陌允稀笑得云淡风轻,“我也知道,问你们是问不出东西了,所以我就大方点。”

笑意加深,清丽的声音如流水般响起:“把你们的衣服扒了就行。”

扒了衣服乔装成两人的模样混上去。

闻言紫姝淡唇一抿,眉眼忍不住的笑意,练红盏失笑。

两人一听,脸色黑了大半,在看他们笑得那么阴险,真恨不得立刻死了算了。

看到那女子被吓得花容失色,陌允稀解开那男子的哑穴。

“你敢!”男子沉声吼道。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陌允稀一挑眉。

旁边的女子脸都白了,看他衣冠楚楚的,居然,居然一出手就要扒人衣服!

“有本事你放开我!”男子铁青着脸怒道。

“对不起。我没本事。就要扒你们衣服。”说完走到那女子面前伸手就解腰带。

女子被点了哑穴,骂不得,一双眸子恨恨的瞪着她,巴不得用眼神杀死她,只可惜后者一脸笑意,没事一样慢慢解着腰带,那速度,就像凌迟一般,满满的都是折磨人的味道。

两红盏和紫姝默契的袖手旁观。

“你给我住手!”男子咬牙切齿的吼过来。

陌允稀仿佛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腰带解了半天也没解开。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手笨解不开。

“你那么大声干嘛,我胆儿小,被你吓着了怎么办。不过你别担心啊,马上就到你了。”

男子一听,险些没给气晕,“你到底要怎样?”

“很简单,带我们上山。”陌允稀爽快地说道。

看男子生硬的表情,作势又要去解女子的腰带。

“你住手!”又是一声吼过来。

陌允稀不理他,眼看就要拉下腰带。

“我答应你!”

陌允稀唇角一勾,顺势把腰带系好。

“这就对了嘛。”

紫姝看了一眼练红盏,两人一笑。

陌允稀解开那女子的哑穴,被劈头盖脸一阵大骂。

“你个臭小子,多大点小屁孩就敢轻薄老娘......”还没骂完陌允稀忙又点了她的哑穴,无视这位‘老娘’的杀人目光。

惹到母老虎了......

“紫姝,你在这看着这位‘老娘’,我和红盏上山。如果我们在天黑之前回不来,不用扒衣服了,你就直接把她带回你的楼里去。”

陌允稀故意说了一通让人误会的话,引来两道杀人的目光。

练红盏递给她一个药瓶,再次补刀,“如果不听话,这瓶药你知道怎么用。”

紫姝满含笑意的接过药瓶子。

听到磨牙的声音,陌允稀心里快笑喷了。

解开男子的穴道,封了他的经脉。

“还请兄台带路。”练红盏温文尔雅的说道。

“哼!”男子看了一眼那女子,剐了三人一眼,走向台阶。

“紫儿,小心行事。”

“嗯,你们也要小心。”紫姝目光温暖送他们远去。

紫姝把那女子扶到亭子里坐下,自己无聊便拔了些青草在手里编着玩。

那女子是右护法手下的得力助手,名为戚四娘,出道以来还没受过什么气儿,没想到今日栽在几个小子小丫头手上,顿时心里窝着一团火,苦于被点了穴,说不得,动不得。两只眼睛看着紫姝在那玩青草。

没想到这小丫头长得还挺好看,怎么看怎么舒服,不一会气也消了,紫姝感觉到她的气场变了,伸手揭开了她的哑穴。

“你可千万别骂人,不然我会再次点了你的哑穴。”还没开口,紫姝就先说了。

戚四娘嘴唇一撇,眸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理她。

陌允稀和练红盏跟着男子上了石阶,拐过好几个弯,面前出现一座大殿。

正要询问他凌霄他们的消息,殿里传来打斗的声音,分散了注意,男子趁机跑进殿里不见了。

“进去看看。”练红盏握紧折扇说道。

陌允稀点头。

两人悄悄潜进了大殿,蹲在房顶,下面一名男子与无极门的人打得激烈。

离岸!他也找到这儿来了。

回廊里一时间涌出一批手举强弩的黑衣人。

“住手。”一名翠衣女子挥手命令。

场中的人立即停止的打斗,只将离岸围在里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归离山庄大弟子离岸公子,今日来我无极殿有何贵干呐?”那女子大约二十四五岁,眉眼点染了些粉黛,干净利落的发髻用一根翠色绸子绑住,与衣服相得益彰。

“把归离斩交出来。”离岸稳重声音略有些疲惫。

“哈哈哈,归离斩。”那女子大笑,“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你小师妹的呢。”

“你说什么?你把羽鸢怎么了?”离岸不想她竟然抓了离羽鸢。

“呵呵,没怎么,就是请她破解一下归离斩的线索,可惜她不听话,受了点皮肉之苦。”翠衣女子略有些阴冷的说道。

离岸手握长剑上前,周围的黑衣人蓄势待发。

“离公子。”翠衣女子叫住他,“不如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说话间已有人把离羽鸢带了过来。离岸眼眸一紧。

离羽鸢脸色苍白,身上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大师兄你别管我,杀了他们为师父报仇。”离羽鸢闪着泪花,眼里尽是怒火地喊道。

“羽鸢。”离岸深邃的眸子一沉,担忧的唤了一声。

“怎么样,要不要救你这小师妹,就看你的了。”翠衣女子掀了掀眼皮,冷冷的丢过来一句话。

离岸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什么条件?”

“好,爽快。破解归离斩的线索。”那女子哈哈一笑,朗声说道。

一挥手,一名黑衣人用木盘端了一枚柳叶旋转飞刀过来。

陌允稀看着那枚造型酷酷的飞刀,目光飞速浏览了一遍,手摸上腰间的玉佩,轻轻一笑,在练红盏耳边说了几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扒衣服 离岸看着归离斩,剑眉深锁。

“想好怎么解了吗?”翠衣女子目光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问道。

“师父没跟我们说过归离斩的其他事情,只嘱咐我们守护好它。”离岸实在不知归离斩还有什么秘密。

看他不像说假的样子,翠衣女子脸色一变,“不可能!不可能连你都不知道。”

离松原这老匹夫!

“事实如此,我的确不知道。”离岸说着,不动声色的移向离羽鸢的位置。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我便杀了她。”说着那女子便拔刀砍向离羽鸢,离岸出剑刺向她,身边的黑衣人挥刀夺向自己,

“住手。”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翠衣女子手上一麻,手中的刀被震落。

却是练红盏隐身在房顶暗中打来一枚石子。

“谁!”翠衣女子抬起被打中的手腕,尖锐的目光向房顶扫过来,一声呵斥。

陌允稀从房顶落下,站在离岸旁边。朝他微微一笑。离岸挥剑震开于与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几个黑衣人。

“你又是谁?”翠衣女子眸光凛冽,“今天的不速之客还真多。”

“这位姐姐说笑了,我是来帮你的,何必这么凶呢。”陌允稀清清一笑。

“帮我?”翠衣女子皱眉,冷冷的目光盯着她。

“是啊,你不是要解开归离斩的线索吗?我可以帮你啊。”陌允稀泉水般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

“哦?”翠衣女子一挑眉毛。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陌允稀无视她的冷傲,笑嘻嘻的说道。

“呵呵,你凭什么和我讲条件?我又凭什么相信你?”翠衣女子嘲讽地一笑。

“你凭什么不相信我。”陌允稀悠悠的说着,“归离斩的握柄处是不是有一块竹叶型的凹面啊。”

翠衣女子一看,果真有,“那又怎样?”

“所以说我可以解啊。只要你放了那位姑娘。”陌允稀指了指离羽鸢。

离岸听她这么说,深邃的眼睛看着她,陌允稀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道:“你大费周章本就是为了解开归离斩的线索,这个交易只不过换了个人而已。怎么算你都不亏。”

“好。我也不怕你耍什么花样,若是敢骗我,就把你们都杀了。”翠衣女子略一沉思,便说道。

“好啊。离大哥,你保护好羽鸢姑娘。”陌允稀轻轻一笑。

离岸扶过离羽鸢,握紧手中的剑。

“这位姐姐,你可以把他们都放了吧。”陌允稀独自走到她跟前。

“可以,不过得等你解开线索了再说。”

“我人都在这了,还怕我跑了不成。我是怕把他们家守护的东西就这样分解了,彻底惹怒他们,到时也挺麻烦的。”陌允稀对她笑道。

翠衣女子无视她的笑容,看了一眼离岸的剑,离羽鸢眼中的怨恨,既然没什么用,没必要花费精力与之纠缠。一挥手便让黑衣人放他们出去。

离岸看到陌允稀的暗示,带着离羽鸢出了大殿。

练红盏从角落里闪出来。

“是我,练红盏。”

离岸看到是他,敛下周身的气势。

“这里不易久留,赶快下山。紫儿在山下凉亭那里等着......”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紧,“糟了,快走!”

离岸也不拖拉,带着离羽鸢快速下了山。

凉亭里,紫姝解了戚四娘的哑穴,在旁边等着他们,不时抬头眺望。不一会,正当紫姝低头弄草的时候,山上奔下一条人影,手中兵刃直夺向紫姝。

紫姝眼疾手快一个穿梭避开来人的攻击。

“是你!”

紫姝定睛一看,是刚才带路的男子,怎么而复返,难道是允稀她们出什么事了。思及此,手中握起紫纱与那名男子打斗。

看到他们纠缠了那么久,戚四娘心里焦急,硬生生用内力冲开了穴道,却也让自己受了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奕商小心!”戚四娘出声提醒,随后自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带着风声抽向紫姝,紫姝手臂上顿时裂出了一道血痕。打向墨商的紫纱慢了许多。

“小丫头,让你尝尝没衣服的滋味。”戚四娘说着,手中的软鞭再次缠过来。

“你真小气,逗你玩玩,就气成这样。”紫姝便躲开她的鞭子便说道。

“玩玩?好啊,老娘就陪你玩玩!”一想到那个穿白衣的臭小子当时那副模样就气得牙痒痒,虽然她没干什么,但是都是一起的,这口气得没地方出。

于是甩出的鞭子更凌厉了。

几个回合下来,紫姝手臂上多处被打到,只注意着和奕商拆招,被戚四娘专了个空子,点住了穴道。

“呃。”

“哼哼,没想到吧,这么快就落到我手里了。”戚四娘挽着鞭子身姿摇曳的围着她转了几圈。

紫姝嘴唇一瘪,这下倒霉了,死丫头做的孽报应在我身上,看着戚四娘那副笑得阴险的表情,无语问苍天。

“要给我下药是吧。”戚四娘从她腰间掏出练红盏给她那瓶药,在她面前扬了扬。

“没。”紫姝顿时瀑布汗......

太记仇了......

不是我啊大姐......

“反正这药是你的人给你的,我给你吃了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吧。”戚四娘笑得灿烂。

打开药瓶,往手心一倒。

紫姝小心的看着她的动作。

倒一下,没出来,再倒一下,还是没出来......

戚四娘看了她一眼,拿起药瓶在掌心一阵猛抖。

“嘿嘿,里面没药,都是骗你们的。”紫姝扯出一个笑容。

“骗我!”

奕商一听,差点没气的跳起来。

“好你个臭丫头!”戚四娘把药瓶往地上一丢,捏住她的下巴。

“说!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嘛。”

紫姝不说话。

“快说!”

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依旧不说话......

戚四娘看她这样,望了奕商一眼,“你点了她哑穴?”

“没有啊。”商弈一头雾水。

“没有......”戚四娘冷眼看着她,眸光一转,“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扒人家衣服,老娘也把你衣服扒了!”说完要动手扯她衣服。

那姿态,活像一个好色之徒急不可耐地伸出魔爪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都是套路 “哎哎,你干什么!又不是我要扒你衣服!”紫姝急得大叫。

“呵,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哑巴了。说,到底什么人?”戚四娘眼一瞪,吼道。

“女,女人。”紫姝慑于她的威逼,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一句话呛了奕商一口气。

这下把戚四娘惹得炸毛。扬起鞭子就打。

紫姝闭上眼睛,完了,允稀,你这方法不管用,不管用啊!

在鞭子快打在脸上的一瞬间,一把折扇飞过,打落软鞭,青衫一闪,伸手解开她的穴道。

“怎么样?”练红盏轻声问道。

“没事。”紫姝摇头。

戚四娘和奕商看见他身后还有两个人,尤其是那个拿剑的男子,武功极高,心下一动,身形一晃,跑了。

“离公子,你怎么在这里?”紫姝看到他们两,离羽鸢此刻已经晕了过去。

“此事说来话长。”离岸回答道。

“离兄,离姑娘伤势严重,这是疗伤的药,先给她服下。”练红盏递给他一枚药丸。

离岸接过给离羽鸢喂下。

“紫儿,你也受了伤,不如和离兄回客栈处理伤口,顺便照顾一下离姑娘。我回去帮允稀。”练红盏握着她的双臂说到。

“好,要小心,我们在客栈等着。”紫姝说着边便和离岸扶着离羽鸢走下山路。

山间的太阳似乎比较炎热,光线把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看着门口已不见了离岸两人的踪影,翠衣女子指着归离斩说道:“这下,你可以解开归离斩的线索了吧。”

“没问题。”陌允稀点头,走向端着归离斩的黑衣人。

从腰间拿下竹叶型玉佩,轻轻笑了,“这位姐姐,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哦。”

翠衣女子警惕地看着她,握紧手中的剑,沉声道:“快说。”

“你太自信了,真是个不好的习惯。”说完挥手打倒眼前的人,拿过归离斩。

“你?!可恶!”翠衣女子即使有了提防也没来得及阻止她,手一挥,“杀了他。”

四周的强弩之声相继响起,刀光剑影兵器碰撞之声不断。

陌允稀退出大殿,翠衣女子拔剑跃入场中和她交手。只见白影翻飞,翠色环绕。

身边不时夺来的刀剑让她招架不住翠衣女子的攻势,正寻出口抽身而退,便看见练红盏回来了。

青衫落入他们身旁,抬手折扇格挡开翠衣女子的剑,陌允稀收好玉佩,挥出归离斩,柳叶飞刀如旋风般将周围的黑衣人打退,一道道血影洒在地上,归离斩飞到回到手中。趁此机会,陌允稀将飞刀交给练红盏。

“归离斩给你,我们分头突围,客栈会合。”

练红盏点头答应。说完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翠衣女子险险躲过归离斩的刀刃,放下挡住脸的手,看见陌允稀朝后面跑去。便率领一群人追了过去。

“给我追!”

另外的一群人则朝练红盏飞去的方向追去。

陌允稀穿过大殿的几道走廊,闪身进入一道石门后,没想到竟然跑进了死胡同,眼前没路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把归离斩还回来!”翠衣女子率人追到陌允稀的时候,她站在一处连着后山的悬空的高台,有藤索垂下峭壁,正试图寻找退路。

“真好意思说,归离斩本来就不是你的。”陌允稀挑眉回敬她一句。

“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了,杀了你同样能拿到归离斩!”翠衣女子狠狠地说道。

黑衣人得令,拉开强弩,对准了陌允稀射来。

袖中滑出玉剑,格挡着镞矢,身形在空中灵动得移动躲避着弓箭。

练红盏被围在半山腰上,处处杀机,折扇被舞得飒飒作响,金戈声声,在空山中显得格外恐怖。

射箭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波,陌允稀看着不断的弓箭眉头紧蹙,擒贼擒王,心下一动,飞身夺向翠衣女子,不料迎面而来的强势之箭逼的她急忙侧身后退。

一股寒气袭来,练红盏腰后刺来一剑,眉头紧蹙,侧身躲开直刺,继而飞身踢落横刺,一掌打开身后的人,挽手运力。

折扇骨化作飞刃击向眼前的一些黑衣人,瞬间收回折扇,一个倒空翻踢过身后的人,横劈一掌,踏上铁栅栏,跃身飞下石阶。

地上的短箭堆得密密麻麻,陌允稀体力耗费大半,身上各处也有射伤。

翠衣女子见久久不能拿下,夺过一把强弩,瞄准她,陌允稀速度渐渐慢下来,神色尤为认真,吃力的避着弓箭。

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一枚短箭直指眉心而来,陌允稀情急之下急速后仰,险险躲过。

脚踏地面借力空中翻越堪堪避开第二支,降落地面忽觉耳畔一惊,直觉的一个侧翻躲过第三支箭,退了几步稳住身形,一头青丝散落,头上玉簪落地的清脆之声尤为刺耳。

翠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拉开手中的强弩,连发三箭。

陌允稀神色凝重,飞身躲过前两支,最后一支夹着风声直面而来。

陌允稀脚下踩在地面的断矢上,不禁脚下打滑,本想用另外一只脚稳住,居然又踩在断矢上,一个打滑,迫于躲避第三支箭,身形一晃,整个身体如断线纸鸢一般飞下高台。

翠衣女子一看,敛下神色,追到高台边缘,看见被带落的短箭石子儿落尽深渊,下面那么深,深不见底。

眉头一蹙,“便宜他了。”

挥袖率人离去。

过了好一会,估计人都走完了之后,陌允稀才松了口气。

幸好这高台下遮住的峭壁上有一个山洞,更幸好上面垂下的藤蔓够结实。

“早知道就提前跳下来了。”陌允稀甩了甩拽的酸疼的手臂,不小心弄疼了伤口,又龇牙咧嘴好一会儿。

最凶的人都被引过来了,红盏那边应该没事。这么想就安心在洞里寻找线索。

不一会就颓废的瘫坐在地上,不是有山洞的地方就有密道么,找了这么半天,石缝都没找着一条。

再看看自己呆的地方,也不宽,严格来说也算不上山洞,也就像一个歇脚的地方。

歇脚的地方?!

陌允稀眼眸一动,为什么要歇脚?难不成还有人从这里爬上来,或者是,爬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白衣胜雪 思及此,陌允稀扒住峭壁往下面仔细的看去,好一会居然给她看出下面真有一块凹进去的地方,顿时喜笑颜开。

拉住藤蔓慢慢的向下挪去。

聚缘客栈,紫姝为离羽鸢处理好伤口后,关好门下了楼。

楼下离岸坐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有些浮青,下巴也冒出了点点青色。

“离公子,这段日子都没有好好休息吧。”紫姝坐下说道。

“谨遵师父遗命,一直在找归离斩。”离岸点点头。

“放心吧,允稀和红盏会把归离斩带回来的。你去休息吧。”紫姝轻轻一笑,说道。

“没事。”

“怎么会没事,若是离姑娘醒来看到你这样,该会有多伤心,她还等着你去开解呢,不要让她担心。“紫姝轻轻说道。

离岸听了,敛下眼眸,点头。拿起剑上楼去了。

紫姝坐在桌边,小二上的茶已经凉了,两只手握在一起不时地松开又握紧,不时地看向门外。

陌允稀拽着藤蔓移至半山腰的时候,很悲催的发现了一件事,藤蔓不够长了,于是就手脚并用的慢慢往下挪,挪到和上面一样栖身的地方时就休息一下,恢复点体力之后在继续往下挪。

如此反复几十回之后,眼看就要到山底了,峭壁上突然飞过来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吓得她手一松,掉下去了。

完了,这算不算壮志未酬身先死呢......

下面有一片竹林,陌允稀从峭壁上跌落,被竹子卸去大半的冲击力,落在一个斜斜的坡上,重心不稳,一直顺着山坡滚下去,本来就受伤的手臂这回伤上加伤,伤惨了......

直到‘噗通’一声掉进水里,是水里了吧,陌允稀濒临快晕的境界了......

听见背后传来落水的声音,不远处的船上,白衣男子悠然转身,便看见陌允稀快沉下去的影子。放了手中的鱼食,掌下运力,小船飞快的滑向白影。

蹲下身子,双手往水里一捞,把陌允稀拉了上来。

青丝湿了水,几缕俏皮的贴在脸上,空灵清丽的脸庞沾了水,有小水珠透着晶莹从脸上滑落,琼鼻透着机灵,略向上挂着的唇角似乎含着谦谦笑意,像极了记忆里的一个人.......

“姑娘,姑娘......”

白衣上还有湖水未消去的血色,男子好看的眉头微拧,心下一动,小船快速的靠岸,抱起昏迷的人走向竹屋,脚步有些匆促。

紫姝在聚缘客栈等了好久,小二送来了饭菜,紫姝给离羽鸢喂了些米粥,仍不见两人回来。

心下着急,问小儿借来纸笔,写下一封信塞进离岸房间里,匆匆出了客栈。

梦中,大雪纷飞的送葬行程,女人孩子的啼哭一波一波的扣人心弦,撒在空中的纸钱和着风雪翻飞。

小女孩泪眼朦脓,跟着队伍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城外走去,手里紧紧捂着一块玉佩。

轻寒哥哥,我会记住你跟我说的,听师父的话......

轻寒哥哥,你一定,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我不相信,你不会骗我的,一定会回来的......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陌允稀从梦中醒过来,一如既往,梦里的景象一点也记不住,只有胸中的哀伤似有还无.....

环视了一下屋里,全是竹子建制的,布置简单却不失优雅。

窗外月亮爬上了枝头,周围点缀着星星......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了,陌允稀走出屋子,门外是今天自己掉进来的水塘,边上停靠了一条小船,月色洒进荷塘,微风过,波光粼粼......

感觉到身旁来了人,陌允稀转头。

来人一袭白衣,修长的手中端了一碗药。

看到陌允稀转头看向自己,唇角微动,仿佛荡漾开满池的温柔。

“你醒了,把药喝了吧。”声音清冷动听。

陌允稀恍惚,接过药碗,不自觉地问了句:“我们在哪见过吗?”

那人听了低低一笑,“也许。”

说完陌允稀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忙借着喝药掩饰不自在。

“谢谢。”陌允稀大方的把药碗还给他。

那人把药碗放到厨房回来的时候,陌允稀坐在没有栏杆的竹檐处,抬头望着天空,双脚放在竹檐下悬空,自然地一荡一荡的......

那人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她旁边,同样的白衣,不同的风采,一个清丽灵动,一个清冷高雅......

“你叫什么名字?”陌允稀问他。

“为什么要问?”那人淡淡的反问。

“嗯。”陌允稀思考一番,“看看配不配的上你这个人。”

“哦?”那人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个回答有意思。

“那你说说看,我是怎样的人?”

“七巧心思玲珑玉,白衣公子世无双......”陌允稀随口吐出这两句话。

不知为哪般,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说过,就是抓不着头绪......

那人听了一怔,继而温柔的笑了,日月失色。

低低的重复了这句话:七巧心思玲珑玉,白衣公子世无双......

“释雪尘。”

“果然和你人一样。”

“是么。”

“哎,流星!”天边划过几道残影。

“可惜了。今晚的星星不多。”陌允稀惋惜的说道。

“没有星星,有月亮不是一样么?”释雪尘说道。

“不一样,月亮虽然美丽,可是,你不觉得太孤寂了吗,天地间就只有它一个,独自绽放属于它的光辉。”陌允稀说道。

闻言,释雪尘若有如无的说到:“不好么?”

“星星虽然没有月亮那么美,但我觉得它们热闹。你看。”陌允稀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道。

“那颗是北极星,一年四季它都在那里引导着北斗七星旋转,人们可以根据它斗柄方向的不同判断不同的季节。”

“而且,每一颗星星都有自己的故事,所以每一颗星星都很美。”

......

陌允稀说着,释雪尘听着,竹林里的风吹着......

练红盏回到聚缘客栈,已经是第二日,在走廊上碰见离岸。

“练兄,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允稀呢,紫姝姑娘昨天下午去找你了,怎么不见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等你带我出去 离岸说着把紫姝的纸条交给,练红盏一看,一时气急攻心,唇角沁出血丝。

“昨日我和允稀分开走的,我出了无极殿之后遭到另一波人的追杀,他们的目标也是归离斩。”练红盏捂住胸口,坐在椅上说道。

此时,他的身上多处划伤,一夜疲劳脸色不好。

加上之前在宸王府受的伤,元气大损。

“练兄,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离岸问道。

“你帮我守在门外,别让其他人进来,外伤药我这都有,需要运功疗伤。”

“好,交给我了。”离岸说罢出去之后把门关上。

练红盏将伤口清理好之后,撒上药粉,再用纱布包扎好,换好衣服坐在床上打坐运功调息。

门外,离岸持剑守着。

一阵香味飘进来,陌允稀循着香味走出了竹屋,便看见释雪尘正在石桌上放下几碟小菜,听到陌允稀下楼来。

“醒了。吃早饭吧。”

陌允稀坐下,看到桌上颜色极好的菜,顿时觉得饿了好久。

夹起一口往嘴里送。

“真好吃,你做的。”

“好吃就多吃点。”

一顿饭吃下来。陌允稀就觉得太完美了,到底是哪里呢,想了半天终于知道是哪的问题。

以前吃饭,不管是哪里炒的菜都会放蒜头姜末提味,而自己不喜欢吃,所以每次去酒楼或着朋友家都会提前说一声,不要放蒜头姜末。

今天这些菜都没有放蒜头姜末。怪不得吃得这么舒服。

释雪尘看到剩得最多的一盘青菜,笑意更深,那里面放了蒜头和姜末......

陌允稀放下碗筷,“谢谢。”

“我每天都这么吃。”释雪尘淡淡的说了一句。

呃,感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哈......

眸光一转,“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没让我露宿外边。”

“不客气。”释雪尘不紧不慢的吃着,很自然的回了句。

“你知道从这里怎么出去吗?”陌允稀问道,一夜未归,不知他们如何了。

“不知道。”

“啊?你不是住在这里的吗,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是,我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释雪尘说着,仿佛今天天气很好。

陌允稀看了看周围,根本就像个家一样好不好......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接着说道:“我小时候掉下来的,差点摔死了。”

这么高,不摔死才是奇迹吧......

“因为小时候,贪玩掉下来,受了很严重的伤,正好这里什么都有,就住在这里了。”

“那你怎么不找出口呢?”

“忘记找了。”

陌允稀唇角抽了抽......

“你不想出去了?”

“想啊,我想等哪天从上面掉个人下来,就可以一起出去了。”

汗......

陌允稀消化了好半天,这时释雪尘也吃好了。

“现在就去找出口吗?”释雪尘问道。

陌允稀点头。

“有急事?”

陌允稀再次点头。

“那走吧。”

“往哪走。”

释雪尘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陌允稀懒得搭理他,看了看四周,照着昨天掉下来的地方走过去,因为心里着急,脚下不禁走的很快,过了好一会,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人嘞?

哎呀,陌允稀又返回去,在一棵竹子边上看见他,一只手扶在竹子上,额头上冒着汗,一副虚弱的样子。

“你怎么了?”

“你走太快了。”释雪尘有气无力的说道。

意思就是我跟不上......

突然想到他刚才说,小时候摔成重伤,难怪!

“要不要我扶着你?”心里着急出去,又不想把他丢在这里便问道。

“好。”释雪尘一听,笑着说。这样子让陌允稀想到谷里那两只狐狸。好久没看到它们了,蛮想念的......

陌允稀扶着他,因为绾发的簪子丢在上面了,一头散开的青丝随风拂动,时不时的拂过他的脸颊,而他也只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来到崖壁,陌允稀抬头看了看高而险的石壁。

“这里这么高。”看着她准备从这爬回去的样子,释雪尘无力的声音又来了。

潜台词还是我没力气.......

“我就是看看,这里肯定不行了,我们另外找吧。”陌允稀看了看他,放弃的说道。

“好。”

扶着他离开了崖底,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林中,地面斑驳,仿佛铺了块碎花布。渐至中午,林子里渐渐热起来。

“走了半天还是在这里面,先休息会吧。”陌允稀松开他的手说道。

一直就没注意,美其名曰扶着他,其实是牵着他走,只是挨着近了点而已。看他走得那么轻松,哪里像没力气的人,只是陌允稀忙着找路,没发现.......

“好。”说着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饰雪尘倚在她身后高处的泥土堆上,眸光看着她。

陌允稀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四处望着,看看哪里最有可能有出路。

“今天太阳太大了。”饰雪尘说着,拉起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对啊,忘记带水了,万一等下我们走不出去,又迷路了就倒霉了。”

“我有个办法,可以不那么热。”

“什么办法?”陌允稀有些蔫蔫的问道。

“你把眼睛闭上。”

陌允稀想了想闭上了眼。

释雪尘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竹簪,把她散在肩头的头发挽在脑后,竟恢复成了男装的样子。

“好了。”释雪尘动作极快,绾好头发之后陌允稀才发现他的意图。

本想叫他不要弄自己的头发,转念一想,已经绾好了就算了,挽起来也挺好的。

“我们走吧,要不然真走不出去了。”陌允稀起身。

刚才歇息的时候看了一下,竹林中有一面竹子长得比较茂盛,那里可能有水源经过,跟着走,应该会有路。

释雪尘慢悠悠的起来跟上。

聚缘客栈,练红盏打开房门,朝离岸颔首,以示感激,对方会以一个笑容。

“离姑娘怎么样了?”

“昨天紫姝姑娘为她处理了伤口,之后便休息了。”离岸说着,两人来到离羽鸢的房间。

“羽鸢,我是大师兄。”离岸敲了敲门。

离羽鸢开了门,看到是两人,“请进。”

“羽鸢,这位是练公子,来给你看看伤势。”离岸说道。

“嗯,在归离山庄练公子救过我。”离羽鸢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记忆里的人 练红盏点头,几人在桌边坐下,离羽鸢伸出手臂枕在桌子上,练红盏为她把脉,之后看了一下手上的伤。

微笑的说道:“离姑娘伤并无大碍,只是没有得到及时处理,有些发炎,这是治伤的药,每天服三粒,记得按时换药,过几天就好了。”练红盏说着递给她一小瓶子药。

“多谢。”

“不客气。”练红盏说着,拿出归离斩交给离岸,“离岸兄,这是归离山庄的东西,理应交还给你们。”

离羽鸢看到勾起那些往事,眼里氤氲着水雾。

离岸看着眼前的归离斩,抬眸说道,“师傅既然将归离斩交给你们,就有它的理由,现在拿回了归离斩,就请练兄好好运用。”

“红盏明白,只是,这归离斩的线索我也不明白,只有找到允稀之后,才有办法解开它,而且,我现在要出去寻她们,带在身上并不安全。”练红盏说着,将归离斩递给他。

昨天说好在客栈见的,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多半是被缠上了。

“既然如此,练兄,你身上有伤,就请你留在客栈,保护归离斩,顺便照看一下羽鸢,允稀和紫姝姑娘由我去找回来。”离岸略一思考便说道。

练红盏想到自己身上的伤,也就同意了。“好,有劳了。”

离岸点头,拿着剑离开。

“离姑娘,不知那日,你从紫蝶冢跑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练红盏轻声问道。

“那日,我在回山庄的路上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在无极殿了,之后他们逼问我归离斩的线索,我从没听爹爹说过,什么也不知道,把那个女人惹火了就......”就被打了。

“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练红盏安慰她。“凌霄出去找你,你有看到他吗?”

“二师兄?没有啊。在无极殿的地牢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听到离羽鸢这么说,练红盏心下疑惑。那戚四娘和墨商说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就你一个人,没有其他的人?”练红盏追问。

“嗯,那里就是几间屋子,除了我那一间点了灯,其他的屋子都没有,而且也没动静,不像有人的样子。”离羽鸢回忆着说道。

“是这样。不用太担心,说明凌霄没遇上无极门的人。”练红盏怕她担心,于是便说道。

陌允稀顺着茂盛的竹子走,不一会便真的看见一条很细的河流,若隐若现的隐在青草里。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往后一看,没人!

“释雪尘。”

没人答应,陌允稀又往回走,不远处释雪尘姗姗来迟,乍一看,风尘仆仆的样子。

“抱歉,走得太快了。不过我找到出路了,只要沿着那条溪流走,应该就会有人家,就可以回去了。”陌允稀眉眼一弯,高兴地说道。

显然有人不是这么想的,不咸不淡的瞥了眼那条所谓的溪流。

淡淡的说道:“你确定,到时候走不出去又浪费了力气,你赔我。”

虾米?!

陌允稀刚找到点的希望就这样被无情的打击了。

“我说,又不是我让你跟着我的。”

释雪尘耷拉着眼皮,懒洋洋的回了句:“我也没说我要出来啊,是你要找出路的。”

这下陌允稀有些不能理解,问道:“可你不是说,等上面掉下个人来,一起走的吗?”

释雪尘依然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抬眼望着她:“是啊,一起走,又不是一起转。”

“我,你,我......”陌允稀直接想撞墙,可惜周围只有竹子。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你带我回去。”正当陌允稀快抓狂的时候,那边,释雪尘轻飘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陌允稀看他白皙的脸上蒙着一层汗,说话有气无力的,心想算了,看在你身体不好的份上,懒得跟你计较。

“走吧。”

身后,她没看见‘身体不好的人’忍不住勾起的笑意。

“哎。”走着走着,释雪尘出声叫她。

陌允稀回头看着她,目光询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话,半天陌允稀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身继续走。

没过一会,又听见他喊了一声。

“哎。”

陌允稀回头问道:“怎么了?”

再看到他没什么反应的表情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等陌允稀转过身去,掩藏的笑意绽放在脸上。

“哎。”

这回陌允稀是真真切切的听见他再叫自己。

“我叫陌允稀,不叫‘哎’。有什么事吗?”火气腾腾的往上窜,压住,压住,人家是病人。

释雪尘问道:“如果出去了,你要去哪里?”

“回聚缘客栈找我朋友。”

“那我怎么办?”释雪尘很认真的问道。

“你?你可以回家啊。”陌允稀想了想说道。

“我没有家人。”释雪尘回答道。淡淡的语气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

没有家人啊,陌允稀想了半天,这问题有点难......遂问了句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或者可以去的地方。

“我有一个记忆里的人,不知道她会不会不要我了?”释雪尘望着她说道。

“记忆里的人?”陌允稀乍一听到这样的回答,还有些意外。这算什么

释雪尘不说话。

“那她肯定跟你认识,你可以去找她。”陌允稀帮他出主意。“她在哪?”继续问道。

“在我面前。”释雪尘展颜一笑。

闻言,陌允稀想打人,又被涮了一回!看着他清澈的眼眸,略显苍白的俊颜,陌允稀要出口的话绕了好几道才吐出来。

“你要实在没地方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好?你也不问问去哪里,万一我把你卖了怎么办?”

“我相信你。”

闻言,陌允稀静静的看着他,良久,敛下眸光。

“好吧,只要你不后悔。”跟着自己那么危险,可是看他那样,实在不忍心拒绝。

“不会。”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竹林,前面是条宽阔的石子大道,两边有隆起的土丘,远处还有一条浅滩,看样子竹林里那条小溪流就是汇集到了这里。不过,这地方怎么那么熟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紫姝留言 灵光一闪,这不是前几天从永安城到云州的那条河滩嘛!天哪,居然是到这儿来了,从这里到云州城,还不得走到天黑......

看她一脸苦样,释雪尘问道:“怎么了?”

看了他一眼,还是别说出来吓着他了。

“没什么,我饿了。”刚说完,眼前递过来一个馒头。

“从哪来的?”陌允稀一怔。

“林子里带出来的,怕到时候我饿了,可以充饥。”那口气就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那你吃吧。”我随便说说的。

“你不要我丢了。”作势要把馒头扔出去。

“哎,你干嘛?”劈手夺过来,免得扔了浪费。

拿着馒头,陌允稀看了看,分成了两半,递给他一份,“给你,我吃不完。”

这么长的路,不吃一点等下该把你饿晕了。

没办法,释雪尘留给她的‘病人’印象根深蒂固了......

释雪尘接过来,慢条斯理的嚼着。

陌允稀无奈,谁叫自己乱说的,认栽的啃着馒头。

离岸寻着昨天的路径,来到了凉亭,耳朵一动,听见上面有动静,忙隐身在旁边的杂草里。

“奕商,昨天上山的那几人把归离斩夺走了,你负责带人去找回来。”说话的是很凶的翠衣女子。

“四娘,加强无极殿的人马,看到有可疑的人出现,格杀勿论。”

“是。”两人领命。

“右护法,陈岩带回来那个人怎么处置?”戚四娘问道。

“既然不能解开归离斩的线索,便杀了。”翠衣女子显然被气得不轻。

离岸一听,以为是紫姝。

“你去告诉陈岩,他带来的那个人找个地方处理了,别脏了无极殿,公子不喜欢。”翠衣女子补充到。

“是。”

吩咐完事情,奕商领着一些人下了石阶,朝山下去了。戚四娘和翠衣女子则返回大殿。

不一会,陈岩便带着几个人下来,来到凉亭,手一挥,留下一名青年,其余的都回去了。

“文少侠,既然你不能解开归离斩的线索,又知道了我的秘密,对不住了。”

陈岩一掌拍在文雨轩胸口,后者淬不及防的被打倒在地上,吐出很多鲜血。

因为身上种了软筋散,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片刻间就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陈岩看了一眼,抬脚将他踢下了凉亭后的草丛,正在离岸藏身的不远处。

陈岩理了理衣服,从对面虚掩的草木密道回去了。

离岸猫着腰来到文雨轩身旁,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气息,叹了口气。

转头看了看石阶上。想着他们刚才的对话,这么说允稀和紫姝姑娘不在里面。

离开的时候想了想,转过背把文雨轩的尸体一道背下山,寻了个义庄放在里面。

给了里面的人一包银子,请他们帮忙找个地方葬了。

离羽鸢呆在客栈房间里想了许久,抬手擦掉滚落眼眶的泪珠,吸了吸鼻子。起身推开窗户。遥望着蔚蓝的天空。离岸从义庄回到客栈时,正巧碰见练红盏从旁边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一看见是离岸练红盏便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找到她们没有?”

“没有,她们不在无极殿。”离岸说道。

“那会去哪里?”练红盏担忧的神色看在离羽鸢眼里。

这时离羽鸢走过来安慰道:“练公子,紫姝姐姐会没事的,大师兄都说了,既然不在无极殿,可能她去了别的地方呢。”

“别的地方?我们来到这里就是来找归离斩的,她也留了书信说是去找我们的,她不去无极殿又会去哪里?”练红盏说着,又问离岸:“离兄,你是亲眼看见她们不在无极殿的吗?”

“我听到他们说的,奕商已经带着人来找我们了,陈岩在凉亭那杀了一个人,我不认识,一个青年,种了软筋散。此处不宜久留。”离岸说道。

“文雨轩!”练红盏惊道。

“你认识他?是因为他没有解开归离斩的线索,就被灭口了。我将他送到了义庄,请人葬了。”

“可恶!”练红盏想到文雨轩竟然就这么死了,胸中升起了一股怒气。

那个气宇轩昂,谈笑风生的青年因为自身怀有的学识而死,练红盏的好脾气也抑不住生气的怒意。

握紧了折扇一身怒意的快步走出客栈。

允稀和紫儿到底去哪了?

“练公子!”

“练兄!’

离岸和离羽鸢喊道。

“刚要踏出客栈的大门,抬头便看见了两道白影。

“红盏,你怎么了?”陌允稀看着一身怒气的他。

突然看到陌允稀平安的站在自己面前,练红盏的面色缓和了些。

“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练红盏忙来着她问。

“呃,没事,就是一些轻伤,不碍事的。”陌允稀轻呼出声,碰到她受伤的手了。

练红盏忙松开自己的手。

离岸和离羽鸢追过来看见陌允稀出现在客栈,离岸松了口气,之后便又看见她身后的释雪尘,深邃的眼睛凝望着他,后者从容的任他打量,片刻,离岸眸光离开他。

“没事就好。”练红盏略显苍白的神色微微缓和些。

陌允稀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三个,开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紫儿说是去找我们,不见了。”

陌允稀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紫姝不见了!我这才刚回来她就不见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释雪尘看她这反映,清冷的眸子在他们几人之间流转,独自立在那,一派悠闲。

太阳西沉,金黄色的光线斜斜的照进客栈里。

这时一个小女孩拿着封信进来,甜甜的声音有礼貌的开口问道:“请问谁是练红盏大哥哥?”

咦?

几人都转头看向她。

陌允稀一看,是前几天给她买糖葫芦的小女孩。

“我是。”练红盏忙对她招手。

“大哥哥,这是一位姐姐叫我交给你的。”说着把信递给他。

练红盏轻声问道:“大姐姐长什么样?”

小女孩可爱的大眼睛闪亮闪亮的,甜甜的声音很是纯真的告诉他:“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姐姐,穿紫色的衣服可好看了。”

闻言,练红盏拆开信看完,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紫姝回了永安,说是有要事。”

“回去了?也好,反正现在东西也拿到了。”陌允稀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于是摸着小女孩的头,温柔的说道:“小妹妹,谢谢你,快回家去吧。”

“不用谢。我娘说,遇到你,跟你说声谢谢,上次给我买的糖葫芦。谢谢漂亮哥哥。”小女孩扑扇着大眼睛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凑热闹 一句话惹得众人都笑了。陌允稀可不长得像是漂亮哥哥么。

“哥哥再见。”小女孩挥了挥手,跑了。

练红盏注意到她身后的释雪尘,陌允稀看了他们俩一眼忙说道:“坐下谈。”

暮色降临,聚缘客栈上了灯,往来的客人三三两两。

陌允稀给大家倒上茶,介绍了大家认识,大家相互打了招呼,陌允稀便把自己从无极殿到释雪尘跟着自己出谷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

此时练红盏开口说道:“既然我们的事情办完了,也该回永安了。离兄,不如一起回去吧。”

“不了,刚找到羽鸢,凌霄和落枫还不知去向,永安城我已找遍,既然不在,就该去其他地方找寻。师父交给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很感谢几位对我们的帮助,练兄的心意离岸领了,我们准备明天一早就离开。他日有缘再见。”离岸说着,沉稳的声线犹如一坛味道醇厚的酒。

“明天就走,这么急?”陌允稀放下茶杯说道。

“何处不能为家?你们不也是明天就离开嘛。”离岸笑着说。

“也是。”陌允稀释然一笑,离岸,离了岸才是你的性情。

“离姑娘,此后可不要任性了哦,有离岸大哥在你身旁,我也就放心了。”陌允稀眉眼一弯对离羽鸢说道。

“我知道,请代我向紫姝姐姐说声对不起,给她添了那么多麻烦。很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离羽鸢诚恳地说道。

“有什么对不起的,只要你没事就好了。至于感谢的话呢,我们收下就是了,免得你心有不安。”陌允稀轻松嬉笑的语气把大家都说笑了。

“既然离兄要走,今晚我们就好好吃一顿,当是为离兄践行。”练红盏不知何时点了一桌子菜和一壶酒。

自始至终释雪尘都只是淡淡的看着,慢悠悠的酌着手中的茶。

小二把菜上完之后,练红盏为几人倒了酒,说道:“今日一别,红盏期待他日能再与两位见面,这杯酒,敬二位。”

离岸爽快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离羽鸢则端起练红盏给她倒的茶,慢慢的喝完。刚从无极殿逃生,虽说练红盏妙手神医,可也是伤经动气的伤,确实不宜饮酒。练红盏就倒了茶。

练红盏再倒了一杯,看向释雪尘,笑道:“释公子,这一杯敬你,感谢你救了允稀。”他与陌允稀和紫姝三人,虽不是亲兄妹,可他们之间的情谊与亲兄妹无疑,在这里面,不自觉的,练红盏已经把兄长的责任担下了。

释雪尘淡淡一笑,端起酒杯喝完。

“聚缘客栈的拿手菜,大家都尝一尝。”陌允稀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一亮,说道。

大家拿起筷子边吃边聊。离羽鸢不时地看向练红盏,后者和大师兄说这话,不时露出的笑容那么温暖,离羽鸢一笑,低头吃饭。

陌允稀看他们也没注意这边,就低着头挑着自己碗里的蒜头姜末。

终于挑好了,正高兴的扒着饭的时候,旁边有人撞了自己的手肘一下,转过头一看。

“干嘛?”释雪尘淡淡的看着自己。

释雪尘指了指他面前的几碟菜,陌允稀低头一看,蒜头和姜末都挑好了,原来这家伙也不吃啊,不过,这速度够快的......

陌允稀一笑,伸着筷子就去夹。看他又喝了一杯酒。

“哎,你身体不好,少喝点酒。”

释雪尘放下酒杯,掩下唇角勾起的笑意。

对面练红盏和离岸已经喝上了,不时和离羽鸢说几句话。

陌允稀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正要说话。

“我吃饱了,各位慢慢吃。”离羽鸢也放下了碗筷,笑语盈盈的说道。

“嗯,你身上有伤,先回房休息吧。”离岸对她说道。

离羽鸢离开,上楼去了。

“我也吃饱了。”陌允稀说道,看他们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红盏,你不是说今晚有那个什么花魁娘子抛绣球招亲吗?”

练红盏闻言想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嘿嘿,反正现在也还早,不如我们去凑凑热闹。”

“你是说潇湘馆的慕容姑娘?”离岸闻言问道。

“离大哥也知道。”陌允稀一笑。

“这几日,云州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自然是知道的。”

“我也很好奇怎么样的女子名声这么大。”旁边释雪尘说了句。

“你也这么觉得。”又转向离岸:“离大哥,一起去吧。以后可能也没机会了。”

离岸听了也就答应了,陌允稀起身高兴的说道:“我去叫离姑娘。”

“等一下。”离岸叫住了她。

“怎么了?”陌允稀不解的望着他。

“烟花之巷,女孩子去不合适,不要叫她了。”离岸说着,陌允稀有些讪讪的把抬出去的脚收回来。

幸好自己是一袭男装。

练红盏看了她这副摸样,潇洒的打开折扇低笑。

“也对,不叫她了。”陌允稀嘿嘿一笑说道。

释雪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夜里的街道依旧喧嚣,各种小吃,玩具手艺杂耍一应俱全,看的人眼花缭乱。

陌允稀看着拥挤的街道,不禁发愁。问他们是否知道去潇湘馆的路,三人竟然都不知道。

“潇湘馆这么大动静,人肯定会很多,跟着人流走就可以了。”练红盏说着。

好吧,于是四个人就挤在人流中,跟着往前走去。

不一会前面人声嘈杂,一栋华丽的大楼出现在眼前,楼上系着红菱,楼下是一群人挤来挤去。楼上站满了各种风情的女子,身姿摇曳,笑语盈盈。

楼上挂着潇湘馆三个颇有雅意的大字。

四人挤在人流中,练红盏站在陌允稀后面,帮她挡着后面挤来的人,释雪尘则是围在她旁边,不让其他人过来,离岸拿着剑,为了不让其他人误解,以免吓到人,便自觉的退出了人流,站到对面一颗大树下。

“还没开始就这么拥挤,要是开始了还不得出人命,我先出去了。”陌允稀实在受不了了,根本就不能走动。

“还不是你非要来的。”练红盏握着折扇在她前面挡开一条缝隙,三人乘此机会溜之大吉。

终于挤出来了。

“真是搞不懂,难道这些人都想娶那慕容姑娘?”陌允稀瞬间觉得有些脱力。

“或许是为了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练红盏摇着折扇扇风。

“真是见鬼,就为了人家姑娘的盛名就要毁了人家的一生,这些男人也是够残忍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随便逛 “什么意思?”练红盏没明白过来。释雪尘则是抬眸看向她。

“你看啊,这慕容姑娘能够想到抛绣球招亲,就是不愿将就,但又有什么办法,身为风尘女子她身不由己,所以呢就想出这个无奈又颇具缘分的办法,希望逢着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能够接着绣球。可是你看,那些人那个不是来凑热闹的。”陌允稀说着,身后树边的离岸若有所思。

“嗯,有道理。”练红盏消化完她的话直接回了句。

“这么说,这慕容姑娘却是不同与其他女子。”释雪尘冷清的声音无悲无喜的说道。

“应是不同于其他人的。”陌允稀说完,走到离岸身边,望了一眼枝繁叶茂的大树,心想我也不去抢绣球,脚下一点便飞上了树,坐在树干上朝两人招手,开玩笑的说道:“我就在这里看好了,你们记得去抢绣球哦,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呢。”

两人不理她,转头看着潇湘馆的情况。

“离大哥,你不去看看美人?”陌允稀低头问道。

“这里看得到。”离岸醇厚的声音说道。

潇湘馆二楼上一群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此时站在上面的是徐娘半老的妈妈。

“今日是慕容招亲的日子,希望接到绣球的人是真心喜欢慕容,以后

不会让慕容受了委屈。”说完把红色的绣球递给走上来的一名蒙面女子,虽隔着面纱,却依稀能够看她姣好的面容,温婉的眉眼和一低头的温柔,就像一朵,水莲花。素净的烟罗裙衬得她十分雅静。

练红盏本不在意的神情再看到她的一瞬间凝重起来,悠闲的摇着的扇子也微微颤抖。怎么可能,她不是在宸王府么......

感觉到练红盏的气场,离岸随意的身子恢复了稳重,释雪尘仍然淡淡的观望着。

怎么回事?陌允稀眸光定在慕容的身上,怎么会那么像,不安的看了一眼练红盏。

只听得一阵欢呼,慕容姑娘已将自己手中的绣球抛出了楼。练红盏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离岸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再次抬头看向慕容。

绣球在人群中不断被抢着,一会朝东飞,一会朝西飞,人群里也不断传来杂声,有人摔倒了,有人受伤了,有人抢到了,又被抢走了,这些都入不了练红盏的耳里,他眼中只有那抛来抛去的红绣球......

突然人群中有人跃起一掌拍飞被另外一人拿到的绣球,直直的朝他这边飞来,飞过练红盏的头顶,落在大树边上离岸的剑柄上挂着。

离岸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握着剑的手一抖......

陌允稀傻眼,练红盏似乎松了口气,释雪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几个人就那样愣在那.....

直到潇湘馆的小厮喜笑颜开地跑过来。

“恭喜这位公子拿到绣球,请移驾潇湘馆。”

离岸拿起绣球塞给他,“不是我接的,是它自己飞过来的。”

连他都看得出来那慕容姑娘肯定与练兄有不一般的关系,这事情搞得这么尴尬......

陌允稀看着一向给人稳重感觉的‘大师兄’居然也有呆萌的样。快憋出内伤了。

“这说明公子与我家小姐很有缘分呐。”很利索的把红菱塞回来。

“这位小哥,他是我大哥。我们能不能一起去。”陌允稀跳下树干。

“可以,几位请随我来。”

“这真的不是我接的。”离岸举着小厮推回来的绣球。

.......

“离大哥,没事的,我们去看一眼,如果你不喜欢她,到时候溜了就可以了。”陌允稀故意在他旁边低声说道。

“怎么可以这样做?”离岸听完不赞同地回了句。

“我们也想看看这位美人有什么不同,离兄就勉为其难给我们这个机会吧。”释雪尘看了看练红盏的模样开口说道。

“好吧。”离岸为难的点头。

到时候跟人家姑娘解释清楚应该就可以了吧......

可这是人家一辈子的事,总不能说我是不小心碰到绣球的.......

主要是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做,最重要的是还没想过要成家啊......

........

没人理他的纠结,陌允稀等人已经抬脚走向潇湘馆了。

于是乎,离岸垂着头被小厮活拉硬拽的往楼里拖。忽然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我会对你家小姐有一个交代的,你别这样。”离岸对小厮说道。

“那就好。”小厮立马放开他,把他被拽皱的衣服理整齐。

进了潇湘馆,欢歌载舞,一派奢靡。小厮引着几人来到一间屋子前,便自觉的退了下去。

此时从屋里出来一名丫鬟,行了一个礼,低眉说道:“我家小姐有请。”

想到是离岸接的绣球,陌允稀便让开,推他走前面。

拍了拍练红盏的肩膀,“放心吧,人长得相像的很多,不一定是她。”

练红盏点头,抬脚进了屋。

释雪尘瞥了她一眼,站在那不动。

“你不进去看美人?”陌允稀问道。

“美人名花有主了,有什么好看的。”

“哦,那你随便逛,我要去看未来嫂子了。”陌允稀说完也进了屋。

释雪尘嘴角微动,随便逛?这地方能随便逛么......

进得屋来,中间有一扇圆形的大屏风隔开,充当门的作用,屏风后是拉起的珠帘,穿过屏风进了内室,一张八仙桌,墙上分布着几幅字画,有一个书架,墙角除了几架造型优美的烛台,还有两盆兰花,之后便是一架古筝安放在八仙桌不远处。

慕容此时已摘下面纱,好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自有一股子雅静的气质,不容忽视。

看见他们进来,起身行了个礼,“各位请坐。”

离岸不太自然的坐在她旁边,之后便是练红盏青衫优雅落座,最后是陌允稀白衣翩翩悠闲入座。

看到离岸手中拿着绣球不知该往何处放,慕容轻轻一笑,拿过他手中的绣球递给身后的丫鬟。

“公子接这绣球可是不自愿。”没有任何的怨愤,只是很平常的陈述一件事。

离岸没想到她会这这般直白,当下有些不好意思,也算是默认。

慕容也不生气,转而为练红盏和陌允稀倒酒。

“两位请用。”

“谢谢。”

陌允稀微笑着道谢。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拒绝 练红盏在进来那一刻,便知道自己看错了,她不是她,纵然两人眉眼有些相似,但细细看来确实不同的,苜歌温婉,明媚,气质如水。

这位慕容姑娘虽也温婉,更多的是雅静,清秀宜人,气质如兰。

慕容径自斟满一杯酒,亲自端起递给离岸。

“这一杯,慕容敬公子,为公子的不自愿。”

离岸不解她说的话,但依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杯,敬公子的磊落豪爽。”慕容再一次斟满。

离岸看着她,依旧一饮而尽。

“最后一杯,敬与公子的离别。”慕容说完举杯喝完杯中的酒。

离岸微拧起眉头,一饮而尽。

旁边练红盏放下了心,打开折扇摇啊摇,陌允稀含着笑意看着他们两,这姑娘有意思。

“既然二位是公子的朋友,慕容便也不避讳,有话直说了。”慕容说着。

“今日的绣球招亲,慕容本没抱多大希望,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慕容只不过想离开这里而已。”

“纵使慕容知道接到绣球的人并不是为了慕容这个人而来,慕容也不在乎,更不会后悔。毕竟人生那么短,当活得自在。”

“公子本不是为了慕容而来,但却因误接到了慕容的绣球不曾离去,反而进了潇湘馆,为这份尊重,我敬你。”

“见了慕容却不曾动过心思,承认自己的不自愿,为这份磊落,我敬你。”

“我知道,以公子的身份,必然有许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今晚的相遇,慕容当以存在心间,至少在慕容的生命里,公子是一位过客,所以公子不必纠结。慕容不是纠缠不放的女子,公子当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最后,相忘于江湖,我敬你。”

慕容说完,盈盈一笑,就像说别人的故事一般,娓娓道来。

一些震撼,一些感动,一些心疼......

世间怎会有如此洒脱淡然的女子,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她便已经将自己的忧虑看透,还未等自己开口,她便已将退路想好,甚至自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离岸怔怔地望着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千言万语只汇做一句话:“谢谢。”

想到方才自己的纠结,离岸心下不由得嗤笑。

慕容只笑笑。

旁边的两人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一早就知道这女子与众不同,没想到竟这般善解人意与豁达。

“慕容姑娘,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慕容为各位弹奏一曲,以念今日相遇之情。”说罢起身至古筝前坐下,燃起心香。

素手轻弹,泠泠清音响起,不染尘埃,深远幽静......

一曲尽,慕容轻轻开口:“夜已深,慕容告辞。”

行了个礼带着身边的丫鬟出了房间。

陌允稀眉梢一扬,打趣地说道:“离大哥,你确定不娶人家么?慕容姑娘抛了绣球,你也接了绣球,大家都看着呢。”

“可我没想过这些事,至少现在不会想,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离岸说道。

“也对,今天这事确实太突然了,不过慕容姑娘也说了,她抛绣球只是想离开这儿,并不强求。最好相忘于江湖。”陌允稀饮下剩余的半杯酒。

闻言离岸追出房间,在转角的地方拉住慕容。

“慕容,如果你想离开这的话,我可以带你走。”

“不必了,公子。公子身边不应该有束缚,而且,慕容并不想公子因愧疚而对慕容好。”说完独自转身离开。

离岸伸手没拉住她,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离大哥,怎么了?”陌允稀和练红盏出来正看到他一个人愣在那。

“没事,我们走吧。”

几人出了潇湘馆,练红盏问道:“释雪尘呢?”

他?陌允稀看了看他没在旁边。

“我叫他随便逛逛,不知道去哪了。”

“会不会还在里面?”离岸说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清冷的声音。“我等你们好久了。”

陌允稀抬眼看去,释雪尘坐在大树下望着他们。

“你怎么在这?”陌允稀过来问道。

“我怎么不在这。”释雪尘理所当然的回了句。

“我们回去吧。”于是一行人便踏着月色往聚缘客栈走去。

潇湘馆,檀香燃尽,慕容将古筝收好。

“姑娘为何就那么让他们走了呢?”小丫头不解的问道。

今夜在楼上看到绣球飞到离岸身边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她留不住,索性就让他毫无负累的离开吧。

“小妮子懂什么。夜深了,还不回去休息,明天起晚了,小心挨妈妈的骂。”慕容说着,关上了房门。

窗外,夜色如水,疏影横斜。

回到永安已经好几日了,陌允稀每天都一副睡不够的样子。

练红盏敲着她的房门,好半天门才打开,陌允稀睡眼惺忪的倚在门边上。

“红盏大哥,这大早上的你是要干嘛?!”

练红盏抬头看了看日头,还大早上?!

“从一回来你就不分日夜的睡,都三天了,该睡的觉也都补回来了吧。我看看,是不是生病了。”说着抬手探到她额前。

“没有啊。”

又看她准备回去睡的样子,一把拉住她。

“允稀,紫姝都不在紫蝶冢,你说她会去哪?”

“嗯?她没回来过吗?”陌允稀一听瞌睡醒了大半。

“嗯。这几天都没见她,问下面的人也说不知道去哪了。”练红盏凝眉说道。

“你等一下啊。”陌允稀说完把门关上。

哎?练红盏还要说什么,就被门板子给挡回来了。

一会门打开之后,陌允稀已经穿戴整齐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紫姝没回来?”

“嗯,在云州的时候,她给我们留了信就离开了。就算有什么要紧事这么多天了也该办好了吧。”练红盏语气有些焦急,连他都没有注意到。

陌允稀凑近他,嘿嘿一笑,“咦,你这么着急干嘛?”

“能不着急吗,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练红盏还没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大。

“也对啊,紫姝要是出事了,你会悔恨终生的。”陌允稀装作不经意的嘀咕,练红盏愣是没听出里面的意思。

“你说,她会去哪里?”

“不知道。她又没告诉我,再说,要告诉她肯定会先告诉你的,那里轮得到我的份。”一股幽怨的语气。

“允稀,你别玩了,我是认真的!”

“你放心吧,既然那封信是紫姝写的,就不会有事的,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陌允稀很笃定的跟他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救人 “什么事?”练红盏这两天回来不见紫姝,总感觉心神不宁的,一时没想起来还有什么事。

“唉,就是归离斩啊,我睡这么几天都没糊涂,你居然比我还糊涂。”陌允稀无语的摇摇头。

“给你。”刚说完练红盏就把归离斩递给她。

陌允稀将归离斩放在桌子上,拿出自己的竹叶型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到握柄处的凹面,听到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注视着归离斩。

握柄处跳脱出一层机关,陌允稀把它打开,里面是一枚鹌鹑蛋大小的珠子,里面仿佛有流光隐动,放珠子的地方刻了几个小字。

阴阳索!

“阴阳索,下一把钥匙。”陌允稀说道。

“只是,到哪里去找?”练红盏把归离斩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有。

“算了,还得我们自己去打探。这把归离挺适合你用的,交给你了。”陌允稀把珠子和玉佩拿起来放好,把归离斩推给练红盏。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练红盏将归离斩收好问道。

“阴阳索,阴阳索,先派人去打探有关‘索’的一切消息,之后再有针对性的行动。”陌允稀一只手支着下巴说道。

“公子,门外有人找,很着急的样子。”墨桐跑过来禀告。

“是什么人?”

“好像是凌霄公子,抱着一个人,受了伤。”

什么?!

“快去药庐准备治伤的药。”练红盏说完和陌允稀快速的跑去门口。

守门的人已经将他们放进来了,此刻正朝里面而来,凌霄焦急的喊道:“练兄,练兄!”

“凌霄,怎么了,快让我看看。”练红盏接过他怀里的少年,是林落枫,脸色苍白,浑身都是伤,肩胛处的血不停的往外渗。

“快把他送到药庐!”

几人匆忙赶到药庐。凌霄将他放到床上,就被练红盏赶出来了,只留了药童在房间里。

陌允稀转身安慰他,“没事的,红盏会治好他的。”

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凌霄灰头土脸的,本来束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有几缕脱散下来,一身紫白配套的衣服不是这划破了就是那划花了,身上还有伤痕,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墨桐,去准备热水和衣服,吩咐厨房开始做早饭,速度快点,本姑娘饿了。”陌允稀对身后的墨桐说道。

“凌霄,你去沐浴更衣,这里有我守着,放心吧。”陌允稀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凌霄看了看关着的房门,垂下眸子和墨桐下去。

看着房内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陌允稀都不忍心再看,这小子,干什么去了,搞得这么严重。

药庐前,合欢树上的鸟儿啾啾,惹得她一阵心烦,几步走到树下,挥袖驱赶鸟儿,不料树上一抹白影差点没吓了她一跳。

“释雪尘,你怎么在这儿?”

“今早我就在这了,这里环境好。”释雪尘看了一眼四周说道。“你要不要上来坐坐?”释雪尘往旁边挪了个位置,陌允稀眸子一转,跃上树干。“你都看到了。”

“嗯。”

“那你居然都不吭声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我下去又帮不了什么,反而会添乱,所以为什么要下去。”说的句句在理,陌允稀一时找不到说道。

“生气了。”释雪尘看她脸色不太好,便问道。

“没有,只是很担心他,那么重的伤。”陌允稀凝眸望着屋子里。

“你们很熟么?”

“不熟。但是他们这样我有一定的责任。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释雪尘静静的看着她,“就像带我出来,带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曾经救了你一样么。”

“差不多。”

“我明白了。”释雪尘说完靠在树枝上,渐渐合上了眼睛,睡着了。

陌允稀坐在他旁边,微风拂过,药庐里栽的花草带来一阵淡淡的幽香。

凌霄换了身衣服,穿戴整齐之后便急急来到了药庐。陌允稀从树上跳下来,走到他身旁。

“先坐下。我给你上药包扎伤口。”陌允稀从屋里拿出医药箱,给他处理身上的伤。

“凌霄,那天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我去追师妹的时候,并没有追到她,而是看见林师弟晕倒在归离山庄旁边的小巷子里,于是我将他带到附近的药房,在我熬药的时候无极门的人竟然找到那里劫走了林师弟。”

“之后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们,发现他们抓走林师弟是为了逼问他归离斩的什么线索,这些师父根本就没跟我们说过,林师弟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就用梦魂散的毒威胁他。”

“无极门的领头人是他们的护法,在第七日的时候,见逼问不出什么,便为林师弟解了梦魂散毒,准备将他带到无极殿。”

“我怕进了无极殿便很难救出他来,就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岚风集,一天夜里找了机会给他们下了迷药,带走了师弟,没想到前两天居然又遭到了他们的截杀,师弟因归离山庄一事情绪不稳定,和他们不要命的打斗,弄成了这样。”凌霄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前两天还是紫姝姑娘赶到帮了我们,否则......”

“紫姝?”

“嗯,当时是她救了我们,叫我们赶紧回紫蝶冢。”

“那她呢,去哪了?”

“我不清楚,只是记得当时很危急,我带着师弟连夜赶路,我以为她已经回来了。”凌霄说着。

陌允稀想了想,没错,算日子,紫姝离开那几天和凌霄说的吻合,难道紫姝被无极门的人抓了不成。

“凌霄,我们找到你大师兄和师妹了,他们没事。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了,就好好在这里养伤。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陌允稀刚说完,练红盏打开了房门,凌霄忙站起来抓住他问道:“练红盏,我师弟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失血过多,加上肩胛处的伤比较严重,伤到了骨头,不过不要紧,按照处方修养一段日子就会恢复了。”

“那就好,那就好。”凌霄听了松了口气。

“记住,在此期间不能太过活动,不能碰水,饮食要清淡,尤其要平定情绪,不能太激动。”练红盏嘱咐道。

“好,我记住了。谢谢你。”凌霄诚恳的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也伤得不轻,刚才那些你也要记住。”练红盏说完拾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梦里故事 “公子,早饭做好了。”墨桐过来说道。

“嗯,我知道了。”陌允稀点头。

“先去吃饭吧。”

两人点头,随着墨桐一起去了客厅。

陌允稀跃上合欢树,见他还在睡觉,轻阖着眼睛的样子很安静,少了一分清冷,不会显得那么孤寂。

“这么能睡,你不饿么?”陌允稀自言自语。

“等下我要去找紫姝,太危险了,你就在这里呆着吧。”陌允稀说完理起他的白衣盖在他身上。

没办法,释雪尘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病人’......

等陌允稀离开后,那双轻阖的眼睛慢慢睁开,里面盛满了星星的光亮......

再去客厅的路上,陌允稀拿起系在腰上的细带子直打着圈儿,正巧看见墨桐端着菜走过,便拉住了他。

“公子,有何吩咐?”

“我就不去吃饭了,出去逛逛,你们吃。”说完就走了。

墨桐不解的想着,刚才不是还说很饿嘛,顿时有反应过来,肯定是因为凌霄公子的面子才这么说的,于是端着菜去了客厅,把她的话传给了练红盏他们。

马蹄声声清亮,溅起浅滩的水花四散。

陌允稀不放心紫姝,又想到练红盏身上的伤,便自作主张自己来到了云州,准备自己上无极殿。

聚缘客栈,陌允稀让小二照料好自己的马,独自一人上了无极殿。

空旷的大殿里一个人也没有,穿过几道小路,前面有一道石门,石门前守了两个人,陌允稀暗中丢出一块石头引开一人的注意,闪身将另外一个人制住。

“别出声,不然我杀了你。”陌允稀压低声音说道。

看那人点了点头便问道:“这里有没有抓来一名紫色衣服的女子。”

“没有。”

“这里的人都去哪了?”

“被左右护法派下山执行任务了。”

“什么任务?”

“我不知道。”

陌允稀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我真的不知道,是前些日子苍芜护法弄丢了归离斩和离羽鸢,若炎护法在永安的人手全被杀了,大长老发怒,让两位护法亲自下山找钥匙去了。”刚说完陌允稀警觉到石门后有动静,立即将他打晕。

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很快地扑出一抹黑影直击向自己。

陌允稀心下大骇,用尽全力躲闪开,定睛一看,是一名黑衣老者,精神灼烁,一双嗜血的眼睛盯着她发出阴鸷的光芒,右手如钩抓向陌允稀心窝,后者施展轻功浮光掠影般闪躲着,一招不着,那老头身上的暴戾之气大增,一掌狠狠的击向陌允稀,纵使用尽了力气避开致命的攻击,还是被一掌打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抓起地上的沙石洒向他,趁此机会陌允稀逃出大殿直奔下山。

守门的人听到动静跑回来,便看见大长老站在门口,暴戾的眼神如刀一般射过来。

“居然让人打扰我练功,没用!”鼓起衣袖一挥,一股真气将眼前的人打死了,冷哼一声走回石室,石门沉沉的关上。

陌允稀没想到无极门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尤其是那一身的暴戾之气,现在想起来还胆颤心惊。

捂住胸口费力的走下石阶,看着四周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心中不由不暗叫不好,终于在走到凉亭的时候倒了下去。

紫蝶冢,练红盏在为林落枫换药,忽然床边跑来了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脖子上挂了一支信筒。

练红盏取下它带来的信,打开一看是紫姝写的。大概就是在云州的时候,本来是要去无极殿找他们两,谁知半路上的时候,紫蝶冢的人传来消息,发现了凌霄和林落枫的踪迹,两人处境危险,于是便赶回了永安,在岚风集救出凌霄两人后,受了轻伤,允稀的逍遥谷离岚风集近,便去那儿了,让他们勿念。

火狐看他把信看完了,一撅尾巴跑出房间了。

看到紫姝的信,练红盏才真正松了口气。

火狐一出门便奔向了陌允稀的竹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钻过了,没见到人,立着耳朵,转着滴溜溜的眼睛愣了一会,便又跑出了竹楼,之后把紫蝶冢跑了个遍,似乎没找到要找的人,最后跑到药庐,站在院子里东瞅瞅西瞧瞧,仰着小脑袋盯着练红盏为林落枫换药,半天之后离弦一般跃上墙头不见了。

注意到窗户闪过的一抹虹影,练红盏抬头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之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逍遥谷,紫姝在院子里逗着白色小狐狸。

“雪狸,好久不见了,你变乖了。”记得刚来逍遥谷里那会,两只小狐狸变着法的咬人,把自己折磨的够呛。

白狐眨巴着眼睛望着她,不一会就转过头埋在身子里假寐。

偌大的院子里栽了一圈琼树,此刻开得正盛。

陌允稀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有人在焦急的喊自己醒醒,可惜脑袋感觉浑浑噩噩的,什么也没记住。

冷淞拧干帕子擦试着她额头上的冷汗,好象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紧锁,冷汗直冒,苍白的脸色让冷淞眸子一沉。

伸手将陌允稀扶起来,自己坐在她身后运功为她疗伤。

梦中,又是那两个小孩。

“呐,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小男孩递给女孩一枚玉佩。

“为什么要送我见面礼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什么是喜欢啊?”

“喜欢就是喜欢。”

“轻寒哥哥,你为什么总是穿着白衣啊?”

“想知道吗?”小男孩笑着说。

小女孩认真的点点头。

“因为说书人说的啊,七巧心思玲珑玉,白衣公子世无双。我也要做世无双的公子。”

“为什么呀?”

小男孩思考了一会,说道:“可以保护你啊。”

“哦。”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听师父的话哦。”

“嗯。”

场景忽然转变,在一片杂乱的的林子里,仍然是两个小孩,只是小女孩没变,却是换成了另外一个小男孩。

“哎呀。”小女孩不小心跌倒在林子里,脚扭伤了。

“璃染,怎么了,我看看。”小男孩帮她脱掉鞋子,一看都肿了。

“这么不小心,我背你回家,找师父去。”说完将小女孩背着走远。

场景再次转换,在一片火海中,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逃命。小女孩站在大门外,哭着喊着:轻寒哥哥你在哪,你快出来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狐狸毛 流冰,你在哪,你和轻寒快出来好不好,流冰......

最后小女孩被打晕带走了......

看到陌允稀脸色红润些,冷淞收回真气,扶她躺下,拉好被子。

陌允稀醒来时,双眼愣愣的盯着屋顶,似乎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自己努力回想,除了头痛欲裂,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意识到自己在屋里,陌允稀转动眼珠子,看向四周,勉强用手撑着床坐起来,一下子疼的她咬牙切齿的。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冷淞进来看到她坐起来,身形一顿,走到她面前。

“喝药。”把药碗递到她面前,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看着冒烟的汤药,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苦味,陌允稀眉头一皱,往后缩了缩。

“那个,你放到桌子上,等一会凉了我就喝。”

看她那样,冷淞也没说什么,把药放到桌子上,直接坐在旁边。

“你,你干嘛?”陌允稀还以为他放下药会走人。

冷淞瞥了她一眼不说话,自个儿坐在桌子边上擦剑。

“那个,你怎么会救了我的?”陌允稀问道。

冷淞不搭理她。

......

“谢谢你,还有上次在归离山庄和解药。”陌允稀想起还有这茬。

冷淞依旧不吭声,看到药碗不冒烟了,端起来走到她面前。

“凉了。”

陌允稀嘿嘿一笑,苦着张脸接过来,闭着眼睛一口气喝了。

天哪,这么苦!

天生就怕喝药,所以每次喝药练红盏总会在药里加一些其他的补药,把苦味调和,就算上次释雪尘弄得那碗药也只是清淡的苦,这碗药,估计把这辈子要喝的苦药都浓缩了吧......

“陌允稀。”

“啊。”

乍听到冷淞叫她的名字,第一反应就应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

啊?陌允稀傻眼。“不是,你一直要跟着我,而且那么坚定的样子,你不知道我什么人?”有没有搞错。

冷淞看着她吃惊的表情,放下药碗,继续擦剑。

“那你是什么人?”陌允稀问他。

“杀手。”头也不抬,冷冷的回了句。

“我的记忆里,一直有个很清晰的信念,要保护执有玉佩的人。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灌输给我的,只知道很重要。”冷淞自己说道。

“所以你要问我是什么人?”陌允稀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不记得了呀?”

“不知道。”冷淞说着,料峭的剑眉不自觉的皱了皱。

“我叫陌允稀,是我师父的徒弟,我从小住在逍遥谷。”陌允稀本想多说几句,不料胸口一阵气短,感觉体内的气血翻滚。

没力气支撑身子,软软的倒在床上。

冷淞抬头,丢下手中的剑,几步跨到床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体内有一股真气在乱窜。”陌允稀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闻言,冷淞眉头紧锁,运功往她身上输送真气。

门外忽然嘈杂起来。

“姑娘,我这里都是些普通客人,没有你说的那几位啊。”外面传来掌柜的声音。

“走开,不然对你不客气。”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陌允稀想起这是那什么护法,叫苍芜的。居然追来了......

冷淞收了真气,将她扶起来,走过桌边拿起剑快速的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刚把窗户关好,门一下子就被踢开了,翠衣女子看了屋里一眼,转身走了。

窗户下冷淞扶着陌允稀,警惕的听着里边的动静。

“我们快走,那女的太凶了,被发现就麻烦了。”陌允稀苍白着脸说道。

紫蝶冢里,练红盏半天不见火狐的身影,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到。

“这小家伙,跑哪去了?”在走廊里边走边四处巡视。

“凌霄,你有没有看到火狐?”看到迎面而来的凌霄,端着补药,又是去给林落枫补身体的。

“什么火狐?没看到。”凌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是允稀的一只红色的小狐狸。”练红盏说到,“说到允稀,从昨天就没看到她了,又是跑到哪里玩去了。”

“哦,没看到。小狐狸都很鬼灵精的,说不定在哪玩呢。”凌霄说道。

“那你快去药庐照看落枫,我去找找。这只小狐狸太调皮,别被别人抓去卖狐狸皮了。”练红盏说完走过他身边,继续去找火狐。

此刻在紫蝶冢的客房里,释雪尘悠闲的看着书,修长的手指翻着书页,唇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无视房顶吊着的那只狐狸。

火狐一只后爪子被绳子套住悬在了房梁上,漂亮的大尾巴向背上搭着,尖尖的耳朵机敏的立着,两只宝石似的眼睛半眯着,从昨天进这间房被暗算吊起来之后,就一直盯着释雪尘,那样子就像释雪尘不放了它,后果会怎么怎么地......

这期间释雪尘在屋里放了好多好吃的,火狐看了看就把脑袋歪开了。释雪尘笑笑,自己慢慢悠悠的吃着,还是不是的弄出一些声响,小狐狸看也不看,只是小耳朵机敏的动着。

释雪尘也不理它,自己该干嘛干嘛,只是一整天都喜欢时不时的当着小狐狸的面吃东西。

释雪尘放下书,抬头看向小狐狸,被吊了一天一夜,居然也不叫一声,好样的。

红色的狐狸毛很有润泽,此刻有些精神不好,尾巴有筋无力的吊着,小耳朵也耷拉着,眼睛一阖一阖的。

听到释雪尘的声音,立刻又打起了精神,瞥了他一眼,高傲的转过头去。

“这身狐狸皮要是剥下来,做成皮裘,应该还不错。“释雪尘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句话。

小狐狸听了一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释雪尘淡淡而笑,“个头还不小,狐狸肉应该很好吃吧。”

火狐牙齿硌得直响,警惕的瞪着他。

释雪尘站起身来,手里还悠闲地拿了把小刀。

火狐爪子一蹬,因为是被吊着的,挣了半天还是被吊着,看到释雪尘走向自己,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天空不知何时已暗了下来,天边的乌云慢慢的向头顶移动,空气里流动着不安的气息,压得人有些沉重。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身手如魅 冷淞扶着陌允稀走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都从他们身边跑过,抬头看了看天气,这样子是要下雨了,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冷淞,为什么要朝小路上走,我们换一家客栈不就行了。”陌允稀忍住不适问道。

无极门的人到处都有,身份形形色色,更重要的是还有杀自己的另一波人,思及此,冷淞只冷冷的回了句:

“走小路安全。”

“看天色,不久就要下雨了。这地方应该没有歇脚的地方吧。”陌允稀看了看四周的林木深深,不禁说道。

“穿过这条小路,有座废弃的庙宇。”

“那我们快走吧。”说完,快步走在冷淞前面,不料胸口一阵剧痛,迈出的脚步生生收住,一只手扶在胸口处,紧锁着眉头。

见状,冷淞忙扶过她,“怎么样?”

“没事。那老头下手太狠了,看来得恢复好几天了。”陌允稀摇摇头说道。

此刻天上渐渐落下雨滴,打在脸上有微微凉意。

陌允稀才感觉好些,肩上便觉得一重,抬眼,便看见是冷淞将自己的黑色披风拉下来丢到自己肩上。

正要说什么,冷淞已将头转开,冷意的望着前方,开口道:“下雨了,走吧。”

两人向林子深处的小路走去。

练红盏走到陌允稀居住的竹楼,他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长衫,外面套了一层银白色纱衣,再配上温润的面容,给清脆的竹林增添了一抹亮色,竹楼下的湖里,时不时的落下一两滴雨,晕开一圈圈涟漪。

站在竹楼下,抬头看到陌允稀的房们是紧关着的,心想玩的也太野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转身之际忽然瞥到竹楼最边上的房间的门半掩着,练红盏再次抬头望过去,眸子动了动,走上竹楼。

他记得这是释雪尘要住的地方,原因是跟他住的地方环境差不多,自从回来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走到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释公子,在吗?”

屋里没人回应。

练红盏顿了顿,再次问道,“释公子?”

还是没动静,练红盏眉间隐隐拧起,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人,桌上倒有不少吃的,练红盏走到屋里看了看,折扇一搭一搭的敲在手上。

忽然桌子上的几根红毛引起了他的注意,捻起来一看,怎么那么熟悉,放到鼻子下一嗅,顿时明白了这是火狐的狐狸毛。

怪不得找了半天也不见,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不过,怎么会在释雪尘房间里,还落下了狐狸毛,照火狐的傲娇性子,别人是碰不到它身上的......

眼看着林子里越来越大的雨点,冷淞面具外的神色微显凝重,扶住陌允稀的右手不自觉的收紧,陌允稀也感觉到了林子里的不平常。

“快走,前面就是破庙了。”冷淞低沉着声音说到。

闻言,陌允稀点头,忍住体内乱窜的真气加快步伐。两人在雨中快速行走了不到一刻钟,蓄势已久的雨点便亟不可待地砸下来。

像是应和着这场大雨,自林中飞出无数小刀,势无可挡的直指二人而来。

冷淞眸子一寒,右手运力把陌允稀推出飞刀的射击范围,同时握剑的左手一紧,大拇指弹开剑柄,剑气一出,寒剑飞至空中,冷淞转身一个回旋踢落几把小刀,握住冷剑挽起几个剑花瞬间将其余的飞刀击落,没入泥草地,或击飞,射进树干。

墨发在空中划出几道干净利落的弧度,黑色靴子落地,长剑指地,黑色镂空花纹的面具滑落雨滴,微微泛着冷光。

此刻从林子里刷刷的冲出五六个人,个个都神色凝重,一脸的杀气。

“冷淞,今日我们兄弟六人,将在此地取你性命。有什么遗言赶紧说,我们兄弟办得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给你办到。”其中一名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说道。

“不必了。”冷淞寒意十足的嗓音清晰的传过来。

“你这么有自信逃得过?”刀疤脸右边一名短小精悍的男子尖着声音问道。

冷淞不说话,手腕一翻,手中的长剑震起上面的雨水。

“你不问问是谁要买你的命吗?”在他侧面的一名大汉中气十足的吼道。

“是谁都所谓。”

好个嚣张的小子!

六人相互对视一眼,周身杀气大增,举起手中的武器奔向冷淞,脚下的泥土雨水被溅起几尺高,转眼间便到了冷淞面前。

长剑如鸣,以雷霆之势挟着冷意吻过六人的兵器,身体如箭一般迅速滑出,将纠缠自己的六人引离此处。

离他不远的陌允稀屏住呼吸隐身在半人高的荆棘后面。

此刻对他最大的帮助就是不让他分心,不知为何,陌允稀第一念头便是如此。冷淞会为他分心......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像是铆足了劲跟他们对着干一样,越下越大,林中打斗的身影渐渐模糊,只听得兵戈声声刺耳,刀光剑影令人眼花缭乱。

冷淞身形极快,接着大雨的优势,行动如鬼魅,地上暴戾的六人一瞬间不见了他的身影,各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只听得一声闷哼,他们之中已有两人倒下,脖子上一道细细的伤口血流如注,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

看到自己两个兄弟殒命,其余四人一个个的青筋暴起。

刀疤男子耳力极佳,耳叶一动,迅速抽身后退,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泛着冷意的长剑直指心口而来。

见状,其余三人奋身夺向冷淞,而他剑招一顿,笔直的身体如陀螺一般在空中急速旋转。

衣角飞出的雨花藏着内力打向三人,三人身形一顿,冷淞趁势一剑刺向刀疤男子心口,抽剑,丝毫不带犹豫的。

“大哥!”

“大哥!”

剩余的两人引剑长啸,红着双眼扑向冷淞。

孤寒料峭的身影背对着他们,闻言微微侧目,闪过一道冷光,翻转手中的长剑与两人搏斗。

身形粗壮的大汉由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再看到几十个回合之间就被冷淞干掉的四个兄弟时,身体里的血渐渐回凉,此刻面对着冷淞的强大气场。

他终于明白,买家为何一口气要求他们六兄弟出手,明白那一身黑衣的冷峭孤傲来源于什么,只是,一切都晚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雨夜 似乎对这场持久的拼杀没多少耐心,冷淞将潜在的杀意释放出来,平地而起,只留地上一抹黑影,挽剑出手,地上两人就那样被定格在树林,冷淞落地,收剑,墨发滑过脸上的面具,侧目,两人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大雨将地上的鲜血冲刷,流去很远。

雨水顺着房檐如线一般打落地面,溅起飞散的雨花。

练红盏撑着伞来到药庐,屋里林落枫的伤势好转,已经可以起动身体,此时正坐在床上喝补药,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苦闷。

到现在为止已经喝了好几碗了,明明红盏大哥的药就很管用,可是二师兄愣是逼着自己把这两天他熬的补药全喝下去,肚子已经快装不下了,可是一看到二师兄那张虎着的脸,就只能求老天保佑他熬得补药不要太多......

凌霄正在熬药,火炉旁边放了很多药材,他一手拿着扇子扇着火炉,一手抓起药往药罐里加,时不时凑到药罐上边闻闻,林落枫抬眼偷偷瞄了他的背影一眼,瞅准了窗外,准备将碗里的药毁尸灭迹。

“小枫,你喝完了没?”没想到凌霄忽然转身问他。

林落枫伸出去的手一抖,快速收回来抬起,一仰头全灌进了嘴里。

顿时胸口一阵作呕,憋着气忍住恶心说道:“喝,喝完了。”

说完还把碗举起来给他看,果真一滴都不剩......

凌霄看了,说道:“嗯。等一下把治伤的药熬好了,再把它喝了。会好得快一点。”

闻言,林落枫真想两眼一翻,昏过去算了。

被他这么一说,再也忍不住胸口里的翻滚,‘哇’的一下就全吐出来了。

“怎么了?”凌霄忙跑过里。

这时练红盏已经收了雨伞进了屋,看到林落枫正趴在床边呕吐,凌霄拍着他的背,在那絮絮叨叨。

“我看一下。”练红盏走到床边,凌霄很自觉的让了个位子。

给他把了把脉,说道:“伤势恢复的不错,没什么问题了。不应该会呕吐啊。”

说着抬眼看了桌上放着的药碗,又看了看药盅里残留的药汤,练红盏一阵好笑。“凌霄,你不是让他喝了这么一盅补药吧。”

旁边林落枫点头如捣蒜,只求温暖的红盏哥哥帮帮忙,别让二师兄在给他熬补药了,呜呜.......

“对啊,小时候我生病了,好几个月下不来床,大师兄就是这么做的。”

汗,那能一样么......

练红盏看到林落枫求救的眼神,转头对凌霄说道:“药不能乱补,适当喝一点就可以了,喝多了没多大好处的,而且对伤势没有帮助。”

凌霄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再看看林落枫吐得一地都是,也就点了点头。

“好吧,我不给他熬补药了。”

闻言,林落枫清澈的眼眸快要溢出光来了,那个高兴啊,可见凌霄把他‘虐’的有多惨......

“外面下雨,记得多加点衣服,免得着了湿气,以后留下病根。”练红盏嘱咐道。

“知道了,红盏大哥!”林落枫高兴的说道。

“凌霄,我问你个事。这两天有看到允稀吗?”

“他?从那天我带小枫回来后见过他,之后就再没见过了。”凌霄仔细看着炉子说道。

“奇怪,到底去哪了?”练红盏不解的嘀咕。

凌霄扇着火炉,突然想起什么来,抬头对练红盏说道:“他不会去无极门了吧?”

“你说什么?去无极门?她为什么去无极门?”练红盏惊得从床上站起来。

“那天他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把紫姝姑娘救了我们的事告诉他,因为都没见紫姝姑娘回来,他可能去无极门找紫姝姑娘了。”

“哎呀,我这两天都只注意小枫的伤,把这事给忘了。”凌霄说着也不禁有些急。

“紫姝昨天让火狐带信回来,告诉我们她在逍遥谷,允稀却又一个人去了无极门。”练红盏说着,俊朗的眉毛拧在一起,出了药庐,还不忘回头对凌霄说:“我去无极门找她,你在这里照顾落枫,顺便照看紫蝶冢,紫姝不在,这里交给你了。”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替我看着这里。”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雨中。

“二师兄,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给忘了。”林落枫在旁边幽幽的说道。

刚说完就遭到一记眼刀,忙低下头,老老实实的闭目养神。

逍遥谷里的琼花被一场大雨吻过,更显得清丽洁华,紫姝推开窗,望着仍不见减小的雨势,怀里轻轻的抚摸着白色的小狐狸。

“雪狸,你说允稀和红盏在做什么呢?你想不想他们呀,等我脚上的伤好些了,我们就回紫蝶冢,好不好?”紫姝宠溺的揉着小狐狸的头,而后者则机灵乖巧的蹭了蹭她的脸,好一副温馨的画面。

或许是因着下雨的关系,天色暗的比较快,听着房檐的雨滴声,紫姝拉过软榻上的毯子盖在小狐狸身上,在紫姝温柔的抚摸下,小狐狸轻阖着眼皮,小脑袋枕在她的手臂上睡着了。

紫姝将受伤的脚也搭上软榻,靠着枕渐渐有了倦意,屋里的熏香独自燃着,给屋里添了一点暖意。

在逍遥谷外,柳树林前面不远的方向跑进来两个人,全身都湿透了,看样子是在外赶路的人。

“公子,雨太大,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吧。”那个书童打扮的少年说道。

“都已经打湿了,找地方歇也没用了,快走吧。前面不远就是永安城了,到时候回家去歇吧。”一身蓝色长衫,外面着了一件绛紫色锦袍的公子说道。

一副清俊的模样,尤其是一双丹凤眼配上高挺的鼻梁,再加上一张薄唇,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闻言,少年苦下了脸,“公子,这天都黑了,你不会还要赶路吧。要是搞不好,弄生病了,我就要倒血霉了。”

家里那位大小姐还不把自己拨皮抽筋,一想这少年不禁打了个寒战,哀求的望着他。

“少爷......”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便说道:“好吧,赶快找个地方歇息,明天一早就赶回永安。”

“遵命!”少年得了令,忙跑开去找歇脚的地方。

锦衣男子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不一会少年便跑回来了。

“公子,太好了,前面有一个庄子,我们去那里避一下吧。”

锦衣男子点头,两人便朝逍遥谷而来。

穿过柳树林,少年上前敲了敲大门,“请问,有人在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不是断袖 里面没动静,少年又敲了敲,“请问,主人家在吗?”

还是没动静,少年看了一眼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男子抬起手,准备推开大门,这时听到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门没锁,自己进来。”

“有人啊。”少年惊喜的说道。

男子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庄内开得正盛的琼花,在琼花树后面若隐若现的雅致房屋,屋檐下站了一名紫衣女子。

少年好奇的偏着头张望,男子已经抬脚走向屋子。

当走近那女子时,才看清她的长相,柳眉清清,如烟的眸子似梦迷离,亭亭玉立的琼鼻,淡淡的朱唇,男子抬眼看到她,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么强烈。

紫姝看到来人是一对主仆,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抚摸着雪狸说道:“别在雨里站着了,过来吧。”

两人走到屋檐下,男子对紫姝点头,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在下言亦玙,敢问姑娘姑娘芳名?”

“紫姝。”

言亦玙听了释然一笑,睿智的眼眸里有亮光闪耀。

“原来是紫姝姑娘。在下与书童外出办事,路径此地,不料遭逢大雨,感谢姑娘收留。”

“不用客气,从这里过去有几间客房,你们自己去休息吧。”紫姝指着回廊处的方向说道。

“对了,厨房里还有吃的,你们自己弄。”临走时紫姝又加了句。

“多谢姑娘,告辞。”

说完便领着书童朝客房走去。

紫姝等他们走的不见了,才慢慢的回了屋,脚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不易走动,有什么事他们自己做好了。

紫姝爱舞成痴,自然很在意自己的脚伤。

冷淞抱着昏迷的陌允稀进了破庙,四下里看了看,把她放在佛像下的干草上,放下剑,拿出火折子生火。不一会便将破庙里的柴火点着了,升起一堆火。解下陌允稀身上的黑色披风,她身上的白衣除了衣角和袖子处被雨淋到外,其他地方竟然都是干的。

似乎是感觉到身边的暖意,陌允稀幽幽转醒,睁开眼睛便看到头顶慈祥的菩萨,转过头,看了看四周,是一处破败的庙,庙外一片黑暗,听得出来雨势还很大。

“天怎么都黑了?”陌允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哑了,嗓子还特别痛。

冷淞听见她说话,将烘烤的披风搭在支起的架子上,走过来。

“觉得怎么样?”

“没事。”陌允稀笑着说道。

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冷淞微微皱了皱眉头。

陌允稀看他那样,朝火堆边挪了挪。

“呆在这别动。”冷淞说完,径自走出了破庙。

“你去哪?”陌允稀沙哑的声音被淹没在风雨里。

再要喊他时,人已经看不见了。

陌允稀搓着手,提起袖子在火堆边上烘烤,脑袋昏昏沉沉的。

终于等到庙外的雨势渐渐小了,冷淞迎着风雨踏进破庙,手里还提了只山鸡,已经处理过了,白白净净的。

冷淞走过来用一根树枝叉了直接丢到火堆上的架子上。

“阿嚏”,陌允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鼻子塞塞的,陌允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无精打采的望着火堆。

冷淞走过来,在她额头上探了探。

“你觉得怎么样?”声音仍是冷冷的。

“没事,就是下雨了,有点冷。”刚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说到下雨,陌允稀才发想自己身上都是干的,晃过神来,抬眼看向冷淞,此刻他的一身黑衣全都湿透了,头发也被打湿,贴在背后和脸上。

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架子上的披风,仔细看了好久,原来如此。

披风里有一层加工过的精致牛皮,怪不得不漏雨。这披风原本是冷淞的,而他却给了自己......

再看向旁边的冷淞,他正在目不斜视地翻烤着山鸡,陌允稀垂下头,眸光瞥到他手臂上有一道暗红的颜色。

“你的手受伤了。”陌允稀问道。

当时在林子里,自己意识越来越糊,没看到当时的情景,但不难想道,搏斗一定很激烈。

听到他的话,冷淞面无异色,仍然做着自己的事情。

陌允稀伸手拉开他被划破的衣服,只见手臂上有三个伤口,像是抓钩之类的利器所伤,想起来那个粗行大汉用的便是鹰抓钩。

冷淞不着痕迹的把手让开。“没事,一点小伤。”

陌允稀看了看他坚毅的下巴,收回了手,或许是今天喝过药汤的原因,胸口的伤势好了些,体内也没感觉到有真气乱窜。只是脑袋沉沉的。

“给你。”冷淞把烤好的山鸡递给她。陌允稀接过来,撕下一条腿,又递给他。

“你也吃,不然浪费了。明天没力气带我回家的话,有你好看的。”陌允稀边说边吃。

大冰块,什么话也不说,无聊死了......

闻言,冷淞抬眸看着陌允稀,生涩的说了句;“对不起。”

陌允稀微怔,吃东西的动作也顿住,在她的印象中,冷淞从来是我行我素,浑身散发的气息就如冬月寒冰,生人勿近的标志,此刻听到他不自然的一句对不起,真诚而又珍贵,胸口暖暖的,她知道他的意思,冷淞自责被人追杀连累了自己,只是他怎么不想想,若不是他救了自己,恐怕自己早就到阎王那报道了吧......

眸子一动,捉弄心又开始作祟。

陌允稀眉眼一弯,略带无赖的口吻笑着说道:“真要觉得对不起,那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闻言,冷淞刚下的山鸡肉差点没惊得吐出来。

顿时一张脸黑了下来,虽然带着面具,但他紧抿的唇和额上隐隐的青筋已经说明他的情绪了。

半晌,才沉着声音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我不是断袖!”

陌允稀忙借着吃鸡腿的样子忍下笑意,否则,她相信要是笑出来,冷淞一定会杀了她的。虽然他说自己是少主......

这句话,陌允稀是从陌逍遥那里学来的,当初和陌逍遥到处玩的时候,陌逍遥曾经对一个逃婚要自尽的姑娘说的。

当时是这么个情况,陌逍遥举着酒壶从酒楼出来,正好看见有人要跳楼,于是就顺手把人家接住了,这时姑娘的家人赶来了,千恩万谢要报答他,于是他豪情万丈地说了句:“若真要报答,便让这位姑娘以身相许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去祁川 众人愣了好久,之后,姑娘看了他一眼,更要闹着自尽。

姑娘父母说,自家女儿已经许给人家了,姑娘正为这事闹呢。

陌逍遥爽快地一笑,朗声说道:“这好办,让姑娘在我和她未来郎君之间选一个不就得了吗?反正有我在,她是死不了了。”

说完,姑娘哭闹着一跺脚回家成亲了......

于是,‘不如以身相许’这句话就被她奉为真言了。

想到这儿,陌允稀不禁敛下了笑意,师父,你玩哪去了,至少给我传个信什么的......

“我吃好了。”陌允稀起身走带佛像后面,留冷淞一人冷着个脸在火堆旁。

“我休息了,你把身上的湿衣服烤干吧。”陌允稀的声音从佛像后面传过来。

感觉太困了,倚在干草上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

冷淞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往火堆边上挪了挪,拉起披风烘烤。

火堆时不时的迸发出点点火星,柴火燃烧起的噼啪声在寂夜里格外响亮。

经过一天的大雨之后,天空格外澄静,就连树叶也像是被清洗过一般,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翌日,天刚放亮,白色的小狐狸便从紫姝怀里跳下床,用小爪子扒拉开房门,两只小耳朵机灵的动着。

“紫姝姑娘。”房门外传来有磁性的嗓音。

紫姝打开门,言亦玙和他的书童已经梳洗好站在门外了。

“言公子早。”

言亦玙笑着点了点头,“今日在下是来向姑娘辞行的,感谢姑娘的收留。”

“不客气,祝公子一路顺风。”紫姝笑着说道。

“告辞。”言亦玙朝她抱拳,便转身领着书童出了大门。

行走在杨柳依依的小道上,少年盯着自己公子瞧了好久,不禁心下嘀咕:奇怪了,昨天被雨淋的那么惨,怎么公子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眼睛里总有些闪光的东西?

少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郁闷的跟着他家公子回家。

林中的小鸟啾啾的闹个不停,陌允稀跟在冷淞后面,精神明显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了,体内运气也没有真气乱窜的征兆,连接着心情也好了很多。

“冷淞,你这件披风,宰了多少头牛才制成的呀?”

“喂,我们不是要回去吗,这个方向不对哎。”

“冰块?”

陌允稀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的问,冷淞感觉他和树上的鸟一样,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个没完......跟个女孩子似的。

“你武功这么高,气质这么好,为什么总带着面具?”

闻言,冷淞突然停下脚步,陌允稀淬不及防的一头撞在他背上。

“呃”陌允稀揉着额头倒退了几步,冷淞转身冷冷的看着她。

“不知道。”冷淞说完,又加了句,“披风是别人给的酬金。”

“我们已经出了云州,离永安很远了。现在回去的话会有危险。”

陌允稀一想,也对,苍芜那些人肯定还在找自己,何况还要去寻阴阳索,永安没有消息,不如离开云州去其他地方打听打听......

“那我们现在去哪?”

“我要去祈川。”冷淞继续往前走,丢了两个字给她。

陌允稀嘴角一拉,去祈川就去祈川,干嘛那么强调是你去。

“好啊,我们一起去。”陌允稀笑得阳光明媚。

冷淞看了她一眼,你是没听懂还是乍地?

而陌允稀笑得一脸纯良无害,冷淞转过头,黑色披风一挥,人已不见了踪影。

“又走了!我自己去。”陌允稀无所谓的撇了撇嘴。

练红盏来到云州,打点好一切之后,一个人悄悄上了无极殿。

还没走到山间亭子的地方,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是属于暗夜里暴戾的猎手的气息。

练红盏心下警觉,屏住呼吸轻身躲进了半人深的草木中。

“苍芜护法,你怎么样?”台阶上走下一行人。

戚四娘扶着嘴角沁出鲜血的苍芜,后面跟着无极门的人。

“没想到大长老闭关出来后武功修为增长了这么多,就连我也接不下几招。”苍芜心有余悸地说道。

戚四娘温软妩媚的声音说道:“似乎比以前更暴戾了。”

“以后没有特别的事情,都别去他跟前晃悠,万一一个不称心,被捏死了就别怪我没提醒过。”苍芜沉着声音吩咐道。

戚四娘点点头,两鬓的发丝柔柔的贴在颈部。

“门主传来消息,不用再去寻归离斩了,找第二把钥匙,阴阳索。”苍芜稳住心神对戚四娘说道。

“阴阳索。”

戚四娘眼波荡漾,“遵命。”

“护法,你受了伤,不如回去修养,寻找阴阳索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苍芜点了点头,“还有,前两天上山来捣乱的那小子被大长老打伤了,既然没找到就不用管他。现在最主要是配合右护法的行动,上次他在抓捕归离山庄弟子的时候在岚风集受了伤,现在可能在永安的暗巷了养伤,你们去那里,听他调遣。”

“是。”

戚四娘领了命带着十几个人便朝山下去了。

苍芜一身翠衣站在山腰,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抬手擦去唇角的血渍,犀利的眸光望了一眼无极殿,捂着伤处走下亭子后的另一条小路。

练红盏隐在草丛里收敛全身的气息注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心下分析陌允稀受伤了肯定还在云州,抬头望了望险峻的山棱石阶,神情凝重的转身朝山下而去。

看来,觊觎吹雪令的人不只无极门一股势力,上回在这里,竟还有另外一股势力盯上了自己,看他们的来路,不像是江湖草莽。

个个身手不凡且训练有素,组织性和纪律性很强,若不是当时有归离斩在手和知道这里的密道,占了一丝先机,怕是凶多吉少。

练红盏来到聚缘客栈后门,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便飞来一只白鸟。

练红盏将写好的纸条绑在它的小腿上,摸了摸它白色的小脑袋,抬手便将他放飞了。

之后便悠闲的踱回了热闹的街市,在街市上暗自巡视了一圈,走到角落里一名小乞丐的面前,轻轻蹲下,往他碗里放了一锭银子,小乞丐眼睛一亮,乱糟糟的脑袋一伸,不迭的向他道谢。

练红盏微微一笑说道:“小兄弟,我想向打探一个人,不知可否帮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慕容 小乞丐点着头问道:“公子要打听谁?”

“两日前有一名白衣少年,从永安城而来,不知现在他在哪里?”练红盏说着,打开一张陌允稀的画像给他看。

小乞丐望着画像想了想,突然走向不远处的几个乞丐那里,一边询问一边比划,那边的几人说了一会,相互点了点头,小乞丐便跑回来了。

“公子,你说的这个人受了伤,有一名黑衣人在他身边照顾她,此刻已经不在云州了,有兄弟看到他们朝祁川的方向去了。”

“谢谢。”练红盏又递给他一锭银子,小乞丐高兴的连连道谢。

祁川?那说明她的伤势应该不是太严重,鬼灵精怪的,应该不会有事。这样也好,几人分头行动,找到钥匙的可能性大一点。练红盏心下有了底,便也放心了。此时正当正午,烈日炎炎,街上除了买东西的商贩,并没有太多人。练红盏寻了个阴凉的茶肆坐下,老板给他送上一壶茶之后便回到凳子上坐着歇息了。

练红盏喝了茶刚刚放下茶碗,便从对面传来一声突兀的声音。他抬头看过去,只见从对面楼里被推出来一名女子,随着砸出装着水的木盆,那女子一身粗布麻衣,一头青丝用素色头巾挽住,被推了一个趔趄,刚站住脚,就被迎面而来的几个珠花女子拦住。

“慕容啊,花魁娘子你不当,抛绣球扔了个江湖侠客你不嫁,难不成还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傍个高官富豪吗,真是!”一名罗衣女子一甩手绢,鄙夷的说道。

“就是啊,以前呐,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有几分才艺,能给潇湘馆招财,姐妹们也都让着了。但是现在,你得罪了汪大人,自毁了容颜不说,还弄残了那双弹琴的手,以后,在这里你还能干嘛呢。连端茶送水呀,都觉着碍眼呢。”另外一名女子也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慕容不在意她们的冷嘲热讽,淡淡的回了句。

“呵,不用我们管?谁想管你,要不是妈妈特别交代了,看在以往的情份上不要为难你,你早就被扫地出门了。”那女子说完好似回忆起什么,“奥,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里吗,现在怎么不走了?不会以为,妈妈没收了你的那些钱财还会还给你吧。”说完咯咯的笑起来。

这时,楼里跑出来一名女子,推开她们,拉起慕容往楼里走。

“你们够了,落井下石,真是卑鄙!”那女子愤愤的说完,抬脚就走。

“哎哎,玉溪。你干嘛帮着她。你想帮,就和她一起把这潇湘馆的外面搽一遍啊。”

“玉溪,算了。我一定要把姐姐留给我的簪子赎回来,不管怎样,那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慕容拉住玉溪说道,捡起落在地上的帕子对她们说道:“我会搽干净的。”

“可是!”看到慕容淡定的眼神,玉溪瞪了那几人一眼,“走开!”一甩袖就走进了潇湘馆。

留下几人在那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各自回了住处。

太阳照在慕容的身上,她的影子被斜斜的拉长,鬓角不住的冒汗,时不时的提袖抹去汗珠。突然眼前一片阴暗,慕容抬头看见练红盏走了过来,站起身朝他笑了笑。

“几日不见,慕容姑娘怎会?”练红盏在茶肆听得明白,心下一动便走了过来。

慕容笑笑,说道:“世事无常,人生变换只在瞬间。让公子见笑了。”

练红盏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此淡然的姑娘,说什么都没有必要。只得真诚的问了句:“我能帮姑娘什么?或许可以帮你赎回簪子,让你离开这里。”

“慕容谢谢公子好意。簪子我可以自己赎回。以前总想着离开这里,只是现在,少了些负累,才觉得这里也不错。若真要离开的话,慕容会离开的。”慕容说着,受了伤的脸庞似乎依然和以前一样美丽。

“如此,倒是在下拘泥了。”

“公子说笑了。慕容现在也不能招待公子,请恕慕容失礼了。”

“慕容姑娘这样说就太客气了。既然姑娘无碍,在下告辞。”

“公子慢走。”

早已没了家,现在的慕容何处不能为家,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再走也不迟。

练红盏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这样的女子并不需要别人为她做什么,她自己便可以做自己的主,何尝不是另一种洒脱。

另一边紫姝已经回到了紫蝶冢,顺便把雪狸也带了过来。此时她正坐在凉亭里拆看练红盏传回来的信。信里说陌允稀受伤去了祁川,但不必担心,着手打探阴阳索的线索,三人分头行事。

紫姝收起信条,这时墨桐过来,说是凌霄和林落枫有事找她。紫姝点了点头,示意让他们过来。

凌霄一见紫姝,首先便抱拳一拜:“多谢紫姝姑娘出手相救。这份恩德凌霄和师弟铭记于心,他日紫姝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身后林落枫神情激动,连连点头。

看他们那样,紫姝轻轻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两位不必介怀。既然相识一场,那么大家也算是朋友,以后这种话就不必再说了。”

凌霄一听,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上次不知道情况,砸了药炉,给紫姝姑娘添了不少麻烦,凌霄在这给姑娘赔个不是,还望姑娘见谅。”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了。红盏都没有介意,凌公子也就不用放在心上了。今日你们来还有什么事吗?”

凌霄闻言,也不在多说什么,大家都把话说的明白了,就没必要拘泥于小结。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们师兄妹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现在小枫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想,是时候离开了。”凌霄沉静的说到。

“你们要离开?”

“嗯。归离山庄是不能回去了,而且大师兄和师妹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和小枫决定先回一趟山庄,去看看师父和师娘,为他们守孝。然后再出去找他们。漫漫人生路,总该做些有价值的事情。”

这是紫姝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认真的说话,先前对他的印象不竟有了改变,看来这一场变故,着实让他成长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麒麟角 “谢谢。”

凌霄和林落枫离开了紫蝶冢之后,紫姝对下人们交代完事情,便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吹雪令的事情一经开始,很多东西就已经不在预料之中了,即使是明知前途凶险,也只有义无反顾。房间里雪狸不安分的跳来跳去,看见紫姝进来,一头撞进她的怀里。紫姝察觉到它的不安,轻轻的抚摸着它的脑袋说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突然想起来,火狐已经来了紫蝶冢,怎么就没看见它呢?

“奇怪,平常它不都喜欢在竹林吗,今天怎么没动静?你是不是知道它在哪呀?”紫姝低头问小狐狸。

雪狸听了,一跃而起,冲出房门便跑出去了。紫姝一沉思,便跟了过去。白色的影子很快消失在绿树繁花之间,紫姝一路跟着它,心里越来越疑惑,这里是宸王府的地界,难道火狐在宸王府,到底怎么回事?脚下不由得加紧了速度。雪狸在王府侧门停了下来,随后一跃而起翻进了高墙。紫姝还没得急唤住它便已不见了它的踪影,无奈也只得施展轻功飞了进去。

紫姝双脚刚落地,便被一群侍卫团团围住,不由得心下一惊。余光瞥见雪狸被一名侍卫擒住,任凭它怎么挣扎也徒劳无功。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宸王府!”一名侍卫厉声呵斥。

“我是紫蝶冢紫姝,没别的意思,就是进来找我那只小狐狸。”紫姝说着指了指正在费力挣扎的雪狸。

那人看了一眼雪狸,又问道:“那它又怎么会跑进来?”

“这小东西贪玩,不知这里是宸王府。我代它向几位大哥道歉。还请几位大哥手下留情。”紫姝说着向来人辑礼。

“恕我不能听信姑娘一面之词,还请姑娘跟我去见王爷。”

那人刚说完,便从回廊那边跑来一名侍卫,“禀告血衣大人,有人闯进了麒麟阁!”

血衣神色一凛,手一挥,侍卫便将紫姝带走了。

此刻麒麟阁里刀光剑影,一批一批的侍卫正朝这边赶来。但见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正和血影打斗在一起,两人手里的剑招招凌厉,挟着雷霆之势攻向对方。

血影一身银白色卫甲被剑风带得猎猎作响,身形一晃快速避开那人的剑招,挥剑刺向他的颈间,那人提剑格挡住血影的剑,内力迸发剑势劈向血影,双剑激荡,擦出剑花,血影快速仰身贴着地面从那人的身侧滑过抽出利剑,白袍一挥打向那人,随着挽起手中剑刺进那人的手臂里。那人挥剑击退血影,一个趔趄站不稳以剑支撑在地上,电光火石间血影的碧落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此刻才发现他的腿上也有好几道伤痕,血流不止。

血衣赶过来的时候,血影已经检查好了麒麟阁里的东西,除了麒麟角,其他的什么都没丢。

“怎么样?”血衣问道。

“麒麟角丢了。立刻回禀王爷。”

血影心中不安,这个人和上次来的黑衣人到底有什么关联,层层保护麒麟角还是丢了,看来对方是经过精心部署的,又会是哪些人要抢麒麟角?

此外,在永安城的暗巷里,戚四娘和商奕在屋外急的团团转,少主突然来到永安,恰逢昨夜正是月圆之夜,他身上的毒发作,又没带大长老给的凝霜丸,为今之计只有去宸王府借麒麟角一用。若炎护法带着几个门人昨夜便去了,都到这时辰还没回来,可别出了什么事啊。

正在此时,两个人跌跌撞撞的闯进了暗巷,商奕眼疾手快出手按住了他们。

“是我们。”两人喘着气,明显身上的伤势很重。

戚四娘忙扶住他们快要跌倒的身体,急急的问道:“麒麟角呢,右护法呢,你们怎么伤成这样?”

商奕点住他们身上几处大穴,去屋里拿出了药瓶绷带,给他们处理身上的伤。

其中一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戚四娘,“这是麒麟角,快拿去给门主服用。”

“好。”戚四娘接过盒子忙去了释雪尘昏迷的屋子。用匕首切出麒麟角的汁液,给他喝下去。

紫姝被带到了王府大堂,正中主位上卿宸一身绛紫色华服气势逼人的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珠子,里面有流光隐动,神似陌允稀从归离斩里面取出来的那颗珠子。

“王爷,人已带到。”

卿宸闻言,抬起头来,望了紫姝一眼。依旧低头望着珠子。

“小女子紫姝参见王爷。”紫姝依照礼仪温和的开口说道。

卿宸眉头微微一动,“紫姝?你就是紫蝶冢的那位蝶妃。”

“王爷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当。”感觉到这位王爷的深不可测,紫姝很谨慎的回答。

“哈哈,连我这宸王府都进的来了,又有什么不敢当的。紫姝姑娘蝶妃盛名享誉四方,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卿宸一句话说的不温不火,却又暗藏深意,让紫姝心下忐忑。

“今日不慎进了王府后院,只是为了找寻小女子那只贪玩的小狐狸,并非有意冒犯,还请王爷见谅。”

闻言,卿宸的目光移向被侍卫提在手里挣扎的白色狐狸。

“看来王府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不仅招狐狸,还一招就招来两只。”卿宸唇角一笑,紫姝顿感不妙,莫不是火狐闯了什么祸,这宸王爷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这下麻烦大了。

这时血影押着那名劲装男子来到大堂,紫姝寻着散开的人群望过去,心下惊疑,是他,在岚风集截杀凌霄和林落枫两兄弟的那人,无极门的人,他来这里干嘛?

若炎虽被擒,身上一股杀意却是不减,冷冷的望着卿宸。

“王爷,他带人闯进麒麟阁,麒麟角丢了。”血影来到卿宸前面禀告。闻言,紫姝神色疑惑,从若炎进来,卿宸就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变化,一切尽收眼底。

“你是什么人?要麒麟角干什么?”卿宸望着他杀人的目光,不竟轻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姑苏 若炎闻言,孤傲的一转头,正好瞥见紫姝,惊疑之下,愤愤的盯了她一眼,“好你这个女人,居然是宸王府的走狗,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下次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这一幕刚好落在卿宸的眼里,紫姝本想借着他的话洗脱自己的嫌疑,转而一想卿宸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便缄口不言,任由若炎不服气的目光扫来。上回在岚风集,他在自己手里吃了亏,看来还没释怀。

“紫姝姑娘认识他?”卿宸转而问道。

“是,前段时间我在岚风集与这位公子结下了些不愉快。”紫姝照实说道。

“这么说,你和他不是一伙的。”卿宸不带情绪的声音传来。

“是,那只红色的小狐狸走丢了,今日是跟着雪狸找过来,不想却遇上这样的事。”紫姝说着,卿宸看她不卑不亢,不温不火的性子忽而一笑,“既然如此,倒是本王怠慢了姑娘。”

“多谢王爷体谅。”紫姝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有机会,一定不能与他为敌,太深沉了。

“昨夜有只红色的狐狸被丢进了麒麟阁,想必是姑娘说的那只吧,血衣,去找来还给紫姝姑娘。”卿宸刚说完一会,便已经有人提着火狐进来,递给了她。看火狐一脸狼狈的样子,紫姝拧起它的耳朵便骂:“你个小东西,不好好呆在家里,这回闯祸了没?”

旁边的侍卫也把雪狸递给她,把两只狐狸抱在怀里,紫姝向卿宸辑礼:“既然小狐狸找到了,紫姝便不叨扰王府了,告辞。”

卿宸点头,紫姝便抱着两狐离开了。

若炎这才明白紫姝不是王府的人,那只被门主逗着玩的狐狸是人家的,昨夜门主的毒发作,自己便捉了这只狐狸,在王府外守了一夜,今日寻了个机会将它丢进麒麟阁,引开了大半侍卫,才拿到麒麟角。只是没想到这宸王府的侍卫如此厉害,竟单打独斗也能重创自己的人。

卿宸走下来,站在若炎前面,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问血影;“多少招?”

“三百招。”

“不错。”

说完,对上若炎那双冷冷的眸子。唇角一勾,身上的气势便无形中透露出来。

“麒麟角可以缓解蛊毒的发作,这东西本王也用不上。你若答应入了我宸王府,本王便不予追究。”

“不可能!”若炎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呵呵,是么。”卿宸起身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押进水库,让他见见同来的那几人。”

侍卫领命,将若炎押了下去。

江南,自古以来便是人人向往的地方。这里是文人墨客独抒性灵的源泉,才子佳人谱写佳话的桥梁,江湖儿女快意恩仇的归往。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平湖烟雨素如织,写瘦姑苏莲子老。

多少传奇故事,尽付一场朦胧的烟雨之中,而今天,说书人要讲的主题,是关于等待。等一人回首,待满月而归。

“话说,自从那简素被姑苏羽误会赶出家后,不哭不闹,独身一人离开了姑苏城,在寒山脚下住了下来......”说书人特有的腔调落在席间。

陌允稀一路来到祈川,奇人轶事倒是听说了不少。只是冷淞却不知道去了哪儿。转眼已过去一月有余,阴阳索的消息半点也没打探到。心里对于茶肆听来的故事有些好奇,于是便施施然去了姑苏城,想去看看是否真的有姑苏山庄,是否真的有才子佳人浪漫的爱情故事。

练红盏自那日在云州见过慕容之后,便径直回了永安。归离斩的事情告一段落,紫蝶冢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喧嚣与繁华。蝶妃一舞之后,再见《蝶恋》便是三年之后。

而这期间生活日常的开销来源,除了《蝶恋》带来的巨额收益外,便是平日里有哪家操办宴席,请去表演歌舞的酬金。紫蝶冢虽是歌舞坊,却是没有任何人在此闹事。除了得益于练红盏江湖神医一名在此为邻之外,怕是蝶妃的盛名震慑于此。

自那日紫姝从宸王府将两只小狐狸带回来以后,火狐整日里恹恹的,一改平日里的孤傲,趴在陌允稀的竹楼,任凭紫姝如何哄逗,一点精神气儿也没有。雪狸看它这样,也乖乖的守在它旁边,不再满院子的胡闹。

紫姝担心它是不是生病了,或者在麒麟阁受了什么内伤,便把它抱去给练红盏瞧了瞧。可是练红盏告诉她,火狐并没有什么问题。他自己也好奇一向孤傲的火狐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像一只小花猫似的,整天懒洋洋的。

联想起紫姝在宸王府的见闻,练红盏忽然想起那日在释雪尘房间里看到的狐狸毛。

难道他跟这件事又什么关系?可惜自从那日后释雪尘便没有回来过。

药庐里的石桌边上,紫姝仍在变法地逗着火狐,可惜火狐爱理不理,连眼神也不给她一个。

这时从天边飞来一只白鸟,停在紫姝面前的桌子上。放开小狐狸,紫姝取下信条一看,随即喜上眉梢,清清的眉眼仿佛明媚得能够透出光来一般。

“红盏,阴阳索有消息了!”

闻言,练红盏从药房里出来,接过纸条一看:

无极门现姑苏,与稀交手。桐

字写得极小,末尾印有一朵三叶鸢尾。这是紫蝶冢传讯特有的标志。

“看来允稀已经与无极门的人缠上了,我们得快一点去与她回合。”练红盏正色道。

此时碧梧急匆匆的跑进来。手里还拿了一方手帕。“小姐,宸王府的管家来请练公子,说是他们王妃突然得了急症。”

练红盏闻言,轻皱眉头,目光移到那方手帕上时,一把接过手帕。上面是熟悉的白莲式样。瞬间神色焦急,握紧了折扇直奔向门外。

紫姝见状,亦快步跟了过去。

来到大堂,宸王府管家焦急地转来转去的身影便落在练红盏的眼里。看见他过来,忙快步走来拱手道:“练公子,请你随老夫一道去救救我家王妃吧。再慢一步,怕是来不及了。”管家的神色焦急,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两人刚走出大堂,便撞上跟来的紫姝。

“紫儿,你先去姑苏。我,我去王府看看,之后去姑苏找你们。再联系。”说完便与管家匆匆地离开了。碧梧提上医药箱出来忙跟了上去。

紫姝眉色轻拧,叹了口气,打点好行装,骑上快马便朝姑苏而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情愫清 见与不见,心之所念。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求而不得,便不再妄求。

当练红盏踏进宸王府的那一刻,他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独坐药庐,再也没有那个为自己添香秤药,嘘寒问暖的人,是多么的清寂。

宸王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急成一团。王爷今早便被圣上召入宫中,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回来,王妃突然病倒,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后果真的不敢想。

管家领着练红盏便进了王妃的住处,刚走进房门,一把冷刃便将练红盏逼退。王府的侍卫毅然挡在他们面前。他可记得此人上回闯入王府夺取菩提子。

此时管家焦急地说道:“你快让开,练公子是我请来为王妃治病的,若是耽搁了时间,王爷回来饶不了你!”

侍卫仍在犹豫,并没有让开的意思。毕竟王爷吩咐过保护好王妃。

练红盏挥起折扇将他一掌打开,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侍卫挥起白刃正要砍向练红盏时,血影一声令喝,让侍卫退了下去。

屋里的装饰摆设素雅简洁。床上有床幔垂下,隐约之间床上的人安静的躺着。管家忙唤来婢女将王妃的手臂放在床沿,以便练红盏诊治。

“王爷!”屋外刚传来血影的声音,卿宸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再看到练红盏的一瞬间,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练红盏不管他,转过头看了看床幔里面模糊的人影,清俊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管家刚要开口解释,便被卿宸制止,朝一旁的婢女沉声道:“床幔围起怎么看病!还不拉起来!”

吓得婢女连忙将床幔拉起,这时才看清楚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几近透明,往日温婉如水的气质全无,练红盏心里揪疼。仔细将她的手臂放回被子,掖好被角。给她服下了百草丹。卿宸对此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口道:“怎么样?”

“气血两虚,五腑俱损。”练红盏泠泠地说道。走至桌边,提起笔快速在纸上写下一个药方交给卿宸,说道:“这几味药缺一不可。纵然难求,我想王府总有办法。”

卿宸接过看了一眼,遂交给管家。“去丞相府,就说我卿宸欠他一个人情。”

管家领命急急地办事去了。卿宸握住苜歌的手腕,往她身上灌输了不少真气。直到额角泛起薄汗,才收手。吩咐婢女照顾好苜歌。把练红盏叫了出去。

屋外的菩提树枝繁叶茂,院角的繁花开得正艳,引来几只蝴蝶栖息。

两人站在不远处,比肩而立。风吹过,扬起一阵花香。

卿宸率先开口说道:“练红盏神医的称号名副其实,我只问你,苜歌还有多长时间?”

练红盏仍是温润清俊,一派悠闲,可他手中的折扇却已快被捏碎。“不确定。或许三个月,或许一年,或许没有或许。”

闻言卿宸眸子暗了暗,半晌幽幽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终于,练红盏再也忍不住问道:“苜歌到底怎么了?三年前......”

“三年前。苜歌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卿宸看了他一眼,走到菩提树下。

苜歌本是将门之后,自小与卿宸便要好。三年前苜歌说要出去走走,那时候他们还未有婚约。她出去那一年认识了练红盏,后来在练红盏一次出诊的时候,与在江湖被无极门追杀躲避在云州的卿宸相遇,卿宸本想将她一起带回来。

只是没想到无极门的大长老来得太快,以致他旧伤未愈又被重创,关键时刻是苜歌奋不顾身挡在卿宸身前接下了大长老的击杀。也因此为血影寻得了一丝机会将卿宸打晕带走。

当练红盏找到她的时候,苜歌已是奄奄一息。当时只感觉天要塌了一般。当下便带着苜歌来到紫蝶冢,写下续命的药方请紫姝帮忙照顾,自己则连夜独自去了天山寻雪莲。

思及此,练红盏胸中仿佛塞了块棉花,“我回来时,亲眼看见,苜歌已经没有气吸了的。”

“是,她确实没有了气吸。我回到永安,派人去找的时候。才知道有人已经把她带到紫蝶冢了。于是便令血影暗中给她服了假死的药,寻找机会将她从紫蝶冢带了回来。”

卿宸继续说道:“当时苜歌命悬一线,是你师父出手相救。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即便是华佗再世,对于苜歌的病情,也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你师父用尽毕生的功力来救苜歌,他说,就算暂时能够续命,但若有一天,病情反复,则是回天乏术。”

师父......

怪不得,怪不得从那以后师父便隐居起来,还说如果有一天,见到了新收入门下的师妹,记得祝福她,怪不得那日取到菩提子匆匆返回宸王府的路上,苜歌等在那里,告诉自己,时机到了,要自己带她回到师父身边,重聚天伦。彼时还以为,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师父早便收了苜歌为徒。曾经师父说过,他的弟子不管以后身处何方,死后都得回到他隐居的地方去。

原来一开始,就是一场误会。

此刻练红盏波澜不惊的内心已如冬月的冰湖被雷击中,一丝一丝裂开来,湖水轻轻一拍,便会土崩瓦解。连筋带肉的疼。

眼前的菩提树叶随风微漾,练红盏轻轻一笑,饱含多少心酸与苦涩。

风过菩提,谁与参禅意?

管家匆匆回来了,却是没有带回来需要的药材。“王爷,丞相说,鹿活草已经被姑苏羽求走,好像也是为了救人。”

卿宸闻言,眸光微抿,衣袖下的手握成拳。

“王爷,王妃醒了!”

苜歌服下了百草丹,悠悠转醒。正要下床便看见卿宸和练红盏走了进来。

“王爷。”苜歌温婉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别动。”卿宸忙扶住她,顺势坐在床边上。

苜歌抬头看向练红盏时,微微一笑,一如三年前的熟悉。“师兄。”

练红盏扯动嘴唇,回以一个微笑。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执着。那就当作一场美丽的误会吧。

“师妹,当以静心养病。切勿操心繁琐事务。”

苜歌点点头。卿宸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不着痕迹的笑了笑。一句话,将所有的情感挑明,你只是我师妹,也只能是师妹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老头 练红盏掏出袖中所有的百草丹递给管家,嘱咐了一些事宜。便告辞离开了。

情到深处无怨尤,只可惜,此时再多说一句都显得无力。是谁说生离好过死别,那只是在骗自己。

是谁说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的寒山脚下,陌允稀真是愁到头发快白了。

好不容易得知阴阳索在姑苏家,正想寻个机会溜进进去查探一下,没想到竟然与苍芜狭路相逢,还好轻功不赖,跑得快,要不然那么多人,还不得把她剁成肉酱。

只是这下惊动了姑苏洛,再想去询问阴阳索,怕是不那么容易呀。

夜里的湖水清凉,陌允稀坐在湖边的木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丢着手中的石子儿,石子儿落进湖水里荡起圈圈涟漪,木桥上悬挂的两只灯笼泛着月白色的光晕,精致的边角垂下细细的流苏,伴着清风微微飘荡。

突然一股寒意袭来,随即兵戈之声乍起,几道寒钉朝这边射来。

陌允稀眼疾手快,手中的石子儿飞快的射出,击落迎面而来的寒钉。而剩余的寒钉则射进两边的灯笼里,把烛火射灭了。一下子失去光亮,陌允稀有些不适应,片刻之后才看清楚岸上的情景。

只见河岸上苍芜正追杀一名老者。那老者锦衣上面已有多处渗出暗红色的鲜血,此刻正费力地与苍芜拆招。只听一声闷哼,那老者已被苍芜打倒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怀中一个檀木锦盒滚落木桥。

“姑苏羽,只要你告诉我阴阳索藏在那里,我可以考虑放了你。”苍芜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老者对她的恐吓充耳不闻,只顾着四处摸索锦盒,嘴里念叨着什么。

见此情景,苍芜眼光凛冽地看向不远处木桥上的锦盒,宽大的袖子微微一动,袖内的寒钉便要射毁锦盒。但见姑苏羽一个飞身扑向锦盒,将锦盒护在怀里,才露出孩子般的笑容,似乎感觉不到寒钉便没入身体的痛苦。

苍芜也看出了锦盒对他的重要性,心神一动,便要抢走锦盒。以便逼他就范。这边陌允稀快她一步拉起地上的老者护在身后,抬脚踢开苍芜。

翠衣女子定睛一看,唇角勾起轻蔑一笑,“原来是你啊,今早让你跑了,现在又送上门了?”

陌允稀莞尔,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自顾自地开口道:“哎呀,这么多人都抓不住我,你一个人奈我何?哦对了,你一堂堂无极门的护法,居然欺负老弱,传出去怕是好说不好听呐。”

“少废话。”话音未落,苍芜手中的剑已经挥至眼前,陌允稀推开眼里只有锦盒的姑苏羽,自袖中滑出玉剑格挡开苍芜的剑招。

苍芜一招不着,顺势一个转身刺出手中的剑,挑飞了姑苏羽怀中的锦盒。老者见锦盒脱离自己的手心,急忙向锦盒扑去,于是连人带盒地掉进湖里。

陌允稀一个箭步冲上去却只撕下了老者身上被剑划破的一块布料。

后面又袭来一阵劲风,陌允稀飞身踢偏苍芜的剑,一个回旋,出掌击中苍芜的胸口。这一掌运足了七成的内力,震得苍芜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唇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陌允稀手中的袖珍玉剑脱离手心,带着破空之声朝苍芜刺来,只见翠衣一扬,苍芜奋身一跃躲过玉剑,眼看着玉剑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又折回来,威力有增无减,一咬牙,扔下一颗烟雾弹,借着浓浓的白雾遁逃了。

白雾散去,四周不见苍芜的身影,陌允稀跑到湖边上,只见湖面平静如镜,一丝丝涟漪也不曾泛起,在湖边上唤了几声姑苏羽,同样没有半点动静。忽然想起什么,一挥袖,转身朝城里跑去。

此时的姑苏城华灯初上,传说中的断桥倒映在姑苏河里,湖里的荷花在夜色里别有一番景致。月色流泻在粉白相间的荷花上,仿佛给初放的荷花刚洗了个牛奶浴,就连荷香里也透着纯纯的清香。

碧色的荷叶也是各种风韵,像是亭亭的舞女的裙,随着舞步,绽放成各种不同的碧叶花,衬托着那裹上了流霜的红白一色。一阵风过,送来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远在天边似乎又近在眼前,若即若离,让人心生神往。

极目望去,灯火鲜明的热闹仿佛望不见阑珊,细瓦琉檐之上,雕刻的吊脚白雀振翅欲飞。

紫姝手中拿着缰绳,牵着马走过断桥,停在街面上,四处打量,寻思着找个歇脚的地方。从永安快马加鞭赶到姑苏,着实累的不轻。黑色鬃毛的骏马也显得有些疲倦,打着响鼻。

正好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灯光流转处隐隐约约看见有客栈字样。紫姝摸了摸黑马的脖子,握紧了缰绳便往前面走去。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准确的说应该是衣着奇特的人,他身上的衣服料子一看便价格不菲,但是却丝丝缕缕的挂在身上。直接朝着紫姝的方向跑过来,一路而来撞翻了许多摊贩的东西。像是故意弄来拦住后面的路。

紫姝忙驱使着马往房檐下面退让,站住了脚之后,那人已经绕来绕去的跑到前面。左右望了望,没有可以掀翻的东西之后,转身朝身后瞅去,但见一群素衣翩翩的蒙面女子从转角处追了过来。

眼看就要追到自己面前,此刻前面也没有障碍物可以阻挡,那人面上一骇,慌忙中随手推过房檐下的花盆摔了过去,后面的素衣女子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其中一名挽手弹出几枚珠子,一颗正中那人的脚踝处,一个踉跄便摔在紫姝的面前。另一颗射向客栈的方向,黑马淬不及防的被珠子打中,惊得前身立了起来,后脚在地上乱踏,紫姝忙握实缰绳勒住黑马,以免踩在那人身上。

安抚好黑马,紫姝忙走到那人跟前,将他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那人朝紫姝灿烂一笑,眼瞅着后面的素衣女子已然追到身后,瞬间拉住紫姝说道:“有事!仙女姐姐,你帮帮我,要不然她们会剁了我的!”

“白落拂,你跑不掉的,跟我们回去!”后面追来的一群素衣女子哗地一下将他们两包围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九寒宫 “笨蛋才会跟你们回去!”那人朝说话的蒙面女子回了一句,转头朝紫姝可怜兮兮的央求道:“仙女姐姐,你这么美,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只要你帮我这一回,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紫姝看他这一身狼狈的样,着实跟那双清澈的眼睛不搭,又见他一张俊俏的笑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于是便压低声音应了句好,顺势将他往黑马的位置推了过去,给了他一个眼神的示意。嘴里嫌恶的说道:“哪来的小乞丐,走开。”

白落拂顺势翻身上马,勒起缰绳一挥鞭子冲开包围绝尘而去。

“哎,我的马!”后面紫姝还佯装着喊了一句。

那群素衣女子追了几步,眼见着白落拂消失在街头。愤愤的甩了甩袖子,转身看见紫姝正要离开,又一下子将她围住了。

“这位姑娘,你为何帮助白落拂逃走,你们认识吗?”其中一名拿着玉箫的女子开口问道。

“我不认识他,什么帮助他逃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罢便要离开,没想到那群素衣女子将她围得更紧。

“如果你不说,那便只好得罪了,跟我们回去!”那女子说罢手中的萧已经出手朝紫姝点来。

紫姝一个侧身闪开,一掌打开她的招式,施展轻功准备飞出包围圈,没想到一阵乐音攻来,却是那群蒙面女子各自奏起了手中的乐器,形成一个音网当空朝她罩来。

瞬间感觉到全身的经脉犹如刀割一般,内力使不出来,力气也仿佛被抽空一般,失去重心一下子跌落在地上。发髻里的鸢尾簪滑落出来。

领头的蒙面女子一看,竟惊呼出声:“你是舒家的人!”

“怎么可能,白家从来都是代代单传,不可能有女儿啊。”另外一名拿笛子的女子闻言也是一惊。

“把她带回去,等待宫主定夺。”

紫姝被陡然被音网攻击,脸色发白,两鬓竟然冷汗泠泠。没想到初到姑苏便遇上这样的事,允稀又被无极门的人缠上了,但愿红盏能够快点到姑苏,否则阴阳索就难寻了。思及此,就着夜色,紫姝趁那些蒙面女子拉起她的时候,自袖中抖落了喂养紫蝶的花粉。

而此刻的永安酒肆中,昏黄的灯光点点如豆。凌霄看着脚下歪七扭八的酒瓶子,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连红盏手中又见底的酒盅,不禁一阵苦笑,当初归离山庄被毁,自己也是在这里醉酒,还是他陪着自己呢,如今,竟是换了他来陪着连红盏喝酒。

月半中天,小二已经在门槛上打瞌睡了,两人都不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终于在桌上最后一瓶酒喝完的时候,凌霄醉倒在桌上,练红盏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倚靠在酒肆栏杆处,抬头望着穿梭在层云之间的月亮,清亮的眸子染上醉意,有些迷离,有些忧郁。

或许是夜里的风太过凛冽,竟吹得如星的瞳里泛起了涟漪。月光里的他染上了一层虚幻与朦胧。

逝者如斯乎,不舍昼夜。一转眼,便是已是好几天过去。陌允稀没等到紫姝和连红盏的消息,却在姑苏遇见了墨桐。

算算时间,他们二人应是到了姑苏的,只是到了现在仍然没有半点消息,陌允稀担心他们是不是遇上了麻烦。

“公子放心吧,小姐和练公子一起,不会有什么事,或许他们是在其他地方探寻阴阳索的消息呢。”墨桐将一块印有鸢尾图案的画纸递给正靠在栏杆上四处打量楼下动静的陌允稀。

“这是什么?”陌允稀不明所以的问道。

“姑苏城除了姑苏世家名望比较高之外,其实还有另外几个世家也是挺有名望的。其中就有白家和九寒宫。不过这两家好像有什么纠葛似的。听说就在前几天,白家小公子还被九寒宫的人打得狼狈不堪。”墨桐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

“那这两家与姑苏家的关系怎么样?”

“关系?应该是各自为政,互不相关。”

陌允稀想了想说:“姑苏洛手中的水晶链剑很有可能就是阴阳索,听说这是他们家世代相传的宝贝,上回潜入姑苏家本来是想去查探一下真伪,没想到和苍芜撞个正着。现在姑苏洛肯定防得紧,要怎么样才能说服他把水晶链剑给我们呢。哎,真是伤脑筋呐。”

正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风吹来一阵悦耳的铃声。陌允稀转过头望去,只见一辆暗紫色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帘子是上好的丝绸织布,借着阳光正好看见上面绣有的暗纹,马车顶子是用上好的材料做成,四方的车檐角垂下风铃,方才的铃声便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陌允稀正好奇是谁这么低调豪奢,不想竟看见练红盏策马从马车旁边过来,抬头望了望楼上,转头对车夫说道:“就在这里歇脚吧。”

随即,帘子被掀开,走下来一位气质凛冽的男子,随后伸手扶下来一名温婉如水的姑娘。只是她的脸色暗哑无光,病态凸显。脸红盏潇洒的翻身下马。三人便走进了客栈。

墨桐看着这一幕,轻轻说了句:“是宸王?姑娘怎么没来?”随后问陌允稀,“我们要过去吗?”

“先等等,看看怎么回事再说。”说完转身朝走廊转角处走去。

卿宸带着苜歌直接往预定好的厢房走去,随后吩咐小二将午饭送进房间。练红盏兀自坐在饭桌边上,叫小二上了一壶茶,便自顾自的喝起来。

正值中午,艳阳高照,客栈后面便是一大片荷塘,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其间有采莲的姑娘划着竹排轻盈地穿梭在其间,银铃般的笑声惊起荷苞上的蜻蜓,抖动薄薄的翅翼飞起,或在低空盘旋,或在湖面点水,在这花与人与叶之间,氤氲起无限的思量。

卿宸将临湖的窗户打开,顿时湖面美景映入眼帘,微风拂过,送来缕缕清香。或许是受这景色的感染,苜歌看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鹿活草 “王爷,没想到姑苏的景色竟然这么美。”苜歌望着这片荷塘。

“若是你喜欢,就在这里多呆些时日。”卿宸边说着边将苜歌拉到自己身边,为她系好身上的披风。

苜歌莞尔一笑,便不再说话,转头凝望着窗外。花开花落终有时,该离开的时候,就不需再留恋。

墨桐担心自家小姐,独自一人离开客栈,混迹在姑苏城内打探消息去了。而陌允稀则是回到自己房间,准备等到夜里单独去问问练红盏怎么回事。正在她无聊的托着脑袋昏昏欲睡的时候,房外闪过一抹黑影,顿时将她的睡意惊醒。警觉地靠向房门。

这时听见有什么在扑打着房门,发出喀喀喀的声音。陌允稀忽地拉开房门,一只红影便淬不及防地摔了进来。只见它刚摔在地上,便一个鲤鱼打挺似的翻身跳了起来,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瞥着陌允稀,一对尖尖的耳朵微微颤动,很是机灵。

“嘿,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怎么,想我了?”陌允稀一看是火狐,顿时喜上眉梢,蹲下身抚摸着火狐的红毛。大概是漫山遍野的跑的原因,漂亮光洁的红毛蒙上了风尘,显得有些疲惫,不过那股子傲气还真是没减几分。

陌允稀从桌上拿了糕点和肉放在它面前,“快吃吧,这么远跑过来找我。吃完了自己玩去。”

火狐看了她一眼,转头看着面前的食物,先是嗅了嗅,然后用爪子扒了扒,最后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它这样,陌允稀心疼的问道:“小家伙,你是多少天没吃东西了。可就算没人给你吃的,好歹你也是只狐狸嘛,至于饿成这样吗?”

火狐只管啃着面前的食物,丝毫没留给她一个表情,听着她这么一说,干脆扒拉着食物跳在桌上放心大胆地吃起来。

听见外面有开房门的声音,火狐耳朵动了动,没什么动静有继续吃自己的糕点和肉。

陌允稀兀自开门一看,瞥见一抹青色衣角消失在隔壁房门里。眼眸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块面巾蒙上脸,捏紧了手中的寒钉悄悄靠近隔壁房门。

练红盏正在清理自己的银针,忽然感觉到有什么鬼鬼祟祟的往自己房门探过来,遂迅速收好银针,握紧了手中折扇,端坐在桌旁。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练红盏刚站起来,迎面便飞来几枚寒钉,紧接着一身月白色长衫的人快速的向自己攻来。

挥出玉骨扇,几个旋转便把寒钉打落,叮嘡地砸在地上。

抬手扔出一只茶杯打向打人,玉骨扇回到练红盏手中,唰的一下合上,举起玉扇打向陌允稀。

两人的身形招式都很快,各自拆了几十招也未见分晓,只见玉骨扇开开合合,也并未使出杀招。

此时陌允稀一掌击向练红盏的左肩,练红盏迅速一个侧身滑向右后方,陌允稀一招落空,趁此机会玉骨扇在手指间快速地旋转,扇叶打在陌允稀手臂上。

手臂吃痛,陌允稀身形一顿,忽听见唰的一声,玉骨扇扇缘抵在她的脖子上。练红盏开口问道:“你是谁?”

闻言陌允稀很是无语的把自己的面巾拉下。看到是她,练红盏一惊,收了折扇,“怎么是你呀!”

“不然还有谁?”陌允稀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坐在凳子上拍打着手臂,下手这么狠。

“那你怎么弄成这样,还偷袭我?”练红盏看了一眼她收起来的面巾,将地上的寒钉捡起来凑到她面前。当他的目光划过寒钉时,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陌允稀看他转动着手中的寒钉,正奇怪他怎么一下子对寒钉有了兴趣,便听见练红盏又问道:“这东西你哪来的?”

“这是昨天晚上我跟苍芜交手的时候,她暗算人甩出来的。怎么了?”

闻言,练红盏清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这枚寒钉看起来很眼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没什么。”

“对了,墨桐跟我说,紫姝应该和你一起来的,她人呢,怎么没看见?”陌允稀盯着他问。

“紫儿先来姑苏的,你们没遇见?”练红盏听她这么一问收起手中的寒钉反问道。

“没有啊,我以为她跟你在一起的。”陌允稀一脸懵样。随即问道:“老兄,话说你怎么和宸王一起来的?”

提及此事,练红盏眉间流露出一丝郁色,“苜歌病重,我们来姑苏找鹿活草为她续命的。”

看他神色凄然,陌允稀也不便深问,只是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知道鹿活草在哪吗?”

“被姑苏羽拿走了。”

陌允稀乍一听到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突然想起来昨夜被苍芜追杀的老者,当时苍芜喊的便是姑苏羽,他手里那宝贝似的锦盒,难不成就是鹿活草?

练红盏告诉她,今夜他和卿宸准备去姑苏山庄求药。

“可是,姑苏羽他应该不在姑苏山庄。”陌允稀把昨夜的情景告诉他,看样子,姑苏羽是从姑苏离开的,所以他应该是去别处。

“什么!”练红盏闻言,一惊。如果他去了别处,将鹿活草给了其他人,苜歌不就......一念及此,练红盏再也坐不住,起身便要走。

“哎,你干嘛去?”

“去找姑苏羽,我怕他把药给了别人。”

陌允稀忙起身挡住他的去路,“你去哪找?”

一语中的,看他冷静下来,陌允稀紧接着说:“就算你找到了他又如何?他会把药给你吗?既然他需要鹿活草,那肯定是拿去救人的呀,或许那正是他的亲人朋友或者爱人呢?他不给你,难道你还去抢吗?”

听到陌允稀这么说,练红盏一时语塞。是啊,自己一心只想着要救苜歌,难道姑苏羽就不是去救自己重要的人吗?思及此,一下子颓废的坐在凳子上。

“那我该怎么办,枉我空有一身医术,却是半点用也没有。”练红盏自嘲的笑,那么苦,那么涩。

陌允稀想了想说:“难道非鹿活草不可吗?”天下奇珍异宝那么多,或许有其他东西可以代替。

看着练红盏摇摇头,仍不死心的问道:“难道天下就只有一株鹿活草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迷雾森林 闻言,练红盏无光的眸子一定,重新燃起星光,“祈川,鹿活草生长在祈川的迷雾森林。”

“是吧,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陌允稀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时多么从容睿智的一个人,只要碰上与苜歌有关的事情,总会自乱阵脚。红盏大哥,你一代神医,对这爱情的毒,可配有解药?

这时有人敲门,陌允稀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在这,一个飞身,跃上了房梁。

来人是卿宸,他告诉练红盏派下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禀报说,姑苏羽昨夜出城去了。他估计是拿着鹿活草救人去了。

练红盏整理好思绪,平静地开口说道:“现在去追,怕是来不及了。毕竟姑苏羽也是拿鹿活草救人。这里离祈川不远,鹿活草生长在迷雾森林,虽是很稀有,但是迷雾森林常有野兽出没,终年云雾袅绕,鲜少有人进去,我想应该能找到。”

卿宸明白他的意思,也没反对。遂点头说道:“这一段的舟车劳顿,苜歌的身体经不起颠簸,你在这里照顾好她,我去取药。”

练红盏没想到他竟是想自己去取。本以为自己最后能为苜歌做点什么的。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卿宸打住了,“我知道,你也是真的关心苜歌,只是,这件事,于公于私,都应该是我去。更重要的是,现在苜歌的身边不能没有你。”

两人都静静的望着对方,只是双方眼中的暗流涌动,陌允稀并未看到。

“好。”最后是练红盏轻轻吐了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卿宸爽朗一笑,转身离开。一身锦衣风华,流星飒沓。

陌允稀从房梁上跳下来,“我先去寻阴阳索,你就在这里照顾好苜歌吧。”

练红盏唤住踏出房门的陌允稀,“先把紫儿找到,我怕她出什么事。”

“放心吧,我会找到她的。”

陌允稀弄清楚事情后,便去找墨桐,谁知道推开他的房门的时候人影也不见,从门框上掉下来一张纸条。告诉她自己去找紫姝去了。纸条上的三叶鸢尾栩栩如生。

火狐不知何时已经打理好那一身红毛,看起来很漂亮。机灵地站在陌允稀脚边。

望着火狐那警觉的模样,陌允稀嘻嘻一笑,将纸条凑到它的鼻子前,“火狐,闻一下,看看能不能根据这上面鸢尾的气味找到紫姝。”纸条上鸢尾图案是紫姝亲自印上再交给下面的人,应该有她的气息。

火狐鼻子动了动,一撅尾巴,转身便朝楼下跑了下去。

姑苏城北面的悬崖峭壁之上,耸立着一座古朴雄浑的建筑,据说那是九寒宫的核心住址。从偏殿到主殿之间,是七个高低不同的山头连接而成。每个山头是一个殿堂,由九寒宫的七小主掌管。

这七个殿堂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暗合了北斗七星的组合排列,宫殿的落座也暗含了七星阵法。天璇到天枢两殿距离延长五倍的位置,就是九寒宫的主殿--北辰殿。是九寒宫主居住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九寒宫的地理位置设置得不错,易守难攻,其中的阵法也是相当的厉害,可它在江湖中的名声竟然一点也不大,除了离它比较近的姑苏城里有人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之外,恐怕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九寒宫这个名字。

暮色降临,天边的晚霞绚烂夺目,陌允稀跟着火狐在归雁峰下面转了好几圈,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火狐仍然没有找到紫姝,只在在抬头望不见顶的山峰下面徘徊。一思量,从附近的农人家里借来钩绳,甩上陡峭的山壁,借着它的力量便爬了上去。

这样的山壁,虽是险峻,但对于身矫体灵的火狐来说,应不是难事,可这回,一向傲气的火狐根本就不想自己攀上去,而是两只爪子紧紧抓着陌允稀的衣服,由她吊着上去。

于是,从山峰对面望去,便是这样的一个情景:一个人吃力的一步一步攀爬在山壁,她身上趴着一只好似半死不活的红色狐狸,往上爬一步,狐狸荡一下,人往上爬一步,狐狸又荡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腰间挂了一只狐狸皮,随着步伐晃荡。

陌允稀对于火狐的反应感到诧异,心想是不是这两天到处跑,真给累着了。看它一脸恹恹的模样,心里泛起小泡泡似的心疼。

抬头往山壁上面望了望,看到没多高就可以爬上去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谁知正在这个时候头上一块黑影罩过来,便看见一只洞箫打在抓在山壁上的钩绳上,接着看见一张笑容诡异的脸从山壁顶上露了出来。顿时把她吓了一跳,脚下打滑摔了下去,那人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钩绳拉住了她。

瞥见她腰间挂着的红狐,那人妖冶的一笑,手中用力便把她拉了上来。

借着力陌允稀一个飞身上了山顶,刚在地面站定,迎面一阵风过,却是被对面的人快速点了穴道。不管她眼中的惊诧,那人挽过她的肩头顺势抬脚踩掉了钩绳抓过的痕迹,一个转身躲进了旁边的矮丛里。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名素衣女子,放飞手中的信鸽,四处望了望,确定没有可疑的痕迹之后,方才转身离开。

“你骗我哈,你个披着人皮的禽兽!”陌允稀的穴道被解开之后,积压在胸中的气愤一下子爆发出来。

“我没有。”听见对面云淡风轻的传来一句话,陌允稀瞬间火了,“你没有,那你怎么会武功?这么高的山峰,你怎么上来的?”

释雪尘无奈的叹息,“我又没有跟你说我不会武功。”

“那你说什么从小一个人住在竹林里,什么自己没地方去?你都到这里来了,还没地方去,你这是像从小一个人住在竹林里的样子吗?”

一看就知道他对这里不是十分熟悉,至少也是了解的,那么快的点穴手法,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至少也是比自己到姑苏来得早。

看到陌允稀是真的生气了,释雪尘决定解释一下比较好,要知道,误会不解开就会变成真的。

“我确实是从小就住在那里呀,我也没有找过出去的路。那是因为我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是从你掉下来那里爬回去的呀,再说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会武功吧,是你自己以为的好不好?”释雪尘颇是无奈的解释道,仿佛受委屈的是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云渊 “走吧。”陌允稀理了理衣袖说道。

释雪尘微微挑眉,略带着疑惑,问道:“去哪?”

“当然是去白府啊。”陌允稀回答道,之后便不再多说带着释雪尘前往白府。一路上释雪尘一会儿停下来整理头发,一会儿又停下来看看街边的小吃。

陌允稀都有些不耐烦了,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结果释雪尘越发的得寸进尺,竟然停下来跟她说哪个姑娘长的好看。陌允稀实在是受不了了,却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前走。

“干嘛走那么快?难不成你发现有人跟踪你?”释雪尘以长腿的优势三两步便追上了陌允稀。

“没有,就是嫌你慢。”陌允稀微微皱眉,冷淡道。

“好好,我走快些就是了。”释雪尘揉了揉陌允稀的脑袋,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由想笑。

两个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到了白府。两人刚到白府,还没带的急敲门,朱红色的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蘅。齐蘅见到他们两个十分的激动,急忙把他们两个拉进了白府:“你两个来的正好,你再不来,我怕是就要去找你了。白落拂去九寒宫找人了,结果却失踪了,我一直找不到他的人,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没事,你不要这么激动,会没事的。”陌允稀见齐蘅很激动,便即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但是这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齐蘅依旧很激动,看他的样子都快哭出来了:“我怎么能不激动?先不说白落拂,白承易还受了重伤,万一负儿再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不要再伤心了,一定会没有事情呢。”陌允稀也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不断的拍着齐蘅的肩膀。

齐蘅把眼眶中的眼泪忍了下去,拉住了陌允稀的手,哀求道:“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一下白落拂?我的心里一直都很不安,总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相信你,你去的话一定能救了他们两个。”

齐蘅都这么说了,陌允稀也不好拒绝,其实她刚才也有想去救白落拂的想法,被齐蘅这么一说,他的想法就更加坚定了。

她冲齐蘅安慰一笑,轻声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去救白落拂的。毕竟他是紫姝的亲人。”

听到陌允稀这么说起,齐蘅彻底放心,她吸了吸鼻子,感激的看着陌允稀:“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麻烦你务必把他们救回来。”

接下来她又安慰了齐蘅好一阵子,直到释雪尘感觉到了不耐烦,不断的催促陌允稀才和齐蘅告别。

出了白府,陌允稀走在前面,释雪尘就跟在他的后面,很是懒散的跟着:“走那么快,做什么我都跟不上了。”

陌允稀听后嘴角一抽:“什么叫做我走这么快?明明是你走慢了。这么两条大长腿用来干嘛的?我还没有怪你走的慢,耽误救人呢,你倒反过来怪我!”

释雪尘听后嗤笑一声:“有这么急着去救人呀,真是个烂好人。刚才那个女的说你一定能救了他们两个的,但是说时间哪有一定?说不准你过去就是送命的。”

听到释雪尘这么说,陌允稀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好了,别再嚷嚷了,就算你说再多的话,我也要去救他们两个。”

“是是是,你就是天下最大的好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要救别人,自己身边该照顾的人却没有照顾好。”释雪尘仍是用话刺她。

一路上陌允稀都不知道释雪尘说了多少的话,反正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种人真的没必要搭理,他还是加快速度去云渊吧。

她的速度不断的加快,释雪尘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也只能在后面紧跟着。

两人很快就到了云渊,刚想进去,却有一把飞刀迎面而来。释雪尘微敛笑容,撤了一把陌允稀,让她免以被扎中。

“没想到还有人敢来,既然来了就一定做好了死着回去的准备。放心,我会给你们备一口好的棺材。”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苍芜……”陌允稀微微皱眉。

“哟,没想到还记得我,既然如此,就留给你们一个全尸吧。”苍芜嬉笑道。

苍芜瞬间飞奔而来,她的嘴角还带着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陌允稀知道想要救人一定很不容易,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而来,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中。她的手中拿了一个圆形类似丹药的东西,猛的抛向地面。

浓烟四起,带着刺鼻的味道,苍芜一手捂着鼻子,一手遮着眼睛。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什么人都没有啊。

苍芜回头只见两个身影,早已进了云渊。他也不在紧追,只是下令守好这里。

陌允稀和释雪尘也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进了云渊。陌允稀一直担心着还有后招,所以一直精神紧绷。

“咔嚓——”不知从哪发出的声音在空荡的四周回荡着。陌允稀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只见一支飞箭迎面而来,陌允稀身体微侧,只见飞箭从脸前划过。

陌允稀刚躲过飞箭,不料一阵浓烟四起,陌允稀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浓烟掩埋。

“咳咳……”浓烟外释雪尘只听到陌允稀咳嗽的声音。

释雪尘一时急了神,他急忙把手伸了进去这才把陌允稀给拉了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我没事。”陌允稀甩了甩脑袋,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嘴唇发紫。

“走吧,我们还要救人,可别耽误了时间,那样就白来了。”陌允稀扶着释雪尘站了起来。

“别说话了,你中了毒障还想着救人。怎么,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释雪尘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但看到陌允稀苍白的脸时,心中的怒火顿时化为乌有,还带着心疼。

“嗯,我……”陌允稀刚想说话,却感到两腿发软。

释雪尘见陌允稀虚弱到都快走不动了,只能背上陌允稀继续往里走:“别说话了,省着力气吧。”

释雪尘走过发现地上有脚印,他寻着脚印继续往里面走,不断发现更多的痕迹。

又走了数百步,释雪尘发现每隔不远地上都有被划过的痕迹,这大概就是练红盏特意留下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情敌相见 云烟袅绕的云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在山洞中。只见练红盏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火把走在前面。

而紫姝则是背靠着练红盏往前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生怕有人追过来:“这里阴森森怪渗人的。”

蓦地,练红盏停下脚步不走了,紫姝还没反应过来,一下撞在了练红盏的身上,她微微皱眉,揉了揉发痛的脑袋:“怎么了?”

紫姝转过身来,只见前方无路,只有一扇门,而门后却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又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这里有一扇门?”练红盏说着,拿着火把仔细看着周围的布置。

一般在这里修筑的密道,通常都会布置一些机关,万事还是小心一点好。

紫姝略微沉思了片刻,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很是凝重的说道:“进吧,我倒要看看这九寒宫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毕竟这里还有她母亲的一段往事。她很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练红盏点了点头,他也很同意紫姝的话,不进去难不成还得退回去?

练红盏轻轻的推开门,已经做好了遇到危险的准备了,那一刻他谨慎紧绷,只见门后是一个偌大的地下室,没有藏着什么危险。

观察了好一阵子见确实是没有什么危险,练红盏才小心的带着紫姝走了进去。

地下室很大,放着许多杂乱的东西,两人步步谨慎往里面走。

蓦地,紫姝拉了一下练红盏的袖子,指向了一旁。练红盏扭头只见一个身影趴在不远处,看不清脸。

练红盏走过去把人翻了过来发现竟是凌楚萧。紫姝如烟似雾的眉毛一蹙:“他怎么会在这里?好像受伤了?”

“看这幅样子大概是经脉逆行。”练红盏垂眸观察了一下,解释道。

“经脉逆行?昨天还是好好地,他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功?”

说着她不再理会凌楚萧,而是转身到别处闲逛:“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练红盏蹲下身子说道:“我还是看看吧。”

紫姝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能又走回去,她蹲在练红盏身旁给他拿着火把,“那说好了,一会如果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儿我们就赶紧走,你不能再受伤了。”

练红盏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伸出手开始给凌楚萧把脉,他的表情微沉,神色有些凝重,许久才缓缓道:“他的武功内力应该出自山洞里的那本书。”

之后他放下凌楚萧的手,随手把紫姝带来的武功秘籍拿了过来翻开一页看了一下,表情凝重缓缓说道:“这是改良过的武功秘籍。”

“你的意思是说他如今修炼的武功秘籍不完整,导致他静脉受阻,而我们在云渊下面找到的那本才是最终版本?”紫姝说着,把火把照着秘籍看了看。

“是这样的,看来这是前任宫主留下来的,只是他没有去过云渊,所以没有找到。”练红盏说着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闻言,紫姝走上前狠狠掐了一把凌楚萧的脸:“没醒来的时候真好欺负,醒来了却招人烦的很。”

“好了,他都成这幅模样了别跟他计较了。”练红盏微微一笑道。

“哦。”紫姝点了点头,她迈着步子四处闲逛九寒宫的地下室。

练红盏拿着武功秘籍略微沉思了一阵子,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决定把武功秘籍还给凌楚萧。

练红盏把武功秘籍放在凌楚萧的身上便不再多逗留,转身观察这个地下室。

紫姝看到密室里有一颗很特别的水晶球,不由往前走了,走刚伸出手想要摸水晶球,却被练红盏制止了:“不要乱摸,这颗水晶球上有水银,你仔细看。”

听到练红盏这么说,紫姝立即把手收了回来,定眼一看,果真上面有一层流动的水银。

“凌楚萧这是什么癖好?什么东西都往地下室里放。这么危险的东西他还玩。”紫姝不忍吐槽。

“所以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吧,这里实在不怎么安全。”练红盏和紫姝不再逗留,两人急忙出了地下室。

两个人在九寒宫里蹑手蹑脚的走着,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碰到。紫姝疑惑说道:“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对啊,记得以前不都有很多女子在这里,而且音阵也已经撤离了。”练红盏扫视周遭却仍是没有发现一个人。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九寒宫里的人都跑了?

“这不正好,我们也不用像个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走,大摇大摆走出去多好。”紫姝也没有仔细想其中的事情。

但练红盏却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就是因为没人,所以才显得更加的诡异。”

两人走了一阵子就发现山中多了很多的雾,有时会淡点,似有若无。有时会聚在一起了,让人感觉朦胧看不清路。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起雾?”紫姝把手当作扇子,扇了扇风,像是这样就能把薄雾扇走一样。

练红盏略微沉思,半响才接话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雾,而是云渊的瘴气涌了上来。肯定是我们在下面触动了机关。你捂着口鼻躲在我身后好了。”

紫姝点了点头,用袖子遮住了口鼻。

两人没走几步却见一个黑影飞过,两人立即顿下脚步。只见凌楚萧站在两人的身前,脸色虽有些苍白却还是恢复了很多。

“没想到你们两个跑的还挺快。”凌楚萧嘴角扯起一抹微笑,似笑非笑道。

紫姝如烟的眸子瞥着他,回嘴道:“没想到你恢复的挺快的,还能追过来。本想着你得闭关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出来祸害苍生。”

练红盏微微抿嘴,轻声对紫姝说道:“别惹恼了他。”

“好。”紫姝点了点头,十分听话的闭口不言。不知何意,她像是不想理会凌楚萧,还往练红盏的背后躲了躲,看样子很是信赖练红盏。

凌楚萧不由脸色微沉,他看出了紫姝对练红盏有情,不禁心中冒出火花。他疑惑问道:“你丢出秘籍给我是何意,难不成是同情我,怕我孤苦一人死在那地下室里,所以觉得给我陪葬?”

“只不过是医者仁心。”练红盏微微抬眸与凌楚萧对视,毫无畏惧。

凌楚萧嗤笑一声,带着不屑的语气:“好一个医者仁心,只可惜你的人心只能给鬼去看了。”

说着凌楚萧身形微闪冲练红盏打来,练红盏把紫姝推开,与凌楚萧打在了一起。看着两人紫姝不由捏了一把汗。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自愿的 九寒宫夜里的灯不怎么明亮,两人打斗在一起,化作两团黑影忽左忽右。

练红盏受了伤,武功不如从前,虽然凌楚萧也才元气大伤,但这里是他的地盘,熟悉的很。循着练红盏的一个破绽就把他抓住了。

凌楚萧心里面所有的火全部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和紫姝走的太过于亲近,甚至还因为紫姝和自己大打出手,这绝对不是普通朋友关系之间可以做出来的事情。所以凌楚萧会如此的恼怒。

而这一边的练红盏,心里同样装着一团火气,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团火气从哪里来的。

刚才和凌楚萧动手,他知道自己实际上是用了全力的,他也是。

忽然想起之前他扬言要娶紫姝为妻,顿时觉得这个人狂妄之极。

而凌楚萧看着他都已经这么狼狈了,周身的气质居然一点也不受影响,武功更是和自己不相上下,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说,你到底和紫姝什么关系,为什么和她走的这么近?”

练红盏愣了,他和紫姝能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最简单的朋友关系而已。

这个凌楚萧当真是神经病!

“紫儿是我的好友,我是绝对不会任由外人欺负她的。”

练红盏的话说出来之后,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凌楚萧怎么会相信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异性朋友如此拼命?

“别在这里和我打马虎眼,如果说真的是最简单的朋友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难不成,你就没有有一点非分之想?”

练红盏心里面非常无奈,这个男人怎么总是想要把最简单的事情想的那么严重。

“呵呵,没想到堂堂九寒宫宫主竟然是这么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不仅八卦,更是心思龌蹉,说出的话都不用经过脑子的。佩服佩服。”练红盏通常都是温文尔雅的形象,这一次被他逼得开口骂人了,也算是凌楚萧的本事。

说完这些话后,凌楚萧的心里面更加恼火。很好,这个男人还在掩饰,随后他则是启动了音阵,开始对付练红盏。

在外面的凌楚萧自然是感觉不到什么,而且这个阵法里面的练红盏自然是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音阵外面紫姝本来被人抓住,看到练红盏被折磨,她刚挣脱开被牵制的手臂,就被旁边的凌楚萧一把给拽住了,他怎么可能会让她进去。

因为一旦进去之后,肯定是出不来的,如果旁边的人不把这个阵法停下来的话,估计会和练红盏一起死在里面。

看到了凌楚萧变成这样,紫姝一向薄凉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恐惧,她无法看到练红盏受到一点折磨,这么多年以来她默默陪在他身边,从未让他受过委屈。这一刻,却因为她,被困在音阵里痛苦不堪。

她的心被揪着一般,眼里盛满了雾气,“凌楚萧,你放了他,跟他没有关系,你放了他!”

“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她,那就是和我成亲,和我成亲之后,我自然什么事情都顺着你,不过,如果你要是依旧在这里反抗,那么,就看他死在你面前吧!”

凌楚萧的话,自然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因为他如果真的想要弄死面前的练红盏,只是分分钟的事情而已,他现在让练红盏在里面不停地痛苦着,自然为了逼着紫姝嫁给自己。

听到他的话,练红盏挣扎着站起来,不想下一秒却被音阵击中重重地倒在地上,他抬头看向紫姝,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但是紫姝还是看到了他开口的唇形,“不要答应他。”

这一刻紫姝心中的线仿佛一瞬间崩塌。如烟的眸子落下了两行清泪。

从前都是他为这苜歌一次一次伤害自己,画地为牢,她甚至都不敢想,有一天他会为了自己怎样。

可就在现在他受尽苦楚只为了保护自己,突然觉得从前的那些纠结和苦楚都不算什么了。

泪光中闪过一抹凄美的笑容,她收住了泪光,冷冷地说道:“我答应你,你放了他吧。”

“不…”练红盏虽是五脏六腑都生生撕开了一般,还是听到了她的话,嘴巴懦懦地颤抖。

凌楚萧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只是他的心中微微有些异样,让他难受的很。

原本以为她不会答应的,至少以她的性子怎会被人威胁,她和师姑一般貌美,也一般决绝,只是现在她答应了,就那样答应。

这一切都和他无关,只是因为那个人。

他从小就被灌输一定要娶师姑的女儿好好对她,可是如今,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她会开心吗?

这些感觉电光火石之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随后被他全部摒弃。

居高临下地望着练红盏,他原本该高兴地炫耀几句的,此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冷着一张脸吩咐道:“把他给我丢出去,别让我在看见。”

紫姝看着他被人拖走,双脚仿佛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没有抬动。

“既然日此,我便着手准备婚礼,这几日就会广发婚帖,你有什么建议?”他转过头温柔地问道。

“没有。”紫姝冷冷地别过脸,凌楚萧也不恼,只是吩咐下人将她送回房间休息。

随后凌楚萧开心的到处张贴婚贴,几日后,而那一边白家也收到了,齐蘅带大队人马马上便赶了这里。

“把紫姝给我交出来!强迫一个女人和你结婚,你算什么爷们!”

凌楚萧面对这原地爆炸的齐蘅,依旧面无表情,他们两个成亲和他有任何关系么?

“是我自愿的,我不喜欢让任何一个人过来掺和我的事。”

紫姝突然走了出来,如今练红盏还没有脱离危险,她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自己救练红盏,若是现在被打乱,肯定会出问题,所以,九寒宫的人,软硬兼施将他送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撩不动 听他这么一说,陌允稀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自己误会的,跟他没什么关系哈。遂说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些呢?害我误会。”

“你也没问呐。难道你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一个平白无故的人吗?”

闻言,陌允稀表示赞同,“那你怎么现在又告诉我了?”

释雪尘又叹了口气,自顾自的摩擦着洞箫上的刻纹说道:“你这不是误会了嘛,再说,你不是平白无故的人。”

“不是平白无故的人?”陌允稀正在重复他这句话呢,一抬头某人已经悠哉悠哉地向前走去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一叉腰,随后嫌弃地自言自语,“撩我!切~”

看到四处的悬崖峭壁,她赶紧跟了上去。

“哎,你在这里干什么呀?”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释雪尘后面不由问道。

“我来这里做客的。对了,一会儿进了里面之后你要干嘛干嘛去,别给我添堵就行。”他说着,悠哉悠哉地转着自己的洞箫。

大概走了一柱香的时间,陌允稀才看到了这山顶的殿堂。

她心里记挂着紫姝,一看到有人就赶紧躲了起来,释雪尘只是微微侧目,随后旁若无人地随着迎面而来的人去了主殿。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问道:“听说你们宫主抓了一个姑娘,怎么,这是开窍了,找个宫主夫人?”

领路的姑娘说道,“她是宫主要找的人,如今正关在天权殿,公子误会了。我们宫主没有那个意思。”

随后一行人渐行渐远。陌允稀微微挑眉,随后点着山头就朝着天权殿而去。

天权殿上面中了无数梅花,这个时节竟然会有梅花盛开,陌允稀一进去的时候着实惊了一把。

而且这里的房屋和桌椅板凳都是用石头做成的,简直不像个人住的地方。

可是里面又很清幽,陌允稀一边猜测这个宫主有某些不良嗜好,一边朝着内院走去。

按理说来,紫姝被她们抓来,应该会监视严密才对,可是她走了这么半天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就在她踏进内院的时候,从屋顶射来无数的箭,陌允稀急忙往后退,这时候出现了一圈人将她给围住。

忍住内心翻涌而来的恼火,陌允稀朝着石室赶紧躲进去。

“这个释雪尘,果然干不了好事,这下好了,不是活活在这里冷死就是出去被扎成刺猬难看而死。”她顶着石门往外面瞧去,发现一个锦衣公子一脸揶揄地走了过来。他负手而立站在石门外面,随后朗声说道:“今日本宫主高兴,就不与你计较了,没什么事情就赶紧离开吧,不然,本宫主可不能保证你会不会被九寒宫的姑娘剥皮抽筋,扔出去喂狼。”

说完他还挺高兴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那样子,十足的狂拽酷。陌允稀特想出去撕烂他的脸上桃花笑容。

可是一看到那些明晃晃的箭头,还是算了。

她在石室里等了好久,外面的姑娘都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个个的拉满了弓弦对着石室。

“我说你们宫主都让我离开了,你们是怎么个意思?舍不得我?”她话音刚落,一支羽箭嗖地射了过来。深深地钉在她的石门上,箭尾余势不减微微振动。

“……”陌允稀很是无语地闭了嘴,这怕不是被男人伤透了心,看到他这么眉清目秀的公子就火大!

从正面出去是不行了,她起身在石室里四处走动。

这才发现这个石室很宽敞,后面根本没有围墙,而是一条冒着白雾的流水河。

对面就是另外一座天枢殿,中间连着一条长长的天桥索。

“就这样还想困住我?”她一脸嫌弃地说完飞身踏上天桥索,只感觉走在上面轻翩翩的,随时会被山峦上的风吹下去。

刚走了没几步,突然脚下一打滑,她低头一看,心内抓狂,居然在上面抹了油!

还没来得急反应,人已经像断线风筝一样栽了下去。

“啊!”陌允稀不认命地使劲儿喊叫,双手去抓周围的东西,但是除了空气再没有其他的。

“凌楚萧你个王八蛋,坑我!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正在发誓说着遗愿的时候一抹白衣从山间飞了过来。

释雪尘抓着铁索将她拦住,随足尖后在山间一踩,又给飞了过去。

风吹起他的墨发,陌允稀抬眸看着他精雕细琢的脸庞晃神。恰在这个时候释雪尘低头对着她倾城一笑。

“……”

站在地上之后,她赶紧推开,往后退一步。

一脸惊恐地指责:“你你你你,你干嘛笑得那么花枝招展的,本公子可不喜欢你。”

释雪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随后瞥了她一眼,勾起一抹淡笑,“本公子也不喜欢男的。”

陌允稀跳起来说道:“是不是你吧消息告诉凌楚萧的,不然他怎么把我抓了正着?”

“是又怎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是人家的地盘,我岂敢放肆。”释雪尘把玩着自己的洞箫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话。

陌允稀脑袋一炸,“你几个意思,你不是来作客的吗?”

没成想释雪尘仿佛嘲笑似的看了她一眼,“你也信?我有那么大的面子?”

“不过是人家抓来的试验品,说起来都是你害的。我要是寻你不见,听说来了苏州,也不至于遇见九寒宫的人。”释雪尘仿佛想起什么来,一顿控诉。

“霍,感情你还是为了我喽!”陌允稀鼻子都快被自己指歪了,这厮没一句实话,她此刻不想搭理他。

见她气的没话说,释雪尘好心地提醒,“你还是赶紧从这里离开吧,不然你那个姐妹可真要成为宫主夫人了。”

与此同时,白府里偷偷摸摸地进来一个少年,他衣衫褴褛地朝着自己房间摸去。

正在准备开门的时候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怒气地望着他。

白落拂讪讪一笑,“爹,您怎么来了?”

“哼!我不来,你不得翻天了!”说着就从背后拿出一根棍子,白落拂觉得大事不妙赶紧转身就跑。

“娘啊,救命啊!我爹要草菅人命啦!”

呼喊声响彻白府。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催眠术 九寒宫中,凌楚萧正在和释雪尘下棋,两个谪仙般的男子,各自有各自不同的气质。两个人只是下棋,也让人赏心悦目。

凌楚萧淡笑,白皙的手执着黑棋,并未落下,只是在手中把玩,他笑着对对面的男子说:“我说释雪尘啊,你为什么要阴阳索?”

释雪尘看了看凌楚萧,皱了皱眉,显然是对凌楚萧的举棋不定十分反感,他低声说道:“你别拐弯抹角打探我,下棋就下,不下就算了。”

凌楚萧赔笑,赶快落下黑棋,又道:“我就是问问你,哪里又有拐弯抹角,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很。”

释雪尘不语,又下了一个白棋。

“我也知道我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你也不至于这样吧,天天对我没个好脸色。”凌楚萧紧跟着,也落了一子。

释雪尘笑道:“我哪里对你没个好脸色,你一个大男人,委屈巴巴的跟女人一样,倒像是我弃了你。”

凌楚萧哑然,释雪尘这说的是什么话?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九寒宫宫主,说自己像个女人,还委屈巴巴,说出去自己的脸往哪搁?正在苦笑之际,却看到释雪尘已经赢了自己。棋面上,自己的黑子一个大势所去,白子像一个围城,已经围住了,显然是瓮中捉鳖的架势。

凌楚萧大呼,你这也太损了,我怎么没见到你下什么陷阱,怎么我就输了呢?

释雪尘冷笑,让你看出来的陷阱还叫陷阱吗。自己与凌楚萧下了少说有好几十局棋,从以前光明正大不费力气的赢到现在费些心思才能赢,凌楚萧应当说是进步神速。不愧是九寒宫宫主,果然不容小觑。

而凌楚萧陷入显然没有释雪尘想的那么多,只知道自己总是输在释雪尘的手上,和这厮下棋,自己从来讨不了好,看着棋面,凌楚萧心中又涌现出挫败感,甚至想直直地趴在桌子上。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凌楚萧再问释雪尘:“释雪尘啊,你在我这九寒宫里也有一阵子了,什么时候才回去啊?”

释雪尘高深莫测,不置一词,又淡淡一笑,白皙的脸庞看起来没有血色。

是个病美人。凌楚萧在心里想着。

释雪尘不说何日离去,凌楚萧便只是在九寒宫等着,自己抓走了紫姝,只为给师姑泄愤。紫姝是白家人,当年白承易辜负了自己的师姑,现在自己一定要娶的师姑女儿,对她加倍的好,让她不会重蹈自己师姑的覆辙,顺便狠狠的打白家的脸。让他们看看,师姑一生悲惨,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但简素的后人紫姝被自己宠着,他们白家没人宠着她们,那就让凌楚萧他自己来宠。

凌楚萧想到这里,便想到紫姝还在宫里,怕她闹出什么事来,又转念一想,紫姝被自己催眠,现在应该还在沉睡中。

释雪尘没有告诉凌楚萧的是,他在这里等着是觉得陌允稀一定会来,他这个人向来好管闲事,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来九寒宫。

凌楚萧和释雪尘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也不下棋,各自沉思自己的事情,气氛竟然显得十分融洽。

就在两人下棋的时候,练红盏已经闯入了九寒宫,但显然,刚才这两位正在嬉笑怒骂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位不素之客的到来。

练红盏也不会傻到去和他们两个武力高强的人硬碰硬,他只是悄悄地潜入宫中,凌楚萧非常聪明,他将紫姝放在最里层的大殿里。如果去救紫姝的话,必须得穿过一片酸水池,练红盏虽然是神医,但是面对如此大一片酸水池也无能为力,虽然带了解药,但仍旧被池中的水灼伤。

而九寒宫中的其他守卫看到有这个不速之客闯入之后,都快速飞奔过来阻止练红盏带走紫姝。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场地,练红盏在其中行走十分困难,更何况这些人个个都身手不凡,武功高强,自己对付一个或者几个,倒还得心应手,若是这么多人一起过来对付自己,个个都是出手要命的杀招,练红盏对付起来到有些吃力。

不过吃力是真的,打的过也是真的。毕竟练红盏第一神医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他虽然被伤了几下,但总体来说情况还算良好,只是酸水池里面的水有点难缠罢了。到了宫里,看到了正在昏迷不醒的紫姝,练红盏心中说道,我带你回去,紫姝。

练红盏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的心,自己看见紫姝昏倒心痛只是因为自己医者仁心,见不得别人受苦受难,但是有些事情显然已经改变。

正当练红盏带着紫姝走出九寒宫时,不料却碰到了堵在门口的凌楚萧和释雪尘。

凌楚萧眼神一眯,看着练红盏,这位青衣公子看起来并没有江湖传说中的超凡脱俗。

他现在满身伤痕,嘴唇青黑,显然是中了毒,身上的伤应该是外伤,自己宫里的守卫并不能重创练红盏,这点凌楚萧还是知道的。

看着被练红盏护在怀里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凌楚萧浑身散发出阴冷气质,显然是有些不悦:“练红盏,你这是什么意思,来我九寒宫抢人?”

练红盏虽然满身伤痕,但是掩盖不了温文尔雅,笑着说:“这怎么能算是抢人呢?我好歹敬你是一代宫主,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无耻的勾当来,真是将九寒宫的脸面丢的一干二净。”

凌楚萧微微一笑,浑身怒气竟然尽数散去,他笑着说:“我可没有抢人,现在是谁来到我九寒宫抢人,想必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很,不过你想要抢人,也得先看看那人同意不同意。”

只见练红盏肩上的紫姝已经醒了,只是双眼混浊,似乎并没有神志。

说时迟那时快,紫姝竟然向自己身边的练红盏攻击。练红盏吓了一跳,正要伸手还击,但是想到这是紫姝,便又忍了下来。就这样练红盏一路挡着,紫姝一路追着,身上的攻击仿佛灵力不要钱一般尽数向他轰去。

练红盏不敢伤害紫姝,只好一路抵挡,一路向后退去。

“紫儿,是我啊,你看看我啊。”练红盏低声唤紫姝的名字,企图将他唤醒。

转眼间,练红盏已经退到悬崖边上,再退无可退。忽然一招错落,不慎被她一掌打中,掉入悬崖下面。

紫姝此时听到他的惊呼,突然转醒,看到练红盏竟然掉下了悬崖,没有思考,自己也纵身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冷淞 陌允稀本来只在练红盏后面跟着他,但是却没有追上。不料在半路上,竟然看到了冷淞。

陌允稀心生疑惑,想到冷淞怎么会在这里?冷淞并没有注意到陌允稀,陌允稀跟着冷淞多走了几步,发现他竟然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陌允稀心中疑惑,不由得跟紧了冷淞。他本来不应该在这里,怎么现在行迹鬼祟,在这里躲躲藏藏,究竟想要做什么呢?陌允稀害怕冷淞是被人追杀,才逃亡至此,又向前跟了几步。

冷淞仍旧就自顾自的向前走,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一间茅屋,并没有警示的看看外面有没有人,而是直接关上了茅屋的门。

他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衫,露出了里面狰狞的伤口。还尚未包扎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仍旧在往外冒血,冷淞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手中拿着一个青色的小瓷瓶,将里面的白色药末直接倒在自己的伤口上。

陌允稀看到冷淞这样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还未愈合的伤口,直接倒上那种药,有麻药时都能感觉隐隐作痛,现在没有麻药,他的身上应该是有多疼。

只是这样想着,陌允稀并没有进茅屋去,而是在心中百转千回的想着,冷淞为什么要这样做,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冷淞究竟经历了什么?

冷淞是个聪明人,并且武艺高强,按道理说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究竟是谁才能伤他至此?

陌允稀正在心中感到疑惑,只见一队人马从巷子外飞奔而来,身上萦绕着杀气,颇有一种不见死尸不回头的架势。

陌允稀心中一惊,想到这些人该不会是来刺杀冷淞的吧。正要出手,但又怕别人只是路过,贸然出手,只会给自己白白树敌,于是虽然周身力内流转,但并未出手。

可是人世间的事哪有十全十美,常常是事与愿违。那一队黑衣人径直向茅屋飞奔而来,冷淞此时刚穿上衣服,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看见他们穷追不舍,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气,难道今天自己真的要丧命于此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黑衣人冲进茅屋之际,陌允稀突然从门外冲来,挡在了冷淞的面前。

冷淞带着黑色面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其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中有着隐藏不住的惊讶,他不曾想到,这个一心赶自己小心离开的少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陌允稀现在可没有心思去解答冷淞的疑惑,看到前面这些来者不善的黑衣人,沉声说道:“来者何人?”

黑衣人本来以为此次的任务十拿九稳,因为冷淞已经被自己这边的人打到重伤,自己这边几个人再与冷淞过上几招,致命杀伐之下,冷淞一定必死无疑。

可是没有想到突然冒出来了另一个人,这对他们的计划十分不利。

黑衣人与陌允稀过了两招之后,冷淞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赶紧将陌允稀护到身后。

冷淞虽然受了伤,但是功力还是特别强的,转眼间就和黑衣人打了个你来我往。

黑衣人招招阴毒狠辣,用的都是刺客最常用的手法,一招致命。冷淞的内力则雄浑醇厚,一时间与黑衣人打的难舍难分。

陌允稀看到他们打架,自己总是被冷淞护在身后,也帮不到什么忙,只能干着急。冷淞本来就受了伤,此刻若是再不顾伤势,继续抵抗黑衣人的攻击,肯定坚持不了多久。自己得想个办法帮助他,要不然他们两个人今天都会丧命于此。

陌允稀心中本来毫无想法,但突然看到他们现在正在茅屋之中。于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手中内力打落屋里的蜡烛,火焰点燃了他们所在的茅屋。

茅屋里面基本都是干柴,燃烧的速度十分快,尤其外面是干的,里面略有潮湿,这样冒出的烟更大。陌允稀的想法是将茅屋点燃之后,茅屋冒出巨大的烟,官兵看到之后,以为有火灾,就会赶紧过来。这些黑衣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是见不得明面上的人,如果官府出动,他们向官府出手的话,那就不只是江湖恩怨这么简单了。

不得不说,陌允稀很聪明,想出来的计谋也是一等一的好。黑衣人是其他人派来杀冷淞的,属于见不得光的门面,要是让朝廷发现,必定会引来大祸。

因为看到这里起火,官兵赶来很快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人聚众打架。黑衣人见势不对,立马逃跑,官兵这时看到了,冷淞和陌允稀两个人,陌允稀骗他说兄弟两人出门在外露了财被打劫,并给领头的塞了大包银子。

看到冷淞身受重伤,象征性的慰问了一下,走了。

官兵走后,冷淞看着陌允稀,镂空面具折射出冷冷的光,印在他的脸上更加显得苍白。他压着嗓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陌允稀笑了笑,伸手将冷淞扶住,道:“说明我们有缘啊,找人半途也能遇到你。看见你行事仓促,于是就跟着来了,没有想到竟然看见有人追杀你。”

冷淞身形晃了晃,正要再度开口。陌允稀看见他这副样子,连忙搀着他,再次开口说道:“行了,你先不必说话,我带你去客栈疗伤。我身上还有练红盏送给我的几副药,治疗刀伤箭伤是极好的。”

冷淞点了点头,倒也不推辞,任由陌允稀搀着自己向客栈走去。

到客栈后,陌允稀将冷淞的外衫脱下,一脸嫌弃的说道:“这东西也着实脏,你中衣染血便脱下中衣,只穿着一件外衫,可这一件衣服终究只是在外面抵御尘土,你将它贴身穿着,有何用处?不过是让伤口恶化的更快罢了。”

说完之后从自己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冷淞正要接过去,示意着自己给自己抹药,让陌允稀出去。

陌允稀却摇了摇头,封住了冷淞的周身大穴,将其按倒在床上,拿起手中的药就往冷淞身上抹。冷淞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总感觉格外好看,感受到身上传来的触感,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又并不知道是什么,于是便刻意忽略掉。

话说陌允稀面无表情地给冷淞上完药之后,再拿出纱布来将冷淞包扎的严严实实。

一切做完了之后,陌允稀才面露微笑,解封了冷淞的穴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口哨破阵 说起来,面对冷淞这么一个冷冰冰的男子,陌允稀倒也不是真的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看看这块木头到底会不会有反应。

而冷淞强则忍着内心要好好教训一下陌允稀的念头,冷淞心想若不是这家伙是自己要保护的少主,哪能允许一个人对他如此轻佻。

半柱香过后,冷淞体内的伤势已被陌允稀基本上被陌允稀治疗得差不多了,只需静养一些时日便能完全康复。

冷淞此时依旧面无表情,轻声说了句:“多谢!”

可这一句多谢就让陌允稀有些不乐意了,她为了治愈冷淞体内的伤势耗费了多少时间,结果到冷淞这里居然就只有一句简单的多谢?

不过,当陌允稀刚想说些什么,她就看见了冷淞微微发白的嘴唇,陌允稀按下心中揶揄的心思,也就不再与故意挑逗冷淞了。

只是冷淞的所作所为倒让陌允稀有些不解,或者说陌允稀对冷淞这个人感到很奇怪,冷淞平素里经常习惯性的沉默不言,这样的性格倒着实哭了陌允稀。

“我说,你是一直板着张脸不难受么?”陌允稀没忍住,又试探着问。陌允稀当然希望冷淞能够回答她,不过确实问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他也不指望冷淞能够回答。

出乎陌允稀意外的是,冷淞虽然没有出声,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表达了对先前陌允稀所说的话的否定,只是冷淞盯着陌允稀的眼光中颇有些像看个傻子一样,似乎她说的话一点营养都没有。

“行啦行啦,你这副样子让人看着就难受。”最终陌允稀还是决定不再和冷淞去争论这些。

这个时候,陌允稀忽然想起了冷淞这一连串的追杀与被追杀,再次激发起了陌允稀对于冷淞的无限好奇。

“话说为什么这么多人要追杀你啊。”这句话看似是陌允稀再无意中问出。

当然,冷淞肯定是听见了的,冷淞没有立刻作声,他只是冷冷的望着陌允稀,直到看得她要发火了才挪开眼睛。

“这些人都是来杀你的。”冷淞微微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杀我?”陌允稀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来杀自己,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是要杀自己,却找上了冷淞。

“这却是为何?”陌允稀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冷淞回答的干脆,这也是他没办法回答的事,那些人既然找上了门来,那么便不可能让陌允稀冷淞他们轻易查出来是谁的意思。

冷淞也只能是来一波杀一波,没有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么说,你又是为何要拼死保护我?”这个问题背后答案也很吸引陌允稀,冷淞这么不惜生命的保护自己,让陌允稀极其受到感动。

“我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需要理由吗?”冷淞的回答很强势,虽然没有解释背后的原因,但在陌允稀看来已经足够了。

要知道,陌允稀毕竟是女儿身,在对待这方面的事情上考量远不及男人来的周全,因此当陌允稀听得冷淞保护自己的原因,一时便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这种状态也仅仅是维持了不到十息的时间,陌允稀便很快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立即大声说道:“既然你这么仗义,那我也不能小气了!以后就跟着我混吧!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

陌允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可能说这话时陌允稀已经完全忘了就还在不久之前,自己和冷淞还被人追得满街乱跑,冷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包扎起了自身伤口。

陌允稀看见后,想上前帮忙,冷淞组织了她:“不用你帮我。”并且警惕地望着她,想到刚才故意整他,陌允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很快,冷淞包扎完伤口,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自身筋骨。看样子稳定了伤势,她不禁在心中感叹练红盏的药不愧是珍贵药材炼制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这么快就恢复了?”看着站起身来的冷淞,陌允稀轻快地说道,她原本以为怎么也得有段时间才能恢复。没成想冷淞现在就已经能自如的行动了。

就在陌允稀还准备说些什么时,冷淞从怀里掏出一个口哨递给她说道:“这个给你!”

陌允稀接过冷淞递过来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只短小的口哨!

盯着这只短小的口哨,陌允稀脸上挂着疑惑不解的表情,略微还有些嫌弃,“这个,就是你给我的救命之恩的答谢礼?”

听到她无比嫌弃的话,再加上一张不可置信的脸,冷淞顿时脸一黑,语气降低了八个度:“这个东西可以破开九寒宫的音阵,你应该会用到。”

“啥?”听到他的解释和自己想到的相去甚远,陌允稀一脸呆萌地望着她,“就这东西,你骗三岁小孩呢。”

陌允稀心说仅凭这一只口哨便能从九寒宫音阵里救人,未免有些太过扯淡了吧。

望着她有灵性的眸子转动着,加上清丽的脸庞,冷淞只觉得自己胸口从未如此温热过,这一个变化吓了他一跳。

他赶紧说道:“我不会骗你的。”

冷淞这么一说,陌允稀虽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却也答应了,毕竟冷淞完全没有害她的理由,若是冷淞想要对她不利,大可以先前抛下陌允稀便是,那些人自是不会放过陌允稀。

陌允稀盯着口哨,点了点头,又说道:“你为何不跟我一起去呢?”

闻言,冷淞当即冷冷道:“你以为我身上的伤势真的不需要时间恢复一下的吗!”

为了压制胸口蔓延的热度,冷淞直接伸手将她退出了房门。

陌允稀被措不及防地推了一个趔趄,稳住身体之后就被房门挡在了外面。

她原本想去拍门,想到他需要休息,只是朝着门口吐了吐舌头,转头离去。

之后,冷淞在屋子里望着她离开得方向,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无解。

此时,九寒宫中。

“快把她给我找回来!否则你们便不要回来了!”九寒宫宫主凌楚萧破口大骂道,紫姝跟着跳下了云渊,还没有被找到,他已经快失去耐心了。

“宫主,此事实在…”地下跪着的数人声音有些支吾。

“嗯?”凌楚萧拖长了声音,突然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机,

“遵,,遵命!”跪着的人改口说道,随后便立即退下了。

“不管你躲到哪儿去,本宫都会把你找回来的!”坐在大殿上的凌楚萧望着天外的方向,一字一顿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再上九寒宫 白承易身受重伤,回到白家安心休养,却不曾想到这个时候又一桩麻烦找上了门!

白家门口聚集起了大批人马,派人出门前去打听,才得知原来竟是姑苏家阴阳索丢了,姑苏家盛怒之下想到不久前白承易刚去了姑苏家,自然原来到了白家要东西。

可问题是白承易并不曾拿到过阴阳索!这叫白家到何处说里去!

“白承易给我出来!”白家门口有人大声叫骂道!

白家门内有人听到这话,纷纷面露愁容白承易身受重伤,又如何能应付得了眼下这般局面。

这时候白落拂站了出来,白承易重伤的情况下,整个白家也确实没有比白落拂更合适站出来的人了,白落拂身为白家少主总是要有一些担当的。

因此,在白落拂的吩咐下,一会儿的功夫,白家的大门便打开了,两边家丁整整齐齐的排列而出,白翎自中间走下。

白落拂一看来人,却是姑苏家大管事!

“不知大管事此番前来我白家有何要事?”白落拂拱手作揖,丝毫不乏白家少主气质。

“快叫你爹出来,我与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多说又有何益?”没想到这姑苏家大管事居然完全不把白落拂放在眼里,态度极其猖狂!

闻言,白落拂神情略微变了变,不过未曾发作,这种时候对他来说绝对不能意气用事。白落拂在心中无数次告诫自己,自己一定要显示出白家的担当。

“家父身受重伤,此时不便见客,大管事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告知我便是!”

只不过,这件事的发展可能完全没按白落拂预想中的那样发展,那姑苏家大管事见白承易迟迟不出来,竟打算直接冲进白家府邸!

“大管事,这是何意!”白落拂看着姑苏家大管事的眼神逐渐冰冷下来,他的姿态已经放得够低了,没想到这姑苏家大管事居然丝毫不讲情面!

“哼,明知故问,你小子和你爹倒也有几分相似!”姑苏家大管事说道。“要么白家主动交出阴阳索,不然我姑苏家便只有得罪了!”

“大管事莫不是弄错了,那阴阳索我白家未曾取走!”白落拂回应道。

“早知你白家会抵赖,今日我便进去搜一搜,看看这阴阳索究竟在不在你白家府上!”姑苏家大管事的姿态极其咄咄逼人!

“你当我白家是什么地方了!”白落拂此时再也忍不住了,这姑苏家大管事既然不讲道理,那他也就没有在冷静下去的必要了。

很快白落拂身上杀机隐现,且杀机直指那姑苏家大管事!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爹尚且不敢在我面前如此造次,你白家既然教育不了你,那边让我姑苏家代你爹好好教育教育你!”姑苏家大管事见白落拂年纪轻轻,极其肆无忌惮!

姑苏家大管事此言一出,原本就已经在爆发边缘的白落拂被彻底激怒,身形一震,右腿蹬地发力,便猛然冲向姑苏家大管事。

而那姑苏家大管事也不是一般人,眼见白落拂冲杀过来,迅速调整自身气息,毫不避讳地与白落拂对了一掌,就是这一掌,两人同时向后退去!

仔细一看,这一次短暂的交手中双方均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就在白落拂打算继续出手时,一道声音阻止了他!

“拂儿不得不无理!”

原本注意力集中在白落拂和姑苏家大管事身上的众人循着声音望去,见白家大门走出来一妇人,竟是白家夫人齐蘅!

看见齐蘅从白家大门出来,姑苏家大管事旋即色变,这个女人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先前他虽然曾扬言要进白家搜查,不过也只是那么一说,不过是想要借机将白承易逼出来罢了,如今白承易不曾出来,这白家夫人却是走了出来。

看见齐蘅出来,白落拂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也不言语便走到了齐蘅身后,此时场间的焦点都围绕在齐蘅的身上。

姑苏家大管事略微整理了一番,见着白家夫人,勉强作揖:“见过白家夫人!”

紧接着他又继续说道:“今日还请白家夫人归还我姑苏家阴阳索!”没有任何询问,那姑苏家大管事便是断定了白家拿走了阴阳索。

“我想这件事当中必定有什么误会,我白家并不曾取走姑苏家阴阳索。”齐蘅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白夫人,你我均是明白人,不如请白家家主出来一对便知!”姑苏家大管事不依不饶。

“我家夫君身体有恙不便见客,不过他已曾对我说过,并未拿走姑苏家阴阳索。”齐蘅的声音很温和,看样子不像是有假。

“白夫人,我也是奉命而来,还请不要让我难做!”姑苏家大管事并不知道齐蘅所说真假,只得如此说道。

“若是不信,我接下血誓便是!”说着齐蘅便逼出一滴精血,结下血誓。

齐蘅这般举动倒追是惊诧了众人,没想到这白家夫人竟如此果决,姑苏家大管事脸色不定,事实上他也只是代表姑苏家来跑腿的,要的就是一个说法!而既然齐蘅已经结下血誓证明清白,他也算得到了一个交代,没有继续停留在场间。

“夫人得罪!”姑苏家大管事当即便带着人离开了。

白家门口一片震惊,白家夫人确实了得......

却说陌允稀拿着冷淞的哨子来到了转眼便来到了九寒宫音阵前,将信将疑之下,陌允稀立即吹响了哨子。

果然!九寒宫音阵竟出现了不稳定!不过就在此时陌允稀看见了大殿内的释雪尘,而释雪尘手中正抓着火狐!

“释雪尘!你怎么在这儿?快放了火狐!”

大殿内的释雪尘一听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发现是陌允稀,这多少让释雪尘感到震惊,而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陌允稀的出现竟然使得九寒宫音阵变得不稳定起来!

“不是让们去拿阴阳索呢?”释雪尘淡淡地问道,那样子十分欠揍。

“真是奇怪,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哦对了,我忘了你是这九寒宫的客人。”陌允稀见火狐在他手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由得讽刺。

“唉,好歹相识一场,你这样不好吧!”释雪尘轻轻梳理着火狐的毛发,那语气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没有拿到阴阳索,陌允稀无话可说,不过此时她的眼神紧盯着释雪尘,只觉得心中的火气不打一处来,突然说道:“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该将你从山崖下就出来,也免得现在忘恩负义。不要告诉我你此刻在这里是身不由己。”

陌允稀此言一出,释雪尘当即陷入了沉默。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再次相助 陌允稀没有听到声音,于是抬眸,看了释雪尘一眼,只见这男子紧闭双唇,微皱眉头,眼睛定定的望向某处,似是听见自己的话,又像没有听见一般。

陌允稀微叹一口气,自己也是因为担心紫姝,被他这么不痛不痒的样子气到了,看他的表情,怕是自己戳中了某人的伤心事了。

不过,她也不是个爱挑事的主,眼下这般场景,陌允稀也并未想要紧紧逼问,有些事,纵是她再想知道,说的人不愿说,她也无从得知。

陌允稀并不打算继续为难释雪尘,而是开口继续问着其他:“既然这个不愿说,我便也不为难你了,那么问你另一个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方才,释雪尘的出现到底让陌允稀觉得些许惊讶,但转念一想,既然他抓了自己的火狐,想必就是专程为自己而来吧,既是如此,那她便想要听他亲口说明来意,这样想着便就这么问了出口。

然而,等了半晌,还是没见释雪尘回答自己,这让陌允稀微微不悦,这人怎么回事?之前也没觉着是个闷葫芦,今日倒是什么问题都不回答了。

于是,陌允稀便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释雪尘,不过这一次,她似乎知晓释雪尘不搭理自己的原因了。

释雪尘也不是故意不愿与陌允稀说话,只是现在的他因为蛊毒发作,一直强忍着,便也说不出话来。为了避免让陌允稀察觉,他甚至微微低头,只是忍不住抬手轻微擦拭了些额头渗出的汗渍的动作已暴露了一切。

释雪尘不知为何,大概是是不愿让陌允稀看到自己面目狰狞的模样,此时,他多渴望今日未来找寻陌允稀,这样也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如此窘迫之地。

释雪尘强忍着不适,想要在蛊毒完全发作之前离开陌允稀身边,于是他便本能的站起身来。

只是,身子在站起来那一刻突然不稳,辛亏陌允稀眼疾手快扶住自己,否则他非倒下不可。

“你怎···是蛊毒发作了是吗?”陌允稀本来就有些察觉,此番见释雪尘的反应,心中更是通透,上回将他带回紫蝶冢的时候,练红盏曾经私底下告诉过她,释雪尘身上素来积蓄了蛊毒,现在自然也知如何缓解。

释雪尘见到底还是瞒不住了,迅速脱离陌允稀相助的同时,只好微微点头,“嗯。”

陌允稀也不在乎释雪尘这生硬的疏离,在得到释雪尘的肯定后,只觉得心头一疼,语气不再似刚才那般锋芒,而是轻轻地说了一句:“那你先坐着休息罢。”

说完这句,陌允稀便起身走至门口,把自己的火狐召唤至身边,喃喃低语道:“火狐,今日你便救他一命吧。”

火狐傲气地撇她一眼,把头扭向一边,只是伏在陌允稀的身侧,不情愿地伸出了爪子,待陌允稀取了些许火狐血后,便飞快离开。

释雪尘虽此时已痛苦万分,但刚刚发生的一幕也被他看的真切,陌允稀竟为了救他,愿意取火狐的血为自己压制体内的蛊毒,这一举动,竟让释雪尘的内心十分温暖,到底陌允稀还是不愿见死不救的。

虽然他一直在利用陌允稀,但陌允稀的单纯善良很多时候还是很能轻易打动自己,尤其是她一直毫无目的的帮助自己,这让只有复仇心思的释雪尘总会突然微微有些不忍。

但这感觉很快便就过去,释雪尘一直麻痹自己,天下之人与事,皆与自己无关,这么多年的蛰伏,他的内心早已装不下任何无用的情感,此时他的心中只有复仇二字,他也只为报仇而活。

静等片刻后,释雪尘终于觉得体内的毒有了些许褪去,这才缓过神来,想起刚刚陌允稀问自己的话,她都这么尽心帮着自己,但他若是还不作回答,似乎于情于理都不合。

可是,释雪尘又无法将真实目的告知陌允稀,这让释雪尘不免觉得有些头疼,最终思索片刻,已有了对策,一方面算是回答了陌允稀的话,另一方面也可以不必暴露自己的目的。

“我其实是被抓来练蛊毒的。”释雪尘小声地回答,一方面是因自己刚刚毒性发作尚未完全褪去,所以无法大声说话,另一方面也是想渲染他的可怜,不知为何,他竟想得到陌允稀的怜惜。

陌允稀微微吃惊的看着释雪尘,似乎在考量他刚刚那句话的可信度,他竟不是为自己而来?陌允稀虽然有些不信,但到底对释雪尘这个人还是有些许了解,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陌允稀背离内心,不自觉相信了释雪尘的话。

待释雪尘说完那句话,二人便再未开口交流,一时间周遭空气都好像停滞一般,异常的安静。

陌允稀最终还是不自然的打破沉默,看了眼还没回过神来的释雪尘,开口说道:“咳咳,行吧,既是如此,眼见你这蛊毒怕是又要发作,此时留你一人在这未免显得我太不近人情。”

确实,既然释雪尘都已说明自己是被抓来练蛊毒,自己又恰巧与其相识,若是此时不出手相助,放任他留在这里备受折磨,怕是她陌允稀再也没法在外混下去了,日后若是他再大肆宣扬今日之事,想必她的名声也会被败坏彻底。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救人就彻底,虽然这男人当初是个知恩不报的主,但她可万万不是那样的性子,若是她能相助,便也就顺手助了吧。

释雪尘略带感激的看了陌允稀一眼,虽然他心中早已料定陌允稀会这么做,也正是猜准了她的心思,释雪尘这才会说出这么一个谎,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于是,陌允稀见释雪尘的脸色终于渐渐好转,也可自由活动,心中觉着此地不宜久留,便急急的将人带走了。

而他们刚刚离开,九寒宫就出事了,整个宫内上上下下一片血河,到处横尸遍地。

原是凌楚萧因为修炼期间,不小心动了歪念,一时间走火入魔,竟把九寒宫半数宫女都残忍杀害,这才一时间血流成河。

凌楚萧猩红着双眼,再认不出任何人来,心里只有一个魔道的声音在声声地刺激着他:“杀了他!杀了他!他们都该死!”

这样,凌楚萧便一路杀了出来,凡是进入他视线范围内的人,不论宫女也好,或者亲信也罢,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大开杀戒。

今日的九寒宫注定是个生灵涂炭之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流言 一时之间,九寒宫的事情闹得江湖人尽皆知,大家都议论纷纷。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大家想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后归结为凌楚萧是因为爱而不得而打开杀戒。

但是他们都并不知道,其实凌楚萧是因为他进入云渊之后被自己的催眠之术反噬,这件事情发生得突然,他都来不及做出相应的对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另外一边,陌允稀和释雪尘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对于九寒宫一夜血流成河的事情,陌允稀心有余悸,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现在还在九寒宫,那么她现在应该也是凌楚萧的手上亡魂了吧?

想想还真是可怕,幸好她没有再待在九寒宫里。

一阵阵气流在陌允稀和释雪尘的手掌和身体里流动,陌允稀边用功在给释雪尘逼毒,另外一边忍不住揶揄释雪尘。“谢谢你呀!救了我一命。”

听见陌允稀这么说,释雪尘也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对自己好点。”许久之后,释雪尘吐出这几个话语,直击陌允稀的内心。

“怎么样?练红盏,你没事吧?”紫姝背着练红盏艰难地行走,刚刚的那一幕,她真的吓死了。

她和练红盏跳了下来之后,便遇到了猛兽,那个时候练红盏已经有轻微的受伤,而她刚刚从凌楚萧的催眠之术中反应过来,根本就来不及想对策,她真的吓坏了。

本来他们两个人就对这个地方不熟悉,这下遇到不知名的猛兽,两人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紫姝紧紧跟在练红盏的身旁,而练红盏便保护着紫姝,一边观察野兽的动向,试图寻找它的弱点,没想到还没找出野兽的弱点,那野兽便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跑。”练红盏拉着紫姝赶紧跑,脑子在飞快地转着,在想着对付这猛兽的对策。

他们不能这样下去,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猛兽才行,因为这猛兽,看着有无限的活力,他们这样跑着,猛兽一直追,最后死的还是他们。

“紫姝,快躲起来。”练红盏拉着紫姝来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将她藏在那里,随后自己动作快速地去引开野兽。

一边跑着,练红盏故意放慢了速度,他在找机会对着野兽下手。随着野兽越来越近,练红盏压低了脚步,悄悄拔出短刀,在野兽扑上来的那一刻,练红盏将短刀刺进了它的喉咙。

野兽仰天长啸,彻底被惹恼,伸掌向练红盏挥去,似要将他撕碎。此刻的练红盏已经用尽了力气,被野兽划伤的身体也再也没有力气反驳。

随着野兽血的流逝失,野兽的气息越来越若,练红盏也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窒息感越来越弱,但他也快坚持不住了。

“练红盏,练红盏。”紫姝施展轻功来到练红盏的身旁,快速将他从野兽的手下解救出来。看着浑身是伤的练红盏,紫姝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一阵阵钝痛。

她知道,练红盏此次前来,完全是为了救她。虽然她在掉入这云渊之前完全不记得九寒宫里的事情,但刚刚下来,她看见练红盏身上的伤口了。

这次他又为救自己而受伤,紫姝更觉得内疚。现在练红盏昏迷不醒,紫姝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他。但她知道,他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这云渊里指不定还有其他的生物,现在这野兽还在留着血,这血腥味定然还会引来其它不知名的生物,那一样很危险,所以她要先带练红盏离开这里。

紫姝奋力,将练红盏扶起,随后自己赶紧转身,背住了他,艰难前行。

“我们,我们这是在哪里?”练红盏虚弱地问着,他知道他现在被人背着,身下的人背着他一跛一跛艰难行走,练红盏很想下来自己走,但他现在自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般,疼得不能自己。

“醒了?”紫姝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在哪里。”紫姝快要没了力气,但是她还没有找到可以歇脚的地方,现在也只能强撑着背练红盏走。

“我在找出路,你不用着急,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紫姝安慰着,她这也是在给自己希望,她和练红盏,都会没事的。

“哈哈,你这是在找出路吗?”此刻的练红盏很难受,但他还是想要跟紫姝说说话,不要让她担心。

“啊!”紫姝一个不小心,脚底一滑,两人齐齐摔在了地上。

本来就浑身是伤的练红盏被这一摔,只觉得两眼冒星星脑子都不清醒了,身体更不像是自己的身体了。

“练红盏,练红盏,没事吧?”紫姝跌下去之后很快反应过来,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急忙爬起来看看练红盏的伤势。

都怪她自己,紫姝在不断地自责,她无法想象,这一摔对本来就浑身是伤的练红盏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她只觉得自己是满满的心疼。

“我……我说你……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你……就想找出路,哈哈哈……”练红盏虚弱,一句话断断续续地说着。

嗯?练红盏在调侃自己?紫姝被练红盏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摸不着头脑,半天反应不过来。

“你笑我。”紫姝嗔怪,轻轻捶了一下练红盏的肩膀。不过这样的话,她也可以稍微放心了,练红盏的表现,至少说明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大事。

紧张的气氛也因为练红盏的玩笑而有些缓解,紫姝的内心没有再那么愧疚,压抑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缓解。

这时候的紫姝,内心是甜蜜的。终于,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厢情愿。她觉得,练红盏应该也是喜欢着自己的吧?

不然他就不会来到九寒宫救自己,不会跳下这云渊,在他们都被野兽追击的时候,为保护自己独自引开它,现在似乎是怕她愧疚难过,故意说着开玩笑的话来缓解气氛。

“苜歌……”恍惚间,练红盏只觉得自己看见了苜歌,他开心地唤着她的名字。

紫姝一愣,苜歌?练红盏在叫着苜歌的名字?虽说练红盏的声音几不可闻,但紫姝就是敢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意识到练红盏喜欢着苜歌,紫姝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一阵阵苦涩,原来,是自己多想了,自己,又一次自作多情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打情骂俏 “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就自己跑来苏州了?”释雪尘的蛊毒控制住之后向陌允稀询问道。

“我想来便来,想走就走。”陌允稀不以为意,脚长她自己身上,她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没有人可以限制她。

听到陌允稀这样跟随意的回答,释雪尘只觉得很无奈,不过,潇洒倒是她的性格。

“你倒是开心了,而我就痛苦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释雪尘轻笑,陌允稀可能体会不到吧?像她这样子性格的人。

“呵,别装柔弱骗取我的同情,我可不吃这一套。”陌允稀冷笑,她可不相信像释雪尘这样的人会四处找自己,鬼才信他的。

虽说他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她知道释雪尘没那么简单。想想,一个身中蛊毒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地面对的人,会简单到哪里去呢?

装柔弱博取同情?他是装的吗?他有可能装吗?释雪尘被气得要吐血,也就只有陌允稀这种人会这么说他吧?

“我蛊毒发作的时候可不是装的,是你自己不关心我所以才没有发现的。”释雪尘气鼓鼓地说着,陌允稀不担心自己就算了,她还这样说自己,真是可气可气。

现在看来也真的是陌允稀自己不担心自己,所以才会觉得自己是装的吧?一想到这,释雪尘又气得不行,难不成自己在她心中真的一点份量都没有吗?

“噗”陌允稀没忍住,笑了出来。本来她听见发现这谴责的语气,她应该很生气的,但是无奈,这样的释雪尘真的太可爱了,陌允稀一时半会儿没忍住,笑出了声。

可是说她不关心他,这话他真说得出口。若是她不关心释雪尘,那她还用火狐血救他,她若是不关心他,那她管他干嘛?这明显就是在惹她生气嘛!居然说自己不关心他。

“你说这话我可就生气了啊!说我不关心你,那我干嘛要用我宝贵的火狐血压制你体内的蛊毒继而让你离开呢?你说,你自己说。”陌允稀戳着释雪尘的肩膀出气,这可真过分了啊!现在她用手戳着释雪尘的力气代表她的怒气。

释雪尘吃痛,却一声不吭,任由陌允稀戳着自己的肩膀,心里美滋滋的。但他可不会那么轻易便饶了陌允稀,让她沾沾自喜。

“你,你背信弃义。”释雪尘气恼,支支吾吾说出这句话了怼陌允稀。

“背信弃义?我怎么背信弃义了?”陌允稀气炸,哪里有这样的人?这没完没了了吗?她都拿出了她最宝贝的东西来救他了,他现在又说自己背信弃义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的释雪尘可真是不得了了,才离开了几天再次见面竟变了性子,还变得这么不可理喻,真是气死她了。

“你自己当初说要跟着我的。”释雪尘解释,这话可是陌允稀自己说的,这可不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

“你别得寸进尺。”陌允稀真的要被气炸了,她现在只想想办法好好收拾释雪尘,把他给治得服服贴贴的,看他还敢不敢无理取闹。

“你,你草菅人命。”释雪尘弱弱地说,脸上表现得很委屈。“你明明可以把火狐送给我帮我压制蛊毒的,但是你没有。”释雪尘继续不要脸地说着。

陌允稀再也忍不了,起身就对释雪尘动手,真是不可饶恕,看来自己非得动手,教训教训释雪尘,他才有可能变得老实。

“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这么厚……”陌允稀边叨叨边对释雪尘动手。“你居然想要对这么小的宠物动手。”陌允稀忍不了,她能用火狐帮他压制蛊毒就已经很不错了,释雪尘居然还想打它的主意。

真是该打,一想到这些,陌允稀没有手软,又开始对释雪尘进行新一轮的暴揍。

“好了好了,别打了,这是你对病人该有的态度吗……”释雪尘躲闪,陌允稀追击,两人在打着情骂着俏,谁也不让谁。

感受到这落在身上的力道,释雪尘只觉得很享受,因为陌允稀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力气。看来她还是心疼自己的,释雪尘在心里窃喜,更加享受这种感觉。

但他还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番,这样也是他跟陌允稀之间的一种乐趣吧!释雪尘只觉得自己很享受。

虽说陌允稀看着是在很用力地暴揍释雪尘,但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力气,毕竟刚刚她才帮释雪尘逼出体内的毒,身体应该比较虚,所以她不敢太用力。

很快,这个地方便充满了打情骂俏的喧嚣声。

“这边打扫一下……”九寒宫里那些没有被杀害的那些人正在打扫整理宫殿。凌楚萧也深知自己的罪孽,但此刻他还做不了其它的事情。

他现在正在密室里闭关,用一颗水晶球引导自己体内暴乱的真气。渐渐将走火入魔的自己稳住。

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凌楚萧怎么都没有预料到,他没有想到云渊对他的伤害这么大。所以此刻他更加谨慎。

因为他已经走火入魔并且造成了那样不可挽回的惨状,他若是不好好修炼调息,他很有可能会再次走火入魔。

而到了那个时候,造成的惨状是他无法预估的,所以此刻凌楚萧更加谨慎。

听到了九寒宫的消息,白落拂便偷偷潜入九寒宫,打探紫姝的消息,却迟迟不见她出来。最后白落拂再也等不了,直接探入九寒宫查看情况。

对九寒宫的布局不清楚,白落拂只能见机行事,小心刺探。白落拂来到凌楚萧运功疗伤的按时,看他正是在调息的关键时刻。

看到此,白落拂毫不犹豫出手,趁此机会偷袭凌楚萧。现在正是击垮凌楚萧的最好时机,唯有击垮凌楚萧,他才有可能将紫姝交出来。

早已发觉到白落拂到来的凌楚萧稳稳接住白落拂的飞镖,反手向他甩去。想要偷袭他?没门。就算他现在体内的真气受到损害,但白落拂依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看着凌楚萧凌厉的目光,白落拂心里一惊,险险躲过那向自己攻击而来的飞镖。

“把紫姝还给我。”白落拂怒吼,就是凌楚萧发觉他的到来,他也不在怕的。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将紫姝带回去。

“哈哈哈……既然你那么想见她,那我就送你下去找她吧!”凌楚萧哈哈大笑之后,大掌一挥,将白落拂送到了云渊之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山洞 “红盏,再坚持一下,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去里面休息一会儿。”紫姝看见有些许兴奋,终于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了。

练红盏将她错认为苜歌之后喊了她一声便又陷入昏迷了,紫姝暗自神伤,但也没有难过多久,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看着陷入昏迷的练红盏,紫姝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守在他的身边,照顾着他,直到练红盏醒过来之后才撑着他继续往前走,寻找出路。

两人已经在这里被困了一天了,没有进食,两人的身体越来越虚,自然也不能逗留太久。所以待到练红盏一醒,身体没有特别的不适感,紫姝也不再在原地停留。

走了半天,终是找到了这个地方,紫姝撑着最后一口气,撑着练红盏来到了山洞里面,找了个相对来说比较舒适的地方坐下后,自己也累趴了。

待到自己休息好了,紫姝才有精力好好观察这个山洞。这个山洞,看起来有些年没住人了。这里布局简单,没有其它的奇怪的构造。

这样一看,倒也没有没有惊奇之处。紫姝走到座位上,或许这曾经也是一个人的辉煌吧?座位的结构也是及其简单,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机关。

忽然,紫姝被石块上的两本书给吸引。顾不得其他,紫姝伸手拿着,掸一掸那上面的灰尘,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本武功秘籍,还有另外一本……

另外一本封面上并没有写什么,紫姝翻看,是一本画册?拿着这两本书,紫姝回到练红盏的身旁,坐在他的身边翻看起来。

“一本武功秘籍和画册。”紫姝一边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这本画册的落款人是九溪,而这里面,明显画着一些有关于她母亲的往事。

紫姝看完,心情很沉重。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而那本武功秘籍,似乎还有上册的样子,这一本是下册,不会似乎没有多大影响,因为下册看起来完善很多。

两本都看完之后,紫姝将它们藏在自己的怀里。或许是练红盏的伤势太重,身体很疲惫,来到山洞之后练红盏又沉沉昏睡过去。

紫姝稍微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看起来这里还算是比较安全的。紫姝便也不那么担心了。坐在练红盏的身旁,闭目养神。

她现在也是累得不行,只不过她一直都苦撑着而已,现在她也是撑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练红盏醒过来,看见紫姝在自己的身旁睡着,竟突然觉得安心起来。练红盏小心起身,观察着这山洞的格局。

都是简单的构造,倒也没有什么惊奇之处。练红盏按着伤口,只感觉自己的伤口一阵阵顿痛,而现在还没有作任何处理。

练红盏在山洞里探寻,试图找草药给自己疗伤。按他的经验,这样的山洞里应该还要很多。练红盏一路走着,寻找着草药,最终走到一处地方,那里是一片绿色。

这大概可以找到适合的草药,练红盏欣喜,按着伤口过去取草药,采完直接便回到远处,简单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他不能离开太久,练红盏怕紫姝醒过来之后找不到他会担心,采完草药便回去,没有再继续深入山洞查看情况。

迷迷糊糊中,紫姝醒过来,看见练红盏已经醒过来,沉着的心暂时放了放,但是她的心情依旧很沉重。

那画册里的内容,刚刚她做梦梦到了。本来紫姝不是很在意,因为她不是很能理解画册里讲的事情,但刚刚她梦到了,所有的疑惑也解开了,她的心情,很沉重。

“醒了?”练红盏看着紫姝。紫姝起身,只淡淡应了一句便没有再出声,坐着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注意到紫姝的情绪,练红盏觉得很不正常,有些担心。

“没事,紫儿,我们会出去的。”练红盏安慰,在他看来,紫姝就是在担心着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也在这里困了许久,至今还没有找到出路,而且食物来源都靠自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太多的不确定性。

“等等。”紫姝忽然叫练红盏噤声,自己瞬间提高了警惕,移动脚步到洞口,细细地听着。

她似乎听见了脚步声,虽然说有些远,但是她可以感觉得到。练红盏觉得疑惑,也移动脚步跟在紫姝的身后,莫不是紫姝发现了什么?练红盏跟上去一探究竟。

“找,都给我找,大概就是在这里了,应该不会跑远……”声音隐隐传来,练红盏和紫姝对看一眼,瞬间了然,两人又小心回到刚刚的地方。

“现在要怎么办?”紫姝担心,因为刚刚她已经看过这里了,并没有其他的出口。而现在外面的那些人应该距离这里不远,他们一出去铁定就要被抓住。

但他们是不可能跟着他们回去的,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被凌楚萧给弄到这里来的,再回去那不是找死吗?回去之后凌楚萧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应该是九寒宫的人,如果真是他们,那么我们就不可能出去。”练红盏是不可能带着紫姝回到凌楚萧身边的。

“不能出去,那我们只能继续深入山洞了。”练红盏提议,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方法。出去只是寻思,继续山洞或许还有活路。

虽然前路茫茫,他们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总比回去寻死的好。

“紫姝,我一起走吗?”练红盏征求紫姝的意见。这只是他的想法,而若紫姝想要回去,那么他也没理由阻拦。

“好。”紫姝看了练红盏一眼,坚定地回答。只要是练红盏,去哪里她都愿意跟着。

达成共识,练红盏走在前面带着紫姝走着,一路上若是遇到可以利用的药草,练红盏采下带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

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现在这里有草药,越深入山洞,不一定会有。紫姝则边观察情况,看看后面是不是有人追上来。

被凌楚萧踹下来之后,白落拂用尽了吃奶的招数才不让自己与大地来个亲密拥抱,此刻他挂在山间树上远远望着九寒宫的人不断搜过来,他呼救却没人搭理他。只恨自己咬着牙从树上跳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云渊 “走吧。”陌允稀理了理衣袖说道。

释雪尘微微挑眉,略带着疑惑,问道:“去哪?”

“当然是去白府啊。”陌允稀回答道,之后便不再多说带着释雪尘前往白府。一路上释雪尘一会儿停下来整理头发,一会儿又停下来看看街边的小吃。

陌允稀都有些不耐烦了,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结果释雪尘越发的得寸进尺,竟然停下来跟她说哪个姑娘长的好看。陌允稀实在是受不了了,却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前走。

“干嘛走那么快?难不成你发现有人跟踪你?”释雪尘以长腿的优势三两步便追上了陌允稀。

“没有,就是嫌你慢。”陌允稀微微皱眉,冷淡道。

“好好,我走快些就是了。”释雪尘揉了揉陌允稀的脑袋,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由想笑。

两个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到了白府。两人刚到白府,还没带的急敲门,朱红色的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蘅。齐蘅见到他们两个十分的激动,急忙把他们两个拉进了白府:“你两个来的正好,你再不来,我怕是就要去找你了。白落拂去九寒宫找人了,结果却失踪了,我一直找不到他的人,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没事,你不要这么激动,会没事的。”陌允稀见齐蘅很激动,便即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但是这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齐蘅依旧很激动,看他的样子都快哭出来了:“我怎么能不激动?先不说白落拂,白承易还受了重伤,万一负儿再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不要再伤心了,一定会没有事情呢。”陌允稀也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不断的拍着齐蘅的肩膀。

齐蘅把眼眶中的眼泪忍了下去,拉住了陌允稀的手,哀求道:“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一下白落拂?我的心里一直都很不安,总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相信你,你去的话一定能救了他们两个。”

齐蘅都这么说了,陌允稀也不好拒绝,其实她刚才也有想去救白落拂的想法,被齐蘅这么一说,他的想法就更加坚定了。

她冲齐蘅安慰一笑,轻声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去救白落拂的。毕竟他是紫姝的亲人。”

听到陌允稀这么说起,齐蘅彻底放心,她吸了吸鼻子,感激的看着陌允稀:“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麻烦你务必把他们救回来。”

接下来她又安慰了齐蘅好一阵子,直到释雪尘感觉到了不耐烦,不断的催促陌允稀才和齐蘅告别。

出了白府,陌允稀走在前面,释雪尘就跟在他的后面,很是懒散的跟着:“走那么快,做什么我都跟不上了。”

陌允稀听后嘴角一抽:“什么叫做我走这么快?明明是你走慢了。这么两条大长腿用来干嘛的?我还没有怪你走的慢,耽误救人呢,你倒反过来怪我!”

释雪尘听后嗤笑一声:“有这么急着去救人呀,真是个烂好人。刚才那个女的说你一定能救了他们两个的,但是说时间哪有一定?说不准你过去就是送命的。”

听到释雪尘这么说,陌允稀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好了,别再嚷嚷了,就算你说再多的话,我也要去救他们两个。”

“是是是,你就是天下最大的好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要救别人,自己身边该照顾的人却没有照顾好。”释雪尘仍是用话刺她。

一路上陌允稀都不知道释雪尘说了多少的话,反正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种人真的没必要搭理,他还是加快速度去云渊吧。

她的速度不断的加快,释雪尘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也只能在后面紧跟着。

两人很快就到了云渊,刚想进去,却有一把飞刀迎面而来。释雪尘微敛笑容,撤了一把陌允稀,让她免以被扎中。

“没想到还有人敢来,既然来了就一定做好了死着回去的准备。放心,我会给你们备一口好的棺材。”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苍芜……”陌允稀微微皱眉。

“哟,没想到还记得我,既然如此,就留给你们一个全尸吧。”苍芜嬉笑道。

苍芜瞬间飞奔而来,她的嘴角还带着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陌允稀知道想要救人一定很不容易,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而来,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中。她的手中拿了一个圆形类似丹药的东西,猛的抛向地面。

浓烟四起,带着刺鼻的味道,苍芜一手捂着鼻子,一手遮着眼睛。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什么人都没有啊。

苍芜回头只见两个身影,早已进了云渊。他也不在紧追,只是下令守好这里。

陌允稀和释雪尘也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进了云渊。陌允稀一直担心着还有后招,所以一直精神紧绷。

“咔嚓——”不知从哪发出的声音在空荡的四周回荡着。陌允稀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只见一支飞箭迎面而来,陌允稀身体微侧,只见飞箭从脸前划过。

陌允稀刚躲过飞箭,不料一阵浓烟四起,陌允稀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浓烟掩埋。

“咳咳……”浓烟外释雪尘只听到陌允稀咳嗽的声音。

释雪尘一时急了神,他急忙把手伸了进去这才把陌允稀给拉了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我没事。”陌允稀甩了甩脑袋,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嘴唇发紫。

“走吧,我们还要救人,可别耽误了时间,那样就白来了。”陌允稀扶着释雪尘站了起来。

“别说话了,你中了毒障还想着救人。怎么,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释雪尘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但看到陌允稀苍白的脸时,心中的怒火顿时化为乌有,还带着心疼。

“嗯,我……”陌允稀刚想说话,却感到两腿发软。

释雪尘见陌允稀虚弱到都快走不动了,只能背上陌允稀继续往里走:“别说话了,省着力气吧。”

释雪尘走过发现地上有脚印,他寻着脚印继续往里面走,不断发现更多的痕迹。

又走了数百步,释雪尘发现每隔不远地上都有被划过的痕迹,这大概就是练红盏特意留下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情敌相见 云烟袅绕的云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在山洞中。只见练红盏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火把走在前面。

而紫姝则是背靠着练红盏往前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生怕有人追过来:“这里阴森森怪渗人的。”

蓦地,练红盏停下脚步不走了,紫姝还没反应过来,一下撞在了练红盏的身上,她微微皱眉,揉了揉发痛的脑袋:“怎么了?”

紫姝转过身来,只见前方无路,只有一扇门,而门后却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又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这里有一扇门?”练红盏说着,拿着火把仔细看着周围的布置。

一般在这里修筑的密道,通常都会布置一些机关,万事还是小心一点好。

紫姝略微沉思了片刻,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很是凝重的说道:“进吧,我倒要看看这九寒宫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毕竟这里还有她母亲的一段往事。她很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练红盏点了点头,他也很同意紫姝的话,不进去难不成还得退回去?

练红盏轻轻的推开门,已经做好了遇到危险的准备了,那一刻他谨慎紧绷,只见门后是一个偌大的地下室,没有藏着什么危险。

观察了好一阵子见确实是没有什么危险,练红盏才小心的带着紫姝走了进去。

地下室很大,放着许多杂乱的东西,两人步步谨慎往里面走。

蓦地,紫姝拉了一下练红盏的袖子,指向了一旁。练红盏扭头只见一个身影趴在不远处,看不清脸。

练红盏走过去把人翻了过来发现竟是凌楚萧。紫姝如烟似雾的眉毛一蹙:“他怎么会在这里?好像受伤了?”

“看这幅样子大概是经脉逆行。”练红盏垂眸观察了一下,解释道。

“经脉逆行?昨天还是好好地,他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功?”

说着她不再理会凌楚萧,而是转身到别处闲逛:“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练红盏蹲下身子说道:“我还是看看吧。”

紫姝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能又走回去,她蹲在练红盏身旁给他拿着火把,“那说好了,一会如果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儿我们就赶紧走,你不能再受伤了。”

练红盏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伸出手开始给凌楚萧把脉,他的表情微沉,神色有些凝重,许久才缓缓道:“他的武功内力应该出自山洞里的那本书。”

之后他放下凌楚萧的手,随手把紫姝带来的武功秘籍拿了过来翻开一页看了一下,表情凝重缓缓说道:“这是改良过的武功秘籍。”

“你的意思是说他如今修炼的武功秘籍不完整,导致他静脉受阻,而我们在云渊下面找到的那本才是最终版本?”紫姝说着,把火把照着秘籍看了看。

“是这样的,看来这是前任宫主留下来的,只是他没有去过云渊,所以没有找到。”练红盏说着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闻言,紫姝走上前狠狠掐了一把凌楚萧的脸:“没醒来的时候真好欺负,醒来了却招人烦的很。”

“好了,他都成这幅模样了别跟他计较了。”练红盏微微一笑道。

“哦。”紫姝点了点头,她迈着步子四处闲逛九寒宫的地下室。

练红盏拿着武功秘籍略微沉思了一阵子,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决定把武功秘籍还给凌楚萧。

练红盏把武功秘籍放在凌楚萧的身上便不再多逗留,转身观察这个地下室。

紫姝看到密室里有一颗很特别的水晶球,不由往前走了,走刚伸出手想要摸水晶球,却被练红盏制止了:“不要乱摸,这颗水晶球上有水银,你仔细看。”

听到练红盏这么说,紫姝立即把手收了回来,定眼一看,果真上面有一层流动的水银。

“凌楚萧这是什么癖好?什么东西都往地下室里放。这么危险的东西他还玩。”紫姝不忍吐槽。

“所以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吧,这里实在不怎么安全。”练红盏和紫姝不再逗留,两人急忙出了地下室。

两个人在九寒宫里蹑手蹑脚的走着,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碰到。紫姝疑惑说道:“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对啊,记得以前不都有很多女子在这里,而且音阵也已经撤离了。”练红盏扫视周遭却仍是没有发现一个人。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九寒宫里的人都跑了?

“这不正好,我们也不用像个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走,大摇大摆走出去多好。”紫姝也没有仔细想其中的事情。

但练红盏却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就是因为没人,所以才显得更加的诡异。”

两人走了一阵子就发现山中多了很多的雾,有时会淡点,似有若无。有时会聚在一起了,让人感觉朦胧看不清路。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起雾?”紫姝把手当作扇子,扇了扇风,像是这样就能把薄雾扇走一样。

练红盏略微沉思,半响才接话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雾,而是云渊的瘴气涌了上来。肯定是我们在下面触动了机关。你捂着口鼻躲在我身后好了。”

紫姝点了点头,用袖子遮住了口鼻。

两人没走几步却见一个黑影飞过,两人立即顿下脚步。只见凌楚萧站在两人的身前,脸色虽有些苍白却还是恢复了很多。

“没想到你们两个跑的还挺快。”凌楚萧嘴角扯起一抹微笑,似笑非笑道。

紫姝如烟的眸子瞥着他,回嘴道:“没想到你恢复的挺快的,还能追过来。本想着你得闭关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出来祸害苍生。”

练红盏微微抿嘴,轻声对紫姝说道:“别惹恼了他。”

“好。”紫姝点了点头,十分听话的闭口不言。不知何意,她像是不想理会凌楚萧,还往练红盏的背后躲了躲,看样子很是信赖练红盏。

凌楚萧不由脸色微沉,他看出了紫姝对练红盏有情,不禁心中冒出火花。他疑惑问道:“你丢出秘籍给我是何意,难不成是同情我,怕我孤苦一人死在那地下室里,所以觉得给我陪葬?”

“只不过是医者仁心。”练红盏微微抬眸与凌楚萧对视,毫无畏惧。

凌楚萧嗤笑一声,带着不屑的语气:“好一个医者仁心,只可惜你的人心只能给鬼去看了。”

说着凌楚萧身形微闪冲练红盏打来,练红盏把紫姝推开,与凌楚萧打在了一起。看着两人紫姝不由捏了一把汗。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自愿的 九寒宫夜里的灯不怎么明亮,两人打斗在一起,化作两团黑影忽左忽右。

练红盏受了伤,武功不如从前,虽然凌楚萧也才元气大伤,但这里是他的地盘,熟悉的很。循着练红盏的一个破绽就把他抓住了。

凌楚萧心里面所有的火全部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和紫姝走的太过于亲近,甚至还因为紫姝和自己大打出手,这绝对不是普通朋友关系之间可以做出来的事情。所以凌楚萧会如此的恼怒。

而这一边的练红盏,心里同样装着一团火气,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团火气从哪里来的。

刚才和凌楚萧动手,他知道自己实际上是用了全力的,他也是。

忽然想起之前他扬言要娶紫姝为妻,顿时觉得这个人狂妄之极。

而凌楚萧看着他都已经这么狼狈了,周身的气质居然一点也不受影响,武功更是和自己不相上下,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说,你到底和紫姝什么关系,为什么和她走的这么近?”

练红盏愣了,他和紫姝能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最简单的朋友关系而已。

这个凌楚萧当真是神经病!

“紫儿是我的好友,我是绝对不会任由外人欺负她的。”

练红盏的话说出来之后,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凌楚萧怎么会相信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异性朋友如此拼命?

“别在这里和我打马虎眼,如果说真的是最简单的朋友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难不成,你就没有有一点非分之想?”

练红盏心里面非常无奈,这个男人怎么总是想要把最简单的事情想的那么严重。

“呵呵,没想到堂堂九寒宫宫主竟然是这么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不仅八卦,更是心思龌蹉,说出的话都不用经过脑子的。佩服佩服。”练红盏通常都是温文尔雅的形象,这一次被他逼得开口骂人了,也算是凌楚萧的本事。

说完这些话后,凌楚萧的心里面更加恼火。很好,这个男人还在掩饰,随后他则是启动了音阵,开始对付练红盏。

在外面的凌楚萧自然是感觉不到什么,而且这个阵法里面的练红盏自然是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音阵外面紫姝本来被人抓住,看到练红盏被折磨,她刚挣脱开被牵制的手臂,就被旁边的凌楚萧一把给拽住了,他怎么可能会让她进去。

因为一旦进去之后,肯定是出不来的,如果旁边的人不把这个阵法停下来的话,估计会和练红盏一起死在里面。

看到了凌楚萧变成这样,紫姝一向薄凉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恐惧,她无法看到练红盏受到一点折磨,这么多年以来她默默陪在他身边,从未让他受过委屈。这一刻,却因为她,被困在音阵里痛苦不堪。

她的心被揪着一般,眼里盛满了雾气,“凌楚萧,你放了他,跟他没有关系,你放了他!”

“你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她,那就是和我成亲,和我成亲之后,我自然什么事情都顺着你,不过,如果你要是依旧在这里反抗,那么,就看他死在你面前吧!”

凌楚萧的话,自然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因为他如果真的想要弄死面前的练红盏,只是分分钟的事情而已,他现在让练红盏在里面不停地痛苦着,自然为了逼着紫姝嫁给自己。

听到他的话,练红盏挣扎着站起来,不想下一秒却被音阵击中重重地倒在地上,他抬头看向紫姝,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但是紫姝还是看到了他开口的唇形,“不要答应他。”

这一刻紫姝心中的线仿佛一瞬间崩塌。如烟的眸子落下了两行清泪。

从前都是他为这苜歌一次一次伤害自己,画地为牢,她甚至都不敢想,有一天他会为了自己怎样。

可就在现在他受尽苦楚只为了保护自己,突然觉得从前的那些纠结和苦楚都不算什么了。

泪光中闪过一抹凄美的笑容,她收住了泪光,冷冷地说道:“我答应你,你放了他吧。”

“不…”练红盏虽是五脏六腑都生生撕开了一般,还是听到了她的话,嘴巴懦懦地颤抖。

凌楚萧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只是他的心中微微有些异样,让他难受的很。

原本以为她不会答应的,至少以她的性子怎会被人威胁,她和师姑一般貌美,也一般决绝,只是现在她答应了,就那样答应。

这一切都和他无关,只是因为那个人。

他从小就被灌输一定要娶师姑的女儿好好对她,可是如今,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她会开心吗?

这些感觉电光火石之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随后被他全部摒弃。

居高临下地望着练红盏,他原本该高兴地炫耀几句的,此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冷着一张脸吩咐道:“把他给我丢出去,别让我在看见。”

紫姝看着他被人拖走,双脚仿佛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没有抬动。

“既然日此,我便着手准备婚礼,这几日就会广发婚帖,你有什么建议?”他转过头温柔地问道。

“没有。”紫姝冷冷地别过脸,凌楚萧也不恼,只是吩咐下人将她送回房间休息。

随后凌楚萧开心的到处张贴婚贴,几日后,而那一边白家也收到了,齐蘅带大队人马马上便赶了这里。

“把紫姝给我交出来!强迫一个女人和你结婚,你算什么爷们!”

凌楚萧面对这原地爆炸的齐蘅,依旧面无表情,他们两个成亲和他有任何关系么?

“是我自愿的,我不喜欢让任何一个人过来掺和我的事。”

紫姝突然走了出来,如今练红盏还没有脱离危险,她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自己救练红盏,若是现在被打乱,肯定会出问题,所以,九寒宫的人,软硬兼施将他送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不要脸 “该死的,这个凌楚萧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呢!我是万万没想到,果真是人要脸树要皮,人要没脸天下无敌,真是可怕。”

陌允稀在客栈里面破口大骂,没有想到凌楚萧这个人居然还可以如此之卑鄙,居然想要逼着紫姝和她成亲。

要知道紫姝喜欢练红盏,这个是他们所有人都可以看得见的,如果要是心里面不肯定证明一个结果的话,紫姝嫁给谁,他们都不会惊讶。

可是偏偏就是知道紫姝太过于喜欢练红盏了,结果莫名其妙的居然还嫁给了凌楚萧,一定是在背后有什么事情,如若不然的话,紫姝不会想着牺牲自己的幸福,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男人,甚至她的心里还讨厌男人。

“你与其在这里不停的破口大骂的话,你还不如想一想,到底为什么紫姝会嫁给了凌楚萧?他应该也不至于会逼着她说出自己是情愿的吧,更何况我觉得紫姝当时看起来似乎真的是自愿的,如若不然,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她就同意了和别人成亲呢?若是有人逼着他也是有可能,不过总需要查出来,怎么逼着他的吧?”释雪尘这一通绕口令似的话把陌允稀说得脑袋一团乱线在动。

认识紫姝这么久了,她知道紫姝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放弃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男人,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她是为了另外一个人,练红盏极有可能会被凌楚萧抓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紫姝绝对不可能会嫁给凌楚萧,一定是凌楚萧拿着练红盏作为要挟,让她嫁给自己,否则的话就会杀了练红盏,而紫姝心里面一直爱着练红盏,怎么可能会看着这个男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呢?

这大概就是最后的原因吧,而陌允稀敲定出来的这一切,说给了释雪尘,释雪尘听完之后,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你一个少年郎怎么对女人家的心思这么清楚啊?”

陌允稀选择无视他有意无意的刺探,一巴掌把他凑过来的脸给推开。

“干嘛,还不让人说了,你该不会是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吧?”释雪尘一副欠揍的样子,陌允稀没空搭理他,生生忍住了揍他的冲动。

“不行,我们去九寒宫!必须找到凌楚萧问个说法!”

听到她这么说,释雪尘则是一把便拽住往外冲的陌允稀,“你不长记性啊,如果就这么过去的话,怕你不够凌楚萧杀得哦。”

“那你有什么办法?”陌允稀一脸不耐烦地问道。这个人,做事情总是拖后腿。

“你是不是傻?我平时看你挺机灵的呀,凌楚萧既然发了婚帖到时候肯定人会很多的,我们就可以混上去了。”释雪尘一副自信的样,陌允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货还真说对了一回。她是关心则乱,扰了分寸。

“那万一当天我们没有救出来呢?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而且凌楚萧又不傻,成亲当日肯定会严防死守的!”

“到时候杀了凌楚萧之后再说,杀了他,就可以把人救出来了。”释雪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陌允稀一愣,这个人把生死看的这么儿戏?只是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陌允稀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按照他这么说的话,九寒宫抓了练红盏,肯定不会放过他,那么紫姝一定会一起殉情的。这主意怎么看怎么馊。

“到时候我们先去找人,你不要光顾着私人恩怨哈。”

释雪尘一听,没反应过来,之后此明白,陌允稀是因为他之前对她说自己是被凌楚萧抓去练蛊毒的,这会儿以为他要去报仇。不禁一笑。

见他这样,陌允稀更加笃定他肯定是挟私报复,不由得在警告了一遍,“救人为主,其他的先放一边!”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见他这么真诚的答复,陌允稀才放下心来。

随后陌允稀自顾自地说道:“紫姝既然这么做,肯定在等着我去救她,之前是我冲动了。”

听了这些话后释雪尘则是微微一愣,他们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一个能够理解另外一个的做法,洞悉她的心思,另外一个这是信任她会去搭救?

“你们,一向都这相信和理解彼此吗?”他目光流转,不禁微微问道。

“因为我们都已经把对方当成了一个朋友,或许这一生中,都不会再忘记彼此的那一种,同生死共患难。”

同生死,共患难。释雪尘心中重复着她的话,不禁有些茫然。

另一边,阴阳索已经失去了消息,这是姑苏家的象征,一旦丢失,以后在江湖上不免落人下风。

白家没有拿走,他就这样神秘地消失了,若是找不回来,将是一大损失。只不过偏偏姑苏洛,他就是不肯离开简素一步。

他只是希望简素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他也希望可以看到简素睁眼睛的那一刻,简素现在一直处于昏睡过程中,他总不可能会把简素一个人扔在这里,然后自己就出去找那么一个不痛不痒的阴阳索吧?

阴阳索姑苏家其他人过去找就可以了,他只需要默默的保护好的身边的简素,其他的人都不重要,每天每夜的任务就是守在简素的身边,然后看看她每天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判断一下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他虽然知道简素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但是他却愿意一直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守到他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为止。

姑苏洛坐在床前握着简素的手,轻轻地说道:“素素,我用了这十几年的光阴为你寻找良药,如今你一定要醒过来。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你说,你醒过来听我说好不好?”这时候突然窗外人影闪过,他刚刚一抬头,就被人打晕了。

凌楚萧大婚那日,陌允稀和释雪尘来到了九寒宫山脚下,发现有九寒宫的弟子在山下买东西,陌允稀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女装倾城 。

陌允稀碰了碰自己身旁的释雪尘:“咱们就这么上去不保险,看我的。”

释雪尘看着陌允稀的笑脸,不知道陌允稀到底想做什么。手上也没有任何动作,看陌允稀下一步会如何行动。

只见陌允稀跟着那两人,直到僻静人少的地方。下手狠辣又快捷,只听到两声巨响,那两个人已经被敲晕,倒在了地上。

释雪尘看得瞠目结舌,陌允稀下手也未免太过于快速,看起来是个打家劫舍的好手。释雪尘心里泛起一丝恐慌,依照她这性子,万一哪一天也这么对待自己可怎么办?想了想,陌允稀也打不过自己,自己也不会任由他这样在背后偷袭,心里又安定了下来。

陌允稀将那两个弟子的衣服扒了下来,递了一件给释雪尘:“喏,穿上吧。”

释雪尘看了看女装,正想拒绝。

陌允稀好像看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对他说道:“你可别急着拒绝,不要这两件衣服可以让我们去九瑶宫,难不成你想单枪匹马?一个人闯上去啊!”

正是这个意思。不过鉴于他可是被“抓去练蛊毒的人”,怎么着也要低调点。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释雪尘看了那女装一眼,咬了咬牙,接了过来。

陌允稀转到了隐蔽的地方,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两个人都换上了之后,陌允稀看到释雪尘女装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释雪尘本就生的好看,现在换上女装,也的确像个女子。并且是那种身材苗条,体态婀娜,看起来一颦一笑都会将别人倾倒。

陌允稀指着释雪尘说道:“想不到你穿男装好看,穿女装也不赖嘛。相比之下,反倒是女装更适合你一点,很美,很美。”

释雪尘冰雪聪明,岂能听不出他话语里的讽刺。黑了黑脸,看着陌允稀,意有所指的说道:“我穿女装好看,终究是比不过你,你穿上更像个女人。我看你也着实漂亮,以后要是娶媳妇,肯定要娶你这样的。”

陌允稀心里慌了一慌,想到:莫非他看出来我是个女子了,不可能,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人看出来过。我和释雪尘并不熟,要是这么几次就被他看出来了,也不太可能,他多半是为了还击我刚才讽刺他的话,应该没发现我,问题不大。

释雪尘才不管她心里想什么,自己早就知道陌允稀是个女子了,此刻看到陌允稀的样子和眼里匆忙掩饰的慌乱,心中不由得偷着乐。

不得不说,陌允稀长的很好看,穿上女装之后更是天人之姿,不掩芳华,男装对于他来说,到底是有种珠玉蒙尘的感觉。释雪尘看着这样的陌允稀,也有一瞬间的晃神。

两个人一起走上了山,半途中,释雪尘因为看到了陌允稀女装的样子,心情甚好,随手在路边小径采了几朵花来,递到了陌允稀的手上。

陌允稀心中诧异,看着释雪尘,大大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疑惑。

释雪尘看出来了陌允稀的不解,笑着解释道:“你现在是一名女子,女子配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并且这样更加像一名女人,不是吗?”

陌允稀想了想,的确是这样。释雪尘的解释,让她心里觉得很对,于是收起了疑惑,顺从的拿着花。

释雪尘看到这样的陌允稀,一瞬间又失了神。

不同于这边的调笑,白家可谓是乌云密布。

白承易的身子恢复了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知道了紫姝的事情。

“紫姝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当好这个爹?”白承易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质问齐蘅。

齐蘅心中委屈自己,只不过是想让他好好休息,况且已经有人去营救紫姝了。白承易担心紫姝,自己又何尝不担心紫姝?

“你不要这样怪我,你担心她,我又怎么不担心她?可是现在的事情已经这样出来了,我又能怎么办呢?当务之急不是把事情告诉你,而是你认真养伤,我已经请别人去救紫姝。”

白承易虽然认为齐蘅说的很对,但是自己还是不太满意。从病榻上起来挣扎着要去救人,齐蘅看到他的样子,大吃一惊,连忙按住白承易。

“你这又是做什么?你现在去救不了紫姝,你深受重伤,你用你这残破的身子去救紫姝,你救得了吗?”齐蘅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心中动怒,手上按住他的劲也用力了几分,大声嚷道。

白承易才不管这些,在齐蘅手底下不断挣扎,同时嘴里叫着:“我不去,我不去我就枉为人父!紫姝现在被困在九寒宫,我却在这里!要是被她知道,她该多寒心啊!我不去救她?我不去救她,谁去救她?就算别人把她救回来了,我也良心难安!”

齐蘅苦口婆心的说:“你明明知道你去救不了紫姝,你还非要去,你这不是爱她,而是害她!”

白承易听了齐蘅的话,嘴唇颤抖,面露悲戚之色,两个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即将有眼泪出来。

“可她还是我女儿啊!都怪你,要不是你瞒着我,我会不去找紫姝吗,你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紫姝!”明明就是一个大老爷们,此刻却像个闹脾气的小姑娘。

齐蘅眼看劝他不成情,急之下,只好将白承易打晕。心中暗道:你可不要怪我,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紫姝固然重要,但你现在这样过去和白白送死,没有什么区别。万不得一之下,我只好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怪我。

齐蘅和白承易这边吵吵闹闹,还没结束,白落拂那边却早已遇到了危机。

白落拂本来在云渊,结果一不小心被九寒宫的人抓住。九寒宫的人和白家素来不和,看到九寒宫之后,更是出言嘲讽。暗暗讽刺他的无能,竟然能这么轻易就被自己这边的人抓住。

九寒宫虽然拳脚功夫不太厉害,但是嘴皮子功夫十分厉害,将他们骂了个遍。

九寒宫多是女子,九寒宫骂人技巧,专挑着人家不喜欢的地方说,一路上九寒宫等女子被他说的娇羞恼怒,个个恨不得飞上去打他两拳。

有一个大胆的女子实在听不下去,没有忍住,把他打了几下九寒宫被人看护着,暂时已经封住了功力,可以说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毫无还手之力,只好任由那女子的粉拳,一拳一拳落在自己的身上。

其他人看到之后也有样学样,为了显示公平公正,大家都不动用真气,凭肉身力量每个人把白落拂打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刺激紫姝 凌楚萧身为九寒宫宫主,虽然身居高位,但是在修炼上并不懈怠,每天晚上都要去密室引导自己的真气,用来保证自己每天都在前进,毕竟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修炼真气这件事极为困难,也极为凶险,所以他每晚过去都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并没有时间理会外面的事情,如果有人想去叫他,一定要轻轻唤醒,要不然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紫姝虽然被困在九寒宫里,并且已经被凌楚萧封印住了武功,但是凌楚萧又吩咐紫姝在宫中可以随便行走。想到上次练红盏来救自己,然后被打入了地牢,紫姝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直想寻个时间去找找练红盏。

练红盏既然敢舍命来救自己,那么就是代表着他对自己还是有些情谊的。紫姝心里有些甜蜜的想着。

想到他那一袭青衫,出神入化的医术,为天下姑娘所倾倒的容颜。自己喜欢练红盏什么呢?紫姝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可能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冥冥之中的注定,自己便陷在对他的爱情中,永远不可自拔。

就这样胡乱的想着,紫姝已经走到了关押练红盏的地方。紫姝虽然被封印住了武功,但是身上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紫姝身上穿着紫色的对襟大袖,袖口上绣着点点的山茶花,裙子也是紫色的,腰间挂了一个禁步,带着流苏,走起来摇摇晃晃十分好看。

穿着这样好看的衣服,但是紫姝却愁眉紧锁,她天天都在想练红盏,想着他在牢里面有没有吃好睡好?九寒宫这里的人对他怎么样?今天终于找到了机会让自己能来见练红盏,紫姝这样想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练红盏虽然是一代神医,但是手上没有草药,也造不出什么灵丹妙药,这几天练红盏在地牢里面受尽了苦头。紫姝从外面看着练红盏,心中一片苦楚,若不是为了自己,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虽然练红盏身上的伤很重,但是紫姝看到旁边有九寒宫的人送来的伤药,心里好受了几分,如果练红盏因为救自己而死了,自己心里才真的是痛不欲生。若是练红盏死了,自己肯定也不会独活。

练红盏正在牢中呆坐着,突然看到了紫姝的身影,连忙起来抓住栏杆,焦急的询问:“紫姝你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紫姝脸上风轻云淡,但是内心早已风起云涌,想着他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一见面就问自己有没有被别人为难。

紫姝笑了笑,开口说道:“凌楚萧待我很好,虽然封印了我的功力,但并没有为难我。”

练红盏于是放下了心。他也不知道要再开口说什么,于是两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紫姝听到他刚才关心自己,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试探着问练红盏:“那要是凌楚萧真的要同我成亲,怎么办?”

练红盏愣了一下,显然有点抗拒这个问题,半响才生硬的答到:“你不必担心,陌允稀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他的向来十分有主意,知道我们被抓了,一定会来的。”

这显然不是紫姝想要的答案,紫姝喜欢练红盏,喜欢了很长时间,现在生死关头,问他这些事情,竟然还顾左右而言他。紫姝心中的喜悦,被悲凉慢慢的冲散。

她还是不太甘心,又张口问道:“那若是允稀没有赶的及呢?”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你也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允稀要是没有赶得及来救我们,我们又该怎么办?到时候凌楚萧压着我同他成亲,我一身修为被封印,无法发挥出实力,到时候该当如何?”

练红盏只觉得心中一团乱麻,对这个问题,自己有种天然的抗拒,只好又说:“紫姝,你不要做傻事,不要为了我毁了你自己,找到机会就赶紧离开,自己好好活下去。”

紫姝听到他说这种话,心中已经了然了几分,练红盏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想让自己不要再缠着他,也不要因为她和凌楚萧杠上,反抗凌楚萧。

可虽然这样说,紫姝心里还是十分不开心。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苟且偷生一人独活,如果我一个人活下来,嫁为人妻,换来你的活路,不如我们两个人一起共赴黄泉。

紫姝对练红盏的爱极深,她本来也不是一个蠢笨的女子,知道自己就算嫁给了他凌楚萧,凌楚萧也不见得会放掉练红盏,到时候自己只能嫁为人妻,苟且偷生,看着练红盏一人赴死。

紫姝是决计不喜欢这样的,练红盏不明白,紫姝宁愿和他一起去死,也不愿意嫁为他人做妻。紫姝对练红盏的爱,早就已经超越了生死,如果两个人之间可以一命换一命,紫姝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练红盏的命。

练红盏显然不明白紫姝的意思,甚至没有看到紫姝眼中的希望在一点一点的破碎,继续说着:“你不用担心我,我本来就应该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三年之前我就不应该活下来,我就应该追随着苜歌一起死去。”

紫姝被他的一句话,彻底打的翻不过身来。苜歌,又是苜歌,练红盏永远喜欢苜歌,已经三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忘掉苜歌,而自己在练红盏眼中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紫姝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身上的流苏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响声。练红盏,你好狠的心,言语是把伤人的刀,刀刀戳人心口,你一句:三年前不如就和苜歌一起走了。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紫姝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只大手伸进她的身体,用力捏住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脏,不能呼吸也不能跳动。

紫姝神情恍惚,呆呆地看着他的那张脸,开口说到:“行,我知道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走出她的事情,我在你心中永远没有一席之地,谢谢你这次来救我,我会求凌楚萧放你出去的。”

紫姝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仿佛不知道喘气一般,快速朝地牢外面走去,半点都不带停留。

这个地方令她心痛,再呆下去,她怕是会死掉的,是被练红盏的不在乎杀死的。练红盏在后面望着紫姝远去的背影,紫姝的身形一抽一抽,仿佛是在哭泣。

紫姝消瘦的肩膀微微颤抖,却仍然故作坚强地向外走去,练红盏在后面看着她,神情莫名。

紫儿,我并值得你这样,如果能让你离开这里,几遍知道会伤害你,我也只能选择让你恨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宫变 进了九寒宫的山头,陌允稀看着释雪尘说:“要不要去寒宫的大殿。”

陌允稀没有说话,就直勾勾的看着释雪尘,释雪尘嘴角一勾,噗嗤一笑说:“怎么,我又没有说不去,怎么那样看着我?”

说完便对着陌允稀笑了笑,陌允稀点了点头。

在夜色漆黑的魅影下,有两个人在那里谨慎的走着,那是陌允稀和释雪尘,陌允稀脸上的凝重丝毫不减一分,而释雪尘也是面无表情,眼睛确是在四处看着。

怕是出了什么意外,突然,凌楚萧从密室中出来,陌允稀心里面狂跳不止,释雪尘也有一瞬间的慌乱,他可不想让陌允稀和凌楚萧面对面地遇到,不然自己的谎言可要被戳破了,但想着两人现在的乔装打扮,还是镇定的拉着陌允稀朝着凌楚萧行了一个礼。

凌楚萧原本有些难过的脸上,看到释雪尘两人便收了回去,点了点头就又走开了,虽然心里面有些疑惑,可是又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陌允稀看到凌楚萧走了,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原本狂跳不止的心,也开始慢慢的缓和了下来,长呼了一口气,便伸出手点了点释雪尘的腰上。

释雪尘心神领会,看着前面还没有来得及关的密室,轻声脚步的走了过去,后面的陌允稀紧跟着释雪尘,两个人就走了进去。

就在陌允稀四处张望的时候,释雪尘这时候突然出了声,压低的嗓音,透露着淡淡的磁性,:“那里有个水晶球,走,过去看看。”陌允稀这个时候才转过头看向了释雪尘说的那个水晶球。

走过去,忍不住的想要伸出手抚摸一下,可是释雪尘还没有来得及说,就听到陌允稀惊呼的声音。“啊!”释雪尘赶忙上前一步说:“怎么了?”

陌允稀一手抓着另一个手说:“我刚才被电了一下,现在手指有一点麻痛。”

释雪尘叹了一口气说:“怎么?有没有事儿?”陌允稀摇了摇头,只不过,陌允稀却是看到水晶球有些好奇,这个里面的光居然有电。

要不是这个水晶球会电到自己,自习肯定会好好的研究一下,陌允稀的眼睛一转,看向了放在旁边的皮手套,仔细看了看,却是用牛皮制作的手套,这个东西比较实用而且还好看。

陌允稀想要伸手去拿,可是,却被站在一旁的释雪尘制止了,释雪尘看着陌允稀说:“别拿,这里的东西尽量不要动,万一有机关,我们逃也逃不出去。”

说完还不忘记检查一下四周的状况,这个时候,突然外面一阵嘈杂,而在外面的苍芜正在带着人已经潜入了九寒宫,可是被九寒宫的一个下人发现了。

还没有喊出声,就被苍芜身边的一个人,用匕首割断了喉咙,苍芜满意的勾了勾唇,苍芜接着带着人在九寒宫内开始了大开杀戒,他们悄无声息的走到那些人的身后,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割断了喉咙或者是被掐死了。

而总会出现一些动静,惊扰了那些人,开始慢慢的,九寒宫的人开始戒备起来,开始四处寻找着苍芜等人,突然,有一堆人,将苍芜等人围了起来,苍芜看着那些人,一脸的嘲讽。

其中有一个人说:“你是谁,为何来我们九寒宫杀人,有何目的。”

苍芜呵呵冷笑道:“无需告诉你。”

说完,就开始和九寒宫的人打了起来,一时半会儿的也纠缠不开,而在密室的两个人,在外面的混乱掩护下。

陌允稀有些丧气的坐在地上歇着,突然看到了地上面的脚印,有些好奇的站起了身,顺着脚印走了过去,一直走一直走,突然看了练红盏被玄铁锁锁住了身体,身上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

看着有气无力的练红盏,什么话也没有说,更没有问,转过头就开始找释雪尘,气喘吁吁的样子,看到了释雪尘,而释雪尘也在找着练红盏,可是陌允稀突然伸出了手。

眼眸中透露出浓郁的担忧说:“我刚才找到练红盏了,他在那里被锁着,咋俩赶快过去。”释雪尘点了点头,突然脸庞有些微白,示意让陌允稀先走,自己跟在她的后面。

陌允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在了前面,释雪尘看到陌允稀在那里走着,突然,实在有些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释雪尘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胸口的闷痛,让释雪尘有些无奈。

看着手中的血,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陌允稀看不见的地方,将手上的血迹擦掉,两个人就这样子来到了练红盏所在的地方。

陌允稀看到练红盏身上的那玄铁锁,想也不想的从袖子中拿出玉剑,鼓着气朝着玄铁群劈了下去,玄铁刹时间被避开了,练红盏在那里强撑着站了起来。

和陌允稀他们道了一声谢,就和陌允稀说:“谢谢你们了,我得去找紫姝,她现在有危险。”

陌允稀想了想说:“好,我们和你一起去找紫姝吧。”

释雪尘也没有表示,只不过也跟着他们一起去,说完,几个人就一起朝着外面走过去,还没有走过去,就看到了外面混乱的场景,而此时的紫姝,正在被凌楚萧护在了身后。

凌楚萧也和那些人厮杀着,根本顾不得别处,一边护着紫姝,另一实在是边又要和无极门的人打斗,顾不得别处,突然,一个黑衣老头出现在了凌楚萧的身边。

朝着凌楚萧打了一拳,凌楚萧匆匆忙忙的想要躲过去,可是旁边一人拿着剑刺了过来,凌楚萧左右逢生,好不容易勉勉强强的躲了过去。

没有想到的是,那个黑衣老人朝着凌楚萧身后的紫姝攻击了过去,凌楚萧没有反击的机会,连防守都不能,为了不能让紫姝受伤,只能生生用身体挡住了他的攻击。

凌楚萧受了伤,这时候,黑衣老人说话了:“哼,你已经受了伤,已经打不过我的,乖乖的交出阴阳锁,我饶你一命。”

阴森森的声音,让旁人不由得哆嗦,心里面发毛,可是凌楚萧并没有怎么样,只是不说话,对着那个黑衣老头讽刺的笑了笑,黑衣老头勃然大怒。再次出手。

只见凌楚萧丢下一枚黑色丸子,顿时炸开了一片浓烟,等到烟消散之后凌楚萧带着紫姝已经消失在了人们面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玄冥 看见他们消失,苍芜正想去追,却被阻止。

“不用追了。”黑衣人下令,苍芜和其他手下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等着他下令。黑衣将脸上的蒙面布摘下,呈现的众人眼前的,赫然是无极门的上老玄冥。

正逃出来的释雪尘看到这一张脸,心中一惊,趁着玄冥长老没有注意,将陌允稀和练红盏按在了花丛中。

他没有想到无极门的长老也过来了,他的武功高强且阴邪,若是让他看见他们三个,指不定会对他们下毒手。

玄冥长老过来的的释雪尘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他们要赶快想办法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遭遇不测。

“你们,将这九寒宫的人都关在一起。”玄冥长老吩咐道。“苍芜,带人搜查九寒宫。”

趁着玄冥长老下令的空隙,释雪尘快速带着练红盏和陌允稀离开。但练红盏一个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伤口崩裂,血潺潺地往外流。

“没事,不用管我,快走吧!”练红盏看陌允稀想要为自己处理伤口阻止道。无极门的人很快就要追上来了,他们要快些逃才是,免得被抓住。

怕陌允稀停下来,练红盏率先走在前面,陌允稀和释雪尘只能跟着,继续往外逃。但事情似乎没有那么顺利,练红盏不处理伤口,血流了一地,很快便也被人给发现了。

“等等!”苍芜看见了地上的血迹,让后面的人停下,自己蹲下查看那些血迹,还是湿热的,看来人没走远。

“追。”

听到命令,那些杀手紧跟在苍芜的身后,循着血迹追了上去。一定不能让那些在逃的人给逃了出去,若是被他们门主知道,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站住!”苍芜看见了那逃跑的三个人,大声喊着。练红盏心中一惊,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这下应该怎么办?自己已经快体力不支了。

看着练红盏逐渐苍白的脸还有踉跄的脚步,陌允稀心里很是担心,想要停下来跟他们交手,好拖住他们,给练红盏更多的机会可以逃命。

不然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追上来,一旦交手,她和释雪尘肯定没有那么多的心神去注意练红盏,而现在练红盏受伤,若是被她们擒住威胁,那么到时候,他们三个人都逃不了。

“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们。”释雪尘这时候停了下来,打算与他们正面交锋为陌允稀和练红盏夺得离开的机会。

他清楚陌允稀的性格,若是他不停下来的话,陌允稀该冲动留下来要与他们交手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他留下来,反正那些人也不会对他怎么样,而且,他还有事情要询问苍芜。

“你自己小心。”陌允稀也想与释雪尘并肩作战,但现在练红盏受伤,他们还是快些离开便是。而且她相信释雪尘,相信他可以全身而退。

释雪尘点头,看着他们离开,随后迎了上去。苍芜追了上来,看见是释雪尘之后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门主!”苍芜行礼,身后的几个人也纷纷拜见释雪尘。

对于他们的行礼,释雪尘没有任何反应,只默默地点了点头。“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释雪尘出声询问。

这几日他和陌允稀在一起,一直没有机会去查看苏州的情况,刚好苍芜在这里,他便顺便从她身上了解。

“苏州现在……”苍芜将自己调查到的情况一一汇报给释雪尘,这情况似乎进展得太顺利了,让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随后苍芜请示下一步的计划。

事情发展得这么顺利,苍芜也不敢贸然行事,现在既然看见了释雪尘,就等他下令,她听命行事便是。

“继续监视姑苏家和白家,这些事情可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释雪尘觉得事情很蹊跷,不太可信,但他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期间有鬼,只能让苍芜继续监视调查了。

现在或许短期间他们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但是久了的话,若是他们真的在演戏,但时候就怎么也藏不住了。

所以现在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是!”苍芜领命而去,释雪尘看着他们离开,随后也准备回去跟陌允稀和练红盏他们会合。不料却被一股掌风击倒在地。

释雪尘吃痛。本来他有一些异样的感觉,正想回头一看究竟,自己便已中招。玄冥长老出手真的很快,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玄冥长老看着如此不堪一击的释雪尘冷笑,这么久没见,没想到释雪尘变得这么弱,被他轻轻一击便倒地。

这下他对他更加失望了。不止是因为他的不堪一击,还有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办事能力,都让他有些心凉。

“为何这么久不回门中?而且任务也没有完成。”玄冥长老责问,现在的释雪尘真是越来越放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刚刚看见他也不出来拜见他。不过他倒也理解,刚刚陌允稀和练红盏在他旁边,他或许不方便,可是这么久了,他不完成任务是怎么一回事?

“我最近体内的蛊毒发作得很频繁,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任务。而且没完成任务,我也不好回去复命。”释雪尘回答道,蛊毒发作是事实,他没有完成任务也是事实。

但不是他故意不去完成任务,只是最近的事情,让他有些脱不开身。

“不过我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可以找到东西。”释雪尘故作神秘地说着。

“哦?”玄冥长老挑眉,他也不知道释雪尘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却丝毫不怀疑释雪尘的智慧,他能够想出别的方法完成任务,这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什么方法,我就先不跟你透露了,你就回去,等我的消息吧!”释雪尘说着。

玄冥眯了眯眼睛,随后阴阴地笑了:“谅你也不敢耍花样。”

他望着释雪尘羸弱的样子,没有怀疑其他,只是自信自己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修养 离开九寒宫之后,凌楚萧带着紫姝一路逃到了姑苏府。这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比较安全且能够收留他们的地方。

凌楚萧四处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敲门。紫姝心里担心着练红盏,眼看他就要将自己束缚在另一个地方,她心里不乐意,想要挣脱开凌楚萧的手离开,却无济于事。

“老实点,不要想着离开,不然下次我再看见练红盏,你看我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凌楚萧威胁,那个一心想要奔向练红盏的紫姝真的让他很气恼。

不过现在他受伤了,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纠结这件事情,唯有将紫姝束缚在自己的身边,其他的事情等他伤好再说。

“快进来。”管家来开门,看见此刻受伤等待在门口的凌楚萧,赶紧将他带进来,为他请了大夫处理伤口。

“等等,管家,帮我安排好这位姑娘,然后派人看着她,定不能让她离开。”凌楚萧受伤也不忘安排好紫姝,这样让一心想要出逃的紫姝很气恼,但却不能反抗。

管家不问为什么,马上去安排。大夫来到家中给凌楚萧处理伤势,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凌楚萧的伤势倒也恢复得很快。

被关在房间里的紫姝觉得很无助,她心里很担心练红盏,好几次想要出逃去找他,不料都被人给拦住了,又被重新带了回来。现在她也是没辙了。

凌楚萧的伤势好些之后管家便每天都来到他的房间里等着他松口答应他的请求。

因为现在姑苏洛失踪了,管家十分焦虑,但他却没有办法找到他。

“少爷,我希望你能够跟我一起出去找人。”管家又一次请求,尽管他被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但他还是不放弃,也不气馁。

“不去,不可能。”凌楚萧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拒绝。反正他说不去就不去,不帮就不帮,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包括这个一向对他很好的管家。

这几日被管家一直这么劝着,凌楚萧早已不耐烦,但因为管家毕竟是自己的长者,而且又很多时候都帮自己,他也就不能发脾气赶他走了。

“既然你不认姑苏洛,又为何在最危难的时刻想起姑苏家来?”管家忍无可忍,大声质问。

再一次听到凌楚萧的回答管家这一次没有像前几次一般好脾气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凌楚萧这样不肯帮忙,真的很过分,好歹姑苏洛也是他的亲人,他这样不肯帮忙,若是姑苏洛真的遇险了,回不来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因为这是姑苏家欠我的。”凌楚萧冷冷地说着,这都是姑苏家自己种下的因,他就得尝尝他自己得的果。

这些事情本来凌楚萧不想提,但因为管家问出来了,他也就无需再忍了,再一次想起那些事情,凌楚萧的心里只有心凉。

听到凌楚萧的回答,管家黯然你,这他倒不可否认。不是因为他真觉得姑苏洛对不起凌楚萧,而是这些事情,他也不好作评论。

管家心软了,再也硬气不起来。“凌楚萧,你就当是帮帮我……”管家软下语气央求,他一向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何时这般求人过?看着他无奈的模样,凌楚萧沉默了。

“好吧!那我就暂且答应下来。”最终,凌楚萧答应了管家的请求。不过,他可不敢保证能够找到姑苏洛。

“真的?”管家欣喜若狂,凌楚萧总算是答应下来了。现在就等他的安排了。管家相信,只要凌楚萧肯帮忙,肯定很快便能找到姑苏洛。

“但我可不敢保证能够找到姑苏洛。不过,若是实在找不到,那我可以吃点亏认祖归宗不让姑苏家断了香火。”凌楚萧邪魅一笑。

“你!”管家气结,看着凌楚萧那欠揍的样子说不出话来,甩袖离去。他怕自己跟凌楚萧再多待一会儿怕是要被气死。

从九寒宫里逃了出来,陌允稀带着练红盏回到了客栈。回到客栈之后,练红盏也彻底撑不住了,陌允稀赶紧将他安顿好之后急忙去为他请大夫。

“公子,练红盏怎么样啦?”苜歌的病已经好了许多,听说练红盏已经回来,并且受了伤,今日得空便过来查看情况。

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苜歌的心里有些担心。一回来便卧床不起,肯定伤得不轻吧?

“好多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多修养,你不必担心。”陌允稀看得出来苜歌的担心。前两天她们回来之后她去见过苜歌了,那时候苜歌的身体也比较虚,知道练红盏受伤之后很担心,坚持要来见他。

但被陌允稀阻止了,同样都是让人担心的人就不要再添乱了。最后苜歌听从了陌允稀的话,自己好好修养,也给练红盏时间恢复。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苜歌提出请求,她已经好了很多了,可以去看练红盏了,而且她真的很担心练红盏现在的状况,她只有亲眼看见他平安无事,她才有可能放心一点点。

“当然可以,但是不要太久。”陌允稀叮嘱,毕竟现在练红盏还在恢复期,而且他刚喝完药,等下就应该休息了。

苜歌应允,小心翼翼地进去,陌允稀则端着碗离开,给他们两个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诶,你怎么来了?”练红盏看见苜歌走进来,有些欣喜,本来要躺下的他便不再有所行动,坐着等她过来。

“是呀!我过来看看你。”苜歌看着练红盏还有些苍白的脸,心下一酸,差点要流泪,不过她忍住了,她不能在练红盏面前掉泪,让他担心。

“你现在怎么样了?好多了吗?”练红盏虚弱地问着。不过现在看苜歌的脸色,应该还是很不错的,不然陌允稀也不会同意她过来看自己。

“嗯!我已经好了很多了,陌允稀很辛苦,他偶尔会过去照顾我。”说到陌允稀,苜歌心里是满满的感激。可是现在她好了,练红盏却受伤了。

“师兄,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呀!”苜歌说着,认真地看着练红盏等待着他肯定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练红盏笑着答应,大概,苜歌的请求他都没有办法不答应。可是……

答应了之后,接踵而来的是一丝丝异样的感觉,练红盏也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微微颤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受伤 不知道为什么,陌允稀一直担心着释雪尘,她总觉得释雪尘这次去了会有什么危险。九寒宫山脚因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陌允稀随手揪了一根草,扯成好几段,内心的烦躁毫不掩藏。

“真是的,还真不让人省心,这么久还不回来。”陌允稀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陌允稀在抱怨的同时,却不知释雪尘面临着什么。

山脚下的一颗歪脖树上,苍芜把释雪尘绑了后挂在了树上,他一手扯着绳子的一端,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刀:“你说这么高摔下去你会成什么样子?”

释雪尘耻笑一声也不畏惧,依旧用开玩笑的语气道:“这可不好说,你得看哪着地。要是脸着地可能是毁容,屁股着地可能是骨折,至于腿着地也没有什么大碍,顶多也就是断一条腿而已。”

释雪尘虽然看着像是开玩笑,但是苍芜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一丝笑意,却也没有恐惧,平平淡淡。

“怎么,你就不害怕吗?”苍芜看着释雪尘,释雪尘也看向她。一时间两人对视了一下。苍芜蓦地看见释雪尘的眼中满是通红,却倏然消失,只剩下平淡。

“这有什么好怕的,也死不了。除非你把我扔下去,再拉起来,再扔下去……如此玩个几次,估计我的小命就没了。”释雪尘玩笑道。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给你。”苍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释雪尘轻笑一声:“怎么,我想要你的命你也给我吗?”

“既然你不怕,那就尝试一下腿摔断了的感觉吧。”苍芜表情微凝,“现在屈服还来得及。”

释雪尘没有理会他,只看着地面,像是在估算从这儿到地面有多高。

“很好。”苍芜不再多说,持绳的手松开后,释雪尘蓦地下坠。

苍芜却发现释雪尘依旧平淡,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袭来,接住了释雪尘。

苍芜一惊,待他看清那人的身影时才发现来者是陌允稀。而此时陌允稀已经帮释雪尘解开了绳子。

“我绑的人你都敢松,不要命了?”苍芜冷嗤一声,眼底寒意渐渐浓郁,她微微皱眉,冷视着陌允稀。

陌允稀斜睨苍芜,不屑道:“我的命你还没资格来取。”说着陌允稀怀里掏出一个药丸大小的东西扔在地上。

正当陌允稀要带着释雪尘走时,回头却见苍芜已经追来,她急忙拉着释雪尘加快了速度。

“同一种武器你已经用过一次了,第二次已经对我没有作用了。”

陌允稀微微皱眉:“真是不好对付,但我也不是好惹的主。想要我的命,等你你追上我再说吧。”

苍芜冷笑一声,轻点脚尖一跃而起持着箭刺向陌允稀:“口气不小,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陌允稀感觉到了一股寒气超自己袭来,但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现在停下来,无疑是送羊入虎口。

陌允稀听到了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她想象中的痛苦,一回头只见苍芜把剑拔出,释雪尘身体晃了一下,血溅在了陌允稀的身上。

陌允稀一时愣了神,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到释雪尘竟然会替他她挡剑,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感动。

就在苍芜拿起剑,还要出手时,冷淞突然出现拦住了苍芜。

苍芜皱眉推了一下冷淞:“又来一个送死的。”

冷淞的剑很快,将苍芜逼退了很远的距离。

就在这一瞬间,陌允稀抱住了释雪尘从一旁的山坡滚下。谁知道冷淞能不能拦住苍芜,释雪尘又受伤跑不了了,还不如直接从这滚下去。

陌允稀紧紧护着释雪尘,与此同时,她发现了释雪尘也在护着她。

一路滚下去虽然被石头隔得有血有肉,但好在斜坡上树不多,没撞在树上。

“嘶,还不起来,压在我身上很舒服?”释雪尘冷吸一口气,道。

“你,你没事吧。”陌允稀这才想到刚才释雪尘还中了一剑,不知道自己这样压在他身上有没有压倒释雪尘的伤口上。

“想知道我怎么样,你中一剑,再滚下斜坡被人压在身下试试是什么样的感觉。”释雪尘抱怨道。

陌允稀急忙站起来,小心的把释雪尘也给拉了起来,他身上多多少少有些擦伤,不知道释雪尘怎么样,是不是比她擦伤的地方还多。

“那有个茅屋,我们去那休息吧,苍芜被人拦住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追来了。”陌允稀道,她见释雪尘点头答应了便扶着释雪尘过去。

这个不大的茅屋还乱七八糟的,这个是姑苏洛之前的茅屋,被打劫过所以东西基本都是碎了一地。

“这里真乱。”释雪尘嫌弃道。

随后,陌允稀很是勤快的把这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没办法,谁让现在释雪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陌允稀把释雪尘扶到椅子上:“你先在这里坐着,我给你找一找,看有没有能利用的东西。在这之前可别乱动,小心伤口流的血更多。”

陌允稀提醒后便在茅屋里开始翻找东西了,不过她的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些草药。其中还有能利用的鹿活草:“那你命大,这里有鹿活草,能治你的伤。”

“是啊,我命可真大。”释雪尘笑着说道。

陌允稀把鹿活草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之后捣碎敷在了释雪尘身上的伤口上:“这伤口不浅,这几天你就好好休养吧,可别再受伤了,不然更难治愈了。”

“知道了,别再啰嗦了,头都疼了。”释雪尘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脑袋,道。

“嫌我啰嗦就别受伤啊,为你好你还不领情。”陌允稀找出了一些布清理了一下后帮释雪尘包扎上。

“你也不看看我是为谁受了伤,要不是我,现在受伤的就是你了,而且很有可能你是躺在这儿的。”释雪尘很是傲娇的道,谁让陌允稀现在欠他一命了。

“谢谢你,”陌允稀认真的感谢,不等释雪尘说话她就又道,“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剑?你很有可能会没命的。”

释雪尘沉思了一会儿,就在陌允稀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释雪尘突然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啊,比起你受伤,还是我受伤好了。”

陌允稀没有说话,她心中暗道:“别告诉我你是个断袖,跟我相处后就爱上我了。”

虽然她一度怀疑释雪尘是个断袖,不过心中还是很感动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道别 卿晨身旁站着苜歌,苜歌朝练红盏附了一下身,感激道:“谢谢你这么久对我的照顾,若是没有你我怕是没那么好过。”

练红盏微微一笑,带着些牵强,柔声道:“无碍,算不上照顾。只是你今日走了,不知你我什么时候能再重逢。”

“一定会的。”苜歌笑着道,微风吹来,她的青丝飘起。

“一定会的……”练红盏小声呢喃重复着这句话,他轻笑一声:“是啊,只要有缘定能重见。”

就在两人聊天时,卿晨突地轻咳了一声,有些淡淡的说道:“我们该走了。”

苜歌这才回过神来,柔声言:“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走了,希望你别忘了我。”

“不会忘的。”练红盏笑道。

说完后,两人双双上了马,扬起马鞭抽了一下马,马便扬起蹄子开跑。苜歌回过头向练红盏招了招手。

练红盏也冲他招了招手,想着刚才说的话,他的手有些僵硬一直抬起着。直到两人的身影远去直到消失不见他才回了神。送别了两人,心底还是有一些的不舍。

练红盏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心中那一份涟漪也彻底断了。

练红盏回去后一直在看书,黄昏后他点燃了蜡烛换了一本书。过了片刻他把书放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还挂念着紫姝,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练红盏甩了甩脑袋,集中精力开始看书,但是过了没多久,他又把书放下了。

“唉。”就在练红盏叹气的时候,就听见“砰”的一声。练红盏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

只见一只蝴蝶沿着窗户飞了进来,练红盏伸出食指,蝴蝶停在了她的手指上,轻触他。

练红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抚蝴蝶的翅膀:“你是紫姝的蝴蝶。”

那蝴蝶扬了扬翅膀,像是在点头,很是有灵性。最后蝴蝶扇动翅膀飞了出去,见练红盏没有跟来,它又飞了回来。

“你让我跟你走?”练红盏疑惑道。

蝴蝶轻扇了两下翅膀。

练红盏便跟着蝴蝶走了出去,蝴蝶像是怕练红盏跟不上,便走走停停。也没过多长时间,蝴蝶便领着他到了姑苏家门前:“你是想让我进去?”

蝴蝶扇动了两下翅膀,带着练红盏从后门进入。一蝶一人慢慢绕绕走了不少的路,却像是走着近路,没费多长时间,练红盏便找到了紫姝。

“你怎会在这里?”练红盏疑惑问道。

紫姝压着声音说道:“其实我发现一个秘密,凌楚萧竟然是姑苏楚萧。”

练红盏也惊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凌楚萧竟是这样的身份。他略微沉思后,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还未等练红盏拉着紫姝的手走时,便有数人从天而降。带头之人竟是凌楚萧:“走,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与你何干。”练红盏冷声道。

“与我何干?你带着我的人想要走出我姑苏家的门,还问我?”凌楚萧斜睨练红盏,眼神中带着不屑。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练红盏一定是心中有紫姝,不然他怎么这么大晚上的冒着风险来。呵,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紫姝的这件事吧。

即使练红盏喜欢紫姝他也要横叉一刀让两人彻底分开。

“想走吗?”凌楚萧故意问道。

练红盏也不傻,知道凌楚萧一定没安好心,他开门见山问道:“说吧,要什么条件。”

凌楚萧也懒得跟练红盏绕圈子,直截了当道:“很简单,也没什么条件。第一,你自己离开,我不会去追你。第二,你带紫姝一起离开,前提是你要废了自己的武功,否则你俩谁都别想走。”

练红盏一愣,他没想到凌楚萧提出的条件竟然这么恶毒。

“你休想!”紫姝大喊一声,眼眶微红:“练红盏你别听他乱说。你走吧,我自己在这很安全,他也不敢动我。”

练红盏不理会紫姝,而是坚定的看着凌楚萧:“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一定要放我们两个人走。”

“你答应什么,我都没让你救我,你凭什么自己决定了!”紫姝微微皱眉怒斥道:“要我的命你就尽管拿,牵扯他做什么。”

说着紫姝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刺向自己:“你休想得逞。”

凌楚萧大惊,迅速反应了过来,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打向紫姝手中的匕首,匕首被打掉在地:“你疯了,我和谁说过要你的命?”

练红盏看了眼紫姝,嘴角微勾起,抬起手掌朝着自己胸口拍去,当场废了自己的武功,他脸色明显变白,无力的说道:“我已经自废了武功,现在放我们走吧。”

凌楚萧与紫姝都很震惊,凌楚萧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断送自己的一身武艺。

凌楚萧甩了甩脑袋,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凌楚萧也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你已经自废武功,那就走吧。”

练红盏走过去拉住紫姝的手走出姑苏家,紫姝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你怎么那么傻,武功是说废就废的吗?”

“说起来你比我更傻,自己的性命是说不要就不要的吗。”练红盏有些严肃的道,他伸出手擦去紫姝脸上的泪痕:“走吧,别再哭了”

“嗯,一起走吧。”紫姝点了点头,破涕为笑,被练红盏拉着走。

走在路上的时候,两个人从小巷里走了出来。紫姝立即警惕了起来,问道:“你们是谁姑苏的人吗?”

那两人摇了摇头:“我们是白家的人,还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

紫姝下意识看向练红盏,练红盏冲她一笑,支持道:“去去也无妨。”

紫姝这才同意跟他们走。

两个人将紫姝还有练红盏带回了白家,刚到齐蘅便笑着迎了过来,不等她说话,紫姝便率先说道:“话不用多说,我不会认祖归宗的,你还是别再找我了吧。”

齐蘅只觉得心像是被人用刀扎了一样刺痛,他伤心欲绝,声音微微颤抖说道:“白家也是为你付出了很多的,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忘了你。白落拂也为了找你生死未卜。”

“与我有什么干系?我也没让你们白家惦记着我。”紫姝冷声说道。

齐蘅走上前拉住了紫姝的手,带着丝丝哀求的语气:“可是白家惦记着你啊,你一定要留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血灵芝 “陌允稀…”释雪尘躺在病榻上,似是有气无力的叫道。

陌允稀闻声赶来,看见这厮好整以暇的的躺在那里,看到那张欠揍的脸,自己不由心中一阵火大。

“你病已经好了,还在这里干什么?”陌允稀实在是想不通释雪尘这种行为,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将他轰出去了。

释雪尘从榻上坐起来,对着陌允稀说道:“我的病哪里是好了,我现在虚弱的很。你看,我只能在榻上坐着,都不能站起来,坐起来已经耗尽了我全身力气。”

说完还摇头晃脑,生龙活虎,活灵活现的样子,哪里像是受了重病的人。

陌允稀看到释雪尘这副样子,更是气的气不打一处来。想打又打不过,每次自己扬手,他就仗着救了自己死皮赖脸,嗷嗷大叫。说些什么“陌允稀你忘恩负义,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样,你好狠毒的心。我救了你,你就这样对我,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我看你生的唇红齿白,丰神俊朗,好一个翩翩美少男,实际上心肠狠毒,竟然想将自己的救命恩人弃之不顾。”嚎完之后,还要用手捶地,再次哭诉道:“我好苦的命呀,都怪我识人不清…”

要是将所有的话都说了一遍,发现陌允稀还是不理他,就以手拂胸,娇弱无力的低头。“我看我的伤是好不了了,我的胸口又开始疼了,我看我这十几日之内是走不了了。”

陌允稀被他气的牙痒,看见他那个样子就来气,跺了跺脚,向外走去,再不理会躺在塌上装病的释雪尘。没走两步就听见后面释雪尘中气十足的声音:“你要去做饭吗?我要喝银耳燕窝粥!”

“喝什么银耳燕窝粥,有个白开水就不错了,要求这么高,当初不如你别救我。”陌允稀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但是到了饭点,释雪尘说的吃食全都端上了桌。陌允稀没有表情的将餐盘往桌上重重一放:“吃吧吃吧,你快吃,赶紧吃,病就快好了。”

释雪尘眨了眨眼睛,看着陌允稀,他说:“我这几日觉得身上似乎旧疾复发,若是没有他人前来医治,可能命不久矣。”

陌允稀早有准备,她这里常备着练红盏的药,听了他这话,赶忙扔了一个药瓶过去:“喏,练红盏的药,吃吧。”

释雪尘看到他这个态度,也不恼,又复而开口:“我觉得吃药已经救不了我了,需要一个人用内力帮我疗伤才可以。”

陌允稀没有办法,过去帮释雪尘揉肩揉背,两个人又交谈了一会。

陌允稀心下觉得,这释雪尘虽然无赖了些,但对自己还是不错的,毕竟也是他救了自己,何苦在这里和他呕气。等他伤好,送走便是了。

正在两人关系缓和之时,陌允稀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少了一样物件。

这日,陌允稀收到传书。

“紫姝已回白府。”

陌允稀看到这个消息,先是舒了一口气。紫姝在白府之外总归是不安全,现在回到白府,自己便也能放心了些。

既然紫姝已经回到了白府,但自己不能言而无信,凌楚萧要阴阳索,自己需得给他拿回来。自己和姑苏家的姑苏洛有些交情,如果现在去要,并言明是为了救紫姝,姑苏家应该会给。

事不宜迟,陌允稀没有耽搁太久,就收拾好包袱准备上路了。走之前去找了一趟释雪尘,心中想着,身边带个释雪尘到也能省去不少事情,释雪尘武功高强,此去之路如果凶险,也能帮到自己。

不料释雪尘在茅屋,依旧长吁短叹,按着自己的胸口,有气无力的回绝了陌允稀:“我最近身上的伤,好像又复发了,怕是不能和你一起前行了。你一个人,路上小心点。”

陌允稀懒得理他,自己带着火狐就出了门。

火狐寻路是一把好手,跟随着上次姑苏洛的痕迹。两个人弯弯绕绕走了好一阵子,最后走到了祁川。

姑苏洛的确身在祁川,不过陌允稀看到姑苏洛的时候吓了一跳。上次姑苏洛眼中还神采奕奕,有无限希望,这次却失魂落魄。姑苏洛本身是神采奕奕的一个人,天之骄子,自身无限骄傲。现在却像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样,仿佛身上的所有骄傲都被摧毁,被抽掉魂魄,沦为一个行尸走肉。

陌允稀不忍心看到姑苏洛这个样子,上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姑苏洛双眼无声,只是低头呢喃,回答陌允稀的问题:“她走了,她走了。”

“谁走了?”陌允稀惊讶的反问,但问题一出,自己也愣住了,显然自己的话是废话。除了简素,谁还能让姑苏洛这样失魂落魄?上次来的时候,是因为姑苏洛在给简素疗伤,姑苏洛虽然累,进进出出照顾简素,一天连个囫囵觉都没有,但心中充实,自然觉得无限欢喜。

现在姑苏洛这失回落魄的样子,显然是简素走了,这已经不需要陌允稀再多问一句了。

姑苏洛听到陌允稀的话,眼神仍旧看着地下,虽然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但还是回答了陌允稀的话:“简素,简素走了,你说她怎么就走了呢?明明前几天还一切都好,怎么就走了呢?”

陌允稀还是不忍心,又开口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姑苏洛突然抬头,眼里竟然又迸发出一丝希望:“我要去迷雾森林找她,她看到我之后,一定会和我回来的。”

陌允稀深以为然,也点了点头,和姑苏洛一起去了迷雾森林。

进入迷雾森林没多长时间,二人就看到了简素。

简素正在采血灵芝,血灵芝本是灵药,采集过程凶险异常。一般而言,一株灵药旁边定有东西守护,但陌允稀环顾一周,并未发现任何巨大的野兽,于是放下心来,以为那个野兽已经被人除掉了,那么血灵芝旁应该没有多少危险。况且此时他们二人与简素距离相远,过去救人也赶不及,只好在旁边看着。

看到简素拿着血灵芝回来,两个人都舒了一口气,却发现简素走到半路,突然跪倒在地。两个人的心又高高提了起来,走进一检查简素的身体,才知道简素已经被毒蜈蚣咬伤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心痛 陌允稀并不惊慌,而是从腰里取出来了练红盏给自己的去毒丹。练红盏被江湖人誉为,江湖第一神医,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他炼制的丹药,随手一颗就足以引起江湖人的争抢。

记得上次,江湖上有一个什么门主,为了治自己在外偷养的情儿的病,竟然偷到了练红盏头上,当时练红盏心软,差一点就将丹药赏了他。那次陌允稀也在,看到门主低声下气的样子,只冷笑一声:“听闻门主与夫人伉俪情深,夫人暴毙后再未近过女色。现在看来,外界传言和不甚属实。”练红盏听了大惊,心中生了气,他虽然心善,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将门主赶走之后,送了陌允稀这颗去毒丹。

现在陌允稀正在用这个去毒丹救简素,姑苏洛看到陌允稀的动作,并没有阻止。陌允稀与练红盏交情好,上次又救过自己,现在将丹药往她嘴里送,白白嫩嫩的,不像是毒丸。若是想害人,便不必拿出丹药来,只管等着简素被毒物的毒浸了全身,到时候,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风轻轻的吹着,吹过姑苏洛垂下的头发,吹过简素虚弱的脸。

姑苏洛看着她的脸,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在照顾她,简素的脸对自己来说已经不陌生。他知道她不经意间的小动作,知道她笑着的样子,见过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她像一个无意间坠入凡间的仙子,也是自己逃不过的劫难。当时姑苏洛将简素救回来,她就是这么一个虚弱的样子,奄奄一息的,让人心疼,姑苏洛十几年前心疼了一回,这次也同样心疼。

姑苏洛控制不住自己,看着陌允稀给简素喂过去毒丹之后,他抱着紫萱:“你好傻。”

男人骄傲无比,现在却只是一个痴情人。

简素却笑了,好似看淡了生死,她转过头来,看着姑苏洛,虽然虚弱,但勾唇一笑,就是世间最美的花。

“姑苏洛,你别伤心了。”

只是呆呆怔着的姑苏洛听到这话之后突然发狂,他突然大怒道:“伤心?我能不伤心吗?”

他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又转过身来看着已经被陌允稀扶起来的简素。

“我照顾你这么多年,就是希望你能忘了他,好好生活不好吗?”

陌允稀听着听着,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多少年前的往事,好像是关于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作为一个小辈,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姑苏洛显然又气又恨,已经红了眼睛,又大声的叫道:“他白承易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对他,你十几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条命,现在却要为了他来这里,任由毒蜈蚣咬伤。”

他顿了顿,显然是气急:“你就这么爱他?我好不容易将你救活,你现在却要为了他白白送命?那么你告诉我,我这十几年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昼夜不分,在你身边衣不解带的服侍,到底是为了什么?”

姑苏洛的声音猛然提高,厉声道:“你被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这么一条命,就为了他再死一次?”

陌允稀看见他已经进入癫狂状态,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此刻,简素缓缓出声,被毒蜈蚣咬伤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虽然陌允稀给自己了练红盏的去毒丹,但是一时半会还好不了。又因为刚才经历过一场大战,所以声音显得越发虚弱。

“你别生气。”她说:“你又是何苦呢?”

陌允稀听到姑苏洛口中屡屡提到白承易,忽然回想起来,白家家主素有隐疾,听闻是早年因为什么事情受了些伤,所以需要一味药引子。之前白承易去找过练红盏,练红盏那几日眉头紧锁,显然白承易的病十分不好治,几天之后练红盏才给白承易答复,说这病自己治不了。

听说白承易当时大惊,捉着练红盏问东问西了好一阵子。事后练红盏告诉陌允稀:“并非我不给他治,他这病着实难治,已经上了年头,需要的药物又极其珍贵,治疗手法也极其独特,十分费神费力。更不必说那一味药引子,只有迷雾森林的血灵芝才可以当,那迷雾森林中凶险异常,一般人不敢轻易涉足。更何况是抢人家的血灵芝,那里的野兽见了,是要和你拼命的。”

陌允稀本来还跃跃欲试,想去迷雾森林探险,听到他这样说,只好作罢。

而现在简素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来迷雾森林采血灵芝,显然是已经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没有丝毫怜惜了。

简素将血灵芝交到姑苏洛手中:“你将这东西给他,也不枉我辛苦。”说罢咳了两声,又见了些血迹。

姑苏洛看到这个样子,心中气急。陌允稀在此时却开口道,咳出血来是好事,证明毒血正在往外排。姑苏洛方不动了,将血灵芝收进囊中。

三人正在交谈之时,忽然来了一条巨蟒,原来是守护血灵芝的。巨蟒在三人周围试探了一会,气息锁定了姑苏洛,感受到血灵芝在姑苏洛身上,巨蟒大怒,抬尾向姑苏洛扫来。其他两个人也运用灵力抵抗攻击,巨蟒看到自己伤不到姑苏洛,心里更加生气,尾巴的力度又加强了不少,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电光火石之间,巨蟒尾巴一扫,眼看就要给姑苏洛致命一击。却见简素飞身挡在姑苏洛面前,巨蟒愣了一下,陌允稀寻了个机会,将其斩杀。

转眼,只见简素已经摔到地上,没有再起来的力气。姑苏洛眼神悲痛,抱着简素,颤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为什么?”

简素笑了笑,残破的身体已经不能做出任何动作,微微开口说道:“你救了我一命,现在还你,不要伤心了。也不要再记得我,你是个好人,应该有更好的姑娘陪着你。”

“我不,你别,你别死,咱们这就去找练红盏,他是江湖第一神医,你会没事的。”

“我自知命不久矣,你就敛了我的尸骨,当我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吧。”

感受到怀中的人体温渐渐变凉,姑苏洛终于支持不住,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易主 姑苏洛眼睁睁地看着简素闭上双眼,渐渐地没了呼吸。他想着简素临死前说的话,她竟然临死前都还在替白家人着想,不想让白承易知道她是因为替他采摘雪灵芝才死亡的,她只想要隐瞒这一事实,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就死了,不想让白承易因此而感到愧疚。

手中的女子的身体逐渐地变得僵硬,姑苏洛崩溃地大哭。陌允稀在一旁看着姑苏洛的样子有些难过地扭过头去,不忍心看到姑苏洛现在这个样子。谁说的男儿从来不流泪,只不过是因为没到伤心处罢了。

渐渐地姑苏洛冷静了下来,他的目光凝聚了起来。慢慢地抱着简素的身体站了起来,姑苏洛抱着她往山下走去。

他想着就算简素临死前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始终都不能走近简素的心中,但那又如何呢?他对简素的爱是纯粹的,不掺任何的杂质,所以他决定简素交给他的任务他一定要去完成,自己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紫萱昏睡了十几年的事实。

陌允稀看着姑苏洛恢复了正常,原本还有些担心他,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了,是她低估了姑苏洛的自愈能力。她跟着姑苏洛一起下山,帮他指路。

而另外一边呢,九寒宫中的众人终究是不敌玄冥的武功,在同他交武了一阵之后,纷纷败下阵来,此时玄冥完全霸占了九寒宫。

玄冥看着倒了一地的姑娘们,觉得江湖上的传言当真是不可信的,这九寒宫在江湖上被江湖众人传得多么玄乎,自己这次前来本来也就只是想要碰下运气的,没想到这九寒宫竟然如此之弱,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看了一圈倒在地上的众人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想着,这些人当真是弱得很,自己可一点都没得趣呢。

躺在地上的九寒宫众人看见玄冥的动作,皆有些气愤,她们何时受过此等屈辱,哪次不是江湖上的那些小喽啰被她们打趴在地上,向她们跪地求饶。

不过不得承认,这玄冥确实是个厉害的,她们就算拼尽了全力都不能撼动他分毫,可能就算凌楚萧来了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罢了。看着地上的众人脸上皆是一副气愤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的模样,玄冥就突然间感觉心情大好。

他看了一圈趟在地上的众人,发现在一圈女子中竟然还混有一个男子,此男子就是从白家出来的白落拂。此时他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

他想起刚才玄冥进入九寒宫大开杀戒,众人拼尽全力都无法阻挡住他杀戮的步伐时,仍然心有余悸。他感觉先前的玄冥就像是一个从阴间来的“索命阎王”。

玄冥看着这唯一的一个男子,有些好奇地走上前蹲下来审视这白落拂。观察了一阵后,有些疑惑地说道:“你身为一个男子,为何总在姑娘堆里面混,难道不觉得丢脸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姑娘有些憋不住笑出了声。白落拂看着面前的玄冥有些瑟瑟发抖,而玄冥则是在想着这白翊既然是目前九寒宫中唯一的一位男子,那么想必他一定是凌楚萧比较重要的人,否则没有道理整个九寒宫中只有他一个男子。

于是玄冥派人将白落拂单独关押起来,告诉众人他留着白落拂另有用处。

白落拂一听玄冥这话就知道玄冥一定是将他当做九寒宫中的人,甚至还打算利用他来威胁凌楚萧现身。他思索了一阵,他不能只顾自己的安危而不顾这满屋子的姑娘的安全,他相信只要一把他关押起来,这满屋子的姑娘都会被玄冥给杀了。

他思索了一阵,决定将计就计,他故作无知地问着玄冥为什么要将他单独关押起来。玄冥看他们都没有什么反击的能力了,觉得就算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也无防。

随着玄冥的说话声中,白落拂知道果然这玄冥的想法果然和自己猜得差不多。于是他灵机一动装作自己是九寒宫的人,但是却想要背叛九寒宫。

他哭诉着:“玄冥大人,请你让我做你的手下吧,你拿我是引不出宫主的。”

“哦?为何?”凌楚萧不是应该很重视这个人的吗?

只听白落拂说着自己就是凌楚萧带回来打杂的,他每天受尽折磨,只想要早一点离开这个地狱。周围的姑娘们听见落拂说自己愿意跟随玄冥,而且还说九寒宫虐待他,当即红了脸,纷纷骂白落拂是个“白眼狼”,白瞎了她们对他那么好。

玄冥听着他们的吵骂,就让白落拂先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他们两个再详谈,说完就离开了主殿。白翊看玄冥离开了,就趁机将绑自己的人给打了一顿,然后告诉九寒宫的众人要是想要活命的话就要听自己的话,不要揭穿自己的身份。

众人看白落拂并没有背叛九寒宫,纷纷松了一口气,保证她们绝对不会揭穿他的。

之后事情完美解决,白落拂去找了玄冥,告诉他自己想要替他效命。玄冥看着白翊与九寒宫中的姑娘们关系似乎真的不是很好,又看这白翊真诚的眼神,答应了白落拂的请求。

玄冥相信了白翊,他当即就派给了白落拂一个任务,他让白落拂和苍芜一起去找人,白落拂满口答应了,正好他也想趁这个机会给自己的母亲报个平安。

下山后,没了玄冥的监视,白落拂很轻松地就摆脱了苍芜,偷溜回白家,给齐蘅报了平安。直到现在为止,白落拂的计划都很顺利地进行着。

此时姑苏洛下山后让陌允稀将雪灵芝给带了过来,送给白家,救治白承易。而他自己呢则去了寒山寺出家,他此时已经了却了简素的心愿,他也已经不再贪恋世间红尘,出家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凌楚萧去寺庙中寻找姑苏洛,不成想姑苏洛却告诉他阴阳索已经落入了神秘人的手中。当时神秘人用简素的性命威胁他,他也只得妥协,哪知命运终是如此磨人的。

姑苏洛已经没有心思管外面的事情了,他让凌楚萧回去管理姑苏家。凌楚萧虽然表面有些狂傲,但看到现在的局面,心中还是有些难受,只是他表现不出来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交代 姑苏府中,今日意外地,整个姑苏府大厅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身影,周围安静得可怕。

院子中,正有一个男子在比划着,显然是在练功,“嗖嗖嗖”一声响,院子中的竹子齐刷刷倒下。

这足以看得出凌楚萧武功高强,但在仔细一看,便可注意到,凌楚萧难掩的是他那烦躁的心情。

而今天他忽然兴起练武,也不过是想要发泄他心中的怒气罢了。

出家?这是凌楚萧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结果,但他没有想到姑苏洛居然真的这样做了,还如此冥顽不灵。

“吧嗒吧嗒……”凌楚萧一下子便注意到了墙外传来的声响,看来是有人想要闯宅啊!

凌楚萧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正好,他这无处发泄的烦躁的心情刚好有个发泄之处。

墙上的身影扑腾而下,凌楚萧持剑直逼那身影。

本来以为没有人,却被那剑气所惊到,白落拂来不及做更多的动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险险躲过那向他直逼而去的剑。

他赶紧飞身躲过。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一剑刺不中,凌楚萧再次持剑向落拂直逼而去,吓得白落拂翻身躲过,待到有时机,赶紧出声求饶。

“你来是所为何事?”凌楚萧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一双凤眼凌厉地看向白落拂。而那指着白落拂的剑,看得他心惊胆战。

没有想到凌楚萧会对自己的到来反应那么激烈,他坐在地上惊魂未定,自己差点便成了凌楚萧的刀下亡魂了。

“玄冥已经离开九寒宫了,现在是苍芜在掌管九寒宫。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那些弟子我已经想办法保住了,你快些想办法夺回九寒宫吧!”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赶紧说道。

九寒宫到底是凌楚萧的,他再怎么做也不是九寒宫的人,所以夺回九寒宫这种事情就让凌楚萧自己做吧!

好在他经想办法暂时保住了他那些弟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白落拂起身,他这一次来,也是有一定风险的,交代完之后他也得赶紧离开才是。

想办法夺回九寒宫?凌楚萧犹豫了,收起剑,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正视九寒宫的问题。

这几日他都在为姑苏洛的事情而烦心,全然忘记了现在九寒宫已经被玄冥给霸占的实情。

没有想到,他居然对他的九寒宫这么不上心,凌楚萧苦笑。

白落拂的提醒,并没有让他直接回去找玄冥等人算账,直接夺回九寒宫。而是在审视自己对九寒宫的态度。

他在思考,回想自己当初是为何要接受九寒宫的。

或许他当初接受九寒宫,是为了想要证明他自己,让姑苏家对他刮目相看,让他们知道,他凌楚萧也是能够撑起一个门派的。

只是,接管九寒宫之后,他又很低调,只是和白家作对,让姑苏家知道有他这个人,而江湖中却并没有人知晓。

说白了他也只是在恶心姑苏家而已,他只是要证明自己而已。

往事历历在目,凌楚萧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手中的剑,一遍遍在这姑苏家里走着,这几日在姑苏家的记忆也接踵而至。

事到如今,他终于知道也终于承认了,原来姑苏家一直都有承认他的存在,姑苏家,不曾忽视过他。

凌楚萧痛心,为何自己现在才发现这些事情,原来他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么些年,他做着那些想要向姑苏家证明自己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是在和自己较劲罢了。

但到底,九寒宫是师父给他的,而且这么些年他注入的心血也是不容小觑的,所以不管是为了师父,还是为了他自己,他不能任由别人毁了它。

凌楚萧握紧拳头,势必要夺回九寒宫,不惜任何代价。

打定主意要夺回九寒宫,那么姑苏家的事情他也得着手安排了,毕竟,现在姑苏洛还没有归家。

“管家。”凌楚萧来到管家的房间,此时管家正在忙弄着自己的事情,看见凌楚萧过来,立刻走上前去。

“今日前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说,希望你能够帮我。”凌楚萧恭敬,既然他决定要夺回九寒宫,那么这家里的事情他也应该要安排好。

“少爷请吩咐。”管家邀请凌楚萧坐下,拿出茶杯,将刚准备好的茶满上,端给凌楚萧,凌楚萧接过。

“我要去夺回九寒宫,所以这姑苏家的事情,且让你帮我照顾一些。”

“那是自然。”管家应下,本来在这个家里,这些事情本就该他去处理的,今日凌楚萧特意前来叮嘱,也算是有心了。

既然凌楚萧说出口,那么他更不能怠慢。事到如今,管家也算是看开了,不管最后姑苏洛和凌楚萧之间的嫌隙有没有割除,只要现在他知道,凌楚萧心里有姑苏家,就足够了。

况且这一次,凌楚萧亲自赶往寺庙要劝回姑苏洛,足以证明,凌楚萧心里还是有姑苏洛的。

“嗯!”凌楚萧点头,心里甚感欣慰。本来他不想再让管家这么操劳的,但是现在没办法,他要去处理九寒宫的事情,姑苏家他也不能放着不管,总要有一个人照看着才是。

“但这一次,管家,我想让你正式接手姑苏家。”凌楚萧严肃,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将姑苏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交给管家处理。

这一次,他去处理九寒宫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是处理不好的。把姑苏家交给管家,他放心。而且他走了直接,姑苏家就没有了主事的人了,那样也不行。

主事?管家震惊,愣看了凌楚萧一眼又马上恢复正常。

“你放心,姑苏家我还是回来的。”凌楚萧叹了一口气,他懂管家的心思。

“我会回来的,姑苏家,永远是我的家。”凌楚萧像是在做些什么承诺,这一句话,也彻底让管家放心下来。

“把姑苏家交给您,我很放心,这样我才能去把九寒宫给夺回来。”凌楚萧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着凌厉之色,他一定会把九寒宫给夺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花海 “将它交给白承易先生治伤吧!”陌允稀来到了白府将血灵芝递给他,按照姑苏洛的吩咐,将血灵芝交给白承易,让他治好他的旧疾,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

“好。咳咳咳……”练红盏刚说完话就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苍白的脸色,没有多少血色的嘴唇,让陌允稀看了很是担心。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练红盏会为了紫姝而自废武功,看来也是早已爱惨了紫姝而不自知。

“没事吧?”陌允稀伸手往怀中掏药,想要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治疗练红盏的药物。

“没事没事,过几日便好。”练红盏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他没有想到自废武功对自己的伤害这么大。但是这样能够救出紫姝,让她脱离虎口,练红盏也觉得是值得的。

“别忘了我可是大夫。”练红盏笑笑,他好歹是个大夫,这么一点病都会处理不好吗?

对哦!被练红盏这么一提醒,陌允稀才恍然大悟,是她多操心了。

“行了,那我先交给紫姝,让她交给老前辈吧!”练红盏辞别而去,还是先将正事给办了,有时间嗑唠再多嗑唠。

将血灵芝交给紫姝,看着她进屋的背影,练红盏看了还是很担心。现在看着紫姝一脸没事的样子,但其实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大的疙瘩。

紫姝已经知道了姑苏家和白家的恩怨,她对自己的身世也清楚得很,她自然也知道白承易跟她是什么关系。

之前没有怎么相处过,现在要整日面对他,紫姝的心情是复杂的。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紫姝兀自收拾房间,看着紫姝那酷似简素的神态,白承易竟看得晃了神,曾几何时,简素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这是我朋友带来的血灵芝,说是对你的病有用,你且服下吧!”紫姝将血灵芝交给白承易。

看见这样的紫姝,白承易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虽说这几日一直都跟紫姝相处,但他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些什么。

“你将它交给练红盏吧!让他服下这血灵芝,对他的身体有好处,以后也会一点一点将功夫给练回来的。”白承易并没有接受,在他的心里,他是个将死之人,将这血灵芝给他就是浪费。

而且,他的病已经伴随他多年,有没有治好都已经无所谓了。倒是练红盏,他不一样。

这几日的相处,白承易且感觉到紫姝对练红盏的感情,而且练红盏肯为了紫姝做那样的事情,看来也是感情不浅。

现在练红盏为了她自废武功,肯定比他这个老头子更需要这血灵芝,所以他就不要再与之争夺,将这血灵芝留给更需要它的人吧!

交给练红盏?紫姝讶异,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白承易,随后收回自己的目光。

对着白承易,她说不出劝说的话,答应了下来。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她不可能,这么快便承认自己的身份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紫姝的心里,已经有些许动摇了。

紫姝拿着血灵芝款款离去,看着紫姝离开的背影,白承易觉得有些欣慰,自己总算是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虽然说紫姝还没有叫自己父亲,但是现在紫姝能够待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也是心满意足了。

“阿蘅,带我去以前素素常去的花海小住可好?”白承易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现在重伤加上旧疾已病入膏肓,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所以这几日他都特别怀念以前和素素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便想去她以前生活的地方看看,了了自己的心愿。

“好,我去收拾收拾。”齐蘅答应下来,自始至终,她对简素都怀有愧疚之心。

现在白承易提这个要求,她完全可以理解,其实这也是她的心愿。

春天已到,漫山遍野的花儿盛开,散发着阵阵清香。

齐蘅搀扶着白承易一同欣赏着花海的别致景色,竟看得陌允稀有些莫名的心酸。看着白承易对紫萱的痴情情感,陌允稀有些于心不忍。

但她还是不会告诉白承易和齐蘅紫萱的事情,这也算是紫萱的心愿吧!或许这样瞒着,是最好的结果。

练红盏将血灵芝拿在手上,心里五味杂陈,医者父母心,虽说白承易想要将药给他疗伤,但是他是不会答应的。

要是再次将血灵芝交给白承易,那么他肯定是不会接受的,既然这样,那他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练红盏将那血灵芝炼成了药丸,或许这样,白承易就会服下了。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世界看起来都是一片生机勃勃,且十分祥和。

拿着药丸,练红盏来到田间寻找紫姝的身影。那田间一片绿中的一抹紫色,竟让练红盏看得有些晃神。

回想起这么多年紫姝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不由得心头一热。他到底是让人伤心了。

不过幸好,他没有错过,现在紫姝在他的身边,他一定好好珍惜。

“红盏,怎么过来啦?”远远地,紫姝看见了傻站在田间的练红盏,向他招手,提起篮子向他走过来。

“这是我炼好的丹子,你交给白前辈服下吧!”练红盏将药丸交出,还是白承易更需要这个东西。

紫姝犹豫着接过,她也担心练红盏,但是她现在又不敢问练红盏的情况,她怕伤到了他的心。

“快去吧!”练红盏送走紫姝,这几日紫姝也辛苦了,自从白承易去了花海小住之后,紫姝每天都要两个地方跑。

这里的生活很是惬意,紫姝一进门便闻见了那阵阵花香。

“紫姝过来啦?”齐蘅热情地打着招呼,接过紫姝手里的篮子。紫姝道谢后进屋,将药瓶交给白承易。

“这是练红盏自制的药丸,是补药。”紫姝顺手倒了杯水递给白承易,掏出药丸。白承易接过,没有任何怀疑地吃了。

现在紫姝能够经常来看自己,他觉得很满足了,所以一般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白承易都会答应。

渐渐地,白承易服了药之后病情有了好转,紫姝看了心里也便没有那么担心了。

一大早,陌允稀便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找着,她发现自己从归离斩里面掏出来的珠子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下落不明 练红盏自从武功尽失之后,虽然看上去一切如常,但紫姝总觉得他心中多少是在意的,便提议让他重新练习武功。

“不如我陪着你一起练吧。”紫姝小心翼翼道。她本是一个清冷之人,也只有在对着练红盏的时候才有这般耐心温柔。

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其实他也多少感受到紫姝的真心,“那自然是好的。”

闻言,紫姝不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瞥了一眼练红盏,他眼眸中带着温柔,可是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还有什么心事似的。

“怎么了?还在烦恼什么事情吗?”紫姝一脸关切地望着他,他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其实就算他不说,紫姝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如今阴阳索不知所踪,甚至一丁一点的线索都没有。要找到阴阳索可以说是大海捞针,一点也不容易。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阴阳索的事情…”紫姝试探道。

他这才点了点头,“现在阴阳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实在有些担心。”

见他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紫姝鼓起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虽然现在不知道阴阳索的去向,但是没有消息也不一定就是坏消息。只要我们不放弃,总会找到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还是很担心阴阳索的事情,如今是没有半点的线索,要是能早些找到阴阳索就好了。”练红盏叹气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加应该加紧练习武功,等到时有了阴阳索的消息,也能快些将它夺过来。”

练红盏终于扭头望向紫姝,紫姝正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他还记得初见紫姝的时候,便觉得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如今却要她这般安慰自己,也着实为难她了。

紫姝留意到了练红盏的目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别到了一边。

练红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礼,慌忙收起了目光,解围道:“那我们还是快些练习武功吧。”

紫姝点点头,二人这才重新投入练习。

九寒宫后的树林,无极门的右护法苍芜一心想快些找到凌楚萧,便威胁了白落拂帮他寻找。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白落拂还是明白的,并没有对她提出过多的反对。

两人正在四处寻找凌楚萧的下落,而苍芜并不知道白落拂也不过是假装为之。

苍芜走在前头,而白落拂跟在后头,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白落拂就偷偷他们方才经过的地方留下了记号,方便到时候凌楚萧一路找过来。

至于能不能活下去,或者需不需要和苍芜拼死一搏,那就要听天由命了。

另一边,凌楚萧带着人一路拦截猎杀,他绝对不允许无极门的人再在九寒宫内放肆。

凌楚萧来势汹汹,是无极门的人始料未及的,他们最终不得不推退出了九寒宫。

手下的人为了防止无极门的人贼心不死,潜伏在九寒宫的附近伺机而动,所以早就分派了人在九寒宫的附近搜查,也因此发现了白落拂所留下的记号。

“宫主,并没有看见白落拂,但是我们的人在后面树林中找到了一些记号,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属下的人立刻向凌楚萧汇报。

凌楚萧眉头微皱,过了片刻之后才道:“我亲自去看看。”

凌楚萧跟着她一直走到树林,在好几棵树上都发现了带有相同的记号。

“是白落拂留下的!”他冷声道,这记得这是白落拂惯用的标记难道他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自己前去解救?

他沿着记号一直往前走,终于跟上了白落拂和苍芜。凌楚萧这才明白为何白落拂要偷偷留下记号,原来无极门的右护法也在此处。

“为什么还没有找到九寒宫的宫主,你是不是在耍我?”别说是凌楚萧的人在一起了,他们连凌楚萧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苍芜有些气急败坏。

为了拖延时间,其实白落拂故意在树林的几个一样的地方兜兜转转,他知道忽悠不了苍芜多久了,得想想其他办法。

白落拂嘴巴微张,正准备回答苍芜的问题。就在此时,凌楚萧一个飞身出现,挡在了白落拂和苍芜之间。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苍芜有些吃惊,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趁着苍芜还没有反应过来,凌楚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苍芜发起了进攻,招招致命。

她的反应还算及时,立刻进入了打斗的状态。但凌楚萧的武功在苍芜之上,又有白落拂的帮忙,苍芜很快就落了下乘。

苍芜知道今日自己可能就要命丧于此了,就算这样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凌楚萧一掌打在了苍芜的身上,她躲避不及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吐出一口鲜血来。

“受死吧!”凌楚萧乘胜追击,上前又给了苍芜重重的一章。苍芜的身后便是看不见低的悬崖。

她身体往后倾倒下去,不甘心,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一把抓住了白落拂。两人都没有想到苍芜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凌楚萧几个箭步上前,想要拉住白白落拂,二人的手在空中擦过。他终究还是没有抓住白落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摔下了悬崖。

凌楚萧回到了九寒宫,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但是九寒宫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他处理,他只能够振作精神。

众人听闻了白落拂摔下悬崖的消息都觉伤心,九寒宫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凌楚萧宣布,“白落拂摔下悬崖,如今下落不明。若是此番他能够九死一生,活着回来的话,我就将位置传给他,以后就由他来掌管九寒宫的大小事务。”

人生无常的道理凌楚萧今日算是明明白白了,他命人找来了紫姝,有些事情还是今晚交代了好。

紫姝进来了,凌楚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她也听闻了白落拂掉下悬崖的事情,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吧。”

凌楚萧摇了摇头,“今日让你来其实并不是为了此事。”说罢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裹,递到了紫姝的面前,又道:“这是你母亲从前的遗物,如今交还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师姑的一片真心,很好活下去。”

紫姝接过了他手中的包裹,心中五味杂陈的,“我定会好好活着,也请你好好管理姑苏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合作 释雪尘好不容易找到玄冥,“今日,我要和你交换一样东西。”

玄冥闭着眼睛,释雪尘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你想换什么?又拿什么来换。”这小子身中剧毒,想必也是来换解药的。

释雪尘从口袋中掏出了陌允稀的珠子,貌似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玄冥,玄冥接过了珠子,端详了一下,才道:“好!你想用这个换什么?”

“我要换回我曾经的那一条白玉手链。”释雪尘望着玄冥一脸坚定的样子。

释雪尘所言着实让玄冥震惊,没想到他想要的竟然不是解药,而是一条白玉手链。

玄冥轻笑一声,“我看你是疯了吧,明明你可以选择换走蛊毒的解药,为什么偏偏想要那一条白玉手链呢?难道那条白玉手链比你的性命还要重要?”

玄冥的言语中带着一丝试探意味,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玄冥要选择白玉手链而不是蛊毒解药。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玄冥难免有些戒心,一脸审视地望着他。

释雪尘神情淡定,一脸平静地回答道:“蛊毒的解药,不瞒你说,我根本连想都没想过。”

听到他这么说,玄冥的戒心明显降低了。可是玄冥还是一直盯着释雪尘的脸,担心错过他的一个神情,一个动作。可是到头来也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怎么?不能换吗?”释雪尘淡淡道。

玄冥这次摇了摇头,道:“自然是可换的。”说罢,便走到了后面,把白玉手链翻找了出来。

玄冥最终还是将白玉手链交到了释雪尘的手上,还不忘提醒道:“我警告你,别被我发现了你有什么阴谋!”

释雪辰嗯了一声,接过了白玉手链,小心放在了自己的怀中。

告别了玄冥,他马不停蹄赶到了卿晨王府,可是卿晨王府的门丁并不待见释雪尘,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我怎么不知道我家主上认识你这样的人?”

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轻声道:“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是释雪尘求见,有要事相商。”

虽然听到了他这么说,但是家丁还是不愿意给他开门,更加不肯帮他通报。

释雪尘轻叹了一声,看来也只能硬闯了。趁着家丁不注意的时候,他腾空而起,越过了卿晨王府的高墙。

早前听说卿晨王府戒备森严,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吧。

大摇大摆地进了书房,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辰四王爷应该正在里面看书写字。

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把四王爷吓得连手中的书都掉到了地上。四王爷下意识地对着外面大吼道:“来人,给我将这个贼人拿下。”

可是不管四王爷怎么叫,外面都没有什么动静,方臣这才一脸平静地回答道:“四王爷,别叫了,这书房附近的那些守卫已经通通被我打晕了?”

打晕了而不是打死了,四王爷认为来者虽然不善,但是应该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恶徒,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没有再一直大喊大叫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四王爷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方臣,神情中明显带着戒备。

他没有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道:“无极门主,今日前来拜访四王爷其实并没有恶意。四王爷府上的家丁不允许我进王府,我也只能铤而走险闯了进来,实在是因为有要事相商。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四王爷见谅。”

听完方臣的这番话,四王爷的脸上早就没有了方才的惊慌失措。不过让他意想不到是这人竟然敢如此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不过这般的坦诚相见也着实让他欣赏和佩服。

“那你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四王爷,可曾听说过阴阳索?”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四王爷眼中的神情变化,就算四王爷不说,他也已经猜到了,四王爷是知道阴阳索一事的,便继续说道:“我听闻四王爷一直想要拿到阴阳索,这件事,说不定我能帮上你。”

“你有方法能够找到阴阳索?”四王爷对此半信半疑。

“确实有些门路。”

四王爷挑了挑眉,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也不可能白白帮助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释雪尘轻笑一声,“我自然不是白白帮助四王爷的,我有两个要求,第一,就是让你放了若炎。”

“若炎?”

“没错,他是我们无极门的左护法,之前为了帮我拿到麒麟血才会被抓,我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看着他受牢狱之苦。”

“那第二个条件又是?”

“不瞒四王爷,我虽是无极门的门主,但是中了蛊毒,久久没能寻到解药。我的第二个条件,便是让四王爷帮我寻来解药。”他一脸诚挚地望着四王爷。

四王爷认为释雪尘提出的条件并不是特别难办,但是心中还是存疑,“你所说的我都可以做到,但是我和你素未谋面,更加不了解你的为人,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他倒是一脸平静,笑笑回答道:“据我所知,四王爷一直在寻找阴阳索,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依旧连阴阳索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如今我说我能够帮助你找到阴阳索,其实就算你不信我,你也会一试吧。”

四王爷没想到释雪尘一个江湖人士竟然还有这般权谋之术,冷笑一声,道:“所以你是认定了我一定会答应和你合作?”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点点头,回答道:“我能够帮助四王爷找到阴阳索,而王爷能够放了若炎、拿到解药。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若是四王爷不答应,我也大可其他人帮忙,但是除了我没有其他人能够帮四王爷找到阴阳索。”

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四王爷无奈一笑,看来此人今日前来早就做好了自己会答应他的准备。

“既然如此,本王就答应和你合作。若炎我可以立刻给你放出来,你可以先带着他离开。至于你的解药,恐怕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找到。等你助本王找到了阴阳索,本王自然就会把解药给你。”

释雪尘点点头,“那就现在这里多谢四王爷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离开 四王爷如约让人放了若炎,可是若炎在狱中免不了被严刑拷打,早就已经伤痕累累,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当若炎见到释雪尘时,双眼都闪起了亮光,好不容易才挤出两个字来,“门……门主。”

释雪尘看到身受重伤的若炎,心有不忍,忙说道:“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当初你也是为了我才会被抓走,如今给受了这么重的伤。说到底还是我亏欠了你。”

闻言他摇了摇头,“门主说的什么话,那些都是…都是属下应该做的事情,属下也从来不曾怪过门主。”

话音刚落,就生生吐出一口血来。此地不宜久留,决定快些将他带回无极门,便匆匆和四王爷道别了。

看着释雪尘带着若炎走远了,四王爷身旁的侍卫血影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王爷,虽说知道了他是无极门的门主,但是我们并不知道他的底细,为什么要和一个这么危险的人物合作?要是到时候被他捣乱了我们计划,那该如何是好?”

四王爷的眼眸中带着冷冽,一直注视着刚刚释雪尘离开的那个方向,过了片刻之后才徐徐道:“我自然知道和他合作会有风险,但是如今形势不同了,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出面解决的。”

血影眉头微微皱着,还是想不通四王爷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王爷的意思是?”

“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去做,所以需要有一个中间人,而他是无极门的门主,会是一个很好的中间人。若是和他有合作关系,那很多事情办起来就得心应手了,甚至都不需要我们亲自出面,自然我不会引人怀疑。”四王爷的脸上逐渐浮起了一个笑容。

“但是…”

血影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四王爷打断了,“你不必再说了,我心意已决。我和无极门门主各取所需,两全其美,没什么不好的。”

见四王爷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血影这次乖乖闭上了嘴。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苜歌正站在门外,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原来四王爷一直对皇位有所图谋,而且还隐藏得这么深。

苜歌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整个人僵在了门外无法动弹。

九寒宫中,因为白落拂的事情,众人一直都不太能提起精神,齐蘅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彻夜未眠,没过多久就病倒了,一直高烧不退,吃了好些药都无济于事。

紫姝也只好肩负起照顾她和白承易的责任,白天跑去照顾白承易,晚上还要去看护齐蘅。虽然每日辛苦,但紫姝从不言说。

半夜时,她总是想起凌楚萧那日跟自己所说的那番话,其实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当年为何离开白府。

白承易知道紫姝心中有事,“是不是在想你的母亲?”

紫姝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思念母亲是人之常情。”白承易又说道。

紫姝这才点了点头,“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想念又能怎么办?”

“其实当年你母亲离开白府其实是有原因的。”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白石源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告诉紫姝,况且他也不希望看着紫姝对简素心有芥蒂。

闻言,紫姝倒是一脸惊讶,追问道:“那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

白石源摇了摇头,“这一点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只需要知道你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希望你不要记恨于她。”

“有什么不能说的,既然她是我的母亲,有什么苦衷是不能告诉我的?”紫姝的眼眸中闪了亮光。

可是当紫姝见到白承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他说,便低头,没再说话。其实对这个母亲,说到底她还是恨不起来的,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也许渐渐就能够理解。

经过了几天的悉心照顾,齐蘅的病也见好转了,紫姝也终于能够抽出时间来休息一下了。停下了手中的忙碌,紫姝才想起了练红盏。

几天前她交代练红盏自己先练习武功,也不知道如今练得怎么样了,想到这儿,紫姝还是决定先去看他。

练红盏武功尽失,虽然好不容易打起了精神重新习武。但一切重头来过,他的心中难免有些落差。

紫姝远远地看着他舞剑,可是动作虽在,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到有气无力。他心里清楚,要想重新回到从前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

突然心中窝火,把剑丢在了一旁,抬头便和紫姝对上了目光。

紫姝上前,“我觉得也不必操之过急,习武总是要慢慢来的。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总有一天会变回从前的样子。”

练红盏摇了摇头,心中惭愧,不敢再望向紫姝,“没用的,一切都回不去了,无论我怎么练都回不去了,我实在是无用。”

他狠狠地在自己身上锤了几锤,紫姝见状连忙上前拉着他。

“既然如今你武功尽失已成事实,我们没办法改变,就只能尽量挽回。”

他叹了一口气,望着刚刚被自己丢在地上的长剑,眼中尽是无奈和失落。

“我刚刚从白夫人那边过来,她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可以陪着你习武。不过今日天色渐晚,等明日我便和你一同练习。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紫姝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练红盏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紫姝知道他需要时间好好思考,也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翌日,紫姝来找他之时,才发现他不知所踪了,在桌上有一封临走前留下的书信,上面写着紫姝亲启。

“吾武功尽失,再习不得成效,心中惭愧,无颜面对诸位。汝启此信时,吾已离开,勿念,勿追。”

紫姝来回地将信读了好几遍,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东西。可是到头来就是练红盏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变回从前的样子,所以没有颜面面对大家,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离开。

紫姝理解他的心情,但是她心中的练红盏不应该是这种躲避事实的胆小之人。她实在是失望至极,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守候没有半点意义,心中赌气,没去寻找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被抓 看到紫姝伤心隐忍,她心里一惊,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直接追了出去。

这一路上陌允稀的心里一直在想为何练红盏就这么离开了,这段时间他更加明白紫姝的感情,怎么就走了?

突然之间,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出来一见?”

半晌,一群黑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接包围了她。

此刻她的内心虽然很惊讶和慌乱,但是表面上却不显现一丝一毫的,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我们家主人请公子去做客。”

“你们这可不是对该请人的语气。”

陌允稀听到一黑衣人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当下反驳了回去。

“你们这请人的方式可真是别具一格。”

“公子不愿意也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黑衣人同时就攻了上来,哪怕是陌允稀,现在都无法安然脱身,几个回合一下来,她的肚子就被人踢了一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敲晕。

再次醒来的时候,陌允稀发现自己在的地方已经变了,看样子应该是地牢之类的地方,阴暗的环境让她的内心也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肚子上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疼痛感,轻轻揉了一下,不用想自己的肚子此时肯定已经变得青紫了,甚至还可能已经伤及内脏。

陌允稀轻轻啧了一声,感叹了一下这些黑衣人的鲁莽,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声这群混蛋。

但是她现在也做不了什么,自己身上的东西早已被人搜刮干净,现在对自己肚子上的伤有心无力,没法,此刻的陌允稀也只得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息,只希望冷淞早些到达姑苏,然后来寻自己吧。

一道不重不轻的脚步声传到她的耳中,但是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淡定的掀开了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牢房前的人是谁。

只见一穿着墨衣的男子正站在那里盯着自己,不羞不恼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是一直把我关在这里然后不管不问了呢。”

那墨衣男子的脸上明显是做过了伪装,声音也是沙哑难听,

“这番请你前来只是为了问天机图的线索。”

一听到自己眼前这人对天机图感兴趣,当下就变得十分谨慎起来,“想必这位就是那些鲁莽之人的主子吧?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男子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但又很快就松开了,“若是你将天机图的线索告诉我们,你的待遇当然就不会是像这阶下囚一般了。”

听到男子这么说,脑海就想起来了当初姑苏洛给自己讲过,他曾被一个神秘人威胁的事情,现在看来,她们两人遇到的是同一人。

这么一来,陌允稀就忍不住的开口嘲讽道,“怎么的了?当初问姑苏洛无果如今又来问我?你们真是搞笑。”

男子未开口,只是幽幽的盯着她。

陌允稀此刻却很淡定,“你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吗?不是我嘲讽你们,找了这么久的线索你们还没找到,真的很没用,你们还不如趁早解散了罢了。”

按正常情况来讲,面前的人会被自己气到说不出话来,但是此时陆瑶面前的男人无动于衷,还是幽幽的看着她。

“我劝你还是想清楚比较好。”

男子的语气很是散漫却暗含威胁,很显然,她听出了这句话里面的意识,当下也就呵呵一笑。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觉得这种威胁会让我感受到害怕吗?”

那男子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淡淡了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也丝毫不显狼狈的陌允稀然后转身离去。

坐在地上的她微微眯眼,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清。

接下来的几天,陌允稀一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然后那些黑衣人也是开始站不住脚了,选择拿出自己看家的东西来折磨她。

她也没想着要逃跑,先不说白天到晚上盯着自己的人有多少,外面她又不熟悉,怕是跑了也会被抓回来。

在她休息的时候,一人突然进来给她喂下了药,当她运行自己的内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经脉被人封住了,她已经预想到接下来的自己会发生什事情了。

无奈一笑,便倚在墙上睡了过去,想必接下来的几天,自己不一定会睡好觉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还没睡醒就被人用水浇醒,然后被强行带到了审讯室,在审讯室里面看到了很多工具,甚至还有一些工具上面滴着血。

她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看到被他们抬出去的那个男人,血肉模糊的一团,已经看不出人样子了,身体一寒。

不等他们说,自己就直接坐到了椅子上面,然后看着他们对自己的逼问无果之后拿起来工具,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而另一边的冷淞为了给释雪尘解毒,然后跑到了高陵寻找草药。

高陵也是十分之大的,为了找寻这株草药,冷淞耗费了不少时间,终于在一处悬崖边上看到了这株草药。

不顾危险的采得了这株草药,他的身上也多了不少伤口,但是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只想赶快回去守护在陌允稀身边。

是夜,冷淞在坐在树的枝干上,倚着树干上休息,他突然梦到了陌允稀,她就站在自己的前面然后对着自己温柔的笑着,令人心动不已。

但是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的箭刺穿了她的心脏,他眼睁睁的看陆瑶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倒下去的时候,他一手捂着心脏,一边对着冷淞笑,“活下去!”

冷淞瞬间从梦里惊醒,哪怕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境罢了,但是他依旧抑郁不住的感受到心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会离开自己一样。

现在的他也已经是无法继续睡下去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姑苏,然后看他是否安好来控制自己的心慌。

于是他带着草药,夜以继日的赶路,除了吃饭的时候会休息一下,其余时间一直在赶路。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冷淞赶回了姑苏,第一时间他做的事情就是去找陌允稀,谁知,他找遍了整个姑苏,都没有看见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救人 释雪尘一个人,格外慵懒地在雅间里面自己和自己下棋,虽说手中棋子,被他不停地捡起与放下,但是实际上此刻他的心绪,却一点儿也没有停留在自己面前的棋盘上面,他的脑子里面所闪现出来的,尽是些先前他和陌允稀相处过的片段。

那些情境里面的一幕幕光景,竟都让他自己觉得格外的痴迷,甚至于想着想着,在他的嘴角,甚至漾出来了一抹笑意。

这种感觉,也真的是很奇妙了。

就在释雪尘一个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独享于他和陌允稀相处的画面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雅间的门,紧接着就听到了若炎的声音在房门外响了起来。

“公子,有事情要禀报……”

释雪尘听到外面的若炎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要不然此刻的若炎也不会如此慌里慌张地来到这里寻找自己。

释雪尘一边把手里面的棋子缓缓地放到自己早就盯好的位置那里,一边蹙着眉头,低声说道:“进来吧……”

若炎听到他的准许声以后,立刻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开始汇报情况。

“公子,陌允稀出事了……”

一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从若炎的口里被说出来以后,释雪尘一顿,手里的棋子缓缓落下。

“她怎么了?”

释雪尘此刻已经无心棋局,一向淡定从容的样子有些紧张,至少在若炎眼里,他家门主似乎对这个人格外上心。

“他被一群黑衣人给劫走了,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究竟是哪方势力派过来的也不得而知。”

释雪尘听了以后以后,内心几番波动,告诉若炎,“你先带人去寻找陌允稀的下落,剩下的事情,等先把人找到再说……”

敢动他的人,真的是好本事啊,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也要让他知道知道,在他的地盘上撒野,到底还要不要为他的小命多做考量的问题。

“啪……”的一声,方臣直接把一颗黑子落在了面前的棋局上,黑子胜。

另一边。

此刻陌允稀正在被黑衣人给紧抓着,不断逼问天机图的线索。

这个黑衣人,也就是此刻他被黑布蒙面,如果现在让陌允稀看到他黑布后面的脸的话,亦能很快的将他给认出来,他就是这天下间传奇色彩浓烈的惊才丞相。

傅惊鸿本来以为自己把陌允稀抓过来,对她严刑拷打,逼问她问题,就能从她那里得到不少信息,但是谁能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是个硬骨头,不管他怎么追着她问这个事情,结果到了最后,她就是一个字也不跟自己多讲。

从头到尾,都是保持着那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的他都觉得心间郁闷。

“你到底说不说?”

傅惊鸿抱着最后一丝念想,又问了对面的陌允稀一遍问题,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抿着一张嘴,一点儿想要回答他话的意思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以后,傅惊鸿也知道,自己再追问下去,也不过就是在这个人身上耽误时间罢了,所以也懒得再追问下去了,只是自己肚子里面憋着的这口恶气,急于发泄出去。

傅惊鸿安排手底下的人,对着陌允稀狠打了一顿以后,这才带着手下的人,抹除了自己作案的痕迹,离开了那个地方。

但是同时,他并不怎么对这件事死心,总觉得通过陌允稀,他可以探查到更多的东西,所以仍旧安排下了几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情况。

等到冷淞找到陌允稀的时候,他看到的她,浑身是血,红通通的一大片,看的他整个心都揪起来了。

“少主,醒醒……”

冷淞对着自己怀里的陌允稀,呼喊了好几遍她的名字,结果没想到,她一直都没有回应自己。

意识到此刻她的情况,很是不好,冷淞赶忙起身想要给她疗伤,但是没想到自己当时动作太猛,手上动作又不太轻,直接从陌允稀胸前的那抹柔软那里划过去了,登时冷淞整个人就像是触电般惊住了。

他刚才碰到了陌允稀的胸口,和他的,可是很不一样,那里……那里……

下一秒,冷淞立刻把自己的手给移开了,然后傻傻愣地在那里。

“她是女人?”

之前一直在自己面前,都是保持着一副男人姿态,突然之间让他来接受陌允稀其实是女儿身的这件事,还真的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他盯着自己手边上的人,一边急着给她运功疗伤,一边又不住地抬眼打量,她真的是女人?

冷淞突然想到以前他和陌允稀在一起的时候,陌允稀跟他说过以身相许的话,面色不由得一红,给她疗好伤以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她了,就把她安顿好以后,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了。

冷淞刚离开没多久的功夫里,释雪尘就来到了现场,带着人四处搜寻,终于在一个小房子那里,发现了她的身影。

“陌允稀,陌允稀,你怎么样?允稀……”

此刻的陌允稀仍旧处在昏睡的状态里,虽说刚才冷淞发现她以后,已经对她进行了疗伤活动,但是对于她身上弥漫着的血迹,他却并没有多去干涉,以至于现在释雪尘再发现她的时候,眼前看到的,正是和之前冷淞第一次发现她时如出一辙的情景。

她的身上,血迹斑斑。

“这个人究竟是谁,竟然敢对她下这么狠的手!”

释雪尘冷着一张脸不复一贯的温柔从容,他自己捧在心尖上舍不得碰的人,竟然就这样被人给欺负成了这个样子,浑身血迹,他必须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敢动他的人,好啊,这一次他就让他动个够。

“若炎,去查一下那个黑衣人的身份,我倒要看看,究竟还有谁,在我们的暗处窥探着,今天陌允稀收到的苦楚,我一定要让那个人偿还!”

说完这句话以后,释雪尘就这样头也不回地抱着陌允稀离开了现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激将法 练红盏离开了以后,紫姝一个人,望着院子里的花树在那里出神。

她现在的心境,怎么说呢,一番波澜丛生又落,起起伏伏,总也没有个停下来的时候。

对于那个人,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紫姝望着院子里的花树出神的时候,正好齐蘅从一旁过来,看到她此刻的样子,不用多去追问,也知道她这一番行径又是为了谁了。

“还在想他?”

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以后,紫姝不由得回了回神,呆愣了一下,“是想他,但是也只限于这样罢了,他……心里大抵是永远都装不下我了吧。”

齐蘅听到紫姝说的这番话了以后,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过悲伤了,把自己和那个人的姻缘,直接打上了一个死结,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管她怎么去挣扎,也还是无法和那个人,有故事生出来的。

“紫姝,你现在的想法是不对的,你知不知道?”

紫姝抬起眼来看着旁边的齐蘅,她不知道齐蘅话里的意思,也不明白她现在的想法,究竟错在了哪里。

因为爱上那个人,她已经让自己足够努力,去面对他每日的对待自己的客气和疏离了,哪怕自己心上再痛,可是到了最后,也还是强忍着所有的悲伤,来接受当时的所有。

她还能怎么办啊,那个人心里,就是没有她啊。

齐芜看着紫姝现在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泛着心疼。

“紫姝,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爱不爱他,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一开始听到齐蘅对自己的问话以后,紫姝还有些蒙圈,甚至于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最后一想,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羞于把事情讲给他人听的啊。

“我当然爱他,也想和他在一起,只是……”

紫姝本来还想要讲些话的,但是话刚说到这里,话茬子就直接被齐蘅给抢过去了。

“行了,知道自己心里对他什么感觉就够了,你既然爱他,想和他在一起,紫姝,你现在立刻去找他,然后把自己心里的话讲给他听,成也好败也罢,不要再让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份爱意了,单相思的感觉,真的太累……”

说到这里的时候,齐蘅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真的要去?”

齐蘅这边刚点了点头,回应了紫姝一下,就在这个时候,白落拂突然回来了,他一身的伤痕累累,怀里面还抱着一个姑娘,这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重伤导致昏迷不醒的苍芜。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搞的一身伤回来,还有,你怀里抱着的这个姑娘,又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自己母亲的追问,白落拂自然不会把实情告诉给他们的,只是随手捏来了一个借口,说他们两个人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被杀手追杀所致的。

因为当时苍芜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所以,他们只能赶快叫大夫过来诊治。

就在大夫对苍芜进行诊治的过程中,突然睁开了眼睛,只不过当她触及到白落拂探过去的眼神的时候,竟然直接略过去了,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停留。

白落拂正奇怪着呢,这姑娘总不会不认识自己了吧,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他们俩之前可是一起经过生死的啊,就这么一打,前尘俗事,全给忘了?

自己正在这里猜想呢,没想到下一秒就直接听到了苍芜脱口而出的一句、惊呆了众人的话。

“这是哪里啊?还有,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苍芜当时的眼神和状态可不像是骗人的,眼神各种飘忽闪躲。

白落拂这下子更奇怪了,赶忙追问一旁的大夫,“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姑娘怎么个情况?总不会失忆了吧……”

大夫看了一下苍芜的情况一下,转过身来跟他们说,“这姑娘啊。头部受到了重创,所以说,看她现在的情况的话,应该是失忆了……”

白落拂一下子变得很无奈了起来,他看着一旁的苍芜,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她。

面对苍芜的追问,白翊只得谎称了一个身份给她。

“那个……你叫落月,你是我的一个……呃呃……妹妹,你之前头部受伤了,所以才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你就好生的在这里住下就好了,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沧月当时听了她的话以后,点了点头,也就这样接受下来了自己的身份,在白府里面住了下来。

也就是因为这次回来,白落拂才得以和紫姝才得以正式见面。

他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紫姝,心里特别开心,“真的是没想到我一回来见到的美人,就是自己的姐姐,真的是太奇妙了,姐姐,你放心好了,以后不管谁欺负你,只要是被我给知道了,我一定会千倍万倍地给你讨回来的……”

当时紫姝心里特别感动,因为之前在江湖上流浪了这么久,这还真的是头一回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好的。”

其实紫姝当时很想对白落拂说一些感谢的话,但是吧,话到了嘴边上面,紫姝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和白落拂说了,所以,最后喉咙里来回辗转以后,只剩下了这样两个字。

但是,情意却都装在这里面了。

因为之前齐蘅跟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然后鼓励自己去追寻自己的幸福,现在紫姝心里面也没什么好挂牵的了,所以,就想着现在直接跟她说一下,先去寻找一下练红盏,把事情安定下来以后,再做决断。

而此时,凌楚萧那边派人过来,直接把九寒宫的宫主令牌给白落拂送过来了,并且还让给他送令牌的人给他带话。

“这令牌,你不想接也得接,不然的话,把我逼急了,我就直接把你姐姐紫姝给抢走!”

白落拂一开始对这令牌没什么想法的,但是现在,就这么被凌楚萧话一激,反而来了性子了。

“好啊,不就是要当个破宫主嘛,本公子还不能胜任了?行,让我来就我来,等着哈,等我到时候把你手底下那群人都给收服了,哼哼,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自处,到时候肯定有你的好果子吃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白玉手链 当陌允稀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浑身上下皆是不舒服。

她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缓的睁开一双朦胧的睡眼睛,就看到了释雪尘支撑着脑袋望着自己,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时,显然是吓了一大跳,看似是惊魂未定的感觉。

陌允稀低下头去看着自己,她现在依旧是男子的装束,可是为何方臣要如此靠近自己?

莫非他这是有断袖之癖,所以才会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趁人之危?

想到这里的时候,陌允稀看向方臣的眼中多了些揶揄,甚至是越发的看不懂方臣现在的这种心思了。

她最初还认为释雪尘是一个正常人,可是相处下来,陌允稀不得不承认,他的行为举止难免都是异于常人的。就算她再怎么粗心大意,也绝对不会错过这些细节的。

“释雪尘,难道你是断袖?你竟然会有龙阳之好?”

说着话的同时,陌允稀眼底闪过怀疑的神色,甚至是装作默默的向后退去,避免方臣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举动来。

陌允稀的这副举动,无疑不是在透露出自己不信任释雪尘,现在在她的心中,释雪尘就是一个喜好男子的人,他是有龙阳之好的怪人。陌允稀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男身,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听到了她的话以后,方臣整个人的脸色气的铁青,他倒是很想要告诉他自己是正常取向,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现下应该如何去解释这些事情。毕竟误会已经产生了,再想要去解决,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着他不断的向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陆瑶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显然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她根本顾不得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直接伸出手去将人推到一旁去,随即动作迅速的穿上外衣,她的面色微红,却一直都是保持着淡定自然的模样,就好似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释雪尘没有想到陆瑶竟会露出这副表情,他上前走了两步,离床塌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你这般闪躲,才是真的有鬼,说不定你才是那个断袖。”

他刻意的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望向她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陌允稀现在的神情。

她的面颊绯红,眼底闪过慌乱,她故作镇定,却依旧掩盖不住此刻的慌张。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看着释雪尘这副模样,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再多虑,直接一脚将他给踹下去。

她的力度并不轻,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显而易见,陌允稀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对于她的这些举动,方臣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他见陌允稀一直都是对自己排斥的态度,索性直接借机行事。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随即跌倒在地上,看起来倒像是不堪一击的模样,让人难免会有些担忧心疼。陌允稀攥着自己的衣角看向他,他这副模样的确是像极了旧伤复发,可是陌允稀向来了解他,心里面也很清楚,这货定然是在愚弄自己。

她直接翻了个身,躺在床榻上继续睡下,为了避免再次听到释雪尘说的话,她就直接拉着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甚是无可奈何,他缓缓的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却是拿陌允稀没有任何的办法。

看着她背过身子,方臣总是感觉,她对自己的防备心特别重,就好似自己是什么无恶不作的恶人一般。

正在这个的时候,他的余光看到了从窗户边一闪而过的黑影。

那黑影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转瞬的时间,便是彻底的不见了。

释雪尘紧紧的皱起眉头来,看了一眼不搭理自己的陌允稀,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追着黑影而去。

不知道是追了他多长时间,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客栈很远的距离,他想到正在客栈中休息的人,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回去。

这分明就是黑衣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而他们最终的目标就是陌允稀。

想到这里的时候,方臣的心里面或多或少是有些懊恼不已的,若非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大意了的话,也绝对不会让那些人趁虚而入。思及于此,释雪尘便是不由得皱起眉头来,神情甚是凝重。

等到他赶回来以后,就看到了正在与黑衣人打斗着的陌允稀,她紧紧的绷着一张小脸,与往日是截然不同的。

释雪尘也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直接用了白玉手链替她解围,黑衣人的长剑硬生生被折成两段,那人的眼底尽是惊恐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手链竟然会有这样的作用。

黑衣人向后退了几步,趁着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就直接跳窗逃跑了,只留下一把已经断了的长剑。

释雪尘本想要去追黑衣人,但是因为担心她的伤势,还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询问着她的情况,“你没事吧?”

或许是他自己都未曾发现过,在面对陌允稀的时候,自己竟然会多了些许的担忧。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陌允稀的眼神有些闪躲,她向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着距离,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其实就算他没有及时回来的话,她单单凭借自己的力量,也绝对不会让那黑衣人占据优势的。

看着掉在地上的一串手链,陌允稀缓缓的向前走去,将白玉手链给捡了起来,放在手心中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白玉手链的做工特别的精致,让人不禁心生喜欢,她亦是如此。

可是不知道为何,她总是感觉这一串白玉手链特别的熟悉,很眼熟,却是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到过这一串手链。

她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不禁皱起眉头来,一张小脸上露出困惑不解的模样。

一侧的释雪尘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露出这种表情来,他难免是感觉到疑惑,难道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记住?

明明就是她,为何对这白玉手链一点反应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大雨滂沱 陌允稀将白玉手链拿在手中仔细的打量着,对其也是越发的好奇起来,她现在虽然不知道这白玉手链出自何处,但是这种熟悉感,是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忘记的。

她伸出手去撑着自己的下巴,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白玉手链,思虑了片刻,向着床边走过去。

可谁曾想释雪尘就在这个时候伸出脚去拌了她一下,做完了这些动作以后,就直接收回自己的脚,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陌允稀险些被绊倒,她转过身来,眸子中尽是怒火,狠狠地瞪了一眼释雪尘。

“你是不是脑壳有包?”

她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趁人之虚做出这种事情来,更是没有意料到他竟然会是这么幼稚的人,他总是喜欢用这种方法挑衅自己的底线,也是让陌允稀屡次三番的炸毛。

释雪尘趁着她不注意,就直接将白玉手链套在她的手腕上,他的动作很快,让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

等到陌允稀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白玉手链现在就戴在自己的手上,她甚是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方臣,伸出手去想要将白玉手链给取下来,可不管她做些什么,手腕上的手链依旧是没有丝毫动弹,根本就取不下来。

她皱着眉头,继续尝试取下白玉手链,依旧没有成功。

抬起头去看向释雪尘,只见他带着满脸的笑容,可正是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在她看起来是更加刺眼,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多,甚至是控制不住自己此刻的情绪。

想到这一切都是释雪尘故意的,陌允稀气冲冲的走到他的面前,直接将他给踹了出去。

即便是被赶出去以后,方臣依旧是笑着的,他心中暗自庆幸着,至少自己现在已经成功的让陌允稀戴上了白玉手链。

不过对于她那些粗鲁的举动,方臣根本就不在意,他随意的伸出手去拍了拍自己的衣衫,举止之中多了些许潇洒随意的感觉。

陌允稀将房间的门给关上,她坐在椅子上,一直在与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白玉手链作斗争,她咬紧了牙关,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轻轻松松的戴上白玉手链,却是没有办法取下来。

她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根本就任何效果。

不明白这是为何,不管怎么来说,白玉手链只不过就是一个手链,怎么可能会有戴上就取不下来的道理?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陆瑶又是不停的在尝试着,嘴巴里面还是不停的说着释雪尘的不是,她自然是记得,若非是因为他强行给自己戴上白玉手链的话,她根本就不需要为了这些事情烦恼。

兴许是太累了,陌允稀躺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可是并不知道,正在自己尝试着各种各样的办法的时候,方臣就坐在房顶上偷偷的观察着自己。

他眼底满是温柔,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平日里面在与陌允稀相处的时候,方臣从来都不会露出这副表情来,更是不会对她这么温柔。他向来都是擅长掩饰自己心思的人,大多时间也都在逗弄陌允稀,总是会让她气的牙痒痒。

但对于他来说,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够用这种方式让陌允稀记住自己。

月色朦胧撩人,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好似度了一层银光一般,显得整个人像极了谪仙。

躺在床榻上的陌允稀,一夜好眠。

练红盏离开了以后,就孤身一人回到了师父先前的药炉。

可是他并不知道,药炉现在是一片破败,周围亦是荒无人烟的,看起来甚是凄清。

一个人走在路上,环顾着四周的时候,心中多了些许酸楚,他并没有意料到这里会变成这副模样,亦是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变成这种模样。

他心中甚是愁苦烦闷,每日每夜过得极其颓废,大多时间都是借酒消愁。

练红盏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喝下了多少辛辣的酒,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去振作起来,他也不想活得拘束拘谨。

他随意的在楼梯上坐下来,举着一坛酒便是自顾自的喝起来,一张脸上满是通红,眼眸中透露出些许的酸楚。

世人常说借酒消愁,借酒消愁,可事实上却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他不但没有感觉到心里面好受半分,只是感觉到整日整夜过得浑浑噩噩的,像是颠倒了日夜黑白。他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是不停的喝着酒,神情淡然,眼底藏着的尽是冷意。

紫姝为了找到他,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寻遍了整个姑苏,找遍了整个永安,依旧是没有得到他的下落。

她一个人走在长街上,来来往往的皆是陌生的行人,眼底满是悲伤。

紫姝的确是心仪练红盏,否则她也绝对不会一直追随着他,可是她从未想到过,他竟然会这么狠心,下定了决心彻底的离开。

练红盏待她的好,紫姝依旧记得清楚,正是因为练红盏的好,她才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他。

天空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往的行人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甚至有些人都已经跑了起来,避免会淋到雨水。

紫姝站在中间,就算是被人撞到了,依旧是行尸走肉的模样,她的眼眸中尽是凉薄之意,好似是什么都不在意。

雨越下越大,周围的行人差不多都已经散了,只剩下紫姝一个人,她缓缓的抬起头去看着天空,天色阴沉沉的,时不时的闪过闪电。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做,紫姝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见到练红盏,她很想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就算只是朋友而已,她也心甘情愿。

紫姝分辨不清自己脸颊上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她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泪水就像是决堤一般,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心中越发的想念,越发的控制不住,她很想再去见他。

红盏,就算以朋友的身份在我身边你也不屑了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脸上有灰 紫姝在雨里走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练红盏了,越走越没有力气,看着前方的路,也逐渐变得渺茫起来。

傅惊鸿站在紫姝的旁边看着,这个女孩子真是让人心疼,看着紫姝摇摇欲坠的身影和苍白的脸庞,傅惊鸿过去给紫姝打上了伞,轻轻地拥住,他说道。

“你不要这样,对身体不好。”

紫姝此刻正是晃神之时,突然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撑了伞,感受到了身边传来的温暖,看了看对面的人,顿时心中的委屈全都爆发出来,右手砸着对面的人的胸膛,哭着说到。

“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说走就走,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傅惊鸿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全都是满满的心疼,以前那样一个高傲的女子,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只是令人可惜的是,紫姝对着自己哭泣,但是却将自己认成了别人。紫姝捶打了几下之后,便心疼不已,并没有继续再打他,虽然原来打的力道也不是很重。

紫姝抱着她,显然是将傅惊鸿认成了练红盏,她的头缩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只听见紫姝说:“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傅惊鸿把她抱在怀里,心里自私的想着如果紫姝能一辈子将自己错认成练红盏就好了,这样紫姝就可以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了。

这个傻女孩,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呢?傅惊鸿贪恋这一刻的温暖,久久舍不得放开紫姝的身躯,任由他在自己的怀里一直哭泣,也不告诉紫姝认错了人,怕惊醒了紫姝这一刻的美梦。

可是紫姝一直哭,哭的没完没了,傅惊鸿有些害怕,怕紫姝太过悲痛,哭伤了身子。更何况现在天上还下着雨,虽然有伞,但是也十分寒冷,于是点了紫姝的睡穴,将他带到了两人第一次见过面的琼花股。

紫姝本来以为自己遇到了润玉,昏了过去之后,醒来发现自己眼前的人竟然是傅惊鸿。看着眼前的男人正在专心致志地架着火,紫姝坐在原地,双目地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惊鸿看到紫姝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又想起了她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怕她又像刚才一样,于是将自己手上的灰朝她脸上抹去,试图逗她开心。紫姝察觉到了之后,赶紧躲开,傅惊鸿笑着说:“躲开做什么?让我抹两下,变成小花猫。”

紫姝本来想要反驳,但是看到了他脸上的灰,不禁笑了出声。

“我看我还没有变成小花猫,你就已经是个花猫了呢?”

傅惊鸿愣了愣,他本事惊才艳艳的丞相,哪里做过烧柴这种事情?现在紫姝说这样的话,显然是自己的脸上有灰,但是手上也有灰,这使得傅惊鸿不敢轻易的上手去擦掉脸上的灰,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不敢说话,温柔地看着紫姝笑着。

紫姝看到傅惊鸿这副样子,知道他察觉到自己脸上有灰了,但是又看到傅惊鸿不敢动弹,觉得更加好笑。拿出自己的手帕,靠近端木惊鸿,把他脸上的灰擦去,她擦得十分仔细,又怕弄疼了端木惊鸿,轻轻柔柔的,傅惊鸿感觉就像是一个小猫在亲亲摸自己的脸一样。

“真舒服,还有这边也要擦。”傅惊鸿在紫姝面前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又怕她想起不开心的事,装的十分滑稽可笑,努力逗着他笑出声来。

紫姝再仔细看了看傅惊鸿脸上,发现早就没有什么灰了,这个人还让自己一直擦着,一看就不安什么好心。知道他在逗弄自己,想让自己开心,她心里一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把手帕甩在了端木惊鸿的身上,转过身去,声音带着笑意。

“哪里还有灰,你这个人就知道骗人。”

“没有了吗?我以为脸上有很多呢,我又看不见,我怎么知道。”傅惊鸿听见她这话之后,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再次笑着开口,紫姝不生气,并且还笑了出来,他不禁心里也十分开心快乐。

“我看你这架势,难道你要在这里做饭?”紫姝看到傅惊鸿正在烧柴,并且锅里还有水,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傅惊鸿是惊才艳艳的丞相,这种事情应该没有做过,怎么今天偏偏下厨?

傅惊鸿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对着他说道:“那可不嘛,当然是要在这里做饭,我都把柴烧上了,你今天就等着瞧好吧,我一定会让你吃一顿好吃的饭菜。”

紫姝心中有些诧异,想不到他贵为丞相还会做饭,真不愧是天之骄子,看来是十项全能啊。

“那好吧,那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做的饭。”紫姝展言一笑,看着她白净的脸,想了想又说道:“做饭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让火烧了手,饭菜的速度也一定要掌握好。”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多话,看他刚才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是早就已经做惯了饭,怎么还需要自己提醒呢?紫姝内心笑了笑自己。

傅惊鸿听到紫姝这样说,内心十分开心,将刚才紫姝丢给自己的手帕又递回她手里:“那你的手绢,自己拿着吧,我已经擦完灰了。”

紫姝赶紧叫手帕收回来,脸上红扑扑的对着他说道:“恩。”

傅惊鸿看见他转身就要走,叫住了他紫姝,语气有些慌张的问道:“那我脸上没有什么东西吧,还有灰吗?”

“没有了。”紫姝看着他的脸,脸上白白净净的,显然是一个翩翩美男子,哪里还有灰,又看到他紧张的神情,不由得笑道:“就算有也没什么嘛,你一个大男人家,怎么这么注意自己的形象?”

傅惊鸿听到他这话之后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的说道:“大男人家怎么就不能注意自己的形象了?男人才更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紫姝知道他可能又要继续开始她的长篇大论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脸上已经没有灰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做饭。”

傅惊鸿摆了摆手,看了紫姝的背影离去,心里暗暗的说道:紫姝,我这一次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纸鸢寻人 紫姝并没有在外面等很长时间,傅惊鸿就已经做好了饭,并且端上了桌,紫姝看着餐盘里面那些颜色奇怪的饭菜,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言说。

他刚才不是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怎么做出来的饭菜是这个样子,紫姝在心里暗暗想到。但是也可能说不准,可能只是看起来不好吃,实际上十分可口,我还是先尝一口再下定论吧!

紫姝本来都拿起筷子想要夹菜,但是迟迟下不了筷子,因为这些菜的颜色,实在是和平常的菜不一样。

那道蔬菜,本来翠绿翠绿的青菜现在已经变成黑色了。还有那个炒出来的鸡肉,现在也是黑不溜秋的样子。紫姝生怕自己吃下去之后会出什么事情,所以犹豫不决。

傅惊鸿自己把菜炒出来之后,也感觉到卖相不是很好,但是没有来得及品尝,便直接端上了桌子,现在看到紫姝犹豫不决的样子,自己不禁怀疑,难道饭真的有那么难吃吗?于是自己拿了双筷子夹了菜。

这个菜的确有些难吃。傅惊鸿品尝了一口,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再看见紫姝犹豫不决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要不然这菜你还是不要吃了吧,实在是有些难吃,我这就叫他们倒掉,咱们重新做。”傅惊鸿尝到了自己做出来的黑暗料理,也不敢让紫姝品尝一口,连忙对着紫姝说道。

紫姝却摇了摇头,看着他,眼神执拗。

傅惊鸿看自己用言语说不动紫姝,于是,伸出手去想把所有的菜全都端到厨房里去倒掉,让紫姝不要吃这些了。

“别,放下,我吃。”紫姝用手拦住了他正要端盘子的动作,嘴里说到。

傅惊鸿心情有些复杂,想告诉紫姝,这实在是不好吃,还是不要吃了便是。可紫姝竟然直接将筷子伸到了菜里面,夹出了那坨颜色不明的菜,直接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放到嘴里之后,端木惊鸿在心里暗下评价,的确不是很好吃。

可是紫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一口一口地吃着难吃的饭菜,吃着吃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端木惊鸿看到了之后大吃一惊,自己的菜有这么难吃吗?既然觉得难吃,为什么还要一直吃?

突然,他反应过来,紫姝这是在和自己赌气,专门吃难吃的饭菜来惩罚自己。

傅惊鸿心里苦笑,想到:你这又是何苦呢?喜欢一个人,哪能强求的来,就像自己不喜欢一个人,也难能强求的来啊!这个傻女人,只不过是爱他爱的太深,所以才会这样。

想到这里傅惊鸿阻止了紫姝的动作,紫姝本来还要再吃,但是傅惊鸿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让紫姝继续吃这些饭菜,紫姝有些生气,直接站起来,推了一把傅惊鸿。

傅惊鸿被推了一把,也只是好声好气的对紫姝说:“这饭菜太难吃了,你想惩罚自己,也不能这样,听话,以后对自己好一点,可以吗?”

紫姝白了他一眼,用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过身就向门外跑去。

紫姝刚出门口,傅惊鸿就遇到了一个黑衣人。

“有您的信件。”

傅惊鸿打开了信件,看了一看,心中惊疑不定,再看了看黑衣人问道:“是真的吗?”

黑人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一个负责送信的。”说完便隐匿身形,飞身而走。

傅惊鸿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手中捏着信件,小心地将信放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出去找到了正在外面生着闷气的紫姝。

“紫姝,我要走了,我有事情必须得离开一趟。”

紫姝在那里生着闷气,突然听到傅惊鸿要离开,看了看他,冷淡的回复了一声:嗯。

傅惊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以后一定还会见面的。”

紫姝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但是却没有和傅惊鸿说话。

而那一边,陌允稀正让释雪尘给自己做着纸鸢,陌允稀看着他,这个男人隐藏的太深了,看似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其实会的东西还不少呢,装成这个样子,八成是想偷懒。

“你快做呀,你这个东西,你会不会啊?”

释雪尘听到这样的质问,笑了笑,把手里的工具放下,转身对着陌允稀说:“怎么?不信?觉得我不会你换人呀,你自己做呀!”

陌允稀气的牙根痒痒,但是又没有办法说什么,现在方臣会做纸鸢,自己便是求着他的那一位,只好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会做,您加油,您努力,我给您倒茶。”

释雪尘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说到:“这才对嘛,求人办事的时候态度放好一点。”

陌允稀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还是乖乖的给他倒了些茶。

释雪尘的动作很快,没有过一会就做出了许多纸鸢,她把那些纸鸢都放到了天上,看到之后有些疑惑,但是仍旧没有说什么,她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而另一边,紫姝正在百无聊赖的坐着看到天上的纸鸢,知道了是陌允稀,连忙起身向放纸鸢的地方跑去。

陌允稀看到客栈门口的那个身影,笑了笑,对着释雪尘挑了挑眉,好像再说:你看怎么样?我厉害吧!

释雪尘失笑,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你再不过去,他就要走了。”

陌允稀赶紧走,到了客栈门口,将紫姝迎了进来:“紫姝,你的神情不是很好,怎么了?”

紫姝没有回答,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陌允稀了然,拍着她的手安慰道:“你又何必这么死心眼,这段时间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好好放松一下,你一个人去找红盏吧!”

紫姝抬眼,看了看她脸上担忧的神情,心中有些感动问道:“那你呢?那你怎么办?”

陌允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没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

紫姝脸上有些晃神,陌允稀看到,连忙给紫姝端了一杯茶过来,让她喝了下去。

释雪尘在旁边没有来得及阻止,心下说道:那是我的茶。

紫姝喝了一口茶之后,气息缓缓平顺了下来,对着陌允稀感激的说道:“实在太感谢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不用,咱们是朋友嘛。”陌允稀摆了摆手,脸上的神情十分豁达:“紫姝,你放心去找红盏吧,寻找东西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死道友不死贫僧 释雪尘在陌允稀旁边目睹的全过程,看到紫姝走了之后,又看看自己那杯被喝剩下的茶,不由得出言嘲讽到:“你还挺会为别人着想的吗?”

陌允稀冷哼一声,表示自己并不想理这个人,并且白了他一眼,嘴上也不甘示弱的说道:“要你管我,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释雪尘哑然失笑,心中不由得也愤怒起来,耍了耍袖子说道:“是,是,是,和我是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都各自冷哼一声,背对背,谁都没有理谁。

过了一会,终究是释雪尘先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你们说要找东西,你们要找什么东西?”

陌允稀看了看他那张八卦的脸,转了过去,并没有想理他,声音沉沉的:“你管我。”

释雪尘循循善诱,再次说道:“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东西?说不准我能帮得上忙的,你这个人怎么这般小气?”

陌允稀听到他这句话之后,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他,把释雪尘看得有些发怵,再次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这样盯着我看干什么?。”

陌允稀看了半会儿之后,突然笑到:“你说的也对,说不准,你可以帮得上忙呢。”

释雪尘看到她脸上阴险的笑容,不由得心里有些发虚,怎么都感觉这是她在坑自己?果然,女人的话不能信。但是对于他们刚才说要找的东西,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又说到:“你只是想让我帮忙,你连要找什么东西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的忙?”

陌允稀看着他眼里熊熊燃烧的好奇火焰,显然不打算把真正的事情告诉他,这个人总让人感觉不在真实还特别烦,万一将事情告诉了他,他做不好,给自己添乱,怎么办?

考虑到这一点,并没有将整个事情告诉他,只是笑了笑,再次说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跟着我走便是,哪来那么多的问题?”

释雪尘心中有些气结,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想一饮而尽,不料却被陌允稀叼走自己喝了,释雪尘将茶壶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也学着她的样子,转过头去,也不理她。

其实陌允稀心里现在也没有任何头绪,关于去找到这件宝物的事情,也不知道要该怎么做才好,给释雪尘这样说着,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十分烦躁,却又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

这时,陌允稀突然变了脸色,释雪尘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说:“起火了。”

两人从房子里走出去,看到客栈下面果然已经着起了火,并且还有很多人在底下跑来跑去。

释雪尘看了一眼,嘴里啧啧说道:“你看那人的武功招式,好生厉害,只是逃跑起来不怎么管用。”

陌允稀在旁边拍了他一下,口里说道:“你还有心思在这看这些,还不赶快去救人,你看底下那么多人,你就任由他们在底下惨死吗?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释雪尘突然被人指责,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弯,心里想着我就怎么了?我只是评论了一下别人的武功,怎么就变成不救人于水火危难之中的大恶人了?

再看了看飞身而下的陆瑶,他也不甘落后,跟在后面,嘴里说的:“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任由他们在底下惨死了,你这个人真是心肠歹毒,说话阴损。”

“我看你才是。”

“你是。”

两个人边骂着边向楼下跑去,很快就到了火势最大的地方,那里已经被困了很多人。陌允稀看到里面还有小孩子,没有犹豫,直接冲了进去,释雪尘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心里暗道一声,这不是乱来吗?

释雪尘赶紧拉住陌允稀的衣角,给他身上泼了一壶水,之后才让她进去:“穿着干燥的衣物,就想往火海里面冲,你是不要命了吗?现在进去吧!”

陌允稀有意识地忽略了他恶劣的语气,心里想着,这也是为了自己好,便没有再说什么,一心想着救人,便向里面的母女两出去。

经历了一番忙乱之后,他们救出来了不少人,那些人看到即将倒塌的客栈,都纷纷对他们说:“快些走吧,这客栈就快要塌了。”

陌允稀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先走吧,我再救几个人便出来。”

那些人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客栈,对着两人行了礼,最终还是走开了。

陌允稀在这边救人,救的如火如荼,那边释雪辰也不甘示弱的救人。仿佛是在比谁救的人更多一样,两个人你来往往,你进我出,一时之间,客栈里面的人已经被他们两个送出去了七七八八。

陌允稀再次向里面冲去,发现里面有一堆人,一直围着一个人在那里,火势这么大,他们竟然也没有着急逃跑的意思,只是慢慢的向出口移动。陌允稀心里想到这些人肯定有鬼,看了看释雪尘,随后出了火海。

“你看那群人是不是有点问题?”

释雪尘显然也看到了,并且察觉的不比陌允稀晚,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两人使了个眼色,没有多犹豫,配合默契,便朝着那个人的地方走去。

陌允稀和他一起走到那个有很多人的地方,两人动作很快,几乎让人看不到。陆瑶祥装碰倒了一个柱子,柱子从上方轰然落下,让那群人得阵营顿时出现了豁口,这个时候,她一把拽住身旁女子的手,向外冲去。

黄依依正在被这些人围着,突然被一个人抓起了手,就向外跑去,转头一看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走到门口之后,黄依依对莫云兮行了一礼,这是十分标准的大礼她连忙把黄依依扶起来说,这我受不起。

黄依依却十分固执,非要行这个礼才肯罢休,对着陌允稀说道:“你受得起,你怎么受不起?你救了我,就是恩人了。”

陌允稀闻言,却是眯了咪眼睛。随后换了脸色,把她扶起来,摆了摆手说:“先不说这个。”她的眼睛看着里面的战局,只见释雪尘被一群人围攻着,陌允稀想着自己现在进去也帮不到什么忙,反而可能会把自己折在里面,于是对着里面大声喊到:“死道友不死贫僧,你先撑会儿,没死我就回来救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江南霹雳门 陌允稀带着黄依依一溜烟跑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并没有管后面的释雪尘,她在里面一个人面对着那么多的人,在陌允稀看来,他一个人完全可以抵挡得住。

看到黄依依身上被人封住了穴位,陌允稀将她的穴位解开,这个时候,黄依依却突然晕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黄依依在陌允稀身上沉沉睡去,晕倒了之后,只觉得脑海里面另外有一个世界,在这里,黄依依梦见了自己被劫持的原因。

着名画家无崖子曾经画过一张画,这幅画令很多人都十分喜欢,自己家里的人也不外如是,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绣娘,便用针一针一针的绣出来了千里江山图。

黄依依梦里的画面扭曲不定,终于,她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在绣架上,一针一线地绣着那副画。黄依依从门口走进去,对着自己的母亲说这话,却发现她仍在一针一线的仔细绣着,并没有听到自己的话,黄依依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和真实的自己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好像这里的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她跑到门口去叫了叫其他的人,却发现并没有人理自己,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可能是在梦里,所以大家都看不到自己。

黄依依在梦里走来走去,感觉时间过得并不是很长,画面一转,只看到自己母亲已经把那副画绣好了,千里江山图果然名不虚传,纵然是用手绣出来,却仿佛栩栩如生,铺陈出的大一统气象,实在是令人震撼不已。

这幅画十分好看,秀出来也十分有灵性,是黄依依母亲的一针一线绣了许久才绣出来了,因为绣这个东西将母亲的心血已经消耗了不少,黄依依看着心疼,但是仍旧没有办法去扶她。

黄依依的母亲把绣品收好之后,仔细的放在一个盒子里。绣出这副画来,本来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坏就坏在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说是自己母亲秀出了这一幅千里江山图,于是便有许多人想要得到这副绣品,但是并没有很多人前来要,因为历经了多年,侵注了心血,价格肯定不菲,但是恰巧遇到了皇帝的生辰,便有人打起这副绣品的注意。

如果让有些贪官污吏来办这件事,那么直接给他们安个罪名,根本不需要付出什么东西,便可以得到这副绣品,但黄依依的母亲也并不想将这个东西卖出去,此事就这样僵持下来,直到有一天。

那天,外面有两个捕快样子的人走了进来,他们身上穿着官服,盛气凌人地对着黄依依的母亲说道:“你快把千里江山图交出来,我们大人要献给皇上。”

黄依依的母亲摇了摇头,满脸不情愿,这是自己历经了多年,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东西。怎么能就这样轻易送给别人呢?这放到谁谁都不会同意的,更何况这幅画里面凝聚了自己的心血,这么多年就为了这一幅画,现在要让他把这个东西拱手让人,谁能做得到?

黄依依看到梦里面还有一个自己,母亲对着梦里面的黄依依说道:“你快走,咱们两个一起保护这副绣品,千万不要让它落到贪官污吏的手里。”那个自己和母亲一起跑了出去,两个人一起,身后是无数人的追杀和围剿,两个人跑来跑去,好不凄惨。

后面的后面的人一直追着他们,紧紧不放,他们努力两个各自护着绣品,生怕被人抢了去,一刻都不敢停下,这是绣品,又不敢轻易撕毁,撕毁了那便是没用了。最后,看到后面的人追的越来越近,黄依依的母亲一咬牙,对着黄依依说到:“依依你快走,咱们兵分两路,这样就能迷惑他们。”

梦里的黄依依也点了点头,对着母亲说道:“你快走,一定要注意安全。”两人就此分散。

黄依依慢慢地从梦中惊醒,刚才的梦,对自己而言并不是梦,而是真实的经历过的事情。现在那些人对着自己的母亲穷追不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自己被恩人救了,可是不知道母亲那边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看到了陌允稀关切的脸,黄依依心里一动。

自己现在走投无路,不如求救与恩人,黄依依对着陌允稀就要跪下,陌允稀连忙把他扶起来,嘴上说着:“不要跪了,我担不起这么大的礼。”

黄依依却哭泣不已,听着陌允稀说的话,继续跪着,像没有听到一样,她不由得一阵头大,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黄依依哭过之后,才站起身来看着他说道。

“恩人,本来这件事我不想求你,但是我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没有别的办法了,实不相瞒……”

说到这里,黄依依又要跪下,陌允稀连忙把她扶起来说道:“你别跪了,你好好说话就行。”

黄依依在她的搀扶下又站了起来,对着陌允稀哭哭啼啼的将自己和母亲的事都说了一遍。

陌允稀听了之后,心愤怒不已,“现在怎么还有这样的人?竟然逼着母女两个做出这种事情,简直就不是人。”

陌允稀沉思了一下,对着黄依依说道:“你先不要着急。”

说完之后,给黄依依整理了一下装束,黄依依立马改变了以前的样子,陌允稀见了十分满意,这时,释雪尘从那边赶过来,身上全都是打斗过后的痕迹,没好气的给她扔过来了一个牌子。

陌允稀接过牌子一看,只见牌子是江南霹雳门的牌子,瞬间有些心惊。黄依依看到这个牌子之后,脸上的神色突然有些一丝不对劲,陌允稀注意到了之后,只是觉得他担心母亲,心里更加揪心。

“你不用再担心你的母亲了,我们我一定会帮助你把她叫回来的。”

“谢谢你,恩人。”黄依依点了点头,对着陌允稀说道,脸上梨花带雨,好不可怜,陌允稀顿时觉得他实在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自己母亲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东西,却被那些人抢走,现在还痛下杀手,真是令人心痛。

而黄依依这个样子落在释雪尘眼里又是另一副样子,方臣在心里想到:霹雳门的人一向不会在江湖上大张旗鼓,这一次怎么对一个小姑娘如此费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旧情人吃醋 陌允稀看释雪尘没事,正好这个时候想到了霹雳门的事情,便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问他知不知道关于霹雳门的一些事情。

“哎,你知不知道霹雳门的相关事情?我不太了解这个门派,你给我们讲讲如何?”

释雪尘这会子正因为之前陌允稀直接丢下他一个人跑掉的事情,“记恨”着呢,这会子听到陌允稀给他的问题,一个人也只是在一旁傲娇着,把头高高昂起来,却不去看她,只当自己知道点什么,可就是不愿意说给她听。

陌允稀一开始还觉得纳闷,不知道这释雪尘今儿个是抽的哪儿门子疯,好端端地讲话也不讲了,在自己面前故作姿态,正要好好说教他一番呢,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听到旁边的那个傲娇人士主动开口。

“现在知道问我事情了,是谁刚才说什么死道友不死贫僧的?直接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就跑了的人,是谁来着?我自己个儿这会子倒是有些记不清了啊,需要有人给我提点提点。”

经过他这么一讲,陌允稀自然明白过来他这么对自己究竟是为了那般了,原来是为了那档子事啊,也是,自己刚才只顾着拉上黄依依溜了,全然没去顾及他,只想着他毕竟是个男儿身,肯定有法子逃脱的,最不济也就是挨上两拳,也不妨事的,但是她和黄依依可就不同了,女儿身,身子娇弱的很呢。

虽说在陌允稀自己心里有这么个认知吧,但是毕竟也不好现在拿着这话茬子去和释雪尘讲,这很容易就把事情进一步向前推进,更加触及到他底线的。

“好了,好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哈,”于是临时改变了自己的对敌政策,开始采取讨好模式,陪笑脸,跟释雪尘道歉,“你放心啊,今儿个我就在这里发誓,以后我肯定会带上你一起跑路的,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给丢下了,你放心啊,此言一出,驷马难追……”

释雪尘听着她一个劲儿地在那里说来说去,都在那里胡乱折腾,也只是淡淡地望着她。

什么叫做下次跑路肯定带着他啊,他凭啥每次都要跟她一起跑路,遭受这罪受啊?

“兄弟,你就不知道打回去的吗?人家都朝你下狠手了,回击一下怎么了啊?”

面对释雪尘的质疑,陌允稀只得耍赖说,“那主要还是因为我武功太厉害了啊,我这不是怕我一出手,就直接把人给打死了,然后又要让我偿命,我还不起嘛。”

释雪尘听了陌允稀这话,整个人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也是了,这人说起话来,说啥都有她自己个儿的道理,反正啊,他是抵不过这人了。

就在这两个人在这逗趣的时候,旁边的黄依依突然开口,给霹雳门做了一番自己的解释。

“霹雳门……它是一个专门制造暗器的地方,不过它一向是不和外人有过多纷争的,所以一直也就没怎么在江湖上露面……”

听着这意思,这霹雳门应该是个神秘组织了,不过既然这个霹雳门一直都不和外人有过多接触,这怎么就和黄依依扯上关系了呢?

其实陌允稀在怀疑这件事的时候,旁边的释雪尘也在想!这个问题。

打他一听到黄依依跟他们两个人讲霹雳门的东西的时候,他就听出了几抹不太正常的意味,这个黄依依小姑娘,背景不简单啊。

陌允稀心里实在好奇,立刻开口问了黄依依一声,“你怎么和他们这些人扯上关系的?既然他们这么不问世事,怎么就派人找起你来了呢?”

黄依依本来是不想把自己身后的那些故事告诉两人的,因为她一开始觉得这件事,讲真,有些难以启齿,她不太好意思讲出来,可是后来转念又一想,现在自己这个处境,压根没什么人能够帮助自己,只有他们两个人还围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帮助自己逃脱陷境,所以这件事,其实说给他们听,也无妨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黄依依开口,然后吞吞吐吐地开始讲述那件藏在她心里很多年的故事。

“其实我娘当年,曾经和霹雳门的门主,有过一段情,所以……才会派人……”

正说着呢,陌允稀一听到这种八卦情节,故事,不由得两眼放光,立刻来了兴趣。

释雪尘听着这事,咂舌地说道:“觉得这江湖中人,到底不论英雄与否,都逃不过一个情字当头啊。”

尤其是这霹雳门中的门主,竟也是处处留情之人。

谁知道这个时候,陌允稀听完黄依依的讲述以后,大抵对这件事有了自己的见解,所以就格外地迫不及待地当着黄依依和释雪尘两个人的面,把自己心里想到的东西都讲了出来,语调充满了动机世事的感觉,搞得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了不得的秘密一样,格外的兴奋。

“哦,我知道了,那个霹雳门门主是不是还对你娘贼心不死,所以这个时候因为吃醋,所以就想要过来抢东西,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是不是?依依,你觉得我分析的怎么样?我觉得特别的一语中的!”

黄依依听了她的解析之后,顿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了,旁边的释雪尘,此刻也是一脸蒙圈。

他是知道陆瑶的性子的,为人特别没谱,讲起话来也是颠三倒四,没什么依据的,但是这一回他还真没想到陌允稀能把这件事想到这个地步,真的是够让他大跌眼镜的。

见鬼似的盯着她。

“陌允稀,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件事一看就知道霹雳门的人是为了绣品来的好吗?”

释雪尘越说陌允稀,越觉得她的脑回路,常人无法理解,怎么就能通过这件事想到……什么霹雳门门主对前情人旧情难忘的梗上面来呢?真的是太搞笑了吧。

旁边的陌允稀显然对自己的猜测觉得特别满意,所以一点没觉得自己哪里有说的不对的地方。

释雪尘看了她这幅模样,心里面真的是各种感觉纷呈啊,不由得苦口婆心地问了陌允稀一个问题。

“你见过哪个歹徒抢东西会这么下杀手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非礼啊 黄依依藏在衣袖中的手不由得紧紧的攥起来,停顿了片刻,还是抬起眸子望向面前的二人,神情依旧有些恍恍惚惚,“若是依我来看,那些人并非是霹雳门门主手底下的人,他们恐怕是来者不善。”

闻言,陌允稀伸出手去拍了拍黄依依的肩膀,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试图安慰她,“依依,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些事情,一切都有我在。”对于陌允稀来说,黄依依是她很重要的朋友,所以不论如何,她都会拼尽全力护黄依依周全的。

黄依依始终愁眉不展,听到了陌允稀宽慰的话,这才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一侧的释雪尘只是眉眼淡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中查看着这黄依依。

不知道是过去了多长的时间,黄依依才用帕子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睛望着陌允稀,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她哽咽着声音,说话时又是断断续续的。

陌允稀并没有多虑,直接应下,“依依,你既然有事情需要我帮忙,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我想回家去看看……”

说罢,黄依依又垂下眸子去,一张娇俏的小脸上则是泪如雨下。

见她如此,陌允稀能够明白她心中的担忧顾虑,毫不犹豫的答应,陪同着她一起回去察看情况。

陌允稀远远的就看出厅堂中狼藉一片,恐怕依依的娘亲早就已经遭人迫害。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只是继续跟着黄依依向前走去,入眼的便是这一室的狼藉。

黄依依一脸的震惊,像是失去了理智,四处翻翻找找。

陌允稀就算是想要帮她,也是有心而力不足,她轻叹了一口气,站在一侧看着黄依依这般疯狂的寻找,并没有去打扰她。

虽然就此立足一侧,她依旧没有放下警惕,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周围的环境。她时不时的皱皱眉头,在黄依依的面前只是故作镇定,并未露出任何异常的举止。

不知是寻了多久,黄依依从角落里面找来一支簪子,簪子末梢处是由上好的羊脂玉制成的,也是母亲最喜欢的物件,素来都是舍不得离身的,如今来看,恐怕母亲已经遭遇了不测。

思及于此,黄依依又是伸出手去掩着面,泣涕涟涟,“我娘亲平日最喜欢的就是这支簪子,如今来看,恐怕是身陷险境了……”

陌允稀并无它法,只能轻轻的开口宽慰着她,让她放下心来,“依依,或许事情还没有这么糟糕,你不用太过担心了。”

她刚刚说完话,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常的香味,这一种香料的味道,倒是让陌允稀感觉到很是特别。她隐隐约约的记得,这种香料只有江南朱家才有,可是如今为何会出现在黄依依如此破败的家中?

陌允稀始终是想不明白,只是暗暗的记下来,准备事后再去调查相关事宜。

回到客栈以后,陌允稀第一时间就将此事告知于释雪尘,与他深究,最终是决定偷偷潜入朱家调查一二。陌允稀起初并没有想要带着黄依依一同去闯朱家,但是想到此事与她相关,犹豫再三才下了决断。

陌允稀和释雪尘带着武功平平的黄依依,未免是有些吃力的,他们二人也都是认命一般,只是小心谨慎的在后院中走动着,想要继续调查。

在他们二人未曾察觉的时候,黄依依面露冷意,不过只是片刻的时间,便是恢复了寻常,好似刚刚那般凶神恶煞之徒并非是自己。她继续动作缓慢的跟在陌允稀和释雪尘的身后,却是始终低着头。

到了拐角处,释雪尘突然顿下脚步,转过身来冲着陌允稀示意,二人便是偷偷的凑在一起观察着,石亭中端坐着的人正是霹雳门的门主,他面色淡然,手持酒杯,漫不经心的饮了酒,便是轻轻的扇了扇手中的折扇。

正当释雪尘和陌允稀二人停下步伐观察的同时,黄依依毫无防备,直接撞到两个人的身上,陌允稀尚未站稳,就直接跌坐在地上。

角落里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动静,拜无忧自然是有所察觉,他轻轻的将酒杯放置在桌子上,依旧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并未追究藏在暗处的人。

既然行踪已经被发现了,释雪尘和陌允稀也不好继续留下来,若是被人抓了起来,恐怕就是得不偿失了。三个人一同离开朱家,可是离开之际,黄依依却是被人拦在林子中,她咬着牙,看了一眼已经与自己有了一些距离的释雪尘和陆陌允稀,索性不再去追他们,在拜无忧的身后站立。

拜无忧早就已经恭候多时了,他背对着黄依依站立,只是不紧不慢的同她说着,“三日后,你即可进府邸见你娘。”

闻言,黄依依则是应下,“是,小女就在此谢过。”

回到了客栈以后,黄依依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就连陌允稀同她搭话,她也是浑浑噩噩的,对她爱搭不理。

夜色渐渐的深了,黄依依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都睡不着觉,她依旧记得拜无忧所说的话,也知道自己的使命。

正当黄依依有了些睡意的时候,却是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一阵走动声。

尚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房间的门被推开,紧接着陌允稀就爬上床来,开始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在黄依依的心里,陌允稀是一名男子,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怎么好,也是绝对不能这般行事。

她涨的满脸通红,伸出手去推陆瑶,随之向角落退后,一脸的防备警惕,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举止太过于反常了,又是恢复了小女儿般的羞涩,望向她时的眼眸多了些许犹豫。

可是陌允稀根本就没有想放过黄依依,继续粗鲁的扒她肩头上的衣服,行为举止好不野蛮。

黄依依被逼急了,索性直接闭上眼睛,胡乱的伸出手去拍打着面前的陌允稀,大声喊叫着开口道,“你干什么,虽然咱们关系很好,但是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啊,救命啊,非礼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冒名顶替 第四十三章:冒名顶替

耳边是黄依依尖细的喊叫声,陌允稀微微皱起眉头来,索性不再去搭理她,直接将黄依依按在床榻上,大力的直接将黄依依衣裳扯开,露出光滑圆润的肩膀。看到黄依依肩膀上的印记,陌允稀的脸色逐渐的阴沉下来,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只是尽量的保持着镇定。

随之房间的门直接被人给踹开,涌进来的人有男有女,大家皆是互相看着彼此,最终将视线落在陆瑶和黄依依的身上。听到了女子不停的呼喊救命的声音,大家就直接蜂拥而入,想要救人于水火之中,并没有多虑什么。

为首的男子红着一张脸,直接开口说着,“你这淫贼深更半夜的竟然想要侵犯人家姑娘,如今我们大家都在,你……”男子伸出手指着陆瑶,气的不轻,却是不知道再去说什么。

见此,男子身侧的人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你就休想得逞。”

陌允稀自然是不畏惧这些人,不过她也不想落得个淫贼的名号。

随后陌允稀便是直接坐在床上,将黄依依困在自己的怀中,轻轻的伸出手指挑起黄依依小巧的下巴,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只是不紧不慢的说着,“美人儿,你这一喊,倒是喊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啊。”

其他人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沉默了下来。

为了能够将戏演得更加逼真,陌允稀转过身去望着面前的这群人,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邪气的笑容,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的开口问着,“大家这般围观,可是对我夫妻二人的床第之事有所兴趣?”

听到这里,就算再怎么愚钝的人也都明白了过来,人家夫妇二人,分明就是在深夜准备床第之事,本是理所应当的,却是突然被他们所打断,心中不悦也是自然的。

正当一群人看傻眼同时,释雪尘缓缓的走进房间来,他伸出手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外衫松松垮垮的穿着,肩上还披着一件斗篷,怎么看都是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模样。

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气,望向喧宾夺主占了大半张床的陌允稀,又瞥了一眼被陆瑶挡住大半个身子的黄依依,心中也算是清楚了一些事情,不过表面上依旧淡然自若的模样,“你们夫妇能不能消停会儿,白日宣淫可是对身体不好。”

原本还有些半信半疑的人听到了这些话以后,难免是相信了,况且作为“受害者”的黄依依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未曾说过,恐怕这就是人家夫妇二人之间的情趣罢了,如今却是被他们给突然打断……

起初想要见义勇为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冲着陌允稀道歉着,“这位兄台,在下很是抱歉,打扰了你和夫人之间的好事。”

其他的人也都是纷纷散去,不再打扰他们夫妇二人。

房间内只剩下释雪尘,陌允稀以及被困住的黄依依三人。

见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释雪尘自然是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他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陌允稀,只是笑而不语,随之直接离开了房间,离开之时,也没有忘记替她关上房门,避免有其他偷窥之人。

陌允稀张了张嘴巴,本想要说释雪尘一番,见他离开了,这才是将自己的心思全部都放在黄依依的身上来。她其实早就已经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只是陌允稀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黄依依是被人冒充的,可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陌允稀可以确定的就是,此黄依依并非彼黄依依。

身下的黄依依剧烈的挣扎了起来,陌允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松开了紧紧的掐住黄依依命脉的一只手,直接站起身来,冷眼相观。

黄依依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面色更是涨的通红,她根本就没有意料到陌允稀会对自己做出这些事情来,况且在她看来,陌允稀本应该对自己特别好才是。

尚未等黄依依平复下来,陌允稀就直接抽出玉剑抵在黄依依的脖颈上,她的眉眼清冷,丝毫都没有犹豫,“说,你究竟是谁!”

脖颈上突然一凉,就算黄依依再怎么愚钝,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这种局势,如今看来,恐怕陌允稀早就已经清楚了自己并非是真正的黄依依,所以才会趁着夜色查看自己身上的印记。黄依依心中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可是表面上始终是淡然自若的,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黄依依脸色惨白惨白的,却是用尽了力气扯出一抹笑容来,“陌允稀,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就是依依啊,我就是黄依依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陌允稀听着她的这些话,只是感觉到心中甚是烦躁,她加大了自己的力气,依旧是铁面无私的模样,“说,真正的黄依依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或许是因为陌允稀的力气用得大了一些,黄依依的脖颈出开始渗出血来,她微微皱了皱眉,藏在衣袖中的手紧紧的攥起来,却依旧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来,想要继续同陆瑶周转迂回下去,“陌允稀,你为何要做这些事情…我…我就是黄依依啊。”

黄依依并不清楚陌允稀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看出自己并非真正的黄依依,可是她也知道,若是想要逃脱这种险境的话,就需要让陌允稀相信自己的真正身份,她试图替自己辩解,“陌允稀,难道你连我也不认识了吗?”

对于陆瑶来说,她和黄依依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自然是能够将黄依依清楚的记在心里,可是她现在完全可以肯定,黄依依是假的,她是被人冒名顶替的,而真正的黄依依究竟是在哪里,她也不清楚。

就算是知道陌允稀现在的情绪反常,黄依依也是不得不装作担心顾虑的模样来,她甚是紧张的开口询问着,“允稀,你怎么了,是不是太过于疲劳,产生了幻觉,我就是我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破罐子破摔 陌允稀本就没有心思再去同黄依依演戏,她心中自然是清楚,若是没有办法尽量早些将黄依依救出来,恐怕黄依依日后会遇到更加不可估量的危险。单单是为了黄依依的安全着想,陌允稀就不能继续同她废话。

她狠下心来,直接抬起手狠狠地扇了黄依依一巴掌,“啪…”

陌允稀用的力气很大,黄依依只能够感觉到被打了以后,自己的耳朵一直在鸣响着,半张脸都已经被打麻了,失去了知觉。她伸出手去捂着自己的脸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陌允稀,眼底增添了些许恨意。

尚未等黄依依开口,陆瑶手中的玉剑就直接刺入了她的肩膀,瞬间鲜血直流。

肩膀传来痛意,黄依依紧紧的攥着拳头,狠狠地瞪着她,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陌允稀自然是没有在意这些,她只是想要知道真正的黄依依被藏到哪里去了,她唯一担心在乎的,只有黄依依的安危,“真正的黄依依在哪里,若是你实话告诉我了,或许我还能够放你一条命。”

她冷声质问着,眼神中尽是狠意,若是他们胆敢伤害黄依依,陆瑶定然不会轻饶这群人。

女子本就不屑于伪装黄依依,如今被识破了以后,甚至是被陌允稀伤及,心中已经是愤愤不平,她带着满脸的恨意瞪着她,伸出手去捂着自己已经受伤了的伤口,想要趁着陌允稀不注意的时候反击。

她看到了陌允稀眼底骤变的情绪,伸出手去想要暗中偷袭她,却不料自己的举动早就已经被她察觉,陌允稀直接伸出手去将女子的穴道点住,让女子一时间动弹不得。那女子显然是没有意料到陌允稀能够有这么高的警惕心,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心中甚是不甘,却是丝毫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你怎么能够这么早就发现,我是假冒之人?”

其实在女子的心中,依旧是特别好奇,陌允稀究竟是发现了什么,又是从什么地方发现自己与真正的黄依依之间的差距。

面对女子的疑惑,陌允稀也没有同她废话,冷笑一声道,“你不配知道。”

女子显然没有料到陌允稀会说这些话,她愣了愣神,竟是一句也说不出了。

“我劝你最好早些告诉我,真正的黄依依在哪里,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陌允稀手持着玉剑,随意的观赏着玉剑,看起来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实际上,却给女子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女子最初的任务就是饰演好黄依依的角色,如今既然已经被陌允稀识破了,她就没有必要继续装腔作势去扮演其他的人物。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搭理她,也不再同她说一句话,只是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默不作声。

陌允稀气急败坏,却是拿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对于陆瑶而言,她之所以费尽心思将女子生擒住,为的就是能够得到有关于真正的黄依依的下落,可是现如今女子什么都不愿意说,陌允稀也就不再同她废话。

她索性直接将女子打晕了,扔在林子中,想要藏在暗中观察。

释雪尘只是立于陌允稀的身侧,他倒是第一次看到陌允稀这么大的火气,不过想到这一切都是来自于黄依依的时候,释雪尘的心中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环胸看着陌允稀,却是一改平日里面的轻佻纨绔模样。

陌允稀瞥了一眼释雪尘,没有同他说什么,只是紧紧的盯着倒在林子中的女子,试图发现周围隐藏起来未曾察觉到的其他人。她之所以费尽心思将女子扔到这里来,就是希望能够发现有什么人接应她,最好就是能够一网打尽。

可是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长的时间,一直都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陌允稀,你说这真正的黄依依会在何处?”

释雪尘缓缓的开口询问着,只是目光从未从女子的身上移开,看起来倒是特别的认真专注。

陌允稀好似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认真专注的模样,他深邃的眸子,挺直的鼻梁,星眸剑眉,倒是显得格外的俊朗。释雪尘模样生的好看,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可是陌允稀倒好似是第一次见到他真正有魅力的时候。

一直都没有听到陌允稀的回话,释雪尘转过身去看着身边的人,她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子看,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听到自己说过的话,亦或者是可以说,她只是将自己说的话视作耳旁风一般。

释雪尘无可奈何的伸出手去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自言自语的说着话,“陌允稀,你怎么对黄依依的事情这么上心?”

他并未期盼陌允稀能够对自己的问题做出回答,可是她却是突然开口说着,“对于我而言,黄依依很重要,她一定要安然无恙。”

她的眼神坚定,一张小脸上尽是坚决,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充满了渴盼。

听到了这些话以后,释雪尘也不再同她多说什么,两个人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皆是望着女子倒地的地方。

守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可是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尚未等陌允稀和释雪尘二人反应过来,小雨就突然变成了狂风骤雨,使得两个人淋成了落汤鸡一般。

下了暴雨以后,释雪尘就没有什么心思再去顾虑那女子的事情,况且他们已经守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结果,想必继续守下去仍然是这般。但是现在情势紧急,他们自然是需要避雨才是。

释雪尘根本就不给陌允稀考虑的时间,直接伸出手去她揽进自己的怀里,生怕她会被淋到雨水,又将自己的外衣披在陌允稀的头上,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像是将她裹成了一个粽子一般。

陌允稀没有想到释雪尘会突然做出这些,她愣了愣神,只是片刻的时间,便是恢复了平日轻佻的模样,笑着开口说着,“公子,我感觉你的袖子断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神秘人 听到陌允稀说的这句话,释雪尘本来没有反应过来,正兀自到着水,却突然反应过来,之后手一抖,这说的是什么话?自己又不是看他……

释雪尘转过去看了看陌允稀,脸上勾出了一抹坏笑,没有想揭穿她的意思,而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

“袖子断了又怎么样?”

陌允稀高兴看他吃瘪,心中很是开心,得意洋洋地说:“这袖子断了,补不好可怎么办?”

“呵。”释雪尘轻笑,心中憋了一肚子的坏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补不好怎么办?那须得有个人和我一起,要是我只剩一个人,那该多寂寞。”

听到他这样说,陌允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看着释雪尘刚才手没有拿稳,吓的泼在桌子上的茶,没有说话。

而释雪尘还意犹未尽,继续说道:“唉,这长夜漫漫,晚上又不能有佳人在侧,不如……”

“不如什么?”陌允稀还是棋差一招,竟然被他带跑了节奏,顺着问道。

“我看你就挺不错的,不如咱们两个凑做一对,也算是为民除害。”释雪尘笑了笑,说出了这句话,期待看到陌允稀脸上的表情。

果不其然,不出他所料,陌允稀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甚至可以说是由红变黑,再由黑变绿。释雪尘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更是开心,还想再接再厉,多说几句,陆瑶就已经开口了。

“行了,行了行了,你快走吧,你好恶心。”

“唉,你怎么能这样轰人呢?”

释雪尘被她推着长门外,不由自主的走去,但是也没有反抗什么,而是调笑着。

“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我算是输给你了”陌允稀满脸黑线,希望不要再从这厮嘴里面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出来。

但是她不想听,并不代表有些人不会说,释雪尘出了屋子,还意有未尽,对着里面又喊又叫的说到。

“你不要就这样把我赶出来,长夜漫漫,我一个人在外面多可怜……”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小心肝,你原谅我行吗?”

“……”

眼看释雪尘在外面嚎叫,一声比一声大。陌允稀在里面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使劲往门上摔了个茶杯,硬生生的说了一句“滚”。

之后外面才安静了许多,但还是能听到释雪尘在外面嘟嘟囔囔,知道这人一时半会不会消停下来,于是陌允稀把灯熄了之后,就躺到床上睡觉去了,决定再也不理他。

释雪尘看到陌允稀把灯熄了之后,知道这样继续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也就住了嘴,这时候刚好苍芜联络了他。

“主子,江南霹雳门正在内讧,我看黄依依的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哦?”释雪尘挑了挑眉头,没有想到查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苍芜听到释雪尘一点也不意外的声音,也继续说道:“那下一步该如何做?”

“他们内讧,那就把霹雳门左派的人收拢过来,让他们变成我的人。”释雪尘的眼神暗了暗,笑得云淡风轻,他们内讧对自己来说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况且,这次抢夺别人东西的做的这种行为,也做的有些不太地道。

“好。”苍芜说了话之后就打算切断联系,这个时候释雪尘又叫住了她,声音冷冷的:“再继续寻找千里江山图。”

“是。”苍芜的话并不多,方尘说什么就照着做,立马切断了联系,继续去彻查此事了,而方臣在这边眼神幽幽,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假的黄依依在林子里悠悠转醒,看着四周陌生的场景,并且天上还下着大雨,惊讶的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一片丛林之中,再看看底下,竟然发现自己被吊在树上。

“是谁把我吊在树上?偷袭别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和姑奶奶正面单挑啊!”

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她也不再顾忌什么,抛却了黄依依的那一副庄重,和大家闺秀的样子,而是破口大骂。

她并没有等很久,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全身都被黑衣遮盖住,甚至脸上也蒙住了面纱,假的黄依依看到有人来了,以为是把自己绑在这里的人,看着她不由得怒气横生,再次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把姑奶奶绑到这快把姑奶奶放下去!”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嗓子似乎是被刻意伪装过,有些沙哑。

“你也配这么跟我说话?”

“配不配也就这样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却不料,黑衣人摇了摇头,伸手放出一道法力,竟然将她身上的绳子给松了。假的黄依依被绑了这么久,身体早就有些不灵光,直直地从树上坠落下来,迎着漫天大雨,再看向黑衣人,却发现黑衣人的身上有一件特制的衣服,并没有雨水落在身上。

“说吧,你要让我做什么事情?”

“我并非抓你的人,我就你是为了和你做一个交易”

“和我做什么交易?要杀我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快点动手吧!”假的黄依依对他说的这番话十分不解。

“呵呵。”黑衣人听到这样无理的说话,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说道:“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我又不是绑了你的人,现在将你救了下来,按道理来说,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假的黄依依狐疑的望着他:“真不是你抓的我?”

黑衣人趁着假的黄依依愣神,突然冲上前去给她的嘴里喂了一颗毒药。

“这是什么东西?”黄亦赶紧抓紧自己的脖子,防止毒药进入自己的身体,却不料这个东西入口即化,让她想吐都没有办法吐出来,只好睁着眼睛,充满恨意地看着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看着她的眼神,这才放心大胆的走到他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刚才喂你的乃是剧毒之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是带着我去霹雳门,要么是自己等毒发身亡吧!”

“我带你去霹雳门。”相比暴露门派的位置,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点,况且霹雳门之中高手无数,想这个黑衣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黄依依下定的决心,几乎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两人脚步不停,很快就到达了江南霹雳门,黄依依这个时候看着旁边的黑衣人问道:“我已经带你到了霹雳门,解药该给我了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找到黄依依 黑衣人看了看她,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抓住她,一步两步就将这女子带到了其他的地方,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现在还没有知道黄依依的下落,当然不会就此罢手。

假的黄依依看着黑衣人,心中满是恐惧,自己已经将他带到了霹雳门,这个黑衣人竟然还对自己穷追不舍,还不放过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等着自己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将江南霹雳门的位置告诉了你,你为什么还不给我解药?”

“不要以为你带我到了江南霹雳门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黑衣人沙哑着嗓子,显然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捏着假的黄依依的脖子问道:“说,你把真的黄依依藏在哪里了?”

“我没有,我不知道。”假的黄依依眼中惊恐,但是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深色,很快被掩藏过去,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

“你不知道?”他握着黄依依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但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把假的黄依依摔到了地上,转过身,冷冷的说:“不知道也就算了吧?反正你也没用了,身上的毒也就也就会毒发身亡,不过,若是你说的话,我可能……”

黑衣人没有完整说完这句话,但是却给别人留了一些希望,让她自己去揣摩,假的黄依依自然是知道真的黄依依藏在哪里,于是赶紧开口说的:“我知道。”

相比其他人的命,自己的命更重要一点,假的黄依依甚至没有一点犹豫,就赶紧开口回答他,生怕他下一刻就反悔了似的。这个黑衣人喜怒无常,而且似乎并不在意千里江山图,而是一直挂念着黄依依的姓名,黄依依在脑海中思索着。

问清了黄依依的地方之后,黑衣人怕这人给自己的地方是假的,而趁此逃脱,带着假的黄依依一起,去了她说的地方,终于在一个昏暗潮湿又破旧的地牢里面找到了真的黄依依,她似乎受到了很多多的虐待,此刻头发是湿的,昏倒在地上。

曾经出尘,坚韧不拔的女子,现在正虚弱无力地躺在地上,潮湿的环境,让她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黑衣人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心中满是心疼,赶紧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

顺便将自己手边的假的黄依依扔进了地牢,将真的黄依依救走。怕被放在这里的那人泄露出什么消息,只是将她的毒解了,但是却封了声音和武功内力,以免这人将自己过来寻找黄依依调包的事情说出去。

与此同时,在江南的朱府,拜无忧正在细心的照顾黄阅,距离他将黄阅救回来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但是在这期间,黄阅一直没有醒,还是躺在病榻上,拜无忧握住黄阅的手,柔声说道:“你快些起来啊,睡了这么长时间,你难道不想再见见我吗?”

而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拜无忧心中满是焦急,眼底全都是心疼,但是只是抓着黄阅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道。他现在的样子也是十分的不堪,浑身乱糟糟的,显然是衣不解带的一直在照顾着黄阅。

想起来前几天大夫说的话,大夫说他是头部受到了重创,有可能醒不过来了,但是拜无忧心中绝对是不信这种话的,她那么顽强,就像蒲草一样坚韧,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黄阅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拜无忧抓着黄阅的手,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眼睛里面全都是红红的血丝。旁边的下人看着心疼,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的主人在这里照顾着这个女子。

“你可不能想不来呀,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次又见到了你,怎么能再叫你放开呢?你快起来看看我,我还是以前的我。”拜无忧絮絮叨叨的一直在黄阅床边说着话,也不管现在的黄阅是否能听到,似乎是想将自己的感情倾泻而空。

男子本来丰神俊朗的外貌现在变得形容枯槁,坐在黄阅的床前看着他的脸,心中全是悲痛,不多时,下人端来药物,拜无忧连忙接过去,轻轻地吹了几口,跪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喂着黄阅喝下去,边喂边说:“你可要快点醒来啊,我还等着你呢?”

给黄阅喂完药之后,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嘴,把她的手抓起来,又想继续说着什么,突然从袖子里面掉出来一张鲛人纱,上面隐隐约约有些痕迹。拜无忧仔细端详着这个鲛人纱,心中有了些怀疑,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黄阅的衣袖里?虽然他是江南第一绣娘,但是为什么把这东西随身带着?

再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拿的那个鲛人纱,发现自己并不能在上面的那些隐约痕迹中看出来什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哪怕他是江南霹雳门门主,也对这个一窍不通。毫无办法,想到这可能是就黄阅晕倒的关键证据,他赶紧叫来自己的亲信。

“你来看看,这上面是什么?”

亲信走过来看了看,拜无忧手上拿的东西显然不是凡俗之物,但是他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属下也不认识。”

在无忧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鲛人纱交给自己的亲信,对着他说道:“你去查一下,这个东西是什么?”

“属下领命。”亲信接过他手中的鲛人纱,恭敬的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等等,你回来。”拜无忧看着亲信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招了招手,又叫他回来,然后才开口问道:“你当日救下她的时候,是什么情形?”

他说的“她”,当然是指现在躺在病上的黄阅,看见这个女人现在这么脆弱,躺在病榻之上,仿佛永远都不会醒来一样,曾经的惊才艳艳仿佛还在眼前,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拜无忧心中就全都是心疼。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当日我们遇到的是霹雳门的云宗弟子,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亲信恭敬的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密道 遣走了自己的亲信之后,拜无忧依旧坐在黄阅的床前,握着黄阅的手,一遍遍地诉说着相思之情,也希望自己的话语可以刺激黄阅,让他赶紧醒过来。

就这样说着说着,突然,拜无忧想到那些人可能是在找千里江山图的绣品,要不然他一个江南第一绣娘,还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有利所图,所以才做出这种丧饮天良的事情。

拜无忧的眼神暗了一下,心中冷笑一声,你们竟然敢对黄阅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就要好好承受我的怒火。

向门外发出了一枚信号弹,便于有很多人从这边赶来。拜无忧转过来,看着黄阅,柔声的说:“你等等,我去处理些事情就回来。”

然后就才站起身来,因为长时间的跪坐,腿有些不灵光,起来的时候晃了晃,下人赶紧过来扶住了他,拜无忧却推开了下人摆了摆手,指着黄悦说道:“我没事儿,你好好看着她。”

下人点了点头,拜无忧站起身来便离去了,走到外面,才发现自己门下的许多负责人都过来了。

“今日发如此急令召集大家前来,的确是有要事。”

“不知是何事?”其中一个缜密的书生模样的人说道。

另一个人显然是粗鲁的汉子,对着拜无忧也是一片忠心,大大咧咧地说道:“啥事儿啊?别担心,告诉我干谁?咱们去干就行了!”说完之后,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尽显豪迈之气,完了之后还嘟囔两声:你这茶杯太小,喝起来不得劲。

拜无忧没有管他,而是继续看着众人,然后才和善的说道:“大家都知道云宗和我们宗门弟子积怨已久,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把我这个霹雳门门主放在眼里,我觉得是时候去讨伐……”

“说的对。”那书生模样的人摇着扇子,猛地将扇子一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这些年来,实在是惯着他们那些人了,咱们门主和善,不想与他们理论,结果他们还一次一次的越做越过分,我认为门主说得对。”

其他人看他们两个都这样说,也不疑有他,那魁梧汉子更是来劲,站起来大声喊道:“这就杀了云总那帮小杂种。”

众人走了之后,拜无忧转身,继续去黄阅的房中,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她的消息,哪怕远了一步都不可以,正握着她的手说着话,突然感觉到一阵杀气盯紧了自己。

“小老弟,别来无恙啊!”来的人竟然是云宗主,拜无忧转过去看了看云宗主,并没有说什么,量他现在也没有杀掉自己的胆子,只是在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拜无忧转过身去,对面的人听了他这句话之后,倒也不恼怒,这是哈哈大笑的说道。

“我来干什么?”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情,云宗主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声音阴狠的说道:“你问这话不觉得奇怪吗?你一身武功尽废,还有什么资格在做霹雳门的门主?”

拜无忧并不想理他,冷哼一声,转过来继续看着黄悦的脸,但是手上悄悄做着动作,嘴上只是说到:“我配不配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我退位也轮不到你来做门主。”

“笑话,你退位了,门主自然是我的。快点把掌门令交出来,我或许还能饶你不死。”云宗主并没有理会他这句话的挑衅意味,而是觉得拜无忧现在武功尽废,并不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要制服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正要做出动作向拜无忧出手,却不料突然床翻滚了开。原来就是拜无忧跪在床边的时候,悄悄按动了床上的机关,自己和黄阅一起翻到了床下的密室之中。

而这番动静也惊动了朱府的守卫,听闻动静之后,云宗主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不长久了,朱府的守卫有克制自己功法的阵法,于是也赶紧离去,没有在这里久留。

另一边,黄依依在黑衣人的房中醒来,抬眼一看,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在那个昏暗潮湿的地牢中了,她昏迷前,最后是被人虐待的昏过去,还泼了一盆水,但是再也没有醒过来。

黑衣人看到黄依依醒来之后,赶忙走上前去,看着黄依依的脸,在她脸上摸了摸:“你受苦了。”

“我这是?在哪?”黄依依没有搞清楚状况,强撑着要坐起身来,嘴上问道。

黑衣人怎么会容忍她就这样坐起来,连忙按住她说道:“别急,你在我的房子里,我将你从其他地方救回来了,你现在安全了,别怕。”

“呼。”黄依依舒了一口气,自己对黑衣人还是比较信任的,毕竟当初他出事,也是自己救的,这就更加坚定了黄依依觉得她他不会害自己的念头。

“你还记得我吗?”正当黄依依放松警惕的时候,黑衣人突然开口说道。

“自然记得。”黄依依笑了笑,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虚弱,不由得又皱了皱眉头。

许是知道黄依依在想什么,黑衣人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头,眼中全都是宠溺,柔声说道:“你不要太过惊慌,你当时是被人下了药,又被人折磨,现在身子不好也是应当的,不必多想,过段时日便能大好了。”

“承你吉言。”黄依依笑了笑,看着他的脸,开口道谢,因为离歌笑一直按着她,黄依依也不能出手行礼,只好一直躺着。

黑衣人听到黄依依这样疏远,捏了捏对方的脸,调笑着说道:“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还能骗你不成?你救了我一命,我现在还给你,咱们是不是扯平了?所以还行什么礼,不用麻烦了。”

“我本是一个不愿求人的人。”黄依依叹了一口气,看着黑衣人,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一闪一闪的,十分好看。黑衣人也被黄依依眼中的星辰吸引了去,觉得自己也年轻了起来,却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过也是一个年轻人罢了。

“请你救救我母亲。”

说完这句话之后,黄依依便接着说了下去,黑衣人听完了所有的故事,沉默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我尽量,毕竟你们惹到的人很厉害,我一个人力量有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蛊毒发作 由于被黄依依所托付,所以黑衣人也频频在酒楼茶肆中留意江湖中的动向,近日里来,他在一间酒楼中坐下,并没有去二楼的雅间,而是坐在大厅里,了解这些时日江湖里的动向。

“你听说了吗,霹雳门门主失踪了。”一个汉子对着另一个汉子说道,声音有些压低,颇有些神秘的感觉,但是这怎么能瞒得过黑衣人的耳朵呢?他也算是江湖上的高手,他刻意去听,便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毫无遗漏。

另一个汉子也是一脸好奇,显然是对这件事有所耳闻,但是并不知道其中内幕,开口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失踪了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听说是内部叛乱。”那汉子神神秘秘的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听说霹雳门内部早就产生了内乱,现在更是提上了台面。”

两个人在那嘀嘀咕咕,都没有逃得过黑衣人的耳朵,黑衣人眉头一皱,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按道理来说,霹雳门门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失踪,哪怕是帮派之间的内斗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大下杀手。再者说来,霹雳门主也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现在却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实在是令人感到疑惑。

黑衣人心里深知此事有些不对劲,绝对是有猫腻,当时也没有迟疑,本来就是乔装打扮过的,他此刻也不用再多做些什么,于是很快就潜入了府中。

这府中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仿佛没有人一样。想来也是,霹雳门门主此刻已经不见了,他们府中的护卫,若不是忠心耿耿在这里守卫。但是,大家都知道,拜无忧是被云宗的人逼到失踪的,说不准现在已经遇害了。此刻这个府中静悄悄的,也没有人的声息,黑衣人环顾四周想着,这里的守卫可能已经私下逃命去了。

虽是这样说,但是黑衣人的心中却不敢掉以轻心,生怕碰到了其他什么人,若是那些人没有走,现在可是忠心耿耿,一出手便可以将自己困住,毕竟霹雳门门主的府中势力,自己也不可小觑。

虽然黑衣人已经慎而又慎,但是还是没有躲过院子里面的阵法,突然院子里冲出来几个护卫,互相之间配合的十分默契。黑衣人顿时明白了,这些黑衣人应该是朱府里面的守卫,身子急急的向后掠去,但是仍旧没有躲过,这些人配合默契的偷袭,转瞬之间就被阵法困在原地,看着周围不断变幻的景色,黑衣人心中一片冰凉。但是等了许久,发现这个阵法并没有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想法,反而只是困着自己,于是随即也镇定下来,想着逃脱的法子。

而另一边,黄依依在客栈里等着他,但是左等右等等不回来,不由得心中焦急,生怕黑衣人出去帮自己报仇而惹上了什么大人物,一时之间十分烦躁。在客栈里走来走去,等了许久,黑衣人还是没有回来。担心自己出去寻找会被有的人盯上,于是黄依依找到一些东西,把自己包裹成了麻风病人,这样一来便不会有人盯着自己,这才放心的出去寻找黑衣人。

在街上走来走去,但是却并没有碰到他,反而碰到了陌允稀,看见陌允稀在街上买药,黄依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不知道这位朋友现在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过去相认,但是又害怕自己的身份,和现在招惹到的仇家会给他带来麻烦,于是也只是快速的掩了掩衣袍,并没有上前相认。

陌允稀在路上给释雪尘买了药,只是希望自己可以赶紧买到,不要耽误了释雪尘治病的时机。

看着药铺的老板,陌允稀冷静的说出自己需要的那几味药,老板也点点头,并没有多做耽搁,而是赶紧给他抓药,听他抓的这些药都是有些药劲很猛的药。药店老板不仅开口相劝:“你要的这些药,药劲有些猛呀,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

“就是买回去用,你问那么多做什么?”陌允稀心中十分焦急,等着买些药回去压制方臣身上的蛊毒,现在听到药店老板问东问西,自然也是十分不悦,只是出声催促道。

听到了这句话,药店老板知道这位小兄弟可能是家中有着很紧急的事情,于是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手脚麻利的给他装好了药,按着类别细分好,但还是不太放心的叮嘱:“这些药药性有些猛,回去用药一定要小心。”

既然别人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陌允稀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心中焦急,但是却仍然是对掌柜笑着:“谢谢您。”

随后付清了钱,便急匆匆的向两人住着的地方跑去。回去之后也没有敢再多做耽搁,毕竟他身上的蛊毒,晚一刻压制他便痛苦一份,身上的危险也大一分。

陌允稀很快进去,将药拿回去之后,就开始关心的烧起水来,把药放在里面慢慢的熬起药。熬药这件事急不得,用火大小都极有讲究,闻着苦涩的药味,她心中一片焦急恨不得,这个药在片刻之间立马就能被煎成。

而这个时候,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冷淞回来,悄悄地将释雪尘带走了。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样子,冷淞知道他是蛊毒发作了,于是赶紧将自己采来的草药融进特制的药丸里,给他服下。

“忍一忍,我找到了一味药可以暂时压制你的蛊毒。”冷淞将他扶起来,看到了释雪尘的脸上已经冒出了丝丝冷汗,眼神一暗。

释雪尘虚弱的点了点头,说道:“先离开这里。”

冷淞听到他的吩咐,脚尖一点便要将他带走,这个时候,释雪尘却突然有一丝的清明,虽然脑子上全都是因为痛苦难忍而冒出的汗,但还是挣扎着,用虚弱的声音对着冷淞说道:“等一等,我有事情要做。”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强忍着疼痛坐在了桌子的面前,拿起了笔墨纸砚,但是手中的力道却不曾改变,下笔还是熟悉的字体,并没有因为疼痛难忍而偏离半分。

那字条上写着: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四处帮我寻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决定 陌允稀在外面专心致志的煎药,回到房里却发现释雪尘早就已经不见了,顿时大惊失色。释雪尘现在身体不好,刚才疼的满地打滚的神情仿佛还在陌允稀的眼前,可现在突然不见了,陌允稀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

不知道他会去哪里,所以只能到处找找。陌允稀四处翻找着,哪里都没有发现释雪尘的踪迹,更是慌乱起来。

“释雪尘,你以后惹我生气我也不会打你了,你别突然失踪啊!”陌允稀心中十分慌乱,找了许多地方还是找不到释雪尘,嘴上也念念有词。

释雪尘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看样子蛊毒已经被压制住了。没有了难以忍受的疼痛,释雪尘站在那里,还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翩翩美少男子,听到陌允稀说那样的话,出口问道:“你可是说真的?”

“你!你怎么?”陌允稀他的声音立马转过去,但是看见他现在,笑意吟吟的望着自己,知道没有什么大事,但是心中还是无比好奇:“你怎么回事?好了?”

释雪尘门口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餐盒,进来之后将餐盒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我一大早就醒了,害怕有些人饿得要命,赶紧去给他买些包子吃,万一饿疯了打我可怎么办?”

陌允稀知道释雪尘是在揶揄自己,心中有些恼怒,正想出手打人。释雪尘却在此刻说道:“你刚才可是说了不再打我!”陌允稀气急,只得罢手。

她其实也不是真的要打他,而是因为他一大早就出了门,自己找他不到,有些生气,再加上担心,更是慌乱。现在他回来,还这样揶揄自己,不由得想要出手。

可是转念一想,释雪尘蛊毒才被压制住,虽然陌允稀半信半疑,但是释雪尘有意隐瞒的话,陌允稀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跟着释雪尘的话走,一起转移话题,接过包子来,没有说什么,吞了一口,夸赞到:“真香。”

释雪尘笑了一下:“可不香吗?我排了好长时间的队呢,你可要好好感谢我。”

没有意外的,释雪尘被陌允稀瞪了一眼,并且后者没好气的说道:“那就好好在客栈休息,千万不要把你累出个三长两短,真是娇弱的不行。”

“你!怎么说话呢?”释雪尘被陌允稀这样赤裸裸的鄙视,心中也有些不爽,不由得出生反驳。其实陌允稀也不是故意要和释雪尘呛声,只是习惯使然,于是也缓下声音,说道。

“你身上的蛊毒才被压制住,好好休息一番吧,我在外面去找人。”

知道陌允稀现在这样的决定也算是最优解,毕竟释雪尘经历了蛊毒的折磨,现在还是有些气力不足,也点了点头。况且陌允稀眼中坚毅的神色被释雪尘抓个正着,知道陌允稀做的决定不会轻易更改,释雪尘更是没有多说什么。

陌允稀在屋里换衣服,将本来穿着的衣物换成了黑色劲装,这样出行的时候也方便,出手的时候也利落。

没有多做耽搁,陌允稀便走了出去,一路上没有遭遇什么烦心事,很快就到达了拜无忧的府前。这座朱门大院此刻安安静静,十分静谧,也十分不凡,陌允稀在一旁看了又看,最后找到一个在外面行走的人,看起来是个小厮,陆瑶赶紧上前。

“小哥,我问一下,这个朱府是个咋回事?”陌允稀端着一张清秀善意的脸,女扮男装本就十分利落,现在对着小厮一笑,顿时让对方感觉她没有多少攻击力。

小厮自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和自己见第一次的和善人,当即就说道:“我是在朱府里面当差的,但是有些事情不能说。”说完之后,也是禁闭嘴巴,没有说什么,而是朝着朱府的大门走过去,陌允稀一看,不能让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跑,顿时也当机立断,将小厮的领口拉住。

被拉住了领口,小厮有些猝不及防,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和善的小哥竟然这样。转过身来便想反击,但是陌允稀怎么可能给他得逞的机会,在小厮后颈上面一记手刀,小厮便很快就昏了过去。

陌允稀扬了扬嘴角,将小厮的外衣趴下来自己穿着,又将装束和发型好好捣鼓了一番,这才向朱府走去,虽然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没有多大的阻碍,她就进了拜无忧的府中,只见府中到处都是一股奇怪的氛围,陌允稀说不上来,但是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有多做停留,便退了出去,回到释雪尘身边同他一起商量。

释雪尘本来在客栈里面喝茶休息,没有陌允稀的烦扰正乐得自在,差点就要在脑中构思棋谱,自己和自己下棋了,可是这个时候陌允稀却回来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给陌允稀到了一杯茶,她也没有客气,将茶喝掉之后给释雪尘讲了自己感觉到的种种怪异。

听到了陌允稀的陈述之后,他皱了皱眉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几下,开口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诡异。”

“那里是有几分?”陌允稀抢着开了口:“我感觉氛围奇怪的很,知道这个事情并不简单,所以赶紧回来同你商量一下。”

话虽然这么说,释雪尘心里暗笑,陌允稀怎么会是第一时间想到和自己商量,怕是摸清了底细才回来,哪有陌允稀自己说的如此严重。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释雪尘敲着桌子的手顿了顿,眼神悠悠:“那拜无忧身上或许有秘密。”

“一定去有秘密,我去了一趟,实地考察过去,我有发言权。”陌允稀又闷了一口茶,才开口说道:“我们得去看看。”

释雪尘沉吟了一下,并且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暗:“会不会太过于危险?”

陌允稀看着他,只见他的脸上显示出许些担忧,但是此时情况紧急,又说不得什么,只好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必须要去霹雳门一趟,若是找到些什么线索岂不更妙?”

抬眼看了一眼陌允稀,释雪尘继续低头沉思,陌允稀这次去意已定,只怕自己再怎么规劝都没有用。而释雪尘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陌允稀去送死,毕竟霹雳门里面什么情况他们都不知道,于是也只好说道:“你要去也可以,我得跟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紫姝被囚 两个人都是行动派,事不宜迟,只是给了释雪尘一会的,休息时间,陌允稀便拉着他出发了。

而释雪尘心思显然要比陌允稀细腻一些,两个人在客栈里面筹划了良久这才起身前往霹雳门。

但是霹雳门的情况却大致陌允稀和释雪尘所料,没有费太大的功夫,两个人便猫进了霹雳门,只见霹雳门的云宗宗主正在疗伤,看样子伤的不轻。释雪尘和陌允稀对视一眼,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去惊动云宗主。云宗主此刻在专心疗伤,两个人又离得不是很近,再加上他们刻意隐匿自己的身形,一时之间霹雳门的云宗主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两人没有耽搁,生怕云宗主突然疗伤好了起来伤害二人,虽说他们实力都不弱,但是惹上云宗主自然是不好的,这番前来只是为了打探消息,并不想惊动许多人。释雪尘和陌允稀两个悄悄的来到了后院,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后院的情况,顿时也就没有了什么危机感,不怪他们托大,也实在是后院的这群人没有什么威慑和战斗力。

只见后院里面竟然全都是些赌徒酒鬼,这些人在后院玩着骰子,陌允稀和释雪尘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这些人虽然聚众赌博,都是他们形成的合围之势,站位也有些讲究,这些动作让陌允稀和释雪尘留了心,再仔细看看,发现他们那些人都在守着一间屋子。

“六六六,我最大,你们服不服。”顿时底下的赌局也有了结果,陌允稀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却摇摇头,示意陌允稀不要冲动,虽然下方是些不顶用的人,但是若是惊动了云宗主那可了不得,更何况这面还不知道关着谁,他自然不可能让陌允稀去冒险。

陌允稀心中有些无奈,却看到一只紫色的蝴蝶在自己身旁翩翩起舞,释雪尘看到蝴蝶,有些想伸手赶走,但是陌允稀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变了,她激动的抓住释雪尘的手。

“是紫姝!”陌允稀因为激动,微微有些失声:“里面关着的人是紫姝!”释雪尘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向下方试了个眼色,示意陌允稀小声点,不要惊动了底下的人。虽然他们看起来是一群草包,但是说不准还有其他高手,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陌允稀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是仍然十分激动:“我要去救她,竟然是紫姝!”释雪尘顿时头大,立刻就将企图站起身子来的陌允稀按了下去,同时在嘴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别冲动,要是有高手,我们两个都要完。”释雪尘在此刻是比陆瑶冷静的,顿时规劝道。

陌允稀却不依不饶,像是不救出紫姝她就不走一样,狠狠的瞪了释雪尘几眼,仍旧固执:“一定受苦了,我要救出她来!”

“凭你?”释雪尘斜眼斜眼,瞥了陌允稀一下:“别冲动,来日方长,你现在下去就是自投罗网瓮中捉鳖,根本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说不准会和紫姝关在一起,到时候看你怎么逃出来。”

释雪尘压低了嗓音,再加上他和陌允稀离得近,声音更是小之又小,听到他的话,心里很赞同,但是紫姝一定要救,不然自己成了什么人了,于是仍旧说着:“紫姝我一定要救。”

看到陌允稀这样固执,方臣也没说什么,牙一咬,眼神一狠,就将她的脖子提了起来,顺便点上了她周身几处穴位,在她耳畔说道:“咱们智取,这样贸然行动太不明智。”

陌允稀挣扎,但是又怕惊扰底下的守卫,只能任由释雪尘将自己拉走。但是陌允稀的心中却没有半分不满,这人虽说脾气有些不好,也总爱同自己都最强,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所以陌允稀断定方臣刚才说的智取一定是又其他计划,不由得也停止挣扎,任由他拉走自己。

“你说,有什么好计划,也让我听听?”陌允稀一被放来就恶狠狠的对着他出气。心里信服他是一回事,但是陌允稀的嘴上仍旧是毫无一点余地。

释雪尘却老神在在的笑了:“最近霹雳门的人好像在招生,应该是门中空虚了,所以找些新鲜血液注入……”陌允稀却不想听,只是继续恶狠狠的催道:“你快些说。”

“咱们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他们在招生,咱们就去报名,按照霹雳门现在这幅样子,只怕也只剩空壳了,所以咱们去报名,进入霹雳门的机会十分大,这样也最为稳妥。”说完,释雪尘用有些戏略但是十分坚定的语气对着陌允稀说道:“你觉得如何?”

“可行。”陌允稀当即分清了状况他说的办法十分好,这样也最稳妥,要是他和自己两个人去救紫姝,最后紫姝没救出来,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陌允稀心里也是老大不愿意的。

看来霹雳门的确内部空虚,两人没有费什么劲就进入了霹雳门,好巧不巧分配到的工作就是给紫姝送饭,陌允稀十分开心,大大的赞扬了他一番。

既然有了给紫姝送饭的机会,那么还不愁救不出来紫姝的事情吗,陌允稀心中暗喜,但是脸面上还是十分严肃,敲了敲那个众人看守的木门。

“送饭。”

未等紫姝做出什么动作,旁边有人已经用钥匙开了门,只是才一将门打开,便跑到那边参加赌局去了,要不是防着陌允稀一个新来的,恨不得将钥匙都交给她,不再管着麻烦事。

紫姝本来不想吃,她已经心如死灰,可是看清了来人的样子,紫姝眼眸中顿时散发出生机,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允稀?”

陌允稀点点头,压低了声音:“是我,你还好吗,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我还好,在这里没有被亏待过吃的,一切都好。”紫姝回答了陌允稀的问题,但是下一刻便抓着陆瑶开口:“云宗主抢走了我母亲的遗物,都怪我实力低微没能保护好。云宗主实在可恶,那颗水晶球里面有着天机图的线索,不能让他得逞。”

陌允稀却若有所思:“怪不得我发现他练功的时候功力相互排斥,肯定是他找到了里面的武功秘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使诈 正当两个人正在交谈的时候,霹雳门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冒着满身的酒气,恶狠狠的开口说道。

“在这聊什么呢?还不快滚。”

陌允稀不是一个善于吃亏的人,听到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自然心中不爽,但是又看了看旁边的紫姝,于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怒火,没有说什么,只是陪着笑脸:“大哥,别着急,我们这就走。”

说完之后,也转过脸来对着释雪尘使了个眼色,释雪尘自然明白此刻需要做什么,也点了点头,上前开始收拾起放在地上的餐盒。

旁边那些盯着他们的酒鬼和赌鬼,也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从这里收拾完东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那些人又恢复了本来嘻嘻哈哈的模样。

陌允稀和释雪尘回到了两个人住的地方,筹谋了一番之后,陌允稀皱着眉头开口说道:“咱们虽然混进了他们的内部,这是不假,也顺利的见到了紫姝,但是并没有取得他们的信任。”

“你说的很对,但是短时间之内想要取得他们的信任,谈何容易。”释雪尘也皱起了眉头:“而且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不能靠常规的路子取胜,只能别出心裁。”

“你打算怎么办?”陌允稀听到释雪尘这样说,悬起来的心也放下了许多,既然释雪尘这样说出来了,自然心中有了打算,于是也开口问道。

释雪尘嘿嘿一笑,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陌允稀的耳畔嘀嘀咕咕了一会儿,陌允稀听到他这样说,眉眼也弯了起来,一拍桌子,大笑说道:“是呀,这真是个好办法。”

两个人确定好了自己的办法之后,悄悄的在饭菜里面放了泻药。霹雳门的人十分谨慎,但是这次的晚餐极为丰富,里面的那些酒鬼和赌鬼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喜笑颜开的吃着东西,释雪尘和陌允稀对视一眼,知道这次的事情可能是十拿九稳了。

看到周围的人露出奇怪的神色,释雪尘和陌允稀也捂着肚子,假装吃了不好的饭菜,四处寻找茅房。正当一片混乱之际,释雪尘和陌允稀惊奇的发现云宗主也在往茅房里面跑,释雪尘笑了一声,挑了挑眉,看着陌允稀,神情里颇是骄傲。

陌允稀也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赏之情,全都在眼神里面传递给了释雪尘。但是现在并不是两个人插科打混的时候,虽然说云宗主去了茅房,但是利用泻药这种东西,只怕只能将云宗主拖住一时,并不能拖延更长的时间。想到了这一点的两个人,悄悄的潜入了云宗主的房间。紫姝说到的那件东西极其珍贵,陌允稀不敢放松。

正当两个人在屋子里翻翻找找的时候,却不料听到门口有异动,两人对视一眼,都悄悄的藏在了离各自最近的东西后面。

只见云宗主从门口进来,冷哼一声,却是开口说道:“你们出来吧。”

这时候出去就是死,他们两个也不笨,知晓自己二人的实力,自然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出去送死,于是只是一直躲着。但是云宗主好像早有准备,知道两个人的藏身之地。察觉到身前的那股深厚内力,释雪尘和陌允稀都变了神色,被这股内力逼的从掩体后面跑了出来,云宗主看到两人,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们敢来我这里偷东西?”云宗主冷哼一声,手上的攻击更加凌厉。

两个人虽然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人,但是两人联手竟也和云宗主打的难分难解不相上下。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全都被云宗主识破,两个人心中只是有些挫败,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极有默契的同时向着云宗主攻击。

在千钧一发之时陌允稀放出一道掌风,这道掌风直击云宗主的面门,云宗主朝右避过,就在这时,释雪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了手,迅速的在云宗主左胸印了一掌。云宗主有些震惊,捂着自己的左胸口看着陌允稀,显然不相信他可以伤到自己。释雪尘和陌允稀面露喜色,觉得二人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却一刹那变故横生。

原来后院的那些赌徒和酒鬼竟然是人装出来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而且是霹雳门中的骨干力量,有的就算并不是,那也不是一般人物,而是经历过训练的霹雳门中众人。

释雪尘和陌允稀两个人刚才才冒出的喜色,顿时演变成了苦涩,有一个云宗主就够他们受的了,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了这么多人。况且那些人似乎并没有中招,刚才的样子也只是将计就计,顿时两个人心中叫苦连天,但是并没有气馁多久,知道这场战斗一旦打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释雪尘和陌允稀又打起精神来,奋力的同霹雳门众人打斗。

这些人并不像刚才的云宗主那样厉害,个个的招式也是平平无奇,刚才是因为释雪尘和陌允稀他们两个身陷绝境,高估了霹雳门中弟子的力量,现在摸清楚了对方的实力之后,两个人心中都是一喜,对视了一眼,又向前方联手攻去。

虽说这些霹雳门中的弟子,招式平平,无奇武功也并没有很厉害。不过云宗主,也并没有想让他们就地斩杀掉两个人,而是下了个手势,那些弟子顿时心领神会,布下了阵法和释雪尘和陌允稀两个人控制住。

这些阵法极有讲究,易守难攻,陌允稀心中暗道不妙。果然,他们在阵法的中心遭受着凌厉的攻击,不但要防备那些人对自己的攻击,还要防备周围时不时来的暗器。

陌允稀转过头去却看见东北方向有一枚飞镖,隐藏在漫天剑光之中飞速而来,那个飞镖的目标显然是释雪尘的命门。陌允稀心中大惊,释雪尘也已经看到了那个飞镖,但是已经闪躲不及。千钧一发之际,陌允稀扑到了释雪尘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门飞镖。

本来以为只不过是普通的暗器,没有想到这枚飞镖竟然淬了毒,陌允稀顿时感觉身体虚弱,释雪尘看到这副样子,刚好暗中联系到的无极门的人,此刻也已经赶了过来。他们加入了战局之后,释雪尘赶紧带着陌允稀去了霹雳门中的禁地。

陌允稀缓缓睁眼,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开口问道:“这是哪里,这么多危险的植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吐血 云宗主在霹雳门疗伤,突然听到手下来报。

“宗主,九寒宫的人打上来了!门口的侍卫已经被掀翻一半了,要是再不去这局面可就镇不住了。”

听到这话以后,云宗主不由的火气,一下子逼上了心头,刚刚印好的一下子就功亏一篑,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一个大周天草草结束了,就随着眼前的人跟着出去了,谁也没有想到来这个地方讨债的竟然是九寒宫的一个小小少年,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这么多的强者竟然拦不住他一个,这一瞬间也是让云宗主一下子气的都不行了,随即大骂这些人是废物。

自己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拖着一具惨白的身子出来帮他们收拾烂摊子,这也多亏他们想的出来,于是这个时候也冷眼看了一下自己身旁的那个小侍从,没想到这个时候上来通知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可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真是没想到九寒宫有那么多的人选,干嘛非要派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这个时候白落拂抬眼看向了云宗主,上下不停的打量着她的身段

“那还真是没想到呢,或许你的实力比我强很多个段位,但如今不也是伤成如此样子吗?听说还只不过是被一个连功力都不足您半成的人伤到的。”

听到了这话以后,云宗主整个人脸色都黑了,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一个后生敢如此放肆的和自己讲话,看来这是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叫做死亡,什么叫做危险,这已经是必须要让他长点记性,不然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实力比不上他的老人家。

两个人本来刚要战火开打的时候,白落拂想到这一次来的目的,于是便迅速挥了挥手。

“不过老先生,您现在还真的是十分暴躁呢,看你虚浮的脚步应该上一次被伤的还不轻呢,怪不得这一次九寒宫派我前来。”

听到了这一句冷嘲暗讽的话以后,云宗主整个人气得怒不可遏,差一点就要冲上去杀掉他,但旁边的人一下子拦住了他,要知道这一次如果真的杀掉他的话和九寒宫的恩怨也就截下来了。

倒不是说质疑云宗主的能力能不能够解决,只是如今霹雳门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招惹了九寒宫的人,恐怕别说想要疗伤了,在这个地方休整一段时间都不可能,所以说这事。

白落拂也没有多犹豫,既然都已经看到了这样的事情呈现出来了,倒不如趁热打铁,身旁的人拦下来他倒是让白落拂有一些的不耐烦。

“真是没想到堂堂的一个主事先还要听手下的人在这个地方瞎说,一旦说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岂不是最后悔,看来你身上这一身伤应该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吧。”

听到这句话以后,真的是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有一些愤恨,这个人怎么就知道瞎说话呢?而且如今没看出来吗?宗主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了,如果再多说些什么的话,免不了对方会直接暴跳而起,而且看得出来云宗主应该是十分想要杀了面前的白落拂,但这个时候就在因为他这一句话,直接一口血就吐了出来,那个石阶上面溅的满哪都是。

“宗主你怎么了!快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既然对方动手了,这个就不关白落拂的事儿了,于是白落拂迅速挥了挥手,让自己手下所有的人都把霹雳门的人擒住了,这一次来可不能白来,就是为了逼问出来紫姝的下落究竟是什么。

但这个时候云宗主紧闭着双眼,可以说应该是病情加重了,润玉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对他多加管理,毕竟如今的情况自己可不是为了保住云宗主的命,而是为了找到紫姝的下落,这时一旁刚刚禀报九寒宫有人前来的那个侍卫突然之间在旁边。

反向转了一个角度,把霹雳门的那个首领围在了其中,表现出来的一副悠闲的样子,反正自己这一次来本身就是一个类似于间谍的作用,只需要先挑拨离间一番,最后给他们一个巨大的冲击就可以了,那霹雳门的副将军突然之间看到这幅场景以后,不由得整个人都呆愣了下来,没想到他竟然是白落拂的人,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快说,紫姝的下落在哪里!”

这个时候的紫姝偶然之间路过了上面阁楼的长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叫了出来,于是躲到了一旁的墙壁后面看着,发现了白落拂的脸以后,想都没有想直接回去收拾了一点小包袱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这时那些后面的人还没有发现有人闯了进来,毕竟当时云宗主和那些人被通知的只不过是前院的而已,那个禀报的人自然也知道该如何掌握分寸,如果全都叫来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

“她在哪好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你倒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能不能从这个地方活着出去。”

听到这话以后,白落拂不由得笑了一下,也不看看现在是谁把局面控制住了,他想离开才是最应该担心的是吧?毕竟如今大门这一边归自己掌控,后门那边自己已经派手下的人去偷了,可以说短时间之内,这个地方将会成为自己手下的一个派别之地。

但这个时候云宗主里还都是一些不甘心的表情,可能是没有想到吧,但对于自己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从头到尾只不过就是一场闹剧而已。

“这样吧,我们谈判一下,如果你同意把他行踪说出来的话,我就放你们所有人一条生路,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绑在一起,用一把大火统统烧成灰烬。”

听到这里以后,云宗主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手下的这些兵们可不能死,他们是自己的兄弟们,而且也是这个地方唯一的最后希望。

“我可以把他的项目告诉你,但你必须要先放掉三分之一的人,这样我才能够相信你,不然的话咱们俩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

听到这话以后,白落拂冷笑了一下,但还依旧让手下的人把那13的人放走了,在临走之前那些人都看向了云宗主,仿佛有一些依依不舍的情感一样,这倒是让白落拂十分的心动,可是也没有办法,自己可不想惹来那么多的祸患。

而且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找到紫姝人究竟在哪里?一旦逃掉了岂不是出事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白落拂带着人上楼去搜寻的时候,紫姝已经逃离了,他在心中记挂着练红盏,然后在逃离的过程当中,也搜寻了一下自己脑海当中曾经练红盏去过的地方。

只要回到了面,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也或许会出现一些其他的小问题,所以也让紫姝一路上都是躲躲藏藏的,一旦露头了或许就会被白落拂的人盯上,要知道如今可是全城戒严,如果不是用一个假身份的话,自己连逃都逃不出去。

但是就在门口的时候,竟然被苍芜拦了下来,他就这样特别怀疑的看着面前的人,普通的人都是在门口站好了等待检索,但唯独这个人戴着一个大帽都不说,在这个地方还躲躲藏藏的,这不由得让自己觉得有一些的稀奇。

但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人突然之间出现了,让沧月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到那个人是谁。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呀?刚刚不是说让你再去楼上吗?”

听到这话以后,苍芜迅速把头转回来,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方臣还会紧紧的盯着自己,不过刚才他确实说了一句自己也是无心之举。

“这不是这一边人太多了吗?我想下来替这些士兵们能分担一下。”

毕竟对于苍芜来说,想要做到搜查人其实并不难,但是释雪尘明显是不想让他站在下面的,无奈之下胳膊拧不过大腿,苍芜也只能跟着释雪尘回到那个楼上,但走的时候还不忘了瞟了紫姝几眼,这个人确实有一些诡异,紫姝想着该如何和练红盏说这样的事,毕竟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的。

“你说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有一些奇怪?为什么唯独她一个人带着帽兜站在那里呢?是不是什么逃犯?”

听到这话以后不由得让方臣一些哭笑不得,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岂不是认为大街上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

但是楼下的紫姝心里面还在想,他怎么和无极门的人走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中毒 路边的植物都是刺拉拉的,稍有不慎就容易被那些枝叶给刺伤了,释雪尘走在陌允稀的面前,扶着她走着。

他生怕会有刺刺到陌允稀的身上,那些半人高的植物,一颗颗的都横在路边上,他每一脚都走的无比艰难。

他狠狠的把挡在面前的植物,一颗颗的全部都踩了下去,陌允稀踩着那些绿油油的路踉踉跄跄的跟着释雪尘往禁地的深处走去。

“陌允稀,你还好吗?”一边走着一边释雪尘还要回过头来看一看陌允稀的情况。

陌允稀摇摇头,但是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了,嘴唇也开始发白了,她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

释雪尘拉着陌允稀一路向前,他往后看去,总算是安全了,想来那些人也进来不了,禁地可是大忌,谁敢闯进来。

“来,我看一看。”释雪尘顺势就把陌允稀拉到自己的怀里,想要看一看她的伤口陌允稀摆手,表自己没事,释雪尘看着她越来越差的脸色,脸上满是心疼。

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竟让她受了如此重的伤,释雪尘忍不住责怪自己,自己真是该死。

释雪尘把衣服下摆撕下来好大一块,把衣服垫在地上,他拉着陌允稀坐了下来。

“来我看看。”释雪尘直接就上手了,不小的伤口已经乌黑了,陌允稀的脸色发白,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的往下滴,把她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不少。

他一门心思的查看陌允稀的伤势,这个时候,玄冥的蛊虫突然就苏醒了,蛊虫已经顺着他的血管,游荡在他的身体各处。

蛊虫被唤醒的那刻,他猛然的皱了一下眉头,危险来临的感觉,他完全不陌生。

同时他也很快知道了,一定是玄冥唤醒了他身体里面的蛊虫。

很快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热了,背部开始,整个人都好像致于火炉当中,感受着身体的温度。

释雪尘放开陌允稀,他直接坐了下来,他双手放在腹部,两手转换,试图启动内力,稳定住身体里面的蛊虫可是他好像是小看这个小蛊虫了。

它快速的游离在释雪尘的身体里面,自在的穿梭着,他的五脏六腑都被蛊虫搅了个天翻地覆的。

他身侧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连起来,他似乎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看着低着头,早就疼得满脸痛苦的陌允稀,方臣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十肯定不行的。

他看着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蛊虫了,他挥手,一掌狠狠的砍在了陌允稀的脖子后面。

随着释雪尘的一掌下去,陌允稀直接就倒了下去,释雪尘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管不了陌允稀,只能让他们来救了。

他把陌允稀悄悄的遮掩好了,他踉踉跄跄的快速离开了禁地。

陌允稀静静的躺在草丛里面,脸上,身上都是枯叶遮挡好了。

释雪尘返回了霹雳门,他顺着墙根边,摸索回了云宗主的房间。

被打伤的云宗主这个时候独自一人正在房间里面疗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知道释雪尘还有胆子回来,所以他房间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在其他地方寻找他们。

他们在整个霹雳门搜索着,却唯独忘了给云宗主的房间也留下人。

释雪尘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只有云宗主一个人,他忍着身上的蛊虫,一下子就翻进了屋子里面去了。

正在运功疗伤的云宗主,手里还紧紧握着那颗水晶球,看着云宗主那般入迷的样子,释雪尘大喜。

他快步走到云宗主的身边,就在这一霎那,正在疗伤的云宗主,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与释雪尘对视。

“你居然还敢回来,真是找死,吃我一掌。”,云宗主恼羞成怒,一掌就要往释雪尘的身上招呼。

释雪尘往后一躲,云宗主一掌落空,有伤在身的他,迟钝了不少。

释雪尘冷笑,只一瞬间,云宗主手里的东西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怎么样,老东西,谁在找死。”释雪尘把水晶球放进他的包里,一拳就打在了云宗主的身上,一拳下去,云宗主吐出一口鲜血。

释雪尘快速的离开屋子,他离开屋子之后,直奔山下去了,现在他肯定是带不走陌允稀的,他自己走很容易。

但是再带上一个陌允稀,那可就是困难重重了,释雪尘顺着山腰和玄冥一起离开了山上。

出发的时候,释雪尘早拿出信鸽,把陌允稀的位置信息发了出去,现在只能指望着冷淞能救下她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冷淞就已经知道了陌允稀的消息,他很快就到了霹雳门的禁地,很快,就找到了陌允稀。

看着陌允稀那副模样,冷淞立马就明白了,陌允稀指定是受伤了,他升起内力,给她把脉。

搭上陌允稀的脉相,他立马就大惊了,毒素已经到了经脉了,若是他再来迟一步,陌允稀就要殒命了。

他无奈,只能试用推宫活血,这也是唯一能救陌允稀的了,自己的命本就是为了她而生的。

他很快把毒素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看着陌允稀的唇色渐渐变了颜色,冷淞微微一笑,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不久后,陌允稀慢慢的醒了过来,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冷淞这是为了救自己把毒素导入他的身体里面了。

陌允稀赶紧就带着冷淞离开了霹雳门,一到山下,四处都是霹雳门的人,苍芜正带着大批人马搜查他们。

拿着画像,挨个的盘查是不是他们,陌允稀灵机一动,赶紧的换回来女装她摇身一变,就变成了那个美貌的姑娘,大摇大摆的从苍芜的面前经过,她走到市场里面,买下一辆马车。

把里面塞满了茅草,她把冷淞放在马车里面,遮掩好,带着冷淞就去了白府。

一路上,免不了要经过苍芜的盘查,幸好她换回来女装,这群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来。

看着她满马车的茅草,她随便编了一个谎言,就搪塞过去了,到了白府,她慌乱的敲开了白府的大门。

白落拂立马就把冷淞和陌允稀接了进去,听到陌允稀说,紫姝被困在了霹雳门里面,白落拂这个暴脾气,立马就被点燃了。

居然敢把他姐姐困在霹雳门,他们是不想活了吧,他立马就召集好了人嘛,连夜就打上了霹雳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美貌姑娘 看着苍芜和释雪尘两个人在一起,紫姝惊讶不已,满脸都是疑惑。

她还来不及问释雪尘,就被释雪尘封住了穴道。

紫姝张了张嘴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嗯嗯啊啊说了半天,才明白,释雪尘把自己的穴道给封住了。

释雪尘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自己也就完了。

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他暗暗的示意紫姝,紫姝这才安静了下来,他随后向苍芜说道。

“这个女人在这里,免不了妨碍我们,反正我们抓着她也找不到其他人,不如我们把她压回去吧,这里这样乱,指不定就被劫走了。”

释雪尘一番话,玄冥默默的思考了片刻,他点了点头,答应了,立马就有两个人把紫姝给压住了。

“把她压回无极们,要是她被劫走了,我就那你们是问。”玄冥冷冷的话语,没有一丝声调。

“是的,属下明白了。”

很快紫姝就被压了下去,释雪尘默默的看了一眼,随后便把心思拉了回来。

夜晚,释雪尘躺在床上,幸好,玄冥并没有因为紫姝的举动,怀疑什么。

他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对策,谁料,突然,胸前一阵的动荡,他用手死死的捂住了胸口。

可以感觉到,蛊虫在他身体里面游走,已经越来越靠近心脉了。

只是在他的身体里面游走,他并不放在心上,可以压制下来就好了。

但是渐渐的,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他可以感觉到,玄冥的功力一定是越来越深厚了。

蛊虫明显比以前要游走的有力的多,他难受的捂着胸口。

试图让胸口里面的蛊虫安静下来,他用尽内力,想要把蛊虫压制下来。

蛊虫和他的内力对抗,他疼得汗水直流,汗水随着他的脑袋,一颗颗的往下落。

内力和蛊虫在他身体里面碰撞着,他们之间的力量,就深深的透支着释雪尘的身体。

它们对抗的越凶,他的心里就越是难受,内力也渐渐的力不从心起来。

蛊虫越是压制,越是厉害了起来,想来肯定是因为玄冥越来越厉害了。

他最终只能动用了身体里面的寒能,蛊虫一遇到寒能,也就老实力不少。

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用上这个办法,所幸这个办法还是有作用的。

活蹦乱跳的蛊虫,在寒能的作用下,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它安静的躺在身体里面,就好像是被封印了一样,随着它最后一丝动弹,释雪尘也精疲力尽了。

和它对抗了大半夜,释雪尘早就已经疲乏不已,最后沉沉的睡去了。

此时,白府里面陌允稀一早起来,就把自己收拾得规规矩矩的,穿着纯白色的纱裙就出了房门。

换回女装的她,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落落大方,却又让人心生怜惜。

大早上她吃过早餐就在花园里面的凉亭里面休息,微风吹拂起来她的裙摆,长发也随着微风,微微的飞舞起来。

绝美的容颜更是让她平添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大家来来往往的经过,都要看上好几眼。

“府里来客人了吗?”小丫鬟端着洗脸水经过凉亭的时候,跟身边的人问道。

“什么啊,那是陌公子啊,我刚才就看到了,没有想到,陌公子居然是陌小姐。”

丫鬟惊讶不已,陌允稀那绝美的模样,温文尔雅的模样,大丈夫风范,就这样破碎了。

她的少女心碎了一地,“陌公子怎么会变成陌小姐啊。”

小丫头顶语气里面明显带着哭腔,她们可是特别喜欢这个陌公子,就盼着陌公子看上她们。

而此时,正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冷淞的撞见了她们,两个小丫头,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冷淞揉了耳朵,似乎没有听懂她们在说什么,莫不是自己的耳朵着一大早就已经被堵住了吗?

他想来想去,只当是自己听错了,他伸了个懒腰,走了出去。

冷凇东走西走也走到了花园里面,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花园里面的花朵,一朵朵的也都娇艳欲滴的,每一朵花都布满了水珠。

每一片花瓣都吸饱了露水,没一片都展现着它们最美的一面,流冰深吸一口气,在院子里面打了一套拳。

一套拳下来,整个人都是通体舒畅了起来,他微微的擦拭去了脸上的汗珠,此时太阳也缓缓的升了起来,雾气也慢慢的散去了。

听着冷淞这边的动静,陌允稀也慢慢的起身,朝着冷淞这边过来了。

冷淞坐在木桩上面,没有察觉到身后一个影子慢慢的靠近。

陌允稀踮着脚,慢慢的靠近冷淞,看着眼前的身影,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嘲弄的神色。

微风吹了起来,陌允稀身上的一条带子,扫到了冷淞身上,冷淞提防的扭过头,却只看见了少女的笑颜如花。

陌允稀朝着冷淞微微一笑,冷淞愣愣是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之间,满是美貌的女孩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做什么,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陌允稀好笑的看着流冰那一副发呆的样子。冷淞脸上的惊讶,渐渐的转变成了恼怒,“你真是和女子。”

陌允稀点头,“对啊,我的裙子好看吗?”,说着女子就在冷淞的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随着她的身子,在冷淞的面前划过一丝优美的弧线。

她身上的香味也随之钻进了冷淞的鼻子里面,冷淞默默的吸了一下鼻子,恼怒的说陌允稀骗他,快步离开了。

一离开花园,冷淞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脑袋里面有一块地方,被遮住了,他怎么也看不清,就好像是被遗忘了一样的。

他试图想起来,但是头部却剧烈的疼痛了起来,他蹲在地上,抱着头,痛苦的回想着。

而陌允稀因为才解毒没有多久,身子也很虚弱,所以,齐芜把她留下来了,让她在白府好好的休养,等身子好了再离开。

她也没有想到,陌允稀居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她心里也是高兴不已,不自觉的感觉,自己紫姝的朋友就是棒,每一个都是漂亮到不行的女孩子,心里也有了微微的自豪感,开心得合不拢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解救故人 陌允稀不敢将紫姝被抓的消息告诉齐蘅,也不敢惊动齐蘅,于是只好自己偷偷的去到了九寒宫里面打算找到白落拂,再从他那里好好问一问紫姝的情况。

很快就到了九寒宫,正巧这个时候白落拂从里面走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他,陌允稀赶紧上前问道:“紫姝呢?”

听到了这样的问话,白落拂大皱眉头:“我们打上霹雳门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我找了不少的地方都没有看到。她也没去找你?”

陌允稀稀摇了摇头,有些焦急的说:“没有,我以为她会和你在一起的。”

听到了这样的话,白落拂自然也是大惊失色,哆嗦着嘴唇,赶紧说道:“那可怎么办?他到底去哪里了?她武功又不高,她能去哪里呢?”

两个人在这里心中焦急,可是急也没有用,紫姝现在不见了,他们只能出去找人。陌允稀看了一下周围的陈设,在原地走来走去,白落拂被他晃得心烦,开口问道:“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他到底去哪里了?他能去哪里呢?”

陌允稀现在心中也是一团乱麻,听到他这样催促,更是焦急不安:“你别打扰我,我这不是正在想吗。说不准紫姝既没有在霹雳门,也没有在这里,而是自己趁乱逃走了呢。”

“那不就更不好了,就像我刚才说的,他武功又不高……”白落拂显然也是十分焦急,听到这个话,嘴中念念有词。

陌允稀这个时候却突然镇定下来,摆了摆手,白落拂现在已经慌了阵脚,自己更是不能随着他一起慌乱,这个样子不但找不到人,反而可能在这件事上越来越困难。于是思索片刻,陌允稀开口说道:“你不用太过担心,紫姝本身就机灵,经历了这么多,也没有出什么事,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先去找拜无忧才是。”

白落拂一手握拳砸向另一只手,听到陌允稀这句话,也觉得茅塞顿开,开口说道:“你说的对,我们现在找到拜无忧才是要紧的事情。”

两个人一拍即合,虽然现在释雪尘也不知所踪,可是陌允稀心里再担心也没有用,况且直觉告诉她,释雪尘那个人身上有许多秘密,武功又高,不至于被人抓住,落入凄惨的境地。陌允稀心中十分慌乱,但是还是按捺了下去。

陌允稀和白落拂两个人扮作女装,混在九寒宫的女弟子里,有了其他人的掩护,他们两个能去的地方也多了起来,可是纵然这样,也一直没有找到拜无忧。拜无忧现在就好像人间失踪了一样,陌允稀心中十分焦急,若是找不到拜无忧,那这可如何是好?

看到找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二人要找的目标却还是没有现身,陌允稀心中本来就有些担心,现在又急又气,不由得开口抱怨。

“什么嘛,我看在外面就根本找不到人,你说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家。”

说完这句话之后,陌允稀一时之间竟愣住了,转过头来看向他。白落拂也听到了这句话,两个人对视一眼,眼中显示出不一样的神色,全都是满满的希望,在也不同于之前几日的颓然。

白落拂开口说道:“你说的对,他会不会一直就在他的府中,你想想,我们这么多人在外面一直找他,但是找了这么多天却一直没有找到,纵然他躲得再高明再厉害,但是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陌允稀听到了他说的话,也顺嘴接道。

就在这时,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没有在外面,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现在还在府里!”

察觉到了这个消息,陌允稀和白落拂两个人都精神大振,但是同时心中也隐藏着一丝丝的担心,若是最后的这个地方都找过了,还是找不到,那可如何是好?但是很快,两个人就把这个担心抛到了脑后,找不找得到须得找过之后才可以下结论。

事不宜迟,两个人很快就去了拜无忧的府上,朱门大院里,现在却是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以前那种热闹,虽然说以前也并没有很热闹。

白落拂和陌允稀很是谨慎,看到眼前这座房子,好像并没有侍卫守候,但还是勘察了许久才慢慢摸了进去。

“小心一点,万一惊动了这里的守卫,咱们就快逃。”陆瑶转过身来,对着白落拂仔细叮嘱,既然拜无忧是霹雳门门主,那他的守卫自然也并不普通,两个人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白落拂点了点头,知道陌允稀说的很有道理,也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紧紧的跟着陌允稀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可是等到两人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站着一个男子,从他挺拔的身影来看,应该也是一个丰神俊郎的青年。

他来的时候,本来以为没有什么,可是被阵法困住之后,发现这个阵法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自己却总是走不出去,须得有人从外部打开开关才可以。可是这里是拜无忧的府上,现在早就已经被人遗忘,又有谁会来这里呢。离岸心里有些绝望,但仍旧抗争着,他要回去见黄依依,绝对不可能被困在这里。

陌允稀看着那道身影越看越熟悉,但仔仔细细的看清了之后,发现那里面的青年,赫然是自己的一个老熟人。

“离岸!”陌允稀惊呼出声,离歌笑怎么会在这里,他和拜无忧又有什么关系?陌允稀左想右想,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了。

仔仔细细看了一下离暗,陌允稀发现他现在可能是被阵法困住了,凭他的本事,从里面竟然也走不出来,陌允稀有些惊叹。但是同时,他很快就发现了,离暗虽然从里面走不出来,但是这个阵法从外部打开却十分容易。

没有多做犹豫,陌允稀就赶紧从外面打开了阵法。离暗本来以为自己这次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结果惊奇的发现阵法竟然自己开了。转头一看,是一个长相颇有几分熟悉的漂亮女子,正在对着自己笑。

“谢谢姑娘了,不过姑娘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陌允稀笑了笑,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气宇不凡,定然不是坏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锦帕 离岸听到眼前这个熟悉的女子这样说,心中也没有深究,自己在外面被困了这么多天,黄依依在客栈一定担心坏了。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黄依依本来在客栈里待的好好的,但是却发现离岸一去不回,他心中十分焦急,期间还乔装打扮出去找了几次,但是碍于路上的霹雳门弟子太多,而他的武功又并不是很好,于是只能悄悄的出去看了几回,最后作罢。

此刻,黄依依正在客栈里面拿着一块锦帕发呆,她现在心中无比自责,如果不是自己请求离岸帮助自己,现在他也不会身陷险境,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回来。

而她母亲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离岸回来之后,推开了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黄依依失魂落魄的坐在桌子前面,手中盯着一块锦帕正在发呆,离岸心中大惊。黄依依手上拿的那块锦帕和自己的锦帕竟然长得一模一样,而自己与黄依依又是什么关系?离歌笑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乱了起来,像一团麻绳一样,理不出个思绪。

可是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离岸摇了摇头,将那些思绪都排在脑外,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黄依依身上的伤。上前走了两步,离歌笑一脸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我走了这几天,有没有人过来找到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黄依依突然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不由得喜上眉梢,将绣帕胡乱往怀中一塞,脸上的喜色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上前来将离歌笑一把抱住。开口说道:“我没事,最近恢复的都很好。倒是你呢,你又没有什么事,外面那些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两人在这里叙旧,倒也其乐融融,另一边的白落拂和陌允稀却遇到了麻烦。他们解开了困住离岸的阵法,自然会被府中的护卫发现,这个时候护卫已经闻讯而来。

白落拂脸色铁青的看着那些穿着统一服装的人,眼神幽幽却带着一丝的倔强和坚强,转过头来对着陌允稀说道:“不如让我先去把他们引开,你专心的去找到这个府中的暗格,说不准可以找到拜无忧。”

陌允稀点了点头,白落拂说的不无道理,现在若是没有人,去引开这些护卫,那么他们两个人将会一起被捉住,或者是被刚才抓住离岸得阵法困住,但是他心中还是不太放心,于是还是开口叮嘱:“那你一个人要小心一点,如果一旦发现不敌就赶紧逃走,你的性命最重要。”

“我知道。”白落拂胡乱应声道,虽然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并且有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对于陌允稀的话却也是不敢不听,害怕陌允稀不让自己前去引开那些护卫,只能这样说道。

有了白落拂引开护卫,陌允稀终于可以顺利的潜入拜无忧的卧室,可是这个卧室平平无奇,一点也不起眼,陌允稀在职中搜索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暗室。懊恼的陌允稀看到那张雕花木床,更是仔细搜索起来,这可是这间房子最后的地方,若是在这里还没有找到,那便是白来一场了。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陆瑶在床上仔细搜索,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开关的按钮,陌允稀心中大喜。这个时候,白落拂竟然也已经折了回来。

“我暂时把那些护卫引远了,你找到暗阁了没有?”白落拂开口问道。

陌允稀点了点头,指着那个开关:“找到了,这应该就是暗室的开关了。”

事不宜迟,两个人立马就将那个开关开启,一时之间,床上果然出现了一个通道。

“想必这就是暗室了。”陌允稀指着那个通道,轻轻的钻了进去,招了招手,示意白落拂在后面跟紧自己。

他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紧紧的跟在陌允稀后面。通道并不长,两个人很快就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面的光十分幽暗,但是即使是这样,陌允稀还是很快就发现了拜无忧和黄阅。这个地下室并不大,所以发现两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拜无忧看到突然闯进了两个人,心中警铃大作。但是此刻黄阅却开口道:“允稀?”

陌允稀抬眼看去,这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拜无忧,另一个是黄阅。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竟然在一起,而且就躲在地下室里躲了这么长的时间,外面那么多人寻找他,怪不得没有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原来他们根本不在外面。

黄阅看起来十分憔悴,但是也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血色,想来应该是这几天在这里恢复的比较好,病情也已经稳定下来。

“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在这里,这几天我们两个一直在找你们,却一直没有发现你们的踪迹,怪不得。”陌允稀开口说道,他的声音里面有隐藏不住的激动,显然找到拜无忧和黄阅让他感觉十分开心。

此刻,白落拂刚想在后面应声,但是这个时候黄阅开了口:“你们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依依?她有没有在四处找我,千万不要让她以身涉险,云宗主实力十分强横,不是依依能对付的。”

黄阅看到陌允稀,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惊喜,因为害怕云宗主再对着自己赶尽杀绝,他们二人只好在这个地下室里面隐藏了这么多天,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现在想要问黄依依的消息,只能通过陌允稀。

可是令黄阅大失所望的是,陌允稀这个时候只是愧疚的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歉意,开口说道:“其实我并没有见到黄依依。”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地方,你们竟然连一面都没有见到过吗?”黄阅大惊失色,颤抖着声音,仿佛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些不可置信的失声问道。

陆瑶此刻也不敢说假话,仍是一脸愧疚的神色,挠了挠自己的头,才开口说道:“我真的没有见过黄依依,不过江湖上并没有放出风声,想来,她那么机灵,应该没有被抓住。”

黄阅听到这句话,悬起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只是拽着陌允稀的衣角,声音中有一些恳求:“你一定要找到黄依依,这半生,我已经失去了一一个孩子,我不能在失去另外一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假装失忆 听到黄阅这样说,陌允稀心中也有些不好受,当即就握着黄阅的手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依依的。”

听到陌允稀这样说,黄阅心中也放下了几分心事,但是忽的又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开口说道:“还有一事,那千里江山图关系重大,这件物品也万万不可遗落在外。”

“我知道。”陌允稀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千里江山图的意义在哪里,自然也会去寻找千里江山图。更何况那云宗主本来就实在可恶,所行这事让陌允稀十分看不上眼,想来千里江山图在他手里,也一定没什么好事。

“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个好孩子。”黄阅握着陌允稀的手,眼底已经有细细蜜蜜的泪珠浮现出来,有些啜泣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遭此横祸,我本身一心一意在绣我的东西,可……”

说完这句话,黄阅叹了一口气,陌允稀心中也有些不忍,开口安慰:“您不要太过于伤心,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事情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吧。”黄阅叹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却从未散去。拜无忧在他身后,看到黄阅这个样子,心中也是不忍,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上面。

黄阅转过头去,看了看拜无忧,看到了他眼中满满的关切,也幽幽叹了一口气。陌允稀看到了他们两个这个样子,也并没有说什么,身后的白落拂却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在紫姝还生死未卜,不知下落,这样看来,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你若是在外面遇到了依依,一定要告诉他,去找到另一块锦帕。”黄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来对着陌允稀说道。

这个地下室里面灯光昏暗,陌允稀只觉得一切都看不真切,但是听到了这样的请求,只觉得这其中有更大的隐情,但是没有多问,只是依旧握着黄阅的手,在口中安慰着她:“你放心吧,你的话我一定完完本本的传达给依依,她如果知道你在这里仍然记挂着他,心中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陌允稀抬眼看着拜无忧,她心中还是有许些疑惑,搞不懂拜无忧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假失踪。现在外面大局未定,拜无忧身为霹雳门的主心骨,却不见了踪影,这样底下许多人都开始不安起来。

但是凭借着昏暗的灯光,她从拜无忧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坚定。拜无忧似乎是看到了陌允稀眼中的疑惑,声音有些悠然,但是也藏着一丝狠辣:“趁此机会,霹雳门里面的那些离心者,也该全都没了吧。”

陌允稀顿时明白了拜无忧的想法,也是,拜无忧能做到霹雳门主这个位置,怎么会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呢?这个时候,霹雳门中那些有反叛之心的人就会自相残杀,到时候拜无忧再出现,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顺便可以趁此机会看看有哪些人是忠于霹雳门,有哪些人早就有了不臣之心。

似乎是看到了陌允稀眼中的了然神色,拜无忧唇角勾起了一丝微笑,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似乎是觉得陌允稀这个孩子十分聪慧,一点就透。

而在此时,白落拂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又想起来这几日寻找不到人的懊恼,心中有些生气,说起话来也没有好脾气。

“你还真是老奸巨猾,我们在外面找了那么长时间受了那么多苦,你就在这里干看着!”白落拂因为心中不满,所以语气也十分不善。拜无忧却并没有说话,看见眼前那个穿着女装的小伙子,知道他们两人为了找自己,应该也受了不少的苦楚,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扔到了陌允稀的怀里。

“这是什么?”陌允稀拿起这块令牌,只见在上面有着自己看不懂的暗纹,似乎是什么图腾或者标志。

拜无忧笑了笑,他在底下这么长时间,因为有黄阅的陪伴,又想到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自然心情不错,脾气也好了许多,便耐心的解释道:“这个令牌是我的,你拿着它就可以调动府里的侍卫,协助你们做事情,到时候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竟是这样?”陌允稀有些震惊,他不明白为什么拜无忧要将这么重要的一块令牌送给自己,但是既然接手了这块令牌,便不能辜负了拜无忧的期望,还有拜无忧的信任。

白落拂由于灯光昏暗,在后面看得不是很真切,此刻向前走了一两步,从陌允稀手里拿出了令牌,此刻正仔仔细细的观摩着。陌允稀也没有恼,任由他将令牌拿去,白落拂自己还是信得过的。

“那既然如此,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吗?”陌允稀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既然知道他们没有事情了,那自己二人便放心了。

在得知没有其他事情了之后,陌允稀和白落拂便赶紧告退了,外面局势纷乱不定,自己二人不能久留在此。拜无忧和黄阅也知道,只是嘱咐他们在外面要小心一些。

两人离开之后,刚从拜无忧的府中出去,便看到了苍芜带着紫姝一路急匆匆的向前走去,白落拂看到了之后,大惊失色。

他和陌允稀这几天一直都在苦苦寻找紫姝的踪迹,结果一直没有找到,没有想到竟然是被苍芜带了去。想到这里,白落拂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那可是自己的姐姐,有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都得想过了自己这关才可以。

想到这里,在看到苍芜慌乱的神色,和不断掩藏的身影,白落拂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苍芜这个人,她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失忆了,并且由于这个获得了自己的信任,可是现在却带着紫姝匆匆离去,这哪里像是一个失忆了的人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白落拂心中悲愤交加,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随意去相信这样一个伪装起来的人,现在又看到了苍芜带着紫姝,于是更是怒火中烧,当即便有什么也管不了了,一下子就从旁边跳了出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果然是装的,我说怎么我姐姐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云宗的人抓走了,原来是你搞的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交手 苍芜本来带着紫姝左闪右避,祈祷不要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可是天不随人愿,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却遇到了白落拂。

此刻,苍芜站在原地,旁边是几乎没有战斗力的紫姝,在看着对面一脸愤怒的白落拂,苍芜知道事情败露,此刻说什么也不管用了,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直接冲上前去同白落拂打在一起。

心中充满着怒气的白落拂自然也是不甘示弱,想到这几天一直在寻找紫姝的下落,他和紫姝两个人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路,去了多少地方却苦苦追寻不到。现在看到这个样子,发现竟然是苍芜在捣鬼,心中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白落拂也没有多说废话,冲上前去也和苍芜打了起来。

可是若论武功造化,白落拂又怎么比得过苍芜,若是不论这点,白落拂一个在温室里成长起来的花朵,又怎么比得上苍芜的心机。只顾着和苍芜打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白落拂,自然比不过老谋深算,在生死堆里打滚的苍芜。

没有任何悬念,白落拂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苍芜引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周围都不见人影,苍芜也是观察了地势之后才将白落拂引到此处。等到了偏僻的地方之后,苍芜手下的攻势更是凌厉,每一件都伤在白落拂的要害之处。

白落拂哪里是苍芜的对手,等到他发现自己此刻已经身处一个偏僻且地势不便的地方时,心中也是一片死灰,其实若是在宽阔的地方,白落拂见势不妙也是不会逃的。可是对面苍芜的攻势越发的凌厉,白落拂一下子闪躲不及,被一剑劈在了身上,顿时血液就从他的身体里汩汩而出。

捂着受伤的腹部,白落拂抬眼看着沧月,眼中充满不甘。虽然此刻身受重伤,但是白落拂仍然一跃而起,仍旧对着苍芜发起了攻击。苍芜眼神一凌,没有想到白落拂这么顽强,但仍是控制住了白落拂。

“我不想杀你,你走吧。”苍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白落拂,眼中神色悠悠,让人琢磨不透。

白落拂此刻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况且又受了伤,只能趴在地上,但一双眼睛仍旧是恶狠狠的,嘴上也不饶人:“我不走,你把我姐还给我!”

“我现在不杀你,是为了报答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你若是再这样纠缠不清,我就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下狠手了。”其实苍芜心中也有一丝不忍,白落拂生性单纯,况且以前还救过自己,此刻也是护姐心切,可是他任务在身,也不能放弃带走紫姝。

可是苍芜这样说,白落拂又怎么会同意呢?虽然此刻不能行动,且被人打伤在地,白落拂仍旧不愿意认输,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苍芜,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不可能走的,除非你把我姐还给我,你到底要对她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啊!”

“你死了这条心吧。”苍芜冷冷的看着他,此刻却突然蹲了下来。白落拂看到眼前突然被放大的那张脸,心中有些惶惶不安,连说出来的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要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不会杀我吗?”白落拂看着苍芜的脸,害怕自己没有救出紫姝却将自己的性命交代到了这里。

不料苍芜没有其他的动作,而是扬手在白落拂的后颈敲了一下,这样不至于杀死白落拂,但是却能让白翎昏迷不醒。看到他昏过去,苍芜没有说话,将他扔到了树林里面没有管,折过身去带着紫姝回到了无极门。

苍芜身后没有尾巴,但是他们两个刚才打斗的场面却被其他人听到了,也有不少人都在寻找紫姝。那人看到苍芜带着紫姝去了无极门,心中有些惊讶,赶紧回去禀告了自己的主子。

傅惊鸿此刻正在自己的府中,他心中也焦急不安,探子已经出去了这么些天,此刻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一想到现在紫姝下落不明,傅惊鸿就寝食难安,顿时也觉得食之无味。

就在这时。门口就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影。傅惊鸿本来觉得心烦,但是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前几日派出去的探子。只见那人气喘吁吁跪在堂前。一句话也说不利索。

“怎么了?可是找到紫姝了吗?”傅惊鸿看到这人回来心中顿时升起了无限希望,但是同时也有些忐忑不安。生怕他带回来的消息是自己不想听到的。

那探子却面露喜色。也没有多说废话。当即就开口说道。:“主子,我们找到了紫姝姑娘了。”

“找到了?那为何不把人带回来!”傅惊鸿此刻也是关心则乱,听到他们找到了紫姝的踪迹,却没有将人带回来,此刻也是大皱眉头。

“紫姝被别人带到了无极门,我看旁边那人武功高强,便没有贸然上前。”探子听到他这样问,此刻也是趴在地上,有些害怕傅惊鸿会发火。

但是此刻傅惊鸿听到了紫姝的消息,自然心中全是关切,便没有再管这边的事情,而是急匆匆得骑上了一匹马,单枪皮马的就出了门,打算去无极门要人。

话说另一边,苍芜将紫姝带回了无极门。释雪尘上前查看了一番,却发现紫姝早已经被人毒哑,不由得心中火大。这样一个花季少女,是谁竟然敢下此毒手。

“这是谁干的事情,他们竟然敢这样做?”释雪尘此刻心中全是怒火,咬牙切齿的问苍芜。

苍芜心中也十分懊恼,他救下紫姝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下了哑药,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属下也不知,当我救出紫姝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人下了毒药。”

释雪尘也不好说什么,语气中有些无奈,只是说:“罢了罢了,那就先这样吧。”

正在这时,就听到门口有人通报,说是傅惊鸿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进了无极门。知道底下的人拦不住傅惊鸿,方臣当下也没有犹豫,快步走了出去,同傅惊鸿暗中较量了一番。

本来释雪尘心中有些不愿意将紫姝交给傅惊鸿,但是又想到紫姝本来是陌允稀的朋友,若是自己强行扣人,想必陌允稀定会有些不悦。于是装作不敌,让傅惊鸿带走了紫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别院 傅惊鸿带着已经昏迷了的紫姝离开,紫姝的情况看上去并不太好,整个人都昏迷不醒,傅惊鸿试图唤醒她,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样的情况,他实在没有办法放心紫姝的安全,只能先把紫姝带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傅惊鸿将紫姝安排在了自己得别院里面,这里环境比较清雅,也没有旁人在此,是最适合修养的地方,现在紫姝的身体仿佛很脆弱,这样的地方或许才是最适合她的。

看着安静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紫姝,傅惊鸿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这惨白的脸色,看上去非常的虚弱。

只是紫姝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大的问题,身体各处都还算是正常,医者检查过之后,只是说她是睡着了,一会就会醒。

但是看着紧闭双眼眉头紧锁的紫姝,傅惊鸿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实际上,现在的紫姝正沉浸在梦境之中,她好像一直在做一个逃不出来的梦,猛地,她能够看到很多光怪陆离的影像,这些影响有的是自己还很清晰的记忆,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许是自己的幻想,她在梦中看见母亲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想要上前去找母亲,却生生看到母亲就在自己的面前,被一把刀刺入了胸口。

不只是母亲,在梦中,她还看到了练红盏,他也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紫姝想要去救那些人,但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了,她只能在高处看着,生生看着母亲和练红盏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无能为力。

梦中的世界沉重而恐怖,她想要从这样的梦境之中逃离,但是丝毫没有办法。

她疯狂的在梦中嘶吼着,想要从这个可怕的梦境之中逃出去,最终,她终于挣扎着逃出了梦境,猛地惊醒。

傅惊鸿看着紫姝猛地从床上坐起,满脸都是惊恐,他赶紧走了过去,说道,“你终于醒了,有没有事。”

紫姝呆愣愣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双手。

对啊,刚刚的一切都是梦,都不是真的,只是自己的梦境而已。

但是她一闭上眼,仿佛还能够看见刚刚母亲和练红盏死在自己面前的情景,那样的恐怖她实在是难以忘记。

傅惊鸿也不知道紫姝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能够看得出紫姝的精神非常的恍惚,好像还在梦中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她在不断地摇头,最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低低的呜咽传来,她虽然说不出话,但是还是能够发出一些声响。

傅惊鸿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现在的紫姝,于是只能悄悄地离开,尽量不打扰她发泄情绪。

傅惊鸿出了门之后,就叫手下去找了一些名医过来,毕竟现在紫姝这个情况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心的,至少要让医生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站在门外,透过半开的门观察着屋里紫姝的情况,紫姝好像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是精神依旧还是恍恍惚惚的,呆呆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名医们倒是逐渐赶到了,傅惊鸿看着名医们为紫姝诊脉,却都没有发现紫姝的身体上到底是有什么异常。

最后一位名医离开之前,专门对傅惊鸿说道,“这位姑娘也许是心病,心病是诊脉诊不出来的,我们这些大夫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治愈,只能靠您自己去寻找了。”

心病只能心药医,他们这些大夫并不能只好紫姝的心病。

傅惊鸿若有所思,还是礼貌地让下人将名医送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还是需要找个办法让紫姝开心起来啊,毕竟紫姝现在这样不愿意跟人交流,总是恍惚的一个人呆坐着,实在不是长久之计,就算是自己在这里好好照顾她也不能见到她有丝毫的开心的迹象,或许只有找到什么能够让她非常开心的人,才能有所办法?

傅惊鸿的心中了然,他思索了片刻之后,叫人过来,将他写好的一封信交给了那人。

“去给练红盏送过去。”傅惊鸿简单地吩咐了一句。

其实紫姝现在的情况他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但是如果有他在的话,说不定紫姝的心情会好上很多吧。

他心中虽然隐隐有些不快,但是也只能这样了。

傅惊鸿知道紫姝非常喜欢练红盏,他也能够看得出,现在的紫姝心中牵挂的人,除了母亲也就是练红盏了,因此尽管心中再有什么思绪,碰上了这样的情况,还是要把他找来安抚一下紫姝的,就是不知道等到练红盏来之后,是不是能够真的起到什么作用吧,对此傅惊鸿本身还是将信将疑的。毕竟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

再说释雪尘,他之前在无极门之时试过用他和冷淞的特殊方式进行联系,但是一直没有见到冷淞过来找他。

按照冷淞平时的效率和出现的速度,这件事显然是不太寻常的,但是释雪尘现在也不是很确定冷淞是不是一定出了什么事情,毕竟之前也没有听到过什么消息。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还是要做一些事情的,释雪尘心中有数,当即找到了苍芜。

霹雳门正时群龙无首的时候,以为拜无忧消失了,这个时候挑起霹雳门的内战本来就是最为合适的时机。

苍芜接到命令之后,自然是立刻前往了霹雳门。霹雳门的情况她是很清楚的,也知道自己这次来是要做什么事情,她现在不是要整合霹雳门的势力,而是来找事的,能够把这个霹雳门弄得越乱越好,最好是能挑起内战才行。

此时的霹雳门很是薄弱,因为权力这种东西,大家都是很喜欢的,现在拜无忧消失,整个霹雳门之中早就没有了之前的井井有条,看上去一团乱麻。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几个门人看到了苍芜出现之后,有些不解和敌意的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沧月站在那里,“既然拜无忧不在,那这门主之位,我们各凭本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心痛 陌允稀找到了白落拂的时候,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这样的环境实在是不适合继续呆在外面,而白落拂现在这个情况也说不上有多好,她思索了一会之后,还是将白落拂送回了白府。

雨还是很大的,陌允稀撑着伞看着白落拂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也算是确定了白落拂的安全。

既然白落拂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么就可以去处理一下别的事情了,陌允稀心中始终还挂念着紫姝的情况,毕竟之前霹雳门是抢了紫姝的东西,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陌允稀对霹雳门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但是她对现在的霹雳门倒是有些陌生了,因为她来到霹雳门之后,看到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因为霹雳门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座死了的门派的一半,空空荡荡的,也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血腥味非常的严重。

陌允稀有些不太确定拜无忧手下的安全,因此还是走到了门内的广场之中,这里躺着许多的尸体,还有一些正在苟延残喘的伤者,陌允稀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情况,也不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最主要的是,云宗主也消失了。

霹雳门只有这么大,她根本就没有找到云宗主的任何踪迹,更不要说是问问云宗主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只能试着寻找水晶球了。陌允稀心中有些无奈,但是还是开始在门派之中寻找水晶球,只是水晶球这东西也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就不知到去了什么地方。

于是陌允稀只能看着这些死伤者,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她也并不打算去管这些人,既然情况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么她还是赶紧离开吧。

陌允稀选择了离开,但是在路上,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这个人好像是苍芜?

陌允稀不知道苍芜有没有看见她,但是她发现苍芜的行踪似乎有些神神秘秘的,因此还是跟上去看一眼,只是苍芜的武功陆瑶心中也是有数的,不敢跟的太近,只是远远看着苍芜好像见到了一个什么人,那个人虽然完全看不清楚,但是身形有些熟悉,只是她一时间也想不出来那到底是谁。

不敢继续靠近,陌允稀只得远远地离开了。

茅舍之中,练红盏有喝空了一壶酒,似乎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傅惊鸿一直都没有收到练红盏的回信,但是紫姝的情况是在不太好,傅惊鸿原本是不想来找练红盏的,但是此时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开始寻找练红盏,好在他的位置并不难找,他并没有废多少工夫就找到了。

练红盏醉成了一摊烂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等到有一个身影挡住了他面前的阳光的时候,才注意到是有人来了。

这个身影有些高,而且看上去很是眼熟,只是他的眼睛已经朦朦胧胧,根本就没有办法辨认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甚至连容貌都有些看不清楚了,视线已经完全模糊。

“你是……练红盏?”傅惊鸿看着眼前这一摊烂泥,实在是无法辨认出这就是曾经的神医练红盏,但是练红盏似乎毫不在乎,他一边吃吃的笑,一边说道,“我就是练红盏,哈哈哈,我就是。”

他喝了许多的酒,甚至已经有些不清晰了,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也满满都是酒气,不知道已经多少时间没有进行过换洗。

傅惊鸿皱眉看着这样落拓的男子,心中有些自嘲,原来紫姝心心念念的人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这幅样子紫姝看到了会是什么心情?

但是他很清楚,紫姝就是想要看到练红盏,哪怕是眼前的这个堕落样。

只是他实在是看不惯练红盏现在这个样子,于是将他的衣领揪了起来,狠狠的给他的腹部来了一拳。

“你给我清醒一点!”看着练红盏依旧是一副半醉半醒的样子,傅惊鸿的耐心已经实在到了极限,他看着眼前的这个,根本就顾不上别的什么了。

“你这个样子,走出去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敢认你,你为什么就如此的自甘堕落,难道这样子就能使你快乐么?”傅惊鸿狠狠地将练红盏摔在了地上,甚至都不想看他一眼。

“要不是因为紫姝受伤了,你以为我会过来找你么?”傅惊鸿转过身去不想看他。

“紫姝,紫姝!”听到了紫姝这个名字,练红盏猛地惊醒了过来,他似乎听到什么东西。

“紫姝怎么了,你刚刚说紫姝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练红盏开始慌张了起来,他似乎听到了紫姝受伤了的消息。

“紫姝受伤了。”傅惊鸿转过身,看到润玉这幅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都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你为紫姝想要看到现在你么?”

练红盏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得双手,他这是怎么了,他现在为什么堕落成了这个样子,这样子的自己肯定是无颜面对紫姝的。

“等等,你告诉我,紫姝到底受了什么伤,现在是什么情况,要不要紧。”练红盏慌乱的询问着,他现在心中非常的惶恐,他很害怕紫姝出了什么大事,但是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现在根本就不配去见紫姝。

他看着房间地上空着的酒瓶,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更不清楚自己喝酒之后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甚至都能够闻到从自己的衣服上传来的酒味,就像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老酒鬼。

他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一边担心着紫姝的伤势,练红盏的脸上也露出了苦笑,自己现在果然还是没有勇气去见紫姝啊。

“紫姝现在已经安全了,他现在就住在我的别院里面,身体上面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傅惊鸿看到润玉这个样子,心中的火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发泄,于是只是淡淡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她。

“那么,她现在还好么?”练红盏听到傅惊鸿的话之后,心中倒是略微放松了一些,至少紫姝现在所处的环境还是很安全的。

傅惊鸿转过身看着练红盏,神情异常的不善:“既然这么担忧,何不自己去看,在这里当个酒鬼,你对得起她的一片心意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伤痛 练红盏心中大惊,就连身上配饰也一阵晃荡起伏,可见他心中着急。

他匆忙起身,随后以手扶住端木惊鸿,心中感伤道:“她......怎样了?可是真如你说的那样,你可莫要吓唬我,我这人惦记事情容易牵挂,不然我心里担忧得很了,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的!”

傅惊鸿木着脸,刚才对他一番毒打没有将他打醒,没想到这一句话便将他说住了,看来他心里记挂着某人却不自知,只能说随缘,等待天命!

他蹙了蹙眉,随后将手揽了揽衣袖,怅然到:“罢了,成人之美这样的事情我做的多了,不差这一次,我带你去好了,不过你可别再发酒疯,省的我再打你一顿,到时候打得你右半边脸也肿起一块,别人一定以为我虐待你了!”

傅惊鸿说的不错,刚才练红盏发酒疯,就像是一个痴人,说着胡话,疯言乱语,对此,傅惊鸿只好出此下策,让拳头与练红盏亲密接触,将他的左边脸颊打起一个大包。

练红盏在傅惊鸿的搀扶下,准备离开这片狼藉,去往别院,在路上他打出的嗝都包涵酒薰味,傅惊鸿在他身边看的直皱眉。

可是有没得甚么办法,这时候怎么能跟一个醉了酒的醉汉一般见识呢。

于是傅惊鸿自认倒霉,将练红盏扶去了别院,到了之后,练红盏将傅惊鸿推开。

随后他撩起头发,将身上衣衫拍去灰尘,刚才跟傅惊鸿一阵扭打,无论如何,这时候已经有些身形狼狈。

在进入屋子前,他望着这紧闭的木门,门上刻着美丽的凤鸟和小篆,说起来练红盏还有一些功底,忍不住在心中对此夸赞。

不过现在他是要去见紫姝,还是体面一些的好。

当他整理好额上头发,瞧起来虽然不整齐但也不那么散乱,也凑合能如得了眼。

练红盏深呼吸,脸上浮现出往日神情,他依稀记得与紫姝初见时的光彩。

当推开门,练红盏手中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无论如,此时他眼中都在认不出浮现出惊慌怜悯,和心疼。

“为何如此?如此境地?”练红盏心中眉目两句,立刻奔到紫姝身边,手掌推在紫姝背上,探查紫姝的病情。

紫姝现在的模样十分凄惨,让练红盏疼在心中,感觉女孩子受到这样的苦难,真是有些不忍。

紫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此事极为虚弱的身体在练红盏靠近立刻就有所反应。

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练红盏心疼的面庞,她脸上笑了,又带着迷茫。

紫姝张了张口,却发出“啊啊”的嘶哑声,她此刻说不出话来,因为伤病的缘故,但她的眼中却将一切都告知他。

她的那双如水双眸像极了北雪的月光,像是会咬人一样,让练红盏深陷其中。“红盏,是你吗?是你来了吗?我这是在做梦对吗?我都盼着见到你好久了,如今只能在梦里与你一解相思,你可知我想你想的好苦?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练红盏将紫姝扶在怀里,紫姝的后脑贴在练红盏胳膊上,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她的手指仍旧紧紧攥住他的手臂,生怕练红盏从她眼前消失。

对于紫姝来说,最好的良药莫过于他的到来,她很开心,可是又非常惶恐,她怕梦醒来了,练红盏就不见了,又想往日一样,想他想的心急如焚。

练红盏痴痴的望着紫姝充满深情的目光,这时候他犹豫着如何回答,但见到紫姝情绪如此激动,他实在不忍心看到紫姝悲伤。

他安慰紫姝道:“紫姝,不要怕,我不会离开的,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哪里都不去好不好,等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你别怕!”

紫姝这时候终于从梦魇中惊醒过来,原来这一切不是梦,都是很是的,他就在她身边啊!

紫姝想拉住他的手永远不松开,这时候她搂紧练红盏手臂,不让他离开一丝一毫。

傅惊鸿定了定神,这时候不是观看的时机,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

于是他默默的退出房门,并轻轻关上门,他知道或许练红盏与紫姝之间一定有什么话要说吧。

而且现在紫姝病重,练红盏精通医术,得要他治疗才行,他便不再打扰两人作罢。

傅惊鸿退出门外,吩咐一个小厮:“找两个丫鬟在这看着,要什么东西给我找什么东西,不能有一丝耽搁。”

那小厮道一声“是”,随后小跑着找来两个嬷嬷丫鬟,这下傅惊鸿心中的石头才打算落地。

紫姝此刻躺在练红盏怀中,她想和他好好说说话,可是不知为何,之前就是这样,她似乎不能说话了。

看到紫姝脸上焦急的神情,练红盏心中疼痛,柔声安抚紫姝道:“紫姝,你好好休养,我得帮你配药,我不会走的,你放心,等我将你治好之后我们就可以好好说说话了,那样你也能告诉我你想说的,好不好!”

紫姝心中安稳不少,这是偶才感觉心神疲惫,之前因为见到练红盏心情激动,再加上原本身上带着伤病,此刻经过他安慰,才觉得身体酸软,只得躺在床上,翻仰身体一目光直直的望着他。

练红盏看了觉得好笑,不过他还是在探查紫姝病情之后,觉得紫姝的病其实并不简单。

紫姝中了哑毒,这种毒已经伤害到了紫姝的喉咙和声带,他得赶快找到治疗的药草才行。

他握着紫姝的手,轻声告诉紫姝:“紫姝,你现在身体内哑毒抑制了你的正常声音,我要前往迷雾森林采药,这样便能治疗你的喉咙,你好好休息好不好,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紫姝听了之后心中咯噔一下,“难道你又要离开我了?不要!”

紫姝拉住润玉衣袖,“啊啊”的不知说着什么,最后无论润玉如何劝说,都收不到成效,紫姝就是不许他离开。

这时练红盏也没办法,只好为紫姝开了一些温补的药物,并安慰紫姝:“紫姝,我不走好了吧,那我等好一些之后,咱们一起去,好不好,这样也能带你散散心,并且还能采到一些药物为你治疗喉咙!”

在紫姝同意下,三天后准备启程前往迷雾森林,傅惊鸿特地派人护送他们一同前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疑惑 苍芜离开了,总是带着一抹冷清,此刻的陌允稀望着远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但,她心中仍旧疑惑,因为见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令她诧异。

“为何那人身姿如此眼熟,难道是我看花了眼,将他人看做了熟人,可是不应该如此啊,的确是这样而已,我真的觉得那人实在太过熟悉,不管是身影还是气质!”

陌允稀在心中疑惑之下,她懵懵懂懂的跟随那个影子,因为路上并不太平,而且烟瘴许多,所以陌允稀走路显得很吃力。

那人行路很快,几乎抓不住他的身影,只一刻时间,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而陌允稀这时候则有些颇为凄惨的找不着方向,因为路上疑云惨淡,她一边要跟随那人的身影,一边有要一直望着路边痕迹,生怕寻错了迹象。

当来到一处环境,她终于将那人的影子跟丢,因此她也理所当然的迷了路。

前方不知有何物,烟雾弥漫,似乎说着此处生人勿进。

但陌允稀心中机敏,尽管迷路但仍旧摩挲这前行,仍旧坚持着心中的那丝疑惑。

不管如何,最后在陌允稀坚持之下,她终于将远方的风景给看了个透彻。

那里有人,有很多人,隐约传来呐喊声和兵器交错的金鸣之音。

“这是有人在此撕杀?为何如此凶猛,看起来似乎已经久战成灾,真是可怕,其中那人竟然杀了如此多的人!”

这些人的衣服竟是霹雳们的服饰,陌允稀认出那些人穿的衣服,在她心里这些人此刻被一个年轻男子追着屠杀,实在让人视觉上冲击巨大。

陌允稀放眼望去,许多霹雳们人被一个男子追杀,那男子手中剑刃锋利,时而如冷电寒霜,时而又奔雷绽放,不时有霹雳们人死在他的剑下。

在陌允稀仔细审视一番之后,没想到,竟然发现那人竟是冷淞。

陌允稀心中大惊,不免心动神摇,地上躺着许多尸体,虽然并非血流成河,但这么多死人,已经看得她胆战心寒。

面对如此景象,陌允稀几乎站不住脚,她真想跑过去问问冷淞为何杀了这么多霹雳门的人。

此刻她见到冷淞仍旧追杀霹雳们人不放,心中不免冷意更甚。

“冷淞为何与霹雳们人撕杀一片,如今他追杀霹雳们人不放,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何竟到了如此地步,视人命如草芥!”陌允稀心中疑惑,但脚步不停赶忙跑过去寻找冷淞。

他是杀手,但不会这么胡乱杀人。

见冷淞在人群中神出鬼没,她费了一番力气才来到冷淞面前,她拦住冷淞,大声问道:“冷淞,你为何杀人,你与他们究竟有什么恩怨,惹得你屠杀霹雳门人,如今你杀了这么多人,难道还要继续杀下去吗,你不看看这些死在你剑下的亡魂,究竟做错了什么?”

在陌允稀质问冷淞的时候,因为陌允稀的身体挡住冷淞前行的去路,那些霹雳们人见机赶紧逃跑,在惊慌失措之下,丢盔卸甲,几乎将手中兵器扔了个干净,只为能够跑快些。

见那些人迅速一哄而散,虽然诧异陌允稀的到来,但这时候冷淞也没有再给陌允稀好脸色看。

冷淞收起剑,看了陌允稀一眼后,没对她做出任何言语,便准备跨步追出。

然而陌允稀却拦住冷淞不让他离开,她再次伸开双臂拦在冷淞身前。

“你说话啊,你为何杀人,还一直杀下去吗?停手就不行吗?究竟是什么恩怨让你杀意如此猖狂,听我一句,停手好不好。”她见过他杀人时的冷酷,这一次让她心里起了寒颤。

冷淞冷着脸哼了一声,口中说出一句“他们该杀!”

随后便要绕过陌允稀,继续追去,陌允稀那肯放他离开,她闪身在冷淞身前拦住他。

可是冷淞武艺精湛,立刻一个格挡,并用几分利道将陌允稀甩出丈许远。

他冷冷注视这陌允稀,似乎陌允稀再敢上前一步就要拔剑相向分一样。

但陌允稀知道,冷淞是不会对她动手的,她靠近冷淞,见他满身是血,心里忍不住担忧。

“冷淞,你不要在杀人了好不好,我都分不出你身上的血是你的还是他们的了!停手吧!好不好?”

冷淞不做搭理,只是冷冷注视陌允稀,无论陌允稀怎么说,他就是不开口,执意要往前走。

见到冷淞软硬不吃,似乎一心一意的要杀人,陌允稀这时候心中气急,她斥责冷淞冷酷残暴,杀人如麻,冷淞丝毫不在意,仍旧冷冰一张脸将陌允稀推开后,飞身朝着远方腾挪疾驰。

陌允稀泄气的蹲在地上,她实在追不上,冷淞轻功很好,在这方面陌允稀自叹不如。

然而正当陌允稀累的喘气的时候,她不远处转出一个身影,正是之前她一直追赶的那个影子。

释雪尘这时候见到陌允稀疲惫的神态,他虽然心有不忍,但是因为有着自己的目的,这时候当然不能露面,在他强行抑制住心中冲动之后,他忍住没有上前见陌允稀。

望着远方冷淞离开的身影,渐渐地化作一个黑点,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绝不好受,冷淞的身影极为孤单,她不由想起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她有点后悔,心里觉得是不是自己说话有点重了,因此将冷淞气走,这下可好了,迷路了也没人做伴,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照着原路反回了。陌允稀心情低落,此刻她郁闷之极,几乎有种天上下一场雨,将她心头的阴霾冲散的冲动。

在心情不好之下,她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拜无忧的府里。

她一边低着头,一边照着路上的路线行走,望着路边的花草,这时候她觉得高兴不起来。

最后她找到机会去了地下室,因为今天见到的事情并非寻常,实在让她有些消化不了,她得找人帮她一起想想今天的一切。

到了地下室,她告诉他们今天遇到的那个神秘人还有冷淞今天的怪异表现。

“我今天一直追着那个影子,最后还是让他给跑了,可是我很确信,那人我绝对很熟悉,可是他为什么不肯见我呢?还有冷淞,冷淞这次在霹雳们大开杀戒,杀死那么多霹雳们人,我怀疑霹雳们这一次的伤残不只是内讧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线索 陌允稀和拜无忧陷入深思,这次事件让两人怀疑而又忧心,这件事情绝不想看上去那般简单。

“姑娘,”拜无忧思量了一会儿之后,便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先调集府中的侍卫去查探一下吧。陌允稀听了拜无忧的话中并没有提及关于如何处置霹雳门内讧的事情,便有些着急,她刚想开口让拜无忧重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就被拜无忧给打断了:“这次查探,你最主要的就是寻找黄依依。”

陌允稀颔首表示明白,随后细眉又蹙了起来。

拜无忧知道陌允稀的担心,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的跟她说道:“你放心,霹雳门这边的事,我自有主张。我不会放过任何一种潜伏的危险。”

陌允稀听了他这番话,才算是把心落回了肚子里。

她离开后,拜无忧走到阳光下,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远方,嘴角噙了一抹冷然的笑意。“霹,雳,门。”

自从云宗主失踪了之后,霹雳门上下群龙无首。霹雳门的人们都在猜想着霹雳门该何去何从,自从这次所谓的内讧事件之后,霹雳门中便充斥着各方的猜疑。

而他们的门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有人都担忧起未来他们可以预见的事情了。

拜无忧来到了霹雳门前,他望着这昔日庞大的组织,沉了一口气之后,便缓步走了进去。霹雳门中的人见到他来了之后,便一时间不知是喜还是忧,拜无忧就这样稳步走到椅子前,随后淡定的转身坐上椅子。

他面前的人有的惊喜,而有的就要开始担忧了。反叛的那些人见到如今门主归来,心中自然是不安的。随后,其中一个反叛的人便想着,反正拜无忧的武功已废,不如就趁早断,把门主杀了,也好一了百了。

可是还没等着人上前,便已经被拜无忧一掌拍了出去。余下那些反叛的人看到这一幕,皆是惊愕的看着拜无忧。不是传说拜无忧的武功尽失了吗?怎的如今一掌将人拍出如此远的距离?!现在拜无忧脸上的那抹笑意,看起来是那样的让人毛骨悚然。

被拍飞的那人,心中也满是惊愕,但随后他便尝试着重新站起来。可是还没等他坐起来呢,他就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胸前的肋骨断裂的声音。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又重新躺回到地上,然后一动也不动了。

余下那些参与反叛的人不由的打了个冷战,看到这人的下场,他们也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是怎样的。

“本门主只是将他的武功废了而已,能不能活命,就看他的造化了。”

拜无忧这凉薄的语气一出,剩下那些反叛的人,都害怕的跪倒在地上。

拜无忧也没有丝毫的手软,他将余下那些反叛的人全部废了武功,这样一来,也算是给予所有在霹雳门内的人一个警醒。“谁以后再参与这种内讧,便像他们一样的下场。”

这时霹雳门内的所有人才知道,原来他们的门主确实已经武功尽失了,但是在他没了武功之后,却找到了解决的方法,现在的武功比之前的,更胜一筹。

那些忠诚的效命拜无忧的人,纷纷激动的跪在地上,向拜无忧行着礼,宣誓自己的忠诚。他们的门主果然不负他们所望,重新回来了。

霹雳门在拜无忧一番雷霆手腕整治之下,终于上下一心,再无危险的潜伏了。

“追上来了吗?追上来了吗?!”云宗主失措地询问自己的手下,手下摇了摇头,云宗主才算是稳住了心。“这该死的拜无忧,居然恢复了武功!”

云宗主在逃出来之后,自然也是听说了拜无忧恢复武功之后收复霹雳门的事情,他实在没有想到被拜无忧如今已经厉害到了这般地步,一掌便能将人的武功尽废。

“你们都注意点,不要做什么太引人注目的事情!否则,要是让霹雳门和无极门的人追上来,我饶不了你们!”云宗主的手下纷纷点头。

云宗主心里面还是感到很是惊慌,现在倒好,他要躲避这两方势力的追捕和刺杀。早知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他当初也不会冒那个风险去做这样的事情。

他现在这样狼狈,以他手中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抵御这两方势力,所以云宗主便在这时想起了一个现在对他很重要的人。

“你知道,千里江山图在哪里?”

傅惊鸿收起自己原本温和对待云宗主的脸面,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认真的去问云宗主,云宗主立马点头。“对,我知道在哪里。”

“你知道的,这件事情不能拿来开玩笑。”千里江山图傅惊鸿已经寻找了许久,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云宗主又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呢?他现在并不能马上相信云宗主的话。

“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那幅图,所以我现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但是,你必须要护我周全,我才会把那图的位置告诉你。”傅惊鸿一笑,现在这消息似乎有那么几分可信了。

“好啊,我答应你,不过前提是,我必须要得到那幅图。如果我得不到,你不但不会得到我的保护,还会因为欺骗我而得到应有的下场。”

云宗主立马点头,只要他现在能够让傅惊鸿保护自己,一切都值了。他知晓傅惊鸿有多么重视那幅图,只要自己给他带来了有用而可靠的消息,自己也能脱离危险。

“黄阅身上,有一块手帕。那手帕是鲛丝锦帕,黄阅一直随身带着,那上面或许就藏着什么秘密。”

云宗主知道现在的傅惊鸿还没完全相信自己,所以就先把自己手中的一个消息透露给了傅惊鸿。傅惊鸿听了云宗主的话之后,眼里冒出了一股不知名的笑意,云宗主看到之后,便误以为是傅惊鸿觉得自己的消息可靠,开始信任自己了。

“你讲的消息可否属实?”

“属实,当然属实!那鲛丝锦帕上极有可能藏着秘密!”

傅惊鸿上下打量了云宗主一会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情绪,没有再显得那般紧张,嘴角的笑意也是带了一丝嘲讽的意思。

“说到底,你给我的线索还是没有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无崖子 云宗主看到傅惊鸿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心里面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知道傅惊鸿并不好惹,所以他必须要拿出点更能体现他价值的东西来了。随后,云宗主赶忙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块手帕,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地将手中的手帕递给傅惊鸿,傅惊鸿接过那手帕来,不知道云宗主是何用意,便抬起头来,有些疑问的望向云宗主。云宗主赶紧向傅惊鸿介绍起这块手帕来:

“这是我之前去拜无忧府上拿到的,您请看这上面绣的这便是这上面绣着的,便是霹雳门。”

云宗主并没有将这手帕中透露的信息点透,而只是给傅惊鸿介绍了一下之后,便不再说话,退到一旁,看着傅惊鸿研究那块手帕。

傅惊鸿听了云宗主的话之后,便低头端详起那手帕来。手帕很是精美,上面绣的东西也很真,那上面绣的如果不出傅惊鸿所料,便应该霹雳门,而且手帕中除了霹雳门和霹雳门旁边的清平山,还有的,便是那一轮太阳。好巧不巧,那初升的一轮太阳,刚好把日光找到了清平山上,而霹雳门则是一点阳光也没有沾到。

光芒笼罩着清平山,傅惊鸿思量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来,冲着云宗主点点头。

“云宗主这线索,确实有些用处。”

云宗主听了傅惊鸿的话之后,赶紧冲傅惊鸿笑着:“那您看,我那条件……”还没等云宗主说完,傅惊鸿便知晓了云宗主的想法,他面色淡定的将手帕放下。随后,他便冲着身后的下人说着:“去,带云宗主下去休息。记者好好招待云宗主,切不可让云宗主处于危险之处,服侍云宗主好好在屋中呆着便是。”

云宗主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便跟着那下人出去了。傅惊鸿看到云云宗主傻乎乎走出去的背影,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这云宗主,确实是有些蠢,自己和下人这番话,他到底也是没有听懂。自己虽说是让下人好好招待云宗主,实际上,只是让他们好好看守住云宗主罢了。

傅惊鸿看到云宗主走远了,又将那手帕重新拿起,仔细的端详着,这手帕中所画的清平山,自己看来是时候去走一趟了,希望这消息对自己来说是有用的。他随后将那手帕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就带着下人出发前往清平山,希望这山中真的有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他和手下爬了一段山,到处搜寻着蛛丝马迹,等到他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才发现这儿原来还是有人烟的。傅惊鸿便让手下先在外面等着,自己独自走近那间小木屋。小木屋虽是看起来很是老旧,环境倒也安逸。小木屋旁种着那些花花草草和一些菜,看起来像是有人长久的住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哪位隐居人士,会选择住在这里。”

傅惊鸿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便推开那间小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有人吗?”他的话刚刚说出口便听到一声苍老的声音,回复了他一句:“何人?”

随后一位老人便从里面屋子走了出来。傅惊鸿仔细的打量着老人,这老人,虽说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却也是仙风道骨的,颇有一种神仙的模样。他一出来便有一种莫名的气质,似乎是长久的与书画打交道。

“小生路经此地,望见这山中居然有人烟,便想着过来拜访一下。”他并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这位老人现在也不知是敌是友,他必须要处处小心谨慎才是。

“路经此地?你是要去哪儿啊?这山上啊,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了。”老人一下子便识破了他的谎言,府惊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笑,随后便打量起这老人屋里的装饰来。老人的小木屋装饰的极为清新淡雅,这倒是让傅惊鸿有些怀疑老人的身份了。这老人,恐怕真的是一个隐居的士人。

“老人家,这清平山上既然这般贫瘠,您又何必选择这个地方隐居呢?”

老人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傅惊鸿的不懂。

“越贫瘠的地方越没有人打扰,这道理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老人说吧,便默默的走到桌子旁边,去了一杯香茗,端给了他,他连忙接过。“况且我看过了万里河山,年轻时的路走得太多了,倒想要一个没有那么多人气儿的地方,就这样住着。年少时的辉煌和成就都忘了,才是真正的隐居。”

傅惊鸿跃和这位老人聊天,越觉得老人的身份不得了,他赶紧将手中的茶放下,然后,表情敬重地询问老人:“老人家,不知您何姓?”

或许是他想要打探消息的意图太明显了,笑着摇了摇手,然后跟他说:“我早就忘了我原本的名字了,你若是想要打听我是何人,倒不如问问,我都作了些什么画。”

傅惊鸿听到老人这样说,心中便有了一个确定的答案。据世人所传,有一位画者,他走遍了万里河山,画出了许多着名的画作,随后,他摒弃了自己真正的名字,只是用简短的三个字来代替他原本的名字。随后,画者在画出了最出名的一副画作之后,便隐居山林了,没有人再找到这位画者。而那画者隐居前留给世人的最后一幅画作,便名为千里江山图。

“您是无崖子?!”

傅惊鸿并没有想到,自己遇到的这个老人,原来便是无崖子。无崖子看到年轻人夸张的反应,无奈的笑了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年轻人只是自己稍稍点拨了一番之后,便真的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你来到这儿,是有任务的吧?”

傅惊鸿刚想回答老人的话,可是还没等他说什么,无崖子便起身朝屋内走去,随后便捧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傅惊鸿的手边,傅惊鸿看着那盒子,突然反应过来看向无崖子。

“我知道你是冲着这个来的,你可以把它带走,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有些激动,却也压制住,询问老人的要求。

“你日后,要帮我救一个人。”

傅惊鸿敬仰的看着无崖子,随后拿起木盒起身,冲着无崖子鞠了一躬,便许下了自己的承诺:“前辈的要求在下定然竭尽全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告白 “好。希望日后你还要记住你如今说的这番话。”无崖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傅惊鸿觉得自己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了,也不便再在此处叨扰无崖子了。

“我呢,在这儿就是想图个清静,还希望你回去之后不要把别把遇见我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傅惊鸿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无崖子这个要求,不会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前辈,在下先行告退了。”

无崖子看着傅惊鸿转身离去,等了一段时间之后便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来,看着傅惊鸿确实已经走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屋里面喊道:“出来吧,他人走了。”

屋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这才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屋门,左右看了看,发现傅惊鸿真的已经走了之后,才放心大胆的走了出来。出来的是一男一女,女子更加谨慎,动作都是悄悄的,好像在担心会有人在途中折返一样。

两个人走到无崖子的面前,无崖子笑着与他们打个招呼之后,然后便就是有些担忧的对着两个人说:“虽然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你们也暂时安全了,但是你们却不能掉以轻心。一定,一定要赶紧去找你的母亲,只有到了那儿,你才可能真正安全。”

黄依依和离岸听着无崖子对他们的嘱咐,随后连忙点头,他们这段时间可全是亏了无崖子将他们暂时收留,要不然他们两个还不知道下场会怎么样呢。

原来当初两个人在客栈被霹雳门反派的那些家伙追赶,若不是无崖子发现了他们,及时相救,随后又将他们安全带走,带到了清平山来,他们或许现在早就变成一具死尸了。纵然离岸的武功再高强,那也抵不过那么许多人啊。

“记住,一定要赶紧去找你母亲!”

无崖子一再对他们嘱咐了又嘱咐,嘱咐了许多遍,似乎心里还是不放心。

“您放心,我们一下山,便立马去找我母亲。您的救命之恩,等以后,我必定想报!”现在就让黄依依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显然是不太实际的,因为她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但是,无崖子一开始就没想着让这两个人来报他的救命之恩,只要他们平安,那便是对他的救命之恩最好的回报了。

黄依依在离岸的护送下,便踏上了去找母亲黄阅的道路,这一路上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虽然有些惊险,但最后还是顺利的来到了拜无忧府上。

“母亲!”黄依依见到自己的母亲,便立马朝着黄阅扑了上去,像一个小孩子那般,黄阅连忙抱住黄依依,爱抚的摸着她的头发。随后,她便仔仔细细的瞧着黄依依,看到她有些消瘦,心里面很是难受。

“母亲,我们好不容易团聚,你怎么还伤心了呢?”黄阅抚着黄依依精致却略显消瘦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好了,母亲,我能平安的回到你身边,就已经是万幸了,况且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吗。”黄阅激动的点着头,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了。

离岸看到黄依依和黄阅母女相聚的场面。心里面很是欣慰,却又感到有些心酸。黄依依能够见到自己的母亲自然是高兴的,可是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自己的母亲。

黄阅等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之后,便注意到了站在黄依依身后的离岸,她好不容易回复的心情,突然又激动起来了。她看着离岸那俊朗的面庞,还有他那双熟悉的眼眸,心里再也无法平静。

那眼眸和她心中最亏欠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可是她记忆中的他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如今眼前的这个人,却是一个翩翩少年了。

还有他的那面庞,和他的父亲长的多么的相似。

“孩子……”

离岸正在出神,突然听到黄阅在叫他。心中一惊,但还是礼貌的跟黄阅问的真好,黄阅却没有意识到离岸的问候,反而仍然是出神的盯着他的脸看。离岸不知道黄阅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感觉到有些尴尬,黄依依瞧到,离岸跟母亲打招呼,而母亲却没有回复他,便悄悄的戳了戳母亲的肩膀。

这时黄阅才回过神来,她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随后,便询问离岸:“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母亲,他叫离岸,就是他一路护送我的,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离岸……你家中有姓黄的人吗?”

黄依依听到母亲突然这么反常的询问离岸这个问题,赶紧悄悄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但是已经晚了,黄阅的这个问题已经被离岸听见了,离岸的眼睛瞬时黯淡了下来,但是,他还是礼貌的回答了黄阅的问题,“我家中已经没有人了。”

“或许,你还有家人。”离岸听到黄阅突然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疑问,但是黄阅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问了他许多关于他身世的其他问题。

“我是被归离山庄收留的,作为大弟子。后来,山庄被无极门毁掉之后,我便做了一个独行侠。”

黄阅听到离岸的回答,心里面越发的确认了他似乎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但是,她并没有着急相认,因为她还有许多的疑问,所以,她便想着将他暂时留在拜无忧的府中,以便于她更多的观察。

“孩子,你救了我家依依,我无以为报。既然你已经没有其他的家人了,就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吧。这段时间遭遇了那么多惊险,想必你也累了,不如就先留在府中修养。”

离岸原本想要推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黄阅却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就像他刚见到黄依依时的那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不由自主的答应了。

黄依依回到府上之后,拜无忧也来见过她。他当然也见过离岸,并且表达了对离岸的感谢。如今黄阅的女儿已经回到了身边,拜无忧心里也算是放下了块石头,之前他不敢向黄阅表达自己的感情,是因为黄阅当时还忧心许多事情,现在黄阅的心终于稳下了一些了,他也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阅儿,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拜无忧找到黄阅,黄阅正坐在亭中,好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你说。”

“阅儿,如今依依也已经回来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保护你,也保护依依,我不会让任何人再给你们两个带来危险,好吗?”

拜无忧见到黄阅久久不说话,以为黄阅是拒绝了,正伤心呢,却听到黄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黄阅便对他说着:“好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令人心生愉悦的巧合 陌允稀得知黄依依安全回来,当下一喜,得知黄依依现在在拜府,便匆匆前往拜无忧府上。

府门口的仆人见着陌允稀神色匆匆的步伐,心下也明了,知道这公子是知晓黄姑娘回来欢喜着呢,于是脸上也不禁浮上了一些调侃的笑意:

“陌公子慢些走,黄姑娘好好的待在府中呢跑不了。”

陌允稀白了一眼仆人,也不说二话,跟在管家身后就进入了拜府,管家径直领着陌允稀前往前厅。

“陌公子到了。”

陌允稀视线在厅内环视了一圈,当目光注视到拜无忧和黄阅相依偎着的甜蜜画面时,也没有多意外,只是微微一笑表示敬意。

倒是黄依依不淡定了,看着陌允稀,眉梢都不自觉的染了几分笑意,满心欢喜的提着裙摆大步奔向她:

“陌陌!”

陌允稀同样也是咧开嘴乐了,打量了一圈黄依依:“安全回来就好,看你都有些消瘦了,还是那个丰腴的黄依依看着顺眼。”

闻言,黄依依给了陌允稀一个大白眼,怎么说话的呢!

但心底却也是有些暖意,她回来才不久,她大概是一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也是担心自己,虽然口头上损。

陌允稀又依次给离岸、黄阅、拜无忧三人打了声招呼才落座问起黄依依正经事儿:“依依,你此番可有找到你兄长,或者可有你兄长的消息?”

谈到这个,黄依依神色黯淡了几分,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活力,微微敛眸,有些无力的摇摇头:“没……本来有些头绪了的,可是因为绣图的缘故,线索又断了……”

陌允稀见着黄依依这副颓然的模样,有些心疼,却也只能呐呐的安慰几句,除此之外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没事,之前不已经有头绪了嘛,虽然现在又断了,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总会找到的,时间问题罢了。”

黄依依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嗯!”了一声,但心里跟明镜儿似得,一个人,失踪了那么多年,又没有画像之类的,也找了多年了,哪那么容易找到,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

两人心里都藏着话跟事儿,没有注意到一边的离岸听了两人的对话之后,神情有些复杂。

离岸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前厅,漫无目的的随意在府中走走,周身的气息看起来十分忧郁。

脚步也很沉重。

离岸在水池边停住步伐,懒散的靠在水池边的一棵树上,公子卓然如玉,透着一股子沧桑。

不是显老,而是老成稳重的那种感觉。

离岸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来一个手帕,上面绣着一个“离”字,从文字的绣工中可以看得出来,这绣工技术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离岸眸光失神的看着手帕。

这手帕是师父交于自己的,并且告诉自己这手帕有关于自己的身世。

在想起来之前在客栈里头,见着黄依依也有这样一条手帕,原本姑娘家家的带个手帕也不稀奇,只是那手帕上绣着两只水鸟……

自己的那个手帕上也有两只水鸟。

二者的绣工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水鸟也就长那么一个样子,可是是否是同一个人绣的,给人那种感觉会不同,并且绣娘也是有些刺绣小习惯的。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种种。

这些巧合,让离安心里不得不怀疑……

黄依依找了多年的兄长……是自己。

越思量,心底的肯定又多加了几分,唇畔不自觉的勾勒了一些笑意。

若那大大咧咧的姑娘真是自己的妹妹,也的确不失为一件很好的事儿。

并且也可以确认,自己不是被家人不要的,所丢弃的,自己是有除了师父以外还有人多年念念不忘关心在意的人。

这么一想,离岸也想开了,却见一仆人匆匆来到自个儿面前,脸上带着慌张:“离公子,夫人旧疾发作,请您前往一趟。”

拜无忧和黄阅在一起后,自然拜府的夫人指的便是黄阅了。

离岸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大步流星的随着仆人走。

黄依依那丫头若是自己的妹妹,那么黄阅便是自己的母亲了。

……

众人围在一个屋子里,离岸望着床榻上如扶柳般柔弱、面目憔悴的黄阅,心境和之前有些稍许不同。

他脚步微顿,但很快又直奔床前,问道一旁的大夫:“情况如何?”

大夫刚要说话,黄阅给了大夫一个脸色,淡淡笑道:“没有大碍,无非就是旧疾发作罢了,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的,你们弄的兴师动众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芝麻大点的事情儿罢了。”

黄阅身上的旧疾是多年来积累的,这旧疾把一个好好的人给弄的有些残败,身子比普通同龄妇女要柔弱纤瘦很多,整个人也虚的很,气若游丝的,离安很难去相信黄阅所言那般没事。

但现在自己也不能以什么身份去担忧她,只是默不吭声照顾着。

黄阅眉目慈祥,看着离岸忙忙碌碌的身影,又想起了依依失踪的哥哥,眼眶内积蓄了一些泪水,有些朦胧。

一见黄阅又一副触景生情要落泪的场景,离安一惊,连忙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黄阅微微仰头,把泪水逼回去,摇摇头,回以离安淡淡一笑:“无事,只是想起了依依的兄长罢了,若他没失去踪迹,现在也差不多是和你一般大的年纪,要是依依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我死也无憾了。”

一旁的黄依依连忙跺脚,略带指责的看着黄阅:“娘,你说什么话呢,呸呸呸,我娘是有福气的人,自然是能长命百岁的,以后这种话可千万别再说。”

黄阅有些无奈的妥协:“好好好,不说不说。”

黄依依嘟了嘟嘴,对于黄阅明显敷衍的态度甚是不满,但也终归没再说些什么了。

说着,黄阅又一脸开心的打量着离岸,感概道:“说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你有些好感,一见你就欢喜的不得了,要真是依依兄长就好了……”

最后喃喃的一句话,有些自我安慰的成分存在。

离岸的心情又何其不复杂,他出手相救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对黄阅和黄依依的好感。

若真是就好了……

陌允稀的视线似有若无的飘过黄阅和离岸两人。

各怀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水晶球 陌允稀晚上正躺在自己的榻上休息,看着茫茫的夜色,只觉得昏昏沉沉,就在这时却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人影潜入了自己的房间,在桌子上摆弄了一会儿之后又快速离去。

“谁!”她急忙出声问道,警惕起来。

由于夜色浓重,她看不清楚桌前那道人影,只是觉得有些熟悉,那道人影,也没对她做什么事情,只是放下了个东西便转身离去。陆瑶有些纳闷,但是仍旧穿起了鞋子,站起来走到了桌子前面。

桌子上放着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个圆圆的东西,正用黑布包着,陆瑶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仍旧小心翼翼的拆开黑布。

可是令陌允稀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他们之前弄丢的水晶球,陌允稀心中大惊失色,将水晶球拿在手上,便出了门,左右张望着刚才那道黑影。

可是那道黑影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也不知道已经跑到了哪里去,陌允稀没有办法,只好抱起来了水晶球,又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面。

这个水晶球还是像以前那样漂亮,大小也丝毫不差,虽然它的上面已经没有了流光,可是陌允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它。

陌允稀仔细的观察这个水晶球,惊讶的发现这个水晶球上面的图案竟然和自己在归离斩里面找到的珠子一模一样,不由得心中疑惑。

“这该不会是千机图的另外一把钥匙吧?”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将这个水晶球转来转去,从各个方位仔细的端详着,嘴中喃喃自语道。

得到了这个结论之后,陌允稀心中一惊,将这个水晶球赶紧收拾在身上,这东西可极为重要,千万不能弄丢了,是得贴身带着。

将一切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陆瑶唤来紫蝶联系紫姝。结果这消息却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没了音讯,陌允稀心中焦急,在原地不停的打转,几个时辰以后,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消息回过来之后却不是紫姝,而是练红盏。

“他怎么和紫姝在一起?”陆瑶看到练红盏的笔记,心中有些疑惑,嘴上却是直接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练红盏在蝴蝶的翅膀上写下了一行小字,紫姝受了伤,深中哑毒,我们正再去迷雾森林的路上。

看到了这样的消息,陆瑶心中大吃一惊,只觉得头上一个大锤砸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颤抖着声音说道:“怎么会这样?”

接下来又飞来一只蝴蝶,带来的信息让陌允稀的一颗心安定了下来,小字显示的是:紫姝只是被人下了毒,毒哑了嗓子,但是生命没有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放下了一颗心来,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缓缓的喝了起来,既然练红盏这样说,那么这件事的真实性也是八九不离十了,虽说现在紫姝的情况有些不好,但是性命无忧便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迷雾森林?陌允稀心中想着,紫姝既然现在被人下了毒,那么身体肯定也十分不好,这个时候不在家里好好养着,反而带他去迷雾森林做什么。

但是刹那之间,陌允稀仿佛明白了些什么,用手敲了敲桌子,忽而开口说道:“不会是去找治疗紫姝的草药吧。”

陌允稀站起了身,心中很是惊险,如今练红盏废了且武功带着紫姝没有招架之力,迷雾森林那个地方十分凶险。两个人就这么进去,岂不是九死一生?

她顿了顿,赶紧飞身从房子中出去,运用着自己的轻功,飞身朝着去迷雾森林的那条必经之路上跑着。

陌允稀的心里全是愧疚,如若不是因为自己,紫姝也不会被人毒哑,思及至此,陌允稀朝前面去的速度又快了些。而心中的愧疚,在陌允稀和紫姝碰面之后达到了极点。

原来一双眼眸中全是笑意,身上也是出尘艳的气质,陌允稀还记得以前的紫姝,那时的她明眸善睐,三千青丝被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髻,虽然经常不施粉黛,但是紫姝的皮肤好的令人羡慕。陌允稀经常捏着她的脸,同,调笑,而紫姝每次也都淡淡的笑着,不理会陌允稀的调笑,有时则红了脸,一脸笑着对陌允稀说:我不同你玩了。

可是现在的紫姝,虽然身上穿着的衣服和以前别无二致,可是脸色苍白,眼眸之中也全是一片灰败之色,再也不复以前的明眸善睐,陌允稀看见这样的紫姝,心中更是愧疚,赶紧上前两步,将紫姝的手紧紧握住。

两人刚一握手,陌允稀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顿时湿了眼眶:“我……我……”

她哽咽这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陌允稀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这样的紫姝,只觉得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紫姝看了看陌允稀,她的嗓子已经被毒哑,现在不能开口说话。

紫姝张了张嘴,那神情好像是要安慰她,可是好像又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于是又闭上了嘴巴,只是用手摸索着拍了拍她的手,脸上全是安慰的神情。

看到紫姝的神情,陌允稀只觉得心中更是酸涩,眼眶也湿润了起来,紫姝摸了摸她的脸,对着她苍白的笑了一下,目光之中全是温柔,陌允稀悠悠叹了口气。

“紫姝,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一味重要的药的。”陌允稀的声音掷地有声,紫姝听了,又是温柔一笑。

旁边的练红盏自陌允稀来了之后就看着她和紫姝,现在听到陌允稀这样说,也是笑了起来,在旁边提醒着:“走吧,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去迷雾森林。”

听到练红盏的提醒,陌允稀也是拍了拍自己的头,将心中的酸涩吞下去,然后扬起一张笑脸。

“咱们赶紧走吧。紫姝的伤势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找到苍术 几个人日夜兼程的不停赶路,很快就到达了迷雾森林的外面,看着入口处一片黑漆漆的样子,陌允稀明白里面的凶险异常,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

思及至此,陌允稀便开始劝说紫姝:“这迷雾森林里面实在是凶险异常,要不然你就在外面等着我们,可好?”

可是任凭陌允稀磨破了嘴皮子,紫姝还是不愿意呆在外面,而是一直摇着头,虽然嗓子被毒哑不能说话,但是眼中的坚决却始终骗不了人。陌允稀看到紫姝如此坚决,也是头大不已,好说歹说也没有把紫姝劝下来,反而更加坚定了她要去迷雾森林里面的决心。

没有其他的办法,陌允稀给练红盏使了个眼色,练红盏顿时心领神会,也在旁边帮着腔:“是呀,里面凶险异常,你就在外面等我们,我们一定会很快把药带出来的,到时候……”

按照往常来说,他提出要求,紫姝没有不同意的,可是这次紫姝竟然十分执拗,不愿意在外面等着他们,而是一直不停的摇着头。陌允稀也没有了其他办法,眼神一黯,走到了紫姝的身边,又开始劝说着。

而一旁的练红盏抓住机会,快速的点住了紫姝的昏穴,两个人将紫姝放在外面的客栈中休息。

“她醒来不会怪我们吧?”润玉看着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的紫姝,心中有些惶惶。

陌允稀看着他,心中也是喘喘不安,但是现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于是也只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让她在外面等着,若是带上了她,咱们进去,更是凶险异常。”

听到陌允稀这样说,练红盏也知道迷雾森林中的危险不是常人所能应付的,况且现在紫姝也算是一个病号,带着她进去只会拖累了自己两个人,到时候更加危险。于是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没有耽搁,快速的朝着迷雾森林里面走去练红盏一路走一路看,仔细辨别着这些树木和草药的生长位置,很快就确定了方向,指着没有路的前方说道。

“咱们要找的那片草药就在前面。”

陌允稀看着前面树木葱葱的样子,心中闪过的一丝怀疑,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你确定是那里吗?”

“我确定是那里,咱们要找的那位药绝对就在里面。”练红盏听到陌允稀的疑问之后,也没有生气,但是却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坚定的朝着里面走去。

陌允稀看到他这个样子也赶紧跟上,嘴上说着:“你武功已经没有了,不要走那么快,我在你身边保护你。”

练红盏闻言,正在走路的步伐微微有些踉跄,好像是被陌允稀的言语惊到了,但是速度却丝毫不慢,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有苍术草的地方。

“就是那个!”练红盏指着那个草药,声音中有些兴奋和激动,直直的就要走上前去采苍术草。

陌允稀赶紧拦住了他,环顾四周,又看了看上方,这才放下心来对着他说:“你小心一点,万一旁边有什么野兽之类的东西,不过现在暂时应该还没有,你放心摘吧,动作快一点,咱们一会儿就离去。”

“好。”听到他这样说,练红盏也知道现在不能耽搁时间,进去直接将苍术草药采了下来,放到了自己的怀中。

本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结果就在此时,一只白猿扑了过来,练红盏因为已经失了武功,现在躲闪不及,只能堪堪朝旁边躲去,但是仍旧抵不过白猿的力气,被扑倒在地上。

陌允稀看到了这副样子,心中大惊,连忙抄起剑来就朝着那白猿刺去。

在这种珍稀草药的旁边,自然是会有一些麒麟一兽守候着的,陌允稀心中懊悔,但是自己刚才查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只不过现在不是抢着道歉的时机,她虽然心中懊悔,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只见她的剑光纵横,那白猿竟然一时之间被逼的连续后退几步,但是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又怒吼着,敲打着自己的胸膛,又向前冲去,白猿的目标是练红盏,陌允稀看出来了这只白猿的意图,赶紧大喊一声:“红盏,向后退。”

练红盏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这只白猿的对手,只是护着草药向后退去,但是看到陌允稀在前面对付白猿对付得十分艰难,想着自己也不能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虽然他现在没有了内力,但是却有力气也可以帮着陌允稀偷袭白猿。。

两个人打得十分困难,直到最后练红盏受了内伤之后,陌允稀才找到了一次机会,把剑狠狠的插进了白猿的身体,这才将白猿击杀。

虽然练红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但是他们两个却丝毫没有耽搁,练红盏查看了一下自己怀里的草药,发现仍然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和陌允稀两个人一起快速的朝着客栈飞奔而去。

他一直撑着,直到看着紫姝把药喝下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和陌允稀各自倒了一杯茶。

“我给你疗伤。”陌允稀看着紫姝吃了药之后脸上慢慢的恢复了血色,这才放下心来,走过来对着练红盏道。

练红盏也没有推脱,而是盘腿而坐,任由陌允稀给自己疗着伤,突然的沉默让两个人之间都有些不适应,陌允稀斟酌着字句说道:“你也应该放下心结了,紫姝现在正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

听了她的这句话,练红盏却并没有说话,他何尝不想放下心结,实际上在这一系列的接触之中,紫姝已经宛如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的入住到了自己的心中,只不过练红盏现在还没有感觉出来什么。

到了当天晚上,练红盏主动说道:“今晚就让我守着紫姝吧,我是大夫……”

其实他心中何尝又没有一点私心呢,练红盏眼神暗了暗,把那股莫名的情愫埋藏在了心底,剩下的话也没有开口。陌允稀站在旁边却也没有说破,只是在他们旁边的房间,自己休息了起来。

到了一个人的房间之后,陆瑶又拿出了怀中的那个水晶球,仔细端详起来,没有想到这个水晶球在夜里竟然可以发出光亮,陌允稀不由得惊呼一声:“这东西果真是神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破 正在陌允稀仔细端详着那个水晶球的时候,这个房间中突然凭空冒出来了许多黑衣人,陌允稀大惊失色,赶忙将水晶球揣到怀里。

可是她的动作慢了半分,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黑衣人早就知道朝着她的水晶球扑过来。看到这个样子,陌允稀赶紧闪身躲过,将水晶球死死地护在怀里,同时抽出了自己的剑,对着那些黑衣人攻击了起来。

可是那黑衣人的速度也丝毫不慢,只见他拿起自己手中的剑,狠狠的从右边刺了过来。陌允稀看到这副情形,赶紧向左闪去,同时右手上的剑也向上挑去,顺利的挡住了那一剑的攻势。黑衣人看到一击不成,便又重新开始发动了攻击,只见旁边又过来一个黑衣人,这黑衣人手中,拿这件比刚才黑人手中的剑要短一些,但是招式也是十分凌厉,并不因为兵器的长短而有任何的弱势。

陌允稀一时之间闪躲不及,只好拿着自己手上的剑挥舞起来,密密麻麻的剑气很快就笼罩了陌允稀整个人,可是他不敢大意,因为除了这两个黑衣人之外,还有其他的黑衣人在这里。

在和这些黑衣人打斗的同时,陌允稀的脑中也在不断的思索:这些人深夜前来房中,直直的就扑过来抢夺水晶球,况且看他们的样子和之前劫走她的是一批人。看起来这个水晶球似乎很重要,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深夜过来抢夺。

又看了看怀中的水晶球,陌允稀着这些黑人越发凌厉的攻势,猜测这些黑衣人过来抢夺水晶球,一定是为了天机图。

思及至此,陌允稀将水晶球护得越发紧了些,手上的短剑挥舞得更加频繁,冷冷的看着这些黑衣人,陌允稀虽然没有将他们一击必杀的实力,可是这些黑衣人,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她。她一直向后退去,害怕惊动了隔壁的练红盏,他本来现在武功尽失,就已经算是一个力气稍大一些的普通人,况且今天还受了内伤,若是自己大喊大叫将练红盏引了过来,可能他也会受到伤害。想到这里,也不敢大声喊叫,和黑衣人打斗也都小心翼翼。

而与陌允稀对打的那些黑衣人,看起来也是训练有素,只是过来抢夺东西,并不出声,而且他们的默契似乎十分的好,只要双方一个眼神就能明白要出什么招式。陌允稀因为心中有所顾虑,长期以往被他们压着打,自然也是十分火大。

似乎是看出来了她心中的顾虑,那些黑衣人的招式却更加凌厉,攻击的速度也更加的快,似乎是想要速战速决。陌允稀这时候就有些招架不住,她又不傻,何尝看不出来这些黑衣人只是因为自己顾虑着在旁边房间的练红盏,所以才一次比一次的攻击凶狠。

她害怕这些黑衣人误伤了其他人,赶紧从窗户上飞身而出,那个水晶球还死死地被她护在怀里。那些黑衣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突然从窗户中逃走,一时之间都有些愣住,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毕竟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的,于是几个黑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都一个一个得从窗户飞身而去,追着前面飞奔的陌允稀。

感觉到后面的黑衣人越追越近,她不敢怠慢,只是想着离客栈越远越好,这样其他人就不会受到伤害,看着前面的那片树林,陌允稀脚下的速度更快了。而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也穷追不舍,直到到了那片树林中,她在林子中站定,看着围绕着自己的那些黑衣人,他们之间虽然离的不近,看起来也十分凌乱,但是隐隐之中仿佛却有一个阵法。

察觉到了这个潜在的危险之后,陌允稀也不敢掉以轻心,但是仍然冷冷的盯着这些黑衣人,嘴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黑衣人面无表情,只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反而快速地在原地围着她旋转起来。陌允稀心中暗道不妙,他们这是要用阵法来杀自己了,于是一时之间心中也起了一些戾气。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全杀光好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陌允稀面对这么多黑衣人的攻势,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只是他们的站位独特,她有时候也会处在下风。陆瑶这场架打得窝火,又想起来了紫姝和练红盏遭遇到的事情,只觉得一时之间气急攻心,怒上心头。

有一个黑衣人看到她心绪不稳,手中的剑也舞得有些慢,顿时快速冲了过来,朝着她狠狠刺去,他的时机和速度都把握得十分好,但是陌允稀现在胸中怒气难平,连着灵台竟然清明了几分,竟是一时之间躲过了他的攻击,向着旁边弯腰。

躲过了这次攻击之后陌允稀站在原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不停打转的那些黑衣人,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心中怒气爆发。

那些人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这个人用阵法困住却也伤不了她,于是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相互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他们的站位又变了,只见那些黑衣人刚才还是形成一个圈子围住陆瑶,现在却已经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剑对着陌允稀。

陌允稀心中一寒,知道现在是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了,也将袖中玉剑在空中幻化出了许多的剑光,可是那些黑衣人并不畏惧,而是直直的冲向她。

这次他们并没有一个接着一个的上,而是一起围到了陌允稀的身边,个个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对着她展开围攻。看见他们这个样子,陌允稀心中发狠,将袖中玉剑使得又快了些,那些黑衣人本来以为唾手可得,可是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妙。

陌允稀此时也陷入一个非常玄妙的境界,原来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她竟然突破了最后一招。而随着陌允稀的突破,她也是实力大增,怒吼一声,终于找到了那些黑人的破绽,将他们一一杀掉。

杀掉了这些黑衣人之后,陌允稀站在那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但是他自己似乎毫不在意身上的情况,而是在心中暗下决心,自己一定会保护好身边的这些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药水 曼帘虚遮的床榻上躺着紫姝妙曼的身躯,紫姝悠悠转醒,好看的眸子缓缓睁开,有些刚醒来的迷茫,努力用手臂撑着自己坐起来,张了张朱唇,发出了一个音“啊。”

确认能说话了,紫姝淡淡松了一口气。

她眸光在屋子里一扫,发现是在客栈里头,心下也明白,陌允稀担心自己收到牵连,丢下自己,独自一人去了迷雾森林。

紫姝有些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当看到累到瘫软在椅子上小歇的练红盏时,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练红盏没有把自己扔下不管,证明心里还是有一些在意自己的,难过的是他清瘦了很多,一身落魄,全然没有了当初的温润公子模样。

看那眼底的青紫之色,大概不出意外是守了自己一夜。

紫姝眸底浮上一层水雾,连忙下床来,走到练红盏身前微蹲身子。

紫姝面带疼惜,轻轻的用手给他整理脸上凌乱的发丝,盘到耳后去,动作不敢太大,怕惊醒睡梦中的练红盏。

然而即便紫姝在竭力控制,最终也没能忍住,小声的抽泣了一声,想起来还是不要弄醒练红盏的为好于是一把捂住嘴巴一个人跑出了屋子。

但是他同普通人不一样,他是个神医,神经比普通人要敏感一些,紫姝没忍住发出来的那声哽咽就让他瞬间醒了。

见着紫姝匆匆离开的背影,练红盏连忙追上去。

练红盏追上了紫姝,拉住紫姝的衣角,担忧的询问:“紫姝,你怎么了?”

原本还只是小声抽泣的紫姝,因为练红盏这一声藏着关怀的“怎么了”彻底失控,猛然转身扑进练红盏怀里,环着练红盏清瘦的腰失声痛哭。

他身体一僵,最终也没有推开紫姝,一双大手缓缓转移到紫姝的脑袋上,轻轻揉着紫姝的头发,安抚的开口,声音磁性温柔:

“好啦,不哭了,我不是没事嘛,乖。”

紫姝只顾着发泄情绪,什么话也不说,练红盏也不恼,耐心的任由紫姝抱着自己痛哭。

发泄了一些情绪,紫姝也终于由大哭改为一开始的小声抽泣,从练红盏怀里挣脱出来,俏丽的脸由于哭过而显得更加飘渺如仙。

眼睛有些微红和微肿,但是美人哭起来也是美的,和旁人不一样,依旧容颜倾城看好的很,并且多了几分其他的凄凉美。

紫姝攥紧拳头一拳一拳的落在练红盏胸口,又因为心疼他,没太用力:“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语气中蕴含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练红盏闷哼了一声,抓住紫姝的手,低头看着紫姝的眸子,眸底竟然意外的浮现了一些不该属于他应该有的情绪,似是有些委屈和撒娇意味存在:“紫儿,轻点,疼。”

一听练红盏这话,紫姝连忙住手,一脸担忧的查探练红盏身上是否有伤:“啊,我弄疼你了吗?哪里,告诉我一下,有没有什么大问题,要不要叫个大夫过来……”

练红盏看着紫姝碎碎念,有些没完没了的唠叨,心下一暖,直接一把把紫姝搂入怀里,含着笑意的开口:“无碍,我又不是个瓷娃娃,哪能这么脆弱,刚骗你的,傻姑娘!”

紫姝松了一口气,反手抱着润练红盏,心里泛着甜蜜,唇角不自觉的就勾了起来:“你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可以再丢下我一个人,让我找不到你。”

天知道紫姝心里到底有多么担心,再来一次,她不确定自己还受不受得住。

练红盏把下巴摁在紫姝脑袋上,乖乖应下:“好,我真的没事,你不必担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会儿,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这傻姑娘挺好的,以后不会再辜负她一翻真心了,至于苜歌,她是他的爱而不得,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来,过去了就让她过去吧……

屋外有风,两人就进了屋子里,紫姝在忙碌着给练红盏净脸,并且重新给他绾了一次头发,练红盏嘴角含笑,又回归了以往那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模样。

陌允稀在门外喊时刚好紫姝帮练红盏把头发给绾好了:“方便进来吗?”

紫姝应了一声:“自然。”

陌允稀推门走了进去,见着两人,也是笑的开心,两人这应当是和好了,也好也好,终于不用再那么互相折磨了。

紫姝娇嗔了一眼陌允稀:“青天大白日的,有何不方便,你这这话可荒谬了!”

陌允稀笑的意味深长且隐晦,一脸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自然也是不方便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嘛。”

屋子里的两人和陌允稀不一样,脸皮子都浅的很,因为陌允稀这句话纷纷给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也终于放过二人,不再逗弄他们,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懒散自由。

陌允稀把水晶球放在檀木桌上,眉头微蹙,有些苦恼。

水晶球晶莹剔透,倒是好看的很。

陌允稀问道紫姝:“紫姝,当初凌楚萧除了这些可还有给你其它的东西?你仔细想想,事关重大。”

紫姝也正色了几分,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记忆,貌似没有了什么了,于是缓缓摇头:“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随后又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紫姝猛然张大了眼睛,想起来还有一件东西一直被自己所遗忘掉了,连忙回道:“不对,貌似还有一瓶药水,只是它有些不起眼,我也一直不明白它到底能和天机图有什么关联,于是忘记了,现在想想,或许还有些帮助。”

陌允稀眼前一亮,但好歹是人家母亲的遗物,还是得问问是否方便拿出来:“可方便拿出来看看?”

紫姝点点头,动作迅速的打开床尾的包袱,从里头拿出了一瓶药水。

药水是一个玻璃瓶子装起来的,呈幽绿色,不掺杂质,看起来还有点好看。

紫姝把药水递给她,陌允稀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打量了一圈药水,看看里面是否有玄机。

一旁的练红盏也走了过来,陌允稀喃喃开口道:“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有些不寻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试探 她将药水递给练红盏连忙道:“红盏,你是大夫,你看看能不能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练红盏也正有此意,于是点点头,拿起药水瓶,打开瓶塞,用鼻子闻了一下。

陌允稀见练红盏这动作有些提心吊胆:“诶,你小心点,万一是迷药什么的呢……”

陌允稀摇了摇头,缓缓分析道:“不必过于担忧,既然是紫姝母亲留给紫姝的遗物,那么就不太可能有毒。这东西……不出意外的话是由特殊方法炼制而成的,可以侵蚀的药水,侵蚀性很强。”

确认之后,练红盏就将药水又递回了陌允稀的手里。

陌允稀后知后觉,笑了一下:“也是,是我犯傻了。可以侵蚀的药水……紫姝母亲的意思是什么呢……侵蚀……要侵蚀什么东西吗……”

陌允稀用手托着下巴思考,眸光不经意的转向了檀木桌上的那颗水晶球……

眉头一皱,陌允稀心下有一想法。

紫姝见她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笑了一下:“有话不妨直说。”

既然紫姝都开口了,陌允稀也不再犹豫,爽快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有一个很冒险的想法,这水晶球的来历有关天机图,而这药水不是具有侵蚀性吗?紫姝母亲留的东西应该也不是普通东西,若单纯留一些纪念品,不如一个首饰什么的更有思念价值,但是一瓶药水……会不会天机图的钥匙藏在水晶球里?我想试试。”

紫姝纠结了一下,点点头:“你说的也挺有道理,反正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不妨试试,至少还能有几分机会。”

得到了紫姝的首肯,那便不再有什么了。

练红盏适当的插话道:“直接将药水倒于想要侵蚀的物品上就好。”

陌允稀了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药水倒在水晶球中央,大约一两秒之后,中央被药水沾染的地方开始融化,融化速度很快。

陌允稀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水晶球被融化,里头融出了一颗珠子,珠子上刻着三个字:浮沉珠

陌允稀一喜,脸上浮上笑意,紫姝拿了一张手帕出来包住珠子递给陆瑶,见她这欣喜的表情,明知故问:“是天机图的钥匙之一吗?”

陌允稀点点头,抿着唇瓣,掩饰不住的欢喜:“真好。”

练红盏细心的发现:“破裂的水晶里还有一行小字——欲解天机,沐府是非镜里寻。”

沐府?

陌允稀将目光在练红盏和紫姝身上流转。

紫姝摇摇头:“未曾听说。”

练红盏也一样:“我行医天下,虽说不是哪哪都去过,但也差不多了,未曾听说过有哪个沐府。”

陌允稀要是自己知道,刚刚就不会将视线瞥向他和紫姝了。

不过这一趟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拿到了天机图钥匙之一,以及关于所谓的沐府消息,慢慢查探就好。

既然也无其他,陌允稀便打道回自己那客栈,十分有眼色的不打搅紫姝和练红盏的二人世界了,陌允稀感概,自己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仙女啊!

她哼着小调,心情愉快的回去客栈。

回去的时候,冷淞整双手环胸倚立在门口,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就很吓人。

陌允稀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轻小伙子只是瞥了一眼冷淞,就慌乱“落荒而逃”了,有些忍俊不禁。

但是看到冷淞,又想起来自己那珠子丢了以后,心里对流冰总是耿耿于怀。

这一次冷淞将东西送回来,陌允稀心里总是有些怀疑。

她是惜命的,总归命只有一次,所以若不是百分百保证那人忠诚于自己,陌允稀不敢信。

并且……

冷淞是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而非男子的少数人之一,单单是这一点,若是疑心再重一些的人,怕是早就对冷淞下手了。

但是冷淞这人,陆瑶不知道怎么形容,还是确认一些的为好。

陌允稀吹响了哨子,不一会儿,暗处出动了几个黑衣人,单脚跪在地方整齐划一的行礼。

陌允稀微微眯眼,下达命令:“攻击冷淞,但是切记不可伤了他,打一会就撤退,懂?”

几人闷不吭声,陌允稀清楚,是默认。

陌允稀找了个屋顶坐着看戏,嘴里磕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顺手偷来的瓜子。

冷淞闭着双眸,大概是在小歇,耳尖微动,听到动静猛然睁开双眼。

为首的蒙面人直接发起进攻,冷淞迅速的躲闪过去那人的攻击。

双方缠斗在一起。

几个人一起上,冷淞虽然心有疑惑,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但是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并且冷淞原本也就是个话少的。

陌允稀手里嗑瓜子的动作一顿,脑海里飞速过滤着那日攻击自己的黑衣人武功的招式和冷淞是否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然而并没有,虽然同样出手迅速果决,但是那日的黑衣人相对狠辣,而冷淞则毕竟冷酷无情。

得到了冷淞并非黑衣人同伙,陆瑶唇角愉快的勾起,还好不是,冷淞的默默守护陌允稀不是看不见,对于它陌允稀也是真实无条件信任过的。

虽然自己这番试探对于冷淞来说不公平,但是那冰块脸嘛,哄哄就好了,软磨硬泡。

冷淞也不会看不出来对方压根没想下死手,反而像是在试探自己的身手。

冷淞很敏感的注意到背地里有人在偷偷打量着自己,眸光一瞥,就看到了某处屋顶上毫无规矩坐着嗑瓜子的陌允稀。

他不是个笨的,稍微一思量就知道了,这些人是她的人,她是在试探自己。

冷淞

突然也就有些委屈了,眸光黯淡了几分,她原来……一直都没有全心全意的信任过他……

冷淞不再进攻,也不防守,就那么把双手自然垂下,不出他所料,那些人果然收手了,没有再攻击他,并且迅速撤退。

冷淞站在中央,陌允稀轻抿唇,从屋顶跳了下去,走到流冰面前,嬉皮笑脸凑近流冰:“大冰块,你生气了吗?”

冷淞直接转身,不跟她搭话。

任由陌允稀怎么逗他,他还是不说半句话。

陌允稀垂着脑袋,扁着小嘴:“大冰块……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走就是了……”

闻言,冷淞迟疑了,他明明就知道她是装的,但却还是舍不得不搭理她,最终还是傲娇着冷着脸回了一句:

“少主没事不要和其他人走的太近,不然出了事我没法救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伤口 “唉,你生气了吗?”陆瑶戳了戳流冷淞,说道:“说话声音那么沉重,一定是生气了吧。你也别生气,我不会出事的,出了事你救不及时也不怪你。”

流冰冷冷的哼了一声,撇过脸去不看陌允稀的脸。

“呀,你别生气啊。”陌允稀扯了扯流冰的袖子,冷淞却一把把袖子扯回,厉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不要拉拉扯扯的。”

陌允稀有些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小声呢喃道:“行,就你会哼,就你会耍脾气。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还怕我毁了你的清白不成。”

虽然声音很小但冷淞还是听见了,他拧眉瞪了陌允稀好一会儿,看的陆瑶心里直发毛。随后冷淞转过头,冰冷说了句:“真无聊。”

陌允稀瘪了瘪嘴,看着冷淞黑着脸的样子她不由想出了一个妙点子。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大冰块,你看我发现什么了!”

冷淞没有防备,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陌允稀欺身而上,不断靠近冷淞。

“你干什么!”流冰不由后退,声音有些低沉:“你别再过来了,你可是女孩子。”

陌允稀微微挑眉,笑看冷淞,眼角上扬,仿佛眼神中都带着笑意:“女孩子怎么了,怎么,你还想喊非礼啊。”

冷淞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不断退后。蓦地,他感觉到身后碰到了一堵冰冷的墙,不能再后退了他才停下。

冷淞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垂眸看着地面,不去看陌允稀的脸。

“你怎么不敢来看我的脸?心虚还是害怕?”陌允稀不由觉得好笑,她冷笑一声:“怎么,怕我是美人蛇吃了你。”

“站住,后退!”冷淞拧着眉,抬头瞪了一眼陆瑶,最后又低下了头。

真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什么,难道不知道男女授不亲吗?

“我要是不往后退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陌允稀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她看着冷淞手足无措的样子就觉得好玩。

不过,她还是退后了半步,与流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会太亲密,又不会显得太生疏。

“我现在有些问题想问你,你回不回答都无所谓,毕竟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但是你给我好好听着。”说到这里,陌允稀收起了笑容,突然变得严肃,这让冷淞有些反应不过来。

“有什么要说的?”可能是因为陌允稀退后了半步让冷淞觉得没那么拘束,也可能是因为陌允稀严肃了起来,他也不好再低着头,所以他现在抬着头,注视着她的眼睛。

“既然你都问了,想必是感兴趣的,那么接下来就听好了。”陌允稀一顿,随后说道:“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面对她开门见山的问法,冷淞也是一愣,他不知道陌允稀发现了什么,只是硬着脸说道:“我那不是跟踪。”

陌允稀眼底显露出一抹复杂,却很快逝去,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不用紧张,我现在只是在怀疑,毕竟要是我有证据的话,也留不得你在这儿了。我只是很好奇,我们两个到底有什么样的缘分,才能每次你都能及时出现救了我。”

刚开始陌允稀相信这就是缘分,但是渐渐的她发现了不对劲。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一切仿佛从头到尾都是安排好的,而她就像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这让她有些恼火。

冷淞这次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陌允稀的眼睛,而是选择侧脸看向一旁。眼神有些飘渺,心中不知道是在想做什么。

“既然不说话那我就继续问了,就让你默认继续听下去了。”陌允稀看了一眼冷淞,道:“你为什么要屠杀云宗的人?又为什么要把云宗的东西给还回来?这是不是都是安排好的?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还是说我们都是牵扯其中的棋子……”

说到这里,陌允稀呼吸变得有些紧促,她紧紧的盯着冷淞,见他迟迟不说话,她觉得更加的恼怒:“你说话啊,怎么,你是无话可说还是默认了?”

然而冷淞依然没有说话,那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哑巴,那就自己留在这里当哑巴吧,我可没功夫陪你玩。”陌允稀退后了两步,最后看了冷淞一眼,之后伸出手封了他的穴,挑眉说道:“你最好在这里想清楚了再说,要是想不清楚,就一直呆在这里吧,没人会放你出去的。”

说罢,陌允稀冷嗤一声,转身甩袖,大步流星离去。

冷淞看着陌允稀头也不回,有些僵硬的背影,有些愣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有脚步声渐渐向这里靠近,不过脚步尚有些沉重,应该不是陌允稀。

也对,人家刚发完脾气走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就在冷淞脑海中想这些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

练红盏看着被困在这里的冷淞,微微抿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想起来当时冷淞在王府也是帮过他的,练红盏便想报答一下,毕竟他也是有血有肉的。

它疾步离开,就当冷淞认为不会再有人来的时候,练红盏又回来了,这次他不是空手而来,而是端着饭菜来的。

“那么久了你也应该饿了,我给你多了些好的饭食,你吃一些吧。”练红盏淡声道,“我想谢谢你当时在王府帮我。要是没有你,事情会麻烦很多。”

“不必。”冷淞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我来说意义就不同了。”练红盏微微抿嘴,端着饭食看向冷淞。但当他真正看清冷淞的处境时,却不由微微一愣:“你……”

练红盏放下饭食开始帮冷淞检查,只见他身上带着血迹,伤口外翻,血已经凝固了,却看着依旧狰狞。

练红盏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为他担忧,其中也挺佩服冷淞的忍耐度:“如此严重的伤,你怎么没有处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伤势 “一点轻伤,不碍事。”流冰看起来很不在意他自己的伤,说话语气很淡然,更像是习惯了一切。

但是练红盏不同,他一直盯着流冰的伤,微微皱眉,越看眉头便越深:“这也算小伤?只要在你眼里,暂时不能死的,是不是都是没事?”

练红盏说完后,感觉有些后悔,因为他刚才的语气好像有些重了。随后,他的声音又软了一些:“好了,我来给你上药。伤口一直这么晾着不处理也不是办法。到时候发炎了就不好办了。”

“嗯。”流冰轻应一声,不知道是赞同还是敷衍,没有任何语气色彩。

练红盏吐了一口气,也没指望着冷淞能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干脆直接去拿了一些药回来给冷淞处理。

练红盏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冷淞,真是眉头都快皱成一片了。然而冷淞却一直低垂着脑袋,目光隐晦,好似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口一样。

明明伤的这么严重……练红盏叹了一口气,也没指望着流冰能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药已经上好了,你不要乱动,我先走了。饭菜我先放在这了,你要是饿了就吃。”练红盏把饭食放在了一旁,说道。

“多谢。”听到他要走了,流冰才渐渐回神,他冲润玉微微颔首。

练红盏离开后,疾步找到了陌允稀:“你在想什么呢?”他看着陌允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疑惑问道。

现在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是魂不守舍的模样。

陌允稀微微回神,她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练红盏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陆瑶,回想着冷淞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良久才道:“当然是有事的,不然找你做什么。”

练红盏也不想多绕弯子,变直说:“你知道吗,冷淞受伤了,适才我发现他伤的不轻,不过看伤口,已经过了不少的时间。”

“什么?”原先陌允稀还是一副迷离的样子,现在她瞬间清醒:“之后怎么了?知道他受伤你还留他一人在那?”

练红盏知道陌允稀其实挺在意冷淞的,但是有些话他还是无法忍在心里不说:“其实你们两个人之间有的只是误会,等误会解除了你确定自己不会为今天的举动后悔吗?更何况冷淞还帮过我们,难道他帮助我们的后果换来的是我们的恩将仇报吗?”

陌允稀微微一愣,脑海中还是想着冷淞受伤的事,听他的口气,伤势一定很严重吧。她竟然都没有发现……还那么对他。她微微回神,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他受伤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练红盏嘴角微扯,知道陌允稀刚才走神没听清便也不再多言,只道:“他是真的受伤了,而且伤势很严重。你不能那么对他,毕竟他帮助过我们,也救过你。”

“我知道了。”陌允稀绕开练红盏,疾步离开,刚开始还是疾走,渐渐的跑了起来。

就在此时,冷淞一次次的用内里想要冲破穴道。好在现在没人,冷淞解穴起来方便多了。

就在冷淞把穴道冲破后,准备离开之时,陌允稀急忙跑了过来,因为低着头没太看清路,陌允稀险些撞到他的身上。

“你……”冷淞正要开口却被陆瑶打断,她气喘吁吁却来不及停歇,说道:“你这是要走?”

冷淞沉默着,没有说话。

陌允稀想起练红盏告诉她的事,只觉得像是被耍了一样。刚才还放下狠话走了,结果现在又匆匆忙跑了过来。但是……练红盏说的是对的。

她抬头看着冷淞,凛冽的眼神不由让冷淞一愣,就在他愣了一下的时候,陌允稀一把将他按在墙上。

“……”流冰蓦地被推,不由有些惊讶。

但陌允稀还以为是自己用力过重,不小心压住流冰的伤口了。

想到这里,她下手轻了很多,语气也不再那么的冰冷。

“你要干什么?”冷淞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压在墙上了,这感觉有些不好受。

陌允稀没有说话,一把拉开了冷淞的衣服。冷淞没有想到陌允稀身为一个女孩子竟敢拉他的衣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陌允稀眼睛微红,看着流冰身上狰狞的伤口,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她就已经根据练红盏的描述想到了冷淞的伤口有多么的严重,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比她想象中要重的多。

“你不用再看了。”冷淞扯过衣服遮住伤口,本来是想怒斥陌允稀身为一个姑娘竟然这么随意的去拉别人的衣服,但是对上陌允稀那双带着无数怒意的眼睛,他顿时说不出口了。

“告诉我,你是不是又被人追杀了。”这并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因为陌允稀几乎是很肯定的。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为什么不告诉她?明明都受伤了却还要硬撑着。

冷淞沉默着,不知道是因为没什么可说的还是因为不想说话。

可能在他看来这时沉默是做好的话。

但是对陌允稀来说不然,这样一句话都不说的沉默让她感觉很没有安全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明明就是被人追杀受了伤为什么不告诉她,还要强行冲破穴道,甚至问他也不回答。

陌允稀扬起手,扇在了冷淞的脸上。冷淞被打的脸偏向一侧,脸上火辣辣的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看到陌允稀像是气疯一样的样子,他微微愣了。

随后她挑起冷淞的下巴,指腹划过他被扇的脸颊,看着他脸上不太明显的五指手印,眼眸晦暗了几分。她声音沙哑低沉问道:“是不是只要我承认我是你的少主,你以后就不会再和别人厮杀,也不会再受这些伤了吗?”

冷淞习惯了沉默,依旧没有说话。这次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以及迷茫。

是这样吗?陌允稀成了他的少主,不是他以前一直坚持的吗!

“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陌允稀微微扬起下巴,望着冷淞有些飘渺的眼睛,像是在下命令一般说道:“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时时刻刻保护我,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练功 冷淞听到陌允稀承认自己是少主后,想说话但是最后又欲言又止,只是冷冷的望了一下她,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陌允稀看到冷淞那种很淡然的表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口。冷淞不想让她检查,就撇过身子不让她检查。陌允稀看他这样,也就不勉强,只嘱咐冷淞好好休息,要按时吃药,听练红盏这个神医的话,并且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之前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冷淞听着陌允稀的话心里有些许感动,他就在陌允稀还没有完全走出房门的时候,叫住了她,说到:“我只是一心想要保护你。”

陌允稀听到冷淞的话稍稍感动了一下说到:“我只是希望你在保护我的前提下不受伤,好了,你好好休息,记得吃药,我出去一下。”

等到陌允稀完全离开后,冷淞才看着自己手中的哨子,他望着这空荡荡的屋子,突然莫名的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这个事情好像还对自己特别重要。

他用手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用力的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有想出来。他就转而继续望着自己的哨子出神。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是要从哨子里面看出什么东西来,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陌允稀从屋里出来后,心情感觉特别烦躁,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冷淞受伤她自己却感觉那么烦躁,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的心情特别不美丽,非常不美丽,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心情非常烦躁,就在房门前坐了下来,思考为什麽冷淞受伤自己却要这么烦躁,到底是为什么。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出答案,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这般烦躁。

她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得不到发泄。便站起身来走向后院,拿出自己的玉剑开始练功,剑气逼人,剑意带着一股怒气。就这样一招一式的带着怒火练了起来。

冷淞是一个杀手,他在房间里感觉到了那一股带着怒意的剑气,他也不知怎的,他很想去看看她。

但是始终没有动身,他想了想,还是不要去的好,感觉有些困意,就睡下了。

自从紫姝大美人被练红盏救下,可以开口说话后,两人的感情就更上了一层楼。此时她们两个正在屋子里说话。

“红盏,屋里有些闷,不如我们去后院坐一会吧。听说后院的景色宜人,花开的特别美,大好时光,我们要不要去欣赏一下。”

在屋里待着有些闷的紫姝就有些不太开心,便提议说去后院玩一会。

红盏看着紫姝脸上洋溢着笑容,想带她去,但是又想起他的嗓子才刚刚好,不宜出去,便面露难看之色,一时没有回答。

紫姝看练红盏面露难看之色,就接着说到:“没事,虽然我嗓子才刚好,但是你看我现在精神饱满,面色红润有光泽,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病人,而且我出去走走不是也对身体好吗?心情也会变好,走吧。”

在紫姝的软磨硬泡之下练红盏就同意了,就这样两个人作伴一起去了后院。

但当他们作伴走到后院,还没看到花,就看到了在一旁练剑的陌允稀。这对于他们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他们感觉特别惊讶。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陌允稀练武功,便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只见一顿操作行云流水,剑气纵横,剑意带着一股怒气。

两个人就那样默默地在旁边看着。

看到两个人在一旁看着,也没有停下来,因为她知道冷淞受伤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她需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她希望自己的朋友不会再因为自己受伤,她希望自己可以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她不要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陌允稀越想就希望自己越来越强大,手就越用力的握住自己的剑,招式也越来越有力道,身手也敏捷了起来。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陌允稀有些累了,便停了下来,紫姝看到就给她送去了毛巾,陌允稀接过之后擦了一下汗,就径直拿着毛巾回房了,边走还对他们说,不要打扰我,我想静一静。练红盏和紫姝得知想法后就没有继续跟着,让她独自回了房间。

“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从冷淞受伤之后就一直这样。从他房间出来就开始练剑,一直练,练了很长一段时间,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紫姝看到陌允稀这样练剑就由感而发的对着练红盏说到。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练剑,特别惊讶,以前总感觉她的性子大大咧咧的,怎么突然一下子转变了,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的原因吧。”练红盏回答紫姝说到。

紫姝听到他这样解释,当即就反问了过去:“冷淞,为什么会是因为冷淞,冷淞一直保护她的呀,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练红盏听紫姝这样说,就直接说到不要让她多想,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们去弄点饭菜吃吧。练红盏和紫姝从客栈里面点了些饭菜,就送去给他们两个人吃。

练红盏去给冷淞送饭。进屋之后,冷淞就迅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也感觉到了他是来给自己送饭的,就迅速起身,告诉他把饭隔桌子上吧,他会自己吃的。练红盏看他这样,就上前帮他检查一下伤口,发现不影响自己吃饭,而且伤口没有恶化,就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就走出门了。

紫姝去给陌允稀送饭,但是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开门,就在紫姝要离开的那一刻,门开了。

紫姝看到她开门,开心的不得了,直接端着饭菜就进去了。陌允稀看到紫姝这样,无奈了笑了笑,就开口问她:“你们给大冰块送饭了没?”

紫姝看她担心的神情,就立马说到:“红盏去给送了,不用担心。”

陌允稀听到紫姝这样说就放心了,立马就回到:“那就好。”

紫姝看她这样就开口问了她:“你一向是洒脱纨绔,今天怎么就想起来练武功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做汤 陌允稀听着紫姝这样问自己,随后就面色有些沉重的说到:“我恨,我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不够强大,为什么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朋友,我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的朋友。”

紫姝知道她这是在自责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便劝到:“允稀,我知道你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而让冷淞受伤,你自己心里有愧,但是你不要忘了,如果是你受伤,恐怕冷淞会比你更愧疚;更加自责;更加难过。”

陌允稀听到紫姝这样说有点感动,她知道是自己不够强大,心里有愧,但紫姝这番话真的是太让自己动容了。

紫姝看陌允稀有些动容,便说道:“好了,你就不要自责了,我们从现在开始努力变强大就可以了,没关系的,我们从现在开始,一起好好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陌允稀看到紫姝这样真诚的去安慰自己,心情感觉好多了,看来有事还要和朋友说,这样就会好很多。

很晚了,陌允稀就让紫姝把饭菜放到桌上,说她一会就吃,并且还说让紫姝赶紧回去睡觉,再晚明天就要看到病美人了。

紫姝看陌允稀明显感觉心情好多了,就也不再多留,道了一句晚安,就从陌允稀门里面退了出来。

陌允稀站起来把紫姝送了出去,感觉心情很好,就在门口对着紫姝笑意盈盈的道了一句晚安。

她心情好了以后,就看到紫姝送来的饭菜。一看全是自己爱吃的,什么红烧茄子、油闷大虾,全是自己爱吃的,就没有辜负紫姝的心意,就把紫姝送过来的饭菜一扫而光。

吃过紫姝的饭菜以后,陌允稀感觉胃里有些撑,可能是吃的比较腻,就从房间里出来去敲了紫姝的门,结果没人来给她开门。

难道紫姝睡着了?她想可能是紫姝睡着了,便没有继续敲紫姝的房门。自己就在后院溜达了两圈,散了会步,然后看到一棵树,就直接一跃而上,躺在了树上。

陌允稀躺在树上,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光,望着下面空无一人的院子,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渺小。这让她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变的更加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的朋友,让对我好的人不会因为我而受伤,这个信念在她的心中是越来越坚定。

陌允稀感觉自己胃里的东西消化的差不多了,也不感觉那么油腻了,就从树上跳下来,回了房间。

她回到房间,感觉有些累,就收拾了一下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翌日清晨,陌允稀起了一个大早,就开始练剑,一直练到自己满意才为止。练完剑之后就去敲紫姝的房门,可怜的紫姝昨天晚上很晚才睡,今天又被陌允稀给敲醒,紫姝表示真的好想再睡会。

陌允稀把紫姝从床上拉起来之后,就说对着紫姝说我要去给冷淞熬一些补汤养养身体,你要来帮我。

“允稀,我还想睡,你可不可以让我再睡会,我好困。”紫姝一脸不情愿的说到。

“我不管,你要帮我,快点啦。陌允稀任性的说到。

就这样两个人去了厨房。在厨房里紫姝还是一脸困意,她就在一边坐着,什么也不干,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好像接着去睡觉。

就在紫姝游神之际,陌允稀发现了,并且一弹指打在了紫姝的头上。当然,轻轻的打。

“紫姝,快清醒些,快来帮我啦。”陌允稀说到。

紫姝不情愿地说到:“我堂堂歌舞坊房主,蝴蝶都可以为我传信,我却要在这里起一个大清早陪你熬汤,我好困。”

陌允稀听到她这样说,就回了一句:“好了,就当帮我一个忙了,我以后肯定也会舍命陪美女的。”

紫姝听她这样说,也就没在说什么,就打起精神来,帮助陌允稀开始给冷淞做十全大补汤。

在她眼里十全大补汤就是最好的,什么都可以补,而且这还是练红盏给的方子,说是药膳,非常补。

陆瑶准备好了主要食材鸡肉、鸭肉、墨鱼、猪肚、鹅肉等,辅料准备了花生仁和枣。所有一切准备好以后,陌允稀就开始炖。

她先是在锅里放上水,让后再放上调料,水开之后又把调料给捞出来,然后把主要食材放进去,然后再放铺料,然后就开始炖。

大概是炖了一个时辰后,十全大补汤终于炖好了。陌允稀把掀开盖子,怎么感觉有些怪味,又尝了尝,感觉还可以,就没放心上。

陌允稀没有炖过汤,可能是这个汤就这个味道吧,陌允稀让紫姝帮忙拿来一个碗。紫姝把碗拿过来后就盛了一碗,准备送到冷淞屋子里。

两人把汤送到冷淞的屋里,她亲自喂给了冷淞喝。本来冷淞是不想喝的,冷淞感觉这个汤怪怪的,一脸为难的看着练红盏。

练红盏也无能为力,便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冷淞没有办法,只能喝下去,味道有点怪,但是知道是陌允稀亲手做的,而且还亲自喂给自己,在难喝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喝。

在冷淞的艰苦奋斗下,终于喝完了这个味道超级怪的汤。

与此同时,释雪尘也不太好过,他在无极门受到了大长老的折磨,就是因为自己把即将到手的水晶球给能丢了,他老人家很是愤怒。

释雪尘没有反抗,只是沉默着接受了这一切,这惨绝人寰的折磨,一点也没有反抗。

只是在夜深人静自己独自在房间里的时候,就会想起陌允稀,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她的一颦一笑仿佛都印在了自己脑海里一样。多希望此刻她就在身边。

但又迅速把这个想法甩到一边,然后加快了冰封自己经脉的修炼。

待到他修炼完毕,感觉肚子有些饿,就唤来人给他弄点饭菜。过了一会,饭菜上来之后。他在吃饭的时候想起自己的钥匙被大长老抢夺走了便唤来自己心腹。

释尘让自己的心腹传话给四王爷,“告诉他因为这次水晶球的事件,大长老玄冥把钥匙夺走了,他现在正准备去西域。”

四王爷收到信后,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看来他也需要我的力量来肃清门内的障碍,也好。血影,你带着密卫去办,切记,不要暴露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法 陌允稀准备去找是非镜,只是从来没有听过沐府。一时之间有些闷闷不乐,虽然他用尽了各种办法,但是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找到的。

想着靠自己的力量总归是太过于单薄,陌允稀早早的就叫到了紫姝和自己一起回到歌舞坊去四处打听,紫姝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有几分心疼。

“允稀,这个东西不急于一时,咱们要徐徐图之。”紫姝开口,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担忧,走上前来拍了她的肩膀,安慰着说道。

陌允稀点了点头,反手抓住他的手,微微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几个人就这样回到了歌舞坊。

而另一边的练红盏,此时也在寻找恢复武功的方法,他实在是觉得没有武功,诸事不便,许多事情都做不了。虽然医术和之前一样好,但是没有武功的加持,总归是有许多不方便。

就在这个时候,黄依依拿过来了一套心法,陌允稀正在歌舞坊里面呆着,却见外面走过来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窈窕女子,旁边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却是一袭白衫,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还有些熟悉,陌允稀不由得放下手中的事物向前走去。

走上前去,却发现这女子竟然是黄依依,陌允稀浅笑一声,上前将黄依依的手拉住,朝着歌舞坊里面走去,边走边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过来,也不先告诉我一声?”

“是拜叔叔让我过来的。”黄依依浅笑一声,就是坐了下来,抿了一口陌允稀给她倒下的茶水,然后从怀中掏出来了一卷东西,紧接着开口说道:“我听说练大哥现在武功尽失,正在寻找恢复武功的办法……”

陌允稀点了点头,听到他这样说,脸上不免也显示出几分急躁来,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开口回答道:“是呀,他没了武功,干什么事情都不太方便,而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摸索,谁也帮不上这个忙。”

“我这不是来帮忙了吗。”黄依依将自己手中的那件东西慢慢打开,然后指着他开口说道:“拜叔叔让我拿来这个,说是可以恢复武功。”

“竟有这种东西,我以前竟然都不知道,那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我也不清楚,只是他说这套新法是他自废武功之后,所得对恢复武功很有帮助,让我赶紧拿过来,也好帮着练大哥一二。”黄依依又抿了一口茶水,开口说道。

陌允稀将心法收起来放到怀里,然后笑意盈盈的开口说着:“那我就先替他拿着,先谢过你了。”

“你我之间还说这么多做什么。”黄依依笑道。

因为黄依依过来之后,应该是要小住几天的,最不济的话也得过了今晚才走,要不然日夜舟车劳顿,肯定也有些不舒服。

这里又不缺房间,陌允稀赶紧让人收拾了两套房子,一套给黄依依,一套给离岸。黄依依也不推脱,笑意盈盈的就过去看房子了,这下就剩下陌允稀和离岸还站在原地。

陌允稀看了看他的脸,心中早就发现离岸看着他黄依依眼神不寻常,这个时候八卦之心也悄悄起来。虽是如此,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那种眼神倒不像是男女之情,反而有些宠溺。

“你和黄依依?”陌允稀这个人心直口快,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别的词,脑子中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了这一句话。

而听到了这一句话的离岸,心中也没有太大的惊愕,或许是自己的眼神太过于炽烈,所以才被别人看出了端倪,他顿时也知道陌允稀想要问些什么,于是笑了笑,但是故意问道:“怎么了?”

陌允稀摆了摆手,神色有些慌乱,又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才开口说道:“我并没有想要冒犯的意思,只是看见你看她的神色十分不寻常,所以才想问一问。”

却不料离岸听到了这一句话,竟然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前方黄依依忙碌的身影,才慢慢的开口说道:“其实我怀疑她是我的妹妹。”

“这怎么可能?”陌允稀心中大吃一惊,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出这个消息,自己心中当然是不太愿意承认的,可是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几分相似,也不由得怀疑起来,又想到之前黄阅给自己说过,黄依依还有一个哥哥,说不准就是眼前的离岸呢。

看到陌允稀怀疑的眼神,离歌笑倒也是不生气,只是默默的拿出了自己怀中的一条手帕,然后递到了她的手上,随即开口说:“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可能令人难以接受,但是事实好像就是如此,她手中的那条手帕和我手中的这条手帕一模一样,除了江南第一绣娘,怕是没有人有这样的绣工了……”

陌允稀虽然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但是仔仔细细的看着手帕上的绣花,发现这条手帕上面的绣花真的和那条手帕上面的形状一模一样,更何况上面的那种绣工的确不是平常人所可以做到的,一时之间心中也就完全确认了离岸就是黄依依的哥哥。

将那条手帕还给了离岸,陌允稀这个时候狐疑的问道:“那怎么办?你要不要和他相认?”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黄依依,离岸确实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有些没落,又紧紧的盯着前方看着房子的黄依依,然后轻笑了一声,悠悠的叹了口气,似乎是自嘲般的说道:“我自己行走江湖,本来就有些不安全,不能再把他拖累进来,如果让他和我一起的话,肯定会有些危险……”

“可是……”陌允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见离岸又开口说道:“我只要看着他们平安幸福就好,余生别无所求了……”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陌允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又摸到了自己怀里的那卷心法,拱了拱手便告退:“我把这个先拿去给红盏。”

离岸笑点了点头,陆瑶便赶紧将那件心法拿去给了练红盏。

练红盏接到了心法之后,面上的表情自然是十分欢喜,拿着就赶紧去练习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恢复自己的武功。

而陌允稀要去找沐府的下落,自然也是不能在这里停留很长时间,黄依依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心中十分不舍,拉着陌允稀的手,细细的叮嘱着:“你以后有空的话,一定要时常来找我玩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伪装 释雪尘从无极门下来,可是想到要怎么样见到陌允稀,不由得眉头一皱,不知道这次该用什么办法推脱才好。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个时候看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若炎,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转过身去,微笑着对着若炎说道:“你过来打我几下。”

若炎听了这话之后,先是惊愕,然后是惶恐,最后直接跪在地上,声音里有着忍不住的颤抖,他本来就对方臣忠心耿耿,现在听到这个要求,心中岂能不奇怪,更是担心释雪尘恼怒了他,不想让他在这里待着了,于是一时之间,心中百折千回。

“属下不敢。”

而释雪尘却没有想这么多,只是看到跪在地上的若炎,心中心思流转,顿时明白了若炎的想法,是笑着把他扶起来,柔声说道:“你不要想太多,这只是苦肉计罢了,我让你打你就打。”

既然释雪尘都这样开口了,若彦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一片惶惶,向前打了两下,出拳的力度都不算太重。

他摇了摇头,一把握住了他的拳头,脸上有些严肃的说道:“你这样可不行,需得打成重伤才好。”

听到这种奇怪的要求,若炎也知道自己主子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但是也不再说什么,手下的动作齐发,朝着释雪尘攻击。

而另一侧的释雪尘如愿以偿的被打成了重伤,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抽了抽嘴角,这的确是有些疼,但是想到即将要见到的人,只觉得这些疼痛也不算些什么了,于是嘴角挂出一丝莫测的笑容。

这笑容让若炎看在眼里,惊在心里,自家主子这该不会是傻了吧?先是让自己打他现在看到被打成了重伤,还这么开心?

可是没有等他多想,释雪尘又继续吩咐他,让他将自己放在一个客栈里面。若炎不敢反抗,只能照着他的吩咐去做。

这个客栈是陌允稀必经的客栈,所以释雪尘才会选择这个地方,果不其然,在他住进来没多久之后,便看到了陌允稀。

陌允稀还是以前那副女扮男装的样子,只是这副打扮在释雪尘眼里看着越发觉得难看。想着陆瑶女装的样子越发美艳动人,释雪尘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陌允稀发现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果不其然,陌允稀一进门就发现这里做了一位故人,看着他满身的伤痕,陌允稀心中也有一丝疑惑,释雪尘一向都是那种出尘脱俗的气质,现在竟然被人打成这个样子,陌允稀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释雪尘眼看陌允稀注意到了自己,也没有再扭扭捏捏的说些什么,只是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然后抽了一口气,像是扯痛了什么地方一样,但是随即又仿佛不知疼痛的开口笑道:“其实也没什么……”

“快说!”

释雪尘这个时候才做出一副十分受伤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委屈巴巴的睁着眼睛回答:“我被无极门的人打伤了,不敢去找你们,以免暴露了行踪,只好在这里养伤。”

听到释雪尘这样说,陌允稀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招呼过来旁边的练红盏,让他赶紧给释雪尘看看。

练红盏虽然没有了武功,但是一身医术也是出神入化,查看伤势这种小事自然是不在话下,不一会就将释雪尘的身上检查完了。脸上神色有些低沉,开口说:“我可以治,只是伤的有些重,需要其他药材。”

“可有要紧伤?”陌允稀听到练红盏的话,竟脱口而出。

练红盏摇了摇头:“伤势很重,可恢复的着实不错,现在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再治疗一番便可。”

既然练红盏都这样说了,陌允稀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对着释雪尘说道:“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苦了。”

释雪尘心里的忐忑还是放下了,毕竟是江湖盛传的神医。

幸好自己知道她这边还有个练红盏,这才让若炎将戏做的足了点,现在一看,果然大有必要。

冷淞看着眼前的释雪尘,只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眼神也有些冷,只是碍于陌允稀在场,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无语,抿住了唇没有说话。

几个人没有停留太长时间,陌允稀心里也存了让释雪尘和自己一起回去的心思,便对他说道:“你和我们一起走,练红盏也在,可以给你看伤,你现在受了重伤,万一被别人追上们来可如何是好。”

不得不说,陌允稀的担心很有道理,在她看来释雪尘现在受了重伤,自然是不能单独行动,和练红盏一起也是好事,而释雪尘自然是求之不得,微笑答应。

几个人就这样上了路,冷淞寻了个机会私下里去找释雪尘,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是却一直冷冷的,仿佛有化不开的寒冰:“你到底想做什么?”

释雪尘也没有了之前温润如玉纯良无害的样子,他放下了温柔的伪装抿了抿唇,随后勾起一抹淡笑,只是直直的盯着冷淞,然后开口:“你不是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吗?”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冷淞把剑拔了出来,一双眼睛仍旧是冷冷的盯着释雪尘,似乎是没有一丝感情:“我怎么知道你的目的!但是若是你伤害到陌允稀,我并不会饶过你。”

听到了这个威胁性的话语,释雪尘却并不恼,只是缓缓的坐下来,动作麻利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然后拿着茶杯慢慢的晃悠,在手里转来转去,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来看着冷淞:“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如今竟对我拔剑相向。”

“不劳夸奖。”冷淞也收起来了剑,此刻对方臣刀剑相向,若是让陌允稀发现,定然会不开心。而他,确实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释雪尘只是浅笑一声,将茶杯递到嘴边,看了看杯子里面漂浮的茶叶,缓缓地抿了一口,然后看着冷淞:“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又当如何。”

冷淞这时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看了半晌这才冷冷将身子转过去,不再理会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兑现承诺 几个人的脚程还是非常快的,没有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回到了紫蝶冢,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陌允稀脸上也是散发出一股发自心底的微笑。

“终于到了啊!”陌允稀伸了个懒腰,然后昂首挺胸的向着前方走去,赶路了这么多天,现在又回到了这里,岂能让人不兴奋。

可是她正在向前走着的时候,突然前方跑来两道影子,在旁人还没有看清的时候,只见一红一白两道影子,就已经钻到了她的怀里。

两个狐狸在陌允稀怀里仍然不是很安分,互相看着对方呲牙咧嘴,似乎是嫌对方占据了自己主人的怀抱,陌允稀当然不会厚此薄彼,跟两个狐狸都顺了一下毛,他们这才乖巧听话的继续缩在那里,十分享受这种安抚。

而就在这时,那个红狐狸看到了释雪尘,顿时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对着释雪尘低声叫唤。陌允稀看到这种情况,手下又快了几分,抱着红狐摸了两下,示意他安静下来。

而面子上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给释雪尘,只见他浅笑着转过身来,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你长得太妖孽了,连狐狸都看不过去了!”

释雪尘知道她是在嘲笑自己,心中也不恼怒,而是站在那里懒洋洋的抬眼看了一下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嘴上也没了什么好话,开口就回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你心里早就嫉妒我长得好看了?”

听到对方还敢回嘴,陌允稀顿时嘟了嘟嘴,心中有些气恼,这人几天不见,虽然被人打成了重伤,但是可恨嘴还是能活动,于是也回嘴道:“哪能不嫉妒呢!您都可以代替紫姝取得着武林第一美人的称号了!”

这话可就明晃晃的说着释雪尘是女子,任何一个男子听到这样的话,心中都会觉得愤怒,陌允稀是杀人诛心,可是释雪尘听到了这话之后,却冷笑一番,转了两圈打量着陌允稀,然后拖着下巴,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陌允稀看到这样的释雪尘,不由得心中汗毛竖起,他这样子,一看就是在憋什么坏点子。

果不其然,释雪尘开口便说:“我看你女装的时候也明艳的很,我怎么敢和你争呢。”

陌允稀翻了个白眼,抱着自己怀中的两只狐狸朝前走去,不想再和他做这些无聊的口舌之争,释雪尘也并不在说话,而是看着陌允稀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冷淞从旁边走过,也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他,并没有在说什么,可是那眼中的警告意味显而易见。

到了紫蝶冢里面,就需得安排住处,练红盏知道冷淞身上有伤,特意给他安排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而陌允稀一向是住自己的竹楼,可是此时,眼前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是我的地盘,请你出去。”陌允稀看着前来蹭住的人,脸色冷冷的,但是心中却没有动怒。

释雪尘却是死皮赖脸的笑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开口说道:“我是病人,自然要住好一点的地方,你天天和我住在一起,好照顾我。”

听到了这句话陌允稀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照顾释雪尘,若是到了晚上,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发现不了自己是女儿身,考虑到了这一点,陌允稀自然是不愿意和他住在一起,只是跺了跺脚,咬着牙。

“你快出去!”

而释雪尘此刻的的确确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而坐在了椅子上,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陌允稀:“我就不出去!”

陌允稀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转过身,朝着冷淞的住处走去。

释雪尘看到他这样做,一时之间傻了眼,也顾不得身上的伤,连忙走上前去追她,可是陌允稀的脚步也不慢,三下两下就到了冷淞住的地方。释雪尘在后面有些气喘吁吁,随后开口指责。

“你这人也忒不够意思,凭什么厚此薄彼,明明自己有屋子还要去占别人的。”

听了这句话之后,陌允稀眼睛一瞪跺了跺脚,当即就要反驳出声,可是另有一人在他之前开口说话,冷淞仍旧冷着一张脸,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呛人:“她是我的少主,若是被有些人欺负了,那还得了,现在住的离我近一些,我也好保护她。”

这话说的不就是觉得释雪尘会欺负她吗,释雪尘顿时给了个白眼,开口也没有好语气,只是说道:“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不安全的,你怎么想的这么多,是不是在咒你们家少主!”

“你!”冷淞心中一气,论斗嘴,他的确说不过释雪尘。陌允稀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中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一时之间也十分头大,在旁边挠了挠头,然后开口说道。

“行了,你们别争了,我去和紫姝睡着。”

说完了这句话,陌允稀逃也似的走开了,头也不回,好像这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而释雪尘和冷淞只是互相冷冷的看了一眼,都不说话。

到了晚上,释雪尘又感觉到自己身体不适,他心中明白,这是自己用寒冰内力封住的蛊虫开始破冰了,可是自己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一直不断的压制,可是眼下眼看这些蛊虫即将压制不住,释雪尘心中也是暗暗着急。

终于,释雪尘身体里的蛊毒在月圆之夜开始发作,他只感觉到浑身上下十分难受,躺在床上不停的打滚,冷淞看到他这个样子,赶紧将从前找到的草药混着麒麟血给他服用。

释雪尘喝过了药之后,觉得身体里的蛊虫已经没有那种暴虐的倾向,渐渐的沉睡了起来,他这个时候也感觉到身体里十分舒坦,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冷淞将一个枕头垫在方臣的后背,释雪尘靠在上面,抬眼看着流冰,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不说话。

从前也是这样,每当他毒发的时候冷淞都会守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四处寻找珍草给他压制毒性,也受过不少的伤。

“冷淞,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冷淞仍旧是那副样子,听到他这样说话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连面部表情都没有换。

看到冷淞的样子,释雪尘知道他是同意了,于是开口:“第一件事,我要你协助四王爷的精卫暗杀玄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病娇 冷淞为了实现他给释雪尘立下的一个承诺,于是需要离开陌允稀,去协助四王爷的精卫血影暗杀玄冥。

冷淞想到,曾经答应过陌允稀要时时刻刻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可是现在自己必须要离开她,才能出去办事情。心中就有些忐忑,按照她的性子估计会把自己打的半死。

望着天上的乌云遮住了月亮,仿佛要下雨的样子,他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剑。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必须把对释雪尘的承诺完成之后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他出了门,朝着释雪尘的房间走去。

他的房间十分朴素,就一张饭桌、一张书桌、一张床、几根板凳。没有任何的古董文物和琴棋书画来做点缀,这让释雪尘的房间显得十分的质朴和自然。

冷淞跨进了释雪尘的房间,带来了一阵冷风,他就站在烛火之下,影子被拉的很长,却很坚定。

“我会去完成这件事情。只是我希望你答应过,我不在的时候不要伤害她。至少不能让她出事。”

此时的方臣,正站在书桌旁,手中拿着毛笔,书生意气的写着毛笔字,那字迹气势轩昂,一看就是一个大书法家的手笔。

即使看见冷淞跨进房门也不曾停笔,而是依旧不急不慢的继续写着。

释雪尘知道他一定回来,对于冷淞。他除了有救命之恩还有朋友之情。即便是他找到了心中执着要保护的少主,他还是会对自己的承诺有所实现。

冷淞说完就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仿佛一尊雕像。释雪尘却是淡淡一笑。“不伤害她?我何时有想过要伤害她。凇,你应该知道,我只要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其他人我是不会连累的。除非,除非她挡了我的路。”

他说着停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如今我们相安无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她。”他说着给出了自己的承诺,这也是他在心里给自己的承诺,那个女子,是他整个记忆的光。他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她。

见他这般答应了,冷淞才垂下眸子,低低你说了声,“多谢。”

而后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释雪尘目光深幽,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随后他拿起笔轻轻地沾着墨水,行云流水地写下了天机图三个大字。眸子里尽是看不懂的光芒。

冷淞回到屋子将自己的剑反反复复地擦了好几遍,亮得可以映出了人的模样,只是那上面的冷光让人打起寒颤。这把剑杀过无数的人,饮过无数人的温度。

他将自己的黑色风衣拿了出来,回想起在无极门救下陌允稀的时候,她蹲在自己身边,苍白着脸却还是调戏他,让他以身相许的场景,不自觉地,竟然觉得她如此不同。泛着冷光的面具也因为他的情绪流淌变得温和,不那么高冷。

他找到陌允稀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合欢树上嗑瓜子,冷淞站在树下,静静的听着她嗑瓜子的声音。

“我要出去一趟。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

陌允稀听见冷淞说的话,顿时就感觉十分的疑惑,满脸不解的看着他问道:“出去?干嘛去?别告诉我又是为了任务。”

她的话很笃定同时拒绝的意味也很坚决。冷淞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从树上低着头和自己说话。合欢花花瓣被风一吹,就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告诉过你,以后就保护就好了,不需要再去为了生计奔波,我会给你付钱的。”陌允稀说着从树上跳下来,望着他无比真诚地说着。

他闻言,心里一股暖流划过,从来没有人会担心他会受伤,担心他的生计问题,看着她故作凶狠的模样,冷淞只觉得那么可爱,连带着语气也软了下来,全不似平常的冷酷。

“这一次,是因为我对别人的承诺。我完成之后就回来找你。”他自己说完之后,从未觉得这句话如此好听过。

从前的他无牵无挂,走到哪算哪,哪里有过牵挂,而如今,他说他会回来。一句话顿时变得温情脉脉,举世无双。

陌允稀听了,望着他坚定的模样,知道他重承诺,否则也不会把自己忘了还没有忘记要保护她这个少主的事情。也知道如果自己阻拦,他一定会很痛苦,左右为难。

于是伸出手指说道:“那好我们拉勾,你答应过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自己面前的手指,冷淞一愣,随后缓缓地抬手勾住了她的小指。

顿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浮光掠影地闪现出一个画面,一个男孩和女孩拉勾的画面,只是他看不清楚里面的人是谁。

“好了。如果你没有回来,我定会去把你找回来,到时候十八种酷刑全给你上齐了。”陌允稀的话让那些片段消失的无影无踪。

冷淞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冷淞离开后不久,释雪尘就慢悠悠的走过来了。

他的面色十分苍白,看起来气息十分的微弱,气喘吁吁的对着陌允稀说:“我的蛊毒又犯了需要喝你的狐狸血。”

陌允稀看到他的样子,只好说:“好吧,稍等一下,我计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血。”

陌允稀来到他的身旁,扶着他坐下,吹了个口哨把火狐唤了过来。

陌允稀有些狗腿地一笑,一边按住狐狸的爪子一边说道:“乖啊,给我点血,一会儿给你买东西吃补回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后你就可以潇洒了。”

看着她这么无厘头地和狐狸说话,释雪尘只觉得有些好笑。

喝了血之后的释雪尘,明显气色就变好了,就靠着陌允稀的肩膀上睡觉,见他虚弱的样子也不好拒绝,于是就不再管他,而是任由他靠在自己纤细的肩头上,呼呼大睡。

不一会儿,释雪尘就进入了熟睡状态,陌允稀的肩头也有一些麻木了,她轻轻的将释雪尘放倒在地上,释雪尘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一躺下身上的伤疤不经意间就露了出来。

陌允稀看到释雪尘之前为自己受伤留下的疤痕,心里就感觉十分复杂。

心想他完全是因为自己,才这么颠沛流离的,如果当初自己不带他出来,或许他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的灾难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反杀 冷淞离开紫蝶冢以后,就紧赶慢赶的往西域方向,去追四王爷的侍卫血影和他带的人。

刚到西域边境1,就看见血影一个人,满身是血的往回走,这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凄惨,估计是被玄冥打成了重伤。

看着一路上的暗卫尸体,冷淞知道这是被玄冥反杀了,毕竟他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

想到这一切的冷淞就在心中暗自的谋划对付玄冥的方法,完全可以与这个人结成联盟一起对付玄冥。

而此时玄冥看着四处倒下的暗卫,怀疑血影是被人派来抢他走中钥匙的人,所以把来的人全部都杀了,望着血影逃离的方向,眼睛里全是狠毒的杀意。黑色风衣一挥,踏着轻功朝着他的方向追去。

而此刻冷淞暗中跟着血影,警惕地望着四周,没过多久,就看见血影身后有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近了从空中狠狠地劈向血影,

流冰立即出手,刀光剑影之下,血影看到这副景象也慌了神,拖着重伤的身体提剑去刺玄冥。

冷淞趁着他争取的时间将剑舞到了极致宛如一个巨大的剑花将他给包住。

血影赶紧掏出身上的暗器朝着他扔去。

玄冥一下子被击退受了点伤。看着面前的两人,他知道一时间不是对手赶紧撤走。

冷淞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站在那里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已经被玄冥的攻击伤到了内脏,此刻见他已经被吓走。一口气吐了出来。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将剑收回剑鞘。

“多谢这位兄台搭救,日后定当报答。”

血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慢吞吞的走出来,看到冷淞,刚开始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越看越熟悉,渐渐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冷淞。

突然,灵光一现,想到这人,这不就是就是当初潜入四王府中盗取麒麟角的人吗,顿时,双手就握紧了拳头,正想动手。

这时,冷淞突然说道:“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是消灭玄冥,不用刀兵相见。”

血影想到刚才的事情,确实是他救了自己,连忙说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又刚好救了我。”

血影心里也知道,若自己动手,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胜算,毕竟自己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了,不可能用全力了,就没有再说话了,而是静静的看着冷淞。

冷淞这个人,整体上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知晓了是他偷了麒麟臂心里自然气愤,但在这个时候也是无可奈何。

反而转变了思维,审视的看着他,猜测他救自己的目的。

冷淞沉吟片刻说道:“你不用猜了,我的目的就是玄冥。”

“咳咳,玄冥的武功阴险狡诈,我问在此之前就没有见到过,没想到一开始就损失了这么多兄弟,是我的错,没有计划好伏击方案。”血影悲痛欲绝的说道。

冷淞眉头拧成一团,完全没有悲伤的情绪,冷酷的说道:“已经算幸运了,之前还剩你一个。”

血影见冷淞也这么说,顿时心中一惊,淡淡对冷淞说:“你的意思是他比想象中还强大?”

“我们不能大意,否则下一回躺下的就是我们。”他答应了人回平安回去的。

血影心中其实十分怀疑他和无极门的关系,毕竟当初他来没有盗走麒麟角,后来无极门的人反而把东西拿走了。但是并没有多问什么。不露出一丝破绽。

陌允稀在冷淞走了的第二天就来到紫蝶冢的书楼,找出了书楼里的所有地方志来研究,想查出点线索。

可是,陌允稀翻遍了所有的地方志,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释雪尘跟在她的身旁,跟着她一起找。

他小心翼翼的问她:“陌允稀你到底要找什么?”

可是,陌允稀每次都是含糊其辞的回答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想找一个自己没有听说过的地方。”

他见陌允稀找遍歌舞坊的所有地方志都没有任何线索,就劝她说道:“要不,你去藏书阁找找吧,藏书阁的书多,很可能那里面有线索。”

陌允稀却摇摇头,唉声叹气的说道:“不是我不想去啊,而是藏书阁有四王爷的人把守着,我进不去啊,没有办法,所以就只能在这里找找地方志来看,寻找一些线索。”

释雪尘听到她这么说,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把手里的书一放,随即说道:“那好吧,可是你到底要找什么地方啊!”

陌允稀含糊其辞的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哎,你就别问我了。”

释雪尘见不管怎么问她,她都不肯说,也就放弃了再继续追问她了。

他虽然没有问出,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但结合刚才看到陌允稀的反应,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那个地方可能是与他们手中的钥匙线索有关。

到了傍晚,陌允稀依旧没有什么线索,他见陌允稀整个人已经十分疲惫了。

释雪尘拿掉她手里的书,关心地说:“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也找了一天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找。”

陌允稀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一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说道:“我还想再看一会儿。”

“明日再来吧,这找线索不是那么好找的,不用急在一朝一夕。”他站在陌允稀面前低头望着她,唇角是自己不知道的宠溺。

陌允稀心想这线索确实也不好找,看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自己要是还在这里,他估计也还早跟着,到时候身上的伤得拖到什么时候才好,回去再想想其它办法吧。

随后陌允稀就放松的说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之后,两个人就慢悠悠的走回了房间,把陌允稀送回房中休息,释雪尘就暗中召见了苍芜。

苍芜出现的十分及时,半蹲在他面前问道:“请问门主有什么吩咐?”

释雪尘淡淡的说:“起来吧,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紫蝶冢的人到底在打听什么地方?查到之后立即告诉我,不要告诉其它任何人。”

苍芜不带一丝情感的说道:“好,属下马上去查。”

随即,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藏书阁 紫姝唤了歌舞坊的姑娘们到了后院里头集合下达命令。

紫姝一袭紫衣,三千墨发飘然若仙,朱唇杏眼,不愧为武林第一美人,温柔且凉薄。

温柔自然是对亲近之人温柔,凉薄自然是对“外人”凉薄。

紫姝现在清冷傲然的身姿就有些遗失孤立的感觉,和在陆瑶和润玉面前那个温柔的女子大相径庭:

“姑娘们,帮我打探一下沐府的信息。”

其实像这等子烟花之地是最容易打探到消息的,因为来这消费的人都是些达官贵人,知道的都很多,并且也不会对这些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设防,所以紫姝做了这歌舞坊的主子,作为一个情报收集地。

紫姝面前姿色都是上乘的女子们笑眯眯的应答:“是,主子。”

都退了下去,前往前厅完成紫姝的指令。

娇媚可人的梨鸳姑娘一双勾人摄魂的桃花眼锁定在一个锦衣玉华的男人身上,那男人是朝中重臣,表面上端的一副正人君子,爱家顾家的好男人模样,私下却整日流连风花雪月之地。

那男人身边也围绕着几个莺莺鸢鸢,梨鸳觉得有些讽刺,但还是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唇角浮上浅浅甜腻死人的笑意,摸了一下自己可人的脸蛋,轻笑了一声,提着裙摆小跑了过去。

梨鸳嘟着可爱的小嘴,一把将他怀里的女子推了出去,并眼神示意,那人也秒懂,大概是又接到主子的任务了,当即也不磨磨蹭蹭,起身走了。

梨鸳把人弄走以后,半弯着腰,勾起男子的下巴,双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简直要疯了!

“大人,今夜梨鸳陪您可好……”

男人眸子微眯,手暗戳戳的摸上了梨鸳的腰肢……

……

大致磨到了晚上,几个姑娘又回到了后院。

紫姝开口问道:“可有线索?”

不说能知道沐府,哪怕有线索也好。

梨鸳脖子上落着痕迹,嫌弃的拍了一下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并无,但也不是毫无发现,沐府是存在的,并且有人知晓,因为虽然那些臭男人都说不知道,但本姑娘看他们那闪闪躲躲的表情像是装的不知道。啧啧,磨一晚上了,啥玩意没问出来,不爽。”

那些男人难应付的很,一个个的跟色鬼投胎似的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

其他人也表示附议,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紫姝叫众人散了,心里也有几分思量,便前往陌允稀的住所告诉他这些。

陌允稀觉得这沐府有些不寻常,神神秘秘的,像是一个不能提的禁忌。

于是陌允稀决定去藏书阁走一趟,或许藏书阁里会有书里记载沐府,但是白天去太显眼,于是她打算等到半夜穿身夜行衣再偷偷的过去。

半夜,陌允稀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戴上面罩,翻墙出了去。

在陌允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半夜有些失眠的释雪尘见她这时候这身打扮出去外面,微微蹙眉,随后跟了上去,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至于跟丢陌允稀,但也不会让她发现。

藏书阁有守卫在守着,陌允稀在灌木丛中暗暗计划了一下,然后开始行动,将守卫引开了一小段时间,速度极快的闪身进入藏书阁。

藏书阁有很多层,陌允稀一层一层的找上去的,也的亏是陌允稀这等子过目不忘有耐心的人,不然若换做别人恐怕就没有那么有耐心了,藏书阁偌大,全部找完得花多长时间啊!

从最低层找到了最高层,陌允稀手里抚过一本书,耳尖微动,她目光警惕的迅速转身,把手里的书扔了出去,阻止了身后那神秘人的偷袭。

神秘人往一旁一闪,也躲开了陌允稀砸过去的那本书。

两人在最高层交手起来。

陌允稀身手不差,但是因为大晚上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要是燃烛火的话就会吸引来人,于是当机立断要撤退。

咳咳,毕竟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却不曾想,还是没有来得及,打斗声引来了守卫,她被发现,只好逃离。

守卫喝了一声:“把底层出路堵住,抓住他!”

陌允稀一心二用,借助微弱的月光观察周围的环境,当看到二楼打开的窗户上时,眼前一亮,脚下生风,走位极其风骚尖钻,从二楼准备跳下去,虽然有风险,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逃脱法子了。

楼下的释雪尘心“咯噔”一下,带着恼怒,不要命了!

连忙加快手里的动作,将手里的绳子甩了上去,人也上去,拉住绳子搂着陌允稀的腰走出了人群,顺着绳子下去了。

关于搂腰这个动作,陌允稀觉得十分不对劲,拜托大兄弟,给我一个面子好嘛?我是一个男人?懂?

陌允稀丝毫不知,自己女子的身份早已暴露。

但现在危机关头,即便某人的腰细细的软软的搂着很舒服,但现在也不是时机。

释雪尘眸子一暗,唇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至于他在想些什么,脑补就好。

身后的守卫一直穷追不舍,两人一路躲进了小巷子里,直到把守卫远远的甩在冷后头,确认找不到两人了才停下步伐。

陌允稀喘着粗气,有些累,释雪尘却懒懒的靠在墙上,神情有些落寞和生气:

“陌允稀,你来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见释雪尘这副怒火中烧模样,陌允稀哑然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冒险。”

释雪尘勾了勾唇角,有些讽刺的笑了一下:“说白了你还是不相信我,白瞎我当初舍命救你,你对我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不愿意跟我坦诚相见……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陌允稀:“我……”

却始终没有“我”出来什么,陌允稀干脆闭嘴了,什么也不解释。

释雪尘看了一眼陌允稀,气笑了,这是干脆默认什么也不说啦是吧。

释雪尘还真有些生气了,赌气转身就走。

淡淡的“呵”了一声。

巷子里的陌允稀摸了摸鼻梁,其实是有一点点心虚的……因为一个人独立惯了,从来就没有依赖别人的习惯,哪怕对方曾经舍命救过自己。

陌允稀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释雪尘这人绝对不简单,两人若是友人倒好,若做了敌人,释雪尘绝对是一个很要命的劲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埋伏 好吧,陌允稀也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太厚道,毕竟人确实没坏心,当初舍命相救,现在自己这样子确实像极了没良心的负心汉。

于是连忙追了上去,在释雪尘身后蹦跶,一直不停的叫着释雪尘的名字:“释雪尘?释雪尘,释雪尘……”

在前面大步流星走的释雪尘唇角不争气的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把它压了下去,只是在薄弱的月光下,释雪尘那带笑的眸子像是含了万千星辰,好看的很。

两人一前一后,影子在月光的拉扯下交缠在一起,很长很长……

陌允稀有些小郁闷,戳了戳方臣的背:“释雪尘,你还真的生气了啊?”

释雪尘傲娇的“哼”了一声不说话。

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只是很喜欢他哄自己的小模样。

但是陌允稀不知道呀,只好解释道:释雪尘,你舍命相救的恩情我不可能忘记,但正因为这样子我才不叫上你跟我一起,因为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我不希望再搭上一个你。”

瞧瞧,人陆公子一字一句都在担心自己呢。

释雪尘小小的欢喜了一下,随后又正了正神色,转身看着释雪尘的眼睛认真道:“可是陌允稀……我已经置身其中,不可能半路退出了。”

是啊,从救了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跟她相依为命。

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置身其中,没有办法再退出来了。

释雪尘半真半假的话,陌允稀内心有些触动,微抿着唇瓣。

自己活的潇洒,但却不是把谁都当成真正的知心好友的,目前比较知心的也就是紫姝润玉依依她们……至于释雪尘……

见陌允稀这副模样,释雪尘有些微微失落。

两人相继无言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释雪尘突然咳嗽了起来,陌允稀连忙上前扶着他:“你没事吧释雪尘?怎么就突然咳起来了呢?”最后陌允稀又默默嘀咕了一句:“别特么告诉我你有什么狗血剧情里天生自带的胎病……”

不过说起来,貌似释雪尘确实“有病。”

释雪尘脸一黑,瞪了一眼陆陌允稀:“我为什么咳嗽?还不是被你气的!”

陌允稀默默想,或许还真有被陌允稀给气到的成分存在。

陌允稀尴尬的咳了几声沉默不语。

释雪尘乘机道,带着央求的委屈巴巴意味:“陌允稀你乖一点,答应我,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别再让我担心了一下不然我要是哪一天咳死了那就是你的错!”

陌允稀:“……”

你一个大男人撒什么娇,而且我特么的也是一个男人,不觉得“乖”这个词来说我很不符合我英俊霸气威武的身份吗?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陌允稀点点头:“好吧,其实就是我在寻找天机图的钥匙——非镜,得到了一个提示,是非镜跟沐府有关,但是所谓的沐府从来没听说过,但是据查证是存在的,像是一种不能被提起的禁忌的存在,所以今晚我才想去藏书阁看看有没有沐府的记载。”

陌允稀简单把情况跟释雪尘概述了一下。

见陌允稀终于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揽着了,觉得今晚自己这苦肉计加假生气计还是挺有效果的……

释雪尘笑了一下,顺带表一波“心意”:“嗯这就对了,我不害怕自己受伤,我只害怕你受伤……”

很撩的一句话,却弄的陌允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拜托大哥,老子现在是一个男人,男人之间说这种话合适吗?你……不会想跟我培养社会主义兄弟情吧?!

释雪尘一看陌允稀那嫌弃的小眼神就懂了她在想些什么东西,很想给她吼出来,陌允稀,你是个女人,女人!

一个小插曲过去,陌允稀继续道:“我和紫姝润玉他们要去寻找沐府的线索,只是没有听说过沐府,现在又一点头绪没有,感觉……路途艰难……”

陌允稀都有点小绝望了。

闻言,释雪尘目光复杂,安慰道:“只要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就不可能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不留下,时间问题罢了,总会找到的。”

陌允稀也同样勾了一下唇:“希望如此。”

……

冷淞扶着重伤的血影一路逃跑,身后玄冥穷追不舍。

血影因为之前被玄冥重伤的缘故,一路下来,体力大量流失,已经逐渐的快要没有力气了。

冷淞微微蹙眉:“这样子下去不行。”

血影苦涩的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把冷淞拖下水了:“公子,你自己先行离开吧,我现在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若是搭上你的性命自然是不值得的……”

现在的自己啊,就是个累赘。

若是他自己独自一人,怕是早已甩开了玄冥,又或者说若是他不插手自己的事情,就更加不会发生这一切。

血影靠在一颗大树旁边,稍作歇息。

冷淞紧紧皱着眉头,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温度:“你现在还有一点力气对吧,可以使用暗器吗?”

血影愣了一下:“嗯?”

冷淞不再重复第二遍,第一嫌麻烦,第二,冷淞知道血影听清了自己在说什么,那声“嗯?”是很意外而已。

冷淞直奔主题:“我们分开行动,布好圈套,我把玄冥引到一个地方,你提前埋伏好,杀了他。”

最后三个字风轻云淡。

冷淞说着自己的计划和打算:“现在是夜晚,比较好隐藏,前面那片林子我熟悉的很。”

血影点点头,作为这种整日在刀尖上添血的人来说,哪有什么人间的温暖啊,恐怕连血都是冷冰冰的吧。

冷淞这没有半路扔下自己的态度倒还真是让人意外的欢喜……

玄冥有些不想放过两人,于是一路寻找,终于又重新追回了两人。

玄冥微微眯眼看着冷淞匆匆“逃离”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嘴里念叨道:“出来吧,今天你们逃不过了,我给你们一个痛快点的保证一刀见血,一点痛都不带给你们的就头落了地。”

冷淞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之前跟血影说那么多话来也是很不容易了。

冷淞手里拿着剑,在一处竹林停了下来,月色照的竹林有些孤寂萧条,有那么一些孤冷的寥寥感,透着幽深……

玄冥小心翼翼,最后察觉到两人恐怕是故意将自己引到这里的,或许在埋伏些什么,因为之前只看到了冷淞一人身影就误以为血影也在了。

玄冥心下有些不甘,但却也不冒险了,目前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在这里跟人玩躲猫猫的游戏。

玄冥放下话,咬牙切齿:“我们下次再玩。”

至于哪个玩……呵。

玄冥转变方向赶往西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杀机 四王爷的藏书阁被闯了之后,上级官员层层进报,把皇上给惊动到了,皇上非常的不可置信,这些年来,还从未有人如此大胆,竟敢闯入皇家的禁地,想不到现在的人,竟然如此猖狂。

禁地之内,平时鲜少有人出入,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所以向来对那里是放心的。

皇上听说此事,赶忙叫来了四王爷,说要跟他们了解此事的情况。

“父皇,此事有些复杂,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四王爷对于这件事情还不够了解,自然也就不好确实地跟他说了。

“那你写个折子递上来给朕,这藏书阁你可要好好看管,莫要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否则朕定会严惩不贷!”

皇上看着四王爷说,语气中带着怒气,他对四王爷是极度信任才交付藏书阁给他的,里面有些重要的东西,不能让人窃取。

“是。”

四王爷此时心里有些复杂,他之所以不说,有一个方面的原因是,他猜到了是何人所为,但不能告诉皇上。

皇上让傅惊鸿去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是何情况,让他务必认真的查看,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并且有线索要-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傅惊鸿按照皇上的安排,带着自己的人,去到了藏书阁。藏书阁外表看着依然是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里面所藏的东西,是让人所意想不到的。

他带了两个人进去,剩下的就在外面候着,傅惊鸿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一路上观察着有无线索,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傅惊鸿看着现场的打斗痕迹,和从守卫那里得知的情况,知道了这个人的身手并不普通,怎么说也不像是小毛贼可以拥有的。

现场有些地方很糟乱,是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对于他侦查也有了帮助。

“大人,为何皇上会把这种小案子交给您?这种事情随便派几个人来看看便好了,根本用不着您啊。”

跟随的他的手下,实在是看不透这件事情,心里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就郁闷,就忍不住问出口了。

旁边的人,跟了傅惊鸿很久,知道他的秉性,他这话明显就是想要惹怒他,傅惊鸿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查探。

“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别问!”

另外一个人出声训斥着他,生怕傅惊鸿会因此而生气,之后责怪他。

那人听到这番训斥,知道了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也识趣的闭上嘴了,没有再说过任何一句话。傅惊鸿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以后就继续向前走着,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盗书,肯定有些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于是他急忙上了楼顶上,发现这里的打斗痕迹更加的激烈,而这层楼有神秘人在守护者一个东西。

黑色盒子里面装着一个档案,竟然连他也不能够查看,让他有些惊讶,不管他如何说,神秘人依然不为所动。

他心里有些疑问,既然皇上不让他查看,为何要让他来查看这件事情的情况呢,这件事情看起来更神密了傅惊鸿回到了御膳房,向上禀报,再次见到了御上。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了皇上。

“皇上,藏书阁的东西都没有丢,只是在楼顶的最后一层有打斗的痕迹。有神秘人守护,也并未丢任何东西。”

皇上听了端木惊鸿的话就知道他说的是那个黑色盒子里的档案。

“没事就好。其他的你也不必再去查,,如今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天机图的钥匙。”

听着坐在上方的男人不冷不淡的语气,傅惊鸿心里更加笃定藏书阁有重要的东西。

“是,臣明白,时辰不早了,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端木惊鸿行了个礼就退出了御书房。

守在门外的手下看见自己主子一派从容地从御书房出来,很自觉地跟上,

......

紫姝自从中了哑毒之后,总是时常感到头疼,心里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但是练红盏又忙着练功,所以紫姝也没有得空找他看看。

今日的天空出奇的好看,连晚风都温柔的不行,紫姝隔着窗户望着天边的夕阳,不由的在心里感叹着。

索性,她干脆起身走到了院子里,感受着傍晚的气息。

温柔的风轻抚着自己,仿佛头疼也被减轻了不少,紫姝顺着亭路走着,只顾着看夕阳,不小心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释雪尘,与他撞了个正着。

被撞到的释雪尘抬眼看了看一脸歉意的紫姝,只一瞬间,就看到紫姝的表情渐渐的转换成了疑惑。

紫姝想开口说什么,奈何她忽然有些愣神,又觉得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头疼,炸裂般的疼痛朝着紫姝袭去。渐渐的双手攀住整个脑袋,不过又一瞬间,疼痛忽然消失了。

释雪尘看着眼前的紫姝,一系列的变化落在他的眼中,最后看着紫姝的表情归于正常,继而又是更加疑惑的表情。

紫姝不知道的是,释雪尘看到紫姝疑惑的表情,眼里的杀意肆意而起。

紫姝只感觉他的眼神,在一瞬之间,有了很大的变化,带着非常不友好感觉,她心里开始慌张了。

释雪尘看着她脸上慌张的神情,心里对她的杀机更加浓烈了,担心她想起来之前的事情。毕竟他的身份能瞒一时是一时。

“那个...你有没有见到陌允稀。”忽然紫姝冲着他开了口“我忽然想起来了,我有消息要同她说。”

释雪尘看着突然开口的紫姝,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模样,眼中的杀意逐渐消散,他似乎也明白了,原来她先前的疑惑是想起了有事情找陌允稀。

心下想完,释雪尘也定了心。

紫姝看着释雪尘战在那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而已。

“喂…你还好吗?”

紫姝看着他,犹犹豫豫的说,心里还是有些恐惧他的,由心而发的。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陌允稀,现在应该在书房里面,你可以去找她…”

释雪尘看着她,心里还是有所戒备,但还是跟她说了陌允稀去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变故 正当在紫姝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还没有敲门,只是透过门窗迷蒙的朝里面看了一眼,顿时便是觉得里面的陌允稀有什么不对。

紫姝试探地喊了一声,在敲门敲了几下发现正伏在书桌上的陆瑶确实是没有一点动静之后,紫姝心里着急,直接想把门推开,却发现是从里面被锁住的,她没推开。

“陌允稀!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

听见了紫姝的声音,原本便是对于书房有所关注的释雪尘立刻赶了过来。

看见面前紧闭着的门眉头一皱,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在门被踢开之后,他急匆匆的走向已经明显昏迷的陌允稀,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回到了她的房间。

这个时候被紫姝的声音惊到的众人也是走了过来,都是开始跟着紫姝而在释雪尘之后进入了陌允稀的房间之内。

在看见练红盏之后,释雪尘赶紧给他让了一个位置,让他给陌允稀瞧瞧。

顺着释雪尘的让位而开始给陌允稀把脉,练红盏轻轻皱了皱眉,倒也是很快的舒展了开来。

从一边的布包之中拿过一根银针便是朝着人中点了一点,倒是很快的将陌允稀唤醒了过来。

“你近日倒是有些过于忧虑了,而休息也不够,所以今日才会使得自己昏迷了过去,之后万万不可继续,对于自身的元气伤害过大。”

提笔写了一个方子,练红盏轻声的对着陌允稀,也是在和在场的众人解释了一下。

“这倒是我自己太着急了,无端端给大家添了麻烦。”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陌允稀是心中觉得自己这行为不妥,下次应该注意。

也正是在一边的释雪尘拿过写好的方子的时候,就突然听见了从外面传来的一声声吵闹的声响。

众人对视了一眼,最终紫姝站了出来,轻轻地抿了抿唇。

“我先出去看看,你们自己在这里注意一下,没什么事情不要出来。”

淡淡的说了一两句,紫姝当即便从房中走出向着楼下而去。

刚刚走下楼梯的时候,便有着一列士兵冲了进来,在远远地看过门外一眼之中,紫姝心中一跳,这怕是外面也有着不少的士兵,怕是今天他们来者不善。

“各位兵爷,你们今天到我这歌舞坊中,可是使得我们这边蓬荜生辉,就是不知道这般吓人动作,是为了什么?”

像是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这场面,紫姝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众人的面色,明显一副公民的样子,看起来毫无破绽。

“我们这可都是奉公守法的百姓,各位兵爷有什么要我们配合的,直接说了便是,我们必定全部按照兵爷说的配合。”

诚恳的看着领头模样的士兵,紫姝的声音像是有点受了惊吓,可以说是极为正常的反应。

然而面对紫姝这等绝色的女子,领头的士兵面上不动,语气更是公事公办,看起来明显便是事情不小的架势。

“接到消息说,你们这里的歌舞坊之内藏匿有无极门的人,我等奉命搜查这里,还请姑娘给个方便,不要让我们几个难做。”

朝着里面看了看,那士兵的模样不容拒绝,而其身后的几个士兵在这个人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这底楼一张桌子一张桌子的开始找了起来,一瞬间,在场的客人都是纷纷面有怒色而不敢说话。

“哎呀,这是干什么啊!你们吓到这客人了,今后我们歌舞坊还怎么做下去?”

看见这开始混乱的场面,紫姝当即便是不依,一个劲的拦在楼梯的门口,就是不让这士兵上去而继续搜查。

看见紫姝的模样和架势,这些明显便是奉命搜查的士兵也没有留一点点的情面,为首的那个二话没说,在看见紫姝的动作之后直接便是上前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紫姝。

就在士兵刚刚准备上前走上楼梯查探的时候,猛地便是从其上蹿下来了几道黑影。

而定睛一看,却是一群明显便是来之前给与的画像上的人的模样!

顾不得先去和这些歌舞坊的人算账,领头的士兵面色一狠,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当即便是源源不断的有着士兵冲了过来想要捉拿这无极门的贼子。

而苍芜和她所带领的这一群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子,当即便是和领头的几个士兵争斗起来,在看着涌进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之后,苍芜猛地下了几分的死手,随后一下手势示意撤退。

也正是在撤退的时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苍芜勾起了一抹冷笑,随后面色装作焦急的朝着还在一边地上被士兵推倒的紫姝大声道谢。

“紫姝姑娘,多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我等后会有期!”

听得这段话,还在地上的紫姝当即心中一顿,只觉得一盆凉水直接泼到了自己的心上。

而眼看着今天是不可能捉到这群人的士兵头领听得这段话,也是将视线看向了明显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的紫姝。

“将她抓起来!”

不等紫姝说什么,领头的士兵当即眯了眯眼眸子,随后毫不停顿的便是挥手将紫姝带了下去。

在楼上的一众人自然是将这件事情收在了眼中,顿时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在将紫姝抓在一边之后,留下来的士兵仍旧是没有错过歌舞坊,开始一个人一个人的排查。

勉强掩盖住自己面上的焦急,练红盏的神色实在是说不上有多好看。

看着还在一个个走动而记录话语的士兵,练红盏抿了抿唇,就在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却是被暗中注意众人的陌允稀发现了这个苗头。

不等士兵看过来,她便是快速的在暗中拉住了练红盏的衣角从而使得他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回头看向陌允稀,练红盏的眉头紧皱,但也是知道陌允稀所做的才是对的。

在歌舞坊之中探查了一圈并没有什么收获之后,领兵的那个人看了一眼紫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色不是很好看。

“所有人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来人!拿封条封了这里,其余人把紫姝带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丞相府 眼睁睁的看着那群士兵将紫姝带走,众人最后也没有什么大动作,毕竟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明确,不是很适合现在就和官府对上。

而随着剩下来的士兵将歌舞坊贴上封条之后,陌允稀等人也是只能先去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下。

“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苍芜会在歌舞坊礼出现,再者,她又是什么时候进去紫蝶冢的?”

将自己手上把玩的纸扇猛地扔在了桌子上,陌允稀明显面上有了更多的几分烦躁。

“这倒是很奇怪了。”

释雪尘不动声色,瞳孔稍微深沉了一点,明显便是想到了别的什么事情,一时之间面色有些难看,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是恢复到了凝重的面色,只是到底心里还是有了几分的数目。

“与其说是这苍芜想找我的麻烦,倒不如说是冲着紫姝去的,可是这么一想也是不对,毕竟到底怎么说,和她有着正面冲突的都是我,若是想要对付的,也应该是我才对,这根本便是和紫姝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不是很注意释雪尘的面色变化,陌允稀现在更关心的明显便是紫姝那边的情况。

毕竟真的说起来,这怕是还是自己拖累了紫姝,就是不知道苍芜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

也正是因为之前的时间便是在那边没有休息好,现在更是折进去了一个紫姝,一瞬间,陌允稀觉得自己头开始疼了,也自然没有多的心思去观察别的什么,尤其是还有着几分信任的释雪尘。

正在他们周身的气氛开始凝固的时候,门外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知道是练红盏应该是打探消息回来了,陌允稀连忙便是起身将练红盏接了进来。

“怎么样,紫姝那边是因为什么?”

还不等他开口,陌允稀便是直接询问,也是心中很焦急了。

“这些都是四王爷授意的,至于其他的,倒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目前紫姝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轻轻的说出了自己探查到的消息,练红盏面色不变,虽然心中知道了一些事物,却还是难免有了几分的沉默。

说起来,苜歌也是在王府之中,而现在四王爷又是专门设计将紫姝带了进去,若是说这个其中没有什么关联,他不是不会信,只是这两个女子都是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练红盏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在针对他。

若真的是针对他的,怕是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了结。

就在练红盏等人还在商讨的时候,那边对于紫姝极为关注的傅惊鸿也已经得到了关于四王爷授意带走紫姝的消息,一瞬间便是猜测到四王爷有什么意图的傅惊鸿一下子便是脸色沉了下来。

但是这一次的阴谋却是他不能不接,当即便是喊人准备了车架。直接便是亲自前去了王府,准备朝着四王爷要人。

“哟,这不是傅丞相吗?怎么,今天会这么有兴致来本王王府一聚?”

慢条斯理的看着明显便是来势汹汹的傅惊鸿,四王爷却是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刚刚泡好的茶水。

说起来,这次却是这傅惊鸿要向着自己有所求,倒是要狠狠的咬下来一块肉。

“四王爷,不知道紫姝是犯了什么罪过,居然惹得王爷亲自下令前去捉拿?”

根本没有和四王爷扯皮的心情,傅惊鸿连座位都没有坐下就直接开口直奔主题。

“哦?傅丞相这是在和本王装作不知情吗?这逆贼亲口指认说是这紫姝姑娘藏匿,这一份事情可是在场人都听见的事情,莫不是丞相不认?”

四王爷也是正色了几分,口中的话语虽然轻柔,但是却有了几分的锐利。

“若真是紫姝藏匿,那么作为逆贼又怎么会当着别人的面便是直接大大咧咧的说出来,相比较于别人,这些能够作为逆贼的人,明显便是不会做出这种蠢事,如此便是显而易见了,必定是有着什么人在想想要迫害她。还请王爷明鉴。”

深呼吸了一口气,傅惊鸿看着四王爷,开始认真地分析了起来。

“好好好,不愧是我朝丞相,这能言善辩的口舌就是厉害。”

四王爷像是极为欣赏的意思,直接便是拍了拍手,但是其他的却是没有一句多说的,可见是丝毫不为所动。

“不瞒王爷,在下心悦紫姝姑娘已久,还请四王爷高抬贵手给在下一个面子,作为交换,只要是王爷的要求,在下都可以满足。”

知道今天要是拿不出来什么东西是带不走紫姝的了,傅惊鸿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的将自己的条件放了出来。

“丞相这话就见外了,只不过说起来本王好像依稀记得,之前在姑苏的时候,丞相好像是拿走了什么,毕竟本王对于不知道的事情都有着探索的精神,因此,倒是要麻烦丞相将那件东西带过来了。”

话锋一转,四王爷像是有些苦恼的拍了拍头,目光却是直接看在了傅惊鸿的身上。

“想必等到丞相带回自己的意中人之后,本王王府之中也能够看见之前丞相在姑苏之中带走的东西吧?”

听见四王爷的条件,傅惊鸿的面色难看了一些,但是到底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早就应该对于四王爷想干什么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毕竟当初在姑苏的时候,虽然没有承认,只是他们那两边到底都是心知肚明,是自己拿走了阴阳索。

而今天这一出到了现在,也就不是很奇怪了。

“自然,王爷所想要的,在在下带走紫姝姑娘之后都能够成真。”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傅惊鸿也没有什么别的话语了。

在听见傅惊鸿答应之后,四王爷自然也是心满意足,当即便是喊来一个仆从使得他去带路。

正是在傅惊鸿跟随着这个仆从前进的时候,还只是刚刚靠近院子,就听见了其中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声音。

知道怕是紫姝发生了什么事情,傅惊鸿也顾不得现在还在四王爷的底地盘,直接冲了进去。

也正是在进去之后,才发现紫姝正躺在一遍的床上,看神色便是知道极为痛苦。

看样子紫姝这是头疼发作了,傅惊鸿顿时便是直接抱了起来,带人回了相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醉生梦死 傅惊鸿知道紫蝶冢已经被封了,如今她是回不去了。出了王府让马夫驾着马车回了丞相府。

“来人!快去请大夫!”傅惊鸿抱着紫姝进门就立刻大喊。管家立马出去请了大夫。

“紫姝,怎么样?”他将紫姝带到了卧室扶她在卧榻躺下。

只见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脸色也变得很苍白。梳好的发髻因为痛苦变得有些凌乱。

她知道自己被人带走了,只是头疼的天旋地转她只是试探地站起来想离开,却没有力气走下卧榻。

“紫姝,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呀?”傅惊鸿看着她的样子自己却无能为力。一时内心无比焦急。

他朝着门外大喊,“不是让你们去请大夫了吗?人呢!”

“大人!管家已经出去请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了!”丫鬟还从来没有看到丞相大人发过脾气,这一下子竟然被他吓到了。说话都变得战战兢兢的。

“你立刻给我派人去催。两刻钟之内我要看到人。”丫鬟听到他的话忙不迭地走了出去。

“紫姝,你忍着点,但是马上就到了。”他握住紫姝试图抓住安全地方的手。给她传递一点力量。

“大人,大夫来了!”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带着大夫进了门。

大夫气喘于于的样子,一看就是被管家拉着硬拽过来的。

看着大夫就要朝自己行礼,傅惊鸿赶紧摆了摆手说道:“无需多礼,你先给这位姑娘看一看她是什么情况。”

大夫赶紧搭上了紫姝的脉搏,他先是很平常的样子,之后眉头微微拧起。最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他的样子,傅惊鸿一颗心也被悬得高高的。

最后大夫摇了摇头,立马收起自己的东西说道:“丞相大人请恕老夫无能。看不出来这位姑娘是什么病症。”

“什么?你不是最有资历的大夫吗,你竟然看不出来。”傅惊鸿一向宽和带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色厉内荏。

“大人恕罪,确实看不出来。”看着大夫一脸真诚地告诉他自己看不出来,傅惊鸿第一次觉得有些恼火。看着他脸色有些难看,管家也替大夫捏了一把汗。

这时候紫姝的头疼症状缓解了一点点,她看清楚了前面的人,轻声说道:“是你救了我?”

“紫姝,你怎么样?”傅惊鸿赶紧问道。

“我还好。这位是给我看病的大夫吗?”紫姝看到一旁的大夫猜测。

“他看不出来你得的什么病。你自己知道吗?”他担忧地说着,同时又有一些气恼大夫看不出来,明明疼得那么揪心了。

“你让他走吧。”紫姝说着,傅惊鸿只好让大夫回去了。

“紫姝,上次分别之后你发生了什么,练红盏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他是什么神医,怎么会让你生病?”傅惊鸿有些生气地说道。

他原本以为紫姝见到他很开心,想来和他在一起也会很幸福的,谁知道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这种场面。

“不关他的事,我头疼这件事情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放心吧,就是一会儿的事情,疼过了这一会儿就好了。”紫姝说着就站起身。

“你先别动,好好休息。如今你哪里也去不了就在这里暂且住下吧。”傅惊鸿看着她说道。

“不行,紫蝶冢被封了,他们一定离开了,我要去找他们。”紫姝挣扎着要起来被他一把按住。

“你担心他们,可是他们在你出事的时候并没有过来救你!”

“不是这样的,他们一定在等待时机,这么冒然来救我我也不会同意的。他们并没有做错。”紫姝很是清楚地说着。她不想自己的朋友被人误解。

“紫姝,你为什么能够为别人想,就不为你自己想一想吗?如果我今天再晚去一步,你会怎么样?”傅惊鸿很是心疼她,声音有些严厉地说道。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把握。现在我必须离开。不能让他们担心。”紫姝最终还是拨开了他的手。

一句话让傅惊鸿心里疼了一下。她这是很客气地告诉自己不要管她的事情。而且已经到了现在她还在想着那几个朋友。

只是紫姝,难道你就看不见我对你的心吗?

她有些颤微地走到了门口,傅惊鸿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她。

“你现在这样怎么出去?”

“没关系的。就只是疼一会儿,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他们一定着急了。我得让他们安心。”紫姝说着出了房门。傅惊鸿虽然心里难过,但还是不忍心强留她,只好跟着她出了房门。

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一身黑衣闪过,紫姝只觉得自己眼前一晃就被点了穴道。

傅惊鸿在她出现的时候就有些紧张想去拉紫姝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她站在紫姝旁边。

她带了一张面具,露出好看的下巴,打量着紫姝,随后颇有些满意地说道:“你喜欢的这丫头不错,只是未免太过于薄凉了。”

说着她又转向紫姝说道:“好歹鸿儿救了你。你却一心想着离开去找你的朋友,太没良心了。”

紫姝着急却不能讲话。傅惊鸿赶紧走到她的面前说道:“师父,你放了她吧,她要离开这里就让她离开。”

“荒唐,你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让她跑向别的男人?”那女人说着一甩袖子很是严厉地说道。

“师父。”傅惊鸿明显是不想让她再说脸色沉了下来喊了一声。

“既然你还叫我师父,这件事情就听我的。”她的手在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放到了紫姝的面前,顿时一阵香味弥漫开来。

“师父,你干什么!”傅惊鸿伸手去夺却被她打开,随后身上被她打了一掌,卸去了大半身力气,内力也被封了起来。

傅惊鸿被打的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体。

“鸿儿。你处事果断严谨,但是对待感情之事婆婆妈妈。既然如此,师父就帮你一把。这是醉生梦死的香,她已经吸了进去。只要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她还会想着离开了。”

傅惊鸿听了她的话脸色难看,他劈手要去抢她手上的香囊,被那黑衣女人推开。并且有些狠辣地说道:“你若不留下她,我便帮你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提醒 傅惊鸿看着她的手搭在紫姝肩上,心里不由的一跳,他知道自己的师父肯定能够说到做到,今日,他不将紫姝留下。明日就再见不到她了。

“师父,就算是我求您了,可以吗。您就让她离开吧。”

“不行!你连你自己喜欢的女人都留不住。我还能指望你为我做什么。”黑衣女人凶狠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快速的打向紫姝。

“师父!我不屑用这种手段留住一个人。若是您当真要如此的逼迫徒儿。那就只能怪徒儿不孝了。”

傅惊鸿说着,向前走了几步,身上的气场被他释放出来,黑衣女人一下子愣住。

随后她看向傅惊鸿的脸上尽是嘲弄,随之她突然笑了起来,“鸿儿,原本以为你入官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骨。今日,姐,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人失了分寸。”

“也罢!若你当真在官场上变得冷酷无情。也不值得我为你做那么多。”黑衣女人说着,突然转变了话锋。

“不过,这不是你能够为了一个女人而轻易改变的理由。这个小姑娘我就先带走了。等到你家我交代的事情完成以后再来见她吧。”他的话音刚落,就只见一阵黑影飞过,黑衣女子已经拉着紫姝离开了他的丞相府。

“紫姝!”傅惊鸿心里特别的着急,一口血就被他气的吐了出来。

“大人!”这个时候丞相府的管家赶紧过来扶住他。

“想来她老人家不会加害那个姑娘,大人且放宽心。尽快将她交代的事情完成才是最重要的。”管家洗一个五六十岁的慈祥老人,他说的话很有份量。

傅惊鸿听了赶紧吩咐他,“下一次我得了皇上的圣旨进入了藏书阁。发现长寿的最顶层有一个神秘人在守护着一样东西。或许那样东西。就是我们要找的。今夜你带几个人去探一探。最好能够将东西拿出来。”

管家点头,“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你现在主要是好好养伤。阴阳师已经送去给了四王爷,相信他们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不知道。紫姝姑娘的那几个朋友进展的如何。他们的背景,我之前去查了一下,看起来很平常,但是我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关连,只是现在毫无头绪。”管家露出了一幅沉思的表情。

“周叔,我希望在我们的过程中,不要伤害她的朋友。”傅惊鸿说着,因为被封住了内力的原因显得很是疲惫。

“好。大人好好休息。有了结果之后我告知你。”

练红盏在客栈里画四王府的路线图,旁边几人在很认真的研究营救紫姝的方法。

“释雪尘,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直接说,好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陌允稀看着他支着脑袋昏昏欲睡得样子不由得想刺他几句。

自己和练红盏担心的要死。只见他一个人在那里悠哉悠哉的打盹儿。

释雪尘仿佛被她的怒气给惊醒了一般,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你们都有自己的研究了,我还要进去参合什么呢,到时候你们往哪里走,我就跟着去就行了嘛。”

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他又继续悠哉游哉地说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现在还很虚弱,如果我跟着你们一起去的话,指不定会拖后腿的哟。”

陌允稀很无语地看着他,这个人的脑回路就是跟一般人不同。要是平常人受了伤也会豪情万丈的和她一起去。结果这个人呢,还特意提醒自己他很虚弱。生怕自己拿他去当出头鸟一样。

“既然如此,我们自己去救紫姝,你就在客栈休息,注意一下沐府的线索。”

释雪尘自然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陌允稀和练红盏去了四王府,找遍了他们所有能够找到地方都没有看到她。练红盏不禁有些着急。

“你说他们会把紫姝关在哪里?”

“不知道,这四王府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肯定没有那么单纯。我们自己小心些,不要触动了什么机关之类的。”陌允稀边说这便往一边去。

这个时候看到苜歌,端着手里的衣服进来。看样子是四王爷的衣服。

陌允稀和练红盏赶紧躲到了旁边。苜歌进来之后目光扫了一圈,之后目光有些闪动。她将衣服放到桌子上,随后唤来了人!

“来人,这间屋子怎么打扫的?这么脏,就算是王爷已经放了紫姝姑娘,让她跟着丞相大人走了,你们也不能偷懒不打扫房间,如果以后再发现自己走人。”

听到了她的呵斥,丫鬟赶紧退了出去。

陌允稀示意练红盏听,他听出了苜歌话里的提醒,原本想着出去见她,却被陌允稀一把拉住,朝着他摇了摇头。

这时候卿宸走了过来,“苜歌,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着把这个房间收拾一下之后改做花房,之后就可以看到一年四季的花了。”听到苜歌的声音,练红盏依稀记得。她曾经说自己要去种一块一年四季都有花开的花圃。

如今她身在宸王府,却是还未实现这个愿望。

卿宸环顾了四周,之后拉起她的手说道:“好。夫人觉得怎样就怎样。只要你好心情。”

苜歌此刻坐在他的对面,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知道练红盏在屋里。

虽然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毕竟从前她和练红盏可以说是知己难求。

“王爷,我今日熬了你最爱的砂糖燕窝粥,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说着就拉着卿宸快速离开了这里。

练红盏和陌允稀赶紧出来趁着如今人手不足并没有很多,赶紧跳到了房顶上离开了四王府。

“紫儿被丞相带走了,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练红盏有些疑惑,陌允稀也奇怪,两人顿时无言。

释雪尘终于没有再打瞌睡了,他看到两人有些颓败气色,不由得好笑。“我说你们两个真是,既然人都救出来了就不要担心了。再说,你们要真的去了王府劫人,以后我们就要浪迹天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演戏 听到他这么说,陌允稀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做事情冲动。毕竟那是王府,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出入的,加上练红盏练习武功艰难,她此刻也觉得自己的方法欠妥当。

“行了,你别这么阴阳怪气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陌允稀说着就坐到了桌子边上。这时候紫蝶冢的人急匆匆地过来,送来了一份字条。陌允稀打开一看,之间里面写着西域二字。

“这是打探沐府的人送来的字条,难道这沐府再西域吗?”陌允稀说着转向练红盏,很显然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神情有些恍惚。

释雪尘则是比较淡定地喝着茶,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有些难看。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这时候傅惊鸿遣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紫姝在他府里被人劫走了。练红盏顿时坐不住了,霍地站起身来。

“我要去救她。”

“等会儿。我们一起去。”释雪尘看着他焦躁的样子起身说道。

“这上面有地址,我们几个人去,分开找,如果遇到对手就赶紧拖延时间让另外的人有机会去找紫姝姑娘。”释雪尘这会儿提出建议,陌允稀觉得可行,毕竟练红盏现在是个半吊子,根据傅惊鸿信了说的那人武功不俗,免得被一起抓了不合算。

“既然这样,就是我和释雪尘去引开那人你进去找紫姝。”陌允稀说着三人就配合着出发。

照着信上所写的地址找了过来,只见这里很是僻静,只有一座府邸。

陌允稀看着清净的门口给释雪尘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开始演戏。

陌允稀一脚将大门给踢开了,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找这么个破地方忽悠我啊!”

释雪尘急忙赔礼道歉,“没有没有,真的是个这个地方,我之前看到有人进去过,从里面拿出了好多宝贝,所以才两兄台引过来的,这不是想着我们一起发大财吗?”

“我呸!就这么个破地方还发大财,我看是发大水还差不多,这都是什么地理位置,到处都有水。”

陌允稀说着还故意往门上踢了几脚,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这时候一个黑衣女人出来黑着一张脸,实际上带着面具没有看到,只是从她散发的气场看出她会很生气。

“哪里来的小子在门口胡闹!赶紧滚蛋!”她一出口就很不客气。两人之间已经确定就是她劫走了紫姝,因为她的模样和信里描写的一样。

“咦,这位大娘好生奇怪,我自是说我自己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还带着一个面具,弄得神神秘秘的,难不成见不得人?”陌允稀嘴巴毒起来,从来没输过。

“臭小子,口出狂言。看我不收拾你!”黑衣女人被她骂了之后心中气愤,抬手就朝着她打了过来。

陌允稀赶紧挡住,装作很是不解地说道:“哎哟,大娘还发脾气了,果然是你年纪大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小情绪?”

“滚!”黑衣女人说话都破音了,她继而发出第二掌,陌允稀赶紧躲开,之后也不太顺手,释雪尘平时看起来病娇,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赶紧替陌允稀挡住她的攻击。

“切,你说滚就滚,蛋都不知道滚,请问你要教我怎么滚。”陌允稀'嘴巴里巴拉巴拉地说着。目光却趁机看看里面有什么动静。

这时候练红盏已经进入了府邸,他在府邸你看到很多兰花。看样子都要开花了。只是周围一个下人也没有,这样也好,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他挨着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搜了过去。在一间屋里发现了紫姝,只见她脸色有些一场,感觉是睡着了,可是却很难受的样子。额头上冒出了很多的汗。

练红盏搭上了她的脉搏,顿时有些凝重,她的脉搏时而快速时而微弱,很是奇异。

“紫儿,紫儿,你怎么了?”练红盏准备将她摇醒,却是怎么也没有醒过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人给抱起来,赶紧出了房间。

这时候一个黑衣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目光复杂地说道:“果然很聪明,居然可以想到用声东击西的方法来救人。只可惜你们遇到了我,注定会失败。”

原来她出去听到了陌允稀故意大声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们来者不善,肯定是冲着屋里那姑娘而来。两个人的武功不错,只是下手不够狠辣才让她几招就两人给擒住了。

“敢问阁下是谁,为何将紫儿劫走?”练红盏看着她不由得问道。他实在想不出来她这个劫走紫姝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呵呵,我喜欢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黑衣女人说着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掌心。

“小子,你看这是什么?”

练红盏看了一眼之后有些激动地说道:“七绝草!”这份草药很珍贵不容易采到,是帮助他回复武功的重要东西。

黑衣女人一笑说道:“不错,这是这世间最后一枚七绝草了,你要不要就靠自己怎么选择了。”

“阁下既然能够了得到这种珍品,想来身份不俗,不知道为何要这般步步紧逼。”练红盏说着悄悄看哪里可以离开。

“哈哈哈~步步紧逼?不存在的,我给你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要么她留下,你带走药材,要么你选择她,就有可能会死在这里哦。”黑衣女人说着神秘一笑,练红盏态度坚定,抱紧了紫姝。

陌允稀和释雪尘在门口和另外一个黑衣女子打了半天,陌允稀突然感觉不对劲儿,她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在缠着自己一样,释雪尘也发觉不对劲儿赶紧收手。

“这位大娘我们打错人了,真是不好意思,立马就走!”陌允稀一句无厘头的话出来,黑衣女人明显气的不行,但还是压着两人打。

突然,释雪尘寻到了一个破绽直接将手里的洞箫打了过去,黑衣女人被打中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可恶!看我不收拾你们!”女人这一回是彻底被激怒了,攻势猛烈地打向陌允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姑娘 门口的黑衣女子被两人的攻势打击得连连败退,最后被陌允稀一掌打在胸口,她急忙往院子里撤退。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进了院子里。

“主子,我没挡住他们!”那门口的女人捂着胸口跑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原主的身边。

那黑衣女人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之后说道:“你下去吧。”

她望着练红盏说道,“这个姑娘,你今日带不走的。”

练红盏看着她高深莫测的眼神心里一震,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紫姝醒过来,难道?

他反射性地搭上紫姝的脉搏,“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黑衣女人笑得开心,她伸出手指温柔地指着她说道:“我给她服了醉生梦死,她如今正在梦里,不会醒过来的。”

“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自从离开了那房间,她就更加虚弱了。”女人说着,好以整瑕地望着他。

“醉生梦死,世间竟然真的有这个药。传说它能够让人一遍又一遍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直到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去。”练红盏闻言有些惊异,更多的是难过。因为这种毒他不了解。即便紫姝就在他的怀里,他也救不了她。

看着他束手无策而更加愧疚的模样,女人很享受的样子,目光瞥到陌允稀和释雪尘已经从门口过来。

她一个转身,黑衣飘飞站在了练红盏的身旁,“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个姑娘,只是如今你武功尽失,空有一身医术却也救不了她,这滋味如何呀。”

“今日我给你的选择,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为何不选呢。即便是你带走了她,只要她离开我身边,就会如失去了阳光的花朵,立刻枯萎。”就在她说话的空挡,紫姝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仿如死灰。

“你到底要怎样?”练红盏几乎是咬着牙齿问出这句话。

“我说过了,这姑娘是我看上的,你不能带走她,只要她在我这里就安好无恙。”黑衣女人说着将七绝草丢在他身边,“你当真喜欢她,就回去把武功找回来,或许可以将我打败拿到解药,否则你没有机会。”

“红盏!”陌允稀正好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抱着紫姝在地上,很是担忧地喊到。

黑衣女人看了她一眼,而后勾起唇角一笑,很是悠闲地说道:“小姑娘,武功不错嘛,竟然可以将我的手下打伤。”

陌允稀听到她的话,脸上一寒,“你说什么!”她从来在外面都是男装,竟然就这么被她说破了。心头不免很恼火。

旁边的释雪尘闻言,眉头一挑没有太多的情绪。

黑衣女人见他们这模样,乐得哈哈大笑,“真是有趣,今日你们几个还真是让我很开心呀。”

“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到底为什么抓走紫姝?”陌允稀看到练红盏无奈有愧疚的模样就知道大事不好,这个女人竟然可以培养一个和她一样的替身手下,在傅惊鸿的手里将紫姝劫走,一定不简单。

“小姑娘,很久没有人让我这般开心了,不如你也就下来陪我好不好?”黑衣女人说着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陌允稀急忙往后退去,练红盏急忙叫住她,“住手!”

他带不走紫姝,不能让允稀也被留在这里。

黑衣女人当下就停了动作,转身看着他,似乎在意料之中,“你想清楚了?”

练红盏没有搭理她,只是将紫姝抱回了房间,“紫儿,你等着我,很快我就会回来救你的。”

他出来将地上得七绝草捡起来。“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我一定会回来的。”

陌允稀很不解他这么做,只是有些焦急地看着他,“练大哥,紫姝她”

“我们走吧。”练红盏过来拉住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释雪尘望了她一眼,闪过一抹疑惑,随之挥袖离去。

回到了客栈,陌允稀将练红盏的七绝草拿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先把武功找回来,再去挑战她。”

他们已经知道了练红盏为何这般做,心里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不明白为何她要给练红盏七绝草。

“无论她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她伤害紫姝。”练红盏拿起七绝草起身回去练武功。

陌允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很是坚决,微微叹了口气。一转头就看到释雪尘支着脑袋目光定定地望着他。吓得她一愣。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她其实很是心虚,毕竟那个女人已经揭穿了她的身份,但是她并不想承认。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个女人眼神不好,非要把你当成一个姑娘。如今看来,你还真的是眉清目秀,长的灵动。”释雪尘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听他这话,陌允稀心里咯噔一下,这货什么意思,不相信那个女人的话,那为什么这么说。想起他之前的行为有可能是断袖。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急忙站起来。

“那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你不相信她是对的。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她刚转身就被释雪尘一把拉住抵在了旁边的柱上。

“我自然是不相信她的话,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还需别人说吗?

他笑得妖冶绝伦,陌允稀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衣服,吞了吞口水说着,“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本公子不是短袖,你不用这么放着我。”说完他低低地笑了,笑声仿佛珠玉落地,令人心醉。

陌允稀松了一口气,复又抬头问道。“那你,干嘛挨我这么近?”

释雪尘望着她的眼睛,脸庞越来越近,陌允稀心跳下去,慌里慌张的样子尽数落进他的眸子里,释雪尘抑制不住的笑意落在她的眼睛里,简直要死人了。

就在她要出手打人的时候,释雪尘抬手从她的头上拿下一枚叶子。

“你头上有叶子。”拿了叶子之后他就转身回去坐下,悠哉悠哉地喝茶,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陌允稀吐出一口气,“本大爷喜欢在头上放绿叶怎么了?”

说完之后看也不看他就自己走了,只留下释雪尘望着手中的叶子淡淡地笑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秘莫家 原本打算去西域的事情因为紫姝而中断了。陌允稀整日里陪着练红盏练功。

自从他服下了七绝草之后,加上拜无忧给的心法很快将体内的内力凝聚了起来,从前的招式他还没有丢掉,没日没夜地苦练。

当他将门口的花树震落了满园子的花瓣,陌允稀喜笑颜开地跑过来说道:“练大哥,你成功了。”

练红盏也很高兴,“多谢你给我的心法,不然这武功恢复遥遥无期了。”

“这也不是我给的,是拜前辈给的。不用谢我。”陌允稀一笑说着。

“那也是因为你的原因。”练红盏说着,释雪尘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恭喜练兄。”

“唉,你怎么才来呀,今日不说好了去救紫姝吗?”陌允稀看他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不禁怼他。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释雪尘倚在花树下望着她,有一瞬间,陌允稀竟然觉得那场景似曾相识。

她甩了甩脑袋里的思绪,说道:“那我们快走吧。”

当他们再次来到了黑衣女人的院子里时候,她的手下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几位公子,我家主人已经离开了。各位请回吧。”

“什么?她走了。那紫姝呢?”陌允稀没想到他们雄心壮志地过来竟然扑了个空。

“自然和主人一起走了。”

“往哪里走了?”练红盏一听心里也着急,手里的玉笛不禁握紧了几分。

“主人往西边去了。”那个女子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陌允稀现在大门口双手插着腰,“我就不信,非要进去看看。”

她从墙上翻了下去,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了过去,再进去紫姝之前呆的屋子里时候,一股异香飘来,呛了她一顿。

练红盏赶紧将她拉出来,“不好。是醉生梦死的余香。”

释雪尘闻言,目光闪了闪,赶紧扶住她,“那会怎样?”

“不知道,这毕竟不是药,或许只是有些嗜睡。”

陌允稀吸入了余香只感觉脑袋有点闷,她舒缓了一会儿之后就感觉什么事也没有了。

“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个时候去西边。她不会是去西域了吧。”

“很有可能。我想天机图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依照她的手段未必不会打天机图的主意,这样看来,她抓走紫姝就说的通了。”练红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我说呢,莫名其妙地抓人,还给你七绝草,原来是为了引我们为她当前锋,真是可恶。”陌允稀说着,练红盏将一个香囊递给她。

“这是我回去之后按照记下的药材配置的一些防毒药丸,你带在身上,免得出现什么不适。”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去西域。”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管家已经带着人回来了,看起来伤的不轻。怀里还抱着一个木盒子。

“大人,东西给您带回来。”管家将盒子给他,傅惊鸿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空的。

“这怎么可能!明明没有看到有人动过。”管家也很惊诧。

傅惊鸿合上盒子,淡淡地说道:“这就是个障眼法,如此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测。这件事就这样,以后不需要再去打探。如今,师父已经带着紫姝去了西域,你派人暗中跟去,有什么情况立刻营救。”

“是。”管家应下,心里却跟个明镜似的,他师父哪里需要人保护,他担心不过是那个叫紫姝的女人罢了。

管家刚离开了,宫里就来人宣他进宫见皇上。

御书房中,卿皇负手而立,站在书案面前,面前是一副万里江山图,就是他之前拿到的绣品。

“微臣参加皇上。”傅惊鸿不紧不慢地行礼。

“爱卿平身。”卿皇转过身,满是威严的气势顿时放开来,却不让人感觉到害怕。更多的是一中伟岸。

“朕今日宣爱卿过来主要是因为天机图的事情一再耽搁,如今江湖中各种势力也已经蠢蠢欲动。你要加快进度,务必将天机图给朕拿到。”卿皇没有其他的废话,直接给他下发命令。

“微臣正在加快进度,只是藏书阁一事,微臣实在是不知怎么处置,今日有人禀报藏书阁的东西丢了。”傅惊鸿特意将这件事告诉他,卿皇听到没有太大的反应。

“藏书阁的东西没多大影响,不必再管了,天机图的钥匙一共六把,如今你手里只有一把,朕给你三个月时间,将余下的全部找齐。”

“微臣,遵命。”傅惊鸿从御书房退出来的时候,握紧了手里的令牌。那是卿皇给他的特殊权利。

陌允稀几人一路朝着西域而去。在路过一家客栈的时候,就在那里打听紫姝的下落。

“请问有没有一个黑衣女人带着一个年轻姑娘来过?”陌允稀手舞足蹈地形容着。

“我们这里每天来的都很多,你这样的太多了。不知道你找的是哪个。你去前面问问吧。”掌柜的说着就如招呼其他人了。

“你这样找,找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有一点脑子。”释雪尘不客气地出言怼她。

“你有办法,你有办法你来找呀。紫姝的蝴蝶原本可以传讯息,只是如今她中了醉生梦死,不可能操控蝴蝶。”陌允稀白了她一眼说道。

练红盏这几日因为忧思过度,脸色显得憔悴。

这时候一阵铃铛的声音想起,大家都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车辕上刻着一莫字。

在大家的注目下,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华衣女子,头上流苏装饰,面上用轻纱遮了脸。

她掀开帘子的那一刻,眸子里的笑意惊美了客栈的每一个人。

“主人,慢些。”这时候一个小姑娘给她端来了凳子扶着她下车。看样子她已经三十好几了,可是身段却仿佛二八少女一般。

她走进客栈。客栈里热闹起来。

陌允稀听着周围的人讨论。

“这莫家一向居住在西域和中原的交接,这一次进入了西域,难道是为了嘎纳城的珍宝而去的?”

“多半是,嘎纳城每一年的鉴宝大会都会有五湖四海的人前来,只是以往没有莫家人过去,这一次竟然出动了,莫不是这一次的宝物很稀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留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莫家家主莫青鸾已经坐在了陌允稀他们旁边。她优雅得体地坐下,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陌允稀,随后盈盈一笑。

陌允稀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猎人盯上了一般。

“练大哥,要不我们赶紧走吧,还是找紫姝要紧。”陌允稀凑到练红盏旁边低声说道。

“也好。”练红盏也觉得这个莫家主看陌允稀的眼神有点古怪,这个节点上还是不要多生是非的好。

就在他们起身离开的时候,莫青鸾旁边的侍女走了过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几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请。”她不容拒绝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陌允稀脸一垮,释雪尘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哎,释雪尘你怎么了?练大哥,快给他看一下。”陌允稀得了机会就赶紧扶着释雪尘上了楼。

就在三人进了屋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侍女敲响了他们的门。

“几位公子,我家有人说蛊毒还需要蛊毒开解,这是我家主人常年在西域炼制的引蛊药,或许可以帮助这个公子。”

几人闻言,心里一惊,陌允稀知道这回没那么轻易就离开,干脆大大方方地打开了门。

“这位小姐姐辛苦了,代我向你家主人问好。一会儿我们几人定会亲自登门道谢。”她接过药瓶之后就把门换上了。

练红盏将药瓶拿了过来,仔细研究了一下,说道:“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可以将你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陌允稀却是不大相信,“练大哥,你之前也为了他在炼制解药,这么久了都没有成功,她这东西真的可以吗?”

“你有所不知,蛊毒和医术最大的区别就是,蛊毒自成一派,若是精通蛊毒之术,确实可以不用解药就能够以毒解毒。”练红盏说着目光投向释雪尘。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身上的蛊毒已经很久了,我也找过很多珍贵药材,最多是缓解痛苦,不可能压制和解除。这蛊毒必须是专门配制的解药,不然无药可解。”

听到他这么说,陌允稀看着手里的药瓶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她开口说道:“莫家拿出这么重要的东西,还能够一眼看出你中了蛊毒,着实不简单。她找上了我们,也定然不会轻易放手,躲是躲不过去了,不如迎刃而上。”

“你打算怎么做?”

“如今我们还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等会去会会之后再做打算。”陌允稀说着,两人都同意她的想法。

莫青鸾这时候已经上了楼,她一个人就占了一个院子,三人走到她的院子门口时就有侍女过来迎接了。

“我家主人料到几位公子会过来,特命奴婢在此等候。几位公子请。”

绕过了一座小假山,穿过几个亭子,就看到莫青鸾坐在秋千上。

看到他们三人过来,莫青鸾站了起来,由旁边的侍女掺扶着。

释雪尘拱手谢道:“多谢莫家主的蛊药,若是能够解了我身上这蛊,在下定当报答。”

莫青鸾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而后目光潋滟地说道:“你的报答我不需要,只是我想看看你们三人之间的情意到底有多深厚。”

三个人被她的话说的莫名其妙,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则是自顾自地说道:“这药一共分为三个疗程,一瓶一个疗程,若是按照我的方法去做,定然会解了你身上的蛊毒。”

说完之后她悠闲地挽着自己的披纱,陌允稀问道:“那莫家主可是有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想要解药,你们两人必须留下一人陪我。”

听完她的话,陌允稀脸色不太好,这是什么鬼要求,要是留下了,怎么去找紫姝和天机图。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不过,我见他这蛊毒已经侵入了心肺,并且之前用寒冰内力冰封过,若是再发作一次,可就回天乏术了。”

她说着,释雪尘目光一闪,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因此才不惜代价要杀了玄冥夺药。如今冷淞并未传来消息,也不知道如何了。

看到他的模样,陌允稀突然心中一疼,她知道释雪尘曾经为了救自己不顾一切,难道就是那时候冰封的蛊毒?

“想好了吗?谁留下。”她望着两人,很是悠闲地开口。

“练大哥,你还要去找紫姝。释雪尘曾经救过我,所以我留下。”

“可是,未必我就不能配制出解药,你也不必留下,我们还要”

陌允稀止住了他的话,“我知道,所以请你一定要找到紫姝,之后按照我们的计划去做。”

她望着练红盏,眼睛里闪过一抹狡诘。

练红盏顿时明白,她这是要拖延时间给释雪尘解了蛊之后设法离开。

“既然如此,你跟我走吧。”莫青鸾上前拉着她的手,笑得风华绝代。

“这一瓶药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用鲜血做引,服下去之后用内力融化。之后等我给你们送药过来。”

她说完就上了华丽的马车,陌允稀掀开帘子朝着她们挥手。暗中指了指车轮下。她撒了追踪粉。练红盏点点头。看着马车离去。

莫家的宅子建造得华丽非常,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无比精美。

陌允稀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很多都是美貌的女子。

莫青鸾让她住在流云榭,这里小桥流水,别有一番韵味。

“公子,我家主人要沐浴更衣,请您稍事等待。”

闻言,陌允稀一怔,这个莫家主怕不是看上他了。可关键是她一个女儿身,难不成现在就要穿帮了?

“哎呀,怎么感觉你在晃呀,怎么了这是?”陌允稀伸手去拉她,却拉了一个空,随后就晕倒在地上了。

侍女赶紧将她扶进了屋子,喊来了府里的女医给她看看。

陌允稀一动不动地听着她们的动静。

“没事,估计是太激动了才晕倒的。”

陌允稀听到这句话特别想再再昏一次。旁边传来了侍女低低的笑声,“还真是没见过激动的晕倒的人。这么有趣,这一回家主应该会很喜欢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暖被窝 陌允稀继续装晕中,莫青鸾却已经进来了,她挥手让侍女都下去。之后坐在了陌允稀的床边。顿时一阵香味袭来。

“原本想着你陪我去外面的红枫湖逛逛就把第二份蛊药给你,没想到竟然晕倒了。唉,算了。”莫青鸾说着,将蛊药的瓶子放在桌子上之后在她身边躺下。

陌允稀听到她的话,心里怄得要死,要是知道她只是让自己去游湖,她还装什么晕倒啊,真是自己坑自己啊。

只是现在已经晕了,只好一晕到底了。晕到后面她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才幽幽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莫青鸾靠在自己的上方,一脸淡笑地看着自己。陌允稀吓了一跳,赶紧移到她的可触碰范围之外,赶紧起身站起来。

“莫家主早啊。”陌允稀赶紧查看了自己的衣服,发现完好无损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莫青鸾慵懒地起身,她今日没有带面纱,长发披肩,身长玉立。

陌允稀看着她向自己走来,一张白皙的脸庞温柔却不失英气,竟让人雌雄莫辨。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莫青鸾坐下之后倒了一杯水。

“陌允稀。”她说着,解释自己的陌,“我觉得虽然咋们的姓不一样,但是读音都一样啊,你说五百年前会不会是一家。”

既然都是一家,你就不能存了别样的心思,不然要遭天打雷劈的。

莫青鸾只是轻轻地笑了,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端着茶杯的姿势异常好看。

“那可未必,你这名字指不定是胡诌的。”

她一句话把陌允稀堵的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江湖中人嘛,能够理解。既然你如今来到了我府,那可就是我的人了,从前我有一个玩伴儿,我特别喜欢她,后来她死了我可是伤心了好久。不如你就叫她的名字吧,璃染。”

“璃染?”陌允稀反问道,突然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可一眨眼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你拿一个死人的名字给我用,你什么意思?”陌允稀气不打一出来,遇上她,只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

“压迫你的意思,怎样?你还能反抗不成!”莫青鸾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暴行,这让陌允稀直接连怼回去的话都找不到说的。

“算你狠!”她说着伸手去哪桌子上的蛊药。却被她一把按住了。

“这药可是有价格的。你拿什么来换?”莫青鸾说着,挑眉看着她。

陌允稀清了清嗓子,“我人都在这儿了,你还想怎么样?”

“人是在这里了,可你的心不知道在哪儿呢?”莫青鸾说着凑近她的脸庞,陌允稀慌张地向往后躲,却被她一把拦住自己的腰。

她突然发现莫青鸾的力气很大,竟然比自己高出了不少,被她拦住自己一点优势也不占。

“我的心自然在我自己这里了,别人可拿不走。”陌允稀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这被一个女人这样篮住是什么鬼,长这么大她第一次遇见。以往都是她调戏别人,这一回她自己栽了。

“既然如此,我可要好好看看。”莫青鸾说着就要伸手拉她的衣领,陌允稀急忙推开她,以免暴露身份。

“这屋里太热了,咱们还是出去逛逛吧。”

莫青鸾也没有再为难她,只是跟着走了出来,带着她去红枫湖慢慢地走着。

陌允稀慢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她总觉得莫青鸾看她的目光异样,具体怎么回事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与此同时,释雪尘已经将蛊药融入了自己的身体里,他感觉到蛊虫似乎被堵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练红盏让他不要轻易使用内力,免得将蛊虫刺激到。

两人下楼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纷纷。

“你说奇不奇怪,传闻这莫家主喜好女色,这一次竟然带了一个公子回去,难不成受到了什么刺激?”

“可不是嘛?这莫家主每年会从不同的地方搜罗不少的女子,这一次就只带回了一个公子,只怕是想通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练红盏则是一惊,难怪她看陌允稀的眼神不同,原来早已经看出了她的女子身份。

是他大意了,这个人既然能够一眼看出释雪尘中了蛊毒,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女子身份。

释雪尘听到这话,面上没有什么动作,手中的茶杯却已经被他捏裂了。

练红盏不知道释雪尘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便透露,只说到:“不知道她在莫府如何了,听起来这个莫家主不太正常,不如咱们今晚去看看?”

释雪尘心里巴不得他这样说,随后点头同意,“如此甚好。”

当天晚上两人顺着陌允稀留下的追踪粉潜入了莫府。

与此同时,莫青鸾来到了陌允稀的房中告诉她,“今夜是第二个疗程的时间,如果没有药,他就会爆体而亡。”

“什么条件?”陌允稀知道她这样说一定会向自已提条件。

“我的侍女手太笨,需要你为我沐浴。”

闻言,陌允稀一愣,随后觉得两人都是女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好。”

莫府的浴池很大,仿佛就是一个游泳池一般。四周都挂满了白色的轻纱,旁边放着无数花瓣,陌允稀一进来就感叹她的奢华。

莫青鸾背对着她脱下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衣走进屏风,随后听见她下水的声音。

“撒花瓣。”莫青鸾说着,整个身体已经没入了水中。陌允稀赶紧将花瓣全部倒入水中,浮在水面伤一片嫣红。

“过来给我搓背。”

陌允稀嗯了一声,拿起澡巾过去给她搓背。不得不感叹她的皮肤是真的好,白皙水嫩,陌允稀都不敢用力,害怕留下自己的五爪印。

“是不是洗好了就可以给我蛊药了?”陌允稀见她快要睡着了问道。

莫青鸾睁开眼睛,邪魅一笑,拉住陌允稀的手用力一扯,就被她淬不及防地拉到了水里。

莫青鸾靠近她低低一笑:“不够,你今晚得和我一起洗。还要……给我暖被窝。”

看着她却来越近的脸,陌允稀是真的慌了,“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假凤虚凰 “哦?”莫青鸾挑眉看着她,好看的眼睛算是戏谑。

陌允稀简直要被这个女人逼疯了,她后退了好几步,衣服全部飘在水面上。

“莫家主,其实,其实我是和女孩子。”陌允稀没办法,只好苦笑着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这个莫家主总不会喜欢女孩子吧,这样她就不会强求她做什么了。何况,她主动坦白也好过被她发现呀。毕竟释雪尘的药还在她手里。

陌允稀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变化,却发现她不过是变换了一下姿势,靠在水岸边,其他的便没有了。

这回陌允稀是真的惊了,“你,你不怪我?”

“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不存在我怪你的事情。”

莫青鸾说着,一脸的无所谓。陌允稀松了一口气,突然又警觉起来。

知道她的女孩子还这样!她吓得一瞬间滑出去好远。

莫青鸾见她有些惊慌的样子却是低低地笑了,故意靠近她说道:“难道你不知道,莫家主偏爱女色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能这样跟我开玩笑啊。”陌允稀被堵在岸边,看着她的青丝散落在水里,一场看好。

自己却没有心情欣赏这大好的风景,一向调戏别人的她这回踢到了铁板,被调戏得想哭哭不出来。

“谁跟你开玩笑了。”莫青鸾快速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后蜻蜓点水般离开。

“啊,救命啊!”陌允稀被这一变故惊得忘记了自己会武功这件事情,平生第一次喊救命。

“别喊了,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莫青鸾瞥着她,一脸的玩味。

陌允稀气结,这明明,这明明是她的话,为什么现在用在了她身上。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啊。

她欲哭无泪,看着面前的女人要将自己剥皮抽筋的样子不禁有些发怵。

“那个,我们打个商量呗。你看啊,我长的这么寒掺,还没有你府里的下人顺眼。不如你放我回去,我给你找个大美人过来?”陌允稀瞅着她,目光滴溜溜地转着。

“哦?大美人,美到什么程度的?”莫青鸾还是很感兴趣的。

陌允稀见状,赶紧说道:“武林第一美人。蝶妃紫姝。”

呜呜呜,紫姝美人,为了尽快脱身只好拉你下水。如果能够借助她的力量先把你找到也不错,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蝶妃紫姝?倒是名动四方。”莫青鸾一脸向往的模样,看她这样陌允稀突然觉得自己有救了。

然而她下一句就把她拍的死死的,“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莫青鸾看着她快速垮掉的脸憋着笑,望着她。

“不是,你不能喜欢我呀。”陌允稀有些着急。

“不能喜欢你?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莫青鸾闻言,目光眯了咪。有些危险地望着她。

“因为,”因为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再说我真的不喜欢女人啊。这话她是不敢说出口的,于是胡诌了一个理由,“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莫青鸾脸上一派悠闲地望着她,“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爱信不信。我喜欢的人是一个盖世英雄,他会踏着月光而来,十里红妆娶我。”戏文里都是这么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不料莫青鸾却是朗声大笑起来,而后盈盈地望着她说道:“曾经也有一个人这么说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大英雄还是没有来。所以,你就安心做我的莫家家主夫人吧。”

莫青鸾抬手便要将她拉起来,陌允稀防备地双手推开她。双手抵在她的锁骨下面,陌允稀一惊。

她,她,她竟然不是……

“怎么,有没有被吓到。”莫青鸾靠近她,突然变换了声音,一道低沉的男声钻去了陌允稀得耳朵里。

“我们这一对假凤虚凰简直就是绝配,所以你就不要挣扎了。”无视她的震惊,莫青鸾一把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站在浴池边上。

她才发现莫青鸾脸上的妆已经被水洗干净,一张俊美不失清傲的脸就那样站在她面前。

“莫家主,你怎么会?”

“那你呢?又是为何女扮男装?”莫青鸾拿过外套穿起来。

“我?自然是为了方便行走江湖。”陌允稀不假思索地说着。

“是么?我就当是。”莫青鸾一改之前的妩媚动人,恢复了男装的他不失风度和俊逸。

他将蛊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如果你想拿到这蛊药,就在这里陪我三天。你答应我立马就给你。”

陌允稀看着那蛊药想起今日是释雪尘的引蛊之日,她心里虽不愿呆在这个古怪的人身边,却不想看着释雪尘爆体而亡。

“就只陪你三天?”陌允稀试探性地问道。

“对。三天。”莫青鸾坐在琴案后面,抬手弹奏起来。

“好,我答应你。”陌允稀答应仿佛在他的一料之中。

“现在你可以去给他送药了,晚了,你该哭鼻子了。”莫青鸾说着,陌允稀赶紧拿起药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释雪尘练红盏沿着她留下的线索刚到莫府一半的路上,释雪尘突然觉得自己体内的蛊虫疯狂地挣扎,让他痛不欲生。

练红盏赶紧用金针困住蛊虫,却止不住他的疼痛。

“你不要管我,先去找她。”释雪尘按住他施针的手说道。因为剧痛让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行。你这情况太危险。我必须先给你控制住。”练红盏推开他的手毫不迟疑地下针。

这时候陌允稀拿着药过来,“快给他服下去。”

练红盏虽然惊讶她这么快就出来,但还是依照她的话去做。

看着释雪尘大滴大滴的汗水往下落,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陌允稀的心也被揪起。

练红盏用内力给他化解了蛊药的药效,不久之后他才感觉到身上的痛苦消失。

睁开眼睛看到陌允稀在他面前,他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

“你没事就好。”

陌允稀被他这个举动吓着了,赶紧分开说道:“我没事。你们快回去吧,等我拿到最后的解药就可以出来了。”

“不行!那个莫家主据说喜好女色,你在里面太危险了。”释雪尘一把拉住她,还没有开口就听见练红盏不容拒绝得口吻。把他的话说了他也就沉默着。

察觉到练红盏的话可能会让释雪尘生疑,陌允稀赶紧打圆场。“这样确实挺危险的,不过他答应我陪她三天,就把最后一道药给我。他没有恶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陪伴 “我不解蛊毒了,你不要去。”释雪尘惨白着一张脸说道,抬手想去拉她,陌允稀却已经站了起来。

“你们快回去吧,等我回来就行了。”

释雪尘撑着最后一口气终于还是昏睡了过去。练红盏扶着他,问陌允稀:“你确定不会有事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她说着转身离去了,练红盏只好先把释雪尘带回了客栈。

回到了莫府,莫青鸾负手而立,站在红枫湖边上等着她。

“这么快就回来了?”

“既然说了陪你三天自然不会食言。”陌允稀说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随手掐了一棵草刁在嘴里。

“女孩子家家的,成何体统?”莫青鸾将她的草给扯了,皱着眉头说道。

“切,还说我,你个大男人,装成女人涂脂抹粉的,又成何体统啊?”陌允稀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作风,不由得反唇相讥。

“呵呵~”不料莫青鸾低低地笑了。他凑近陌允稀说道:“确实没有体统,不如咱们就地把事办了吧,家主夫人?”

一句话把陌允稀从凳子上吓得摔了下去。

她伸手颤抖地指着他说道:“你,你耍赖啊。说好了只陪你三天,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呵~哈哈~”莫青鸾先是低声而笑。随后直接率性地大笑起来。

“这三天我别的不想,就只想让你成为我这莫府的女主人。”莫青鸾低头俯视着她,双手从容地反剪在背后。

陌允稀抓起地上的草往他脸上扔去,“岂有此理,耍我!”

莫青鸾躲开给了她机会,起身就往湖对岸飞去。

不料却被莫青鸾一把拉住脚腕,他手上用力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陌允稀只觉得自己气竭,瞬间从空中软绵绵地掉了下来。

莫青鸾正好施施然地接住她,看着她无可奈何地瞪着自己,莫青鸾凑近她的脸,“你在这么看我,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陌允稀脸一黑,赶紧闭上了眼睛。

耳边又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

“今日这红枫湖清凉。倒是个不错的幽会场所。”听着他的声音,陌允稀无比懊恼。

莫青鸾将她放在了竹排上,随后拿出一只埙追着,任由竹排在水里慢慢游动。

他身长玉立地站在竹排上,风吹来扬起他宽大的衣袂,埙声动听却哀婉,陌允稀静静地听着,一时间此处静谧又灵动,仿佛一副画中仙。

“你这乐声倒有些哀婉,是在思念你说的那个璃染吗?”陌允稀抱着袖子问道。

莫青鸾放下了埙以后淡淡一笑。

“是在思念,不过我已经见到了。”他说着坐在她对面,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就给她倒了一杯酒。

陌允稀见了目光闪了闪,她可是很久没有喝酒了,也不知道自己这半吊子的会不会撒酒疯。

“喝酒就算了吧,我酒量不行。”陌允稀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这是桃花酒,不会很醉人的。”听他这么说。陌允稀知道自己肯定躲不过去的,干脆就接过酒杯豪爽地喝了。

“这桃花酒味道还不错。”说着她又喝了好几杯。

看着她脸上微微有一些红云了,莫青鸾拦住她不让她再喝。陌允稀站起来蹲在竹排上往水里看自己的影子。

“这个丑八怪是谁呀?”

“咦,是你吗,是你吗?”

她指着水里的倒影玩的开心,突然一阵风吹来她的脑袋一重整个人就往水里栽去。

莫青鸾眼疾手快赶紧将她拉了过来,陌允稀猝不及防被他圈在怀抱里,仰起头迷离地望着他,梦呓般地说道:“青鸾哥哥。我好困啊。”

一句话就让莫青鸾身体一僵,他控制这自己颤抖的身体将陌允稀按在自己的胸口,随后揉着她的头发,一脸的宠溺。

“璃染,我就知道是你。这么多年了,终于回到了我身边。”莫青鸾说的云里雾里陌允稀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偏着头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睡觉。

看着她睡着了,莫青鸾抱着她飞身下了竹排站在岸边。

这红枫湖搭配上他的催眠埙和桃花酒,就可以将一个人最深的记忆挖出来。

只是他看陌允稀的模样,确定她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不会记得之前的事情。

陌允稀在梦里突然梦到了一个场景,一个白胡子老头牵着一个小女孩,这时候一个比她大一点的男孩子跑出来问。

“爷爷。这是谁呀长的这么丑。”小男孩有些嫌弃地问道。

“青鸾,以后璃染就住在我们府里了,你要好好照顾她。”白胡子老头说完就离开了。

之后小女孩总是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显得很是孤独。

小男孩总是想着办法逗她开心。

“璃染,这是我新学会的小玩意儿,用狗尾巴草编一个小猴子,你看,可好看了。”小男孩乐此不疲地给她编小动物。

“可是我不喜欢,我要轻寒哥哥和流冰哥哥!”小女孩觉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青鸾哥哥会陪着你的。”小男孩抱着她,任由她哭的眼泪鼻涕全部擦在自己身上。

陌允稀被梦中的哭声惊醒。只觉得自己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难过,难以排解。

她揉了揉太阳穴,多久没有再梦见这种奇怪的梦了,怎的这一次就梦见了。而且里面的人还多了。只是她使劲儿去想的时候又想不起来里面人的模样,就连名字她都不记得了,只剩下心胸的难过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被莫青鸾吓着了。”陌允稀疑惑地望着外面,这时候莫青鸾走进来给她拿了一套女孩子的衣服。

“把这套衣服换上。”说着将衣服放在可床上。那是一套淡绿色的罗裳,不料和做工都是上乘,陌允稀看到了心里不自觉就喜欢。

想到解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乖乖去换了。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她神情恍然,好像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缩小版的自己,她赶紧让自己精神一些。

“看来真是生病了,得赶紧找练大哥瞧一瞧。”

莫青鸾过来看了一眼,“不错,挺好看。”

看着他眸子里的不明情愫,陌允稀有些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可以把蛊药给我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花海琴心 “你想要蛊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看着陌允稀的神情,莫青鸾的神色喜怒不变,语气却是有着一分的不容反驳,明显便是已经在心中有了决定。

知道莫青鸾并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陌允稀只是顿了顿,却也没有轻易的答应下来,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条件是什么,若是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答应的事情,就一时之间很难说了。

“只要你在我这陪我三天,我便将这蛊药双手奉上。”

迎着陌允稀询问的神色,莫青鸾的唇角微微抿了抿,语气轻柔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是这样吗?”

对于莫青鸾的条件有点不解,陌允稀看着莫青鸾,觉得自己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用意。

“只是这样。”

心中笃定陌允稀会同意,莫青鸾也没有多说,只是目光却是稍稍有些沉默。

“好,一言为定。”

想了一会,陌允稀看着莫青鸾,到底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毕竟怎么说,莫青鸾这个人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那现在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像是想起了什么,莫青鸾看着陌允稀,面上也是带上了几分的笑意,却是转瞬即逝,快的好像陌允稀觉得自己看错了。

还不等陌允稀刚刚准备上去仔细看看的时候,莫青鸾却是已经率先领着在前方面走了出去。

看着不过是自己一岔神的时间就已经将自己甩开一段的莫青鸾,陌允稀也顾不得别的,立刻便是跟了上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陌允稀的动作似乎是跟不上自己,莫青鸾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下,还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脚步。

正是在穿过一层层的阁楼之后,还不等陌允稀一路上看见的地方情景之中回过神,赫然就看见前方莫青鸾已经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此时正在等着自己走过去。

陌允稀自然是不会退缩,当即便是上前站在了莫青鸾的身边。

也正是在莫青鸾身边站定之后,陌允稀才有心情看着周围的情况,也是在陌允稀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莫青鸾身上转移之后,看着周围的景色,陆陌允稀免有了诧异。

和一般的地方不一样,这里一看便是能够知道,怕是经常会有人来这里专门打理,一株株花束星罗棋布,各色的艳丽都竭尽全力的舒展着自己的身躯,争妍斗艳,可以说是炫目到了极点。

哪怕是陌允稀都有了几分的惊叹。

“这里是十年前我为了一个姑娘而准备下来的聘礼。”

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莫青鸾偏过头看着一边的陌允稀,目光温柔,仿佛是要将人溺死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陌允稀看着莫青鸾的目光,总觉自己有些心虚。

有些不自在地的偏过头,陌允稀知道这不过是自己多想。

“那个姑娘能够得到这份心意,想必是很幸运了的。”

“若是那个姑娘真的会这么觉得,那么我便很是愉悦了。”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陌允稀,莫青鸾却是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领着陌允稀走到了中央的地方。

在零零碎碎的树木之下,其中正摆放着一把琴。

还不等陌允稀明白过来,就看见莫青鸾已经驾轻就熟的坐了下去,将这把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不如你给我伴舞如何?”

略微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莫青鸾陌允稀摇了摇头。

“不了,我从来没有跳过舞,还是算了。”

“没关系,你可以闭着眼睛按照感觉随意按照节奏跳便可以了。”

莫青鸾笑着看了看陌允稀,话语之中却是有着一丝丝的笃定。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莫青鸾现在的神情,又或许是刚刚莫青鸾给自己的错觉,等到陌允稀回过神的时候,莫青鸾已经开始了他的弹奏。

也是因为有一瞬间的不自在,陌允稀可以说是僵硬着站在那里,颇有几分的手足无措。

而正在陌允稀准备放弃的时候,却是无意间将目光看向了莫青鸾的方向。

恍惚之间,陌允稀隐隐约约觉得,这场景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不由的有点皱眉。

可是等到细细的去想着的时候,却又是完全的没有头绪。

深呼吸一口气,陌允稀顿了顿,脑海之中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莫青鸾说过的话。

就好像是有着什么人在指引一样,陌允稀不由自主的缓缓闭上了双眸,只是沉默着听着耳边这首仿佛自己听过,却是被自己埋在记忆深处的曲目。

也正是在下一个切入点,陌允稀终于是动了起来。

就仿佛是和琴音配合过上千次,可以说是一举一动都在互相迎合,看得人颇有瞬间的眩目。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莫青鸾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流露一丝丝的希翼。

而陌允稀则是迷迷糊糊之中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却始终有着一层浓雾隔离,看的不真切。

就在她准备直接过去的时候,耳边的琴音却是停了下来,而她,也猛地睁开了双眼。

“我所中意的那个女孩,便是你。”

还不等陌允稀问出什么,莫青鸾便是直接开了口,一双眸子之中的情感灼热的陌允稀有些承受不了。

“……不,我不喜欢你,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抿了抿唇角,陌允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口有些慌乱,一种迷茫的恐慌感在她的心中逃窜,弄得有些心神不宁。

“你喜欢谁?那个释雪尘?”

听见陌允稀的话语,莫青鸾却是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只是牢牢的看着陌允稀,就好像是要知道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而她此时却是脑子急乱,根本顾不得莫青鸾说的什么,只是在一个劲的应承,只想着要静一下整理自己的思绪。

而莫青鸾却是根本不想给她这个逃避的机会,他看着她,就好像是要看透她。

“如果我和他之中必须要有一个人死,你会让谁活下来?”

“……你别开玩笑了,你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出现上面的情况。”

被莫青鸾问的有些心慌,陌允稀只是一个劲的退后,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看着陌允稀的动作,莫青鸾也没有再次逼着她,他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

等到陌允稀抬头的时候,却是仿佛看见了莫青鸾嘴角勾起的一抹苦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到底是谁 释雪尘在客栈醒过来的时候,练红盏正在院子中琢磨解药。

看到他出来赶紧说到:“你怎么出来了,这蛊药刚刚下去,需要卧床休息。”

“她,回去了吗?”释雪尘说着,心中微微感动却又苦涩,她总是这样,对人没有一点防备心,人家对她好一点她就倾尽全力去报答。

“回去了。所以你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好心。”练红盏说着,目光有些复杂,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害怕是自己想的那样,如果真是那样,允稀怎么办?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释雪尘惨白着脸一笑,“练公子有话但说无妨。”

练红盏闻言放下手中的草药,目光定定地望着他,“你这蛊毒由来已久,不是凌楚萧给你下的对吧?”

虽然后来他听允稀告诉他说是凌楚萧抓他去练蛊,但是他的说辞太简陋,漏洞百出,以他的武功不可能被凌楚萧抓住。

即便后来凌楚萧承认他的蛊是他吓的,如此说来,也应该去找凌楚萧拿解药,为何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者,追溯到他中蛊的时间,凌楚萧还是一个半大孩子,怎么给他下的蛊。

释雪尘闻言,一笑,“果然瞒不过江湖鼎鼎有名的神医,这蛊毒确实不是他下的,只是你鳖蛋现在才问,着实让我惊叹。”

听着他的语气,练红盏屏息凝神,“你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允稀,这一路走来你到底参与了多少,还有,你什么时候发现她女子身份的?”

练红盏观察入微,他这几日的举动毫不掩藏,那眼底的情愫分明就与别人不同。出了允稀这个神经大条的人没看出来,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只是他曾经冒死救过她,无论如何他不愿将他想成别有用心的人。

“练公子此言差矣,一开始我只是无聊张随处走走而已,她的身份我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她一片赤诚之心,我不愿辜负才这般跟随。”

这话,由他嘴里说出来,真假掺半,却是发自内心。

练红盏见他真诚以对,何况这段时间确实是他陪着陌允稀躲过很多凶险,反而是他这个好朋某因为心结让她担忧,不由得心存愧疚。

“我暂且信你,但是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练红盏说着,突然一只蝴蝶飞了过来,停在他的肩膀上。

练红盏神色震惊,这是紫姝的蝴蝶,既然能够找到这里,说明她已经能够自己失踪武功了,并且离自己不是很远。

“清波湖!”练红盏看着蝴蝶翅膀上的字不禁心头一震,清波湖离这里不远。蝴蝶刚从他手里放飞就落在了地上,看来紫姝情况很糟糕。她一般不会只让一只蝴蝶传信,如今仅有的一只也死了,那她的处境一定很艰难。

“你去找紫姝姑娘,我等在这里。”释雪尘说着,咳了几声。

练红盏虽然不想抛下他一个人去,可是他去的地方比这里危险,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那你要小心。”练红盏说着就踏出了房门朝着清波湖飞奔而去。

无比同时,陌允稀很诺大的花海之中,靠在一颗大树下休息。

不知道为何,自从她进去了莫府之后,总是在隐约之中浮现一些她记忆中没有的场景。

之前,莫青鸾弹琴让她伴舞,在随着琴声起舞的过程中她竟然又浮现了一个小女孩和小男孩在一处亭台水榭玩闹的场景。

只是那里面的人,她总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莫青鸾此刻就在自己旁边,他抬手搭在自己的脸上,自从自己说不喜欢他以后就没和自己说过话。

此刻她正有些忐忑地坐在他旁边,这个人有些阴晴不定,她还真有些不好惹。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莫青鸾抬起手,望着她说道:“他的命,对你很重要吗?”

这句话他问得认真,不似之前的玩笑之意。

陌允稀略一沉思说道:“重要,他曾经救过我。我一定会报答他的。”

“你说你喜欢他,我半点也不相信,只是你这样宁愿扯上一个人来当挡箭牌,也不愿信任我半分着实让人伤心。”

莫青鸾说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陌允稀瞬间有些尴尬,“那个,家主如此厚爱,小女子愧不敢当,只是不想欠太多。”

“如此说来,你只要还了他这救命之恩便算了结了?”莫青鸾说着,有些期待地望着她。

陌允稀受不了这灼热的目光,赶紧避开,“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

“你说不想欠人太多,了你已经欠我很多了,你打算怎么办?”陌允稀闻言,有些傻眼,她从未见过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要回报,关键是人家也没说错。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莫青鸾突然靠近她说道:“不如,你做我莫家家主夫人,这笔账,就算了了。也解了我十年相思之苦。”

陌允稀听闻正要拒绝,莫青鸾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印上了她的唇,陌允稀伸手去推,却被他禁锢在身后。

陌允稀挣扎,手上用力打在他的身上竟然得逞了,他放开了她,咳了几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陌允稀拍着自己的心口,“你给我吃了什么?”

莫青鸾随意擦去嘴边的血迹,邪魅一笑,陌允稀只觉得自己全身无力倒在花海里。

“璃染,如果我没有再遇见你,我不会如此迫切地想留住你,只是你为何还要出现呢。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理由放你走。”他将陌允稀的头发上的簪子解开,三千青丝顿时铺散开来。

陌允稀看着他眼里危险的信号,不由得心中慌张,她摸索到袖中的口哨,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口哨折断了。

“璃染,别害怕,青鸾哥哥会一直在的。”莫青鸾温柔地触碰着她的眉眼,目光一路向下停留在粉色的唇上,低头覆了上去。

陌允稀感觉到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她的肩膀一凉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褪到了腰上。双手被他十指相扣按在头顶。

“璃染,今夜是你许过的十年之期,一切都刚刚好,就算你不记得了,没关系,青鸾哥哥记得就好。”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随着他的气息充斥在自己周围,陌允稀的力气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这一刻她慌乱了,冷淞,你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盖世英雄 她目光慌乱地望着头顶的星辉,这个莫青鸾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眼可以看穿她的身份,每一次引她去的地方都会让她浮现一些幻象。他到底是谁?

四周静寂无人,陌允稀现在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他既然能够隐藏身份这么多年,心思何其深沉,她早该有所防范的。

只是现在她连一点力气也没有如何自救。

“莫青鸾,你别乱来。”陌允稀挣扎着错开他的脸,拼尽全力说道。

“璃染,这样真是不乖。”莫青鸾说着点了她的穴,陌允稀就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低头靠近自己。

陌允稀心里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她无奈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紧却没有任何力气可以供她使用。

月光下,她一身月白色的女装,青丝散落,仿佛遗落人间的仙子。

突然一阵剑气凌厉地扫过来,莫青鸾心中警铃大响,赶紧避开了剑气,同时也离开了陌允稀的身边。她只觉得一件衣服落在自己身上。急忙睁开眼睛一看,冷淞一身杀意站在她的面前。身上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看到他的那一刻,不知为何,陌允稀不由自主地落下了眼泪,悄无声息地滑入草地。

“你是何人?擅闯我莫府花海。”莫青鸾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冷淞低头看了一眼陌允稀,伸手解了她身上的穴道,之后冷冷地望向莫青鸾,身上杀机凸现,二话不说提剑刺向他。

莫青鸾甩开自己宽大的衣袖,催动内力和他缠斗在一起。

冷淞剑剑锋利,招招直攻他的要害。

莫青鸾武功不低却还是被他刺中了好几剑,莫青鸾捂着自己的伤口说道:“阁下这般藏头露尾的,岂非小人行径!”

这人的剑太快了,他也不能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看到他脸上的镂空面具,此刻仿佛能够表达主人的情绪一般泛着冷光。

莫青鸾在大脑中快速搜索着江湖中人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

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震惊地说道:“你是冷面杀手!”

那个江湖中闻风丧胆的独行杀手,冷淞!他少年出道,手下的人命多的数不清楚。只要是他接手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

“是谁请你杀我?”莫青鸾问道,声音里有一丝惊慌。

冷淞提着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目瞥了一眼陌允稀,发现她除了没有力气之外,一切还好。

莫青鸾快速捕捉到他的眼光,问道:“难道是璃染让你来杀我的?不可能,她需要蛊药不可能这么做。”

莫青鸾有一瞬间的思绪混乱,冷淞的剑冷光一闪,已经携着破空之势直攻他的心口。

“不要杀他。”陌允稀此刻已经挣扎着撑了一起来,看到他已经手。赶紧开口说道。

虽然她的声音细如蚊子,但是冷淞听见了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剑锋在离莫青鸾心口一寸的位置上。

莫青鸾眸孔微缩,望着他,压下心中的震惊。

冷淞回头看到她吃力地想挣扎着起来,赶紧收了剑将她扶起来。陌允稀无力只好依偎在他的手臂上,借助他的力量站着。

“莫家主,还请你给我最后一道蛊药。”

陌允稀说着目光定定地望着他。

莫青鸾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这会儿他也看清楚了,虽不是陌允稀请来杀他的,但是他却护着陌允稀。

他身上的伤严重,再不去止血非的死在这里不可。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子丢给她。

“璃染,你可真狠心,让他伤我这么重。”莫青鸾有些心痛地说道。

陌允稀此刻对他毫无半点客气,“若不是莫家主欲行不轨之事,冷淞何至于伤你。说到底,是你咎由自取。”

“呵呵,你这么说可真是绝情。”莫青鸾说着,仿佛是她背叛了他一样,陌允稀看不得他这般神态。

“我可以理解莫家主因为思念心爱的姑娘才将在下错认,只是如今我们之间算是两清了。”陌允稀听他口口声声说着璃染,便认为他是思念入了魔。

“是么。所以今日你是要和我恩断义绝?”莫青鸾抬眸望着她,里面全是她不懂的情绪。

“我想莫家主误会了,我们之间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情意,只不过是一场交易。”陌允稀说着,只感觉自己的头晕越来越严重,她抓着冷淞的手渐渐因为难受而松开。

“呵呵,没有任何情意吗?”莫青鸾低声呢喃着,他突然抬头对她一笑说道:“不怕,只要过了今晚,你会慢慢想起来的。”

陌允稀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脑袋越来越重,她让冷淞赶紧离开这里。

“我们快走,我撑不住了。”陌允稀说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冷淞扶着她赶紧从花海离开。一路上陌允稀脑海里翻江倒海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复苏一般。

只是她已经开始意识模糊。她伸手抓住了冷淞的衣袖。想告诉他自己的状况却已经来不及,她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之后就陷入了一阵黑暗。

只见黑暗之中缓缓照进来一束光芒,一个小女孩在一个精致的地方写着什么。

陌允稀只觉得这个小女孩眼熟便走进一看。竟然发现这个小女孩就是自己的缩小版。吓得她赶紧后退,这时候场景突然转换。

小女孩和两个小男孩在一起学稀武功。

流冰哥哥,你等等我,你学的这么快我都跟不上。

小女孩把手中的剑一丢撅着小嘴巴跟她旁边的小男孩抗议。

“好了,我等着你,行了吧。”小男孩将她丢到的剑捡起来递给她,有些宠溺地笑了笑。

之后他每一次练武功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笨得样子,逗的她开心大笑。

“流冰哥哥是个大笨蛋!”她说着,好看的笑容落在了男孩的心上。

“璃染,你小心一些,不要摔倒了,不然师父问起,我可不会跟你打掩护的哦。”男孩说着,跟在她后面,以防她太开心了回摔倒。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陌允稀不禁心头一震,璃染?谁是璃染,微涩她梦中会出现这些片段。莫青鸾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往事参杂 元宵佳节之际,皇城周围都沉浸在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迎接元宵节。当夜晚降临,京城灯火通明,恍若白昼。那些闪闪烁烁明明亮亮的灯一家挨着一家地挂着,每一家制作的红灯都不一样。上面的图案或者文字都满满地蕴含了人们对自己对生活未来的期盼。

皇宫里提前准备了几天的元宵宫宴在这个时候也正式开始。宫宴上全都是后宫嫔妃和朝廷的文武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

一时间宫宴上热闹非凡,大家都想趁此机会结交更多的人,以便以后行事方便或者为自己的权利巩固势力。之间那些个平时在丁丁上争锋相对的搭车,此刻也都举起酒杯,互相恭维着。而他们的家眷则是选择一些能够和自己说得上话的人在一起聊天。

在一道假山后面,一位妃子和宫女缓缓而来。宫女手里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盒子。不断地对她说道:“主子,你亲手为皇上缝制的这个香囊真是太美了,皇上看见了一定很喜欢的。”

听了宫女的话,她只是笑笑,这个香囊不过是为了答谢他那日为自己解围罢了。既然不喜欢他,就不想欠着他的情。这样以后就拎不清了。馨儿不知道她心底所想,还认为她终于开窍了,懂得了讨皇上的欢心。不由得暗自高兴。

宫宴还没开始就已经这么热闹了,她没有多大的心思想要去参加,就选择了一个比较偏静的角落。

这时候突然身后被人抱住,回头一看,原来是德华。小家伙今日穿的喜气洋洋的,一张小脸白里透红,一双眼眸如星,当真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

“娘娘。你怎么在这里不过去呢?”她是趁着皇帝和其他妃子聊天的时候跑过来的,她一开始就在留意她,看见她在假山这里徘徊,就赶紧跑过来。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轻轻捏捏她的脸蛋,宠溺地说道,“那你呢,怎么在这儿?”

不等她说要,德华就看见了馨儿手上的盒子,好奇心强地打开了,发现里面有一个好看的香囊。她双眼放光地拿起来凑到他的面前说道:“娘娘,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虽然是疑问,但是那表情确实出卖了她,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香囊。接着她又说道:“今天好多娘娘都送了德华礼物,但是德华最喜欢这个!”

看着她欢喜的模样,不想让她难过就说是给她的,旁边馨儿刚要开口就被打断了。她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只是暗自替她感到可惜。德华拿了香囊就拉着她入座。

恰好这时皇帝和皇后都到齐了,于是宫宴就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在皇帝的一声令下之后,场中就有歌舞表演。其中有才华的官家小姐还表演了一些节目。皇帝放话了,今夜大家尽兴而归,不必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于是场面一顾十分热闹。大家都可以离开位置去和他人攀谈,或者敬酒。

毓妃照顾着德华,这个小家伙看见丞相夫人走过来赶紧说道:“娘娘我回到夕娘娘身边去,免得像上次一样吵着父皇要去看你,打扰你跟娘亲说话。”说完还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这时她才知道为什么皇帝来得那么及时。

丞相夫人过来也只是象征性地聊了几句,后面有其他官家夫人就将她拉走了。毓妃也落得自在。看着满场的热闹,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却不知道陌逍遥此刻在哪里,他知不知道自己被困在宫里?会不会来救自己?一时间愁肠满绪,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就自顾自地喝起来。

而陌逍遥随着太医院的人进了皇宫,此刻和大家坐在一起,他远远地看着坐在角落里的毓婉,观察着场中的情况。自然也知道皇帝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好几次目光都会瞥到她的角落。这样他若是贸然去找她就太明显了,他必须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行。

只听得一阵喝彩声音,原来是走位大臣的儿子在场中舞剑助兴博得了大家的赞赏。看到有人博得掌声,自然有人不甘示弱,尤其是后宫的嫔妃。平时她们都难得见到皇帝一面,谁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当下就有人自动请缨,去表演。皇帝正在兴致上,很爽快地答应了。于是大家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毓婉正在喝酒,突然袖子被人拉了一下。她回头看见一个太医正在身旁,不解地问道:“有何事吗?”

“是我。陌逍遥抬头露出了自己的脸。那一刻她只觉得很惊喜,竟然在宫里看见了他。正要说话的时候,陌逍遥塞给她一颗解毒丸,并嘱咐道:“这药能解百毒,你万事要小心。我会再联系你的。”

他是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才过来的,现在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因此说完就赶紧装作去给其他大人敬酒的模样离开了。毓婉紧紧握着那枚药丸,她的心里很是激动。看见了陌逍遥很是欣喜。之前的愁绪也一并消失了。

夜色更浓,歌舞却还在继续,今夜注定不会很快结束,她就怀着自己的心事静静地坐在那里。这时候却突然被一道力量将她拉到了暗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她站定身形一看,是一个俊朗的男子,那个男子目光绵绵地望着她,关切地问道:“毓婉,你一段时间过得好吗?”他有很多的不甘,有很多的思念要对她说,自从她进宫以后,他就盼着能再见她一面。只是没想到这一面他等得那么久。在心里积了好多的话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突然都说不出来了,只得化为最简单的一句话,里面却是有百转千回的情愫。

他一愣,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何要这样目光恳切地望着她,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谁呀?”

王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得一愣,他以为是毓婉在怪他,还在跟他生气,于是赶紧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换 星夜高悬,陌允稀在梦中梦到了无数的画面纷杂斑驳。

一会儿在幽静的竹林练武,一会儿在繁华的皇宫,她的思绪被扯的凌乱。

冷凇看着她的脸色不太正常,豆大的汗珠就那样迫不及待滴滑落出来,他心里担忧抬手忙不迭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

“轻寒哥哥,你说天上的星星真的是人们的灵魂所变的吗?”小女孩身穿一袭水绿色的罗裳坐在屋顶问道。

她旁边温润如玉的男孩子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是啊,他们都在天上守护着地上的人呢。”

“那,母妃也在哪里守护这璃染吗?”小女孩纯真的眸子里闪过向往,她的母妃再也见不到了。

“会的。璃染这么可爱,值得所有人去守护你。”男孩摸了摸她的头发,拥着她的肩膀跳下了屋顶。

“父王不让我带你出来,咱们一会儿可要悄悄地进去,如果被抓住了你就装晕。”男孩子智慧的眼里闪过狡诘,轻轻地说道。

女孩子也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陌允稀脑海里的场景生生地撕扯开来,她身上的痛苦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冷淞见她这样有史以来第一次慌乱,他赶紧将陌允稀扶起来,往她的体内输送真气。

处在光怪陆离环境中的陌允稀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暖和起来,她稳定了自己的心神朝着温暖的地方走去。

突然她猛地抬头惊醒,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面前的情景。

只见冷淞透过面具担忧地望着她,那双冷冰冰的眸子不再是以前那样没有温度,此刻有些温热。她却倍感熟悉。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仿佛能够拧出水一般,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粘粘的全是汗水。

“你怎么样?”冷淞见她醒来开口问道,那声音里全是疲惫和担忧。虽然被他故意冷冷地掩盖了情绪,但是陌允稀听出来了。

“没事,这个莫青鸾真是莫名其妙,害我做了一个离奇的梦。”陌允稀说着心里却是没有底,她从前也做梦,只是里面的人她看不清楚,人命也没有记住,但是这一次她看清楚了里面的人的模样,就连名字也记得很清楚。

璃染?莫青鸾口中的心爱之人,这与她有什么关系?看他那般痴缠,难道他给自己下了什么蛊,让自己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是她?

一想到这里,陌允稀就一阵寒颤。

冷淞见她身体还在发抖连忙抓住她的手又要给她输真气。

感觉到体内的暖流,她的力气也在慢慢恢复,陌允稀这时候才认真看向冷淞,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之前不是还说要去完成一个承诺。这么快就完成了?

她抬头看向冷淞,只觉得他的目光在闪躲,陌允稀心里一怔她反手抓住冷淞的手腕,发现他气若游丝,脉象虚弱。陌允稀赶紧推开他的手阻止了他再给自己输送内力。

被她一推,冷淞就再也伪装不下去,一口鲜血吐了出啦。

陌允稀赶紧扶住他,“你受伤了还给我输送内力,你不要命了!”

冷淞抬头望进了她的眸子,随后淡淡地开口,“你就是我的命。不敢不惜。”

说完就倒在了陌允稀肩头。

陌允稀赶紧将他放好,急忙出了房间准备去找大夫,却在门口被莫青鸾堵住。他竟然拖着受伤的身体过来堵她。

“璃染,你果然在这里。跟我回去吧。”莫青鸾伸出手挡在她面前。

“莫青鸾?你凭什么?”陌允稀不明白他干嘛,只是淡淡地望着他。

“就凭我喜欢你。”莫青鸾说着眸子波光潋滟,含情脉脉地喜欢他。

“莫青鸾,我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既然你不遵守约定,那我也没必要呆在这里了。”陌允稀难得冷下脸说话,这一冷显得整个人清冷了不少。

莫青鸾则是扶在门框上,勾起唇角笑得媚惑无双。

“你觉得你走的了吗?这个人估计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再拖下去,可就没命了。”莫青鸾好以整瑕地说着。

陌允稀抬手朝着他的面前抓去,却被他长袖挥开。

“阿染,何必这样呢,我并不想妄害人命。”他说着,袖子下的手已经朝着她抓过来。

“等等!”陌允稀知道如今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若是硬碰硬,绝对会连累冷淞。他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每次都是护着她,这一次也该她护着他了。

“怎么,想通了?”莫青鸾抬头望着她,眸子里全是潋滟之色,他笃定陌允稀一定会妥帖的。因为她的善良不会允许她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即便她用纨绔将自己伪装,关键时刻,仍然不会放弃她认为对她好的人。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必须承诺,不准找他的麻烦,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陌允稀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威胁并不管用,只是她如今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我对他可没有兴趣,何况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只要你跟我走,什么都听你的。”莫青鸾伸出手,陌允稀瞥了他一眼,随后测过身体走出了房门。

“呵呵~”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莫青鸾低笑,一点点无奈,一点点隐忍。

这时候冷淞清醒过来,朦胧中看到了莫青鸾,他挣扎着下床,喉咙嘶哑地喊了一声,“陌允稀。”

听到他的动静,陌允稀回头,看到他挣扎着摔下了床,却握紧了手中的剑支撑在地上,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陌允稀推开他跑过来将冷淞扶起来,“你不要动气,安静在这里养伤,我会回来的。”

她说着往冷送的袖子里塞了药瓶,正要起身离去,冷淞拉住她的手不松开,“不要去。”

看着他面具下透出来的担忧,陌允稀突然心里一暖,“不会的,我没事。记住,只有你安全了才能来救我。”

她说着就点了他的睡穴。莫青鸾见他们这般信任互相维护,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意,“阿染,若是我这般,你会担心我吗?”

“呵,你凭什么让我担心你。”她刚说完,就感觉一阵头悬目眩,莫青鸾见状将她挽住,朝着莫府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沐王府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陌允稀心里知道这里是莫府,她本来想现在直接就去问莫青鸾,到底要对她做什么样的事情,可是她现在身上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并没有心思去在乎其他的那些什么。

感觉到自己的头越来越昏,陌允稀不由得用右手扶住了自己的头,觉得眼前晕晕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陌允稀看着站在旁边老神在在的莫青鸾,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质问道。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现在的头越来越昏?”他的声音之中满是愤怒,看着莫青鸾的眼神里面也充满了怒火,虽然头晕晕乎乎的,但并不妨碍他展现出的气势。

陌允稀平素里并没有这样严肃的样子,她一向都是一副纨绔样,可是现在她浑身的愤怒,并不像往日那样。

莫青鸾脸上的笑容不减,如墨的发丝轻轻扬扬的飘在身后,都没有给陌允稀一个眼神,他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发丝,又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发冠。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站在那里,有着太阳的光亮打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的轮廓,显得十分的好看。

可是相对于他此刻的态度,他通身的气质和好看的容貌也显得那么可恶,莫青鸾并没有理会陌允稀,甚至还轻轻的走在了前面,看着眼前的景色,仿佛沉溺其中,左顾右盼的,并没有认真回答陌允稀的问题。

看着他这副样子,陌允稀一时之间也是怒从心头起,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这个该死的人,她现在若是有力气的话,早就上去一脚,让莫青鸾尝尝厉害,只是头痛的症状越来越多,并没有力气对着莫青鸾出手,只好扶着旁边的柱子,身体轻轻的靠在上面,气喘吁吁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青鸾这才没有将眼神看向别处,而是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这是用记川水熬制成的药,这水同忘川并不一样,喝了之后能唤醒你从前的记忆。”顿了顿,莫青鸾又继续开口:“头晕是正常的现象,你就且先忍着吧。”

没有想到自己得知的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陌允稀心中有些诧异,她知道自己六岁之前的事情自己全不记得,可是最近总会想起一些隐隐约约的场面,但是仔细去探究,却什么也抓不住。可是现在,莫青鸾却这样告诉自己。

那些她丢失掉的记忆并不是年少不经事,而是因为有人令他失去了这些记忆。陌允稀一时之间有些恍然,也顾不得头上的晕晕乎乎,三步两步走到了莫青鸾的面前,看着眼前十分空灵的男子,陌允稀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欣赏之情,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陌允稀一时之间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竟然吼了起来,同时抓着莫青鸾狠狠的摇晃着。

可是这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陌允稀的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原来是莫青鸾趁着他两个手都在抓着自己袖子的时候,右手轻轻抬起,但是却重重落下,一下子批到了陌允稀的后颈脖上。

陌允稀没有任何防备,况且此刻头本来就晕,一下子被他打昏了过去。

莫青鸾此刻已经将陌允稀带到一个满目荒凉的地方,从这里的断壁残垣可以看出来,之前也是一片繁华的地方,可是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好像被火烧过一样。

只见那一个个的大柱子,现在却都已经倒塌,曾经似乎金碧辉煌的宫殿,也已经变成了一座座的危房,摇摇晃晃的似乎很快就会倒下来,更有甚者,房间已经塌了一半,只剩下院子旁边的一面土墙。

而这个荒凉颓败的地方显然就是沐王府,以前声名显赫,鼎铛玉石,金碧辉煌的沐王府,现在已经变得如此荒败,莫青鸾叹了一口气,看了一下,被自己放在地上却仍旧昏迷不醒,满头大汗的陌允稀。

莫青鸾蹲下身子,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颗药丸,白皙的手衬着白色的药丸,显得十分晶莹剔透,他将那颗药丸,轻轻慢慢的放到了陌允稀的嘴里。

被喂了药丸的陌允稀躺在地上只觉得头痛欲裂,但还是悠悠转醒。陌允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烈火之中焚烧,一会儿又好像已经跌入了万丈深渊里面的冰窟中,十分冰冷不已,不由得抱紧身体,浑身颤抖起来。可是过了一会,又觉得身上被许多针扎着,细细密密的疼痛,这不由得让他放松了,抱着自己的胳膊,

就这样,陌允稀经历了很大的疼痛,才慢慢的醒过来,看着周围荒凉颓败的景象,心中满是伤心和绝望,只是颓然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莫青鸾看着坐在地上的陌允稀,自己也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轻轻慢慢的走到旁边,身体斜靠在一个柱子上,看着陌允稀坐在原地,也并没有什么安慰的话语。

与此同时释雪尘得到了第三枚蛊药,将身上的蛊毒彻底解除。解除了身上蛊毒的释雪尘,只觉得自己身上十分清爽,他坐在原地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将水放下,轻轻的走出门外,看着大千世界的景色,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用功的轨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又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月圆之夜蛊毒的爆发,也不用再承受那种非人的折磨和痛苦,释雪尘只觉得心中十分痛快,可是就在这时,门口匆匆的赶过来了一个人。

定睛一看,释雪尘看到苍芜正急急忙忙的从门外走进来,看着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苍芜,他的眼神眯了咪。

沧月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开口说道:“主子,有人找到沐王府了。”

听到了这样的说法,释雪尘一时之间有些晃神,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将袖子甩了甩,这才抬头看着眼前站着的苍芜。不由得疑惑起来:“找到了?在哪里?”

“不是咱们的人找到的,是有人找到了。”沧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说的话之中,有着很大的纰漏,这才直接单膝下跪,跪在地上,一副领命领罚的样子。

“无妨,去看看。”释雪尘淡淡的说了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沐王府 在另一边的客栈里,冷淞躺在床上,忽然之间他的睫毛闪了闪,睁开了眼睛。

本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醒来之后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又想起来刚才陌允稀为了救自己被其他人带走的样子。

冷淞一时之间慌了神色,陌允稀咬紧了牙关不肯出声,倔强的模样,仍然在他的眼前浮现着,但是最后大声喊叫着让他走的模样也历历在目。

几乎是瞬间,冷淞就下定了决心,他现在在这里苦苦的等待着,逃避着其他人的追杀,而是要去找到陌允稀。

想到了这里,冷淞突然之间站了起来,可是似乎是因为许久没有站起来,他觉得头有些晕,靠在柱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拿起自己的武器,就朝着莫府走去。

因为救人心切,他又觉得这大多数是自己的原因,冷淞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很快就到了他想要去的地方。

看着眼前那个高门大府,红色的朱门紧紧的关闭着,冷淞心中充满了愤怒,想到陌允稀现在生死未卜,被莫青鸾抓过去之后,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冷淞一时之间怒上心头,一脚踹开了那个红色的大门,可是等他开门之后,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虽然是金碧辉煌的府邸,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冷淞顿时慌了神色,莫青鸾把陌允稀带走,难道不应该是回自己的府上,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有人待过的痕迹。

虽然是这样,但是冷淞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这说不准是别人故意给他的陷阱,就是想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和陌允稀一起被捉住。冷淞在莫府里面慢慢的走着,耳听四路眼看八方的观察这府里的动静,但是却只听过风扫落叶的声音,并没有其他人,慢慢的他走到了大厅中间仔细的翻找了一番,发现这里真的没有人居住。

就在冷淞放弃了这里,想要去其他地方寻找陌允稀的时候,却突然被一个法阵束缚住。冷淞抬眼一看,却只见一个丫鬟正站在他的眼前,而那个丫鬟正是莫青鸾的人。感觉到自己在这法阵中寸步难行,冷淞一时之间气不打一处来,眼睁睁的看着眼前那个女子,不停的结着手印,想将自己封在这个法阵里面。

可是那毕竟是一个丫鬟,他又怎么比得过冷淞的实力,冷淞虽然愤怒,但是手下的招数却是十分精准,三下两下就破除了那个法阵。莫青鸾的丫鬟自然是不肯放人,他在这里等着冷淞,就是为了拖住他的步伐。

冷淞被这个丫鬟死死困住,心中也是愤怒不已,一时之间起了杀心,手下的剑不停的挥舞着。冷淞远远的走出了莫府,身后是那个丫鬟,渐渐倒在地上的身影。

等到走出了莫府之后,冷淞自己似乎已经被人盯上了,他没有办法,只好一路朝着自己脑海里熟悉的小路走去。

话说在另一边,释雪尘带着苍芜赶到了沐王府,看着那个曾经金碧辉煌的宅邸,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释雪尘看着眼前这一片荒芜的景象,哪里还有以前的辉煌,他似乎不忍去看,而是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以前亮丽的风景和美好的时光。

就这样默默的站了一会儿,释雪尘缓缓的开了口:“你走吧,我自己进去。”

苍芜愣了一下,他本来想紧紧的跟在释雪尘的身边,可是他感受到了释雪尘身上突然变暗的气质,并且释雪尘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挫败,也知道自己要听从主子话,于是苍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

并没有再磨蹭多长时间,释雪尘缓缓的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赫然站着两个人。那是陌允稀和莫青鸾,释雪尘一时之间有些愣住,看到状态有些不对劲的陌允稀,心底隐隐的有些怀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只能静静的站在原地。

莫青鸾看到释雪尘,却是冷笑一声,走到了陌允稀的旁边,伸出手去,将他的胳膊拉了起来。随后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释雪尘:“你离她远一点。”

听到了这句话,释雪尘一时之间愤怒不已,他有什么资格对着自己说离陌允稀远一点,他又没有和自己一样,与她经历过那些生死攸关的事情。似乎是转瞬之间,释雪尘身影移动,直接冲到了莫青鸾的眼前。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你也配?”释雪尘有些咬牙切齿把自己的武器拿了出来,毫无章法的对着对面的那人攻击。莫青鸾自然也是不甘示弱,顿时放开了陌允稀,身形诡异的移动到了释雪尘的后面,手下的动作也是丝毫不慢,直直的就朝着释雪尘的后背攻击。

释雪尘再生死堆里打滚,自然也不害怕他这种招数,当即反应过来,转过身去将手里的武器挡了一下,莫青鸾眼看一击不成,又换了一个招数,伸出脚去。释雪尘赶紧向后一步,同时手中的剑向前刺去。

两个人在这边打的难舍难分,同时眼中也都是怒火,都觉得对方并没有资格和陌允稀一起。莫青鸾手下的动作更加残暴,只是眼神却时不时的瞄着陌允稀。就在两人的电光火石之间,旁边却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他的目标却不是这两个人,而是直直的朝着陌允稀抓去。

突然出现的情况,莫青鸾好释雪尘都惊呆了。那出现的人是玄冥,他连其他地方看都没看,直接就抓住了陌允稀。

陌允稀此刻正是精神恍惚的时候,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哪里还顾得上保护自己的安危,况且玄冥出手又快又准,陌允稀即使是在巅峰时期,也不一定有信心,自己能躲得过他处心积虑的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释雪尘这突然朝后退去,同时似乎是不要命的,以自己的身子重重的冲向了玄冥。玄冥并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收势不及,一下子就攻击到了释雪尘。

莫青鸾看着释雪尘一下子露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自然也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手中的剑直直的朝着释雪尘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身份暴露 释雪尘脸色有些苍白,但仍旧牢牢的护着陌允稀,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愤怒,冷冷的盯着玄冥。

看着这样眼神的释雪尘,玄冥一时之间,心中也全都充满怒火,更是看到了那个呆呆愣愣,却被牢牢护在后面的陌允稀,自己想出手却没有任何好的时机。

看到了这种情况,玄冥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现在他心里,只是想着,将这些拦路虎全都消灭掉。看着释雪尘,玄冥冷冷一笑:“把她交出来,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听到玄冥这样说,释雪尘却仿佛并没有听到一样,只是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玄冥,甚至将陌允稀护得更紧了些。他这个样子,显然就是不肯,玄冥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你这是不肯?”

释雪尘咬了咬牙,似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了这句话:“想要抓她,做梦!”

“好好好!”玄冥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时之间状态显得十分癫狂,并且身上显露出了磅礴的杀机。

“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到这样的玄冥,释雪尘心中觉得有一些不对,可是他现在早已退无可退,如果将陌允稀交出去,他的良心这辈子都不会安宁的。想到了这里,他一把用右手抓住陌允稀,然后带着陌允稀,朝着沐王府的府邸中走去。

终于,他俩跑到了一个地方,而身后是穷追不舍的玄冥,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玄冥,释雪尘并没有多做犹豫,直接就启动了沐王府的机关。

早在一旁也同样护着陌允稀的莫青鸾,自然也是没有落后,三个人就这样快速的躲进了机关里面。

本来已经煮熟,即将进口的鸭子就这样飞了,玄冥心中的怒火自然是不言而喻,又看到莫青鸾和释雪尘还有陌允稀他们三个,这会儿已经躲进了不知哪里的密道之中。

玄冥又不知道机关的开口,于是一时之间,只能朝着外面那些东西泄愤,而本来就荒凉颓败,满是断壁残垣的沐王府,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一番折腾。

很快,那些一座座的高墙和有些虽然岌岌可危,但是没有倒塌的建筑,就已经被夷为平地,可是即使是这样,那个密道和入口却并没有显示出来。玄冥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中更加生气,觉得这些人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虽然他在外面十分生气,可是走在密道之中的三人劝,并没有理会他。释雪尘用右手牢牢的抓着陌允稀,生怕他甩开自己,一个人走远。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陌允稀却一把将他推开,眼神之中泛着冷冷的目光,甚至朝后退了几步,抿了抿唇,有些愤恨的说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时之间,释雪尘顿时大惊失色,他并没有想到事情会来的这样快,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看着陌允稀那个充满不满的眸子,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败露。

可是即使他心中百转千回,陌允稀也并不能得知一二,释雪尘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诺诺的开了口:“我……”

“我什么?”陌允稀将他推开之后,却突然冷笑。眼神之中的冷意,却是一点都没有消减,反而还增加了很多,似乎是将自己的心脏冰封住,没有人能看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忽然之间又要脸上露出了一个荒凉颓败的微笑。

“你想解释什么?”陌允稀开口:“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吧。”

看着这个样子的陌允稀,释雪尘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双手伸进来狠狠的抓住,然后揉搓的不成样子。可是他只能用自己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陌允稀,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陌允稀眼中的冷意更深:“怎么不说话了?说不出来了吗?平时那么话多的一个人……”

“自从你一出现,我身边的人就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受到伤害,我早就开始怀疑你了,却始终拿不出证据来,每次都想着再相信你一次吧,再信你一次吧,可是呢,你给我的是什么?”陌允稀看见他不说话,一股脑的将自己心中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我……”释雪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之前出现在九寒宫,根本就不合理,之后霹雳门事件中,我在林子里看到的人就是你吧。”陌允稀顿了顿,抛出来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释雪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他隐瞒身份的确是事实,现在的释雪尘一丝一毫都不想再骗陌允稀,于是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你接近我的目的,也是为了寻找天机图吧。”

而释雪尘竟然又点了点头,陌允稀一时之间眼中的能力全都被烈火融化,眼神之中全都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曾经十分信任的人竟然会这样骗自己。

一时之间,陌允稀感觉有些承受不住,将自己怀中的剑拿了出来,狠狠的就朝着释雪尘刺过去。释雪尘却只是站在那里,不躲不避。陌允稀感觉自己的心十分的疼痛,但是却仍旧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将剑收了回来,擦拭了一下上面的血迹。

“原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释雪尘站在原地,听到这样的指责,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右手捂着那个正在冒血的伤口,眼神之中晦暗不明,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陌允稀这样做,受到惊吓的人却是莫青鸾,他没有想到,本来对释雪尘那么好的陌允稀,却因为这件事突然这么绝情。一时之间心中有些打颤,看着陌允稀的眼神也变了起来,他以为这个女子本来就是那种乐天派,喜欢到处去帮助别人,可是没有想到她绝情起来竟然也是这样的样子。

没有让他思索多长时间,陌允稀就已经擦拭好了剑,右手提着剑,眼神冷冷的看着莫青鸾,然后张开自己的嘴,冷冷的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我陪你?”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句,莫青鸾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来,只是愣愣的说:“啊?”

“你接近我,是不是也是为了天机图?”陌允稀缓缓开口,右手的剑似乎马上就要刺过来。

看到这样的场景,莫青鸾立马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否认了这个:“没有,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密室 陌允稀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却是将那个剑收入了剑鞘,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之中有些落寞:“即便是也没有关系,现在打天机图主意的人太多了,多一个也不多。”

听到他这样说,莫青鸾却突然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陌允稀,做完一系列的动作,然后转过身去,虽然在这个密道之中没有风,但是他的衣袍却是无风自舞起来。

这样的陌允稀,让莫青鸾和释雪尘都感觉他下一刻要远离这个尘世,释雪尘终究是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情愫,快步走上前去,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而是一把用手抓住陌允稀。

“你现在不能出去。”

看见自己的手被人抓住,陌允稀浑身突然变得十分僵硬,一把甩开了释雪尘的手,然后又将剑抽了出来,用剑抵着释雪尘的脖子,开口冷冷的说道:“你凭什么管着我?”

“外面太危险了,这里至少是安全的。”释雪尘开口,看着陌允稀,陌允稀的眼神就好像世界上最锋利的剑。一个眼神投过来,就将释雪尘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击的七零八落,只是一个眼神,他便溃不成军。

悄悄的放下自己的手,释雪尘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陌允稀抬起眼睛,似乎有些诧异的看着释雪尘一眼,站在原地,冷冷的笑了一声,转过头去,声音远远的飘过来:“自不必你说。”

陌允稀经历了刚才那些痛苦的折磨,现在脑中的记忆也已经恢复,还想起了过去,自己就住在这个地方。所以,陌允稀对地下的密道,也是十分的熟悉,他甚至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情绪,只是冷冷的看着后面的两个人,并没有想太多,便独自离去了。

而莫青鸾自然不愿意放弃,更何况现在陌允稀整个人的状态都十分不好,他觉得如果放任陌允稀一个人过去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于是莫青鸾甚至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的用本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等我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理会昏倒在密室里面的释雪尘,甚至陌允稀听到了后面的叫喊声也无动于衷,只是一个人快速的走着。终于,在斗折蛇行的密道里面,陌允稀走到了一间冰室里,只见那个冰室里面摆放了许多东西,可是却打不开,陌允稀只能在外面干看着。陌允稀没有钥匙,一时之间有些焦急,虽然说他恢复了之前的那些记忆,可是陌允稀却并不记得钥匙放在哪里。在这间冰室里面找来找去,却并没有找到钥匙。

就在这个时候,密道里突然撞进来了一个人。陌允稀赶紧走上前去,却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冷淞。

“你怎么会在这里?”陌允稀看到冷淞深受重伤,似乎是被别人打成这样的,一时之间大惊失色,再也不顾自己身上的虚弱,就给冷淞疗伤起来。

冷淞却轻轻的挣脱开了陌允稀的手,他的嘴唇有些白,脸色也十分苍白,身上更是十分冰凉。可是虽然现在自己状态也十分不好,冷淞却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陌允稀,似乎是在探查着陌允稀的身体。

过了良久,冷淞才开口说道,一双眼睛满是关切:“我本来一直在担心你,现在看到你没事,那便好了。”

看到冷淞挣脱开了自己,陌允稀一时之间有些生气他不由得开口埋怨起来,声音哪还有刚才的那种冷漠:“我自然是没事的,可是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让我给你疗伤?”

“我自己来就行。”冷淞被他这样一骂,却罕见的红了耳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可是他却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走到了角落,开始给自己运功疗伤。

陌允稀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冷淞想要自己疗伤,自己总不能上赶着去,于是,陌允稀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找到钥匙的东西。

可是陌允稀在这里转来转去,甚至找了许多的地方,却也没有找到那把钥匙。反而站在旁边的莫青鸾,在原地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说道:“你要小心一点了。”

“怎么?”陌允稀正在忙着找其他的东西,并没有体味出他这句话中的深意,而是站在原地不停的摸索着,试图在找到什么其他的机关。

“你要想一下,他一个外人都能轻易的找到这里……”莫青鸾并没有说剩下来的话,但是那隐藏中的话确实显而易见。

这个密道并不结实,一个外人都能够轻而易举,误打误撞的找到这里,那么玄冥自然也可以快速的找到,他们能在这里躲避的时间并不多了。

果不其然,陌允稀听到了他这句话也是皱起了眉头来,冷冷的思索着。

“你说的对。”陌允稀开口,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脑中飞快的想着,应该怎么做。

“那个死老头要是找到这里……”莫青鸾仿佛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结局,抱着自己打了个冷战,然后笑着看着陌允稀:“啧啧……”

“你别乌鸦嘴。”陌允稀看着这个人,他自己就已经够忧心忡忡的了,他还在这里制造恐慌,真的是让人有一种想打他的冲动。

可是陌允稀心中的侥幸,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这个密室的的确确,很快就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震动。

“地震了?”莫青鸾感受到了这个不寻常,赶紧扶着旁边的墙壁,可是这也无济于事,只见到这个密室的上面也有着石头,挨个的向下砸过来。莫青鸾赶紧左闪右避,本来翩翩如玉的公子,现在也是灰头土脸的。

陌允稀仔仔细细的听去,发现竟然是有人在炸着这个密道,于是开口:“不是,是玄冥在炸密道。”莫青鸾大惊失色,一张脸都白了起来,快速开口喊道:“你看我就说吧,你还不相信!”

“说什么?我看就你乌鸦嘴!闭嘴!”陌允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脑中不住的思索着,然后转过身去,一只手抓着冷淞。

三个人快速的向前跑去,赶紧躲到了另一边的石室里,陌允稀在里面不住的走来走去,祈祷着这里不会被那个死老头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双剑合璧 释雪尘是被密室的抖动震醒的,他沿着记忆中的密道摸索进去,看到陌允稀她们被困在一个冰室。外面的轰炸声放佛就在耳边。

“陌允稀!”释雪尘说着急忙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不顾自己流着血的伤口。

与此同时,他们头顶的密室开始坍塌,莫青鸾下意识就去抓她的手却没有抓到。

流冰提着剑格挡来碎石,护在了她的身旁。

“快走!”释雪尘拉着她就往密道另外一边走去,随着轰隆的坍塌声,几个人狼狈地从里面飞了出来。

玄冥就等着门口,看着他们灰头土脸地出来,不禁闪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他望向释雪尘,“怎么,翅膀硬了,开始反击了?”

随后他将目光移到冷淞的身上,不禁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你雇来杀我的人啊!可惜了,他虽然是第一杀手,却不是我的对手。”

陌允稀听着他的话,顿时就明白了,之前冷淞说他承诺了一个人,必须去完成承诺,看来,那个人就是释雪尘。

呵,原来这两个人早就认识。亏的她对他们那么好。

释雪尘和冷淞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今天必须杀了玄冥,否则等他缓过劲而来,两人都没有生路。

“看起来,他们的关系可真复杂,阿染,如今比起来,还是我更加单纯,不如你跟我走吧。不要搭理他们了。”莫青鸾在旁边看戏看的精彩,这会儿凑到陌允稀跟前说道。

“你闭嘴,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陌允稀白了他一眼,他瘪了瘪嘴直接抱着手站在旁边看。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释雪尘和冷淞已经同时向玄冥攻了过去。

两个人的武功都不低,但是现在两个人都受了重伤,所以,和玄冥打起来,一时间不分上下。

玄冥抬手挡住了释雪尘的攻击,目光阴冷如毒蛇一般看着他,“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你觉得你能打的过我吗?”

他刚说完就一掌打在释雪尘的胸口,将他打飞了出去。冷淞赶紧变换了剑锋刺向他。

“小子,你的武功确实不错,出剑又狠又准,但是你如今受了伤,仍然是不堪一击。”玄冥说着铁爪搅着他的剑用力往往外摔去,随后飞身直攻冷淞的要害。

陌允稀飞身挥出手中的玉箭挡住他的攻击,抱起冷淞往后面退去,两人刚刚站定,玄冥就缓了过来直取陌允稀的胸口,冷淞来不及出招,直接将她扑倒护在怀里,玄冥的铁爪抓上了他的心口,陌允稀听见没入血肉的声音,顿时心慌异常。

“不要!”她看着玄冥得意的冷笑,心中一股寒意升起,袖中的玉箭化作无数光影击向玄冥,玄冥大吃一惊,躲闪不及被刺中,随后释雪尘趁机攻击他的武功罩门,玄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后直直地倒地。

冷淞胸口处的鲜血不停地流出来,他扯动了嘴皮,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抬手抚上她的脸庞,“不要哭,不好看。”

他一句话将陌允稀的心击得粉碎,抽泣着说道:“你不会有事的,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带你去找练大哥。”

她急忙将冷淞扶起来,可是她怎么也扶不起他来,冷淞抓住她的手,第一次对着她笑了,眉眼都是星光,不再是冷冷的杀意。

“没关系,习惯了。”他说着,好像身上的伤不是自己的一样,“以后,我不会跟着你了,你不要不开心了。”

他记得第一次见面,还是一身男装的她就不喜欢自己叫她少主,更不喜欢他跟着,于是他只好暗中跟随保护他。

可是他后来却发现自己的少主竟然是个女孩子,一开始他不知道自己莫名想看到她究竟是那般,可是当他看到莫青鸾在花海里那样对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愤怒,到如今他不加思考便替她挡了杀机,他知道,自己是喜欢这个少主的。

可是陌允稀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听到冷淞的话,顿时间懊恼不已,她不应该一开始就那么疏离他的,那只不过是她贪玩的一句话,他却永远记住了。

“不要,我不准你放弃,我是少主,你以后必须跟着我,一步也不能离开了,你答应我了的。冷淞,你答应我了的。”陌允稀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就好像她身上的肉被生生地剃掉了一块,不,不那样还痛!

冷淞抬手抹去她的眼泪,很温柔地将口哨放在她的手里,“以后,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便支撑不住,毫无意识你靠在了陌允稀的肩头。

“冷淞!你醒醒,你不要睡着好不好,你答应我的,你不能食言!”陌允稀哭着喊着,释雪尘眼里尽是悲凉。

他不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他的好友死在他面前,他喜欢的姑娘为了另外一个人哭的这么撕心裂肺,明明,明明他们之间没那么多交际。

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失去。

他害怕这种感觉,他踉跄这走过去,让陌允稀将冷淞放下,她却置若罔闻,抱着他的身体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突然一抹灰影闪过,陌允稀只觉得自己怀里一空,抬头就看到一个老头将冷淞带走了,陌允稀扑过去没抓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冷淞!”

“要想救他,拿着钥匙来不夜天换。”空中留下这么一句话,人影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谁!滚蛋,你把他还给我!”陌允稀握紧了拳头砸在地上,红了眼睛仿佛随时要发疯一样。

“允稀,允稀!”释雪尘将她紧紧地抱住,不让她再折磨自己。

“你冷静一点,我们去找钥匙,找到钥匙再去救他,好不好!”

“你滚开啊。”陌允稀将他狠狠地推开,“都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冷凇不会受伤,也不会为了救我变成这样。释雪尘,我恨你!”她从地上爬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玉剑指着他。

她那么相信他,将他从无极门崖底带了出来,一路上生死与共,她以为他们可以是交托性命的朋友,可是如今,从前的一切不过是他的骗局,就只为了那把江湖人人觊觎的天机图钥匙。

她不敢相信,曾经以命相救的人竟然会拿着自己的生命来做赌局。

看着她对自己失望透顶的模样,释雪尘的心也很痛,他感觉身体里的内力在渐渐消失,只好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艰难地开口,“我是骗了你,可是我没有伤害你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清波湖底的秘密 “呵呵,你没有伤害我,你没有伤害我吗?”陌允稀说着目光冰冷,倒退着离开了这里。释雪尘想追周旭,可是看到没羽西那个不愿意见到她的模样,心中一痛,再加上他的伤很严重,只好无力的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莫青鸾看了半天的戏,陌允稀捂着翻涌无比的胸口走在大街上。

带走冷淞的那个死老头都不知道是谁?如今又带着他去了哪里?他说的不夜天,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只是她也很清楚,那人一定是为了天机图的钥匙而来。

莫青鸾赶到了她身前,“阿染,跟我回莫府吧。”

“回莫府?”陌允稀冷冷地反问,莫青鸾知道她如今正在气头上,看得出来,她对释雪尘的欺骗心里生气,替冷淞的意外也很内疚。

他柔声说到,“阿染,你知道的,青鸾哥哥不会害你的。”

一句青鸾哥哥,将所有的往事拉入眼前。

是啊,眼前的人,是她小时候最依赖的师兄,莫青鸾。

他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自己,甚至为了隐藏她的身份,他甘愿抛弃英俊的男儿身份,以一个女子的模样生活这二十年。

可是如今,再次相逢。他还是那个宠溺自己的青鸾哥哥吗?在这一场争夺天机图的游戏之中,他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看见她在沉思着,莫青鸾说道:“你放心,我对天机图并无兴趣,从始至终,我想要保护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你要我如何相信?”陌允稀知道,他他在西域这一地界算是强大的存在,如果有他的帮助,那么不管是他寻找紫姝还是天机图都会顺利很多。

如今她孤立无援,冷淞还等着她去救,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你放心,如果我对天机图有所企图,你完全可以杀了我。”莫青鸾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将一枚蛊药直接吃了下去,然后把解药交给她。

看着躺在手心里的解药,陌允稀的内心很不是滋味儿,她很想相信他,毕竟那是她曾经最依赖的哥哥。

可是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他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够再相信其他人。

“好。”得到了她的同意,莫青鸾扶着她回到了莫府,请了很好的大夫来给他治伤。

十多年过去了,莫府还是那个莫府,只是里面的丫鬟小厮已经不知道换了第几批。

莫青鸾又换回了女装的模样,不得不说,他男装英俊潇洒,女装同样洒脱妩媚。

回到了莫府之后,陌允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运功疗伤。

而与此同时,收到了,只是蝴蝶传来的信息。练红盏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到了清波湖。

这里周围有大量的绿色藤蔓,湖上有一座亭子。

他到了亭子里面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紫姝的消息。这个时候从湖底飞出来一只蝴蝶,只是还没有飞到他的面前,就已经化为了飞烟。

“难道,在湖底吗?”练红盏将手中玉笛插在腰间,纵身跳进了湖底。

湖里很深,他在湖里游了很久,才游到湖底。

湖底有几块大石头奇怪地摆在那里,石头上有莫名其妙的花纹。

他在周围摸索了半天,发现这些石头都有移动过的痕迹。

于是他实在按照痕迹将石头搬动,果然搬动石头之后,湖底就出现了漩涡。

他借着漩涡的力量从湖底走进了另外一片地方。

这里鸟语花香,却怪石嶙峋,看起来唯美却阴森。

周围都有白色帷幕,上面绣了精致的昙花,在风中飘扬。

练红盏走了很久,发现这里有婢女来地走动,仿佛在等什么人。

等到他避开了婢女,找到了一坐亭子的时候,就看到紫姝躺在一个冰棺里。

他刚要过去却被婢女发现,齐齐拔出剑指着他。

“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为首的婢女很是严厉地问道。

练红盏但柚子树我剪了手中的玉笛冷冷地盯着她们。

“让开!”

“来人,给我拿下!”为首的婢女见他气度不凡,唯恐坏了主人的事情,赶紧吩咐左右的人将他抓住。

练红盏的玉笛仿佛一柄剑一般招式凌厉,没几招就将围住他的婢女打的落花流水。

“不行,我们拦不住他快去禀告主人。”有婢女爬起来赶紧朝着外面跑去。其他的人起身捂着伤口仍旧围着他。

他一步一步走向冰棺,内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紫姝就躺在那里,可是他感觉他离她很遥远,很遥远。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堵得慌。看起来他虽是镇定的走了过去,但是握着玉笛的手颤抖,已经泄露了他此时紧张的情绪。

等走到冰棺的面前,他才发现,这不是冰馆,是用玉做成的。只是底下冒着寒烟,让他以为是冰棺。

“紫儿,紫儿。”他着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见她面色如常,练红盏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故意均匀,没有什么大碍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带着面具的女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见他这般担忧,不禁轻笑出声。

练红盏转身防备地看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他可不相信这个女人从丞相府将紫姝带走,只为了将她关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已经知道了吗?就是天机图啊。”

那女人虽然带着面具,可是她的气场很大,一言一行仿佛自带光环,让人不会忽视,就连她眼角的凉薄也看的清清楚楚。

“我没有天机图。”练红盏准备着随时动手,可是她却好以整瑕地在他面前来回地走着,仿佛在散步一般。

“我知道你没有,你的那些朋友也没有。但是我知道你们有能力找到它的钥匙。所以,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老巫婆说着,很是期待的样子。

“什么交易?”练红盏知道她肯定不会说出什么好事,但是事关紫姝,他必须耐着性子听她说完。

“你过来。”她朝着他招了招手,练红盏半信半疑地过去,她覆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练红盏脸色一变,“不可能!”

“呵,你不要急着回答。你那小美人,现在虽然看起来没事啊!但是他在这御雨刮你躺的越久,那么她的意识就会被里面的寒气侵蚀,到时候你若来不及救她,恐怕就变成一个傻子了。”

“孰轻孰重,你应该掂得清楚。”老巫婆说着,慢条斯理地抚着自己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年少时说的话 释雪尘在沐王府无力地坐着,苍芜等了很久,还没有回去,担心他,于是找了进来。

“门主!你怎么样?”看着有些颓废地坐在地上的释雪尘,她一惊,赶紧将他扶起来。

随后看到地上玄冥的尸体,“您将他杀了!”

“把他的尸体找个地方埋了吧,也算是全了这么多年的收养。”释雪尘淡淡地说道。

苍芜却知道,如今给他个全尸都是便宜他了。

释雪尘少年家逢巨变,原本就要死掉的,他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将他带上了山,用蛊毒替他续命,却也是为了折磨他,每到月圆之夜,都会发狠地折磨,一直持续了十几年,仿佛他不就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让他开心的玩具。

虽是救了他,却也让他生不如死。

释雪尘看着残破不堪的沐王府,眼里尽是伤痛,他捂住伤口,止不住心里的悲痛,一口血吐了出来,直接晕倒了过去。

苍芜处理好伤口之后只得在沐王府找了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将他扶上去躺好。

“不行,这样子不出三天就会流血而死。”看着他心口处的伤呗他紧紧地捂住,苍芜只好出去找大夫。

镇上的歹毒听说是剑伤一个个都不肯来,苍芜为了不暴露身份,不敢用暴力手段,与此同时她看到了练红盏急匆匆地走在大街上上。不一会儿就拐进了巷子里。

机会来了。她急忙跟了过去。

练红盏刚觉得身后有人就被她用匕首顶住了要害。

“不准说话,不准回头。”苍芜将一块黑布蒙上他得眼睛将他带到了沐王府,让他给释尘把脉。

“你把我的眼睛蒙住,让我怎么给他看伤?”练红盏知道她此刻需要大夫,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所以很淡定地开口。

苍芜知道门主和他认识,这回是自己把她带过来的,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她只好将人品面具带上。

练红盏得见了光明,看到是他。不禁有些吃惊。

转而看到一个陌生女子不禁有些疑惑。

“你和这位公子什么关系?”练红盏一边查看伤势一边说道。

“没什么关系,就是路过看到他受了伤,举手之劳而已。”她说着就把一包银子递给他。

“这些就当是你的酬劳好了,既然你在这里能够治好他,那我就走了。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至于他会不会死与我无关。”她的说辞很完美,只是脸红盏并不相信。但是也没在刨根问底。

苍芜知道他不会丢下释雪尘不管,很是放心地走了。只是练红盏费了好大劲的劲才把他的伤口止住。看到他心口处的剑伤,练红盏皱了皱眉头。

那剑伤非同寻常,你一般用的件还要小上一些,并且用的武器锋利无比,如果再偏一点点直接插进心脏就完全没救了。

这世界上能够做到这种伤口的人,他只想到了一个。只是他不敢说出口,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毕竟依照她的性格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释雪尘还在昏迷,如今,他只有等到他醒过来再问清楚了。

莫府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莫青鸾请了不少的歌舞团进来表演,只是陌允稀一脸冷肃,全然没有往日的欢快,纨绔。

莫青鸾看着她不禁心里担忧,冷淞得事情对她影响很大,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往日里哪些调情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阿染,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要喝酒了。”陌允稀抬起酒杯的手被他按住,轻轻地说道。

陌允稀没有说话,只是推开他的手一饮而尽。

莫青鸾黯然收回自己的手,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就不应该带着她去沐王府,借机恢复她的记忆,那样就不会遇到玄冥了。

“你不要喝了,我派出去的人已经传回了信息,已经确定钥匙留在沐王府,等你伤好了我就陪你去找。”如今她什么都听不进去,或许这个信息会让她有生气一点。

“可是沐王府已经落败的差不多了,如何去找?”陌允稀终于开口了,她知道的唯一一条密道都已经毁了,守护钥匙的人不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外面。

“这大小也是个信息嘛,相信我,一定会找到的。”

莫青鸾趁机将她的酒壶拿走了,暗示丫鬟端上来可口的饭菜。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些了,特意吩咐过了厨娘做的,你尝尝,还喜欢吗?”

陌允稀拿起筷子吃了一些,之后就再也不想吃了,“物是人非,以前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她说的无心,莫青鸾听了却很惆怅。

是啊,物是人非,从前她说过要嫁给自己,如今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陌允稀见他有些黯然,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那么清楚。

“青鸾哥哥,年少时候说过的话。是做不得真的。”她突然开口,有些歉意地说道。

莫青鸾纵然已经知道这样的结果还是觉得不怎么甘心,毕竟他等了她这么多年,一度以为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可是她又出现再自己面前。要他如何忘记?

只是看着她对释雪尘的决绝,他知道自己再无可能。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已经遗落在那个不顾一切守护他的杀手身上了。

他心底自嘲,人生的出场顺序太重要了。如果她没有失忆,他们会不会有另外一个结果。可惜,这世界上就没有如果这件事情。

他握紧了酒杯,良久之后才说服自己,很是释怀地说道:“阿染记得,青鸾哥哥永远是你的兄长,之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呢,惩罚阿染这些年不记得青鸾哥哥了。如今记起来了就好。”

他抬手一饮而尽,突然觉得自己嘴里的酒很苦涩,从喉咙苦到了心里。

“谢谢青鸾哥哥。”陌允稀说着,目光远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时候有人着急地跑回来报信,“沐王府不知怎的陷入了地下!”

陌允稀一听,惊得站了起来,“难道是跟钥匙有关!”她与莫青鸾对视一眼两人急忙朝着沐王府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沐王府被毁得彻底 等到两个人一路疾行赶到沐王府的时候,只见之前的断瓦残垣直接被震成了灰烬,如今就剩下一堆破铜烂铁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

陌允稀看到曾经辉煌灿烂的沐王府被回成这个样子,心中揪起。

她身形踉跄地走过去,捧起地上的碎片,眼前浮光掠影般地闪过无数场景。

“轻寒哥哥,你说王府的月亮有娘亲屋里的月亮圆吗!”小女孩坐在屋顶懵懂地望着月亮,她身边的男孩笑得温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宠溺地说道:“有啊,王府里的月亮,和璃染娘亲那里的月亮一样圆。”

而这个时候,在屋顶,有一个穿着劲装抱着剑的男孩抬头望着他们,虽然严肃的脸上却带走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时候她刚被师父带到沐王府,说以后这就是她的家。她的娘亲永远回不来了。

后来她跟着轻寒哥哥一起练武,还会和流冰哥哥一起捉野兔。

“流冰哥哥,快,快,你从哪点围住它!”璃染提着裙子在草地里勾着腰追兔子。

流冰见状从另外一边急忙扑了过去,两人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抓到了抓到了!今天晚上有野味吃了!”璃染大声地说着,提着野兔就往府里跑。

“流冰哥哥,你这是什么呀?”璃染拿过一枚竹叶玉佩,好奇地问道。

“这个呀,是我父王给我的。今天我到街上听到了说书人讲的故事,里面有一个人,一身白衣可威风了。所以我就想以后也要像他一样行侠仗义。”

“所以,你就在腰上带着这块白玉,那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说书人说了,七巧心思玲珑玉,白衣公子世无双。对了,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少年和她约定,两个人的秘密。

“流冰哥哥,师父给的剑好重,我都拿不起来。”璃染在竹林里练剑摔倒了,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拍着地上的竹叶,耍脾气。

“好了,我背你回去吧。”流冰很是无奈,这个小姑娘总是这么任性。

“真的,好啊好啊。”话还没有说完,小姑娘已经爬起来跳上少年的背了。

“流冰哥哥,你说为什么师父非要我们练武功呢。轻寒哥哥就不用逼着练。”

“因为轻寒有人保护,而我们只有自己保护自己。”

“可是轻寒哥哥说他会保护我的。”

“嗯,我也会保护你的。”

“流冰哥哥,所写你才会这么厉害的对不?”

“嗯。”

那时候的她们,无忧无虑,不必担心未来的日子会怎样,可是知道有一天,沐王府来了皇宫的人,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沐老爷子第二天就因病去世了。

轻寒哥哥就再也没有笑过,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轻寒哥哥,你和璃染说说话好不好?你这样,璃染害怕。”

她拍打着房门,轻寒就是不给她开门,知道她累的坐在地上,流冰才过来将她抱走。

后来又来了人,被轻寒赶了出去,当天夜里沐王府就发生了火灾。

璃染在火热中醒来,她出门看到府里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还有的人在四处逃窜,可是都没有躲过利剑的击杀。

她害怕地跑了出去,一路上喊着流冰哥哥,轻寒哥哥。

可是没有人听到她的喊声。她去了灵堂,发现很多黑衣人围着流冰,而流冰将轻寒护在身后。

“少主,你快走,他们毁了沐王府,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流冰说着,全身仿佛从炼狱里出来一样,散发着骇人的气质,此刻两人浑身都是血,早已经看不出来原本衣裳的颜色。

“不行!璃染还在府里,我要去找她!”轻寒说着,目光狠狠地盯着面前得黑衣人。

“璃染一定会没事,他们针对的是沐王府,不会注意她的。”流冰说着将他从包围圈里丢了出来,自己冲过去给黑衣人打在一起。

璃染刚要过去喊他们,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随后打晕带走了。

等到她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沐王府被烧得面目全非,她的两个哥哥没能逃出来。那一刻她受不了打击再次沉睡。

最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忘记了从前的事情,她被带到了莫府。

在这里,她遇到了莫青鸾。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只是后来,师父神色匆匆地来将她带走。说以后她不能以女装示人,但是很多人都知道莫府有一女孩,为比,莫青鸾只好扮成女装来掩藏她的身份。而莫府的长子墨青风已经重病夭折。

陌允稀握着瓦片的手微微颤抖,这许多的前尘往事,对于她而言,真是不堪重负啊。她久久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阿染,你别这样。”莫青鸾见她如此,只好走过去握住她的肩膀,这样仿佛能够传给她一份力量。

“青鸾哥哥,你说,一个人有什么样的秘密,才会连累她最亲近的人?”陌允稀突然问道。

“不管有什么秘密,能被连累的人一定很爱很爱她。所以不希望看到她受伤害。”莫青鸾站在那里,将她轻轻拥入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面前,宽大的披风在风里摆动。远远望去,温情又孤寂。

与此同时,练红盏将释雪尘安置在客栈,一直等到他醒来。

“你们怎么了?”练红盏将药丸递给他,坐在桌子边问道。

“她知道我隐瞒了身份,生气了。”释雪尘苦笑。抬手摸着自己的伤口。

“所以,你的身份是什么?”练红盏望着他,握紧了手里的折扇。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释雪尘已经恢复了气血,他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无极门的人。”练红盏说着,折扇已经搭在他的脖子上。

“是啊。无极门的人,呵呵。”释雪尘说着,自嘲地笑了笑。就因为这个什么,他们之间,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们之间总要有个了断。”练红盏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一段时间以来出现的种种问题,特别是紫姝喉咙被毒哑的事,如今看来,就是因为她知道了他的身份,或许他还给紫姝下了其他的毒让她忘记那件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决裂 “也好。”释雪尘说着拂开了他的折扇。

“这是紫姝的遗忘蛊的解药。”释雪尘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给他。

练红盏眼里尽是挣扎,这么久以来大家的相互扶持不是假的,曾经同生共死也不是假的,现在一切真相戳破以后,他很难接受这个事情。

“从前你救过允稀,也救过我们。不管是真是假,但是如今允稀为你解了蛊毒,我也救了你一命,从此以后我们再见,只能是敌人。”练红盏挥起折扇割断一截衣袖,挥到了空中。

随后转身离去!

“呵,割袍断义。练红盏,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把你当成朋友,那些互相关心,只怕是连我自己都已分不清楚真假。”释雪尘说着,兀自湿了眼角。

他的人生,从来都是在黑暗里度过,直到遇到了他们,才渐渐有了光亮,有了回温。

他虽是克制隐忍,从来都是带着面具生活,将一切伤痛隐在温柔的笑意之下。可是只有他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是多么贪恋他们给出的温暖和善意。

在每一个被玄冥折磨的夜里,他都是怀着对往事的眷念和仇恨挺过来的。

如今,为了复仇,他接二连三地失去了曾经的温暖。

冷淞是他救回来的人,或许两个人都曾从地狱里爬出来,所以惺惺相惜。

陌允稀,是他一眼就认出来的人,是他曾经说过要保护的小女孩啊。

他接近她,是为了天机图,可也是为了能够多看她一眼。

练红盏,温润如玉的一个人,却被他间接害的失去了武功。

如今这些人,都一个个离他而去了。

苍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出神。

这不像她认识的门主。她认识的门主不会这般失魂落魄。

“门主。既然已经被识破了身份,我们如今要去哪里?”苍芜低声问道。

释雪尘回过神来,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去沐王府,找到钥匙。”

“那,他们呢?”苍芜说的,是陌允稀这些人如何处置。

“他们是找到钥匙的关键,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动手。”释雪尘又恢复了从前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得落寞是一瞬间的错觉。

“可是沐王府,刚才不知道为何陷入了底下,现在已经是以前废墟了。”苍芜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情况告诉了他。

“不着急,慢慢等着就是。”

“遵命。”

陌允稀从回忆里走出来,她起身查看着四周的地形。发现沐王府底下应该空了,才会一下子陷了进去。

除了之前他们躲进去的密道地下一定还有其他的空间。

“青鸾哥哥,我需要你派人挖一下这底下,或许还会有线索。”

“好,你先回去,挖下去有情况再过来。”莫青鸾带着她回了莫府,之后吩咐人马上动手挖。

练红盏此刻在莫府外面等着,看到他们回来,担忧地问她有没有事。

“没事,练大哥。你有紫姝的消息了吗?”陌允稀见他形容憔悴,不禁担心紫姝是否找到了。

“收到蝴蝶传讯,在清波湖,我曾经从湖底前进去看过,紫姝被困在那里,我救不出来。”

“清波湖?那是毒娘子的老窝,她抓紫姝干什么?”莫青鸾听了不禁疑惑。

“你知道她?”

“她可是西域一带出名的毒妇,听说早年她和丈夫不合,毒杀了丈夫之后就在湖底掏了个洞,整日里躲在里面捣鼓毒药蛊药。”莫青鸾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

“你跟我说说,你说的那个紫姝是什么情况?”莫青鸾有些好奇地问他。

“她躺在玉棺里,看起来并无声息,只是像睡着了一样。”

“她在这之前有什么反应没有?”莫青鸾寻思了一会儿,问道。

想起她在丞相府得异常,练红盏将当时的情况告诉了他。

“这个毒妇,再搞什么鬼。这个护肤叫作会生蛊。吃了之后会精神恍惚,如果配上寒玉的作用,会把她之前的记忆都封住,独独保留最深的情感。”莫青鸾循着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

“这么诡异?”陌允稀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还不是最毒的,最毒的是这份情感没有归属,她醒来第一眼看到谁就会把情愫归结到那人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练红盏在江湖中这么多年,救死扶伤不在花下,可是他竟然没有听说过这种诡异的毒。

“并且有个期限,如果不能在期限内唤醒她,那么她就会在玉棺里悄无声息地死去。”莫青鸾想到了什么又补充到。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吧紫姝救回来吧。”陌允稀拉着莫青鸾着急忙慌就要去救紫姝。

“那个地方自以为是闹着玩呢,他能够进去肯定是毒娘子故意放进去的,不然的话,平时清波湖的水上是一片绿雾笼罩,空气里都有毒气。”莫青鸾将她拉回来解释到。

“没错,我被她丢出来以后想再回去找就没有找到了。并且那里弥漫着很重的毒雾,还好我有避毒珠,没有受到影响。”练红盏说着,眼里都是担忧。

“你放心吧,依照你的描述,那个紫姝姑娘应该是刚刚中了回生蛊,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毒娘子这么做,肯定是要你拿什么东西交换。只要你找到了交给她就行了。”莫青鸾说着,练红盏望了一眼陌允稀,而后垂下了眸子。

“练大哥,她要的是不是天机图?”陌允稀一看练红盏的神色就知道了她打的算盘。

练红盏为难地点了点头,陌允稀却笑了,笑得邪魅纨绔,“好啊,我倒要看看她拿天机图干什么。练大哥,你放心,紫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她出事的,我们抓紧时间去找钥匙,到时候去救紫姝。”

陌允稀说得正气凛然,也说的坚定无比。她现在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冷淞已经为了他离开了自己,她身边的人就不能再少一个。

而那些觊觎天机图的人,有本事就过来拿,她倒要看看,这人人都争得头破血流的天机图,到底有何玄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圣旨到 当天夜里,陌允稀换上一身黑衣劲装,将自己的青丝束在脑后。拿了一把长剑准备出门。

临走的时候练红盏拉住:“允稀,你想一个人去救紫姝吗?”

他从今天就看出来,陌允稀情绪有些许不对劲儿,后来他找到莫青鸾,为了她这几天的情况,才得知冷淞的事情。

那个人虽然从不与他们打照面,但是每一次陌允稀有事他都会出现。

而且他知道陌允稀的性格,一道认定的人就会维护到底,她不可能就这样坐在莫府干等着。

“练大哥,你怎么起来了?”她没想到练红盏竟然也没有睡。

练红盏摇了摇头,一向温润如玉的脸庞有些担忧,“我担心紫姝。你是不是想自己一个人找她。”

“那个老巫婆见过你,我想着自己再去一遍,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钥匙,我也怕紫姝有个三长两短。毕竟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了。”她说着垂下眼眸,这一场寻找天机图的旅程,是她拉着他们一起上路的,她不能让他们因此受到伤害。

“那个地方你进不去,很诡异。不要再送进去一个,那我们怎么找钥匙!”练红盏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内心的担忧和煎熬并不比她的少,但是此刻不能意气用事。

这时候莫府突然闯进来了很多人,顿时间灯火通明,所有的人都被吵醒了,莫府的家丁侍卫赶紧拿了武器守护着大门。

“怎么回事,去看看。”陌允稀和他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就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华服男子。一身气势让人移不开眼。

是他,本朝的惊才丞相,傅惊鸿。

他沉着一张脸双手反剪在背后走了进来。

这时候他旁边站着的一个太监拿出了一份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莫府私自挖掘沐王府故地,此举目目无法纪,令丞相傅惊鸿惩处莫府当家莫青鸾,罚没莫府一般财产。所有违令者,打入大牢。”

莫青鸾此刻一身红衣扮作美娇娘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小女子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本他迟迟才出来就已经冒犯了圣意,翩翩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传旨的太监气的火大,尖着声音翘着兰花指颤抖地训斥道:“大胆,你这般态度,就不怕被下大牢。”

莫青鸾兀自站了起来,一把结果圣旨说道:“我已经接旨了,并没有违抗圣意哦,所以你没资格把我下大牢。”

“你,你,真是目中无人!”抬脚被噎得不行,他在京城颐气指使惯了,那曾受过这么大的轻视。

见他这模样,莫青鸾轻笑一声,往回走到了大厅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将脚抬到太师椅上放着,一副慵懒的模样说的:“世人说我离经叛道,我生性如此,公公应是早有耳闻,怎的这般大惊小怪?”

传旨太监被气得站不住,正要发脾气,旁边的傅惊鸿先他一步开口:“既然圣旨已经收到,之后沐王府交由本相管理,莫家主可将手下的人喊回来了。本相给莫家主三天时间,按照圣旨将一般财产送到四海客栈,本相在哪里落脚。”

他说完便走了,莫青鸾没有要客套的一起,他也没打算逗留。

陌允稀和练红盏在暗处,等到他走了才出来问道:“这沐王府不是已经荒废了十几年了吗?之前也没见皇上让人来管理,怎么这会儿就这么积极?”

莫青鸾目光晦暗,握紧了圣旨说道:“只怕也是嗅到了什么才会如此,不然这沐王府可曾入过他的眼。当年都不管不顾,何况是现在。”

“如此说来,只怕是为了天机图。这一次过来的人是傅惊鸿,我们恐怕很难入手。”练红盏说着,不自觉握紧了手。

“练大哥,我总感觉这次皇帝让人过来太巧合了,让我有种错觉,他一直知道我们的行踪和目的。”陌允稀的直觉很准,“还有,你还记得姑苏的阴阳索吗,就是被神秘人拿走的,我怀疑这事和傅惊鸿有关。”

加上她今日离的进了些,傅惊鸿的气质太像之前抓走她的黑衣人了,虽然那时候他蒙着面,但是那一身气势却是不好隐藏的。

“那我们以后的行踪可要更加谨慎。”练红盏说着不禁开始忧心。

莫青鸾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拿走东西的。”

他吩咐管家去清点财产,找时间送去给傅惊鸿。

“青鸾哥哥,对不起,要不是我让你帮我,也不会让皇帝找到机会为难你。”

莫青鸾摸了摸她的头发,温言细语地说道:“没事,不就是点钱嘛。过个一年半载的又赚回来了,怕什么。”

当天夜里,陌允稀被莫青鸾押回了房间,不让她好奇出去打探。

与此同时,傅惊鸿带人开始接着挖沐王府,一连挖了好几天,终于挖到了一层铁。

那一层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铁门,他找了工匠总火石将铁门炸开,之后就露出了一个地下室的样子。他带着人走了进去,才发现这是一个地下府邸。

只是里面机关众多,他刚走进去就遭到了一波又一波的箭雨伏击,只好赶紧带着人出来了。

他们刚一出来,大门就自动被风吹关上,再也打不开!

并且被他们挖上来的泥巴全部陷了下去。

傅惊鸿赶紧让人重新开挖。为了鼓舞士气,尽快完成。他给每个人工人发一锭金子。于是每个工人都发狠了的挖,日夜不断,终于重新挖开了。

只是这一次的门却突然变换了图样,只见上面刻着两只火烈鸟。那火烈鸟刻的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石壁上飞出来一样,它们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是用宝石镶嵌而成。

傅惊鸿让人下去打探,他的士兵刚刚碰到火烈鸟,却被烧成了灰烬。

这一变故把周围的人都吓着,那些工人全部都跑掉,只留下瑟瑟发抖的侍卫等在原地。

看着所有人都不敢上前的模样,傅惊鸿撩起他的衣角跳下了土坑。

刚刚跳下去,迎面而来一阵火热的气流,他急忙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在土坑内仔细观察着火烈鸟,发现它全身都是用罕见的火焰石镌刻而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地下府邸 这种火焰石有极高的温度,能够将人灼伤。也正因它这种特性,所以一般不会大面积的出现,只有在火山喷发的地方才会有。

只是他发现两只火烈鸟的身上镶嵌的火焰石似乎还有裂痕,那些裂痕里是更加浓艳的红色。

他顺着火烈鸟的身体往上看,发现它的眼睛都是用红色宝石镶嵌,并且那些宝石里似乎还隐藏着可以流动的液体,那液体从它的脑部一直延伸到身上火焰石缝隙里。

传说中有一种药,能够将骨头化为灰烬,如果再配上高温,那么可以把人生生的烧没了。

看来刚才那么诡异的现象就是这样而来。

这扇门是地下府邸的唯一入口,如今,被两只雕像给拦住,看来只有将这两只雕像破坏才能够进的去。

“来人,去找些冰块过来。”傅惊鸿朝着上面喊到,便有人跑出去找冰块了。

他在门口仔细研究,发现两只火烈鸟的身边还有两个圆形的机关,中间凹进去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点,周围全是小缝隙。

他试着伸手去碰温度极高,将他的手给灼伤了。

这时候士兵端着很多冰块过来,“丞相大人,冰块来了。”

他从土坑了上来,让士兵把所有的冰块都倒进去,没多久,捡个土坑都被冰块给淹没了。这时候就听到冰块被火煮沸的声音滋滋的。

看着坑里不多时便沸腾起来的热水。傅惊鸿眉头紧锁。

士兵看着高温的热水一脸恐惧,“这要是谁掉下去,还不得煮成烂泥。”

傅惊鸿只好让人退后,等火焰石将水煮干。

果然没多久之后,大坑里的水全部都蒸发掉了,而且里面的泥土都是很干的,好像里面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

傅惊鸿一时间找不到办法将火焰的温度降下来,只好让士兵守着,自己先回了客栈。

莫青鸾正在府里给鱼投吃的,管家说丞相过来了。

“请到客厅。”

傅惊鸿刚刚在在椅上坐下,就看到身姿欣长地走了过来。

“草民拜见大人。”他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走到主位上坐下。

“上好茶。”

随后他转向傅惊鸿,一笑,问道:“不知丞相大人今日来有何事吩咐?”

“莫家主见多识广,可知道火焰石?”傅惊鸿开门见山地问道。

“火焰石?这种东西不是只有火山口才会有吗?怎么丞相大人有兴趣去挖?”莫青鸾闻言,微微笑道。

“你可有降温方法?”他没有回答莫青鸾的问题,只是将自己的问题抛出来。

“降温的办法?看了,就像大人,果真是有火焰石。只不过,这火焰是降温了还是火焰石吗?”莫青鸾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其他的你无需多问,只需告诉我办法即可。”傅惊鸿波澜不动。

莫青鸾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只要你告诉我的方法有效,如果他日你的身份被揭穿,我倒可保你性命无忧。”傅惊鸿见状,云淡风轻地说出一句话。

莫青鸾却是一惊。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后,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仿佛在思量他话中的真假。

“莫家主要是不信,这枚金令就是最好的凭证。”傅惊鸿掏出一块金令放在桌子上。

莫青鸾见了,目光一变,那可是先皇亲自打造的金令,只要手握此金令的人,即便是谋反罪名也可获得饶恕。

“丞相大人,怎会有如此金贵的东西?”莫青鸾很是疑惑,他这般年纪跟自己差不多,从何处得来的。

“自然是当前皇上赏赐。”

他这么一说,莫青鸾倒是记起来,曾经他为皇上挡过一箭,想来当时赐的那个金令便是这一块。

“如今看来,皇上与丞相倒是这世间罕见的忠臣贤君。”如若不然,怎会如此信任地赐一块自己都不能收回成命的金令。

自古功高震主,若是他不相信皇帝,又怎么把金令转赠于他。

如此一来,更加说明了,他要做的事情比金令还要重要。

“既然丞相大人如此厚爱,草民自当将降温火焰石的方法告知于大人。”

“那火焰石取自火山口,温度极高,但是他的材制也比较特殊,如果要降温。普通的方法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将杨柳的树脂融化之后加入青苔和胶泥涂上去,才会将它的火气封住。”莫青鸾将她知道的方法告知。

傅惊鸿抬眸望着他,“确定有效?”

“确定。”

“好。”

傅惊鸿起身便离开了,衣袂迎风,自有一道潇洒稳重。

看着桌子上那枚金令,莫青鸾走下主位。轻轻拿了起来,“他进就这样给了他。”

“阿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这时候陌允稀从回廊处走了出来。

“如此贵重的东西,只为换一个方法,那么只能是跟天机图有关了。”

陌允稀坐在椅子上,喝了一茶,“昨天我和练大哥悄悄去看过了,他们从沐王府底下挖出了一座底下府邸。”

昨天夜里,他和练红盏接着月光看了一下,发现那底下府邸的大门有些眼熟,只是回来后她怎么也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知道今天早上,她又去看了一眼,发现那扇门上的火烈鸟雕刻,突然记起来她之前和师父在逍遥谷的时候,师父把火烈鸟的事情告诉过她,还说有的人为了防止宝贝被拿走,会用火焰石来防守。还把降温的方法告诉过她。

“要不是你今天早上有猜测他会过来找我,把方法告诉我了,我还真得不到这个宝贝。”莫青鸾说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很高兴。

陌允稀也微微笑了,之前害他失去了很多钱,这会儿总算可以补偿点什么给他。

“等他们把大门打开了,我们在偷偷跟过去看看里面有什么。”陌允稀这会儿反而不着急了。悠哉悠地地拨弄这茶杯里的茶叶。

“不管怎样,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莫青鸾望着他,目光温柔细腻。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她去做这些事情的。

这时候突然有下人跑过来说:“家主,不好了,练公子练功的时候突然吐血了。”

两人一听,赶紧朝着后院跑去,远远的就看到练红盏很难受地用折扇支撑在地上,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琉璃盏暗机 “练大哥,你怎么!”陌允稀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来,练红盏堪堪稳住自己的心神。

“之前去清波湖的时候可能吸入了那里的毒雾,这会儿竟然发作了。”

“那你之前都没有发现吗?”

“没有。之前没什么反应,加上那东西很淡所以没有怎么上心。”练红盏说着快速将自己的经脉封住。

莫青鸾看了看他的情况,知道他已经控制住了毒素。

“这种毒气我府里有解药,你等一下。我让人去取。”

说着他对身边的丫鬟说道:“去书房将云梦泽的解药拿过来。”

“是。”丫鬟应声就过去将解药拿了过来。

练红盏服了解药之后,才将自己的筋脉解开,只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内力似乎不怎么连续。

“怎么会这样?”这个变故让他有些惊讶。

“这是云梦泽的后遗症,原本没有什么的,可能跟你曾经自废武功有关。这个症状换个两三天就会好的。”

莫青鸾赶紧给他解释。陌允稀让他先休息好了再说,其他的事情有她在。

这时候府里的下人过来禀告,“家主,沐王府那边有情况,丞相大人已经将火焰石封住。现在已经带着人进去了。”

几人听了他的话,陌允稀对练红盏说道:“练大哥,你在府里休息,我去看看。”

脸红盏点了点头,“你要小心。如果危险就赶紧出来。保护自己要紧。”

“嗯。我会的。”

陌允稀转身离开,莫青鸾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了沐王府的大坑面前,发现他们已经将大门打开。

陌允稀直接跳下了发愣,伸手触摸着大门上的火烈鸟。

“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好了,这东西你要是有兴趣,回头我让人撬了送府里去,现在我们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莫青鸾看了看四周提醒到,别的倒不怕,就怕还有人再四周埋伏。如今毒娘子的人还没有出现,不知道她会搞什么鬼。

陌允稀率先走了进去,发现长长的甬道到处都是断箭残羽,机关都已经被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她才走了几步,甬道的烛火突然就亮了起来,莫青鸾赶紧拉住她护在身后,“小心!”

只是他们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陌允稀戳了戳他的背,“我们往前走试试。”

陌允稀抬脚就往前走去,突然发现她走一步甬道里的灯就亮一道,直到她走到了甬道的尽头,整个甬道的灯都亮了起来,因为其中摆放的位置不尽相同。竟然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阿染,你这是什么脚,还会主动召唤神灯?”莫青鸾走到她身边,很是惊奇地说道。

陌允稀也觉得奇怪,这里面居然不是机关而是无数烛灯,关键是那些烛灯竟然都是用琉璃制成的。

她还特意去看了一下自己的脚,“没有吧,我就是按照师父教的步伐走的啊。”

她刚说完就发现一个问题,会不会是师父教的步伐就是开启这些灯的。

她记得之前师父教的时候说道:“丫头,你要记住,凡是密室里的甬道,一般都是这个步伐,只要走了这个步伐。十有八九不会触碰机关。”

也因此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是进入甬道,就会本能地走出这个步伐。

“看来,你师父要有准备啊。”莫青鸾一只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陌允稀觉得既然这些灯亮了起来,不会是只为了照亮用的。于是就挨着走过去查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只是她和莫青鸾找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你说会不会就是照亮用的?”莫青鸾仔细地摸着琉璃盏。

这可是琉璃啊,要不是在沐王府地底下,他真要挖几个回去挂着,好看啊。

“不至于吧,照亮用这么奢侈的东西,还这么多。”陌允稀整个人扒在墙上,抬头仔细凑着她头顶的那盏灯,只是凑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这可是盛名在外的沐王府。有什么不可能的。”莫青鸾坐下身体去抠地上的那盏灯。可惜抠了半天也没抠起来。

陌允稀现在地面上,甩了甩袖子,两只手插着腰说道,“我就不信,才不会那么简单呢。”

她看着莫青鸾竟然在抠风,赶紧走过去拍他。

结果走到甬道中间的时候突然被光线刺得眼睛一阵发黑。

“哎呀。”这一下让她有些不适应。

莫青鸾看着她捂着眼睛赶紧起来给她看看,“怎么了?”

“被光线刺到了。”陌允稀拿手揉了好一会儿,才从短暂的失明之中缓过劲儿来。

“没事了。”陌允稀说着,心中一动,抬手在甬道里晃了晃。

果然,她看到了光线时有时无地照射在她的手上。

她移了一个位置,抬手再去试探,却发现没有光线了。她再又回去之前的位置,光线又出现了。

“青鸾哥哥,你带镜子了吗?”

“镜子?我带它干嘛,没有!”莫青鸾觉得她有写莫名其妙。

“我才不信,你要男扮女装。肯定会时时注意自己的妆容,肯定有镜子。快拿出来。”陌允稀望着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真是个小机灵鬼。给。”莫青鸾被无情地拆穿,只好从怀里把镜子掏出来递给她。

陌允稀将镜子放到了她能够感受到光线的位置,所有的光线照在镜子上之后反射到了墙面上。

那些光线竟然因为高低不同的位置巧妙地连接在一起。

陌允稀仔细看了看,发现了其中的奥秘,突然惊喜地说道:“这竟然是底下府邸的地图。”

“地图?”莫青鸾还在研究是怎么把这些光线聚在一起的。突然被她这么一喊,赶紧望着墙壁上的光线!

“你这一说,好像是地图。你看哪些黑色的圆处对应这这条甬道的机关,所以这应该就是机关的标志。”莫青鸾一只手横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支在上面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不错,那些用线填满的位置应该是密道或者是密室,还有这里,被很多密道包围着,是一个钥匙的形状,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陌允稀指着上面比较特殊一个标志说道。

两人欣喜若狂,这时候墙上的光线突然开始闪烁。陌允稀一回头,发现甬道里得琉璃盏的灯芯快要烧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迷宫密道 “不好,灯要熄了。”莫青鸾说着,赶紧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铺在地上,咬破了手指开始画图。

见他如此,陌允稀也照着他的样子绘制另外一边的图。两人的手指不断两触又分离,分离又相触。

终于赶在光线消失之前将地图完成了。甬道里一下子变得漆黑昏暗。

莫青鸾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她从小就害怕黑暗。

陌允稀将地图拿了起来,她轻生说到:“青鸾哥哥,我已经不怕黑暗了。”

一句话,让他感概万千,那个害怕黑暗的小女孩终究是长大了。

“那就好。”一句话,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释怀。

“我们现在赶紧去找吧,不然傅惊鸿可就要捷足先登了。”莫青鸾说着拉着她向前走去。

走到了甬道尽头,左右都有分叉密道,看起来傅惊鸿也分了人过去。陌允稀根据地图让得指示在这个分岔的墙角找到了机关,按了下去。

瞬间中间的墙壁就立马分开来将原来的两条密道封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竟然还有这样的设计!”莫青鸾见到这么变戏法一样的机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我也不知道。估计那两条密道就是障眼法。”陌允稀说着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又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怎么,又要再分一个吗?”莫青鸾望着墙壁。

陌允稀领着他往右走,不多时就走到了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里当着一个盒子,莫青鸾问道:“是这个吗?”

“不是,这里面是毒气!我们有。”她在密室里摸了半天,在墙角按在了一块砖,密室的墙翻转过来,他们快速闪了进去。

与此同时,傅惊鸿的两对人马在两条密道有些,突然发现密道来开始向中间合拢,一个个的吓得赶紧朝着前面跑去。

不多久就跑到了一个密室,在密室了看到了相同的一个盒子,有人上前去打开。顿时一股毒雾就弥漫开来,当场就死了不少人。

其他人看到很害怕就赶紧退出了密室。密室外面有三条分叉路口,剩下的人便朝着三条不同的分叉路口跑去。

他们跑了没多久,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密室。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不敢再随便乱动里面的东西。

“怎么办,这个密室里没有出口,难道我们就这样困死在里面吗?”其中一个人有些惊恐地说道。

“不要胡说八道,大人派我们前来只是探探路,我们只要不碰里面的东西就不会有事,你们去四处找找看,看看哪里有机关。”另外一个人倒是冷静。

于是大家都在找机关,果然有人在墙角找到了机关,按下去之后出现了一个暗格,他们从暗格里进去,进去了一个比较大的屋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堂。

里面什么都有,就仿佛是活生生的人,住的地方。大家跑了好久了,都很累加上心里恐惧,看到有这么一个温暖的地方,就坐在地上休息。

这时候就有人开始嘀咕了,“你说丞相大人大人派我们先出来打探他自己去哪里了?”

听出了他话里的牢骚,另外一个赶紧呵斥他,“这些是我们能讨论的吗?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陌允稀和莫青鸾经过了狭窄的岩石缝出现了一座假山。

这座假山的故宫还不小,只是在地底下没有外面那么好看,上面还长满了青苔,一股子湿霉味。

陌允稀在地图上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假山这个标志。

“你说会不会是外面那些蠢货触动了机关?所以这里的东西移位了。”莫青鸾思考着说道。

陌允稀赞同他的说法,“很有可能。我们触动机关就会影响他们的那边,所以他们也有可能出动的机关,影响到了我们这里。”

“所以,现在我们不仅要找出正确的方位,而且一定要快,不然的话他们触动机关会把我们围困在里面。”莫青鸾说着,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毕竟这个设计机关的人太鬼才了,完全出乎人的意料。

如果不是他们有地图,可能现在也已经被困在里面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陌允稀点点头,开始仔细查看家山到周围有哪些藏有机关的痕迹。

只是这假山看起来就像天然的一样,那些青苔都已经覆盖了很多面积。一时间很难下手。

陌允稀蹲在地上休息,莫青鸾还在四处寻找。

他突然看到莫青鸾的发丝在微微浮动。之后她目光仔细地观察着莫青鸾的方向。

发现他的发丝确实在微微的浮动,不禁眼睛一亮!

“青鸾哥哥,你别动。”陌允稀突然出声,唬了他一下。

“怎么了?”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陌允稀走过去,闭上眼睛靠近他仔细感受着什么。

莫青鸾看着突然闭上眼睛靠近自己的陌允稀,先是一愣,随后目光盯着她越来越近的脸。

仿佛都能够闻得到她发丝上的清香,莫青鸾有些心猿意马,呼吸有些凌乱,就在他以为陌允稀还要靠近的时候。她突然出声说道:“就是这里!”

她一把推开莫青鸾,站在他的位置上,感受到有风吹进来的气息。

莫青鸾被她推得一懵,随后凑过来问道:“你在干什么?”

“找到了,我找到了风。”陌允稀睁开眼睛高兴地说道,“这里有风的气流。说明这外面有空气流动。”

她在面前摸了半天,看到一块圆形的石头,她直接按了下去。

果然就从她面前分开了一条路。

“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走进陷进里去了。”莫青鸾一把拉住她。免得她一激动就踏进去了。

“可是我们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陌允稀说着拽着他就进去了。

进去之后,发现是一个甬道。她拿出地图来看,说道“没错就是这条路,往前走应该还有一个密室。”

两人快速朝着甬道的尽头过去,果然出现了一个密室。这个密室和其他的不一样,西周镶嵌了夜光石,看起来很明亮。而且在密室的墙上,有很多小书架一样的格子。

每一个小格子里都放了一模一样的盒子。

根本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石蕊虫 “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盒子?”莫青鸾见过很多珍奇异宝,但是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因为除了屋顶的夜明珠,那些盒子上也镶嵌了宝石。并且镶嵌的宝石大小不,一种类不同。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盒子,不进有些头皮发麻,“阿染,我觉得这些盒子肯定有问题。”

陌允稀望了望他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周围。

莫青鸾继续说道:“你看这些宝石和盒子放在一起多诡异呀,感觉就像明摆着有人要来故意放这儿的。”

陌允稀一笑,“可不是嘛,咱们那地图上可没有这个地方,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指不定还有什么机关呢。”

她拿着手中的玉剑,这敲敲,那敲敲的。

莫青鸾数着里面的盒子,数得他发晕。

“阿染,你好不好奇这盒子里是空的还是有东西的呀?”莫青鸾若有所思地问道。

陌允稀停下手中的动作,也学着他的模样点了点头,“说实话吧,我还挺好奇的。但是现在我们在这密道里,机关重重,还是不要随便乱碰了。”

陌允稀刚要转身他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你看咱们来都来了,不如就看看呗。”

“什么叫来都来了呀,刚才那机关你还没领教过呀?”陌允稀有些头大地望着他,这种事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第一个支持,可是现在什么时候他还得拿到钥匙去救冷淞和紫姝呢?也就是说她身上系着两三个人的性命。

练红盏还莫府等着她,现在这时候可不是她贪玩的时候。

莫青鸾见她这么认真,也只好妥协了。

“好吧好吧,不看就不看了呗。”他放开她的衣袖。

“我们四处找找这个面试肯定也有机关。”陌允稀说着蹲下身体低头在墙角扒着什么。

莫青鸾在桌子边转来转去,实在没有看出什么来,刚刚要转身。就被陌允稀突然站起来给撞了一下。

他猝不及防的被撞到了桌子角上,顿时疼的往后退去,结果碰到了架子上的盒子。

盒子被他碰到在一起之后,他开一只虫子飞了出来。

莫青鸾赶紧拉开陌允稀,只见那只虫子黑黢黢的,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他一飞出来就到处玩乱撞,被它撞到的石壁,突然都像中毒了一样,粉碎掉。

莫青鸾见到这情景被吓了一跳,“这地方居然藏有石蕊虫!”

陌允稀见了也有一些后怕,“什么是石蕊虫啊?”这鬼东西,她确实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莫青鸾一边带着她绕开虫子的攻击,一边给她解释道:“石蕊虫是一种具有侵蚀性的虫子,被他攻击到的东西都会瞬间化为灰烬。”

“嗯。这个功效我已经看到了。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陌允稀点了点头问道。这会儿她连机关都还没有找到。就是你的盒子里,肯定都有这种鬼东西,万一这是宠着,能把那些全部召唤出来,那个咋办?两人就变成灰烬了。

莫青鸾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把它洒在空气里,“这要是我来的时候练红盏给我的,可以麻痹一下这些小昆虫的神经。趁它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赶紧找机关吧!”

“让你小心点,不相信现在把他召唤出来了吧?”陌允稀微微有些抱怨地说道。

“阿染,这也不是我故意的好不好,要不是你撞的我,我能把它整出来?”莫青鸾也很冤得样子,蹲在地上委屈巴巴。

“好了。赶紧找吧。”

陌允稀在地上敲了个遍,还是没有。她只好把目标定在了墙上的格子后面。

“你的意思是那机关可能在格子后面?”莫青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能这么怀疑了,四面我们找了地下也找了。现在也只有那格子,后面没有找过了。”陌允稀犯难了,那格子你放在盒子盒子里装着鬼东西。她要怎么去找?

“青鸾哥哥,你身上还有多少麻痹药啊!”陌允稀突然拉着他的袖子找药瓶。

莫青鸾赶紧给她拿出来,“没多少了,就这一瓶,刚才一激动还少了一大半。你要干嘛?不会是想把那些虫子放出来吧!”

陌允稀憨憨地笑了笑,挺为难的说道:“原本是这么想的,可现在药查不多没了,不敢这么做。”

“刚才我看了看那些盒子下都有机关的,只要移动,那盒子就会打开。所以我确定机关肯定就藏在那些格子后面。所谓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陌允稀分析道。

“说的很对,可是咱们不能动啊。”莫青鸾蹲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下。

这时候被放出来的那只虫子突然发出了奇怪的鸣叫声。

他的叫声一响起来那些盒子里,也想起了鸣叫声。

于是四周都充斥着奇怪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

陌允稀露出一个尴尬而惊恐的危险,拉着他的手臂,“怎么办,这会儿都醒过来了,呵,呵呵~”

莫青鸾听到像密密麻麻的叫声,也感到头皮发麻,但他还是将陌允稀护在身后,“没事,有我在呢。”

他记得小时候阿染也很害怕虫子,没想到这会儿还是依旧这么害怕。

果然没多久,所有盒子里的虫子就将盒子撞开,飞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虫子在他们四周飞着。

莫青鸾将药粉洒在她们周围防止虫子飞过来。

陌允稀被虫子叫得头昏脑胀,突然想起师父之前教过她的一首可以清楚噪音的曲子。

她从地面上找了块碎片,吹起了曲子。

没过多久,那些虫子就像排练好的一样定在了空中,也不再发出恐怖的声音。莫青鸾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她发现那些虫子被控制住了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也就在这一空档,那些虫子又失控了。

成群结队的朝着两人飞过来,莫青鸾赶紧将她护在身前蹲地上。

两人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起身一看才发现那些虫子都飞到了格子后面,开始啃咬格子,后面的墙壁。

他们的破坏,你别想得到,没过多久后面那一堵墙就被他们咬空了。里面露出了微微的光芒,而那些虫子已接触到光芒,就立马化成了灰烬。

“那里面是什么?既然能把这些东西给消灭掉?”陌允稀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好奇地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黄雀在后 两人循着光芒走进了另外一间密室。姐姐再见面试,你什么也没有,就只是中间放在一株发着微光的花。

“竟然是炙阳花!如果我猜的没错,那面墙上一定涂有烈火膏,这两样东西,一旦接触,就会接触到的小生物灰飞烟灭。”莫青鸾说着,很是感慨,“这密室里一环套一环的,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陌允稀查看下四周的布置,再对照了她的地图说道:“没错,就是这里了,这里就是存放钥匙的地方。”

莫青鸾一听,不由得怀疑,“这里?不太可能吧,你看这什么都没有。”

“你看地图显示的就是这里。”陌允稀将地图拿给他看,还特意指出来。

他看了看地图,在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说道:“看起来就是真理啊,但这什么都没有,空空的。难不成又还有什么机关?”

现在他只要一听到机关两个字就觉得伤痛,恶心,头晕。

“大概是的。”陌允稀将地图收起来,又开始在四周摸摸索索。

莫青鸾看着那花甚是好看,并且,作为一个潜在的武器,也是非常了得的,于是就想把它拔了带走。

他把花从石头里拔下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密室在晃动。

“青鸾哥哥,你干嘛!”陌允稀一回头就发现他引起了地震。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从地上掉了下去。

陌允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莫青鸾就从上面摔了下来,她赶紧让开。莫青鸾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只不过手里还抱着那株花。

“青鸾哥哥,小心点。”陌允稀赶紧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莫青鸾顾不得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先检查他的花,“还好还好,没砸坏。”

陌允稀很是不理解,“你肯定知道叫花一定有蹊跷,那你还拔你不怕死啊?”

莫青鸾却露出一个自信又傲娇的表情,“你都说找到最后的密室了,那肯定没有危险的呀,我跟你讲啊,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你正经去找肯定找不到。”

陌允稀没再搭理他,看了看周围,只是石头上的花变成了石桌上的盒子。

那个盒子是白玉做成,上面雕刻了很好看的云纹。

陌允稀走进之后,可以透过白玉盒子清晰地看到你面前望着一面镜子。

莫青鸾也看到了,指着上面的东西问道:“就着镜子啊,忽悠谁呢?不是说钥匙吗?”

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肯定对天机图的钥匙不了解。

“其实天机图的钥匙被放进了很多个兵器里,只是我没想到这一枚竟然藏在了镜子里。”陌允稀摸着白玉盒子,看到上面有一个小机关。

她拔下自己头发上的细小玉簪将机关打开,从里面拿出了镜子。

只是那镜子仿佛就没有开过光一样,看的不是很清楚,表面还有一层像铁锈一样的东西。

陌允稀正准备用袖子去擦,被莫青鸾阻止,“别动,这可不是一般的铁锈,这是绣腊封,须得用糯米水烧热了才可以溶解,否则会破坏里面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你说是镜子上面还有其他的东西吗?”陌允稀瞧了半天愣是没有瞧出来。

“我也觉得奇怪,镜子上上能放什么东西啊,但是这个绣腊封确实是用来封存东西的,而且很重要。因为这东西差不多绝迹了,现在出现在这里,肯定非比寻常。”莫青鸾说着陌允稀赶紧将镜子放回白玉盒,将盒子拿上。

“我们快走吧,出去再研究。”

两人顺着地图上的路线很快就走了出来,刚从里面出来,大门就自动合上了,两只火烈鸟被震碎落在地上,底下传来一阵地动。

“快走,这地方彻底坍塌了。”莫青鸾拉着她飞出了大坑,刚一上来,整个沐王府的地基又再往下陷了不少。此刻废墟就和地面一样高。

估计被人来人往踩个几个月就完全看不到沐王府的存在痕迹了。

莫青鸾却是有些惋惜,曾经这么大一个沐王府,从此以后是完全消失在世人人的眼中了。

就这两个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却不知道从何处涌现了无数的侍卫,将他们给围住了。

“本相只听说莫府家主是个女子,竟然不知莫家主还有一个妹妹啊。”傅惊鸿看向陌允稀,如今她一身青衣女装,就那样站在他面前。

他可记得这人有些面熟,突然想起来了,他可不是叫陌允稀嘛。之前抓她的时候倒是看走眼了,竟然是个女子。

“丞相大人说笑了,阿染是我一个朋友。”

“阿染?”傅惊鸿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我该叫你陌允稀,还是阿染呢?嗯?”

他完全肯定此人就是陌允稀,无论他是男装还是女装,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两个人,练红盏和紫姝。

“丞相大人慧眼如炬,我就是陌允稀,不知丞相大人特意等在此处是为何?”陌允稀说着,握紧了手中的盒子。

“姑娘何须明知故问呢?我要的东西可不就在你手中吗?”傅惊鸿轻笑一声,好以整瑕地说着。

“这东西怎么就是您的了?我先拿到的自然就是我的呀?”陌允稀俏皮一笑,而后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世人都说这沐王府我神秘的好,你说好不容易等它塌了,那我肯定要进去找点宝贝呀。这可是我呢?经过九死一生找来的。丞相大人莫不是要仗势欺人?呵呵~”

陌允稀笑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围困了很微笑。

傅惊鸿也笑着说,“看来姑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这东西是沐王府的,既然你与我家住在一起,那你肯定应该知道这沐王府前日你已经被皇上下召交由本相保护,那么,此刻你手中的东西就要交给本相,否则,便是忤逆圣意那可是要杀头的。”

他仔细地解释着,陌允稀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那可怎么办?这东西我也很喜欢呀!不这样,咱们打一架,谁赢了算谁的?”

陌允稀说着就拿着白玉盒子往侍卫薄弱的地方冲去。其他的人很快速就将两人重新围住了。

“哎,我说丞相大人啊,你这不是耍赖嘛,说好的咱们打一架,你还找这么多帮手,这么皮的吗?”陌允稀一边打着抢东西的人,一边还不忘对他调侃。

傅惊鸿同样也是无奈地说道:“姑娘神通广大,傅某不敢掉以轻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受伤 陌允稀挥出手中的玉剑快速地没入侍卫的身体,而后飞身而过,玉剑已经被她拿在手里,并且上面未沾染上一滴血。

傅惊鸿看着她的剑目光灼灼,“姑娘这把袖珍剑堪比神器,傅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说着慢悠悠地站起了身,拿过旁边的弓箭对准她的背后。莫青鸾看到他的目标,从身旁侍卫的手里夺过长剑掷向傅惊鸿,他身边的人替他挡在,与此同时他的箭已经射出去了。

莫青鸾一脚提起地上的尸体飞过去,那只箭便将尸体射穿。

陌允稀回过头来,手起剑落解决到身边的人,此刻她身上的青衣被血染的斑驳,脸上也还有残留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肃杀却妖艳。

傅惊鸿勾唇一笑,再次搭弓连射三箭,箭箭直逼陌允稀的要害之处。

她急忙飞身向后多去,第一只箭擦着她的头顶飞过,紧接着第二十支箭被她侧身躲过,等到她稳住身形第三支箭已经朝着她的面门而来。就在离她眉心三寸的地方停住。

莫青鸾握着箭头,鲜血从他的掌心滴落。他将箭头回身射向傅惊鸿,趁着他侧身躲开的时候拉着陌允稀就往空旷的地方跑去。

“追!”傅惊鸿将弓箭放下,目光盯着他的们的方向下令。

陌允稀的伤势未愈,她渐渐跟不上莫青鸾的步伐。

“不行,青鸾哥哥,我们这样跑,根本就跑不掉。”陌允稀停住脚步将玉盒塞到了他的手里。

“不行。要走,我们两人一起走。”莫青鸾赶紧拉着她。

“不如两位就留下来好了。本相定然不会亏待二位的。”就在莫青鸾还在掺扶陌允稀的时候,傅惊鸿的人马已经追了上来。

他从人群里走进来,看着两人,一派威严冷酷。

“莫青鸾,你今日这番作为,就不怕连累莫府上下几百口人?”傅惊鸿看着他说道。

“说得好像我什么也不做就不会连累一样。”莫青鸾嗤笑随后给陌允稀顺了顺气。

傅惊鸿看着她泛红的脸,和额角细细的薄汗,不由得一笑,“姑娘方才那几招可真是让人难忘,这么精湛的武功,你说要是就这么没了多可惜。”

他字字温和,句句平淡,但是里面的震慑之意却不言而喻。

“早就听闻我朝的丞相少年惊才,如今看来果然是不负盛名。”陌允稀说着,暗中调息输送内力。

且不说他训练的这些侍卫,个个身手不凡,就单单是刚刚他轻轻出手的那三箭就够她伤一阵子。

“本相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东西拿过来,我不与你们计较。否则,今日必要见血才会收场了。”他目光一凛,似乎没有再多的耐心与他们耗下去。

闻言,周围的侍卫快速地出手攻向两人。

莫青鸾护着陌允稀,不多时身上就已经血迹斑斑。

“阿染,不要管我,快走。”他将陌允稀面前的侍卫拦住,不顾一切地挡在她面前。

陌允稀看着他这般拼命,忽然就想起曾经冷淞无数次为她挡剑的镜头,顿时眼眶湿润,心中的怒意陡然而生,她挥着玉剑将哪些侍卫斩杀,扶住了因为受伤摇摇欲坠的莫青鸾。

“青鸾哥哥,你怎么样?”

“没事。不是让你先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赶紧走吧!”莫青鸾推开她,一个猝不及防栽在地上。

“不走!”陌允稀忍着要哭出来的冲动掘强地拉着他的手。

这时候傅惊鸿走到了两人的面前,淡淡地俯视着两人。

“姑娘,这玉盒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牺牲自己朋友的性命?”他淡淡的语气传来,没有一点悲天悯人,就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陌允稀握紧了玉盒,很是挣扎。这东西说不重要,可他身上还欠着两个人的性命,其实,如今又多了一个这一个两难抉择,让她如何选择?

傅惊鸿朝着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人举起长剑刺向莫青鸾。

陌允稀突然将手中的玉盒抛向他的剑,那人一惊,急忙收起自己的剑。而那玉盒余势不减地越过他们的头顶朝着远处的河流飞去。

傅惊鸿赶紧飞身而去接住玉盒,陌允稀扶着莫青鸾躲进了巷子里。她带着莫青鸾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莫府。

“练大哥,练大哥!”她刚一进门就赶紧喊人,守门的小厮见了赶紧把门关上,之后管家去吧练红盏请了过来。

练红盏一剑他们狼狈的样子不由得眉头紧锁,“赶紧扶进房间。”

“先给青鸾哥哥看看,快!”陌允稀将他放到床上,自己已经脱力,练红盏看了她一眼,只好先去查看昏迷的莫青鸾。

“你放心吧,他这些伤都不是要害伤,只是失血过多,现在已经陷入昏迷,只要将他的伤口包扎,再加上几副药很快就会好的。”练红盏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和她说话,免得她因为过度脱力昏睡过去。

他刚刚忙完手上的活,陌允稀就直接倒下了。他赶紧两人抱起送到了隔壁。

“竟然这么紊乱。”练红盏摸到她的脉搏之后,不由得担忧,她之前因为服用了恢复记忆的药,一下子伤到了气血,加上后面发生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如今是伤上加伤。

“允稀,陌允稀。不要想,你现在就在一片云海里休息,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他害怕她的精神绷得太紧,到时候自己先崩溃了。

陌允稀在他的暗示之下渐渐放轻松,最后他给她点上了安神香。

这段时间每个人都在奔波劳累之中度过,江湖中越来越多的人觊觎着天机图,他不知道他们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只是他知道,无论如何,现在都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即便是血流满地,即便是尸横遍野,他们都要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如今的这些变故或许才是刚刚开始,如果连这写都有不过去,他们又要如何走完后面的路。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觉得自己竟然不陪做这个江湖第一神医,因为他医人疾病却医不了心病。

这些日子他看着陌允稀变得忧郁,变得沉默寡言,仿佛都不再是她一样,他就觉得很难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白玉棺 莫府的下人似乎比以前的少了很多,除了必要做事情的几个,其他的都已不见了踪影。

因为不放心其他人熬药把握不住火候,以至于失了药效,所以练红盏就亲自去厨房熬药。

莫青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包扎的动不了,他只能隔着房间喊话,“来人,来人啊!”

管家听到他的声音赶紧跑过去,“家主,您醒了!”

“是啊,醒了,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看着自己不能动的四肢表示不懂。不就受个伤,至于绑成这样吗!

“家主。这是练公子给你包扎的,说你这么爱美,万一把你的事只留下点伤疤可就不好了,所以只能这样包扎。”

“我这么爱美?我什么时候爱美了?”他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好吧,就算是我还没那也不至于这样吧,现在我都动不了了,怎么吃饭?”

“你放心吧,会有专人安排你吃饭的,不会饿着你。”这时候练红盏从外面端着药汤进来。

莫青鸾看着那碗冒着浓烟的药汤,不由得心中一阵干呕。

天知道他最怕吃的就是药了,看着练红盏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他无比的抗拒。

但是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药碗凑到了自己的嘴巴面前。

“赶紧喝了吧,喝了就好了。”练红盏看着他紧闭着嘴巴一脸委屈的模样,不由得笑了。

他还从没见过哪个男人还怕吃药的?

关于他是男人,这件事情也是他在给他治伤的时候才发现的。怪不得他之前一眼就看中了陌允稀,还传出莫家家住喜好女色的传闻。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

莫青鸾闻着药汤苦到了心里,硬是死活不喝。

“你不是神医吗?你的药肯定很好啊,只要外敷了就行了,干嘛还要吃这种药汤呢?反正我不吃,你赶紧端走哦,不然我把你赶出去。”很难得看到莫青鸾的如此傲娇的一面,从前都是妖艳惑众的,如今这样子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他很快收到,把这段话说完之后又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练红盏感觉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任性的很。

“原本这个是给陌允稀准备的,但是如果你怕吃药的话我就先给你吃了。”这个时候练红盏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盒蜜饯。

“滚!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还吃蜜饯!不吃,赶紧拿走。”莫青鸾一见,脸都气歪了。

“你不是三岁小孩,那谁是啊,三岁小孩都知道良药苦口,偏偏你就不吃。”练红盏一脸很嫌弃地说道。

“那你……”莫青鸾刚要开口说话,练红盏就趁机点了他的穴,将碗里的药全数倒进了他的嘴里。之后解开他的穴道。莫青鸾咕噜咕噜地吞了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人用这种方法逼着把药喝下去?心里十分不爽,感觉自己已经压制不住自已体内的怒火了。

“练红盏,你滚蛋。你敢这样对待我了,你看我好了,我打死你!”莫青鸾苦着嘴巴干嚎。

练红盏淡定地放下药碗。之后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莫青鸾尝到甜味赶紧吃了下去。

“还有没有?”他望眼欲穿地望着练红盏的盒子里,谁知道他竟然把盒子一关说道:“刚才让你好好的吃,你不吃,非要逼我用手段,这回没了。给你一颗都是看在你是莫家家主的份上。”

“你!别让我逮到你!”莫青鸾头一次被人气的这么惨,关键是他有气没处撒也撒不了,那叫一个憋屈啊。

练红盏端了药碗和蜜饯就出去了。留他一个人在哪里生气。

与此同时,傅惊鸿将玉盒。拿到手里之后就回了客栈,他将玉盒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枚和阴阳索里一模一样的珠子。之后他将盒子封好,放进了暗格藏起来。

这时候有人过来给他传信,“大人,三毒师父的手记。”

来人将一张纸条传给他,他打开一看,不禁眉心一跳。

“你们看好客栈,我去见师父。”傅惊鸿说着就往清波湖而去。到了清波湖岸边,有人从狭窄的岩石缝里驶出来一叶扁舟。

“大人,主人有请。”那蒙面女子行了一个礼侧开身子请他上去。傅惊鸿飞身站在了扁舟上,女子划着进了岩石缝隙,随后就被浓浓的大雾掩盖住了痕迹。

很快女子就将他带到了毒娘子的地方,只见她坐在桌子边上吃着葡萄,很是高兴的样子。

傅惊鸿的记忆中,她从来都是严肃的,从来没有这般温柔过。

看到他过来,毒娘子朝着他招了招手,“鸿儿,你尝尝,这西域的葡萄皮薄肉厚,比江南的好吃多了。”

傅惊鸿走过去,微微欠了欠身,问道:“不知师父叫我过来,有何事吩咐?”

“东西拿到了吗?”毒娘子见他没有接葡萄也不恼,她知道这是在怪她抓了那丫头。

“拿到了,我放在客栈了。”傅惊鸿说着,目光望着她。“师父可以告诉我,紫姝在哪里了吗?”

“不着急,跟我来吧。”毒娘子站起来让他跟着自己走。她走过了怪石嶙峋的花园,在一座亭子后面的石洞里停下。

傅惊鸿赶紧走进去一看,发现紫姝正躺在白玉冰棺里。

“你把她怎么样了!”傅惊鸿有一瞬间的失态。

“没怎么,这丫头被我中了回生蛊,这会儿正在沉睡。再过一段时间,只要你愿意,她醒过来就完全是你的人。鸿儿,师父对你。从来都很好的,不是吗?”

“我知道师父对我好,可是我不希望师父伤害我喜欢的人。”傅惊鸿说着,有些恳求的语气。他虽然武功谋略过人,可这些都是师父交给他的。在师父面前,他仍然不是那么强大。

“你放心,师父没有伤害她。只是帮你扫除一些不确定因素而已。她不会有事的。”毒娘子说着兀自走了过去。就剩下傅惊鸿站在白玉棺前。

他伸手在白玉棺表面,触碰着她的脸,表情复杂。

他是很喜欢她,可是他也知道,她喜欢的人是那个叫练红盏的人。这让他如何夺人所爱。可是,喜欢她的心,又怎么会甘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区别对待 他深情地凝望着她的容颜,指尖触到白玉棺的冰冷,不禁脸色微凛。

既然师父已经将她带来了,是不可能让她再被带回去的。既然如此,他何不争一把。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

他沉思片刻之后,一挥衣袖背着手走出了石洞。

毒娘子正在她的贵妃椅上休息,傅惊鸿站在她面前,说道:“师父,钥匙我已经拿到了,只要再找齐剩下的几把就可以打开天机图,我希望再那之前,你能够保护好她。”

“你放心,她在我这里安全得很。”毒娘子看了看自己染着黑色豆蔻的指甲,就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与此同时,在莫府。莫青鸾虽然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但是他的纱布还不能拆开,只能一瘸一拐地晃悠。

他这么滑稽的姿态被其他人看到了,都悄悄地掩着嘴发笑,所以他也只能老实地待在房间里。

陌允稀的伤势主要都是内伤,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却是一时半会好不了的。

她醒来之后已经很多天了,练红盏为了尽快恢复她的伤,用了最好的药,还特别细心地给她裹上一层糖衣做成药丸吞下去。

这事被莫青鸾知道了,他拖着自己的搞笑姿态愣是追着练红盏去了厨房,“你区别对待是不是!你给我灌药那么粗暴。给阿染的药还裹了糖衣,你这么做难道不觉得心痛吗!”

看着他扭曲着一张脸控诉的样子,练红盏笑得温文尔雅,十分让人觉得舒服,“莫家主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从前的莫家主仪态万千,优雅从容,哦对了,还有妖孽惑人。怎么,这会儿变成了这副样子?那里还有半分雅致。”

“别给我扯些有的没的,那些是人前的姿态,对付你这种人,本家主都懒得用。你说,你是不是要赔我精神损失?”莫青鸾很是无语地说着,他就不明白了,这家伙看起来温润如玉,想来也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做事情怎么就那么厚此薄彼呢,简直就和他的外表不相符。

“精神损失?这难道不该是莫家主赔我吗?你看啊,我为了医你也是劳心劳力了,结果你还对我大呼小叫的。我才冤枉呢。”练红盏把药材丢进药罐盖上盖子之后蹲下身子扇火。那架势就是不想再理他了。

莫青鸾感觉自己受到了无视,自从他解散了家丁之后,府里的人就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会儿他要喊人估计也没有人来搭理他,只是看着他那副样子,莫青鸾很是不爽。

“算你狠。”

他瘸着腿只好自己离开了,陌允稀抱着手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啧啧叹气。

“这还是我认识的莫家主么,这会儿怎么变的这么傲娇?简直是颠覆了我的认知啊。”她说着,莫青鸾正好朝着她过来。

一见到她笑得十分温柔,“阿染,你怎么来了?不在屋里休息?”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青鸾哥哥,你这样子好逗啊。”她实在不忍直视她如今这样吊着一只手。瘸着一条腿的模样。直接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莫青鸾直接黑了脸,“还不是练红盏,把我整成这样,你看我好了不收拾他!”

“我扶你回去吧。小心些,别摔了。”陌允习看着他一提到练红盏就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他是真的得罪了她家仪态万千的青鸾哥哥。

一路上扶他回到自己的岚烟阁,看时辰已经接近了中午,刚好管家给他送饭过来,看到陌允稀也在干脆就直接一起把两人的份也送过来了。

“没事,你放下就好。记得去厨房叫一下练大哥。”陌允稀说着,把碗筷摆好。

莫青鸾看着前面的饭菜有些犯难,“这让我怎么吃,用嘴巴去凑吗?”他被吊起来的手刚好就是右手。

“你可以用左手啊。”陌允稀给他递筷子,他却伸出了自己被包扎着掌心的左手。

“你看,这也用不了。”

“那你,之前都是怎么吃的。”陌允稀便是对这个问题很好奇,难不成真用嘴巴凑过去吃,想想就搞笑。

谁知道他一听,脸就黑了,“练红盏那个滚蛋天天给我煮稀粥,直接用喝的。”

“哦,原来是这样,还真是聪明,这个办法挺方便的。”陌允稀一听还夸他的方法好。

这下莫青鸾不乐意了,“不是,我好歹受伤了你都不关心我一下的。”

说着他还故意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陌允稀望着他眼里突然闪过释雪尘的模样。

曾经他也是为了救自己受了伤,故意装的半死不活骗自己照顾他。

想到曾经两人相处的画面。陌允稀愣神,随后她脸色有些不好。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莫青鸾看着她突变的神情,和动作,感觉她下一瞬就会把筷子招呼到自己脸上,于是赶紧开口,“阿染,我不用你关心了,你赶紧吃饭吧。”

说完还往旁边躲了躲。

陌允稀被他一句话唤得回了神,才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笑着说道:“青鸾哥哥说得对,这种小事我肯定很乐意效劳的。”

她说着拿过筷子给莫青鸾夹着盘子里的肉,“青鸾哥哥多吃点肉。这样恢复的比较快。”

莫青鸾咬住了她夹过来的肉,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她,看到她故意装作轻松的模样,莫青鸾心里一疼。随后也一副很欢快的样子,“这辈子得到阿染的亲自喂饭,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知道她从沐王府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忍着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他对她说,他没有记得年少的话,是为了安她的心,也是为了骗自己。

他一改从前的模样,也是为了逗她开心。

只是他发现,这些都弥补不了她受到的伤害。她的心,始终被伤到了,不可能那么容易释怀。

只是如今,他唯有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开心,让她尽快忘记从前的事情就好。

“阿染,你会不会夹啊,都杵到我的鼻子上了!”莫青鸾看着自己沾着油的鼻子大叫。

“哈哈哈~”陌允稀看着他的样子毫无形象地笑了,“青鸾哥哥,你这样好像一只偷油的老鼠啊。”

“吱吱吱~”闻言,莫青鸾还故意学着老鼠的叫声。

两人气氛活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莫家标志 院中阳光洒下来,一片温和。四周的木槿花争相开放,红的热烈。

两人的欢声笑语在这突然被飘散下人的府里多了几分生气。

而此刻,在不远处的房顶,一袭白衣的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望着她的背影,和她小心夹着菜的动作,不禁眼底一片黯然。

而他负在身后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在他身旁,飞来了一个翠子女子,“门主,您已经在这里三天了,如今是否该回去了。”

那日他原本应该在客栈养伤,但是听说了陌允稀进去了沐王府的底下府邸,他非要拖着受伤的身体赶过来。

她坚决挡在他的面前,“不行,您这样过去太危险了,除了陌允稀,还有傅惊鸿,到时候可怎么办?”

而他却是半分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冷冷地开口,“让开!”

说着不够她的阻挠应是出手将她推开,赶去了沐王府。

只是他们过去的时候陌允稀已经进去了,四周被傅惊鸿的人马包围着,他们无法再上前一步。

而在陌允稀进去的这一大段时间里,她感觉到他的精神紧绷,是的,他在紧张。

一向从容淡定,恍若仙人的他在紧张,只因为那个人进入了他也没有把握通过的底下机关密室。

此前的十几年里,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在意一个人,并且为了他不顾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计划提前了很久,也因此收到了更加恐怖的折磨。虽然最后玄冥还是被他除了,可是他也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之前为了控制蛊毒,他强硬修习寒冰决冰封蛊毒。只是那蛊毒厉害,最终还是冲破了封印。眼下。虽然他的蛊毒解了。再也不用承受蛊虫的折磨,可是他的身体却是被寒冰决影响,是不是就会气息倒流,周身仿佛被寒冰倾裹。

这个症状在陌允稀刺伤他之后更加严重。只因为她的玉剑本身就是寒气。

看着傅惊鸿将洞口围住,他紧张的情绪让她感到心慌,终于等了很久,陌允稀终于还是出来了,她果然不一般,能够从那里出来。

只是等在外面的又是一场残酷的厮杀。

看着傅惊鸿射出的三支箭的时候他想要冲出去,是她死死地拉住他。最后那三支箭都被化解。

“门主,不要冲动,你如果现在出去那么你隐忍了这十几年的痛苦就白挨了。她的身边有莫青鸾,不会有事的。”她苦苦哀求他,她是真的不想让他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啊。

后来他们被追杀,释雪尘跟了上去,知道他们成功逃脱回到了莫府。

他强忍着带走陌允稀的冲动就这样一直守在莫府的外面。每日里都要站在这个地方望着她的房间。

而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已经恢复了,正在和别人欢声笑语地过日子,而他只能站在这里遥遥相望。

苍芜再不忍心看到他眼里的黯然,出声道:“门主,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听了她的话,释雪尘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转身飞下了屋顶,就在这个时候陌允稀似有所感地回了头。只是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莫青鸾好奇她怎么会回头。

“没事。”她将碗里的米饭送到了他面前。

吃过了饭之后,练红盏过来给两人送药。莫青鸾看着自己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不由得胃里开始冒酸水。

“不是,怎么还是这样的啊?就不能换个花样吗?”他嘀嘀咕咕的说着,有种要开溜的架势。

“你以为这是做菜呢,还换花样!你要是不想府里的人继续笑你,你就赶紧喝了吧。”练红盏坐下之后挽着自己的衣服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这也太苦了吧。”他看着旁边碗里的药丸,不由得开始控诉,“阿染,你看,我就说他偏心你还不相信,你这个药多好吃啊,再看看我这个,简直不是人喝的。”

“得了吧,不是人喝的你还不是喝了好几天了。再坚持一下啊。很快就解脱了。”练红盏说着端起药碗起身快速地捏着他的鼻子就这样粗鲁地灌了下去。

陌允稀见了不由得发笑,竟然会有制住莫青鸾的人,现在看他就是一个被制住的小猫嘛,那里还有一开始的那种腹黑妖孽。

“咳咳咳~”他被迫吞了药之后不由得咳嗽起来,紧接着练红盏又给他塞了一颗蜜饯。

这算是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了。

“青鸾哥哥,我发现你和练大哥相处起来好亲切的样子,感觉就像是一家人。”陌允稀支着脑袋很是感慨地说道。

“阿染,你看走眼了吧,相处亲切?你没发现他实在故意整我吗?估计是为了报复我在客栈威胁他的事情!”莫青鸾说着不想搭理他。

练红盏拿起药丸,笑得温和对陌允稀说道:“张嘴。”

“啊~”陌允稀像个小孩子一样张嘴吃了他拿过来的药丸。

“你们,你们太没有人性了!”莫青鸾看着两人故意隔应自己一样,气得嘴都歪了。

陌允稀把药吞了,继续说道:“真的,一般我只要看到两兄弟之间友好相处才会这般和谐又肆无忌惮,不然你看哪些刚认识的朋友会这样啊。”陌允稀把手相互叠放在桌子上,然后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们。

“切,我们莫府,只要是生下来之后就会在手腕上印一个弧形胎记,他有吗?”莫青鸾故意把自己的手腕拿出来,把衣服甩开,果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形胎记,就想一个小月亮。

见到他的胎记,练红盏眼神闪了闪。

陌允稀就可惜了,“唉,真是的,还印胎记,我们练大哥就没有。”

她还想说要不两人可以结拜成兄弟来着。

这时候练红盏默默将自己的手腕放在桌子上,拉起了衣袖。陌允稀好奇地看过去,不由得惊呼,“不会吧!”

这时候练红盏的手腕上赫然有一个月亮胎记,只是位置有些偏,不注意不太看的清楚。

听到她的声音莫青鸾也好奇凑过来看,“不会吧!”

只是他的声音更多的是惊恐!

“你伸过来点,我没看清楚!”

练红盏将手腕凑到他面前,他仔细看了看,不可置信地说道:“这确实是我莫家的标志。不是,怎么在你身上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离奇回忆 练红盏望着自己的手腕。默默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小就有的。”

陌允稀看着他的胎记,不知为何自己脑袋里一阵疼痛,顿时就晕了过去。

在梦中,她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光怪陆离的景象。

萧妃宫里的人正在点香为她熏制衣裳,一个宫女自门外快速地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娘娘。”

宫女行了礼以后向她回禀自己打探到的情况:“娘娘,下毒的凶手找到了。”

“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凶手。”萧若水气定神闲地地说着。眼里却尽是怨毒的光。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有那么简单的。那个陌儿,她非要她露出狐狸尾巴不可。

面对她的沉着。一旁的宫女很是低眉顺眼地说道:“萧妃娘娘,这一次是皇上亲自审理,而那个宫女也已经承认了。”

“承认了,真不是陌儿那个贱婢?”她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强做镇定地说着。捏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却是暴露了她心内的气氛。

“是的,听其他人说是承认了。”女官自从被毁了容之后就安静了不少。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能够勾引皇帝的人。

“好啊,本宫到要看看,是谁胆儿这么大。”萧若水不耐烦地转过身,看着自己昨日里新染的指甲,嫣红如血,很是妖艳。

地上的宫女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在她的眼里,萧若水微不可见的皱眉,随后调整好自己端庄的姿态问道:“你说,抓到的凶手是哪个宫的人?”

“回娘娘的话,是宁妃宫里的人。”宫女说着,抬眸忘了她一眼又赶紧伏下身子去。

“你说什么!”萧若水仿佛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不禁有些惊讶,随后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宁妃胆子可真大,这回撞在本宫手上,可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萧若水说着,好看的玉手绾花一样握成拳头。仿佛捏住的就是宁妃一般。

“走,去看看。”她心情很是舒畅,领着自己的一干宫女就去了皇帝的宫殿。

当她赶到的时候,隔着大殿就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喊声。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很是难看,宁妃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哭泣,原本打扮精致的妆容都已经哭花了,却还是拿着帕子在强忍着泪水。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可是这一次皇帝忍住了怜香惜玉的心。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宁妃看着皇帝不为所动的模样,只能为自己辩解。

“宁妃,这宫女是你宫里的人。没有你的吩咐,她又怎么敢这么大胆儿,谋害皇妃。”皇帝知道这件事情必须给个交代,否则萧若水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闻言,宁妃抽抽嗒嗒的,更加的委屈了,“皇上,臣妾,臣妾之前听说了萧妃娘娘胃口不好,曾经亲自去给她煲汤,为比,臣妾的手还被烫伤了。我不求萧妃娘娘能够理解,毕竟后宫佳丽三千,人人都想分的皇上的宠爱,萧妃娘娘自然不会相信臣妾。可臣妾这么做,也是处于对皇上的爱和敬仰呀。”

她不直接为自己辩解,只是从不同的侧面去勾起皇帝的恻隐之心,让他觉得自己是以他为中心的。

“臣妾知道,只有萧妃娘娘开心,您才会有时间陪着臣妾,臣妾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不利于臣妾的事情呢。”她说的听起来都是自私自利的事情,可是却让人知道她只是一个仰人鼻息的妃子而已,想要获得盛宠还要去讨好萧妃。

果然,皇帝一听就心软了,尤其是宁妃这话里他听出了其他的意思。说明皇帝还是要仰仗萧妃的身后势力,就连自己妃子相处的时间也要受到她心情的影响,顿时心里就有些不对劲。

看到他不说话了,神色有些变化莫测,宁妃很聪明地止住了话,只是自然委屈地抽泣。

“你胡说什么呢?”萧若水在门口听得火冒三丈,一瞬间走了进来出口吼了她一声。随后才向皇帝行礼。

看着她这般模样,皇帝心里原本就不喜欢她,这一下子更不待见她了。

看到萧妃进来,那个被指认的宫女看着自家的主子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一横,站起来怒骂萧白莲:“萧若水,不要以为今日我被你抓住了就没办法了,你当初纵容自己的外戚杀了我一家,抢了我家传的宝玉,这笔账,我没有算完,日后自会有人找你算的。”

她说完就自己撞在了柱子上,瞬间就鲜血淋漓倒下了。

大家都被这一变故地吓着了,宁妃脚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看着她的目光,她知道这是再给她洗脱嫌疑,心里一股气不上来,就给晕了过去。

皇帝赶紧将她扶起来,看了愣住的萧若水一眼说道:“萧妃自己欠下的债自己收拾好了。”之后就让宁妃送会了宫里。

陌儿躺在床上正在细细地挑选着蜜饯,她发现宫女给她买的蜜饯都是一样的大小,自从发现了这个问题以后就想找出来一个不一样的来。

这时候却有宫女告诉她,之前谋害皇后的凶手找到了。原来是为了给家人报仇已经自尽。

说完还让她赶紧喝药,不然她在床上躺一天她们就会多担心一天。陌儿笑笑,不再说话。

当天夜里,等到大家都已经睡下之后,陌儿自己摸索着下了床。大家都以为她重伤不可能起来了,所以对她这边的关注没有太多,刚好可以方便她行事。

“喵~喵~”

几声猫叫之后冷宫的大门微微打开了,陌儿很是敏捷地闪了进去,之后合上了宫门,就仿佛没有人来过一样。

她将手上的被子和衣服放到冷宫的床上,冷宫里的妃子坐在地上抱着一个枕头自言自语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我这段时间有些事情,耽误了。今天给你送些日常用度。”陌儿说着将桌子上的杂草清理了,将食盒放在上面打开。那个妃子一见到食物就狼吞虎咽地抓起来就吃,不小心给呛着了,她就发起疯来,使劲拉着她的衣襟,鬼哭般吼道:“妖女,你别想着害我,别想着害我!”

“滚,给我滚呐!”手上的东西不经意就放在了陌儿的身上,随后她推着她,将她赶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陆离回忆 陌允稀看着梦中与真实相交替的场景,不由得想要去深挖其中的内容。虽然她之前确实恢复了记忆,但是她感觉还有些东西没有想起来。

然而现在她的梦里突然又变换了一个场景。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高悬在半空,不时有云烟飘过。屋里灯火明明灭灭,而在这个时候,在阴暗偏僻的小巷子里,一群人悉悉索索地在谋划这什么。

只见一个大胡子的壮汉从腰上扯下一包银子,分给周围的人。吩咐说到:“听着,这些只是定金,事成之后,银子翻倍。所以,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周围的一群人听了,嘻嘻哈哈地笑着,有银子不赚是傻子。当下拿了各自手中的木棍柴刀什么的,瞥了一眼隐进云层的月亮,朝后面的人一招呼。瞬间一行人就气势汹汹地朝小城地段繁华的方向走去。

一个少年百无聊奈地坐在门口吹着树叶子,这都大半夜了,餐馆竟然还有人。看着那个吃饭慢吐吐的秀才,少年这心里是火急火燎的。

你就不能吃快点,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吃完了我好收拾餐馆打烊回房睡觉去。这大半夜的谁愿意坐在门口喂蚊子。

耳朵边飞来飞去嗡嗡嗡的声音。吵得他不耐烦,伸手一巴掌拍再脸上,脸上打了个手印,蚊子却没有打到。

好不容易等那个斯文秀才吃好饭,结完账离开之后。他忙一个起身跑进餐馆,拿起抹布赶紧收拾餐桌。店里还有小二帮忙在翻桌子。

餐馆生意不好吧,愁。生意好吧,也愁。每天起早天黑地忙个马不停蹄。不过这种生活他还是很喜欢的。毕竟自己能够自食其力。不需要再看别人脸色生活。

“小二哥,你收拾完外面,帮我看下厨房的水烧开了没有,姐姐一会儿回来可以泡脚解解乏。”少年边收拾还不忘叮嘱道。

“好嘞!”小二哥把帕子往肩上一搭,一掀帘子进了后厨。

这时候门口突然闯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一进门就目光不善地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就只有一个少年在里面。

领头的那人提起木棒指着他说到:“小娃娃,你们家主子呢?”说话是一口唾沫星子乱飞。

少年看见他们进来,站起身说到:“几位客官,我们店打烊了。您请明天再来吧。”

“嘿,我说,你这小娃娃听不话还是咋地?问你们家主人呢?”其中一个尖耳猴腮的人说着,提起木棒往他身上戳了戳。

“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家主人不在。”少年看见他们来者不善,硬着头皮说到。

“不在?”领头的人心有神会向后面的人望了一圈。大家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其中有一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拧起棍子就开始砸,“那不正好,大家伙愣着干嘛,砸呗!”

一个人起了头,其他的人就开始疯狂地砸东西。

“你们干什么!给我起开!”少年眼看着木棒砸在桌上,桌子被打的散架,忙一把抱住那人的手臂。

壮汉一抡手臂,将他摔在地上,“老子警告你,离远点,否则木棒不长眼,打死你了老子可不负责!”

这时候小二哥也听见了外面的响声,急急忙忙地跑出来,“哎,各位爷,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不能砸呀!”说着也去拉人。

“滚开!”奈何他身体瘦小,也干不过他们。只好把少年拉到一边安全的地方,“快去找你姐姐!”

少年闻言,拔腿就跑。

夏至心和陌儿也聊的差不多了,他吩咐手底下的人重新上了一壶茶水。亲自给陌儿倒上。“喝点茶润润嗓子,这是今年新收的茶。”

陌儿端起茶杯,这才发现茶杯上竟然刻有一圈小字:“可以清心也。”顿时眼前一亮,这五个字不论从哪个字开始都可以连成一句话。

“夏公子,看来对细节方面也很讲究。”陌儿饮了一口茶说到。

“这只是增添一份情味罢了。不足挂齿。”夏至心知道她看懂了里面的玄机,心情不由得大好。

这时候楼下“咚咚咚”地跑上来一个人,竟然是之前被追打的少年。

少年一看见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姐姐,有人,有人来我们餐馆闹事。砸了好些东西。”

“什么?”陌儿一听,大吃一惊,差点弄翻了茶汤。“走,回去看看!”

说着急忙就往外走。

夏至心本想伸手拉住她,但是碍于她是女儿身。忙收回手,快步走到她面前说道:“陌姑娘,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可是餐馆那边。”陌儿急得不行,那可是她好不容易花了多少心血才建起来的,不能说砸就砸了。

“来人,去抬一顶软轿过来。”夏至心忙对下人吩咐到。

很快,夏至心手底下的人就抬来了一顶软轿。

“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陌儿觉得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别可是了,你一个女儿家的,怎么应对这样的事情。再说,咱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这点忙是应该帮的。”

说着让她赶紧上轿。陌儿也不扭捏,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是矫情了。于是率先登上了软轿。

等到他们赶到餐馆的时候,在大门口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屋里小二哥追着他们保护屋里的东西。可他哪是那些人的对手,三两个壮汉直接一推就将他推到在地。但他就像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被摔了再爬起来,再去阻拦……此刻他脸上有多处伤痕,顶着两个熊猫眼抓住一个壮汉的手臂:“你们不能再砸了,再砸我就报官了。”

那些人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哄堂大笑。

一把将他摔在地上,菜刀指着他说道:“报官?你去报啊,老子在这等着呢。”

说完一脚踢开面前的碎木块,大呼一声:“继续给我砸!大爷有的是银子!”

真是,嚣张跋扈的很啊,陌儿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的,而他们面前的少年握紧了拳头一脸的愤然,很显然很是愤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是非镜 两人看到她在梦中很是挣扎的样子,不由的着急。

练红盏看到用正常的方法喊不醒她,只好去拿了自己的银针过来,给她扎在穴位上。

练红盏的针刚刚扎下去没多久,陌允稀就醒过来了,她睁开眼睛看到两人很是担忧而望着她。她撑着手坐了起来。

陌允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晕倒了吗?”

“看来你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还知道是自己晕倒了。”莫青鸾说着坐在床边赶紧问她,“你到底怎么了,我们怎么喊都没喊醒过来。还是他给你扎了针才醒过来的。”

陌允稀醒了醒神说道:“不知道,我梦见我一会儿看到了皇宫,一会儿看到了市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胀痛的很,用手拍了拍。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回忆起来吧?”莫青鸾说着,目光盯着她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突然又出现了一些我不熟悉的场景。”

陌允稀一想起来就模糊,什么也抓不住,干脆就不想了。

“不管了,我现在要先去看看我的东西。”陌允稀从床上起来,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面镜子。

“你不是把它丢给傅惊鸿了吗?”莫青鸾看着盒子很是惊诧,他可是亲眼看到傅惊鸿去接到盒子的。

“开玩笑。这个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他。这个呀。我在地下室看了之后就已经偷偷藏起来了,那盒子里放的不过就是一个假的珠子,迷惑他的。我就堵他一时半会儿弄不清楚的。”陌允稀说着把镜子递给他。

“你快看看怎么把这个镜子开封。你之前不是说里面压着东西吗?”陌允稀一脸惊奇地望着他。

镜子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她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一回可要好好开开眼界。

“好。等一下。”莫青鸾去拿了一些不知名的东西过来先把上面的一层参杂的印记消了,之后再往上面涂了一层透明的液体!

“青鸾哥哥,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怎么感觉跟练大哥的都不一样?他学医的,你好像也懂医术,但是你的方法跟他完全不一样。”陌允稀扒在桌子上问道。

“嗨,你别说这东西,还是我师叔留下来的,从前现来无事别瞎琢磨。你别说还是有点用的,我发现哈!”莫青鸾说着用一张软软的纸将已经变成绿色的白色液体擦了。

只见他把上面擦干净之后突然逐渐显示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咦,这么神奇的吗?镜子上还能够留下字体。”陌允稀凑过去拿起镜子一看,太阳刚好照到了镜子上,她突然感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赶紧躲开。

练红盏将他拉到一边。借着日光的照在镜子上的反射,镜子上面的字体全部投影到了墙壁上。

三个人站起身来,走到墙壁上,一看不由得变了脸色。

特别是陌允稀身体都在发抖,莫青鸾赶紧用自己能够活动的那只手拉着她,练红盏见她精神有异赶紧扶住她。

她推开两个人的掺扶,走到了前面,一字一句,将墙边上的字读的出来,“今,我沐王府世代守护的天机图钥匙被凌皇陛下得知,三令五申开启钥匙。然,天机图钥匙必由其传人才能够打开。今我沐王府忤逆圣意,在劫难逃。只愿此是非镜开镜之日,开境之人瑾记:天机图不能落入凌皇之手,否则江湖中将掀起腥风血雨。沐君笔书。”

她念完这段话。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是当今皇帝令人制造的惨祸。

怪不得她里的皇宫里来人之后沐王爷就去世了,那几日轻寒哥哥就躲在房间不出来。

原来是为了天机图钥匙,她想起沐君的关爱和慈爱,不由得心中一抽,眼眶里就积满了泪水。

但是被她生生地忍了下去,她的手紧紧握住,指甲嵌入了掌心。

“阿染,不要太激动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要再想了。”莫青鸾看着她的手流血了很是心疼。

“过去了?不,它在我这里过不去。”陌允稀说着将镜子拿了起来。将镜子把柄上的那颗珠子拿了下来。

“青鸾哥哥,我一定会找到天机图,找到之后我一定要看看它但是有多神奇,能够让一国之君为了它屠戮一个王府满门几百口人。”

莫青鸾说着把镜子把柄上的放珠子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果然上面有三个字:凤凰山。

她将珠子拿给练红盏,“练大哥,我们先去找紫姝吧。”

“可是这珠子怎么办?毒娘子一定会抢走的。”练红盏看着珠子不由得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们已经知道了线索,先去找下一把钥匙就好。”陌允稀说着拉着他就出了门。

几个人来到了清波湖,练红盏朗声说道:“毒娘子。我已经将钥匙带了过来,你把紫姝带出来。”

毒娘子在洞府里修炼武功,听到下人禀报之后,不由得嗤笑:“钥匙?恐怕拿了个假的来糊弄我吧。”

“不过,我倒是可以去和他们玩玩儿。”毒娘子起身施施然出了清波湖。站在一叶小舟上看着他们!

“练红盏,你真的把钥匙带来了吗?”她有些不大相信地开口。

听到她的话,陌允稀朝练红盏点了点头。

练红盏会意,将珠子托在手里给她看,“拿来了。还请你信守承诺放了紫姝。”

毒娘子接着微光看着他手里的珠子在淡淡地发着微光。不禁有些凛神。这可是真的。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手上还有其他的珠子。

“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拿到的?”毒娘子上前几步。有些着急地问道。

“在沐王府的地下室。”练红盏说着,毒娘子脸色却变了变。

沐王府地下室?这怎么可能!鸿儿告诉她钥匙已经拿到了。如今怎么可能在他的手里!

难道,鸿儿骗她!不会的,鸿儿不会欺骗她,除非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她可以确定这枚珠子是真的。

“好,你把东西给我。我让人把紫姝带出来。”她伸出手朝着练红盏的方向驶过来。

“不行,你先把紫姝带出来!”

“由不得你选择!”毒娘子的声音刚刚到,练红盏手里的东西就已经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会开心吗 陌允稀察觉到她的气息赶紧出手。但还是晚了一步,她已经将珠子拿走了。

毒娘子回到了扁舟上,她哈哈大笑,笑得人的心里发毛。

“练红盏,如果你真的想救紫姝,就如找到你师父吧。让他过来跟我换人。否则紫姝就只能永远躺在白玉棺里面了。”她说着人已经引入了浓雾里。

空气里吹来一阵甜甜的味道。练红盏赶紧给她们一人一颗药丸。“快吃了。避毒的。”

“练大哥,我们先走吧。没想着这个女人这么狡猾。”

原本他们是想将来女儿也出来之后大家一起出手,将她抓住。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利用这里的雾气作为屏障,设置了障眼法,让她得逞。如今,珠子也到了他手里,那么他们就是能先回去了。

回到莫府之后,陌允稀坐在桌子边上,莫青鸾问她,“阿染,你给毒娘子的那个珠子会不会也是假的呀?”

“不,那个是真的,毕竟毒娘子竟然能够知道天机图的钥匙,并且懂那么多艺术,那她肯定认识真的珠子。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拿的是真的。”陌允稀说着一点也没有失去珠子的痛惜。

“真的?那你们怎么办?拿什么去救冷淞?”莫青鸾闻言有些小心地提起,他知道陌允稀最在乎的也还有一个他。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能看见那个如何去找到他师父。”陌允稀说着看向了练红盏。

“什么意思?”莫青鸾还没有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练红盏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说,我师傅他带走了冷凇么?”练红盏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是的,当时我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后来我冷静想了一想,他和你给我曾经描述过的模样是一样的。并且他提到了一个地方,不夜天。”陌允稀说着看着他。

“不夜天!难道真的是师父吗?自从我出事之后,他便已经不在江湖上走动了,如今,就在我们寻找钥匙的时候出现。师傅他难道也对钥匙有兴趣么?”练红盏说着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他从十几岁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再见过他师父了,而不夜天这个地名只有他们师徒才知道,那是他们曾经隐居的地方。

“不夜天?那传说中神农隐逸的地方?这世间还真的有这个地方吗?”莫青鸾听了之后有些诧异。

“那如果是真的话,那地方据说离凤凰山挺近的。”

练红盏点了好头,“确实,只不过那地方隐蔽,平常人进不进去,而且就在凤凰山一脉的源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阿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既然那老头是他的师父,那他医术肯定高明,冷淞肯定死不了的。”莫青鸾说着急忙去拿自己的佩剑。

“青鸾哥哥,你这是干嘛?和我们一起去吗?”陌允稀见他拿了东西一副要有的样子。

自从他解散了莫府的下人之后,就已经恢复了男装,整个人玉树兰芝但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种还带着一点妖孽。

如果忽略掉他此刻受伤的样子。还真是祸国殃民。

“对啊,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他说着很坚定的样子。

陌允稀知道如今,他已经得罪了付金红,如果再留在这里,只怕也会找他麻烦,所以也就同意了。但是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陌允稀就说:“这样吧,我们也要收拾东西和行李,这里离凤凰山有不少的路程,等你伤势恢复好了,我们再出发。”

“这样也好。免得感觉像你们俩拖着一个拖油瓶似的。”他一句话把两人都说笑了。

之后陌允稀去准备干粮和马匹。练红盏去寻了很多珍贵得草药抓紧时间炼制。以防被不时之需。

看着他在药房里忙的不行,莫青鸾过来看了看说:“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些草药啊?”

“作为医者,自然是喜欢草药的。”练红盏看到他过来微微一笑,一边重复着手里的动作,一边对他说着。

“那这么说的话,如果你拥有了这世间很罕见的草药,你一定很开心咯。”莫青鸾转来转去看着他摆地整整齐齐的药瓶子,不禁感叹。真是心细如尘啊。这个神医的称号还真是没白当的。反正他自认是赶不上。

“那是自然。越珍贵的草药,它的用途变越是奇特,最适合治疗疑难杂症了。”练红盏说写手中的药瓶很快就满了。

“这样吧。那你看看这个东西罕见不罕见?”莫青鸾从背后拿出一株花,便是那日在暗室里看到的炙阳花。

练红盏接过来仔细地看着,轻轻的摸着那个花的的经脉根茎,然后闻了闻。

之后他眼睛一亮说道:“这是炙阳花!你在哪里拿到的?这东西可不常见,曾经我师傅也要寻它,但是都没有寻到。”

莫青鸾脸他这高兴的样子不禁也心生愉悦,“这可是我在暗示你舍生忘死,给你拿回来的,怎么样啊?感动吧!”

“感动!”练红盏盯着那花研究脱口而出,莫青鸾觉得有些敷衍,随后想着算了算了还能要回来咋地。

“那你赶紧趁着他现在还没有哭诶,想办法保存下来吧,不然到时候可就辜负了我这一番好心喽。”莫青鸾说着就出去了。

这几日,他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身上的绷带都已经拆了。把东西给了练红盏之后,他心里轻松了不少,一路上去了陌允稀的院子。

只见她收拾了一些东西,包袱都已经打包好了。看见他过来就问道,“怎么样?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莫青鸾站的很是潇洒的样子,“放心好了,伤已经恢复好了,咱们出发吧。”

“那行,我去叫一下练大哥。”陌允稀刚一转身他就已经提着不少药瓶过来了。

“把这些药都带上。”

三人准备好了之后骑上快马就离开了。

“青鸾哥哥,你就这样把莫府解散了,你不后悔吗?以后可就没有人对你前呼后拥得了,什么都得自己干。”

“那有什么,之前我我还的扮成女人,多难受,从今往后我就是自由自在一个人,无拘无束。多好啊。”

三人的背影在风中绝尘而去,声音被风吹散在四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丞相醉酒 毒娘子拿着从练红盏那里夺来的珠子在仔细地观察。

之后她吩咐手下说道:“去请丞相大人过来,让他带上东西。”

她的手下听到之后就赶紧出去了。傅惊鸿在客栈慢悠悠地沏着茶,茶烟氤氲在房间里,衬得她别有一番风度。仿佛平时的威严都卸下来,整个人也显得比较温和。

这时候有人在他的客栈外面禀告:“大人,莫府那边有动静了,几个人朝着凤凰山的方向而去了。”

“知道了,下去吧。收拾好东西,留守一队人马在沐王府的四周继续建造衣冠冢,其他的人跟上去。”傅惊鸿波澜不惊地说着抬手饮了一口茶,眉头都没有抬。

他的手下刚刚退下,毒娘子派来的人就过来了,“丞相大人,主人请您带着东西过去。”

傅惊鸿起身,一挥衣袖说道,“稍后就到。”

他从桌子上拿起白玉盒子递给女子,自己抬脚快去往前走去。

他到了清波湖的湖洞里,毒娘子仪态万千地坐在椅子上,见到他进来,起身站在那里问道:“鸿儿,这几天有什么计划?”

“师父,我奉皇命为沐王府建造衣冠冢,此刻只能先派人跟着练红盏他们,看看他们的动静。因为我并未破解钥匙的线索。”

傅惊鸿身长玉立地站在那里,一派从容地站在那里。

“既然如此,我这里也有一颗珠子,鸿儿可拿去参详参详。”毒娘子把珠子递给侍女,侍女把珠子交给他。

傅惊鸿看着泛着微光的珠子,轻轻转动起来,看到了微微有凤凰山的字样闪过。

“凤凰山吗?”他喃喃地说道。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珠子,练红盏为了那个丫头亲自送过来的。”毒娘子说着走下台阶。

傅惊鸿听了她的话,不禁目光一闪,她另外找练红盏了?这么说话,他这个师父并不是很信任他。

“鸿儿理应见过真正的珠子,不可能不知道你这玉盒里的珠子是假的吧。”毒娘子把玉盒里的珠子拿起来,手上一动力,珠子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傅惊鸿见状没有太多的表情,“是不是真的都一样,东西是他们先拿到的。他们肯定已经破解了秘密,只要我派人跟着他们,有他们作为先锋,我好容易就会拿的东西。”

“哦!鸿儿知道这是假的呀,那你当初怎么不告诉我呢?既然你也有了计划,那你告诉我一声,免得我为你担心。”毒娘子说着目光晦暗地看着他。

傅惊鸿拱手认错,“师父教训的是,下一次,绝不会如此做主张了。”

见他这般恭顺,毒娘子挥了挥衣袖,“算了,这也没什么,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丫头对你这么影响,看来她在你心里的份量不轻。既然如此,你便把她留在你身边吧,如果将她放了,她势必会牵制住你,到时候我定然会杀了她。”

“师父!”

“你不要着急。我只是把情况说明,只要你将她唤醒,留在你身边,我定然会好好待她。选择权在你,考虑好了来找我。三日之内我的回生蛊变回活动,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毒娘子说着就离开了椅子准备去练功!

傅惊鸿站在原地,表情挣扎,之后他转身喊住毒娘子,“师父,三天之后,我会过来的。”

毒娘子听到他的话,满意地笑了,“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的。”

傅惊鸿回到了客栈,皇帝的密令就下了过来,责令他尽快找到钥匙,如今江湖中各个势力蠢蠢欲动,必须尽快处理。

傅惊鸿让人回信,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之后他坐在客栈里,脑海里全是与紫姝相遇的场景。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紫蝶冢,你一日是她三年一度的蝶舞表演,而她在台上如仙似幻的舞姿令人惊羡,可他一眼倾心得却不是她惊为天人的舞姿,而是她眼里如烟似雾的情愫和一身凉薄的气质,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那一刻,紫蝶冢的佳酿似乎在她面前失去了意味,他失神打翻了手中的酒杯。

第二次相遇,是在大雨之夜,他和自己的书童冒雨前行,竟然在逍遥谷里见到了她,那一刻,她怀里抱着一只温顺的小狐狸,在这么个糟糕的雨夜仿佛亮起了一束光。

此后,他总会留意她的行动,自然也得知了她的心上人是那个素有神医之称的男子。

那个人他见过,一袭青衫温润如玉,对每个人都很好,而他总会叫她,紫儿。这是一个多么亲密的呼唤,他无数次梦想着唤着这个名字的人是他。

可他没有立场和资格,因为她那你不给除他之外任何男人机会!

他饮了一杯酒,眼前浮现了紫姝与他一道在谷里做饭的事情,不禁觉得心头温暖。只是他又泛起一道苦涩,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要这样去将她留在身边。

傅惊鸿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直接拿起酒瓶子一通猛喝。

过了好久之后,侍卫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了。

他的贴身侍卫有些紧张,急忙去查看他的情况。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的丞相大人一向一律,从不过多饮酒,即便是参加宴会,也不会让自己喝醉。

这一次,他竟然将自己灌醉。雪痕将他扶起来放到了床上。之后给他打了水过来擦脸,再讲他的外套挂在床头。

他关上房门之后抱着剑守在门口。他派出去的人已经追踪到了练红盏三人,想来丞相大人很快就会过去,只是不知如今他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烦心事,想必是关于哪位紫姝姑娘了。

三天之后,傅惊鸿穿戴整齐,换上了一身淡色的长袍,簪了一只玉簪去了清波湖。

雪痕跟在后面,看到他今日的打扮不自觉多看了两眼。他家大人从来只穿深色系的服装,今日换上了浅色系的衣服,少了一份威压,倒是多了一份俊逸。

直到进去了洞府之后,傅惊鸿让他在外面守着,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要离开。

雪痕点头答应,抱着自己的剑就在门口看着了。

这时候毒娘子出来看到他,倒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鸿儿今日气质甚是不同。”

“师父,可以开始了吗?”傅惊鸿出口问道。

“跟我走吧。”毒娘子说着领着他去了石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是谁 石洞里紫姝安静的躺在白玉棺中,看着她的睡颜,傅惊鸿心里一暖。

毒娘子将石棺打开之后,从那里掌心里放出了一只虫子,进入她的体内。

之后,他在四周点上了红色的香,点然之后散发着一阵阵异香。

“可以了。太喜欢了之后,你就按照我说的,从此以后你就是他的心上人,其他人都与她骗子就叫苏千寻。”毒娘子说着转身离开。

“为什么叫作苏千寻?”傅惊鸿问她。毒娘子却是背对写她说道:“你不要忘记了,她本就是苏家的人,她的原名就叫做苏千寻。”

“师父你怎会知道她的身份?”傅惊鸿却是不想当过这个机会。之前他从来不问他的身份,但是如今看来他必须得问明白。事关紫姝,容不得他马虎大意。

“这些事情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唤醒紫姝。她现在要醒了,你不要让师父的心血白费了,否则我会杀了她的!”毒娘子的声音寒了寒,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傅惊鸿觉得她现在计划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了,他有一种很茫然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觉有些危机和不安。

这是他在官场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的感觉。

此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师父伤害紫姝,于是转身看向她。

只见白玉棺打开之后,她呼吸了点燃的红香之后脸色就渐渐红润了起来。

傅惊鸿紧张地望着她,生怕她会怎样。

没多久,她的睫毛动了动,有一丝丝转醒的迹象。

傅惊鸿伸手握住她的手,往她的身体里输入真气。

紫姝身体里渐渐回暖,之后她幽幽睁开了眼睛,眼睛里一片澄净,仿佛新生儿一样的清澈干净。

她望着傅惊鸿,一脸的疑惑。

她又继续看了看四周,很是好奇。傅惊鸿见到她醒了过来,既惊喜有紧张。

他不想再看到她冰冷地躺在白玉棺中,可是他又害怕她并没有忘记过去,那么他做的这一切都白费,最重要的是毒娘子不会放过她。

他自己的情绪流淌,见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看着他有些复杂的表情,紫姝轻轻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傅惊鸿闻言,略微一顿,随后温柔地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我应该记得你吗?”紫姝问道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她看到自己坐在白玉棺中,不禁问道:“难道你就是梦中那个和我一起的人吗!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的。”傅惊鸿说着,将她从白玉棺里扶了出来。

“那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紫姝从白玉棺里出来好奇地问着。

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看了看他的衣服。

“这里是清波湖的湖洞里,你之前受了伤,在这里养伤。”傅惊鸿说着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这一刻他曾经以为再也不会发生了,没想到这一刻竟然真真切切地实现了。心中愉悦。脸上挂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笑意。

“你的衣服真好看。”紫姝看着他的打扮很是真诚地说道,因为这个颜色让她很舒服很心安。

“是吗,那我以后经常穿给你看。”傅惊鸿说着说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随后抬眸温柔地说道。

“好啊。”

紫姝拉着他就往外面走去,却因为躺的太久了脚下发虚,就摔了下去。

“紫姝,小心!”傅惊鸿赶紧扶住她,紫姝站了起来,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之前不是叫我紫儿吗?”

傅惊鸿心里一惊,但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你这一摔让我多担心啊。好了,我拉着你,慢慢走。”

“嗯。”

“紫儿,以后你就叫苏千寻。我就叫你千寻吧。”傅惊鸿说着,目光缱绻地看着她。

“为什么呀?”

“因为你原本就是苏家的女儿,苏千寻,只是你自己建立了歌舞坊。改名叫作紫姝。以后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去辛苦了。就叫回原来的名字吧。”傅惊鸿说着带着她出了洞府。

撑着一叶扁舟出了清波湖,紫姝看着前面微光粼粼的湖面不禁心情大好,伸手在湖里戏水。

“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作苏千寻,千寻。”紫姝说着又问道:“那,你叫什么呀,我忘记了。”

“你可以叫我阿鸿。”傅惊鸿说着,心底眼底都是温柔。

“阿,鸿!”紫姝念着他的名字,听到她温柔地唤自己。傅惊鸿心里很是甜蜜。

轻轻地应了一声,“我在。”

阿鸿这个名字,从来都是被赋予了爱与被爱的含义,他让她唤她阿鸿,可见是很爱她。紫姝

伸手滑动着湖里的水,这时候突然游过一条鱼,惹得她惊奇地大喊:“有鱼,阿鸿,有鱼!”

傅惊鸿赶紧沿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拉住她说道:“千寻别着急,你站稳了我给你抓!”

傅惊鸿拿着手里的竹竿朝着鱼的方向看过去瞄准了之后用力一刺,快速就将鱼给她刺了起来。

“阿鸿,好厉害!”紫姝看到他真把鱼给刺中了,不由得兴奋大喊。

傅惊鸿看着她开心的模样。欣慰地笑了,“千寻开心就好。这鱼啊。得烤着吃才好吃。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烤去。”

傅惊鸿拉着她飞上了岸,一路朝着幽静的地方走去。

找到了一处青草满地草坪,傅惊鸿拿出火折子将周围的木柴点燃了架起来,再将鱼给剥了清洗干净穿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

“阿鸿。你说我是苏家的女儿,可是我都不记得了!你能给我讲讲吗?”紫姝坐在他旁边问道。

“千寻,是之前被你娘亲带出苏家的,后来才认祖归宗。”傅惊鸿不想告诉她太多,他的内心里害怕她会因为太多的记忆想起来从前的事情。

他不怕从来没有拥有,可是他害怕拥有过后又失去。

“这样吧。”紫姝说着又想再问,傅惊鸿将她拥入怀里,语气有些不安地说道:“千寻之前的事情不要问了。你只要记住,现在我们很好,以后千寻的安全就由我来保护就好。可以吗?”

紫姝听着他的话,感觉很熟悉很温暖。不自觉就点头了。

“好,我不问了!不畏过去,不畏将来。好不好。”紫姝说着,笑了。

她记忆里确实挺乱的,有一个人为了她受到了不少的磨难。她也要保护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猴子成精了 万里晴空,青峰翠屏,三匹马奔跑在凤凰山下。

陌允稀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山峦,勒住了马的缰绳。

“练大哥,你看一下这是凤凰山吗?”

“依照地势,这里是凤凰山的一脉,我们要去不夜天就要从这里分叉进去。”练红盏说着从马上下来,看着眼前一绿到底的青峰说道。

莫青鸾看着茫茫的一片山峦,两眼一抹黑,但还是慵懒地骑在马背上问道:“和你们文化人说话就是费劲儿,完全听不懂啊。怎么着啊,马兄啊,你知道吗?”

他歪在马脖子上揉着自己的屁股说道。

他从前在莫府,出行都是软轿,什么时候遭过这份罪啊。

“青鸾哥哥,我们已经到了凤凰山一脉。只要跟着练大哥,就可以进去不夜天了。”陌允稀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笑道。

“那还不叫你的练大哥赶紧带路,我们得赶紧啊,我这一身臭汗熏死人了。”莫青鸾脸色有些不好地瞅着他。

“行了,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下马行走了,河里布置的有阵法,马儿在这里面容易受惊,我们得牵着走。”练红盏说着拍了一下他的缰绳。

莫青鸾有些不情愿地从马背上下来,歪着自己的身子扭扭捏捏地下来,陌允稀一把拉住他。

“青鸾哥哥,你果然是身在富贵人家的人啊,才坐了这么几天的马背就受不了了。”陌允稀促狭地笑着,莫青鸾一巴掌将他的手拍下来,逞强地跟在练红盏身后。

陌允稀折了一截树枝拿在手里打着周围的草木。

莫青鸾也折了一截拿在手里开道。他看着陌允稀玩得开心,拿着树枝给她挠痒痒,陌允稀却是啪地抽在他的屁股上。

“啊!”顿时痛的他大叫,捂着屁股赶紧跑到练红盏的前面去。

“还想整我,也不看看我是谁。”陌允稀说着玩着一开始手里的树枝。得意地靠在练红盏的胳膊上。

“练大哥,你说他这么跑进去会不会被野猪给拱了?”

这个深山老林的,难保不会有什么野猪啊刺猬啊什么的。

“我觉得可能是是他把野猪给拱了。”练红盏抱着手臂上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春风灿烂。

“哈哈哈~”

莫青鸾听着两人魔性的笑声不由得气愤,于是就赶紧停下了脚步,谁知道一回头就发现已经不见了两个人的踪影。

“嘿?人还不见了。得了,我自己去找。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他撩了撩自己的龙须刘海,提着树枝向前走去。

看着前面的树林被野草覆盖,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他干脆转了个方向,朝着野草比较少的地方而去。

走了没多久之后,他看到了一个沼泽地。

四处淤泥很多,确定是沼泽,可是里面竟然生长着鲜红似火的莲花。

“还真是符合他的气质,这么个地方居然还有这种沼泽红莲。”莫青鸾说着挽起衣袖蹲下身子去查看情况。

他捏着这里的淤泥在鼻翼下闻了闻,“好家伙里面还有其他东西。看来这个地方不好过去。”

站起来之后他看到自己的衣角沾染了淤泥,于是有些嫌弃地把被弄脏的衣角撕掉了。

“这里这么脏,本少爷换个方向。条条大路通京城,我还找不到。”莫青鸾说着很是潇洒地转了个身。

这个时候他身后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回头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淤泥粘住了。

顿时就把他气的不行,“谁!哪个滚蛋竟然把本少爷的衣服弄脏了!给本少爷出来!”

他抬头望过去,只见四处都是青草半个人都没有,风平林静的,顿时间有些吓人。

莫青鸾拿着手里的树枝握紧了朝着自己被扔泥巴的地方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疑惑地看了看,之后转身朝着刚才的方向过去,只是他刚刚一走,后背又被扔泥巴了。

“到底是谁啊。”莫青鸾只差跳脚了,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这么吓唬过,要是被他揪出来是谁,他非打死他不可。

只是他转身之后还是和之前一样,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微风吹着青草和树枝的摆动。

“我还不信了,见鬼了这是。”莫青鸾拿树枝抽着自己前面的野草走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心里不相信就赶紧往前面找去在一簇荆棘后面听到了响声。

他赶紧停下脚步走过去一看,突然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她头顶上窜过去。

“什么鬼东西。”莫青鸾赶紧闪开身体看向不明物体飞过去的方向。

只见那东西停在前面不同的地方,身上毛茸茸的,莫青鸾刚刚追过去拿东西就转个身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啊!”莫青鸾一见那个东西转过身来,一个脑袋就在自己眼睛前面方法。吓得他赶紧往后退。

“看,好!看,好!”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那个东西就像一个猴子,但是看起来没有那么像猴子,还会说话。虽然他听不懂。

“什么玩意儿,猴子成精了!”他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这么个东西,这是他平生所见的怪物啊。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平时那些慵懒从容的姿态都被吓的丢进九霄云外了。

见到他这样,那只猴子精就窜到他的面前,龇牙咧嘴地凑近他的脸说道:“看,好!看,好!”

他说着还要凑到他脸上亲一口,莫青鸾赶紧让开,滚到地上避开眼前的东西,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已经被弄的脏兮兮的。

“你滚开啊!啊啊啊啊~”莫青鸾已经被吓得不行,直接都忘记了自己还会武功的事情。直接凭着自己的本能往前跑去。

只是后面的猴子精速度比他还快,一下子就抓到了他的领子,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猴子精已经抓着他窜到了树上。

莫青鸾被颠得七荤八素,两只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

“救命啊,救命啊!”

这个时候陌允稀和练红盏刚刚走到沼泽地那里,看到满地的痕迹不由得有些不安,两人对视可一眼,就听到了他惊恐的声音。

“怎么回事?好像在那边!”陌允稀循着声音跑过去,看到一抹毛茸茸的东西飞了过去,手里还抓着莫青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亲我一口啊 陌允稀和练红盏跟着那个东西一直向前跑去。没多久就跑到了一处草药盛开的地方,这里竟然还有蝴蝶在鲜花从中飞舞。

鲜花丛的后面有一处木屋,此时此刻,一个灰衣老人正在捣药。

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将莫青鸾放在了地上,跳到了灰衣老人的面前,猴爪舞跳的朝着他做鬼脸,还说着:“看,好!”

这个时候灰衣老人抬头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你是说好看吗?”

猴子精兴奋地点了点头,指着被他砸晕在地上的莫青鸾。

老头捋了捋一开始的白头发眯着眼睛瞅着莫青鸾,之后仿佛没有看清楚似的又起身跑了过来。抬起他的脸一看,“确实是好看!你很棒哦。”

他朝着猴子精伸出大拇指表扬他。猴子精得到了表扬特别开心就跑开了,蹲到一堆草药边上去捡吃的。

莫青鸾被老头一巴掌给呼醒了,他的面前放大了一个乱糟糟的老头。

他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被老头轻易就挡住了,笑得一脸菊花褶子都出来了,“年轻人,脾气不要那么大,对身体不好。”

莫青鸾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赶紧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没有被弄的乱七八糟的?

他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穿的还整齐,除了上面有一些泥巴和抓痕还算好,不是很让他抓狂。

随后他指着前面的老头一脸惊恐地说道:“死老头你是谁呀,怎么着啊还要轻薄本少爷!”

灰衣老头被他这么一吼,一口气堵的他不上不下的,“你这个臭小子,谁要轻薄你啊。那只猴子精觉得你好看,老子可不觉得你好看!”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起身又到了另外一边去。

莫青鸾看清楚了这个地方之后,赶紧站起来说道:“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就是不夜天吗?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他在木屋里走来走去的,发现这里有很多草药。还看到了刚才把他抓来的猴子精。

此刻他正在安安静静地吃着草药。仿佛就在吃东西一般。他的嗅觉很灵敏。感觉到他过来抬起头对着他龇牙咧嘴的笑了。

“吃你!”他说着给莫青鸾递了一个草药。

“吃我?!”莫青鸾被他唬得一个嘚瑟,赶紧后退了一步,但是看到他这样的动作好像又不是要吃自己的样子,倒像是让自己去吃它手里的草药一般。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长成这个样子,还像一只猴子,关键是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了,你这是哪一个国家的语言?”莫青鸾试探性地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拿住他递过来的草药。

“我吃?”

他刚说完,猴子精就笑着点头。

莫青鸾试探性地吃了一口,猴子精很开心,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都吃了。

“吃,好!”他说着一边说着话。莫青鸾也没听懂,但是看他吃的很开心的样子,好像很好吃。

“你是说,好吃!”莫青鸾试探性地问道。猴子精高兴的跳了起来。

“这只死猴子难道说的是反话?”莫青鸾说着,看着他出于本能的开心,突然发现也能被他的开心感染一样,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呦,臭小子,你居然这么快就适应了他的说话方式啊。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这时候灰衣老头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药碗。

“把这个东西喝了。这山里瘴气重,你要是吸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可不要怪老头子我没有提醒你哦。”他说着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就转出去了。

莫青鸾端起药碗闻了闻,却是预防瘴气的药汤,随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之后赶紧拿出自己的手帕把嘴巴擦干净。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脏得不行。完全看不出来以前的花纹和颜色了,不由得脸一黑,很嫌弃地把帕子放好。起身跑到了老头子的面前。

“你看你这只猴子精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你要赔给我,你不赔给我,我就,我就砸你的东西。”莫青鸾威胁他说着,露出了一副自以为很凶残的表情。

结果那个老头就是淡淡地抬眼看了他一下,之后又继续整理自己的草药,“切。我还以为你要把猴子精打死了做成衣服赔给你呢!”

听着老头的话。他不觉得有些错愕,这老头什么脑回路,怎么这么出众,想出来的招数比他还要阴损。

看到他愣在哪里,老头很是嫌弃地说道:“怎么,不敢啊。不敢就给我起开,别在这里挡着我做事情。”

老头抬手把他赶走,这个时候莫青鸾突然觉得他赶人的手势有些熟悉,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看。

这个老头子眉毛胡子一把抓,也不知道把自己大理得干净一些整齐一些,话白的头发就像一个鸡窝,还是刚刚被几只鸡打过架的鸡窝。

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可是越相处他越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可惜怎么也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他。

老头子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抓起旁边的草药直接就给他扔了过去。

“让你起开,听不懂是不是。赶紧的起开!”

莫青鸾赶紧让开,没让他的草药丢中,还是不死心地盯着他看。

老头子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是端庄的表情,“怎么着啊,你小子是看上我这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要亲一口啊。”

“啊呸!”反射性地,莫青鸾觉得很恶心,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样老不正经,对着他这么一个大男人也开荤口。

“既然不是给老子滚远点!”看着他一副吞了个苍蝇一样的表情,老人家赶紧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走。

这个时候陌允稀和练红盏才从远处飞了过来。

两个人落在木屋前面,一看到他赶紧过去问,“青鸾哥哥,你有没有受伤?”她可是听到他惊恐的求救声了。

“能有什么事?你青鸾哥哥可是很厉害的。”莫青鸾看到他们过来底气到是很足。

“切。不知道是谁被我家阿后砸晕了。”老头子很不留情面地给他拆穿谎言。这个时候才看到还有一个老头。

“师父!”还不等陌允稀说话呢就听见练红盏惊诧的声音!

她和莫青鸾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后望着他们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见死不救的徒弟 老头子一听到练红盏的声音,抬头看着他,急忙丢下手里的药刀,三两步窜到他的面前。

“小子回来了?来,师父看看。”老人家拍着练红盏的肩膀说着,上下大量着他。

“不错不错。”他突然抓起了练红盏的手,之后脸色变了不少,“你的武功废了重新练的?”

“没事,已经好了。”练红盏礼貌地推开他的手微笑着说道。

“神医,他是你师父?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像呢?”莫青鸾说着半信半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老头子,不对,是糟老头子。练红盏那一身温润如玉,怎么有这么个师父。

“怎么着啊,我就不能有这么个优秀徒弟吗?”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的望着他,随后望着陌允稀,眼里尽是狡诘。

“哎呀,这个小丫头也来了?怎么样,心疼你的小情人了?”老头子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活脱脱就是一个纨绔老头子。

“死老头,我才不管你是谁把师父,赶紧把冷淞给我交出来。”陌允稀滑出手中的玉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老头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杀了我也没有用,你杀了我你更找不到他哪里啦。”

一句话让陌允稀更加冒火,玉剑划伤了他的脖子,“快说!”

谁知道老头子根本看也不看她,直接朝着练红盏嚷嚷,“乖徒弟,你师父被人劫持,你不来帮忙的吗?”

练红盏一撩起衣角坐在他刚才做的凳子上开始扎草药,十分淡定地说道:“师父,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自己惹的祸事,你的自己解决,请恕徒弟无能为力。”

说完他就眼观鼻,鼻观心地认真切草药。完全把人给忽视掉了。

见他这样不管自己,陌允稀一把拧住他的衣领,“赶紧的,人在哪!”

“不是我说你一定女娃娃怎么这么暴力,活该没人喜欢你!”

“关你什么事,赶紧说。”陌允稀的玉剑变换了一个方向对着他的脉搏。

“哎哎哎,你别手抖啊,小心伤了我,我带你去就好了。”老头子说着,一副鹌鹑样。

“走!”陌允稀拧着他让他在前面带路,老头子说着不情不愿地带着她往前走,“你小心点啊,别扎到我了。”

莫青鸾看着他这样没骨气,抱着手在一边看着了红盏,“你不去看看,那个人应该对阿染挺重要的。”

其实是他心里想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

练红盏微微一笑说道:“我师父手下的人不是活的就是死的。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活的就是死的?”莫青鸾听着这话有些道理,不过他转头看着旁边那个猴子精说道:“那这个呢?”

练红盏看了看猴子精,顿了顿说道:“这大概是个意外吧。”

好吧,确实是个意外。莫青鸾放下袖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衣服说道:“我也不想去看,是个活人固然是好,那阿染肯定会很激动。少不得看他们卿卿我我。要是死了,更看不得她伤心绝望,可是这事也挡不住啊。”

“你倒是通透。”练红盏说着,起身把切好的药放到筛子里。

“那,你这里有没有干净衣服。我这一身脏死了。”莫青鸾一脸嫌弃地说道。

“跟我来吧。”练红盏带着他去了自己的房间,给他找衣服。

莫青鸾看着他的房间里很是简单,但是东西也都挺雅致的。

“你这屋不错啊。我就住这儿了。”莫青鸾看着他的床上只有一床席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顿时脸就黑了,“你不会吧,竟然没有铺床褥,那我怎么睡,给我一床褥子。”

练红盏从柜子里给他拿出一套草青色的衣服,“没有褥子。”

“没有褥子?你怎么睡觉啊?把自己当成是神仙啊。”莫青鸾接住他丢过来的衣服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样有益于锻炼自己,养生。”练红盏说着倒了一杯给他。

“你厉害啊。”莫青鸾的话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才变成了四个字出来。

他看着练红盏丢给他草青色的衣服觉得有些素了,直接去翻他的衣柜,只是他刚刚一打开衣柜,就一脸挫败地一转身说道:“你的衣服就没有华丽一点的鲜艳一点的吗?”

“走啊,你手上那件就是最鲜艳的。”练红盏说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这,最鲜艳?大哥,你是对最鲜艳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吗?”他看着练红盏满柜子的青色系衣服,虽然每一件拿出来都价格不菲特别精致,可是这就是一个隐逸者的颜色,不适合他这么张扬的人。

“如果你想穿鲜艳的也可以。之前你经过的那片沼泽地里有红莲,你把它摘了来,炸出汁水来染在衣服上就变成大红色了。”练红盏喝了一杯水慢悠悠地说道。

“那就算了吧,我可吃不消。”莫青鸾把他的衣服赛回到衣柜,从中挑了一见月白色的,嗯他发现阿染就特别爱穿月白色的衣服。

他换好衣服之后就在练红盏面前晃了晃,“没发现啊,你这衣服穿在我身上还挺合身的。”

“嗯。”

看着他这样和自己也搭不上话,莫青鸾觉得无聊就去找猴子精玩耍。

他出去的时候猴子精正在旁边啃着苹果,看到他过来,兴奋地递给他,“吃好!吃好!”

莫青鸾接过苹果一脸好奇地望着他,发现他具有人的特征,就是脸上的寒毛有点多,身上那层毛茸茸的东西是动物的皮毛!加上他的肢体动作没有和人一样规范,更像是猴子一样的姿态,所以他还以为是个猴子精。

“嘿,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莫青鸾对他很感兴趣,笑眯眯地问道。

“阿,后!”

“啊吼?”莫青鸾听着他不大正规的语言,觉得老头子给他取的名字很是随意,一个叫声也能叫名字。

“不如我给你取一个更好听的吧!”莫青鸾蛊惑似地摸着他的脑袋。

阿后不理解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还是龇牙咧嘴地笑了。

“嗯,不如就叫飞驰,你跑的这么快这个名字就挺好。”莫青鸾觉得自己取得名字很好听。

于是他试着叫他的名字,“飞驰?”

“阿后!”

“飞驰!”

“阿后!!”

“飞驰……”

“阿后!”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他怎么能死了 晴空万里,突然有些阴沉。

陌允稀逼着老头子带着她去找冷淞,老头子领着她绕过了好几个山坡,一路上的野草越来越多,荒林子也越来越深,陌允稀不禁心中疑惑。

“冷淞怎么会在这里?”

“你别急啊,马上就到了。真是的,火急火燎的干什么!老头子心脏不好,经不住你这么吓唬。”老头子说着就扒开眼前的荆棘,后面是一片青草地。

“看到没有,就在那几个大石头后面。”老头子给她指了指方向,那里确实有很多的石头。

她急忙跑了过去,老头子见她收了玉剑赶紧一溜烟儿跑回了木屋。

陌允稀跑过去之后发现大石头后面有一个面具,她认出来那是冷淞的面具。

她急忙绕过去将面具拿过来,只是她低眉一看,不禁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她说着嘴角不断颤抖。

因为放着面具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石碑,看起来是刚刚造成的简易石碑,就连石碑的形状都没有认真刻出来,周围是剑削掉的。

那石碑上潦草地用石蜡写了几个大字在上面:第一杀手,冷淞之墓。

陌允稀脚下一软,便跪在了石碑面前,“冷,冷淞。你出来,你出来啊!”

她觉的冷淞被练红盏的师父带走了,一定有手段能够救活他,所以她一直有所期待。可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冰冷的石碑。

还有一个她无比熟悉的面具,一个她曾经想揭下来,却没有揭下来的面具。

她扶着石碑,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浮现出了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似乎从一开始遇见他,他就在无止境的杀与被追杀之中度过。

那日他一身是伤倒在岚风集,她一念之际把他捡回去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赖上了自己,毕竟他总说自己是他的少主,她怎么都不相信。

之后他总是如影随形,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归离山庄被灭,他现身相救,为她拿了解药。那时候觉得他神出鬼没,可神秘了。如今想来他一定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和心思吧。毕竟无极门的东西那是那么容易就得到手的。

后来一路上去了云州,她在无极门玄冥的收下吃了亏,是他一路上带着她逃亡。也是第一次她认识到他的武功是怎么的狠绝毒辣,因为他要是早一点放松,死得人就是他了。

她虽然重病缠身,却是想逗逗他,“不如自身相许啊。”

却不料他黑了脸,“我不是短袖。”思及此,陌允稀有些苦涩,他说了他不是断袖。所以,后来发现她是女孩子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故意躲着她的,是这样吗?

她突然发现,冷淞每一次受伤,都是为了她,每一次受伤都不让她知道,只有她自己发现的时候问起,就被他冷冰冰的需要轻描淡写地略过。

那日在莫府花海,她期望着有一个人能够来救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人竟然会是他。很神奇的是他开了。

是啊,他开了,带着一身重伤还是将她从莫府带出来了,他说,“你就是我的命,不敢不惜。”

一想到这句话,陌允稀的眼泪就如断线珠子一般不断地往下坠。

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话,也是最沉重的话。

他说,她是他的命,不敢不惜。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问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不是因为我少主的什么?

可是她没有,她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对于他这么一个冷酷的杀手来说,说出这样的话等于他把自己的命交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加上当时的情况复杂,容不得她多想。

后来啊,后来就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了,她以为自己终于要去见娘亲了,可是他竟然如大英雄一般来到了她身边,替她挡住了致命一击。

他说,“以后,我不会跟着你了,你不要不开心了。”露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微笑,她没有想到被称为天下第一杀手的他笑起来那么温柔,毕竟从前无论她怎么挑逗,他就是不肯笑,总是冷冰冰的,她一度以为他是不会笑的。

看着他的身体渐渐冰冷,她突然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离她而去。

如今就在他的墓碑面前,她手里还拿着他最喜欢的面具,可是再也没有他的温度。

她多么后悔,那一次他重伤就应该趁机揭了他的面具,这样就可以记得清楚他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般永远就只记得他带上面具的样子,和那日勾起的危险唇角。

她也很后悔,为什么要答应他去履行那个承诺,如果她自私一点不让他去,是不是就不会受重伤,至少就不会为了救她而死。

天空阴沉沉的,没多久之后就开始下起了小雨,陌允稀泣不成声,靠在石碑旁边紧紧地抱着面具。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靠在那里。

她其实看起来很活泼开朗,经常穿着一身男装出去调戏别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可是这只不过是因为她从前不记得往事,师父又总是外出,她只好养成了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觉得这样子就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到处惹祸就会得到更多的关注,那样师父就不用很放心地出去很久才回来。

自从冷淞说她是他的少主那个时候,虽然她不相信,但是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她觉得自己有人守着多好啊。

她再也不是别人口中那个没有爹没有娘的孩子,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姑娘。

天上乌云密布,很快雨声就穿透了树林砸了下来。陌允稀仿佛就定在那里了。

这时候练红盏赶紧把草药收到了屋子里,他师父一路跑回了屋子。

“师父,允稀呢?”练红盏赶紧拦住他问道。

“那丫头太凶了,我带着她去了冷淞的墓地。就在后山石那里。”老头子说着还庆幸自己没有被伤到。

练红盏一听,觉得大事不好,赶紧拿着雨伞跑了过去。

莫青鸾听到之后也起身往外走,结果被阿后死死地拉住,“觉觉我要,觉觉我要。”

一下雨他就害怕,就要蹲在被子里睡觉。

莫青鸾走不开只好哄着他去睡觉。

练红盏打着伞一路上跑到了后山的石堆处。看到她一个人晕倒在石碑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个师父有问题 “允稀!”练红盏赶紧将她从石碑前拉了起来,她的浑身上下都已经淋湿了,脸色苍白无力。

他赶紧两人抱起来朝着木屋跑去。这个时候莫青鸾才刚刚将阿后哄睡着,就看到练红盏慌慌张张地抱着陌允稀回来。

“快,快去给我拿医药箱过来。”练红盏急忙将陌允稀放到床上去。莫青鸾赶紧将他的医药箱抱过来。

“她怎么淋成这个样子,这全身都湿透了,必须换下来啊。”莫青鸾给她把外套脱了,只剩下一件里衣的时候他刚刚伸手过去就觉得不妥赶紧把手伸回来了。

这时候练红盏拿出一根布条给他蒙上眼睛,拿出一套衣服给他。

“赶紧换了,别磨增。”莫青鸾只好蒙着眼睛给她换了衣服,练红盏给她施针将心口处的郁气逼了出来,她的脸色才好了一点点。

“到底好了没有,她怎么还没有醒过来?”莫青鸾看着她这样很是担心。

“按理来说应该醒了,只是她心中有结只怕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练红盏说着皱起眉头,继续给她施针。

这时候老头子蹲在门外偷偷摸摸地朝着屋里探头探脑的,“这丫头不会吧,这么经不住打击。”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说着,随后有些心虚地赶紧开溜。

只是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练红盏喊住了,“师父!”

老头子稳了稳自己的表情,随后一副严肃的样子转身,“什么事呀?”

练红盏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情心虚了,不然他会这么严肃。整天一个老顽童的样子,他会严肃?

“您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冷凇呢?”练红盏知道那个人想来孤独惯了,同样是独来独往,听说那日被他带走了。

他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在死神手里抢人的医仙,怎么可能会让冷淞就那么死了。打死他也不相信。

他之所以没有跟这过去,也是相信冷淞没有死,他想着给她留空间相处,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

“徒弟,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师傅我也是凡人好不好,既然是人就不可能做到完美,虽然我也很想治百病,救枯骨,但那是不可能的嘛!你自己也是学医的,你不清楚啊?”老头子一着急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推。

练红盏听着,半饷才说道:“也是。只是依照师父的性子没有把他的尸体留下来研究本身就有点奇怪?您也不能怪我怀疑您。”

“你们啊,现在还是赶紧去看看那个小丫头吧,我怕她醒过来会把我的不夜天毁了。”

老头子一阵后怕地说着,就直接没影了。

练红盏回到了屋里,莫青鸾问他怎么办,总不能这样让她睡下去。

他望着陌允稀的脸,突然就想起紫姝被放在白玉棺材里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焦虑。

“如今紫姝还没有就出来,允稀有这样了,看来这趟凤凰山之行,艰难坎坷啊。”练红盏说着有些叹息。

很多天了,陌允稀在梦里看着冷淞就那样倒在自己怀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当时的场景。

她的眼角不自觉地留下了眼泪。

莫青鸾给她擦着手,一边给她说着陈年旧事。

“阿染,你小时候最调皮了,总喜欢去爬墙,每一次被抓住的都是我给你背锅。你要快点醒过来!你不醒过来怎么去找你要的东西呢。”莫青鸾说着,给她将额头上的发丝整理干净。

陌允稀在梦中无数次听到他说:“以后我不会跟着你,你不要不开心了。”

陌允稀心中一阵一阵的疼,他想伸手去拉住他,可是他就那样不见了。

“不要,不要走!”陌允稀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阿染,你醒了?”莫青鸾赶紧问道,他真害怕她就这样醒不过来了。

“青鸾哥哥。”陌允稀叫了他一声,原本总是灿烂活泼的样子已然不复存在,而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在,青鸾哥哥在呢。”莫青鸾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陌允稀一把扑进他怀里,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么冷漠地对他的。他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顾生死也要保护我的人。我怎么可以那样忽视他,他那么孤独那么冷淡,却唯独对我一人言听计从。”陌允稀揪着他的衣服哭的眼泪鼻涕都擦在他的衣服上。

自从出事以来她就一直憋着一股气,她始终觉得只要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她就不会死心。就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如今她直接看到了他的墓碑,还有他一直不肯摘下来的面具,那一定是他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如今就那样冷冰冰地躺在桌子上。

“阿染,你可以为他伤心,也可以为他哭,可是答应我,不要为他颓废好吗,我相信他舍命救下的人他也不希望变成一个半死不活的行尸走肉。”莫青鸾说着,眼底有浓浓的哀伤,不知道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他自己。

总之,都是求而不得的遗憾。

练红盏正在外面配置药物,突然阿后从背后扑过来,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抓小鸟。

练红盏身上的紫鸢簪子突然被他撞落在地上瞬间摔成了两瓣。

那是紫姝给他的东西,说如果有一天在江湖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她不记得他了,就凭着这枚簪子相认。

练红盏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急忙蹲下身子去将紫鸢簪捡起来,看着断成两截的东西。他心里很是不安。

“紫儿,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了。”练红盏赶紧去找了一条金线将簪子重新接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他的师父去了陌允稀的房间,莫青鸾正背对着门口安慰陌允稀。

等到他感觉到一股寒意的时候老头已经一巴掌拍到他身上,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量,莫青鸾猝不及防一口鲜血洒在了床幔上。

“阿染小心!”看着他狠狠地抓向陌允稀,莫青鸾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老头一改之前颓废的模样非常凶狠地盯着陌允稀,她被这一个变故惊到了,急忙丛床上翻身下来,朝着他甩出去手里的玉剑。

老头躲开手里的玉剑又朝着她攻过来,陌允稀因为伤心过度后劲不足,被他抓住了手腕,顿时一股力量打进了自己体内,她竟然感觉自己的武功和内力完全使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是谁 陌允稀被他抓住,老头子突然发出桀桀的笑声。

“小丫头,你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全无抵抗之力了呢。”

他抓住陌允稀,凶狠地说道:“把钥匙全部交出来。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

他手上用力,陌允稀只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

“你,你以为你是谁。还高威胁我,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有本事,你杀了我啊!”陌允稀喉咙被他卡着,说出来的声音都很沙哑。

“哼,杀了你!不不不。我不会的,我要先杀了你在意了人,再慢慢折磨你。”老头子将她扔再地上抬起手就打向莫青鸾。

突然闪过一抹青影,老头子被一把玉笛挡住,练红盏皱眉将他从屋里拦住,打出了屋外。

老头看着他说到,“怎么,乖徒弟要造反啊?”

“你不是我师父。我师父不会武功。”练红盏一脸警戒地看着他,“说,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哈哈哈哈,怎么了?你猜啊!”老头子突然伸手往自己的脸上一撕,撕下来一块人皮面具。

而那面具之下的面容却让人几人震惊,竟然和面具有几分相似,不过是显得更加年轻罢了。

“你到底是谁?”练红盏说着,将两个人护在声后。

他可没有听说过自己师父成果亲。

只是现在出现一个和他十分相似的年轻人它怎么也想不出来其中的关键。并且他还将师父的脾气和音容笑貌学的一模一样。

“你管的着吗?把钥匙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了你们,否则的话,这不夜天啊我可就要让他变成永夜天了。”那人说着,目光幽冷地看着他。

“钥匙?可惜了,不在我们这里,来之前我们已经交给毒娘子了。”练红盏说着,赶紧给陌允稀倒了一粒药。

“毒娘子?呵,谁信啊。”他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陌允稀走过来说道:“你要真的去找钥匙,就去无极门,丞相府,清波湖这些地方去找,我们的钥匙早就被他们抢走了。”

“不可能。不是说让你们拿着钥匙来这里?”那人不知道练红盏认识他们,所以才这么说,但是看到练红盏赶到时候他有些慌神,但是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很快就想出了办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陌允稀看到冷淞的坟就失控了,这样就会降低他的防备能力方便他行事。

只是没想到练红盏这么快就从自己的小情绪里走出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天她们告诉我劫走人的是你,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加上那日你故意拉起我的手把脉,其实是故意让我感觉到你没有武功内力。这样更容易让我对你不曾怀疑半分。”练红盏说着,眯了眯眼睛。

那人却不以为意,“你太谨慎了,我不得不提前行动。”

练红盏拿出一直放在袖子中的归离斩,蓄势待发,“告诉我师父的下落,否则不会让你离开。”

“哼!不让我离开,你错了,是我不会放过你们。”那人说着手里的长剑朝着他扫过来。

莫青鸾已经从屋里走出来将陌允稀扶起来。“阿染,你怎么样?”

“青鸾哥哥,这不关你的事,你快走。这个家伙的武功太阳毒了,我的武功好像被他化去了。”陌允稀撑着他赶紧起来,推着他往外走。

“怎么会这样?”莫青鸾扶着他走出了门口。那人瞥见他们,丢下练红盏飞了过来。

莫青鸾一把推开陌允稀抬起旁边的草药砸向他,他急忙抬手去挡开,莫青鸾拉着陌允稀就赶紧朝着外面跑去。

练红盏已经快速上前拉住了他的脚,将他从空中拽了下来。

“你为什么会《云梦心经》!”练红盏和他过了几招之后不由得心惊。

这《云梦心经》是他师父给他的武功秘籍,说是不会传给外人的。自从练红盏武功尽失之后就没有再练习这个秘籍,只是修习适合他自己的秘籍。是解无忧给他的那一份。

那人回身朝着他诡异一笑,“你猜啊,练红盏。你猜到了我可能会放过你一马,不会让你死得太难看。”

“冥顽不灵!”练红盏声音低沉,将他困在了木屋的范围之内。

“我还说我的武功比你好,两个相同武功的人拼命,不知道谁会略胜一筹,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因为你已经不会《云梦心经》了。”那人说着,朝着到处去转。

只是转眼间,木屋周围就被他布上了阵法。

“如今,被困住的是你!”他说着赶紧去追陌允稀他们。

练红盏看着阵法很是熟悉,可是他却发现其中有一些不同,自己愣是解不开。

他担心陌允稀他们,只好将木屋的东西全部点燃,那人布下的阵法一瞬间就被破了,可是大火已经蔓延,他眼看救不了了只好忍着心痛赶紧追出去。

莫青鸾带着陌允稀快速地奔跑在林子中,时不时带着她飞过林间。看着远处的木屋已经冒出了浓烟,陌允稀担心练红盏。

“不知道练大哥怎么了,那个人太过于危险,我们要尽快离开,不能给他拖后腿。”她现在没有武功,莫青鸾又受了伤。只要他们不在,练红盏的武功不差,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就在他们快速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桀桀的笑声。

“陌允稀,莫青鸾,你们跑不掉的。”那人飞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两人急忙刹住脚步,回头看了看没有练红盏,却看到他悠闲地站在前面。

“你要的东西我们没有,真要去找就赶紧去找毒娘子。”陌允稀说着紧紧抓住莫青鸾的手。

她不能让莫青鸾出事,一定不能,不管用什么方法。

“毒娘子?是谁啊。”那人很是不屑地思考了一下,随后瞥着他们。

“没有了也没关系,只要我抓住了你们。自然会找到其他的钥匙。”那人说着脸色一变,右手变成了鹰爪就扑向了陌允稀。

莫青鸾赶紧推开他,抬手挡住了他的攻击,不知道他的力量为什么那么大,只见莫青鸾的身体一直被他推着向后飞快去滑去。

“青鸾哥哥,赶紧放手,他会化了你的武功!”陌允稀赶紧说着,抓起旁边的石头砸向那人。

听到她的话,莫青鸾赶紧松手。他一松手之后那人飞身踢在他的胸口,顿时就被踢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沼泽逃生 “青鸾哥哥!”陌允稀扑着要过去拉他,却被地上的藤蔓绊倒摔了个结实。

莫青鸾只感觉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一般,全身都使不上劲儿来。眼看着那个人已经再次飞身过来,它只好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不被打到。

那人已经闪到了眼前,下一瞬莫青鸾只感觉自己身后有了力量,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练红盏托住。

电光火石之间,他将自己揽到身后甩出手里的归离斩旋转着飞向那人。

那人原本想徒手接下这个看起来精巧的武器,却没想到那武器虽小力气却很大,比他想象中还要锋利。竟然将他的手划破,若不是他躲得快,这会儿估计已经是独臂人了。

收回归离斩,练红盏飞身再次打向他。

他拍起手突然发现自己的伤口处有异样。

该死。他竟然在武器上涂了药。那人知道他俩的武功不相上下。如果他中了毒,加上练红盏的极品武器,他就处于劣势。

于是投下一个烟雾弹赶紧逃遁了。

练红盏停住脚步赶紧将莫青鸾扶起来,给他喂了一颗药。

“静下心来,运功调息。”

“练大哥,你没事吧。”陌允稀这时候已经从远处跑了过来。只是她累的气喘吁吁,半点内力也提不起来。

“我们快走,这里不宜久留,那个人医术不低,只要不出两个时辰他就会找到解药,我们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练红盏抓着两人的手赶紧沿着不夜天的林子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他放出来的大火烧的很快,没多久就转变了风向朝着她们前面烧来。

“不行,前面被他拦住了,走不了了。”练红盏急忙停下脚步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回去岂不是坐以待毙。”陌允稀说着,大火却是毫不留情地扑了过来。

“快走,去沼泽地。”练红盏抓着两人很快就到了沼泽地,那里面积很广,中间有一处清澈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水下通道,可以沿着这条山脉进入凤凰山的腹地,只是那条通道被沼泽堵到了中间,不太容易过去。”练红盏站在小泽边说道。

“就是那个清澈的地方吗?”莫青鸾问道。

练红盏点头,随后三人陷入了沉默。

这个沼泽很深,他们要怎么过去是一个问题,可是后面的发火等不了了。

“不管了,既然有水下通到,肯定是机关可以过去。我帮你们探路。”莫青鸾不管不顾就踩进了沼泽。

“不行!”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到,只是接下来让他们惊诧地望着他的脚下。

他踩过去的时候竟然没有掉下去,莫青鸾也感觉到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踩的地方。

他用脚跺了跺才发现脚下是一个木桩。只够这个人站的位置。

“我就说嘛,肯定有机关。”他说着就连续向前跳了几步都踩在木桩上了。

“青鸾哥哥,你还是要小心,不知道这个木桩藏在哪里,按理来说应该有玄机的,千万不要踩空了。”陌允稀看着他随便踩的样子真的很担心,不是每一次的运气都那么好的。

莫青鸾说着朝她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铜钱,拿起一个铜钱打向他张有的地方,看到铜钱钉在了那里,他踩过去,果然是木桩。

“你看,用这种方法就可以了。你们快跟上吧。”

“我们有。”练红盏让陌允稀在前面,他在后面护着。

莫青鸾在前面开路,不一会儿她们就走到了清澈水潭的地方。

陌允稀回头过去看他们过去的地方,发现有些眼熟。

但是总是记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突然一阵灼热扑面而来。

“快跳!”练红盏拉住她走赶紧跳下了水潭,刚跳下去,大火就扑着他们的头顶过去顿时水里都变得温热。

三个人朝着水底最深处游去,不一会儿就游到了一个有微光的下口。

练红盏转身朝着他们点了点头,三个人就游进了洞口,经过一段时间的游行,三人就从一条碧蓝色的湖里浮了起来。

三人从水里站起来,赶紧四处找对方。

“阿染!”

“允稀!”

两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赶紧四处喊着。

这时候陌允稀被水底的水草缠住了脚,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这时候听到两人的喊声刚要张嘴回应,便被呛了一口水。

莫青鸾和脸红盏重新潜入水底四处寻找。

莫青鸾看到了她游到她身边赶紧帮她把水草扯开,拉着她往上游。

练红盏半路遇到他们赶紧带着两个人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陌允稀一出水面就咳个不行。

莫青鸾赶紧给她顺气,“阿染,别着急,稳住气息慢慢呼吸。”

陌允稀缓解了好一会儿才没有那么难受。

“这水底居然还有那么长的水草,真是气死我了。”看着她还能够发脾气,练红盏笑了。

“居然这么中气十足,说明还好。”练红盏说着看了看四周。

只见这四周都是树林,四周山势绵延不绝。

“这里就是凤凰山的腹地。”练红盏说着走出了水里,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拧干。

莫青鸾扶着陌允稀出来,“可是我们现在去哪里?”

“既然钥匙的线索在凤凰山,那我们就去这凤凰山的深处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陌允稀说着,将已经散开的头发卷起来将水弄干挽成一个髻。

“没错,这里有一条路,我们沿着走过去就行了。”练红盏说着已经抬脚踏上了小路。

不知道为何,自从紫鸢簪子断了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加上师父的这件事情,此刻他是心急如焚。只想赶紧找到钥匙赶紧离开这里。

“阿染,你把我外套披上吧。”莫青鸾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递给她。

“不用了,青鸾哥哥。这样也是湿的,我穿在身上更湿。吹一会就干了。”陌允稀笑笑,就推了回去。

莫青鸾一想也是赶紧穿上用自己的内力烘烤。

他们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处很是开阔的殿堂。看样子是有些年代了,石板都是被风吹日晒出来的那种沧桑。

看着眼前巍峨的殿堂,陌允稀总是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她就是想不出来在哪里见到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凤凰大殿 “凤凰大殿!”莫青鸾看着大门上的几个庄严肃穆的字,跟着念了出来。

练红盏握紧了手中的玉笛,“没想到这凤凰大殿竟是是真的。”

陌允稀看着凤凰大殿几个字仿佛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一样,感觉很亲切。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陌允稀抬脚就往前面走,莫青鸾害怕里面有什么机关赶紧一把拉住她,结果从她衣服上拧出一把水来。

“阿染,你的衣服还没有干!”莫青鸾有些担忧地说着。

练红盏听到他的话赶紧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眉头一皱。

“怎么会这样!”她的武功内力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过一样。

陌允稀不想让他们担心,笑着说道:“没关系,练大哥武功废了不是还能练回来吗?相信我也可以的。”

看着她这么安慰自己,练红盏要说什么却是没有再继续。

莫青鸾则是有些担心,“阿染,我帮你把衣服烘干。”

他和练红盏的衣服都已经干了。

莫青鸾把手搭在她的手上就被她给阻止了,“青鸾哥哥,不用浪费力气了。我这会挺热的,这么穿着还挺舒服。”

“挺热?”莫青鸾急忙抬手给她摸了摸额头,看了一眼练红盏。

“她受凉发烧了。”练红盏点点头说道,随后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给她倒了一粒药。

“快吃了,我们现在找个地方休息,你不能再奔波了。”说着就扶着她进了大殿。

大殿里面仿佛一个朝堂,只是正中间的位置上设计了一个展翅欲飞的凤凰,它的正下方有一座宽大的木椅,上面铺满了高贵的天鹅绒。

练红盏将她放在椅子上,检查了一下天鹅绒毯子还可以用,就直接将她裹住了。

“青鸾,你看着她,我去找些木材来烧火。”

“好,快去快去。”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火气。

陌允稀吃了药之后感觉困意一阵一阵地袭来。

她眼睛都在大家了,还勉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阿染,你靠着我睡一会儿,一会儿练大哥就回来了。”他将陌允稀揽到自己怀里,将她裹了个严实。

陌允稀靠着一个温暖的肩膀感觉很踏实就直接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她就感觉一阵高冷,冷的她都在发抖。

莫青鸾只好用内力给她输入一点暖流,直到她看起来没有那么冷为止。

练红盏抱回来了很多木材,还采了不少的草药。他将火升起来之后赶紧让莫青鸾将陌允稀抱过来。

“青鸾,你将允稀抱过来挨着火堆。”

说完之后他就去找东西将药给捣碎了之后捏出汁来喂给陌允稀。

“青鸾,把她的嘴巴掰开。”练红盏把药汁滴到了她的嘴巴了给她喂了下去。

“练大哥,你不是准备了很多药吗怎么还要去采新鲜药材?”

他可是记得他弄了很多的。

“我们在打斗的时候就已经掉了不少。现在没有多少了。所以我们必须省着点用。”练红盏说着给陌允稀把了把脉。

看着他凝固的表情,莫青鸾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你这个表情!”

“允稀一向不会生病,这一次来的猛烈,恐怕会很棘手。”毕竟她心身俱伤,很难恢复。

“那怎么吧,你是神医,你一定要救她。”莫青鸾眼神恳切地望着他。他虽然也懂一些毒蛊之术,可那毕竟不是正宗医术,对付那些歪门邪道还可以,可是用在这上面就不行了。

“你别担心,我自然会救,只是她的心病恐怕很难解开。”练红盏说着从身后提出一只扒干净的野鸡,架上火堆上去烤。

烤好之后练红盏把鸡腿撕下来放好留给陌允稀,剩下的两人一人一半给吃了。

“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凤凰大殿,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我们必须在哪之前找到东西并且离开。”练红盏说着已经开始四处寻找可能性比较大的线索。

那个人既然能够易容成他师父的模样,想必背后一定有更加奇异的人物存在。他师父尚且不能全身而退,何况是他。加上那个人一身阴邪气质,始终是个隐患。

莫青鸾感觉怀里得人动了动,陌允稀就已经幽幽转醒。

“阿染,你醒了!”莫青鸾急忙将她扶起来,把留给她的鸡腿递给她,“练大哥弄好了,你快吃吧。今天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陌允稀接过来看了看,随后赶紧吃起来,她必须保护好自己,这样才能给冷淞报仇。

练红盏四处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刚刚走回来就看到门外涌进来了很多黑衣人。

陌允稀眼神一凛,无极门的人。

为首的正是苍芜,她带着人将整个大殿给围住了。

“陌允稀,没想到你们竟然没死在不夜天。”苍芜说着,她身后出来那个在不夜天假冒练红盏师父的人。

“无垢,你看看你,弄得这么狼狈竟然还是让他们找到了这里。不过也好,这样省去了我们多少麻烦!”苍芜说着手里的武器甩向陌允稀,练红盏赶紧挡住了她的鞭子。

“神医练红盏。你也在这里。你就不想知道你师父在哪里吗?”苍芜说着,目光挑衅地望着他。无垢也是邪邪一笑。

“苍芜,我师父呢?”练红盏玉笛指着她。

“哈哈哈哈,练红盏,我以为你朕不管你师父呢,不都放火烧了他的不夜天,我还以为你把这个师父忘了呢!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指不定已经忘记了你这个徒弟的存在了。”苍芜说着,一派恣意。

“快说,我师父在哪里?”

“可以。把东西找到我给你消息。”苍芜说着挑眉看着他。

又是这一句,毒娘子抓了紫姝这么说,他们迫害了他师父也这么说。

练红盏握着玉笛的手不住地握紧,随后他将玉笛放在嘴边吹起了曲子。

曲子刚开始悠扬欢快,到了后面奔腾翻滚。夹带着杀意。

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音攻!可用内力催动曲音攻击他人。一听到曲子,苍芜说他疯了,“到了现在还在吹曲,怕不是被逼疯了。”

就在她大笑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心里一紧,感觉到了曲子里面的杀机。

她回头看了看四处的人,都在捂着耳朵痛苦地挣扎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打个赌 大殿里晦暗莫名,原本就因为长年累月得不到打扰而显得暗沉,如今周围的气氛更加让这座大殿笑得压抑。

练红盏站在火光之后,跳跃的火光映出了他脸上隐忍的愤怒。

苍芜看着他的模样,却是一派悠闲自得。她绕着自己手中的长鞭说道:“练神医之名,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我们虽然知道不能得罪神医,却是不能让你帮助其他人得到这钥匙啊。不如这样,你加入我们。不仅可以免去追杀逃亡。还可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比如你师父,比如紫姝姑娘。”

而她旁边的无垢听了,一笑,一副轻视的模样。

“你们是在跟我谈条件吗?”练红盏握紧了手中的玉笛,不紧不慢地问道。

“自然是。”苍芜说着看向他。

“既然是谈条件就应该拿出点诚意,你们什么消息也不愿意透露,是想空手套白狼吗?”练红盏温润如玉的脸上尽是嘲弄。

苍芜一愣,随后说道:“练公子对朋友的态度我们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谁又能保证你会答应,自然要保险一些为好。”

“苍芜,你要不要脸,你们无极门就会这种威胁人的手段吗,敢不敢各凭本事去拿东西。”陌允稀看着练红盏在发怒的边缘赶紧出声说道。她知道这段时间练红盏的精神一直都压抑着,为了紫姝,他一定会不计后果的。只是如今他们被人包围了,敌众我寡。实在不能冲动。

“各凭本事?陌允稀,你是在说笑吗?你也不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还拿什么跟我比。”苍芜说着手里的鞭子便朝着她抽了过去。

陌允稀看着鞭子过来赶紧往后退去,旁边莫青鸾伸手抓住了鞭子,随后苍芜抽回鞭子,他的手上被勒出了一条血痕。

“阿染,你没事吧。”莫青鸾说着赶紧扶住她。陌允稀裹着天鹅绒毯子,一身雪白地站在里。

“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我们大家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凤凰大殿,我们自己去寻,在此过程中,不论生死。最后谁拿到东西就是谁的。”陌允稀朗声说着,她在赌,堵她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她一定认识。

果然,她说完之后,空中传来一道温柔空灵却清冷的声音。

“好。”

陌允稀笑得明媚,仿佛初升的日光,晃得人不敢直视。

“既然如此,还请撤去这周围的人,不然到时候影响到了进入大殿之人的判断,我们可是不认的。”陌允稀说着,看了一眼练红盏,示意他过去。

练红盏点点头,走过去。

“练大哥,一会儿进去之后就各自寻找机关先离开这里,能走一个是一个,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毕竟我才是寻找钥匙的关键。”陌允稀低声说着,两个人却不肯答应。

“不行,阿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青鸾哥哥,你一定要出去,只有出去了才能来救我啊。”陌允稀苦口婆心地说着。练红盏拉着他用眼神告诉他必须答应否则她不会安心的。

莫青鸾见了之后,只好点头。

之后大家各自寻找机关。却发现无极门的人都在盯着他们。

“他们根本就不想找,在等我们找。”莫青鸾说着,很是生气。

“我知道,我这么说也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恢复体力。咱们不要管只要找到密室就赶紧走。”陌允稀低声耳语。

不多时,几个人就已经翻遍了整个凤凰大殿,还是没有找到机关!

“陌允稀,你在搞什么鬼,这里根本就没有机关!”苍芜说着就要朝着她甩鞭子,只是鞭子甩到一半的时候空中弹来一枚石子将鞭子打落。

“是你们的人在自欺欺人,想等着捡便宜,怪谁啊。自己都不用心去找,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陌允稀仰着脑袋白了他一眼。

“你!”

“我?怎样,不服来战啊。”陌允稀挑衅地说着,脚踩在一块凸起的时候上,苍芜被她一激,飞身就朝着她打去。

就在这个时候陌允稀踩下脚下的石块,顿时从座椅上空的凤凰翅膀里飞出无数支利箭射向她。

苍芜躲闪不急就被射中了肩膀飞了出去。随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她的鞭子被打落在一旁。

她肩膀上的鲜血汩汩地流出来,疼得她的脸就像白纸一张而这个时候陌允稀几人趁着他们乱作一团的时候朝着凤凰爪子下的珠子按去,顿时椅子就从中间打开,三人快速跳了下去。

苍芜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却起不来!

“赶紧追啊,追啊。”苍芜气急败坏地喊着,这时候才有人跑过来将她扶起来。

“不用了。”就在她要追上去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她回头,有人踏着月色款款而来。

只见来人一袭白衣,风光霁月,单手负在身后,就那样走过来。

“门主。她们竟然使诈。”苍芜说着很是恼怒。

释雪尘微微一笑,目光里都是星星,“无妨。若是规规矩矩的,她便不是她了。”

看着自家门主这副宠溺的样子,苍芜无奈说道:“那现在怎么办,任由他们把东西拿走吗?”

“这一次,就当是我还她的情分了。”释雪尘目光微敛说道

苍芜皱眉,“可是,其他人不会放过她们的。”

释雪尘没有搭理她,一个潇洒的转身,拂袖离去。

“护法。你的伤该治治了,不然这肩膀可要废了。”这时候有人提醒她的伤势。

苍芜自然知道,只是不敢相信门主蛰伏这么多年要拿到的东西就这样拱手让人。

随后她不甘心地吩咐手下跟上,一起离开了凤凰大殿。

与此同时,陌允稀三人掉进了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大殿,只是那椅子上的凤凰变成了一只青鸾鸟。

陌允稀看着那只姿势飘逸的青鸾瞥了一眼莫青鸾,“青鸾哥哥,你看那只鸟和你像不像,连名字都是一样的。”

“阿染,调皮了哈。怎么看我都是要比他看好的,怎么可能一模一样。”莫青鸾说着还跑到前面去,用手点了一下青鸾的脑袋。

他转过身来说道:“看吧,我就是比他好看。”

他说着却发现两个人看他打的目光变了。莫青鸾端正了神情,“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剑吟 陌允稀朝着他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眼神示意他看后面。

莫青鸾一脸懵地朝着后面望去,顿时吓得赶紧跳下了台阶,跑到他们身边。

“这什么情况,成精了。”

他看着正在慢慢破裂的石头,从里面舒展来羽毛的青色鸾鸟,不禁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还破音了。

陌允稀说:“青鸾哥哥。你说它是不是听到你的召唤才活活过来的呀。”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莫青鸾这会儿赶紧否认自己的魅力。

练红盏看着正在一点一点苏醒的青鸾鸟说道:“这是活的时候被麻醉了封进这膏的,刚才青鸾碰到了它的的地方正好可以解除石膏的药物。”

“我?我什么都没干。”莫青鸾指着自己,一点也不相信。

“有。你的手之前碰过沼泽地的红莲。那红莲刚好就是这石膏里药物的克星。”练红盏说着,陌允稀赶紧朝着他指着自己的手指头看去。

果然,他的手指头红红的,上面就是被红莲染过的颜色。

“不是,我当时就是好奇,摸了一下。那现在怎么办,虽然我听过青鸾的传说,可是我没有见过啊。你们说它会吃人吗?”莫青鸾有些无奈又搞笑地说着。

陌允稀看着已经完全从十号里挣脱出来的青鸾,说道:“会不会吃我们不知道,但是对你肯定会有不同。”

她的话音刚落,莫青鸾还没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就只看见他们两个人急忙躲到了一边。

听着前面的鸾凤之声,莫青鸾一抬头就看到青鸾朝着他扑了过来。

猝不及防就被扑倒在地,他急忙抬手去挡住他的爪子,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到。他睁开眼睛,之间青鸾站在他面前,扑腾着翅膀俯视着他,脑袋歪着眨着眼睛盯着他。

他急忙看了看两人,“这什么情况?”

陌允稀故意说道:“青鸾哥哥,我就说你魅力大,连这传说中的神鸟都要把你扑倒。”

“你可拉倒吧,这是个公的!”他一说完,又感觉不对劲儿,好像母的也不行啊。

他急忙喊到:“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就看着它这样扑着我啊,不搭把手帮忙,你们好意思吗?”

他平生只有欺负被人的份,哪曾想如今竟然被一只鸟给欺负了!顿时觉得很不爽。可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它的利爪还踩在自己胸口,尖尖的长喙盯着他的脸。

“青鸾哥哥,你说这要是个人吧,我们还能劝一劝,可它是只鸟啊,我们两也沟通不了。你就委屈委屈,吸引一下它的注意力。我们先去找东西。”陌允稀说着拉着练红盏就去钥匙去了。

“阿染,你怎么这样啊?阿染?”莫青鸾费劲地扭头看两个人却怎么也没有看到。

最后他只好大声喊道:“阿染,那你们快点啊!我怕我撑不住啊。”莫青鸾看着头顶上的大鸟,不禁头皮发麻。

这时候陌允稀已经和练红盏走出了大殿,只见周围都有很多小亭子,每一个小亭子中都有一盏琉璃灯。

“练大哥,这些琉璃灯有一股香味,你知道是什么吗?”陌允稀看着精致的琉璃灯问道。那灯就仿佛是一朵没有盛开的花朵,并且每一朵都不同。

“这是脂香,每一盏灯都被树脂给封住了。”练红盏摸了摸上面一层透明的东西说道。

“树脂?为什么要把这些灯给封住呢。”

“这样可以让灯亮的长久一些,里面是夜光石,并不是蜡烛。”练红盏说着,拿出一瓶药水倒在上面,树脂渐渐融化了,散发着异香,半开的花朵突然舒展开来,里面的夜明珠躺在花朵中心仿佛一朵花蕊。

“这也太神奇了吧,竟然还可以这样设计。”陌允稀摸着白玉做成的花瓣,不由得感叹。

她摸着花瓣,感觉很是熟悉,特别是那种触感,太熟悉了。

她脸上的表情渐渐疑惑,随后她突然想起来这种感觉来自于哪里!

她急忙从袖子里掏出她的袖珍玉剑,将玉剑触到花瓣,这样一对比,才发现这两个东西都是同一种白玉做成的。

“竟然是这样!”陌允稀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玉剑从哪里来的,自从她学会武功开始,师父就让她练习这把玉剑。

她也曾经问过,这呢精致珍贵的东西哪里来的,师父只说这是她的东西,却绝口不提开来处。

如今来看,这玉剑和这些花灯都是来自于同一个人的设计。

只是她的玉剑具有攻击性,是一把杀人利器,杀人不见血的那种。

练红盏去了周围还是没有看到任何钥匙的信息,他让陌允稀先把东西收起来,从花瓣里拿出一颗夜明珠照亮,他们看着四周还有很多走廊,四处寻觅之后走进了一条相对光明一点的走廊。

只是感觉还有些不适应,四周黑漆漆的,只不过没有走多久就看了一道楼梯,他们从楼梯上去,竟然发现两人又回到了第一层的大殿。

“怎么回事,刚才我们找过了,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个暗道啊。”陌允稀站在椅子边说道。

练红盏说道:“可能是这个暗道只能从里面打开,这外面半点也看不出来。”

“只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又回去?”陌允稀靠着前面的凤凰石像有些无奈地带着拉住他。

“回去可能也找不到线索,既然这样,我们不如重新找一下。说不定它得机关被打开了。”陌允稀说着练红盏点头。

两个人四处寻找,这个时候练红盏在一处石桌上发现了一些裂痕,那纹路看起来是最新整开的。

“允稀,你快过来看,这里面似乎有些什么东西。”练红盏喊着,陌允稀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

“这石桌有蹊跷,快。我们把它打开。”陌允稀说干就干,找来了大殿里的铁棒,不一会儿就把石桌打开了。

只见宽大的石桌里面是一柄剑。

只是那把剑和陌允稀手心里的玉剑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把剑的长度要长一些。并且使用玄铁打造。旁边还有剑鞘。

它的剑柄处有一处镂空的地方,镂空的形状很想陌允稀手里的玉剑,于是她将手里的玉剑放上去,刚好纹丝合缝的,好像是从剑身上挖出来的一样,整把脸看起来很有气质,这会儿正在发出剑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皇家之女 看着石缝里的玄铁剑因为放上了她袖子里的玉剑就仿佛回归了灵魂一般,陌允稀不禁赶紧后退。

因为她感受到了此剑发出来的剑气,十分凌厉。

练红盏看着这把剑开始振动,仿佛随时要飞出来一般不禁将陌允稀护在身后。

“陌允稀,这把剑会不会是最后一把钥匙?”毕竟他们寻找的每一把钥匙都会是一样武器。或者里面暗藏着重大秘密!如今这把剑跃跃欲飞,恐怕是要给他们提供钥匙的线索。

只见那把剑飞起来以后就朝着陌允稀刺来,练红盏甩出他袖中的归离斩都没有阻挡,那把剑直直地刺向陌允稀。

她急忙往后退去,却躲闪不及,被剑刺中肩膀擦着她的耳边锋利地钉入了她后面的墙壁。

练红盏赶紧将她扶起来,用手点了她受伤的肩膀几处大穴止住血液,拿出药瓶给她撒上药粉止血。

那把剑带着她的血迹浸入了墙壁上的壁画里。顿时将壁画上的山水图给晕染开来,陌允稀抬头望去却发现那副山水图因为她的鲜血浸染,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面容。

随着她的血迹不断晕染,那幅山水图上多了一个女子。

此刻一身红衣正言笑晏晏地望着她。

望着她与自己五分相似的面容,陌允稀不禁抬起脚步走近她。

她费力将壁画上方的剑拔出来,顿时那副画就暴露在光线之下。

她抬手抚摸着那副画上的女子,仿佛她就在自己眼前。

陌允稀目光温柔中带着希冀与渴望。

“娘亲。”她喃喃地开口。

练红盏闻言不禁一惊。有些诧异地望着她。

这幅画上的女子是她娘亲?他仔细看去,果然两人之间眉眼相似,就连气质也差不多。

只不过画上的女子更多的是一份温婉与坚韧。

而她则是属于豪爽之下藏着一份疏离。

“娘亲,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你了。染染好想你。”陌允稀说着,眼泪兀自地落下来。

练红盏默默地旁边看着,他们来到了西域之后。就一直听见莫青鸾叫她阿染。他知道莫青鸾又给其他女子取名字的习惯,还以为那是给她取的,如今看来,这才是她的原名。他知道陌允稀小时候的记忆不知为何竟然失去了,而他却没有办法帮她想起来。

如今来看,她是已经想起来了。

陌允稀摸着那副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力过猛,那副画就落了下来。

她急忙抬手捧住,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护着。

“娘亲,染染带你回家好不好。”陌允稀摸着画上的女子,吸了吸鼻子说着。练红盏看着在她旁边蹲下来。

“允稀,给我吧,这样容易把画毁坏。”他知道这些画已经有些年岁了。如果不能及时保护,很容易就被空气侵蚀。

他拿出一瓶药水洒在上面,感觉画作仿佛被凝固了一般。

“这是一种可以保护画作的药水,之前拿药的时候拿错了,如今来看,刚刚好。”练红盏将画卷给她看,这时候画卷的底部却出现了一行小字。

“楚离陌,凌皇三年入宫,意欲寻找天机图复国。凌皇四年封妃,后孕一女璃染。凌皇九年,筹谋败露,白绫加身,小女不知所踪。”

练红盏将小子念了出来,不禁手上一抖。

“楚离陌,前朝最神秘的小公主。据说她从小就被送到了江湖,直到最后国灭也没有消息。没想到,竟然是进了凌皇宫。成为了凌皇宠爱一时的妃子。”练红盏对这其中的曲折但是有些兴趣,他从前行走江湖时就听人说起过。

那时很多人都说这个小公主肯定不在了。不然肯定会为她父王报仇。

“那这么说,你是欠扁公主与当今皇帝的女儿,唯一的女儿。”练红盏说着,看着她。

陌允稀失笑,“唯一的女儿?那又怎样!这么多年以来我四处漂泊,从六岁开始遭到无止境的追杀。终于在我遇到师父那年结束了这种生活。我哪里敢认这样的父亲。”陌允稀说着,将画卷紧紧地抱在怀里。

“如今,只要我找到了天机图,我便可以完成母亲的遗愿。”陌允稀说着,站了起来。

练红盏却一把拉住了她,“你要颠覆这天下?”

“呵呵,不行吗?”陌允稀笑着,眼底尽是嘲讽。

练红盏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知道天机图人人觊觎,她们一开始的初衷就是找到天机图毁了它。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如今他却发现,事情已经不像当初那样了。

“允稀,如今四海升平,周边小国也安居乐业,我们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挑起战争。”练红盏皱着眉头说道。

“练大哥,从前我不知道为什么师父非要我找天机图,如今我才明白,这东西原本就是娘亲的,那我就有义务把它拿回来。”陌允稀说着,一向空灵富有情愫的眸子变得深幽冷漠。

“允稀,你虽是楚离陌的女儿,可你也是当今皇上的公主,你这样做,可有想过他的感受!”

“可我并不承认,我叫陌允稀,楚离陌允许她与皇家的关系就此稀疏的意思。”陌允稀说着,抬眸看着他。

“练大哥,当初我娘亲什么都没做,她凭什么要受到别人的诬陷。”是啊,她这几日越靠近凤凰大殿,梦中哪些残缺不全的记忆就会渐渐苏醒。

她的母妃为了她,甘愿放弃了寻找天机图的任务,因为她爱上了那个宠她入骨的男人。

一颗心就全放在他心上了,就连自己的身份也告诉了他,天机图的秘密也告诉了他。

可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陷害与屠杀。就只为了他的野心,雄霸天下的野心。

即便是她母妃苦苦相劝,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

而他却因为找不到天机图,将一腔怒气全部撒在母妃身上。

最后听信皇后的谗言,说母妃意图挑起天下大乱,意欲复国。他便将母亲虐杀,而她,被母亲提前送到了沐王府。

他以为自己会在哪里等到母妃过来,可是最后等到的是沐王府为了护她和钥匙惨遭灭门。

她的轻寒哥哥再也不能哄着她开心,流冰哥哥也在不能板着脸教训她了。

练红盏看着她神情黯然,无比绝望和坚定。顿时哑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割袍断义 陌允稀看着他,定定地说道:“练大哥,如果你不能帮我一起,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她站在那里,身上的天鹅绒毯子裹在她的身上,肩膀处的猩红刺得他眼睛生疼。

“允稀,如果紫姝在这里,她一定不一样你这样做。”

“可是,她不在这里,我们还要去救她。练大哥,我们都是被命运赶着往前走的人,有些事情不得不做。”陌允稀说着,捡起地上的玄铁剑。她将玄铁剑放进了剑鞘。

只见剑鞘一阵机关的扭动。大殿之中的凤凰开始脱落身体上的石膏,随后一声凤鸣飞上了天空。

与此同时底下大殿之中的青鸾循着声音飞了出来,莫青鸾赶紧跟着跑出来。

只见青鸾和凤凰互相吸引着飞上了天空,鸣叫一声随着一声传过山峦。

最后凤凰飞到了她的面前,从嘴巴里吐出了一颗珠子。

是天机图的钥匙。

而这个时候,山下的烟雾燃起,整个凤凰山的山脉上都是白色的烟雾冲上了天空。

与此同时的皇宫之中,凌皇看到风烟台的信号不由得大惊。

鸾凤和鸣,鸾凤剑出凤凰山,天下将倾。

这是曾经的钦天监莫萧耀所预言,正是因为他这一句预言,被他赶出了朝廷,至今不知所踪。儿凤凰山也被他派人严格监视,没想到如今竟然应验了。

惊慌摔碎了茶杯,沉声喊到:“来人!傅惊鸿如今在何处?”

“回皇上话,傅丞相正在赶往凤凰山的路上。”

“废物!现在去也来不及,传令下去给他。凡是进出凤凰山的人格杀勿论。”凌皇气的握紧了拳头。

他寻了这么久的东西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落在别人手里。

陌允稀拿到了珠子,凤凰和青鸾嘶鸣了几声之后朝着凤凰山深处飞去。与此同时,凤凰大殿开始坍塌!

“阿染,快走!”莫青鸾看着她还愣神地站在那里。急忙将他拉走。

三人从凤凰大殿飞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凤凰大殿就变成了废墟。

“允稀,跟我走。我带你去治伤。”练红盏不想她拿着钥匙去做危险的事情。毕竟逝者已矣,她要对抗的是这个天下最有权力的人。

他不能让她去白白送死。

“不用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意已决,不会更改的。”陌允稀坚定第望着他。

“允稀!”练红盏不由的沉下了声音。

“你不爱多言,既然不能无我一道,那么从今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陌允稀说着冷冷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建工险走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诧地问道。

“今日在此,你我割袍断义。从今以后,你若阻我,便是敌人。”陌允稀拿过玄铁剑一剑将自己的衣服搁下一截布料。

那块布料慢慢悠悠地落在地上,练红盏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握着玉笛的手不住地握紧。

“陌允稀!你,你当真要如此吗?”他半点也不敢相信他们曾经说好一起行走天下得人如今这般绝情地说断就断。

“我不是已经做了吗?你回去告诉紫姝,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们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陌允稀说着便转身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练红盏气得眼睛都红了,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他们从钱那些舍生忘死的相互扶持算什么?

曾经他们三人不论如何,都会一起淌过那些艰难险阻,一起走过很多欢快岁月,他将她看做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如今竟要这般断了吗?

看着她半点不留恋的身影,绝尘而去。练红盏眼眶湿润了站在原地迈不开脚步。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

他垂下眼眸,收了收自己的情绪,“紫姝,紫姝还在清波湖,我得回去找她。”

陌允稀一路上不停歇地走着,仿佛不知道累一般。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是有多么痛苦。她的腿已经失去了只觉,就仿佛是这个行尸走肉一般,每迈出一步她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对不起,练大哥,紫姝。是我违背了我们的约定。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必须为母亲讨回公道。

这条路上太危险了,注定我身边的人不能善了,你们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你们受到伤害。

以这种方式逼你们恨我,总好过陪着我一起送死的好。

空中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大雨,她疾走在大雨之中,对周遭的事情置若罔闻。

“阿染,你等等我!”莫青鸾被她远远地甩在身后,不停地喊她。

直到他快速走到她前面拦住她,“阿染,你怎么了,干嘛和练大哥生气!”

陌允稀抬眸看着她,下意识地喊他青鸾哥哥缺赶紧闭上了嘴巴,随后就恶狠狠地说道:“你也走!跟着我干什么?连你也要觊觎我得东西吗!”

“什么!”莫青鸾一瞬间的错愕,“我能觊觎你什么东西,我就是问问你门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青鸾,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吗?你如今这么上赶着讨好我是要干什么,觉得我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吗?”陌允稀借着大雨混合了自己的眼泪,厉声问道。

“阿染,你在说什么?虽然我知道你是沐王府的人,可是沐王府不是已经没有了吗,我哪里能求你说的那些,再说了,我对你好,就只是想对你好。没有其他想法。”莫青鸾笑着说道。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吗!除非你现在消失在我面前。”陌允稀说着目光冷冷地望着他。

“阿染,你怎么了?今天怪怪的。我们赶紧走吧,找个地方躲雨,你受伤了需要治疗。”莫青鸾说着过来拉她的手。陌允稀赶紧躲开。

“我很好不用你关心。你走。我不想看到你。”陌允稀转过身去,却因为转得太猛了,加上自己这几天的劳累,一下子就晕倒了。

“阿染!阿染!”莫青鸾赶紧扶住,最后抱着她急忙走下凤凰山。

陌允稀怀里紧紧抱着一副画,莫青鸾找到了一家客栈住进去,请隔壁的老婆婆帮忙给陌允稀换衣服。老婆婆很热情地答应了。

她给陌允稀脱衣服的时候却看到了她身上的梅花胎记。

老婆婆神情一变,随后赶紧给她穿好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怪事梦境 老婆婆给陌允稀换好了衣服之后,出了门。莫青鸾赶紧问她,“她怎么样?”

“发着高烧,现在正在昏迷中,公子你还是赶紧给她找个大夫吧。”老婆婆说完就拿着她的湿衣服去晾了。

莫青鸾推门进去,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烫的他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不行,这样下去估计不死也得烧坏了。”莫青鸾出了门赶紧去找婆婆。

“老人家,你帮我看着她,我去找大夫,很快就回来。”

“快去吧。晚了大夫该休息了。”老婆婆说着给他指了一条路,“你沿着前面这条路过去有一棵大柳树,就在大柳树后面的茅屋里。”

“好的,我知道了。”莫青鸾边跑边大声回应到。

这一刻他很是焦虑,练红盏什么时候都在,偏偏这个时候不在了。真是的。

老婆婆回了屋子,老大陌允稀一直冒着汗。

有什么场景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闪过。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铺天盖地的落下来,仿佛要一口气下个天荒地老。

北风挟着枯叶在林间打旋,从永安城里传来沉沉的哀乐,透过白瓦银楼飘去很远。

这是沐府老爷子逝世的第七日,家人奴仆皆白衣素巾,披麻戴孝拥着棺椁往城外走去。

女人孩子的啼哭一波一波的扣人心弦,撒在空中的纸钱四处纷飞,和着冷意被时间编织成一幅朦胧的景象。

瞬间又下起了冰雹,砸在身上生疼,脚下踏空,一行人摔了下去。

随后场景又变换了。

“上!”

白光闪过,离岸剑一出鞘,就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一半的人,而黑衣人却在不断地增加,后面的人也越来也难缠。离岸的剑,快、准,却从来不狠,只是剑势缠着一股怒气。陌允稀不禁对他另眼相看,如此大的怒气却不暴戾,胸襟果然非凡。

只一会儿,便大创无极门的人,对方似乎也有些怕了离岸的剑,攻势弱了下来。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林中下起了箭雨,陌允稀眸光一凛,自掌中挥出薄如蝉翼的袖珍玉剑,运用内力将玉剑投入空中击落射来的箭。

一时间减少了离岸的压力。只是射来的箭太密,一人根本抵挡不住,更何况地面上还有不断进攻的黑衣人。

“嗖”的一声,一枚利箭向离岸身后袭来,陌允稀一掌挥出手中的剑将它击落。

斜空里飞来一枚箭,陌允稀敏捷的躲开,可手背还是被划伤了。

“人太多,我们得赶紧离开。”陌允稀说着,打倒身前的黑衣人。

“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我。”离岸不想让别人也跟着卷进这场纷争。

她记得这是她在归离山庄之时,帮助离岸的场景。如今怎的会梦见。还那么真实。

突然一阵喧哗,梦里场景再次变换。

不好了,这船漏水了,要沉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快下船!”众人争先恐后的挤出船舱,跳上小船。谁也没注意到底少了谁。

练红盏将折扇插在腰带上,拉过栓在甲板上的小船,“快走。”

等陌允稀和紫姝上了小船,不料有几人先他一步跳上小船,把位置全占了。

此刻船舫里全是水,噼里啪啦全裂了。

“红盏!”紫姝大惊。

练红盏在船沉的一瞬间飞上小船,立在船头,人太多,小船在水面直打晃。

“不行,人太多,你们谁下去游泳?”其中一名女子说道。

“笑话,你怎么不下去?”另外一名青年说道。

小船已经开始向河里沉里,陌允稀眸光一凛。

“你们别吵了!”

“紫儿,你拉着我。我们从这里飞回岸上。”练红盏转头对她说道。

“好。”

“允稀,你先上去,把岸边的船蒿全丢过来。”

“嗯,你们小心。”说完,陌允稀施展轻功在水面上点了几下,回到岸上,脚下使力,船蒿一根接着一根飞向紫姝两人的方向。

练大哥,紫姝,这是,是在哪里!

地上的短箭堆得密密麻麻,陌允稀体力耗费大半,身上各处也有射伤。

翠衣女子见久久不能拿下,夺过一把强弩,瞄准她,陌允稀速度渐渐慢下来,神色尤为认真,吃力的避着弓箭。

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一枚短箭直指眉心而来,陌允稀情急之下急速后仰,险险躲过。

脚踏地面借力空中翻越堪堪避开第二支,降落地面忽觉耳畔一惊,直觉的一个侧翻躲过第三支箭,退了几步稳住身形,一头青丝散落,头上玉簪落地的清脆之声尤为刺耳。

翠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拉开手中的强弩,连发三箭。

陌允稀神色凝重,飞身躲过前两支,最后一支夹着风声直面而来。

陌允稀脚下踩在地面的断矢上,不禁脚下打滑,本想用另外一只脚稳住,居然又踩在断矢上,一个打滑,迫于躲避第三支箭,身形一晃,整个身体如断线纸鸢一般飞下高台。

陌允稀仿佛感觉自己正在往下坠,她要拉住什么东西,可是她什么都拉不住。心中生出一阵恐慌。

一阵香味飘进来,陌允稀循着香味走出了竹屋,便看见释雪尘正在石桌上放下几碟小菜,听到陌允稀下楼来。

“醒了。吃早饭吧。”

陌允稀坐下,看到桌上颜色极好的菜,顿时觉得饿了好久。

夹起一口往嘴里送。

“真好吃,你做的。”

“好吃就多吃点。”

一顿饭吃下来。陌允稀就觉得太完美了,到底是哪里呢,想了半天终于知道是哪的问题。

以前吃饭,不管是哪里炒的菜都会放蒜头姜末提味,而自己不喜欢吃,所以每次去酒楼或着朋友家都会提前说一声,不要放蒜头姜末。

今天这些菜都没有放蒜头姜末。怪不得吃得这么舒服。

释雪尘看到剩得最多的一盘青菜,笑意更深,那里面放了蒜头和姜末......

陌允稀放下碗筷,“谢谢。”

“我每天都这么吃。”释雪尘淡淡的说了一句。

梦里不停地转变着场景,这一次是她与释雪尘相遇的时候。

她从崖下掉了下来,被他给捡到了。

从上一瞬的恐慌,到这一瞬的轻松,陌允稀只觉得自己仿佛就像是被两只手拉住,朝着两遍撕扯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难过 她在梦中觉得很是真实,因为那些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她以为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挣扎要醒过来,可是迎接她的就是另外一场更加费尽心神地梦境。

陌允稀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有人在焦急的喊自己醒醒,可惜脑袋感觉浑浑噩噩的,什么也没记住。

冷淞拧干帕子擦试着她额头上的冷汗,好象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紧锁,冷汗直冒,苍白的脸色让冷淞眸子一沉。

伸手将陌允稀扶起来,自己坐在她身后运功为她疗伤。

梦中,又是那两个小孩。

“呐,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小男孩递给女孩一枚玉佩。

“为什么要送我见面礼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什么是喜欢啊?”

“喜欢就是喜欢。”

“轻寒哥哥,你为什么总是穿着白衣啊?”

“想知道吗?”小男孩笑着说。

小女孩认真的点点头。

“因为说书人说的啊,七巧心思玲珑玉,白衣公子世无双。我也要做世无双的公子。”

“为什么呀?”

小男孩思考了一会,说道:“可以保护你啊。”

“哦。”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听师父的话哦。”

“嗯。”

场景忽然转变,在一片杂乱的的林子里,仍然是两个小孩,只是小女孩没变,却是换成了另外一个小男孩。

“哎呀。”小女孩不小心跌倒在林子里,脚扭伤了。

“璃染,怎么了,我看看。”小男孩帮她脱掉鞋子,一看都肿了。

“这么不小心,我背你回家,找师父去。”说完将小女孩背着走远。

场景再次转换,在一片火海中,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逃命。小女孩站在大门外,哭着喊着:轻寒哥哥你在哪,你快出来好不好.....

这一次,却是梦中梦将陌允稀哪些挣扎的精神全部都耗尽了,她只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抽痛,仿佛要把自己的脑袋分离一般。

冷淞抱着昏迷的陌允稀进了破庙,四下里看了看,把她放在佛像下的干草上,放下剑,拿出火折子生火。不一会便将破庙里的柴火点着了,升起一堆火。解下陌允稀身上的黑色披风,她身上的白衣除了衣角和袖子处被雨淋到外,其他地方竟然都是干的。

似乎是感觉到身边的暖意,陌允稀幽幽转醒,睁开眼睛便看到头顶慈祥的菩萨,转过头,看了看四周,是一处破败的庙,庙外一片黑暗,听得出来雨势还很大。

“天怎么都黑了?”陌允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哑了,嗓子还特别痛。

冷淞听见她说话,将烘烤的披风搭在支起的架子上,走过来。

“觉得怎么样?”

“没事。”陌允稀笑着说道。

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冷淞微微皱了皱眉头。

陌允稀看他那样,朝火堆边挪了挪。

“呆在这别动。”冷淞说完,径自走出了破庙。

“你去哪?”陌允稀沙哑的声音被淹没在风雨里。

再要喊他时,人已经看不见了。

陌允稀搓着手,提起袖子在火堆边上烘烤,脑袋昏昏沉沉的。

终于等到庙外的雨势渐渐小了,冷淞迎着风雨踏进破庙,手里还提了只山鸡,已经处理过了,白白净净的。

冷淞走过来用一根树枝叉了直接丢到火堆上的架子上。

“阿嚏”,陌允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鼻子塞塞的,陌允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无精打采的望着火堆。

冷淞走过来,在她额头上探了探。

“你觉得怎么样?”声音仍是冷冷的。

“没事,就是下雨了,有点冷。”刚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说到下雨,陌允稀才发想自己身上都是干的,晃过神来,抬眼看向冷淞,此刻他的一身黑衣全都湿透了,头发也被打湿,贴在背后和脸上。

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架子上的披风,仔细看了好久,原来如此。

披风里有一层加工过的精致牛皮,怪不得不漏雨。这披风原本是冷淞的,而他却给了自己......

再看向旁边的冷淞,他正在目不斜视地翻烤着山鸡,陌允稀垂下头,眸光瞥到他手臂上有一道暗红的颜色。

“你的手受伤了。”陌允稀问道。

陌允稀眉眼一弯,略带无赖的口吻笑着说道:“真要觉得对不起,那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闻言,冷淞刚下的山鸡肉差点没惊得吐出来。

顿时一张脸黑了下来,虽然带着面具,但他紧抿的唇和额上隐隐的青筋已经说明他的情绪了。

半晌,才沉着声音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我不是断袖!”

冷淞,是冷凇!陌允稀见到他的时候泪流满面,她多希望这不是在梦里,她还能真真切切地看到她他。

陌允稀胸中的难过汹涌而出,眼泪决堤。

“我要出去一趟。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

陌允稀听见冷淞说的话,顿时就感觉十分的疑惑,满脸不解的看着他问道:“出去?干嘛去?别告诉我又是为了任务。”

她的话很笃定同时拒绝的意味也很坚决。冷淞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从树上低着头和自己说话。合欢花花瓣被风一吹,就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告诉过你,以后就保护就好了,不需要再去为了生计奔波,我会给你付钱的。”陌允稀说着从树上跳下来,望着他无比真诚地说着。

他要去哪里,对了,他去了之后受重伤了,不能让他。

她想要告诉拉住他,可是她拉不住,只能看着他离开。

月光下,她一身月白色的女装,青丝散落,仿佛遗落人间的仙子。

突然一阵剑气凌厉地扫过来,莫青鸾心中警铃大响,赶紧避开了剑气,同时也离开了陌允稀的身边。她只觉得一件衣服落在自己身上。急忙睁开眼睛一看,冷淞一身杀意站在她的面前。身上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看到他的那一刻,不知为何,陌允稀不由自主地落下了眼泪,悄无声息地滑入草地。

这是她在莫府的时候,她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来救她。

所以他就来了,将她带走。陌允稀百感交集。

只是她现在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出了心口上的难过,其他的她感觉都不能再思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找不到大夫了 一阵阵复杂的情感全部汇织在陌允稀的脑海里。她只感觉一阵巨大的疼痛袭击在自己的脑海。

陌允稀被各种情感纠缠,只觉得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

老婆婆看着她脸上的汗就像水一样流下来。

明明看到她之前还在挣扎,此刻却像是没有呼吸一般。就在那里躺着,婆婆看着这情况不太对劲,赶紧跑出去看莫青鸾来了没有,可是客栈之外的大雨连珠似的倒下来。

而在这时候,莫青鸾根据婆婆的指引去了药房。

却在巷子口被一群黑衣人堵住了。

天色昏暗,路上的雨水已经淹没到了小腿的地方,有深的地方还漂浮着不少的菜叶和柳叶。

天上的雨水砸在地上的雨水中,溅起无数水珠,紧接着荡开一圈圈涟漪。

而那些黑衣人穿衣蓑衣带着斗笠,大雨砸在他们的身上。顿时飞溅开去。

巷子下的灯光就像黄豆一样,大雨砸在黑衣人冰冷的刀锋上,顿时弹开去。

他们目光冷冷地盯着莫青鸾,互相打了个暗语,便凶狠地朝着他围杀过来。

莫青鸾赶紧拔出剑和他们打斗在一起。

那些人显然是发了狠心一定要将他杀死。

只见那些黑衣人很有章法地朝着他杀过来,四周的人叠着品字型的阵法从四面挥刀砍过来。

莫青鸾心中大惊,赶紧飞身准备冲出他们得包围圈。

只见底下的人从袖子中飞出无数的铁丝紧紧扣住他的脚踝。

随后使劲往下一拉,莫青鸾大惊失色,挥起手中的剑赶紧将铁丝斩断。

与此同时头上的无数刀和剑就朝着莫青鸾砍过去。

他急忙抬起手中的剑挡住,但是其他没有挡住的剑朝着她心口刺来。

莫青鸾避无可避只好飞身往后退去,他被直直地撞进旁边的房间里。

莫青鸾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将旁边的桌子板凳踢过来堵住前面的路。

他赶紧飞身从屋顶赶往客栈。如今这些刺客能够在这里堵住猎杀他。那么客栈一定被围困了。他一定要赶紧回去。

莫青鸾捂住自己的胸口朝着客栈的方向奋力跑去。

只是身后的黑衣人很快就追来了上来。

莫青鸾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终于看到了客栈的灯火。他露出一抹微笑,在雨夜中纯净无双。

“还好。”既然客栈没有动静那么阿染一定安全的。那他就放心了。

他只一瞬间的愣神,身后的黑衣人就砍中了他后背。

莫青鸾一个踉跄赶紧回身挡住,随后猝不及防就被几脚踢翻在地。

那些黑衣人并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扬起手中的盗朝着他砍下去。

看着泛着冷光的冰刃,莫青鸾绝望地望着客栈的方向。

“阿染,对不起,我找不到大夫给你治病了。”

随后一阵刀剑没入骨肉的声音,有人重重地砸在水中,顿时晕染开浓浓的鲜血。

黑衣人撤退。

客栈之中,陌允稀呼吸越来越弱,老婆婆焦急地望着门外,突然一阵黑影闪过。她便晕倒在地上了。

那道黑影进了屋子,将房门关上。

屏风后面映出他的动作,只见他探了探陌允稀的脉搏,之后摸了摸她的额头。

最后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把那颗珠子放在水里转了转之后,把转出绿色颜色的水给陌允稀服下。

之后他站在床边看了好久,直到陌允稀快要苏醒的时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陌允稀醒过来之后,感觉自己身上一阵轻松。她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发现之前梦中的一幕幕场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盈的感觉。

“奇怪,这一次的风寒这么厉害?”陌允稀下了床之后走到桌子边上倒水喝。发现桌子上有一个喝过药的碗,她没有见过这种残留下来的药。心中一动就把剩下的一滴药倒在手帕上揣在怀里。

窗户被大风吹开,一阵冷雨和寒意袭来,她屋里的烛火都被大风吹灭了。

“青鸾哥哥,青鸾哥哥?”陌允稀感觉少了点什么,看了周围半天,看到了莫青鸾的外套。才发现他没有在屋里。

陌允稀喊了好几声之后都没有回应,她就打开房门走出去。

顿时一阵风吹雨打在她身上。

她看了看四周都是已经休息的客房,不由得看向了客栈外面。

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练红盏拉着莫青鸾进来了。

两个人看到她赶紧走了上来。莫青鸾把她推到房间里。

“阿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请婆婆照顾你,去找大夫了。你看,谁来了。”莫青鸾说着避开身体,练红盏就站在她面前。

“练大,练红盏,你怎么来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陌允稀看到他的时候有些惊喜,但是随后一脸冷漠地开口。

莫青鸾赶紧说道:“练大哥半路上遇到我的,就把他拽过来了。快让他给你看看。”

莫青鸾拉着她示意练红盏过去。练红盏把了把脉说道:“你之前确实有一些情绪不稳定,反噬如今已经恢复了正常。身体没有大碍。”

听他这么说,莫青鸾不太相信,毕竟他之前看到陌允稀还是那么难受。

陌允稀知道肯定是有人给她喝了药,只不过她如今不能再让练大哥继续留在这里了。就没有把怀里的沾了药的手帕拿出来。

反而是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说道:“如今看也看了。你赶紧快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练红盏欲言又止,莫青鸾赶紧说道,“阿染,刚才我出去的时候想起来之前我师父那个怪物留给我的秘籍里有一个方法可以帮助你恢复被化去的武功。”

“真的么!”陌允稀听到他这么说自然兴奋,眼睛都亮了。

“根据上面的记载,那个人使用的是化功掌,其实就是将人的所有穴道堵住,不让经脉流通,变成普通人。只要用内力将经脉打通就可以了。”莫青鸾兴致勃勃地说着。

“我想,以免夜长梦多,今夜我就帮你打通经脉。好不好?”

陌允稀自然很想恢复自己的武功,毕竟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方法是否行得通。

这个时候练红盏开口说道:“我之前自废武功,伤到了经脉都可以练回来,你这个只是经脉堵塞。相信很容易打开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身如血花 听到练红盏也这样说,陌允稀自然相信。

随后她目光灼灼地望着莫青鸾,“那就有劳青鸾哥哥了。”

莫青鸾笑着点头,“阿染,你先去床上坐好,然后闭目凝神。一会儿我给你打通经脉的时候可能会很痛苦,你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能松开我的手。”

“好!我知道了!”陌允稀急忙去床上盘腿坐下。随后闭上了眼睛。

莫青鸾终于一个趔趄撑在桌子上,之前的轻松欢笑仿佛不存在。他慢慢走到床上,望着陌允稀。露出一个微笑。

那微笑里饱含着情绪,几分不舍,几分惆怅,最后都变成了释然。

“阿染,抬手。”他温柔地说着,抬手轻轻扣住陌允稀的手。

他开始运动周身的内力朝着陌允稀的体内输去,没多久之后,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渐渐枯竭。

而他身上的伤口全部绷来,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练红盏给他挡伤势的外套。

看着他因为失去内力加上重伤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练红盏赶紧出手往他的体内灌输真气。

他知道莫青鸾为了救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只是他的没想到是这种方法。

今夜大雨滂沱,他被阻在了山下,冷静过来之后,觉得陌允稀突然这么做,肯定有她得考虑,她一身伤,必须的尽快治疗。所以入夜之后赶着来了客栈。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无极门的左护法若炎带着人在追杀他,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可以反击了。望着他绝望不舍的样子,他赶紧甩出归离斩,解决了他身前的人。

若炎看到是他,手里还有归离斩,没有立刻攻上来。

并且这个时候,天空炸开了一个烟花,是无极门的信号,他们突然就撤离了。

他将莫青鸾从水中捞出来,浑身是血,他要带着他去医治。却被莫青鸾抬手阻止。

“练大哥,不必了,我如今的伤势已是强弩之末,不可能再好了。”莫青鸾露出一个惨白的微笑。

当他摸着他的脉搏的时候,不由得悲从中来。

“你,你为了梦回提升修为,吃了暴动丹。”他似乎是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暴动丹一但服用,便会立马提升自身的修为无数倍,但是代价是爆体而亡。

莫青鸾笑着说道:“没关系。无极门的无极阵我算是见识过了,是真的厉害。”

而后他正了正颜色,说道:“练大哥,我还想去见阿染,我要帮她恢复武功。练大哥,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看着他几近渴求的目光和语气,练红盏心头一震,他可是恣意妄为,潇洒不羁的莫家家主。他为了允稀竟如此这般。让他不由得心中哽咽。

他望着他眼中的坚定和决绝,他明白莫青鸾的情意,千万万语只化作了一句,“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能握紧了手掌压抑心中的难过。

莫青鸾却笑了,笑得绚烂夺目。

练红盏将自己的披风接下来给他穿上。

而他打开瓶子里的最后一枚暴动丹吞了下去。

练红盏不断地给他输送着真气,莫青鸾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他将自己所有的内力灌入了陌允稀体内。

陌允稀感觉自己的经脉开始活络起来,之后一股充沛的力量灌入她的身体。

感觉到过了很久,莫青鸾收起了自己的手掌,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拉了拉自己的披风掩盖住贴身的血衣。

陌允稀睁开眼睛,“青鸾哥哥,我感觉身体里的内力居然恢复了。你这是什么方法啊,好神奇。”

“阿染。”莫青鸾说着对着她一笑,就像一朵落败的红蔷薇。

“青鸾哥哥想回去看看,你既然已经恢复了武功。青鸾哥哥就先离开了。”

“青鸾哥哥回去干什么呢?”陌允稀下了床问道,莫青鸾则是避着她,站在阴暗角落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色。

“因为青鸾哥哥其实有一个心仪的女孩子还在家里呢,我想她了,想回去看看她。”莫青鸾轻松缠绵地说着。

陌允稀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很是开心地说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青鸾哥哥快回去吧。”

她原本也是要找理由让他远离自己的身边,以免收到不必要的伤害,如今他主动离开也好。

莫青鸾贪恋地望着她,温柔地说道:“阿染,以后如果你一个人的话,不要害怕,要勇敢。”

“青鸾哥哥,你放心,阿染会很勇敢的。”

“阿染,从前你说过每年的三月初三都要和青鸾哥哥放河灯许愿。只是如今,阿染长大了,青鸾哥哥也不需要陪着阿染。如果阿染想青鸾哥哥了,就在每年的三月初三放一盏河灯,写上阿染得心愿,顺着河流,青鸾哥哥会看到的。”

他说着,指甲嵌入了自己的掌心,靠在床柱子上,极力忍着胸口的腥味。

“阿染记住了。青鸾哥哥也要幸福。”陌允稀说着,展颜一笑。

莫青鸾,点点头随后望着他不舍地转身,练红盏也随着他离开了客栈。

只是刚刚离开客栈,莫青鸾就软在他的怀里。

“青鸾!”

练红盏赶紧抱住他,莫青鸾吐出一口鲜血,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手环给他戴上。

“大哥,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是没能看到阿染幸福,我希望你帮我,帮我护着她,好不好?”

莫青鸾目光有些涣散地说着,练红盏不住地点头。

“还有,还有,这是我师叔留下来的蛊术,我送给你了。”他从怀里拿出一本血迹斑斑的书递给他。

练红盏接过来,随后心中抑制不住得难过,他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莫青鸾抓着他的手,望着他手上的月牙型痕迹,不由得痴痴地笑了。

他张了张嘴,“大哥,如果你有机会回到莫家,我希望你帮我,帮我传承莫家家业。”

他说着极力隐忍痛苦,眼珠子都充满了血丝。

脸上全是爆起的青筋,这是暴动的前兆!

练红盏抱着他,感受得到他的痛苦,心中早已经痛苦得不能自已。

他那么爱美的一个人,时刻都会注意自己的形象,却没想到,最后回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不知道为什么,练红盏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彻心扉,仿佛是他自己失去了一块血肉一般,不,比那样还痛苦。

他看着莫青鸾的手无力地从他的手心滑落,眼中的泪水不自觉地砸在他的脸上。

这时候,莫青鸾的身体突然炸开,在空中炸开了一朵血雨。他的披风从空中飘落盖在了地上的血水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当着面,合谋 陌允稀在客栈栏杆处看到不远的地方,大雨滂沱中红色雨水落下,仿佛在这场盛大的雨中炸开了一朵绝美的烟花。

突然,她的心头一窒,感觉一阵莫名得难过。

练红盏跪在雨中,手上戴着它给的银制手环,上面刻着繁杂的花纹。看起来是身份的象征。

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他给得蛊术,此时,他的面前已经是一滩血瘀,而他的披风只能盖住一点点。

不知为何,今夜的雨,异常的大,那些血液刚落在地上,就被大雨冲刷开去,仿佛就不存在于这世间一般。

练红盏呆坐在地上,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仿佛莫青鸾就站在他的眼前说道:“我来时身无长物,我去时便也得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样就最好了。我素来洒脱无羁习惯了,便这样消失于天地,才是我的归宿。”

练红盏一点一点的卷起地上的披风,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鲜血。

“青鸾,即便你生得绝艳,死的壮烈。即便你想作微风,明月常伴左右,我还是想为你建一个衣冠冢,,至少有去看你的地方。”

卷起地上的披风,他才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面走去。他的背影,萧瑟却又坚定。

神情隐藏在夜色中,让人捉摸不透。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早已泄露了他的情绪。

今夜的雨,不知道已下了多久。地上的水位仿佛又升高了不少。

陌允稀望着哗啦哗啦流淌而过的雨水,总是莫名一阵惆怅。

他从凤凰大殿之中拿出来的玄铁剑名为鸾凤剑。

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只不过,它仿佛能够感受得到主人心中的不安与难过,在微微的颤抖。

陌允稀觉得肚子饿了,她要去厨房找点吃的,却在走廊上看到了一个老婆婆。

她急忙蹲下身去查看,发现了婆婆只不过是晕过去了。随后她将老婆婆扶进了房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阵冷意。

陌允稀睁开眼睛,看到婆婆还在床上睡觉没有叫醒他,只是自己拿了剑出了房门。

出乎意料的是,今日的客栈特别的安静。经过昨夜那一场大雨,今日的阳光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就连旁边的树叶也被雨水洗的干干净净,绿的发亮。

当真是应了那一句客舍青青柳色新。

陌允稀拿着剑从楼梯上走了下去,果然,楼下的那些人正在默默的吃东西,听到她的响声,纷纷转头看向她。

她一眼看过去,便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身手不错,并且一定在等待着什么人。

如今,她一出现那些目光,就如狼似虎的盯着她,想来他们等待的人便是自己了。

陌允稀微微一笑,走到一桌没有人的客桌。

她将鸾凤剑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扎了招手喊到:“小二,拿几个馒头过来。”

小二听到她的呼声,忙不迭地将馒头送了过来之后赶紧离开。他在江湖中见惯了那些打打杀杀,一看这气氛就不对劲,还是保命要紧,不要好奇。

陌允稀优雅熟练的哪几个馒头便慢慢的吃着,“小二哥,你们家的馒头好吃倒是好吃,就是味道素了点,如果在里面加一些其他的泡菜啊,辣椒什么的,可能会更好吃哦。”

小二陪着笑说道:“客官,您倒是精致,只不过咱这小店就只能做这些素的了。”

而她在这说话的时候,刚才那些盯着她看得人早已放下了手中的馒头,所有的人不经意间便以悄悄摸上了旁边的武器。

陌允稀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不屑地笑了笑。

“小二哥,这江湖中啊,太多的人居心叵测,杀人如麻,你可要躲远点哦,不要被无辜牵连了。”陌允稀说着却是不管小二是不是已经躲起来了。

她拿起一只筷子插着一只馒头,仿佛周围的人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对她毫无威胁。

看着她这般淡定,一脸人畜无害,却也目中无人的模样,已经有人站出来做出头鸟。

“臭丫头,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时候有个刀疤脸站了起来,凶神恶煞的向她吼道。

因为之前他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老婆婆发现了,她是女孩子之后给她换了一身素静的女装,如今配着着她这洗尽铅华的模样,倒是一番冷清。

“呵,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让我死我葬身之地就死无葬身之地啊,你问问你旁边的人,他们同意了吗?”陌允稀勾起唇角一笑,丝毫不在意。

但是她的一番话却把周围的人激怒,“哼,大刀疤,你以为你能一个人独占吗?今天的东西,谁抢得到就是谁的!”

刀疤脸立刻回嘴,“怎么着啊?要不要先打一遍啊?大家都是冲着东西来的,谁抢得到就是谁的?你觉得你们这几个小鸡崽子似的干的过老子么?”

那几个瘦肉一点的青年,被他这么一激,纷纷拿起剑站了起来,就要和他打。

这个时候,他们中其中有一个女孩子,啪地把剑拍在桌子上吼道:“都给我坐下,几个白痴,不要中了她的挑拨离间之计。”

听了她的话,几个人才慢慢回过神来坐了下来!

陌允稀却是看的什么好玩似的笑了起来,“终于啊,还是有一个聪明人的。”

她这么一说,所有的人更加恼怒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就有人提议了:“既然大家都是冲着东西来的,那暂时就是一条线的,只要我们大家合伙将她的东西拿下,到时候各凭本事,如何?”

这时候有人说了这么一句,顿时迎来了大家的赞同。

毕竟他们之中谁也没有和她交过手,单看着她能够从凤凰大殿之中把东西拿出来,还毫发无伤,就说明她有一定的实力。在场的都是些武林子弟,谁也不敢和她单打独斗。

因此,这个提议一出所有的人都同意了。

陌允稀听着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谋划着自己的东西,还说的那么义正言辞,当真是恬不知耻。

她把手中的馒头放下,一脚踩在板凳上,摆了个悠闲的姿势面对着他们。

“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江湖弟子妄称正义,竟然当着我的面合伙来抢东西,不知道你们家的祖师爷可知道你们的行为啊!那他们是不是要从坟墓里爬出来了,棺材板子否按不住了?”

“你废话少说,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有你好受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浴血而归 说这话的人,贼眉鼠眼的朝着她的脸上扫过去。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严点你不怀好意的目光,怎么藏也藏不住。

陌允稀一个冷光过去,瞬间剑一出鞘,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大家看着这突然的变故,顿时警铃大作。他们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并且速度这么快。每个人都在估量自己能不能在她手下过十招。

“一群废物,怕什么,他只要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吗?即便打不过。车轮战术,耗也会把她耗死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中气十足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于是大家的时间就被鼓舞了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不要命的冲向陌允稀。

而她,手中的剑划过桌子,她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身白衣衣袂飘飞。

看着也到了眼前的人,她目光清冷,手中的剑挽起了无数的简化,在人群中不断的翻飞跳跃。

一时间,整个客栈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曾经她的师父给过她一套剑谱,她从前觉得那个剑谱太过于凌厉,她这么潇洒快活的人不会用到。

只不过,她从未料到的是,从她开始拿上玉剑的那一刻起,这一套剑谱,便注定最终她回练就。

而此刻,长剑无情,任更无义。

所以她的剑法所向披靡,不多时,客栈里便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她一身白衣早已染成了红衣,此刻就握着长剑,站立在尸海之中。

鲜血从她的手腕上留下来,而她的剑却是光洁如初,不染滴血。

她一步一步踩过尸体,走到了客栈门前。

眼前一片开阔,却站了无数的黑衣人。

她的目光锁定在为首的男人身上。随后,她一抹讥笑勾起。

“好一个无极门门主,这个守株待兔做的可真好啊!哦,不对,是黄雀在后。”陌允稀说着,声音低沉清冷。如今的她褪去了之前的一派纨绔,剩下的便是冷酷与冷清。

释雪尘同样是一身白衣,他身长玉立地站在那里,双手反剪在身后,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他的眼里曾经有星辰大海,虽然深幽,却也是温柔。

而如今,他的眼里只剩下了深幽,反而多了一份隐忍。

他望着眼前的女子,眉眼如初,可惜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种纯净善良与幽默洒脱。

而更多的是他的身上多了一份冷酷,甚至多了一份杀意。

没错,是杀意,对他的杀意。

他的手突然握紧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可如今这个女子不是他所想见到的那样。

她本该是握着酒瓶坐在屋顶对月谈人生,又或许是在聊着哪家的糗事。

但无论是哪一种,偏偏他不希望是这个样子,可事实是这个样子是由他亲手造成的。

看着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那样陌生。释雪尘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得大手紧紧抓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陌允稀看着他没有说话,不由得笑到:“怎么?心思缜密的门主,这又是要干嘛呢?难不成又想再试一回美人计?”

没错,从前的那些相处,她早已将那个人当成她的朋友当成她生命中不会缺少的人。

只是如今想来,真是讽刺,那不过是别人的一场计谋而已。在这一场局里,她就是那个被拨弄的棋子。

听到她这般说,释雪臣上前一步,站到她面前说道:“如果我说是的,你会这样?”

“呵,我会怎样?那不如你再试一下,你看我会如何?”陌允稀嘲弄第看着他。

释雪尘听到她的话挥手两所有人遣退,走到他面前。

随后,目光缱绻地望着她,“允稀,你还带着我送给你的白玉手链呢?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你真想杀我,为何还留着的?”

他说着,陌允稀下意识地老向手腕上得白玉手链。

随后她的剑指着释雪尘,目光清冷,“我不管你从哪里找到的这条白玉手链?但是我告诉你,这条手链,你不配提起。”

这条手链,你不配提起?他伟哥不配?这本就是他送给她的东西。只是后来没有送出去。

“为何?”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急促地问道。

“为何?这是我轻寒哥哥给我准备的东西,你凭什么拿它来做戏!”陌允稀说着,剑光冷冷地挡在他的年前。

轻寒哥哥,她顺轻寒哥哥!她想起来,他记忆中的女孩子想起来了。

释雪尘一阵欣喜,眼睛里仿佛盛满着星光,他不由得反思可泪花,他的阿璃终于想起来了。

他激动地向前走去,伸出手要去拉她。

却被她的剑冷冷地指着,“你别想着糊弄我,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话。”陌允稀看着他变化得表情,虽然有一瞬间的疑惑,可是她知道他的伪装太厉害了。她不能相信他说得任何一个字。

看着她的剑离自己的喉咙只有一寸的地方,他心中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阿璃,你不记得了吗?那条白玉手链是我给你的啊。”

这么多年的思念和隐忍,在这一刻,他终于可以说出来,可是他仿佛用尽了这一生的力气。

陌允稀停歇他叫自己阿璃,不由得神情一惊,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说什么?阿璃?你是谁!”

释雪尘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赶紧小心翼翼地说道:“阿璃,是我啊,轻寒哥哥你不记得了吗?”

听到他说自己是沐轻寒,陌允稀惊得手里的剑落在地上!

“你是轻寒哥哥?”他知道那条白玉手链是沐轻寒,特意为她准备的,就是为了在她生日时候送给她,可是还没有等到她的生日,沐王府就被火烧了。

陌允稀又浮现出大火被烧的情景。

“不!你不是轻寒哥哥!轻寒哥哥不会像你这样骗我!他永远都很温柔的,他说话很真诚,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一般,他还很善良,他不忍心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陌允稀情绪有些失控地说道,说到最后他却忍不住哭了。

因为这样好得沐平寒已经死了,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不是他,你那么善于伪装,你杀了那么多的人,你为了自己的野心根本不顾他人的性命,你不是我的轻寒哥哥,我不会相信你的。”

听着她说的那些,释雪臣也觉得亲切又遥远,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看着她眼里的泪,他自己也忍不住落泪。他的阿璃啊还是喜欢那个温柔善良的少年,如今的他上校的沾满了鲜血。内心有那么多的城府。心思也不再纯净澄澈,又怎么配阿璃继续喜欢他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追杀 释雪尘抬起手想去擦掉她脸上的泪花,只是他刚刚上前一步。

陌允稀便运起地上的剑朝着他刺过去。

她的剑,剑风很快带着凌厉,释雪尘赶紧朝着后面退去。

陌允稀眸子中的所有情绪都被她隐藏下去,此刻她的眼里只有手中的剑。

而眼前这个人,是欺骗她,杀人不眨眼的无极门门主,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她如此不顾一切的朝着自己刺过来,释雪尘只好运气内力挡住她的剑。

只是他吃过来的,每一招都用尽了所有的功力,即便是释雪尘想让,他也让不了,唯有全力出手,才能挡得住她的攻击。

“终于出手了!”陌允稀看着他,淡淡地说着。目光凌厉地朝着刺过去。

释雪尘只好敛了神色谨慎应战。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子武功出奇的厉害,一改她从前温和的招数,如今更是有鸾凤剑在手,配合上她新学的武功招式竟然有一番撼动天地的威力。

就连他瞒着玄冥苦学这十几年的上层武功也只能和她打了个平手。

而她如今步步紧逼,招招致命,心中怀着对他的仇恨,使得她的剑更加的霸道。

而释雪尘即便是和她对抗,却也不曾想要真心伤害她,所以一下子落了下风。

陌允稀看准一个空挡,鸾凤剑便在他的身上划下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握紧了鸾凤剑朝着他的喉咙刺过去,释雪尘快速向后退去,陌允稀却飞身追着他。剑锋就在自己面前。

看着她这般无情,释雪尘心中刺痛。

与此同时,若炎看到他有危险,急忙飞身而出,用剑挑开了陌允稀的剑,而他自己则是被鸾凤剑强大的威力震的向后飞出去。

这个时候,所有的黑衣人全部都上前,拉满了弓箭对准陌允稀。

“住手!”释雪尘看着我睡的浅,就要射出去了,急忙挥手命令,所有人都停下来。

“呵,怎么,一向不择手段的门主,这一次下公平单打独斗的吗?”陌允稀站在不远处嘲讽着他。

“阿璃,我不愿伤你。你走吧。”释雪尘动了动嘴唇。仿佛很是疲惫。

若炎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的门主虽然温柔,却绝不会这般情绪外露。

“释雪尘,虽然如今我杀不了你,但总有一天,我们之间必定会有一场生死绝斗。”陌允稀说着飞身踏上树梢消失在他的眼前。

释雪尘不顾自己被划伤的手臂伤口露在外面,鲜血不停地顺着她的衣服,滴落在地上。

他站在原位上看着陌允稀离开的方向,久久出神。

他未曾想到,曾经他说过要保护的女孩子,如今再相认识,却是这番光景。

这十几年来,他受的苦所有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没有,今日看到她这般模样来的痛心。

陌允稀离开了凤凰山,太捂着胸口,踉跄的走在凤凰山脚下的小镇上。

鸾凤剑被她紧紧的握在手里,而他自己一身白衣,被鲜血染透,吓坏了所有的人。

凡是看到她的人全部都吓得跑掉了。

走过了无数条街,她终于支撑不住摔在地上,用鸾凤剑支撑着。

她之前在不夜天被伤到了,还没有完全恢复,在客栈的时候莫青鸾为她回复武功,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是她能够感觉的到,她内力恢复了之后,并不像之前使用那样畅通无阻,只要一运起内力,似乎会和自己的身体有所相冲。

仿佛就像是他将另外一股内力,硬生生的注入了自己的身体一般。所以她的身体和这股内力产生了排斥感。

而她在客栈对付那些江湖子弟的时候,第一次使用鸾凤剑使出了师傅留给他的那一本秘籍。

他没想到那边秘籍配上鸾凤见的威力会有那么大,几乎只有几刻钟那么多人全部都死在她的剑下。

而她第一次使用招数还没有缓解过来,便又和释雪尘展开了一场全力的拼搏。

她最后是强撑着一口气离开了那里,走到了这个小镇上。

如今她只感觉自己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陌允稀脸色苍白,脸上不住地冒虚汗。她知道这是自己刚刚恢复内力却又过度劳累的原因。

如今只有赶紧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先恢复体力,慢慢疗伤。

而她自己知道,从此以后她只有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了,她身边的人他不能够再让他们跟着,因为那样会连累他们。

陌允稀笑了笑,撑起力气爬起来,看着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茅屋。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茅屋之中。

这里面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四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他坐在屋子里将桌子的灰扫了扫,随后打坐凝神。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音。

“大家都给我搜仔细了,丞相大人有令,只要找到了陌允稀他们重重有赏!”门外的声音很是中气十足。

陌允稀警惕地起身拿起剑躲到了房梁上。

俺门外的人看着门口的痕迹,发现了路上的血迹,延伸至屋里。

“来人!给我进去搜。”只听那人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就踹开了大门涌了进来。

只见他们四处搜寻都没有结果,最后就走进了她之前做的那间屋子。

领头的那个人,看着桌子上的痕迹,看了看四周,说道:“这你刚才一定待过人,赶紧去追。”

刚说完他手下的人便已经四处地跑了出去。

而他刚刚踏出屋子便警惕的回了头,他总感觉这屋里还有什么人一样。

陌允稀在房梁上看着他怀疑第转过身,不由得屏息凝神,握紧了手里的剑。

这时她衣服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那人急忙抬头往上看,陌允稀快速地飞身而下一剑封喉。

那人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毙命。双眼睁得大大的,一副惊恐的模样。

陌允稀将他拖到可隐蔽的地方,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换上,还带走了他身上的令牌个银子。

她急忙出了屋子混入了集市,此刻已经入夜,她在裁缝店说可一身粗布麻衣,带着斗笠住了一家淳朴的老人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琴师 第二天一早他就赶紧出了门,并嘱咐老人家如果见到人就说没有见过她。

她在药铺里买了很多的药,随后便要出城,她还要去清波湖,紫姝还在那里。

她跟在那些卖菜的老大爷身后,拍着队,看着守门的士兵,一个个检查的很仔细,她拉低了斗笠,把剑藏在自己推着得木材车上。

那些守门的士兵检查到她的时候看着她有些单薄,并不像平常那些五大三粗的农夫,于是就让她抬起头来。

“你!抬起头来,让我们看看。”说真的,士兵拿着她女扮男装的画像,在四处的对照。

陌允稀悄悄的按住能播才中的剑,如今不管那是男装还是女装的会被人出来,缓缓的抬起头。

突然这个时候钱那似乎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守城门的士兵赶紧跑过去检查,而她也趁此机会随着后面所有卖菜的大爷们进了城。

进去了凤凰城之后,陌允稀很快就去了比较偏僻的巷子里换下这一身农夫的装束打扮成了一个舞女的样子,她的怀里抱着一把琴,而她的鸾凤剑就藏在琴里面。

他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从巷子里走出来,安安静静的走在大街上。

她的脸上化了浓浓的妆,看起来非常的妖艳,所以有拿着画像的士兵经过她的面前,也并没有认出她来。

她淡定的走过士兵巡逻最多的地方走到了一家青楼面前。

在门口招揽客人的老鸨看到了她仿佛发现了宝贝一般上来搭讪,“这姑娘可是有什么难处啊,来我们这凤求凰。”

陌允稀一副焕然若泣的模样说道:“小女子本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因为家道中落,父母双亡还被恶毒的管家赶了出来,不得已来到这里,只想请妈妈赏一口饭吃。”

她将自己的身世说的可怜,而老鸨见她生的这般好看便也动了心思,“既然姑娘有心来到这里,又这般的可怜,不如就留在我这凤求凰如何?”

“只是小女子,还有一个请求?来到这里也是逼不得已为谋生,小女子琴技尚好,因此只想做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艺人,不知妈妈可同意?”陌允稀说着,暗中警惕着周围的人。

“这个?”老鸨听说了之后有些迟疑,细细打量着她。

“妈妈放心,小女子赚的钱七成都归妈妈所有,小女子就留一点脂粉钱就行了,毕竟平时也要打扮不是。”陌允稀说着,很替她着想。

妈妈一听,可高兴了,亲切的拉着她的手就往楼里走,“姑娘可真是个识大体的美人呢,来来来,跟妈妈去里面,妈妈给你安排阁楼。”

陌允稀被她拉着进了凤求凰的里层,只见这里面莺莺燕燕,绿肥红瘦各种各样的,每人都有。

只是她们现在白天并不营业,所以都在互相探讨着谁的胭脂好看,谁新做的衣服又漂亮了。

大家看到妈妈新拉了一个人进来都很好奇,纷纷围上来观看。

“妈妈,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这个时候,有胆大的姑娘就已经笑着问了。

“哟,你还别说,说了整半天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妈妈听了她的话,一拍脑袋,于是转头问陌允稀。

“姑娘,不管你原来的名字是什么?那来了我们这凤求凰那就得重新取一个艺名,你这艺名是你自己取呢,还是妈妈给你取啊!”

“不劳烦妈妈了,我已经想好了。就叫阿令。”陌允稀微微一福身说道。

“阿令,既然如此,以后你就是我们楼里的琴师。墨河,过来带阿宁姑娘去听水阁。”老鸨刚刚说完,另外一个漂亮的姑娘就盈盈的走过来拉着她去了听水阁。

听水阁,顾名思义,便是聆听水滴的声音,因为这里有一个假山,这山上有源源不断的泉水从上面滴落下来,非常好听。

墨河姑娘带着她到了这里之后,便说道:“阿令姑娘,以后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好。”

“多谢。”陌允稀朝着他点了点头便直接走进了屋里。

墨河离开之后,她坐在屋里开始弹奏。

琴声泠泠地响起,楼里的姑娘听了不免觉得有些悲凉,或许是各自想起了各自的伤心事,独自的偷偷抹眼泪。

傍晚的时候,老鸨亲自过来说道:“阿令姑娘,今夜楼里有大人物要来,正好缺了一个乐器表演,不如就由你去弹奏一曲吧!”

“好。”陌允稀答应,老鸨见他没有话要说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毕竟这一类的大户人家的小姐骨子里都有几分清高,即便是沦落风尘也掩盖不了她身上的气质。

她也是一个开明的人,并非要逼良为娼,既然人家姑娘给她很多的好处,那么她也不会逼得太过。

晚上的时候墨河送来了晚餐,看起来倒也丰盛,陌允稀吃了之后和墨河说她要在院中散散步,消化消化。

墨河便端着剩下的食盒下去了。

她在院中走着的时候抬脚将院中的石头布成了一个阵法,只要有人从她的房顶翻进来,便会被困在里面。

不多时老鸨边派人来催,说人已经到了,让她赶紧去准备。

陌允稀抱着琴去了大厅的舞台,才发现大厅里坐了不少的人。看起来身份不太一般。

她没有多看低着头,很是卑微的模样,坐在了舞台上,随后素手拨弄着琴弦,弹出了琴音。

这个时候,有的人就开始议论了。

“咦,这个姑娘这么以前没有见过呀?”

“对呀对呀,从前可没有听说这凤囚凰里面有姑娘的琴艺这么好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凤求凰是时时都有人来来去去的,这姑娘大概是新来的。”

“哦~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怎么着啊?你又要打人家新人的主意啊!”

说这话的人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看在其他人的眼里,顿时又引起了他人的哄笑。

“不过,这一次怕是你们要失望了。咱们这几天来的大人物,人家先选了,还有你的份吗?你觉得。”这是不知道谁冰冰冷冷的说了一句话,仿佛一盆热水泼在大家的身上一般。

这人听了他的话的反应了过来,随后有些人叹气的说,“罢了罢了,不过是一个伶人罢了。犯不着得罪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丞相夫人,是她!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陌允稀的指尖轻捻,最后一个音已经落下,她端坐在古琴前,冷眼看着台下议论的人。

不知道是谁鼓起了掌声,于是后面都跟着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位姑娘的琴技果然十分了得。清幽好远,屈居在这小小青楼岂不可惜,不如跟我回丞相府吧。”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陌允稀抬眼望去,只见对面楼上的雅间里走出来的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

她的眉眼清冷薄凉,毛子,眸子里仿佛盛满了烟与雾。

陌允稀一惊,手下不小心抓到了琴弦,发出一声清响。

紫姝!她,她怎么会在这里。毒娘子说过只有练大哥找到他师父过去才能放了她,怎么现在她竟如此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练红盏的师父是找不到了,她这般着急忙慌地赶过去,就为了救她。

她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陌允稀望着她,一个在舞台,一个在楼上,她们中间隔着无数人,就那样遥相对望。

只是她忽然觉得,那不是紫姝吧,紫姝如果见到她不可能是这般冷淡的模样,更何况,她说的话也太耐人寻味了。

跟她回丞相府?怎么可能!

她知道那是一种欣赏的语气,但绝不是对好朋友的那种态度。

她按下心中的万般疑惑,微微欠了欠身说道:“姑娘说笑了,小女子风尘之人怎能入了姑娘的眼睛。何况,丞相府是什么地方,岂是我这般女子可以随意进入的。”

她刚说完,傅惊鸿便从雅间里出来了,“既然千寻让你进府,那你便收拾东西跟我们一道回去吧。”

陌允稀看着他,眸子不由得闪了闪,“既如此,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

她回到听竹阁的时候,老鸨就过来了。

她甩着自己的帕子说道:“阿令姑娘,你可真是好福气,被丞相夫人看上,这样以后也能觅个好郎君。”

老鸨说的唾沫横飞,脸上都笑出了菊花纹。

“只是不知这丞相夫人何时进府的,我们都没有听说过。”陌允稀一副好奇的模样,老鸨嗔了她一眼说道,“那可是惊才丞相,少年为官,如今也是时候娶妻了。只是从来没有听说他有喜欢的女子,这不,前几天听说他从西域的清波湖旁边带回来的姑娘。长的可真是美,就算是武林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老鸨说着催促这她赶紧收拾东西,“你快收拾一下,过几天随着他们一起回京城。”

陌允稀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愣愣地站在那里。

老鸨还以为她是没见过世面,太过于高兴了。

就吩咐墨河赶紧给她收拾,自己则是出去安排客人去了。

清波湖!那不就是毒娘子的洞府。

难道傅惊鸿将她救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陌允稀突然想起,在丞相府的时候就是毒娘子抓走了紫姝,当时傅惊鸿好像,叫她师父!

想到这里,陌允稀气的不行,莫青鸾说过紫姝中了回生蛊毒。之前的记忆会全部失去,只会记得她第一眼见到的人。

如今看来这就是傅惊鸿设下的陷阱,抓了紫姝,一箭双雕。不仅可以利用她威胁自己麻烦钥匙,还能让她认错心上人。

当真是可恶!

陌允稀抱着她的琴出了凤求凰,准备出去看看。只是她刚一出去就发现城内鱼龙混杂,四处都是为等待着夺走钥匙的人。

如今钥匙她们基本上已经找到了,就剩下最后一把钥匙,虚心竹。

而她已经知道在哪里了,曾经她师父给了她一块玉佩,就是那枚竹叶型的,那枚玉佩是小时候沐轻寒给她的。

只是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发现那枚玉佩里有珠子。或许当初珠子就已经被人拿走了。

如今要想找到那枚珠子。只有找到那枚玉佩的出处。

她记得沐轻寒告诉她那枚玉佩似乎是别人送的,皇室中人。

她走在大街上,迎面而来的黑衣人与她擦肩而过。

无极门的人,不,不仅仅是无极门的人。还有傅惊鸿带来的侍卫和暗卫都分部在城中。

似乎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如今这小小的凤凰城卧虎藏龙,汇聚了不少的人。看来都是为了天机图。

这时候若炎正在街上和苍芜拿着药包往回走,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看到她正测对着他们,再看胭脂水粉。

苍芜正好走过去,突然回头看了看她。

“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听到她小声嘀咕,陌允稀有些警惕。

手上不自觉地抱紧了琴身。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出手。这一次可不会向上一次那么好运气。

苍芜疑心重非要走回来看她长什么样子,这时候她旁边的人推着车子撞了她一下。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长眼睛啊!”苍芜回过脸去骂人。她趁此机会赶紧回了凤求凰。

回来的时候墨河等着她,“姑娘,今晚丞相大人不来,但是也没说让你离开,所以妈妈的意思是让你再登台演奏一次。”

傅惊鸿不来,那紫姝也不来了?

“对了,上次忘了问,你们都叫那个姑娘丞相夫人,可也没听说丞相大人成亲了呀。”陌允稀非要弄明白不可。

“哦。你说这个呀,丞相大人虽然还没有成亲,但是据说已经订了婚期。”墨河一脸崇拜地说着。

“订了婚期?多久?”陌允稀一听不由得惊诧。

“据说是一月后。前几天刚刚送了聘礼到苏府。据说,价值连城呢。苏姑娘可真是好福气。”墨河说着自己都是一脸花痴样。

“苏姑娘!她叫什么名字?”

“苏千寻啊,她是姑苏城三大世家的女儿,苏千寻。”墨河说着,好奇地看着她。这事应该人人皆知了吧,她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

陌允稀一听,傅惊鸿这是要抹杀紫姝和他们在一起的痕迹。

我眸子不自觉变得有些冷,墨河觉得她有些奇怪就让她赶紧准备准备,今晚上台。

陌允稀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指。不知道练大哥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他知道了对他打击该是多大。

就在她神思恍惚的时候表演已经开始了,墨河已经催了好几回,看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愣是将她生拉硬拽地推上了舞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接你回家 大家看着她有些踉跄地踩上去,有些奇怪。

只是陌允稀很好地掩饰过去了。随后拨动琴弦开始弹奏。

舞台下的人一个个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似乎要从她身上戳出个窟窿来。

毕竟这么个色艺双绝的姑娘他们还没有看够呢就被丞相府收走了。着实有些可惜,趁着今日丞相不在。他们可要饱饱眼福。

于是有的人就已经开始在台下起哄,“阿令姑娘,你这琴声确实美妙,可是你每天都这么弹奏大家也都审美疲劳了,不诉我们来玩个游戏。”

说话的是凤凰城有名的首富,他一起头其他人就跟着开始起哄。

他摸了摸胡子,她是丞相夫人要的人,可终归是要嫁人的。若是他能够今晚搞定这个女子,明天也就用不着和他们一起回去了,毕竟这种清倌有自己的选择不是。

越想他越觉得自己的计谋不错,于是一副很是为她考虑的口气说道:“也不知道你去了丞相府会如何,不如趁着今夜你在众多恩客中挑一个。可比你进去丞相府好多了。”

他这话里话外的都是暗示丞相府水深火热。

陌允稀目光扫过去,勾起唇角,恩客?呵!

她刚要出手突然前面的人就突然倒在了她面前。

大家都被这一变故惊到了,通通看向门外。

只见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那里,眼里全是阴鸷,在杵到陌允稀目光的那一瞬变得温柔。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指责。

释雪尘踏着门外的风进来,衣袂翻飞,直到走到她面前。

陌允稀放下凝聚了内力的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幽幽地弹起了琴音。

他对别人的惊恐和猜疑视若无睹,只是定定地望着她,“阿璃,跟我回家。”

他的声音空灵好听,仿佛春风入耳。

陌允稀听到他叫这个名字,脸色一变,略有嘲讽地说道:“公子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口中的阿璃。”

“是吗?既然如此,那便当是我认错人了。”释雪尘轻轻拂了拂袖子,波澜不惊地说道。

然而他这一句话却让人不寒而栗,“那就请阿令姑娘跟我回去吧。若是姑娘不肯跟我回去,这楼里的人也回不了家了。”

他这句话云淡风轻,可是陌允稀却看到了他眼底的威胁。

释雪尘一只撑在她的琴案上,不断地向她靠近。

陌允稀眼睛眯了眯,同样也是在警告他。

释雪尘接受到她的警告,忽而转身说道:“我无极门未来的夫人突然失踪了,本门主找了好久,竟没想到在这里找到。看来你们这凤求凰是逼良为娼啊。”

此话一出,众人瑟瑟发抖,无极门!

那个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无极门!他的门主夫人怎么就在这里了?

老鸨赶紧颤抖着出来解释,“公,公子,这姑娘说她家道中落,来我这里寻求帮助的,真不是我们逼她的呀。”

“是么?”释雪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后看向陌允稀,“阿令,你说呢,只要你说是她们欺负了你,我帮你灭了这楼,可好!”

释雪尘说着,陌允稀突然站起来,抓住他们都衣襟说道:“释雪尘,你不要太过分了!”

是,她可以了害她的人!可是她不能看着无辜之人因她枉死!

这时候老鸨赶紧连滚带爬的爬到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脚哭天抢地的说道:“姑娘,你可是自己来我们这里的,我也是好心才收留你,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看着她这般苦苦哀求,陌允稀终是不忍心,她冷冷地看着释雪尘,“你到底想怎样?”

“我来接你回家。”他微微一笑,说着。伸手将她揪住自己衣领的手轻轻握住。

陌允稀想挣扎开,却被他死死地扣住脉搏。

“既然是阿令在与本门主闹脾气,自己来了这楼,本门主便不追究了。”他一脚踢开老鸨,随后拦着她往外面走去。身后的人赶紧抱着陌允稀的琴跟上。

“释雪尘,你放开我。”陌允稀被他扣着脉搏揽入怀里,一路回到了一座府邸。

“阿令不乖哦。”他们踏进府邸的时候,陌允稀看到眼前的场景,竟忘了与他抗衡。

她突然就湿了眼眶。因为这眼前的布置就是昔日沐王府的模样。

这里面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就连那楼上的雕刻都是一样的。

她独自走上前去,伸手摸着哪些假山上的青苔,水池里的锦鲤。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故景虽在,却是物是人非。

她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到了书房的位置,她打开房门,只见书房里依旧是从前的模样,只是书房里挂着一副画,那副画是她女扮男装时的模样。

看到上面的落款,是她与释雪尘初见时的时间。

那上面还有一个缺了角的印鉴,刻着沐轻寒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轻寒,轻寒哥哥他不是已经……”

“已经葬身在那场大火只中了?”这时候释雪尘从门口进来,陌允稀急忙转身,画从她手中不自觉地落下来。被他轻巧地接住。

“阿璃,你为何不愿意相信我就是沐轻寒。”释雪尘无奈地看着她,眼底算是哀伤。

“你忘了吗,曾经我送你一枚竹叶型玉佩,还跟你说七巧心思玲珑玉,白衣公子世无双,我还说,要一辈子保护你。”释雪尘说着,定定地望着她。

陌允稀不曾想他连两个人之间的秘密都知道,可是,要她如何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她的轻寒哥哥。

“阿璃,当日沐王府那场大火,我与流冰奋力拼搏,可是最后是他为了救我将我护在身下,后来我被人救了,曾经无数次去打探他的消息,可是只找到了他的尸体和他的剑。而你,却不知所踪,我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你,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多开心吗,可是你可不记得我了,我也曾经怀疑我认错了人。”释雪尘将压抑在心中十几年的故事说出来,一瞬间他只觉得惶恐。

“直到,直到在沐王府,莫青鸾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帮你恢复了记忆。我才敢确定是你。”他说着伸手紧张地抓住她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屋子里的光线不是那么明亮,但是陌允稀望着他,看到他眼中燃起的光亮。

还有那些隐忍和希冀,以及她颤抖的双手都表明,他说的这一切不是假的。

可是,她却不能忽视无极门这么多年,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以及玄冥还杀了冷淞。

她将释雪尘的手拨开,“可是如今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你能把我善良温柔的轻寒哥哥,还给我吗?”

她也不知道为何就变成了这样,曾经她不记得所有的过往,他可以做一个纨绔逍遥的女孩子,她可以女扮男装游历在江湖。

她也可以四处结交好友,与他们同欢笑共生死。

她甚至可以为了师傅交给她的一个任务,不问缘由,不问后果,不记一切去为他完成。

可是如今,兜兜转转她回复了从前的记忆。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从那一刻起,她便有了为自己活过的信念。

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原本以为那些已经消失在记忆里的人,现在突然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没有死,还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

这一份欣悦是如此的让她感到幸福。原本她应该会感谢上天,感谢他的仁慈,让她再一次见到自己最重要的人。

可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故人却早已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般模样。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是在一开始遇见就是一场谋划。

这其中,参杂了多少欺骗,多少利用。即便他们也曾同生死,可谁又能知道那其中有几分真心?

陌允稀就那样望着她,眼底诸多情绪一闪而过,最后她垂眸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你不能,我的轻寒哥哥早已经在十年前那场大火中死了。他已经永远的留在了我的记忆中。”

释雪尘的手无力地垂下,看到这般波澜不惊的模样,他不由得轻笑。

“是啊,如果可以,我多希望在那场大火中死去的人是我。”

他知道,即便如今他他再怎么解释,陌允稀都不会再相信他。看到她陌生的眼神,不觉得心已凉了大半。

他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而后转身,背影孤寂又线索地走出了房门。

陌允稀看着他离开也要出去,谁知道他刚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被关上了这由她怎么拍打也打不开。

释雪尘在屋外说道:“阿璃,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只是从今以后,我不希望你离开我的身边。我已点了你的穴,最近你的我公司是厂不开了,就好好在屋里呆着吧。”

看到他消失的身影,陌允稀气结。

她在屋里坐着,一声不吭,静静地望着屋外,直到中午的时候。

释雪尘给她端来了午饭,他也不管他是否能能的对着自己自顾自的便家碗筷摆好,随后端起饭递给她,“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你阿璃,我可以依旧只叫你允稀,又或者是阿令。只要你喜欢就好。”

“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可以是阿璃吗?呵,如果我可以是阿璃,你可不可以吧流冰哥哥和轻寒哥哥还给我!”

陌允稀说着,垂下了眸子。

释雪尘眸子一顿,随后笑道:“只要你想,你就是阿璃,我还是轻寒哥哥。”

“是吗?那你告诉我,流冰哥哥在哪里?他在哪里?”陌允稀说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释雪尘手上动作一顿,流冰同样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我不想当阿璃,我是陌允稀。陌允稀。”她说着接过他手里的碗筷,发泄似的扒着米饭。

眼泪却不自觉的掉了进去,释雪尘看到她这样,不由得心中一酸。

“好,允稀。就是允稀。”

“啪”的一声,陌允稀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不准得你这样叫我!”

一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陌允稀就想到从前他也是这般喊着自己的名字,一边对自己好,一边却利用自己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那你要我如何?”释雪尘拧眉看着她。

“你放我离开啊!”

“不行!有心在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出去肯定要被他们围攻的。”他说着不由得沉下可声音。

“危险?你觉得还有谁比你更危险吗?无极门门主!”陌允稀觉得他说这话可真是好笑。

“丫头,无论如何你都要待在这里。不管你对我的看法是怎样的,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倘若你离开这里,我马上杀了练红盏。”他突然恢复了他一贯的冷酷与霸道。

“你说什么!”

“我说的什么你听的很清楚。只要你不离开这里,他就没事。”

释雪尘说着定定地望着她,随后拿出一枚簪子放在桌子上。

陌允稀却是目光一惊,那是紫姝的东西,曾经把它送给了练红盏。这东西对于他而言非比寻常,他不可能把它弄丢。

“你!”既然他把这东西放到了这里,就说明练红盏确实被他们抓住了。

“听话。吃饭!”看着她这般愤怒,释雪尘沉声说道。自己却是端起了碗筷自顾自滴地了起来。

他目光瞥到陌允稀在发脾气的边缘,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摔了碗筷,我便摔了这簪子。”

闻言,陌允稀不由得气笑了,“不就是吃饭吗?当我怕你。”

她重新拿起筷子机械般地将饭菜往嘴里塞。

释雪尘看着她这般赌气,却毫无办法。只好一挥衣袖,起身离开了。

他刚一怎么允许?就把塞在自己嘴巴过过的饭菜吐出来,一挥衣袖,全部掀翻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得不说,释雪尘知道他的脾气,会想着方法来堵着她。

春节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少吃瘪,这次落在他手里,指不定要被他整成什么样子。

她起身呼了了口气,顺了顺自己的心情,“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了,智商会变低,没有判断力,不能这样。练大哥和紫姝如今情况不明,不能再出任何问题了。”

陌允稀自己给自己打气,没过多久,就心平气和地坐在了桌子边上。

看来还没有被掀翻的米饭,她又重新端了起来,“吃跑了才有力气跑路。”

而释雪尘在窗子后面看到的她这般,不由得笑了。只不过有些苦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找不到的药 自从那天和释雪尘闹了一番之后,已经差不多有半个月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了。

在这期间,每天都有人过来给她送饭,她可以在这宅子里四处走动,可是她出不去那个大门。

而且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几乎将这座府邸全部翻了一遍,竟然发现这里的任何东西和之前的沐王府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唯一的变化就是书房里的那几幅画,那上面画的是成年后的她和少年时的流冰。

或许也真是这里承载了太多的回忆,这半月来,又没有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膈应自己,所以她仿佛就像曾经住在自己的家里一般。

这一天她正在花园里戏弄着鲤鱼,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吵杂声。

她一转头就看到苍芜和若炎扶着释雪尘进来。

那个人一身伤,猩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看起来狼狈又凄美。

“快,来人!拿药过来。”苍芜一进来就慌张地喊道。

他们将人扶去了房间,陌允稀也跟了过去。

只见他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好看的眼睛紧紧闭着,仿佛没了生机。

与此同时,他胸口好像中了箭,鲜血不断的冒了出来,然后他的衣服,此刻正一滴一滴的往地下落。

有人将要拿了过来,苍芜给它撒在伤口上,却不能止住血。

“不行!伤口太深了,快去,快去把练红盏找过来。”

一提到练红盏,陌允稀就立马打起精神来。

这半个月来,她趁着逛府邸的机会出去寻找密室,可是都没有找到,就连府里的下人,也从未透露过练红盏在哪里。

如今听到他们这么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着。

与此同时,苍芜转头狠狠的看着她,眼睛里仿佛淬满了毒液一般。

“看门主就变成这样,你开心了,满意了!”那样子仿佛他变成这样,就是自己弄的一样,哼,真是好笑。

“对,我就是很开心,很满意,怎么着啊?他这样不都是自找的吗?”陌允稀不由得反唇相讥。

“自找的?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苍芜说着就要动手,却被一旁的若炎拉住。

“稍安勿躁,先救醒门主再说。”

他紧紧地握住苍芜挥出的拳头,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她放下拳头。

陌允稀抱着手站在那里,她望着释雪尘这般躺在床上,突然感觉心里有些难过。

是啊,即便这人是无恶不作的无极门门主,曾经欺骗她利用她伤害她身边的人,可他毕竟是她的轻寒哥哥啊。

那个说过会一直保护她的轻寒哥哥,曾经送她很多好玩的东西,一直宠着她的轻寒哥哥。

不知不觉间,陌允稀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的时候,赶紧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转出了门外。

苍芜看到她这样的母亲的样子,气得又要去打她。

“好了好了,你别总是盯着她。”若炎赶紧将她拉回来。

这个时候练红盏刚好丛门口进来,看到她有一瞬间的惊讶,但是后面的人已经推着她的进去了。

陌允稀看着他手上被上了镣铐,赶紧将他的手拉住。

“练大哥!”

练红盏回头,冲她微微一笑,“没事。”

随后他便去给释雪尘看伤势。

他的手搭在释雪尘的脉搏上,久久没有开口。

“门主到底如何?你赶紧说呀。”苍芜见他这样火急火燎的催促道。

“你别着急。这样容易影响他诊断。”旁边若炎出声提醒。

之后练红盏将他的手放到被子下面,说道:“他的情况很糟。”

一听到他说这话,苍芜刷的就拔出来她手里的剑搭在练红盏的脖子上,狠狠地威胁道:“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门主首的伤不是很严重,他现在只不过是昏迷了,你凭什么说太糟了。”

练红盏坐在椅子上半分也不惊慌,挽了挽手上的铁链说道:“确实他受着伤是不严重,可是你们是否忘了他之前为了将蛊虫冰封,练了寒冰掌,这门功法和他原来得武功相冲,如今已不受他控制,形成了一股寒流在他体内乱撞。”

“你怎么知道?”苍芜说着剑又往前送了一分。

“你不要忘了,当初他的蛊虫是我协助他解掉的。”练红盏伸出手挡开她的剑。

“既然如此,你是有办法帮助门主了?”苍芜说着,狠狠地盯着他。

“这股寒流需要将它引出体内。还有需要一位奇药炙阳花,你们能够找到吗?这东西可在西域的奇峰之上,百年难得一朵。”练红盏说着便端坐在桌子边上。目光瞥了一眼陌允稀。

她自然知道,那株炙阳花被莫青鸾拔走了。他们肯定是找不到的。

“非如此不可吗?难道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代替了吗?这东西,即便是由我们去拿也来不及了呀。”若炎沉着一张脸说道。

练红盏一声轻笑,“非如此不可。”

听到如此说,两人只好赶紧出去派人去找。

他的笑容里有几分伤神几分嘲讽。

若是当初他们没有伏击莫青鸾,或许他倒是可以拿出来救他。只是如今,不过是自作孽罢了。

这时候释雪尘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寒冷,身子不住地颤抖,嘴巴里喃喃地喊着,“阿璃,阿璃……不怕,轻寒哥哥在。”

他这么一句话直击陌允稀内心,那是她刚到木王府的第一个冬天。

那一日大雪纷飞,她因为想念母妃一个人跑了出去,不知道跑到哪里迷了路,最后昏睡在大雪地里。

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冻死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随后就听到了他温柔担心的声音,“阿璃不怕,轻寒哥哥带你回家。”

看着这一幕似曾相识的画面,她终是抬起脚走到他面前,却是忍住了伸出手去替他盖上被子。

这时候苍芜进来一把将她拉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练红盏赶紧扶住她。

“我警告你们,如果门主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陪葬。”

“与其在这里放狠话,还不如赶紧去找药吧。”练红盏说着带着陌允稀出了房间。

“允稀,他有没有为难你。”练红盏扶她的时候知道她的武功被封住了。

“没有,你呢,为什么会被他们抓住!”陌允稀觉得奇怪,他明明已经和莫青鸾离开了,怎么就被他们的人抓住,那莫青鸾呢,他又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情人相杀 苍芜和若炎从练红盏的那里得到消息之后,就带着一行人前往西域的险峰寻找炙阳花。险峰险峰,就是险峻的山峰,不光陡峭,还崎岖,再加上西域的天气很炎热,徒手攀爬在滚烫的岩石上,使很多人都受不了,为此,折了他们两人手底下不少人。

一座山峰找不到,就再换一座,直到找到为止。也许是老天不帮她们,她们翻遍所有的险峰,也没有看到炙阳花的踪迹。看来是天要亡他……

找不到花本就是不幸了,俗话说,祸不单行。在寻找炙阳花的过程中,冤家路窄,偏偏被傅惊鸿的黑卫发现了。若论平时,苍芜要想脱身并不需费多大的力气,可现在呢,为了找花,折损了一大帮兄弟,自己的体力也所剩无几,若是这个时候和傅惊鸿的黑卫硬拼,恐怕会凶多吉少啊。

面对着黑卫的一路追杀,苍芜只好往山里跑,若炎知道,苍芜一个人很难脱身,为了救她两个人一起被追进深山,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准备暂时躲藏起来。

而身重剧毒,情况危急的释雪尘此时正在府里等待着解药,却迟迟不见解药的身影,人也越来越虚弱,直至奄奄一息。陌允稀看在眼里,内心的感情却是十分复杂的。她要不要帮他?她该不该帮她。她陷入了纠结。

“他的命是我的,要死也得死在我的手里啊。”陌允稀口中呢喃自语,试图自己说服自己去救她。“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呢?”她思索了好一片刻,突然,她想起来了。

曾经莫青鸾与练红盏交好,练红盏就有一朵从她那儿得到的炙阳花。可是…练大哥真的会愿意救释雪尘吗?陌允稀的心里忐忑不安,但愿吧。

她轻轻敲开练红盏的房门,没多久他就过来开了门,看了一眼门口有些欲言又止的陌允稀,便已经知道她的心思。陌允稀的猜测是不错的,练红盏还没等陆瑶开口,他就抢先一步,淡淡的说道:“允稀,怕是要令你失望了,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请回吧。”转身便准备准备关门,将人拒之于门外。陌允稀轻轻拉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关门。一向骄傲的她此时却十分卑微,眼中眸光潋滟。“现在能救他的…就只有你了。”她顿了顿,又说:”求求你…”

“求求你”这三个字要从陌允稀口中说出来那是多么不容易啊,毕竟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求人,为了救释雪尘。练红盏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只有大写的“真诚”,他到底是心软了。她勾了勾唇角,轻轻叹了口气:”也罢,在下当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她来求我。”

他转过身回到房中,在最下层的抽屉里取出一只做工精美的沉香木盒子,里面装有一多炙阳花,拿出来,连着盒子一同递给了陆瑶。“允稀,将此药放在他平日喝的药里一同煎煮服下即可,一觉醒来便可痊愈。”

陌允稀道谢后随即离去。她细心的亲自将那要煎煮了,送到释雪尘房中。将他头抬起来,一汤勺一汤勺的吹凉之后伺候他服下,喝完之后,他猛的一阵咳嗽,才将体内寒气尽数逼出,解了寒冰掌的韩流,遂又给他擦拭面容,陌允稀再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模样深深地映在脑海之中,才放心与练红盏趁着天黑一同离去。

走得路上,陌允稀将自己昨日看到的情形告诉了练红盏,其实她心中也一直没迷惑,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练大哥啊,你知道紫姝为什么会和傅惊鸿在一起吗?”陌允稀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记考虑练红盏接下来的行动。

他一听听到“紫姝和傅惊鸿在一起”这句话时,险些惊掉了下巴!傅惊鸿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不好,偏偏是和他的紫姝!不,这不会是真的,紫姝一定是有某种目的的在他身边潜伏也有可能是被他威胁的。总而言之,这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的。紫姝只属于他,也只能是他的!

两人匆匆赶到客栈,却被店小二拦在门口。“客观,小店今日客满了。不好意思啊,还是请回吧!”店小二满脸堆笑的解释道。

“让开!”练红盏一改往日形象,毫不留情地推开店小二,直接冲了进去,径直朝着紫姝的房间去。“欸!这人怎么这样!”远远地听到店小二的咒骂声,但店小二知道自己打不过练红盏,也就不敢多说什么。陌允稀跟在他后面,给店小二赔了个不是,给了几两银子也就将人打发走了。

练红盏推开紫姝的房门,却见紫姝和傅惊鸿正在饮酒。他很生气,一把揪住端木惊鸿的领子,冲着他吼:“傅惊鸿!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个解释。”他想将一旁的紫姝带走,但刚牵上她的手,就被她无情甩开。他楞了,在仔细看看紫姝的眼里,已经看不到有他的任何影子了。他不甘,他痛苦,他愤怒。

他的所有情绪就将在这一刻凝结!爆发!他恨极了傅惊鸿,为什么他要抢走紫姝!他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他冲着傅惊鸿下手,招招致命!傅惊鸿一味地躲闪,两人大战了三百回合,最终傅惊鸿被练红盏一掌击中,傅惊鸿喉间一阵腥甜,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卧地不起。傅惊鸿看了一眼蹲在她身后弱小而又无助的紫姝。紫姝心领神会。

原本蹲在她后面的紫姝在这一刻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她在江湖上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她趁着此刻练红盏掉以轻心迅速出手,将他打倒在地。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出手的会是紫姝!他只是仰天长笑。而紫姝的脸上却并不带有什么情感。只是为了保护傅惊鸿,始终表情冰冷,没和润玉讲一句话。

看着她这般陌生的样子,练红盏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万分疼痛。他手里握着玉笛颤抖着看向她,“紫姝!过来?”

“你以为你是谁?”紫姝却是冷冷地望着他,握紧了手里的紫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他乡遇故人 紫姝不愧是武林第一美人,与练红盏一番切磋后最终获胜。练红盏被打伤在地,口吐鲜血。傅惊鸿并不想杀他,摆了摆手,便想将他放走:“这次,就放过你了,还不快走。”他又顿了顿接着说:“如果下次你在出现于我面前,就没那么走运了。”说罢,傅惊鸿就带着紫姝先行一步。留下了受伤的练红盏,还有陌允稀。

陌允稀速速带着练红盏离开,并寻了一处破庙两人暂时藏身于此。好在陌允稀武功已经恢复,他们想寻了一干净点的地方,练红盏盘腿而坐,陌允稀在后面双手贴背,传送真气给练红盏疗伤。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随着练红盏一口淤血吐出,可以宣告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只要多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紫姝她…当真不记得我了吗?”练红盏喃喃的说,他好像是在问自己又好像是在问陌允稀,此刻他要的不是一个确切的答复,只是希望听人儿安慰几句。

“放心,她一定会记得你的。你说说你,长得好看本领也有。怎么会不记得?”陌允稀看出了练红盏的心思,配合的安慰道。“就算她不记得了,我也一定会让她记起来!”陌允稀信誓旦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练红盏保证道。

“如果记不起了呢?”陌允稀还是担忧地问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紫姝当真记不得了,也没有法子使她记起。

“那就再爱一次,从头再来,”陌允稀的语气十分真诚,她稍作停顿,接着说:“真的把一个人放在心里爱,哪怕从来一万次,也会沉沦一万次。”

练红盏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躁动,是大批人群走过的声音。只依稀能够听见:“挨家挨户搜,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练红盏和陌允稀相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是无极门的人来了,他们迅速的躲到一座破佛像里面去。等到搜查的人走后,他们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趁着他们不注意迅速逃走。

来人一路往城里逃去,路上遇到一家酒店,生意相当红火,本想着借里面人多口杂不好找,在里面躲躲。“陌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陌允稀微微怔住了,回眸。”慕容姑娘?情况紧急,在下有一事相求!”她是苜歌的孪生姐姐,回想起两人上一次相见时,慕容还是永安青楼的头牌。这么快的就又换地方了。

慕容也看得出来两人狼狈模样,她对她俩的为人甚是清楚,不会是那种触犯王法的人,如此,必是有难言之隐。“你们先跟我来吧。”慕容支开了旁边的侍从,独自带着练红盏和陌允稀进入了酒窖。

酒窖里四处都飘散着美酒的闻道,光使人闻着便有几分醉意。慕容找来一坛上好的佳酿,足足窖藏十年,今日小叙正合适。陌允稀和练红盏此刻并没有闲情饮酒,但出于主人的热情不当辜负,也就象征性的各自举杯,饮尽。“好酒!”

“陌姑娘,练公子。你们今日是?”一番小叙过后,慕容也就步入正题。她脸上十分焦急,到底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陌允稀便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现在无极门的人正在四处寻找我们,希望能够暂借慕姑娘的酒窖避一避,待这风头过了,必会好好道谢!”陌允稀说的十分真诚。

这慕容,本就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朋友有难,自然是会帮助的。她点了点头:“道谢就不必了,自然是朋友,遇到了这种事,我是义不容辞的。”

听到慕容这么说,陌允稀和练红盏两人悬着的心可算放下了,也想借此机会与慕容好好叙旧:”慕姑娘,这才数月不见,你怎么就从永安到了这儿?“练红盏问出了藏在自己心中很久的疑惑。

“我嘛,打拼了多年,也总算积累下了一笔笔小小的财富,为自个儿赎了身。带着剩下的钱来这里开了小酒楼。以后的生活就是酿酿美酒,种种花。再也不用逢迎富贵,更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慕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这番话说的旁边的两个也动心了,这简单而又美好的日子,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吧?生活,不该是无止尽的杀戮。只可惜,他们现在还不能。

突然,酒窖的门被打开了,众人屏住呼吸。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原来是离岸,虚惊一场。离岸看到是他们两个人,也很吃惊。之前他们不是还在姑苏!两人把跟慕容说的话和他重复了一遍。离岸点了点头,算是听明白了。

慕容给他递过一盏酒,让他坐下一同叙旧。四人自永安一别,已是数月未见,感慨甚多。“这里今日不太安全,你们不太适合久留。”离岸的话打破了陌允稀和练红盏原本的计划,两人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离岸…不愿意收留他们?怕摊上事吗?

“你们别急,听我说…”离岸大概是看出了他们的忧虑和不解,又接着说下去了:“这凤凰城也只是一座小城,平日里没有太多人来往,都是些住在当地的百姓。”

“可这最近啊,却一下子热闹起来。你看这酒馆,生意多好啊!搁在平日,也就几个喝喝茶的农民。你们看看现在,来的人不光穿着怪异,大手笔,还都随身佩剑。各种邪门的武器也不少。”还别说,两人也的确是看到这酒楼人多才进来的。

“而且啊,”离岸故作神秘的说:“这最近来的不仅仅是江湖上的人,还有好几个朝中的大人物来了。我看啊,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不是兄弟我不帮你们,只是你们留在这,肯定是不安全的,还是早些找个机会脱身吧。”离岸这番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的担心,对了。这不一说完,酒窖的大门就被重重的踢开了。离岸也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会应验的如此之快。他们四目相视。

这一切,来的过于猝不及防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围困 “碰!”的一声,酒楼的大门被人用脚踢开。

在一楼大堂吃酒的江湖行人都明显被这一声巨响吓愣了几秒,只见一群黑衣人将这个不大不小的酒馆团团包围起来,容不得一只苍蝇飞走。

“何方人氏,如此暴躁!”一个稍有些名头的江湖行人站起来对黑衣人的头头说道:“我等来此地吃酒,你们这又是做甚?”

陌允稀等人在酒窖里听到了大堂吵闹的声音,四人对视一看,只见四人面上都带着些许紧张的神情,慕容看了眼陌允稀,有看了看外面,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里不要出来。”

“等一下。”陌允稀拽住慕容的手臂,用力把她拽了回来,“这一行人,恐怕是来者不善……定是来追我和练大哥的。”陌允稀侧过头看了看还身受重伤的练红盏,:“练大哥,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慕容你照顾他,我和离岸出去看看。”

“不行!陌允稀你不能出去,万一那些人认出你来就麻烦了!我和离岸出去,万一真的是来找你们寻仇暗杀的,你们就从密室里逃出去,这酒窖后面有一个密室,你们找机会离开,我和离岸只要咬死你们不在这里,他们搜寻过一次没找到自会离开。”慕容挡在陆瑶面前,她拉着陆瑶快步走向酒架的后面,想要把几桶酒移走,“阿离,快点过来帮忙。”

三人费了些力气把酒桶搬走,慕容把原本在酒桶后面的稻草都拾走,拍了拍墙面寻到一处按钮,隐藏在墙面上的门便被打开,“你们找机会逃走,随后我们便跟上。”

陌允稀看着慕容和离岸走出酒窖,她还是不放心慕容和离岸,扭头蹲在了练红盏面前,道:“我去看看他们,你自己……”

“去吧,我…我还可以……”练红盏受的伤很重,加上一路逃亡,他只能勉强撑着墙站起来,拍了拍陌允稀的肩膀,“你小心点。”

陌允稀小心翼翼的从酒窖走出去,俯着身子躲在楼梯的侧面听着大堂里的动静。

慕容和离岸来到大堂,见气氛似乎是不大好,两人对视一眼,看着门口站着的一群黑衣人,慕容转了转眼睛,勾起一抹微笑走上前。

“几位爷,是吃酒还是住店啊。”慕容说着,搬开一张桌子前的座椅,“来来来,几位爷先做着。”

“不必了,老板娘,我们是来寻人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道,从衣衫里掏出两张画像,“不知老板娘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啊。”

“呦,瞧您说的,我们这什么人没见过啊,这两人……阿离,你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慕容朝离岸招了招手,把那两张画像递给离岸。

“没见过。”道着,离岸把画像还给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挑了挑眉,打量着酒馆,“是吗?那为何会有人见到这两个人进了你这酒馆就不见了踪影呢?”

陌允稀猛地侧过身子,她不受控制的屏住了呼吸,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被看见了。微微低下头,她眯起眼睛,刚才那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傅惊鸿!傅惊鸿的黑卫!就知道傅惊鸿不可能就此放过润玉他二人,竟然还派人追杀他们,无耻之徒!

“喂!你这厮来这是找事的吗?我们可都是江湖人士和朝廷命官,你在此打扰我们吃酒的兴致有何用意啊?”又一个江湖人士站起来冲着黑卫理论,站起身的同时还抄起了手中的剑。

“不敢不敢,我等奉命行事而已。”黑卫瞥了眼大堂上的人,自是知晓此地为何聚集了如此多的人,他缓缓地开口,“我家主子只不过是听说,这二人身上,有这不可说的秘密呢……”黑卫抬起头,“至于是什么,在座各位再找什么?天机图的钥匙吗?呵呵,这钥匙正是在这女子的手上。不知诸位有没有见过此二人呢?”

画像在酒楼里吃酒的人的手中传递着,众人只觉得这画中之人甚是眼熟。

“这…这二人…”

“这不正是刚刚进来的二人吗!”

“这二人去了酒窖的方向!老板娘,你为何说从未见过此人?”

一时间争议四起,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前往酒窖一看究竟。

“不好!”陌允稀低声道,迅速转身想赶往酒窖。

“在这!天机图的钥匙就在她的身上!”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还不等陌允稀反应过来,她便被人包围了起来,陌允稀四处看了看,攥紧手中的剑。奈何对方人多,陌允稀招架不住,后方的人突然站起扬起手中的剑便朝陌允稀刺去,余光中陌允稀看见了后方剑锋的光亮,但是来不及了,她顾不上后方了,一旦躲了后方的剑她便会被前面的剑直刺胸口。

“碰!”的一声,后方持剑的那个人便倒在了地上,鲜血止不住的流了一地。

“练大哥你怎么……”陌允稀慌乱中扶起他,对他的伤更加担心。

“我没事。”练红盏咬牙继续和陌允稀并肩作战,他不停的用内力持剑伤人,原本就受了重伤的伤口流血不止。

“我们快去帮帮陌允稀啊!”慕容抄起剑也想上去帮忙,离岸迅速拉住她,把她从另一道暗门带到酒窖里,“你在这呆着别添乱!”离岸拿起剑也跑了出去。

一时间三人都有些坚持不下去了,这些人为了得到天机图的钥匙简直是拼尽了全力,加上傅惊鸿教出的黑卫,要想从他们手里安全逃出简直是痴人说梦!

“呃!”练红盏被人砍中了一刀,他捂住伤口,体力在严重的消失。

慕容站在酒窖中不知所措,练红盏本是受伤了,现在中了一刀更是伤上加伤,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慕容慌乱中瞥到了一旁的酒坛子,她突升一个念头,开始搬起酒坛子砸在酒楼各处。放火吧,这样兴许还能逃出去,对,放火,只有放火了。

陌允稀余光中瞥见了慕容的身影,她扭过头看过去,见她正在把酒坛子砸在各处,她眉头一皱,难不成是要……

“慕容!躲起来!”陌允稀大喊起来,慌乱中还躲开了身侧刺过来的剑。

随着陌允稀大喊一声,黑卫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盯着那个面容娇好的女子正一坛一坛的好酒,他勾起唇角拿起弓,从身边的黑衣人手中结过箭对准正在泼酒的慕容……

“小心!”离岸搂过慕容侧过身去,只见箭射到了两人身后的酒坛子上,离岸和慕容躲过了这一箭,慕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迅速把火柴点燃趁机扔到地上。

大火迅速燃起,慕容大喊了一声“陆瑶”,便转身朝密室跑去。陌允稀也拿起火柴,点燃自己面前的酒,扶起练红盏转身踉踉跄跄的也跑进密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进宫册封 大火很快便蔓延到了密室门口甚至火势开始朝密室里面蔓延,大火把密室外面的人和密室里面的陆瑶等人隔离起来。

陌允稀等人用手捂住口鼻,俯身从密室里踉踉跄跄的逃出。四人从一个被稻草掩盖住的大洞里爬出,离岸四处张望了起来,陌允稀则气喘吁吁的把练红盏放在地上。练红盏平衡着自己的呼吸,道:“没想到你们这密室还通往树林。”

“我们去哪儿?”慕容扶起练红盏,走到离岸面前。

离岸看了眼陌允稀,迟疑了一下道:“要不然我们穿过树林,去那边躲躲?从酒馆绕到树林是最远的距离我们可以躲一阵子,但是如果我们逆向而行一定会遇到那些黑衣人的,我们只能向前走了。”

“只能这样了,练大哥,你还能行吗?”陌允稀见练红盏的样子担心的问道。

练红盏面色越发苍白,他身上的伤口流了不少的血,“先…先给我包扎一下吧,血一直流,他们…他们会顺着血迹找来的……”

离岸闻声撕下自己褂子上的布,“忍着点。”抬头看了眼因被触碰到伤口而咬牙忍耐的练红盏,“马上就好。”他小心翼翼的包扎,额头的汗珠一滴一滴滚落。

“嘶!”练红盏忍痛之时抓紧了陌允稀的手臂。

陌允稀等人在练红盏包扎好之后开始朝树林里面跑去,“唉,小心!”离岸扶稳差点摔倒的慕容,“再往前就是……”

“他们在前面!快追!”

四人猛地回头,一批以黑衣人为首的人马迅速朝她四人逼来,四人回头对视,陌允稀放开练红盏,她咬紧牙关。看来还是躲不开这一遭,离岸和慕容都是因为她才会陷入这种境况的,她看着慕容,开口道:“你们先走,此事因我而起,本就是叨扰你们二位,现在……”

“陌允稀,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能抛弃你们呢!”慕容没等她说完便懂了她的意思,打断了她的话。

“呵,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随着声音的响起,四人自然而然的凑成一个团儿。

“那个女人!我劝你乖乖的把天机图的钥匙交出来,不然……”

陌允稀护住练红盏,她抬头盯着卫,额前有发丝因之前的一番打斗而落下,有着一丝说不出的狼狈感,“黑卫!你为何与我们步步相逼!”

“现在可不是鄙人处处相逼,鄙人只是和在此的江湖人士一样,想得到这天机图的钥匙呢。”黑卫邪魅一笑,竟有些让人痴呆了起来。

“你胡说!”

“跟她废话那么多干嘛,这小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人都冲上去再一次把他们四人团团包围,正当要被抓住时,又一批人马赶上前,挡在了四人面前把四人保护起来。

只见这批人为首的看起来极其的威严,自带的一种气场让所有人都止步不前,黑卫眉头一皱,微眯着眼睛看向马上的人,他扭过头冲着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便和黑衣人们一起离开。江湖人士见这些黑衣人都离开了,也都有些迟疑,抬头又见这个为首的人气度不凡,互相对视几秒,其中一人上前问道,“来者何人?”

只见此人不回答他们的话反而冲着陌允稀说道:“允稀,过来。”

男子自带的气场让人有些胆战,那些江湖人士互相对视一眼又看来者人多,自认倒霉的都陆续转身离开。

“呵,你在说什么?我们相识吗?”陌允稀愣了几秒,看清马上的男子后突然冷笑起来,眼里原本因走投无路的紧张变成了不屑。

“染染,沐王府的那场大火你逃了出来却不知去处,如今既被朕…被我找到,便跟我回去吧。”男子的话就好像命令一般,不带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在开什么玩笑?跟你回去?早在我母妃被你……”陌允稀说不下去了,她愤恨的看着面前这个威严的男子,皇上又如何?皇上就可以没有任何理由的杀死我母妃?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找我回去又是干什么?这个时候想起了被你抛在外面的公主了?呵,公主,公主又是什么?在我母妃被赐死的那一天我陌允稀就早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公主了!

皇帝见状,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似乎是有些难言之隐不能说出,“染染,父皇不会害你的,跟朕回去!”他顿了顿,见她态度坚决又见一旁站着的人,“你若不回去,你的这些朋友会有什么下场你可知道?朕拿你没办法却可以让你这些朋友为你的无知任性付出代价!”

陌允稀猛地抬头,盯着马上的男人,“你!”这男人向来阴狠狡诈,她收回搀着练红盏的手,无意间瞥见自己手上的血迹。练大哥此时受了重伤,若我执意要逃,他不抓我回去也会有其他人抓我……

“好,我跟你回去!”

陌允稀被带回了宫,原本她是想让人给练红盏疗伤,却未曾想皇帝竟然把练红盏留在了宫中,还因为神医之名被安排进了太医院。陌允稀叹了口气,原本是不想连累他们,但是这个他却为了牵制她把练红盏留在了宫中,她欠练红盏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回到宫中,皇帝便差人着手去办公主册封大典。

“阿璃…阿璃!”

释雪尘猛地睁开眼,环视了一圈四周他从榻上坐起来立刻喊了下人过来,“阿璃呢?”

下人本是开心释雪尘醒来,但是一听到他醒来便问陌允稀去了哪里,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她…她去了永安,被狗皇帝带回去了,还说……”

“噗!”释雪尘听到此事,猛地一怔口中一阵腥咸之味,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下人站在一边愣住了停了要继续说的话。释雪尘擦了擦嘴角,他盯着地上的鲜血一口唾沫混着血咽进肚子里,“继续说!”

“过几天…就要办册封大典了。”

释雪尘望向窗外,他沉默许久。

“备马!”

释雪尘不顾阻挠单枪匹马的朝永安奔去,他顾不及吃喝,只身前往永安。

阿璃,你一定要等我,你不能做这个公主,不可以…

“公主,快点换衣服啊,册封大典要开始了!”

陌允稀突然有些心慌,她盯着宫女手中的礼服愣愣的让她们给自己换上。

“公主来了,公主来了!”

“这个公主真漂亮。”

“是啊是啊。”

人群中的百姓开始对他们正在册封的公主夸来夸去。

释雪尘下了马,他站在人群中看着被群群侍卫护住的女子,身着华丽礼服的美丽女子。终究还是来晚了吗,她已经是那个人的公主了,对啊,他忘了,陌允稀本就是是他释雪尘仇家的女儿啊,不管为不为公主,也不能改变这一个事实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戒备 金砖玉瓦,琼楼玉宇,这宫中终究是繁华盛景让,然而夜幕垂下,华灯初上,独自一人,却又终究是孤独冷清风似乎都是那般的冷清。

依靠栏杆,看着着窗外的无边风月,却是别有一番凄凉,黄金珠玉,绫罗绸缎点缀的宫闱,却是如同一座孤寂地围城。

灯光冉冉,夜如白昼,让人困意全消,又不知道应当做什么,乌黑的夜空中只有那一轮明月,陪伴着宫中的皓首佳人。

微风袭来,带来一丝丝凉气,但是却挑动不起,那份低沉的压抑,浮华而宫殿就仿佛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樊笼,然人无所遁形。

陌允稀坐在屋子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只是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品一品那犹如死水一般的上等清茗。

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摆设,忽然觉得是那般的可憎,但是抬手要打碎,却又会感觉到非常心疼,似乎在怜惜这些器物,但是又不知道是为何。

仅仅只是枯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房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感觉是光阴在流淌,带到月亮高悬到头顶的时候,依然没有感到倦意,然而却是不甚是清醒。

仿佛在这半梦半醒之间,又仿佛自己在宫中的生活,就如同一场梦境,却又是如此这般的真实,让人人无法质疑的现实的存在。

左右的宫人已经是困倦了,但是珠子不睡,自己又哪有睡去的道理,只得一个个强打着精神,看着看着这位公主,能够早些进入迷梦。

然而陌允稀却是越来越清醒的样子,似乎就不想要安眠,只是不断地喝茶提神,终究换班的宫女在外面,轻叩了门扉,小心谨慎的推开了门

“公主殿下,不知道您还有什么需要的。”换班地宫女走到陌允稀的面前,恭敬地向着陌允稀行礼。

“晚上我又不喜欢,有人这样看着我睡,不如你们先退去把。”陌允稀摆了摆手,大抵是看着这些整日跟着自己的宫女,也是有些厌烦了。

“这可不行,我们奉圣上的谕旨,无时无刻要陪伴在公主左右,生怕是公主出了意外,若是有个三长两断,我们可担待不起,还望公主能够不要让小的为难。”换班宫女深深鞠躬。

原先在陌允稀身边的那两位,已经是困得头要掉下来,这也不怪他们,本来他们早就该退下歇息,但是这陌允稀半睡半不睡的,也不敢打扰到她的眠意。

万一着陌允稀本来已经做了好梦,却是因为宫女的换班惊醒了过来,万一要是被圣上知道,那恐怕是自己后半生都不用睡安稳了,

只是换班的两位看着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才进来看啊可能到底陌允稀是有了什么问题,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早些应对,以免酿成大错。

“一般的公主不必这么小心吧?”陌允稀直言反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圣上对您可是不一般。”宫女小心恭维着,生怕说错了惹恼了这位主子。

“不一般的戒备,对么?”陌允稀又反问了一句。

“这个……”这种话宫女哪里敢说,只是含混地把声音含在嘴里,不敢言语地杵在那里。

“你们本就是看管我的,我也是知道,放心吧,若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我第一个通知你们,绝对让你们立头功,不过我这样睡不着,若是坏了身子,你们也担待不起把。”陌允稀淡淡地看了看宫女。

宫女相互之间交换了眼神,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有人在身边看着,终究是不如一个人舒坦,在屋中无人之后,陌允稀才审理伸懒腰,然后躺在了床上。

此时已经能够过了子时,第二日醒来,却是还要去往家宴,说是家宴,却是只有皇上和陌允稀两人,相对无言。。

皇室家宴自然珍馐美味无数,陆瑶也不推诿,只是在那里尽享山珍海味,痛饮琼浆玉液,只是对皇上并不言语,弄得皇上有些不知所措地呆在一旁。

沉思许久,皇上终于是开口问道“说说你宫外的事情吧,朕常在宫里,很想知道宫外的事情。”

然而陌允稀却是淡淡地飘过来一句话“明知故问。”

皇上好不尴尬,虽然说皇上的确派人打听过有些陆瑶在宫外的事情,但是终究是只是暗中打探,也没有太过声张,陌允稀这样说明显就是故意甩脸子。

许久无言,陌允稀默默地抬头,然后轻声问了一句“我病了,让练神医来可好。”

“好吧。”

沉思许久,皇上也只有一声轻叹,虽然说宫中御医多得是,但是着既然偏要练红盏来,那便是让他来也就是了。

在陌允稀自己的宫中,宫女都推开了,只留下了练红盏和陌允稀,两个人看了一圈,四下应是没有耳目方才敢开口说话。

“还差最后一把钥匙,你有什么办法吗?”陌允稀问道。

“我这里还没有头绪,不过已经尽力了,宫中这么大,皇族这么多,虽然据说那把钥匙在皇族手中,但是京城中皇族也有许许多多。”练红盏有些愁眉不展,却又是强作淡然“终究会有办法的,我尽量找找,你先保护自己。”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太过危险的。”陌允稀不是那样莽撞,不知道死活的人,虽然平日里洒脱,但是并不表示没有心思。

关于要钥匙的事情,二人说完,练红盏便是给陌允稀开了一副药,然后匆匆离去,似乎没有和她说什么太多话的样子。

出于担心自己的安危,陌允稀也不不敢太过放肆,只是静静地在自己的宫里,尽量不要出去,以免遇到什么人,再让人怀疑,时间一长,便是难免有些烦闷,于是多便是连些拳脚。

苦于没人与之对联,便是拿宫女联手,本来这些宫女也都是些会些武艺的,但是面对公主那里敢动手,只得纷纷避让,三天便是打伤了七八位宫女。

这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朵了,倒是不心疼宫女,却是担心陌允稀是心里除了什么事情,于是到了陌允稀的寝宫,前来察看却是看到陌允稀又在和宫女比试拳脚。

只得赶紧一声“住手。”

陌允稀看到皇帝一脸扫兴地示意宫女可以离开,然后冷着脸站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们是仇人 “你这样如何像是一个公主?毫无仪态,成何体统。”皇上怒斥道。

陌允稀沉默了许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就是您丢弃的养孩子么?从小没爹没娘的孩子,如何会有仪态?”

还上听到这句话,原本的怒火像是泼了一盆凉水。

当年自己与她母妃的种种回忆涌上了心头,忽然只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这个孩子,有觉得陌允稀有些可怜,本来要斥责的有些话,却是说不出口。

皇帝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应当从何解释起,即便是能说的清,却是知道陌允稀肯定是听不进去的,所以只是呆呆站在那里。

许久,皇上还是先拉了拉陌允稀的衣襟。

“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如今你在宫里,做了公主的就像一个公主,又如何不好呢?”皇上耐心地劝说着。

然而陌允稀却是冷冷地看着皇上“我若是不这个样子,如何记得我在宫外的日子,如何记得住我那些没有家的日子。”

“那些日子,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皇上无法解释,只得一便便的哄着陌允稀说话。

然而弑母之仇,如何能够能忘怀,陌允稀只是不言语,用冷门的眼神回应着皇上的暖意,终究是皇上口干舌燥,歇了歇不口舌。

却是听到陌允稀飘来一句。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一个杀了母亲的男人,不配我做我的父亲。”

皇上听闻这一句深深自责,然而人依然故去,人死不能复生,即便是有着千种悔意,却是依然无可奈何。

思虑良久,皇上用目光触碰陌允稀那决绝的眼神,问了一句“要不你先坐下来歇息一会,我那边在你母妃的寝宫,还有你母妃的遗像,要不要去看看。”

陌允稀心中有几分惊异,不知为何皇上作为一个负心汉,竟然还会保留自己杀掉的女人的遗像。

尽管心里依旧是对于皇上没有好感,但是对于自己母亲,陆瑶依旧是怀有深情,对于母妃生前的事物,陌允稀非常希望能够看到一些,多少算是一个念想。

不过陌允稀并没有说话,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陌允稀已经是没有说话,但是皇上却是心里有几分欣喜,至少陌允稀开始打理自己了,立刻传唤车马,但是陌允稀并不喜欢车马。

只是一人步行前往而已。

皇上最然贵为九五之尊,但是陌允稀既然是没有乘坐车马,那么自然也就不好自己一个人坐在车上,只是一个人在了陌允稀的左右,一路随行。

一路无言,到了母妃生前寝宫,想不到却是如此这边华丽,而且虽然已经没有人居住,但是是让有人来打扫,一切放置的东西,包括果品点心,全都如同侍奉活人一般。

衣柜里的衣服,与仅有以前的旧衣服,还有后来新添置的,如此这般睹物思人,又看到了母亲的遗像,陌允稀心中不由得生气一阵难过,有强忍着哀伤,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

然而皇上此时也很悲伤,陌允稀却是没有看在眼里,一番祭拜之后,陌允稀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寝宫,皇上太过悲伤,还是留在了原地,看着自己曾经活着的妻子,和他的女儿。

陌允稀回到自己的寝宫,心中的心情五味杂陈,由于母亲的原因,心里难过又是加重了一些,但是今天能够看到母亲这么多的义务,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想要进入喝口茶,舒缓一下心情,却是看到自己宫殿的宫女,纷纷倒在了地上,陌允稀觉察不对,查看这些宫女的脉搏,却是返现这些宫女是被打昏了过去。

陌允稀大抵知道是什么人来找自己,进入到了屋内,然后自己个自己道上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大喊了一声“你出来吧。”

释雪尘忽然不知从什么的地方那个闪身出来,如此强大的武艺,能够潜入皇宫内院,竟然如入无人之境,也可谓是非一般人做能做到。

“我们走吧,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的,我可以带你离开的。”释雪尘说着就要带走陌允稀,但事陌允稀却是无动于衷。

“抱歉,你走吧,宫里这么好,我不想离开。”陌允稀转身低头表示不愿意和释雪尘说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进宫的,你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以我的武功,绝对可以带你离开。”释雪尘反复地劝说着陌允稀,最终陌允稀咬了咬牙,一剑刺向释雪雪尘。

虽然释雪尘受伤了,但是他却没有躲闪,毕竟欺骗了陌允稀,自己也有错的地方,更况对于释雪尘来说,一剑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不碍事。

如此之多的宫女被打倒,虽然释雪尘已经把可能路过陌允稀宫殿附近的人,都给解决掉了,但是总不可能长久瞒下去,终究还是有巡逻的侍卫看到了这里的全是倒地的人。

马上侍卫即将宫殿围了起来,然后一脚踹开了大门,但是却是直到看到陌允稀坐在了床上,而他被藏在了床下面。

“公主殿下方才遇险,小人救护来迟,还望赎罪。”侍卫跪地看着陌允稀。

陌允稀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放心吧,本公主福大命大,金贵的很,没那么容易死,不过刺客中了我一剑,不知道哪里去了,你们快去追捕吧。”

一来说,公主说的话,侍卫也不敢质疑,再者说来,陌允稀的武艺也不是一般较弱女子能比的,抓捕刺客要紧,万一上了更多人,乃至皇上,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于是乎侍卫们赶紧去找寻此刺客,临走来带上房门。

“看看你还是不想让我被抓到,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释雪尘满满爱意地看着陌允稀,但是陌允稀却是摇了摇头。

“我是怕我给自己添麻烦,这么一个刺客要带着我走,宫里头还不一定传什么风言风语呢?”陌允稀把释雪尘从床底拽了出来“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可是……”释雪尘依旧是不死心

“皇上灭掉了沐王府,我是皇上的女儿,换而言之,我现在是你的仇人,念及旧情,我不把你说出去,以后再来,我们之间,只有刀剑相向。”陌允稀冷着一张脸说道。

释雪尘原本情意绵绵的眸子顿时有些震惊一闪而过,她知道,她竟然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打一架 陌允稀回宫很多管家子弟接着各种理由来见她,一个侍从从外面进来,跪在地上,轻声道:“公主,我家公子现在外面候着,说想请你去外面吃一顿饭。”

陌允稀望着底下的人,不露笑容,道:“告诉你家公子,我已经吃完饭了。”

那名侍从看公主这么回答,只好起身走出了殿外。

后面又进来一个随从,走到公主面前,连忙拜完礼节,对着她道:“公主,我家大人带来了一副琴,想进来给公主弹奏一曲,看下有哪里不妥的地方,以便和公主闲谈。”

又一名官家子弟求见,她笑了一下,她让婢女把那些人都在门外候着,只让随从进来说话,她冷笑了一声。

她嗤之以鼻的说道:“我昨日可刚听完了琴,今日实在不想在听了,让你家大人回去吧。”

“是。”随从从地上站起来,快速就走出了殿外,也不知道大人听到这话会如何,可是他还是要赶紧给大人一个回复才是。

另一个拿着一把剑的随从望着走出去的那个人,疑惑了一下,这是又给公主回绝了吗?看着那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在迟疑了会后,他抬腿进了殿,对着公主道:“公主,张大人说可否与你一起去游湖。”

这次陆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道:“游湖就算了,退下吧。”

他只能皱着眉头出去了。

在这之前就回绝了一堆,这是最后一个了,那是全部都别拒之门外了,今日可累了,她对着一旁婢女道:“出去和那些官家子弟说谁打得过她才能和她一起玩。”

婢女就出了殿,走过几个走廊,跨出门外,看着外面候着的许多人,那个婢女提高了音量道:“公主说了,你们谁打得过她才能和她一起玩。”

这些人听完就都走了,原本来这边也都快半天了,这样的候着哪是这些公子门吃的消的,一下人群就散去了。

第二天来了一群官家小姐,有的带着剑,有的带着短刀,都各自带有武器,昨日公主放话,让她们今日都涌入了宫中,想和公主打上一架,因为这样就可以和公主玩了。

一个婢女都了出来,昨天看到的是公子们,今日确实官家小姐,而且有的已经都进去汇报了,被拒绝了几个。

看到婢女出来,原本就嘈杂的人群更是一阵喧哗,一个秀气的小姐温柔的说道:“我都练过十几年武了,就公主那几下子,应该可以直接打过。”虽然她未见过公主,也没有交过手,可是一个公主又能有多高的功夫呢?

她虽然秀气,可是官家确实武功世家,而她从小就是练家子,关百来个士兵也从未打的过她,就算多来几个又能怎样,而且又是一个公主,她不屑着。

另一个人官家小姐看了手中的剑,已经换了一把新的了,她的武功算高的了,虽然还未打过宫中的侍卫,可在许多人那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了。

她笑了下,道:“也是时候可以打一架了。”她看了一眼那婢女,又望了一眼后面,未看到公主出来。

不过看到好几个官家小姐的侍女进去通报,可都回绝出来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婢女,不耐烦的说道:“这都第几个了,还没有到这边吗?”她看了一眼左边排着队的人。

一个练过几年的官家小姐走上前去,大声道:“怎么还没有到这边,我要进去和公主对打一下。”

之后又进去许多人,借机找她学习武功还是被拒绝,公主这次不耐烦了,就让婢女,都让公主们进来。

在门外一个空旷的场地,进来许多官家小姐站着,陌允稀走了出来,在那些人拜见后,她大声道:“你们就该养在闺阁不要抛头露面。”

她就这一句,在这之前就不停的许多人进来要学习武功,她都累了,现在让她们都在这里,说完这句,她们应该也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下面一阵嘈杂,多数官家小姐们互相交头接耳的说着话,一个身材面条的小姐站上前去,怒道:“公主说这话,我是练家子,虽是大家闺秀,可也没说女子不可以练武功,就非要只刺绣,弹琴。”

“对啊,公主可以不与我们比划一下武功,可也没必要这么说。”一个官家小姐气嘟嘟的说道。

随后一群人就生气的走了。

望着都走掉的人,陌允稀松了一口气,这些官家小姐可都走了,这要打上一架,要多久,这么多人,而且一个个都是练过武功的。

不是她没有把握,只是没有必要把时间用在这上面,再说她一点都不想太累,而且也不是很喜欢。

不过这话却让皇帝听到了,气的他在朝堂上特下令道:“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她。”这公主才没有回多久,这一波公子们,官家小姐就一一前来。

这是要干吗?皇帝可不想累了公主,好不容易她可以回宫,应该多休息或者去宫里哪里逛逛,而不是这么的累。

又过了一天,在皇宫呆着实在无聊,她就走出了宫殿,路过了一处湖波,在那里停驻了许久,看着湖面,在看里面偶尔游过去的鱼。

在观赏了下,就又继续在宫中别的地方逛着,在路过小湖边,这里的水没有多大地方,不过在不远处有好多颗高大的树。

她听到这边的蝉叫声,就让婢女看了下,好像在不高的地方有几只蝉,她闲着无聊就去树上抓蝉。

几个婢女都担心道:“公主,你还是别上去了,我们去抓就可以了。”这公主要是从树上摔下来,她们可要被怪罪的。

陌允稀道:“没事的,这又不高。”说完,快速的就爬了上去,在爬了段距离,就在一个树可以站的地方停了下来,站在树上,四处的看了下。

看见好多只蝉,可是这时候皇帝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到底下站着几个婢女,而公主在上面,生气的走过去了。

看到皇帝走到了树下,她就故意从树上掉下来把皇帝压倒在地上,周围随皇帝过来的侍卫,太监,还有公主的婢女等人都吓坏了。

一个太监赶紧过去,想要扶起皇帝,其他人也都上去了,可是皇帝大声道:“你们都退下。”

之后问公主道:“你解气了没有。”

陌允稀站了起来没有不搭理他,手里拿着一只抓的蝉,走了,之后直接拿了蝉进殿,虽然在皇宫走了许久,可是这边要回到公主的殿里就很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出宫 陌允稀把蝉放在桌子上玩儿,而皇帝也走了进来,她还是没有搭理,在那边玩着。

看着她一直在玩蝉,就对着她道:“你今天爬树实在不好,而且现在就玩蝉,皇宫有许多玩的。”他可不想让她从树上摔下来,会心疼,而且蝉有什么好玩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不高兴道:“那又能怎样,我现在关在宫里,又不能到宫外,只能玩这些无趣的了。”

看到她如此委屈,也感到难过,皇帝拿出一块令牌和蔼道:“给你,拿着这块令牌就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了。”

她拿着令牌看了看,这下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了,她露出了一个微笑。陌允稀拿着令牌就出宫了,她可一个婢女都没带,走出街道的那刻,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她走到了一个摊贩前,拿起一个胭脂看了看,又放下了,然后又在其他几个摊看,看完又走了。

皇帝让人暗中跟着她,也算是想要保护公主,成绩找出她找的钥匙。

在一个摊上,她拿起一块玉佩拿高看,转身的时候,看到前面几个人,这有点熟悉,她放下玉佩。

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那几个人还跟着,就立马拐到一条街道,在街道的前面看到那群人往这边跑。

知道这些人是跟着她的,也就不着急的开始东逛西逛,就在几个摊子上看,可是没怎么卖,之后又去了青楼。

在里面逛了一圈才出来,后来走了几步,看到一个酒楼走了进去,而那些人去走了进去,一个店小二走了过来。

对着她道:“客官要点什么菜。”

她就点了一堆在那里慢慢吃,而那些人却都站在门外的不远的地方,后来吃完饭,她出来,继续逛着。

在走过一个赌场,就走了进去,里面许多人的,那群人看到公主走到里面,赶紧往里面进去,可是人太多。

他们不停的往里面挤去,边走进去,边看公主在哪里,可是走到里面的一个大桌子边,一堆人在玩着。

可是却没有看到公主,几个人赶紧在里面找了起来,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又都走出了赌场。

在门口的时候,几个人往右边的街道看去,几个往左边看,之后说道:“分开去找。”那些人觉得她一个女子去这些地方太不可思议了,最后跟丢了。

不过他们还是分开从左边,右边的街道去找。

在走过一条街,在往后看看,没有看到那些人,她才松了口气,她要立马找到练红盏才行,之后又加快了脚步往一条街走去。

她在一个府邸找到了练红盏,发现练红盏有些黯然,端着一个小酒杯喝着酒,就走上前去,问道:“你怎么了。”

说完就在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练红盏叹了口气才道:“今日看到紫妹和傅惊鸿一起出去了,两个人伉俪情深。”他心里很难过,他喜欢紫姝的,怎么她现在就和傅惊鸿一起了。

说完把一小杯的酒一饮而尽,又拿着酒壶倒了一杯。

陌允稀道:“那是紫姝的回生蛊在捣乱,只要想办法解了她的就会想起他们来。”要不是紫妹的回生蛊,她哪里会忘了练红盏。

她之前那么的喜欢练红盏,可看到练红盏如此这般惆怅,也知道他也是深爱着紫姝的。

是啊,她的回生蛊解了,就可以记起来了,可是还有什么用呢?之前皇上已经下令了,在那天,他还在旁边看着。

两个人接旨,一个太监在说完后,把一道旨给了紫姝,那是让苏千寻和傅惊鸿成亲,可他愣住了。

在楞了会后,也只能看着了。

“就算回生蛊解了又如何呢?”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她急切道:“解了,不就可以想起你来了吗?”

“想起来又怎样。”他气馁的说道。

怎么她想起来不好吗?这样就知道练红盏了,也可以和他在一起,可是怎么还是那么不高兴呢?陌允稀有点疑惑。

她又问道:“难道你不喜欢紫妹了。”

他望了一眼陌允稀道:“怎么会不喜欢呢?”从之前就喜欢着紫妹,还想着和她走完这辈子,可是现在,他再次叹了口气。

“既然喜欢,为嘛她若是想起你,你还是如此不高兴呢?”这次陌允稀皱紧眉头,倒有点不高兴起来。

大老远来看练红盏,却看到他这般苦涩。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陌允稀缓慢说道:“皇上已经下令让苏千寻和傅惊鸿成亲。”

她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怎么不知道?而且这些日子她还在宫里,也没听到啊?

“尽然有这事?”她诧异的说道。

看着他一脸惊讶,她居然不知道紫姝要成亲了?问道:“你不知道吗?”

她点点头道:“就在你说的时候,我才知道,而且这段时间我还在皇宫里呢?”

练红盏问道:“不过你不是在皇宫吗?今日怎么会有空来我这边呢?”要是往常的话,练红盏肯定高兴的接待陌允稀,可以带她去哪里逛逛。

可今天他实在难过,原本只想喝点小酒,然后去包厢睡上一觉,在去哪里走走,可是看到陌允稀来了他也停下手里的酒杯,就光吃点菜。

陌允稀苦闷道:“是啊,在皇宫里呆太久了,实在想出来,还是外面好,有你们在,可以一起玩。”

“那你吃了没有,我给你那双筷子去。”练红盏体贴的问道。

她笑着说道:“我刚在酒楼吃过了。”而且在那里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早就吃饱了。

润玉回了一个微笑,只是有点苦涩,他道:“那行吧。”然后继续吃着菜。

看到练红盏还没有高兴起来,她对着他道:“就紫妹的事,我保证一定能够想到办法去阻止的。”

看到陆瑶的那刻,他难过的时候,多了一份高兴,有很久没看到她了,他说道:“你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确实,在皇宫的这些日子,她早就想出来找练红盏,现在出来看得到练红盏的,她就觉得还是在这里好玩。

“我早就想出来了找你和紫妹他们了。”她微笑着。

练红盏道:“嗯,我也是,原本还想进宫去看你,只是有事没去。”

“我出来看你们就可以了,反正紫妹的事你就别那么难过了,我会想办法阻止的。”她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闹事 四王府一片白色,所有的丫鬟小厮都身穿白衣,府内的帷幕也都换成了白色。此刻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纷纷前来吊唁四王妃。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一旁的司仪唱着吊唁辞。

“礼成,上香。”

来人祭拜了灵堂之后,转而对站在一旁的四王爷安慰道:“王爷节哀。”

随着后面的人继续上前祭拜。

此刻江溪颖在王府内院逮到了偷梁换柱的莲蓉,不客气地喂给了她一粒药丸。莲蓉听说自己吃了毒药三日后必死,一时心急,就朝灵堂跑了过来。

江溪颖看见她慌乱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其实她给她吃的不是什么毒药,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她亲自暴露在众人面前,这样就算是四王爷也救不了她。

这个莲蓉也是没脑子,既然都让你偷梁换柱活下来了,就不能好好藏起来,非要在这个关键时期出来溜达。

“王爷~”一声娇俏悲戚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四王爷耳朵灵敏抬眼望去,只见莲蓉仿佛被鬼追一样朝着灵堂狂奔而来。

他的内心一跳,心里一怔,这个时候跑出来干什么。简直是添乱。

可惜莲蓉根本就是不管不顾的,一路狂奔,一路悲戚地喊着他。

这时候所有人的休息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四王爷看大事不妙,赶紧走出灵堂,一把抓住她,用高大的身体尽量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低声警告道:“你跑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此刻的莲蓉脑海里只有自己中毒了,要死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一跺脚,拉着他就悲戚的说道:“王爷,那个江溪颖给我下了毒,您可得救救我呀!王爷~”

“你说什么?”四王爷一个头两个大,听说她中了毒,但是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会死的更快。

“你先回房去,我稍后去给你找解药,快回去!”四王爷说着,将她拉着就往厢房的方向走去。

“王爷。”后面的司仪高声呼喊,还有那么多人等着祭拜,您不能走啊!

与此同时,一道犀利无比的声音传来:“等会儿!”

四王爷听见这个声音,心底一沉,赶紧将莲蓉推走。可惜这个莲蓉硬拽着他的手,根本不懂他的意思。

他一转身,莲蓉也跟着转身望着大家。

当众人看清楚前面的情况的时候,也看清了来人是谁,一下人人群哗然,气氛先是十分的死寂,紧接着就是一阵议论声。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喜欢留恋风月场所,对莲蓉自然是熟悉的,还有的是消息灵通的人,对于京城颇有名气的人都会有所关注,因此莲蓉这个红极一时的花魁,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

此刻,本应该被处死的莲蓉就活生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聪明人都知道是怎么个情况,选择沉默不语,站在那里看好戏,有些不明就里的人则是窃窃私语。

莲蓉转身看到大家的神情的时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等反应过来,吓得她脸色惨白,抓着四王爷的手紧张地收紧。

“好呀,我说是谁能将四王爷从我妹妹的灵堂拉走,原来是你这个妖女!”说话的人是四王妃的哥哥王连义,此刻正义愤填膺地盯着他们。

“不是我不是我!”莲蓉惊慌失措,连连否认。

“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王连义素来就看不起甩手段的女人,她妹妹无缘无故就病逝了,他还没把一腔怒火发完呢,这会儿有看见本该死去的人过了过来,顿时一股莫名其妙的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窜,说着就跨步向前准备抓她。

莲蓉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外跑。

“抓住她!”王连义一声怒吼,站在门口等待祭拜的亲信就将莲蓉抓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莲蓉本就是弱女子,怎么可能挣得来军人的力量。才跑到门口就被抓住扭到了王连义的面前。

看着她那张妖艳惑众的脸,在想到自家妹妹的苦楚,气的她拔出随身宝剑刺向莲蓉。

四王爷离他最近,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推开。

“王连义,休得在我王府放肆!”说着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四王爷!”王连义不满地出声,“你好好看看,现在躺在灵堂的人是谁!她是你的结发妻子,堂堂正正的四王妃!”

“你花名在外,何时对她有过半分怜悯。如今她无辜枉死,你却要维护这个妖女!你对得起她对你的一片情意吗!”

四王爷被他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只得强做镇定,“我四王府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我还就不信了,我今天非杀了她不可!”王连义提剑再次刺向莲蓉,却被四王爷站在那里挡住,他虽是四王妃哥哥,却也是臣子,自是不能对他刀剑相向的。“四王爷,请你让开!”

“王连义!你若在我四王府闹事,我不介意将你就地诛杀!”四王爷也是被他逼急了,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

众人听了,不禁惊诧。王连义堂堂一个大将军,哪能是说杀就杀的。看来四王爷被这个妖女迷惑的不浅呐。

此时王府的护卫齐齐拔出手中兵器,将他们团团围起来。

王连义见状,知道自己不能罔顾君臣之礼杀了莲蓉,愤愤地将剑收回,气冲冲地快马加鞭进宫去见了皇上。

王连义将四王府发生的事情禀告给皇上之后,正气凛然地跪在地上请求到:“请皇上为臣妹做主!”

“岂有其理!竟然敢欺君罔上!”皇上被气的不轻,他以为他这个四儿子当时能乖乖交出那个女人,还认为他是有点长进了,没想到竟然使用这种瞒天过海的伎俩来蒙骗众人。

“王连义,朕命你带领一对禁卫军去四王府将莲蓉抓捕归案。”

“臣领命!”

王连义接了圣旨,快速出了宫门,领着禁卫军就朝四王府奔去。

御书房内,皇帝黑着脸摔了一桌子的奏章。

“来人!”

听见皇帝的呼唤,总管太监忙站出来恭候圣听。

“传朕的旨意,着四王爷立即进宫面圣!”

“奴才遵旨。”

总管太监领了旨急匆匆地便四王府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吊唁 四王府经过这么一闹,那些前来吊唁的人通通都回去了。莲蓉自知自己闯了大祸,直到王连义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中毒了没中毒,当时就收拾好一些东西,悄悄的出了王府。

本来好好的一个吊唁,因为王连义被搅得天翻地覆,四王爷心情也是非常的不好,但是这归根究底,还是莲蓉自己惹的祸。要是她乖乖的藏起来,等到风头过去之后,他再随便找个理由,重新给她换个身份,对外宣称自己又纳了一个小妾,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现在倒好,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自己徇私舞弊,违抗圣命,就为了一个女人。

这时候宫里皇上跟前的太监过来传旨。

总管太监尖着嗓音通传:“皇上口谕,请四王爷立刻入宫面圣。”

传了口谕,总管太监给四王妃灵前上了柱香,方才低眉顺眼的说道:“四王爷,请随杂家立刻入宫吧。”

“不知皇上召见本王,有何要事?”四王爷淡淡的询问。

“皇上的意思,奴才哪敢随意揣度。四王爷也不必猜,入了宫就知道了。”总管太监陪着笑脸说道。

总管太监在宫里当差了那么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这种事情,他是不可能插嘴的。皇上圣心难测,谁也保不准就能猜透皇帝的心思,到头来难做人都是小事,就怕做不了人,还连累旁人。

四王爷也知道皇上不可能跟一个奴才提及大小事务,也没有再问。他从小到大做错了什么事情或是做对了什么事情,有事无事也会被皇帝召进宫里,耳提面命一番。怕是父皇好久不见自己,又要给自己训戒了。

皇宫金碧辉煌,巍峨大气,庄严肃穆全不似他的四王府那般随意潇洒,每次进宫他都是揣着胆子进宫的。

总管太监领着他一路来到御书房,书房门口站了一排禁卫军。四王爷看了他们一眼,便进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四王爷一进御书房就正正规规地给皇帝行了个礼。

皇帝端坐在书桌旁,头也不抬地问到:“四王妃的丧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四王爷还跪在地上,皇帝没让他平身,他也不敢起来,“回父皇,王妃的丧事进行,一切顺利。”

“朕怎么听说,今日四王府不太平呀?”皇帝闻言,翻阅奏章的手一顿,继而问道。

四王爷猜到肯定跟今日莲蓉出现在众人面前有关,所有的事情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以后,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今日,确实有些不平常,是王妃的哥哥王连义在府中闹事。”

他不说王大将军,而说的是王妃的哥哥,这样就带了感情色彩。谁家的妹妹这么年轻就逝世了,是个人心里都不好受。闹点事也算正常,他这样说,也是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带偏,大事化小。

皇帝在听了,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这个儿子,政事谋论不行,这些小心思但是惯用的很。

“说说,王将军怎么在你的王府里,他亲生妹妹的灵堂闹事了?”皇帝到要看看他会怎么自圆其说。

四王爷此刻觉察到不对劲,父皇怎会对四王府今日的情况这么上心,联想到王连义离开时的愤怒,他不觉得王连义会善罢甘休,有可能这件事他已经禀告父皇了。

想到这里,他额头冒出了冷汗,但是事情已经做了,谎他也撒了,现在只得继续走下去。

“可能是王妃的死对王将军打击太大,因此今日前来王府吊唁的时候看见儿臣府中一名姬妾长的有些向莲蓉,因此以为那就是莲蓉,要在王府里将她杀了,所以儿臣的护卫和他起了些争执。”

“莲蓉?她不是被处死了吗?怎会在王府。”皇帝闻言出口问道。

“父皇,是长得像莲蓉的女子。”四王爷小心翼翼地纠正他说的话。

“原来是这样,那女子呢,现在何处,带过来朕瞧瞧,到底有多向莲蓉,才会让王将军如此失礼。”皇帝明显了不想放过他,步步紧逼,却又留有余地。

“那女子不知礼仪,在灵堂引起这么大的事,儿臣已经让她离开王府了。”四王爷只得继续找借口,何况他确实让莲蓉出去躲避去了。

“老四,你何时办事这么谨慎了,若是在政事上也如此用心,朕也会欣慰很多。”

皇帝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后,四王爷没有接话,他也没有再问什么。

良久,四王爷看见门口还有禁卫军,他想起来刚才入宫的时候好像没有看见平时巡逻的禁卫军,今日是他们当值才对,怎么会不在,加上父皇一直在问他王府的事,他隐隐感觉到哪些少了点禁卫军十有八九是去找莲蓉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可是有点慌张,连忙向皇帝告退,“父皇,王妃的丧事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父皇若是没有其他的训戒,请容儿臣先行告退。”

皇帝看见他还在拿王妃做借口,不觉得火气一上来,拿起手边的奏章直接向他丢过来。

“逆子!”皇帝给了他多次机会,他还是选择继续隐瞒,“处理正事的本事没有,编故事的本事但是长进不少!”

“父皇!”四王爷看见皇帝发火了,急急的想要辩解。

“别给我解释,等到王连义将那妖女抓住,朕再好好跟你算账。”

四王爷一听,皇帝是已经知道了王府里的事情。

“你从前花天酒地也就罢了,但是你如今也不小了,该懂点事了,好好学习怎么处理政务。好好学习这大小事务的管理。”皇帝心中有怒气,却还是谆谆教诲。

四王爷从来就不喜欢政务,更不喜欢别人拿身份压他,告诉他要怎么怎么样去做才对。她肆意潇洒惯了,身边都是这些声音,早就厌烦了。

此刻听见父皇又拿些事来对他发火,当即脑袋一热,说到:“我学习处理什么政务,就算处理得再好,这天下最后也不是我的。我干嘛费那劲儿!”

一句话气的皇帝直接踹了他一脚,“你不稀罕是不是,好,朕就如你所愿!”

“封振洲一带给四王爷,择日赴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毒娘子 自从练红盏得知紫姝要和傅惊鸿成亲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天天茶不思饭不语的样子颓废得很。

刚刚又因为陌允稀的到来可能刺激到了他,平常滴酒不沾的他居然跑去后院厨房问小厮要了两坛酒,二话没说就在那里抱着酒坛子喝了起来,把那些后院厨房的小厮弄得很为难。

不知道应该是赶他赶紧离开这里,还是把他留下来,好像两种做法都不是很妥当。

“练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啊?”一个小厮蹲下来,担心地询问着,平常那么温文儒雅的一个青衫公子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你给我让开,去把我的紫姝找回来!”

还没喝上两杯的练红盏就已经是醉醺醺的了,脸上泛起一圈圈红晕,嘴里还一直说着胡话,全部都是关于紫姝的,那可是他多年的心上人。

如今却要和别人男人成亲,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紫姝姑娘?”那个小厮想了想,再开口说道,“练公子,那紫姝姑娘不是马上就要和丞相大人成亲了吗?你怎么还想着她啊?放过自己一马不好吗?”

“不行,紫姝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真的好想让她机回到我的身边。”可能练红盏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角周围留下了泪痕,看来他是为情所困到极致啊!

既然练红盏都已经这么说了,那那个小厮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先去厨房那边干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练红盏真的把那两坛酒喝完了,早已经醉的不成样子,还撒了自己一身的酒水,平日里的形象早就被他给败坏完了。

“紫姝,我求你快点记起我好不好?快点回到我的身边吧,我真的好想你啊!”练红盏一边走一边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身狼狈不堪的样子。

回到房间之后,他虽然已经喝醉酒,但是也能闻到房间里有一股异味,好像是什么香烟的味道。

看来情况不妙,他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从他的背后冲出来一波杀手,一个个身着夜行衣,全部都蒙着面,练红盏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你们是什么人?”练红盏大喊一声,警惕地握上了手里的玉笛。

那些黑衣人完全不给练红盏一点反抗的机会,直接将他重伤带出府。

一直在大街上晃悠的陌允稀东看看西瞅瞅,也没有发现什么新鲜玩意,反而觉得自己莫名得有点心慌,她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不行,我还得回去看看他。”

陌允稀倏地回头折返回到府里,其实还是担心练红盏因为紫姝成亲的事情会做出什么傻事。

刚进大门,二话没说就直奔后院,那里是练红盏住的地方。

“吱呀——”一声门被她推开,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练红盏的身影。余光一瞟,发现地上躺着一根玉笛,那是练红盏的随身之物。

“不好,练大哥出事了。”陌允稀找了一圈府里,还是不见练红盏的踪影,又急急忙忙赶回宫里。

等她到达皇宫之后,已经是将近半夜时分了。

“皇上,是不是你对练红盏下的手?”陌允稀直接越过太监通报,就连大门都没敲直接冲进御书房,将手中的玉笛放在他的面前。

皇帝本来在里面好好得批改奏折,结果被她的一声质问给吓了一大跳,只见他慢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毛笔,皱着眉头问她:“染染,这大半夜的又胡闹什么呢?”

“我没有胡闹。”陌允稀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父王,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你派人把练红盏给抓起来了?好让他不要去破坏傅惊鸿和紫姝的成亲,是不是?”

这偌大的皇宫中敢怎么和皇帝说话的也就陌允稀一人。

“谬言!”皇帝拍案而已,绕到陌允稀的身边,“朕身为一国之主,至于去对他下手吗?还有,朕每日国务繁忙,没有时间陪你瞎胡闹,赶紧给我退下!”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分明就是你动的手。”陌允稀知道他将人困在太医院就是为了牵制她,坚信皇帝对练红盏下了手。

两个人僵持不下,皇帝一生气命人将陌允稀锁在宫中,想让她自己好好反省两天再出来。

这样一来,陌允稀就更加坚信是皇帝下的手,因为将她关禁闭就是自己心虚。

随后,皇帝让太监传召傅惊鸿深夜进宫,说是有要事找他商量。傅惊鸿自然是不敢耽搁,而且皇帝还把紫姝许配给他,这回他可是要誓死追随皇上。

“参见皇上!”傅惊鸿行了个礼,站起身来问道,“不知皇上深夜召臣进宫有何要事?”

“去帮朕查查是谁对练红盏下的手,把那个主谋给朕找出来。”皇帝命令着他,他才不想让陌允稀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误会,必须要为自己洗白。

傅惊鸿接旨之后,就带人来到了他住的后院查探情况,进入练红盏的房间之后,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闻到一股奇怪的异香。

该捂住口鼻的都捂上了口鼻,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吸入了体内,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这是什么味啊?不会是哪里的迷香吧?”其中一个人好奇地问着,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认识。

唯独傅惊鸿对这股异香非常熟悉,他的心里已经大概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得了,只不过他还需要再去确认一下。

……

“师父,是不是你抓走了练红盏?”傅惊鸿找到自己毒娘子,那股异香他只在这里闻到过,那可是毒娘子的独门迷香。

毒娘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以为他是来干什么的,结果就是来质问自己的,她漫不经心地说:“对,就是我!之前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是你让我非常得失望。我的耐心只有那么一丁点,因为你迟迟没有找到钥匙,那就只好我自己动手了。”

“师父,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不用您来横插一手的。”傅惊鸿憋着自己心中的怒火,还算和气地和毒娘子说着。

只见毒娘子好像停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冷冷地“哼”了一声,说:“自由主张?我看你是有了心上人忘自己的任务吧,到底还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吗?”

“我没有!”傅惊鸿一口否决,但是心里多少有点心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比武相亲 释雪尘从皇宫里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到了无极门。

刚刚进门,他的左右护法就赶紧围了上来,忙不迭地为他接风洗尘。

“门主,您去皇宫还算顺利吗?”若彦担心地问道。

但是释雪尘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又跟着一起扭了扭脖子,这两天他一直是腰酸背痛的。

“我要闭关三天,这期间不许任何人来骚扰我,你们两个人应该明白我的规矩。”释雪尘对自己的左右护法倒是很放心,毕竟是自己的左右手,为了他帮了不少大忙。

“可是,门主您才刚刚从皇宫里回来啊!不再休息两天吗?”苍芜也是很担心他,直接冲到他的面前,看看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释雪尘并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他三天的闭关修炼……

对他这样的习武之人来说,闭关修炼也可以看作一次休息。只要你调整好自己的气息,运作好自己的脉行,只要不走火入魔即可。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慢慢地就这样过去了。可是门外的左右护法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着急,毕竟他们还需要筹备计划,实施期间绝对不能出纰漏,他们也需要释雪尘的指点。

“门主!”

左右护法异口同声地喊道,他们看见释雪尘在房间里出来,闭关三天的效果看来已经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站在他的身边,感觉他全身的气息都得到了一定的调息,对他来说真的算是一种休息。

三天里,若彦和苍芜都很担心他,因为皇宫距离无极门也有一段的距离。刚刚经历完舟车劳顿,这又要去闭关修炼三天,还是担心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门主,您感觉怎么样啊?”若彦着急地问着,又想到了什么,“门主,我们的计划筹备正在加紧进行中,只不过……”

看来若彦是想给释雪尘汇报一下这两天的计划筹备得怎么样了,但是看他那个样子,好像并没有认真在听的样子。

“我们大家计划要提前实行。”释雪尘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把那两个人都给说蒙了,这不是释雪尘平常的做事风格,怎么去了一趟皇宫回来变成了这个样子。

“门主,我们的计划筹备得还不够完善,如果提前实行的话没有多少把握。”若彦愣在原地好几秒,回过神来又提醒着他。

只见释雪尘轻声叹了一口气,闭上那一双好看的凤眸,正在身体里调整自己的内息运作。

“这件事情听我的,你尽快去办。”释雪尘坚决地说道,他的语气不容有一点的商量余地,你若彦也只好照做。

睁开双眸后,又看向苍芜那边,说:“苍芜,将我是沐王府火灾后留存的最后一位世子的身份昭告天下,并且恢复我沐轻寒的这个名字。记住,这件事情越快越好,闹得声势越大越好。”

虽然左右护法并不是很明白释雪尘做这些事情的用意,但是他们向来都是无条件服从,一直忠心耿耿地跟着他。若彦不用说,苍芜是一位女子,但是她是一样的让人巾帼不让须眉。

两个人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说道:“是!”

随后就各自离开,赶紧去完成释雪尘交给他们的任务,倒是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要不然怎么会成为他的两位心腹。

皇帝在宫中得知释雪尘的身份之后很是着急,这会成为他的一大劲敌,并且他从前对沐王府的所作所为势必会露出水面。为了能暂时压制住他,就让太监以抚慰忠烈之后的理由传召释雪尘进宫。

试探了半天,皇帝也没有从释雪尘的口中套出点什么来,只好就此作罢,只能先让他回去。

离开御书房的释雪尘并没有径直离开皇宫,而是几次三番的要去见陌允稀,只不过都被陌允稀宫里的宫女给退了回去。

今天的他还是不死心,一如既往地再去顾一次“茅庐”,三顾茅庐都可以请到诸葛亮出山。

“公主,今天沐世子又来宫里想要见您,还是不见吗?”那个宫女都觉得有些为难,她不知道已经帮着陌允稀推辞多少次了,“公主,您已经将人家拒之门外好多次了,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符合礼数啊?”

“现在释雪尘已经恢复了身份,如果我现在去见他肯定不是时候,总归是让他为难。”陌允稀在心里想着,她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陌允稀轻轻地咳了几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今天还是一样不见,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只要是那个释雪尘……只要是那个姓沐的世子我就不见。说我身体抱恙,卧床在身,不宜见客就好。”陌允稀觉得他这个人还真是执着,拒绝他这么多次就是不放弃。

“好的,公主,奴婢明白。”那个宫女行了个礼退出去之后拿陌允稀的那一套说辞随便搪塞给他。

又过了几天,皇帝突然觉得陌允稀的年纪也到了该嫁娶的时候,就让太监下了一道圣旨,要给她比武招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公主贤良淑德,秀外慧中,今年已到适宜嫁娶年纪,朕欲择一良辰吉日在皇宫校场举行一场盛大的比武招亲,特此邀请各位青年公子前来参加,嫁妆任男方挑选,望适宜男子勇争驸马一位。”

“钦此!”

圣旨一下,比武招亲这件事情在全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几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后来她决定加一个自己的要求,因为这次比武招亲的主角是陌允稀,那皇帝也就由着她的性子去了。

她说:“不管是谁都可以来参加这场比武招亲,只要可以赢过本公主!”

释雪尘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连夜赶回了无极门。

“若彦,苍芜。你们暗中派几个人去皇宫里潜伏着,等到比武招亲的那一天,将人给我带过来。”释雪尘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看来他的心里早有打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交换条件 陌允稀要比武招亲的圣旨一出,立马就出现了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而她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偷偷潜入了御书房,她就不相信,皇帝练红盏抓了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不过她在书房里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就在拉准备离开的时候,皇帝身边的小太监走了进来。只见她走到了一出书柜面前,按在了一个盒子,书柜就移开了,小太监进去没多久之后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瓶子,还特意小心翼翼地放在怀里。之后才关好机关离开了御书房。

陌允稀好奇地看着他步履匆匆的模样,跟了上去。

只见小太监匆匆走进了皇帝的养心殿,随后他遣退了左右的宫人们,急忙走到了龙榻前。

陌允稀上了房顶,轻轻揭开瓦片看着龙榻上的皇帝。

她不由得心中一惊,只见他脸色铁青,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一般。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衣,而此刻那单咦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透彻。

“皇上,药拿过来了。您赶紧服下吧。”太监着急地将怀里的药瓶子拿出来,颤抖着手将药丸给他服下。

皇帝服下了药之后才渐渐平息下来,他的脸色也才渐渐恢复了红润。

半晌之后他坐了起来,恢复了平常的威严,只是那一份威严里透着很多疲惫。

“小德子,公主的招亲事宜安排得怎么样了?”

他一开口就是询问陌允稀的事情,小德子赶紧回到他:“皇上您放心吧,明日的招亲擂台上已经安排了不少的大内高手,只要沐世子上台,一定不会让他赢了去的。”

闻言,皇帝点了点头,“朕一生自负,唯有对她母妃的亏欠永远还不了了。她在江湖这些年,朕虽然心疼她,却不能帮她一点,既然如今她已经回来了,自然要给她最好的,沐轻寒,绝非良人。倘若他侥幸赢了,朕也决不能让他带走染染。”

他说着揉了揉眉心,小德子便识趣地退了下去,随后吹了灯守在大殿之外。

陌允稀却是内心惊涛骇浪,她坐在养心殿的屋顶,心神有些不安。

听他这么说,难道这么旧以来对他的仇恨错了?不,不可能,是他亲自赐死了母妃,如今他有这么惺惺作态干什么。难道从前不是他一直追杀自己吗?不是他灭了沐王府吗?陌允稀有些神思恍惚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第二天她盛装随着皇帝一起坐在了高位上,底下全是黑压压的一片人,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公主的比武招亲,而这些招亲的对象不再限制于高官子弟,江湖行人也可参加。

因为昨晚看到了皇帝深中剧毒的模样,她今日倒是没有那么冷淡,见他也是乖巧地站在身后。

皇帝笑得慈爱将她拉着一同入座。精神焕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深中剧毒的样子。

释雪尘作为沐王府唯一的世子,坐位就安排在下首。他微微侧目就可以看到了陌允稀冷淡地望着场中的一切。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外层套了一件淡蓝色纱衣,配上他如繁星一般的目光和微微勾起的唇角,好一派光风霁月的身姿。

苍芜和若炎安排的杀手就在人群之中。傅惊鸿带着紫姝坐在释雪尘旁边,他握着紫姝的手不让她过多地朝着陌允稀看去。

而他们对面坐着四王爷和苜歌,苜歌温婉地给他斟酒,不时地看向紫姝。

她知道对面这个姑娘曾经对练红盏付出了很多,她也一直相信两个人终将走到一起,可是不知为何,再相见,竟是这般模样,而她仿佛不认识他们了。除了傅惊鸿。

“今日,公主比武招亲,最后夺得魁首的人只要打败了公主便可成为我朝唯一的驸马。”随着小德子的一声令下,擂台上就已经开始打的火热。

只见第一个上台的人是朝中大司马的儿子,他一身华服站在上面,当真是光彩照人,只不过他的口气有些狂妄,“谁敢上来挑战本公子。”

此话一出,有的人嗤之以鼻,有的人则是经不住激将法直接就上了擂台。

只见两个人你来我往之间就两人,他就将上台的人给打趴下了,顿时赢来了一阵响声。

随后他的士气更加昂扬了,也更加激起了不少人的好胜心。

“染染,这大司马的儿子功夫果然了得,这么一会的时间就将很多人都打败了。你觉得如何?”皇帝微微侧目笑着说道。

“打到最后才算本事!”陌允稀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她望着皇帝说道:“皇上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闻言,皇帝也是正了正颜色,“君无戏言。”

陌允稀才转过头看向场中,她望着紫姝在傅惊鸿身边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疼。

若不是她非要拉着他们一起,紫姝又怎会中了回生蛊忘了他们,害得她和练大哥生生分离。

那日皇帝下召的时候,她并不答应,最后一一个条件作为交换她才同意。

“皇上,你当真要给我选夫婿,我若不同意没有人逼得了我。我知道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将那么拥有钥匙的江湖中人吸引到皇宫来,毕竟谁都知道了鸾凤剑在我手上,自然我也有钥匙。”

“这件事情我可以同意,但是,苏千寻她不能嫁给傅惊鸿,即便是您已经下旨赐婚,我也要阻止。只要您解除了他们的婚约,我就答应比武招亲。”

“胡闹。朕金口玉言,岂是说改就改的。”

“我又没让你改。只是让你延迟他们的婚约,等我找到回生的解药。”

“染染,我已经答应了可以让江湖中人参加比武,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又怎样,我做的这些比得过你要集齐六把钥匙的决心吗?皇上,我这个人一向乖张,你若不能随了我的意,我大可以玉石俱焚。”

皇帝终是不忍心她这般掘强地替别人着想,也知道以她的个性,当真做的出来两败俱伤。

“好。朕答应你。”

陌允稀的回忆被场外一声刺耳的声音打断,她抬眼望去,只见大司马儿子被一个刀疤大汉踢下了擂台。

顿时场中死一般的寂静,随后释雪尘轻笑一声,“这位侠士好武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刺杀 那人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向场中,“谁和俺打,痛快点上来!”

这时候有几个人一同飞了上去,将他团团围住。

“还可以这样打吗?几个人欺负一个?”这时候场中就有人开始议论了。

“可不是嘛,那人虽然厉害,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攻他一个呀。”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也出口说道。

陌允稀坐在位置上一看,不由得乐了,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加把火。

于是朗声说道:“本宫的驸马必当是以一敌百的大英雄,谁能赢到最后,本宫端茶倒水,案前伺候。”

她这么一说场中了就热闹了,这公主不愧是江湖出身,这般不端架子还真是难得。

若能娶这么一个美娇娘回家,怕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至于她所要求的大英雄,无可厚非,这世间那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大英雄。

于是接下来的比武打的更加激烈。

释雪尘坐在下面看了她一眼,瞧见她嘴边戏弄的淡笑。不由得眉目一弯。

仿佛察觉到他投过来的目光,陌允稀忘了过去,目光瞬间变冷。让他不由得心头一酸。

终究她还是在意自己欺骗了她。只不过,他认定的人,不论如何也绝不会拱手让人!

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转头看向场中。皇帝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只见那个刀疤大汉被几兄弟围攻打成了重伤,随后掀下了擂台。释雪尘看着场中的人已经被通通淘汰了不少,给无极门暗中潜伏的人一个暗示。他们便上了擂台。

没几个回合,台上就只剩下一个无极门的人,于此同时,释雪尘一撩衣角飞上了擂台。

他朝着主坐行了一个礼,朗声说道:“在下沐轻寒,今日斗胆上台一战,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陌允稀望着他深情的目光不由得一震。

他说他是沐轻寒,可是她的轻寒哥哥又怎会如此,她的轻寒哥哥啊。很温柔很善良,不会如他这般不折手段草菅人命。

“世子言重了,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誓言,最可笑的也是誓言。”陌允稀说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些利用和伤害,她从未忘记。

释雪尘垂下了眸子,涟去眼中的失落。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人挥刀坎向他。

他飞身躲过,随后白衣蓝纱翩飞。几个回合就两人打下了舞台。

“竟没想到,这个沐王府的世子如此厉害,看来,公主的驸马就是他了。”

“可不是嘛,之前很多人还在为沐王府覆灭一事惋惜不已,如今有了一线血脉,也算是有个安慰了。”

场中的官员在私底下窃窃私语,只是皇帝看着他站在台上不禁有些冷漠。

察觉到皇帝的杀机,陌允稀赶紧起身,“既然如此,世子不防和本宫较量较量。”

她是不可能原谅他,可是他的沐王府又何其无辜,一夜之间全部覆灭,都是她这个父皇干的好事,无论如何,他再怎么改变,也是皇帝间接造成的,她不能让他再有机会伤害他。

她将身上华服脱下,里面穿了一身劲装。看到她起来,皇帝安排的大内高手只好按兵不动。

陌允稀飞上了擂台,二话不说直接将鸾凤剑刺向他。

剑锋夹带着冷意和杀机,让释雪尘心中一惊赶紧后褪。

她不能让他赢了,否则皇帝不过放过他。

看着她这般势如破竹地朝着自己攻来,释雪尘只觉得心中冷了半截。她当真这么跟自己。就连一个让他带着她离开这金丝牢笼的理由和机会都不给他。

释雪尘出手怕伤了她就只能被压着打,但是他不甘心就这样放了她。

他的阿璃不能继续留在皇宫。否则会受到伤害。

释雪尘挡住了她的剑,俊美的眉头一皱,“阿璃,你何必这样,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世子殿下,你可是忘了,我是谁。你又是谁,我们之间不可能。”陌允稀望着他,清丽的眸子尽是警告。

即便她也恨着她的父皇,可那毕竟是她的父亲,她我曾经以为父皇对她的母亲绝情,可是如今看来,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她势必要弄清楚才行。

听她这么说,释雪尘的恨意被激了起来,“阿璃当真要如此吗?”

“当真要如此。你已经不是我的轻寒哥哥了,又何必自欺欺人。”陌允稀挥开他的剑,反手一剑刺出,释雪尘不想躲开生生受住了这一剑。

这是她第三次刺自己了,释雪尘看着她将鸾凤剑抽走,一下子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单膝跪在地上。

“阿璃,你不要后悔……”

他低声喃喃道,随后皇城四周便涌现出了无数的黑衣人,大内高手一下子被围了起来。

皇帝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御林军赶紧从城墙上冒了出来。

释雪尘从擂台上站起来,目光冷冷地望着他,嘴角却扯开一个嗜血的微笑,“皇上可真是运筹帷幄,公主比武招亲竟还设下埋伏。”

与此同时,那些涌入皇城的江湖中人纷纷站在了释雪尘身后,若炎和苍芜也从隐藏的侍卫中跑了过来。

“沐轻寒,你要干什么,召集这么多人是要谋反吗?”皇帝冷眼看着他。

“谋反?这个理由可真是好用,十年前沐王府的大火,皇上烧得可还满意?”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是震惊,纷纷闭了嘴好看这两股势力。

“胡言乱语,沐王府失火与朕何干!”皇上一挥袖子,下令御林军将他拿下。

释雪尘身后的无极门众人纷纷杀入了场中。

傅惊鸿拉着紫姝护着皇帝,卿宸也带着苜歌挡在皇帝面前。

“父皇,你和染染先行离开吧。”他冷俏的脸上划过一丝担忧,随后然后让苜歌和紫姝退后。

紫姝还想上前和傅惊鸿一起战斗,却被陌允稀一把拉住。

“你跟我一起走!”

傅惊鸿和卿宸的人已经将皇城控制住,释雪尘的人却像不知疲倦一样将来人全数斩杀。

释雪尘在场中,白衣被鲜血侵染。一如当年,他在大火中与人厮杀。

陌允稀只一眼,就湿润了眼眶。

可是她却不能够奔过去,如今的她们,势不两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密室机密 “沐轻寒!”陌允稀提着剑站在高台上朝着他大声呼喊。

释雪尘听到了她的声音悠然地转身看着她,突然一笑,仿佛春风化雨,“阿璃。”

“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走啊!走啊!”陌允稀大声催促着他。如今他联络无极门的人潜伏皇宫刺杀,皇帝不可能没有防备,如今这四周都是大内高手,他们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轻易脱身。

看着她还是担心自己的,释雪尘微微一笑,出手解决掉了从他身后偷袭的人。

“你和我一起走。”他说着便朝着龙椅的方向一路杀过来。傅惊鸿见状急忙出手挡住了他的趋势。

释雪尘手里的洞箫快如闪电,招招都打在他的剑上,就仿佛他每出一招他都能够提前预判一样。

“怎么可能!”傅惊鸿觉得不可思议,没多久就被他卸了一身的招数,之后就被无数的无极门的人围攻。

释雪尘没有了他的阻挡,一路上更加畅通无阻,直直地朝着皇帝杀去。

卿宸拿过旁边的箭对准了他的身影连发数支。

释雪尘都轻易地躲过了,与此同时苜歌拉着皇帝朝着后面的宫殿跑去。皇帝一把将陌允稀拉住连带着紫姝也被他拉走了。

释雪尘飞身到了卿宸的身边,两个人拔剑相向。

“四王爷,怎么,我们之前不是合作的关系吗?今日只要我杀了那狗皇帝,这天下可就是你的了。你为何挡我。”释雪尘邪魅地望着他,手下的力道却有增无减。

卿宸瞥了他一眼,而后用尽抵住他的洞箫,“即便是我想找到钥匙和你合作,你也不能因此生了谋逆的心思,那是我父皇!你休想动他。”

“呵,呵呵呵,好一个孝子。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要变了?”释雪尘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将他震开,刚要抬脚追上去,只见四周的御林军纷纷放箭朝着他射过来。

释雪尘飞身踏上广场上的石柱,随后吹响了手里的洞箫。

萧音一出,四周的人都开始出现了幻觉,随后那些对准他的刀剑全部都变了方向朝着自己人砍过去。卿宸也受不住那萧音的攻击,一口血喷出来跪在地上。

无极门的人快速朝着皇帝和陌允稀他们追过去。傅惊鸿赶紧过去将卿宸扶了起来。

释雪尘的萧音渐渐平静,当他停下吹奏的时候四周的御林军和大内高手都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皇帝带着几个人路上回到了御书房,他听到萧音的那一刻脸色就已经变得铁黑。

他将一个锦盒交给陌允稀,将他们几个推进了一间密室,“染染,这一劫,你不必跟着父皇承受,出了皇宫,做回你自己吧。手上的东西拿好了。快走。”

她不知道为何到了这般境地,他还会这么护着她,明明他不过是为了自己身上的钥匙而已。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皇帝推了她一把,随后将密室的门关上。

隔着石缝,她看到皇帝慈爱的目光仿佛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师父一般,那么温暖。她此刻,她更是看到了他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一派从容。

莫名地,她觉得自己仿佛要失去什么东西,有一些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转身将锦盒递给紫姝,“你帮我拿着,出去以后找地方躲起来,不要再见傅惊鸿,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随后她扑到了已经合拢的密室面前,不停地在周围寻找着机关。

紫姝拿着东西有些不安,“你要干什么,要回去吗?”

“你别管我了,紫姝,你赶紧走,出去想办法找到练大哥。听到没有!”陌允稀徒手掰着石门,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旁边的苜歌听到她提起练红盏也不由得问道,“红盏他怎么了?”

“失踪了下落不明。”陌允稀突然转身拉住了苜歌的手,“你知道紫姝和他的事情,请你带着她出去,找到练大哥,远离傅惊鸿好不好?”

望着她目光里的恳求,苜歌点头。

紫姝此刻听到练红盏的名字,只觉得心头一痛,可是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捂住自己的心口。

苜歌始终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她门留在这里就是拖后腿的,一把拉着紫姝朝着密室外面走去。

陌允稀在石门上没发现任何可以打开的痕迹,只好在旁边找机关。

她几乎是将密室里的桌子板凳否移了位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副画上,那副画是她十岁生日那天的场景,她和师父去清河抓鱼来烤,师傅还给了她一把玉剑作为礼物。

她走近那副画,看着画上的墨迹,那是八年前的笔记了。

这副画怎么会在这里,她目光看向落款处,绘画的人竟然是皇帝。这么说当年他也在场。可是她不记得有人一起。

陌允稀再仔细看去,发现这个视角是躲起来的,应该是隐身在树林后面的样子。

她伸手去摸画,那副画却感觉有些不同寻常,她赶紧将化作摘了下来。

于是就看到了化作后面的石格里放着一些信纸。

她打开一看,不禁愣住了。这是她母亲的笔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她母亲的字体独一无二是她自创的花体,别人模仿不来。

陌允稀看完了信纸上的美容不禁泪流满面。

她将信纸放好,摸了摸里面的一块圆形的石块,随后按了下去。

果然就看到了石门再次打开,她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只是在御书房里她没有看到皇帝,心中一惊,赶紧朝着他的养心殿跑去。一路上都没有人,寂静的可怕。

等到她跑到养心殿的时候居然发现殿前整整齐齐地跪着一排排的宫人。

“皇上呢!”

“公主殿下,皇上不在这儿。”跪在最前面的小德子悲痛欲绝地说着。

陌允稀一把将他捞了起来,“在哪!”

“公主,你还是快走吧,皇上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你不必跟着受罪啊。”小德子痛哭流涕。一把将她拉住。

“快说!到底在哪儿?”陌允稀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地问道。

“皇上一人去了公主母妃生前的宫殿。”小德子实在不忍心地说着,啪地跪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拔刀相向 陌允稀闻言脚下生风似的朝着她母妃的宫殿飞奔而去。

她的鸾凤剑卧在手里,泛着冷光,倒映在烈日之下,显得那般冷俏。

与此同时,在宫殿中,皇帝端坐在塌上,手里端着一盆玉簪花,正在静静第望着,仿佛在凝望他此生最珍爱的女子一般。

诺大的宫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布局构造一样不落,只是少了一些烟火味,显得太过于冷清。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他的身上,添加了几分色彩,仿佛驱散了他沧桑的阴郁。

释雪尘太监踏进了宫殿,手里的洞箫被他肆意转着,看着他这般坐在那里,不由得出声。

“当初你为了天机图毁我沐王府,可曾想过今日?”他淡淡地开口,语气仿佛和多年的老朋友闲聊,只是说出来的话并不是那么回事。

皇帝听了只是微微侧目,望着他一身风华,不由得有些惋惜道,“若是当年没有那一场发火,如今你也该是与染染最般配之人。”

“是么,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在招亲大殿上设埋伏?”释雪尘逆着光望着他,声线清亮。

“朕的女儿配得上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唯独你不行。你生活在阴暗里,即便一派光风霁月,也掩饰不了你黑暗的内心。”皇帝缓缓地开口。释雪尘却是眉心一跳。

“真没想到,到头来,看的最清楚的居然是你。”

“即便你对她当真有情,可你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此生,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血海深仇?哈哈哈,你到真是承认得爽快。今日你倒是告诉我,我沐王府几百口人竟抵不过你对天机图的向往吗?”释雪尘几乎是压着怒气问出的这句话。

“年轻时总会想得到更多,我也不例外。”皇帝说着,一副从容,仿佛他对面的人就是一个平常人。丝毫不会让他动容。

“你的权利和欲望凭什么让别人付出代价,你的江山社稷凭什么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释雪尘说着挥起洞箫打碎了他手里的玉簪花。

皇帝看着玉簪花被打碎了,急忙蹲过去捡,释雪尘拔出洞箫另外一头的匕首一下子插进了他的胸膛。

“血债必要用血来偿。”

就在他拔出匕首的时候,门外一声惊呼让他心神一抖。

“父皇!”陌允稀看到他刺杀了皇帝,随后提剑就刺了过来。

将他打退到一边之后,陌允稀赶紧将皇帝扶了起来,“父皇。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看着他胸口不断冒出来的血,陌允稀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她怎么也堵不住哪些滚烫的血液。

听到她喊自己,皇帝却是欣慰地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给她擦干泪水,“染染乖,你终于肯叫父皇了。”

陌允稀抓住了他的手,“父皇,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就止不住血了。”

“不怕,父皇就要去见你母妃了,父皇很高兴。”皇帝扶着她的肩膀,“染染,以后一个人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父皇希望你一辈子快乐。”

皇帝说完,便无力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玉簪花。

陌允稀心中的难过无以复加,她只能通过哭嚎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从前她以为是这个冷酷无情的皇帝为了权利舍弃了她母亲,可是在密室中,她才发现那是她母亲苦苦哀求让父皇赐死她,否则暴露她身份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会引起朝堂动荡。她不希望他的江山,因为一个女人被人染指。

皇帝虽是震惊于她的身份,却是不愿牺牲她的性命来巩固社稷。将她禁足在宫里。

却不知道她从何时就已经准备好了毒酒私自喝了下去。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看着她冰冷的尸体,和放在一旁让他顾全大局的信。

皇帝只好将计就计,向全天下宣布,她的“阴谋”。更是为了不让她的孩子留在宫里受人冷眼以追杀的理由送出了宫。

让她住进了沐王府,可没想到天机图一事牵扯到她,让她失去了从前的记忆。

看着她哭的伤心欲绝的模样,释雪尘有些不安地走过去,伸手将她拉起来。

“阿璃,阿璃,你不要忘了,他是如何对待你母妃和你的。”

陌允稀甩开他,鸾凤剑抓了起来毫无情绪地朝着他攻了过去。

释雪尘握着洞萧一边还击一边说道:“阿璃,你为何对我如此不公。我沐王府得几百口人就应当无辜惨死吗?我只不过是杀了一个他而已!”

陌允稀不言不语,仍旧朝着他运足了十成的功力打过去。

释雪尘节节败退,他之前中了一剑,又因为利用萧音攻击人群耗费了太多内力,渐渐有些不支。

而陌允稀也是凭着一腔怒火越挫越勇,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

就在她的剑挑上了释雪尘的胸口的时候,若炎个苍芜匆匆赶过来,隔好远就朝着她放箭。

陌允稀堪堪躲过几只箭,释雪尘就已经被苍芜拉了起来。

“别伤了她!”释雪尘看着无数支箭朝着他飞过去赶紧下令。

若炎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一挥手,无极门的人放下了箭,只是一副攻守的姿势。就只剩下若炎和几个武功好的人缠住陌允稀。

她手里的鸾凤剑威力不小,招招刺着若炎的身体而过。

就在她的剑滑向若炎脖子得时候,苍芜赶紧甩出自己的鞭子卷住陌允稀的鸾凤剑。与此同时若炎得了自由和空挡,出手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陌允稀一个踉跄,差点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释雪尘,你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有本事出来单打独斗啊。”陌允稀狠狠地望着他。

她的目光幽冷富有仇恨,这种眼神他太清楚了,那是一种在逆镜中生存,怀着恨意奋起搏击的气质。

曾经他也是这般挣扎在黑暗里的人,他对这种无能为力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深有体会,

只不过如今他看来,陌允稀却更加让人心疼。

“阿璃,放下你手中的剑,以免误伤。”释雪尘向她走去,却被苍芜拉住了。

“门主,小心这个人,她手里的鸾凤剑威力不同寻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毒娘子身份 看着眼道这个俊美的男人,陌允稀不是没有犹豫的,可是想到父皇,一生都没有好好孝敬的父皇,她心里难受异常。

此刻,没有什么事情比替父皇报仇更重要的了。

释雪尘必须死!

尽管他一直在后退闪躲,他不想跟她刀剑相向,真的不想,但是有些事,是逃避不了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面对她的步步紧逼,他知道,她是下了死手了,她真的打算杀了他。

“你就真的这么恨我?”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悲伤的神色。

陌允稀着释雪尘眼里的悲伤,心里猛的一疼,却是说不出话来,一瞬间,也愣愣的回望着他,那目光,仿佛一直看到了他的心里。

一旁的右护法苍芜却是看的明白,她知道主人不想伤陌允稀,可是陌允稀招招狠厉,明显就是想要主人的命啊。

趁着陌允稀分神之际,沧月觉得抓住了机会,提剑向她刺去。

“不要!”释雪尘发现了苍芜的意图,仓促之中只能出声阻止。

她当然知道这是偷袭,不是君子所为,可是,她本来就不是君子,是女子。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如果她不动手杀陌允稀,主人就会被她所杀,那是她不愿看到的。这个恶人就让她来做好了。

失神中的陌允稀感觉到不对劲,凭着本能反手回击。

苍芜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咽喉,鲜红的血一滴一滴从指缝中流出来,染红了衣襟。

她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大概到死她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只一招,自己便断送了性命。

左护法若炎伸手接住苍芜缓缓倒下的身体,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胸前的殷红,感觉心像被刀割一样的疼。

他双目变的通红,盯着陌允稀吼道:“我要杀了你,替芜儿报仇!”

苍芜是他喜欢的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是他会豁出命去守护的,那么除了主人释雪尘,就只有苍芜了。

“若炎,住手!”释雪尘命令道。

他自然知道苍芜是怎样死的,如果不是她的偷袭陌允稀在先,陌允稀也不会杀了她。

苍芜是他的护法,跟随了他多年,她死了他也很难过,可是,若炎的身手他却是了解的,重伤下的陌允稀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陌允稀会死,他心里就很难过,谁死都可以,她不能死,一定不能。

所以,苍芜的死,要怪就怪她不该偷袭。

若炎看着释雪尘,眼里难掩悲伤的情绪,他很想听主人的话也知道苍芜偷袭在先,是她不对。

可是,她死了,他的芜儿死了,他再也看不见她了。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有什么重要的?再没有了。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给苍芜报仇。

“拿命来!”若炎大喝一声,提剑向陌允稀扑了过去。

陌允稀不敢大意,加上身上有伤,只得将全部内力注入鸾凤剑中,奋力抵挡。

她只感到胸膛内一股气血翻涌,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若炎也没好多少,他身上筋脉断了好几处,砸到墙上才止住了后退的去势,哇哇的吐了好几口血,眼见着受了重伤。

他恨恨的看着陌允稀,想杀了她却已没有再战之力。

不过,他现在明白了,心里甚至还生出一丝佩服之情,陌允稀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都伤成那样了,居然还能把他打到几乎残废。

只可惜,她是杀苍芜的凶手,他一定要为苍芜报仇。

陌允稀冷笑,嘴角残留的血渍让她的脸看上去增添了几分凄楚的美。

“呵,你想杀我为你喜欢的人报仇,我为我的父皇报仇,你觉得有错吗?”

感情上,就算她再迟钝,她也看出若炎喜欢苍芜,否则,他不会违抗释雪尘的命令,拼死也要杀了她。

他刚才的打法,明显只想同归于尽,根本没打算让自己活着。

“你说呢,我有错吗?”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释雪尘说的,她在质问他,觉得自己该不该杀他。

释雪尘的眼里全是悲伤,他知道现在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用,如果可以,他愿意把命交给她,只要她能开心。

“阿璃……”可是,现在他还不能死。

“住口,不许这样叫我!”她心里也很难受,她能不难受吗?可是不杀他,她怎么对的起自己的父皇?

她要杀了他,哪怕会难过,会痛苦,大不了,她再杀了自己。

陌允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只要她没死,她就一定要杀了他。

“阿璃……”释雪尘喃喃道。

看着她渐渐逼近的倩影,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如果她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给她又何妨。

这时,一个身影从黑暗处闪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陌允稀的剑尖快要抵上释雪尘的喉咙之时,那人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毫无防备的陌允稀吸入几许白色粉末,只觉得身体发软,眼前的人和物都变的模糊起来,知道自己是中了暗算了,只是已经晚了,她的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毒娘子,你干什么?”释雪尘接住倒下的陌允稀,认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以使毒闻名的毒娘子。

“我做什么?”毒娘子冷笑,“既然你下不了手,那么我替你解决这个麻烦不好么?”

她看出释雪尘对陌允稀的感情,那妮子刚才是真的打算要他的命,而他,竟然一副束手就擒的架势。

他是打算把命给那妮子。

释雪尘对毒娘子的话不置可否,他也知道,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否则,就只能任由陌允稀杀了他自己。

随后,他命人带上苍芜的尸首,自己抱着陌允稀离开了这里。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的命就在这里,她想要随时都可以。

令人没想到的是,毒娘子的真正身份,竟然是先皇后。此时皇帝已死,她才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从此,她以摄政的身份辅佐四王爷处理朝廷事物,实际上,四王爷就是个傀儡而已,实权都在她手里。

“先皇后?”傅惊鸿道:“还是叫您师父?”

“您为什么要对我隐瞒身份,还是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您的一枚棋子而已?”

有些话,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啪”的一声,傅惊鸿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先皇后有些恨铁不成钢,“你难道忘了初衷吗?”随后命他闭门反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师父一出手 在傅惊鸿被毒娘子叫面壁思过以后,毒娘子来到了紫姝面前,把她亲手带进了地牢,让她在里面待着。

紫姝被关在地牢里,有些不安,想着要怎么出去,但是心里好像还有一种不安牵引着她……

紫姝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冥思苦想,想了半天,不解其所,到底是忘记了什么事,或者是什么人呢?

紫姝想着想着,想到陌允稀叫她去找练红盏来着……练红盏……练红盏,是个好名字,不过他是谁啊?陌允稀为什么让她去找他,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但是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在哪儿?那么熟悉,但是,自己就是不记得了,谁呢?

想了很久的紫姝觉得头有些疼,就是想不起来。

毒娘子来到傅惊鸿面壁思过的屋子里面要来跟他聊聊,傅惊鸿看见她有点气恼:“把她放出来。”

毒娘子不急不躁的坐下,喝了口茶,看着他缓缓道:“放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难道你……你还有什么条件?”傅惊鸿只觉得毒娘子就是把自己当棋子,那就说一说,要什么条件吧,开诚布公的说,这样都比较舒服,也省事。

“条件……你把朝中所有反对我的势力都一一给我抓出来,再帮我全部都除掉,这,就是我的条件,而且,不允许讨价还价。”毒娘子一说完,傅惊鸿就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不行。”听到傅惊鸿这话,毒娘子也不恼,站起身:“那我也只能说,不行了。”

“只能这样?”傅惊鸿想跟她谈谈别的他可以做到的条件。

“我目前只需要这个,你能做到,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做不到,就不要谈。”看着毒娘子那副奠定的神色,傅惊鸿有些疑惑,以前,傅惊鸿以为,毒娘子要找钥匙,不过就是为了阻止皇帝的那份野心,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他觉得自己想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的那种,这个毒娘子……应该是想要独揽大权!一统江山社稷,这才是她毒娘子想做的事!她的野心才是最大的!

“想好了再来跟我谈。”毒娘子说完就走了,傅惊鸿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晦涩不明。

她到底要干嘛?她想要干嘛?为什么要除掉那些人?

傅惊鸿猜测着毒娘子的想法的同时,毒娘子也开始了行动。

接下来,傅惊鸿就听到了很多大臣下台的消息,有些被毒娘子下令流放,更有甚者杀无赦,毒娘子用千奇百怪的莫须有的罪名迫害着朝廷中的忠臣,似乎是在向他叫嚣,也是为自己的权利,奠定基础。

傅惊鸿看着那些忠臣下台,心痛不已,用着自己仅有的能力帮助着他们,也私底下救下来了几个。

这期间,通过观察,他发现,自己以前的对毒娘子的了解还太少,对她的想法也有些错误。

在救这些大臣的时候,他与无极门的人联系,无极门的人大部分都不想帮他,很怕毒娘子的样子。

以前傅惊鸿认为释雪尘才是无极门的核心,现在通过观察,和无极门的一些人的言语中,傅惊鸿明白了,毒娘子才是无极门最大的核心,以前是他小看了毒娘子,原来他傅惊鸿根本就看不透这个女人。

不过,她中途离开的那几年,释雪尘后起勃发,把她的势力收到自己的手下,就算她还是核心,但她现在也不能说就掌握了无极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根本就掌控不了目前的无极门。

不过,接下来,毒娘子就扭转了这个局面,她给陌允稀下了毒,这样一来,她就占了上风,用解药一直这样威胁着释雪尘的话,释雪尘的势力就是她的势力。

当毒娘子到了释雪尘府上的时候,释雪尘看到她,只能跟她说好话,毕竟陌允稀中了她的毒,自己还没办法。

“无极门门主,你可否能听我的?”毒娘子指了陌允稀,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你要我做什么。”释雪尘眼里有万般冷漠,看到陌允稀的那一刻,便什么都说不出了,没办法,这个威胁,太大了,释雪尘根本不能反抗,只能听从于毒娘子的吩咐。

“帮我铲除异己,对你来说,不难吧?嗯?”毒娘子现在说啥,释雪尘都要应下了。

“好,我只看结果。”

毒娘子走后,释雪尘坐在陌允稀的床头,握着她的手,低声喃喃道:“阿璃,你要快点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才能杀了我啊。”

目前,朝廷上忤逆毒娘子的人基本上都被处理了,这下子,毒娘子就不用自己动手了,她接下来就要维持形象,保存实力,为她的野心做准备了,释雪尘已经成为了她的马前卒,替她解决了不少大臣,让她省心得很。

与此同时,他暗自请来了很多的医生,都是名医,但是在这毒药面前,却也都无可奈何,毒娘子是什么人物,无可奈何。释雪尘,只能用自己的内力护住她的心脉,每天去皇宫拿解药。

但是关键时候,释雪尘想起了,练红盏的师父,他应该可以解毒,这样他就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地准时去拿药,生怕误了时辰加深毒素的蔓延。

而且,练红盏的师父,对难搞的毒都很有兴趣,应该会同意。

释雪尘立马去暗室把他请了出来,听他说什么解毒,立马吹胡子瞪眼地说道:“要威胁我徒弟的时候,就把我关在密室里,要用的时候放出来,当我是什么?”

“你就同意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这人身上的毒很难解,你不是对这种最感兴趣了吗?”释雪尘知道他骨气硬的很,只好好声好气的求着。只是这样也没用,最后只能来硬的,拿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死也不答应。”老头子毫不怯弱,根本不怕他,一副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的模样。

释雪尘只好收回了剑,让他好好想清楚,“你别忘了,练红盏还被毒娘子关着,指不定要拿他干什么呢。你若不救,我也不会多管闲事的。”

他听到了毒娘子三个字不禁脸色一变,转头看了一眼陌允稀所中的毒,果真有了兴趣,一口答应了:“我救她。把我徒弟带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释雪尘的爱 老头子捻着自己有些杂乱的花白胡子,随后很不客气地将人全部赶了出去。

“走走走,都给我走开,傻站在这里干什么?碍手碍脚的,关键是还碍眼碍心情。”

他挥着手,就像扫垃圾一样,把他给扫出了房间。

老头子走到陌允稀身边,微不可闻地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这丫头,这回怕是栽了。”他有一些惋惜的说着这句话,让站在门口的释雪尘心里一跳。

他仔细查看了陌允稀的症状,随后一撩衣服坐回了桌子边上。独自悠哉悠哉的倒着茶,睿智的眼神,透过茶烟看一下门外。

就在他喝下第三口茶的时候,释雪尘便推门走了进来。

“到底怎样了?你好歹交出了一个神医之名的徒弟,难道对这也束手无策吗?”释雪尘刀削般的脸庞闪过一抹冷意。

放在腰间的拳头隐隐有些颤抖。

老头子瞥了他一眼,半点不为所动,“你以为你是谁?那是毒娘子,全天下就只有她擅长蛊毒,她若种下的毒不让别人解,别人解得了吗?”

“难道,难道连你也不行吗?”释雪尘眸子里闪过一起忧伤。

“原本是可以的,只可惜自从被你们囚在这无极门的密室中之后,老头子我的武功又差不多全废了,即便是有草药,也不能配合功力替她解毒,若真这样,这丫头,只会死得的更快。”老头子说了瞥了他一眼,颇有一种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可不是吗?如果当初没有将他诱进这无极门,不将他的武功散尽七八成,那如今他也能救。

释雪尘听他这么说正要开口,老头子便看出了他的心思,“若你想单独去找草药的话,免了吧。这毒不出所料,已经十几年了,所以只有他与这毒药同时研制成的解药才有用,新制的解药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如你所说,便只能找她拿解药了吗?”释雪尘转头看着她,眼底有挥散不去的阴霾。

仿佛月光地下的乌云,偏生让着皓月失了几分颜色。

“你这话问的可真是奇怪,难道不是你杀了人家爹把人家带出来的吗?怎么在皇宫之中不想清楚,如今人中毒了才想起来补救呢?”老头子放下茶杯,整理了自己的衣服,颇有一副看透世事的沧桑。

一下子被提起此事,释雪尘脸色骤变,整个人周身都仿佛笼罩着一层冰块,他冷冷的盯着老头子开口说道:“你最好说实话,否则你那宝贝徒弟我可救不出来。”

“我也没指望你去救,毒娘子抓了我宝贝徒弟,肯定也抓了宝贝徒弟的心上人。也好,让他们关在一处,培养培养感情也是不错的。”老头子半点不受他威胁,仿佛练红盏和紫姝被关在牢里还大有好处。

“真是奇怪,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见他这样,释雪尘也不免觉得有些疑惑。

“担心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若真逃不过这一劫,老头子,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也自身难保了。”老头儿说着舒展舒展筋骨,看起来有些累了,便起身冲他说道:“你以为你一个人玩转了这江湖,可到头来还指不定是谁成为了谁的棋子。”

他这一番话高深莫测,内里乾坤又有多少人能明白呢?

“那你觉得你在这看其中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释雪尘说着,目光微眯。

老头子突然孩子气地一笑,“什么样的存在,看老头子心情吧!”

释雪尘看着他施施然地走回了密室。心中只觉得有些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心慌。那种心慌并不是出于对陌允稀的担心,而是一种前途执念都被他完成之后的迷茫。

明明他已经替整个沐王府报了仇,可他还是觉得仿佛自己丢失了什么东西。

他缓缓地坐在桌子边上,迎着阳光伸出手去抓,只可惜阳光透过他的指缝照射在桌子上,他什么也抓不到。

他的回忆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明明晚上大家都休息的好好的,突然沐王府就着了火,他忙不迭地跑到灵堂那里却已经完全被烧了。随后便出现了大批的高手,将沐王府的人屠杀殆尽。

流冰带着他不断的突围,可是最终两人还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是20天后。救他的是一个枯瘦的老头,他说他是无极门的玄冥长老。

既然救了他,那他以后就是无极门门主少主。

从那以后,他怀着一腔仇恨在我姐门中渐渐的长大。虽然他长得越来越优秀,但伴随着他成长的确实越来越残酷的历练。每一次他都会被人间杀手堆和那些杀手一较高下,最后活了下来,才有机会进入下一层次的训练。

而在这个过程中,玄冥似乎找到了一种新鲜的游戏。

她像各种各样的孤独,放进她的身体里,看着他挣扎,看着他隐忍,每一次挺过去之后都能看到他兴奋的眼神。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体内的蛊毒交织在一起,演变成了一种新型的毒蛊,这种孤独可以让人在月圆之夜发狂,若是不能控制住自己,便会成为杀人狂魔。

而他自然不会沦为别人手里的工具,所以才会偷偷训练了寒冰掌,就是为了如果有一天他没有解药,能够自己压制住蛊毒。

所以,他也从未想过他的孤独,有一天会被人给他解掉。还那个人是因为陌允稀的缘故。

是她用自己的安危去冒险为他来的解药。

如果从前的友谊接近和理由,让她只是因为对这个女孩又好感,只是因为他觉得她就是自己小时候要守护的那个孩子。

那么后来,在不断的接触中,他已经确定就是他的阿璃。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辛欣若狂的。很多次遇到的艰险,他的出手相救也是出于本能。

只不过他心中的仇恨太深,隐藏的太久,太压抑了。以至于在最后陌允稀为他寻找解药的时候,他没有勇气告诉她这一切,更加没有勇气带着她一起远离这世上的纷纷扰扰。更加不可能放弃自己要复仇的信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代替师父受难 于是一拖再拖,直到最终,他想起了从前的过往。他以为他们终于可以相认,终于可以相守。却在这个时候,他最好的朋友就因为他的一句诺言一定要去执行,就那样倒在他的面前。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突然明白。他平时这个冷若冰霜的朋友,这个号称是天下第一杀手的男人,不知不觉中已走进那个女孩子的心里。

这件事情发生得让他猝不及防。从她那悲痛欲绝的哭声种,他已经知道此生两人之间的间隔已经不只是上一代的恩怨了。

可即便他知道又如何?他仍然放心不下她,一直在后来的日日夜夜里,午夜梦回的还是她。

看着她再一次恢复了公主的记忆,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皇宫。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若是身处江湖,他们不必刀刃相见。一旦他们的身份各自回归,那么迟早都要面对这一刻。

他也知道她是不愿回到那个金丝牢笼里去的,所以他冒险提前的行动。至少这样在她接受皇帝之前,她不至于那么伤心。

可是预想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情从来都没有朝着他预想中的方向去发展。

更让他糟心的事,他亲手看着自己杀了她的父皇。

那一刻,她眼里的恨是真真切切的,似乎她冲破了什么执念一般,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再抗拒和抵触。

甚至有一丝的愧疚。

他有些艰难地抬起眸子,随后远远的躺在床上陌允稀。

两次,两次她都亲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而那个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释雪尘仿拂苍老了许多。他轻轻地走到她的床边,抬起她的手缱绻地放在自己的脸上。

“阿璃,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眼圈红红的,忍住了一腔难过,一如忍住当年那些痛苦。

只是微红的鼻子泄露了他的情绪。

“上一辈子的恩怨已经清了,可我却不想我们这一辈子却结下了怨仇。”

毒娘子是先皇后的身份他从来不知,只知道她在自己被玄冥带进无极门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无极门。不知所踪。

也是在凤凰山下,她找到自己公开身份,说可以帮助他进入皇宫行刺。那时虽有怀疑,却因为自己心烦意乱,并未多想。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深谋远虑。

玄冥让他找到钥匙之后才能引出皇帝伺机刺杀,他便不遗余力第寻找钥匙。如今玄冥一死,毒娘子便冒了出来,也是在寻找钥匙。

只能说明她们的野心极大。

这个女人,能够蛰伏这么多年,其心性可见一斑,绝对不是个善茬。

如今更是控制了卿宸,还威胁他,加上她一手带出来的惊才丞相傅惊鸿也因为紫姝的缘故不得不为她做事。

真正颠覆这个江山的人,恐怕是她才对。

只是如今他大仇得报,竟没有感觉得到有多高兴,陌允稀的毒不能够完全解了,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阿璃,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你睁开眼睛,好不好?”释雪尘说着象征性地捏了捏她的手背。

可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如果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你阿璃,也不喜欢我叫你允稀的话,那我便不叫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依你,你要我的命也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这些回应他的,除了空荡荡的房间,再也没有其他一点的动静。

与此同时紫姝和苜歌被关在地牢里,毒娘子派人送去了一点饭食。

“四王妃,太后请你去照顾四王爷,跟我们走吧。”送饭菜来的宫女冷漠的将她带走。

“记住,你是紫姝,也是苏千寻。如果你遇到了练红盏,一定要想办法和他一起逃走。”苜歌拉着她的手暗示她。最后被拉走了。

紫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她知道这个人眼里有极大的善意和担忧,她相信她说的话。

可是,傅惊鸿呢,他怎么办。

她只要一想,脑袋就有开始剧烈疼痛。只好捂着脑袋蹲在角落了。而在地牢的另一边,练红盏被绑在刑架上。

他的身上已经有很多的伤口,新伤旧伤一大推,鲜血淋淋。

毒娘子拿着烙铁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一副悠闲的样子,“你还是不说吗?”

练红盏冷战一声,“你要我说什么?我师傅好几年前就已经不知所终了,他唯一留下的话就是让我帮助找到天机图。”

“是吗?可我的消息却是他曾经在不夜天出现就在前不久。出来之后他就不见了,我不相信。”毒娘子说着将烙铁毫无征兆地贴在他的身上。于是一阵焦味散开,练红盏疼得绑住的双手青筋骨头都快崩出来了。

“不夜天的人是无极门的人假扮的,他跟我师傅长的一模一样。”

练红盏沙哑着声音说道!

“长的一模一样。”毒娘子一惊,随后陷入了沉思。

她将手里的烙铁一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你师傅,你个老不死的,不是曾经说过,他永远不成亲的吗?”

“这话我可没听他说过。我师傅那人一向老不正经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偷偷在外面有个小情人?”练红盏此刻只觉得我丈刘府心肝脾肺筋骨,血液全部都烧焦了,身上的疼痛早已经麻木。

“你说什么?他还敢有小情人!”毒娘子听到他的话不由得一巴掌甩了过去。

练红盏被她打的两眼直冒金光。

看样子,这个先皇后,如今的太后可是和他师父有写纠葛啊。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非要找我?原来是为了把我师傅的仇恨发泄在我身上啊。”练红盏纵使狼狈不堪,也是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你给我闭嘴!替他受过,你还不配!”毒娘子反手就是一巴掌。

随后她转过身来,细细地瞧着他,“说起来,他倒是做了一件好事。收了个徒弟,不仅武功高强医术盖世,就连这人品,相貌也是上佳,你说我若是就这么给他一点一点的毁了,他会不会出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骗了我 毒娘子目光里闪着歹毒的小火苗,仿佛淬了毒的蛇信子一般。

望着她折磨似的拳头慢慢的捏紧,练红盏敛了神色。

暗中往自己的手腕上使劲儿,希望能够挣脱着玄铁锁住的锁链。

“怎么,慌了?刚才不是还云淡风轻的样子吗?一向见惯了生死的大生意,也会有害怕自己死亡的一天吗?”毒娘子望着他勾起唇角。

练红盏他并不怕自己就这样死去,只是如今他知道他已经身处牢笼。那么陌允稀和紫姝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还不能死。

只是他也确实不知道他师父去了哪里。

“你不用挣扎了,喂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你师傅去哪了?即便是你现在告诉我,我也不会相信的。”毒娘子从怀里掏出一枚锋利的尖刺。

“你放心,这东西不会让你很痛苦,只需要往心脏上轻轻一扎,马上就可以没了呼吸。”毒娘子说着猛然将东西刺向练红盏的心脏!

“钉”的一声,她手里的尖刺被一枚暗器打飞。

随后无数黑衣人涌了进来,傅惊鸿缠住了毒娘子。

“先救人!”他的手里还握着先皇交给他的黑卫,如今只听到一声吩咐,那些黑卫便朝着牢房里搜过去。

“你干什么!”毒娘子对于他突然带着人过来劫狱很是震惊。怒气冲冲地朝他吼道。

“师父!停手吧。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为你拿到,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再伤害他们了?”傅惊鸿说着很是痛心你挡下她的招数。

而毒娘子听到他的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放过他们?你说的他们是谁?练红盏吗?难道你忘了吗?你喜欢的女人喜欢的人是他!她心心念念的不是你,是你眼前这个所谓要放过的人!”

她说的话一针见血,直击入人的内心。只是傅惊鸿何尝不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他,他从来都知道。

“师父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因为你知道我这些岁月能够和她朝夕相处,相濡以沫,完全都是偷来的。如今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突然从未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求你,让他们走吧。”傅惊鸿一向有威压的眸子这一刻都是渴求。

毒娘子见他这样,不由得心里一痛,此后,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甩了他一巴掌。

“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些话是能够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你忘了你是谁?你是这个天下人人羡慕的惊才丞相,能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开口相求?”毒娘子气的喘息着一把推开他。

她手里甩出尖刺势必要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杀了练红盏。

却不想练红盏在她的尖刺甩出来的之前就已经被黑卫从柱子上放了下来。快速地躲开了。

傅惊鸿赶紧一把抓住她,“赶紧带他走!”

“鸿儿!”毒娘子见他死死的抓住自己,一气之下,朝着他的胸口猛拍了一掌。

傅惊鸿被她猝不及防的一掌打得吐了一地的血。

“师父!你若执意如此,那么,从此以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傅惊鸿这个人,什么惊才丞相,我一点都不在乎。但是我不知道师父,你若是少了我,您的宏图伟业还能不能完成?”傅惊鸿还是忍住剧痛挡住了她的去路。

“好啊!连你现在也不听话了吗?就连你也要背叛我了!”毒娘子气的眼睛通红。好似自己想宠爱的小动物,突然咬了自己一口那样难受又愤怒。

“我永远是你的徒弟。也从未想过要背叛,只是这一次,请师父听我的,放了他们。”傅惊鸿说话的时候,黑卫已经带着紫姝和练红盏离开了地牢。

一向阴森恐怖的地牢里突然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毒娘子看着他坚决的模样,气的指着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随后她一甩袖子直接转过身不再看他。

“但愿你今日的决定不会让你后悔。”

“我绝不后悔!”

傅惊鸿目光灼灼地说着,随后便重重地栽在了地上。

毒娘子闻声急忙回头,见到他脸色惨白地晕倒了,急忙将他扶起来,“鸿儿,鸿儿!”

毒娘子赶紧命人将傅惊鸿抬了出去,随后宣了御医过来诊治。

而这个时候,他手下的人已经带着练红盏和紫姝说出了皇城。

“苏姑娘,这是丞相大人给你信。”他们在一处破庙歇脚之后,黑卫的领头墨离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紫姝结果信之后打开一看,是他的笔记,字体苍劲有力,不仅飘逸还暗含一股威严在里面。

紫姝看了信之后,在原地呆愣了很久,喃喃自语道:“他,骗了我吗?”

这时候练红盏赶紧过来问她,“紫儿,你有没有受伤!”

紫姝被他担忧的声音换回了神思,看见他的身上伤痕累累,不禁说道:“我没事。只是你身上的时候需要处理,否则会溃烂的。”

“无妨。我从小拿自己来炼药,这些伤不碍事,只是愈合时间长点罢了。”练红盏尽量将自己被抽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整理妥当,不让她看出自己太过于狼狈。

紫姝见了,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练红盏一抬手就碰到了她的指尖。紫姝一愣感觉好熟悉,心口一阵悸动。

她急忙脱离了自己的手走到一边去。

练红盏知道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所以没有表现的很亲切,只是和她并做在火堆旁边。

这时候墨离让所有黑卫戒备,紫姝问他,“你们不回去吗?”

墨离向她行了一个礼,因为目前她还是丞相大人的未婚妻!

“苏姑娘,在营救姑娘之前,丞相大人已经下令我们离了皇城就与他再无关系,我们是先皇留下的精卫,让我们去找公主殿下,护她周全。”墨离说着,手里拿出一块令牌给她看。她知道这是端木惊鸿调遣黑卫的令牌。如今将令牌交与了他,便是让他们和自己脱离关系。

“那他为什么不离开?”紫姝察觉到他这么做一定没那么简单。

“丞相大人说了。太后还需要他稳固朝中势力,若是他走了,先皇的江山便乱了。还有,他希望苏姑娘能够回到朋友的身边,回到公主殿下的身边,陪着她一起,找到天机图。自己来守护她父皇留下的江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宝贝徒弟死不瞑目 紫姝得知了他的决定,也看了他给自己的信,结合陌允稀和练红盏对她的态度,更重要的事,她自己心里的感觉不会骗她。

这两个人是她的朋友。

夜里风大,他将披风给了聂恒展之后,自己便抱着身体在火堆旁边不小心靠着后面的石板睡着了。

练红盏挪了过去,拉起披风将她裹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紫儿,就算你不记得了,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过。”他望着跳跃的火花,第一次觉得夜晚那么漫长。

第二天,他们急着赶路,再路过其他城镇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消息。

丞相夫人得了重病,不治身亡。丞相大人也病倒了,太后着急,要为他重新选人,丞相跪在大殿门口不肯答应,并且昭告天下从此他傅惊鸿永不成亲。

紫姝戴上面纱,坐在客栈里听到其他桌的客人议论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

练红盏见她有些动容,给她夹了菜,“不要想太多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允稀。”

与此同时,出去打探消息的墨离回来了。

“刚刚得到消息,公主殿下在无极门。”

“这里去无极门还有一段的距离,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练红盏说着握紧了拳头。

他的手腕上还带着莫青鸾给他的手环。

一提到无极门,便会想到莫青鸾在他怀里化作血雨的场景。

与此同时,陌允稀在无极门已经沉睡了一月有余,仿佛除了还有心跳之外她就是一个死人。

释雪尘每天都会去外面给她摘一束鲜艳的花放在床头。

今日也不例外。

推开门之后,他将手里的满天星放下,随后坐在她的身边望着她苍白的眉眼,温言细语地说道:“丫头,今天的阳光很好呢。你要不要去看看?醒过来。我们一起去看吧。”

他说着,陌允稀却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他抬起陌允稀的手,拿帕子给她擦了擦,“丫头,听说你最喜欢的那两个朋友已经逃出来了,估计现在他们正在来找你的路上,如果你再不醒过来,他们可就找不到你了哦。”释雪嗔道。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起身和作用,陌允稀就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见到这样,原本脸上还洋溢着喜气的人,这会儿也不由得阴云密布。

他握着床上女子的手,自己的手也在不住的颤抖。

“丫头,我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愿意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释雪尘一滴清泪砸在她的手背上。

他之前去找过毒娘子,质问她:“为何吃了她的解药竟然跟没吃一样?”

毒娘子说:“中了我着蛊毒的人只会在遇见自己心上人的时候心痛万分,却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沉睡不醒。”

“除非……”

“除非什么?”释雪尘焦急地问道。

毒娘子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除非是中了毒的人自己不愿意醒来,把自己困在自己的梦中。”

一句话将他所有的气度风华打碎,他不由得沉默了。

她不愿意醒过来,还不就是因为他吗?

他握着陌允稀的手低声哭泣,自从十年前那场大火之后,他就再没有哭过。即便是面对玄冥那死变态的折磨,他也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只是如今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就这样躺在他面前,不愿意醒过来面对他,他心如刀绞,仿佛有一万把刀子在他心里一道一道的凌迟着。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若彦的声音:“门主,来信说下一个目标是紫姝和练红盏。”

毒娘子让他去杀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在算计他。他明明知道这两个人是陌允稀的至交好友。他自己真的杀了他们两个,如果她醒过来,要如何交代?

可若是他不行动,丫头的解药就拿不到了。

他略一思考,随后恢复了一贯的神色,仿佛刚才失魂落魄愧疚难当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他将陌允稀的手放回到了被子里,随后出了门。

“吩咐下去,守好无极门。本门主亲自下去执行。”释雪尘知道,他与练红盏之间,总是要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等到他下了无极门之后,若炎进了陌允稀的屋子,他看着了无生气的女子,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动手。这个女人的命释雪尘视为重中之重,若是他当真杀了她,无异于间接杀了他的门主。

最后他不甘心的走出了房间。他在经过一间密室的时候停住了脚步。随后走到了密室的门口,他停了停,随后伸手打开了机关。

“老头子,你那宝贝徒弟呀被太后下了追杀CM,我们门主已经亲自去会他了。”若炎说着,就走了,任由大门敞开着。

“嘿,你个臭小子,你这么大,看门不就是明摆着要放我走吗?肯定前面还有什么机关等着我呢。你当我傻呀,我才不上当。”老头子说着谢谢俺的坐在自己的板凳上,动也不动。

“你要是真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你那唯一的宝贝徒弟可就没命了。”

若炎背对着他脚步不停地离开。

“我说你是不是傻,我老头子的武功被你们费了七八次,现在去也打不过他呀,还能救他们,救不了了。”老头喋喋不休地说着。

“随便你。”

“还有啊,你要是放了我,你们门主不会杀了你吗?”

老头子升长了脖子,惊奇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若炎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老头坐在密室里,望着外面的阳光大朵大朵的从树林里投下来,“不行!我宝贝徒弟都要死了,我这师父不能见死不救啊!虽然我真的不一定救得了他,但是如果我去了,他死也死得瞑目了吧?”

他说着点了点头,穿起自己扔的老远的鞋子赶紧跑了出去。

他在无极门串来串去找不到方向,循着记忆里的熟悉感,走到了陌允稀的房间门口。

他心念一动,推门进去给陌允稀把了把脉,“这毒倒是被控制住了,只是这丫头怎么还不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回首往事随风 老头子看了看外面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赶紧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随后他沿着之前已经观察过的小路,准备下山。

陌允稀被他仿佛拧个小孩子一样拧着。一路上跌跌撞撞的不是碰着这里就是磕了那里。

无极门建立在陡崖峭壁上面的树木,藤蔓也非常多。

他一个老头子带着陌允稀一个昏睡不醒的人,诸多不便。

才刚刚走到一半的路,他就将陌允稀放在了大树底下。自己坐到了一旁,拿起袖子来扇风。

他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望着陌允稀说道:“我说你个臭丫头,看这人个子挺小的,居然这么沉。”

他伸了伸自己的腿,揉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之前竟然忘了你还需要那臭小子的药来续命了,怎么就能把你给带出来了呢?”

他也想起来之后忙不迭地拍着自己的脑袋,“真是失策实在太失策了。”

他急忙从地上起来,又要去扶陌允稀,一边嘴里叨叨叨,叨叨叨的说着:“虽然我宝贝徒弟是神医,可是这毒它,天下就只有一个解药,别人是做出来的。我与其带着你下山了等死,还不如放点在这里呢。那臭小子肯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只不过,他扶起陌允稀刚走了几步,又后悔了,“不是我现在送你回去干嘛呀?都走到一半了,回去多费时间呀,我那宝贝徒弟还真叫我去救呢。”

结果他脸一变,“送你回去,他今天也拿不出解药来,你也得死,不管了,就带着你下去,到时候把你交给他就可以了呗。”

看着这个老迷糊在那边嘀嘀咕咕的,若炎翻了个白眼。随后赶紧朝着自己的方向下山了!

老头子将陌允稀八爪鱼似的挂在背上,随后加快了速度下山。

释雪尘去了山下的聚缘客栈,看着似曾相识,无比熟悉的那些场景,一幕幕的从自己身边移动。释雪尘眸子闪了闪!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并不认识自己,他与冷淞就在他们楼上的一片香,望着底下的两个人打打闹闹。

而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那时候正在自己的小竹林里,站在舟上独自回忆着从前的一切。

却在这个时候从山崖的峭壁那边滚下来一个白影。

她的头发全部散落开来,看着她在水里的样子,他一眼就认出了是谁,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他知道自己和他的目标一样,那么总有会争锋相对的一天。

为了省去更多的人力,物力和精力,他装作弱不禁风的模样,骗得了她的同情,很顺利的,就让她带着自己出了这个山谷。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并不会武功,所以总是会多花一点心思在他的身上。

那一段时光也是他最快乐的时光。在此之前,他曾为想过自己还能够见到从前的人,还能够和普通人一样和他们一起打打闹闹,经历风风雨雨。

后来他遇到了,即便他知道他的欺骗,最终会被她发现,他也甘之如饴,他也贪恋着那些温暖。

所以想能够无线沙发决断的他在以后他们每一次寻找钥匙的途中,都会采取迂回的手段,让他们不会正面杠上!

只是在寻求目标的途中,有那么多人都想要天机图的钥匙,还有如何能避免所有的伤害呢?

最终还是让她收了很多次伤,让她身边的朋友收到了伤害。

他白衣翩飞,双手覆在身后缓缓走在大街上。

前面潇湘馆的牌子似乎已经换了一次,旁边还挂着大红的红花。还楼下的姑娘也在花枝招展的张兰这客人。

还记得那一次在聚缘客栈吃完饭,她便吵着闹着要来看潇湘馆的花魁抛绣球招亲。

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模样,那时候他就是在想,这怎么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姑娘呢?或许半路是不是有人给他们调换了身份也不一定?可是转念一想他的阿璃从来思路都与别人不一样。所以呢,来去弄这种地方看花魁娘子的也很正常,不是吗?

走过的潇湘馆,前面便是剧院客栈,当他走在大门口前面的时候,他站在在那里,抬头望了望,聚缘客栈四个字。

聚缘聚缘,聚得是何种缘分呢?一开始是缘,可是很多时候到最后却是有缘无份。

春风吹过了,他的发梢,养起了不少的发丝。

仿佛经历了很久很久,那么漫长的时间,他才抬步走向了聚缘客栈。

而与此同时,无极门手下的众人迅速包围了聚缘客栈。

练红盏和紫姝正在吃东西,但他们发现周围不对劲的时候,赶紧戒备起来。

墨离看着他们俩说的:“如果我们的黑卫在这一过程中不幸全部被杀,还劳烦两位一定要找到我公主殿下。”

“墨离你先不要慌张,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们是她最精锐的最后一点力量了,如果连你们也没了,她如何去拿回属于她的自己的东西呢?”练红盏说着下意识地将紫姝护在身后。

虽然紫姝此时已经不记得了,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却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这样的场景,他们之前经历了无数遍。

她拉了拉练红盏的衣袖,“我没事。”

正在他们说着的时候释雪尘从门口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风度优雅,气质从容。粉胡子一生风华,就该为他一人所拥有。别的人分不走一分也模仿不了半毫。

墨离一见到他不禁脸色突变,“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他说话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突显,显而意见的可以看得出来,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愤怒。

“呵呵,看你们就是傅惊鸿的黑卫吧。他竟然全部叫你们派遣出来了,不知是该干什么?怎么?你们不用为他办事了?”释雪尘进来之后很是悠闲地坐在他们前面的桌子边。

伸出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他优雅地放大了唇边轻轻品了一口,随后点了点头。

“这茶还是原来的味道。”

他这话一出,练红盏气的握紧了拳头。他很想现在就冲出去向他杀了,可是现在他不能这么冲动。

是的,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陌允稀说他身体不好,给他倒的就是这里的茶。

如今他竟在这里说着茶的味道很好,真是好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里的茶依旧,可人早已是物是人非。”练红盏说着与他目光遥遥相望。

释雪尘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练兄,其实我们不必如此,一见面就剑拔怒张,毕竟曾经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练红盏似乎有些嘲笑,温文尔雅的脸上也有几分讥笑,“是朋友,你会利用允稀找到钥匙之后再安排人来抢,是朋友,你就毒哑紫姝的喉咙吗?是朋友,你就亲手了允稀的亲人吗?这当真是朋友,今日你会出现在这里吗?”

练红盏一连串的发文让他目光一顿,而后有些孤寂地饮下手中的茶。

原本温和的目光,此刻变得微冷。

“是啊,朋友都不会做这些,只不过今天我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来与老朋友叙叙旧。”释雪尘说着,摩擦着手中的杯子。

“我们昔日情分早已在之前就恩断义绝,今日你过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又何必那么多废话。”练红盏说着手中的归离斩已经出手朝着他锐不可当地甩了过去。

释雪尘蹲坐在桌子前面,在他的武器脱离手掌之后眨眼间便到了他的面门前,他却眸子一垂,摩擦杯子的手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

随后掀起了一股气浪阻了一下归离斩的进攻。

而后,他趁着这一空档飞身付出,手里的洞箫打向练红盏。

练红盏和他接了几招甩出去的归离斩转了个弯又朝着他的后背飞了过来。

释雪尘一个飞身躲开,练红盏抓住飞来的归离斩再次打向他在半空的身体。

“叮”的一声,释雪尘的洞箫和归离斩接上,归离斩强大的攻势将他推的向后滑去。练红盏再次欺身而上,一掌朝着他的心口打去。

这个时候他却身体微微倾斜洞箫猛地将归离斩甩向练红盏。

紫姝见到他有危险下意识的抽起了袖子里的紫纱,朝着释雪尘甩了过去。

练红盏趁此机会收回招式抓到了归离斩。

眼看着外面的太阳已经往西斜,他们已经交手了几百回合。释雪尘心里挂念着陌允稀,即便是心中因为她还存有几分情意。可是,若是让他在陌允稀和他的朋友之间选择,那么这是一个不用想的选择题。

他打退了两人进攻的招式之后,朝着外面飞了出去一声令下,“杀!”

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的无极门,众人纷纷提着武器杀进了客栈。

一时之间只看得客栈里的刀光剑影,惨烈非常。

练红盏和紫姝飞了出来,然后无数的无极门人朝着他们围攻过来。两个人因为之前和释雪尘打的耗费了不少的功力,如今又被我姐们的人用车轮转速,一轮一轮的进攻着。渐渐不免落了下风,身上也挂了彩。

看着释雪尘悠哉悠哉的堵住他们的去路,并不出手,练红盏拉着紫姝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若是我们过不了这一关,那我们就死在一起吧。”练红盏得了空对她说道。

虽然他还是没有想起来她是谁?但是她莫名的对他有依赖,对他很熟悉,对他非常的亲切,甚至于在这几日的朝夕相处中对他的情愫也越来越分明。

所以当她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不由得笑了,“好。生未同衾,死同穴。”

练红盏温柔一笑,拉过她飞身躲开,杀掉她身后的刺客。

大部分的黑卫和无极门的杀手,竟然打成了平手!

墨离看着周围僵持不下的局面很是焦心,虽然现在看似还不是那么的绝望,可是他们已经全员出动了,而对方还有一个高手在那里看戏。

他赶紧从客栈里飞了出来,背靠着练红盏个紫姝的身后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你们得赶紧找机会离开,否则我们一定会被他们全网打尽的。”

“可是如今我们根本也脱不开身,他们的人数太多了。”练红盏说着望了一眼周围都是黑压压的人。

“无论如何,你们一会找到机会就赶紧走,不要管我们,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公主殿下,那你们是公主殿下的朋友,你们的作用比我们大你们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墨离说着,一身视死如归的气势也让人动容。

与此同时,若炎已经赶到了这里。

“你怎么来了?”释雪辰看到他有一些惊讶。

“门主,是属下无能。没有看护好阿璃姑娘,他已经被那老头子带走了。”

“你说什么!被他带走了。”释雪尘惊得刚刚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回却是有些焦躁。

就在这个时候无极门中图摆起了绝杀阵。

看着这熟悉的绝杀阵练红盏有些失控地朝着周围的无极门人下手狠辣。

莫青鸾,当初就是死在绝杀阵的攻击之下!最后在他怀里彻底断了气。

绝杀这一出,黑卫就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有心无力的样子。不出一柱香的时间,黑卫几乎被绞杀殆尽。墨离护着两人也被激得暴躁起来,手里的刀快速的砍向来人,场面那叫一个惨烈。

绝杀阵将三个人围在中间,看见他们血衣裹声的模样,释雪尘闭上了眼睛,“这一切终于还是要结束了。”

练红盏已经脱离,但还是紧紧握住了紫姝的手。就在绝杀阵,通通朝着三人挥出手中武器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喊声从天外飞了过来。

“住手!”

老头带人陌允稀出现在释雪尘的面前,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将陌允稀弄醒了。

此刻,他抓着她的脖子,站在释雪尘的面前,尖着嗓子大喊,“你赶紧放了他们,不然我就杀了你这个小情人。”

“你给我放了她!”释雪尘见到陌允稀醒过来很是惊喜,看到她又被抓住了很是担心。一时间有些惊喜交加。

陌允稀看着他随后将目光投向了绝啥镇中,看到了两个人。

她冷冷地瞥着释雪尘,“轻寒哥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她语气悲凉,嘲讽地问道。

释雪尘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几拍。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喊自己,也许她昏睡之后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可惜这一句轻寒哥哥却不是他想要的呼唤,他这一句话包含了多少凄凉,那该是对他有多么失望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心痛 风吹过他的耳际,连同着她凉薄的话一同送到了他的耳中,仿佛冰锥子一样,让他身体一震。

他看向因为一个月来陷入沉睡,不吃不喝,显得身体虚弱的女子,想要抬脚上前去将她拉过来,可是他的脚却仿佛被灌了铅一样,半分也移动不了。

他抬起手去,最终定格在了空中,他张嘴动了动,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时间,他竟无言以对。他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也难怪她如此之般,自己难道不是一边说为着她好,一边又过来劫杀她的朋友吗?

“轻寒哥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陌允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一句,伸手推开了旁边的老头子,由于巨大的惯性,使得她在地上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阿璃!”释雪尘身形一闪,就飞到了她旁边,这样伸手去拿住她,却被她快速的从头上拔下一枚素静的簪子抵着他的心脏。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她因为愤怒,两件琉璃一般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

吼出在心底这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脖子上血管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口口声声说着要带我走,口口声声说着你会保护我。你更口口声声说着,只要我醒过来,你一切都听我的,可事实呢!”

“你装作漫不经心的呆在我的身边,不知不觉中将我的行踪透露给你的人,一句我身边的人受到了种种伤害。就算是如此,我也认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不是因为我对你还有旧情,而是因为,冷淞死去的那一天,我看的出来他在护着你!即便是我不值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想让我伤害!所以那天我没有删,只不过将你刺伤。”陌允稀抵着他的胸口不住的咆哮。

“那时候我就发誓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可你偏偏不让我如意!即便是后来我恢复记忆了又如何?我记起了,你是谁?那又怎样?你已经不是他了,我心中那个温柔的哥哥,已经在十年前内层大货者死掉了!如今的你,不配拥有和他一样的名字,更不配拥有和他一样的身份!”

她情绪崩溃,神情恍惚,说出来的话字字诛心,字字敲打在他的心上。

释雪尘猝不及防感觉心里仿佛被人狠狠地抓住最后捏成了碎渣子。

他仿佛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了,向后退了几步。

看到她如此腿歪的神情,可不可思议的哀伤,陌允稀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她步步紧逼,将那些伤人的话全部砸在它身上。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是不是觉得你对我很好很好?你觉得你不远千里来到皇宫,要叫我带走,我一定会感念你的这份心,是吗?你错了!我从来都不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能够带我走,即便那个皇冠是我万分不想待的地方,可那个人也绝对不应该是你!”

“你杀了我父皇还不够是吗?你见将带走之后,你心心念念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所说的那些话,恐怕只有你自己相信了吧?”

“释雪尘,我身边的朋友已经没有多少了,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只有今日这前后之后,我才与他们相识相知。我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没有兄弟姐妹。我从小到大除了我师父就只有他们了。你为何那样狠心,我父皇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将最后活在这世界的希冀全部斩断是吗!”

陌允稀的话仿佛九天上的雷声一样炸在他的耳边,炸的他六神无主,仿佛周身的骨骼和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陌允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手上的动作也重重抵在他的心头。

释雪尘被她的力道推的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他的眸子里全是震惊和难过。

“阿,阿璃,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只喃喃的说着,可是他却发现她说出口的话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但是便是有意为之,就是为了能够在她身边得到最便捷的消息,他是故意的。

后来在寻找钥匙的过程中,她身边的朋友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伤害,也是他授意的,练红盏自废武功,是他旁凌楚萧那么做的。紫姝被毒哑也是他让人下的手。

霹雳门被灭门也是他暗中策划,现在故意把冷淞叫走,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他嫉妒他不希望两个人走的太近。导致最后冷凇发生意外。这里面也有他的责任。

可是,杀她父皇却并非他想要的结果,他在山上背负血海深仇,他不得不报!

如今在次截杀他的朋友也比非他心之所愿,若他不如此,她身上的毒这世间再与第二人可解!

她口口声声说她的轻寒哥哥多么好多么好。

可是阿璃,你的轻寒哥哥确实在那一场大火中死了。

他浴火重生归来只剩下满腔仇恨,他受尽苦难与折磨,但是他的心中却为你留了一席之地。

他可以不择手段,为了达到目的誓不罢休,草菅人命,变成所有人口中的邪门外道。

可他从始至终就只想要一个你而已!

无论是过去还是在此之前,你都曾在他心里留下了一处温暖的阳光,就像盛开在蓝天底下的鲜花,那么芬芳。

这让他以为他还可以回到从前,还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他一次又一次降低了底线,即便是不惜代价违抗命令受到蛊毒侵蚀,还是因为记着你的一个微笑而深深地忍了过来。

他也希望自己能和普通人那样,朋友成群,可惜他的身份不允许,他的使命不允许,他血海深仇允许!

他也曾贪恋你们给的那些温暖和情义,他将它重重地放在了心里。

可如今的他,血海深仇的报,终于可以和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个念想,他以为那里面会有你!

可是他忘了,这一路走来,你们早以背道而驰。

你们之间何止是一道鸿沟,那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走到这一步,怪谁呢?

他望着陌允稀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他最熟悉的,仇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昔日秘辛 “释雪尘,今日,我们之间便做一个了断吧!”陌允稀握着簪子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手下却快速将她的手腕捏住,随后用力一掀,陌允稀被他掀飞了出去。

阿璃,从此后,我们之间便用血海深仇来联系吧!

我这双手早已沾满了血腥,我不在乎多染一点,既然我们也回不到过去,那就重新开始新的一切吧。

释雪尘内心经历了无数的变化与折磨,到最后喷薄成了一股强大的意念。

他美如画的眉目之间全是邪魅不羁的嘲讽,染血的唇角勾勒出一个凉薄的微笑,一时之间,他的气场覆盖了整个客栈。

看着眼前那个青丝飞扬,衣袂翩飞的人,陌允稀从地上撑起来。

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狂傲不羁,杀人如麻。

释雪尘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后轻启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杀!”

场中的无极门门人听到他这一声令下,驱动着阵法朝着几人绞杀过去。

老头子见事情突发的太诡异了,赶紧躲到了旁边去。捂着脸不敢去看。

陌允稀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掏空了所有的精神一样,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全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心头火辣辣的灼烧。

她趴在地上尽力地抬头,看着释雪尘寒着脸一步步走向她,她只希望他能将自己也杀了。

只是他刚走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突然一下子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失去力气单膝撑在地上,随后他捂着心口云淡风轻第吐出了一口血。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陌允稀凝住了呼吸,只见他如墨的青丝竟然在渐渐变成白色。

她瞳孔微缩,心头一震,少年白发!

“门主!”若炎在旁边也看到了他的变化,赶紧跑了过来。

释雪尘不管自己身体上的剧烈疼痛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若炎看着他这般神伤实在不忍心,趁着他没有注意一个手刀砍了下去。

释雪尘晕在他怀里,若炎狠狠地剐了陌允稀一眼,之后带着他召集手下离开了。

“允稀!”练红盏和紫姝周围的压力被撤了去,两人赶紧跑到她身边来将她扶起来。

这时候老头子才从墙根那里跑过来,“赶紧走吧,留在这里等死啊!”

“师父!真的是你!”练红盏看到他不由得惊奇。

“好啦好啦,现在已经给你看到了,老子还没死呢,所以赶紧走吧,再不走真的就死了。”老头子拉着人赶紧撤。

“哈哈哈哈~”却在这个时候一阵笑声从空中传了过来。

几个人身形一滞,只见毒娘子,准确来说是当今的太后领着不少的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真是好大一出戏啊!原本只是想着用你来威胁他,谁知道你竟然自己将他给激得走火入魔了。陌允稀,你可真有本事啊!”毒娘子说着,笑意横生地望着几人。

随后她的目光移到了练红盏的身上,“你小子倒是恢复的不错,才这么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就能够活蹦乱跳了。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还有你啊,你现在不应该是守在鸿儿身边吗?怎么着?这么快就移情别恋,跟着别人私奔了?”她明明知道这样的局面是怎么造成的,可她就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她走。

她这样的女子就应该是她徒弟的人。

随后,他的目光瞥到老头子身上,不禁眸子一紧,厉声说道:“江南越!我找了你那么久,你竟然在这里!”

老头子从他一开始就赶紧躲着她,没想到还是被她认了出来。

于是,他赶紧拿掉了挡住自己脸的手,一副有些心虚的模样说道:“师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是好久不见!可惜老娘别来有恙!你说,你把我的孩子抱到哪里去了?”毒娘子恶狠狠地看着他,两只眼睛仿佛淬了毒一样盯着的恨不得盯出他几个大窟窿。

“师妹。你别这么大火气嘛,咱们好多年都不见了,你是不是应该请师兄我去喝茶茶呀!”老头子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半点不会因为她的愤怒感到害怕。

“喝茶!你今日要是不把事情给我讲清楚,请你喝刀子!”毒娘子一挥衣袖说道。

顿时她后面的人将将他们围了起来。

陌允稀已经没有力气了只好靠在紫姝的身上,有气无力地看着。

“哎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暴脾气是一点都没变呢?也罢也罢,今天我可没有功夫和你瞎闹,你当真认我这个师兄的话就赶紧让我们走,毕竟人命关天。”老头子摆了摆手,皱着一张脸说道。

“师兄?从你带走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断了,我们现在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毒娘子恶狠狠地看着他。

“师妹,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当年那个孩子命悬于线,我若不把他带走,你觉得他能活的下去吗?更何况当时的你根本没有半点机会可以救他!”老头子难得正了正颜色。

“你少废话!孩子在哪?”一提及当年的事情毒娘子就万分的冒火。

“师妹,你不要想了,那个孩子当年我没救过来。”老头子一脸严肃地说着。

“你骗我!我经常还梦见他!”毒娘子不肯相信这个事情。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当年那孩子身份暴露之时,被皇上摔下了金銮殿早已经奄奄一息,即便是当时我将他带走,心有侥幸,可最后他还是走了。”江南越说着不住的惋惜。

“不可能!莫云亭的孩子一出生就给他输入了真气护体,他比一般孩子还要坚强。”毒娘子显然被他刺激到了,眼睛泛红,不相信他的说辞。

莫云亭,那不是莫青鸾的老爹吗?难道,莫青鸾就是那个孩子!他这么多年男扮女装就是为了隐藏身份?当年虽说也是为了救自己,但是男扮女装并不是唯一的方法,所以这才是他伪装身份的真正原因?

陌允稀想着,不觉有些恶心想吐。

练红盏给她把了把脉,脸色一变,中毒了!

此刻确听江南越说道:“就是因为有真气护体才没有当场死掉!你若真是为了他,就当给他积点德,放了这几个孩子吧。”

“凭什么!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威胁 毒娘子情绪激动,恶狠狠地盯着他们,随后一挥手,所有的侍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墨离看着前面这些昔日的熟人,满是血污的脸上不由得满是嘲讽,“你们可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当年秽乱后宫,被先皇秘密赐死的罪妃,如今你们当真要为了她与我动手?”

而对面的人则是有些动容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大家都是为了生存。

他们的妻儿都被太后控制住了,如今还能怎么样。

更何况,当年的皇后并没有被废,四王爷也曾经养在她的膝下,如今四王爷处理朝政,虽还没有登基,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墨离一听就知道他们受控于人,愤愤不平地看着毒娘子。

“你倒是听话,鸿儿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毒娘子看着他,不由得出手朝着他甩了一枚飞镖。

江南越离他最近赶紧给他挡住了。

“给我拿下!”

她一声令下周围的人上前却没有倾尽全力,这时候从四周飞起了无数彩衣女子拿着手里的彩色绳索朝着场中的人刺过来。

江南越见了,赶紧让他们避开彩色绳索,“别碰拿东西,上面有剧毒!”

陌允稀一见到彩色绳索,眸子便开始变换。

练红盏发现了她的异常,赶紧让她静下心来。连忙给她输送真气。

“师妹,你这又是何苦!闹得两败俱伤有什么好的!”江南越看着黑卫被彩衣女子一个个地捆住,不禁有些痛心地看着她。

“江南越,既然你说我孩子已经回不来了,那我别让你们为他陪葬!”

“不光是你们!我还要这全天下的人为他们尊敬的皇帝陛下付出代价!”

她有些癫狂的模样落在几个人的眼里,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墨离护着陌允稀,不让彩衣女子接近她,身上已经被抽中了好几处,脸色也越来越差。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彩衣女子都朝着紫姝的方向飞了过去!

练红盏被其他的人分离了,离她很远,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她赶不过去,紫姝的紫纱被她们搅得纷乱。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毒娘子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彩衣女子快速将她带离了包围圈,扣住了脉搏站到了毒娘子身边。

“你放开我!放开我!”紫姝挣扎着,毒娘子却不管她只是淡淡地看着场中被彩衣女子控制住的几个人。

“丫头,你应该感到庆幸。否则此刻你就是那场中的一个。”毒娘子说着,练红盏上面却又被无数人给挡住了,他的归离斩飞出去两人击飞,身边却又刺过来其他的剑。

只见他一个飞身躲过了,迎面却飞来了彩衣女子的绳索。

“小心!”紫姝在旁边惊慌地提醒他。

墨离被刀剑看中了它的肚子,此刻正跪在地上用自己的剑支撑着自己。

陌允稀在他身后看到来人,赶紧甩出了自己的防身银针。

但是她却因为体力不支双脚一软跌倒了地上。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所有的刀剑都朝着他们刺了过来。

“住手!”一道富有威严的声音,急忙喊住了所有的人。

毒娘子一回头,就看到了傅惊鸿绝尘而来。

他的马撒开了蹄子奔到她的眼前,他赶紧勒住了缰绳,翻身下马。

“师父!”

“你来干什么!”毒娘子警告性地看着他。

“你不在朝中主持大局,跑到这里来,赶紧给我回去!”

“师父!朝中自然有四王爷在,我不过是一个臣子,有何资格谈得上主持!”傅惊鸿说着推开彩衣女子,将紫姝拉到他身后。

“你什么意思!”听到他这样说话毒娘子立马觉得不对劲。

“我已经辞去了丞相一职,并且将您流放的大臣迎回了朝中。四王爷已经拿到了玉玺正式登基。”

傅惊鸿说着,目光定定的望着她。

“你怎么可以!”毒娘子闻言,气的甩了他一巴掌。

她这么多年辛苦筹谋的一切,既然就这样被他三言两语给毁掉了。

“鸿儿,你不要骗我了,你今天到这里来肯定就是为了救他们几个,所以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扰乱我的心神了吗?”毒娘子突然目光一转,仿佛看破了他的计谋一样。

“师父!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如此大动干戈呢?您将自己画地为牢,已经困了,这么多年,如今也该是放手的时候了。”傅惊鸿说着,无比的心疼。

从他记事开始,他的师父就教到他所有的一切,无论是文学才识还是武功谋略,她都一一尽心尽力的教导。

平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会发现,他的师傅总会拿着一个小孩子的衣服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呆呆的望着。

小的时候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直到长大后,师父让他去寻找那样一个人已经不存在的人。他也陪着她找了很多很多年,但是最终仍然半点消息也没有。

所以她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皇族身上。以至于皇帝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皇子都会夭折,除了四王爷曾经养在他膝下,她感念那一份温情,没有下手。其他的都无一幸免。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甘心,她要将他的天下搅乱了才肯罢休。

“放手?鸿儿,师父放不下手。也不会放手的。这天下阿,终究时要被我搅乱的。即便是你也救不了。”毒娘子说着,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卿宸登基便登基了。只要这天机图一日不出现,这天下呀,终归是要掀起风浪的。”

“师父!”傅惊鸿看着她,就知道她肯定不只是在这里有谋划,指不定在其他的地方还埋藏着他不知道的陷阱!

“鸿儿,你若真想救他们呢?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只要你现在立刻带着那个小姑娘离开,我不会伤害她的。”

毒娘子转眸子看着他,看着自己手上染的鲜艳的丹寇。

“但是其他的人,便用血来祭奠吧!”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的彩衣女子纷纷抖出自己的彩色绳索。

然而,在下一刻,她忙不跌地喊道“住手!”

之间傅惊鸿抽出他从不轻易出手的软剑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毒娘子满目震惊,他这样一个天生骄傲的人,怎会为其他人而如此对待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自残 “大师兄!”看到他这样,这时候那群彩衣女子的领头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她大惊失色地喊到。

随后飞到了他的面前。

“大师兄,你不要乱来,师父这么做是有她的道理的!”

“绾君,你不必解释了,媳妇,这么多年坚持的是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样继续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只会徒增伤亡而已。”傅惊鸿看着她冷声说道。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可他也值得自己再如何解释也显得苍白无力。

只是她没有大师兄那样的大气魄大方度,在她的心中,师父对她好,那么她也当全力以报!

才不会去管所谓的天下大义,黎民百姓。

“鸿儿,把剑放下!”看着他的软剑贴着自己的脉搏,毒娘子有些惊慌,这把剑可谓是一把凶剑,出鞘必须饮血,否则就会发狂。

只是这把剑自从他踏入朝堂之后就已经不会再用了。今日他竟将它带在了身上。

“师父,你曾教导徒儿凡是以大义为先,必要忠君爱国,做一个守护天下万民的好官。所以我认真去做了,可为什么到最后您自己的所为却让我如此为难?我真的很难相信那个教我简直善良的师父,就为了一点执念,就要毁尽天下的人。”傅惊鸿说着,眼里竟然有泪花。

婉君看的心头一抽,他的大师兄风光霁月,,无论何时何地即便有些许痛苦,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全部将它压在心底。他给人一向是成熟稳重,但是只要有他在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人感到担心和不安。

可是如今他面对自己的师父进入此的伤心难过。

他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毒娘子的心头,可她仍然一意孤行,“鸿儿,有些事情你不懂。有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这是卿白翊种下的,自当他来尝。”

“可他已经尝到了,他被自己的忠义之后亲手杀死,他最爱的女儿流落江湖十几年,他那些皇儿一个个夭折,他已经尝到了!”傅惊鸿说着,声音都是颤抖。

外人只知他是少年成名的惊才丞相,却并不知道每一次立功背后都是为了博得师父的笑颜,让她不要再去伤害哪些无辜的人。可每一次他都发现他阻止不了。于是他只能努力,努力站到人上之人的那个位置去,至少这样,他有能力保护那个至高无上却又可怜的人。

只可惜到最后他也保护不了。

“不够,这些远远不够!”毒娘子说着,指着陌允稀说道:“她虽然流落在外,可她活的好好的呀,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我只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安慰自己,她是被人带走了,他一定活在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所以,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她说着,语气变得冰冷。

“若你不能放他们走,那今日,徒儿便将这二十年来所有师父的恩情一并还了!”傅惊鸿说的铿将有力,语音刚落,手中的剑就滑向自己的脖子。

毒娘子见次急忙去抓住他的手腕,而傅惊鸿趁机竟然提剑缠绕住她的手。

绾君大惊急忙紧随其后去挑开他的剑,却被他一个眼神震住了。

“你竟然为了外人与我拔单相向!”毒娘子被他猝不及防拦住,与此同时彩衣女子担心主子放松了警惕。而那些侍卫也不像为难墨离,偷偷放水,老头子带着他们赶紧溜了。紫姝给他们使眼色先走。陌允稀一把将不肯走的练红盏拉走。

直到看到他们已经安全无恙地离开了之后,傅惊鸿才停止了手里的攻击,但是他的剑还没有饮血,所以有些躁动。

看到毒娘子平稳了心情之后就要发火,他将软件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傅惊鸿!”紫姝看着他这样不要命的样子很是惊慌,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见到他竟然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毒娘子气的不行,却又因为担心,并没有怎么责骂半句,赶紧让彩衣女子将他扶回了丞相府。

“来人!去吧宫里的太医全部给我叫过来!”毒娘子自己擅长用毒,对他的伤口没有把握。

傅惊鸿紧紧抓住紫姝的手不放开,因为用劲使得他身上的伤口不断的流血。

“放开!”毒娘子自然知道他身上的伤口,止不住血,到底是因为了什么,赶紧大声呵斥道。

只是她的声音越愤怒,傅惊鸿的手拉的越紧。

“你先放开我!不然你的伤会过度流血的。”紫姝俯身说着傅惊鸿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还是不肯撒手。

毒娘子因为看着他的伤口越来越严重,眼睛都泛着红,语气还是非常凶狠的,“你放心,我绝不会动她,你赶紧放手!”

得到了她的保证,傅惊鸿才松开了手,他刚一松开手,毒娘子便一把将紫姝掀摔了出去,她赶紧在稳住自己的身体才没有砸地上。

“绾君,把她给我关起来!”毒娘子说完,御医就赶紧进来了。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别给我废话了,赶紧治伤。治不好你们也得陪葬。”她一句话把大家吓得不轻。

还是年长的一个比较淡定,他过去给傅惊鸿把了把脉,之后吩咐其他人拿了药材和工具给他开始包扎。

还拿出了珍贵的药丸给他服下。

“太后放心,丞相大人的伤虽然很严重但是好在当时护住了心脉,并没有损害到心脏的位置所以只要安心静养几个月就会渐渐恢复了。”

“几个月?这么久!”他没想到傅惊鸿下手太狠了,再深一点,是不是当场要刺死自己才甘心!

“几个月那也是因为丞相大人身体好,如果是一般的人,没有一个一年半载是恢复不了的。”太医将实情说出来,免得她发火迁怒到自己。

“下去吧。”毒娘子忍住了心里的怒火让他们走,一听到命令大家快速离开了。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毒娘子仿佛又想起了当年他的孩子被人从高台上摔下来的情景。

她握住了傅惊鸿的手,有些后怕地说道:“你要救他们便救了,何必伤害自己,师父何曾想过要真正伤害你!为了他们,不值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放手吧 这个孩子,在她当年万念俱灰的时候出现,仿佛在太黑暗的生活里,点亮一盏明灯。

看着他弱小无助却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就像看到了她自己的孩子一样。

那一刻,她的心里除了复仇,还有这个撞进了他生活的小孩子。她把全部的希望和爱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么多年以来,她虽然还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孩子,但是这个从小跟在她身边的徒儿,却也像她的亲生孩子一般。

从小就看着他长大,这孩子,天资聪明,无论教什么都一点即会。更难得可贵的是他的心不染一点尘埃,满心满眼里都是忠君爱国的大义,自从步入朝堂,他便将这天下的担子挑在了身上。

即便是那些自己逼着他去做的违背道义的事情,他也不曾真正的伤害无辜。

这样一个孩子就是放在寻常百姓家,那可多完美。可惜他生来便是自己执念所催促着成长的,容不得他仙气飘飘地站在那里,他必须手握长剑,沾染血腥。

“太后,大人该换药了。”这时候有丫鬟过来端换伤口的药。

毒娘子赶紧给她让出位置,站在一旁看着。

这已经是她不眠不休的做在这里守着他的第三天了。

她没想到这一次的伤竟然如此重,到目前为止,竟然还没有转醒过来的迹象。

“对了,去把紫姝给我叫过来,鸿儿最喜欢她了。把她拉过来,和鸿儿说说话说不定就能快一点醒过来。”她说着赶紧让丫鬟过去找人。

紫姝在屋里关了好几天,每天都是丫鬟过来给她送些吃的,外面还有绾君看着,她半点也不能离开。

这时候丫鬟过来告诉绾君,“姑娘,太后命我来将紫姝姑娘带过去。”

绾君问她,“大师兄的伤势怎么了?”

“奴婢刚才给大人换过药,伤口正在愈合,只是未曾醒过来。”

听着门口两个人的对话,紫姝赶紧防备起来。

绾君把门打开之后丫鬟说道:“跟我走吧。”

绾君盯着她,不让她有机会离开。

“去哪里?”

“去丞相大人的房里。”丫鬟说着摆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听她这么说,紫姝心里也担心傅惊鸿,变起身跟着她去了。

到了傅惊鸿的屋里,毒娘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道:“鸿儿已经三天未醒了,既然你关着也是关着干脆和他说说话,他听到你的声音或许会醒的快一点。”

紫姝感觉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很多,语气虽然生硬,却掩不住里面的疲惫。

再看着她满是血丝的双眼,一猜就知道她这几日并未合过眼。

毒娘子说着便让丫鬟扶出了房门,“过来。扶我房间去休息会儿。”

紫姝看着身穿单衣躺在那里的傅惊鸿,他的脸色很差,不向平时他在吩咐下人做事的威严,也不想和他平时相处时展现的温柔。而是像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更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走了过去,坐在床边,看着他说道:“傅惊鸿,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从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自从我醒来之后,你待我极好。我一向认为你便是我心中那个心上人,也曾想过与你共度此生。”

她眉目温柔,轻启朱唇轻轻地说着,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可那天我看到了公主,她说她叫陌允稀,她看我的眼神很熟悉,很激动。仿佛认识我,她告诉我,一定要去找一个叫练红盏的人。不然我会后悔的。”

“后来,发生了宫变,我被抓起来的那一段日子,我总是在想,即便是你待极好,可每当我与你处的时候,我看的见你眼里的深情,却总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

“并且每一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我都是被一个场景给吓醒的。你知道我梦见的是什么吗?就是那个叫练红盏的人进到府里来说要带我走,却被我刺伤的场景。”

每一次惊醒过来,我对他的印象便熟悉一分。直到后来总感觉他就是我遗失的某一个人。

那日在地牢里,看着他被折磨的狼狈不堪,我突然感觉到心里很痛。就仿佛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一样。

后来,墨离拿到你的信交给我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有一些怨恨你的。为什么你知道我所有的过往却不告诉我呢。

你明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并且知道是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还要冒充我的心上人呢!

后来回想起与你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坚信你是喜欢我的。我也感谢你,你为我做的那么多事情。所以我的心中未曾真正地怨恨过你。

“只是如今,闹成这般局面却是我不愿意见到的。我很想很想找我的过去,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我知道,练红盏和陌允稀一定很期待我在他们身边,并且我在他们身边的时候,我感觉很安心,很充实。”

她说完之后停了一会儿,伸手给他把凌乱的发丝全部都整理的整整齐齐。

“阿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们做了这么多。虽然我不知我的生命里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人,但是请你相信,你也是我生命里重要的那一部分。”

“所以,请你一定一定要赶紧好起来。”紫姝说着,不知为何,自己竟然流下了眼泪,两行清泪落在了傅惊鸿的手背上。

夜深云浓,就算是窗外的树影也是黑的不见轮廓。只有屋里的烛火爆着灯花。增添了那么一丝温暖和热闹。

当太阳的光线射进屋子的时候,傅惊鸿的手动了动,随后他便睁开了眼睛。

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些温热的重量。

他望过去才看到是紫姝枕在他的手臂上睡着了。

看着她的睡颜,傅惊鸿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想要抬手去摸一摸她的发髻,手伸到一般却又突然挺住了,随后有些无奈地放下。

如今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留住她。

他的师父要杀了她的朋友,而他是帮凶。他们之间,不只是隔着立场问题,还有一个练红盏的距离。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了分手,要将她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那么便不要再有任何动摇自己意志得心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终于重逢 紫姝的睫毛动了动,傅惊鸿一脸伤神的表情九立马变成了冷冰冰的。

“你醒了!”紫姝看着他很是高兴地抓住了他的手。

傅惊鸿身体一僵,即便是身体贪恋她的温度却还是冷冷地甩开了手,“你怎么在这里?”

紫姝有些震惊,“我,我来看看你。”

“本相不需要你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滚!拿着你的药瓶子滚!”

他狠下心说着,还丢过去一个药瓶。别过脸不去看她,也不让她看到自己的心痛。

紫姝愣了一会儿,随后她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那我便放心了。我会离开的。”

她从腰间掏出一枚圆形玉环放在她的床边,随后转身离去。

傅惊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是有些情绪激动引得伤口疼痛,他赶紧捂住了伤口不让自己咳出声来,知道她消失在门口。

他拿起那枚精致的玉环,不禁神色黯然,那是在花灯节那天,两个人去看人家放花灯许愿。

旁边的老婆婆说,如果有情人买了这个玉环作为礼物送给对方,那么一定是结局圆圆满满。

所以他毫不犹豫买下来送给了她,之后他们相处和谐,紫姝从不问起自己的身世,而他也不会去提及,他曾经以为他们能够这样,相守到白头。

只是如今,终究是曲终人散。

紫姝出去之后遇到了绾君,她刚要出手将她抓回去关着,就听到了傅惊鸿的声音传来,“绾君,让她滚!别在这里影响我的心情!”

绾君一向听他的话,听到他这么不耐烦的让她滚,赶紧收了剑,紫姝趁着这个机会出了丞相府。

只是绾君发现是不是那里不太对劲儿,这个人是师父要关的人。就在她反应过来,要去追的时候,傅惊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绾君,快来扶我一下!”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妙。

绾君赶紧收了剑跑进屋子里,“大师兄,你怎么了?”

“给我倒点水,嗓子要冒烟了。”

“好的。”

紫姝出了丞相府府之后发现四处都是皇城的守卫在巡逻。

她不清楚那些人是不是来抓他们的,所以并不敢贸然行动。她走进了一间裁缝店,把自己的身上的绫罗绸缎全部换成了粗布麻衣。

将自己脸上抹了些灰跟着卖菜的婆婆一起出了城门。

她在城郊走了没有多久就发现了练红盏他们留下的记号。

与此同时,陌允稀正在一间农舍陷入了狂躁。

她的眼睛变得通红,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渐渐控制,她一惊好几天没有吃解药了。

今日看起来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翩翩这个时候练红盏出去找紫姝了,而老头子出去采药去了。

屋里只剩下一个老妇人陪着她。这会儿那个婆婆被她的样子吓得躲到了水缸后面去。

陌允稀紧紧地抓住房屋前的柱子。不让自己心中嗜血的冲动冒出来。

只是她越压制自己的情绪,反而来的更汹涌,最后心口出仿佛被什么紧紧地冻住了,那种冰冷蔓延到了全身,她一下子就失去了自我。

她的手形成了爪子缓缓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东西,她朝着门口走去,好婆婆却因为害怕碰到了旁边的石头发出了响声。

陌允稀披头散发地一回头,目光涣散地盯着她的方向。

“姑娘,姑娘,饶命啊,饶命啊!”老婆婆哭喊着,自己被吓的软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陌允稀凑近她仔细看了看,随后抬起手狠狠地掏向她的心窝。

“呃!”就在她的手抓向老婆婆的时候,她的手被人挡住了,随后一掀,将她掀得后退了几步。

她的瞳孔里映出了一个身着黑衣,周身散发出来凛冽气质的男子,他的目光如冰,却在看到她的时候化作了点点星辉。

他的剑眉耸立,斜飞进云鬓,立体的鼻子下面一张薄唇紧抿。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陌允稀看着他心中一跳,随后被毒素驱赶着朝着他攻击过去!

他伸手抓住她掏过来的手,一个反转困到了身后。陌允稀另外一个手也快速打了过来。

而后也被他握住一并抓在她的腰间。

“醒过来!”他开口,冰冷的声线却显得异常温柔。

陌允稀仿佛听到了谁在叫她,她很想去看那个人是谁?发出这个温暖而有熟悉的人是谁。

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他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而她体内的毒素则是因为她这一番挣扎而变得更加汹涌。

她心中有一股澎湃而起的杀意,她的手被禁锢住了,便开始用尽所有的力气挣脱。

因此她的脸上布满了血丝,表情狰狞。

“快醒过来!”玄衣男子摇着她,见她始终醒不过来,他将陌允稀拉转过来背靠着自己的怀抱,快速腾出一只手拿出一枚药准备给她吃下去。

却被她挣脱了手上的钳制,发疯了一样朝着他杀过来。

他拿着药被她拍的弹飞了出去与此同时,陌允稀已经跳到了他跟前,他快速将她的手握住,随后反剪在身后,抬头用嘴巴接住了掉落的药丸,趁着陌允稀抬头的一瞬间盖在了她的唇上。

他将药丸喂进了她嘴里,被她猝不及防地吞了下去,顿时就安静了许多。

男子感觉到她的安静,望着她的眸子里的血丝渐渐褪去,才安了心。

唇上的柔软让他舍不得放开,就那样眷念地抱着她。

一阵风过,吹落了院中的花瓣,仿佛下了一场极好看的花雨。

陌允稀恢复了神志,望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子,他的眉目那么熟悉,他身上的冷香也那么熟悉。

唯一不同的时候,他如今没有带着冰冷的面具,他就在自己面前。离自己很近,很近。

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定是毒娘子的毒太诡异了,让她梦到了这么唯美的一幕。

从前的他,最讨厌自己挨他近了,怎么会抱着自己。

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滑落了泪滴,她好想他啊。

多希望这是真的,他还能站在自己面前,即便不说一句话,他也觉得幸运。

眼前的男人感觉到她的变化,睁开眼睛看到了她的眼泪,急忙松开了她。

却被陌允稀重新拉住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这不是梦 “冰块。你回来了。”陌允稀看着他熟悉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中毒的原因产生了幻觉。但是她总感觉太真实了,所以沉溺在其中。

她抬头笑语盈盈的望着他,冷淞捧住了她的后脑勺,微微点头。

这时候望着他的女子突然就晕了过去。

冷淞任她靠在自己怀里,随后将她抱回了房间。

之后他再去将已经晕倒过去的老婆婆扶进了屋子里。

老头子出去采药回来看到他在屋里,不由得吓了一跳,“哎呦,我说你个臭小子,怎么出现了?”

冷淞见到他,起身十分恭敬的朝着他的行了一个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江南越摆了摆手说道:“什么救命之恩不救命之恩的,那也得是你有这个命活下去。要谢呀,就谢你自己吧!”

冷淞便站在旁边不说话了,老头子觉得他很无趣,于是就走到了陌允稀的旁边去给她把脉。

一摸到她的脉象,江南越就有些惊奇,“奇怪,她体内的父怎么解了?”

随后他若有所思地朝着冷怂看过来,“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给她吃了什么解药?”

“嗯。”冷淞点了好头。

“解药?快跟我说说,你的解药怎么拿到得?我师妹那脾气,可是不得了,怎么可能随意就让你拿到了呢。”老头子虽然不太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陌允稀的毒已经解了。

“我趁她出宫的时候潜进皇宫拿到的。”冷淞说着,似乎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去找的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了,你把他们丢院里去吧。”老头子有些挫败地说着,他总感觉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太厉害了。

“小子,你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你,现在出现了,是不是准备把她带走。”老头子望着他问道。

“是。我要带着她离开这里,免得她再受伤害。”冷淞说着很是认真地望着他。

“那我告诉你,你不能把她带走。所有的的钥匙已经全部出现了,只不过还没有收集到我们的手中。如今无论是江湖中还是太后,他们都在虎视眈眈着天机图,所以,我们尽快去找到东西不让他流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可你说的这些与她有何关系?”冷淞微微皱眉,他知道这一路上的艰险,所以不想让她再去找什么天机图了。

“只有她才可以打开天机图。”江南越难得神色认真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你不要骗我。”冷淞不由得脱口而出。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必须的东西。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让她和我徒弟去找天机图吗?”江南越靠着柱子说道,“那是因为天机图是由好几个人滴血封印的。想要解开,也必须得那几个人的血脉才可以解开。这其中自然包括她。”

“几个人?是哪几个?”冷淞抓住了他说的内容里的关键字也发问。

“哎,总之你要知道,寻找天机图是她的使命,她逃脱不了的。”

冷淞的直觉很敏锐,随后很是疑惑地问道:“您又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老头子,没有想到他的反应能力这么快,居然抓住了自己话里的破绽,随后有些赶苍蝇似的赶他,“反正你只要知道她走不了就是了呗。再说了,现在你们能走到哪里去外面到处都是无极门的人和太后的人!”

冷淞听了他的话沉默了。确实如他所言,如今外面到处都是要抓陌允稀的人,虽然他能够带着她东躲西藏,但是他不愿意这样委屈她。

老头子见他不说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他,我还要去找我徒弟呢,他身上也有伤,不知道找没找到那丫头。”

老头很是放心的离开了,他知道有这么一个高手在这里,他再也是多余,还不如赶紧去找他宝贝徒弟去。

冷淞看着他离开了院子转身正准备进屋。

一回头竟看到了陌允稀站在门口,与他遥遥相望。

阳光洒下来,铺了一地的光点,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陌允稀原本是刚刚从沉睡中醒来,他刚一睁开眼睛,就听见了院子里的昙花声,她听着有一道清亮的声线,非常的熟悉。

为此,她忙不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急忙走到门口。

就看到了院中有一道她无比熟悉的背影,在那一刻的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因为她是亲眼看见他倒在自己的怀里,最后,虽然被抓走了,可是她也知道凶多吉少。更何况这么久了,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可是他等了很久很久,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还是没有等到他。

如今一醒来看到他就在园中的背影,让她感觉到非常的不真实。

所以她就站在门口迟迟不敢向前,知道他突然回身。

就那样两个人四目相对。

陌允稀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他还记得他的身高,他的模样,他周身冷得像一块冰的气质。

可从前的她从未见过他长什么模样,只因他一戴带着他那冰冷的镂空面具。

可是她的脑海中,记忆里却描摹出他的眉,如剑般锋利,他的眼虽然冰冷却又星辉藏在眼底。他的唇薄凉。

就连他身上的冷香她也记得清楚。

即便是从前,他从未摘下过面具,可如今他没了面具,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她一眼就认定,那就是他!

冷淞看着她呆在那里望着自己不说话,他有些踌躇,“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上了他的脸颊,他仿佛如刀削般的面孔唯一的缺点便是有一道疤痕,怪不得他从前要用冰冷的面具将自己的面容遮盖起来。

陌允稀看着他有些迟疑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他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如今这般局促,就只是为了脸上一道疤。

她抬脚走出大门,朝着他走过去。

她一步一步虔诚,一步一步感恩,一步一步欣悦。

她虔诚的感恩上天,将她的小跟班还给她。

她露出一个失而复得而又难过的想哭的微笑,走到了他面前。

“冰块,你告诉我这不是梦。好不好?”她的眼睛里都是雾水,她害怕这又是一个梦,梦醒之后他又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定情信物 “不是梦,我回来了。”冷淞看着她无比欣悦的模样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你听,是心声。”他说着低头望着她,一向冰冷的脸上全是温柔。就仿佛万丈冰崖上的冰块被阳光照射到了一半,反射出很温柔的光辉。

就连着他脸庞上的那一道伤疤都因为他的温柔而变得可爱。

摸着真实的温度和他强有力的心跳,陌允稀喜极而泣,眼泪从她明亮的眼睛里滑落。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就知道!”陌允稀说着,止不住的眼泪就像珠子一样的往下掉。

“好了好了,你不是说过哭是最没有出息的吗?怎么现在过成这样?”冷淞抬手给她擦掉眼泪,两只手捧着她的脸,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细腻。

“你记得那么清楚吗?”陌允稀说着破涕为笑,这个冰块,从前不苟言笑,跟他开个玩笑,也会跟自己着急,竟然记得那么多,她曾经说过的话。

“说过啊,你还说了,我救了你,你要以身相许的呢?”冷淞看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说着。

却恰恰是他这样的一本正经,让陌允稀一向调戏别人调戏习惯的老脸一红,“你别的不记,记这个干什么呀?”

她低下头去,清丽的脸上爬上了红晕。

“因为我喜欢你,我等着你履行你的承诺,以身相许。”冷淞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陌允稀抬眸撞进了他的眼里。

而后一笑,“可你说你不是断袖。你不怕我男扮女装欺骗你。”

“不怕。”

他款款深情,仿佛吹过的风都变得缱绻。

“那。我们成亲吧。”陌允稀说着,脸颊似红霞。

冷淞听到她亲口答应,心中的欣喜胜过了所有的情绪。

他捧着她的脸渐渐地凑近,而后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悠长而甜蜜。

陌允稀则是出手抱住了他,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体温是那么的真实。

“冰块,我想去一个地方。你可以带我去吗?”陌允稀说着抬头瞅着他。

“什么地方?”冷淞低头问道。

“我想去凤倾阁,那是我父皇为我母妃准备的别院。”陌允稀说着,眼里有些泪花。

如今已经距离皇城发生宫变很久了,他的父皇已经被四王爷也就是当今的皇上藏进了黄陵,但是她母妃身前的别院依然存在。

她父皇曾经跟她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这里,那就去你母妃的别院看一看吧。”

后来没多久就发生了变故,所以她相信那里是她父皇给她的线索。还有他给自己的锦盒,还在紫姝那里,不知道她有没有保护好,

“好,我带你去。”冷淞说着,进屋给她拿了一件白色披风穿上。

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茅舍,陌允稀临行前给他们留了线索。

牵着陌允稀的手走在大街上,冷淞觉得仿佛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现在了。

从前的他作为一个杀手在江湖上四处漂泊,每日每夜都是在刀锋上讨生活,还要时时刻刻的提防着别人对他的暗杀。

他不记得了,从哪里来?他又是谁?现在心中有一个执念支撑他到现在,那边是要保护一个拥有竹叶型玉佩的少主。

虽然一开始他也觉得这个少主太疯脱了,做任何事情都不着调。但是他愿意用他一生去保护他!

可是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才发现自己一直追随的少主竟然是一个女子,他的心顿时就乱了。

他不知道自己一直想要靠近她,想要保护她的情感还是不是从前的情感,但是他知道从此以后,他的命只有她能做主。

从那以后他便不再接受江湖上的暗杀任务,一心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不仅仅是因为她说过,要他待在她身边,还因为她的一颦一笑已经全部印入了他的脑海里。

之后的一件件,一桩桩事情让他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不是守护那么见到了,他可能爱上了这个姑娘。

他有很多时候望着她和释雪尘打闹相处的样子,曾经也很羡慕,虽然她总喜欢撩拨自己,可是他知道,那是她无聊一时兴起的玩笑罢了。

他亲眼见过释雪尘为了救她多次不顾生死的模样,释雪尘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本质上,他们有一些东西都是相通的,那就是骨子里都有一份冰冷的情感。

这不是第一个人放在心上,又怎么会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一些事情呢?

所以他知道释雪尘或许也动了心,一边是他的兄弟,一边是他誓死要守护的少主,他曾经纠结过,也难过过。

直到后来释雪尘找到他开诚布公地告诉他,他喜欢她。

还让他去履行自己的诺言刺杀玄冥。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因为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会得到的,何况,他知道陌允稀同样也看重他。

所以他即便知道那是一条很危险的道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给出的承诺,还是因为那个人威胁到了她的生命安全。

那一夜在莫府,他在很远的地方感受到了惊慌,循着哨声赶过去的时候,看着她那么无助的期盼着会有人来救她,他的心九仿佛被火烧了一样。

将她带走以后,他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以至于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又不在了,他循着痕迹追踪过去的时候。那时候却是在最危险得关头,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好用身体挡住了玄冥的攻击。

也正是那一刻,她抱着自己痛苦不已,他突然才发现,他还不能起,他还要替她擦汗脸上的泪。

以至于再后来的无数个沉睡的夜里,他都努力地从梦里醒过来。凭着一腔生存的意志活了下来。

虽然这中间用了好长时间,但是他已经够幸运了。

至少如今的他,还能说出自己的心意,还能牵着她的手,还能得她一句,我们成亲吧。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你是我的命,必一生相护,永不离弃。

冷淞回忆千回百转,最后看着她好奇地过去看小摊上的发簪,他不由得摸向自己的腰间。

从里面摸出一枚簪子,“喜欢吗?”

那是一枚用木头制成的簪子,简约朴素,却看起来很有风骨。

“喜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凤倾阁 “喜欢就好。”冷淞抬手给她簪住了头发,随后给她把斗篷拉上。

“冰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家是哪里的?”陌允稀侧着身子一边走着一边好奇地问他。

“我从小没有父母就是一个孤儿,后来就去大户人家陪着小公子练武了,之后那家出现了变故我就流浪江湖了。”冷淞从不主动把自己的事情讲给别人听,但是看着她很好奇,放低声音轻声的说道。

陌允稀没想到他的身世竟然会是这样,不过她也没有太吃惊,毕竟从他出手的武功招数和他整个人的气质来看,必定是从小一个人孤独长大的。

两个人的手是牵着的,她回握着冷凇的手眉开眼笑地说着:“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家,这个词对于他来说遥远而又陌生,如今眼前这个让他心软的姑娘说出这句话,让他无比的感动,欣慰。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冷淞说着,眉目含笑。

“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呢?”陌允稀走过卖冰糖葫芦的前面随手拿了一个,冷淞赶紧丢给人家铜钱。

她偏头问冷淞,嘴里还咬着冰糖葫芦。

“嗯。”冷淞点头。

“所以你不会嫌弃我吗?”陌允稀接着问道。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冷淞盯盯地望着她。很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想啊,我这个公主啊!一没钱二没权势,如今更是连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都没有,那你要是跟着我的话,岂不是要流落街头了?”陌允稀故意一脸凄苦地望着他。

“不会的,你以后有我护着,不会流落街头的。”冷淞很认真地跟她说着,陌允稀觉得他很傻但是很可爱。

“这里你这么好,那么我奖励你一个冰糖葫芦吧!”陌允稀说着拿着冰糖葫芦朝着他的嘴里塞去。

猝不及防地咬到了一个,他很是不习惯吃甜的东西就要吐出来,就看着陌允稀瞪着眼睛不准他吐。

于是他只好忍着甜腻将冰糖葫芦吃了,有点酸酸甜甜的。

“好吃吗?”看着他把冰糖葫芦吃完之后,陌允稀问道。

“嗯,酸酸甜甜的。”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说道。

“嘿嘿,看你吃的,真傻!”陌允稀抬手给他捉了嘴馋的一块糖衣丢进他嘴里,“别浪费了。”

她的指尖触碰到冷淞的唇,微凉的温度让他微微红了耳朵。不着痕迹地微微拉开距离。

陌允稀却是毫不知情地继续吃着自己的冰糖葫芦,“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她拉着冷淞很快就走到了她母妃的凤倾阁。

凤倾阁对皇帝建立了在了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周围还是有人烟的,只不过都是些朴素的百姓。这里环着山前面还有温泉。一座宅子九座落在温泉和山脉的中间。四周种植与了很多兰花。只不过这个季节男花还没有开放。所以,周围的梧桐树倒是在风中沙沙作响。

现在凤倾阁三个大字的牌匾下面,陌允稀突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毕竟那是他母妃的地方,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母亲的怀抱,甚至在后来的岁月里,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如今仿佛是历尽了千帆,才走到了这个地方。让她有一种回到了母亲怀抱的温暖与难过过。

站在那里,她却没有勇气再踏进去了。

脑海里浮现出母妃的音容相貌,她温柔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陌允稀眼里有很多情绪流淌,她定定地望着那三个大字。

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冷淞握紧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传来了温度,陌允席偏头看着他,一笑,“我们进去吧!”

冷淞拉着她走进了凤倾阁,这里面很宽敞布局格调都很清新精致。

只是里面没有人打扫年久失修,变得有些落魄而已。

陌允稀走了进去,一路上扯下来不少的蜘蛛网。诺大的院子里落满了厚厚的一层落叶,还有那世界上的青苔也铺得郁郁葱葱。

这里面还能听到鸟鸣声,叽叽喳喳地在头顶盘旋。

“你看,这些小鸟还真是不怕人。看到你这么个大杀手过来,居然还在那里叫的欢快?要不晚上咱们把它打下来烤了吃吧。”陌允稀心里难过,所以,他顾左右而言他,故意扯出一个比较好笑的点。

只是他面前几个人不太善于开玩笑,竟然认真的想了想说:“这种鸟太小了,烤的也不好吃,晚上我给你抓肥肥的。”

“是么?那我晚上等着吃你的手艺哦。”陌允稀一回头,很是认真地回到。

没过多久他们就走到了一间布置优雅的房间,那里面挂了一副她母亲的画像。

陌允稀走了过去,看着旁边供奉得有灵位。

她从旁边拿起香火敬上,拉着冷淞一起祭拜。

“母妃,染染带着冷淞来见你了。从今以后,染染与他便在一处了。您在天之灵不用担心染染。”陌允稀说着拜了一拜。

旁边的冷淞看着她虔诚的模样,也正襟跪在地上,很是认真地说道:“您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一生以她为命,生死与共。”

他说着郑重地拜了三拜。

“我们去找找这里有没有暗格什么的,我父皇既然这么爱我母妃,我想他应该会留下鞋线索的。不然他找了这么久的天机图不可能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陌允稀说着两个人就开始小心地寻找着。

这个供奉的地方看起来尘埃很多,只不过没有蜘蛛网,所以并不是真正的没有人来。

陌允稀在桌子底下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暗格什么的。

冷淞摸遍了周围的墙也毫无发现。

“不应该呀,不是让我回来看看嘛,我这都来了,怎么一点线索也没用呢?”陌允稀站起来把披风放在桌子上说道。

“再找找吧。”冷淞看着她很是着急的样子说着。

“好。”

陌允稀看着那副画像歇了会,始终不忍心,她爬上了桌子,拉起袖子很小心翼翼地将画像上的尘埃擦干净。

就在她踩上桌子上的时候,旁边突然转开了一道石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故人相见 冷淞见了赶紧护到了她的身前,陌允稀将擦干净的画像卷了起来。

这是她娘亲的画像,从前放在这里定是她父皇时时来祭拜。如今,他的说法已经不在了,那么她就必须把娘亲的画像带走,不能任由它在这里歇灰了。

“我们进去看看。”陌允稀看着他率先走了进去。

只见这个密室狭窄而悠长,走了好久才看到了一个扩大的密室。

这个密室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是在中间的石桌上放了一个盒子。

她走过去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张图纸。那张图纸上面会有一个六边形的像玩具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骰子。

只不过那个骰子的每一面,竟然都画着每一个武器。

她仔细看过去不由得吃惊,“怎么会是这样?”

冷淞低头一看,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每一面的图案都全是他们寻找钥匙的有关武器。并且在武器下方有一个圆形的凹处!

“归离斩,阴阳索,浮沉珠,是非镜,鸾凤剑,还有,还有虚心竹!”陌允稀仔细别人在下面的图案将她认识的武器念了的出来。

只是虚心竹并不是武器,这是她身上的第一把钥匙。只不过那里的珠子和归离斩的珠子已经被释雪尘拿走了。她现在身上只有鸾凤剑的剑穗,珠子就在剑穗里。

“这好像是天机图的机关?”冷淞看着图纸说道。

“是的,我记得师傅说过,天气都需要六把钥匙才能打开,如今看看这个图纸再明白不过了!”陌允稀说着却陷入了沉思。

“只是这个东西,我却不知道它在哪里。”

“会不会在无极门?”冷淞问她,陌允稀却摇了摇头,“不知道,如果东西真的在无极门的话,释雪尘不可能这么守规矩地去寻找钥匙,而且江湖中各大势力肯定早就已经打上无极门了。”她将图纸放进怀里。

“不管么多了,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毒娘子那个恶毒女人一心想要报复我父皇,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陌允稀拉着他赶紧出了凤倾阁。

不曾想到竟然在凤倾阁大门口被释雪尘堵住了。

两个人赶紧挺住了脚步,陌允稀看着他一头白发在微风的轻抚下微微飘起,整个人显得就想冰雪一般绝尘。当真应了他的名字雪尘。

而他一身白字也换成了黑红色的长袍,衬得他更加霸道冷酷。

冷淞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望着他。

释雪尘抬眸看着他,眼底有闪过一抹不可思议,随后他又释然了,被江南越带走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去的。更何况,他知道他不愿意就这么死去的。

“冷淞,你没死。”释雪尘淡淡地开口,他却听出了其中很不一样的疏离和气场。

从前两人虽说不爱相处,可他们之间那种亲近是不由自主的。而如今,他们之间的书你也敢却也是真的。

“我不知道该叫你释雪尘还是沐轻寒,只是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冷淞说着握紧了手里的剑。

“呵呵,这两样有区别吗,不管是释雪尘还是沐轻寒你都早已背叛了,不是吗?”释雪尘勾起唇角说道。

陌允稀听到了这句话却有些懵,她疑惑地望着冷淞,只见他微微一皱眉。

目光垂下看着地面。

“冰块,你和他从前很早就认识吗?”

“嗯。”

“多久?”

“从小到大。”

“什么!从小到大?那不是,那不是十几年前就认识了。”陌允稀一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说他们两个人从小到大就认识的话,那么,从小他们就在穆王府长大,那他们三人之间最后一次分别生了一次大火,他们两个认识,也就是说他是,流冰!

他是流冰!流冰哥哥!可能可能!她从前只觉得他有些熟悉,可惜她从未联想到他就是那个早已被人们定义为丧生在大火里的流冰哥哥。

就连释雪尘,也曾经说过他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流冰,流冰?”陌允稀试探性地喊着他的名字。

“嗯。”冷淞微微目光有些闪躲地回答。

“呵呵,阿璃,你说我骗了你呢?他呢?难道他就没有骗你吗?”释雪尘这个时候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只是那个笑容里用张狂代替了一丝丝的苦涩。

“我没有。”冷淞没有搭理他只是望着陌允稀真诚地说了两个字。

“你真的是流冰哥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呢?”陌允稀有些心疼他。记忆中最后他仍然是护着沐轻寒被那些人打得周身都是血,最后她被师父带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不肯屈从地挡在那里,仿佛一根生了根的柱子。

“我不知道,我从前一醒来就只记得我要保护你一个有玉佩的少主。那个时候我认为那人是你,直到后来我从重伤中醒过来的时候,突然记起来那个人,他不是你。”

“而是,他。”冷淞说着看向了释雪尘。

“你什么想起来的。”陌允稀说着,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些其他的表情,她想知道他想起来自己记错了人的时候会不会后悔。

只是他的表情很平淡,他说,“从前都是断断续续的,我想不明白,只是这一次我死过一次之后,突然那些回忆就像回放一样,倒映在了我脑海里。突然就清晰了。”

“那你应该知道,那枚玉佩的主人不是我,你还要保护我吗?”陌允稀说着,隐隐有些担心和期待。

她担心他会说出他心中坚守的话,毕竟她见识过他的坚决。是将那一份忠诚刻进了血脉的。

她有很期待,这个刚刚给她表白,说过要护她一生的人会怎么回答。

“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但是我还是会保护你的。从前是,如今是今后也一样。”冷淞无比坚定地说着。

陌允稀笑了,她就知道,她的小跟班虽然是个冰块,但至少从未欺骗过她,从来都是将她放在自己之前。可却也是这样让她更加心疼,因为这样意味着他在忠义面前,终究不能两全了。

“那,你的使命呢?”

“我这条命已经还给他了。所以我不欠他什么,何况,如今我是冷淞,他是释雪尘,不是东方流冰和沐轻寒。”

冷淞说着,眸子闪亮,坚定而又温柔。这是他为自己而活的证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傻不傻 陌允稀看着他坚定的眼睛,不禁会心一笑。

“呵呵,说的好啊。欠我的已经还清了。只是不知道此时此刻你打算怎么办呢?”释雪尘定定地望着他,看着他护着陌允稀的样子,不禁心里怒火渐渐升起。

凭什么都是对她隐瞒了身份,她对两个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他的衣袍扬起,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在周身运转。

“释雪尘,我们之间横着新仇旧恨,你若真想动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陌允稀看着他,冷然说道。

“呵呵呵,新仇旧恨?阿璃,你真当你是他的女儿吗?了他何曾给过你一丝温暖?你说错了,们之间可以不存在的。只要你把天机图的线索给我,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那样。”释雪尘眸子里早已经褪去了从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执念和嗜血,将他整个人衬得冷酷无情。

“天机图的钥匙。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释雪尘,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你所想要的东西不折手段。”陌允稀说着只觉得一阵风过,就看到了释雪尘的影子朝着自己抓来。

她急忙往后退去,冷淞快速拔出自己剑挡在她面前,随后剑锋往前一挥,释雪尘突然而至的身影被他挥出了好几丈。

随后他的身影同样快速地刺向释雪尘,释雪尘向后飞去一个转身突然就到了他的身后,抬手朝着他的后背拍去。

却在即将拍到的时候冷淞咻然转身,眨眼间剑锋挡住了他的手掌,随后顺势劈向他的手心。

释雪尘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向后一翻抬脚踢中了他的剑。

冷淞的剑被震的一抖他转手飞身与他在空中互相拆了好几十招。

随后只见两个人突然就分开了,冷淞从空中滑落几个旋转现在陌允稀的身边,而他长剑指地正在滴血。

释雪尘身形优雅地站在那里,随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里被剑划了一道口子。他低眉,勾唇,再抬眸。

看着他的眼里有惊喜,“竟然进步了这么多,还真是让人兴奋呢。”

他说着,周身的气息突然发生了变化,陌允稀离他很远都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释雪尘将自己体内的寒气转化成了自己的一股力量随着他的内力而出,此刻他正望着冷淞,随后推出了一掌。冷淞一把推开陌允稀,提剑阻挡。也正是这个时候,释雪尘快速地滑向陌允稀伸手去抓她。

陌允稀要有准备滑向后面手里甩出一排银针,那是练红盏给她防身用的。

释雪尘躲开了银针的时候冷淞已经拉着陌允稀飞上了房顶,随后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两个人,释雪尘回头看了看插进柱子的银针。

不禁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心头的血。

冷淞的力量竟然这么大,若不是他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寒气化为己用,恐怕以他走火入魔以后的身体不能和他长时间缠斗下去。毕竟第一杀手的名头,不是假的。

这时候若炎从远处过来,“门主!”

“门主,您怎么了!”他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人,“您又何必再找她,如今您的身体经不住再多的折磨了。”

“多嘴。”释雪尘冷冷地说了一句,任由他带着自己回到了无极门。

冷淞带着陌允稀很快地回到了之前的茅屋,只见江南越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看到他们进来赶紧揪住冷淞衣领问道,“你们去哪里了,我在这里前前后后找了500遍了,都没有找到你们!”

陌允稀无情戳破他的夸张,“找了500遍,我看你嘴巴找了五百遍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没大没小的。”江南越厚脸皮,所以根本不觉得陌允稀说他有什么问题,只是嗔了她一句。

“快说你们去哪里了!这小子的剑上还有血!”江南越说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没什么,我带着他祭拜我母妃去了,还有我们在那里找到了这张图纸。你看看,有映像吗?”陌允稀把图纸给他。

江南越好奇地接过去一看,随后目光已经,紧接着嘴巴紧抿,随后伸手摸上了自己的下巴。

“这东西,真的是在你娘的密室里找到的?”他再三确定。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哎呀你别废话了,你赶紧看看,这东西你见过没有!”陌允稀知道他这么隐藏实力肯定有原因的,不然无极门好端端的干嘛要找他麻烦。还有他曾经让练红盏陪着她一起寻找钥匙。

这些事情看起来就不是很正常。

“我怎么可能见过这些东西呢。这画着的应该就是需要用钥匙开启的机关盒子,只不过这和机关盒子看起来很简单,好像是用玄铁所铸。刀剑是劈不开的。所以只能用钥匙打开。”老头子认认真真的说着,随后一摊手歪在了椅子上。

“不过有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这东西的实物在哪里你们知道吗?还有啊,这六把钥匙你们有吗,有吗有吗?”老头子说着很是不屑地赏了两个人一个大白眼。

冷淞仿佛一块木桩站在那里,一点表情都没有。

陌允稀则是一把把东西抢了过来,“切,我是没有钥匙,但是不代表别人就有啊。再说了这东西我既然走了线索。还怕找不到。你逗我呢!”

“切。你找得到?你倒是去找阿。就你现在,四处都有人在找你。只要你一露面。还没踏出半步呢,保证就让人给咔擦了。”江南越同样是不屑一顾的哼她一脸。

“你个死老头子什么意思,你巴不得我被人抓了是吧。你要不是练大哥师父我保证我会打的你连爹娘都不认识。”陌允稀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一说话总是会被点炸毛。

“嘿!你个死丫头,怎么着啊还要打我!你有没有点老少礼貌啊。”老头子一听横眉冷目地就开始挤兑。

“我打你怎么了,我就打你了!”陌允稀抓起桌子上的花生就开始砸他。

“我告诉你啊,你别乱丢东西。这东西可贵了!”老头子说着赶紧伸手把她撒出去的花生接住,只是她撒得太散了,根本没有接住多少。

“你傻不傻!”老头子接不住回头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别嚎了 “师父!师父!”就在他准备捞起旁边的篮子打向陌允稀的时候,练红盏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三个人神色不同地看向外面,只见练红盏扶着一个人扑了进来。

“我说你怎么又扛回来一个累赘!”老头子说着赶紧跳出了门去看地上的人。

练红盏赶紧两人给扶起来,“师父,他受伤了,你赶紧看看!”

陌允稀也急忙跟着出来,发现地上的人是血影。卿宸的侍卫首领。

“你别嚎了。我听见了,先给我抬进去吧。”江南越赶苍蝇似的赶紧让他闭嘴。

陌允稀噗嗤一声好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这练红盏的声音明明那么温柔那么焦急,他居然说人家嚎。

她真不知道在他这里,嚎的定义这么低了。

“你笑什么!没大没小!”老头子瞥了她一眼很是不悦地说道,只是说完了之后他感觉还不够,又再补了一句,“你给我旁边待着去,别妨碍我!”

陌允稀嘴巴一撇赶紧走到了旁边去。拉着冷淞站在屋檐底下开始姝旁边的毛毛虫。

练红盏将他带进了屋里,随后只见他也很狼狈地被老头子推了出来。

练红盏扑出门外赶紧稳住自己的身姿,刚想要回去,就被看老头子一脚把门踢关上了。

“哎,师父……”练红盏还想着敲门进去帮忙,结果老头子破音的声音传了过来,“别打扰我!”

练红盏敲门的手才挺住了,随后陌允稀喊他,“练大哥,你不是去找紫姝了吗?她怎么没来。”

练红盏转身过来说道:“我们已经遇见了,她去买些药材去了。我的目标太大了,所以让我先回来。”

“冷公子竟然!竟然……”练红盏说着看到了她旁边的人,不由得有些激动!

他记得陌允稀在他刚出事呢那段时间是多么的消沉,他亲眼看着她心痛难当,每日每夜忍着心里的仇恨一同寻找着东西。

她的目光里丢失去了从前的活泼和狡诘,只剩下隐藏把哀伤和微微的冷酷。

而如今,这个人出现在她的身边,就站在她的身旁,她的目光里又恢复了从前的活力和狡诘。这才是他认识的陌允稀。

“真好!”他不由得真心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仅仅是为了冷淞能够回来,还是为了陌允稀能够恢复从前的活力。

他知道这个人的回来,点燃了陌允稀对生活的希望,能够把她从黑暗里重新拉回到充满阳光的地方。

他也曾经失落过,也曾经在黑暗里独自啃噬自己的伤痛,他知道那种痛是什么样的。所以他也知道有一个人将他从黑暗拉向光明的感受,那仿佛是一种新生。

他吐出这两个,笑得真诚,“希望以后她永远这样笑靥如花。”练红盏自从认识她以来,就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

如今有一个人为了她可以拼却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守护她。而那个人也正是她心之所向,他感到欣慰。

“练大哥,你的伤还没有好呢,就不要在这里站着了,我们去远离坐着等等紫姝吧。”陌允稀拉着他们过去坐着。

练红盏看到了他脸上的疤痕,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去掉。只是看到两个人都没有在意他也就没有提起。

“红盏!”这时候门口出现一个紫色的人影,紫姝带着好多药材走了进来。

练红盏赶紧过去接过来,“辛苦了!怎么样,没有被人发现吧。”

“没有。我绕了很多路才找到这里的。”紫姝摇了摇头说着,看着陌允稀有些微愣。

“公主?”

她总觉得喊她公主十分不习惯。

“紫姝,我们原本就是朋友,不用那么生疏的叫我。再说了,我算哪门子公主,从来没有生活在宫里,别人也不知道我的存在,结果我一回来就导致父皇……所以,别人根本也就不承认。”陌允稀自嘲地说着,突然就有些难过。

“不会的,不论他们承不承认,你都是公主。只要你需要做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的。”紫姝下意识地拉着她的手安慰她。

“哎呀,紫姝你放心啦,我才不会那么脆弱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陌允稀说着,冷淞看着她的样子,暗中握紧了她的手。

“对了。墨离他们已经潜入了百姓中,暂时是安全的。”紫姝说着,把一块令牌交给她。

陌允稀接过来一看,发现这是调动黑卫的令牌。

她摩擦着令牌说道:“这个好像是在傅惊鸿那里,你怎么会有的?”

“这个是他让墨离救我们出来的时候给墨离的。说是让他们来找你保护你。”紫姝说着,想到他为了他们受了重伤的样子有些担心。

陌允稀也知道他为了放他们走,自己肯定会被太后惩罚的。

“希望毒娘子不会太过于为难他。毕竟那可是他徒弟,他有今天的成就肯定都是她在背后出谋划策,我觉得她对傅惊鸿应该是有感情的。”陌允稀说着看向紫姝。

“你还记得你之前在丞相府被毒娘子抓走之后的事情吗?”

“我被她抓走?她为什么抓我?”紫姝听她这么说反问道。

看她这么一点也想不起来的样子,陌允稀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她。

“就是不知道,你这回生蛊有没有解法。”陌允稀说着有些忧思,她最担心的还是怕有什么后遗症。就像释雪尘为了冰封蛊虫,练了寒冰掌之后留下的寒症。

“要是青鸾哥哥在就好了,他懂得那么多稀奇的蛊毒之术。应该会有一些眉目的。”突然听到陌允稀这么说,练红盏放在膝盖上的手突然一顿。

陌允稀还不知道莫青鸾已经为了去给她找大夫的时候被无极门的人重伤,最后化为了血水。

练红盏神情有些哀思,陌允稀突然问道:“练大哥,你知道青鸾哥哥去哪里了吗?他说他要回去找他心爱的姑娘,也不知道给我来封信,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练红盏想起来莫青鸾说过,他说不想给她任何负担,就让他做一个任性的人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他呀,一向轻狂惯了,指不定又扮成哪个绝美女子去调戏人家小姑娘去了。”练红盏开口说着,心头却在滴血。

他已经化作了微风,雨露陪着他心爱的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青梅竹马吗 就在几个人聊在一起的时候,老头子打开门,一脸嫌弃地望着他们,“你们几个说够了没有,也不知道也帮我一下!”

“哎,老头,不是你说的不准去打扰你吗!”陌允稀头也不回地地怼了过去。

她转头过来的时候一见到老头那模样,就不由得哈哈大笑。

“你还笑!说的就是你!”老头子顺手拿起一枚花生丢过去。

“你看你这样子,就像刚从乞丐窝里爬出来的一样。”陌允稀指着她的乱糟糟的头发说道。

“我懒得搭理你。红盏,过来帮我。”他冲着练红盏说着,边说还便瞅着陌允稀冲她做鬼脸。

陌允稀回他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练红盏进去了屋里之后,其他几个人也跟了进去。

只见血影的防备心很重,他晕过去之后只要有人接近就会抬手胡乱地挠。

陌允稀瞄了一眼老头子的头发,感情这事被血影挠的。

她看着血影很是苍白的面孔说道:“这人也真是厉害,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居然警备还这么敏感。”

“是本能反应。”这时候一向沉默不语的冷淞说话了。他看着影的样子。仿佛就是曾经的自己。

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后相信,即便是睡梦中也时刻保持警惕,因为不知何时就会被危险包围。

“这个本能反应也太敏感了,难不成他天天被追杀。”陌允稀说完突然意识到,冷淞一眼看出来,那他以前肯定也是这样子,一瞬间不由得心疼。

“冰块,我陪着你。”她突然望着冷淞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大家都有些想揍她。冷淞面无表情,耳朵却红了。在大家转过去的时候微微抿笑。

“你把他的手臂固定住。不然我不能给他清理身上的伤。”老头子正了正颜色。练红盏知道他的伤已经到耽误不得了赶紧将血影的手困住。

他的手困住了但是脚却还会动。

江南越瞥了一眼冷淞,“你去给我压住脚!”

冷淞走过去将他的连给压住了之后,老头回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两个姑娘,“你们出去吧,想看别的男人的身子吗!”

“不想。”陌允稀说着拉了紫姝出去,还一脸谁稀罕的模样。

出去以后,陌允稀拉着紫姝说道:“你都瘦了。”

“你和那位公子……”紫姝自然也看得出来,所以开口问道。

“对呀,只允许你和练大哥卿卿我我。不准我找个心上人如胶似漆?”陌允稀说着独自坐到了桌子边上倒了一杯水,“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啊,你可是练大哥拼命要护着的人,所以以后我希望他不管去哪里都有你的陪伴。”

陌允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也不知道毒娘子说的那个孩子被老头子放哪里了?我总感觉那老家伙的话不可信。”

“你是说那个莫家的孩子?”紫姝说着,也记起了之前的事情。

“对啊,我都没有听莫青鸾说过他们家还有一个孩子。”陌允稀说着,突然想起来之前在莫府,他们在聊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练红盏手上有和莫青鸾一样的月牙胎记。

“也不知道老头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虽然听起来毫无破绽,可是陌允稀直觉告诉她应该没那么简单。

“不管真真假假,那个孩子是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那个孩子也要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若是或者得知他有一个这么恶毒的母亲,他也会很痛苦的。”紫姝说着将自己的面纱整理好放在桌子上。

“来人!给我把这里围起来!”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陌允稀和紫姝起身就看到了一群彩衣女子从远处飞了过来。

“是毒娘子!”紫姝急忙将陌允稀护在身后。

看着她这下意识的动作,陌允稀心里很温暖。即便她忘了曾经,但是她的心不会骗她。

“紫姝,你当真以为你能跑的了吗?”这时候毒娘子从大门进来,雍容华贵地睥睨着她们。

听到外面的声音,练红盏和冷淞急忙出来,一松手血影就反手甩了刚给他包扎好伤口的老头子一巴掌。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陌允稀说着,不由得冷冷地望着她。

“死丫头好利索了?江南越可真有本事啊,这么难解的毒竟然被你给解了!”毒娘子气氛不平的望着江南越。

“师妹,要不是你这么怨恨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你千几追夫呢。”他不说则已,一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他旁边的几个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陌允稀:“!”

冷淞:“……”

练红盏和紫姝:“?”

毒娘子闻言一把暗器就朝着他飞了过来,老头子急忙躲在了桌子底下,暗器被练红盏和冷淞挡下。

“江南越!我没空和你耍嘴皮子,你赶紧把天机图的图纸交出来。你用不着否认,我知道东西就在你们那里。”毒娘子看着陌允稀,扫了一眼大家,之后将目光定格在江南越的身上。

她之前带着人去了凤卿阁一道搜查,竟然没有任何发现,而且在那之前,他们刚从那里回来。

既然皇帝那么喜欢凤倾阁哪位主子,这么多年了还留着她的东西和妃位,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单纯去怀念故人。定然是将东西都给放在哪里了。只可惜她查觉得太晚了。

“师妹。你听我说嘛,你一个女人家,要那东西干什么,就应该在深闺绣花写字,修养身心,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地争夺不属于你的东西呢。”江南越仿佛对她特别能忍,到了现在还在劝她。虽然神情有些夸张,但是语气和态度却是很真诚的。

“哈哈哈~不属于我的东西?江南越,这天下原本就该是我的,如今我只不过是拿回来罢了!”毒娘子说着,目光狠毒地望着他。

“我知道你当年就不同意我嫁入皇室,所以在我成为皇后之后也入了官场,成为了皇帝的忠臣良将,一心和我作对,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对着干。如今十几年过去,你还是这样。我问你,这十几年间你又去了哪里!现在跑出来说这些有什么用。”毒娘子说着,陌允稀尖着耳朵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莞昀 听着她这话,陌允稀突然感觉有些酸是怎么回事。

她瞅着江南越和毒娘子,不由得在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师兄妹因为感情问题最后相对的折子戏。

看着她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冷淞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抬起头冲他一笑,凑到他耳朵边,“一会儿有机会我们就赶紧跑。”

她在这边记挂着怎么跑,那边毒娘子却是不肯放过他们。

“江南越,今天我来不是和你叙旧的,你若是现在把东西交给我,念在我们同门一场,我不会过度为难他们几个。但是你们今日若是负隅顽抗,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毒娘子说着,江南越却大笑起来。

“师妹啊,你这是在逼师兄我啊。”江南越说着突然丢下几枚珠子打在彩衣女子的身后,顿时冒气浓浓的烟雾,随后一声炸响,炸开了周围的树木。

趁着这个机会江南越带着几个人躲进了屋子里,从水缸底下找到了一个密洞。

“赶紧进去!”江南越将练红盏一脚踹了下去。

紧跟着把紫姝和陌允稀也推了一下,冷淞避着他的触碰自己跳了下去。

在他跳下去以后,江南越冲他出声:“哎,臭小子,你可要好好对待我徒弟啊。不然老头子不会放过你。”

他说着,一手将水缸拉过来盖住了入口。

陌允稀一见没有光亮了,赶紧问他下来了没有。冷淞没有说话推着她们往前走。

“快,前面有光。”练红盏拉着紫姝冲着后面的两人说着。

没过多久,他们就从密道里走到了一处悬崖翘壁。

看着前面高耸的山峰和周围茂密的森林,陌允稀只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随随便便的小茅屋居然还有密洞,从密洞一出来之后居然能看的这么壮阔的风景?”她不由得走到了前面的山石上感叹。

“是啊,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儿。师父。这是哪儿啊?”练红盏说着朝着后面一样,却没有看到江南越,顿时心中一紧。

“师父?冷凇,我师父没下来吗?”练红盏赶紧问道。陌允稀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按理说那个老头子最怕死了,有这么一个逃跑的密道,他肯定会第一个先跑的,现在居然没有跟上来。

练红盏赶紧朝着出来的路回去被冷淞一把拦住,“他没有下来。”

“那我要回去找他呀,那可是我师父!”练红盏说着,目光灼灼,他知道虽然他师父有些不着调可是他如今没有跟来,便是要自己一个人守住密洞。他的武功被废了七八成,他不可能是毒娘子的对手。

只是冷淞死死拦住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师父不让你回去!”

练红盏身上有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听他这话就红了眼眶。

他的师父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带着他,虽然每隔两三天他就会出去一趟,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即便是他老是不着调,经常坑自己,小时候不是让自己在水里睡觉就是把自己放在土里练武功。

时不时还会让自己饿肚子,让他自己去山上打野鸡吃。可是他却觉得那段时光异常快乐。是他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练大哥,我们先走吧,老头子和毒娘子是同门,总不至于太过于为难他,再说了,毒娘子不相信他孩子死了肯定不会让老头子轻易死了的,我们赶紧走吧,去找到黑卫再想办法。”陌允稀快速地分析着,赶紧将练红盏拉住。

他们说着山上的小路一直走,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座山庄。

“龙泽山庄。”紫姝看着用石头砌成的大门,念出了上面的几个字。

“这是个什么山庄,我竟然从未听说过。”陌允稀说着,好奇地看着四周,这里也不像有人玩的地方啊。

“这里距离下山还很远,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吧。”紫姝看了看日头说道。

与此同时,江南越把茅屋炸得坍塌了,原本应该被吓晕的老婆婆居然醒了过来。

一改从前的老太龙钟,变得精神抖擞,目光灼灼地站在了江南越的身边。

毒娘子看着她走出来,回忆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江南越认识这么一个人。

“我一直以为师兄流连花丛不曾有心上人,看来是我想岔了。”毒娘子看着她目光却瞥向了江南越。

不料他一改从前的纨绔老不正经,说道:“莞绒,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从前的样子,但是我们已经老了,因为身体原因老的比别人还,不过是而立之年却像个耄耋之年的人,你说,这人生什么才是有意义的呢?”

“呵,谁让你当年的事坏我事呢?给你下毒,那也是迫不得已。”毒娘子看着他花白的头发不是没有过愧疚,只是她的恨掩盖了愧疚。

“往事随风,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不应该执着于往事当不过自己。”他说着,目光恳切地地望着她。

“师兄,当年我感念你在我的私情暴露之后救了我,也感念你带走了我的孩子。可是你为什么不能救他!你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我除了回忆,我还有什么,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毒娘子说着,神情悲戚又怨恨。

“你还有徒弟,也还有太后这个位置,如果你能够放下,当今皇帝未必不会孝顺你,毕竟当年你曾护过他。”江南越说着,毒娘子却兀自笑了,一边笑着一边留下了眼泪。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些呢,哈哈哈~师兄啊。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能言善辩的很呐。只是,如今的我,只想要天机图。其他的,我不在乎。”她说着最后一句话,突然又恢复了一向阴狠的模样。

江南越和老婆婆对视一眼,齐齐飞身攻向她。

旁边的彩衣女子纷纷甩出自己的彩绳打向两个人。

他们的武功内力尽数被困住了,双双摔在地上,老婆婆一口血吐出来看着江南越,突然笑了,“江南,最后我还是和你死在一处了。”

听到江南两个字,毒娘子猛地看向老婆婆,眼里尽是不可思议,“你,你是莞昀?”

“不可能,当年莞昀不是已经,已经去世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离宫不成功 江南越赶紧挣扎着爬起来过去将她扶了起来,“莞昀,你怎么样?”

莞昀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手说道:“我没事。”

江南越赶紧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江南越!你又骗我!你不是说莞昀已经死了吗?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人是谁告诉我她是谁啊?”毒娘子挥着她宽大的袖子愤怒的说道。

虽然她的表情很愤怒,但其中更多的是复杂。

看着面前这个应该是墨发飞扬的女子,如今已是花白头发,还要他存钱,吹弹可破的皮肤如今已经变得皱巴巴的。

她无论如何也联想不起来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人竟然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太婆。

莞昀是她的姐姐,当年他一意孤行非要进宫,进宫之后的她却不得盛宠,曾经她有想过抛弃这一切,离开皇宫,为此,莞昀因为为她打点好了一切。

可是到最后关头,却却又放弃了,只因为那个至高无上的人对她说,她是皇后,是他的左膀右臂。所以她动摇了,她觉得那个人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她是皇后,这个皇帝的她必须雨露均沾,而他作为皇后,更应该宽容得体,大度雍容。

也就是那一念之差,她留了下来,却害了莞昀。

父亲知道她要逃走,安排了自己的人去堵截,只不过他们当时堵截到的只有莞昀一人,而她没有在那辆马车里。

而单纯的莞昀看到父亲派了人过来堵截,误以为她已经被抓住了。所以奋力抵抗,非要他们把人交出来。

为此,她的所作所为得罪的父亲激怒了他。当下令人将她抓了回去关进了水牢。

当她第二天得到消息的时候赶回去,却发现她在水牢里已经奄奄一息。

当时她后悔不已,哭着哀求父亲将她放出来。可是他一向宽容大度的父亲却说:“今日她若然计划这一切要将你带走,以后也会出现类似的事情,你已经是了刚成为了皇后,那些不该有的思想,就不要再有了。更何况你一向是听话懂事的,这一次又怎会如此叛逆。若今日父亲不给她也颜色看看将来你被她带坏了怎么办?”

“不是的,不是的父亲!是我,是我求着姐姐带我离开的,也只是因为觉得皇上不爱我,所以我接受不了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可是,可是他昨天来了我宫里,说我是皇后,所以我觉得他是爱我的,我才没有离开皇宫。”她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衣角极力解释。

可是他的父亲铁了心不相信她,“你不必为她强行解释,也不必再狡辩了。这一次就让他在学校里好好反省反省,没有的命令,谁也不准去看她!”

“父亲!父亲!姐姐身体一向很弱,她在水牢里怎么待的住,您将她放出来吧,以后绝对不会离开半步的您将能放出来吧,我求求你!”只是那天无论她哀求,如何痛哭流涕,如何忏悔,她的父亲半点都不为所动。

“来人!将二小姐关进屋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她的父亲在家里从来不会因为她的皇后身份如何谦卑,该如何还是如何。

看着如此决绝的父亲,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被关了起来,她的姐姐在水牢那里,只怕是死路一条。

放下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袖子一挥,将所有的人喝退,“放肆!本宫一国之后岂容你们冒犯。”

府里的下人一听立马跪了一地。

她朝着他的父亲说道:“皇后手令在此,还请大人将莞昀放出来。”

她拿出皇帝赐给她的皇后手令,就算是她的父亲也不得不遵命。

他微微躬了躬身说道:“遵命。皇后娘娘。”

他将皇后娘娘四个字咬的很重,莞绒知道,她的父亲是在提醒她的身份就该如此,以后也决不能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那天见下人们将她从水牢里带出来的时候,莞绒顿时哭了。

只见她脸色比白雪还苍白,因为泡在水里衣服湿答答的,手上的皮肤都泛白了。

“来人!快去请江南越大人过来!”江南越是她的师兄,她的姐姐不能受一点伤害。

她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将她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赶紧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看着她虚弱的模样,莞绒很是愧疚。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她握着莞昀的手声泪俱下。

“娘娘。江大人来了。”

莞绒听到听下人的话赶紧起身,“师兄,你快帮我看看姐姐,你快看看她呀!”

“好了好了,你别急,我马上去看,你别急,你先去旁边休息吧!你这样会影响到我的。”江南悦让她过去。

他搭上了莞昀的脉搏,随后查看了她的伤势,不禁有些神色凝重。

“我叫你先给他开一份药方,你赶紧叫人去给她抓来,越快越好。”江南越很快就写好了药方,交给下人去抓药。

他看着她师兄这副凝重的表情,感觉到事情不对劲,赶紧抓住他问道:“师兄,我姐姐怎么样?”

“你听我说,你姐姐的情况不容乐观。因为你姐姐可能受了内伤,然后又在水牢里泡了一天一夜,没有当场死去,已经算不错了,现在我只能吊住她的命,看她能不能醒得过来?若是醒的过来就还有希望,醒不过来,你们就准备后事吧。”江南越说着有些不忍心。

她却仿佛被雷击一般,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父亲,我父亲不会真的对待她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实就摆在你面前,难道你还能不相信吗?”江南越原本不同意她入宫,如今她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别人,也觉得她任性了。

“我当时没没和她一起走,即便是我爹的人抓住了我姐姐,也只是叫她带回来而已,怎么会受了内伤?”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觉得只要自己不过去,即便是找到了她姐姐也没有关系的。

“那你有问过你父亲吗,当时是个什么情况?”江南越也觉得这件事不像一般的出逃。

毕竟莞昀也是他家的女儿,不至于这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手。

“她为什么会这样,你问问她的丫鬟!”这时候她的父亲走了进来,很是生气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而复生 莞昀都这样了他还这么生气,莞绒立马跑过去问他方式是什么情况:“爹,你告诉我,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真是你下的这么重的手吗?”

她不可置信地问着,原本她们一家就是其乐融融的,为什么突然感觉一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呢?

“你还叫她姐姐,你被她撺掇着做出这种事情,你还叫她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当天要走的时候,她自己也带了包裹?”她的父亲负手而立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带着包裹?为什么,只是我一个人要离开姐姐,为什么要带着包裹?或许那是为我准备的呢。父亲,你一定是弄错了。”莞绒不相信,也不明白,她要离开,为什么姐姐要带着包裹。

“为你准备的?来人,给二小姐把东西拿过来。”她父亲一挥手莞昀的丫鬟九将她的东西拿了过来,就是当时她带走的包裹。

莞绒打开一看,你们确实都是她姐姐的衣服。

“怎么会这样?”她确实不敢相信莞昀为什么会这么做。要知道她如今还是待嫁闺中,若是就这样离开了,被多少人指着骂鼻子。

“一定是姐姐害怕我离开之后一个人照顾顾不好自己,所以才想着随我离开的。爹,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对他下这么重的手啊!”

“哼,你想得太多了。莞昀何时会为了家里人考虑,她这么多年来都独来独往,性情孤僻。你觉得她会好心的帮你做到如此地步吗?这么多年了,你觉得她很好,那是因为她只对你一个人好。”她父亲冷着脸说着这些话,让莞绒似乎不认识他了,在她的脑海中,似乎他们不是这样的。

“爹,您怎么这么说姐姐。虽然我随着师兄和师父在山中学艺多年,可我也知道,姐姐她身体弱所以才不愿意和其他人过多接触,可是她对我很好的。”莞绒压根就没想到他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她一向的认知被重锤打了一样。

“身体弱?那还不是她娘完成的!自从她娘去世以后,她就从来没有开口喊过我一声父亲。虽然她嘴上不说,可她心里却把我当成了仇人。你以为他对你好,是没有目的的吗?那是因为你可以自由出入府中,她早就想借着你的身份离开我们。”她的父亲一口气说完这些,仿佛心里梗了一块东西气的终于吐了出来。

“姐姐虽是庶出,也是您的女儿。可是她从来都孤单一个人,就算她想着出去也是正常的呀。”莞绒还是没有抓住关键。

这时候莞昀的丫鬟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封信给她。

她打开一看却是五雷轰顶。信上是莞昀的娘亲给她的遗书。说她并不是莞绒的亲姐姐,二十江湖客风如歌的女儿。

她拿着的信突然飘落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一向清高却孤寒的姐姐。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当年她娘不愿意嫁我,曾经离家出走,后来寻到她的时候她很伤心,后来虽是嫁了我却是闷闷不乐的,直到后来她出生,是因为她不小心摔了所以早产导致她身体弱。这么多年来母子可曾把自己当做我们家的人?这么多年来把自己关在那个小院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亏待她们。”看得出来她父亲很是生气,不知道是为了她出逃这件事,还是因为她娘不喜欢她这件事情。

莞绒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那毕竟是她喊了这么多年的姐姐,若不是为了她也不会这般了无生趣地躺在那里。

“父亲,无论如何?姐姐都是无辜的呀。你即便是他不是你亲生的,你也不能对他下这么重的手,毕竟养了她这么多年,不是吗?”莞绒说着。他父亲却挥袖离开了。

走的时候极力忍下了眼里的泪花。也不知道是为了哪般。

只是他的背影高大而伟岸落在莞绒的眼里,却显得那么冷酷无情。

看着他父亲已经不再想管莞昀的事情了,莞绒拉着他的师兄恳求道:“师兄,我姐姐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想她一定会没命的,你能不能帮我把她带走?”

“带走她,这样会不会不好?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让我当成把她带走了的话,以后她的清誉怎么办?”江南越还是觉得挺为难的,毕竟他是个没成亲的人。

“师兄,你不是一向恣意洒脱,看不惯这些世俗的繁文缛节吗,怎么这时候倒变得扭扭捏捏了?”莞绒瞪着眼睛看着他。

“那你有想过你姐姐能够同意吗?要我当成把她带走了,万一她醒过来怪我怎么办?”他两手一摊解释到,随后又补了一句,“更何况,那能不能醒的来还是一回事呢?万一你爹不讲理说我杀了他怎么办?”

“不会的,你看我爹明显就是不想认她了,你要是把她带走了,他还求之不得呢。”要真是还有一点感情,又何必让她在水牢那个地方泡了这么久,如今生死未卜呢?

“这……”江南越还在纠结。

“师兄!你要是拒绝我哭给你看!”莞绒看着他还是想袖手旁观干脆威胁他。

“行了行了!我带她走。”他让人准备了轿子将人抱了上去。

莞绒回到了宫里,只是没想到,三天后江南越在她宫门口跪着,一脸的愧疚和颓废。

他说,“对不起。我没能救得了莞昀。她已经支撑不住去世了。”

那一刻,莞绒是踉踉跄跄跟着他去了府上,她看着已经面如土色的女子,不禁悲从中来。当场哭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江南越灵堂都已经布置好了,莞昀就那样躺在棺材里,最后在她的悲泣声中盖上了棺盖。

“她怎么能不醒过来看看我就走了呢。我以为,我以为你可以救她的。”她扶着江南越的手,哭的丑死了。

回忆仿佛浮光掠影一般闪到了她的脑海里,毒娘子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禁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她走了过去,一把将江南越拉开,怒问到:“我问你话呢,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在莞昀死后愧疚了好久,自责了好久。多少个夜里梦到她哭得半夜惊醒过来。

如今她却亲眼看到应该死去的人活着。她的心情无比复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龙泽山庄 “莞绒!”江南越一把被推开之后赶紧拉住摇摇欲坠的莞昀。

莞昀却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莞昀,你不要再护着她了。”江南越说着,在离莞绒三尺远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当年她气血尽失,但是因为你,你爹不止一次派人过来暗杀。为了将她安全送出皇城,我只能让她服用了假死药让她金蝉脱壳,但是因为她伤的太重,所以身体机能衰老的比一般人迅速。这么多年来她就住在这里,一个人生活。”

他说完这些话,莞绒却是不肯相信,“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相信你吗?我爹怎么可能会派人暗杀她!”

“你真的以为不会吗?那当初她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你心里没有点数?”江南越说着,自己却一口气喘不上来,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南越!”莞昀急忙拽住他,免得他身形不稳。

“当年那是我爹因为我的事情,气糊涂了。后面我不是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么,他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做?”莞绒说着,眼睛里尽是不可思议。

“你听过了什么?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的,只因为你是嫡女,而你姐姐是庶女出身,更何况她本就不是你爹的亲生女儿,所以……”江南越说着,突然莞绒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看着被她拍飞出去的人,莞昀扑着过去拉却没有拉住,任由他摔在树上,随后从树上重重的摔下地上。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瞒着我?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莞绒眸子尽是疼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那得自姐姐已经死去的时候,她是多么的绝望。

可是现在她曾经最信任的师兄却告诉她,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策划的而已。叫她任何能够接受。

她的身行很快就闪到了江南越的面前,“这么多年以来,你处处和我作对,先是隐瞒我事情的真相又是阻止我寻找天机图,江南越,我再留你不得。”

她狠戾地出手,打向了江南越的胸口。

莞昀下一瞬却是挡在了江南越的面前,“莞绒,你不要伤他,他早年为了救你已经废了半条命,你就看着这上面放过他吧。”

她颤颤巍巍地说着,瘦小的身子却坚定的挡在她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莞绒抬起得手颤抖。她始终狠不下心肠去对付她。

“什么叫他当年救我废了半条命?”莞绒厉声问道。

“当年事情败露之时,他为了将孩子带出宫去,一个人抵挡了所有的禁卫军,本就落下了重伤。后来也被吃多久之时,他又为了将你秘密运出宫去,当场就废了一半的武功。到时今都没有恢复过来。”莞昀将方面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我当年不是被丫鬟救出来的吗!怎么会是他。”莞绒闻言,脸色忽然一变。

“你以为就凭你那丫鬟瞒得过宫中的禁军吗?可即便就是他那样巧妙的心思,也被识破,你当真以为皇帝他什么都不知道?”莞昀说着,眼泪不由得往下落。

“如今的你根本无法想象,当时他一个人在血泊中将你捞起来的场景,为了将你安全地送到西域,他在冰天雪地里熬了十天十夜,两只脚都被冻烂了,却还是不放弃。最后将你送到清波湖之时他便晕了过去。”莞昀说着,江南越却阻止她,让她不要说了。

“可即便是这样,为什么他在我每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都要和我作对呢?”莞绒说着,神情复杂。

若不是他,她很早就拿到了天机图。

“你说他和你作对,可是你认真你告诉我,他真的有哪一件事情是和你对着干的吗?你要寻找天机图,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将掀起这个已经稳固的江山,他当年协助先皇稳定的天下,耗费了多少心血,不能因为你一己之私九毁于一旦。”莞昀说着目光清澈地望着她。

“可那样又怎样,他的万里江山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毁的我的一生,毁了我的孩子,难道不应该偿还吗?”莞绒冷笑着。

“可你这样会牵连多少无辜。”

“呵呵,无辜?有谁敢说自己是无辜的,这天底下的人哪一个没有为了自己的权利欲望伤害过别人?”莞绒说着,冷冷地瞥着她,“姐姐,我感念你当年确实对我好,可这么多年我的内心也受到了煎熬,既然如今你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那我们便谁也不欠谁。所以,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来人,将他们给我带回去。”

莞绒一挥衣袖,勾起一抹冷笑。

所有的彩衣女子听到命令,将他们押起来带了回去。

与此同时,陌允稀他们进去了龙泽山庄。

这山庄里空无一人,看起来就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一样,他们找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休息。

冷淞去找了不少木材过来生火。

“红盏,你的伤怎么样了?”紫姝看着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

陌允稀也赶紧过去询问,“需不需要我去找点草药?”

“没事,就是一些内伤,我这里带的有药的,你们不要担心,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我们还要赶路。”练红盏给了她们一个微笑。

“那好,紫姝你照顾练大哥,我们去周围看看。”陌允稀说着走到了火堆旁边,戳了戳冷淞,“冰块,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冷淞点了点头两人就去了龙泽山庄的大广场上。

只见这里四面都是亭台楼阁,只有中间一大块很辽阔的地方上面立了四根柱子。

“这是什么地方,干什么的?”陌允稀赶紧跑上去一看,只见这四根柱子上面都雕了不同的兽类。

冷淞跟着陌允稀把四个方向的柱子都看了一遍之后,站在了中间。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四方神兽的雕像?”陌允稀摸着下巴问道。

冷淞也不知道她在干嘛,只是抱着剑站在她后面。

“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全部放在这个广场上,到底用来干嘛的。”陌允稀瞅着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兽缠绕在柱子上,似乎每个神兽之间还有互相呼应的神情传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美味的兔子肉 陌允稀抬头看着很好的柱子,每个神兽的头都是向上延伸的。微微向中间靠拢,仿佛四个神兽要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似的。

她一抬头突然就被阳光刺到了眼睛,疼得她“啊”地一声急忙低下头用手捂着眼睛。

“怎么了!?”冷淞看到她这样赶紧拉住了她的手问道。

“没事,就是被阳光刺到了。”陌允稀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说道。

“真是奇怪,这地方的太阳好刺眼啊!”陌允稀从前也神神叨叨的,望着太阳玩过,可都没有这本刺眼。今天她只不过稍微一抬头,就仿佛被阳光像刀子一样刮进眼里。

现在是午时,肯定太阳很大,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冷淞拉着她说道。

“也是。这么大太阳,站在这里不是找晒么。”陌允稀说着和他一起离开,只是她刚刚一抬脚,脚下的雕刻就松动了一下。

随后只感觉身后一团火烧过来,冷淞急忙揽着她飞向了亭子里。

他们刚刚在亭子里站定,突然刚才落脚的广场中央就被太阳直直地照射着,出现了个图形。

陌允稀看清楚之后一惊,那图行不就是天机图盒子的样子吗!

“怎么可能!天机图盒子的图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陌允稀朝着图形走过去,她刚要抬手去摸就被冷淞喊住了。

“小心,会被灼伤。”

他把一块石头丢了过去发现石头撞进日光照射的范围内竟然快速被烤成了碎末。

“这什么机关,也太厉害了!简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陌允稀围着四根柱子再次转了一圈。

随后她突然想了起来,“听我师父以前跟我说过,曾经有一块天外陨石落到了一个神秘的山脉。难道你的人就根据这块天外陨石的特征建筑了一个山庄,在山庄里呢供奉着四方神兽,而这四方神兽用手护着一个宝藏。如今看起来,这山庄就是我师父所说的那一个。”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故事是真的,而那个天外陨石,居然就被他们雕刻成了四方神兽,可以在正午时分积聚日光达到最强的温度。”陌允稀再指着广场中间的那块用巨大的玉雕刻的地板说道:“日光投射到块玉上面。他底下的东西就会投射日光中,就这么说了,那这东西就在这广场地底下。”

她说着很是兴奋地跑到了刚才站立的位置寻找机关,只是她找了半天,除了刚才自己踩动了一个圆圆的小石块之外,根本就找不到其他机关,而刚才她踩到了机关,已经不能起任何作用了。

之后她很是挫败地站在了旁边擦了擦汗,“早知道当初就在谷里和师父多学一些奇门之术了,也不至于现在什么东西都找不到。”

“没关系,慢慢找吧。”冷淞给她擦了擦汗水,轻声说道。

陌允稀看着他目光温和,“冰块,你说我们掉进这个地方来,是巧合吗?”

“不知道。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冷淞话很少,但是自从这一次相逢之后,他的话其实已经多了不少。而且每一次对什么,也许说话的时候都有脉脉温情的感觉。那不是从前一开始就那种冷冷冰冰的,带着杀意的气息。

“也对。无论是有意还是巧合,既然我们找到了这个地方,就一定要拿出属于我们应该拿走的东西。”陌允稀说着,拉着他的手,“我们先回去找练大哥他们。”

等到两个人回到了一进来的大厅,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哇,这么快就烤好了?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陌允稀赶紧凑过去一看,练红盏的手上用树枝插着一只兔子,已经烤得油黄油黄的。

“你们看到什么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紫姝见到两人问道。

“嗯,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不过不忙,我们先吃饱了再干活。”陌允稀从来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练红盏烤的兔子了,她觉得那就是人间的美味啊!

紫姝一笑,下意识地撕下一只兔子腿递给她,“喏,给你,你最爱吃的兔子腿儿。”

陌允稀接过兔子腿,有些惊喜的问道:“紫姝,你都想起来了吗?”

看着她目光灼灼的,就连练红盏也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紫姝有些失望地说道:“其实我没有想起来,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吃而已。”

看着她有些气恼自己,陌允稀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哎呀,没有想起来没有关系啦,你看,说明你对我挺好的,下意识都知道,我最爱吃这个啦。”

“是啊,只要我们几个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练红盏说着给她撕了兔子肉。

紫姝拿过来细细地吃着,眉宇间却有些忧郁。

虽然跟他们在一起感觉很开心,很充实,可是她总觉得有一些虚幻,毕竟她已经不记得从前的往事了。

“嗯~这个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陌允稀一边吃一边赞叹。

冷淞看着手里的兔子肉,不由得神情温柔,把最好的部分撕了递给她。

陌允稀看着他手里的骨头不由得皱眉,“冰块!你怎么自己把骨头拿去了?那可是我最爱的,快给我!”

她一把两骨头抢过来,咬的嘎嘣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冰块,我跟你讲,女孩子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会长肥的。”

“可是我觉得你不肥啊!”冷淞看着手里可口的兔子肉不解地说道。

“是是是,我不肥,可是我想看你吃这么肥的东西是什么表情。”陌允稀连哄带骗地说着,将他手里的兔子肉凑到他嘴边。

冷淞还以为她说的是真的,当真认真吃起来,看着他这模样,陌允稀偷笑。还一边说着,“对了,赶紧吃完。”

练红盏和紫姝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讨论着下次做什么口味的。

冷淞吃着吃着,抬眸看着她,突然抬手抹去了她嘴角的油泽。

陌允稀一愣,望了对面两人一眼,随后不好意思地扬起手准备揍他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还想抢我的吃啊!”

冷淞举着手指给她看,“有油。”

“啊啊啊,我打死你!”陌允稀觉得他就是被冰冻坏了脑子吧,就算真的有悄悄擦了就是,还说出来,当她不要面子得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烈阳树 几个人吃完了之后,陌允稀就带着他们去了龙泽山庄后面的广场。

这时候的阳光还没有偏移,所以正照射在四根柱子的中间投影出天机图盒子的影像。

“你说的就是这个吗?”紫姝看着少年虚影的图形问道,她刚要抬手过去碰就被练红盏拉住了手。

“别碰,这这温度很高。”

紫姝看了他一眼赶紧收回来。

“这东西是被投影上来的,那我们怎么去找?”练红盏一进来就仔细看了这里的布局,看出了这四根柱子的来历和地上白玉的作用。

“既然这些东西就在这里,肯定会给我们线索的,只是这里一眼望得到什么都一清二楚,就算有什么线索也不会很容易就找到。”陌允稀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我们四处找找吧。”紫姝说着就要往旁边去,陌允稀赶紧喊住她。

“哎,紫姝紫姝,不着急。咱们等到晚上再去找。”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看着这个东西呀。”陌允稀支着脑袋说着。

“在这里,看这些东西,这又不是真的看它做什么?”紫姝瞅着她一脸的不解。

练红盏却说了,“她这是要根据太阳移动的照射光线来看看这个图形有什么变化,如果有变化就有可能推算出大概位置。”

紫姝一听,摇了摇头,“听不懂。不过既然你们都要在这里,那我肯定也会在这里的。”

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呆着,陌允稀找了块布顶在头顶就坐在大太阳底下看着图形。

冷淞见她这样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她的旁边,给她挡住了阳光。

没过多久,之间太阳已经移动了位置,光线也开始偏移四根柱子的正中间,而投影出来的图形开始残缺。

“快看,快看,有变化了!”陌允稀赶紧站起来指着图形说道。

紫姝赶紧跑过来,一看,原本完整的图形,这回确实缺了一个角。

“确实有变化了,那你看出什么门道了没有啊?”紫姝看了之后回头问她。

“看起来,这个位置一定是得是中间,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底下的可能是空的。”陌允稀说着还不停地用手指指着图形里面的黑点说道。

“而且这底下一定还有机关,你看到那黑色东西没有?应该就是设置在底下的机关,然后被投影了出来。”陌允稀说着,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之前在沐王府的时候,我们在那个地下室也仿佛见到了这一种手段。那次我和青鸾哥哥一起去的,在密室中是用灯光和琉璃盏组成了一个投影,然后我们就在那个投影里找到了正确的位置。这一次,这个不止也不利外,只不过他表面的迷惑性太大了。整了这四根大柱子在那干什么?这样一看,咋一看还以为是哪个神秘家族的领地呢。”陌允稀有些得意地说道。

“确实,如果不是你波动的机关,阳光照下来,出现了这个影子的话,我们也只会以为这是哪个家族的山庄而已。”练红盏说着观察着图形得残缺变化。

“这东西应该是被几个密室包围,旁边还有无数暗器,所以我们一会儿先去找机关,找到之后晚上行动。”练红盏说着陌允稀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可惜你们也说了里面有暗器,那我们干嘛不白天进去,晚上进去的话危险性岂不是更大吗?”紫姝说着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按理来说白天的光线比较好,就算是密室也会让人适应一些。

晚上乌漆嘛黑的干什么都不方便。

“不,白天进去会很危险,刚才我在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温度很高,不仅仅是因为陨石和白玉的作用,可能这里面还藏的有容易被高温点燃的药物。如果我们白天进去,打开了密室,阳光如果直接照射在药物上,顿时就会爆炸的!”练红盏指着地上的一些不明灰烬说道。

“你们看着地上的灰烬,都是旁边那棵树上枯落的枝叶因为被太阳直接照射形成的,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密室里一定填充了这种植物的干叶片。”

“这是什么东西?”陌允稀听着他说的话不太明白。

“是烈阳树的叶子。”练红盏说着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递给她。

陌允稀拿着叶子对着太阳,突然就被点燃了她赶紧丢掉。

“这么厉害!本来我想着晚上进去只是觉得白天这个地方温度太好了怕闷死在里面,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东西在里面。”陌允稀有些后怕地说着。

“不过,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还是练大哥的厉害,连这种稀罕的东西都知道。”陌允稀说着走到了那棵烈阳树下面太阳看着。

而练红盏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怀里,那里是莫青鸾给他的一本蛊毒书,里面记载了很多珍奇异宝。这烈阳树就是其中一种。

“真是神奇,一离开大树就会被太阳照的灰飞烟灭。也不知道这东西可以干嘛。”陌允稀摸着充满了生机的大树干说着。

“这个可以杀人,只能杀人。”练红盏垂下眸子,掩盖了眼里的忧伤。

“这个东西只要将它在晚上摘下来,磨成粉末,混入其他东西给人吃下去,或者涂抹在身上,就会被太阳的光线点燃活活烧死。”练红盏说着,几人都有些后怕。

“这东西还好没有知道他怎么使用,就算知道怎么使用也没有找到。否则不知道会祸害多少无辜之人。”紫姝说着不禁眸子里有些担忧。

“没事,这地方荒郊野岭的,不会有人来,即便是找到这里,也不会注意到这些东西的。又不是每个人都像练大哥那样有才华,知道这些不常见的东西。”陌允稀说着,没有想太多。

她觉得没有人会和练红盏一样博学多才知道这些奇珍异草。

“好了,我们现在先去找几间屋子休息吧。这山庄一看就是荒废多年的。我们得自己动手照顾自己喽。”陌允稀说着就已经朝着旁边的厢房走去。

今天累了一天。她要找个舒适的大床好好休息。

冷淞跟在她后面有些神色凝重。陌允稀一回头就看到他一副不太轻松的表情。

“冰块,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石阶密道神秘雕刻 冷淞看着她目光好奇地望着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剑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进了屋子。

“你先休息吧。我在门口守着。”说着他就出去坐在了门口,把自己的剑立在地上,就像一个坐着的门神。

陌允稀察觉到他的异常,从他脖子后面环过来抱住他。

“冰块,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之前受的伤有影响了?”陌允稀以为是他和释雪尘打架的时候受了伤还没有好。

“没有。”冷淞望着前面,目光有些悠远。

“那是怎么了?”陌允稀凑近他的脸庞问道。

“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冷淞看着她关切的目光地说着,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剑。

他的敏锐告诉他,这地方不简单,可是他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只好警戒地看着西周保护好她。

陌允稀知道他一向警惕性很高,也没有再问他只是说,“没事的,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们不会分开的。”

她从后面拥着冷淞,语气很是坚定地说着。她知道自从踏上了寻找天机图钥匙这条路,她的人生就已经多了几分不可控。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遇到他,经历过生死,经历过欺骗和各种各样的险境,如今的她更加能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冷淞听着她的话,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答了一声,“嗯。”

暮色将近,山中的风声吹来仿佛野兽的咆哮。

夜色降临,月色洒进了庭院,院中树影斑驳,四方神兽的影子稀稀疏疏地被照在玉色的地面,显得有些诡异。

冷淞看着因为这几日劳累而陷入沉睡的陌允稀,不禁有些心疼。

他给她将脸上的发丝整理整齐。

看着她的睡颜略显疲惫,伸手给她抚平了眉间的皱起的痕迹。

这时候陌允稀醒了过来,“嗯?天黑了!”

她看着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一轮圆月已经悬挂在了天上,异常明亮。

她一咕噜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快。我们去找机关。”

这时候练红盏他们也过来了,大家互相对视一眼一起走进了广场。

陌允稀抬头望着月光的照射,说道:“所谓阴阳互补,既然白天是用阳光给我们作为指引找到位置,那么机关入口就会用月光给我们作为线索。”

练红盏听了点点头,“不错,这里占据了天时地利,这样的手段是最好的。”

然而,他们围着月光洒下的地方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陌允稀看着地上的影子,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奇怪,按理来说,我们的推测没有错呀,怎么可能一个机关都没有?”

她还故意踩了踩地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时候冷淞围着四根柱子绕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柱子上有任何机关的痕迹。

紫姝也走过来说她没有看到任何线索。

与此同时练红盏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它已经开始从一开始升上来的地方向东移了一些位置。

“奇怪。难道我们理解错了?”他也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只是他一低头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地上神兽的影子似乎有了变化。

“你们快看!这地上的影子是不是有些不同?”练红盏赶紧让他们去看地上的影子。

“是啊,我记得刚才的影子还是在这个位置的。”陌允稀听了他的话也仔细地回想了刚才的影子方位,明显不是现在的位置。

“这是因为月亮位置移动了原因,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吧。”紫姝看着陌允稀指着之前影子的地方说到。

“确实,我们这么半天找了很久都没有。而我们能够确定的是机关肯定跟月光有关,那么除了月光照射的范围,那就是照射的影子。”练红盏说着,不由得看了陌允稀一眼。

“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白天是根据日光变化投影的图形来判断地下室里结构,那么相对应的,日光变化也是有可能的。而且这四根柱子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有光都有影子,说明万变不离其宗,一定就是和影子有关系。”陌允稀说着,练红盏在地上开始绘制影子的不同位置。

果然,根据不同时间月光不同照射下的不同影子的位置,他们在所有影子重合的地方发现影子延长成一个点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太极圆。

这个太极圆就在墙根处,位置很隐秘,前面还有一些野生花草挡住,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陌允稀走过去扒开之后,有些兴奋地看了几人一眼,练红盏点了点头,之后她按了下去。

只见一阵声响过后,那四根柱子突然就陷入了底下。最后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是地面上有四个圆形的痕迹。就仿佛是在地面刻画了四个圆圈而已。

“这也太鬼斧神工了吧,竟然设计的如此天衣无缝。这要不是我们之前见过,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原本就有四根神兽柱子。”陌允稀说着,还特意去拍了拍,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与此同时,刚才他们找到太极圆的那面墙的对面屋子大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入口。

几人赶紧跑过去一看,只见一些石阶蜿蜒下去,深不见底。

“冰块,火折子。”陌允稀说着冷淞立马给她递了一个火折子。很快就从屋里拿出了几盏灯。

“把灯点上,安全些。”他说着看了练红盏一眼,他记得他说过里面很有可能有烈阳树的叶子。

“嗯。我们用灯比较安全。”练红盏也同意赶紧将几盏灯点着,“一会儿下去之后我们尽量不要分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机关,大家在一起比较安全。”

他说完率先下了密道,之后陌允稀拉着紫姝下去,冷淞在最后。

密道里面的石阶很平稳,一直向下,密道里面可以并排着容下好几个人,所以也算宽敞。

陌允稀抬起灯笼看了看墙面,发现上面有些雕刻,只是她自己看不懂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些文字,但是又不像,还有一些穿着打扮不太一样的人,图形雕刻应该是讲了这个名族的故事。

只是他们走的很快,陌允稀没有太过于注意。只是冷淞走在最后的时候看的仔细。

“停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鳗鱼 只听见练红盏在前面大喊一声,陌允稀赶紧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她探着投往前望去。只见前面突然很宽敞,只是这里一股阴冷的风吹过来,顿时打了个哆嗦。

“前面有水,小心些。”练红盏说着拿起他手里的灯往前探了探。

只见前面全部是水,水光剔透,仿佛里面有什么闪闪发光一样。

陌允稀捡了块石头投进去,那些一条一条闪闪发光的东西,快速的游动。

“这什么东西!”紫姝看着那些游动的东西很是害怕,因为它们不仅有冻得非常的迅速,而且还发出滋滋滋滋滋滋的声音,在这样一个寂静又黑暗的晚上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别怕,这东西应该是看守在这里的。只要我们不惊动它们应该不会攻击我们。”陌允稀握紧了她的手说道。

“是鳗鱼。”这时候走的最后的冷凇,走上前来说道。

“鳗鱼?听说这东西不是鱼不是我们吃的那一种,如果被它们碰到的话,就像被雷击一样。”陌允稀说着再次看向了水中。

“看起来这水里的鳗鱼数量还挺多,只是这地方看起来都没有空气,它们又是怎么生存到现在的?”练红盏说着,将手里的灯提到了水面上,鳗鱼看到了灯光开始朝着他的方向,聚拢过来。

“它们,它们过来了!”紫姝看着这些身上带着光的滑不溜丢的东西就感觉心里很很难受赶紧躲到了练红盏身后。

“没事没事,这些东西来上不了岸,你放心吧!”陌允稀赶紧过来挡住她免得吓到她。

她从小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些滑不溜秋的东西。

“这里应该连接一个地下暗河,这些鱼就是顺着暗河里游进来的。”冷淞说着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几个人说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这里的水在那个狭窄的地方有流动。这时候还可以看到有的鳗鱼在那里有进有出的。

“只是这个水面看起来还挺远的,不知道怎么过去?”陌允稀看着对面的暗道有些为难。

“确实。这些鳗鱼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只要一碰到这个水就会被电触到。而且这地方连根竹竿都没有,想要过去的话,还得重新想办法。”练红盏说着朝着四周望了望,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要不然我们回去拿东西吧?”紫姝说着不敢去看那些鳗鱼。

“等会儿。紫姝,你的紫纱带了吗?”陌允稀朝着她问道。

“带了。”紫姝的紫纱是她的武器,那可是用天蚕丝织就的,很是坚固。

“带了就好。你们看,那里有个铁环,我们可以利用紫纱飞过去。”陌允稀指着对面的密道顶上说道。

“可是我没有这么大的力量丢过去呀。”紫姝将手里的紫纱接下来递给她。

“冰块,你看看,可以丢过去吗?”陌允稀询问冷淞。

“嗯。”冷淞结果紫纱看准了对面得铁环用尽了全身的力道丢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九丢进了铁环。

“太好了!练大哥,你先带着紫姝过去。”陌允稀说着,两人点点头拉着紫纱的一头,随后练红盏揽着紫姝就飞了过去。

陌允稀和冷淞使劲儿拉着紫纱的结尾处让他们可以划过去。

看着两个人已经安全到达了对面的石台上,冷淞握着紫纱拉着陌允稀飞了过去。只是飞到一半的时候紫纱这头拖进了水里,顿时引来了很多鳗鱼。

“小心!”紫姝大声喊着,两个人赶紧握住紫纱使劲儿往后甩。

冷淞看着鳗鱼拖住了紫纱运力将陌允稀甩上了石台。

而他则是被鳗鱼咬中一口,随后赶紧再次运力借助练红盏和紫姝拉紫纱的力量飞上石台。

“冰块,你怎么样?”一上来陌允稀就赶紧扶住他问道。

“没事。”冷淞只是淡淡了说了一句。

练红盏拉起他的裤脚,发现他小腿上全是被鳗鱼点击的痕迹,一条条青蓝色的纹路相互分布在他的皮肤上。

“先别动,把这个药涂上可以缓解疼痛。”练红盏给了他一瓶药,陌允稀赶紧扶他坐下伸手接过药瓶仔细给他涂上。

虽然他一声都不吭,但是她可以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忍着痛苦。因为那些药撒上他皮肤的时候,他的肌肉在微微的颤抖,就算是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没想到这些鳗鱼看起来温和,杀伤力居然这么大,不过是被咬了一口就变成这个样子。这要是掉进水里,还不得被电成渣渣。”陌允稀说着可心疼了。上好药之后问他:“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冷淞冷静地回答。

“前面的密室了应该就有暗器,我们一会儿要千万小心。”练红盏说着,冷淞站了起来和他走在前面。

“等等!”陌允稀喊住了他们,“一会儿如果发现不对劲,我们应付不了,一定要退回来。谁也不能恋战。”

几人点点头就继续朝前走去。

密道里还是和之前的一样,都是台阶,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台阶左弯右拐的岔路很多。

“没想到这地方看起来不大,走进来却发现这里面门道还挺多。现在我们往哪里走?”陌允稀看着前面的岔路口有些被绕晕了。

“先停一下,不要讲话。”冷淞说着,三个人都没有在讲话了,全部盯着他。

而他则是闭上的眼睛,用耳朵注意去听周围的环境。

他感觉到了左边有一丝丝的微风吹过来,于是他睁开了眼睛,指着那个方向说道:“走那边。”

看着他的模样,陌允稀就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去辨认的。暗自觉得他除了冷,还是挺聪明的。这种方法她还是上一次在沐王府的底下府邸用过呢。

几个人朝着左边的密道走去,突然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恶心,不行!我要吐了。”陌允稀赶紧捂住了鼻子躲在冷淞背后。

他转过身来抬手拍着她的后背,“不要过于刻意去闻,这应该是狼的气味。”

“不是,这里面怎么会有狼呢,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陌允稀捂着鼻子皱着一张脸说道。

“嗷呜~”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声嚎叫声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壁画故事 “啊啊啊啊啊!”一听到狼的嚎叫省,陌允稀就浑身想被针扎一样一阵寒栗。

“别紧张,它离我们还很远。”冷淞说着和练红盏对视一眼,两个人赶紧警惕地朝着前面走去。紫姝赶紧过来握着陌允稀的手,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走到前面,而在这些个过程中突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等到他们走近了几个密室的时候,突然又发现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圆形空间里面。而且越到这里,腥臭味越浓。

那种味道直接让人不敢呼吸,陌允稀直接呕吐了,她趴在墙角吐了一阵之后,才塞住了自己的鼻孔。

看着这空间里面到处都是断肢残骸,那些衣服破旧的都快成灰了,看起来应该是这个名族的人,自己把自己生殉在这里了。

只是那些恶臭味并不是他们散打出来的,而是另外一些动物。看着地上的痕迹应该是从外面拖进来的。这时候已经腐烂了。

“大家注意了,这里应该是狼的巢穴。”练红盏说着,将他们的归离斩握在手里很是戒备。

冷淞摸索着江浙,你的台灯全部点燃,顿时周围亮堂堂的,看东西跟看的清楚了些。

这里就像一个缩小版的广场,因为这里的地面也有一块玉铺着。只不过周围并没有四根神兽石柱。

此刻,地上的那些尸体,看起来就像是被狼咆咬了了之后剩下的。

突然一阵风过,她踮起来所有的烛灯全部熄灭。

周围时不时还有东西扑过,与此同时“嗷呜”的声音接连不断响在他们的耳边。

“这到底是有几只狼啊。”陌允稀和紫姝紧紧抓在一起。颤抖着声音问道。

“嗷呜~”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对面扑来了庞然大物。

她急忙抽出鸾凤剑刺了过去,可偏偏扑过来的那个东西灵活性很强,仿佛有眼睛,有意识知道她的剑很危险一样,一个转身又扑向了旁边的练红盏。

练红盏甩出去的暗器并没有打中它,而是插进了墙里。

而这个时候,他们被连接攻击之后,突然发现那东西消失了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狼成精了?”陌允稀看着自己的剑,只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她害怕这东西,可是她下手从来不会扑空过。

“大家都小心一点。”练红盏说着,他警惕地望着四周,但是心里却有一点点的熟悉感,具体是哪里熟悉他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紫姝拿起旁边的火折子挑了火星将周围的烛台点燃,密室里顿时又亮了起来。

几个人看着四周却发现早已没有那东西的踪迹,看起来是跑调了。

“这些尸骨看起来是形成了一个阵法。”陌允稀围着地上的尸骨看了一圈说着。

冷淞去看了看周围的石壁,只见石壁上同样刻着他们看不懂的字,还有一些这个民族发现的故事。

在一副壁画里,一个女人举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孩子的胸口是挂着一个玉坠那预计的图形便是天机图盒子的图形。

而那个举起孩子的女人,看样子是要将那孩子丢进火坑里。只是这时候有出现一个中原人将孩子带走了。后面就没有再继续画,仿佛一切到这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后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记载。

“你们快看!”紫姝也和陌允稀查看着周围,突然发现在一个老者的衣服下面露出了一个六角形的玉,那块玉上面有镂空的六个圆形。大小就跟她们找到的珠子一样大。

陌允稀将玉盘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随后说道,“难不成这天机图原本是这里的?那又是为什么会流落到外面去,还传出那样的天机图者得天下的传闻呢?”

她看着玉盘瞧了瞧正在整理哪些动物已经腐烂的尸体的练红盏,“练大哥,你看一下这个东西,能看出什么吗?”

练红盏起身接了过去,“这东西看起来和我们要找的天机图有关系,但是想不起来有什么关联,毕竟在此之前,我们并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子一个隐居的民族。”

“红盏,这些小动物的尸体,都已经烂了,你干嘛还要去整理呢?”紫姝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把哪些连筋带血的皮毛全部弄成了一堆。

“不,从这些动物的尸体来看,那东西他不是狼。”练红盏说着,有些脸色凝重地说着。

“不是狼?那是什么?”陌允稀一听来了劲儿。

“是人。”练红盏说着,指着地上的动物说道:“你们看,如果是狼的的话是不会挑着里面的肉吃的,肯定是连皮带毛的一起吞下去,而且不会咬的这么整齐。这些小动物,我看过了,都只是内脏被掏空,其他的皮毛是没有吃掉的。更何况我还在那些小动物的骨头上看到的人的牙印。”

“人?可是人哪有长成那样的,全身上下都是毛。”陌允稀说着有些不可思议,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不对,我们之前还真见过有这样的情况。”

陌允稀看了练红盏一眼,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不夜天那个假师父身边带着有一个猴子精?”

“嗯。记得。”练红盏说着,也想了起来,“不知道,不夜天被大火烧了之后他怎么样了?”

但是如果不是他们跑得快几个人也会丧生在那场大火之中,到最后,就连那个假扮他师父的人都没有再见到过。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一定是无极门的人。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那个人为什么本来面目长的和师父年轻时候一样。

“当时我就觉得那小孩行动不同于常人,你说他会不会没死?跑到这里来了?”陌允稀说着自己内心大胆的猜测。

练红盏沉思一会儿,说道:“不知道。当时我没有太注意他,只是看刚才的身手确实和他有些相似。”

“不管了,现在他也不在,也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回来袭击我们,咱们还是赶紧找到东西,赶紧离开。”陌允稀说着就去看冷淞在干嘛。

“你在看什么?”陌允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冷淞突然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冰块!你怎么了?”吓得陌允稀赶紧喊练红盏过来看看。“练大哥,快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壁画故事 “啊啊啊啊啊!”一听到狼的嚎叫声,陌允稀就浑身想被针扎一样一阵寒栗。

“别紧张,它离我们还很远。”冷淞说着和练红盏对视一眼,两个人赶紧警惕地朝着前面走去。紫姝赶紧过来握着陌允稀的手,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走到前面,而在这些个过程中突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等到他们走近了几个密室的时候,突然又发现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圆形空间里面。而且越到这里,腥臭味越浓。

那种味道直接让人不敢呼吸,陌允稀直接呕吐了,她趴在墙角吐了一阵之后,才塞住了自己的鼻孔。

看着这空间里面到处都是断肢残骸,那些衣服破旧的都快成灰了,看起来应该是这个名族的人,自己把自己生殉在这里了。

只是那些恶臭味并不是他们散打出来的,而是另外一些动物。看着地上的痕迹应该是从外面拖进来的。这时候已经腐烂了。

“大家注意了,这里应该是狼的巢穴。”练红盏说着,将他们的归离斩握在手里很是戒备。

冷淞摸索着江浙,你的台灯全部点燃,顿时周围亮堂堂的,看东西跟看的清楚了些。

这里就像一个缩小版的广场,因为这里的地面也有一块玉铺着。只不过周围并没有四根神兽石柱。

此刻,地上的那些尸体,看起来就像是被狼咆咬了了之后剩下的。

突然一阵风过,她踮起来所有的烛灯全部熄灭。

周围时不时还有东西扑过,与此同时“嗷呜”的声音接连不断响在他们的耳边。

“这到底是有几只狼啊。”陌允稀和紫姝紧紧抓在一起。颤抖着声音问道。

“嗷呜~”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对面扑来了庞然大物。

她急忙抽出鸾凤剑刺了过去,可偏偏扑过来的那个东西灵活性很强,仿佛有眼睛,有意识知道她的剑很危险一样,一个转身又扑向了旁边的练红盏。

练红盏甩出去的暗器并没有打中它,而是插进了墙里。

而这个时候,他们被连接攻击之后,突然发现那东西消失了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狼成精了?”陌允稀看着自己的剑,只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她害怕这东西,可是她下手从来不会扑空过。

“大家都小心一点。”练红盏说着,他警惕地望着四周,但是心里却有一点点的熟悉感,具体是哪里熟悉他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紫姝拿起旁边的火折子挑了火星将周围的烛台点燃,密室里顿时又亮了起来。

几个人看着四周却发现早已没有那东西的踪迹,看起来是跑调了。

“这些尸骨看起来是形成了一个阵法。”陌允稀围着地上的尸骨看了一圈说着。

冷淞去看了看周围的石壁,只见石壁上同样刻着他们看不懂的字,还有一些这个民族发现的故事。

在一副壁画里,一个女人举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孩子的胸口是挂着一个玉坠那预计的图形便是天机图盒子的图形。

而那个举起孩子的女人,看样子是要将那孩子丢进火坑里。只是这时候有出现一个中原人将孩子带走了。后面就没有再继续画,仿佛一切到这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后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记载。

“你们快看!”紫姝也和陌允稀查看着周围,突然发现在一个老者的衣服下面露出了一个六角形的玉,那块玉上面有镂空的六个圆形。大小就跟她们找到的珠子一样大。

陌允稀将玉盘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随后说道,“难不成这天机图原本是这里的?那又是为什么会流落到外面去,还传出那样的天机图者得天下的传闻呢?”

她看着玉盘瞧了瞧正在整理哪些动物已经腐烂的尸体的练红盏,“练大哥,你看一下这个东西,能看出什么吗?”

练红盏起身接了过去,“这东西看起来和我们要找的天机图有关系,但是想不起来有什么关联,毕竟在此之前,我们并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子一个隐居的民族。”

“红盏,这些小动物的尸体,都已经烂了,你干嘛还要去整理呢?”紫姝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把哪些连筋带血的皮毛全部弄成了一堆。

“不,从这些动物的尸体来看,那东西他不是狼。”练红盏说着,有些脸色凝重地说着。

“不是狼?那是什么?”陌允稀一听来了劲儿。

“是人。”练红盏说着,指着地上的动物说道:“你们看,如果是狼的的话是不会挑着里面的肉吃的,肯定是连皮带毛的一起吞下去,而且不会咬的这么整齐。这些小动物,我看过了,都只是内脏被掏空,其他的皮毛是没有吃掉的。更何况我还在那些小动物的骨头上看到的人的牙印。”

“人?可是人哪有长成那样的,全身上下都是毛。”陌允稀说着有些不可思议,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不对,我们之前还真见过有这样的情况。”

陌允稀看了练红盏一眼,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不夜天那个假师父身边带着有一个猴子精?”

“嗯。记得。”练红盏说着,也想了起来,“不知道,不夜天被大火烧了之后他怎么样了?”

但是如果不是他们跑得快几个人也会丧生在那场大火之中,到最后,就连那个假扮他师父的人都没有再见到过。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一定是无极门的人。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那个人为什么本来面目长的和师父年轻时候一样。

“当时我就觉得那小孩行动不同于常人,你说他会不会没死?跑到这里来了?”陌允稀说着自己内心大胆的猜测。

练红盏沉思一会儿,说道:“不知道。当时我没有太注意他,只是看刚才的身手确实和他有些相似。”

“不管了,现在他也不在,也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回来袭击我们,咱们还是赶紧找到东西,赶紧离开。”陌允稀说着就去看冷淞在干嘛。

“你在看什么?”陌允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冷淞突然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冰块!你怎么了?”吓得陌允稀赶紧喊练红盏过来看看。“练大哥,快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幻境迷失 冷淞看起来脸色很难看,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口闷疼,仿佛被人狠狠地揪着一般,疼得他脸上青筋起。

练红盏赶过来的时候他捂着自己的心口靠在墙壁上。

“看不出来,他身上没有其他的异常。”练红盏说着也有写诧异地望着他,按理来说他这么难受理应身体上有些伤痛。可是他却没有看出来。

“怎么会这样?那。是不是有蛊毒什么的?”陌允稀也很诧异,练红盏说没看出来那就是问题不大,可是她看着冷淞也太难受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动容的时候,即便是曾经生命垂危也只不过是见他脸色苍白而已,

可如今他一向波澜不惊静如死水的眸子里竟然荡漾起一股悲伤。

怎么会这样,陌允稀实在想不明白,按理来说他既然已经响起了过往不至于这样。

“冰块!没事,我在。”陌允稀抱着他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冷淞靠在她的肩膀上,那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有些回神,可是他胸口的难受还是一如既往的铺天卷地涌过来。

见他满头大汗,极力在调节自己的情绪,陌允稀顿时慌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有些手忙脚乱地抚着他的后背,“冷淞,流冰哥哥,你不要这样,我会害怕的。”

陌允稀仿佛又看见了那日他死去的样子,顿时有些颤抖着声音说着,听到她的声音,冷淞心头一震,抓住了她的手,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没事。不要担心。”

刚说完他就一下子没有力气跪在了地上,还好手里有剑他赶紧用剑撑住自己。

“冷淞,凝神!”练红盏见他这样赶紧出手抵在他的后背给他输送真气,陌允稀见状也赶紧给他输入真气。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练红盏见他这样有些迷茫却又不受自己控制的样子皱眉问道。

“我,看了壁画。”冷淞听着说出了几个字,陌允稀闻言赶紧抬头去看壁画,只见壁画上血迹斑斑,有些地方都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画面了。她盯着那些壁画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头昏脑胀,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允稀,凝神。别看了。”这时候传来了练红盏的声音,她一下子从迷幻里惊醒过来,收起了自己给冷淞输送真气的手掌,有些步履虚浮地后退了几步。

等到她反应过来不由得问道:“这壁画有古怪,竟然能够迷失自我。”

“可是我都已经清醒过来了,为什么冷淞还是这样?而且看起来他很难受,是看到了什么?”陌允稀蹲下身体望着他的脸,拿起袖子给他擦了脸上汗水。

“他可能认识这些文字所以陷的比较深,你赶紧将他唤醒过来。”

闻言,陌允稀赶紧摇着他的身体呼唤到:“冷淞,醒醒!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冷淞似乎也在和自己的幻象挣扎,他眼神挣扎地缓缓看向陌允稀,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陌允稀见他能够听得见自己说话,面上一喜,再接再厉,“冷淞,不要想了,忘记你刚才看到的一切。现在你只看的到我。”

冷淞看着她,手上却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支撑着自己的剑柄。

“小心!”练红盏瞥到他的动作赶紧收手拉了陌允稀一把,才没有让她被冷淞的脸划伤。

冷淞看着自己失控的模样,赶紧稳住自己,紧紧地拽住要飞出去的剑。

“你们,快走!”他说着用力将剑插在墙壁上,随后点了自己周身几处大穴。

最后脚下单膝一软跪在地上,他的一只手撑在地上,尽量不让自己倒下去。

陌允稀见了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来,“冷淞!”

这时候不知何处吹起了芦管,一阵响声过来,冷淞本来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开始汹涌爆发。

但是现在他是头疼欲裂,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

“怎么办,这会儿怎么办!”陌允稀一向冷静,但是一旦他这里但凡有点有什么事情就会慌张,练红盏将冷淞从地上拉了起来,面色凝重地说道:“先离开这里!”

他们朝着原路返回,经过了密道之后,来到了鳗鱼潭,只是这时候的鳗鱼潭里没有一只鳗鱼。

“我们是不是直接从水里过去?”紫姝说着就要抬脚往水里踏去。

“等等!”练红盏赶紧拉住她,“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过去,以免发生意外。”

“嗯。我先过去。”几人点点头,紫姝率先拉着她的紫纱飞了过去。

等到她在对面的岸上站定了之后朝着陌允稀喊到,“允稀,过来!”

听到她的话练红盏朝着她点点头,陌允稀轻点足就挽着紫纱飞了过去。

随后练红盏拉着冷淞从紫纱上面快速地飞了过去。几人朝着密室入口的地方快速我去。

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之后,外面的风里都有一阵凉意,他们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休息。

冷淞此刻已经晕了过去,陌允稀将他安置在床上有些担忧,“这到底是哪个民族的地方,那些壁画也太过于诡异了。竟然可以给人制造幻境。”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摩尔族,他们天生就擅长奇工巧匠。能够根据当地的环境因地制宜地建造密室,还有各种机关匣栝。只不过因为他们这些特殊的天赋让他们遭到了很多贵族大家的追捕,所以族人日见稀少。最后可以说是踪迹全无。”练红盏说着不禁有些黯然。

这些东西都是莫青鸾给他的书上提到的,书上还说摩尔族擅长兽族,可以驱动野兽为他们服务。

按照刚才的情况,密道里东西可能就是最后仅存得摩尔族人,如果这山里的野兽为他所用的话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摩尔族人?那些壁画上的文字就是摩尔族人的文字了?可惜我看不懂,讲的什么也不知道,只能根据壁画的内容猜出来一些。”陌允稀说着不由得有些后怕,因为她发现那些壁画里还暗藏阵法,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迷失的原因。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很诡异,为什么底下的小广场上有摩尔族人的尸骸,看起来不像是被坑杀,更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还有那个不人不狼的东西,这会儿一点动静也没有,刚才的芦管声音又是怎么回事?”练红盏拿了跟树枝在地上划着,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嗷呜~ “我在想,刚才的芦管声音一响起来之后就影响了冷淞,会不会是刚才那个狼人吹的?”陌允稀说着,越来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那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找到,心里始终不安。”练红盏说着瞥了一眼冷淞。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天机图。只是现在要等到他醒过来再说。”陌允稀说着,将手里的火折子点燃了柴火。

闻言,两个人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有东西飞过,几人都提高了警惕,突然就听到了一阵,“嗷呜~嗷呜~”

“是他!”练红盏站在门背后摸出了自己的归离斩朝着两人说道。

陌允稀和紫姝交换了一个一个眼色慢慢地向门口靠近。

这时候一阵风将窗户吹来,顿时涌进来一阵冷风,陌允稀反手将窗户关上。

突然大门就被一块石头砸开了。她刚抬头看去只见练红盏已经飞了出去。

练红盏一出来就看到那个毛茸茸的东西现在广场上龇牙咧嘴地望着他们,眼里还闪着幽光,看起来挺恐怖的。

“嗷呜~”看到她们出来他又发出了狼一样的叫声。

随后做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防备地看着他们。

“小心些,他的手上指甲很毒。”练红盏观察着他的已经长的弯曲的指甲提醒着两人。

“哈~”看见练红盏说话,他扭了扭脖子,低吼着就朝着他攻了过来。

练红盏的归离斩快速甩飞了出去,之后他飞身过去双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踢倒在地上。

谁知道他的反应很灵敏立马就从地上弹了起来,随后转了个方向抓向紫姝,紫姝急忙像后退去,陌允稀得鸾封剑朝着他的手臂挥过来。他赶紧向后躲去。

扑到了墙上就像壁虎一样之后朝着冷淞房间里跳去。

糟糕!陌允稀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一惊赶紧跑过去结果没有拦住,他从自己头上飞了进去。

之后只听得一声闷哼和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只见紫姝的紫纱死死地将他裹住,随后往外面拉去。

他被从屋门口拉了进去,顿时张牙舞爪的撕扯着身上的纱,随后发狠似的朝着紫姝扑去。

他的力道很大紫纱被他扯开之后紫姝猝不及防地朝着后面摔去,根本来不及躲开他的攻击。

就在他要扑倒紫姝的时候练红盏的归离斩插着他的皮肉飞过,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攻击一阻,给了凉米线机会将紫姝带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陌允稀的鸾凤剑已经逼到了他的面门,气的他喘着粗气,“嗷呜~嗷呜~”地叫着,这恐怖的声音在夜晚尤其显得惊心动魄。

“快将他困住!”陌允稀看着他开始发狂赶紧说着,手里的剑花耍得眼花缭乱,让他不能再走进一步。

只见唰唰几下,他身上的发毛全部被陌允稀削了和干净。露出来他原本的面目。

紫姝的紫纱适时地飞出来将他裹住,练红盏的归离斩逼着他只能想后面退去,最后被困在了广场中央。

“嗷呜~”他挣扎着却挣扎不开,抬起脚在地上使劲儿地踩。

“他要干什么?”陌允稀被他谜一样的动作搞懵了,“不会是疯了吧?”

“不知道,应该不是疯了,看样子在泄愤。”练红盏说着,突然脸色一变:“不好,他要把底下的广场踩塌!”

“赶紧将他拉过来!”陌允稀说着握住了紫姝的紫纱一起用尽将他拉过来,可是现在怎么拉他都不动,就在原地使劲儿地踩着。看样子很是悲愤欲绝。

“怎么回事?这东西发起疯来自己都打?”陌允稀看着他使劲儿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不一会儿就把自己吹吐血了。

他的血吐在白玉地面上,立马九渗透进白玉的纹理中,很快就将白玉的纹理勾勒出来了,看起来竟然是一个图腾。

这个图腾有些向火焰因为染上了鲜血更加灵动,仿佛在燃烧一般。

他吐完血之后突然就脱力地跪在了地上,紫姝把紫纱抽了回来,练红盏赶紧过去发现他的目光开始涣散,“怎么会这样?”

几个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绝,只是看着越来越鲜亮的图腾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样,红盏?”紫姝看着他给他把脉,急忙问道。

练红盏摇了摇头,“不行,他将自己的心脉都震碎了。”

闻言,陌允稀蹲下身子看着他还有一点意识的面容,他不是阿后。

“告诉我,你是这里的族人吗?”陌允稀看着他这样,觉得他可能觉得自己保护不住这里所以要想方法毁了这里。

陌允稀也没期望着他能够听懂,只是怀抱一起希望问道。

没想到他竟然点了点头,几个人赶紧看着他继续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嗷呜~”他听了之后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陌允稀有些失望,看来他只会这一句。

“那,那你们其他的族人呢?”陌允稀看着他不断从嘴巴里涌出来的鲜血,她心里很是心疼,但是没有办法他现在没救了就只能赶紧多问一些消息。

他听了之后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抬起恐怖的手指甲指着房间的方向。

“那里?你要说什么?那里也没有你的族人,是不是有什么密道?”陌允稀看着他刚刚要闯进去屋子,里面却是摆着不少灵位。

只是她心急也没有用,他的手已经无力地垂了下来。瞳孔放空,已经没有气息了。

几个人将他拖进了屋子,练红盏扯下破旧的床幔给他盖上,随后出了屋子,来到了白玉图腾那里。

“这个图疼开启要用鲜血启动,只是不知道启动之后有什么用?”他看着在渐渐跳跃的图腾,不由得担心道。

“这里的图腾我们之前都没有发现,没想着还有这么一招。”陌允稀看着不禁很是疑惑。

只见图腾的空槽全部被填满了之后,顿时就发出了微微的红光,随后图腾突然开始后组合启动,练红盏赶紧将两人护在身后。

空气中一阵冷香传来,陌允稀觉得有些熟悉,随后图腾组合之后变成了天机图盒子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那个投影?”陌允稀看着眼前的图形不由得有些两眼发黑。总不至于他们费那么大劲儿去找的东西就在面前。而且就只是个图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冷淞被控制 练红盏看着地上的图形,现在也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按理来说他们几个外来者应该会被千方百计阻挡在外面才是,为什么他要用自己的血讲这个图形给显现出来。

“我们在下面看到的只有机关和迷阵,根本没有找到关于天机图的半点线索,偏生这个家伙出来以后就给我们弄出来了,你们说,会不会他觉得我们太厉害了迟早要找到的,所以提前给我们弄出来了?”陌允稀突发奇想地说着,练红盏瞄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伸手去触碰白玉上面的图形。

陌允稀看到紫姝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很无聊,这种假设一万个可能也不存在。

她也只好蹲下去看着他怎么捣鼓。练红盏碰着白玉之后发现可以按下去,他转身看了看两人目光问询要不要按下去。

陌允稀点了点头随后她又赶紧摇头拉住了他的手腕,练红盏被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整的心里有些忐忑,“你干嘛呀?”

“没有没有。就是我想着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实在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能够拿到东西呀。”陌允稀一直觉得他如果按下去的话肯定会触碰到什么机关。

依照她这么多年来的经验,肯定没有那么顺利的事情。

看着她一脸的不相信,练红盏把她的手推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过了,这下面不可能藏得有暗器,你要害怕的话,你走远点。”陌允稀闻言心头比较稳定,但是她还是起身拉着紫姝走得远远的,毕竟她就从来没有遇到机关没有暗器的。

练红盏见她这样摇了摇头随后用力按了下去,只听到一阵机关扭转的声音,白玉竟然打开了,里面一个很熟悉的盒子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练红盏见到盒子的时候面上一喜,赶紧将盒子从白玉下面抱上来。

“还真是!这也太扯了吧。”陌允稀从远处跑过来看到他手里的盒子实实在在的,她伸手去摸还能感受得到盒子独特的玄铁的气息。

“只是现在东西拿到了我们并没有钥匙,只有集齐了六把一起打开才行。”陌允稀说着转动着盒子,看着上面不同位置的圆形凹面。

“我们先回去,想办法拿到钥匙。”练红盏点点头,随后拿出一块布来将盒子包住。

这时候陌允稀赶紧去屋里将冷淞喊醒。

她解开了他的穴道,随后看着他睁开眼睛,陌允稀高兴地说道:“冰块,我们找到东西了!”

只是她的话刚说完冷淞突然就冷冷地望着她,眼神很是恐怖,就仿佛是看着他的仇人一般。

陌允稀从床上站起来,“你怎么了?”

她警惕地朝着门边退去,冷淞看到她身后练红盏抱着的盒子,目光一凛,身影一掠就将练红盏手上的盒子给抢走了。

“冰块,你干什么?”陌允稀追出了大门,看着他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抱着。

“不对劲儿,冷淞这样子根本就不是他自己!”陌允稀说着抽出鸾凤剑朝着他刺过去。

谁知道他一看到剑光就躲闪开去,根本不想和陌允稀正面交锋。他得了一个空挡,朝着密室就闯了进去。

“不好!他要进密室。快跟进去。”练红盏看着赶紧朝着密室扑去。只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冷淞一进去之后就将密道毁得七零八落的。

陌允稀正要一头扎进去,练红盏赶紧拉住了她。

“来不及了!”

“可是,他到底怎么了,突然变成这样子?”陌允稀一脸担忧,她们还不知道这个密室里有什么暗器机关之类的。之前一个壁画就那么恐怖了,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被控制住了,对了。芦管的声音,这周围一定还有其他人。都小心一些。”练红盏一下子明白过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可是为什么我们都听到了只有冷淞被控制?”陌允稀说着不由得怀疑。

“这应该是专门针对他的。”练红盏说着跑去了白玉地面,试图从哪上面看出点破绽来,只是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一定还有其他的入口。快分散去找找。”他说着,陌允稀和紫姝赶紧去了不同的位置寻找。

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那么好运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突然地面一阵晃动,之前陷入底下的四根柱子居然从地面冒了出来。

“小心些。”练红盏说着看着四周不断升起的柱子有些疑惑。

难道冷淞在下面触动了什么机关。

等到四根柱子全部都已经升上来之后他们看到之前的密道突然自打地打开了,而且看起来不是之前有过的那条路。

陌允稀有过去一看,发现这一次密道湿漉漉的,竟然还有青苔。

“这怎么回事,同一个地方不同的路?”

“看起来应该这四根柱子的作用。或许下面是一个升降空间,这个密道可能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鳗鱼潭里的,柱子升起来之后将他带出了水面。”练红盏说着朝着里面望了望,发现漆黑一片。还有一个腥味。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闯一闯了,等会儿下去之后我问离得远一些。如果我在前面出事你们就赶紧往回跑!”练红盏说着率先下了密道。

只是他们在密道里走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走到了一间密室,只见那里也有一块白玉,上面有个痕迹,看起来应该是放着天机图盒子的痕迹。

“果然是这样,上面的四根柱子下沉就会把这个玉台顶上去,一旦上去了这个玉台就下降了。如果我猜的不错我们站的这下面应该是以前水域。只有这样的布局才会制造出这么完美的升降空间。”练红盏说着准备去敲地面。

“我们还是先去找冷淞吧,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陌允稀自从他拿走了东西之后就感觉不安。

这时候另外一边的密道燃起了火光立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走,过去看看。”练红盏说着摸上了腰间的归离斩。

等到他们走进密道的时候,突然一抹黑影朝着他们扑过来。

陌允稀急忙提剑挡在自己的面前,只听得一声“啊后”,那抹黑影就朝着练红盏缠去!

“红盏,快闪开!”紫姝大喊着,因为她看见扑过来的东西身上全是泛着冷光的刀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山庄变湖泊 练红盏看着他朝着自己扑过来急忙往后退,随后归离斩将他逼得不敢再上前一步,随后他看着眼前这个长着长毛的身影有些熟悉,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阿后?”

那个身影听到了他的喊声之后镇定下来目光移过来看着他,没有毛的脸上有一些激动的神情,他咆哮着喊了一声,“阿后~”

“真的是你?”练红盏看着他身上潜入了皮肤的刀片不由得心头一冷。

他朝着阿后招了招手,“过来。阿后!”

阿后便朝着他走了过去,他伸手试图将他身上的刀片拔下来,可是他发现只要他一动身上的刀片,阿后就痛的要杀人。

练红盏急忙安慰他不动了,他不动了。随后仔细检查着发现他的刀片竟然是潜入了他的身体关节里面,和他的身体长在一起了。

看着这么残酷却又巧夺天工的手法,他想到除了师父恐怕也只有那个假冒师父的人才可以做到。

他从前就发现了那个人无论是武功还是医术都和他师父一脉相承,只不过他的身上多了一份狠戾。虽然他的相貌看起来很是年轻。让人不禁会以为是他师父的儿子。

但是实际上,那个人和他师父一般年龄,是他师父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叫作江北川。

这些是他后来问师父的,至于他为什么能够那么年轻,也是因为他经常吸食人血所致。

当初阿后就是在他身边的,既然如今阿后在这里,那么他一定离这里不远。

练红盏心绪万千,按照那个人的心狠手垃的程度,他并没有把握能够拿到东西还能全身而退。

看着他有些心事重重,紫姝握住他的手说道:“你不用担心,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想,没有比现在更糟的了!”

陌允稀看着阿后的身上不禁头皮发麻,这是要怎样的硬心肠才下得去手。

她摸了摸阿后的脑袋,轻言细语地说道:“阿后不怕告诉我刚才进来的人呢?”

她温言细语地哄着他,阿后明亮的眸子一动,随后转身指着后面的密室说道,“那,里!”

他虽然口齿不清,不能说很多话,但是好在思维是清楚的,陌允稀一问,他就听明白了。

看着里面的火光,陌允稀提起剑就走了进去,只是进来之后她才发现这里出了一堆火柴,并没有其他的人。

她在密室里转了一圈,“冰块,快出来!我知道你肯定是躲起来了。”

她看着地面的火光跳动着,突然地面有一个黑影,她既然着影子传过来的方向,突然出手刺向身后。

只听得一声闷哼,她一转身就看到了冷淞被她刺中了肩膀。

随后她的剑被冷淞挑来,与此同时练红盏和紫姝同时出手朝着他手上的盒子抢了过去!

冷淞察觉到来人急忙一个旋转躲开他们的攻击,随后将盒子护在身后跃上了密室中央的高台。

高台是被无数白骨堆里而成,在最上方有一个石台,冷淞刚站上去,之间那些白骨纷纷碎成了飞烟。露出了石台的本来面目。

之间一人多高的平台上刻着他们看不懂的文字,冷淞站在上面仿佛黑夜里的主宰,气场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他手里的盒子被他抓在手上,仿佛收到了什么牵引一样突然脱离他的手中飞到了一旁的烛台后面,那里是一个从墙上支出来的台子,盒子飞上去之后突然六面的凹处顿时九透出了光来。

“怎么回事?”陌允稀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禁有些愕然。

“看起来像是一个祭祀,只是为什么是他?难道,冷淞,是摩尔族人?”练红盏说着,赶紧从自己的怀里掏出莫青鸾留给他的书。

他翻了半天才找到想要的资料,“摩尔族人以自身肉体守护少主,当少主和圣物同时出现,则祭天开启,宝藏现世!”

练红盏念完,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东西难道是摩尔族人的?!”陌允稀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又跑出来一个摩尔族人!

“看起来是这样的。只不过这宝藏是什么东西?”练红盏说着急忙往后翻,但是后面显然被人撕掉了。

“怎么没有了?”陌允稀看着后面残缺的部分不由得脱口而出。

“不管了,先把东西拿走再说。”她说着跑到了盒子下面去,准备伸手拿盒子,这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芦管的声音,冷淞原本木讷的样子突然变得生动起来了。

他将自己的鲜血滴落在他脚下的石台上,一瞬间支撑他的石柱立马就勾勒出了一些繁杂的花纹。

与此同时,四周开始剧烈震动,阿后吓得哇哇大叫指着门口示意他们快走。

“冰块,快过来!”陌允稀看着四周开始掉落放弃了去拿盒子跑到冷淞面前去拉他。

这个时候冷淞突然一阵脱力从石台上上摔了下来,她赶紧接住他。

“冰块!冰块!”陌允稀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使劲儿地呼唤。

这时候阿后跳上了墙壁将盒子抱了下来。一窜就跑到了外面。

几人赶紧跟着他的后面跑出去。等到他们跑出了密道的时候整个龙泽山庄也开始晃动。

“不行,这里要塌了,不能久留,快走!”陌允稀拽着冷淞喊着一个劲儿朝着山庄外面跑去。

他们刚跑出山庄只感觉一阵陷落,整个山庄就陷入了地底下,顿时涌上来一片湖水。

他们飞上了对面的石崖向后看去,只见原本龙泽山庄的地界已经是以前湖水,此刻已经看不见任何一点有亭台楼阁的迹象,仿佛与生俱来的就是一片湖水。

“这龙泽山庄当真建立在一条暗河之上,这也毁的太彻底了吧。竟然一片瓦也看不见。”陌允稀说着,极目远眺,当真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那颗烈阳树还在。”练红盏指着湖边一棵独立的树说着,只见他的根须都露在外面,但是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湖里,有水又土,死不了。

这时候冷淞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肩膀还在流血赶紧封住了周围的穴道。

“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陌允稀问道,他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事。”

随后他的目光移到了阿后手上的盒子。他怔怔地走过去,阿后将盒子递给他,很是虔诚。

“哈哈哈~”突然一阵狂野的笑声传来,几人警惕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看我敢不敢 这笑声从远及近不断冲击着他们的耳膜,阿后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不断地龇牙咧嘴,看起来很是生气。

阿后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一个方向,那道狂野的笑声嘎然而止,突然几人的眼前闪过一抹灰影,一个面容二十几岁的男子就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拿着从阿后手里抢过去的盒子。

“江北川!”练红盏手里的归离斩伺机而动,“你终于出现了!”

“哈哈哈~你小子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必已经和你那个未老先衰的师父见过面了吧,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他好看许多啊。”江北川笑着,那声音并配不上那较好的面容,一听就知道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更何况配上那一双沧桑又阴邪的目光,把好看的容颜带来的惊艳也冲淡了许多。

“我呸,好不要脸的家伙,你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装嫩,你要不要脸!”陌允稀啐了他一口,手上的鸾凤剑发出一声低鸣。

“呵呵,怎么样啊,一路上历尽艰难拿的东西突然被别人连锅端了的滋味如何呀?”他倒不在意陌允稀的嘲讽,只是瞥了他们一眼自以为风姿洒脱地问道。

“你一直跟着我们?!”紫姝听到他这么说很是不解,“不可能啊,你要是跟着我们不可能没有察觉。”

“笨死了!谁要跟着你们!我只不过是让这个猴子精带着我先进来守株待兔而已。”他说着很是悠闲的模样,一点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仿佛今天的天气很好,风景也不错。

“别跟他废话!”陌允稀已经提起自己的剑冲了上去。

江北川急忙闪开说道:“小丫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猴子精知道这里,还有我为什么能够用芦管之声控制冷淞吗?”

“杀了你,我也能知道!”陌允稀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手上的剑挽成了剑花朝着他一泼一泼的飞去。

“嘿,你这个丫头片子不按套路出牌啊。”江北川目光促狭地望着她,随后突然踏着她的剑锋网上跃去,陌允稀只感觉自己的剑好似被冻住了一般,一股寒气涌了上来。她赶紧用内力将寒气化去,却在这个时候让他得了空挡。一掌拍在她的后背。

练红盏见状手里的归离斩落叶飞花一般地朝着他砍过去,江北川被逼得连连后退,但是还是很快九掌握了归离斩的飞行路线。

眼看着他站在归离斩碰不到的地方,手上用力想要将他的归离斩化为己用,练红盏暗道一声不好,赶紧飞身上前去抓回归离斩,一个旋转朝着他刺下去。

谁知道江北川突然一脸哭丧地看着他,“你真的忍心下得去手杀这个和你师傅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关键是他这时候的口吻居然和江南越一模一样,练红盏只一个愣神的空挡,就被他一掌拍在胸口。顿时气血一睹摔了下来。

陌允稀眸子一凛突然转变了之前的剑招,踩着凌波微步在他周围一阵蜻蜓点水般的攻击。

“臭丫头,居然还会这套剑法!一定是江南越交给你的吧。”他的脸色突然一变,陌允稀感觉到他受到了剑招的牵引,不由得心头一喜,知道这个剑招可以克制他的武功。不由得将自己的内力发挥至九成。

看着气场越来越大的陌允稀,江北川顿时变了脸,不再是刚才得云淡风轻,他抓紧了盒子死死地盯着她的剑。

看着她的剑招里藏着克制自己的武功,江北川不由得心头有些气恼,他的手掌握成了拳突然向陌允稀打去。

她提剑挡住随后一个反转,将剑抵在了他的肩膀处,江北川一惊赶紧向后退去。

这时候练红盏稳定了自己的气血,手里的归离斩再次朝着他握着盒子的那只手飞去,江北川忙着应付陌允稀没注意就被他击中,紫姝趁这个时候赶紧将她手里的紫纱飞出去将盒子卷住拉了过来。

阿后看到之后赶紧将盒子抱住躲到了冷淞的后面。

冷淞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陌允稀吃力地拦截着江北川,他拔出剑将他打向陌允稀的手划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如注。

“你个臭小子,下手真狠!”江北川疼得赶紧后退,一脸阴狠地望着他。

冷淞看了陌允稀一眼,两个人心有灵犀一般两把剑相交挥出,顿时两道剑光朝着他飞去。江北川一咬牙躲过了一道,却被另外一道划伤了胸口。

“鸾凤剑和倾凰剑!”他看到了两道剑影交辉时候发出的一阵阵剑鸣,不由得大惊失色。

冷淞趁着愣神的片刻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剑出手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别动。”

他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后点了他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

陌允稀上前挑着他的下巴说道理:“你倒是横啊。不是很厉害吗?”

冷淞见她这么纨绔的模样一出现,顿时有些目光复杂,抬手将她的手推开,“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好好说呢吗,咳咳。”她反应过来某人这是吃醋了。顿时收了手现在那里,清了请嗓子说道:“说吧,为什么阿后知道这个龙泽山庄的密室,还带着你进去了?你怎么在威胁他的?”

江北川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挑过下巴,顿时气的不行,白了她一眼不说话。

“嘿,给我闹脾气呢嘛不是?说不说!”陌允稀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他面前摇了摇,那威胁的意味太明显了。

看到她这样骗小孩子的把戏,差点没把他给气的背过去,“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嘿哟,可不是嘛。对付你这种级别太低级了。”陌允稀说着突然正了正颜色,朝着练红盏说道,“练大哥,既然他这么厉害把阿后的身上插满刀片,你也学学呗,这不刚好有一个现成的活体实验?”

她说着目光瞥着江北川,练红盏听了很是配合地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无数把精致的小刀,陌允稀一看叹了叹口气,“厚是厚了点,不过他这么皮糙肉厚的肯定不碍事,我们开始吧!”

看着她这么兴奋地将小刀冲着自己的肩膀关节而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摩尔族人 陌允稀下手果断,一下子就将刀插进了他的关节,顿时疼得他大喊,叫声凄厉,加上一身不能动,脸上都被他憋得通红。

“陌允稀,我杀了你!”江北川恼羞成怒,声音凄厉地吼着,顿时惊起了林中的许多飞鸟。

“呵,有本事杀啊!说,阿后为什么会知道这里!”陌允稀下手可不手软,如果是换作以前的她可能只是吓唬吓唬而已,可这一路走来,所有的波云诡谲和心机陷害已经让她的心很是杀伐果断。

她拿起第二把刀,练红盏虽然也觉得这样的做法太过于残忍,但是一看到阿后身上的那些刀片,他就觉得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是他自己活该的。

紫姝则是偏过脸去,不再看。她虽然心地善良,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就是你死我亡的局面,由不得她们心软,否则下一个死的就会是她们。

“看好了,这一次给你挑一个薄一点的,只不过可能要钝一些,你可千万忍住啊。”陌允稀说着手起刀落。

“助手!我说!”他一看到陌允稀举起刀片就赶紧出手,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刀片应是钝着他的肉插进了手拐处的关节。

“啊!陌允稀,你个妖女!”

江北川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小女子居然会有这么狠的心肠,关键是手段果断杀伐,根本不给他任何拖延的机会。

“呵呵呵,你才知道啊。”陌允稀说着拍了拍自己的手,一脸嫌弃地朝着练红盏说道:“练大哥,这种事情还是你来吧,你看,刚才这两刀都没有准头,歪了,接下来你精准一点插下去,这样让他以后想正常一点都没有机会。”

江北川眼睁睁地看着她又将自己关节处的小刀拔了出来。这要是再来一次,他真要废了这胳膊不可。

“我说!我说!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野人,他是从小护在这里的摩尔族人,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与他交流活动,所以不会说话。后来被我发现了把他哄走了!”江北川一股脑将事情说了出来,陌允稀把手里的刀一放。

“你看你,早说不就完了吗?何必受这些皮肉之苦!”她瞥了他一眼,而后问道:“告诉我,你的芦管之声为何能够控制冷淞?”

听到她发问,冷淞也冷眼看着江北川,他一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尤其是陌允稀,眸子里全是警告,他意识到只要自己有个迟疑又要被她种刀片。

于是赶紧说道:“小孩你们也发现了冷淞会因为壁画故事内容进去幻境,那是因为他认识那些文字,也就是说他也是摩尔族人。而且照阿后和那个嗷呜的情况来看,他就是摩尔族人最后的少主!所以他能够启动密室的祭祀台。”

一股脑将他知道的说出来,感觉要了他的半条命,他一辈子玩鹰,没想到居然会被几只小麻雀抓伤了。

“冷淞是摩尔族人?”陌允稀很是吃惊她转向冷淞问道:“你自己知道吗?”

他摇了摇头,“我从记事起就在沐王府了。”

听到他这么说,陌允稀突然记起来了,“对了,我们之前在沐王府的底下府邸看到的那些精妙绝伦的设计,还有那个火烈鸟,炙阳花似乎都和这里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有没有可能摩尔族人从来就和沐王府有联系。”

“你是说烈阳树?”练红盏说着,也觉得这些奇珍异草本就世间罕见偏偏他们每到一处都会遇见,这也太巧合了。还有这些密道密室地下宫殿的设计。看起来都很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没错,这些东西跟可能都是摩尔族人设计的,也就是说世间所谓的天机图其实是摩尔族人的东西。”江北川说着想着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没想到让大家再次关注到他。

“这个说不通啊,不是说天机图是我母妃在寻找的复国宝藏?怎么可能和摩尔族人有关系?”陌允稀说着,她表示理解不了,毕竟她母妃是因为天机图而死,如今告诉她天机图不是她母妃的东西这让她怎么接受。

“可是你也看到了,只有摩尔族人才可以打开天机图。”江北川说着,暗中用内力冲击着穴道。

“更何况,当初你母妃又说天机图是她的吗?没有吧!”

陌允稀一听,有些脸色惨白。

“允稀,不如我们问问他这天机图是怎么流传到江湖的?”紫姝说着看向江北川。

“还是小丫头一针见血。”江北川忍着剧痛说着,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那是因为从前有摩尔族人出了这一片领地去了外面,把手艺带了出去,之后江湖世家都知道了有这样一个种族的存在,所以大肆抓捕让他们为自己建造密室宫殿别院什么的,后来摩尔族人急剧减少,为了留下血脉,他们的先祖就传出了话世间有一宝物天机图,得之可得天下。为此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他们得已逃脱隐居,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绝迹了。”江北川说着不断地试图冲破穴道。

陌允稀不着痕迹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

看着她冷冷的目光,江北川内力一睹,一口血喷了出来。

“那天机图里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都说是藏宝图!”江北川说着两眼死死地瞪着陌允稀。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江湖中人苦苦寻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这一道一道的机关和密道,有谁能够全部破解呢!”紫姝说着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们运气好。

“是啊,所以你们能够了麻烦线索一路追到这里,真的以为是自己厉害吗,要不是你师父起先给你的线索,恐怕你也要找到白头偕老那天。”江北川说着,陌允稀一把拉住他问道:“你知道我师父去哪里吗!”

“被毒娘子抓了还能去哪里。”他说着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被抓了,为什么被抓了!”陌允稀就知道他这么久离开谷里信息也不给她肯定是出事了,可是她想不出来为什么会被抓。他像一条鱼似的怎么会被抓了呢。

“不如这样,你们放了我,我去帮你们救师父!”

“滚。”

“滚!”

陌允稀和练红盏异口同声地说着,眼疾手快地将他已经冲破得穴道再次封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生死不惧 江北川一张脸气的变形,搞了半天他消息送出去了,还以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穴道解开溜之大吉,结果竟然又被封了。

他颤抖着嘴唇说到:“你们就不担心师父?”

陌允稀盯着他说道:“谁知道你会玩什么花样,再说了毒娘子既然抓了不是杀了,迟早要找我们的!你着急什么呀。”

她拿来了紫姝的紫纱将他绑成了一个粽子丢在旁边。

走到阿后身边把盒子拿过来,“阿后,给我吧!”

阿后警惕地看着她,手上抱紧了盒子不给她,转头看向冷淞,把盒子塞给冷淞。

“哈哈哈!”江北川见了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陌允稀抓起他的衣服将他的嘴给堵住了。

冷淞拿着盒子又递给她,“给你。”

陌允稀拿过盒子尝试了一会儿始终解不开。

“看来,真的要拿到钥匙才行。要不,你试试?”陌允稀瞅了冷淞一眼说道。

冷淞看了半天也没打开,他摇了摇头一点兴趣也没有。

“算了,先放好。”陌允稀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将盒子放进去。

“那我们现在往哪里去?”紫姝问着,毕竟这会儿到处都在抓他们,总不至于拿着东西大摇大摆地到处走吧。

“我们先下山,回永安。”陌允稀说着,拉起江北川九往山下走。冷淞回头看了看已经变成湖泊的山庄,随后敛了心神跟上。

他们几人进了客栈都做了乔装打扮,其他人看到冷淞一脸肃杀都不敢招惹走的远远的。

他们把江北川打晕之后放在客栈立马就离开了。

“那是什么?”陌允稀看着前面人挺多的,凑过去一看,原来是皇帝悬赏寻找失落的公主。

“我有这么值钱吗?黄金百两。”陌允稀嘟囔着,看着眼前的画像很是难看,不由得转身就走了。

“自从四哥登上皇位之后,毒娘子倒是消停了不少,只不过依照她的性子,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四哥治理朝堂呢。”陌允稀说着,不知不觉之间她的称呼已经变了。

这时候看到一队士兵过来急匆匆地跑过。

“又在排查无极门的人?”这时候旁边的一个议论着。

“谁知道是找谁?听说太后不喜欢公主,在找她呢。之前两人在江湖上有些摩擦。指不定这会接着找无极门的人在找公主呢。”他说着旁边的一个人就开始八卦。

与此同时在皇宫之中,卿宸在寝宫里刚刚躺下,苜歌给他喂了药之后将所有人吩咐到了宫外职守。

“还是没有消息吗?”

“血影带着人去找的时候被毒娘子的人重伤了,这会儿失去了联系。”苜歌说着,给他揉着太阳穴。

“没想到她的手段这么通天,竟然将我的暗卫全部打乱了。也不知道小染在外面如何了。”他说着很是疲累的样子。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到任何坏消息,我想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现在要稳定朝堂,不能让她有机会迫害朝臣。”苜歌说着,给他敷了热毛巾。

“好了,你今天也累了,明天还要处理政事,不要想太多,赶紧睡吧。”苜歌给他盖好被子,之后熄了灯。

皇宫里一派寂然。然而在看不到的的地方总是有些鲜血淋淋的场景。

毒娘子将江南越和莞昀带回了皇宫关在宫殿一角的偏殿里。

此刻,她正在两人的对面坐着,看着自己涂满了丹寇的手指甲。

“姐姐,既然你这么多年都不愿意露面见我,想来我们之前的情份也早已经没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对你太客气。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毒娘子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说着。

江南越被她废了武功躺在床上,莞昀照顾着他。

听到她的话,她微微侧目,“我不知道,你问再多我也不知道。”

莞昀还是和从前一样清冷孤寒,和她说话的语气也渐渐冰冷。

她没想到,对待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她竟然也下得去手。

如今江南越身体大不如前又被废了武功,她这宫殿里根本就拿不到一点儿药材,这样耗下去也只有等死。

“这是最后一天,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我也不会救他。你该知道,我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他带走了我的孩子,却救不了他,如今连你他也顾不了,何况还有他的徒弟正在被我追杀。如果你实在不想说,明天这个时候,准备好给他收尸吧。”毒娘子说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后起身离开。

这时候江南越握着她的手让她离开,“阿昀,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你若是有机会就赶紧离开吧,这些事情原本就与你无关。你用不着留下来和我一起受苦。”

“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这么多年了,虽然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是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吗?都到了这份上,我又怎会离开呢?”莞昀说着让他安心,她不会就这样走的,“我活了这半辈子,想来也已经够了,这是最后还能和自己认识一生的朋友一起,哪有,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江南越知道她的固执,若是她一旦决定了任何事情,所有人都是改变不了的。

看着她从容不惊的样子,江南越笑了,“只是没想到,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任何事情都经不起你内心波澜。”

“从前我觉得。这世间除了生死,其他都是闲事,只是现在我觉得即便是生死也看淡了。生死又有什么区别呢?这要生的时候已经活的如意,死了没什么可惜的。”她说着笑了,仿佛当年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那般!

江南越伸手将她的花白头发别到了耳朵后面。

毒娘子回到自己得寝殿,唤来了彩衣女子。

“绾君,你最近几日去看了鸿儿没有,情况如何?”

“我昨天才去看过师兄,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听说今日他还去上朝了,帮着处理政事。”绾君说着将他书房里的画拿了出来。

毒娘子打开一看,是紫姝的画像。

“当初他执意放在那丫头,我想着既然他都伤成这样了不愿意再刺激他,所以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他如此忘不了,那就去把她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送来钥匙 “可是,您也知道那姑娘她……”绾君显然有些为难,毕竟她也知道紫姝根本就不喜欢他师兄。

“那又怎样,鸿儿从来没有对哪家的姑娘如此伤心过,既然他情之所钟,那我自然需要成全他的。”毒娘子说着,瞥了她一眼。

“再说了,那丫头中了我的无归蛊,前尘尽忘,她又还记得他吗?这段时间他就是和鸿儿在一起,也可以看的出来,他们之间并非没有半点情谊,只要将她找回来,我相信以鸿儿的深情,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他融化了。”

“可是,大师兄大未必肯让她回来。”绾君小声说着,却被毒娘子一巴掌甩了过来。

“未必肯让她回来?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将她怎么样不成?所以就连鸿儿也防着我,是吗?”她声音一冷,绾君赶紧认错。

“对不起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之前看到师兄那样为了她不顾生死,若是,若是她回来之后和她的朋友闹翻了或者受了伤,我想大师兄会不会怪我。”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师父,如今看到她一发火害怕的身体都在发抖。

“这个自然无需担心,你只要将她找回来便是了。”毒娘子很是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说道。

“是!徒儿立刻就去。”绾君说着就带着手下几个白衣女子出去了。

陌允稀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几个人坐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头绪,她将自己手里的一颗珠子拿出来准备放上去,被冷淞阻止了。

“这样没用。会毁掉里面的机关。”他说着,阿后亲昵地在他旁边朝着陌允稀眨眼睛。

“你怎么办,现在我们就守着这个盒子等钥匙砸到头上吗?”陌允稀说着,不禁有些头疼,“再说了,就算我们知道了,也只有我爸,还有一把,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虽然说有可能在皇宫,但是这么多年了,会不会被别人当成玩具丢掉了?”

毕竟当初她一看到的时候也以为是个小玩具。

“我们还是先来理一理思路看一看,这些钥匙都在谁的手里?”练红盏说着,大家都点了点头。

“那允稀开始之前只有一个竹叶型玉佩,那里面有一枚钥匙但是不知道去哪里。后来我们找到归离斩有了一颗。但是在释雪尘那里。之后阴阳索在傅惊鸿那里,浮沉珠被毒娘子抢了,是非镜里的也给了她。我们只有鸾凤剑里的那一把。”练红盏将所有的钥匙都串联起来。

“所以,现在是,释雪尘有一把,毒娘子和傅惊鸿加起来有三把,我们这里一把,那剩下的就是竹叶型玉佩的一把不知所踪。”陌允稀说着,手里把玩着珠子。

紫姝见了拿了过去仔细观察,“我应该见过,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就行。”陌允稀说着安慰她。

“那枚竹叶型的玉佩是释雪尘从前给我的,而他之前又是皇宫里玩耍的时候,据说是一个皇子送给他的。但是现在宫里就只有我四哥。要不然我去问问他?”陌允稀说着眼睛一亮说道。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冷淞一听立马就出声阻止她。

“呃……”

陌允稀被他一堵,“冰块,人家只是说说嘛。你别太在意。”

“是啊,现在你去皇宫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吗?虽然卿宸会护着你,但是谁知道他自己又有多少危机?”练红盏也打消了她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几个人赶紧将盒子收好,提高了警惕。

“谁?”陌允稀沉声问道。

“是我,血影!”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故意压低了的声音。

“是他!”冷淞听着声音就知道是他来了,起身去开门。

“公主!我终于找到你了。”血影一进来就有些激动地说着。

“你怎么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也被毒娘子抓走了。”陌允稀看着他的伤似乎也已经好了不由得问道。

“没有,那天她来的时候注意力全在你们身上,我就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潜进了树林里。”血影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盒递给她,“这是皇上让我带出来给您的。”

“这是什么东西?”陌允稀接过去打开一看,不由得一惊,“钥匙!”

几个人看着盒子里躺着这两颗圆圆的珠子,不禁有些差异:“怎么会在他那里!”

“原本虚心竹的钥匙就在皇上那里。之前紫姝姑娘被抓的时候傅惊鸿拿了阴阳索的钥匙来换。”血影说着就向紫姝道歉。

“紫姝姑娘抱歉,之前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将你抓走的。”

“是么,反正我也不记得了。没关系。”紫姝听了一笑,没有在意。

“皇上说了,毒娘子现在四处找你们,让你们拿的东西之后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血影说着还拿出了不少的银子递给她。

“咳咳,这考虑真是周到。”陌允稀说着,急忙问道:“皇兄怎么样了?”

“还好,之前毒娘子垂帘听政的时候是因为皇上在之前受了伤,等到他伤好之后,就正式登基,她也没有理由再去把理朝政,只不过之前她有意陷害的一些老臣都被流放里。虽然被丞相大人暗中救下了,目前还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可以为他们平反。”血影说着有些忧心忡忡。

陌允稀知道他向来都是跟在卿宸身边的,就说道:“那现在你东西送完之后是要回去吗?”

“嗯。既然已经知道安然无恙,那我就该回去了。”血影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丞相大人的黑卫也已经脱离了他的管辖,公主自己小心,黑卫会保护您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和毒娘子正面冲突。他手下的那些彩衣女子个个身怀绝技,不好对付!”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以后就保护好皇兄。对了,打探一下她有没有抓了什么人。有劳。”陌允稀说着将他送出了门。血影几个飞身就消失在客栈里。

“如今,我们已经有了三把钥匙,想办法找到其他的三把就可以打开盒子了。”

陌允稀说着自己却有些惆怅,她母妃为了这个东西一生都没有活的幸福。如今她找到了也是历尽千帆,心中很是复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离落枫 “好了,既然都已经找到了就不要这么伤感了嘛。”紫姝说着把盒子收了起来。

阿后蹲在冷淞的旁边,看着他们说话,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身上的刀片。

陌允稀见了不由得心疼,“练大哥,你看看能不能帮他把这个刀片取下来?”

练红盏看着他的委屈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行,取下来之后,他的那些关节全部都会坏死。整个人相当于也就废了。”

“真是可恶,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恶心的人,整治人的手段未免也太残忍了。”陌允稀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来,“糟了,我们在这里说了半天那死老头可能已经醒了。”

说着她已经朝着江北川的房间跑去了,她刚一进房间就看到床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屋子里半个人也没有。

“果然。这死老头狡猾的很,居然跑掉了。”陌允稀拿起床上的绳子砸在地上。

“那我们现在还追吗?”紫姝看着地上的绳子说道。

“不追了。找人要紧。现在也不知道我师父和练大哥师父怎么样了,今天晚上我们去皇宫周围打听一下。”陌允稀坐在桌子边上扣着手指说道。

突然,她感觉到门外有一道目光,“谁!”

只见她一出声提醒,门外的人影就飞快地离开了。

陌允稀赶紧出来,就要追出去的时候,被冷淞拉住了。

“你在这里,安全些。”冷淞说着立马就追了出去,只见那个人跑出了很远的地方才站定,冷淞的剑已经很快朝着他刺过去。

来人带着帷帽,转身躲过了他的剑,手里的绳索缠绕着朝着他袭击过来。

这时候练红盏和紫姝几人追了过来。

陌允稀看着他使出来的链子不由得一惊,“阴阳索!”

听到她说出了自己手里武器的名字,那人收了东西站在那里,“住手!我有话说!”

只见他将阴阳索放回到了腰间,摘下了帷帽,顿时一章俊俏的脸露了出来。

陌允稀只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下子居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是,离落枫?”练红盏看着他已经退去了青涩的脸庞试探性地问道。

“离落枫?归离山庄的小徒弟?”陌允稀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回忆起了之前一开始就找到的归离山庄。

“是我。没想到练大哥还记得我。”他俊俏的脸上展开一抹笑容。

“你怎么会有阴阳索,到这里来干什么?”练红盏问道,他还记得这个少年之前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这几年不见,没想到已经成长了不少。越发沉稳了。

“这阴阳索是皇上给我的,我来这里只是想要看看你们怎么样。听说毒娘子在四处找你们。”他说着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们。

“四哥怎么会给你?”陌允稀总是容易抓住重点。

“因为自从二师兄和师姐离开以后,我想着一个人闯荡江湖,后来遇到了还是四王爷得皇上,他让他加入了血影大人的麾下。成为了他的暗卫。”离落枫说着陌允稀算是明白了,她这个四哥也不是毫无城府的。至少他自己有些精锐留着,这样还好。

不至于被毒娘子压的死死地。

“那你现在怎么出来了?暗卫不都是要时时保护皇上的吗?”紫姝是见识过卿宸的血影手段的,武功可不低。

“血影大人回去了,说现在非常时期,让我出来打探消息。”离洛枫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令牌给她们。

“这是无极门的江湖令,释雪尘已经将江湖门派差不多掌握在手里了。他还发下了江湖令,齐聚在凤凰山下,说要将毒娘子赶出朝堂。”

“什么江湖令!我都没有听说过。陌允稀一听就知道他要干嘛,这不就是找借口夺江山嘛。

“江湖令是他这几个月回到了无极门之后雷厉风行在江湖定下的规矩,此令一出,江湖中人无条件服从命令。”离落枫微微皱眉,继续说道:“毕竟他是以沐王府后人的身份坐镇,加上之前沐王府的陈年旧事被翻了出来,所以现在天下人都对他为命是从,如果他想揭竿而起,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现在明知道大家都知道毒娘子的身份,但是碍于她从前的遭遇和自身的势力不可能将她送出去,就拿着这个借口逼我皇兄?”陌允稀说着目光微冷。

“是的。他说了,如果毒娘子一日不离开皇宫,他们便会一**近皇宫半里地。”

“真是可笑。一个弑君之人居然如此大言不惭地喊着正义口号。”陌允稀心中一股怒气莫名升起。

“凝神。”冷淞见她握紧了拳头不由得握住了她的手,从他身上传来清冽的气息让她的火气降了下来。

“不过最近毒娘子忙着清算她的陈年往事根本就不搭理这件事情,皇上没有证据证明毒娘子滥杀无辜迫害忠良,自然没有理由赶她走。”离落枫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给她们。

“就是这个人,被废了武功关在飞霜殿里,还有一个女的陪着他。”

“师父!”

“江老头!”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到。

“果然是她抓走了人。不过,江北川说我师父也被抓了,你还看到有其他的人吗?”陌允稀连忙问道。

“没有,血影大人让我去打探就只有这两个人。”

“看起来他快不行了,毒娘子不给他任何药物,恐怕熬不了几天了。”离落枫说着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们!

“不行,我得把师父带出来。他落在毒娘子手里,肯定会饱受折磨的。”练红盏说着转身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练大哥!你别冲动是啊。”陌允稀一把拉住他。

“我怎么能不冲动,从小我就一个人和师父住在一起,如今他生死未卜。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练红盏眼圈红红的,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是一直跟着江南越走南闯北,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一般。

如今要他如何不去管他,虽然他平时总是不正经,看起来就像一个糟老头子,可是只有他知道,就是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带着他一路成长,交给他武功医术还有做人的道理。

他这辈子最感谢的就是他。

“没用的,毒娘子派人在皇宫周围埋伏。看到你们肯定直接就抓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孩子是谁 “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铜墙铁壁,我都要闯一闯!”练红盏说着执意要去。

“练大哥,我们一起!”陌允稀知道,即便是想拦也拦不住。更何况,现在人危在旦夕,由不得他们犹豫。

“你不能去,你去了不是自投罗网?”练红盏说着挡着她!

“练大哥,事到如今,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出事,我们曾经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不管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我们都一起面对。”陌允稀说着,淡然一笑。

“没错。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紫姝握着他的手坚定地说道。

练红盏点了点头,满心欣慰。此生能够有知己良朋相伴,足已。

“既然如此,那我们得好好计划一番。”陌允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地图扑在地面上。

“这是我当日在我父皇书房里找到的皇宫地形分布图。你们看,这是之前我们跑出来的密道,只是后来紫姝被毒娘子抓到了,不知道她发现了没有。但是这里我不建议用。太危险了。”陌允稀认真地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

“没错,那天我们刚一出来就被抓了,看起来她早就知道那里有密道一样。”紫姝也点了点头说道。

“城门楼那里肯定有人监视,后面也不行,我们可以从冷宫这个密道进去。这里可以直接通往飞霜殿的后门。这样最省事。”陌允稀说着,练红盏表示认同。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有人在外面吸引注意力,其他的人才更容易在里面找人。”练红盏说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来引来他们。”冷淞这时候抱着剑站在旁边说到。

“我也可以。”离落枫也赶紧说道。

“嗯,冰块武功高可以将他们牵制住,落枫尽快外快面接应我们,阿后就在客栈不要四处乱跑,明白了吗?”陌允稀摸了摸阿后的脑袋说道。

他点了点头,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那我们等晚上再行动。现在先回客栈。”陌允稀说着收起了地图,将信号弹分给他们,“只要我们在里面放出绿色的信号弹你们就接应,如果是红色的,就赶紧离开。”

两个人没有说话,陌允稀沉下脸,离落枫才勉强答应。

冷淞冷着一张脸不说话,陌允稀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微微侧目说道:“你若是不出来我就进去。”

“你怎么这样。”陌允稀嗔了他一句,冷淞说道:“你是我的命。”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人都装作没听到,但是否在悄悄抿着嘴巴笑。

陌允稀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他抱着剑就往前走了。

“哎,你等等我呀。”陌允稀赶紧追上去把信号弹放在他的腰间。

几个人回到了客栈,等着太阳落山。

“冰块,你为什么,总是喜欢一个人望着天空阿?”陌允稀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好像从她认识冷淞以来,他就喜欢一个人站在角落望着天空。

“看云。”冷淞言简意赅地说着,随后他望向陌允稀说道,“我总感觉你就像天上的白云,虽然能够随时看见,但是总会在不经意间就不见了。”

听到他这么说,陌允稀心头一酸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冷淞神情恍惚,感觉得到她抱着自己的力道仿佛要将他蹂进身体里一样,抬手缱绻地抱住了她。

“允稀,等到这一切结束了。我们找个地方归隐好不好?”冷淞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问道。

“好。你说怎样都好。”陌允稀笑着抬头,望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你以后要多笑笑,我喜欢看你笑。”陌允稀说着靠在他身上抬手给他弄出了一个笑脸。

冷淞看着她这般顽劣的样子,和很多个她的从前重叠在一起,不禁笑了。

这一笑,仿佛满天星光突现,其他一切都黯然失色。

陌允稀晃神在他的微笑了,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沉溺在他温柔目光里。

她踮起脚尖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等我回来。”

夜色已经完全覆盖大地,几个人一起来到了皇宫大门前,冷淞很快就引开了一批守卫。

接着离洛枫假装翻墙被发现也引开了不少的人。

陌允稀带着他们从密道进入了皇宫,皇宫里的人来往交接班时间很紧凑,他们猫在角落里等了好久才找到机会进入了飞霜殿里的角落。

只是他们刚一靠近角落,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毒娘子的声音。

“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设计害我!”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们看到毒娘子一脚踢开了莞昀。

看到她竟然就是那个茅屋的老婆婆,陌允稀和练红盏都是一惊,两两相望。

莞昀被她重重地踢翻在地上,久久不能爬起来。只是一脸孤寒地望着她。

“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他告诉我那几个人的下落,没想到你竟是为了利用我对你的一份善念下毒。呵呵,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一般的毒怎么会威胁得到我!”

莞昀却不管她说什么,只是挣扎着去捡地上的酒杯,江南越看着她嘴脸噙着一抹微笑,突然知道她要干什么,急得大喊,“莞昀!回来!”

他挣扎着从床上跌了下来,急忙扑过去阻止她。

谁知道她却已经快一步将杯子里的毒酒喝下去了,她一笑说道:“如果你只是要一个人偿命的话。我给你!”

“但是,你不能对他动手,因为他不禁禁是你的师兄,曾经为了救你去了半条命,即便你不感念他的这份情谊。也,也该为了你的孩子想想,如果你杀了他,你的孩子知道了会怎么办?”

莞昀说着,却因为剧毒使得她气息更加虚弱。

“莞昀,别说了,撑住。我给你拿解药!”江南越想过去翻找解药,却被她拦住了。

“没用的,这毒药我藏了一辈子,以为用不到了。”

随后她望着毒娘子说道:“你杀了他,永远不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没错,他没有死。”

莞昀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便倒在江南越的怀抱里。

“莞昀,你这又是何苦?”江南越说着,紧紧抱着她,一向戏谑的眸子弥漫着悲伤,不由得滴落了一滴清泪。

毒娘子却因为她的一袭话几乎癫狂,毫无形象地扑在了他的面前,抓着他问道,“她说什么,孩子,孩子在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同一个师父 江南越抱着莞昀独自伤神,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臂的指甲已经侵入了他的皮肤里面。

这一刻,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感觉与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他从来没有想到,当年自己一念之差救了的一个女子,不仅在他此后深深的岁月里,独自一人生活,但是在他最后为难自己,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不仅仅是为了救他,也是为了提醒他,让他好好生活下去,因为他曾经说过,他要看着他自己的徒弟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他就能享受天伦之乐了。

刚才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温柔缱绻,就仿佛当初自己说着这个愿望的时候。她望着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当她服下了那一杯酒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她眼睛里的最后一丝留恋,她在用自己坚守了半生的淡定从容坚定的告诉他,必须活下去。

他抱着她的尸身,从未感觉过她如此的弱小。

从前她看起来最多是娥娜多姿,他觉得那就是一个女子应该有的姿态,只是没想到如今他亲手抱在怀里却那么的轻,就仿佛一片羽毛那样。

他的眼泪无声地砸在了她的脸上,汇合着她嘴角的血迹一起留了下来,显得那边春暮精心与苦涩绝望。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体内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消失,那他的心也在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这次变得冰冷。

“莞昀!”江南越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从开始到结束的字音要的那边的亲戚要到那边的温柔。

只是如今她再也听不见了。

莞绒看着他这般失魂落魄,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与无奈。

她的心顿时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般,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的师兄原本是恣意风流,潇洒娟狂的,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狠戾,笑的疯狂,随后,趁着他没有注意的时候一把将莞昀的尸体拽了过去。

“你干什么!”江南越愤怒的眼睛望着她撕心裂肺的吼着。

直到这一刻,他都觉得自己从未看清楚过自己眼前这个小师妹,那眼前的,可是她的姐姐。他竟然可以和我估计的将她的尸体这样扯过去。

“师兄,看起来你也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吗?既然你对我姐姐有这一份情谊,那不好意思,我就要利用起来了。你应该知道我经过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所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毒娘子看着他冷酷地说着,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莞绒!她可是你姐姐,你就是这般对待她的吗?你别忘了当初她是如何对待你的!”江南越扑在地上挣扎着起来看着她。

“姐姐?笑话,他要是真当她是我姐姐,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点也不联系我,还我一直在愧疚着生活着。还有你,你不也瞒着我吗?你不也处处和我作对吗?所以不要和我提往日的情分,我不稀罕。”毒娘子说着将莞昀的尸体往后面甩去。

“如果你不想,她现在就被我烧成灰烬,请你告诉,他说的我孩子还活着,到底是不是真的?”毒娘子的眸子仿佛住着两团熊熊烈火一样在燃烧。也显示着她的心情和情绪,在爆发的边缘!

“我已经告诉过你的孩子已经不在了,你不要再痴心妄想想着他了!”江南越终于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了之后,冷冷的说道。

“我不相信你说的,我根本就不相信。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一个人想过,肯定是因为你!我知道我姐姐一向冷漠,但是对她好的人,她一向情长。既然当年你救她脱离了他不喜欢呆的地方,那她肯定会记得你的恩情一辈子。你看她现在不就用这样的方式来逼我放了你吗?”毒娘子说着,她回绣江旁边的烛台打落,顿时开始燃烧起来。

“住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如今她都已经死了,还要这样对待她!”江南越说着想着上前去阻止她,却因为他自己武功被废,加上重伤在身,才刚刚走了两步,脚底下就虚弱。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最后再说一次,如果你不告诉我孩子的下落,那我只好烧了她。你应该觉得我说出来的话没有收回过的。”毒娘子再次挥出去很多蜡烛,顿时莞昀的周围已经烧起了熊熊大火,将她团团围住。

江南越已经急得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我告诉你!”

就在他已经彻底放弃隐瞒的时候,刚刚一出口,门外的几个人就立马冲了进来。

练红盏拉住了他的胳膊,“师父!跟我走!”

他带着江南越直直往前面跑去,陌允稀和紫姝在后面将宫殿里的东西推到出来拦住毒娘子。

“臭小子,你们怎么来了这里这么危险?赶紧离开。”江南越一看清来人之后赶紧推着他们走。

“老头子,我妈妈的生命危险来救你,你现在是要怎样,你自己不跟我们走?”陌允稀看着他站在那里不肯离去的样子很是不理解。

“长话短说,我现在不能走。你们进到这里一定是有密道。赶紧原路返回去,我拦住她。”江南越说着居然要赶回去。

几个人赶紧跑出来拦住他不解的问道:“她都已经死了,你还回去干嘛?你捞出来一具尸体又有什么意义?既然她已经用自己的生命让你赶紧离开,你为什么还回去呢?”

“孩子,你不懂。她一辈子最向往的就是田园山水级别,即便是死了我也要将她带回去安葬在那里,让她魂归故里山水,这样是对他最好的安排。”他推开陌允稀的手说着,一脸的决绝。

而他却不知道他的一声孩子让陌允稀震惊万分。

她站在原地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江北川说的那一句,你们师父不就已经被毒娘子抓住了什么意思。

他说的,你们师父!当时她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她说的是两个人的两个师父!如今,她可算是明白了,他说的确实是两个人的师父,但两个人师父是同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自投罗网 这一刻陌允稀看着他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怪不得,怪不得当初见他第一面就觉得他似曾相识。

虽然他看起来比师父老了很多,也比他更加的纨绔,但是她总感觉他们之间很亲切。

即便是知道他是练红盏的师父,平常一般都是很尊敬,很惊讶,可她呢,她觉得他们平时相处就是太和自己是否相处之间的那种模式。

就连她的前后都是一模一样的,她从来叫自己师父,都是叫的老头。

怪不得他当初要把自己从无极门中带下来,后来又给她解了毒。

还有他将几个人从遇到你推下去的时候,对冷淞说的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样子,原来,他一直戴着面具不肯让她看到她真实面目就是因为,他是两个人的师父。

而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各有不同,所以他得分开教导。

她还记得练红盏曾经说过他的师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玩一趟,从来不带着他。

而她自己呢,她自己的师父何尝不是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她关禁闭关在屋里学习各种各样的武功,和江湖手段。

而他们之间最快的这一段时间,其实就是在分开的教两个人吧。

这时候陌允稀突然想笑,他这个师傅还真是脑洞大开,神经和别人的不一样,收两个徒弟,还能这样坑他们。

只是现在看着他很沧桑,很狼狈的背影,她突然很想哭,练红盏说他早了已经将他的师父当成了他的亲人,而她何尝又不是呢?

从来都是从来都是她一个人和自己玩,无聊了就去山里抓小动物来陪着她玩。

虽然她将师父的个性学了个十足十,表面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其实她内心最深处,最想的还是和师父在一起。不管他是打自己也好,骂自己也好,其实他都是装的,从来没有哪一次是真正的棍子落在她身上的,反而会宠着他,带着他去健身,各种各样的人性和不同的江湖间勾心斗角的戏码。

虽然她的童年没有和很多小朋友一起,但是她比一般人要早熟的多。

同样的她内心最依赖的还是他,心中最想保护的人也还是他。

她一直以为他是自己玩去了,不想再管她了,谁知道最后才发现那个人因为他自己的使命被困住了。

陌允稀突然泪流满面,她看见那个身影即将要脱离她的视线,任由练红盏怎么劝说都不行,还虎着脸骂他不该来。

练红盏也是很无奈,但是没办法,他自己的师父,他得宠着呀,他正想着悄悄把他打晕带回去算了,突然听到陌允稀一声颤抖的,“师父!你这么想回去,难道你就不想要徒儿了吗?”

她一句话,在夜空里显得非常的响亮,却又让人心感悲伤。

江南越听到她的这一句师父,顿时离开的背影一僵,随后他缓缓转过身来。

他望着陌允稀的目光柔和,脸上的神情很是欣慰,“果然还是小丫头聪明,居然这么快就被你认出来了。”

他一句话说出来顿时练红盏和紫姝都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人。

练红盏的心思转的很快,他竟然听懂了两个人说话的意思,可是里面的内涵他有点抓不住。

“红盏,他们两人在说什么你知道吗?我有点懵,你能够解释解释吗?”紫姝赶紧走到他身边问着。

“我也不太明白,但是我仿佛知道了什么事情。”练红盏顿了一下说道。

只听得陌允稀有些苦涩大笑着说道,“我师父不愧是我师父做事情永远让人那么意想不到,你说你的收徒弟就收徒弟了,你把我们放在一起养,有那么难吗?干嘛要把我们分开?你别告诉我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接受这个理由的。”陌允稀说着,她如今的心情很是澎湃,只能靠开个玩笑来缓解一下气氛,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穿上去揍他一顿。

“小丫头脾气挺暴躁的,你说你想打人就打人吧,你还这样,师父这心里还是挺欣慰的。”江南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情绪,不由得也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赶紧的给我们回去把事情给我们解释清楚,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陌允稀说着突然变了变神色,一把摸了自己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凶狠的说道。

“丫头,都告诉你了,师傅得回去,咱们受了人家的恩,不能把人家一个人丢在那里,你知道吗?还有你们几个赶紧的出去,老头子,死就死了,哪那么多废话呀,你们要是舍舍在里面的,那将来谁去把东西给毁了。你们真想让这大好江山全部毁在大坏人手里吗?”江南越一副哄小朋友的口吻说着!

而他旁边的两个人确实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说,江南越是练红盏和陌允稀的师父!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有些不可思议!他一把拉住了江南越的手臂说的,“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先出去好不好?眼看着毒娘子要追过来了。”

谁知道他一把推开练红盏,“你小子既然是师兄,那我今天就给你好好上一课,赶紧带着你那小师妹和你心上人离开这里吧,师父真的不想走啊!”

“死老头!我可告诉你,你现在不跟我们说,你是要连累我们一直留在这里,被他抓住是吧,你不走,我们也不走,我们谁都不走!”陌允稀几大步上前拦住她,给练红盏使了个眼色。

练红盏顿时就懂了,出手很迅速地就点了他的穴道。

“看你这会还不得给乖乖的跟我们一起离开。”陌允稀说着拦着他的手臂将和练红盏两人架起朝着密道的方向而去。

“啊!”三人刚刚一个转身就听到了紫姝一声惊呼。

两人一回头就看到紫姝被毒娘子带着她身边的彩衣女子用彩带缠住向后拉住。

练红盏赶紧放开江南越过去抓她,却没有抓住,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拉到了毒娘子的身边。

毒娘子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看向两个人,“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是嫌我找不着你们,自投罗网来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城楼泣血 “紫儿!”练红盏闪身到她面前要去攻击她,却被她突然抓着紫姝急促往后退去,同时手上用力,紫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江南越!看看这个好徒弟,你自诩冷心冷情,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情根深重的徒弟呢?”毒娘子说着,她身边的彩衣女子就齐齐地将练红盏给围住了。

陌允稀扶着他,感受得到她体内的气息越来越紊乱,不禁担忧的说道,“师父!你不要管了,赶紧走吧。”

她突然伸手解开了江南越的穴道,正准备去帮练红盏却被他一把拉住。

“丫头,你可知道里面那个老婆婆对师父的意义是什么吗?”江南越突然很正经的望着她说道,眼睛里似乎有飘散不开的星光。

“什么意思?”陌允稀微微疑惑,“无论什么意义,既然她让你走,那你应该成全她的心愿呀。”

“你告诉我,如果今天练红盏和紫姝,其中有一个人就躺在那里,你会不会把他们带走吗?”江南越定定地望着她。

“这。我定然不会放弃他们任何一个人。”陌允稀说着,是在不想再听他说废话,目光焦急地望着紫姝的方向。

“既然你放弃不了他们,那师父和你一样,不能放弃莞昀。”江南越说着快步走到了毒娘子的面前。

这时候练红盏已经被激怒了,手里的归离斩早已经沾染了无数鲜血,在空中飞着鲜血不住的洒落。

绾君的彩链朝着他飞过来,练红盏一把抓住之后毫不留情地将她甩飞了出去。

这时候毒娘子从袖子里飞出了无数毒针朝着他袭过来。

陌允稀赶紧飞身拔出手里的鸾凤剑给他挡开。

“来人,给我放箭,生死不论!”毒娘子被激怒,一声令下,从城墙出涌出来很多手持弓箭的人拉开了箭对准他们。

“快躲开!”陌允稀看着练红盏不管不顾地朝着紫姝飞去,她急忙出声提醒,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箭头朝着他射了过去。

而她的周围也飞来了很多羽箭,她只好赶紧先躲开。

练红盏听着破空之声朝着自己而来,下意识地在空中一个飞身旋转躲开,本来已经躲过了那些箭头的设计,却不料地上的彩衣女子突然朝着他挥出了手里的彩链。

练红盏被彩链击中,胸口顿时就染了血迹。他从空中坠落在地上,双脚一软,扑在了地上,他赶紧起来,却发现自己内力受阻,一口毒血喷了出来。

而此刻,他身后的箭朝着他的后背而来。

陌允稀大惊失色赶紧飞了过去挡开羽箭将他拉到了城墙之下。

“莞绒!够了!”江南越颤颤巍巍地朝着她走过去,眼睛里算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够了?怎么可能,他们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毒娘子将紫姝放开,紫姝的脖子上全是淤青。她挣扎着顺了顺被憋着的气,出手朝着她打去。

毒娘子微微侧目,一挥袖子她便吸入了药粉。

“原本还想着将你带回来,怎么着也是鸿儿心爱的女子,可如今叫你们这般情深,本宫不会让你回去害我鸿儿伤心。既然你要选择与他们一起,那我就成全你!”毒娘子说着从袖子里飞出一抹彩带将她绑了起来,令人将她绑在了城楼之上。

这时候江南越扑过去抢人没抢到,自己却因为心神不稳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毒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脸的不屑和嘲讽,“如果你知道自己会这么狼狈,你还会选择和我作对吗?”她可是知道,他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最爱臭美,自己的仪容是最为看重的。

“莞绒,既然你这么恨我,那我回去和莞昀做伴。你将他们放了。”江南越说着,再次颤颤微微地站了起来。

“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在乎这些吗?”毒娘子说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莞昀说我的孩子没有死,只有你告诉了我,那个孩子在哪里的时候,我或许一高兴,就会放了她们。”

她说着看着皇宫巷子里已经受伤的几个人眼睛里不由得泛起了嗜血的光芒。

“事情太久远了,我的好好想想。”江南越望了望练红盏的方向神情复杂。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毒娘子说着警告意味深长。

江南越想起莫云亭去世之前恳求过他,让他一定要保护孩子的身份和秘密,永远不能让她知道!

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再继续隐瞒,他很是挣扎愧疚纠结与难过。

看着紫姝被绑在了城楼上奄奄一息,因为吸入了迷药动弹不得,一点力气也没有,练红盏满脸是血要冲过去被陌允稀死死拉住。

“练大哥!先冷静!如果我们见过过去的话,只有被他们抓住的份儿!到时候我们谁也救不了。”

她抬头看了看楼上的弓箭手,不由得心里泛起了杀意。

“师父铁了心要将莞昀前辈带走,师父手里还有这毒娘子想要的信息,所以他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们现在想办法救了紫姝之后先撤离。”

她也没有想到她一向老不正经的师父居然会有这么热血情深的一刻,从前去哪里都是她这个徒儿被坑的多。这一次,他不顾一切要守在那个人身边,怕是心里也有深情,而他不自知吧。

夜里的风很冷,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躲了起来,宫里的灯仿佛一朵朵昏暗的星光照着高高的围墙。

紫姝的身后的是无数弓箭手,守着他们毕竟的那条大路。

“陌允稀,练红盏,我给你们三个数!把你们身上的钥匙交出来,否则我数一个数,就往她身上射一箭,我倒要看看,她中了迷药还能撑得住几箭。”毒娘子好以整瑕地站在那里,望着对面黑暗里的两个人说道。

“一。”

在两个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说出了一个数。

陌允稀刚要出声,之间她一个手势城楼上的弓箭手就朝着紫姝射了一箭。

那一箭射中了她的肩膀,顿时疼得她脸色苍白,血流如注。

练红盏和陌允稀控制住自己想要飞出去的冲动愤怒地望着毒娘子。

这时候又听见她略带笑意的声音,“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舍生忘死 “住手!”练红盏咆哮着扑了过去,从前的温文尔雅全部丢了,现在只剩满身狼狈。

他刚刚也铺出去,就被城楼上的弓箭手发现齐齐拿着弓箭对准他射了过去。

陌允稀赶紧将他快速地扯了过来,之后掷出手里的鸾凤剑击飞了再次朝着紫姝射过去的箭。

“毒娘子!你玩的东西我都给你,你把人放了。”陌允稀赶紧从腰里掏出钥匙朝着她扔了过去。

毒娘子接住了之后一看,果然有三颗珠子在盒子里。

她冷笑着合上了盒子,看着紫姝,眼里全是算计。

“这个小丫头,原本我还是挺满意的,心里有其他人又怎么样?只要中了无归蛊,那些前尘往事便会忘了!只是你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会自觉抵抗住了对记忆的错乱,如今又回到他们之中。那你别怪不得我了,但是能够影响到鸿儿的人和事,我都要一一给他扫除干净。”

她低声说着,江南越看出了她的企图,赶紧拉住了她,“住手!你杀了他你会后悔的。”

“她是你孩子的……”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毒娘子一袖子挥在地上。

“江南越!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你怕不是气糊涂了,我的孩子是男儿!怎会是她这个美娇娘!”毒娘子就听到了他说紫姝是她孩子,顿时气的不行,在江南越的哑穴上一点,他顿时发不了声了。

“既然你说出来的话,让我不能够相信你,也不能够使我开心。那你就不要说了!”她一个眼色,周围的彩衣女子将他抓住站在那里不能挣脱开来。

她上前了几步,手上一挥,弓箭手全部拉满了弓箭对着她。

这时候练红还要和陌允稀趁着他们调转方向的时候摸索到了紫姝的城墙之下。

在弓箭手还没有来得及射出去的时候她飞身而起,击杀了好几个人,而其他的人赶紧朝着紫姝射去。练红盏飞身将她护住,趁机去搁彩带,谁知道绑住人的彩带竟然割不断,而他被楼上的箭射中了后背,还是紧紧地护着紫姝不放手。

紫姝意识还算清楚,看着他这般,不禁流下了眼泪,她的心里非常难过,这种难过,仿佛就在以前发生过。

而此刻在她脑海里,那些曾经记不起来的东西,有了一些模糊的影像。而她体内的乌龟孤感受到了他的挣扎,撕咬着她的心脉更加的厉害。

她顿时疼得不行,如果不是她的身体被绑住了,那么此刻已经被疼得蜷缩在一起了。

看着她煞白的脸色,紧咬着下嘴唇抑制自己不疼出声来的样子,练红盏心疼的不行。

加快了手里的归离斩一下一下砍在彩带上,可偏偏他无论用多大的力气和得力去砍,也不能滑动彩带丝毫。

紫姝疼得全身都在冒汗,脸上的汗水就像下雨一样,讲她的衣服已经打湿了。

看着他这么拼命的救自己,她突然感觉自己心里很暖,可是同时又很心疼,她知道他对她好,她也很想拥有这一份好,可是看着他这般拼命。她也很心疼,她不想让他这样继续下去。

“练红盏,我都已经不记得你了,何必呢?”她鼓舞了勇气说出了此刻最最违背她内心的话。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并不是要去找你们的,我只是去他说你们内部去窃取消息传给他的,你知道吗?”紫姝看着他充耳不闻地用尽了全力去解彩带,手上都已经被彩带划伤了还是一点都不懈怠。

她说的话他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紫姝只好加大了声音,“练红盏!假的都是假的!我并非是要和你们一起去完成任务,你们的行踪全部都是我泄露的,所以她们才会那么快找到茅屋。你师父才会被抓!老婆婆才会死去。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你走啊!我不稀罕!”

她说着,眼泪汹涌而来,声音嘶哑破音。

“我半个字也不信!”看着他还是咬紧了牙关护着她在空中斩彩带,她吸了一口气,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将他踢开了。

练红盏突然被她一脚踢开,顿时失去了受力的点,往城楼下坠入。

陌允稀正在和城楼上的人厮杀。看到他掉了下去,快速飞过去借了他一点力,两个人稳稳地落在地上,随之而来更多的羽箭。

紫姝看着他被陌允稀拉走避开了攻击,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即便是我没有想起来,也无妨!这一刻,我也已经重新爱上了你。红盏,我们来生再见。

无数支羽箭朝着她射了过去。

“不要!”练红盏眼睁睁地看着她就那样被当成靶子,鼓足了内力再次飞了过去,毒娘子却敏锐地甩出了一枚毒针刺去他的手臂。

陌允稀看着他这般撕心裂肺地冲出去,也不管不顾地在他后面替他挡住很多射来的箭。

可是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哪些箭已经到了紫姝的面前,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挡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声裂帛破裂的声音,紫姝直直地从城楼上掉了下来,堪堪避过了射来的箭,擦着她的头发而过,深深地钉在她身后的城墙上。

这时候城楼下面一匹马飞奔而来将她接住随后停在了练红盏他们面前。

“保护好她!”傅惊鸿说着将紫姝抱给他,从腰间拿出了一瓶解药给他们。

看着他后背的箭,说道:“你的伤要尽快治疗,否则会感染。他们的剑上都有腐蚀性很强的药。”

他说完站起身来面向毒娘子,“师父!”

“鸿儿!你为何要救她!都是这个女人害的你再也不是从前的你。”毒娘子气的不轻,看着他愤怒地说道。

“师父,并不是她将我害得再也不是从前的自己,我一直都是我,只是师傅你变了。”傅惊鸿说着,波澜不惊,从容端庄。

“我跟您说过的,不能动他们。您为何非要让我为难呢?”他说着,一张威严冷峻的脸上出现了裂痕,透出一丝丝的无奈和感伤。

鸿儿,要想拿到天机图,他们这几个人是避无可避的,你让师父如何不动他们?”毒娘子说着,语气里全是责备。

“鸿儿,过来,今天你也该做个了断了,你面前的这两个人,你看清楚了,一个是你最爱的人,而另外一个是你的情敌!他们刚才还在为对方舍生忘死,你觉得你这样护着他们值得吗?”毒娘子指着两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恩断义绝 傅惊鸿看着她看起来已经被她的野心折磨得发狂的模样,不禁微微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包含了多少忧伤和无奈只有他自己知道。

“师父。你知道的,既然我已经让他走了,那么她此后的生活在于我没有半点关系。她喜欢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李策,我确实是喜欢她这一辈子,除她之外的女人再也不会对谁上心,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你伤害她的理由。如果因为我而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那我内心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他说着,眸子里全是责备。

听着他这一般数落着自己的不是,毒娘子内心很是震惊,她原本以为只要顺了他的心,他就会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唉,他的心思在那个女人身上,所以只要将那个女人带到他的身边,那么他一定会感到开心。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一厢情原的以为是为了他好,到头来却成为了他不理解不支持自己的理由。

她没想到自己养育了他这么多年,教导了他这么多年,而他如今有如此地位,也是因为自己,却有一天,他有能力反抗自己的时候,便是如此对待她的。

她脸上一冷,对他很是失望的说的,“所以听你这意思,连你也反对师父的决定吗?”

“师父。你知道我对你的话,一向言听计从,对你的事情从来没有为违背的,但是我从来只有一件事情恳求过您,那就是不要动她!您为什么连我这微小的愿望也不能答应呢?”傅惊鸿说着,从前的哀伤与无奈转化为了一丝丝的愤怒。

他的师父从来就教导他要正直,可以有手段,但要光明正大。

只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他不知道还是不知道从前的师父。这个人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和心机,原只为了她一己私仇。而如今,她已大仇得报,却还要缴纳着整个天下祸害这天下的百姓,这叫他如何能忍?

“既然你之前将她送走了,那我将她抓回来也是理所当然。既然你也以为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那我不如就将事情做的更好一些,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狠毒!”毒娘子眼睛被他这一通话逼问得湿润,毕竟这个徒弟是他作为儿子养了二十多年的。

虽然平时对他的控制手段多了一些,可他们的感情却是真实存在的。

毒娘子从之前寻找儿子的失落之中,一下子从天堂跌到地狱。而后又知道她原本已经死去的姐姐竟然还活着,只不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联系过她,让她一直活在内疚之中,再到如今他最宠爱的徒弟竟然如此对待她,毒娘子内心一最后的一丝温柔也全部被冷酷所代替。

她挥了挥手,城墙上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对着他们。

她望着傅惊鸿冷声说道:“现在马上给我过来,否则我让人把你打晕了,抬回去。”

“既然师父一意孤行,那么今日便从我身体上爬过去吧!”傅惊鸿说着挡在里几人的面前。

“绾君!去给我把你大师兄拉回来!”毒娘子说着,绾君便跑到了他的面前。

“大师兄,你不要在惹师父生气了。”她说着话,便要伸手去拉傅惊鸿。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自己一向温和的大师兄这一次竟然拂开了她的手,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他从小就对这个大师兄又爱又怕,所以被他冷冷的一撇,不由得退了手,不自觉的退了回去,站在毒娘子的身边。

“啪”地一声,毒娘子甩了她一巴掌并骂到,“废物!”

绾君只好赶紧走到了她的身后。

“其他人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去把他们分开!”毒娘子一声令下,身后的彩衣女子就纷纷飞了出去,朝着几个人杀去。

傅惊鸿从他的腰间拔出了一柄软剑,将所有的彩衣女子缠住,随后,快速的将她们手上的彩链夺了去,将她们自己绑了起来。

毒娘子在看着自己所有的手下都被他制服了之后气的出手朝着他打去。

傅惊鸿看着她朝着自己打过来,深深地受了她一掌,这一掌被她拍的往后倒退了好几丈,随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度娘子也是一惊,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不还手,瞬间愣在了原地。

看着他大伤刚好又被自己打得吐了血,不由得有些心疼,但是脸上还是冷冷的,半点表情也没有。

“给我闪开!”她说着朝着练红盏他们抓过去,陌允稀出剑挡住她。

只是她的剑峰还没有刺到毒娘子的时候,傅惊鸿的软剑就卷了过来。

他将毒娘子出手的手腕卷住,往旁边一拉,便两人拉的离开了练红盏他们身边。

“傅惊鸿!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毒娘子一挥衣袖收了手很是愤怒。被他弄得又生气又愤怒,却又不想将他如何的表情很是复杂。

“师父!”傅惊鸿情深意重地望着她,喊了一句,随后,突然一撩袍子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毒娘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唬得往后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你,你这是干嘛?”毒娘子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低声下气,更何况是让他屈膝下跪,从未有过。就连当初收他入门的那一天也是他弯着腰,为自己奉一杯茶而已。

他知道他这个徒弟一向心气很高,从未真正将谁看进过眼里。即便是那个曾经让他很是忠诚高高在上的皇帝,在他眼里也只是一君主而已。他可以效忠,但绝不会屈服。

而是现在近眼亲眼看着他这个以为从未将别人放在眼里的徒弟向她下跪了。

“哈哈哈~鸿儿!你当真是尊重师父阿!我还以为在有生之年不可能看到你为我下跪的那一天。从前我以为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如此,没想到今日,你却是为了别的人曲膝下跪,他们当真值得你如此对待吗?”毒娘子一开始被他气的嘲讽的说他,到了最后那一句,却是愤怒的吼了出来。

“师父!既然您执意如此!半天不肯听徒儿劝告,那么今日,我便将这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与教导之气一并还给您!”傅惊鸿说着含着泪,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毒娘子被他掷地有声的声音震撼了内心,顿时间一个心神不稳,向后退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生死决战 她想过无数种情况,她想过他会阻止自己,也想过他可能会和自己拔刀相向,请唯独没有想到他今日这一跪,竟是要与她恩断义绝。

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得肆无忌惮。

笑得张狂霸道笑得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一番气势。

只不过,她笑着笑着,眼里尽笑出了泪花,虽然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显得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她握的紧紧的双手会为颤抖却已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好啊!好得很!我这一生,身边的人个个都要离我而去,每一个人到最后都会指责我,认为我做的不对,如今在多你一个也不嫌多,本宫便当这些年来从未养过你!”她说着,大红色的凤袍上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要飞出来一般。

傅惊鸿往地上一拜,额头重重地砸在了石板上,顿时一片淤青。

他极力忍着自己内心的汹涌澎湃。这样的结局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可是如今他又能如何呢?他这个师父,一向极端,如果他不能再阻止些什么,不知道后面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起身再拜,同样是额头,咱在刚刚的位置,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砸的头昏眼花,她这般镇上歧视,只因他的心中确实对这个师父敬重有加。

看着他这般干净利落地磕头,毒娘子很想上去将他拉起来像往常那一般训斥几句,可如今看着他那般决绝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上去。

最后一次,傅惊鸿缓缓抬头,望着她的眼里早已是泪光闪烁。看着他这般情绪外露。毒娘子心头一疼。他知道几个徒弟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除非达到真正爆发的节点,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情绪变化,可是如今他这副模样,让她心头一酸。

看着毒娘子那般冷冷地望着自己,没有半点的动作,他最后拜下去之后久久没有起身。

与此同时,眼里的泪水重重的砸在地上,他任由自己的情绪,在这一拜之中汹涌澎湃,宣泄而出。随后,他收敛了心神,恢复了一贯的模样,才缓缓抬头。他风华绝代的起身,拿起了手里的剑!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您,可我有我自己的原则。这天下,若你喜欢,我完全可以为你拿到。可你非要任由这天下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我万万做不到。如今更是要连累无辜,你可知道,他们一个是这天下唯一的公主,一个是你昔日师兄最心爱的徒弟,还有另一个是你徒弟最心爱的女人!你若是不能放过他们,我一点都不会相信你会改变主意,不会再想着复仇而伤害他的天下。”傅惊鸿说着,握紧了手里的剑,随后指向他的师父,眼里算是痛苦。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什么样的性格,自从知道他为了进入皇宫夺得天机图。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天下的安危与她而言,半点关系也没用。甚至可以说她有一种兴趣要将这天下搅乱,就只为了获得她复仇后的快感。

在发现她的这些阴谋之后,他曾经无数次劝解过她,可她从未一次将自己的话真正的听进心里。

如今,他拔剑相向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练红盏最背后看着他这般与自己的师父决裂,心中也是激荡。他没有想到,这个惊才天下的丞相会为了守护他的忠诚与自己的师父拔剑相向。

就连陌允稀也是忘记了手里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他们。而这个时候江南越身边已经没有彩衣女子可以牵制住他,他悄悄地摸索到宫殿里。

只见莞昀的尸体安然地放在床上,并没有被毁掉,之前被她挑起的火花也已经被熄灭了。

他知道,其实莞绒也不忍心毁掉的她的尸体的。他只感叹世事无常。半点不由人。

曾经最单纯,最真挚的小师妹,如今早已不知打认识的那个人了。也该是和她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

他将莞昀的尸体抱出了宫门吹了一声口哨,看到了血影过来,将莞昀交给他,“请你帮我一定要将她带到之前的住所安葬。”

“大人!那您呢?”血影担忧地看着他,他鼓励地看着血影,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听话。你不必管那么多,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护住皇上。他身上的毒或许已经加重了。还有皇后娘娘你也要护好,今夜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即便是有人跑进了皇宫,放火烧了皇宫,也不能让他们收到半点伤害,因为这个江山需要他们主持。”

她说着笑了笑,很是慈祥和蔼。

血影听起来这话就知道他们今夜肯定发生了什么,如果自己不是听到了口哨声过来,想来在皇帝的寝宫里也不会发现有任何异常。

他这个口哨还是当初自己流落江湖时候他偶然遇见自己受伤了给自己的,说是为了以防以后有事情需要他帮助就让他根据口哨过来就好。

只是他没想到口哨会来的这么晚,却是这么残酷。

“听话,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说着她就将血影推进了密道。

江南越返回到宫殿巷子的时候,发现傅惊鸿和毒娘子已经过了很多招,此刻傅惊鸿已经被她伤得遍体鳞伤,却还在苦苦地支撑着!

毒娘子不屑一顾地将他一掌推开,随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袭向了陌允稀。

如今,她只有杀了这个所谓的公主,才能解了她心头之恨!

陌允稀看着她朝着自己扑过来,连忙提起鸾凤剑去挡。

只是毒娘子来势汹汹,他的内力里蕴含了毒气,她的鸾凤剑阻挡得了一时,自己却被她的毒气所伤,原本已经被挫伤了元气的身体一下子感觉到疲倦。

她体力不支的被毒娘子重重的拍在了城墙上,随后,无力的从城墙上翻滚下来,她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恶!”她的握紧了鸾凤剑朝着她刺过去。也不管自己是否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回击。

只因为如果他不出手的话,旁边的紫姝便会被她一掌毙命。

练红盏已经将他背上的剪头全部拔了出来,这时候他一向儒雅的衣服上全是血迹,拖在地上,能拖出一条条的血痕。

他抱着紫姝警惕地看着城楼上的弓箭手。免得他们偷袭。

一下子分不开身来帮她应付毒娘子。

“丫头!躲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临终遗言 陌允稀看着她的毒掌朝着自己劈过来,情急之下就地一滚赶紧躲开了。

这个时候江南越已经赶到了她的面前,硬生生地和她对接了一掌。只不过他的武功尽数被废,根本不是毒娘子的对手,一下子经脉就被震碎了。

“师父!”

“师父!”

陌允稀和练红盏同时大喊出声。

“江南越,你到底还是死在我的手下了。”毒娘子看着他这样,不禁嘲讽道。

他原本并不打算亲手伤他,只是如今的她已经被他们几个气的失去了理智和最后的一丝情愫。

“丫头,记住了。东西必须毁掉。”江南越艰难地躺在地上,陌允稀将他扶起来,他感谢伸手抓住她说道。

“我知道了师父,我会的!你撑住!”陌允稀看到他这边有件短裤,一下子眼泪掉了出来,有些慌不择路的想要将他扶起来。

“别费劲儿了,丫头,我本就是应该早就死去的人,这么多年,为了你们也活够了,今日能够魂归在这诺大的皇宫之中,也算是有归宿了。你不要伤心。”江南越说着,满脸的欣慰。

“不会的,不会的。你那么厉害,你的鬼主意那么多,而且你怎么可能甘心住在这个金丝牢笼里面呢,你还要出去呢。”陌允稀抓着他一下子哭的像个孩子。

如果从前她父皇的死在她的心上只是一个裂缝,那么看到他这般就是在她心里插刀子。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回想起的全部是她这个不靠谱的师傅对她的好。

曾经在她几岁的时候,将她从沐王府带走了。

后来辗转到了莫府,虽然那个时候他也不在自己身边。知道她在莫府几年之后才将她带到了逍遥谷。

那时候她看见光秃秃的谷里什么都没有,不由得好奇地说,如果他们就在这荒郊野岭住的话,会不会被大狼给叼走?

那个时候他的师父头发还没有那么白,非常不正经的恐吓她说道:那你要听话哦,你不听话的话,师父就不要你了。

那个时候她还很单纯,就是小孩子一样,没有什么心机,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得抱紧了他的大腿。

结果随之而来便是他无情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里。

刚来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会教导她练武功,只是他每半年就会出去一次,而一去就是半年的时间。

他总是会在离开之前给自己布置很多千奇百怪的任务,他说,只有当他爸任务完成之后,他才会再次出现。

那个时候他举目无亲,就连从前认识那些人,经历过什么事情也都不记得了。整个世界里就只有她这一个伟岸的师父。所以都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以至于他每一次布置的任务,她都会提前的完成,而在后面的日子里巴巴的等着他来。

只不过从前的两三年里,他每天都等,天天都等,已经等到她从一开始的期盼和守望。到后来的失落,以至于到最终的无所谓。

从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师父和别人的不一样呢?

别人家的师父都是天天带着自己的徒弟游山玩水,或者学习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而他的师父总是会失踪半年只留半年的时间陪着她。

她从一开始也曾经抱怨过她的师父,一直到后来她也变得无所谓,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从一个单纯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有些纨绔的少女。

别人看她仿佛是一个不守规矩的小子,其实那只不过是她用来伪装自己的一个身份而已。

从前很小的时候,只要他师父一离开了山谷,她会跑出去玩。

小孩子总是会容易和小孩子打成一片,可是那些镇上的小孩子就特别的讨厌,他们看着他一个人就总是欺负她。虽然那时会武功,有几次把欺负她的小孩子给打了,也被那些小孩子的家人找到了责骂一顿,都说他是我父母的没有教养的小姑娘。以后长大了,指不定还要怎么地怎么地?

这些事情她从来不敢在师父回来了时候告诉他,因为她也知道自己调皮,如果自己调皮的话,师父就会不要她了。

以至于后来只要他师父一离开山谷,她就会跑出去和别人家打架,因为她突然发现将别人踩在脚底下的那种痛快是会让人上瘾的。更何况,如果他想要和别人玩的话,他就不能太弱,否则别人只会欺负她。

后来那些被她欺负过的小孩子都已经离开了那个镇子,偶然间,他听到别人家说小姑娘不能总是和别的男孩子玩在一起。所以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就是女扮男装,果然,当她穿上男装出现在那个小镇上的时候,那些小朋友都会和他一起玩了,而且他们玩的很开心。渐渐的,她也将近女扮男装当成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可能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早已将这个不靠谱的师傅当成了她亲人,而时刻看着他生机渐渐地,从体内消失,她不由得感到心痛万分。

“师父,你说你从小的时候就对我不好。这眼看着长的好不容易,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好好的享受天伦之乐,你为什么还要出来搅和呢?”她说着,眼泪大滴答滴地砸在他的手上。

她心里当然知道他师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是她嘴上仍然不肯饶人。

江南越看着她这样,不由得轻轻地一笑,趁着最后一口气说的,“丫头,你从来身上背负的使命就不一般,若不将你磨砺成一个可以抵御各种千奇百怪事情的性子,那你在寻找东西,这条路上一定会很艰难,虽然师父觉得你不太可爱,但是也不忍心你在这条路上伤痕累累,遍体鳞伤阿。”

他说着朝着练红盏忘了过去,只见他也早已泪流满面,眼中的三次无比的哀凄。

“师父……”他瘦弱的开口喊着。

“小子,你也不要伤心了,师父对你也不是很好。你们要知道师父现在可是功成名就了,因为当年唉,当年啊,师父早就应该去见阎王了。要不是有你们这两个小不点儿,师父又怎么会活蹦乱跳到现在呢?所以啊,师父这是要去遵守约定去了呢。所以没什么,没什么好伤心的,啊。”江南越这可能是他收了这两个徒弟,有生以来说的最正经的一段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亲手杀死徒弟 毒娘子看着他这般,不禁嘲讽他,只不过她这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突然变得僵硬。

原本她是要运气内力,趁此机会杀了陌允稀,但是发现她自己只要一运内力,她的手就会变得僵硬一点知觉都没有。

猛然她想起来,江南越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她的毒掌。

突然明白了,他这是在自己的衣服上下了毒。

“好你个江南越,可真是机关算尽,连自己也不放过!”当她突然明白他在自己身上擦了什么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怒火一点也抑制不住。

她想趁此机会赶紧叫人杀了,可惜她的手只要一运力就会更加的僵硬,而现在这种僵硬感已经稳他的身上蔓延开去。

而此刻,江南越终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的垂在了地面上。

“师父!师父!”陌允稀看着他这样用力地摇着他,半点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这样死了。

紫姝因为服用了解药这会儿刚刚恢复了神志,她抬头看到练红盏一脸的悲戚,赶紧挣扎着起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知道紫姝没事了,他只好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向江南越的方向扑过去。

“师父……”他和陌允稀将江南越的身体围住,握着他的手不肯送来。

“你不是说,你要等到我成为了天下的神医时候要和我比赛的吗?但是你现在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呢?你起来啊,你起来以后我给你和你打架都行。师父,你起来吧……”

练红盏一向温润如玉,很少有失态的时候,除了他最在乎的人。但是如今他也是眼泪鼻涕横流和陌允稀一样,就像两个被这世间抛弃了的孩子。

两个人护着江南越的尸体哭的肝肠寸断。

这时候毒娘子赶紧控制住了自己的毒蔓延,她竟然没有想到他这个师兄虽然在毒这一方面不比她好。却是制作了一种她无法控制的毒。

为了使她的手还能够保住,他将自己体内的毒素全部涌到了那只僵硬的手上去平衡毒素。

看着自己手上的毒素被控制住了,不会再往上爬的迹象,她瞥了一眼紫姝就在旁边,出手狠戾地朝着她袭了过去。

一道影子在她眼前闪过,却是傅惊鸿不顾一切冲到了紫姝的面前替她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原本之前,他和毒娘子的打斗,他已经被她用软骨掌暂时封住了他的武功,而如今这最致命的一击就那样毫无防备的拍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自己手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毒娘子不由得瞳孔微缩,赶紧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

“鸿儿!”与此同时她发出了一声最痛苦的惊呼!

毒娘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用尽了十成十武功去击杀的人,竟然是她最心爱的徒弟!

明明她都已经将他控制住了,扔在旁边的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傅惊鸿屋无力地滑落在她的怀里,口里的鲜血一点一点的涌了出来,不多时便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急忙伸手去捂住她的伤口,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变得颤抖,非常的慌张,“鸿儿,没事。师父救你,马上就救你!”

她不停地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注入他的体内,只不过他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震碎了,心脉也已经快断了。体内的生机根本就住藏不住她的真气,一点会还的机会也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毒娘子这一刻是真的惊慌失措,不断地试探着他体内的生气。她万万不敢相信,她一向严厉对待的徒弟,那可是人人称赞的惊才丞相,少年成名,竟然会这样毁在她的手里。

而一旁的紫姝已经被这一系列的变故给吓蒙了,她看着眼前那个人就这样缓缓走她身前滑落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空。

眼前浮现的总是他温柔对待自己时候的模样。

不知不觉的,她的眼眶便已经湿润。

她缓缓蹲下身子想过去拥抱他,她的手刚刚碰到傅惊鸿的衣角就被娘子一巴掌将她甩出去好远。

“滚开!”她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句,眼睛都已经被气得通红。

而这个时候,傅惊鸿却望向了紫姝,随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惨白一笑,“我知道你很想找回自己的过去,所以我成全你。往后余生,你一定要幸福。”

他说着最后眷恋地看了她一眼,便永远的闭上了他那一双满含情绪的眼睛。

“不。不!”毒娘子看着他有些癫狂地吼叫着,她唯一的爱子已经不见了,她用心对待了这么多年徒弟却亲手被她毁掉,她如何能不发狂?

她没想到她这个徒弟最后就连遗言也不肯给她。

一心只想着那个女人!

不,他说着他成全她。没错,紫姝中了无归蛊,在醒来的那一刻,就会对她第一眼见到的人心生好感。

而且无归蛊唯一的解法就是有下蛊之人亲手杀了那个牵蛊之人。

下蛊之人是她。牵蛊之人是他!

她突然想明白了,原来她这个徒弟开始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他宁愿用断绝师徒关系来刺激她,之后再让她亲手杀掉他,他就是要这样用他师父的伤心去换取另外一个女人的幸福。

想到了这一点,毒娘子笑了,笑得很是凄美,一直以为她的徒弟我一直站在他的身边,只是没想到他知道了自己的计谋以后,不仅屡屡规劝自己,如今更是设计了这一场死亡。

她如今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是哭她的徒弟终于还是被别的女人牵了心,还是笑自己终于将她唯一的徒弟作没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最后她终于止住了自己很是复杂的表情,一向冷酷的脸色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轻轻抚摸着傅惊鸿的脸庞说道:“鸿儿乖,师父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那边寂寞的,我这就将你心爱的人送下去。”

她将他轻轻放在地上,其身的瞬间,并将周身的内力全部爆发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头上的珠钗已经被震落在地,三千发丝全部飞扬。

眼睛泛红,仿佛走火入魔一般。

想来这一生事事不如愿,处处被人背叛,这么久也来,在黑暗里生活的时候,唯有这个徒弟是她唯一的牵挂和慰藉,只是如今连她这唯一的牵挂也没了。她该如何承受这份剧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生死与共 她一步一步朝着紫姝走过去,紫姝见她这般异常,赶紧后退。

“去死吧!”她强大的内力,掀起了地上的石板吵着紫姝纷纷涌了过去。

练红盏惊觉紫姝的处境,抓起地上的归离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她掷了过去。

归离斩在脱离他的掌心的那一刻,仿佛能够感受得到他心中的愤怒一般。顿时裂成了好几瓣朝着毒娘子身上几大要害射去。

与此同时,陌允稀抓起地上的鸾凤剑如同风一般刺向她的眉心。

紫姝已经趁着他们为自己阻挡的时间快速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那些石板狠狠地砸向她的身后。

毒娘子身上被归离斩打中,瞬间她的武功内力减少了不少。陌允稀抱着一击必中的决心疯了一样的刺向她。

她被归离斩打中后朝着后面退去,一时间抽不出其他的精力来对付陌允稀。

眼看着她的剑已经挥到了她的面前,毒娘子不认命地将旁边的彩衣女子抓了过来替她承受住了陌允稀的鸾凤剑。

看到她竟然这般丧心病狂了,不顾她手下人的安危,拿过来当成她的挡箭牌,陌允稀一惊,随后眸子冷冷地抽出自己的鸾凤剑在此向她袭去。

她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的心不是一般的狠辣。

而在一旁的绾君看到她一向敬佩的师父,竟这般不顾手底下人的生死,不由得震惊在当场。

毒娘子躲过了陌允稀的必杀绝招,拉着绾君朝着皇宫里躲去。

与此同时大手一挥,城楼上的士兵便拿着弓箭好不留情地朝着底下一顿乱射。

“允稀!带着师父先走!”练红盏说着将紫姝拉到了一边,然后跑过去将江南越背起来。

三个人顶着城楼上密密麻麻的箭雨小心翼翼的朝着秘道的地方挪去。

紫姝回头看着傅惊鸿还在躺在那里,不由得心头一酸,最后还是被陌允稀拉走了。

听着外面已经没有动静了之后,毒娘子才捂着身上的伤口出来,看着几个人都已经逃走了,她赶紧扑倒傅惊鸿的身边,“来人!快来人!将人给我抬到宫里!”

她声音沙哑,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一般。

“大师兄!大师兄!”绾君看着他已经没有半点神气地躺在那里,不由得失声痛哭。

陌允稀三人进了密道之后,听到后面有人追了过去,只好加紧的速度往前走。

这时候练红盏突然脚下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江南越也被他震的一抖,从他背上滑了下来,几人赶紧扶住。

“练大哥,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陌允稀惨白着一张脸问道。

“还好,其实我感觉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你们赶紧走吧!”练红盏说着,紫姝摸到了他的背上全是鲜血。

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浸湿了,这一看肯定就是流了不少。

“红盏,你的伤……”紫姝正担忧地说着,练红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了,不过是靠着彼此给的信任才能够往前走,如果这个时候让陌允稀知道他已经快要不行了,那她们可能就走不出这条短短的密道了。

看到了他眼里的含义,紫姝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只是眼里的泪花,一下子涌了上来。

“红盏,我扶着你走,我们一定能够走出去的。”紫姝想着试图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却发现,她根本就扶不起来。

除了练红盏自身已经没有力气之外,她自己也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陌允稀将鸾凤剑支撑着地面,汗水和血水已经将身上的衣服打湿,如今,他也只剩一点点力气了,它能够保证自己站起来已经不错,完全是不能够再去拉任何人。

“我也走不动了,看来我们今天都要被困在这里了。”陌允稀何等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两个人的极限?

她说着干脆一屁股坐在地道里,“既然我们都走不出去了,大家都死在一块好了。”

“允稀,你伤的没那么严重,你一定可以走的,我留在这里拖着他们,你和紫儿赶紧走。”练红盏一听到她破罐子破摔的话,就立刻板起了一张严肃的脸说道。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紫姝说着干脆蹲在了他的身边,抱着他的手说道。

“紫儿,听话!”

“师兄!”这时候陌允稀突然喊了一句,练红盏听了一愣。

可不是吗?他们俩本来就是一个师父,那他可就是陌允稀的师兄了。

“师兄!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是靠着一个信念走下去的,如今师父走了,如果连你们也走了,我一个人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虽然你是师兄,我一定会听你的,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离开。”陌允稀说着,眼睛里闪起了一些些的泪花。

好像他最重要的几个亲人都是最终死在了这个皇宫里。

一开始是她的母妃,后来是她的父皇,如今就连她的师父也是,对了,还有一个对她父皇忠心耿耿的臣子,曾经名动天下得惊才丞相,傅惊鸿。

而如今他们几个人也困在这皇宫的密道里,即使知道前面有路却走不出去。

“既然如此,我们先把人堵在外面。等待救援。”练红盏盯着她看了好久,看着她目光坚定,也知道一旦做了决定,自己也改变不了。

“不知道冷淞和离洛枫在外面怎么样了?我之前说过了,我们这么久不出去的话,让他们赶紧离开。只是现在我们被困在这个密道里,走不出去无法去和他们汇合。找一找你们身上的信号弹,这里离和他们去接应的地方不远,他们看到一定会赶过来的。”陌允稀说着四处翻找东西。只是他身上的信号弹已经在刚才的打斗的途中丢失了。

练红盏和紫姝也是找了找,随后也是面如土色地摇了摇头。

三人不禁沉默了,这个样子真是倒霉到家了。

与此同时,追着她们过来的那些侍卫突然发现三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就在周围沿着来时的路又找了回去。

有个侍卫找到非常认真,他在那些箭驽之中找到了一个信号弹,他看起来好奇,就嘛在手里一阵捣鼓之后,突然就把它发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已经将那些侍卫引出去好远的冷凇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天上的信号单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多情之人 侍卫得头领看着他将信号弹无意间就发了出去,不禁一巴掌把他拍在地上。

“你个白痴,乱捣鼓什么!”他说着这个时候太后宫里来人了让他们赶紧过去。所有的思维都撤离了城门口去了飞霜殿。

与此同时,冷淞找到了信号单发出的地方在他们约定好接应的位置,却没有看到几个人。

他以为是几个人还没有出来,就等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只是他感觉心里很不安,于是就沿着密道走了进去。

他走到了密道里的时候,只感觉到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心里隐隐开始跳动,害怕陌允稀她们遭遇不测。

握着剑警惕地朝着密道尽头快速走去。

而陌允稀他们听到了有人过来很是紧张,都拿起了手中的兵器,准备着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当他们听到脚步声正好出现在转角的地方,陌允稀的鸾凤剑直直地刺了过去。

随后她的手臂一阵麻木,鸾凤剑发出一声低鸣。

冷淞看到是她赶紧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稳稳的扶住。

“你没事吧。”看着她满身是血,冷淞不由呃一皱眉头。

“是你!太好了,快带着师父和我师兄,我们赶紧走。”陌允稀说着抓起鸾凤剑,紫姝赶紧扶着她,两个人掺扶着往前走。

随后离洛枫赶了过来,赶紧将练红盏背起来。

冷淞背着江南越走在后面,不多时,他们就已经从密道走出了皇宫。

刚刚从皇宫里一出来,墨离就带着人过来了。

“公主!您怎么样!为什么事情有心都没有通知我们呢?你既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我丞相大人交代?”墨离说着,赶紧让自己的人手帮忙去扶着手上的几个人。

“我没有叫你们,是因为你们以后是要替皇上守江山的人,我并不想让你们白白的牺牲在这里。”陌允稀有气无力滴说着,墨离赶紧带着他们去了璃江之上。

“如今,城里的客栈里早已布满了眼线,我姐妹的人正在四处的寻找你们,所以客栈是不能待了。我在漓江之上租了好几条船用来当做掩饰,我们先去那里。”墨离说着扶着她赶紧去了漓江。

等到他们走到漓江之上的时候,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上了大船,墨离就赶紧让大夫给他们诊治。

陌允稀受了内伤,冷淞正在给她运功疗伤。

紫姝没什么大事,肩上的伤也得到了处理,就是她真的无归蛊之后,曾经的记忆,一股脑的向她袭来,一下子承受不住,陷入了昏迷。

而练红盏心神俱伤,一路上都是被他们用金针吊着心脉送到了船上的。

因为他这一段时间欣赏就伤得伤得很厉害,就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来,这一次又伤到了几个要害之处,这一次陷入昏迷,大夫说,如果他能够醒过来,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醒不过来,他也无力回天。

而江南越,却陌允稀化成了灰埋在了派人送去埋在了逍遥谷的琼花树下。

他记得,曾经师父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不希望他的尸骨埋在土里背那些虫子啃咬,他希望化成了灰,就埋在那些琼花树下。

从前,她并不知道为什么逍遥谷里师父会做那么多的琼花,每一次当琼花开放的时候,一眼望去特别的惊艳。

她也曾经问过师父,为什么花有那么多?他偏要选这种花来种?

还记得那个时候师父有一些回味地说着,“因为这种花代表的感情特别的浓烈和深厚。”

那个时候的她,懵懵懂懂,突然觉得师父这么郑若其事的说这句话一定很重要。

谁知道他后面又补了一句,“你也知道师父不能天天陪着你了,所以种这些花给你压压惊,它的多情就代表着师父对你深深的爱。”

也就是因为他这句不正经的话,陌允稀就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那时候就觉得他肯定是无聊死了,指不定这话是谁丢掉的,被他捡便宜拿回来种了,还拿来做人情彰显他的浪漫和与众不同。

如今,当她看到莞昀的那一刻起,她总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气质。

如今想来就是那种与琼花一样的孤寒坚韧,更重要的是,深情从不外露。

她那一刻在飞霜殿的偏殿里看的真真切切,莞昀头上唯一的一只木簪子,便是一朵琼花。

而那一朵琼花,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师父在一次回来之后用重金从别人那里购买来的沉香木,他打磨那一只木簪子,打磨了一个月。

这是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天天都在琢磨着怎么将那个琼花雕的栩栩如生。

而为此浪费的沉香木是她这么久以来见过最铺张的一次,因为那一次浪费了沉香木是她师傅这半生的积蓄。

虽然他也没有多少钱,通常都是自己给他用。

而他师父原本就是一个只会武功,嗯,如今知道了,他还会医术,虽然会医术就可以说明他的手上功夫确实不错,但是他对于雕刻机一块确实一窍不通!

所以他曾经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去拜访雕刻大师,软磨硬泡,硬是让人家教他如何雕刻。

最后,他在八月十五那一天,终于将这一枚女簪子雕好了,虽然手上都是一条一条的刀痕,但是她望着那枚木簪子却像个小孩子一样,那个时候就连自己也不曾发现自己会这么的温情吧!

她看着逍遥谷的琼花又开放了,这一次所有的琼花都开了却发现那些花带着淡淡的粉色,仿佛不经意间被谁的胭脂晕染了一番。

看见纷纷扬扬落下的琼花花瓣,陌允稀心里终究还是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就落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大骗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跟师兄说过,你会陪着他一辈子,但是你有跟我说过呀。”

“你说你要守着你这个小丫头,护她一辈子健康喜乐。可是现在你怎么就先走了呢?你竟然失约,我会难过的。”她说着身体不由自主的蹲了下去。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了膝盖上。

这时候天上落起了大颗大颗的雨点,有人打着一把伞走过了过来,挡在了她的头上。

顺便还袭来了一身酒香,空气里都变得醇厚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尘世痴念 陌允稀察觉到身后有人,急忙敛了神色起身,一个回头,就看到了身后那个一头白发的人。

“怎么是你?”陌允稀戒备地向后面退去。

释雪尘身长玉立地站在那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执着一把二十四节骨伞,一身黑红色的长袍在一片琼花之中显得那么耀眼。

他的眉目如画,只不过看着陌允稀不由自主后退的样子,他勾起一抹淡笑,举起手里的酒瓶仰头喝了一口,而后将酒瓶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抬眸看着,眼底深幽是她从未见过的潋滟。

“阿璃,你终究还是,防备着我。”释雪尘说着,有些无奈。

看着他有些醉意了,陌允稀冷冷抬眸,“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释雪尘上前走了一步,那目光望着她,却又好似没有望着她。

“我曾经试图让自己忘记你,可惜在每一个深夜里,我却发现,越想忘记你,心里越难以忘记。因为我也找不到其他人来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他说着,目光深幽地移到了她的脸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发出江湖令吗?”释雪尘说着,而后淡淡一笑。

“因为这天下,我会为你拿到的。”释雪尘说着,陌允稀却握紧了拳头。

“你到底想干嘛?你不是已经大仇得报了吗?你为什么还要纠结于此?曾经沐王府遇难我也很难过,可你不是已经血洗皇宫为他们报仇了,为什么还要紧紧相逼?”陌允稀质问。

自从毒娘子回宫之后,他便以清君侧的理由逼着皇兄将她送出去。可是他明明知道皇兄也还在毒娘子的控制之中,这样无疑是让他们玉蚌相争,从而让他这个渔翁从中获利。

“我的阿璃,你错了。不是我苦苦相逼,而是这天下原本就该是我沐王府的。”释雪尘看着雨越下越大,将伞举到了她得头顶,可是陌允稀却转身走进了屋檐之下。

释雪尘却也不恼,他从容地转身,也走到了屋檐底下。

“当初先祖与我沐王府一同打下这天下,明明说好了,谁陷入健康城谁就是皇帝,是我沐王府的先祖先进入了健康城,却被凌家算计,被迫退了出去。所以这么多年也来凌家的历任皇帝从来都是防着我沐王府,所以你以为我沐王府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被灭门,当真是因为那天机图的钥匙吗?你也太天真了。”释雪尘说着,陌允稀却是一愣,因为他说的这一段过往,他曾经在御书房里看到过。

“所以你想怎样呢,挑起战争,夺回天下吗?”陌允稀对着天下豪不感兴趣,只是如今在那九五至尊上的人是她的皇兄,是她唯一的亲人。若当真,这天下大乱,那他作为这天下的主人,势必会死守到底。

她又怎么会忍心让他就这样为了江山社稷失去一切。

“呵。”释雪尘轻笑一声,“原本我也是不在乎的,可最终我发现,我已经一无所有。那不如,不如就做这天下最孤独的主人。”

释雪尘说着,陌允稀却感觉到了他的孤寂,那一份孤寂还隐隐有一丝丝的不甘心。

“你觉得你孤独,那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陌允稀嘲讽一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们谁又能说自己没有一点错?

“当真是我自己选的吗?沐王府覆灭是我选的吗?寻找天机图是我选的吗?爱上你,是我选的吗?”释雪尘说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愿相信,他对她从来都是真心。

“确实,那些不是你选的。可是,杀我父皇是你选的,杀我朋友也是你选的。”陌允稀一字一句地数着,释雪尘听了却哈哈大笑,小的几许苍凉,几许无奈。

“阿璃,你当真对我好不公平。你可以为你朋友和父皇报仇,难道我就不能为我沐王府报仇了吗?”释雪尘说着逼近她的面前,将她抵在墙边,低头望尽她的眼里。

“明明我与他都曾欺骗于你,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一星半点?明明我与他都曾救你于为难之中,为什么你一直念着他的好,而忽略我为你所做的一切?明明,明明我能感觉到你也曾对我动心,为何如今要对我如此绝情?”释雪尘说到最后已经红了眼睛,声音也变得颤抖。

陌允稀被他逼问的无处可躲,周围充斥着他身上的酒香,她只感觉有些头昏脑胀。

陌允稀一把将他推开,却被他一手握住困在头顶。

“阿璃,你就不能对我有一点点的情份吗?”

“释雪尘,从我变成莫允希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一切或许就已经断了,我们都不应该再守着回忆过日子,人生还那么长,我们应该向前看。有很多事情我们确实改变不了,可我能做的就是改变我们的心态。”陌允稀看着他的满头白发,和昔日熟悉的不一样,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她也觉得有一些残忍。

为什么老天爷要和他们看见了一个玩笑?明明是昔日青梅竹马的玩伴,却要让他们成为彼此的仇人。

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已是也数不清,算也算不清到底是谁的对谁的错。

她也曾怀念从前,他们在一起生死与共的日子,也曾想起他从前眉目如画,温柔眷恋的模样。

再看到他如今白发飞扬,眼睛里退去了星光温柔,只剩下一潭深幽,她也曾问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当年她的父皇没有做下那一番错事,是不是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自从她的师父和莞昀死去的时候,她就突然明白了,这人生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大梦。

孰是孰非,恩怨纠葛,有时太过于执着,终究是毁人毁己。

毒娘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她的一丝执念,她把自己困了这么多年,也害了身边的最亲爱和曾经最信赖的几个人。

她不知道她的孩子还有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得到她,但是她知道的是当她的孩子知道她是做下的这许多错事的时候,她想她们之间一定很痛苦。

看着她平淡的眼睛里无波无澜,释雪尘邪魅一笑,“放弃过去,怎么可能?我这半生就是靠着回忆,才活到了今日,若我放弃了过去,就相当于放弃了生命,可我现在还不想死去。”释雪尘说着靠近她的脸庞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冷淞背叛? 陌允稀急忙将头转向旁边,释雪尘擦着她的发丝而过,随后他垂眸望着她,轻启薄唇,“阿璃,这世间,唯有你是我的救赎。你说不能杀了我,我便将你永远困在身边。”

他说着,陌允稀莫名起了一层寒意。

“你什么意思?”她盯着他质问道。

释雪尘却是轻轻一笑,凑近她的耳朵说道,“你一个人悄悄来的这里,冷淞他们不知道吧!”

“你!”陌允稀气结,确实墨离为了让她能够待在漓江之上,只让他的随从将江南越的骨灰送过来,但是为了完成特师父的心愿,也送他最后一程,她悄悄地伪装成了侍卫的样子,跟着出来了。

这个时候紫姝和练红盏还在昏迷之中,冷淞忙着照顾他们,肯定不会察觉。

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人。

看着她神思百转,目光有些紧张,释雪尘继续说道:“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就算他们多大了,漓江之上也没有用,江北川已经带着人过去围攻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陌允稀一听,气的脸色大变。

他们所有的主力都在那里,并且还有两个病号,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强行攻过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你不是说要清君侧么,你的目光不是盯着毒娘子吗,怎么会知道他们去了漓江?”陌允稀这一刻已经慌了。

“是确实要清君侧,只不过我首要目标还是你啊!”释雪尘说着伸手抚上她的脸庞。

陌允稀冷冷地盯着他,“若你当真觉得是我们家亏欠了你沐王府,如果你当真认为你杀父皇还不解恨?你就连我一起杀了吧,你不要再动他们!”陌允稀说着很是无奈失望。

她再也经不起她身边的人离开她,原本年少的时候就曾一起许诺要行走天涯,只是如今行走天涯生活,她将他的朋友们一个个弄得遍体鳞伤。她的心里早已经歉疚万分,如今如果再因为他的事情让他们再受到伤害,她恐怕连自己也不会放过的,日日受到良心的谴责和不安。

“看看你,事到如今了,还是永远为别人着想,就连那个与你不曾有交集的皇兄,你都替他的安危担心。阿璃,你可不可以回头看看我?”释雪尘说着,逼着她对视自己。

“我回头看你?还能看到你吗?是看我轻寒哥哥还是那个一开始就欺骗我的释雪尘?不,我轻寒哥哥已经死了,我也才不是阿璃,我是陌允稀。”她说着,目光毫不躲闪地回望着他。

“是么?是啊,沐轻寒已经死了,如今你的眼里只有冷凇。”释雪尘说着,目光变得炙热,他将陌允稀一把扯进怀里,禁锢着。

“阿璃,陪我去看一场好戏吧。”释雪尘说着,陌允稀却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根本就挣脱出来他的钳制,只好软绵绵地倚靠在他的怀里。

释雪尘带着她去了漓江边上的石木崖。站在石木崖上,他们迎风而立,风吹起了他们的青丝衣袂,显得落落风华。

陌允稀朝着江上的画船望去,只见画船上已经是一片火海,江北川带着人在岸边朝着他们的放射了无数的火箭。

而此刻,冷淞正带着墨离和黑卫护住练红盏和紫姝在四处寻找突破口。

看着他们犹如困兽之斗,被困在船上,船上又被大火烧着,江北川还在漓江之中放了毒药,如果他们顶不住船上的大火跳入江中,则会马上被腐蚀死掉。

看着冷淞自顾不暇,身上已经被火箭擦伤,她不由得大惊失色。

一把抓住释雪尘的衣服喊到:“你让他们停手,快停手!”

看着她这样惊慌失措,释雪尘却笑了,“阿璃。你说让我停手了,咱们还怎么看好戏呢?你就安心地看着吧。”

看着他无动于衷,而船上的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躲了,全是放已经被烧的岌岌可危,若再不离开就会被掉落的那些木板砸中。

陌允稀跑到了崖壁上准备掉下去却被释雪尘一把拉住了。

“阿璃不乖。你这样下去,他们只会死的更快,我保证。”释雪尘说着,陌允稀被她护在怀里,突然这个时候毒娘子的人从江岸上赶来把江北川的人全部打进了漓江。

漓江中有毒的水让他们倾刻间便化为了白骨。

毒娘子带着绾君杀了很多无极门的人,江北川见情况不对就赶紧撤了。

陌允稀的看着她,不禁惊诧,“她怎么来了?”

“对啊,她怎么来了?他不是恨你们,恨得要死吗?又怎会解救你们呢?”释雪尘说着有些意味深长的望着她。

只见无极门的人,一个都没有剩下之后,她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水倒在了江里。

江里的毒便立刻被解了,这时候,绾君带着人划了几艘船,过去将人接了出来。

墨离带着残部看着她一脸的愤怒不肯上船。

冷淞却一个手刀将她劈晕了过去。剩余的人看见墨离被带走了,绾君拿墨离威胁他们必须上传,只好乖乖的上了船。

与此同时,冷淞带着练红盏和紫姝上船之后渡到了岸边。

到了岸上,毒娘子让所有人退下,她望着冷淞说到,“你给我发信号求救,你告诉我,人在哪里?”

陌允稀听到她的话不禁身体一震,冷淞给她发信号求救,怎么会?

“就是他。”这时候,冷淞用剑指着躺在担架上的练红盏说着。

毒娘子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愤怒,“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就是他。”冷淞冷冷地说着,丝毫不畏惧。

“证据!”毒娘子看着他的模样不像说谎,厉声质问。

“自己看。”只见冷淞挥手用剑将练红盏的衣服划破了,他的肩膀处露出了一个梅花印记。

毒娘子看了不由得有些站不住脚,还好绾君扶住了她。

“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他!”毒娘子大声叫喊着,似乎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刚要扑过去,冷淞就拿着剑指着练红盏的喉咙。

“他你可以带走,但是墨离其他的人,你必须放了。”

“你现在也敢跟我讨价还价了是么?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种下的蛊毒。”毒娘子恢复了一贯的冷酷,冷冷地瞥着他。

“我自然知道,只不过。我要替允儿守着她的人。”冷淞说着,示意黑卫将墨离抬上准备突围。

“哈哈哈,你替她守着人!如果你让她知道,你是我的人她会怎么想!”毒娘子的说着,声音讽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相信他 冷淞听到她的话眸子闪了闪,随后他的剑往练红盏的身前送了送,“放他们走。”

毒娘子知道他的脾气,随后敛了敛神色,一挥手让他们退开,慵懒地说道:“让他们走。”

看着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冷淞才把剑收回剑鞘,却不想毒娘子淡淡地说道:“我很期待那丫头知道你身份时候的模样是怎么的悲愤,哈哈哈~”

她笑着,让绾君将练红盏和紫姝带走了。剩下冷淞一个人立在漓江之畔。

江风吹来,他的黑色劲装衬得他更加的冷俏清寒。

陌允稀在山崖上看着这一幕,愣愣地蹲在那里,眼睛里除了不可置信还有一抹淡淡的哀伤。

释雪尘缓缓地站起来说道:“你认为是我骗你,现在呢。你那么信任他,知道他的身份吗?”

知道他的身份吗?

陌允稀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好讽刺,她自从救了他,除了知道他杀手的身份,确实不知道他从前的事情。即便是后来知道他是摩尔族人,可是他从沐王府失踪以后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也从未说起。

她觉得两个人早已经很熟悉了,可如今现实赤裸裸地摆在眼前,他对她有所隐瞒。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身看着释雪尘,一派漠然,“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场身份暴露的戏码?”

她反问着,似乎她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显得过于平静了些。

释雪尘看着她的样子,挑眉说道:“你相信他?”

“自然是信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若是他今日没有找毒娘子,那他们所有人今日都会被大火和毒水弄死,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有苦衷。”

陌允稀说着,立于山崖之上,任由山风吹拂着她的衣角。

“阿璃!”释雪尘见她竟然到了这地步还在护着他,不由得沉下了声音,“你就那么喜欢他?就算是他欺骗你?”

“是。”陌允稀毫不犹豫地回答,“就是这么喜欢。此生,唯他一人。”

“你!”释雪尘气的抓着她的胳膊,脸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他眸子里闪着火花紧紧地盯着她。

最后他放开了她,“阿璃!我会让你后悔今天说的话。”

说着他就要拉着她离开,不想陌允内心早就打算好了,见他伸手先他一步朝着山崖下面坠去。

释雪尘大惊急忙奔过去抓她,可是却抓了个空,什么都没有抓到。

“阿璃!”他大喊出声,冷淞在江边急忙回头,看着她从山崖上掉了下去,急忙从岸上飞了过去,借着水面上的木板稳稳将她接住。

随后再踏着木板飞回了岸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陌允稀看着他低头望着自己很是担忧的眸子,轻轻一笑。

“你怎么在上面?”冷淞看着她没有什么大碍,问道。

“释雪尘抓了我,让我看戏来着。”陌允稀说着准备站起来,不料脚下一阵剧痛。

她在掉下来的时候脚摔在了石壁上,冷淞给她看了看,被摔骨折了。

“别动。”冷淞说着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嗯嗯。”陌允稀抱着他的脖子笑着点头。

与此同时,站在山崖之上的释雪尘看着冷淞将她救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他缓缓站起身来,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山风吹来,他的白发在空中飞扬,衬得他面如飞雪。

冷淞带着陌允稀住到了巷子里的房间里,把她的鞋子脱了,拿出一些竹片给她绑住脚腕。

“忍着点。”冷说着趁着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将她的骨头掰合拢。

“啊~”陌允稀疼得大叫随后抓住他的手死死地咬着。

冷淞松开手之后扶了抚她的后背“没事了。”

“嗯哼~”陌允稀依着脚上的疼痛撒娇,半哭半哼地抬头衣服难受的模样。

“我疼~”她一个疼字拐了好几个弯才结束,冷淞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低头一笑,“那我给你点了痛穴就不会疼了。”

陌允稀急忙摇了摇头,还发出一个鼻音表示抗拒。

“那你要干嘛?”冷淞见她这么小孩子脾气,笑着问道,蹲在她面前抬眸望着她。

陌允稀抿了抿嘴,随后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冷淞一愣,随后被她这淬不及防的动作撩的耳朵都红了。

陌允稀吻着他闭上了眼睛,冷淞望着她的眉眼伸手扶住了她的腰,顺势将她放倒了床上。用手护着她的额头。

屋里烟雾缭绕,烛火噼里啪啦地炸着,不时溅出灯花。

毒娘子带着人到了皇宫门口却发现她的人都被抓住了,江北川带着无极门的人正在和卿宸的人胶着。

她赶紧让绾君带着练红盏和紫姝离开,躲到了健康郊外的别院。

释雪尘趁着她带着人过去的时候,让江北川带着人潜入了皇宫将她的人全部解决,而此刻,血影护着皇帝和苜歌,正在和江北川对峙。

他和江北川打在一起,总是感觉自己被他牵制着走。处处受到压制,而他带来的无极门的人却仿佛不知道累似的展开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血影的侍卫已经死伤大半,他自己也挂了彩。

这时候若炎也加入了战斗,朝着卿宸就杀了过去。卿宸将苜歌护在身后,拿起旁边的弓箭朝着他连射了几箭。

若炎被他的箭阻挡了自己前行的力量。

顿时站在地上将他周围的侍卫全部刺杀倒地。

他提剑再次向着卿宸刺过去的时候离洛枫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剑。

他的身手很快,力量也大,顿时就将若炎打击得向后退了好几丈。

若炎没想到他的身边竟然还有这样武功高强的人,顿时朝着离洛枫打量过去。

等看到他的时候,若炎心里大吃一惊,离洛枫!当初归离山庄一事竟然没有将他杀死!

如今看来,他不仅没有死,武功还变的更加的高强。

“若炎,你没想到吧!”离洛枫狠狠地望着他,当初无极门毁他山庄的时候,他没有能力,如今,也是到了他该报仇的时候了。

离洛枫握紧了手里的剑,朝着他就狠狠地刺了过去。

江北川一掌打在血影的胸口,他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看着江北川绕过自己飞向卿宸,他反身死死地将他抱住,随后往后摔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莫家血脉 江北川被他抱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顿时震的他五脏六腑都要翻滚一样。

就在他一个愣神的时候,血影的拳头已经朝着他的脸上呼了过来。

江北川最爱护的就是他那一张年轻的脸,如今被一个臭小子毫不客气的往他脸上一顿乱砸。

“我杀了你!”他得从地上抓起一把剑朝着他刺过去,血影却在他刺过来的时候已经闪身躲开。

这时候一个侍卫给他丢了一把剑过来,血影抓住剑之后回身挡住了江北川的剑,趁着他摸着自己脸的时候,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处。

紧接着握着剑朝着他的心口刺去。

江北川狠心并说的不捉到了他的意图,赶紧朝着旁边一个侧身让了过去,随后反手一剑刺了过来。

血影一个飞身躲开,手里的剑挥舞着卷向他的胸膛。

江北川脚下一顿,强大的内力就朝着血影袭了过去。

血影的剑刺中他的肩膀,而自己却被那股强大的内力弹飞了出去。

他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看着江北川握着自己的肩膀,一阵痛苦的模样,他抓紧机会再次朝着他卷了过去。

江北川他的肩膀被陌允稀用小刀片伤过,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被他一剑刺中的肩膀,顿时就已经把关节斩断了。

他疼得握不住自己剑,赶紧丢掉了剑。陈怀里掏出一包毒药洒向血影,而他自己则趁着混乱逃跑了!

无极门的人看着他跑了一个愣神就被侍卫反杀,顿时局势就开始扭转过来。

若炎和离洛枫还在缠斗,血影抓起剑过去帮忙,一时间被两个人压着打,身上种了好几剑。

最后他被离洛枫刺中了胸口,他抽出剑的时候带出了无数鲜血洒在石板上。

当离洛枫举起剑再次落下去的时候,若炎被一抹黑影带走。

血影警惕地将离洛枫拉着向后退去。

释雪尘将人给带出来之后,赶紧给他止住了血。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我没事。还撑得住。就差一点了。差一点就能够将他杀了。”若炎说着很是不甘心,他离卿宸那么近,却只能看着,他就那样被两个人堵住了,顿时感觉自己特别没用。此刻还得让释雪尘救他出来,感觉到有些无能,无地自容,无法面对他。

“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把毒娘子的人全部连根拔出。”释雪尘说着给他输送内力。

“那东西我们没有找到。”若炎说着,愧疚地低下头。

“不妨,那东西不在皇宫里。”释雪尘将他扶起来回到了无极门。

“你好好养伤,我们暂时修整。”释雪尘说着离开了他的房间。

却要看着他负手离开的背影虽然极具风华,却多了一份孤寂和落寞。

他清楚地知道是因为谁。

尤其是他那一头白发,生生地刺疼他的眼睛。

他从小就跟在释雪尘的身边,知道他所有的过往和事情,他知道那个人是他生命里的光,却也是他生命里的劫。

他也曾经试图着劝解他,只不过他也知道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是听不进去的。

如今他也知道,有些东西需要自己一个人啃噬,唯有自己放过自己,才不会那么痛苦。

这是在苍芜走后他这段时间才悟出来的。

巷子里的房屋里,一室的绮丽,陌允稀熟睡在冷淞身侧,她的睫毛映在眼睑处,就像是两把漂亮的小蝴蝶。

冷淞伸手将她的发丝整理到了而后,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从前他孤独一人,每日都在剑锋上生活,他不知道自己那一天就会被其他人杀死。

但是他只要手里有剑就会拼命地活下去,勇敢地厮杀。

他自己知道自己记不起小时候的事情,一醒来就在毒娘子的清波湖,她要他练武功,他便练了。知道他成为了江湖第一杀手。后来再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毒娘子告诉他,这一次无论他成功与否,都再与她没有关系。他可以离开。

那一次,他虽然成功了,但自己却半死不活,被释雪尘救了。

曾经他也问过自己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为什么要生活的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拼命活下去?后来他想明白了,他想要拼命活下去的理由,一定是为了遇见她。

这,或许就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陌允稀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灼热,微微转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缱绻地望着自己。

她脸上一红低头依偎在他怀里。

“允儿~”

“嗯~”

“我爱你。”

“嗯。”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冷淞说着有些不安地望着她。

今日她就在山崖之上,她一定知道了。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最爱的人。”陌允稀说着靠在他的怀里,“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和师兄他们的。”

听着她软言细语的声音,冷淞信都要化了,他曾经见过因为释雪尘欺骗他,她的失望。

他也害怕自己的隐瞒对她造成伤害,让她从此恨上自己。

可是这一刻,她却说她相信自己,冷淞心里无比感动。

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谢谢你。”

他将下巴抵在陌允稀的额头说道:“当初从沐王府带走我的人就是她,我之前收到重伤的那一次,其实与她已经断绝了关系。”

“只是后来我被江北川带走,本来已经要死了,是你师父吊住了我的命,却是她用蛊虫暗中配合救了我。却也是为了牵制我帮她找到她的孩子。”

陌允稀听着,说:“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我不在意的。我只要你好好的。”

“那她得孩子找到了吗?”陌允稀抬头望着他。

“找到了。练红盏。”冷淞说着摩擦着她的头发。

“竟然真的是师兄。”陌允稀说着,“我之前就曾经怀疑过练大哥也是没有父母,也是从小在师父身边长大,一开始我没想到是她,是在皇宫的时候莞昀说她的孩子还活着。后来师父又说,她杀了练红盏会后悔的。我这会儿想起来,一定是他了。”

“嗯。他是莫云亭的孩子,所以他的手上不禁有月行胎记还有肩膀上的梅花印。”冷淞说着。

“莫家的孩子?所以,他莫家的人,是莫青鸾的哥哥!”陌允稀说着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当初她还以为那是一个巧合。怪不得他和莫青鸾相处很是融洽。有时候就像一家人。就连莫青鸾那样张狂的个性都被她治的服服帖帖的。原来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分外眼红 夜风习习,月色洒落在树林之间,建康城外的别院里晚灯初上。

而这个时候,远中的人站了院子,似乎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

只见他们面前毒娘子站在那里寒着一张脸,她身后的灯被风吹着轻轻地晃着,仿佛随时就要掉下来的样子,只是晃了几次都没有掉下来,看起来生命力很顽强。

她没有想到,自己才离宫那么一会儿时间,无极门的人竟然就将她的人全部抓住。

如今她更是连皇宫都进不去,只能暂时待在这里。看见院子里剩下的寥寥数人她不禁怒火中烧。

“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没有?”她冷着声音说着,院中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你最后摇了摇头。

“主子!刚刚绾君小主说了像我们负责保护好您和少主,她一个人出去打探消息,只是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候,她面前的一个彩衣女子说着。

“她一个人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毒娘子不禁气的双手叉腰。

这是个非常的时期,她竟然一个人出去不要命了!

“你,你,还有你,给我出去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毒娘子指着院中的几人说着,他们便遵命地出去寻找绾君。

“好了,你们其他人也都不要站着了,该干嘛干嘛去,注意警备。”毒娘子忍着火气说着,随后一挥手就进去了房间。

而这个时候,在房间里躺着的那个男子已经悠悠的转醒过来,他看见自己在房间里有些迷惑。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皇宫里晕晕过去了之后冷淞过来将他们带到了漓江之上。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还包扎着,有纱布。而且看纱布的样子已经被血清透了,看样子已经绑了很久,那他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就从床上爬起来。

只是他刚从床上一动就扯动了自己身上的骨头,痛得要死。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换了,并不是他平常喜欢穿着青色。而是锦衣华服。

他再抬头看了看这屋子里,发现全都是一些很精致优雅的摆设。

就连门槛都是用上好的沉香木搭建的。

他看着桌子上还摆着一套精美的茶具,发现自己喉咙已经干了昂,冒烟了就挣扎着去倒水。

他刚从床上一挣扎地面一下子就摔了下去。因为此刻,他体内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因为他的五脏六腑受了伤,动一动就仿佛被火烧一样。

“这是哪里?”练红盏竟要开个说着什么,却发现当年生意发出来就是嘶哑的。

他心道:看来这一次最肿伤,他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了,只是不知道此时陌允稀他们去了哪里。

不行,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必须赶紧找到他们,只有大家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他费力的支撑着,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想找到有力的东西,将他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只是他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脸上都是光秃秃的,就连地上铺的毯子都是非常精美的。

这让他心里更加的好奇,只是突然的觉得头顶阴暗,有人站起了他的面前。

他首先望见的是一双精美的鞋,那是一双女人的脚。

练红盏不禁心头一喜连忙抬头喊道,“紫儿!”

只是他一抬头头看到面前的人突然身体颤抖了一下,“怎么是你!”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人,竟然是将他们伤得很重的毒娘子。

而毒娘子看着他眼睛里看到自己使得惊恐和愤怒,不由得心里一疼缓缓的蹲下了身子,伸手摸上了他的脸庞。

她激动的手都在颤抖,而心里的难过,让她的目光变得很复杂。

她不曾想到,自己曾经往死里折磨的人仅是她的亲身孩子。

而如今,看着他全身上种的么缘,她更是愧疚难安,十分难过。

他摸着练红盏的脸,却被他极力躲开去。

他声音低沉的吼道,“这是哪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着他愤怒的样子,一定是将自己当成了她的最大仇人。毒娘子痛不欲生地望着他,将来将嘴想要祸害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从未给他取过任何名字,而如今,他的名字她却再也叫不出口。

李旺剑看起来嘴唇挪了挪,确实终究会发出现发声音,只是那样复杂的看着自己一把将他推开。

毒娘子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倒在地,而练红盏却因为用尽了力气,一下子扑到了地上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你怎么样!”毒娘子听到那一声巨响,急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

“滚开!”练红盏将她再次推开,从他的腰间摸出了他的归离斩指着她。

“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你把他们都怎么样了?”练红盏尝试着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此刻正青筋暴露地看着她。

毒娘子看着他这个样子,他十分肯定,也相信,如果此刻他有能力反击,一定会将那个归离斩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而且毫不犹豫将她杀死。

她赶紧甜出了自己想要再过去搀扶他的身形,就那样定定的站在原地,焦急地说道:“你先不要激动,我告诉你,我全告诉你,你把武器放下。”

“快说!”练红盏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姐姐的生死她可以不顾,她师兄可以被他亲手杀死。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在这个地方为什么还活着,而且他没有看到其他人。

看着他对自己如此戒备,如此愤恨,毒娘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就像在被谁凌迟一样。

疼得她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两个人相见相认的场面,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原本是血脉相连的人,如今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地方是我在城郊的别苑这里很安全,他们也没有受到伤害,紫姝就在隔壁,你可以去看她。”毒娘子说着,她尽量将自己的音量控制的很温柔,也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的难过,或者狰狞。

她如今看到她这副模样,她真的不忍心再吓到他。

练红盏听到了赶紧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姐姐,他刚一起来,脚下就一软,一个趔趄歪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毒娘子伸手去扶被他用归离斩划伤,随后他扶着墙角一摔一倒地朝着门口扑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前尘往事 毒娘子赶紧起来朝着他追过去。

练红盏看着院中有很多人在看守着,他只匆匆撇了一眼就赶紧推开了旁边的门跑了进去。

她看着紫姝正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看样子是陷入了昏迷才安了心,他稳住自己的身型,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了过去。

等到他终于忍着剧痛走到了床边的时候,给紫姝把了把脉知道她是中了迷药还未清醒。

他给紫姝将被子拉起来,盖在她的身上,之后坐在她的床边。

这个时候毒娘子已经跟着他跑进了房间里,看着她进来,练红盏一身戒备地挡在那里,生怕她伤害紫姝。

“你过来干什么!”练红盏沉声呵斥。

毒娘子刚要解释什么又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其他人在哪里?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他眼前这个人没有什么反应。觉得她留着两个人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但其他人不见了,指不定被他弄到什么地方去,是生死死都不知道。

“你放心,你其他朋友早就被救走了,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你那个紫姝也没什么事情,再过一注香她就可以自己醒过来了。”毒娘子说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良无害,虽然觉得自己在他的心里已经是个大恶人,可她还是想最后再挣扎一下,或许能留下一点好的印象。

“为什么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练红盏看着她这样,更加确定了心里所想的,一定藏着什么阴谋。

“因为,因为……”毒娘子话都说到了嘴边,可是如今这种情况的实在说不出口,他就是自己的儿子。

而练红盏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更加觉得可疑。

“我告诉你,如果你想利用威胁陌允稀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我宁愿当场自尽也不会让你得逞。”练红盏说着,她将手中的武器抓在手心,随时随地就可以进行反击。

还有现在想的是他竟然没有能力分析,但是他要留着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不让自己成为傀儡。

看着他如此看待自己,毒娘子眼睛里冒出了泪光。

他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都不可能让她放下对自己的戒备,于是轻声对他说的,“你好好休息吧!如果你还想活着,还想让你的朋友活着,你也要好好的活着,要养精蓄锐,那样才有力气来对付我。你只有那样你才能弄清楚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果然毒娘子已恢复了往日的狠毒,将自己违心的话说出来之后,练红盏才觉得她正常了些。

“我不管你在计划着什么东西,但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练红盏说着,眼里的坚毅都在向她昭示着自己的决心。

毒娘子知道自己只要站在这里一刻,他都不可能放下戒心安心的养伤,所以就一挥衣袖走出了门口。

等到她走出门之后,门卫的人将门关上了,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将归离斩放好之后,想想摸了摸自说的额头,再确定她没有生病之后,就坐在旁边,运功疗伤。

而毒娘子出了门之后,一直在忍着的泪水,就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她默默的转身走过了门卫,走到了前面的屋檐之下站着,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突然觉得今天的月亮其实那样圆。

只是那圆月之下有几朵阴云,显得并不是那么的完美。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对他的惩罚要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一切的始作俑者不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吗?

这不是当初他让自己对她一见钟情,又怎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

又或者他能够多分一份爱给自己,自己又何尝会犯下这些大错?

不,她没有错,他曾加一颗星机,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时时为他着想,就连自己的父亲也因为他还牺牲。而他为了别的女人从来不肯多看她一眼。一个紧急妙龄的女人在经历过情殇之后,总要找到一个可以为自己疗伤的人,那那个时候刚好出现了莫云亭就是她的解药。

她从不后悔过爱上那样一个人也从不会怀上他的孩子,他都已经在计划了,在怀上孩子的那一刻,她计划着和他一起悄悄地离开皇宫,远走高飞。他们甚至在计划着将来,他们隐居的地方会修成什么样子,他们的孩子会如何成长?

可是可笑的是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皇帝,却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得知她有孕在身,突然就对她关怀备至起来。

他对她的好,仿佛就像从来没有冷落过她一样,显得那么温暖,那么让人迷恋。

你真是因为他的突然恩宠,让她的宫里活络起来,人也多了起来,她计划离开的事情便一拖再拖。

直到拖到她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在他身下孩子不久之后,他的父亲却突然被告了一个通敌叛国之罪,并且证据确凿,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真实假。

她曾经乔装打扮潜入天牢去问她的父亲,那是怎么回事?她的父亲是告诉他说是他一时错了。那时,她一直以为父亲真的是通敌叛国了。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他的父亲只不过是心灰意冷,说他错了,是后悔将来嫁入皇宫。

因为她父亲哪里来的通敌叛国,不过是那个皇帝为了打击重臣的手段。

而就在他的父亲被打入天牢后不久,她也被曝出了自己与外人通奸的事实。

这件事是在沐王府被灭之后她才看出的端倪。

他那一刻哭着喊着将自己的额头都磕破了,就只求他能留孩子一命,而他却将那孩子从高台上狠狠地摔了下来。

而莫云亭为了不牵连自己的家人,一力扛下了这件事情,他当场就自尽在大殿之前。并将莫家所有的兵力全部上缴,只留下了府内的老弱病残。

那个时候他在家里还有一个妻子,那个时候正怀着孕,因为回了娘家,所以并没有在那一次事故中收到牵连,而后来那个女人回到了家之后生下的孩子叫作莫青鸾。一出生似乎就是被寄养在江湖中,直到长到十几岁的时候才回了么家而那个时候她是一女子的身份回去的,所以皇帝并没有为难他。

当时她以为那孩子死了,却因为他的师兄将孩子带走,留给她一线生机。

她就靠着那一份执念一步一步成为了今天的毒娘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凤凰山宝藏 只是如今的她,站在屋檐之下,抬起自己的双手,才发现她的双手上早已沾满了血腥。

而她那个心心念念十几年的孩子,却心如温玉,一生都是在救死扶伤。他所有的理念都与她背道而驰。

她杀人,害人,把所有人的命当如草贱。是人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的毒娘子。

他是江湖中赫赫有名有名的神医,他温润如玉,心如琉璃。从不挑起事端,他以正义为友,侠肝义胆,赤血丹心。

她经过这许多年的磨砺早已是心如磐石,她的亲人即便是当时还留有一丝善念她也已经毫不在乎。

所以当她的姐姐就那样自尽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心无波澜。

所以,当她的师兄不肯告诉他孩子去向的时候,她宁愿狠下心肠将他重伤。

可是她呢,她心心念念的孩子早已是人中龙凤,他在江湖中享有盛名,他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生死与共。

这样的他很优秀,可是也很让他无奈,既然他们就永远不可能站在同一战线,两个人只能在地对面支持的,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实。

她望着屋檐咋的点点灯火,突然觉得这样的人生真是讽刺。

而与此同时,陌允稀和冷淞在屋里将天机图拿了出来,陌允稀郑重地看着他说道:“练大哥被她带走了,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两个人,但是不知道练大哥能否接受他这样的身世。”

“而且如今他已经被赶了出来,皇宫之中就剩下皇兄一个人,如果无极门的人纠结江湖中人再一次攻击的话,我怕他会顶不住。”陌允稀情深义重地望着他,笑得温柔。

“所以明天我会带着这东西到凤凰山颠,将毒娘子和释雪尘引过去,到时候你去皇宫里找到皇兄和血影,让他们带人来围困,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冷淞抓住她正在整理盒子的手,急切地说道。

“我一定要去,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一切都结束。”陌允稀坚定地望着他。眸子里闪着微光。

“虽然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在皇宫里生活过,可是最后我还是知道了我父皇并没有负我母亲,所以我的心结解开了,既然我父皇在乎这天下我母妃也为这天下奔波了半生,他们的子民他们护着,如今他们走了,我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我也要替他们护着。”陌允稀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暖传递到他的身上,他沉默了。

他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怎样一个性子,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那我陪着你一起去。”冷淞说着,坚毅的脸上全是柔情,“无论生死,我都与你一起。”

陌允稀见他这样,忽而一笑,“傻瓜,我们肯定会在一起的呀,但是我们不要死,我们要生,我们要活着在一起才有意义。”

她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伤痕,柔情蜜意地说着,“其实你更应该能体会这样的感受,对吗?如果之前我们都死了,那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所以这一次我们也不会死的,我们一定要活着在一起,所以不要做傻事。如果你和我一起去了,谁去搬救兵。”

“那就换我去凤凰山,你去皇宫找皇上。”冷淞说着,肯定地说着。

陌允稀低眉一笑,她顺势靠在他的怀里,“你如果去了,他们肯定不会相信,他们的目标是我。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我带着东西过去吸引他们的目标,而你悄悄的行动。”

“不行!我不会让你一身犯险的。”冷淞说着,看见陌允稀坚持的脸庞,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心神一动要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只不过他的手可以抬起来就发现自己体内绵绵无力,最后,自己的精神似乎受到了干扰,她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似乎随时都要睡过去,他不由得惊讶地望着陌允稀。

“允儿……”他不可置信的呼唤着她的名字,眼中尽是无奈和担忧。

陌允稀让他扶过去放在床上躺好,随后低头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凇,我给你下的迷药在天亮之前一定会解开,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凤凰山了,所以你那个时候去找我,一定会全军覆没,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去皇宫找到皇兄带来人马,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撑得住,那么你们就有机会救我出来。”陌允稀说着,伸手替他将衣服整理整洁。

“你不用试图用内力去冲击,没有用到,只会让你越来越困。千万要记住,如果要就我的话,只能去找皇兄。”陌允稀说着,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拿着天机图的盒子就离开了。

冷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要极力呼喊她,可是他却动不了,只是嘴巴动了动,丝毫发不出这个声音。

看见他的这么坚决的模样,他的眼眶已经湿润,随后一片巨大的困意来袭,他便陷入了昏迷。

陌允稀趁着东方泛着鱼肚白得时候去了到了建康城的街上,他找到乞丐窝,让乞丐们去四处散发消息。

说陌允稀带着东西到了凤凰山,要在那里开启天机图打开宝藏。

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毒娘子听了属下的人来报带着人马匆匆去了凤凰山。只留下几个人在院子里照顾练红盏和紫姝。

而释雪尘在无极门,他自己和自己在下棋,听得下人送来的消息,他眸子微微一凛,我擦着手中的旗子,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沉浸在一份沉重的气氛里。

“阿璃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家的,一旦她将这个消息散发到江湖中那么随之而来的便是她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杀之中,更何况她还将地址报了出去。

半晌之后,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她到底要干嘛。

轻声喃喃道:“阿璃,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样就会阻止所有的人对宝藏无穷无尽的贪婪么?”

他知道这丫头独自一人带着东西上山肯定是要将所有人都引过去。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人就敢这样做,难道泰日间是破罐子破摔吗?答案是否定的。

根据他了解的她来看,她是不可能就这样让所有人得偿所愿,一定还有后招在后面。

随后他放下了棋子,让人将所有的棋子收了,带着人马跟他一起去凤凰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风华决绝 陌允稀在天亮之前就已经到达了凤凰山,墨离带着他的黑卫一路上护着陌允稀上了凤凰大殿。

虽然凤凰大殿之前机关已经被他们破坏了许多,但是很多还存在。

此刻他们就在凤凰大殿之中开始布置。

“公主。你将所有人都引到这里来,可是已经想好了对策?”墨离看着她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问道。

虽然看起来他是自信满满,可是他知道如今她面对的将是江湖中很多野心勃勃的人,他们的势力一定在他们之上。

尤其现在的黑卫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这些他不知道能不能抵挡住所有人的攻击。

“无妨,我们只要将这里的机关恢复,再布置一些机关,拦住一些人的话,一定会拖延到黄巷来救我们的。”陌允稀说着,她将盒子放在椅子上,起身去检查大家布置的机关。

“公主,属下还有一事相问?”墨离跟在他后面踌躇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她问的时候脸上一片担忧和期待。

陌允稀转身看着他这样复杂的表情,淡淡的对他说,“你问。”

“属下,属下想问丞相大人他是否真的已经去世了?”墨离斟酌着说辞,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他们一直都在郊外,时刻等待着公主得号令,只是他们没有参与到皇宫中的那一次营救,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在皇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后来他们挺顺丞相大人在那一次的营救之中,不知为何突然就死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曾经那样惊才绝艳的丞相大人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曾经那么一起许下的宏愿便是守护着皇上的天下,和这天下的黎明百姓,护他们一个国泰民安和太平盛世。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曾经受到了欺骗,而那一个未知的定数便是丞相大人的师父,可他一向孝顺不可能对他的师父动手,所以只能忍痛将他手里的黑卫交了出去。

那天他把那没黑卫令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那一刻,丞相大人的身上是他前所未有,没有见过的那种无奈。

他说:“原本我以为我会一辈子为皇上尽忠尽职为这天下的黎明百姓谋福利。可是没想到我的一出生,我到来,我为官,都是一个错误。而这个错误确实有我最亲爱的师父一手造成,我又能如何呢?”

说完之后,他似乎又释然了,他说:“既然我不能选择我出生时候要走的那一条路,那我可以选择,我以后要走的是什么样的道路。如今师父要我与这天下为敌,可我也会为皇上守护着她的天下,既然师命不能违抗,我便用命来偿吧!”

“大人!你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如今您在这朝堂之上,左右为难,夹在中间,若被有心利用。你一定会万劫不复的。”

那个时候的他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挣扎,虽然他一向很有威严,可那一刻他确实看到他眼里的沧桑和无奈。

“如今我已经走不了了,既然已经身在其中了,不如想办法解决吧,如果解决不了,那便只能已身血荐了。刘忻任你们离开,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公主,一方面也是为了保存实力。那我继续留在朝堂之中,能够平衡师父与皇帝之间的关系,至少不能让她将最后一位君主给毒害。”

那个时候的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定很失望吧,或者也很痛苦。

当他自己接过那枚黑幽灵的时候,别把我顶替的找到了公主,他想与他的才华,他一定能够解决这一场内乱。

可是竟然没有想到才分别没有多久,他就已经听到他重伤晕倒,最后却死去的事情。

陌允稀靠着他满含期待的样子,一时间也愣在了那里。

她敛了敛神,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很遗憾,他确实是为了救我们才呗毒娘子亲手杀了。”

墨离听了以后不由得身形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他赶紧扶住了旁边的烛台,陌允稀急忙伸手去拉他,他急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从前我在别人嘴巴里听到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可是如今在公主你这里到这里得到了答案,我却始终还是不能够相信。”墨离说着,语气很哀伤,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年一样。

你,和他得感情很好。”陌允稀看着他这样,能够深切的体会到那种失去了最好的朋友的感受。

虽然一开始她以为傅惊鸿和毒娘子是一样的,就是为了天机图对付他们,更有甚着,后来他以为父皇以前做下的那些测试都是她一手足成,还有对自己的追杀也是因为自己无谓的关系,直到后来她知道了真相以后才明白。

傅惊鸿在忠君爱过和他媳妇的复仇之间是怎样的一个艰难抉择。

更何况,他并没有对她身边的人和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处处护着紫姝。

她看得出来他对紫姝的好,是那种独一无二的好事,让所有人都为之羡慕的。

直到最后他为了完成紫姝的心愿以命成全让她想起了所有的往事,也让毒娘子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一丝丝的惊恐。

他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警示毒娘子一心复仇的决心和她的执念,也用他的生命来为紫姝完成她的心愿,完成了他对紫姝的那一份深爱。

时至如今,她对傅惊鸿是心存感激的。

只是遗憾那样一个风华绝绝的人最后因为无奈和失望选择用生命来结束这一场煎熬。

“公主。我希望今天我们能够一举将毒娘子和无极门的人消灭殆尽,不仅仅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也是为了给我丞相大人报仇和皇上报仇。”墨离说着,脸庞坚毅,双手握成了拳。

“你放心吧,今日我必要将他们所有人留在这凤凰山上。”陌允稀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很欣慰能够有墨离这样的人一路追随和守护。

“好了,我们去看一下他们机关布置的如何了吧。”陌允稀说着边又去了另外一边。她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今天无论如何一定会成功的。

就在她刚走出去几步不远的时候,山上突然冲出了一对人马!

墨离一见赶紧跑过去挡在了陌允稀的身旁,而其他的黑卫看到动静,立马站起来握住了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针锋相对 凤凰大殿之上的人全部进入防备状态。

陌允稀一身白衣执剑站在大殿之上,目光清冷睥睨着来势汹汹的人。

山间不知何时已经飘下了大雪,朵朵雪花滑去每个人的头发里。

“释雪尘,你还是来了。”她轻轻出声,声音清冷却又力量,清晰地传出去好远。

释雪尘从黑压压的人群里缓缓而出,一头白发一身玄衣,衣袍在风中浮动,胯下得青葱烈马脚步踏出。

他望着朝思暮想的人,眼中神情复杂,他伸手握紧了缰绳,声音凛冽,“阿璃,你这是要干什么?”

“世子好兴致,这风雪之中,来问我干什么。不若,你告诉我你来干什么。”陌允稀出口讽刺,白色滚边绣金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知道的,我只要你手里的东西。”释雪尘定定地望着她,手上的力气不自觉收紧。若炎在他后面很是紧张他的身体。

他缓缓撑直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那还说什么,你有本事就来拿。”陌允稀将天机图丢上了凤凰大殿的石柱子上,被卡在上面纹丝不动。

“墨离,一会儿,无论如何不能让上来的人活着回去。你控制好机关。其他的不必理会。”陌允稀说着已经拔剑刺向释雪尘。

她的剑一出,两方局势开始有所变化,墨离发动机换将无极门的人困住一阵绞杀。

若炎跟在释雪尘的后面一路护着他,而他看着陌允稀的剑刺来,竟然不避开,迎着她的剑锋飞了过去。

“门主!”若炎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去抓。可是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只听得长剑入体的声音,他已经出手将陌允稀打退,而他自己也是落在地上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若炎去扶,被他出手阻止。

陌允稀在地上稳住了身形,看着从剑尖滴落的热血,她抬头看向释雪尘,只见他仿若没有表情的木雕,只有眼里还有情绪波动。

“阿璃,这一剑还给你。还给我们年少时说的话。”他说着,将自己伤口处的血止住。

闻言,陌允稀瞳孔微缩,还给年少时说的话。年少时说的话能当真么?显然不能!每个人都是在不断变化着的。

释雪尘拔出了自己的剑,缓缓点在雪地上,此时雪已经下了好一会儿,地上竟是红白相间,延伸出一幕幕惊心动魄的色彩。

与此同时,冷淞终于恢复了自身的行动里,他知道自己赶去凤凰大殿已经来不及了,出了门骑上快马去了皇宫。

一路上风雪越来越大,他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允儿,一定要等着我!”

与此同时,毒娘子已经带着大队人马从凤凰山的背面攀岩而上,那里虽然险峻,却是没有设防的一处空挡。

绾君出去打听消息回来之后发现人都不在了,只留了一些守着练红盏和紫姝。

她握着剑走到了院子里,看到练红盏陪着紫姝,床上的人正在昏睡。她看着紫姝的面容,不由得想起傅惊鸿为了她甘愿用自己的命偿还师父的场景,不知不觉之间就湿润了眼眶。

她记得,师兄说过,“这一辈子,他不愿负了江山,医不愿负了她。”

思及此,她出手将守着他们的人全部打倒,走进了屋里。

“你可知道,陌允稀在凤凰山要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练红盏猛地抬头,似有些不可置信,随后他便明白了,毒娘子被赶出了皇宫后,定然不会罢休,今日她没来!那一定是去了凤凰山。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师兄死后,我突然觉得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我真的不忍心。如果她当真杀了陌允稀,你们母子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绾君说着,垂下了眼眸。

“你说什么!母子?”练红盏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绾君定定地望着他,“公子其实早有察觉了,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她自顾自地走到紫姝的床前说道,“师兄用生命保护的姑娘,我也会用生命保护她的。我送她回紫蝶冢,你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找她吧。”

说着她就将紫姝带走了,留下练红盏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们说的故事他都知道,所以,那个一直没有找到的人就是他?所以,莫青鸾的哥哥就是他?

练红盏抬起手腕上的月牙胎记,目光深邃复杂,莫青鸾那个时候其实已经知道了吧,所以才会选择让他接管莫家,选择用那样的方式死在自己怀里。

练红盏心神俱伤,瞬间跌坐在地上,“师父,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他的眼泪砸在地上,灼烫在心上。

当毒娘子的人从凤凰大殿爬上去的时候,只看见一片厮杀。

她下令将所有人的人包围住格杀勿论。而她自己去抢夺天机图。

陌允稀看到她抽身去挡住了她的身影,提剑站在她面前。

“小丫头,胆子不小嘛,居然还敢把所有人引上来。”毒娘子阴辣的目光盯着她,她只是嘲讽一笑,“今日,你走不了的。”

“狂妄,我倒要看看,是谁走不了!”她说着已经出手朝着陌允稀杀了过去。

陌允稀提交去挡住了她的攻击,却被后面的阵法困住,让她逮到了机会,飞起旁边的剑朝着她刺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释雪尘替他挡住了飞来的剑,只是那剑上有毒液,他内心瞬间被吞噬,毒气攻去心脏,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若炎一声令下,所有无极门的人反杀毒娘子的人,一瞬间就将局势扭转,墨离带领的黑卫有些莫名其妙。

陌允稀震惊在原地,她挽起剑花搅碎了阵法,接住释雪尘摇摇欲坠的身体。

毒娘子被释雪尘的内力伤到想后退去,被她的弟子护住。

“可恶!”

他看着陌允稀没有防备能力,强撑着一口气势必要将她杀了。只是她刚出手,就被一抹青衣拦住了。

练红盏手上的归离斩,划过她的脸庞,瞬间出现了一抹血痕。

看到来人是谁,毒娘子心头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吹雪令 凛冽的寒风中,练红盏一身青衫,一如从前得温润如玉,只是眼中洗尽铅华,一派从容与沧桑。

“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呢?师父死了,青鸾死了,爹爹也死了,就连你的徒弟,傅惊鸿也死了,如今,你还想怎样呢?”练红盏放在陌允稀的身前,淡定问道,只是语气中的冷然让人心疼。

“你,你知道了?”毒娘子瞬间有些心慌,不知道为什么,他见过他宁死不屈的样子,见过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也见过他舍生取义的样子,可是如今的样子,她突然感觉到害怕了。

她有些颤抖着嘴唇说道:“你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等我,等我处理好这一切,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解释?不用了。你的所作所为你解释不了,也得不到原谅。”练红盏拿出了归离斩,青衫在风中飞扬仿佛随时要绝尘而去。

“我不会和你动手的,我,我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拿到了天机图,这天下就是你的了!”毒娘子说着,有些激动,不由得上前一步。

练红盏手里的归离斩微微颤抖,但还是挥了出去。

毒娘子被逼的往后推了好远。

“你别逼我!”

看着他说着这话的决绝,和他眼里的挣扎,毒娘子突然发现这一幕和当初在皇宫时傅惊鸿自尽前一刻一模一样。

她的心顿时一沉,不,她的孩子不要在这样重蹈覆辙。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另外一个她不要失去了。

“好!我不逼你!但是你必须跟我离开这里!”她相信,如果她继续在这里,他一定会伤害自己来阻止她,毕竟他是那样优秀的一个人,即便知道她是怎样的怀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定然不会对自己出手,可是他也会为了他的朋友拼死相护。

“我不走,除非看着你们消失在这里。”练红盏说着,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过去,直到她们退出了凤凰大殿。与此同时,血影带着大队人马赶来。

毒娘子突然抓住了练红盏,点了他的穴道丢向血影。血影赶紧将他接住。

她的人瞬间挤进了大殿。

“这里的人一个不留!”

大殿之中,一派血雨腥风。

陌允稀抱着释雪尘渐渐降低温度的身体,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释雪尘的黑衣白发纠缠在一起,他的目光温柔缱绻,一如初见时的模样,他抬手抚上了陌允稀的脸庞。

“为何,你总是不相信,我一直爱着你?”

“阿璃,从今往后,我们之间两清了。你忘了我吧。”

释雪辰说完,手便垂了下来,陌允稀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没了气息。

她想哭,任由风雪在耳边呼啸,可是她哭不出来,她只觉得心口处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上不来,下不去,铺天盖地的难受和痛苦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啊!”她难过得仰天长啸,目光变得猩红。

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拜她所赐!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终于一个一个都离开了。

她起身,提起自己的剑旋风一般刺向毒娘子,而毒娘子低估了陌允稀的爆发力,竟然抬手去迎,结果被她一剑刺中了心口。

她手里的毒刺也刺中了她的身体。

一瞬间,两个人都失了力气向后倒去。

“允儿!”冷淞带着人冲到最后面的时候,只看到了令他癫狂的一幕。

他赶紧过去接住她的身体,陌允稀看到了他,微微一笑,“对不起,我还是,还是没能等到你。”

“别说话了,别说了。”冷淞一瞬间红了眼眶,赶紧给她封住了穴道。声音都止不住得颤抖。

血影和墨离两遍夹击将无极门的人和毒娘子的人全部俘虏。

练红盏被血影解开穴道后飞扑过来,看到陌允稀中了毒,他扑到毒娘子面前,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哽咽道,“解药!”

看着他这样子,进退两难,难受不已的样子,毒娘子突然就释怀了,她要的东西,终究还是得不到。最简单的亲情是被她亲手毁掉的,如今她的孩子又要面临丧亲之痛,她突然很难过。

她抬手想去抚摸练红盏的脸,却不敢了,伸到一半无力垂下,“我好想,好想听你喊一声,娘亲。”

练红盏眼泪唰唰地落下来,无声打在衣襟上,“娘亲,给我解药!求您了!”

毒娘子闻言,一愣,随后说道,“这药无解。”

说完变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练红盏一瞬间摊在地上,无解?无解?怎么会这样!

他赶紧扑过去抓住陌允稀的手,发现毒素正在慢慢侵蚀她的经脉。

“不,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

“快,将她抱大殿里。”练红盏突然想起了什么,之后拿了吧匕首就带着他去了大殿。

“你干什么!”冷淞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很是疑惑。

“没有解药,如今只能用禁忌之术了,我也没有把握,但是必须试一试,你去帮我守着门口。”练红盏说着将他推了出去,冷淞握紧了拳头,按下自己的担心守在门口,如今,只有相信他了。

血影带着人打扰凤凰大殿,清理残局。他将天机图从柱子上取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被风一吹,从里面掉出一块令牌,上面刻了个雪字。另外还有一封信。他留下一队人马保护,赶紧带着回去交差。

皇帝收到他的东西的时候,打开了那封信,不由得笑了。那笑容,苦涩,明朗,却又遗憾。

原来所谓的天机图就是一场幌子,里面不过是一块令牌,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明里暗里的居心叵测的人,清洗局势,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血影,自今日起,建立皇城护卫队,名为雪卫。以吹雪令为号令。暂时由你管理,至于着楼主人选,等到冷淞回来。”皇帝圣旨一下,从此雪卫藏于民间,从此后,河清海晏,天下归一。

多年后,人们渐渐忘记了当年的腥风血雨,说书的人开始讲解那一段传奇。

而在这席间,有和古灵精怪的姑娘陪着一个冷峻的侠士。

“这都是什么破故事啊,一点也不好听!”

“那我们去紫蝶冢吧。据说桃花酒可以喝了。”

冷峻的侠士眉眼温柔,与此同时,迎面走来一对壁人,男的温润如玉,青衣玉笛。女的眉眼如画,倾国倾城。

“桃花酒带来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