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爬墙偷桃花》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大龄剩女 何桃正在执行医嘱,闺蜜兼室友打来电话,声音高低起伏,显得格外亢奋,“桃子,你忙吗?你今晚有时间吗?”何桃轻捂话筒,小声回答“等一会儿我回给你。”

何桃执行完医嘱,并对患者进行了处置,把手头紧要的工作做完,和护士李甜交代一下,去走廊角落里回了电话。

“什么事?整的像火燎屁股似的?”

“今天晚上有个联谊会,你陪我去吧。”

“联谊会?和哪个单位联谊?靠谱吗?”

“靠谱,婚介组织的,类似大型相亲节目。”苏苏言辞凿凿,唯恐说的可信度不够,何桃不陪她去,就差起誓发言了。

“不对呀,苏苏这不符合你的风格,以前你要是相亲可从不带我去,怕我抢了你的风头,今天的事透着古怪蹊跷,快点从实招来。”

电话另一侧的苏苏小声的说“以前不是和一个人相亲嘛,怕人家看上你,可今天晚上是一群人相亲,不怕你抢,呵呵,人太多了,你去给我壮壮胆呗。”

何桃忍不住笑了“你还有怕的事,是谁大言不惭的说只要是男的,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漏网一个。”

电话那头的人憨憨的笑了“看你,又笑话我了,大场合大阵仗还是你鬼主意多,你是我的军师,说定了,下班咱俩医院门口见。”

何桃25岁,大学护理专业毕业,别看年龄小,工作5年,算是个有点经验的半老护士,性格开朗,古灵精怪。她从未觉得自己漂亮,但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非常喜欢她,说她长的喜气,一看就讨人喜欢。笑起来嘴边两个小小的梨涡,迷人可爱。

下班后,更衣室里,何桃大衣脱了一半,李甜死死的盯着何桃的胸部,贪婪的目光盯得何桃直发毛,下意识的捂住胸部“干嘛呢,你自己没有啊,别把我的看没了。”

李甜啪的一下打在何桃屁股上“你的胸里面是空气啊,我还能给看瘪了不成,说真格的,我有点羡慕嫉妒恨,真会长,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有料,还长的那么白,倒班也没看见你皮肤暗黄衰老,你都偷吃什么了?悄悄告诉姐姐,姐不外传,咱俩独自年轻貌美,让男的见了流口水,女的见了默默流泪。”

“哪有什么秘诀,秘诀是能吃能睡,没心没肺。”她嘿嘿的傻笑着,继续换衣服。

“气死活人呢,没心没肺能吃能睡也没见你胖,还有天理吗?下班去哪?咱姐俩去逛街?”

“不行,佳人有约了,先走了,byebye。”已经换好衣服的何桃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故意晃着她纤细的腰肢走了。

刚到门诊看见苏苏在门诊大厅来来回回的走着,不停的看着手表,何桃走上前挽住她的手“你瞧你那点出息,稳不住了。”

苏苏急匆匆的拉着她往外走“现在赶紧回家,定的是6:30,至少要打扮打扮,路上交通状况并不乐观,咱俩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的人冷不丁听你话肯定以为咱俩时日不多,病入膏肓,得想吃点啥就吃点啥,现在5点没到,我保证你来得及。”何桃拍着胸脯保证,安慰着一个大龄剩女恨嫁的心。

苏苏,女29岁,大学护理专业毕业,用她的话说还有一年马上进沟里了,再不积极点找男朋友,估计要在沟里长久待下去了,何桃觉得她的想法很消极,30岁只不过是人心里的一道沟,自己给自己个设定的界限。

她们两个租住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公寓里,房子不大,52.6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她们是这个城市的涌入者,来自不同的地方,因缘结识,共同租住,既节约成本,相互间还能有所照顾,用她们的话说,花最少的钱解决最大的问题。

苏苏的人生目标找个A市的男人结婚生子,在这个城市扎根,永永远远的生活下去,。她说结不了婚买不起房落不了户口,在这个城市她无非是一个租客,总觉得自己是这个城市游荡的灵魂,不能让自己安定下来,所以她急需一个男人。

“桃子,你看看我应该穿哪件衣服?”苏苏打开衣柜捣腾,一件一件的往外拿,拿着拿着突然停了下来神情沮丧“桃子,我没有好看的衣服,把你前几天新买的借我穿吧。”

“你确定能穿上?”何桃瞄了一眼苏苏的身材。

“瘪瘪肚子,深吸气应该能穿吧,你穿着不是挺宽松的。”

苏苏172,何桃168,体重差了30多斤,竟然敢要穿何桃的衣服,究竟是眼睛看不见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苦了一张脸的苏苏失落的坐在床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何桃起身在一堆衣服里挑了一件黑色的喇叭袖小衫,让苏苏换上,喇叭袖正好能掩饰她粗粗的胳膊,下面的裙子穿什么呢,忽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买的白色带黑印花的披肩,从衣柜里拿出来,在苏苏腰间巧妙的系了几个扣,打了两个结,精巧别致的裙子诞生了。推着她去镜子前照照,苏苏眼前一亮。

“桃子,你手艺了得呀,干护士白瞎了,真好看,关键是特别,哪也没有卖的,谢谢你,今晚我一定会好运的。”何桃又给苏苏画了一个淡淡的彩妆,妩媚而不妖艳,灵动不失秀气。妆没画完,苏苏不好意思的说“桃子,你能再帮姐个忙呗,今晚你能不能就这样去,不打扮。”

“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我名都是你报的,去了无非是打打酱油,给你当绿叶陪衬的。我还想自由恋爱,相亲太俗。”苏苏猛地扑到她的怀里,“桃子,你对我真好,就让我这个俗人一直俗下去吧。”

“又开始煽情了,别老整这一套,酸了吧唧的。”

“桃子,我今晚去能成功吗?其实我也想像你一样洒脱开心的过日子,有合适的顺理成章建个家,没合适的顺其自然父母做后盾,可我不能,弟弟还没娶媳妇,父母年龄大了,没有劳保,我不是想找个垫背的,我只是想累了有个肩膀可以靠靠,给我温暖。从农村读书出来,在村子里人看来我很了不起,有出息了,可桃子咱们都是外地人,我们过得容易吗?大城市工资高,可消费也高,房租更高。”苏苏苦笑了一下。

“在大多数人眼里,护士是白衣天使,是救死扶伤的英雄,可要是让他们选护士做老婆,一个个退避三舍,因为咱们一年到头没有节假日,没有双休日,还要倒夜班,作息时间不规律,以前老的咱不说,现在咱们医院的大夫找护士的有几个,两个人忙一起了,没有人管家。”

闺蜜伤感的话语颇让人沉重,话糙理不糙,医院一批又一批的护士进来,一批又一批的大龄剩女产出,工会隔三差五的举行联谊,结果总是差强人意,也不能说没有嫁的好的,但大部分外地女孩确实难找如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联谊会上遇变态 她们俩个打车到了指定的酒店,整提前15分钟,拿着付钱后发来的微信入了场,何桃提心吊胆的“不会是传销组织吧,弄得神神秘秘的,有没有接头暗号?”

“少贫,我可是花了高价拼了血本买的呢。”苏苏挺了挺胸脯,抬起头像只高傲的大公鸡摇摇摆摆的进去了,后面跟了一个唯唯诺诺迈着小碎步的小鸡。

进了大厅,何桃才知道苏苏说下了血本是什么意思了,场面恢弘大气,人山人海,全是人,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大型的相亲节目,男男女女的坐了一大厅人,她真是估计错了,原来想嫁想娶的人如此之多,前面早就没位置了,她俩在后面找个空位坐了下来,一会儿出来个类似主持人的角色洋洋洒洒讲了一段开场白,第一环节是自我介绍,第二个环节自助餐开始,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找自我介绍时心仪的那位交谈。

苏苏在底下小声的说,语气里满是失落“你看,我说的吧,来不及,提前15分钟,前面都没位置了。”何桃附和的说“苏苏,是我们错了,不应该出来的这么晚,应该提前和领导请假,昨天晚上来,然后带个铺盖直接睡在第一排,占领最佳地盘,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男嘉宾脸上一个痤疮都不放过。”话音刚落,后面传来了扑哧的笑声,她回头扫视一圈,也未发现异常,疑惑的摇了摇头。苏苏不解的问“你看什么?”

“哦,没事,幻听了。”何桃无精打采的听着主持人介绍规则,眼尖的看见前面有个人接个电话要起来,“苏苏,快去,有个人要出去接电话,你去他的位置。”

苏苏难为情的说“好吗?人家回来管我要怎么办?”

“你一问三不知,装傻呗,他当着众人也不能打你,你装一脸无辜样,机不可失,为了你的爱情,怕什么,快冲。”在何桃的怂恿下,苏苏窜了出去,苏苏一走,何桃解放了,拿出手机聚精会神看着她喜欢的小说,台上谁上去讲的什么,她全然不知,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边的一个女孩实在忍不住了“哎,咱座离这么远,看不清前面,你还不仔细听?你真是来相亲的吗?”

何桃连头都没抬“我啊,是来打酱油的,恨嫁的是红花,嫁不嫁都行的是绿叶,准备瞎猫碰死耗子的是蝴蝶,我三者都不是,我充其量算是一只小蜜蜂,给她人传播花粉的。”话语刚落后面好似又传来扑哧的声音,她这次迅速的回头还是没捉住始作俑者,心里直呼见鬼了。

时不时的瞄一眼台上,抢到前排还是有好处的,苏苏提前上场了,何桃放下手机,打起十二分精神望着台上,“我的名字苏苏,年龄27岁,在市中心医院工作,是一名护士,家不是本市的。我不是来玩的,来的目的很直接,想找个老公回家过日子,最好能速战速决的。都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希望底下的想耍流氓离我远一点,想结婚男同胞们能够积极主动,看好我的一会儿可以找我。谢谢。”苏苏精彩的开场白技压群雄,下面竟然有吹口哨的,有大笑的,还有拍手叫好的,咱们苏苏同学脸色未改,依旧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座位上,并对何桃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何桃悄悄低下头,心够大,脸皮够厚,开场白赤裸裸,够直接,真没谁了,为了扎根A市,苏苏应了一句话,树没皮必死无疑,人没皮天下无敌,直接给自己周两岁,咋不说自己18呢。

大家按照座位井然有序的介绍着,游戏里何桃死了八回了,正准备第九条命时,旁边那个女孩怼了怼她,该你了,主持人叫你了。

何桃飕一下子站起来说:“我不自我介绍行吗?您看人这么多,挤到前面也挺不容易的,我怕我回来座没了,还是把机会留给别人吧。”

主持人天生就是做红娘的料,“来,美女,既然来了别错过机会,有句话说的好,无心插柳柳成荫,没准底下就有看好你的,还急于知道你的名字呢?”

何桃腹诽“奶奶的,热情过度了吧。”她穿过人墙挪到前面,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她,她清了清嗓。

“你看我不想说,主持人非让我说,我是苏苏的姐妹党,今天是陪她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找姐夫,苏苏今晚特别美丽,像一朵黑牡丹,我是你牡丹花下的泥土,永远支持你,祝你成功,实在不行看好哪个,今晚我们一起把他给绑了。”台下顿时笑声一片,何桃准备下台,主持人不依不饶的“美女真幽默,还没自我介绍呢?”

何桃一脸无辜“介绍了,我是苏苏的附属品,类似买一赠一的活动,无虚知道我,知道她就行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终于熬到自助环节,苏苏凑到何桃跟前,你觉得怎么样?哪几个适合我?何桃摊了摊手“我根本没听,看小说了。”

“狼心狗肺的,来了也不帮我参考参考。”

“饶了我吧,我看好循环内科张军了,在你眼里不如空气有存在感,所以我还是不发表意见吧。”

苏苏指了几个给何桃看“他,怎么样?企划公司?比我大两岁,身高,外形和我搭吗?”

此男身高目测180,体重170斤,长的一般人,不俊也不难看,何桃相看了半天“不行啊,苏苏,你和他目光一对视他马上躲闪,不敢正眼看你,分明是来耍流氓的,怕的就是你这种以结婚为前提的女人。”

苏苏如同皮球煞了气,蔫蔫了。“5号桌那个呢,34岁,是名设计师,各方面条件不错。”苏苏望向他的目光恰好碰个正着,朝苏苏举手示意的一下。此手一举,苏苏瞬间起死回生,声音雀跃的说“桃子,有戏”兴冲冲的过去了。

何桃无声的叹气,回家一定要给她普及知识,告诉她世界上有两个字念“矜持。”何桃悄悄的跟在后面,替苏苏把把关。

“你好,我是苏苏”

“你好,我是周详。”

“你是一名设计师?主要设计哪方面的。平时工作忙吗?”

“建筑设计,平时工作还可以。”

“周先生,您对我没有一点好奇吗?”

对方用眼睛在苏苏全身上下扫荡一遍,端着水杯,意味深长的说“苏护士,你三围多少?”

苏苏仿佛没听清,反问一句“你问什么?”

该男子若无其事的继续问“胸围、腰围、臀围是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奇葩的求职历程 苏苏仿佛没听清,反问一句“你问什么?”

该男子若无其事的继续问“胸围、腰围、臀围是多少?”

苏苏定定的看着该男子,压抑着怒火,回头在周围寻找着什么,此刻何桃看景不好,苏苏是要开打的节奏,抽身上前,把苏苏拉到后面“周先生,您是建筑设计师,我一点没看出来,听您的问话您在学建筑设计之前是不是学内衣设计的?我呢对内衣有疯狂的迷恋,周先生可否赏脸给我设计一款呢?”

周详的脸色暗沉不悦,但马上一闪而过,皮笑肉不笑眉尾上扬的说“陪她来的?你要是相亲胜算比较大。”

何桃气定神闲的瞅着他,微微一笑,扭头离开了,苏苏紧跟其后,何桃来到大厅会场中间,拿起主持台上的话筒,“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大家晚上好,很荣幸来到这里参加相亲联谊会,今天各行各业的精英云集,不乏多才多艺者,刚刚就有个设计师,不但会建筑设计,对内衣设计有所专研,情有独钟至疯癫状态,第一次见面详细的询问女孩三围,职业情操高尚,我们是不是应该请他来讲讲为什么独对内衣怀着深沉的热爱,内衣设计和建筑设计有着怎么样的关联呢。”话语刚落,底下顿时一片哗然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再看那个周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桃放下话筒拉着苏苏的手悄声说“走,找婚介公司去,让他们退钱,一点也不靠谱,咱不相亲了。”在众人瞩目下,她们潇洒离开,有一双眼睛一直追随,目光如炬,意味深长。

婚介公司怕她们闹事,影响大厅里其他的人,悄悄的把钱退了,失落肯定会失落,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结局完美,最起码没有人财两空。

三魂七魄已经丢的差不多的苏苏,完全和来时判若两人,感慨万千,“奶奶的,想结个婚怎么就这么难。桃子,实在不行咱俩过吧。”拖着何桃手头依偎在她的肩膀上。

“算点什么事呢,敢明个我发动科里的病号,让叔叔阿姨给你介绍个靠谱的。”

“此话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得联谊找,要相信明天会更好。”何桃信誓旦旦的话语,熨帖着苏苏的心,温暖如春。

世间的花有千万株,何桃却独独钟爱一种花,向日葵。永远迎着阳光生长,勇敢的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高傲,乐观向上。人生不需要悲观情绪,遇事迎难而上才是真理。

何桃出生在一个小镇上,父母是小镇上的老师,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生活上相对富足,何桃妈生她的时候预产期到了也没有生,爸妈非常着急,姥姥说女孩晚几天生正常,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去医院看看,何桃妈在家里准备待产的物品,走路时没注意让地上的核桃给滑倒了,何桃在核桃这个外力的作用下出生了,而且非常的健康,爸爸说核桃是孩子的幸运物,这个孩子因核桃而生就叫何桃吧,何桃这个名字华丽丽诞生了。

何桃不敢想象如果当初滑倒她妈妈的是块肥皂或者香蕉皮结果会怎么样?

何桃4岁的时候家里没人带,妈妈带着一年级她就在班里跟着,谁也没有刻意的去教她,期末考试后妈妈阅着卷子,她往袖子上抹了抹鼻涕,用黑黑的小手指着卷子说,“妈妈,这道题做错了。”妈妈诧异的回过头“你能看懂,你会?”何桃点点她那堪比小狮子狗的头,何妈妈不相信的问了几道题,没想到她还真的会。

何桃就这样成了她妈妈班里的插班生,11岁小学毕业了,一路飙升到大学毕业,虽然成绩一直处于中游,因为年龄小,在学校也算是个传奇的小人物。

她读书时班级流传一个口号,有志不在年高,你要不信,看看咱们何桃,何桃读的是A市医科大学护理专业,她妈说孩子你真有理想,护士的天职救死扶伤,你真棒,妈妈为你的选择感到骄傲,她选择护士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觉得穿白大衣,拿个针管真威风,小孩不听话,吓唬一句“不听话给你扎针,”立马妥妥贴贴的。她潇洒的告诉她妈妈,什么是理想,我的理想就是等有一天我穿上白衣裳,安慰一下自己曾经受过的伤,让谁躺谁就得躺,想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不听我话让他血哗哗淌,实在不行让他屁股大曝光,吓得何妈妈上去就把她嘴捂上了“姑娘,咱是书香门第,不是市井臭流氓。”

等实习的时候才发现,原本的理想随着社会的变迁完全走了样,以前医护人员多威风,家里一个学医八竿子打不着都跟着受益,医院刚来个几个医生护士就被人盯上,留着以备媳妇老公的人选,不管多大的官到医院对医护人员都点头哈腰陪着小心,看现在整个反了过来,病人就是上帝,时不时的整个医闹,医院的医生护士成了高危职业,倒夜班没有节假日,一下子在求偶的道路上变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特殊工种,就业路上又是困难重重,毕业后想留在这个大城市好比登天还难。

大部分同学家里托关系该去哪去哪了,分布在这个城市的各家医院或者回自己当地的公立医院,何桃不想回家让爸妈跟着操心,毅然决然的选择留着在A市,留意各大医院的招聘信息,实习结束浏览各大网站的招聘,填写简历时真的词穷,爱好特长那栏让她犯了愁,爱好游泳,好像和招聘护士没有一毛钱关系,谁家住院的病人还能要求护士游一段泳,游泳技术达标才能给病人看病,特长,读书到大学毕业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长,能说会道,吵架在学校一个人可以pk5个人,这算不算特长,何桃想了半天,勉为其难写长特长:演讲。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A市的找了一家小医院工作,身兼数职,一干就是两年,在小医院她认识的闺蜜苏苏,收获了她人生的第一桶金,挚友。

她们俩个时常宽慰自己,在这里是卧薪尝胆,总有一天我们能一举成名。等了差不多两年,A市中心医院扩建,招聘40名护士,她和苏苏一起报了名,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拼杀,杀进了决赛发完榜一看,何桃41名,苏苏42名,太巧了,点也太背了,她们捶胸顿足的大喊黑幕,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了。

不得不感叹上天有好生之德,奇迹发生了,据说入职体检那天有个小女孩A被查出怀孕了,这可是性质问题,不但是社会行为问题,于是场面变得焦灼起来,小女孩B和A是同学加闺蜜,搀扶她出来,B关心A,你说是谁干的我去找他,A哇哇直哭就不说,女孩B把她们一同考进来的男朋友加同学c叫过来,看我给你找撑腰的来了,说谁我们俩打的他满地找牙,只见咕咚两声,A和C一起跪下了,接下来场面不堪入目,打的一塌糊涂,怀孕女孩A差点小产了,男朋友C差点给打残了,女孩B激动的快癫痫了,院方瞬间整急眼了,你们三个有多远滚多远,何桃苏苏还有护士李甜幸运的入选,求职之路如同天方夜谭。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大脚的灰姑娘 何桃和李甜被分配在在神经内科,而苏苏分配在普外一,要说她和苏苏的相识相知到钢铁般的革命友谊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刚毕业初到那个小医院,有首歌唱的好,壮志豪情在我胸。

何桃觉得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到了,伸开腿还没等开踢就让一个酒蒙子给踢仰歪了,她刚去分到急诊室,来了个喝的五迷三道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掉沟里了,还是撞电线杆子上了,脑袋上哗哗流血,惨状比午夜凶铃里的贞子还要恐怖。

急诊大夫处理完伤口,她负责扎破伤风,针尖刚挑皮,一声惨叫响彻云霄,飞起一脚就何桃踹出了老远,闻声赶来的苏苏,毫无畏惧的上前,一把推倒,手脚并用将酒蒙子治服了,从此苏苏就是她心目中从天而降的女超人。

苏苏比她早毕业了二年,年长她四岁,无论在工作和生活上给予她很大的关怀和帮助,她们都是外地人,从小城市走出来,在大城市打拼,互相依偎互相取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苏苏其实并不难看,虽然不是第一眼美女,但属于耐看的,她身高172,体重140斤,微胖,结实型的,浓眉大眼,高鼻梁,轮廓立体,皮肤有点小麦色,桃子说她像混血,但人家是货真价实的黄种人。

追根究底可能是从小在农村下地干活晒的,按常理说都进城这么久了早改捂的白白的,为啥这么长时间都没捂白,何桃故作高深的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太阳光芒万丈,天空清澈蔚蓝,和现在不一样,绝对没参假,外加现在雾霾严重,你的脸想白太难。

苏苏为什么叫苏苏,因为他们一个村子姓苏的特别多,爸妈也没读多少书,又都姓苏,她得名苏苏,可见父母得懒惰成什么样,何桃开玩笑的说你们村一喊苏苏是不是回头率百分之百,如果要有个弟弟是不是叫苏苏二,苏苏非常严肃的告诉她“我弟弟叫苏小苏”,于是何桃就捧腹大笑,“你要是有个哥哥姐姐是不是就叫苏大苏”每当这个时候何桃的胳膊都会多几个手指印。

苏苏会嗤之以鼻的说:“笑话谁呢,你以为你自己起的名字挺高雅呗,好意思嘲笑别人,又臭又硬的何桃,还不如我呢,哼”。

苏苏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好抱打不平,何桃也好抱打不平,她们两个的区别是何桃抱打不平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苏苏只是看看现象不会细琢磨本质,就是不过脑子,只要在苏苏面前示弱,她就会自动把你规划到弱者的行列,同情心泛滥。

前段时间有个男的带个女的去普外一做阑尾手术,那女的哭哭啼啼骂骂咧咧,主题思想无非就是她男人对她不好,让她又累又上火,家里不管不顾什么的,要不然她也不能身体这么差。

苏苏没等听完就朝那个男的开火,唾沫星子满天飞,骂的那个男的是外焦里嫩的,脸色都快赶上颜料盘,色彩缤纷的,只看那个女的目瞪口呆,那个男的口呆目瞪,都不说话了,半天那个女的缓过了。

“妹子,姐知道你好心,可……”还没等人家说完,苏苏就直接把话打住了,

“姐,要我说你应该强硬些,别天天都窝囊吧唧的,你越老实男人非但不感谢你还得瞪鼻子上脸,你更不用谢我,我这是伸张正义,路见不平一声吼,我就看不惯这种男人,有尿往外尿,和媳妇厉害算什么本事,我今天就是穿着工作服,要不然我都想揍他。”

那个大姐吓的像老母鸡似的立马护住那个男的“你不能打我弟。”当时苏苏就石化了。

苏苏29岁,虽然何桃一提到她的年龄,她都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但何桃总会不怕死的说这就是现实,逃避也不能活回去,要坚强勇敢面对。

迈入30岁那条沟她还有一年,和高考差不多马上就要倒计时了。在相亲的道路上摸爬滚打的很多年,可谓是身心备受摧残,像今天这样的相亲惨败不是第一次,是不是最后一次她也不知道,日子还得照样过,她常常说她自己摧残的不堪入目依然坚强的活着算是命大的,如果换成何桃,苏苏说全院的人恐怕得罪光了,因为在相亲这条路上,保媒拉线的全是医院内部热心的大姐们。而这帮热心的大姐和医院的某些人又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七八月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前一秒是大晴天下一秒小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车辆驶过卷起了泥滴,时不时的喷到路过的行人身上,惹来阵阵惊呼和骂声。

何桃无聊的磕着瓜子趴在公寓的窗台上,微风卷着细雨敲打着窗棂,顺着玻璃缓缓流淌,放开目光望向远处,雨渐下渐大,突然降落的雨有点让路上行人措手不及,紧拢衣领,急急忙忙在雨里穿梭着,也有俊男靓女打着一把伞雨中漫步的,年轻真好,阴霾的天气也遮挡不住他们奔放的青春,泥泞的马路也阻挡不了他们向前的步伐,雨滴下是他们绽放的笑容,互相凝视的眼神里写满的是满足。

回头看看自己的室友沉浸在言情小说里,虚度光阴,何桃就有点恨铁不成钢。

“苏苏,相亲会给你多大打击呀,废寝忘食的苦读,咱能不能不看了,现实和书本里的爱情大相径庭,看的越多就会觉得现实相当残酷,你冥冥之中想追求的东西会离你越来越远,美好的爱情犹如镜中花,水中月,遥不可及。你看这雨下的多好,有看书的功夫还不如去大街上逛逛,没准就有艳遇了。”

何桃穿着自己宽大的居家服,爬到床上又是抓痒又是挠脚心的,拖着胳膊往下拽,也没把苏苏大人整下床,到是让苏苏一脚踢下床了。

苏苏顶着一个爆炸头型和熬了一夜的熊猫眼愤愤的抬起头,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何桃估计自己得死好几遍,眼神怒斥,牙关紧咬,吓的她赶紧躲到一米开外,如果不躲下一秒就能被口水喷死。

“我说何桃你还是不是我朋友,有你这样伤口上撒盐的吗?你还行不行,下个雨你就感慨成疯癫的模样,我看他们成双成对我是能高兴呢还是高兴呢,下雨天出去帅哥能投怀送抱给我吗?我都经历了29年下雨天了,别说帅哥了,老哥也没有啊,你不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是个公的都想抢回家,晚上蚊帐里飞进来一个公蚊子我都舍不得拍死,你说我容易吗?你让我看他们有毛用。”

“干嘛啊,你吓死我得了,那你累死累活的看书就有用了,里面能走出来个骑着白马的王子,你真以为你是灰姑娘,也不看看你有当灰姑娘的潜质没,多大的脚?有40码的水晶鞋吗?”

苏苏牙呲眼瞪的看着何桃,她仍不怕死的继续说“成天看看看,都要看傻了,什么是爱情?两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互相忽悠,你应该找个条件合适的,对你好的,两个人协商好了搭伙过日子,我还是觉得循环内科张军好,虽然个不高但人品好,有责任感,关键是他喜欢你,这一点太难能可贵了,你能永远欺负着他,过着作威作福的小日子。综上所述他也不能嫌弃你的大脚,没准还能给你定制一双大鞋。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外地女孩的苦楚 “你是不是找打呀,看来我不用这双大鞋拍死你都对不起你那张臭嘴。”边说边拿着鞋满房间追着何桃,两个人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红扑扑的,笑成一团的坐在地上了。

“不行了不行了,别追了,我都岔气了,苏苏我认输,我看你是成天在大外科跟一群老爷们混的,特爷们,这体格我比不了,再跑我得死这了,你能让我喘口气吗?”

“看你那个衰样,还敢惹姐不,小心你小体格。

“是呗,谁能和你高大威猛相比。”

“桃子,说真格的,你说想找个称心如意的男人怎么比登天还难,你说我们是外地人,本地条件好的看不上,说生孩子父母不能帮忙照顾,家里人脉也不在这边,凡事也不能有个照应,也不知道他们是想娶媳妇还是娶媳妇她爸妈,还是单纯要人脉。”

“像他们说的孤儿都没权利结婚了,能看上咱们的本地人不是戴眼镜就是拄拐棍的,不是头发太少就是头发太茂盛,前几天科里王姐给我介绍那个要不是他开口说的是人话,我都以为我穿越回原始时代了,没进化好就知道出来寻找异性了。你说这时间都去哪了,一晃我成剩女了,迷迷糊糊的剩下了,莫名其妙的,而且我还生活在高产女性的医院里,本来狼多肉少,竞争激烈,何况在摊上我这没什么竞争力的选手,前景黯淡无光呀。”

“苏苏,其实你没那么差,别那么埋汰自己,你不就是长的壮了些,皮肤黑了点,大脑脱线了点,脾气暴躁了点,其他还是挺好的,你看人家张军不就被你的丘比特射中了,哎,我觉得张军挺好,本地人,人品也不错,是木讷内向了些,但这也是优点呀,人家稳重又不浮夸,何况他是真的喜欢你,就那次在急诊你英雄救美从彪悍的大妈手里救下他后,整个掳获人家少男的心,每次看你那个小眼神,扑楞扑楞的,我真心是醉了。我的胳膊呀,要断了,快撒手,你能不能别总掐我。我现在真感谢我老妈让我学护士,职业好,不让留指甲,要不我得死你手里。”

“你这是安慰我呀,你这是在我要自杀时送来条绳子,送完绳子也不死心,估计你都不能马上走,准备等着帮我撤凳子,怕我死得不够快,换成你找个男朋友第一面就让他看见你剽悍的一幕,连点女人味都没有,你还好意思和他谈恋爱吗?难道你不想让男人保护,娇羞的躲在他怀里,尽情的享受女人独有的权利,和张军在一起画面不敢想象,他贱贱的依偎在我怀里,你还是给我拿条绳子吧”。

“呕,我要吐,你真当自己个文艺青年,我不敢想象你娇羞的模样,你说那时候我要看见你那个贱样,估计我不但给你撤凳子,我还能给你一板砖,其实中国的很多夫妻都是平淡如水柴米油盐的生活,也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合,就算你认为张军在不像男人,人家也是货真价实真刀真枪的男人,你在怎么厉害结婚后也是他办你,你也不能奸了他,再说你也没那本事。不敲打敲打你,还以为你自己真能当爷们用。互相纠缠,抵死不悔,山无陵,天地合那全写在书里了,现实生活中没有的,醒醒吧姐姐。再说了你不是是个公的就行吗?怎么还挑肥拣瘦。”

“不是我挑,好不好,注意一下用词,是他们太挑剔好不好,你是不知道上回相亲有个问我扎针好不好,疼不疼,我哪知道他问话是什么意思,以为他要表扬我呢,我胸有成竹的说不疼,没啥感觉,没成想下句话直接把我干蒙圈了,他说他睡觉比较死,要是以后做点对不起我的事,趁他晚上睡着了,我能不能给他扎一针,推点啥药,都不知道最后怎么死的,边说边摇头,不行,护士的职业太恐怖,做老婆危险系数太高,我这个人自控能力比较差,难免犯错,你要是恨起我来,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根本无视我的存在,大惊失色,也不知是亏心事做多了还是幻想证犯了,像遇到怪物似的飞一般的逃跑了,你没在现场不知道,他逃跑的速度,参加百米跨栏都能夺冠。相个亲我无形中成杀人犯了,去哪说理。我相亲遇到的奇葩多了,刚开始还能和你吧啦吧啦讲讲,时间长了回来我都懒得说,说多了弄得我好像很挑剔,也不能解决问题有介绍的还得去,我真怕有一天我看破红尘,出家了。世上男人这么多,咋不给我一个极品高富帅,派发给我的都是打折促销的,等有一天相亲结束,姐姐我写本书,书名叫相亲奇葩记。”

“那干脆选张军吧,他不奇葩,至少看着挺正常。”苏苏没接话,继续讲她自己的。

“上回供应室李姐给我介绍一个化学老师,看着斯斯文文的,也很正常,第一次见面聊了聊天,感觉也不错,互相留了电话,见了第二次,吃饭时要了杯饮料,他问我碳酸饮料气泡的破裂是化学反应还是物理反应,我笑了笑没回答,一会上了一盘菜,我还记得是油焖大虾,他又问我,虾活着是青色的,为什么熟了又变成红色的,这又是什么原理?我真想说奶奶的,我现在很生气是产生了物理变化还是化学变化,我忍着没发,装作不懂的问他,然后整顿饭就是教学讲课,你还找什么媳妇,你自己研究研究男性特征是物理变化还是化学变化,研究明白了自给自足吧”

“苏苏,咱们不理他们这些变态,找个对自己好的,疼你的。”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有一句话说的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你们科那个高富帅韦浩民也追你,对你也好呀,你怎么不同意?因为没遇到对的人,感情的事讲究的是情投意合,要有感觉,现在和你说也没用,等你遇到了对的人,你自己悟吧,看你到时候还嘴硬不。”

“说你呢?话题怎么又转嫁到我身上了,移花接木运用的不错。好啊,我等着,等到时候遇到对的人,轰轰烈烈谈一场飞蛾扑火的爱情,到时候一定撰写一本荡气回肠的言情小说给你留着看。”

“对了,李甜上次谈的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小丫头最近也没和我说,是不是怕我上火。”

“估计是没戏了,要是有动静早憋不住了,前段时间处的如火如荼的,天天念叨给我听,讲她和那个男人的恋爱发展,一步不落,听的我耳朵起茧子,今天问我这怎么办,明天我那怎么办,我,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人,出主意给你们,你们也敢采纳,你们俩够二的。”

“平衡了,我稍微有点心理安慰,原来本市的找的也费劲。”

“你这是典型的仇富心理,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李甜哪天知道你的反应,我打包票,铁定来能废了你,你这是严重影响安定团结和谐发展。”

苏苏嗤之以鼻的说“你不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破坏安定团结的可是你,小叛变。”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韦浩民何许人也 “给我点好处我肯定坚守阵地,宁死不屈。”

“来盘菜吧?点个棒子炖肉你看行吗”说完两只手交握咔咔掰的直想,象征性的做了几下拉伸。”

“稍安勿躁,安定团结,我只是磨磨嘴皮,开个玩笑。”

“谅你也不敢,桃子,咱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换个地方住?找那种单身公寓,男的多点的,天天见面,没准日久生情,也就不在乎凡尘俗事。”

“主意不错,不过有个更好的办法。”桃子故作沉思状,苏苏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连呼吸都有片刻的暂停,唯恐落下哪个重要的字。

桃子一本正经的昂起了头,朗朗的答到“你应该走的在远点。”

苏苏不解的问“还要远点,为什么?太远了上班不方便,究竟有多远?”

桃子差点绷不住,压低了声音“你呀直接去一妻多夫制的国家,据说紧缺女人,去了之后保你受欢迎。”苏苏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眼睛瞪的溜圆,何桃见景不好,边跑边说“去了之后,没准一家哥几个娶你一个,天天为了你打的头破血流,你夜夜笙歌,春宵苦短呀。”苏苏抓不着,气的干瞪眼,指着何桃半天不语,两个人在不大的房间兜着走。

“你的这张嘴,真损,我十分好奇将来你另一半会是什么样?最好找个能治住你的人,要不然九条命也不够你折腾的。”

“放心,我不折腾他,他也不治我,我如春风拂面般温柔,轻声细语的呵护他,好好爱他,他如王子般深情如斯。”

“停,别说了,我身上冷。”

后来,何桃是真的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满,说的太绝对老天都看不过眼,非得给你安排一个人让你悔不当初,恨不得打自己嘴巴,怎么当初就说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豪言壮语,轻声细语的对人家,就差天雷滚滚了,折腾的翻天覆地。

“桃子,你电话响了。”苏苏敲开卫生间的门。

“没看我洗头呢,帮我看看是谁?”

“我已经提前偷看了,你家随从韦浩民。”苏苏倚着卫生间门戏谑的说。

“不用管他,愿意打让他打,不用搭理他。”

“可别,上回你也没理他,三更半夜跑来砸门,害得整栋楼跟着不安生,你还是接吧,当面锣对面鼓的摊开唠唠,实在不行你干脆从了吧。”何桃擦干了头没理她,拿起电话没好气“韦浩民,你有什么事?天天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事不能明天说?我就不理解你总这样好吗?天天粘糕似的,是不是天天把我揣你兜里,你才能消停。”

“做我女朋友,搬来和我一起住肯定不会天天烦你。”有些人是不触雷区不罢休,不怕死的往上踩。

“韦浩民,你是恬不知耻,脑袋让驴踢了。”

苏苏口中的韦浩民是何桃的大学校友,他是何桃这一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是她大学生涯的一段灰色记忆,可他这个贱人阴魂不散,在学校整整纠缠了她两年,毕业后何桃终于熬到头了,断了和他乃至他周围人的任何联系,耳根清净了两年,可天杀的谁晓得他竟然出现在中心医院呀。

自从来到中心医院,他看见她之后,从此新噩梦又开始了,见到他之后何桃胆寒,浑身上下不自在,如果事先知道他在这个医院,何桃很想说姑奶奶我辞职不干了,有你没我,可能就是嘴皮子过过瘾,执执气,她还是会来的,因为找一份工作比取经都难。

要问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事情要追溯到何桃进入大一下半学期开始,大学是少男少女恋爱的天堂,离开了父母的眼睛,挣脱了束缚,如同展翅高飞的雏鸟撒欢起来,花前月下。

周末的时候大部分人不是谈情说爱就是卿卿我我,唯有少部分人刻苦钻研,何桃既不是谈情说爱的那部分,也不是刻苦钻研的那部分,她有个小爱好喜欢游泳,她家那个小镇离海边特别的近,从小在海边长大的,从记事起就在海上飘着,没刻意去学,不知不觉中游泳就会了。入学后知道学校有个游泳馆,手脚痒痒的受不了,一有时间就来游几圈。她们寝室的同学都是旱鸭子,没有几个会游泳的,会游的也兴趣缺缺,平时找个伴都不容易,不会的免费教,全不愿意学,所以在游泳这条路上她是个孤单的独行侠。

她们寝室不来,别的系女同学可不少,还认识了几个高年级的学姐。那时候韦浩民和几个同学也愿意去游泳馆,可男孩子游泳的目的可不是那么的单纯,美其名曰锻炼锻炼身体,其实是来大饱眼福的,年轻女孩曼妙的身姿,饱满的身材,看的他们垂涎三尺。

何桃只要去游泳基本上都能看见他们几个高年级男同学,哈喇子流了满地看着几个学姐,几双眼睛呼呼的冒绿光,比拟绿外线扫描仪,如果游泳馆光线要是再暗点,肯定有种进狼窝的错觉。

何桃每次来和几个学姐打完招呼,自顾自向深水区游去了。有一回她游着游着听见有个男同学在水里大喊救命,两嗓子后没动静了,只见几个上下起伏咕嘟咕嘟沉底了,何桃看了一下周围的人无动于衷,像没看见似的,那个人沉底后一个劲扑腾,再未浮上水面。只有她离的最近,加快速度的游了过去,潜入水底把那个人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拼命的往上游,只见那个男的抱着一条腿卷曲着,表情痛苦,估计是抽筋了,溺水的男同学正是冒绿光中的之一,游泳出事了,岸上兄弟们薄情的很,没一个神援手的,看来贪图美色是有竞争和博弈的,而且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浮出水面,往泳池边游,大吼了一声,闻声赶来的人大家七手八脚的帮着把人抬到水池边。

被淹的男同学脸色惨白的坐在地上,吐了好几口水,不停的揉捏着小腿,面部异常扭曲,要多磕碜有多磕碜。

另外一个冒绿光的男同学说“韦浩民,你这演技真可以呀,都上岸了还装什么装,我愿赌服输,今晚饭我请啊,没想到真有美女救英雄,还是个小美女,小美女赏脸今晚也一起去。”何桃听完,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叫做韦浩民的男生,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面露难色,气急败坏的辩解说“我靠,我不是演戏,没想到我是真的腿抽筋了,疼死我了。”

“真的抽筋了?现在还疼吗?好点了吗?”

“啊?疼,不过好多了。”

“好多了是吧?”何桃笑盈盈的越走越近,双目闪着灵动的光芒,出其不意的狠狠朝着他蜷起的腿猛踢一脚,搓搓手帅气的离开了,背后一片哀嚎声和抽气声。

游泳馆的事情发生后,何桃在学校里一下子出名了,人气一下子就飙升到新高度,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各种各样的声音接踵而来,一个低调的大一女生逐渐浮出水面,大学里人尽皆知。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阴魂不散 话题一“你知道吗咱们学校有个小美女,据说11岁就小学毕业,神童,可不是呢,学习好,游泳技术也好,文武全才不一般,父母咋生的,总结语父母肯定不一般。”

话题二“大一护理班有个女生,从开学就苦学游泳,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英勇的救了大三的一个帅哥,佳偶天成,据说救人时那个虎虎生风啊,不亚于男人,总结语多一门技能可以嫁得没那么难。”

话题三“怪不得总去游泳,原来是看上韦浩民了,已经觊觎他很久了,逮到机会能不好好利用吗?投怀送抱也不过如此,那可是在水里,肌肤之亲啊,总结语原来女神童是好色之徒。”众说纷纭,一度成了热议话题。

何桃听完各种版本的言论,不以为然的告诉学姐任诺“嘴长在她们身上,不嫌累爱说说去呗,难不成还得我给他们颁个最佳编剧奖。”

任诺施施然的说“妹子你够牛,挺大个事在你眼里啥也不算,心真大,够气魄,能干大事啊。”

何桃其实很想说“姐,不是我心大,还有比这更棘手的事呢?要是你遇到比这还令人头疼难缠的事,流言蜚语算个屁,你也会和我一样大言不惭的回答。”

韦浩民不厌其烦的天天等在班级门口,对何桃进行骚扰,今天道歉请求原谅,明天请客吃饭以表谢意,何桃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后天又卷土重来,活生生一个绯闻男友,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任意角落,直到有一天?何桃怒了。

“男人是不是贱皮子,越挫越勇,是不是,吃完饭原谅你了,你立马能离我远点。”事实上呢,一顿饭吃完,接受了谢意,以示谅解,韦浩民还是隔三差五的出现,不断变换着新招,层出不穷。

何桃语气平和郑重的说“韦浩民,麻烦你在我眼前消失。”韦浩民很受伤的离开了,灰溜溜落寞的背影,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伤怀。

突然有一天喝的酩酊大醉,摇摇晃晃来到何桃面前,”我不是故意来烦你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对我,何桃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深邃的眼神真情流露,滚烫滚烫的,何桃像一只被火烧着尾巴的小猫似的,跳着躲开了,人生有时就是这么可笑,你想躲的未必会躲开,总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不期而遇,命运就像交汇的线,相遇后延伸到未知的将来。

来到中心医院后,一次去食堂她正在吃饭,突然有个人大老远的兴奋的喊“桃子,是你吗?”

何桃刚咬到嘴边的馒头掉到的餐盘里,什么玩意,走哪跟哪阴魂不散的。没等她从诧异的情境里解脱出来,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乾坤大挪移,闪电般的速度挪到她面前,还把和她一起分进神经内科的李甜差点挤掉地下。

“桃子,你来我们医院了吗?这两年你去哪了,我怎么找也没找到你?”何桃心里嘀咕,专门为了躲你,能找到才怪呢。要知道你也在医院里,就算饿着也不能来吃饭。

“在A市一家小医院工作了。”

“你隐藏的够好呀,对了,你分配在哪科了?”

何桃思考说哪科好呢?妇科?也不行,这家伙撩起橛子,肯定不能管你男科女科,哪怕你挂着请勿打扰有人检查他都能破门而入,这吖的就是变态。“我分配在icu了”

“icu?她们中午不是不休息,不允许外出的?”

“我这不是新来的吗?还没正式入职呢,现在比较随意。”

“行,你现在长白班吗?晚上下班我等你,请你吃饭”

“好,”何桃干干脆脆的答应了,你愿意等就等呗,等到明天这时候也未必能等到我,然后拖起呆若木鸡的李甜施施然的走了。

那天晚上她也不知道韦浩民等到几点,接下来的几天,她胆战心惊的怕她突然找上门兴师问罪,可偏偏出奇的静,他没有任何行动,在她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一个天雷在头顶轰然炸响,韦浩民调入神经内科当大夫了,当天主任向大家介绍时,她明显感受到他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说“跑呀,看你能跑哪去,小样还和我斗。”

何桃问他:“医院你家的吗?想去哪就能去哪吗?”

韦浩民傲娇的眯眯眼“算你识相”

“那我求你点事行吗?”

“说吧包哥哥身上,能办到肯定办到。”

“能把我调到其他科吗?没有你哪科都行。”

韦浩民铁青着脸愤慨的离开了。

从此以后神经内科时时上演猫和老鼠游戏,每次见他何桃头大如斗,因为有他何桃跑步的速度明显加快,以至于单位员工400米竞赛她摘走一等奖,荣誉的取得和他是分不开的,一个追一个跑,场面可想而知。可韦浩民这厮唯恐天下不乱,四处散播谣言,就想坐实他们俩的关系,谣言越多越好,那样何桃身边才不会聚集男人,综上所述,何桃苦不堪言。

“苏苏我要是没记错,明天你夜班?我去新华书店买主管护师考试的练习题,我上午去你陪我去呗,下午再回来睡觉。”

“网上什么没有,你跑那么远去买,书店的书死贵死贵的,一天到晚瞎折腾。”

“谁不知道网上便宜,不就是为了出去走走透透气,要不然你都要发霉了,走吧走吧,没准能遇见帅哥呢,再说那读书的氛围也好。”

“我不去,和你去碰见帅哥也没我的戏,整天给我画个大肥肉看得见吃不着,老拿我当3岁小孩。”

“哼,不去拉倒,你肯定会后悔的。”说完气呼呼躺在床上蒙头准备大睡。

早上8点何桃起来了,去卫生间里洗漱,流水声哗哗的把苏苏吵醒了,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顶着爆炸头,气急败坏的走到卫生间朝着何桃屁股就是一脚。

疼的何桃嘴一咧“你是踢费我的节奏,以为自己娇小玲珑呢,赶超男人的体格别对我动粗,我还想好好活着”

“你这是要进京赶考的架势,不能睡个懒觉再去,你后面有人拿狗撵你还是有人拿刀要你命,非得起这么早,洗个脸整半天,不能麻溜的”,

“我得好好保养,白是我引以为傲的优势,一白遮百丑,哎呀,怎么办呢,就是晒不黑”

“你还想好好活着吗?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报复,对我容貌的挑衅”

何桃白了她一眼,一脸的不屑,拿起包包走到门口,“我不是明目张胆的报复,我是蓄谋已久赤裸裸的报复,和你有什么可比性,简直就是拉低我的颜值”说完飞一般的速度逃窜了出去,只听房间里传来苏苏的咆哮声和拖鞋砸门声。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路上奇遇记 出了门何桃想象着苏苏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格外的好天都分外蓝,每次和苏苏PK都是何桃完胜,天天吵吵闹闹可能才会觉得生活的有人气。

这个点是上班的早高峰,走哪都是车水马龙的,要说这人都是越待越懒,出门都开车,都不好好响应一下党的号召环保出行,10分钟的路程1个小时都开不到,估计下来走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再遇上一个什么马路杀手路上来点状况,估计一上午都得在路上待着,好点的交警来及时处理的你还能少待会,否则会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何桃她有个同事特意带个平板电脑下几集电视剧以备塞车了看,由此可见这车得堵成什么样。

何桃在2路车上深刻领教了,8:30上的车现在都8:50了才走了3站,好家伙车上挤的肉皮贴着肉皮,脸挨着脸,密不透风的,不时来个急刹车,都快冲到别人怀里了,好在她168的个子拉着吊环挺轻松,不用总对人投怀送抱。

终于有几个人下车,她挪挪到窗口的位置,还能看看外面的风景。红灯了,斑马线上一个阿姨在过马路,边走边不停的擦着汗,走的越来越慢,举步维艰,走一会停一会儿,突然间就倒地上了。

出于职业的敏感,何桃觉得问题不对挤到后门,咣咣拍门,“司机师傅有人晕倒了,你帮我把门开开,”司机一听马上给她开了门,车上也有好心的人和她一起下了车。

何桃快速的跑了过去,要说世上还是好人多,危难之时都能伸把手,有个比她快的,只见那个倒下的阿姨面前蹲下一个小伙子,在那又拍又叫的。

“诶,老太太,你醒醒,你怎么啦,不带这么碰瓷的,我根本没撞到你,是你自己先倒下的,你是真有病还是装的,真有病就吱一声,我好打120让急救人员救你,要是没病可别在这装,我可不是好骗的。”

何桃本以为是一个和她一样好心的人,原来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以为披个人皮就是人了,简直是衣冠禽兽。

“你,滚一边去,说的是人话吗?要是真晕倒了能回答你吗?别耽误事,阿姨,阿姨,您能听见吗?”嘴上说着动作却毫不含糊,一摸颈动脉搏动消失,胸廓也无起伏,颜面嘴唇紫绀马上实施心肺复苏。

围观的群众你三言我两语的议论,说这不是碰瓷,应该是真有病了吧,更有说是那个男的开车要碰到吓的,热心的人还帮忙报了警。何桃真想骂一句,都是一群傻子,应该先打120。

抬头看着被她吼着滚一边的错愕的男的“马上拨打120,说红桥十字路口,一个60多岁老太太,突然心跳骤停,现场正在进行心肺复苏,让救护车马上过来。”

靠边男还算挺识时务,听完后,立马拨打了120,叙述内容准确。打完电话说了一句话,让何桃忍不住想起来踢她。

“120我已经拨打完了,没我什么事了,老太太真不是我撞的,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了。”

侯昊之在心里已经不知道问候了几次老天爷了,前几天刚接到通知,家里老太太生病,让他速回,他奶奶是个非常坚韧要强的人,凭他们祖孙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病的厉害生离死别的不会让他回来,回国下了飞机,借了朋友车直接就要往医院赶,感情再如何不好,血浓于水,没成想过个马路遇上这么个事,半路杀出个老太太突然间在他车前面晕倒。

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个小丫头片子骂滚一边去,气的他想揍人,可小丫头片子正义凛然一丝不苟的救人态度,着实让他没法发浑。所以配合她已经叫了急救车,算是做到仁至义尽。

没成想小丫头片子非但不领情,整了一副不屑,嘲讽,蔑视的表情来,说话的音都是从下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想往哪走,怎么撞了人就想着逃?”

“你哪个眼睛看见我撞人了。”侯昊之气愤起身刚想走,围观的群众就把他围住了。

“小伙子,想走门都没有,到底撞没撞用事实说话,警察来了你和警察说。”

侯昊之回头看了眼正在急救的何桃,她向他投来了狡黠的目光,一副得逞的神态,然后低下头全神贯注的抢救,这是变着法不让他走,看得他这个心塞,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双目炙热的注视着何桃,如果何桃现在要是一块肉估计都要糊了,可她的注意力全在老太太身上,根本直接无视他眼神。

“你翻翻阿姨身上的包,看看也没有速效救心丸?”

“凭什么命令我…”没等他说完又一个眼刀飞过来,侯昊之真想回一句“你他妈的是姓李吧,修炼的这是什么鬼功夫,眼神怎么具有超强的杀伤力。”真让小丫头片子说对了,包里真有药,药还没从包里拿出来。

“快看看是不是速效救心丸,要是麻溜的,给她两片含着。包里肯定有手机,联系家人直接到中心医院急诊就行。”

“我靠,你是仙呀”侯昊之给老太太含上药,打了电话,经过几个循环后,老太太能扪及颈动脉搏动,胸廓也有起伏了,脸色也好多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姨,没事了,别着急,等好了再说救护车一会就到,你放心吧,好好休息”。

声音一出来,侯昊之使劲的掏了掏耳朵,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话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周围有别人吗?这么温柔,和刚刚完全是判若两人。

好在人救过来了,觉得她救人时动作行云流水,挺干练的,英姿飒爽,加上周围人赞不绝口的表扬,也不觉得小丫头片子讨厌了,救人的过程自己也参与,立刻感觉自己形象也高大威猛。

“诶,行啊,有两把刷子,真救活了。

围观群众赞叹声还在持续,更有不时拍照的。何桃终于松了一口气,,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垫在老太太头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揉揉发麻的双腿,甩甩酸痛的手臂,瞟了他一眼,“我不是仙,只是个人,不像有些人,像个人,原来只是个皮囊,”。

瞬间,侯昊之特别想收回对丫头片子的一丝丝好感,直接打回原型。他刚想为自己辩解。

“我哪个眼睛都没看见你撞人”侯昊之刚想说终于说了句人话,下一秒他就直接干崩溃了。

“但我哪个眼睛都没看见你没撞人。

侯昊之突然来到何桃面前,离的很近,何桃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下意识的躲开。

“你要干什么?”

他眼神专注,神情认真的说“咱们认识吗?”

她条件反射的说“不认识。”

他特别较真咬牙切齿的说“咱们认识吧,不但认识,咱们之间还有血海深仇,估计上辈子我刨了你家祖坟,这辈子你是来复仇的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越抹越黑 她努怼他的话还没出口,他就从地上起来去他那个骚包的车里拿了颗烟抽了起来,两个腿交叉在一起,一只腿还在那抖啊抖的,靠在骚包的车门上吐着烟圈。

她冲出口的话就咽了回去,犯得着和一个纨绔子弟较真吗。

她们两个也不说话,静静的等着救护车,偶尔围观群众附和的说几句。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其实路程不远,早高峰和路上的现状能不塞车才怪,何桃和120工作人员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120的护士亲切的说“是同行吧,救治的非常及时,要不然老太太真没命了,好样的。”

何桃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哪里哪里,应该的。麻烦送中心医院吧,我已经通知家属去那的急诊。”

侯昊之好奇小丫头片子究竟有多少张面孔,面对倒下的老太太温柔体贴,面对夸奖她的人娇羞腼腆,怎么单单面对他伶牙俐齿,说一句怼一句,一句都不让,噎的他都上不来气。

“现在我能离开了吧?我还有急事呢”

“不能吧,我们得先去医院,然后去警察局做笔录,估计还需要调监控证明你的清白。走吧。”

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笑盈盈的看着他,眉毛示意的向上挑了挑,扭头就走向警察。

“警察哥哥,他也是这个事件里重要的人,麻烦您出一个人做他车里,他是外地人不认路。”说完话抛给警察哥哥一个腻死人的微笑。

转身又冲侯昊之勾勾手指,这是在示威,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他想把她大卸八块,然后放在油锅上煎,煎熟了蘸酱吃了。

万幸的是他奶奶就住在那个医院,正好顺路,他奶奶要是看见如此阵仗,警车救护车开道,人民警察保驾护航,威风凛凛,直接就能气的下地打他了,本以为送国外能学点好的,离国内狐朋狗友远点,改改毛病,哪成想在国外犯法直接打残了,救护车送回来,医院治好了警察就带走,一条龙服务,不是睡了人家姑娘要不就是偷了人家小媳妇,他家老太太保准会这么想,从来就没相信过他。

“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开个拉风的车,嘚瑟了吧,掉毛了吧,撞到老太太了?”

“警察叔叔,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刚才那个老太太我真没撞,治病救人的有我。我就是路过,我真有急事,我奶奶病了。能不能让我先走,”侯昊之从车后视镜里瞧见了警察叔叔质疑的表情,立马郑重其事的说“交警同志,我真真的没撞老太太呀,你看看我,要是撞了我哪像不承认的人”,

警察同事手杵着下巴,咂咂嘴,非常严肃的说“是不怎么像,我瞅着就是你干的吧,是不是有急事,飙车了,”

“哥,我冤呀,比窦娥都冤,我长这么大就干过一次违法的事,那是小学二年级偷了我同桌女生一块橡皮,脸差一点就被挠破相,从哪以后再不敢做错事了,你看看我脸,现在还有疤呢”。

说完就把脸歪过来,向警察同志跟前凑了凑,拿手指了指“看见没有,在这块”。

警察同志凑近使劲揉了揉眼睛,眼珠子就差掉在他脸上了,“你这考我视力呢,我高考考警校时也没像现在这么费劲呀,你让我看啥呢,你说要是有人能看出你脸上有疤我立马拜他为师,就这张脸能看出什么,除了黑还有别的色吗?你要是掉煤堆里,没有最黑只有更黑,说实在的刚才小姑娘说你是外地人,你没张口,我还以为你是国际友人。”

“老天爷你灭了我吧,8月怎么不飘雪,我要是撞了人,让雷劈死我。”

晴朗的天空突然打了一声闷雷,闪电划过天际。侯昊之一脚急刹车停在路中间“老天爷你是动真格的,真要灭我呀”

警察同志拍了拍他肩头“小伙子,8月下雪不下雪,天灭不灭你,我不知道,你在马路中间突然停车,后面车里的人肯定排队急着灭了你,打的你满地找牙,眼睛冒金星。”

后面的车喇叭响的刺耳,想忽略都难,侯昊之愤恨的看向交警同志,重新发动车子,如果手刹不结实估计就在刚才很可能连根拔起。

何桃坐在救护车上安慰完病人,看着后面紧跟其后的骚包车,心里说不出的舒爽,见死不救,临阵脱逃,什么人品呀,长的像块黑炭似的,人黑心更黑,要是放在抗战时期,敌人不费一兵一卒,没等动手,他肯定屁颠屁颠摇旗呐喊,“这里有卧底,快来抓呀”一副汉奸嘴脸,你不是着急吗,想走想的美,耗死你。

中心医院急诊科,人山人海,全球经济都萧条,哪个企业都不景气,只有医院行业屹立不倒,扶摇直上,急诊科堪比菜市场,天天人声鼎沸,有时候何桃十分同情急诊科的同事们,耳朵确实很辛苦,高分贝噪音荼毒,随时应对病人及家属的无理取闹,可能忙了一晚上病人没了,我们是人不是神,不是所有的病我们都能治,治好了怎么说都好,否则家属不但不感谢或许还会打你一顿,所以急诊科的工作人员不仅要有过硬的技术,还要有装聋的耳朵,强健的体魄,抬的起病人挨得起打。

听不见病人主诉外的任何声音,自动屏蔽。每天接诊说的嗓子都是哑的,大部分人都有咽喉炎,急诊的护士更不用说了,走起路来一阵风就差脚上安两风火轮了,应急反应还得快,碰见急诊特殊情况的,要想在医生之前,医嘱下达完立马执行,分秒必争,急诊专业性强,技术过硬,新护士不历练几年,急诊工作真干不好。

在车上询问了阿姨的名字叫张淑玉,孩子情况,平车把阿姨送到抢救室,何桃也跟了进去,看见值班的护士是她们学校的学姐任诺,打了招呼,了解完情况。

学姐戏谑的说“何桃,真有你的,每天不整点惊吓太不像你风格,去个书店还能救个人,行,关键时刻冲得上去,没给学校丢脸。”

“学姐,看你又挖苦我了,学校那点事你能笑话我一辈子,我去外面看看家属来了吗,阿姨交给你们了。”

“张淑玉家属到了吗?张淑玉家属?”何桃喊了几声没人回答,也没看到焦急赶来的人,估计堵车在路上了。

警察和那个人在急诊的长椅上边交谈边做笔录,交警示意她也过去,她跟学姐打了声招呼走了过去,甜甜的笑了笑“警察哥哥好,”

交警也微笑的回了句“天使妹妹好”

“警察哥哥有事要问?”

“天使妹妹没事要说吗”

侯昊之听了他们两个对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实在是受不了“你们在干嘛,演小品还是唱双簧,有事快点说,能不能不要腻歪人”

“住嘴”

侯昊之一副嬉皮笑脸“原来是说相声的,真齐整啊,我没时间和你们墨迹,我真有急事,我奶奶在医院住院呢,要不我先去看看,你们先唠着,一会儿我回来陪你们玩,行吗?”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靠边男怒了 “不行”难得他们又同步了,何桃忍不住要脸红了,这默契是什么时候练的,

“你奶奶是不是在楼上住院,特别着急见你?”

侯昊之立马点头示意。“对,就在楼上。”恰巧侯昊之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烦躁的说。

“干嘛?我在哪,倒霉催的,在医院,哪有时间去泡妞,老佛爷怎么样?还没有看呢,你别问了,一言难尽,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好了,给哥找个胸大,细腰,翘臀的,我需要发泄发泄,要不然快疯了。”

挂了电话掉过头瞅着何桃“咱们接着说,速战速决,我一会儿还得看我们家老佛爷呢。”

“能不能有点新意,一看就是说谎,谁信呢,是着急泡妞吧,你奶奶要在楼上住院,那我现在立刻去楼上鞍前马后的伺候她老人家。”

侯昊之上前扯着何桃,瞪着眼睛,“你真是能找茬,是不是在这,去住院部查查有没有不就知道了。”

何桃使劲的挣脱着“你看我像吃多了吗?都以为和你一样,闲的。”

交警同志过来分开两人,说“你们别吵了,小伙子,不是不相信你啊,因为有人报警说你的车疑似撞了老人,没了解完情况,你真是不能离开。”

这时候两个家属急匆匆的赶来了,“医生,有没有叫张淑玉的病人,在哪呢?伤的重吗?”

何桃主动迎了上去“张淑玉家属吗?不要着急,阿姨在急诊室里,已经在积极抢救了,请不要担心。”

其中一个年纪大约40多的大姐没等开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我妈没事吧,有没有生命危险啊,她说去我二姨家,本来让我陪她的,结果孩子学校有事,她就一个人走了,谁知道半路竟然出事了,要是有事可让我怎么办?”

身边一个男的大约30多岁倒是非常镇定,搂着女的肩膀,高深莫测的很有深意的打量着何桃。打量的何桃心里发毛,可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敌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姐,现在在医院,有医护人员在,应该会没事的,妈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说完抬头审视一下在场的三个人。

“我能问一下事情的经过吗?我妈究竟是怎么来的医院”探寻的目光看过来,语气礼貌而不失礼,却坚定不容拒绝。

女家属瞬间反应过来“你们说说我妈是怎么病的,走的时候好端端的,突然间人就倒下了,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何桃腹诽这人是什么逻辑,你妈妈好好端端在路上走着,我们能一棒子给她削晕,然后使出吃奶的劲,汗流浃背的抢救,完了没事可干了,坐会警车和救护车玩,顺便逗逗交警,再去医院逛逛,医院老热闹了,无聊啊,咋办呢,体验体验在急诊室门口等着病人家属来兴师问罪,说不准还能挨顿棒子炖肉,一天下来老精彩了。

男家属说“姐,别乱下定论,听听他们怎么说,你冷静一下。”没等何桃开口,有人沉不住气了。

“我开车到路口,没注意红灯,我踩了个急刹车,车停了的时候,发现你妈已经倒在路中间了,车离老太太挺远呢,然后我赶忙下了车,再然后旁边这个女的过来了,她开始抢救,我帮忙打了120,经过我们两个抢救,你妈妈醒了,120救护车来了,把她送到了医院,事情经过就是这个样子,你们爱信不信。”

侯昊之用右手不停的向后捋着他的头发,掩饰他的烦躁不安,何桃捂额无奈状,合计你别捋了,更像汉奸了,可信度更低了。

男家属低头沉思一下,又抬头看了何桃一眼“是吗?你们一起救的?”半信半疑的口气彻底让侯昊之炸了毛。

“你什么意思,是怀疑我吗?非得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吗?我在路上开个车,正常行驶,招谁惹谁了,”只见侯昊之额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一蹦一跳的,一只手插进兜里,一只手拍着胸脯义愤填膺的阐述他的观点,貌似真急眼了。

“哥们,清者自清,如果你没有撞人,何必这么激动,你如此草木皆兵的,未免反应有点过激了,”男家属深邃的眼神真是高深莫测呀,但话说的却是合情合理的。

“我他妈的,爱谁谁了,你们真是倒打一耙,还不允许我激动,换成你奶奶在医院住院,让在大洋彼岸的人火速飞回来,半路和你在这耗着,扣一脑袋屎盆子,你们能镇定?谁拦我试试,老太太住院,到现在还没看她一眼呢,我告诉你们这好人不能做,我他妈的真有病,都让开,谁拦着我别怪我不客气”侯昊之眼珠子突起,满目猩红,黑脸憋出猪肝色了,攥紧的拳头咔咔直响,他火冒三丈的样子,吓得何桃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难道是自己玩过火了,看他吊儿郎当,忍不住起了歪心思,没想到他确实有急事,他奶奶真在楼上住院,这可怎么收场,寻个由头糊弄一下,她灵机一动“家属,他说的事情经过基本上是对的,阿姨是自己晕倒的。”

侯昊之如箭一般的目光凶狠锋利的向何桃飞来,不敢相信的看着何桃,如同迅猛的豹子奋力的把何桃按到医院的墙上,恶狠狠的说“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你看见事情经过了,为什么刚才不说,我打完120说了几次想走,我和交警解释半天了,说有急事,你却保持沉默,一副幸灾乐祸的架势,你安的什么心,你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干嘛啊?”

这个男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两只胳膊像个棒槌太有劲儿,何桃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了,眼前飘着无数个小星星,再不松手小命呜呼了。

交警看情形不好,过来调解“有话好好说,干嘛动起手来,来松开,再不松开故意杀人罪就要成立了。”

何桃说不出话,只能配合着拼命的点头,求救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侯昊之。他极不情愿的松了手,眼里的暗涌还未退去。何桃一口一口,努力的喘着气,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医院里的空气是如此的好,如此的清新,平时最讨厌的药水味似乎清润香甜。

交警同志淡定的审视他们两个“说吧,你们俩个怎么回事,小姑娘你不是说他是重要的人吗?还让我在他车里看着,现在又闹一出,围观群众不是说他撞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疯狂的家属 话刚说完,何桃正研究如何措辞,旁边女家属就疯狂了,形势急转直下有点失控,冲着侯昊之就冲过去了,有点像拼命三郎,上去薅住他的衣服领子,使劲的往下拽,侯昊之条件反射拼命的挣脱,女的见他想走,迸发出惊人的弹跳力,朝着他的头发抓去,侯昊之的头发顷刻之间掉了好几把,事情是在瞬间发生,出乎意料,弄的大家措手不及,男家属都没来得及拦住。

“你把我妈还给我,撞了人还想逃,你这个马路杀手,没门,我妈最好没事,要是有事我和你没完。”也不知道女家属哪来的力气,侯昊之楞是没挣开,女的边划拉边哭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他顶着鸡窝般的头型,狼狈不堪的任那个女家属拽着,他本人似乎也被突来的事件惊呆了,还好男家属情绪相对稳定,安抚了半天才把她姐情绪稳住。

何桃看女家属不在过分激动,也帮忙上前把手给拿开。警察同志不高兴了“你们要干什么,在我眼前公然打架斗殴,把我当成什么了,还有王法吗?”

何桃想说“把你当成透明人了,刚才打架的时候直接忽略你的存在,你也挺配合,打的如胶似漆,你愣是没反应过来。”

事情怎么越演越烈,朝着没法收场发展,此刻要是有72变就好了,最好变成老鼠挖个洞钻进去,捂住额头,揉揉皱眉,抬起头,鼓足勇气,正对上男家属探究的眼神,她咽了咽吐沫,深吸一口气。

“警察同志,对不起,是我没说明白,我没有报警,可能是围观群众报的,他是整个事件重要的人,他和我一起救的阿姨,他没有撞人,阿姨是自己摔倒的,我没让他走,因为他是能证明我是救人的证人。”

“天使妹妹,你这是戏弄警察呢?刚才你和他吵架那么过分,我还以为你看见他撞的呢?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呀。”

何桃都不知道怎么往下进行了,硬着头皮说“你也知道现在到底扶不扶事件备受争议,我确实存了私心,这么做也是想保护自己,我无非是怕他走了,他在我们互相有个见证。”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头也越来越低。

交警无语了,既然大家在场把事情交代清楚了,老太太自己生病晕倒的,让在场的人签字,备个案,何桃在靠边男恶毒的眼神下颤颤巍巍龙飞凤舞的写下她的名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写的啥,唯恐将来有人打击报复,靠边男看都没看签了字,眼神一直深情的凝望着她,吓得何桃肝颤,麻溜的看向别处,处理完警察临走还说了句“妹妹,以后可不能这么干,遛腿呢,警察的档期也是很满的,不过看在你们治病救人的面上就懒得和你们计较了。”

签完字的侯昊之非常安静,安静的看着何桃,何桃觉得异常瘆的慌,头发稍都要立起来了,诡异的眼神,好怕怕呀。

“你是故意的对吧,故意针对我,以前有没有仇都不重要,从现在开始,咱们的梁子结下了。你应该感谢你妈把你生成女的,要不然你今天就像这急诊的门玻璃。”

只听咔嚓一声,急诊室的门玻璃被他一拳砸碎了,他掏出人民币撒到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错愕发呆的何桃和病人家属。

急诊室里的保安听到声响跑了过来,看见满地的玻璃碎屑“怎么啦,谁情绪激动砸医院玻璃,愿意砸回家砸去。”

何桃走近瞧了瞧,手真硬,练过吧,玻璃和地上没有血,敢情是练家子,以后离他远点,忙把地上的钱捡起来递过去“估计是练拳击的,家里的玻璃砸光了,来医院试试,呵呵。”

保安拿过钱“什么人都有,应该报警,一会儿给后勤,让他们修。”何桃认识保安大哥附和心虚的说“是挺气人,有能耐去警察局砸玻璃,好在人留下钱才走的,还是算了吧。”警察刚刚走,再把人叫回来,一看还是这两张熟悉的面孔,恐怕一气之下她也得跟着吃瓜酪,没准请她去警察局住几天。

“你根本不是会纠结在扶不扶上的人,要是那样你也不会救我妈,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你分明是说了谎。”男家属意味深长的看着何桃,见她低头不语,沉默了几秒,“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刚才姐姐有点过,我替我姐姐给你们道歉。”

女家属入戏太深,久久还不能平复她激动的心情,在他弟弟的搀扶下不停的运着气,估计是刚刚鼓气太足,一下子煞气,压力受不了难受着呢。

“哦,不用客气,刚刚的状况,你姐姐也是性情使然,这事摊谁身上都会这样的。”

“桃子,病人家属来了吗?”学姐打开急诊室的门抻着脖子问。

“来了”没等何桃回答,那兄妹俩冲了过去,围着学姐问来问去。听情况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她看也没自己什么事,低着头悻悻然的离开了。

救了人不知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凭添了一股莫名的惆怅,昨日的秋雨洗涤了空气中的尘埃,漂浮着泥土的清香,朵朵白云点缀着晴朗的天空,她踢着路边的一块小石子也疏解不散心里的压抑。思绪像那天空中的云朵一样风一来就吹走了,想抓也抓不住。

回到家,打开公寓门,脱了鞋,把包放在门口鞋柜上,苏苏还在睡,睡的四仰八叉睡功简直不敢恭维,一是睡的时间实在是太长,逛了一大圈回来还没醒,服啊,快赶上长眠了,二是睡姿,哪个男人看见都想汗颜掉头离开,没有任何形象可言,让男人都自愧不如,人间极品,横扫千军。

如果苏苏妈看见她女儿此时的睡姿也会捂着脸说,谁家缺姑娘我不认识,谁能快领走,要多少钱都行,我给。

她们俩个租的是一个高级白领丽人的房子,人家嫌小买了更大的房子才把房子租给她们,房子整体装修风格干净利落,周围小区也比较安静,比较适合她和苏苏,来看了一次就交了定钱,卧室是浅粉色系,一张欧式大床,客厅是黑白色调搭配,白色沙发后面两幅黑白基调的画框,背景墙整个白色,挂了一个50寸黑色夜晶电视,茶几黑色系,厨房是白色调,厨具一应俱全,典雅整洁,唯独缺少生活气息,估计上个房主很少做饭。

小窝成了她们在这个城市共同的家,成了她们遮风挡雨的港湾,成了苦了累了卸下疲惫的地方。何桃轻手轻脚的去卫生间洗了手和脸往床上一躺,浑身上下哪都疼,乏乏的,看到可亲可爱的床特别的想睡过去,可能是苏觉主睡到自然醒了,轻轻的动作,把苏觉主唤醒了。

“几点了?你都回来了?我睡了多久了?书买了?”苏苏惺忪的打着哈欠问。

“真服你了,还想睡到我从书店回来啊,书没买,根本就没去成。”何桃情绪低落的说。

“咋啦?没去成?”苏苏在枕头边摸着手机拿到手里一看。“中午了,你没去书店,去哪了?看你现在的熊样,钱让人抢了?”何桃不说话的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男人的邀约 “估计也没人敢抢你的钱,谁抢你钱,你能撵他家去,不要命也得把钱抢回来。难道被劫色了?要是真劫色,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也不能这个表情,难道劫你的是猥琐的老头?”

“苏苏,你去死吧,你这张嘴损到姥姥家了,有你这样的吗?”何桃假装生气的跳上床,跨在她身上,使劲的掐着她脖子。

苏苏拼命的拽着,两个人扭在一起,苏苏喘口气说“你虎啊,掐死我了,说吧,谁惹你了告诉姐,姐让她变成传说,能让你小宇宙爆发,此人不简单啊,我可要好好会会他。”

“你是想安慰我还是奚落我呢?”

“好了,我不逗你还不行,快点说来听听。”

何桃翻身躺在床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苏苏,苏苏正气凛然的说“做的对,一点都没过分,冲他那几句话拖着他是你在为民伸张正义,啊?他自己奶奶住院他着急,别人的命贱如草芥吗?急诊室的玻璃砸碎了,他怎么不出去撞车,反了他还想动手打女人,要是再让我看见他,我保准揍个他满地找牙。”

何桃望着她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神色,如同阴霾的天空飘过一缕清新的风,轻柔的滑过心尖,安抚了躁动不安的情绪,无法言喻的温暖,“苏苏,我爱你,我要抱抱。”

“少来,又开始肉麻。”嘴上虽不情愿但行动却和言语相悖,给了她大大的拥抱。何桃一直认为她和苏苏有着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坚如铁板一块,永远也不能出现缝隙,任谁都没有想到她们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差一点决裂,真是应征了一句话世事难料。

转天早上何桃休息准备睡到自然醒,有些事确实很奇怪让你不服不行,要是平时上班想起起不来,觉得多睡十分钟比给一张红色大钞票都开心,你要是今天休息,保准早上6点就让尿憋醒,精神异常亢奋,回来想睡怎么都睡不着,上班的时候一上午一个电话没有,安静的像电话静音,等你休息想补觉的时候电话拼命的响个不停,不是有这事就是有那事。

何桃让这夺命连环扣电话吵醒,气急败坏的把怀里的抱枕往床上砸,揉揉眼睛一看是陌生号码,接起来,没好气的说“谁呀,大清早的要干嘛,是不是又要卖房?我没钱买房?”

“我不是卖房子的,我”没等对方说完

“是不是哪个教育机构的,我没孩子连婚都没结,不用给我介绍各种课程,如果是卖保险的,对不起,如果我想买保险,没钱,得先把自己卖了才能买,我说你们都从哪淘的号码,打电话也行,能不能看着点时间,能不能别这么早。”

谭飞看了看手表,颇为无辜的说“我看了,现在已经10点多了,不早了,我才打的电话。”

“你这样做推销可不行,太不会说话,说出的话戳人肺管子,让人压抑,你的销售业绩是不是总是零打头。”

“我不是推销的,我是昨天你救的那个老太太的儿子,我们见过面。”

“啊?哦,想起来了,阿姨怎么样挺好的吧?”

“嗯,医生说救治的比较及时,现在病情基本稳定了。我向急诊的护士要了你的电话,确实有点唐突,你不会介意吧?我妈的命也是你帮忙才侥幸捡了回来,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好好感谢你。”

“你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把这事当负担了,现在人的思想觉悟都在提高,换成谁都会伸出援手的,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你要是真想谢谢我,让我多睡会就行。”

何桃觉得睡觉比天大,救人时没想太多,更不需要回报什么,佛祖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想着回报啥的,心境和目的不单纯,救了人,总想收获点什么,离善良可不沾边。

“何护士,你看你现在已经醒了,一会想睡可能也不好入睡,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请你吃饭吧,表达一下我的谢意,救了我妈感谢之情无以言表,再说我这个人不习惯欠别人的,钱好还,人情难还。”

“感情你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坦,成全自我,谢我不是目的。”

“何护士,你是在挑我语病,故意刁难我,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归根结底就是我打扰你睡觉了对吧,何女士,我诚恳的道歉,不应该太早给您打电话,现诚恳的请您吃早饭和午饭,行吗?”一番话说完,话筒里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何桃竟让他逗乐了。

“好吧,时间地点。”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让我决定?”

“当然,你是主角。”

“没想到,你还挺绅士,那我就不客气了,吃川菜行吗?我无辣不欢。”

“行,我定好饭店去接你。方便告诉我你住的地方吗?或者你定个地方我去接你。”

“那半个小时后在医院门口见。”

“好的,再见”

何桃没有刻意打扮自己,洗洗脸刷刷牙,简单的涂了个唇油,休闲衣牛仔裤,头发随意的扎个马尾,纯素颜,这一套装扮像清纯的大学生。

她到医院门口时一辆车打着双闪,看见她男家属从驾驶位置上下来给她开了车门,一台黑色奥迪A6,稳重不张扬,车内干净整洁还有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和他其人性格气场比较符合。男家属一身正装,笔挺的西服,铮亮的皮鞋,商务男,反观自己似乎太随意,邋遢女,他庄重的和何桃打着招呼,神态拘谨。

“你好,何女士,我是谭飞”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何桃有点受宠若惊,

“谭先生,咱能不能别这么正式和拘谨,整的像各国领导会晤似的,你说咱俩有必要一顿饭都是先生女士的,要是这样还是别吃了,我怕噎着,你叫我何桃就行,直接叫名字,OK?”

“好,你觉得怎么自在就怎么称呼。”说完话然后专心致志的开车,纯开车,也不讲话,车里气氛莫名的压抑,何桃反思自己是不是出来错了,对着此人能否下咽真成问题,不说话,纯吃饭,她受不了两个人尴尬的待着,受不了冷场,没话找话唠着。

“阿姨现在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状态不错,捡了一条命,经历生死,劫后余生心态很平和,说能活一天就好好的。”

“阿姨心态是不错,思维方式挺好,应该能恢复的不错。”

“借你吉言,你也算我妈的幸运星。”

“呵呵,有句话说的好,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差,我总能给别人带来好运。”

“天怎么有点黑了?”

何桃向车窗外看了看,天响晴响晴的,连朵云彩都没有,“天哪黑了?没有啊,你眼神不好吧,考驾照视力不好可不给过,还能看见路吗?我正值青春年华,没想过要英年早逝,咱能开车不?

只见谭飞闭嘴不答微微抿嘴半笑不笑的,何桃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被涮了,“你偷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这是你的择偶标准吗 谭飞淡笑不语,何桃心里更觉得不舒服,绵里藏刀,咬人的狗不叫,鄙视我智商呢?阴险的笑,脑子里不知道鼓捣出什么馊主意?嘴没说,但脸色明显的沉了下来,车里气氛更加尴尬。

“生气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看刚才我夸你,你没谦虚反而还说会给大家带来好运,你话语里有洋洋自得的吹牛成分,牛被你吹上了天,所以天黑了,”解释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感情面前开车的人是个闷骚型的,不善言辞却是个玩黑色幽默的。

“我不太会讲话,看你没话找话的和我聊天,我寻思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没成想还把你惹生气了,对不起啊。”

“你的笑话都赶上山路十八弯了,谁能一下子听明白啊,”

“我的错,下回一定要深思熟虑后出口。”边说边向何桃打手势赔礼,何桃就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他们来到位于A市B区的一个川味饭店,饭店的装潢设计非常大气考究,室内环境既温馨典雅又富有复古气息,何桃也说不上来,第一次来就莫名的喜欢,似乎有一种能让你沉淀下来的魔力。

谭飞定的一个小包间,古色古香的桌椅,餐桌上方一个多边型的吊灯,餐桌两边分别放着一把长条皮质椅子,椅子的角度完全是偏向人性化的,坐上去靠着让人放松,房间是红色和栗子色混搭,餐桌靠墙一侧,确切的说不是墙,一个又一个的格子参差不齐错列着,里面摆满了书,在何桃看来谭飞说话不怎么接地气,品位却是高雅的。

“喜欢什么,别客气,你点。”谭飞把菜谱递给何桃,何桃拿过菜谱一看,天啊,菜可真贵,要是多点几个半个月工资没了。犹豫了半天点了两个不是太贵也不是太便宜的菜,

“行了,我点完了”

谭飞拿过菜谱跟服务员又点了4个菜“别客气,别给我省钱,和我妈的命比起来花多少钱都值。”

“我没和你客气,你点这么多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不是浪费吗?”

“吃不完,打包,我这个人不善于和人交流,尤其是女孩子,工作的地方也是男的居多,天天和电脑打交道,有不周到的地方请见谅。”

“你是IT行业的?”

“算是吧”

“你们单位男的特别多?单身的多吗?”何桃兴冲冲眼巴巴的看着谭飞,像等着给糖吃的小孩,就差流哈喇子了。

“你要找男朋友?”谭飞试探性的问。

“不是我,我不需要,我一个闺蜜需要,有合适的吗?”谭飞做梦都没想到,为了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吃顿饭,人家不客气的给他揽了个活,看着她翘首企盼的小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从她口中了解到,她闺蜜29岁,护士,个子高,性格开朗,善良,贤惠能干,唯一的缺点就是外地人。

“我这个闺蜜虽然性格开朗,看着大大咧咧,其实特别会照顾人,谁娶回家谁偷着乐,可能看外表觉得她挺强悍的,内里其实住着个小女生挺柔弱的,小鸟依人的,也想找个歪脖树给她个窝住。”

何桃侃侃而谈的夸苏苏,手舞足蹈的,谭飞想如果给块惊木她快成讲评书的了。他听到高潮处偶尔挑挑眉,偶尔附和着点点头。

“你闺蜜和你像吗?为什么你不着急?你比她小几岁?”何桃被一下子问住了,我为什么不着急?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不想找呗,苏苏和她像吗?不能说像啊,今天早上对着谭飞的表现,说苏苏像她,肯定不能给介绍了,估计能把谭飞吓跑了。

“不像,苏苏哪能和我像,我和你说件事啊,有一次我们听一个老师讲课,说女人有两大优点,一是温柔,二是示弱,听完课,回来我立马给自己一个正确的定位。”

谭飞放下手里的筷子,神情认真的看着何桃,何桃咽了咽口水,苏苏为了你我今天可是豁出去了,自黑到家了。

“我直接把自己划分到男人行列里了,一不温柔二不示弱,更甚的是比男人还男人。男人能干的我也能干,不能干的我也能干。苏苏比我柔弱多了。”

谭飞笑着说“是吗?你原来是这样的,女汉子?哈哈哈。”

何桃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跟着一起哈哈哈。唠着唠着让人牵着走了。何桃抬头审视着这个男人,方型脸,不薄不厚的嘴唇,泛着青色的胡茬,高耸的鼻梁,狭长的眼睛,一笑就眯成一条线,黑色的瞳仁,闪着精明的光,浓密的眉毛,眉尾微微下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分戾气,宽阔的额头上斜垂落着刘海,三七开带着卷的短发打理的干净稳重,褪去刚开始的拘谨,在那张扬的笑着,何桃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吃味,于是埋头捡着碗里的饭粒吃,一言不发。

“生气了?我不大会说话,谈工作还行,和你这么大的小女生聊天我并不擅长”撂下餐具,停止吃饭正襟危坐的专注的看着何桃。短暂的时间里两次说了不擅长,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

何桃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老妈说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先吃饭吧。”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好,咱们先吃饭,一会儿再谈你闺蜜的事。”谭飞谄媚的点了点头,寂静的餐桌上,只见两个钟情于美食的人,相对无言,默默的耕耘着。

何桃前一秒吃完,谭飞下一秒就撂下筷子,“吃好了吗?还想吃点什么?”

“吃好了,不用再点了,还剩这么多呢”

“你闺蜜要找什么条件的?”谭飞讨好的问,

何桃也不说话,一双大眼睛在那眨巴眨巴着,手放在脸侧支撑着,定定的看着他,谭飞被看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不应该笑话你是女汉子,你是娇小可人,柔弱可爱的小美女”老人的古语真没错,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没事我多嘴干什么,摸摸头汗都要下来了。

何桃心理暗暗发笑,这个男人太不经逗,几个动作,假意的生气竟让他信以为真,是真的单纯还是隐藏的太深,不管了,先把苏苏的事搞定再说,反正和他也不会有太多交集,哪怕他是一直狡猾的狐狸也和自己没什么干系。

何桃咬了咬唇,低垂了眼眉,沉思了片刻,清了清嗓。

“人好的,收入稳定的,如果条件允许,在此基础上,最好能挑个个高的,身材好的,就这些吧,要求不过分吧。”张扬的嘴角,弯弯的笑眼,无不透着灵气,渲染着青春的标签,年轻真好,谭飞从来也没有此刻希望时间倒流,倒流回那个肆意横流,激情澎湃的青春,重新感悟一下青春这个代名词。

“这是你闺蜜的择偶标准还是所有女孩子择偶标准,亦或是你的择偶标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神经内科的定时炸弹 “有什么区别呢?”何桃挑起眉梢,眼睛里写满探寻。

谭飞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的问问,是不是每个人女孩子心中都住着一个白马王子,都有一份对爱情执着的神往,只是单纯的好奇,我们单位我了解的倒真有一个,年龄32岁,身高应该182吧,长的挺干净清爽的,不过家也不是本地的,但他已经买房子了,人也比较上进,具体他家庭环境我就不得而知了,我们基本上不聊私密的话题,但我需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行,只要人品好,有进取心有责任感,家庭条件不是首要的,毕竟生活里要靠个人奋斗。”

“你对年龄的要求苛刻吗?男的稍微大一点?”谭飞小心谨慎的问道,狭长的眼睛深不见底。

“苏苏应该不会介意的”随意的回答,丝毫没有感觉到谭飞淡淡的失落。

一餐饭在闺蜜的事件上一锤定音,愉快的氛围里结束,何桃为闺蜜寻得佳偶良婿,心情格外的美丽,约定好再见的时间,谭飞把她送回医院,最后再次的表达了他的感激之情。

何桃大度的挥挥手,边关车门边说,这都不是事,只要能搞定她闺蜜的事,她反请他吃一个月大餐。

他摇下车窗,突然很郑重其事的转过头来“此话当真?”

何桃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浓密眉毛下,一双漂亮的凤眼,淡淡的眼神,看不出悲喜,夹杂着惊疑的目光,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随即目光柔和笑笑的说“好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甩着她的马尾辫哼着歌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谭飞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直到何桃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熄灭了烟,开车离去,隐约夹杂着不甘和浓浓的不舍,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苏苏下班回来,只见何桃把脚高举在墙上,脸上敷着面膜闭着眼睛嘴里哼着欢快的歌,好不惬意。

“捡钱了?恋爱了?”苏苏也把脚举起来和她一起并排躺着。

“保密。”何桃得意的晃着她敷着面膜的脸。

“德行,爱说不说。”高举的腿咕咚一声砸在床上,抬腿下了床。回头看了看何桃,见她一动不动安静的呆着。

“桃子,高间的杨奶奶发飙了,你快去看看吧,韦浩民hold不住了,老太太直嚷嚷又要到院里投诉,换药的盘子都给掀了,动静闹的老大了。”

李甜火急火燎的从走廊跑来,何桃放下手里干了一半的活“一直不是韩大夫天天给她换药吗?他去干嘛,韦浩民特别想英勇就义咋地,怎么哪都有他,剩下的活你干吧”。说完抬腿朝601病房奔去。

话说601病房住了一个80岁的老太太,是一位脑梗塞病人,不小心在家里摔倒了,恰巧摔楼梯上,腿伤缝了十多针,恰巧又是糖尿病病人,伤口不好愈合,需要定期换药。

以上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可老太太其人太不正常,她是传奇类的人物,很有自己的风骨,在A市开了好几个连锁饭店,规模不小,可能是高处不胜寒,出落的性格古怪刁钻,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冷漠孤寂,很少和人交流,一个与众不同的老太太。

让她投诉骂跑的护士不在少数,护士姐妹们提起她来望而生畏,可偏偏这样的人物又是院长亲自送来的病人,(虽然大家也纳闷院长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据说对院长有知遇之恩。

按常理说熟人介绍的应该更通人情明事理,杨老太太却是个千古奇葩,每次脾气爆发折腾的大家晕头转向不要紧,还必须投诉到院长那儿,院长只好亲自安抚,每每也被喷的灰头土脸,脸部异常的扭曲,平时温文尔雅的面孔,波澜起伏,黑色的脸看起来格外的可怖,咆哮如同山洪爆发袭来。

“神经内科怎么回事,连个病人搞不定,次次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搞的院里鸡犬不宁,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矛盾和问题在你们科里内部消化,如果矛盾激化不能解决,再反应都到院里,由当事人负全责,脱了大褂,卷铺盖卷走人”。

根本无视底下哀嚎一片,院长挥挥衣袖潇洒的愤愤离去了,似乎能看见院长头发根根竖起,随着愤怒一起一伏无声的抗议。

杨老太太就是埋藏在神经内科的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被点燃,因为杨老太太专门开了次会议,会议上针对老太太的脾气秉性准备选择了两个专门的护士和大夫。

何桃刚从下级医院医疗援助回来,十分荣幸的被护士姐妹们推举获此殊荣,她晕晕乎乎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勇敢的站起来,一副慷慨就义气势,她预感自己未来的路上风萧萧雨水寒,恐怕一路上披荆斩棘也未必能拿下敌军的阵地。

事实证明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她真是不负众望,没过两天老太太就被她拿下了,尤还记得那天何桃第一次走进病房,“奶奶,该扎针了”

“你叫谁奶奶,我有那么老吗”

“那阿姨,你去卫生间吗?一会扎针”

“你叫谁阿姨,你多大岁数,毛还没长齐,还没我孙子大,叫我阿姨,你这是为老不尊。”

“杨女士,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

“去把你们院长找来,我都住了几天了你们护士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干什么吃的?”

何桃气的把弯盘咣当一声放在处置车上。

“杨君怡女士,闹够了没有,不是想找院长吗?电话多少我现在帮你拨,不就是一份工作吗大不了我不干了,今天我就是按也要给你把针扎了,看看谁力气大,你走出房间看看,哪个护士不是跑步前进,有哪个清闲的,我就想不明白你每天闹什么?哪来那么多精力,你也有儿女,刚才你说孙子比我大,换位思考你希望你的孩子工作上让人刁难,上班像如临大敌一样,而且乐此不疲的天天上演,你是不是闲的慌,实在不行我也豁出去了,我看你来医院不是治病的,是来找杖打的,从现在开始,我堵在病房门口,谢绝所有人进入,停止你的一切治疗,咱们俩好好比比一决雌雄,必须分出胜负,拼个你死我活,你看怎么样?”

何桃越说越激动,撸胳膊挽袖子,胸廓高低不平的起伏着,张口大声的喘着气,做好备战状态。

老太太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了,把身上的被盖到胸口,脸背对着何桃,独独把右手露在外面,而且高举落下发出突兀的声响。

何桃看了眼别扭的老太太,会心的笑了,这场博弈终于赢了,年轻的脸如同初升的太阳绽放夺目的光彩,影射到背过身的老太太。一对忘年交在不打不相识吵吵闹闹中结成了钢铁般革命的情谊。

韩大夫负责换药,没有特殊情况何桃一般都会陪同,她在老太太极少发火,护士长特批老太太输液期间何桃包揽了白班,输液停了后她再倒班,老太太出院后会给她放大假让她回一次老家。

输液结束后一切按部就班的,何桃倒班了,韩大夫按时换药,老太太十分配合,也不知道韦浩民抽哪门子风,没事闲的,显摆没成,倒把定时炸弹引爆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男人的尊严 何桃走进1病房,一片狼藉,换药盘碗,纱布剪刀水杯,勺子洋洋洒洒扔的满地都是,韦浩民白大衣上全是碘伏,头上还挂着半截香蕉皮,两个人在那无语对视着,韦浩民的眼里两团火苗哧哧的串动着,压抑的怒气翻滚着,耳闻出气明显比进气多。

很显然和老太太明显不是一个段数,老太太气定神闲的看着他,轻蔑的眼神从眼角堆积的褶皱的纹理流出。

何桃见韦浩民紧紧攥起拳头,泛白的指骨微微发抖,果断的把他往门外推,这个家伙像个兵马俑似的干推推不动,死犟,她气得使劲踢了他小腿一下,猛给他递眼神。

“啊,你干什么呢?踢我干嘛,明明老太太不讲理,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教训人,老太太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冥顽不灵,谁换药不一样,还能换出花啊。”

何桃立马捂上他的嘴,薅着他的大衣领子,无视他的挣扎,“你说我干什么,马上立刻给我出去,再不出去,你炸成灰了,我可没能耐救你。

“有能耐让她炸,我早看她不顺眼了,她凭……”嘴被再次封上。推着猪脑袋的家伙出了病房,迅速的关门锁门,门外那个不知死活的还在拼命挠门,“你把门开开,我得和她理论理论,凭什么瞧不起人,我哪不行,凭什么你得一天到晚做小做小伏低的陪她,哄她,她就是老妖怪,老魔头。”何桃无力的靠着门,快来人吧,快把这个二傻子拖走,以后谁要说她们认识,她就和谁急。

“杨奶奶,您今天怎么啦?哪来的火气,咱俩不是说好了,别发火,发火伤肝对身体不好。”

“桃子,不是奶奶爱发火,进来时我也没说什么,往下拿纱布时就差把我肉皮一起揪下来了,我问他会换药吗?他还犟嘴,说给老多人换药了,为什么我事多毛病多,换药哪有不疼的,说我在质疑他的职业水准,接下来动作更粗鲁了,无视我的反抗,你说我能不来气吗?”

“奶奶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一根筋,你还要真要投诉他啊,”

“我一定得和你们院长谈谈,这样的医生可不行,整体素质太差,”

“奶奶我和您说,他是书读多了有点呆,您可能不知道他是个贫困山区出来的,没见过大世面,家里实在是太困难,吃了上顿没下顿,上学一直是勤工俭学,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纯属靠读书来改变命运读着读着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傻了吧唧,你要是投诉他,保不准工作就没了,他当初考进咱医院可不容易了,求爷爷告奶奶的,头悬梁锥刺股,头发快要薅没了,屁股扎的可以当成蜂窝煤,你别看他现在头发茂盛,是假象,我悄悄告诉你那都是假发,他特别可怜,到现在没谈过恋爱,因为没有女孩子能看上他。”

“是挺可怜的,他是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拮据,看着可不像,长的白白嫩嫩的,桃子,你了解的不少啊。”

“奶奶我和他是大学校友,上大学我们全校学生给他捐过款。“那么困难,要是校友你得好好劝劝他,做人可不能太犟,偶尔得变通变通,守着医院好好给自己看看,这么年轻不长头发可不行,人不精明加上秃顶还不得打一辈子光棍。”

何桃抿抿嘴,眨了眨眼,态度诚恳的说“妥了,我一定好好劝劝他,让他痛定思痛,好好反省,一会儿让韩大夫来给你换药,您老人家消消气,大人不记小人过,回去我立马给他来堂政治课,提高他的思想境界,让她和你毗邻,争取在一个高度上。”

“桃子,我孙子前天回来了。”老太太眼神飘向窗外,没有亲人相见的喜悦,反而神情落寞。

“回来是好事呀,你怎么还不高兴了,没绷住,发火了,奶奶你怎么不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分明是想人家念人家,为什么还要把人撵走了?”

“桃子,奶奶80岁还能活几年,家里的产业早晚得留给他,他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作孽呀。孩子,奶奶这个老顽固都能好好听你的话,不知不觉的就随着你的思路走,把奶奶管的服服帖帖的,你帮奶奶个忙,能不能和他谈谈,前天回来待了一会马上就走了,和我是水火不容,见我还不如见一个陌生人,来了看我还喘气,扭头就走了,也不知现在在哪鬼混,有没有吃好睡好?”

杨奶奶握着何桃的手,眼里溢满恳求的目光,深深的望着她,那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和全天下的老人一样对亲情殷切的渴望,渴望爱与被爱。

何桃说不出口拒绝两字,她此时仿佛是奶奶最后的王牌,一旦出手会有着决定性的胜利。

“奶奶,您把隐藏在心里的事告诉他,也许他会理解的,你们需要沟通。”

“孩子啊,一言难尽,他知道了,但并不理解我。”

“我去哪能找到他或者他有什么联系方式”?

“回来也不知办没办电话卡,这是他的微信。”

“我加他他能接受吗?”

“你就说医院的,聊关于奶奶病情的,他会接受的,他应该不会对我置之不理的,要不然也不能从国外飞回来。”

何桃摇摇头,叹息一声,两个别扭倔强的人,心中有彼此却在心上安上了两扇门,只有打开门才能看见彼此的内心,如果只有一方主动打开其中的一扇门,那也是于事无补,只有都打开门,推心置腹的好好谈谈,才能解开心结。

她安慰了老太太,答应下班后就联系他,一定会好好谈。帮老太太把被盖好,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在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下离开了病房。

出了门口,看见门神一样的韦浩民,吓了何桃一跳“还在这站着干嘛?不回办公室上班,在这等着找打吗?不想干了?麻溜的去找院长。”

韦浩民面色阴沉用充满讽刺的声音的道“我都穷的有上顿没下顿了,站在门口等着你管我饭,如果可以最好下半辈子的饭你也帮忙负责,秃顶,全校学生扶贫的对象,可怜的连恋爱都没谈过,你顺便发发善心,把困扰我的难题解决了,何不舍生取义,对你我一直比较满意,现在跟我走吧。”没等何桃回话拽着她胳膊就往医生休息室走。

“韦浩民,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好话赖话自己听不懂?,我这是在救你,你快点松手,我手疼。”

韦浩民根本无视她的反抗,开门进了休息室。猛地用胳膊将何桃按在墙壁固定在他胸前,额上青筋暴起,眼神复杂有痛楚,委屈,隐隐,所有情绪好像瞬间会爆发一样,突然歇斯底里的喊,“桃子,我告诉你,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用你管,不用你一副可怜我救世主的姿态,以后有事请不要冲在我的前面给我留点男人的尊严。”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神奇的魔力 桃子疑惑不解的看着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连院长解决不了都找她,都没觉得伤自尊,他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她突然觉得男人的自尊来得莫名其妙,谁说女人的心海底针,原来男人的心也似海深,她无所谓的耸耸肩,难不成神经科待久了,他也神经了。

谭飞刚走到他妈妈病房门口,听见她从病房里传出来他妈妈咯咯愉悦的笑声。

从门玻璃看见一个在那边削苹果边张牙舞爪,绘声绘色讲着什么的小护士,坐在床边凳子上,只能看见半边侧影,衣白胜雪,一缕阳光映在柔和的脸庞,灿烂的笑容竟比阳光闪亮,不停上扬的眉毛似乎会说话一样,传递着暖暖的信息,清澈见底的眼眸闪烁着喜悦的光芒,长长的睫毛随着笑容微微颤动,如蝴蝶的两翼留下美丽的剪影,小巧的鼻子和微嘟起的小嘴随着表情不断变化着,一张不是惊艳的脸却因为表情格外动人耀眼。

反观他老妈正聚精会神的在那听,眼神随着小护士动作走,唯恐落下每一个细小的动作,被她带动着情绪,偶尔露出惊讶的表情,偶尔吐出怀疑的语句,偶尔还会跟着开怀大笑。

有一种人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周围的人,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慢慢的对周围人潜移默化,慢慢的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这也许就是人性的魅力。她的笑容如同黑暗中一盏柔和的灯光,给人温暖平静安详,他早已被融化,如果他面前有面镜子,他也绝对会被自己咧大的嘴角吓到。

来来往往的人总偷偷的窥视他,弄得他不像好人。犹豫了片刻,他打开门,凳子上小护士华丽丽的转身,微笑的打着招呼,礼貌的回过,他走到床边道“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何桃但笑不语,谭妈妈接着说“还不是小何,这孩子真讨人喜欢,幽默风趣,简直就是一个开心果,给我讲她工作上的事,逗得我前仰后合的。和这孩子聊天真是种享受,能让你看淡一切,什么争名夺利,生活中琐碎事都不算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身体健康最重要,这孩子睿智,豁达,难能可贵的是她善良。”

“噢?能得到张女士首肯可不太容易啊,她说了什么把您收买了,单纯工作上的事真有那么好笑?”表面上是在和他妈妈谈话,可眼神却总是时不时的瞟向何桃,似乎在等待她给出答案。

何桃润红着脸回答“哪有阿姨说的那么夸张,阿姨你可别恭维我呢,小心我分不清好赖,信以为真,那可坏了,要不一会天黑了,我可就要引起公愤。”何桃刚说完,谭飞粲然一笑“挺爱记仇。”

何桃狡黠抿嘴一乐,低头看了下手表,“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儿还得上班,以后我再来看您,您再眯一会,那我先走了。

“飞,快帮妈妈送送小何,把她带来的水果给她拿回去,我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你帮着拎回去。”老太太着急的坐了起来。

“阿姨,不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留,就是看不起。我在这工作,轻车熟路,闭着眼睛也能摸回去。”何桃客气的道别,坚决不拿水果,最后老太太只好作罢。

谭飞也出口制止“好的妈,你放心吧,躺休息会儿,我出去送她。”谭飞和何桃一起离开病房。

走廊里他道“谢谢你来看我妈,还让你破费,实在不好意思。”

“看你客气的,你不是已经谢过了,饭都吃了,我也不能吃了饭连阿姨都不看,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是在告诉我你今天是来还我那顿饭的人情吗?到底是我太客气还是你太客气?”谭飞就立在何桃面前,表情严肃认真,眉头微微皱着,眉心突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何桃心想,今天这些男人都商量好了组团抽风,是不是太爱较真,未免有点小题大做。

“好的,是我太客气,还不行吗?我就是想看看阿姨,可看病号也不能空手吧。”

谭飞也觉得自己有点过激了,不应该发火,可看她把他们之间划分的清清楚楚,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气愤,心底的火气如火山爆发却无论如何压制不住。

临下班何桃展开了杨奶奶给她的纸条,侯昊之,她忍不住的想笑,一个多么讲究小资的老太太给孙子起了一个滑稽的名字,昊之谐音耗子,她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击添加好友,留言杨君怡患者的主治医师,详谈老太太的治疗情况,然后发送过去。

一直到快下班了才回复她人在外地,有急事可以给他致电,然后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却未同意何桃的好友申请,气的何桃把手机往休息室床上一撇,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呢,谁巴结你想和你成为朋友,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让有事给他致电,谁给他的自信。

其实这次何桃确实是冤枉侯昊之,他不是不想加她为好友,而是在弘扬中国国粹的道路上奋勇前行着,点忒背,输了好快上万了,旁边一堆美女围观,输钱是小事,民族气节是大事,不能让美女小瞧了去,微信响了根本没理。

牌局结束了总算是捞回了些,打开响了半天的手机,何桃的邀请浮出水面,侯昊之看见奶奶的字眼烦躁袭上心头,莫名就想逃离。

赢了钱的人张罗饭局,看他看着微信发呆,询问后知道是他奶奶的事,顺口就说,奶奶的事也不是微信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留个电话有急事就呼你了,没给你打电话也许没什么事,常规交代,凡是住院让签一堆告知,看的人蒙圈。他想想也不无有道理的,无意中把何桃拒之门外。

如果何桃不生气,点开侯昊之的资料,翻开个人相册,估计那时的何桃让去学***炸碉堡也不能答应杨老太太的请求。

侯昊之如果不是在朋友的怂恿下草草了事,拒绝何桃的邀请,他们可能都会彼此微信里的照片雷到崩溃,选择永不相见,故事到这可能就是终点,但小说就是小说,总是在该相见的时候擦肩而过,一次次的背道而驰。见面分外眼红的仇人不停的碰撞,擦出耀眼的火花。

章节目录 第十七 冤家路窄 何桃放下姿态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本人不知道在哪个女人被窝里运动呢,他朋友接的电话,听说是医院,告诉了他所在的位置,为了完成杨老太太的使命,她决定马不停蹄的下夜班后匆匆赶过去。

第二天下了夜班,急急忙忙的换完衣服,把需要带的证件带齐了,火急火燎的去高铁站取票,检票,背着包顶着一对熊猫眼,站在人群里,东倒西歪,时不时晃晃头,拍拍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大敌当前看似平常,实际是背负着使命,上车前紧握双拳。

“呀,老娘要上战场杀敌了,奶奶的谁敢拦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你个不起眼的耗子看我黑山老猫收拾不了你。”雄赳赳气昂昂的上了车厢,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座位上,见旁边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大爷,她抱着包放心的睡了。

2个小时高铁睡的何桃脖子都要断了,要不是定的闹表估计美国去,睁开惺忪的睡眼,向窗外看了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旁边的大爷沉不住气了,

“姑娘啊,你几宿没睡了,困成这样,一道我都怕你把脑袋甩坏了,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的,甩的咔咔响,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甩的也咔咔响,关键是大爷抗不了,我这肩膀头都要粉碎性骨折了,你看大爷的衣服湿漉漉的,全是你的口水,”

何桃满脸堆笑,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大爷,我昨晚上夜班了,一晚上没睡,您哪疼我帮你揉揉,您别担心,我手艺好着呢,我是一名护士。”

“哦,怪不得呢,护士不容易啊,我老伴儿生病差不点没了,一个小护士给救回来的,大爷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呢,不过大爷得告诉你呀,太累了休息好再出门,刚才你睡的那个样啊,估计几个人把你抬走都不知道。姑娘家不安全多注意点”。

大爷说的语重心长,就像一个父亲告诉自己孩子一样,温暖体贴。“大爷再见,祝您永远健康。”

“再见孩子,来,过来大爷给你擦擦眼睛,要不走道该摔跟头了,你看眼屎快把眼睛糊上了。”

何桃笑着揉了揉眼睛,乐颠颠的下车了,抬头晴空万里“看吧世上还是好人多,满满的正能量,只要用心没有攻克不了的难关,给我一个支点我也能翘起整个地球,还拿不下你,耗子你等着。”

何桃到达指定地址时已经快下午1点,饭都没来得及吃,饿的饥肠辘辘,走进宾馆前台询问完1206从哪边上电梯,背着包进了电梯,电梯门刚要关听见有人喊等等,何桃按了开门键,噌的串进来一个人,抬头一看,两个人不约而同说“是你”,

“咱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啊”

“什么缘,孽缘吗”

“我告诉你,千万别逞口舌之快,咱俩的事没完,我是好男不和女斗。”

“你还算得上男人吗?哼”电梯12楼到了,何桃扔下这句话不管不顾的头也不回的走了,来到1206房间前刚站住后背就让铁板一样的体格撞了一下。

“你走路怎么不看路,你干嘛跟着我?”

“谁跟着你了,谁让你突然就停了,我回我自己住的地方,碍你什么事了?对了,你为什么挡在别人门口?让开。”

“我为什么要让开,我是来找人的,那个人住在1206,你在里面住,那正好,你进去帮我把他叫出来。”

“我凭什么帮你把他叫出来,咱俩熟吗?咱俩关系友好吗?你来找谁?确定没找错地方?如果我没记错,你一向愿意冤枉别人,愿意整错。”

“让开,我又不是没长手,反正不找你。”何桃推了他一把,梆梆的敲门,只听里面传出女孩子的声音,

“等一会儿,马上就来,你不是有房卡吗?”门打开后,展现在何桃面前的是个尤物,身材凹凸有致,穿的薄如蝉翼,突显性感迷人。

何桃刚要开口,只闻耳边溺死人的声音传出,绝对含糖10个加号,多听几句保准你得糖尿病,原来此女看见她身后的男人才发嗲,只听“你不是有房卡吗,是不是又忘带了,你没给我带好吃的啊,侯昊之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

何桃吃惊的瞅着侯昊之,两个眼睛瞪的像铜陵,嘴巴张的能塞几个鸡蛋“你是侯昊之?杨老太太的孙子?”

何桃觉得自己说话都带着颤音,这都是什么情况,老天爷你雷死我吧。

“对,我就是,你不是说找谁也不找我吗?你可以走了,还有顺便通知你一声,你说过我奶奶要是在你们医院住院,你就会鞍前马后的照顾,该你实在承诺的时候了,奶奶交给你我非常放心,慢走不送。”侯昊之挑衅的意味毫不遮掩,一本正经的说完然后打开房间门。

“侯昊之,照顾老人,鞍前马后那是后话,咱们今天能不能抛开我们两个的问题,冷静的谈谈你奶奶的问题。”何桃郑重其事的看着侯昊之。

暴露女突然尖叫一声“啊?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

何桃扭头狠狠的看了暴露女一眼,厉色道“我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完完整整的把他还给你。”

暴露女胆怯的看向侯昊之,如同八爪鱼黏在他身上撒娇的说“昊之,她让我回避,可我不想回避嘛,你难道还有秘密瞒着我吗?”

侯昊之拿下缠着他的手“去吧,出去逛逛,喜欢什么买什么,一个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

暴露女不甘心的穿上衣服,扭着她的水蛇腰气哼哼的走了。

“丰胸,细腰,翘臀完全契合你的要求。”

“1个小时?我倒是不介意和你扯扯皮,谈谈我的性趣爱好。”在某个字上特别加重了读音,面部表情都带着邪气。

何桃强忍着反感,克制着情绪“你走之后,老人家很想你,也很惦记你,你是专门为了她回国,为什么不在身边陪着她?回国的目的不就是陪她吗?其实她很需要你。”

“她需要我,笑话,你确定你没找错人,你知道我和我奶奶之间的事情吗,你武断的说她需要我,不要以为自己有点本事能救活病人,就以为你可以拯救全人类。”

“我确实没能力拯救全人类,但我知道你和你奶奶之间的事情,你没回国之前杨奶奶给我讲过你们的家事,我只是希望你能站在她的立场尝试着理解她。”

侯昊之痛苦的从嗓子眼挤出几声刺耳的笑声。“你让我怎么理解她,她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她让我从小在没有父爱母爱的环境下长大,让我总被人嘲笑,现在恨我没出息,不着调,对啊,我没人管哪能着调。”何桃目睹他激动的情绪,才洞悉此次任务任重道远。

章节目录 第十八 祖孙的纠葛 房间里沉寂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两个人纷纷陷入沉思中,思绪仿佛飘回久远的过去,追忆一份苦涩的过去。

这是一个情节老套又冗长的故事,杨奶奶30多岁守了寡,独自带着侯昊之的爸爸侯贺声,侯爸爸小时候身体不好,隔三差五的闹病,有一回发高烧不退,杨奶奶背着他四处求医,烧退下来,腿却落下了残疾。

年轻守寡都没能吓倒这个坚强的女人,孩子残疾的噩耗犹如晴空霹雳,杨奶奶一夜之间头上添了几缕青丝,精神恍惚,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她需要好好给儿子撑起一片天,让他不在受人白眼和欺凌,于是她老人家推着小车卖咸鱼饼子发了家。其中过程的艰辛是可想而知的。

开了几个店铺,相当于现在的连锁机构,日子富有了,她什么都想给儿子最好的,弥补自己对孩子的亏欠,送去好的学校接受教育,又给侯爸爸定了一门好亲事,女方年轻漂亮,娇柔可人,没等举行婚礼侯爸爸赶上了知识青年下乡,杨奶奶怕儿子吃苦,拖人找关系照顾他,找到了大队村长家,村长收了老太太的钱,格外对他上心,脏活累活都不让他干,经常让他到家里吃饭,一来二去,和村长的女儿好上了,一个没有多少文化,却娴静温柔的女子,如同早春一缕轻柔的风,吹绿了侯爸爸心底爱的萌芽。

在农村广袤的土地上,侯爸爸寻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真爱,没有等级之分,没有贫富差距,没有对他残缺身体的怜悯之心,有的是尊重敬爱,少女对他的崇拜,对他的敬仰,在这个女人身上他找到了自我,找到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杨奶奶拖关系找到了几次可以让侯爸爸回城的机会,侯爸爸毅然决然的放弃,因为在这里有个女人需要他,需要他为她遮风挡雨,给她一个可以栖息的港湾,她双目低垂,盈盈落泪,她是如此的柔弱,他是她的山,他是她的命。而城里的妈妈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撑起无数个家,更苦更累的妈妈都经历了,何况现在衣食无忧。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再强大,她也只是个妈妈,和天下所有妈妈一样对孩子都有牵挂,对孩子永远放心不下。

侯爸爸不惜断绝母女关系,也要留在农村,俗话说得好,只有狠心的儿女,哪有狠心的爹娘,在农村的生活因有了杨奶奶的照顾过的也算过得去,杨奶奶只谈了一个要求,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男孩交给老太太照顾,两口子点头默许了,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何况还是第一个孩子,唯独希望孩子断奶后再带走。

侯昊之2岁半的时候,杨奶奶派车将他接到城里,那个年代车子可是稀罕之物,在小山村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接走他的第二年村里发大水,侯爸爸为了救侯妈妈让洪水冲走了,连个尸体最后都没留下,杨奶奶又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漫天的仇恨和对命运的不甘无处发泄,侯妈妈成了她眼中的扫把星,成了她宣泄的出口,,从此以后不允许侯妈妈来看孩子,断绝和孩子的所有关系,最好老死不相往来。老太太的脾气从此更是喜怒无常,冷漠,消极,看着越来越像妈妈的侯昊之她是又爱又恨,上天为什么爱捉弄,明明相依为命的两个人相爱相杀。

“侯昊之事情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可能我没办法感同身受,但作为旁观者,杨奶奶养了你这么多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给你优越的生活,她如果不爱你会这么对你吗?她如果不爱你,你会像现在一样纠结痛苦吗?她只是不善于表达,把无私的爱埋到了骨子里,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吃的,穿的,用的是不是最好的?”

“是,她从来没有缺过我吃喝拉撒,给我锦衣玉食,让我受最好的教育,可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我问她我的爸爸妈妈在哪?她木讷寡言,楞楞的出神,还有午夜梦回后醒来她看我时冰冷如刀,爱恨交织,复杂又纠结的眼神。我那时候小什么也不懂,只是觉得好冷,拼命的往她怀里钻,只有拼命的往她怀里钻,才能驱走寒冷汲取温暖,头埋在她的胸前才会躲避她的眼神,我能感觉到她片刻的僵硬,然后慢慢地抚摸我的头,泪水无声无息的滴落在我的头顶,慢慢的紧紧抱住我,每当这时候我又会觉得我很幸福,无比的满足,拼命的告诉自己她是我的亲奶奶,事实上她很爱我。”

“她从未正面告诉我爸爸妈妈到底因为什么去世的,只说他们都不在人生,每次回答全是含糊其辞,不敢和我对视,躲避我的话题,等我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总觉得我的背后有人,如芒在背,总是默默的跟随我,等我回头却什么也没有。我也问过她,是不是生意上得罪什么人,她听后勃然大怒,周身发抖,大声呵斥我不要回头看,也不能和陌生人搭讪,有精力还不如多读书。我想奶奶可能有些事瞒着我,怕我担心,抑或怕我知道什么,她一直忙着事业,无暇顾及我,对我忽冷忽热,所以我们的关系就是你看见的样子,好不起来。聊以慰藉于是我身边聚集一堆的狐朋狗友,她的眼神除了憎恶剩下的估计是不待见了,我挥霍着她的钱,拿着她的钱,来对她反抗,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潜意识的报复。”

“好像每对母子都有心灵感应一样,前几天在你们医院门口我看见一个女人,她偷偷的盯着我,她跟踪的技术实在不高超我回头逮到她的目光她就会低头躲避,我回过身她又继续跟着,你不知道我捕捉到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心莫名的痛,忍不住冲上去问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又为什么偷偷看我?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我,手举到我的脸庞,手指在颤抖,想摸又不敢,眼神里满满的心疼慈爱和能融化你的温柔,眼泪就像决堤的坝一样,在那无声的哭泣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好像停了一样,我只能听见她震人耳膜的心跳。”

“我鬼使神差的把她带到我朋友家里,她摸着我的脸不停的哭不停的说对不起我,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我的妈妈。我马不停蹄的去医院,把我积攒在心里多年的问题倾巢而出,我质问她妈妈是不是还活着,她的眼神凌厉的看过来,没有否认,片刻后眼里的漩涡化为平静,她很平静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你说她怎么能平静呢?”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你诱惑我了 侯昊之双目赤红步步紧逼,声音嘶哑“我想问你我妈妈有什么错,她和我爸爸相爱又有什么错,那场洪水只是自然灾害,哪怕她是我奶奶她又有什么权利剥夺一个人做母亲的权利,她又有什么权利剥夺一个孩子本该享有的天伦之乐。”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杨奶奶全部告诉我了,站在你的立场上,你的纠结你的痛苦我能理解,可是,你又知道吗?一个母亲,守寡的母亲自己带大的儿子,这个儿子对于这个母亲意味什么?生命的全部,支撑她生活的全部力量。”

“可她伪装的太好了,从不把懦弱的一面展示给孩子,因为她觉得一个没有爸爸身体残疾的孩子不能再有一个软弱的妈妈,正因为她这样,才给了你爸爸的错觉,觉得有他没他,他的妈妈都会坚强的活着,他放弃了他的妈妈选择了一个能体现他男人价值的女人,也就是你的妈妈。”

“你试着想想奶奶抚养成人的儿子离开她,她是种什么心情,可是她也被动的接受了,给你父母在农村提供了优越的生活,而你出生后归奶奶养是他们协商好的,奶奶她是向他的儿子妥协,但不能一点念想也不给老人吧,何况你爸妈还年轻,还能生,可是世事难料一场洪水打破了所有的表面上平静,失去丈夫,再失去仅有的孩子这份痛苦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她没有被击垮已经足够强大了,支撑她的人又是谁?那就是你。”

“如果你爸爸不爱上你妈妈,不留在农村,而你妈妈不那么倔强和你爸爸回城,怎么会赶上山洪爆发,怎么会失去生命,事情追溯源头,在她的认知里罪魁祸首就是你妈妈。”

“侯昊之,人要有支柱才能活着,或者是爱或者是恨,也许奶奶是靠着对你的爱,对你妈妈的恨,看着你妈妈的痛苦才能支撑着活到现在,我不是再说她做的对,每个人在面临灾难和绝境时的应激反应是不一样的。”

“原谅她吧,她老人家已经80了,她的一生跌宕起伏,可以写本自传了,不容易,你好好想想一个80多岁老人还能活多久,自古以来哪有赢过孩子的,不要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有一句话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你走以后她真的很想你,怕你吃不好睡不好,不止一次请求我找你谈谈,我是谁?又能算得了什么?她是走投无路不知道该怎么办?把我这个陌生的路人当成救命稻草,可见她有多无助。你说的对我不是救世主,但我相信人都是有感情的,有血有肉,只要有心就能感受到爱感受到真诚。”

“假如你以为和狐朋狗友鬼混,过奢靡淫乱的生活是对奶奶无声的报复,我只能回你两个字“幼稚”。该说的我也说完了,我只是来兑现我对别人的承诺,话已至此,仁至义尽,不打扰你了,再见。但是我依然不会为我上次的行为道歉,因为上次你做的确实不地道,有失做人的水准。”

“你把一个本该离开有急事的人拴住不放,难道不失做人的水准,你做人又是什么标准,不要用你心里的标杆衡量所有的人,也不要试图把你的想法强加给人,你太高估你自己了。”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的何桃哑口无言。

何桃不知道此行会不会有什么质的改变,可能她的行为确实很武断,行为和想法太过激,作为一个旁观者永远也不会理解当事人的心情,也无法感同身受。

一个30岁的大男人痛苦的卷曲着,内心又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所有的话语又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但愿他们能忘记仇恨,读懂爱,领悟爱的真谛。

第二天休息何桃恶补睡眠,正和周公相谈甚欢,床边电话响了,眼睛都没爱睁,摸索着拿起电话。

“谁啊?有事快说”声音慵懒无力。

“我又吵醒你睡觉了,不会这么巧吧”

“是啊我也想说你是神算子吗?这点掐的没谁了。”

“我想问你的闺蜜哪天有时间让她们两个人见个面?没想到又影响你休息了。”

“谁说影响休息我和他急,整好我要醒了,你打的电话正是时候,呵呵”听着何桃狗腿的回答,立马坐了起来,谭飞在电话这头强忍着笑。

“互留方式让他们先聊着自己见面还是我们两个陪衬?”

“大哥,都什么年代了还介绍人跟着,落伍了啊,让他们自己研究去吧,我们只是中间的线。难不成你粘满脸络腮胡子,穿的邋里邋遢,我画成妖魔鬼怪,穿的风中凌乱给他们两个当绿叶,让他们瞬间就觉得两个人真乃俊男靓女,眼里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何桃说着说着忍不住打个哆嗦,。

“何桃,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你说的这个办法可行,要不咱们俩个试试,帮助一下在爱情路上蹉跎岁月的人们,也算功德一件”谭飞笑着回答。

“你有点学坏了,一本正经的人也开始扯皮了,还是伪装者看了n遍,深得其中真髓。”

“你说呢?我完全是让你带沟里的好吧,你还大言不惭的质问我。”

“那也得你愿意跳啊,一我没有诱惑你,二我没有威胁你,一切都是你的自愿行为。”

“不,何桃你诱惑我了。”

“就此打住,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咱们马上愉快的进行下一话题,我把闺蜜联系方式告诉你,让你同事加她微信,作为男人应该先让他主动,女孩子需要矜持些,你说对吧?”

“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我本人十分赞同,男人遇到喜欢的是应该主动出击抓住,否则错过了多遗憾。”

“有点跑题了吧,他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没见面谈喜欢什么的为时尚早,扯的有点远。你的思想跨步快赶上飞机起飞了,不能和你继续聊了,再聊会他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经历一生的事你两句说完了,又结婚又生孩子的我得随多少份子。”

“小丫头一个。”谭飞哈哈的笑着,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直撞击她的耳膜。

“什么?有那么搞笑吗?你这笑点太低了,你今天有点反常。”

“没事,再见。”

“再见”挂了电话,何桃觉得莫名其妙,怎么都觉得怪异,却说不出来怪在哪里,诱惑他了?诱惑他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不靠谱的男人 苏苏刚推开门,入眼的就是何桃高深莫测的笑容,笑的苏苏直摸头,心里直发毛,。

“我长三头六臂了,还是我没摘护士帽,也没穿着皇帝新装走回来。咋啦,桃子你最近不正常啊,谈恋爱了,不对,你要是同意韦浩民追你,韦浩民早拿喇叭筒广播了,恐怕全医院广为流传,我不可能不知道。”

“你能不能想点别的,满脑子浆糊,能不能正经些,咱能不能把目光放长远点?”

“我还不够远啊,我在外科,天天惦记你,都把目光从我们科放到你们科了,如火目光,穿透了肉身,穿过铜墙铁壁,注视着你,眼珠子都累的快出来了,还不满足,我马上就得道成仙,修炼成杨戬,就差有三支眼了,你要求忒高。”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苏,是我帮你办了一件大事帮你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怎么样?厉害吧”何桃得意的耸耸眉,飞飞眼。

“此话当真,绝无戏言?”苏苏眯着眼审视着她,

“君无戏言,还不是咱医院的产物。”

“哪的,产地哪里?”苏苏兴奋的问。

“快擦擦口水,能不能矜持点,咱是女人,不是山上的女霸王,几辈子没看见公的了,要去抢啊。”

“你说的很有道理,得先验验货再决定到底抢不抢,别抢回家吃了一半发现有虫子还退不了货。”

“苏苏,你现在可以了,你思想层次绝对上升高度了,看这比喻打的,我让他加你微信,你们自己聊,反正有男的加你你就接受,别当陌生人拒绝就行,也别问我太多,保留点神秘感你们自己挖掘吧。”

“放心吧,你不告诉我我也不能拒绝,我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雄性。”

“滚,离我远点,出去别说认识我,太丢人了。”此女恨嫁疯狂了,还是精神病院的门没锁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何桃觉得自己的耳边仿佛飞了只苍蝇,聒噪的不行,桃子,他给我发微信了,问我吃了吗?你看他微信里照片挺斯文的,你说本人能好看吗?我们聊天了,他约我过几天见面了,他今天太忙吃了两顿饭,也不能为了赚钱不要身体吧,桃子……

何桃想说他本人啥样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你谈就谈呗也不用事无巨细的啥都报备,就差报告该男子一天去几次厕所,几次大号几次小号,量颜色和性质了。

天老爷让他们快见面,是骡子是马溜溜吧,管他什么结果,先饶了我吧,偏偏男的出差,该死的谭飞怎么安排的,男的最近忙就别让他们联系,整的苏苏抓心挠肝,以前何桃一想到上班犹如上战场浑身无力,现在她觉得上班真好啊,救人于水火之中。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苏苏和她心目中畅想几天的男神见面了,见面之前苏苏站在镜子前前看后看的,紧张的一次次的上厕所,何桃调侃她应该去科里向患者借个尿不湿带上,别紧张的尿失禁出丑不好看。

苏苏气的张牙舞爪的,还不敢上手怕动作太大弄坏了妆容。何桃都能想到要是成了苏苏回来能给她一大串的飞吻,,甚至能把自己抱起来转几圈,没成想下午回来后,苏苏关上门就爬床上了,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

“怎么啦?你没看好他,还是他没看好你?”

“也不是,说不上来,感觉见面了没什么可谈的。”

“他不善谈?苏苏,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可谈也正常,有些人是慢热型,要不要再相处几回看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是滋味。”

社会不断的发展和进步,甚至豪言壮语的说女人顶起半边天,男女平等,可为什么平等了,还有大龄剩女咋没有大龄剩男,男人40岁也能找20岁的女朋友,直言男人大了有味道,反之女人就不行,桃子想40岁的男人有什么味道?应该是在女人堆摸爬滚打出来的老道。

女人一快要到30岁整的自己好像要打折促销一样,哪怕便宜的卖出也好过剩下。何桃很想告诉苏苏不用这样低估自己,女人40岁也可以绽放夺目的魅力,可何桃她不是29岁,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只是她自己,代表不了任何人。

上班后她和杨奶奶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她很怕进601房间,怕看到老人晦暗无光的眼神,怕看见满头银发的老人瘦弱的身体伫立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腰身不在挺拔,她真的是怕。

事情往往在灰暗的转角出现一缕曙光,一周后侯昊之出现了,杨奶奶说他什么也没说,默默给老太太盖着被,揉着腿,拿着水果刀僵硬的削皮,坚强的老太太第一次捂着被哭泣了,他把蒙在奶**上被拿了下来,默默的给她擦着泪,没有道歉,没有原谅,可他们都知道关在彼此心上的两扇门开了一个小缝,再互相窥视,互相揣摩。

何桃总会在工作的时间和侯昊之不期而遇,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因为上次的深谈而发生缓和,倒是少了剑拔弩张,不咸不淡的,偶尔关于老太太的事谈几句,大部分彼此都不说话。

苏苏最后还是抛弃了她的男神,因为她受不了他的规矩,倒不是书呆子类型,但有非常严重的强迫症,好像所有的事都必须按着他的作息时间走一成不变,晚上吃饭必须多长时间吃完,看电影必须几点前看完,原因呢是他晚上必须9点睡觉,晚了睡不着。

苏苏问他,如果单位需要加班怎么办?他说他早起没问题,不能晚上熬夜,问要是家里来客人了怎么办到9点都撵出去?他说他一般晚上不见客,家里没有人住过,春节晚会年夜饭怎么办?他说他从不看春晚直播可以看重播,苏苏当场傻眼了,护士这个职业造就了所有护士一到晚上眼睛比灯泡都亮,晚上早睡比较困难,习惯晚起,他们要是结婚了还能一起过吗?是不是结婚就得分房睡,结婚后家里爸妈弟弟来个还得让人出去睡,将来生个孩子是不是还得告诉他你到晚上9点就把嘴闭上,一声别哭,哭就把你扔出去。是不是夫妻俩来点浪漫,过过二人世界也得旁边放个计时器,也得麻溜的不能超过9点,苏苏说神经总得绷的紧紧的,这样她宁可永远单着。

为了安慰她受伤的心灵,何桃请她出去吃火锅,忘掉生活中不愉快的小片段。刚从小区门口出来没走多远,一辆奥迪车停在了她们面前,玻璃窗缓缓摇下来,“何桃,这么巧,去哪?我送你一段。”

“不用了谢谢你谭飞,我们去的地方不远,就在前面那条街。”

“你这是去干什么?这位?”谭飞看向两个女孩子,询问意味她是我和你说的闺蜜苏苏十足。

“哦,,我正要请她吃饭,,她心情不好,相亲被二傻子给气了,我准备抚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现在的人太不靠谱,说的和事实不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奸情 何桃意有所指的看向谭飞,应了古人一句话,说曹操曹操到,她在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他几次了,好巧不巧的出门还碰见了。

谭飞一听事情不妙啊,何桃阴沉着脸,每一个出口的字音咬的很重,阴阳怪气的,这明显的是意有所指,看来是他这红娘当的不咋地,话语里埋怨的意思颇多,莫非李明博把面前的苏苏姑娘得罪了。得找个机会坐下来谈谈,套套话,要不然别说让她领情了,估计再见面就绝情了。

“何桃,正好我看完老太太也没吃饭,你们去哪吃,不介意多我一个,你说对吧”何桃惊的嘴巴张成o型,面前斯文的男人越来越脸皮厚了,不请自来,明知道两个闺蜜聊点私密的话题,他还非要参这上一脚,脑袋有问题,玩的什么套路?

两个人就在路边僵持着,何桃探究的注视着谭飞,他先沉不住气,低声下气的哀求“姑奶奶,你先上来行吗,一会儿警察该来贴罚单了,哪怕要算账咱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算。”

何桃只好和苏苏上了车,谭飞偶尔在反光镜和何桃眼神碰撞,那家伙的眼神就差给他夹地底下了,要不说不能给人保媒拉线,两边不讨好。

她的闺蜜规规矩矩的坐在车里,悄悄打量着,意外的安静,和所说的所见的似乎大相径庭。

他这段时间单位忙,去外地出了趟差,都快忘了还有这码事,本以为两个人处的挺好呢,没想到地雷都埋着呢,等着他回来挨个踩。小心翼翼的询问,选了两个女孩心仪的地方,到了后谭飞去停车,苏苏拉着何桃就径直往饭店里去了。速度是蹭蹭的。

“桃子,他谁啊?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极品,也不带给我看看,你隐藏的挺深呀。”

何桃很想告诉他这个极品就是给你介绍那个极品的人,害的我出血请你吃饭的罪魁祸首。瞧瞧你这没良心的,见色忘友的家伙,要是告诉你,还能像现在这么猥琐的装淑女,估计下一秒直接成虎女了。

“噢,他是我上次在路边救的那个阿姨的儿子。”

“啊,原来是他,看你俩挺熟,给我从实招来你们俩是不是有奸情?”

“你是不是想奸情想疯了,看谁都带自带色彩,哪个眼睛看我俩熟,是不是看我和个男的说话就有奸情,要是这么算,我和这饭店的服务生都得奸情多少回了,”

“我就是问问呗,那你知道他多大?有女朋友吗?”

“苏苏,咱别这样行吗?怎么走哪是个男人都在你的涉猎范围,别露出你的牙,见谁都想下口,我又不是搞人口普查的,哪好意思问人家,你给我继续装着,别丢人现眼的。”

“好好,我不问了还不行吗?现在开始我闭嘴不说话。”

谭飞一进来四处寻找,在饭店的角落里找到了两个人,面对面安静的坐着都不说话,看见他过来也没人吱声也没人让座,谭飞寻思着你说我是坐还是不坐呢,踌躇不决,最后硬着头皮说“不欢迎?”没等下句话出口,苏苏突然就起来了,朝着洗手间走去,谭飞坐到苏苏的位置。“怎么啦?吵架了,进来的时候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

“谭飞,你介绍的人你了解吗?是从外星来的吗?简直就是个偏执狂变态,古板,晚上超过9点就睡不着,不管是吃饭看电影压马路都得9点前结束,他得奔回家去约会他亲爱的床,那他还找什么老婆,干脆睡觉睡过去吧。”

谭飞心想我也没和他睡过觉我哪知道,下次说破天也不能给人介绍对象了,可眼下何桃确实是非常生气,先把不稳定的情绪安抚一下。

“桃子,这事我确实做的不对,在介绍之前我应该更深入的了解一下他的个人生活习惯,提前准备工作没做好,给你闺蜜造成了困扰,下次如果再介绍对象,我一定提前去他家和他好好相处,最好睡上一个月觉,凡是9点之前休息的咱直接pass,你觉得这样安排行吗?”

谭飞板起面孔一本正经的说完,完全像一个领导在总结报告,指出自己不足,提出整改方案等待上级领导检阅,看着他虔诚的样子,何桃没憋住噗嗤一下就笑了。

“你还想有下次,饶了我吧。”

“李明博平时看着也挺好啊,工作积极上进,还不知道这家伙有这毛病。实在对不起了。”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只能说没有缘分。”桃子看了一下洗手间方向,这家伙不是生气了吧,半天没回来,她和谭飞打个招呼起身去找,只见苏苏站在卫生间里打着电话,她朝苏苏指指外面,口型说着快点,苏苏摆手示意让她先回去。

何桃回到座位谭飞正在点菜,洋洋洒洒点了一大堆,“准备养猪?能吃的了吗?大哥别告诉我火锅也能打包,你岂不是连锅一起端。”

“我这不是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吗?”

苏苏回来一看对面位置被人占了,直接站在何桃边“往里串,给姐腾个地。”

谭飞起来伸出手,主动示好“我谭飞,何桃的朋友。”

“苏苏,何桃的闺蜜”两个人握手后相继落座。

“总听桃子说你,看着和描述的不大一样。”

苏苏也不回答,心里暗自合计“还说没有奸情,对我都这么了解,呀呀呸的,她还好意思不让我说话。”

何桃腹诽“我和你很熟吗?谈论苏苏是另有隐情好吧,整的像咱俩挺熟的似的。苏苏这厮肯定以为有事。”

何桃没说话,轻微的皱了下眉,随即淡然的喝着水,没有回答他的话。他也识趣的不在说话,一顿饭吃的不咸不淡,幸亏三个人脸皮厚,否则中途就有离场的。走出饭店何桃拒绝了谭飞的相送,分道扬镳。谭飞带着一肚子话,想说说不出,开着他的车留下一道烟扬长而去。

“干嘛在洗手间打那么长时间电话,生气啦。”

“不爱做灯泡”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装,再装。那你们不熟他怎么知道我?”

“我和他没话找话就聊你了呗,还有第四个人可聊吗?你给谁打电话呢?”。

“我弟弟给我打电话,女朋友谈的挺好,准备结婚了,让我回去,结婚后和我一起回来,想过来这边玩几天。”

“结婚是好事啊,让他们过来吧,”

“桃子,我想求你件事,能不能帮我向韦浩民借几天车,你也知道我不想让人家瞧不起,村里都知道我读书留在城里有出息,我弟弟和弟妹都觉得有我这个姐姐挺自豪。”苏苏发呆的看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行,这事就这么定了,来了住哪?”

“这个我还没想好,实在不行住酒店呗”

“你弟弟结婚是不是得需要一笔钱,你的钱够吗?”

“应该够了,我爸妈还有点,我弟弟自己有工作还能赚钱。”

“这次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要是没钱我这有,你别客气。”

“谢谢你桃子。”苏苏上前抱住了桃子,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桃子身上,好似这样她就会轻松轻松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弟弟来了 苏苏弟弟读书也挺好,但苏苏父母没有工作靠着地里的粮食赚钱,供一个都紧巴紧,更何况两个学生,他弟弟特别懂事早早辍学出去打工供姐姐读书,对于这个弟弟苏苏除了亏欠就是亏欠,工作这么多年省吃俭用,钱都寄回家给弟弟盖房子娶媳妇了。

她每次给家里打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说自己过得如何如何好,这回弟弟结婚要过来玩,她无论如何都得圆了这个谎,不能让弟弟和父母担心。每个人都有一段难忘的经历或者痛苦或者快乐,无论什么都要被动的接受。

医生办公室里,何桃走到韦浩民跟前,胳膊拐了他一下,“你这几天用车吗?”何桃难得满脸堆笑的说。

“干嘛?有什么事?你别这么对我笑,特慎得慌。”

“把车借我几天呗。”

“你要开,我靠,你那手行吗?就现在的路况,你天亮之前出发,天黑也到不了目的地。”

“吖的,能不能别废话,借不借?”

“借,借,但我有个要求,你去哪我给你当司机行不?”

“不行,别门缝里看人,没你地球还不转了呢,明天我来取车钥匙”说完盛气凌人的走了。也不知道是谁管谁借东西,这哪是借,分明就是抢。

何桃刚走到走廊,32床患者儿子走过来,大约不到30岁,十分客气礼貌的给何桃鞠了一躬。

“感谢您对我爸住院期间的照顾。”

“别客气,应该的。”何桃里面的也鞠了一躬,礼尚往来嘛。

只见该男子又礼貌的鞠一躬“您扎针技术真好,减轻我爸的痛苦,以前在别的医院都快扎烂了。”

“您夸奖了,一般一般。”何桃又回了一躬。

该男子第三次鞠躬“您的服务也是我们见过最好的,非常感谢”。

“别客气,说的我都无地自容了。”何桃也回了一躬,大爷的,是中国人吗?怎么和日本人似的。哪整的这些破事,累死腰了。

还没等她起身,一个突兀的声音插进来,“这是干什么?在医院里拜天地呢”。

何桃闻声抬起头,笑着和家属说“祝大爷早日康复,回家好好养着,医院别说再见,走好。”

送走家属回头瞪了一眼侯昊之“不能期待狗嘴里吐出象牙,本以为消沉了一段时间,修身养性脱胎换骨了,想让一个人改变着实有点难,尤其是渣人。”

看着侯昊之生气发不出的嘴脸她就异常兴奋,不怕死的走到跟前,小声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坦胸露乳人尽可夫的人和你这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真登对,不过娶这样的女人回家,杨奶奶想抱自己重孙子难,没准亲的半天,给别人坐蜡,多上点心,别到时候头上一片绿,”

侯昊之脸色铁青“你不要得寸进尺,以为我不揍女人,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不过你放心,想我给我生孩子的大有人在。”

“正经人谁能看上你?凭你那些疯狂的爱情史,早把人吓跑了,嫌不嫌你脏?”

“放心,喜欢我的良家妇女多的是。”

“别霍霍好人家姑娘了,继续在你渣男路上前行,一路走好啊,噢对了,注意点防范措施,别得病,害人害己,奶奶还不得终老。”何桃也不管他生不生气,连珠炮的往放,默默祈祷最好气死他才好。

走廊里侯昊之运气再运气,觉得自己的肚子快成皮球了,倒霉催的,怎么走哪都能遇见她,见她没好事,此女子乃是瘟神,下回看见绕路走。

可人生就是这样想躲未必躲得开。

苏苏已经回家快5天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起来,少了一个人聒噪有点不适应,是不是有点贱皮子。

每次给苏苏打电话简直丢了半条命,就差扯嗓门喊,电话那边总是乱乱哄哄的,何桃能想象出来农村结婚请客人仰马翻的景象,小时候她奶奶妹妹的舅舅家孙子媳妇二舅家孩子结婚,她和她妈妈一起去过,她都吓哭了,直喊着妈妈我怕,我想回家。

场面真是有点吓人,举家都去吃酒席,就差把猫呀狗呀都带去了,张罗管事的大喊一声开饭了,呼啦一群人就乎桌上了,人脑袋打出狗脑袋了,齐刷刷的从兜里拿出一堆塑料袋,人手一个,桃子那时候想这农村人觉悟真高,连垃圾袋都准备好了,不得不刮目相看。

等看见真相,她傻眼了,各位听好了,那根本不是吃,是抢,菜上来一人薅住一个盘子,挣开塑料袋就往里倒,等菜全上完,呼啦的盘子码的老高了。

吓的桃子直往她妈妈怀里钻,这哪是去吃饭,典型的土匪进村扫荡。更过分还有吃完一波继续吃下一波。

农村请客都是在自家院子里,一摆酒席就得三天,苏苏说不请三天村里人就得茶余饭后说上一段时间,说谁家谁家有多扣门,舍不得给人吃,苏苏说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花了钱得吃回来,何桃说要是花1000元是不是得在你家常住啊。

一些吃食屋里摆不下,有些都摆在外面,晚上还得专门留一个值夜,看着点猫狗怕来偷吃,苏苏说她已经好几天晚上没睡好了。

声音里满是疲惫,说话都拖着长长的尾音。何桃能想象到苏苏的处境,张罗里里外外的事儿,身心交瘁。

在一个骄阳似火的午后,苏苏带着她弟弟苏小苏和弟妹陶敏大包小裹的回来,满身的风尘味,何桃提前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宾馆,然后开着堪比抢劫过来的车,速度30迈匀速行驶,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颤颤巍巍的去火车站接的站,到了车站浑身上下湿透了,直接把他们带到住的地方,车上一句话也没敢和她们说,一心一意开车,就怕分心肇事。

苏小苏是个皮肤黝黑,一笑就露出满嘴白牙淳朴的小伙子,腼腆的和她打了招呼,他媳妇陶敏长的胖胖呼呼,一看就好生养,穿着条红色裙子,浑身上下都是喜气。耳环,项链,手镯金灿灿的发着光,透过这些仿佛能看见苏苏努力生活的样子,这些都是苏苏同学辛苦血汗钱换来的,她模样中等,脸上还有农村山风吹出特色的红血丝。看着也就二十一二岁,很会说话,

“谢谢桃子姐,我老听大姐叨咕你,说你人可好嘞,说你可愿意唠嗑了,可今天看你也没咋说,东西我自己能拿,在家里比这沉的俺也能拿动,不像你们城里人也不怎么干活,别把你累病了。”

何桃想说妹子啊我不是不爱说话,是不敢说,怕边说话边开车,把车开沟里,还有你真小看咱们护士了,俺们也不是纸糊的,俺们体格子刚刚的,不比民工体力差,以前领大液体时一箱箱盐水糖水也挺重,ICU里的护士每天抬着病人,苗条的还好,体重超标的200多斤,每次翻完身都快吐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女人的价值 我们可不是过去呼风唤雨的护士,现在成了迈着小碎步快速行走的小丫鬟了。安顿好他们后,何桃问“家里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吧”

“还行,我爸气管不怎么好,总上不来气,我妈说总惦记我,我这么大了还没有男朋友,成了他们二老的心病,小苏也结婚了,问我什么时候能给他们带回去一个,你说也不是玩具想买就买,哪有那么容易,谢谢你借车还给我们当司机。”

“看你想找打,外道了你,只要你不嫌弃我龟速样的车技就行,他们打算待几天?”

“不知道呢,看看陶敏想玩几天,宾馆多少钱一天?你再借我点钱吧,这些天吃的用的玩的都得花钱,走了至少还得买点东西,等下个月开工资我再还你。”

“好,我不着急还。”苏苏刚想说,何桃给截住了,“先放你那存着,收利息呢,等我需要钱的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苏苏红着眼圈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就出发了,几个人精神都很亢奋,新婚夫妻是面对未知领域和接收新鲜事物而异常兴奋。

何桃是要面临驾校毕业后第一次远程驾驶而焦虑紧张,而苏苏嘴上桃子我相信你,你能行,她坐在副驾驶上坐姿也很僵硬,手心里也是汗。她们两个是赶在国家实行600公里之前学的车,一晃驾照都下来好几年了,但实战经验少之甚少。

韦浩民这款SUV车没有导航,苏苏拿着手机看着导航指挥着,走到一个路口电话信号不好,上错路了,结果在原路返回后,路上就开始塞车了,车多车技差,该并路不敢并,气的后面车急的直按喇叭,何桃本就焦灼,一着急更蒙登了,气的干脆不走了,让你按有能耐从我车上飞过去,偏巧电话这时响了,她气急败坏的拿起电话“有事快说,”

“又在睡觉?”

何桃歇斯底里的喊“没睡觉,”

这时只见后面的车挪过来,打开车窗“会开车吗,不会开就别出来现眼,这不是耽误事吗?”

“怎么啦?难道你一出生就握着方向盘出来的,出来就会开,着急你先走,我是拿绳子栓你不让你走还是卸你四个车轮啦,大路朝天,好几排路呢,”

“你你……”路人甲被气的语无伦次,旁边的人劝了几句才离开。

谭飞在电话这头都能想到对方被气的发指的样子“你在哪?遇到什么事?”

“没什么事,”没等她说完,苏苏抢过来电话,问她谁打的电话,何桃张着口型说“谭飞。”

苏苏小声说“真能装,你就在那端着吧”,“那个谭飞,我们现在在路上,车开不明白了,车太多,一句话也说不清,你有时间能帮个忙吗,好,我把位置发送给你。”

“你让谭飞过来?和人家熟吗?你就麻烦人家。”

“那怎么办,这么开天黑也到不了,估计我们住宾馆的钱都省了,直接睡车里。当初借车时我就说实在不行远的地儿麻烦一下韦浩民,是谁胸脯拍的响,说自己行他能开你也能开,桃子你是个大骗子。麻溜的把车挪路边打双闪停着,谭飞一会过来。”

“能不能安静会儿。”

何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车有惊无险的停在了路边,不到半个小时,谭飞满头大汗的跑来,何桃看见救星来了,马上让位,去后面和陶敏他们坐着,苏苏要跟她换位置,她立马拒绝。谭飞坐进车里半天还直喘。

“大哥别告诉我你是一路跑来的?”

“早高峰打不到车,何况走哪都塞车,我坐地铁来的,出了地铁怕你们着急我就跑过来的你们要去哪?”

“去A市南海边,谭飞,谢谢你。”算你有点良心,何桃看着反光镜真挚的说。

“我这不是怕你在路上和人家打起来吗?要论吵嘴架,你那张嘴把人家气出个好歹,一下子过去了,人家日子怎么过,不吵架要是动起手来,你们两个在把人打残了,这可就涉及到刑事责任。”

“谭飞,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没累死你活该。”桃子打开车窗,眼神飘忽,俨然是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谭飞,你别听桃子胡说,总之谢谢你,这么冒昧的把你叫过来,真不好意思”,桃子听完苏苏的话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你们这是去玩?”

“后面的是我弟弟弟妹,他们刚结婚从老家过来了,我准备带他们去海边玩玩。”苏小苏和陶敏礼貌的和谭飞打了招呼。

在谭飞完美一流的车技下,他们很快就到了海边,谭飞对这一带的地形而熟悉,土生土长的,估计从小到大没少来玩。

何桃让苏苏带小两口去玩了,她和谭飞一起支帐篷,谭飞非拦着不用她,让她也下海去玩。

“我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对大海不好奇。”配合着谭飞撑着帐篷。

“是吗?你会游泳?”

“当然,别小瞧我”她自豪的仰起脖子。

“那一会咱俩比比,我让你100米。”

“我没准备下水,什么都没带。”

“我也没带,一会儿一起买,怎么不敢和我比试,难道你是个胆小鬼。?”

“谭飞,你工作不是挺忙吗?不用回去工作?”

“桃子,你是典型的卸磨杀驴,是对自己的游泳技术不自信还是对自己的身材不自信,”说完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就向何桃的胸前看过来,何桃下意识的捂住前胸。

“谭飞你看哪呢?少用激将法,对我没用,”

谭飞哈哈大笑拍拍她的头“行啊,小丫头还没傻透。”何桃翻了个白眼,你才傻呢。

扎完帐篷,两个人并排坐在帐篷里,何桃看向远处玩的不亦乐乎的三个人,感慨的说“人要是永远都这么开心该有多好,不用面对这样那样的烦恼,如果时间能停止,永远定格在快乐美好的时刻何其幸运。”

谭飞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发生什么了,让你说出这样的话?”

何桃故作轻松的说“没什么,突发奇想。”

“欧?是吗?是你闺蜜的事吗?”

“谭飞,从男人角度你理性的帮我分析一下,难道外地的女孩真的不如你们本市的女孩吗?女孩家里条件不好就不能正常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吗?因为自己本该背负的责任耽误自己的婚姻大事,而年龄大了就只能被动的等着别人来挑选吗?年龄大了的女孩就丧失了价值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探底 “桃子,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我真的不知从何说起,如果我真的回答了,只能代表我自己的看法,代表不了所有的男人,大多数的是不愿意找外地女孩,因为涉及到婚后很多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对方即是外地人,家里负担特别重,估计就更难找了,年龄大了确实选择面更窄了,”

谭飞还没说完,桃子已经艴然不悦,眼神凌厉,他赶忙解释“我说的是大多数正常人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你先冷静冷静,别发火,如果这个男人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不是依靠家里,你的前两个问题就解决了,最后一个年龄问题要看个人喜好,有的男的还特别喜欢年龄大的女孩,成熟稳重,又温柔体贴。”

谭飞用眼睛的余光撇了一眼她,看着脸色明显缓和过来,才觉得松了口气,聊天聊的如履薄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咔嚓就掉冰窟窿里了。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太阳渐渐西沉,泛出鸭蛋黄色的光,小两口玩的也很尽兴,谭飞和何桃也没有下水游泳,脱了鞋光着脚丫踩了踩退潮后的海沙,柔软细腻,温暖,有着太阳的味道,谭飞拿起岸边的小石子打着水漂。

何桃嘲笑他幼稚装嫩,余晖下年轻的面庞闪闪发光,穿透身体直达人心,就那样遂不及防的让人迷惘。

中间谭飞出去买了很多现煮的海鲜,这让苏苏很过意不去,嚷嚷着晚上回去一定要请他吃饭。

何桃非要去医院附近吃烤肉,也没人和她争,晚饭后谭飞抢着和苏苏结账,何桃扯了扯他衣角,他才让苏苏结的账。友好礼貌的分道扬镳。

晚上回到寝室,洗漱后躺在床上,苏苏问“桃子,你喜欢谭飞吗?”

“啊?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哪能谈的上喜欢,你也不看看他的年龄,我们中间得隔着多少道沟。不会吧,苏苏你看上他了。”

“你要是不喜欢他,那我可要追他了,你不能反对吧,”

何桃摘掉脸上的面膜,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动真格的?没发烧吧,苏苏我不是反对你,关键是我对他也不了解,他有没有女朋友,结婚没结婚我全都不知道,你先别动感情啊,最起码你得给我留出空打听打听吧,如果他都是两个孩子爸爸,你这不是白忙活了。29年都等了,不急于一时,淡定。”

苏苏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你帮我问问吧,越快越好我想他现在应该是单身,假如是离婚真有孩子我也乐意。也比我出去总说自己27周岁好,睡吧”然后转过身准备睡了。

何桃回到自己床上,半天没睡,这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谭飞哪个地方吸引苏苏了,是江湖救急帮忙开车时跑过来的满头大汗,还是用锅端过来的虾耙和螃蟹,还是支帐篷时猫着的腰,还是抢着付钱时的绅士风度,她就没看出他吸引人的地方。

难道29岁女人的脑回路构造和她不一样,还是人言可畏,亦或是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如果自己29岁也会如此可怕,是否自己也应该加入相亲恋爱的大洪流里,随波逐流。

上班后何桃果真买了水果狗腿的去看张淑玉,准备用点水果收买人心套点有价值的话,给张阿姨削完水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阿姨,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我今年69了,马上就奔70去了,人老了也不中用。”

“阿姨,您都快70了,我还以为你刚60呢,您看着真年轻,一点都不老。”

“你这丫头就会说话,我家老大今年都40多了,我还能刚60,竟哄我开心。”

“过去结婚早,孩子大点也正常,阿姨您这个年龄是不是孙子孙女都有了?”

“哎,你不说这个我还不上火,一说这我这火都只窜脑门就一个外孙女,哪有孙子,你也认识他,你看他都30好几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一点也不听话。”

谭飞忙完单位的会议趁着中午休息过来医院看他老妈,刚把门打开个缝,一段话就断断续续的飘过来。

“阿姨,您儿子没有女朋友吗?还是有没和您说呢,或许是准备结婚再带回来给您看,怕不成总让你空欢喜。”谭飞本想迈步的腿不知为什么就停滞下来,悄悄退到门外,很想听听两个人的对话。

“不可能,我就差拿命逼他,还总背着他去婚介公司报名,哪个也没成,总说工作忙,我给安排相亲他全是在应付,一个劲告诉我说我不懂,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要靠感觉,小何,阿姨有时候就不明白了,我两个孩子都生了,感觉到底是什么。你说都34了,还不找女朋友?是不是身体有病啊。”

张阿姨突然间抛出这个问题,何桃真的没法回答,你当妈的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明显是给人出难题嘛。

“阿姨,您想多了,您儿子非常优秀,也许是工作忙,真没时间。”

“小何,你多大了?有男朋友吗”谭飞没想到他妈问出这个问题,站在门口的他,心脏莫名的痉挛了几下,鼓胀的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甚至比他妈妈还迫切的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阿姨,我25了,还小没想找呢?”话一出口,谭飞明显感觉自己的心回归原处,恢复了正常,有了些许的窃喜。

“25了,年龄确实是小了点,小何,阿姨吧觉得你们都是年轻人,可能更有话题,没事帮阿姨劝劝他,你又在医院,侧面的帮阿姨问问,要是有什么生理问题,你们医院有没有这方面专家,带着他去看看。”

破车好揽债形容此刻的何桃再恰当不过,一天天以为是万能的神,啥活都敢接,几句话没套明白自己套进去了,正应了那句古话偷鸡不成蚀把米,何桃想说阿姨,你这思维跳跃的也太快,屁大会功夫把我和你儿子就扯一起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带您儿子去看这病,您是不是生病生糊涂了,如果带你儿子去看病,那得先去给我自己看看了,最起码还有点良心,没给我们两个送作堆,知道他是老牛不能祸害我这幼草。

谭飞听到这,再也沉不住气,装做突然进来的样子,如果再不进来,他老妈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状似惊讶道“何桃,你怎么在这?今天不忙?”

“我中午没事想顺便过来看看阿姨好点了吗?”

“你们在聊什么呢”谭飞摆着好奇的神情看着两人。

“还不是聊你,多大了也不给我省心我想抱个孙子都抱不上。”

“我又怎么啦?抱孙子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事,不得先有人才行,何桃,你说对吗?你们还议论我什么?”谭飞反问,然后目光再次对准何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仇人见面 “啊?我哪知道。”何桃无辜的眼神看起来真能虎死人,要不是站门口亲耳听见他们对话,谭飞觉得自己肯定会相信她,刚才在他妈面前猛夸,现在她却装毫不知情一样的沉默着,一丁点回应都没有,难道自己暗示的还不够吗?他有一分钟没转眼珠的看着她。

谭飞觉得自己感情传递够直接,可何桃根本没往那地方想,两个人不在一条线上,对接不上。她此刻心里直嘀咕“干嘛,看着我干嘛?有能耐问你老妈去,又不是我说你有病,你再怎么看我,我也不能实话实说,我还能告诉你,你老妈担心你生理有问题,是不是6点半,还准备让我找个专家给你看看,估计要是说了,该男子立马立刻把我从楼上扔下去,我妈养我这么多年,容易吗?我还没活够呢。”

她假装煞有介事的看了看表“阿姨,我差点忘记了,我们同事找我有事,我得先走了,你们娘俩聊,再见”说完飞一般的逃出房间,谭飞紧随其后的撵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跑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急事,真的不能再真的,快点,已经晚了。”看着她像个偷吃鱼的小猫被主人捉到的可怜样,谭飞心软的如同化了的冰淇淋,只好先放了她,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半天没动,直到谭妈妈喊他才回了神。

苏苏和同事串了两个班,陪了弟弟他们5天,弟妹陶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告诉苏苏正常上班,他们坐公交自己去附近逛逛,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心里特别担心。

何桃看她担心的样子,下夜班想陪他们去,苏苏知道下夜班有多累,死活没让,最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注意安全一旦有事及时打电话。

中午给他们两个打电话,得知已经吃过午饭了,在附近的商场溜达,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下午3点接到弟妹的电话,哭哭啼啼的说打架了,人已经在派出所。

苏苏手里还有活,不能马上离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萝卜一个坑,突然有事也不能把病人撂下,怎么也得先把工作交接清楚。她问完人在哪个派出所,回身给何桃打电话,让她先过去,自己随后就到。

何桃风风火火的到了派出所,苏小苏和陶敏看见她来了像看见救星似的,陶敏眼泪汪汪的,

“怎么回事?出去半天怎么会打架?还闹到派出所。”

“桃子姐,俺们坐车往回走,车上没坐,俺们都站着,俺在小苏前面,那位大哥在小苏后面,那位戴眼镜大姐在大哥后面,俺们都没座,都把着栏杆站着。戴眼镜的大姐被大哥撞倒了,没了眼镜,大哥是小苏撞倒了,小苏又是俺撞倒了,有眼镜的大姐没了眼镜,管大哥要眼镜,大哥又管俺们要眼镜,”陶敏连说带比比划划的,急的红血丝的脸更红了。

何桃不听还好,这一听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是加长版的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她满脸堆笑的面向警察同志“警察大哥,您好!我是这两个人的姐姐,您看他们着急的说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要紧吗?”

“我要是能听明白就不用你来了,都来警察局半天了,我压根就没听懂,一直这几句话转来转去的,我这一下午啥也没干,人家那两位口供都录完了,我问他们是不是这么回事,他们点头说是,让他们签字说死不签,本来也不是大事,调解调解事情就解决了,这两个人非等你来,意志老坚定了,你不来就在这和我杠着。”

何桃一听没什么大事,深深的呼了口气,警察大哥你也在涮我呢,整了半天也没说为了啥事,又点头哈腰了半天,才整明白,原来是因为没座,大家都站着,司机遇到突发状况一个急刹车,把他们晃倒了,一个压一个,最后那个大姐眼镜撞掉了,发飙了,不依不饶的找前面的那个大哥算账,都动起手来,大哥憋的一肚子气就往前捋,陶敏站在前面,这孩子实在呀,说自己没把住,谁不挑软柿子捏,都指向源头的她,事情发展的越演越烈,口水官司断不出输赢,于是就报了警。

何桃看向怒气冲冲的大姐,陪着笑,和风细雨的“姐,您别生气了,现在都和谐社会了,再说也不能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呀,您把目光放远点,不能为了不相干的人一时置气,动火伤身体。”

“让我把目光放远点,你到是挺会说,我眼镜都没了,想看得远,也得看得着呀,现在我都要成睁眼瞎了,你现在是男是女我都看不清”。

何桃琢磨着你说我不男不女都行,别揪着这点事在这扯个没完没了就行。

“大姐,您看这样行吗?您大人有大量,事出有因,急刹车闹的,大家都不是故意的,各自让一步,我在中心医院工作,我给您留个电话,您有时间去我们医院,我给您找最好的眼科大夫验光,您看行吗”

“你说你是医院的你就真是啊,有什么证据?”大姐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何桃,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呢,多看几眼就能看出何桃是何方妖孽的架势。

“这是神经内科的电话,这是我的身份证,您现在可以打电话问问有没有我这个人?”神情笃定十二分真诚的回望着火眼金睛。

那位悟空姐去个角落里打了电话,回来态度明显柔和多了。

“行,那我暂且相信你,你不能出了这个门口翻脸不认账吧。”

“我人都在医院跑不了,我也不至于为了一副眼镜不要工作,你说是不是?。”事情关键的人物解决了,那个挨打的大哥一看何桃大包大揽的把眼镜钱给赔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事情圆满解决。

签完字警察大哥说话了“神经科专治什么病?我看你和人沟通挺厉害的,”那追根究底的神情让何桃真想揍他。

“大哥,怎么啦?你也想去看看,我不是神经科是神经内科,你去百度上搜搜就知道了,神经内科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神经病,治一个好一个。”皮笑肉不笑朝警察同志眯眯眼,警察同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时苏苏急急忙忙的跑来了,脸色惨白惨白的,进来后第一件事扑苏小苏身上,上看下看担心弟弟有没有被打坏了。

小苏一个劲的说“姐,俺没事,没动手”。

苏苏使劲捶了弟弟几拳“长本事了,跑离家这么远的地打架,明天收拾收拾回家。”

“想教训弟弟回家教训,麻溜的离开这,当这是好地方啊,少待一会儿吃亏啊,能不能别在这丢人现眼。”

何桃推推搡搡的把姐弟俩推了出来,刚走到门口,背后有人发话了“哟,我是不是看错人了,这谁啊,感情是何大护士,咋了堪称人民好公仆的楷模怎么能进这种地方,别玷污你纯洁的灵魂,难道又在路上救人了,找不到我这样的冤大头给你作证,让人讹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替人顶包 何桃慢慢的回转身,看不出喜怒的脸上洒满了笑,那笑让侯昊之觉得异常刺眼,越平静越坦然,让他有一种被无视的感觉,狠狠的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毫无痛痒。

原本嬉笑的面孔霎那间就没了生气,上扬的嘴角逐渐下垂,神采奕奕的眼神也不复存在。他的表情何桃看的一清二楚,小样还和我为敌,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哟,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风流倜傥的侯昊之吗,倜傥是不是早整没了,只剩风流了,咋地,扫黄打非把你扫进来了,还是拐骗未成年少女,多行不义必自毙,苏苏,咱们走,别让苏小苏和这种人在一起待久了,省着学坏了。”

侯昊之看着何桃的背影,如果眼神是一把刀,她肯定碎尸万段了,他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不长记性,想在她身上搬回一局,实在是难,下回时刻牢记,此女乃瘟神,看见她绕着路走。

回去的路上苏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轻轻的叹气,苏小苏安慰他姐“姐,俺没吃亏,俺牢记你告诉俺的话,城里人花花肠子多,警察让俺签字俺一直没签,俺就怕上当受骗。”

一句话把苏苏逗乐了,“你这个傻小子。”

“桃子,刚才派出所门口的谁呀?”

“我救老太太那天砸急诊玻璃的那个。”

“你不早说,早说我让他满地找牙。”

“省省吧,还嫌不够乱。”苏苏不吱声,握着苏小苏的手,何桃看着姐弟俩,忽然觉得其实苏苏一直都比自己幸运,她拥有的这份割舍不断的亲情是自己永远都无法企及的,是负担,却是甜蜜的。

苏小苏隔了一天就走了,也不知是被那个彪悍的大姐吓走的,还是真的想回去了。

何桃又开着韦浩民的车颤颤悠悠的送到车站,要说这车借的真不值,就接站开了一次,送站开了一次,出去海边玩开了一次,半路还闹个大花脸,中间她其实是想还车来着,可偏偏韦浩民那家伙不知从哪知道是苏苏弟弟来了才借的车,每次她刚想张嘴还车。

“人不是还没走吗,我也不着急用车,难道是不敢开了,需要我不,我行。”

何桃看着韦浩民小人得志的表情特别特别想说,“毛三家的驴需要配种,你去吧,你行”。

日子又回归了日常,五班倒,有时候她和苏苏就能碰到一起休息,她和苏苏畅谈了一次,明明白白的告诉苏苏谭飞确实没女朋友,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追求。

苏苏出乎意料的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羞涩的点了点头。何桃坐不住了,淡定不了了“苏苏,太不像你了,你知道害羞那两个字吗,你的字典里有那两个字吗?刚才我怎么没拿相机给拍下来,何为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我力挺你,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挺你。”

“你那百炼钢是形容女的吗?不会用别乱安。”

“说实话,就在刚刚之前我从没把你当做女人看,哈哈哈哈”。

何桃笑的前仰后合,苏苏按的手指节咔咔直响,两个人对视着,火苗窜的比房顶都高,何桃不知死活的继续傻笑,苏苏回头拿起身后的书朝着她就扔了过去。嬉戏打闹的两个人却不知道未来迎接她们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无论是哪个科室早上8:00必须进行晨会交班,即是对夜内病人的情况做个总结,也对白天的工作重点进行安排,护士长王一婷老生常谈让大家注意护理安全,主任张琪叮嘱大家注意医疗安全。

不得不说医生护士干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点都马虎不得。晨会刚结束,30床的呼叫器响了起来,何桃还没走出几步,走廊里传来了呼救声,“大夫大夫,快来啊,30床晕倒了。”

医生一听,马不停蹄的往11号房间跑,何桃赶紧拿起血压计,吸氧装置往11号病房跑,嘴上也没含糊“李甜,推抢救车”。

进了房间,给病人缠上袖带测量血压,“血压7240mmHg,脉搏118次分,”汇报完手脚麻利的连接吸氧装置,调节氧流量,给病人吸氧。“

病人血压低,出现了休克,何桃马上建立静脉通路,迅速给予升压药物。

“平时进食情况如何,怎么突然就出现血压低的症状,口服降压药都有什么?”主任把目光对准管床大夫马路和责任护士何桃。

何桃马上回答“主任,患者入院8天,以头晕头迷走路不稳为主诉入院,近几日精神状态良好,头晕头迷明显好转,正常进食,食欲也很好,入院时血压偏高,马大夫给开了降压药依那普利1片日一次口服,入院4天后血压居高不下,马大夫又给加了络活喜一粒日一次口服。”

何桃说完只见马大夫诧异的看着她,主任下达了口头医嘱离开了,李甜负责给患者上心电监护,何桃回去执行医嘱,紧锣密鼓的给患者处置完,其他护士看患者也没什么大事各自忙去了。

护士林棂小跑撵着何桃,一进处置室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何桃,你一定得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何桃十分惊讶的问“怎么啦,我能帮你什么?发生什么事?”

“昨天临下班你还记得我帮你执行的医嘱吗?”

“记得,你不是说没什么事你帮我干完了,让我在医嘱本上签字然后让我走不用管。”

“对,昨天那个医嘱就是30床的医嘱,马大夫把他依那普利停了,我忘记告诉家属和患者本人,医嘱卡片我也没撤,桃子,怎么办呀都怨我,执行完医嘱有个人让我给拔点滴,我回来就给忘了。”林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惨白惨白的。

“桃子,你说能不能因为这个把我开除了,我才来这个科不长时间,护士长会不会把我调走,前几天别的科出事了,那个护士轮转到下级医院一年,桃子,我家里还有弟弟上学,要是去下级医院赚钱少,家里可怎么办?”

怪不得马大夫那种眼神看着她,“你执行完医嘱谁和你一起核对的?”

“我看你账号没关,我用你号执行的,停止医嘱也不需要双签字。怎么办?”

何桃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的拍了拍林棂,脑子迅速的运转着,“静观其变,你先别承认,万一没人发现降压药的事呢,即使发现了你也别承认是你干的,反正医嘱单医嘱本都是我名字,我先扛着吧,我在科里干了好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最不好的结果我去下级医院,反正我也不用养家糊口。”

“真的,桃子,你真好,太谢谢你了,我替我弟弟谢你,你真是好人。”林棂握着她的手满怀感激,千恩万谢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负荆请罪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果不其然,下午主任把何桃叫到办公室,言辞犀利的说“何桃,你在咱们科是老护士了,工作上领导对你是很认可的,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患者是没什么事?要是有事是你我能承担的吗?这件事情你好好写份不良事件上报,深刻反思,具体如何处置我和你们护士长商量后告诉你,出去吧。”

何桃心事重重的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打算主动去找护士长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她在心里画魂,护士长显然是不知道,偏偏是主任先知道,林棂肯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医嘱卡片也及时撤了,难道是马大夫和主任说的,可马大夫想说的话当场就问了,也不能等到事后说,最起码也能让她有个心里准备,做事风格和他的为人一点也不相符,难道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去主任那泄密。

何桃不得不感慨,护士和医生这个行业处处是陷阱,无论哪个行业出了错误都可以被理解,医护这个职业出错是不能被理解的。手术时落了把剪子在肚子里,扎针张三给李四扎上了,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是绝对不行的,需要时刻具有慎独精神,特别是护士,执行医嘱,查对医嘱,观察病情,及时向医生反馈,护士在整个医疗过程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她觉得不是为自己开脱,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只要是人哪有时刻警醒的,肯定会犯错的,如果自己犯了造成严重医疗事故的话绝不会隐瞒不报,也不能徇私舞弊。

30床大爷已经没事了,她想的很简单,息事宁人。不是怕医院如何惩罚她,而是现在的患者维权意识强烈,医患关系太紧张,能理解医护职业的又有多少呢。

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人的维权和自我保护意识越来越强,点背遇到个别人在医院住院没事都要找点事,以各种理由减免医院费,何况还有点事不知道能喧闹成多大个事,万一自己是个点背的后果不堪设想,也会给医院惹来很大的麻烦。

前年有个病人输液因为点滴里有个瓶塞告医院讹钱,负责加药的护士一次次被叫到领导那,各种谈话,谈的那个护士精神都要崩溃了,事情解决后小护士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她苦读16年为之奋斗的护理事业。

何桃敲开了护士长办公室的门,一进去主动诚实的把自己的错误交代了,并把自己隐瞒不报的想法也说了。

护士长低头半天不语,抬头望着她“何桃,这件事我不能包庇你,首先是咱们工作不仔细给患者造成了不良的后果,这是你的责任,也是我领导的失职。”

“再说30床大爷是我们的老患者,这次又在我们科住了8天,对于我们的医疗技术和护理水平给予了极大的肯定,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愧对患者对我们的信任,我相信不能所有人都是个例,还是理解我们这个职业的比较多。”

护士长语重心长的又说“何桃,我想你拿出诚意,真心的去道歉,大爷会体谅你的,我希望你还是那个敢作敢当的桃子,不要因为社会上污七八糟的东西改变了你做人的准则,至于具体怎么处理你我再和主任谈谈。”何桃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离开了办公室。

临下班,林棂把何桃叫到休息室,紧张的问“护士长知道了?”

“知道了,不但她知道,主任也知道了,她让我和大爷道歉。”

“能行吗,万一大爷讹上我们怎么办?”

“林棂,我们不能思想太狭隘,而且我们也不能为了躲避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把所有人都往坏处想,放心我既然抗了就不会连累你,何况你也是帮我忙,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别人知道吗?”

林棂目光闪烁惊讶的说“没人知道,干嘛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事情发展有点不对劲,算了,快收拾收拾下班吧。”

“哪有不对劲,别胡思乱想”

下班后何桃去商场买了好多的补品,顺便买个鸡毛掸子,走进了11号病房,事先侦查完地形,房间里只有30床大爷和他老伴。

老两口一看何桃大包小裹拎着东西进来一下子整蒙了“小何护士,你这是干嘛?买这些东西过来。”

何桃拿起鸡毛掸子半蹲举起“大爷大妈,古有负荆请罪,可市里要找荆条实在是太难了,您二老拿鸡毛掸子将就将就,我这一堆一块都在这了,你看哪顺眼就打哪。”

“你快起来,怎么说话语颠三倒四的?出啥事了?”老太太过来拽何桃起来。何桃使出千斤坠纹丝不动,老太太差点捞个跟头,吓得她立马起来给扶住了。

“你这孩子有事说事呗,这是演的哪出?”何桃我了半天,眼泪包眼圈

何桃看老爷子坐在床上捶腿,马上狗腿的帮忙“大爷,您今天早上晕倒都赖我。”

老爷子眼皮都没撩“我晕倒和你有什么关系,也不是你把我打晕的”

“大爷,您降压药原来是两种,昨天晚上停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所以你血压低就是因为药吃多了。”

何桃越说声越小,老爷子使劲掏了掏了耳朵,“哪个瘪独子说我是降压药吃多晕倒的,你让他来找我”大爷嗷嗷一嗓子把何桃当时整断电了。

“啊?大爷我不知道是哪个瘪独子。”

“我今天压根就没吃降压药,老婆子没提醒我,我忘记吃了。”老爷子气哼哼的说。

“大爷,您说的是真的,您打我一下,您没骗我?”

“你在墨迹我马上去找院长”对于何桃的质疑,老爷子显然是有点生气了。

“别地呀大爷,我信,您忘的真好呵呵,那我走了您好好养着,明晚夜班我来看你。”何桃转身刚要走,老爷子不乐意了。

“把你带的这些东西拿走,回去给你自己补补,瘦的像个竹竿似的”何桃看了看自己,大爷呀哪块土地肥沃能长出这么粗的竹竿,您立马告诉我,我不干护士了,整片竹林,又肥又壮,得发财发的噼里啪啦的。

“大爷,我不能拿东西走,我得和您说的那个瘪独子理论理论,理论不了万一动手这些东西碍事,您慢慢吃吧”箭一般的离开了。

医院走廊里的情形是这样的,何桃在前面大步走大妈在后面小跑追,嘴里喊着“小何呀,把鸡毛掸子拿着,动手咱也不吃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走火入魔 病房里老太太握了握老头的手“现在行啊,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

“老伴啊,咱们不能不长心啊,去年我住院,家里没有人护理,一到中午就是小何给咱们打饭,充个饭卡,上个厕所啥的没少麻烦人,有一回我要上称量体重,小何看见了大老远跑过来怕我摔倒,称完了还把我送回去,那孩子心眼好,再说我也没事了,给孩子添麻烦干嘛,年轻人找个工作多不容易啊。”

“老头子,有病一点也没糊涂,反而思想觉悟高了。”

何桃回去的路上给护士长打了电话,领导听完后也替她松了口气,患者没有疑义,科室内肯定会大事化小,何况何桃进科几年无论各方面表现都很不错,也不能因为一件事而对人全盘否定。

护士长告诉她会和主任好好沟通,让她听信。她满腹心事的在路上走着,心里还是忐忑的,虽然大爷药没吃,但在工作的环节上还是存在问题的。

夏日晚上7点钟,天还没黑,夕阳偏沉,落日余晖打在她仰起白净的脸上,如同朝霞之美和夕阳交映生辉。

谭飞刚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这番景象,一句话蹦入脑海“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人在何处?他毫不犹豫的走向她。

“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太阳落山没见过?”她回头见是他,没有太多表情,

“谭飞,你看太阳像不像圆圆的火勺?还有点像鸭蛋黄。”何桃好像是自己对自己说话,也不看谭飞,目光飘渺到遥远的天际。

“饿了?没吃饭?”

“哦,你不说我都快忘记我自己没吃饭了。”何桃没精打采的回答。

“走吧,我也没吃,咱们一起去吃点”

“现在?你是刚来还是要走?”她后知后觉的发问。

“要走,准备吃饭,一起吧”谭飞一直以为第六感这个东西只有女人具备,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她肯定有心事,他能感知到她的落寞,还有一丝丝彷徨和心不在焉。

“那好吧,我请你吧,苏苏的事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得谢谢你。”

“行,也该宰你一顿了”话说完也没有听见以往的怒怼,要在以前早得理不让人了。

到了吃饭的地,她也出奇的话少,只默默低头吃饭,食欲也不佳,不时的拿起电话,好像在等待着什么,谭飞的心突然莫名的揪痛,有人揪着的痛,无论怎么深吸气丝毫都不缓解。

寂静的包间突然响起了电话声,何桃反应过激的迅速接起电话,小心谨慎的听着,随着对方的谈话不断的变换面部表情,谭飞也打起十二分精神专心的听着,何桃最后一句话算是把谭飞救了,一颗揪痛的心才恢复正常。

她说“谢谢护士长,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好好努力工作。”

撂下电话,她的心情好了许多,恢复了以往的开朗健谈,有了些许活力“谭飞,你还想吃什么,使劲点,我请客。”

“感情我自作多情了半天,上半场吃饭你不是真心请我呢,下半场良心发现了。”谭飞戏谑的调侃。

“对不起,我刚才没在状态。”

“怎么啦?不知能不能对我说说,我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还是个不良情绪收纳箱,或许会帮你排忧解难,嗯?”谭飞万分真诚的看着她,似乎想透过目光传递他此时此刻的决心。

“算了,也没什么大事,还是不说了”何桃深吸一口气,假装洒脱的说。

“桃子,你这是不信任我,你讲给我听,有很多优点”

“啊?”

“第一,我是个男人,不会那么三八出去四处散播。第二,我不是你的同事,不存在勾心斗角,更不会去领导那告密,第三,我们之间有交情,我无条件的选择站你这边。”

何桃会意的笑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谭飞听,他听完只说了句“小丫头你真是个小傻瓜。”

夜班何桃早早的到了医院,护士长告诉她主任也不会把事情闹大,简单写个不良事件上报就行了,她于情于理都得去感谢感谢主任。

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她刚要敲门,房间隐隐约约传来哭泣的声音“主任,这件事不能就这样完了,何桃医嘱执行完,签字后医嘱卡没撤,患者都休克了,写个不良事件上报问题就解决了,处罚也太轻了吧。”

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如同冬天里冰水浇到她身上,让她控制不住的发抖。

“林棂,得饶人处且饶人,阿姨和你说,你和韦浩民的事得慢慢来,我知道你一直喜欢他,可他偏偏喜欢何桃,你需要让他喜欢你,对你改观,可你要是这么和何桃为敌他知道了能高兴吗?”

“阿姨,我求您了,您就让何桃去下级医院一年,等她回来,我肯定把韦浩民追到手。”

“不是阿姨说你,何桃没来的那么多年,你干嘛了。”

林棂哭的泣不成声,捂住脸说“我以为来得及,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青梅竹马,也没见过他喜欢谁,谁知道何桃一出现,韦浩民马上就变了,围前围后的。阿姨,看在我爸爸的份上,您帮帮我吧。”

“你看你们两个孩子啊,韦浩民求着院长上我们科,他爸打电话给我让我照看,你也求院长哭着喊着要来我们科,你爸也求我照看,你说你们小年轻要干什么,大人哪知道你们这些花花肠子,再说30床患者自己都说没吃了,让我怎么处理啊,”

“患者是没吃,但她确实没仔细执行医嘱,这难道不是错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实话告诉您,那个医嘱是我执行的,我故意不告诉病人的,而且我哭着求何桃帮我抗的,我筹划了这么周全,却什么结果都没有我会甘心吗?”

“林棂,你太过分了,简直是胡闹,你这是拿患者性命开玩笑,现在是患者没有什么事,要是有点什么事,你能负起责任吗?人命大过天,你出去吧,这事以后不许提了。”张琪声音严厉,显然是生气了,林棂一下子就跪在她面前,抱住她的腿。

“阿姨,求您了,就让她去一年,她也不会怎么样然后再回来,我天天看着韦浩民像个小哈巴狗似的讨好她,她还不冷不热的,您不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他私下里还告诉我别和他太亲近,怕她会误会,韦浩民就是个傻子,人家根本不喜欢他,求您了,您要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你出去吧,让我好好静静想想。”张琪无奈的拖起林棂,爱情到底有什么魔力,好好的孩子变成这样,离走火入魔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自告奋勇 何桃站在门口,放下了敲门的手,独自回了休息室,自己还巴巴诚心诚意的谢主任,真应了那句话,人生处处是舞台,只要演技不是太拙劣,时刻上演着雷人剧目,雷的你外焦里嫩的。

原来全是假象,还大义凛然的替人顶包,弄了半天自己是最傻的人,侯昊之这个人渣有句话说的好,别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不雷雷自己,还以为自己能拯救地球了。

接班后,韦浩民屁颠屁颠的跑来,拎了一堆零食,笑嘻嘻的说“桃子,你看我买的全都是你爱吃的,半夜要是饿了,拿起来就吃。”

“韦浩民我问你件事,你老实点回答。”韦浩民惊慌失措的看着她,

“又咋了,我犯啥事了,严重不?我怎么不知道呢,我要是知道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桃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和林棂以前就认识?你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

韦浩民一听立马就来精神头,欣喜若狂的说“行啊,桃子你有进步了,知道关心我的事,还注意我身边的女人,是不是对我有点动心,像我这样玉树临风的哪个能不喜欢,桃子以前你就是太不正常,恭喜你终于醒悟了。”

何桃嗔怒的瞧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正形,早上没吃药啊”

“你破天荒的问我这么敏感的问题,我小心脏都怦怦直跳,我能不受宠若惊吗?”

“敢情你以前心脏不是怦怦直跳,怎么还能跳几天歇两天,双休呗,快点说,说完赶紧走,我还忙着呢”她低头看着病志,眉头紧锁,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

“林棂和我是发小,她爸,我爸是军医大学的同学,怎么啦?突然间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们俩个和院长还有主任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也是同学,桃子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说,林棂的家庭条件也是不错的,对吗?”

“挺好的啊”

何桃只问不答,依旧头也没抬,

“韦浩民你可以走了。”

“问完了,什么意思啊?没下文了,桃子我可不是看重那些的人,我和她也没那事,你可别瞎合计,我只喜欢你,你也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我只要你喜欢我就行。”韦浩民信誓旦旦无比深情。

何桃怒目圆睁“你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韦浩民元气大伤,顿时如同扎漏的气球,瘪了。

“这不是你要问的?说说又急眼,上辈子是雷母转世的吗?你能不能温柔点?”

“不能,我原本就是这样,所以你还是离我远点。”

看着平静的湖面其实波涛暗涌,表面上正直单纯,实质内里盘根错节的裙带关系,搅的她心乱如麻,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护士,也不想搞仕途,人际关系也会变得这么复杂。随意布个陷阱,让自己往里跳,利用自己的善良,林棂是不是觉得善良就是好欺负就是没脑子吗?

归根结底是眼前的这个人弄得一笔风流账,自己要是和他真有事也不觉得委屈,可自己十分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清的不能再清了。林棂不应该干护士,应该回家创作,想象力超丰富,哪个人说的红颜是祸水,那么男人招蜂引蝶是什么?答案是妖孽。

何桃知道了事情的原尾,她也没有澄清,选择了按兵不动,看林棂还能起什么幺蛾子,她更没有选择告诉苏苏,不是不信任,而是她闺蜜的火爆脾气上来,恐怕会闹得没有办法收场,毕竟牵涉的人太多,到时候弄得进退维谷,连后路都没有。

她只是医院小小员工的一枚,不想把事情闹大,于人于己都不好,树大根深,她怎能和恐龙抗衡。但山人自有妙计,对付她只能智取,见招拆招吧。

苏苏躺在床上穿个薄薄的睡裙,体态婀娜的摆着姿势,搔首弄姿,媚眼如丝“桃子,你看我美吗?性感吗”随即而来还有努起的嘴唇,忽闪忽闪的大眼毛,抬起她粗壮的小腿。

“到发情期了?看清楚我是同类,别饥不择食,要不你到医院门口做做刚才的动作吧,别人我不敢保证,张军肯定不能被吓跑。”

“桃子我和你绝交,不带损人都没脏字,谭飞的事都过几天了,还给不给我创造条件?你是不是把这件事忘了,你个没良心的,我不发情给你看,我怕你以为我自己能自产自销了。”

“哟,今天怎么不矜持了,你看你前几天伪装的那个淑女样,都快不是我认识的苏苏,我们科这两天事多,没联系他,再说我也得找机会制造情境,猛一下没有个铺垫,别把人吓跑,尽量看起来自然点,对吧?”

苏苏认同的点了点头,安静的沉思一会儿,猛的抬头,“桃子,你说谭飞总和你打交道,他能不能喜欢你?”

“扯什么呢?我和他的关系仅限于我救了他妈妈而已,不存在其他的,人家对我客气只不过说明他人品不错,懂得知恩图报。”

何桃内心里哀叹,为了给你介绍对象我自毁形象,为了烘托你的好,我在人家谭飞眼里根本就不是女的了。

“那我就放心了,别他喜欢你我再横插一杠子,多自作多情,不是最好,我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拿下他。”苏苏放松身体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全然没有刚才颓废的样子,攥起拳头信誓旦旦道“苏苏,fighting。”

何桃眼前瞬间划过一幕,谭飞洗的溜光水滑的躺在砧板上等待挨宰,无辜的眼神看向她,满是责备,她忍不住的掉了满地鸡皮疙瘩,打个冷战,默默祈祷,大哥祝你好运吧。

日子无风无雨的过了几天,暴风雨前都是这么宁静吧。每周一开院周会,主任护士长回来必须传达精神,会议内容除了安全就是安全,病人安全,医护人员安全,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堆,最后一点是院里每年都需要有大批医护人员去下级医院轮转,分配到谁大家积极性都不高,各种理由搪塞不想去,一是环境条件差,病员也不是特别多。院里鼓励单身的工作人员,积极踊跃的报名,去下级医院工作是把业务技术带下去,把医院的精神传递下去。绝不是表现不好才下放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去那的同志是需要把好的先进的医疗技术带下去,把好的经验带下去,去的是精英是骨干力量啊。

何桃很想说,主任啊,我们科的精英和骨干是你和护士长,院里的精英是院长,你们为嘛不去呢?要是那么好干嘛还要开动员大会,不打破脑袋才怪,还能轮到其他人,领导就是领导,嘴大自圆其说。

主任刚讲完话,何桃突然间站起来,语气波澜不惊“主任,我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计中计1 主任很诧异不可置信的说“小何,你可考虑清楚了,决定了?一去可是一年不是一天两天,需要克服困难也不少。”

何桃很坦然,没有任何情绪“想好了,正好前段时间下级医院忙我还去过医疗援助,熟门熟路的。何况下级医院也没想象的糟糕,适合调整一下紧绷的神经,把工作节奏放慢点。”

何桃笑了,心想真能伪装,心里不知道怎么高兴我主动提出去,我主动送上门省得你费劲心思设计各种场景,她站起来一瞬间瞄一眼林棂,她的面部表情太丰富,不可置信到欣喜若狂,还得拼命掩饰,憋的面部肌肉僵化,累不累。韦浩民一副纠结受伤的眼神,像是被朋友背叛,迷茫不解,护士长了然于心,似乎能理解她的决定,却也有浓浓的不舍。

散会后,何桃刚走到几步韦浩民就把她拖走了,她余光瞥见林棂跟随过来好奇的目光。

拖到卫生间门口,韦浩民才撒了手,“你怎么回事?十分热衷于冲锋陷阵,前一段杨老太太的事也是你往前冲,显你能吗?神经内科只有你一个护士还是全院就你一个护士,还是看我看的恶心,想躲着我。”

何桃看见地上倒映的影子,心里偷偷的笑着,语气却放得柔软起来“韦浩民,我不是要躲着你,也不是讨厌你,只是觉得需要人去,况且我还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哪工作还不行,我也没有弟弟等着我赚钱读书,所以就报名了,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难道你舍不得我去舍不得就跟着我,韦浩民要不咱们俩个一起去吧,你看怎么样?”

何桃的一番话像雨露一样滋生着韦浩民蠢蠢欲动的心,“行啊桃子,只要和你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谢谢你,韦浩民,幸好有你。”倒映的影子一点一点没了,何桃突然变了脸,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韦大公子,你可千万好好考虑,别到时候后悔,想去容易回来难,斟酌斟酌,我先工作了。”

“何桃你应该去当演员,说变脸马上变脸,太喜怒无常,刚刚柔声细语的,整的我蠢蠢欲动,心里电流酥酥的,转眼功夫又像个爷们,翻脸不认人,你着什么急,再待会咱们商量商量去那边一些还需要准备点啥,需要好好计划计划。”

“还待呀,你也不看看咱俩在哪?下回能不能选个靠谱的对方,臭气熏天的。咱俩往这一站,一道靓丽独特的风景线,一人拿卷手纸,一人拿着箱子,再站下去给我们俩成厕所卖票的了。”甩开韦浩民的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走了。

何桃进了处置室加药,几次眼角的余光总能瞄到林棂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的心里有那么一丝窃喜。上午一般比较忙,她也没给林棂说话的机会,忍到中午,估计肠子都要纠结成一段一段了,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棂来找她,约她出去谈谈。

何桃不得不说林棂做护士白瞎了,是演员的料呀,这要是去演戏啥明星主角都得靠边站,金马奖影后都得是她的,要不颁给她,何桃立马找他家去,埋没人才啊。

只见某女满面愧色,双眉低垂,梨花带雨,欲语还休“桃子,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的错误,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我去找领导说,不能让你替我背黑锅。”

煽情啊,多么的有担当,大义凛然,要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得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何桃不以为然,笑着说“林棂,不用了,你还有弟弟要上学,你要是不赚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那怎么行,不能让未来的花朵凋谢在我手里啊,我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对了,韦浩民和我一起去,这不是还有个伴吗?”

眼看着那张满面愧疚的脸在痛苦的扭曲着,何桃在心里窃笑,“林棂,韦浩民追我挺长时间,你说我也25了,是不是到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他条件也不错大家都劝我,一直在追求我,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他,我想让他陪我去,我们两个在那边互相照顾,互相依偎,也许还能擦出火花呢,弄不好回来后我们两个能私定终身,在那孤男寡女的……”说着说着就把嘴贴近林棂的耳朵,“也不敢保证能不能三个人一起回来”一只手比划着肚子,一只手捂着嘴偷偷的笑着。

林棂的脸快憋成紫茄子色了,强忍着怒意不敢发也不能发,神情抽搐半天憋了一句话“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不知道矜持,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何桃洋洋得意的说“这有什么?男未娶女未嫁,有人喜欢难道不好吗?”

林棂气哼哼的说“我是为你好,女孩子还是要自重点。”扭身急匆匆的走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何桃默默的叹了口气,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怪兽,小心翼翼的隐藏着,不会轻而易举的公之于众,一旦遇到野心、贪婪、欲望,怪兽如同浇灌了养分一样,迅速膨胀生长,攻击每一个阻挡自己走向目标的人和物。

下午1点刚上班,何桃在病房里扫床,院领导宣传部工会的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工会主席一进科里朝着护士长说“护士长领导的好啊,工作干的不错,快去把你科那个叫何桃的小护士叫过来。”

护士长一脸的茫然“吴主席,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坏事是好事,我先给介绍一下,这位是市里新闻栏目组的工作人员李茂,这位是今天前来感谢的病人家属。”

护士长礼貌的分别与他们握了手,脸上写满迷茫,工会主席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你们科小何前段时间在路上救了个老太太,马路中间行了心肺复苏打完120和救护车一起回到急诊,一直等到家属来才离开,老太太现在在楼下循环内科住院,家属想重金感谢小何,小何给拒绝了,人家家属十分受感动,找了咱们市里新闻节目组的人来咱们医院采访,专门感谢小何,感谢咱们医院,培养了一位优秀品德高尚的护士。”于主席不愧是工会的,侃侃而谈,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何桃把管辖床单位整理好,正推车往护士站走,科里人议论声沸沸扬扬,护士站聚集了很多人,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病人和病人家属能出来的都出来了。何桃刚踮起脚尖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人群外面一个患者大喊“快看,小何护士在那。”

何桃听完心里咯噔一下,放下脚跟就想溜之大吉,众目睽睽之下哪里跑得了,就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30床大爷难道反悔了,去医院把自己告了,可这几天观察大爷也没什么不一样啊。”随着患者的一嗓子,大家目光欻的一下全都看向她,她的小心脏吓的不灵不灵的,想走也走不了,瞬间人民群众把她包围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计中计2 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人,穿的西装革履,拿着一束鲜花正亦步亦趋向她走来,扬起的眉尾,深邃的眼神,趁人不备猛地眨了眨眼睛,眨的她脑袋里嗡嗡的,只见他上来握住她的手,言辞恳切“何护士,您好!见到你很高兴,太感谢你了,你在关键时刻临危不惧,见义勇为,是新一代年轻人学习的楷模,没有你就没有我妈妈,你看我太激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作为家属此时此刻的心情。”

何桃装作受宠若惊,心里默念“你快少说两句,难不成是做贼心虚,听他说话感觉特别的假,整的好像咱们初次见面似的,还说没接受任何感谢,饭吃的太多快要记不清了,话说的太浮夸,还没有我就没你妈妈,要是一会再说下去,我怕再把你说没了。”

可场面上还得过的去,微笑的迎上前接过花,语气谦卑的道“您千万别客气,这都是应该的,救死扶伤是从医人员的天职,从穿上这身白大褂,时刻谨记南丁格尔精神,更何况院里科里的领导时常灌输我们从医应具备的医德,我们时刻紧握病人的命脉,要珍惜每个人的生命。”何桃慷慨激昂的几句话换来以工会主席为首的人及人民群众雷鸣般的掌声。

何桃琢磨自己的话帽盖的不错,原来自己也有拍马屁的天赋得先有医院才能有自己,医院虽然不是生她的对方但肯定以后是养她的地方,抱住大腿才能有好日子过。

接下来新闻节目的记者要采访她,问她需要准备准备吗用不用上个妆?准备什么?难道需要去更衣室化个妆,抹个血红的大嘴唇,把身上护士服裤子脱下来换成性感的丝袜,估计新闻拨出去就变了味,电视机前保不齐得呼声一片“护士,你确定老太太不是你吓晕的?”

何桃摇了摇头“不用了,平时和工作我也是这样。”

“何护士,您在路上看见阿姨摔倒及时的上前抢救,当时您心里有没有顾虑,因为现在全国上下都在热议到底扶不扶?”

“这个我没有想过,因为当时时间紧迫也容不得我思考,当时我脑子里想的是快把人救活,心肺复苏是有黄金时间的,一旦错过时机不堪设想,治病救人才是首要的事。”

“人救过来之后您有没有担心过这件事?”

“没有,我坚信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如果考虑的太多,是件多么悲哀的事,错过多少救人的好时机。”

何桃在心里默默祈祷,“记笔录的警察哥哥,希望您不经常看电视新闻,假如您碰巧看到了,听到这段请您自动把耳朵屏蔽,千万别去揭发,要不然我得死的老惨了”。

后面何桃又说了一些官方的话,感谢培养她的社会群体,栽培她的医院科室,让她在人生的大路上笔直的走着,充满责任感和正义感,继续更好的为病人服务。

谭飞也对医院培养了优秀的何护士表示感谢,非要给何桃个人包个红包,她当然不能要,大家无不为她高尚的品德情操点赞,最后谭飞给院里科里送了两面大锦旗,字金光闪闪,直晃人眼睛,新闻组的工作人员为了更博人眼球,把花从何桃手里拿回去,当着摄像头正经八百的送一次。

医院毕竟是特殊的场所,为了不影响正常的工作,新闻组录完何桃和谭飞感谢的画面,工会主席直接把节目组带到办公室里谈话。

工会主席和护士长主任又分别讲了话,无非就是官方语言,感谢院里,感谢社会,我们会继续发扬救死扶伤的精神,在困难面前勇往直前采访进行一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谭飞和她礼貌的握手告别,紧握的手掌包含深意,微眯的眼睛似乎在炫耀。

节目组走后大家纷纷祝贺她,赞扬她,李甜欠欠的过来把花抱走了,美其名曰不能一个人独享,需要把芬芳洒向人间。韦浩民更是一脸崇拜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桃子,你行啊,思想觉悟了得啊,我看人的水准不真不是盖的,越来越佩服我自己的眼光,为了表示祝贺,晚上请你吃饭?”何桃斜了他一眼,拿起病志夹,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韦浩民不是滋味的站在原地。

“又让人拒绝了,韦浩民你哪来的坚强意志,我真应该对你刮目相看,原来你是个专情种,她哪个地方好,如此吸引你,让你五迷三道,欲罢不能?”林棂的心里酸涩异常,出口的话锋利伤人,求而不得形容她和韦浩民的关系在恰当不过。

“棂子,我的事你少管,也少说风凉话,好与不好,只有自己知道,旁人是没办法理解的。”韦浩民理了下白大褂,也出了医生办公室,依旧风度翩翩,前一秒的伤感仿佛是错觉,坚定的步伐才能代表坚定不移的决心。

何桃推着处置车去病房处置,只见1病房门口立着的一个人靠在门框上,阳光透过阳台斜着照射进来,投在地上拉出颀长的影子。侯昊之皮笑肉不笑的注视她,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分外渗人,远远的朝她动了动口型“虚伪”,用手比划了一个倒立的大拇哥,眼角余缝流露出不屑的眼神,嘴角呲出鄙夷的笑容,手上比划着蔑视的手语,无一不令何桃怒火中烧,恨得她牙根直痒痒。

谭飞的举动无疑成为林棂促成此事的催化剂,无意中帮了林棂的大忙,林棂向主任护士长公开了30床大爷的事,何桃是如何如何帮助她的,并当着科里领导的面开诚布公的像何桃表达了歉意。何桃淡淡的笑了,笑的云淡风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林棂难道你这么做是真的聪明吗?

何桃去下级医院的事情理所当然的被取消了。她现在可是整个医院的新闻热点人物,这样的人物哪能走,院里市里的各种表彰也接踵而来,而她不走韦浩民更不可能走。林棂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何桃怎么会想不到谭飞在这个节骨眼感谢的用意是什么?他知道她工作上遇到问题,怕她有责任,挨处罚,适机的表扬可以功过相抵,他的目的达到了。谭飞小瞧了女人之间的较量,假如他不来,她也不能挨罚,下级医院也去不成,因为林棂根本就不会让她走,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源在韦浩民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约谭飞吃饭 李甜拿着本处置卡,悄悄的凑过来“桃子,你救人这么大个事回来都没吭一声,行啊你,挺有涵养,学深沉了,你别说男家属挺爷们啊,长的也不错,你是不是有什么歪心思才守口如瓶的。”

“你男朋友吹了?”

“谁告诉你的?”

“还用别人告诉我吗?你拿镜子照照,看见颇有姿色的异性一副垂涎三尺的表情,脸上写着我空窗很久了。”

李甜情不自禁的摸摸脸,不可置信的说“有那么明显吗?看来女人没有爱情滋润太可怕了,我需要男人,我要谈恋爱。”

何桃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行了你,别在我面前发骚,你还少谈了,我们三个属你折腾的欢实。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你悠着点,听你的意思下一个有目标了?”

何桃得探探底,说不准李甜也看好谭飞,可不能发生这种事,谭飞已经有人预约了。她笑着哀叹,谭飞行市好又抢手,到底是他真的挺好,还是另外两个空窗女人如饥似渴的审美出问题了。

李甜不以为然的嘟嘟嘴“那个男家属你要不?”说完之后冲着她挤挤眼。

“我不要,话听着别扭,人家也不是东西,咱们要来要去的,要是被他听见,快马加鞭早蹽了,还能和你在一起。不过他你千万别打主意,早已名花有主。”

李甜一听高调的咦了一声,立马变了脸“有主了,结婚了?”何桃摇了摇头。

“没结婚怕什么,没结婚就意味着有机会”

“你还要脸不,现在上来就要抢,男人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男人?李甜,告诉你他有主就是让你打消念头,听不明白话,你丫丫的是不是傻?”何桃恨铁不成钢的拿空熟料瓶敲了敲李甜脑袋,简直对牛弹琴郁闷的要死,两个损友。

夜班1病房杨老太太按了呼叫器,老太太最近心情不错,也没有刁难大家,除了几天一换药,伤口愈合的也差不多,然后剩下的就是康复治疗,科里恢复了黎明前的宁静。

何桃最近也没和老太太唠嗑,不是不想唠是实在工作忙没有时间,前段时间休息时不是下班补觉就是陪苏小苏,客人走了,又出执行医嘱那个破事,忙的焦头烂额。怕和老太太一聊天,竹筒倒豆子把事说给老太太听,不好的情绪影响到老太太,那老人家可比孙猴子还精,让她知道了还得给她添麻烦,没准闹得全院上下鸡犬不宁,事就闹得更大。何况侯昊之表现良好,几乎天天都在,她合计奶奶也不会需要她这瓣蒜。

要说护士这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穿上白大衣上班后忙忙碌碌,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膀胱憋的快要爆炸,刚准备去个厕所,呼叫器马上就响,憋不住也得忍着,先把点滴换了,如果举行一个憋尿比赛护士去准保获胜。

老太太叫她肯定是有事要谈,何桃正好刚忙完,进了房间左右看看,与自己犯克不对盘的人到底在不在。

“桃子,你找什么呢?”

“没找啥,寻思您让我过来,肯定有什么好事,各个墙角没准埋着金条,弄不好还藏个大帅哥呢?”

“帅哥?我孙子算不?”

“奶奶,我是和你闹着玩呢。”

“看来我大孙子在你眼里不算帅哥呀,哪个标准的算?李敏镐?。”

“奶奶,你挺时髦,韩剧明星也知道?我可没说你孙子不帅,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找语病。”

“听说你前几天主动要到下级医院工作,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老太太说说,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

“奶奶,您可别瞎想,您在我眼里那就是圣母玛利亚,提灯女神,我这都是小事,用不着麻烦您这尊大神。”

“夸我的时候能不能找个活的做参照物,整的都是死的,你怕我孤单提前把那边的玩伴给我找好了。”

“奶奶,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您老太太这智商还能活20年。”

“活那么大不是招人厌吗?快成老妖精了。你说你这孩子整天什么事都自己抗,申请去下级医院难道还要瞒着我,是不是嫌我老太太烦,不想见我,你自己说自从我孙子回来,你一共来过几次?”

“您这老太太真能讲歪理,我不是寻思自己能解决,不想兴师动众的,再说您怎么知道这事,耳朵长的快赶上兔耳朵,快成老玉兔精了。再说这小事我哪能求你这尊大佛,我是留着有大事的时候再来搬你这尊大神。我不来看您,不是给您祖孙俩个提供亲密接触的机会吗。”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告诉奶奶,孩子你帮了我很多很多,尤其是昊之的事,奶奶……”老太太拍了拍何桃的脸蛋,捏了捏鼻子,眼里写满了慈爱。

何桃感动的小心脏酸酸的,把头埋在老太太胸前“奶奶您真好”。

老太太宠溺的拍拍她的背“你要是我孙女该多好。”

“奶奶您太不地道,是不是怕将来我去瓜分您的巨额财产,您不是说我就是您孙女吗?”

老太太没说话继续搂着她,心里琢磨“奶奶更想让你给奶奶当孙媳妇,家里那头活驴不是谁想驾驭能驾驭得了,奶奶觉得你能,奶奶的孙子其实挺帅,你却没发现,是昊之这小子没福气。”

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何桃从怀里爬起来“奶奶,您怎么啦?”

“没事,快回去工作吧”

“您怀里太温暖了,我忍不住想妈妈了,奶奶我先去工作,休息时我再来看您。”

“好,去忙吧。”老太太怎么会不知道,小丫头是不愿意和昊之碰面,她一提何桃那小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话茬都不接,何桃进了房间四处查看,不就是怕遇到那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老糊涂,也不知两人究竟闹得哪出。

出了老太太房间,何桃趁着不忙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关心一下她们二老的身体,黏黏糊糊讲了一会,她妈临了告诉她女孩子在外面要多加小心,又说楠楠姐还是没怀孕,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让她引以为戒。她安慰几句匆忙挂了电话。

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的事终于有了眉目,何桃打电话给谭飞“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对方拿着电话也不回答,她马上谄媚的说“一是感谢您的壮举,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把俺们医院上上下下全都征服了,以至于让我这个名不转经转的小护士一夜成名,众人皆知。”

“二是,因为您的壮举我因祸得福,上次的事也烟消云散,也不用去下级医院工作,为了庆祝,我们晚上happy一下怎么样?”

“桃子,难得你给我如此中肯的评价,小的惶恐,此时此刻我铭感五内,那么小的恭敬不如从命,地点你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事情穿帮 成熟稳重的人突然变得幽默滑稽,当下的何桃根本没来得及琢磨到底为何会这样,兴冲冲的报了吃饭的地点,没挂电话急不可耐地朝旁边精神高度紧绷的人大大的比划了耶的手势。

原本时间定的是6点,谁知道半路谭飞单位出了状况,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好,谭飞打来电话说要不改天,何桃看着对面的苏苏头摇的像波浪鼓。

她温柔且又体贴的说“不着急,反正也不饿,你先忙,我等你。”其实已经饿的想吃盘子了,要是苏苏不拦着恐怕早就冲进后厨偷个鸡腿狗腿了。

谭飞赶来的时候已经7:30了,进了饭店,一个劲的赔不是,看见苏苏也在,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纯属意外,今天我请客作为赔礼。”

“看在你请客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以后只要是我们请客,你尽管晚来,多划算,饭钱省了。不过下次你来之前我们能不能提前整点稀汤寡水的先遛遛。”

“反话还是正话?”

“你猜?”

“何桃,要说别人的想法我能猜到,你的思维我赶马也跟不上。”

没等何桃回答,苏苏马上出来解围“她一天天像个小孩似的,我也不知道她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你单位出了什么事?这么急?”

“接个一个国外的项目,工作中出现漏洞,所以紧急召开会议,研究补救措施,将损失减少到最低。”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桃子没和你说过?”谭飞回头看何桃,何桃死劲在桌子下踢他,踢的他都想跳起来。

“苏苏,谭飞和我说过他是干和电脑编程有关的,具体干什么的他也没和我细唠。对吧,谭飞?再说就算说了咱俩也不明白。先点菜。”说完又桌下给了谭飞一脚。

谭飞的眉毛马上拧成数字8了,面部肌肉抽搐,但还是颇有礼貌“对,我是没和她具体说过,我是某某集团软件开发部的。”何桃心里骂了句傻子啊,真应该穿个高跟鞋踢废你。

“你也是某某集团的?这么巧?你是哪个部门的?那你是不是认识李明博?”没等谭飞回答。

何桃抢着就说“他们公司那么大,哪能谁都认识。饿死了,快点点菜。”

“桃子,你们这是干什么?真当我傻,合着伙骗我呢?你统共认识几个人我还不知道,怎么偏偏凑巧他们还是一个单位的?相亲时李明博说他们组的领导和咱们医院护士介绍,我也没深问,因为你给介绍的肯定靠谱,可看看你们干的什么事。”

“苏苏,我们不是有意要骗你,你相亲失败那天,出去吃饭,何桃把我训的狗血淋头,你心情不好,碍于情面我再说我是中间人岂不是添堵。”

何桃心里嘀咕“我到是过后想和你说,你弟弟来了,忙得焦头烂额的,中间谭飞又帮忙开了回车,寻思说这又有什么用,要是对象介绍成了,把中间人拉出来做个证婚人,逢年过节送个猪头以表谢意,没听说过相亲失败还把介绍人叫出来,介绍介绍,难道想打他一顿不成。万万没想到的是你个二货看上人家了,谭飞又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我在中间是左右为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本想等事情有点眉目再说,这蛋扯的,忒远了。”

人生如戏,而且是一部又一部的狗血剧,何桃觉得世界何其之大,总不能这几个人兜兜转转吧,可老天爷太爱开玩笑,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把明明不可能的人老往一起凑,怕世界太安静,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谭飞一顿饭吃的水深火热,不停的给苏苏和何桃陪着小心,反复强调自己识人不清,确实不知道小李生活作息时间存在个性差异,自己是瞎了眼的老马,以后肯定调查好了再给苏苏介绍,信誓旦旦的说“苏苏,你放心,像你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我回去一定擦亮眼睛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

何桃手里拿着筷子,看着他滔滔不绝的白活,暗自腹诽“你不用费心找了,不用骑驴找驴,恭喜你,人家看好你了,你只要点头万事OK,不过前提是你得是正常人,然后你就等着接招。”

在谭飞的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安抚下,苏苏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脸色逐渐变好,偶尔还和谭飞说笑两句,何桃瞧着两人交流的还算融洽,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理由,考虑是否尿遁,老天爷有成人之美,她的手机很合时机的响了。

“桃子,小飞下午发烧了,吃完药退下来,一会又烧上来,哭着喊着要找你,说想你,问你能不能来看看她,她还想吃你买的棒棒糖,棒棒糖念叨好几天了。”

“咳嗽吗?化验血了吗?用不用我带药过去?”

“不用,孤儿院里的医生给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普通的病毒感冒。可孩子白天晚上闹着不肯睡,一个劲的念叨你,想你,让你讲故事。也不知你有没有时间,我才给你打个电话,你要是工作我就告诉小飞你过几天能来。”

“刘阿姨,我有时间,您告诉她我这就过去。”何桃挂了电话,拿起包说句有事就要往外走,谭飞看她接完电话着急的样子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要去哪我送你?我能帮忙做点什么?”

“不用了,没什么大事,我先走一步,你替我好好安抚苏苏,一会儿再帮我把她送回去就行,我打车走。”

“桃子,是小飞病了吗?要紧不?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只是普通的感冒,小丫头就是是想我了,念叨我好几天,白天晚上不肯睡觉,打算让我去给她讲故事,也怪我,最近瞎忙一气,没过去看她。我明天休息,今晚不回宿舍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吃完饭早点回去吧。”

“谭飞,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当把护花使者,把美女安全送到家,你们慢用,再见。”

何桃离开饭店,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留下谭飞和苏苏,苏苏没话找话谈着,谭飞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觉得任何事索然无味,提不起兴趣,心似乎随着何桃的离开,也悄然飞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男闺蜜 打电话过来的是市孤儿院的保育员刘阿姨,何桃休息时常去孤儿院做义工,给孩子们讲故事,陪孩子们做游戏,何桃属于人来疯,和孩子经常打成一片,所以孩子们特别的喜欢她。尤其是小飞。

小飞是孤儿院里的孩子,5岁的小女孩,健康活泼。刘阿姨说小飞是被人送到孤儿院门口的,包在襁褓里,粉色的包被里有张纸条留下孩子的出生年月日,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也不知父母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一个健康漂亮的孩子也会丢弃。偏偏这样孩子特别的懂事,懂事的让人心酸。

到了孤儿院,刘阿姨给她开了门,拉着她的手说,“你这丫头,最近怎么不来了,工作忙了?孩子们可想你了,都盼着你来。”

“前段时间闺蜜的弟弟来了,陪着他这遛遛那逛逛,单位事多,一时分不开身,您还不知道我啊,走哪多受欢迎,前呼后拥。”

“快去看看孩子吧,一直等你还没睡呢,别在这和我贫嘴。”

何桃撒娇的抱着刘阿姨胳膊“等把她哄睡了,我去找您,咱俩好好唠唠。”

“好,我也有事和你说,好事。”

何桃眉飞色舞“真的,什么好事,我快迫不及待了,那我快点搞定小丫头,然后咱俩聊聊好事。”

“好,快去吧。”

一进房间,小飞看见她,迅速地就从床上蹦下来,小女孩长的粉嫩可爱,扑到她的怀里“桃子姐,我好想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好多天也不来看我?还是我哪做错了,开始讨厌我。”

何桃心酸抱起她,说“小飞多可爱,姐姐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姐姐告诉你,科里有个老奶奶孙子不听话,姐姐去教训他了。”

“那他后来听话了吗?”

“算是听了吧。”

“不听话不是好孩子。那你还忙什么了?”

“桃子姐姐单位有个美女姐姐,别看长的漂亮可心灵不美,姐姐这几天再教她如何做个心灵美的好孩子。”

“姐姐,小飞心灵美。”

“是呀,我们小飞不但人美心更美,现在还难受吗?”

“好多了,姐姐来了就全好了,姐姐带棒棒糖了吗?”

“当然带了,可是小飞,晚上吃糖对牙齿不好,好多小虫子来咬小飞的牙齿,然后牙齿就会出现好多洞洞,如果那样牙会特别的疼,所以咱们明天吃好吗?”

“好吧,罚你多给我讲几个故事,不过我还有问题想问你呢?”

“什么问题?”

“姐姐,今天老师讲课说马是站着睡觉,那它为什么站着睡?难道他不累吗?”

为什么站着睡?何桃觉得自己讲故事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她当初不应该选择护士这个职业,应该学幼师。

“肯定是小马懒惰呗,怕躺着睡衣服出褶,早上起来还得换衣服,所以它就站着睡。”

“姐姐,马哪有衣服穿,老师说小马特别勤劳,怎么会懒惰呢?”

“哟,我们小飞最聪明,姐姐根本骗不了你。主要是因为古代马总去上战场打仗,随时需要逃跑,所以要时刻警惕,它才站着睡。”

讲着讲着孩子满足的躺在她的臂弯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嘴角挂着甜蜜。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下,摸了摸额头和脖后面,确实不热,应该没发烧,轻轻盖好被,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刘阿姨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给孩子讲故事时把手机调成静音,出来一看,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她在外面回了电话,一个是打给谭飞的,谭飞告诉她已经把苏苏安全送到家,然后问她到了没有,孩子好了吗?何桃一一回答。挂电话前嘱咐她有事打电话,他24小时开机。另一个是苏苏的电话,也是关心小飞,吧啦吧啦聊了一会,最后何桃问她觉得谭飞人如何,苏苏悄悄的说了句很好。

何桃对天祈祷,但愿谭飞是你的那棵歪脖树,是你狗鼻子里插的一棵大葱,也但愿谭飞觉得你是碗里的一块大肥肉,等不及的把你端走,你们两个依偎在没人的犄角旮旯背倚歪脖树,手端大肥肉,一口肉一口葱的相吃尽欢吧。

刘阿姨拉着她的手让到床上,让她脱了鞋上来,她头摇的像拨浪鼓。

“怎么啦?阿姨的床也没埋钉子,几天没来见外了,怎么不敢上来?”

“阿姨,我着急过来听好事,没洗脚,我是汗脚,我怕我脱了鞋,咱俩不用唠嗑了,指定您直接被熏过去了。”

“看你这孩子,瞧你说的,哪能这么夸张。”

“嘿嘿,没夸张,我妈我爸都受不了我没洗脚,咱们俩这么聊天不是也挺好。”刘阿姨笑呵呵拿手指头点着她的头。

“桃子,我找到我儿子了,我们相认了。”

“是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太好了,恭喜您,我就说好人有好报,您一定能找到你儿子的。十几年没见,他和照片上变化的大吗?您一下子认出来的?”

“再怎么变也是我儿子,当妈的哪能不认识,要说变化吗?长高了,帅了,眼睛鼻子嘴像我,神情有他爸爸的影子,特别是皮肤黑黑的像他爸爸。”

“他一直在A市吗?住在哪个区,离你远吗?做什么的?”

“他从国外才回来不久,暂时没工作。也不知道走不走,性格也像他爸爸一样,倔强。”

刘阿姨的思绪倒回了曾经的过往,何桃不知道那会是怎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不去深挖,默默的陪着或许是最好的安慰。

“哪天我让他来,我一定把他介绍给你,你们都是年轻人,一定能谈得来,或许能成为好朋友。他大你好几岁,以后互相还能有个照顾,在阿姨眼里,你也是我的孩子。”

刘阿姨笃定的神情,似乎预见她的儿子和何桃能无话不谈,相谈甚欢。

何桃笑着说“好,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您儿子就是我未来的男闺蜜,行吗?满意了。”两个人互相打笑着,幸福洋溢在脸上。

不知哪个哲学家说过,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何桃想说思春的女人才可怕,没羞没臊脸皮奇厚无比。距离上次见面才几天而已,苏苏同学早已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缠着何桃约下次见面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说苏苏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打算你们俩个见面永远身边都有我陪同吗?你们不觉得刺眼,可我好歹有自知之明,如坐针毡,吖的,我就差去问老板缺刷盘子刷碗的吗?寻思找个借口去卫生间吧,我也不能在厕所总长蹲不起,弄不好出来谭飞得直扇风,一脸嫌弃,或许还得好心的劝我去肛肠科看看。”

苏苏双手合十,一副要饭样“好姐妹,我不是想再见一见,增加点好感度,再求求你帮我最后一次,我今天豁出去和他摊牌,要杀要刮随他便,省得老娘整天提心吊胆,自己瞎合计。”

她故作深沉,慢悠悠的道“相思成疾,不失为减肥的好办法,有点事膈应,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要不你这快30年屹立不倒的体重什么时候能瘦下来,何处是尽头。”

苏苏讨好的表情瞬息间风云突变“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天天损我,我能有自信吗?你不祝我旗开得胜就算了,还一个劲的洒冰茬子,冰冷刺心,是不是糟心事嫌少啊。”

“大王,小的祝你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

何桃单腿稍屈,虔诚的向苏苏祝贺着,表情凝重的说“女大王,小的有个不情之请,求您老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千万抻着点来,别像荒了多年的老光棍,折磨的人死去活来,到时人家扶着腰穿着裤头逃跑,大喊肾受不了,到那时我可不能管,我也管不了。”

苏苏用恶毒的眼神,无限渗(渗人)情的望着何桃,如果不是两个人没确立关系,还需要她这个媒婆,恐怕她要看不见明天早上的太阳,早就被眼前的女人干掉了,吵嘴架苏苏不是对手,真刀真枪的动手何桃预感自己死得会无比凄惨。

谭飞刚刚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何桃的电话打了进来,又要约他吃饭。他满心欢喜,最近他的点击率有明显上升的趋势,一颗心隐隐悸动起来。34年了,说没谈过恋爱那纯属扯蛋,青春年少读书时轰轰烈烈的爱过,经历过几次恋爱后,幡然醒悟人生无非就是肉体上的各取所需,哪有那些复杂的感情。

婚姻的话题太沉重,不成熟时的恋爱收获的不是正确的感情观,女人给他留下的感觉两个字“麻烦””。可能在传统的束缚下,他会找个门当户对让母亲满意的女人结婚,简简单单的结婚生子,无关于爱情,源于责任。

可自从遇到何桃后,好像以前所以的想法都被推翻了,她善良,勇敢,坦荡,精灵古怪,热情似火,甚至有时候说话完全先于大脑,颠覆了他的爱情观。谭飞却觉得她所做的一切似乎恰当得很,不突兀,不做作,真性情,她好比寒冬腊月里的炉火,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她像一棵长满刺的仙人掌,外表坚硬多刺,内心却是无比的柔软,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她都能适应并健康的生长,绽放绚丽的花来,吸引你的目光。

漫长的夜晚睡不着的时候他也扪心自问,是不是喜欢了,然后一个人傻笑,34岁还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情绪起起伏伏,可那个小丫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依然傻乎乎的没心没肺,是时候找个时机透露透露。

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提前半个小时来到约会地点,想到每次他迟到,她忍忍不发的表情,他情不自禁的想笑,低头给她发微信“我到了,你几点到?”

“到了,今天表现不错,挺守时,是不是怕请客?”谭飞还想低头回微信,身边掠过身影,坐到他的对面,他刚想说人都到了,还发什么微信,可当他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她的闺蜜苏苏,他条件反射的回头去寻找他她的影子。

“何桃呢?她去哪了?”谭飞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小丫头真不是一般的木讷,反应迟钝不是一轻半点,下次一定要和她好好谈谈,能不能别干买一赠一的糊涂事,哪有约会带着灯泡的。

苏苏两只手不安的交握着“她没来,不好意思有点唐突,是我让她约的你。”含情脉脉的目光毫不掩饰的传递过来,然后又娇羞的低下了头。

智商再不在线上,也知道人家什么意思。谭飞突然觉得周身发麻,脑袋进入休眠状态,一切似乎非常可笑,心底升起的怒火仿佛要把他自己烧着了,如同被加压的锅炉一样,瞬间要爆炸,酸涩,甚至还有委屈,不喜欢可以直说,难道非要用这种方式回绝,亦或是真的不晓得他的一片心,真是恨,恨她的无知,恨她的自作主张。

“你找我有什么事?”声音不复柔和冰冷刺骨,丝毫没有温度。

苏苏下定决心般的话语脱口而出“我看好你了,你要是觉得我还行,咱们两个谈谈行吗?”她拿着手里的水杯不停的喝水,极力掩饰她的紧张和不安。

谭飞没有意外没有吃惊,“对不起苏苏,谢谢你看得起我以及对我的好感,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有女朋友了。”心里加了一句虽然现在没有,但是不久的将来就会有的,小丫头片子还能让你跑,要不三十几年白活了。

答案一经出口,完全出乎苏苏的意料,她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有女朋友了?借口?可桃子说你没女朋友?”

“她怎么会知道我全部的事,你也太信任她了,难道我有女朋友的事还得和她报告,她是我的什么人。”谭飞拔高的嗓门,过激的反应,凌厉的神情有点吓到苏苏了。

“何桃是问你妈妈的,她也说……”苏苏的话只说了一半,谭飞放下水杯,落到桌面发出沉重的声响。

“我是个成年人,我的私生活也没必要和我的妈妈一一讲解吧,你说呢?”反问的语气明显就是不满和不屑。

苏苏的火噌的直串头发稍,不行就拉倒呗,买卖不成仁义还在,吃枪药了似的,整的像我要去你家刨祖坟一样,无名之火也不知打哪来的。

“你有女朋友就有呗,你呜嗷的喊什么,显摆什么,要不是饭店盖的结实,棚顶早让你掀没了,我也只是对你有好感,也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哪还没有歪脖树,还能可你一棵树吊死啊,看你吓的那个怂样,我也不是非你不嫁,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死缠烂打。”

“那最好不过了,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过来,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俩人简直就是个傻帽,从进来只顾吵架,统共喝了两杯水,哪有功夫点东西,结什么账。翻了翻白眼:“两位顾客,请问你们消费了吗?”

谭飞和苏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站了起来,苏苏拿起包,低头检查一下身上的裙子,然后使劲的拍了拍,她的动作极其夸张,瞬间把谭飞整蒙圈了“你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谭飞疯了 “没干什么,饭没吃成,这一顿狂轰滥炸,差点炸飞了,我是看看衣服整没整上火星子,漏没漏眼,顺便拍拍身上土和废气,有意见吗?你自己点餐慢慢吃吧,后会无期。”苏苏扭扭她的腰,自认为优美的走了。

谭飞怔怔的,看着依然立着的服务员“我要结账。”

服务员无辜的说:“大哥,我已经说一遍了,你还没点呢,结啥账。”谭飞抬起头看着他,呆了几秒,道了歉,拿起衣服也匆匆忙忙的走了。

服务员从牙缝里呲了一声“两个穷鬼,两个极品,没钱回家吵去,跑公共场合丢人现眼,一毛钱没花,还装蹬的直喊结账,遛谁呢。”

谭飞把车打着火,片刻没耽误的给何桃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何桃耳膜差点没干破了,“何桃,你在哪?”

“我没聋,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告诉我你在哪?快点。”谭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她,自己声音大的出奇他却丝毫也感受不到,好像只有这样满肚子怒气才能宣泄出去。

“我在xx商场溜达。”没等何桃说完,很大的声音顺着话筒传来“你在商场门口等我,一动不动,听见了吗,等着我,听见了吗?你要敢遛试试?”

何桃忍不住的把电话拿离耳朵远点,能听不见吗?我又不聋,刚要回怼几句,对方却挂了电话。

这个时间两个人不是应该约会吗,约出这么大火气,苏苏表白太深情给他激动的,擦出火星了,控制不住亢奋的情绪来报喜,激动得要发狂,不过一会儿人来了,可得好好批评批评他,34岁沉不住气,喜形于色可不好。

何桃不敢构思苏苏表白的画面,鸡皮疙瘩掉的满地。

谭飞一路不知道怎么把车开过去了,火烧火燎的心情无以名状,油门就差呼到底了,脚底的火苗哧哧的往上串,想压也压不下去。

熄火,关门,锁车,动作一气呵成,他停好车,飞一般的速度呼哧呼哧跑到商场门口时,哪有那个丫头的影子,四周寻觅了一圈,一向沉稳的他如何也淡定不了,刚刚强压的火苗瞬间又被点燃,他拿起电话,拨号的手使劲的戳着电话屏,打了半天也不接,当他打了第三次后暴怒的都想摔电话时,电话接通了。

何桃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边声音低沉,语气急躁不耐,甚至像在质疑和审问“你在哪儿?”

“怎么啦?我在室内看表演呢。”对方一句话没说,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她迟疑了一下,也太没礼貌,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过身又聚精会神的看表演了,商场一楼大厅有现场表演,人声鼎沸,聚集了很多前来观看的人们。大型的水族馆,,今天正好上演潜水,美丽的姑娘游动她那曼妙的身姿,在水中和鱼嬉戏。

她正看的起劲,突然身后一个外力差点把她晃个跟头,她刚想发火,回头一看是谭飞,双目腥红,眼神怪怪的,目光胶在她的脸上,胸廓不断的高低起伏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脸色阴沉,攥着她胳膊的手孔武有力,手指关节泛白。

“谭飞,你疯了?干嘛攥着我,快撒手啊,你攥的我好疼。”何桃皱着眉不断的挣脱,她越挣脱感觉攥着的手越用力。

“我电话里不是告诉你在门口等我,你为什么不在那儿等?哪怕有一次听我的不行吗?怎么,很痛吗?你也知道痛?”何桃从未见过这样谭飞,表情严肃,目光狰狞,甚至有一些让人害怕,犹如上级领导和下级员工的语气,声调不高,不怒自威的心平气和的在指责她,手却依然握的紧紧的,每一个字从齿根处咬碎慢慢吐出来,弄得晕头转向,她十分不解,我哪次没听你的?为什么我要听你的,我又不是你的员工,凭什么对她呼来喝去的。

“你也没说几点来?你要是一个小时不来,我难道要在门口一直站着等着你,我又不是电线杆子,马路边也不缺我这个路灯。”

“何桃,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谭飞,你有点过分了。”要不是他攥着她一只手,何桃真怕控制不住,挠他个大花脸。

“我过分,咱俩谁过分,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给我介绍女朋友了?你问过我的意见和感受吗?”谭飞突然就靠近她,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眼里满是伤感和愤怒,她条件反射的头向后仰。

“我也是好心,我个人觉得你们年龄相当,各方面条件很适合,男未娶女未嫁。再说了苏苏脾气秉性我了解,人也特别好,错过她是你的遗憾。”

谭飞目光如电,犀利深邃。“好,所有的好是你以为,不是我以为,你有问过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你问过吗?你就不想问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吗?”

何桃小声的低估“不合适拉倒呗,有必要兴师动众吗,有这一回还不够,谁还敢给你介绍第二次,我又没病,欠欠的还要问第二回,拿热脸贴冷屁股你爱喜欢什么样就喜欢什么样,和我有一毛钱关系,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多事。”

谭飞的脸突然又贴的更近了,怒火冲天“何桃,你在说什么?你能把刚才的话大声的再说一遍吗?”这回不攥手改晃肩膀了,彻底把何桃摇急眼了。

“谭飞,你今天抽什么疯,是不是有病,有病回家吃药,跑这找我发什么疯,我是拿刀劫你道,还是拿板砖拍你腿了,我拦着你了?你没看上苏苏拉倒,那是你没福气,你爱喜欢谁你就找谁去,跑这撒什么泼。”说完使劲的推着谭飞,他像块大石头屹立不动。

“何桃你是没心没肺,你难道就不能问一句我喜欢什么样的?”漫天的无力感像他袭来,要怎么说她才能懂,她好像自动的把他屏蔽了,他们之间没有信号相通。

何桃不知死的怒怼“我没那闲心,你爱谁谁,反正不是我就行。”她的话像个点燃炸药的火柴,无辜的哧哧冒着火花,却不知道小小的火花会引爆什么样的火花,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谭飞顿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被忽视,被误解,因何桃的一句话,所有的情感如泄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如同怒吼的豹子一样,衔住自己的猎物,蛮横的将她搂进怀里,没等她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捧起何桃的脸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确切的说,这根本不是吻,吻是轻柔的碰触,慢慢的研磨,细心的雕琢,可他仿佛拼命一样的咬着,无视她的反抗,她的两个小拳头不断的捶打在他的胸口,他毫无感觉。舌头在她牙齿周围胡乱的搅着,她紧闭牙关,他想索取更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老牛吃嫩草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接吻,引来了大家的围观,周围人热烈的鼓着掌,何桃愤怒的一脚踢在他的胫腓骨上,他条件反应的捂腿,何桃趁机逃跑了。

何桃边走边使劲的擦着嘴唇,生气委屈的泪水几次欲夺眶而出。今天水族馆里的鱼都应该出来,应该把她放进去,估计就算是脱光衣服裸奔也没有她今天晚上回头率高。

坐在出租车上,报了地址,她不停的擦嘴,嘴快要搓破了,前天司机师傅热心的说:“姑娘,你嘴怎么啦,一个劲的搓,刺挠吗?搓的我嘴都痒痒了”

何桃气愤的说“让狗咬了。”

“姑娘,让狗咬了,你必须去医院,得扎狂犬疫苗,狗是畜生,下回别逗它们,离它们远点。”

何桃点了点头,下车给完车费,司机师傅还好心提醒“孩子,快去扎吧,得狂犬病能死人可不能疏忽大意。”

刚走两步,谭飞那辆奥迪矗在小区门口,何桃调转头往反方向走,边走边气愤,真想对出租车大叔吼一声,大爷,那条狗在医院门口蹲着,我还怎么扎疫苗。

谭飞坐在车里,等的格外焦灼,仔细留意每一个过往的人,就怕错过了,何桃下出租车他就看见了,小丫头似乎也看见他了,逃兵似的要躲开。他下车,一路狂奔的撵上,拦在她前面,神情专注,目光深邃“桃子,我们谈谈好吗”

何桃也不说话,寻个空隙要走,谭飞适时的拦住,她向左他也向左,她向右他也向右。

“桃子,我们谈谈好吗?

何桃抬起头,眼神凌厉,食指指向谭飞“吖的你给我滚远点,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再靠近我不是单纯踢你腿那么简单,整不好直接给你踢废了,让你下辈子直接告别男人。”

“我不滚,你踢吧,我不信你能真踢。”谭飞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不但不退后还欺身上前。

何桃虎目圆瞪,眼前的男人还是当初沉着冷静,温文尔雅的男人吗?现在活脱脱一个二皮脸,典型的市井流氓,谁给你的自信,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何桃忽然间笑了,露出嘴角两个可爱的梨涡,下牙轻咬嘴唇,谭飞顷刻间呆了,迷失在那醉人的笑容里。

情况瞬息万变,何桃的笑容还未在嘴角遗失,以雷霆之势抬起左脚,朝谭飞的命根子踢了过去,幸好他有所防备,身体比较灵活,动若脱兔的闪开了。

“小丫头,你还真踢啊,你对每一个人好的不得了,唯独对我铁石心肠,你难道没感觉到我在故意接近你吗?以后要是再敢动手动脚,我可不能任你这样乱来。”

“对,你倒是没动手动脚,直接动嘴,有你这样的吗?”

“你看看你自己干的事,随便撮合,就算是犯人判死刑,你也得通知他一下,对吗?你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吗?”谭飞解了衬衫的扣子,露出锁骨下大片的皮肤。

“你又凭什么亲我,你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吗?”何桃梗着脖子,以牙还牙,丝毫不让步。

“说你傻,你还真配合,何桃,你听好了,我再说一遍,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突然出口的一句话,谭飞觉得自己如释重负,深情款款的看着何桃,眼神炽热深邃。

何桃其实在他愤怒的质问下,无防备的靠近时,隐隐约约的感知到了。努力的咬她嘴唇的时候,似没有技巧(虽然桃子也没技巧,她以为有技巧的吻是美好的),拼劲全力,仿佛要把她吸干,正确的说是一只饿狼要蚕食它觊觎已久的食物,是掠夺和占有,她真切的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怒,怒也许还不够恰当,更精确的说是恨,恨她的冷血和自以为是,如果没有爱又何谈恨呢?

人有的时候其实是可笑,明明知道答案却胆小不敢面对,选择无视和装傻,可面前的这个男人铁了心的不允许你装傻,逼着你不得不面对,到了悬崖边缘,你跳还是不跳?

“谭飞,你看天上的月亮弯弯,周围繁星点点,多美的夜景,偏偏却有一个小的缺憾,不是圆满少了半边。”

谭飞看着天空又不解的看着她“你想表达什么?绝不是是单纯的讨论月亮圆不圆,能不能别在绕圈子,给我个痛快话,解决完我们之间的问题,认真的对待我尊重我一下。”谭飞简直快要抓狂了,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女人,智商情商达到什么水平,听不懂问题还是迂回战术。

何桃抬头看着他“谭飞,你多大?”轻飘飘的话语宛如夜莺低吟。

“34”

“那你知道我多大吗?”

“我今年才25岁,你大我9岁,3岁一个代沟,我们俩个中间隔了三道沟,一个沟爬都费劲,这么多沟有多难跨越,等我费劲爬到你的沟,黄花菜都凉了,咱俩不合适,倘若在一起,你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你妄想老牛吃嫩草。”

“无稽之谈,你的借口不觉得太拙劣,太可笑,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要求门当户对和年龄相当,提倡恋爱自由,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而且大多数人都认为男人成熟点更有魅力,更会体贴照顾人,假使两个人真的相爱,应该是不受任何外在内在因素束缚的,这根本不是拒绝我的理由。”

“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换位思考有个大你9岁的女人喜欢你,你能接受吗?凭什么男人大9岁,女人只能被动接受不能拒绝,美其名曰男人大点成熟。社会确实进步了,高呼妇女得解放,我看还是那么回事,什么时候解放都是你们。”

“你别给我挖坑,我大你九岁,现在老夫少妻的很流行,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告诉你谭飞,苏苏喜欢你,她和我就像天上月亮一样,我是半个月亮,她也是,分开了天空都会黯然失色,而你对我来说如同天边的星星,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可有可无,这就是我拒绝你的理由,让开。”一番话说完,留下呆若木鸡的谭飞,毫无留恋的走了。

错愕半天的谭飞幡然醒悟,三步并作两步,拦在何桃面前,态度明确的说“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归根结底是因为苏苏你才拒绝我的?”

“谭飞,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我对你没感觉。”

“就算没有感觉,你也不讨厌我,我能感觉的到,何桃,你好好考虑一下,也许我们在一起会非常合拍,你年轻充满活力,我成熟稳重踏实,互相弥补呢?别过早的下结论,单方面拒绝我不接受,迟早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我是不会放弃的”没等何桃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了,留下豪言壮语,背影堪比胖潇洒的离开了。

“谭飞,你大爷的”气得何桃猛地踢了马路崖子一脚,疼的抱起脚单腿直蹦,领导普通有一个共性,发号施令,以为每一个人都应该按他的要求步伐走,我又不是你的属下,凭什么听你的。刚走到宿舍门口,何桃还没开门,房间里传来了阵阵低泣声,她心莫名的痉挛一下,迅速的开了门。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难道你不觉得脏吗 苏苏正在看央视的向幸福出发,一对失散多年的母女重逢,感动的她稀里哗啦的,听见开门声她头也没抬,继续沉寂在剧情里面。

何桃像个小母鸡似的,猛地一下就把她抱住了

“苏苏,咱不稀罕他,四条腿的人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从明天开始,一天换一个,他跪下来求咱,咱也不理他。”

苏苏一脸蒙圈的表情“桃子,你咋了,早晨起来没吃药呀,一进屋就开始胡言乱语。”

“你还说我,看你出息的,不就表白失败了,你在这哭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表白失败了?貌似我还没告诉你呢?”

谭飞那个傻子告诉我的,不但告诉我还和我表白了,让我好好考虑考虑他,可这有不能说,她嬉皮笑脸心虚的说“我看你这表现猜的呗,我多精明呀。”

苏苏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你精明的十个猴都不换,我是看幸福出发感动的,他谭飞才认识几天,不至于到为他死为他活的地步。”

何桃不相信的看着她“你看着我,不许转眼珠。”

苏苏啪的一下打了何桃一下,“不转眼珠,眼睛累死了,你自己瞪着试试,看你那二货样,姐心眼就那么心呀。”

洒脱的苏苏豁达的情形给何桃吃了个定心丸,她拿起东西准备去洗漱,电话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谭飞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开看都没看内容直接删除,把关于他的都拉入了黑名单。

谭飞回到家,躺在大床上整个人还是蒙的状态,还在回味那个吻,虽然自己很野蛮粗鲁,当时也很气愤,但不能否认的是她的嘴唇真的很柔软,有着果味的甜蜜,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流连,让人想索取更多。盈盈一握的腰肢,柔软的好似绸缎,还有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谭飞发现自己不能在往下想,急匆匆的去卫生间洗澡,或许冷水澡也难掩周身的燥热。

高间的杨老太太要出院,康复治疗已经全部结束,何桃休息时去老太太房间,找老太太聊聊,话别。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反反复复唠叨舍不得她,把家里地址也给了她,三令五申地强烈要求出院后她一定要隔三差五的去家里探望。

何桃点头答应,让老太太酸溜溜的样子弄得有点离别的伤感,反而故作幽默的说“我成了你的一味药,上瘾了,几天要是不见难受。

老太太笑而不语,静静地慈祥的看着她“有什么事和奶奶说,奶奶挺你。”

“前卫的老太太,还知道挺我,奶奶我缺钱了,给我点吧”伸出小手拢在一起,放到太太面前。老太太笑着打着她的手板,氛围才逐渐欢快起来。

隔三差五还没隔上三天,老太太打电话说想她,告诉她休息过去陪两天,自己在家里太无聊,告诉何桃派车去医院接她,何桃给拒绝了,自己知道地址自己打车去,待遇从优,有点受宠若惊,老太太拧不过她,最后老太太妥协了。

下夜班,何桃回宿舍取了两件衣服背着小包出发了,临走不忘告诉闺蜜注意安全,门别忘记反锁。苏苏说放心吧,要是进来人了,肯定抓住机会不放过,普遍培养,重点选拔一个,惹来何桃的阵阵白眼。

老人古语习惯成自然,老太太住院期间大伙惯着她,没事她去跑着,出院后她回家自己先不适应,才几天受不了,还得去陪她,你说除了住院这段时间,她80年都咋过的,还差这几天吗?

出租车司机告诉她到地方了,她才睡醒,给了钱下了车,突然想起高铁上老大爷的一番话,她睡着了抬走都不知道,要说刚才司机没把她拉走卖了是不是因为自己卖相不好,怕砸手里才没敢拉走。哎,悲催呀。

按着老太太提供的地址门牌号,来到了门口,门口正徘徊着一个女的,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上,巧了,认识。

“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门口徘徊的正是宾馆的妖娆女。此女瞧见何桃后面的背包,脸色明显不悦和排斥。

“你上这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和房子里面的人有关系,你不是说你和谭飞什么关系都没有吗?表里不一,虚伪。”

“你这个人了解情况吗?一上来就盖棺定论,我上这,确实和房子里的人有关系,但你听好了,是这个家里的老太太,根本不是谭飞。”

“你说谎,怪不得他要和我分手,原来是另有新欢,就是因为你他才不理我的。”瑟瑟发抖的手指着何桃,一张瓜子脸委屈的惨白惨白的,说着说着激动地哭了起来。

“瞧你那点出息,不但没出息还没有脑子,有什么哭的,你以为你喜欢的,我就得喜欢,告诉你,他和我根本不是一路人,哪怕世界上就剩他一个男人,我也不稀罕。”

“真的,你没骗我?”此女怀疑的问道。

“骗你对我有好处吗?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女人首先要自尊自爱,不能因为爱了男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那样男人不会觉得你深情,反而会瞧不起你”,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何桃觉得有些话应该告诉她,要不女人太可悲了。此女似懂非懂的,用迷离的眼神瞅着她。

“如果我是你,肯定会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爱自己多的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要轻易上床,虽然现在人都开放,没有人会在意那层膜,但是轻易上床会让他觉得太随便。太容易得到,反而不会懂得珍惜”此女的脸色更加难看,两只手不自觉的攥起,似乎在寻找着身体里的勇气,才能坚强的站立着,不被击倒。

“更不要觉得上床能套牢男人,如果他爱你,和你上床之前肯定会求婚,即使没求婚,下了床也会给你一个交代。不然他对待和你感情只是玩玩,更不要试图用孩子去栓住男人,伤自己更深。”

“我的话可能会比较武断,因为我并不了解你们的状况,你自己结合实际,好好考虑,不过你放心,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他不是我的菜,对于游戏于女人之间的男人我不敢苟同,难道你不觉得脏吗?

杨老太太家是栋独门独院的别墅,房子奢华大气,怪不得老太太直喊孤独,偌大的房子住着统共两个人,空荡荡的,估计说话都得有回音,能不寂寞吗?。

别墅背倚葱茏翠绿的大山,空气清新,是一栋三层高简欧风格以白色为主色调的小楼,外表简约大气,既有中式的韵味又有西式的典雅和高贵,白色的石头堆砌成2米高的围墙,中间高高的挑起门厅和气派的大门,门外几棵高大的榕树,枝繁叶茂,仰起头才能看见它大伞样的树冠,炙热的阳光照射在上面,透过树叶的缝隙,折射出斑驳的影子,给大地洒下一片绿荫。

“诶,你来多久了,来来回回溜达也没按门铃,要不是有几棵大树给你遮点荫,恐怕我来了看见就是具干尸,可以直接送博物馆收藏,间接的也算为国为民做贡献了。”

此女翘起兰花指,指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何桃的下半句,气得下巴直抖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最好离我这个渣男远点 “你看你那怂样,和我吵架倒是挺有本事,敢来不敢进,他怎么还能把你吃了,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分手,分就分呗,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此女嘴巴不自主的憋了憋,眼圈又要红了,何桃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我算服你了,我说你跟我颐指气使的劲头哪去了,好男人多了和渣男较什么劲,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贱骨头,等着,我进去帮你找,成不成我可不敢下定论。”

此女如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示意,声音如蚊的说“谢谢你,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何桃白了她一眼,举手刚准备按门铃。没等她按到门铃,白色的大门咣当一声开了,声音大的出奇,要不是门结实,估计得散架,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映入何桃眼帘的是一张阴晴不定,依旧黑黑的一张脸,黑黑的瞳仁注视着她,狭长的眼睛里布满了怒气,不解还有恨意,对,是恨意。紧抿的嘴唇被他自己的牙齿啃咬着,何桃很想问一句“你不疼吗?哥,你咬的是你自己。”

两条浓密的眉毛并肩倒立,眉心中间一条深沟,为什么说浓密的眉毛而不是说黑,因为此人脸太黑根本显示不出眉毛的黑。此人现在是怒气值要爆表的状态,难道他刚才一直在门里,听见了所有谈话内容,管你听见没听见的,愿意气拉倒。

不过有时间一定和老太太聊聊,也不差钱,应该动动脑筋给孩子美美白,挺好的一个孩子不是给毁了,要不三更半夜出来,根本看不见人,一张嘴说话以为见到鬼,吓到人可不好,这可是大事,长的丑可以,出来吓人就不对了,这个不行,得当成正事和老太太谈谈。

“你打算在我家门口一直这么杵着,门口有好几棵树,不缺你这棵大葱。”正在神游的何桃让突来的话整愣神了。

“我正打算进去呢,门口有人找你,你曾经的好朋友。”朝他挤挤眼,然后回头抻着脖子喊“那个谁,他出来了,你不是要找他吗?”

只见侯昊之的双眼如同500瓦的电流,在何桃的全身扫射,烫的她直想跳脚。

“你出淤泥而不染,如同圣洁的白莲花,趟我这浑水干什么,管我的闲事,你就不怕溅你一身泥,到时候想洗也洗不掉怎么办?粘身上甩也甩不掉,所以最好离我这个渣男远点,别弄脏了你,闪开。”侯昊之咬牙切齿的说完一番话,丝毫不温柔甚至粗鲁的推开何桃,推得她一个咧斜,差不点摔倒,而他视若无睹朝那个女的走去。

整的什么事,抛开纷杂的思绪,他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谁人哭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用别人无谓的事给自己套上枷锁,不是自寻烦恼吗?

杨老太太够奢华,院子里绿化植被做的真是没比的,怪不得套了这么高的外墙,估计是怕小偷进来,老太太明目张胆的炫富,踩过鹅卵石铺设的小路,何桃进了老太太堪称富丽堂皇的家。

一进门,人没到声先到,“奶奶,我来了”老太太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旁边陪着一个大约50岁左右的阿姨。

老太太把她让进来,来到正中间的客厅落座,何桃左看看右看看“奶奶,您住的也太奢侈了,晃得我眼冒金星。您说你这要是放开了住得住多少人啊?”话一出口,奶奶旁边的阿姨都逗乐了。

“那你以后就来我家住,有的是房间,何必租房子还得和别人挤,奶奶不收你房租,让你多攒点私房钱。”

何桃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奶奶,显然你的建议很诱人,确实有点动心。”老太太听到这,忍不住往她跟前凑了凑,两个眼睛迸射出欣喜的光芒。凝目注视着她。

“什么时候搬来,我派司机接你,让他帮你搬家。”

她咧嘴不好意思的说“可是奶奶,住普通的房子,过简单的生活,那样我才活得真实,有我的伙伴和朋友,那里才是我该呆的地方,你这里对于我来说好比灰姑娘的一个梦,过了12点脱了水晶鞋我还是得回归到我的世界里去。”

“傻孩子,你怎么知道自己不配这样的生活呢?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奶奶,我还是自由散养惯了,过你这样的生活我来不了,我呼吸都不顺畅,不过您放心,只要您需要我,我随时来报到。”

“小丛,昊之去哪了?刚刚还在家呢,人家桃子来了,怎么也得打声招呼吧。”老太太打发阿姨去找侯昊之,阿姨边走边嘀咕“刚才还在院子里呢,说出去晒晒太阳。”

现在不在院子里,在大门外呢,正在处理他身边的花花草草,哪有时间和她这瓣蒜打招呼,还是别打招呼了,实在是怕控制不住火气,打招呼最后打起来,老太太消化不了,再次住院可怎么办。

何桃还在担心在同一屋檐下如何面对侯昊之,好家伙的从出去到晚上天黑也没回来,晚上给老太太打了电话说和朋友出去玩几天,这几天不回家了。

真是天助我也,何桃无比兴奋的躺在杨奶奶的床上,和老太太热火朝天的聊着,逗的老太太直乐,两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桃子,奶奶好久没搂过孩子睡觉了。”

何桃也感慨的说“奶奶,我也好久没有让人搂着睡了,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甚至有点想家了。”

“赶紧找个男朋友,不就在这个城市里有家了。”

“不着急,我还没玩够呢?”

“你们这些孩子有没有替老人考虑过?什么时候才能玩够,昊之从20岁就开始玩,现在30了还在玩,究竟要玩到什么时候才能玩够,你们不省心啊。”

何桃诧异的问“奶奶,他有30岁?我还以为他和我差不多大呢”

“是因为他长的年轻还是不定性?浮躁不稳重。”老太太长吁短叹的,声音里透着苍凉的味道。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我是真夸他太年轻,你说他长的皮肤黝黑黝黑的,,想看出有没有褶确实不容易。奶奶,是不是越有钱越抠门,你就不能想办法给他美美白,要是晚上走丢了,一准找不着。”

“你这丫头真贫”老太太笑呵呵的搂着她,两个人很快进入了梦乡。

何桃在老太太家住了两天晚上,一大早老太太派司机把她送了回去,刚到医院门口瞅见谭飞那辆车在医院门口停着,也不知是刚来还是等了一夜。

她告诉司机师傅走另一个门,本来想回宿舍送包的念头也打消了,回到科里,李甜瞧见她,小跑的凑过来,“昨天还有前天有个男的来找你,就是给你送锦旗的那个,好像特别着急,很担心的样子,我说你没班,他让我帮忙看看你在不在宿舍,我去了,你也不在,他一直问我你在这有亲戚吗能去哪?我看他在那来来回回的走,桃子,怎么啦,他妈有什么情况了,复苏你没给按肋骨骨折,准备找你后账。”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勾搭 “不是,应该是有别的事吧,那你告诉他我今天有班了吗?”

“我没告诉,他看见护士长了,两个人寒暄了一阵,护士长告没告诉我就不知道了。”

何桃忐忑不安的过着每一分钟,随时提高警惕的看向走廊,怕他的突然到来,自己也是太天真,拒绝电话微信有什么用,医院又不能搬走,自己也不能辞职。

干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在医生办公室里查对一个医嘱,韦浩民凑过来关心的问:“桃子,你怎么啦,今天状态不对,精神恍惚的,眼神发呆,遇到什么事了,和哥说说,看看我能帮吗?”话还没说完,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何桃抬头一看,来的正是翘首企盼永不再见的瘟神谭飞,谭飞立正门口,哀怨的看着她,满脸焦虑,满脸胡茬,情绪低落,显得整个人十分颓废。

“何桃,能不能出来一下?”

谭飞穿着发皱的西服,衬衫开了两个扣子,颓废的站在门口,何桃瞧了一眼,决定狠了下心,猛的靠近韦浩民,撒娇的晃着他的胳膊“浩民,晚上带我去看电影,你选好吃饭的地方,今天全听我的听见了吗?表现好有奖励,有人找我,我先出去一下。”说罢冲韦浩民摆出依依不舍的样子,走到门口没等开口,谭飞率先走了出去,何桃默默地在后面跟着,边走边低头扣着指甲,没留意突然停下的人,撞到人身上不说,头发还勾在他的纽扣上,手忙脚乱的也没解开。对面的罪魁祸首从头至尾看她一个人挣扎,束着两手不帮她,远远望去,形如两个人在走廊尽头纠缠不清。

她摆弄半天,头发越缠越紧,仅有的一丝耐心已被耗尽,熊熊烈火从心底升腾“你是打算坐视不理,一直让我保持这个姿态吗?你信不信我把你衣服撕了?”

谭飞镇定自若,声音低哑“撕吧,和你拒绝比起来,撕件衣服多么的微不足道,只有不伸手帮你,才能将你多留一会在怀里。才能成全我的奢望”。他说话的时候手温柔的抚摸她黑亮的头发,随着头发感受他手掌炙热的温度。

何桃莫名的想躲,却偏偏躲不开,也没有耐心解头发,推着谭飞,反方向仰着头硬拽,头皮吱吱的疼,嘶嘶声从牙缝里流出。

谭飞见她自残,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喝一声“别动,等着。”他迅速的解开头发,重获自由的她扭头就走,他一把攥住她的手“你想干什么?竟然无视我,别告诉我刚刚在办公室浓情蜜意是真的,这么快你就移情别恋,又交男朋友了?别给我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太幼稚。”

“你把手撒开,注意的用词,我哪来移情别恋,我从来都没和你谈过恋爱,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你说的很对,我确实很幼稚,嫌我幼稚又不是我主动找你的,你可以不用理我。我有男朋友是真的,不相信你可以去医院打听一下,韦浩民是我大学校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他追我几乎全院都知道,所以谭飞,请你注意言行,请你自重。”铁石心肠的事何桃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可她刚刚做了,话有多伤人她知道,可明明不可能的事情不要给人留有希望,长痛不如短痛。

苦涩的味道谭飞算是知道了,心如刀割般的痛,潜意识他却不愿相信她恋爱的事情,他才表白几天,表白的时候她可没说有男朋友,才几天而已,难道是她的骗局。

“桃子,你是不是在骗我,我根本不会相信,你敢和我一起去当面核实吗?当面证实我才会相信。”谭飞一路攥着何桃的手来到医生办公室,怒气冲冲的来到韦浩民面前,单刀直入的问“你是桃子的男朋友?”

韦浩民瞟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何桃,态度笃定“对,我是她男朋友,你又是谁?请你松开我女朋友的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韦浩民毫不示弱的上前拉住何桃的另一只手,眼神犀利的望着谭飞,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好像要一触即发。“是个男人,就应该男人之间较量,为难女人算什么能耐?”

何桃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抢手了呢?

谭飞松开了何桃的手,挺起胸膛,神情专注的看着她,“何桃,你听好了,不要用拙劣的表演试图蒙混过关,我不是十七八的毛头小子,不管你们是真的男女朋友还是假的,没结婚之前,我们都拥有追求你的权利,是男人我们应该公平的较量,你也没有剥夺我追求你的权利。哪怕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单方面拒绝不成立,而且这只是开始,根本不是结束。”办公室里顿时发出抽气声,谭飞在大家的目光下昂首阔步的离开了,留下的是给大家雷人的震撼,何桃再一次的化身成为了医院的风云人物。

何桃在内心里已经将谭飞凌迟了一千次了,单方面拒绝不成立,单方面追求难道就得成立,霸王条款,无赖啊。

刚想趁大家惊呆的状态偷偷开溜,韦浩民拦住了她,语气不悦的说“桃子,你难道不该好好解释解释?刚刚需要我配合的时候你用的倒是挺顺手,用完眼皮都不撩,你出去打听一下,现在群众演员价都不低,何况我还是男一号,我这个刚刚走马上任的男朋友是不是有权知道?”

何桃想打马虎眼肯定是行不通,那家伙像个铁路警察似的,瞪着大眼珠子,气势汹汹的。

“你想听哪段,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小声嘀咕。

“我靠,问我想听哪段?桃子,你真行,天天在我眼皮底下,我都没看住,我发现你挺行啊,挺能勾搭,”韦浩民看来气的不清,开始语无伦次的胡说八道了。

“韦浩民,看在你刚才帮我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什么叫勾搭?不会说话别说。”

“不叫勾搭,叫什么,才认识几天跑到医院来公开示爱,还说结婚了也可以离婚,来给哥看看你使用什么媚术,让他神魂颠倒的?”

“韦浩民,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长了一张臭嘴,哪天应该去肛肠科看看,你是不是上面和下面器官长颠倒了,当着这么多人你也不嫌丢人?”一场谈话在崩盘的情况下结束,何桃凤眼微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负责搞笑的韦浩民 “你给我回来,你还理直气壮?桃子”何桃根本无视他,依然我行我素,韦浩民气的把办公桌上的病志全都扔到地上,韩露大夫赶紧跑过来。

“哎,你别都扔了,里面还有我病志呢?不过,韦浩民不是姐说你,追女孩子哪有你这样的,没看对人好,处处管着人家,动不动还挤兑挤兑,人家女孩子喜欢你,八成是脑子进水了。”韩露,神经内科的女大夫,也是专门给杨老太太换药的医生。

韦浩民捡起地上散落的病志,坐在椅子上沉思,思绪飘到了纯真美好的大学时光,开始思考韩露的话,自己明明占了很多先机,为什么没有抱得美人归。

处置室里李甜八卦的说“桃子,前两天他来找你,我就觉得不正常,还是让我猜个正着,原来真是要追你。上次来感谢你,我问你,你还一口否认,你学坏了。”

“早上你不是还说,是不是他妈有事来找我算账的吗?”

“不带这么唠嗑的,纯属抬杠,扎的我心疼。”

“你长心了吗?”

“桃子,人家韦浩民真没屈说你,你真挺能勾搭的,一个韦浩民不够,又弄一个成熟的男人,看来你适应各种口味。”

“我想知道你现在是和他一起损我呢?还是表扬我?”

李甜轻轻的叹了口气“羡慕呗,你看你左一个右一个,你再看看我们都荒凉成什么样了,我和苏苏年龄还比你大,你让我们情何以堪。”

半天何桃一句话也没说,谭飞把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要知道一个女性团体居多的环境里,流言不但是长了翅膀,估计像坐了航空母舰,很快满院皆知,她该怎么和苏苏解释。

何桃下班后去市场买了一堆好吃的,回家叮叮当当的就开始忙活,苏苏一进屋,满屋都是饭菜的香味。

“今天怎么转性了,想当贤妻良母,提前培训培训。”

“苏苏,你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葱炒羊肉。”

“整一堆肉,一看你没安好心,干嘛,想让我更肥?说吧,啥事,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快招了吧。”嘴上说着怕胖手上却没含糊,拿起一块排骨开始吃上了。

“苏苏,那我可说了,你不许生气,生气的话排骨你得给我吐出来。”

苏苏边吃边摇头“吐出来是不可能了,我可以拉出来。”

“你还能再恶心点吗?那个……”

“哪个,怎么还吞吞吐吐了,不像你性格啊。”

“算了,我豁出去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今天谭飞去我们科了,向我表白,我没同意,给拒绝了。”

苏苏没有过激的反应,依旧不咸不淡的啃着骨头,啃的何桃浑身骨头疼。

“苏苏,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怎么的也该有点反应。”

“应该是什么反应,他拒绝我的时候,和我已经没关系了,至于喜欢谁更和我没关系,听到他和你表白,我心里确实有点酸涩,但你不是撅了他吗?酸涩也一带而过了,你也算帮我出口恶气,我怎么能怪你。”

何桃半信半疑的瞄着苏苏“此话当真?”

“我说桃子,你今天怎么忒贫,你是不是和他做什么亏心事了,弄得低三下四的,你心虚什么?”一看苏苏发火,何桃举手投降。

“我没干亏心事,我对你的心日月可见。”

“真酸。”

何桃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苏,个中细节没说,韦浩民当挡箭牌的事她说了,苏苏有些不解的问“桃子,要说韦浩民人长的不赖,家里条件不错,工作也行,你怎么就看不上他呢?”

事情追溯要从大学里说起,韦浩民追她追的满城风雨,没经过她的允许,学校里四处散播谣言,说她名花有主,而他无疑是花的主人,大学期间两个人牢牢捆绑在一起,害的她四年大学生活没有真正交过一个男朋友。

按常理说韦浩民大她两届,毕业后风言风语自然会消散,她也一样可以趁着毕业前夕谈把恋爱。可他神通广大的在下届学生中培养了好多个忠实的拥护者,也不知许诺学弟学妹多少好处,反正一有男生靠近她,第二天那个男生肯定老惨了,不是车胎被拔了气门芯,出门掉坑里,上课被扔粉笔头,洗澡洗一半没水了等等。各种搞怪破坏,吓的她身边一个个男生落荒而逃,直到大学毕业她还是孤家寡人。

为什么两个人之间就没擦出火花,何桃被逼无奈的时候,也琢磨要不两个人尝试尝试,念一回大学,总得爱一回,拿他提前预预热,完全当提前实习。

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他约她出来聊天,顺便谈谈情说说爱。天气很凉,时不时的吹来一阵小风,何桃禁不住抱紧胳膊,上下牙齿直打架,正常情况下,男人表现的时候到了,电影里电视里都演过,男人风度翩翩的脱下衣服,披在心爱的人身上,衣服的余温暖遍全身。她满心期待的望着他“韦浩民我好冷。”

韦浩民神情紧张,担心的说“冷啊,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回去吧。”可能私心不想提早回去,又犹豫一会,出其不意的一拍大腿跳的老高,欢呼叫到“我想到办法了。”何桃娇羞的低下头等待着有男人体温的衣服,等了半天没等到,却等到一句话。

“桃子,我想到好办法了,咱们起来活动活动,绕着操场跑10圈肯定不冷,多运动肯定浑身都得冒汗。”何桃觉得自己的小宇宙临近崩溃边缘,马上爆发了,控制也控制不住,上前推了韦浩民一把,“你自己跑吧,热死你。”何桃赌气囔囔的离开,留下错愕的他发呆。

记得何桃问过他“韦浩民,你说你死缠烂打天天说喜欢我,你到底看上我哪了?”

韦浩民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看上你哪了,要是让我说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隐藏内心暗暗地自喜,不知道喜欢哪,那应该就是哪都喜欢吧,哪个少女不怀春。不管喜欢对方与否,却希望对方将自己放心上,迷恋神往。世界静寂5秒,一个声音悠悠飘来:

“我一开始去游泳馆,目的就不单纯,为的是和我们班男生去看身材好的美女,至于你,要不是你把我从水里捞上来,我一直没注意到你。可你却意外的把我救上来,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觉得我必须得好好谢谢你,请你吃顿大餐,没想到接触几回,你这个小姑娘挺有性格,像个爷们挺野性,当个哥们做个朋友也不错。谁知道总去找你,才发现,吖的,小姑娘说话真有意思,给几个老爷们都不换,敢说敢干的,挺对我路子,我喜欢。”韦浩民讲的绘声绘色,吐沫星漫天飞舞。丝毫没注意面前已经变了脸的何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突然来访 “韦浩民,你大爷的,你爱找谁找谁,从今往后我们势同水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们临床系一堆汉子,不缺我一个。”何桃走了,留下迷茫的韦浩民半天没缓过神。

绯闻的新鲜劲无非茶余饭后谈论几天,时间长过了也就完了。林棂上班后应该是有所耳闻,看她的眼神包含深意的内容,而且明显有着浓厚的敌意。唯恐她和韦浩民弄假成真,她也真心是醉了,就这么一个不稀待见的主还有人死心塌地的喜欢,实属难得,不容易呀。韦浩民为嘛不从了林棂。

中午何桃值班,把新入病人的医嘱执行完,需要签字的各项告知书打印出来,正准备去宣教,15床呼叫器响了,心里飞快地回忆着接班时的情况,这个大爷没有点滴也没有血糖,摁呼叫器难道是病情有变化,脑子转着,脚上的步伐也加快速度的走着,推开门15床大爷好好的站着,焦急的原地转动着,看见她进来,一把拽住她,嘴唇一个劲抖动,一个音也发不出来,手胡乱的比划着。何桃上前一看,原来是来探望他的家属晕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何桃立马按压住人中穴,“大爷,您快去医生办公室叫大夫。”大爷两腿发抖的去叫大夫。过了一会,倒地的老太太缓了过来,韩露医生也赶了过来,查看老太太情况,何桃回处置室拿血压计,吸氧装备,“血压,心率96次分”。

韩大夫吩咐她给患者含了一片卡托普利,又叫来别的房间男家属把老太太扶上床,何桃打电话联系家属,电话打通时把何桃弄蒙圈了。明明15床大爷说晕倒的是他老伴,她方才打电话给他儿子,他儿子说那不是他妈,让她找自己儿子。

何桃一脸狐疑的看着大爷“大爷,这是什么情况?你老伴不是你儿子的妈呀?”

大爷支吾了半天也没说明白,本来大爷是个脑梗塞病人,说话就不利索,一着急更甭提了。

幸好,大爷的女儿中午来送饭,走进病房,看见房间里一堆人,吓的大叫一声“我爸怎么啦?”

大家主动给她让个位,当她看见躺在他爸床上的老太太时,情绪一下子失控了“爸,你说你多大岁数了,还一天到晚整事,你不知道她癫痫,你还让她来看你。他是不是从养老院偷着跑出来,你能不能给我们省点心。”

老爷子梗着脖子“咋啦,她来看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不行?”

“行,好,现在犯病了,怎么办?你管吗?”

“我管就我管,不用你们管,你们都滚吧。”

老爷子的女儿气的浑身颤抖,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拨着电话号码“养老院吗?你们还管不管,你们领导呢,麻烦她接一下电话,你们让一个有病的老太太跑这么远,你们养老院怎么管理的,我已经说过几次了不让他们在一起,你们有没有做到,出院后我爸爸就不去你们机构了,现在老太太现在人在医院出事了,谁负责?我告诉你们,你们来人处理这个事,我们是绝不会管的。”前脚和养老院交涉完,后脚又和咱们理论。

“我告诉你们啊,大夫护士同志,她和我们没关系,是死是活我不管,救死扶伤是你们的天职,你们愿意救愿意管是你们的事。”

何桃真想说“和你是没关系,可和你爸有关系,老太太又不是大老远来医院找抽的,准备提前住院,没有因哪有果,你到推个一干二净,是不是医院的人看到有病人需要急救,先不救,等一等,研究明白你是谁媳妇,谁是你儿子,谁是你老伴的关系再救,奶奶的,人早死了,危及时刻,人的生命是等同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太缺乏同情心。”

老太太含了降压药,吸了氧不一会儿好了,何桃和韩大夫离开了,至于他们家怎么处理也不在工作范围内。据后来同事们说的是养老院来给老太太交的药费,事情才平息下来。

闲暇时同事们在一起还议论,谁说世界上没真爱,一对老头老太太一把年纪在养老院轰轰烈烈的来一把黄昏恋,跨越世俗,跨越疾病的束缚,拖着病残的身体,依然相爱着,这就是真爱。

快下班了,何桃准备收拾东西,韦浩民过来了憋了半天挤出几个字“桃子,那天对不起,我不该诬蔑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韦浩民,疑惑的问“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哟挺新鲜呀?来之前脑袋让门挤过了?”

“桃子,咱们好好说话行吗?挤兑我解决什么?我好好配合你,继续和你扮演情侣,你难道不怕他再纠缠你吗?我不要求任何回报,真心实意的想帮你,肯定演好,争取比奥斯卡奖得主演的还好。”真挚的目光从他那闪闪发亮的眼睛里流淌出来,第一次何桃感受到了,韦浩民或许是真的喜欢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是他像个别扭的孩子不知道如何去爱,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韦浩民是真的说到做到,每天早晨上班,晚上夜班都去公寓接她,恪守朋友的本分,逾越的话语一句没说。她有几次好像看见谭飞的车在医院一闪而过,也不知究竟是自己太敏感还是确有其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距离谭飞事件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他一次也没有在医院出现过,有没有到她住的地方找过她,两个人断的彻彻底底,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段,天空有过短暂的乌云密布,眨眼间微风吹过,云飘散在风里,没留下一丝痕迹,谭飞恰如短暂停留的乌云,消散在她的生活里。快要下班时,她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时隔一个月她会找上门来。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谭飞的妈妈,老太太喜笑颜开到了科里,和同事们热情的打着招呼,走近她,握住她的手亲热的说:“小何呀,你最近怎么也不去看看阿姨,阿姨可想你了,你看阿姨全好了,精神饱满的。这不,医生通知我出院,让我回家一切跟以前一样,没有特殊要求。阿姨的命是你给捡回来的,没有你阿姨哪会有机会像现在一样谈笑风生,不管怎么样阿姨应该好好感谢你。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赶上你下班,和阿姨一起回家吃饭,一是庆祝我这个老婆子出院,另一个是表达一下对你的谢意,你可不能驳了阿姨的好意,快去收拾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笑呵呵的看着她,一点余地也没留给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集体行骗 “阿姨,您老人家真不用客气,您儿子谭飞已经谢过了,真的不用,碰巧晚上我还有事,不好意思。”她躲着他们还来不及,哪能自己往枪口上撞,她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管老太太说什么她都是不会去的。

“他请客是他的事,只能代表他自己,代表不了我。又不是我请客,阿姨就想亲自谢谢你,还有我家老头子出差回来了,听说这个事更是嚷着要感谢你,非要见见你不可,你要不去我们老两口可是要上火了。再说我家老大在家把饭全做好了,说实话,我老婆子今天来,也不是误打误撞来的,我是有备而来,你不能驳阿姨面子,你的了了我的心思。”老太太自顾自的表达邀请的诚心,是完全不知道何桃的内心动态,她丝毫不想知道老太太家老大做不做好饭,她只想知道你家老二在家吗?可话却不知如何开口问。

“阿姨,谭飞都请过我吃饭,您说他再看见我去您家吃饭,得觉得我多不好,没准在心里不知怎么笑话我了。”她拐弯抹角的编个理由试探的说。竖起耳朵认真的听。

“他笑话不着你,没在家,出差刚走几天。”

胸口压制的一口气瞬间通畅,他不在还好,既然老太太盛情邀请,她决定还是去吧,人家阿姨多大岁数亲自来,于情于理不应该拒绝。

谭飞姐姐和姐夫开车接的老太太出院,车上老太太及姐姐姐夫热情的和她聊着天,一顿感谢的话。聊天时间过的比较快,她觉得没过多长时间就到地方了。谭飞的家在A市一个地段很好的小区里,小区是新盖的楼盘,绿化环境都不错,他家住在11楼,不高不矮,前面没有建筑物遮挡,采光极好,她发自内心的赞扬几句。没成想,老太太不但没高兴还丧气的说“哪儿好?当初谭飞非要买11楼,我死活不同意,11不是两根棍吗?本来就是光棍一条,再住11楼我怕寓意不好,谭飞不信邪执意要买,你看买几年了,没看他领过一个女的回家,也别说没领过女的,装修时候领过个女的,把我兴奋半天,后来才知道,是给房间做设计的。我总让他换房子,他不听我的。”老太太长吁短叹的开了门。

“老头子,看看谁来了,我的救命恩人。”阿姨一嗓子喊完,厨房里出来一个老头,他看着老头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老头也仔细的打量着她。

“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原来谭飞他爸就是高铁上那个老大爷,世界真小。

“你们认识啊?”

老大爷忙着让何桃来沙发上坐着“我上次出差,她也出门,我们座位挨着,你不知道,她困的睡了一道,怎么叫都不醒。”何桃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

大家聚在一起谈了一些家长里短,张阿姨就拽着她参观她家,哪个是她的房间,哪个是谭飞的房间,到了谭飞房间非让她进去看看,把谭飞从小到大得的奖状都搬了出来,还有谭飞的各种各样照片,一个劲让她看。

何桃也不好拒绝,装作认真的看,仔细的听,老太太讲到一半,突然站了起来“你说我这个老太太,一点都不会待人接物,我去给你拿水果,你接着慢慢看。”

何桃无聊的东瞅瞅西看看,谭飞这个家伙很干净,床单被罩整整齐齐,房间里东西摆放有序,电脑桌旁边有个书架,满满的全是书,房间里还有一架钢琴,看来他还有艺术细胞,钢琴上摆满了奖状还有一张集体照,何桃凑近了看,照片上的人都很青涩,密密麻麻的排了4排,哪个是他?

门响了,何桃正找的认真,头也不回的问“阿姨,这张是谭飞什么时候的照片,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到底哪个是他?”张阿姨也没回答,突然有一只手从耳后伸过来,指了指照片中的人。

“这个就是我。”

他的呼吸在她的颈后,吹的她从脖颈一直酥麻到头皮,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脑袋嗡嗡的,她甚至都不敢回头,因为他离的那么近,几乎把她圈在他与钢琴之间。

“为什么不说话?嗯?”他离的那样近,声音贴着耳朵发出,慵懒磁性,何桃的耳朵被他滚烫的气息吹红了。

不能总这么呆着,如果突然进来人,会怎么想她,而谭飞又是在做什么,因为在他家里,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她又没有做亏心事,也没有承诺过他任何事,他凭什么这样。何桃使劲的转过身,本意是想推开他,可是转过来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不但没有改变局势,却让自己陷入又一个僵局。

她突然的转身并没有让谭飞闪开,他纹丝未动,依然强硬将她困在他与钢琴之间,她与他正面直视,脸挨得是那么近,面对深如谭底般的目光,何桃身体忍不住向后倾斜,她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和他对视,因为他现在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个,谭飞,我水喝的有点多,我想上趟洗手间,麻烦你让让。”她捂着肚子装出痛苦的样子,而他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瞬间何桃的脸色阴沉,胸脯起伏明显,她是谁,向来吃软不吃硬。

“谭飞,你让不让,你想要干什么?我不揭穿你,是给你留面子。你又何苦不依不饶的,别以为你和你妈妈串通好我不知道,一切都是策划的,为的就是为了让我来你家,你早已布好了局,等我自己走进来。”

谭飞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料到有一天会和我妈妈一起哄骗一个小女孩到我家,事情要是放到以前我都会不耻。可是何桃,事情发展成今天这样,那是你逼我的,你天天和你同事在一起,演的一副情深似海生人勿近的样子,你懂我的心情吗?你根本就不懂,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也不可能再去你工作地方闹,你让我怎么办?我想见你,我想你,我只能这样。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求妈妈,告诉她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可人家女孩不理我,我甚至去威胁我妈妈,必须帮我,如果不帮我,我一辈子不结婚。”无助,伤感,憔悴,正是这个男人此时此刻传递给她的信息,一个运筹帷幄,纵观全局的人突然放下身段,做小伏低的和她说话,何桃承受不起,就差倒地磕头了。

“谭飞,好女孩很多,我算不上好的,我顶多算个女汉子,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我究竟哪里好,我改还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真软 “放过你,这我早想过,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也想过,可是你怒怼我时的娇嗔,发脾气的野蛮,抱打不平时的义气我发现我很喜欢,你像一颗石子打乱我平静的心湖,久久不能平复。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在你不知道我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了。”

天老爷,我像一颗石子,我看你像个炮弹,炸死我了,炸的我脑瓜子嗡嗡的。

“谭飞,我有男朋友了,你成全我们吧。”

只见谭飞声音嘶哑的说“小丫头还不肯说实话,我天天观察你们,你们连牵手都没有,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他只是个幌子,让我知难而退,别以为我傻,你拉着他向我介绍时我就知道你们不是恋人关系。”

“谁说不牵手就代表不喜欢了,你为什么笃定我不喜欢他,我却偏偏喜欢他不得了。”

谭飞温柔的抚摸着她头,眼神宠溺,手已经来到她的脸上,上下磨蹭着,抬起她的下巴,暗沉的双目直视着她“我不想听这句话,以后最好再也别在我面前说。”

“我喜欢他,我就……”何桃的下半句直接淹没在谭飞的吻里,先是浅啄,她使劲撑着双手在他胸前推着,试图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可这家伙不但不松口,一只手搂着她腰使劲的往怀里扣,两个人贴的更紧了。这头蛮牛力气越来越大,她感觉腰要断了,气都喘不上来。蛮牛不顾她的反抗,由轻啄变成深吮,更过分的有时还会咬她,亲的更狠更疼,何桃到此才体会到男人不能激,激起来像野兽,野兽和美女pk如同蚍蜉撼树。

化为野兽般的男人不知从哪迸发出来的力量,又把她压在钢琴上,像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拼命的咬着,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的两条腿压在她的腿上,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她想躲却怎么也躲不开,咬着咬着动作就温柔了下来,咬又变成了吸吮,他的舌头试图翘她的牙关,似乎在一颗颗数她的牙齿,何桃感觉周身的氧气都让他吸走了,胸闷难耐,蚂蚁和大象博弈,谁是强谁是弱,识时务者为俊杰,谭飞可能看她放弃挣扎,啃咬般的吻终于结束了。

何桃不停的喘着气,浑身无力,只能用眼神鄙视他,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谭飞也没好到哪去,两手按在钢琴上调整气息,两个人像是从摔跤场上刚刚比拼完,但谭飞的目光依旧炙热滚烫。

“谭飞,你到底会不会接吻?”

男人的眼神卷起了漩涡,深不见底“桃子,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下一秒何桃被人抱起坐在了钢琴上,吓得何桃声音发颤“你要干嘛?放我下来。”

“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会不会。”何桃看着他骤然贴近的脸,肠子都毁青了,她只是想说你接吻就接吻呗,干嘛要咬人,死命的把她往钢琴上压,腰废了。可雄性突然被怀疑技术不过硬,炸毛了,又开始来劲了,她左右躲闪着,头情不自禁的向后仰,可她忽略了她今天穿的是个V领的体恤衫,漏出她颈下大片白暂的肌肤,还有漂亮的胸衣,当她发现谭飞不在试图寻找她的嘴时,看见一双卷满情潮的双目时,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的吻落在裸露的肌肤上。

或许有几秒钟的时间,何桃大脑应该是停滞的,因为从来没有人在她身上如此大胆放肆,她怒火中烧的抬起头,质问的话又被堵在嘴里。谭飞一改过往狗啃似的吻,捧着她的脸如获至宝,温柔极致,辗转研磨,细细品味,何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灼热,眉头轻蹙,忽然吻停了下来,他轻咬她的耳垂轻声低喃“傻丫头,接吻要闭上眼睛,”对于一个在情感上一片空白的女孩,谭飞的举动掀起巨浪,让她招架不住,手足无措,让她忍不住的酥麻发热。

“桃子,我吻你,你不是没感觉的对吗?别折磨我了好不好?答应我的追求,做我的女朋友,我会对你好的,和我在一起吧。”深邃诚挚的盯着她,丝毫不给她退路,逼着她必须马上抉择,她眼神忽闪忽闪着想逃离,可他咬住不放,紧紧跟随。他深深的看着她,仿佛透过层层迷雾寻找着远方的灯塔,充满希翼和神往。

“好吗?”简短的两个字沉重如斯,压抑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我……”拒绝的话在他凝重祈盼的眼神里淹没了,何桃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拒绝,两个人之间的一幕幕在眼前划过,医院里刻意的解围,路上突发状况的帮忙等等,原来都不是巧合而是刻意而为之。谭飞却异常欣喜的抱住了她,他的手臂是那么的有力,好像要把她嵌入他的身体一样,箍的她好疼,吻如繁星点点坠落,落在她的睫毛上,小巧的鼻子上,最后重新落在她的嘴上,他的呼吸越来越粗,吻也越来越深入,抱着她的手似乎也越来越不安分,他的周身侵袭着情欲的味道,两只眼睛如同深潭卷起欲望的漩涡,当他咬住她的耳垂时,她忍不住战栗“谭飞,我们该出去了。”

谭飞紧紧的抱着她,喘着粗气,在她耳边声音沙哑“怕了?真软。”她身体霎时僵在那里,情绪过激的望着他,他深邃的目光顿时就柔和起来,把她从钢琴上抱下来,帮她理了一下衣服。

如果面前有面镜子,何桃想她的脸肯定会爬满红晕,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刚进一步就得寸进尺,全是流氓。

“你高兴什么?我说过答应两个字了吗?还是我点头同意了?”

“在我的世界里,没否定就是肯定,我自动理解为你同意了,哪怕你是一只小野猫,我相信也迟早得让我驯服。”才刚一副低三下四的嘴脸,转瞬间志在必得,何桃觉得自己应该时刻给自己敲响警钟,不能让他在尝到甜头,得寸进尺。要不在他的世界里自己仿佛待宰的羔羊,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自己拒绝尚未出口,谭飞的标签就已经贴上,何桃乃谭飞所属。

何桃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红红热热的脸没等消退,叔叔阿姨在门外敲门叫他们出去吃饭,她赌气的不出去,而罪魁祸首的他在对面偷偷的乐着,仿佛在看她的笑话。她更气了,拿眼睛剜了他好几眼,他才故作镇定的说“妈,一会儿我们出去,你摆饭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何桃的心事 叔叔阿姨啊了一声后再也没来催过。

她是如何脸皮厚的从谭飞房间出去,她自己也不清楚。谭飞的家人特别配合的三缄其口,饭桌上大家都热心的聊着家常,挣着抢着给她夹菜,让着她多吃点。只有那个家伙像是偷了腥的猫,独自也能乐得合不拢嘴,就差头发稍都要站起来说句“咱们老百姓今个真高兴。”

用得着这么得意吗?小人得志,你妈你爸你姐,你们全家都是乌合之众,全是骗子,合起火一起骗我。也不替我想想,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能不能深沉些,能不能别表现的那么明显,不是当众让我难堪吗?一家人其乐融融,喜上眉梢,拿她开心呢。

何桃吃的索然无味,吃了几口嚷嚷吃饱了,张阿姨说她吃的太少,怪不得这么瘦,女孩子胖点好。谭飞他姐直接问她是不是她做饭不合口味,还让她把自己吃饭的喜好说一说,以后做饭多注意些,根本没把她当外人,当成准儿媳准弟妹,姐夫也附和着说“快点告诉你姐吧,要不然她总惦记着,晚上好睡不着了。”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谭飞从饭碗里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她,她无助的小表情映入他的眼底“姐,姐夫,以后我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先吃饭吧,桃子你吃什么就吃饱了?”

何桃本来挺感激他的,可他后面的问话让她不舒服,她说看都没看他一眼,无视他“阿姨,我真吃饱了,主要是今天中午吃的有点多,再说也不知道您老人家要请我吃大餐,没来得及准备。早知道您今天晚上要请我,我早晨和中午肯定不会吃了,留着肚子吃您这顿好的”

谭飞妈让她直接逗乐了“小何就是会说话,讨人欢心。”谭飞爸和姐姐姐夫笑而不语,频频点头。

谭飞放下碗筷盯着何桃瞧,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你的饭量中午走食堂能吃多了,你吃的什么能挺到晚上?不行,一定要再吃点。”

要不是屋里长辈们在,何桃真想起来挠他个大花脸,要不是你什么都写在脸上,一副此女已到手的得意忘形的模样,我至于吃不下饭吗?你就差给你搬个桌子椅子拿个喇叭筒来个全市播报,可此情此景她又不好发作,忍着气,她又吃了些,要不然她怕不吃饭,不知道从他嘴里能蹦出来什么,也许今天晚上连门都出不去。

终于熬到要说再见了,她刚起身道别,他立刻也随着起来,她频频给他递眼神,示意他坐下,他自动屏蔽,并且先她一步走到门口,泰然自若的拿出鞋,有条不紊的穿着,边穿边叮嘱“妈,我开车送她回去,厨房也不急着收拾,让姐姐和姐夫早点回去,他们还要去接孩子,明天孩子还要上学。你和爸也不用收拾,早点休息,不用着急等我。”

“呀呀呸的,你这是要送我去美国,拢共几步远的距离,现在也不塞车,20分钟富富有余,大言不惭的不用等了,你是要干什么呢?你们全家不得以为我们俩出去上哪厮混。”何桃在心里不停的腹诽谭飞,谭妈妈满脸堆笑的说“去吧去吧,不着急,要是太晚不回来也行。”

何桃从余光里都能瞥见姐姐姐夫脸上的奸笑,她的一世英名毁在他谭飞的手里了,此仇不报更待何时。你给我等着。

感情好的,你家多亏生个儿子,啥都敢说,不回来都行,原则底线呢?反正吃亏的不是你儿子,你家要是女儿我看你还敢这么说吗?估计哪个臭小子一晚上不让你女儿回家,你们能追着人跑半条街,打折人两条腿。

心里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礼貌的和叔叔阿姨大姐姐夫道了别,和谭飞一起离开了。

张阿姨在后面直喊“常过来玩”,俩人从进了电梯一直到下来电梯,都没有说一句话,一前一后尴尬的站在电梯里。电梯停下后,何桃率先出了电梯,在前面步伐蹭蹭的走着,像后面有狗撵,就差带小跑了,谭飞紧追几步跟上“你干嘛走这么快,不应该这层下,车停在地下车库呢。”

“我想快点走,路漫漫其修远兮,要不怕你晚上赶不回来,再露宿街头怎么办?再说,我不敢劳你大驾送我,我现在下是想自己走。”

谭飞突然就乐了“翻脸不认人,说变卦就变卦,生气了?在这等着损我呢?”

“我哪敢损你,你妈说太晚不用回来都行,可我得对你负责,我是怕你迷路找不到家,万一让人害了,家里人不知道,找我要人,我去哪说理去。”

“乖,听话,我能不送你回去吗?和我一起去地下车库取车,我送你。”他拉着她的手半哄半就的往电梯里走。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上了车,上车后何桃也不讲话,谭飞时不时的拿眼睛瞟她,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你给我好好开车,眼睛看路,你活30多岁够本了,我还没活够呢,正值青春年少。”

“桃子,你说话能不能不夹枪带棒的,你反复强调我年龄比你大,老牛吃嫩草,你觉得你吃亏了对吗?还是觉得反复提醒为的就是撅我,让我知难而退。”何桃嘟起嘴不说话,装作若无其事的向车外看,谭飞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我是大你很多,在某种意义上你是吃亏。既成事实可你让我怎么办?我恰好在这个尴尬的年龄认识了你,并且无可救药的爱上你,而我的一切都无法改变。但我依然很感谢老天爷,没有让我在七老八十的年龄遇上你爱上你,这也是上天的馈赠,我觉得我现在不老,反而更成熟散发着男人的魅力,更懂得珍惜你和爱你。”

很长一段时间车里静谧得能听见彼此微弱的呼吸,静得让人心绪不宁,何桃打开了收音机,车里飘出了舒缓的音乐,巧妙安抚她躁动不安的心绪,缓解别扭的气氛。

何桃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谭飞无论从外表、人品、工作不说百里挑一也差不多,单位里的姐妹们老公男朋友条件她也不是不知道,比他好的没有几个,大多不如他,除了年龄大了些他真的无可挑剔。她也不知到底是自己的心理过不去,还是在顾忌苏苏的感受,亦或是爸爸妈妈的因素,种种原因令她犹豫不决。在她妈妈的心目中,她是要找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即使比他大,顶多不能超过5岁,那样才能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话题。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苏苏你在哪了 上次打电话妈妈告诉她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照顾好自己。原来是事出有因,她妈妈有个女学生,就是电话里要孩子没有的楠楠姐,上学时长特别漂亮清纯,像朵盛开的百合花娇艳欲滴,品学兼优。楠楠姐从小没妈,因此和她妈妈关系特别好,读书时几乎是长在她家里,哪怕是读大学,毕业后一直保持着联系,似师长是友人,她妈妈拿楠楠姐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大学期间追求楠楠姐的男孩子特别多,每每给她妈妈打电话时,透过电话似乎能想象出少女骄羞幸福的样子,那时候她只是个初中生,对有些事似懂非懂。

最后楠楠姐选择一个大她很多的男人,一个事业有成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她有了别人无法企及的物质生活,可她渐渐的迷失了自我,成了依附于他的菟丝花,她怀了他的孩子,婚期定下来幸福的打电话给她妈妈,她妈妈才觉得松口气,要不挺着肚子不结婚怎么办?楠楠姐憧憬着未来幸福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楠楠姐看见了一个女孩下了他的车,两个人拥抱亲吻,异常亲热,哭着跑到车站,买了票回到了何桃家,她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双腿满是鲜血,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姐姐,她和妈妈一起把姐姐送到了医院,孩子没保住,姐姐出奇的没有哭,像迷失方向的孩子没了根,没有用泪水祭奠爱情和过往,已经用血肉将爱情埋葬。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段晦涩的记忆,悄悄的放在胸口的位置,轻易不去碰触,楠楠姐的伤是从子宫一直蔓延到心口,烙印在身体里,成了她永远的伤痛。

后来楠楠姐回了老家,放弃了大城市斑驳陆离的生活,偏隅于一个小城市,找了踏实可靠的人结了婚,婚后生活平淡幸福,由于年轻时的冲动留了忍忍的痛,想要孩子却一直没有,何桃和妈妈哪怕是关心却总是不知从何说,揭人伤疤的话题谁也不愿提起。

从她高中时起,何妈妈一再告诫她,上学不能谈恋爱,女孩子要自尊自爱,毕业了,换个话题,可以恋爱,但找男朋友不能太大,花花肠子太多咱傻乎乎的斗不过,更不能轻易和男人上床,一旦分手了痛是脚蔓延到全身,更不能怀孕,那是一条命,要或不要一辈子都阴魂不散的纠缠你,一失足成千古恨,毁了你一辈子。

猛然的刹车将何桃从回忆里带了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谭飞停好车,将车座放倒些,倚着头看着她,“想什么?竟然这么入迷,无视我这个身边的大活人,为何目光涣散透着淡淡的哀愁?”

“谭飞,我认真的想了想,我们还是不合适,你条件很好,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她咬了咬唇,将话说了出来。

“原来你发呆的想了一路,就是想了这些,何桃你到底长没长心,在我的眼里你一直是一个什么时候变得优柔寡断在我的眼里你一直是一个敢爱敢恨,做事果断干脆的人,什么时候变得优柔寡断,我难道不能足以给你安全感,让你不信任到如此程度?”谭飞十分颓丧不解的问。

“对不起,谭飞,我……”

“我不想听什么对不起,我想听你拒绝我的理由。”

“我妈妈根本不会同意的。”

“要是这个问题我去解决,明天给我你家地址,我先去和你妈妈谈,我和她谈好了,你再不会扯出其他理由拒绝了吧。”

“谭飞,没用的,你和我妈妈谈也没有用,她根本不会见你。”

“为什么?”谭飞很是疑惑不解。“就算要我死也要让我知道我为什么死,你妈妈为什么不同意。因为我年龄大,我就不能爱我该爱的人吗?”

“因为我妈妈一个学生爱了一个大她很多的男人,受了伤,她特别抵触大的男朋友,你去找她也是徒劳。”

“你和你妈妈明显把所有的男人一概而论,怎么一个男人不好,所有男人都不好吗?你看着我,看着我。”面前的男人沉着冷静,言语笃定“何桃,我会证明给你看,证明给你妈妈看,我会对你好,相信我。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何桃你可能不知道,在你没救我妈妈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你,你早已扎根在我心里,急诊室门口遇见你,如果不是我妈抢救,我或许会欢心雀跃,也许是宿命,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再次相遇。”

何桃不敢相信的望着她,目光里浸满匪夷所思。

“其实我也认得苏苏,她大胆的介绍,相亲联谊会上的开场白,还有你说前一天要去排队,睡在前面,占有有利地形,你是打酱油的,红花绿色等等。桃子,你的每一句我都记忆犹新,印在了心里。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找你,甚至找到了主办方,可却没有你的信息。没想到,命运又安排我们再一次相遇,我知道我自己逃不掉了,已经中了你的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沾花惹草,不负责任,你能相信我一次吗?”

原来相亲会上扑哧一笑的人是他,世界真小,此时此刻的男人无比虔诚的在向她宣告誓言,在祈求和驳取她认同,她是不是应该给他一次机会,她苦恼的注视着他,心中五味陈杂。

“那苏苏怎么办?你拒绝了她,回头来找我,而我不顾虑好姐妹的感受,就在你拒绝她后接受你的追求,你觉得我这样做好吗?”

谭飞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的说“丫头,爱情是自私的,不是互相谦让,而且这些都不是拒绝理由,所有的事情交给我,慢慢都能解决,我们先交往看看,不要想太多,如果你真的幸福,苏苏她也会祝福你的。”

“能让我考虑几天吗?”。谭飞点了点头,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一副万事有我的表情。

成天想着结婚的人,连个异性都没有,没着没落的,不想结婚的人出其不意的还有意外惊喜。所有的一切似乎在她的面前展开了一副浪漫而又温情的画卷,表面看和谐美好,可谁又能知道谁会在唯美的画卷上涂抹一笔异样的黑,醒目刺眼。

回到家发现苏苏竟然没在,完全不符合她的风格,床上的被维持着刚睡过的样子,没来得及叠,睡衣随意的丢放着,睡裤躺在地板上。显然是有事着急匆匆忙忙离开的,她们之间班次彼此是知道的,这个时间即使忙也肯定不会让她去上班的,实在不放心给苏苏打了电话。

“苏苏,你在哪了,这么晚你怎么没在家?”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苏苏的糟心事 话筒里对方所处的环境特别嘈杂,可依然能听见她语气里的哭腔“桃子,我在车站呢,陶敏流血不止,家里边医院说宫腔里有东西,让去大医院看看,小苏带她过来,一会就到。”

“苏苏,先别急,也许只是普通的子宫肌瘤呢,她年纪轻轻的不会有大事,你在哪个站,我过去找你。”何桃在门口穿上鞋,背起包急匆匆的下楼了。手机提示音响起,是谭飞的微信,“你到家了吗?在做什么?”

“谭飞,苏苏的弟妹身体出现了问题,坐火车一会儿到,我准备去车站。”

“严重吗?需要我做点什么?能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谢谢,你不帮忙就是最好的帮忙了”对方沉默了半响。

“好,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有事及时和我联系。”

“好”何桃简短的回了一个好字,她不知道该对谭飞说些什么,又该如何去面对苏苏,在某种意义上说她的行为是否算的上背叛。不知何时她们之间的关系纠结的像一团乱的毛线球,理不出头绪。

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到了接站口,苏苏焦灼的伸长脖子往检票口张望着,何桃拍拍她的肩,安抚着苏苏“没事,一定会没事的。别把你急坏了,以后的事里里外外全靠你呢”

“桃子,我觉得好累,事一冲接着一冲,你说我的命怎么这样啊,老天爷是不是看我好欺负。”苏苏擦掉沮丧的眼泪,把背脊挺得笔直。

“别瞎说,反对封建迷信,福气在后面,好事多磨。”

小苏带着陶敏下了车,时隔一个月,陶敏红扑扑的小脸惨白惨白的,人也瘦了一圈,苏苏扶着陶敏,何桃帮着拎行李,打车直奔医院。

到了妇科,找了熟人,安排住院,检查的很快,有几项结果出不来,但初步看是子宫肌瘤,体内的激素水平发生变化造成的,其他结果出来没事,微创手术就能解决,苏苏大喊老天保佑,小苏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也高兴的笑了,安顿好医院里,何桃给杨老太太打电话“奶奶,最近好吗?想没想我,我去住几天行吗?”

老太太乐不得的答应了,陶敏没有医保,手术又要一笔不小的费用,苏苏和小苏轮班照顾陶敏也得换着休息,把房间留给她们,她们住着做饭方便。何桃准备去老太太家叨扰几天,也管不了侯昊之在或不在了。

苏苏知道何桃的想法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忙了,事到如今何桃做的是最好的安排,处处为她设想,她也没有客气的资本。

谭飞发来微信“情况如何,有生命危险吗?”

“没有,应该不会有大事,但小问题肯定有。”

“结果这样还是挺好的,你也准备熬夜陪着吗?”

“不用,一会儿洗洗睡了。”

“桃子,我知道如今的状况我说这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说,你别太累了,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晚安。”

接下来几天何桃穿梭于老太太家与医院之间,无暇顾及谭飞,每次回信言简意赅,谭飞却很识趣,没有因为她的冷落而不悦,相反一个小动画表情却能换来长篇大论的嘘寒问暖。

陶敏几项结果出来没事,微创手术很顺利,咨询了一下主治大夫,无非就是休息和常规消炎,苏苏和桃子合计早早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她俩公寓,打点滴处置什么的她们谁休息谁负责,这样可以节约一大部分钱。

韦浩民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主动借车给苏苏,紧要关头能及时些。李甜休息时也过来帮忙照顾,大家各尽其能,患难见真情,苏苏感动的一塌糊涂,无以言表。

“桃子,去我家住几天吧,杨老太太家太远,你来回折腾也不方便,没有公交车直达,打车每次不少钱。”李甜和她一起下班,知道她最近一直去杨老太太家,出于好心忍不住劝她。

“老太太住的奢侈,好几百平的房子不住白不住,我正好住几天,体会一下贵族的生活,享受享受”她故作轻松,云淡风轻的胡侃。

“你就装吧,我家老两口出去玩了,家里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不会麻烦的,去我家怎么样?姐姐带你出去潇洒的玩几天,见见世面。”

“李甜,你也太小瞧我了,你说咱们干护士的,什么世面没见过,我对那没兴趣,再说剩你一个了,我更不能去,万一碰见点辣眼睛的事,我怕眼睛受不了。”

“狗咬吕洞宾,爱去不去。”走到医院门口,李甜为了表达她怒意,理都没理何桃,朝着相反的方向扭着屁股走了。

何桃见路边摊上的水果看着不错,买了一些回去。陶敏在地上来回溜达,苏小苏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何桃洗好水果招呼两个人过来吃,陶敏试探的问“桃子姐,你和俺说实话,手术做完影响俺怀孕不?”

何桃吐完嘴里的葡萄皮,义正言辞的说“这事不好说。”眼见陶敏刚恢复过来的脸色又惨白惨白的。

“为什么不好说呢?你要是想生一个两个肯定没问题,要是想生一个足球队有点难度。”何桃假正经的样子挨了陶敏一顿小拳头“桃子姐,你怎么没正经的,拿这和我开玩笑,吓死俺了。”

“瞧你,一点不禁逗。好了,我给你们买了点水果,你们两个慢慢吃,我走了。”

“桃子姐,因为俺让你一直睡外面,俺心里过意不去,俺姐几次说你眼圈都是红的,你对俺们好,俺记着呢。”何桃最受不了煽情,眼窝浅,心还软,一说好话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索性不听吧佯装无所谓,挥挥手离开了。

刚准备上公交汽车,电话响了,她停下脚步接起电话,谭飞磁性的声音传来“桃子,苏苏弟妹好了吧,你考虑的怎么样?你是不是应该抽出点时间留给我,留给这个想走马上任又不知结局的男朋友,难道这么多天你一丝一毫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想了,睡觉前想了的,想着想着于是睡着了。”

“何桃,能不能公平点,我想你想的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你想我能想睡着了?”

“谭飞,我最近真的很累。”何桃声音里透着疲惫,谭飞的心随着声调上下翻腾。

“何桃,你在哪?我想见你。”

“现在?”

“对,现在,难道见我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在医院附近的公交车站点。”

谭飞没有只言片语,果断的挂断电话,争分夺秒的杀将过来。没到20分钟,谭飞到了,第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女孩,扎着马尾,眼神慵懒,强打精神的在站牌下等待着。

谭飞按响了车喇叭,何桃望向了他,慵懒的眼睛马上就要阖起来了,谭飞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公交车专用道不能久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谭飞的不满 何桃上了车,系了安全带,“你刚刚在附近?来的挺快。”谭飞苦笑了一下,并未说话,何桃无趣的撅起了嘴。

谭飞无奈的摇了摇头“吃饭了吗?”

“没”

“想吃什么?”

“随意,能吃饱就行。”

“这媳妇真好养。”

“谁是你媳妇呢?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也没说你是我媳妇,你自己说的?”

两个人来到一家面馆,店不大,人特别多,他们两个找个靠窗的位置,何桃小声贴近问“你来过?面有什么特色?”谭飞也靠近贴着耳朵“鸡丝面好吃,味纯正,我和同事经常来吃。”有意无意的嘴唇扫过何桃的耳朵,耳朵很快红了起来,何桃连忙坐直了身体。

面很快上了,劲道入味,汤浓郁,鸡丝鲜嫩入口易嚼,何桃吃的狼吞虎咽,姿态一点也不优美,谭飞看的津津有味,叮嘱她慢点吃,别着急。

谭飞一边吃一边看着她,眼神饱含深情,一汪春水,眼神迷离,何桃有种错觉,谭飞此时此刻吃的不是面,吃的是她,露骨的眼神,上下滚动的喉骨,他的眼神和韦浩民他们当初在游泳馆偷窥学姐们有点像,冒着绿油油的光。

何桃甚至有些害怕,这条狼饿了多久了。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谭飞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桃子,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时间还早,何桃在心里腹诽,谭飞你看的是电影吗?我是去还是不去呢?一条饿了很久的狗,遇见了朝思暮想的骨头,垂涎三尺的说“咱们走吧,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我把你吃干抹净,去吗?”如果骨头兴高采烈的说去,是说它单纯呢还是愚蠢至极。换而言之当你知道某个人不怀好意,蓄谋已久,你还会欣然接受吗?当然不会。何况两个人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

何桃用纸巾擦了擦嘴,脸上表情丰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和愧疚“谭飞,我也很想去,可我一会儿还有事,太不好意思啦,下次吧。”忍不住佩服自己高超的演技。

谭飞盯着何桃的眼睛,狐疑的望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端倪,何桃拿着水杯慢慢啜饮,镇定自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反问“我脸上有面条吗?不会吧,在左边还是右边?”无公害的面孔天真无邪的表情,蒙倒一片人。

谭飞宠溺的上前拧了她的鼻子一下“好大的面条渣,脏死了。”随即用纸巾嫌恶的擦手,鄙夷的皱着鼻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抹了一把鼻涕呢,超级腹黑,看似没事人的喊服务员结账,服务员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结了账,他绅士的起来,摆了个请的姿势。

何桃气恼的在前面走,也不搭理谭飞,后面的马尾辫左右摆动,昭示她内心强烈的不满。谭飞亦步亦趋的在旁边陪着,何桃有口难言,自己又被耍了,老人古语没错,多吃好几年的盐一点也没白吃,不知道回家每天多吃点,能不能把距离缩小点。

谭飞赶上前,面对着她,倒退着走“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没惹我?”不答反问。

“还没生气,像个刺猬似的,又要攻击了。”谭飞无奈的摊开手。

“你总拿我当礼拜天过,很好玩吗?”

“桃子,你要这么说对我可不公平,咱们从上次到现在多少天没见了,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多待会儿,可你能把时间给别人,腾不出时间给我,我难道不该生气反抗一下?”谭飞一边倒退一边慷慨激昂的发表着他的不满,突然何桃声音提高八度。

“谭飞,别动,后面有个马葫芦,没有盖,在退一步就掉下去了。”谭飞惊的马上停住了,脸色也变得凝重“现在我该怎么办?”

何桃哈哈大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谭飞惊觉上当,回头一看哪有马葫芦,小丫头睚呲必报,更可气的是明明瞧见他逐渐发黑的脸色却不知道收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咱俩是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就算后面真有马葫芦,你可以往前迈,不至于定在那。”

谭飞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凌厉,吓得她立马把笑憋了回去。两个人默默的走到停车位,谭飞发动车子,车像离弦之箭飞奔出去,吓得何桃哇的一声。

这厮是铁定生气了,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车开的小命快吓没了。貌似太不公平了,怎么允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戏弄我行,美其名曰哄我开心,我逗逗你怎么就成伤男人自尊了,这又是哪条法律写的,法律能不能倾斜于女性点。

谭飞气急的开着车,小丫头明显对自己用情不深,好几天没见,她也没有茶不思饭不想的,依然没心没肺的,反观自己呢,每天晚上捧着手机翻开她的微信,寄托着自己的相思,想着第一次看见她调皮刁钻的无害样,把那个设计师弄的无地自容,想着第一次吻她,她强烈过激的反应,想她柔软的唇,莹白小巧却不失丰满的胸部,搞的自己像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迫切的想见她,想亲她,甚至在梦里龌鹾的想要她,他该何去何从,像现在这样细水长流慢慢来,还是步步紧逼,让她更快的爱上自己,依附于他。但他自己知道,他似乎没有耐心跑一个马拉松,和她谈一个浪漫的恋爱,他想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婚后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恋爱。而现在首要的是先确定恋爱关系。

何桃看车走得路线显然是想送她回家,可她现在是有家不能回,前面是地铁口,她拍了谭飞一下“你慢点,前面地铁口把我放下。”

猛地一脚刹车,何桃心想如果没有安全带她是不是得飞出去,连机票钱都省了,那厮紧握方向盘,语调缓慢低沉“你要去哪?谁竟然比我重要?”一个字比一个字升了半调,最后的重要几乎要掀开车棚顶。

何桃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一场电影难道要引发一场血案?有必要小题大做吗?说出的话也不带多少温度“现在家里给苏苏他们住,我这几天都住在别处,如果太晚去别人家,我觉得不太礼貌。”

“你住谁家?同事还是朋友或亲戚?”

“以前是我们科患者。”

“桃子,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有没有考虑我们自己的关系,哪怕不是男女朋友,也有一点暧昧吧,也比普通朋友近一些,你能去求一个患者,能住在患者家,却不告诉我,我难道一点都不值得你信任吗?”

何桃赶忙解释“不是的,患者是一个80岁的奶奶,以前没事的时候我也去陪她,谭飞,我没有不信任你,你想多了。”

“桃子,没见我的这几天想我了吗?行,哪怕不想我,有没有认真考虑我们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你来了还能有好吗 谭飞的语气有所缓和,坐在驾驶座的身体转向她,根本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何桃战战兢兢的回答“想了。”底气不足,眼神飘忽不定,甚至有点怕和谭飞对视。

谭飞盯着她眼睛,好像要望进她的瞳仁里,双手握住何桃的肩膀“既然想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继续往下走吗。”

“谭飞,我……”何桃吞吞吐吐,对于恋爱零基础的她来说,面对一份赤诚灼热的爱,她的确不知道何去何从,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可能有人会说讨厌他直接拒绝,可偏偏她不讨厌他,也谈不上多喜欢,顶多不反感。

谭飞猛的握住了她的手,恐怕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因为她好疼啊“桃子,相信我吗?如果相信我就牵着我的手,跟着我走,好吗?我足以能够保护你。”询问又满含深情期盼的目光滚滚发烫,烧灼着她每一寸皮肤,如果再不答应,何妈妈看见的会是她的一把灰,她或许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何桃是在威逼利诱的情况下妥协的,尽管有那么一丝不情,还有那么一丝不愿,都悄悄的和口水咽下了。

最后还是谭飞将她送到杨老太太家,他依依不舍的告别,她拼命挥动手臂,心里默念,“快走吧,大哥,别墨迹了,几点了。”何桃到杨老太太家已经晚上9点了,她不好意思的和保姆阿姨道着歉,挎着阿姨的胳膊有说有笑的进了客厅,走进客厅里,她楞的站在客厅中间,几日不在的瘟神,今晚竟出奇的坐在大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电视。见她进来,只拿眼角的余光瞧了她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哟这是谁啊,能瞧得起我住的地,你确定你没走错地,不怕住我这儿得病?难道是我走错了?”

何桃懒得和他理论,直奔她睡觉的卧室走去,那个家伙还在后面紧追不放“干嘛走啊,讲讲呗。”她气进房间关门洗澡,刷牙,睡觉。都外面的一切不和谐声音置之不理。外面那位,别以为我在你地盘就要矮你一头,我不怕你,我上面有人。有你奶奶罩着,我还怕你这根鸡肋。

一夜无梦,早上起来吃饭,何桃揉揉惺忪的睡眼,拖拉着沉重的两腿不情不愿的下楼,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侯昊之竟然起来了,不但起来,梳妆整齐,何桃打了个哈欠“奶奶早。”

“早,桃子过来吃饭,吃过饭再睡,早上不吃饭对身体可不好”

“嘿嘿,好,奶奶。不过我吃过饭需要回去,晚上我再过来。”

“瞎折腾,你闺蜜她弟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一会走让侯昊之送你,昊之啊,你在买点礼物代奶奶去看望一下,再给扔点钱,苏苏那孩子听桃子说的也是不容易。”

何桃连忙摇手“奶奶,不用,你千万不要这样,我住在这已经够麻烦您了,哪能再让您破费,我代苏苏谢谢你。”

“可真能装,阳奉阴违,道貌岸然,虚情假意,怕麻烦你可以不住,谁也没拦着,你说呢。”侯昊之头也不抬,嘴里噼里啪啦小声的嘀咕出一堆话,何桃也不能当老太太的面和他吵架,气得她在桌子下死劲踹他两脚,看他呲牙咧嘴的样子太解恨了。

吃过饭,何桃和老太太闲扯了一气,在老太太面前,两个人谈笑风生的离开了,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到了地下车库,何桃欲上前打开车门,可侯昊之抱着胳膊不开锁,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奶奶说用车载你,可她代替不了我,我今天铁定不会让你坐我车,因为我车太脏,怕脏了你,拉不了高尚的你,你悉听尊便吧。”留下错愕发呆的何桃,他开车扬长而去,气得何桃在原地直跺脚,大骂侯昊之纵横情场,最后不举,孤独终老。

何桃坐上公交车,慢慢悠悠的晃着,幸亏老太太家远,是终点站有个座,要不然每天站到单位,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迷迷瞪瞪间电话响了,刚拿到耳边,苏苏的大嗓门子就吼了起来“何桃,你在哪?我追尾了。”

一听这话,何桃立马坐直了身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拔了好几个调,“你追尾了,在哪?人有事吗?”

苏苏语调里带着颤音“人没事,可我撞的是豪车,把我卖了也赔不起,你问问韦浩民车保了多少钱的险?”

何桃听前半句刚放下的心再听完下半句后瞬间又提了上来“你在哪?警察过去了吗?我过去,你别着急。”

苏苏着急的说“不用你来,你要来了事情只能更糟糕。”

何桃匪夷所思的问“为什么?”

“我撞的就是在急诊室砸玻璃,派出所里和你怒怼的那个,你来了还能有好吗?”

何桃差一点要仰天长啸了,才1个多小时的事,地球那么大,道路成千上万条,他们两个为嘛撞上了,脑子飞速旋转,灵光一现,激动的拿起电话“苏苏,你先别急,我马上问韦浩民是哪个保险公司,你把位置发过来,让韦浩民报险,你在那等我啊。”

苏苏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糊状态“你要过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你是要毁我啊,保险不够赔偿我得自己还,他要是狮子大开口我这个小虾米还不够塞牙缝的。”

何桃信心满满的说“我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啊,我要是去添乱你觉得我能去吗?”她挂了苏苏的电话,马不停蹄的给杨老太太打了电话,讲了事情的始末,杨老太太斩钉截铁的说“走我车保险,保险公司给报多少都行,剩下的算我的,不用那个丫头赔,可怜见的。”

有了老太太这把尚方宝剑,她就不怕侯昊之起幺蛾子,但也不能不吭不想的占老太太便宜,明目张胆的告诉老太太,差多少钱我还您,要是钱太多,我分期还,反正你家大业大也不差我这九牛一毛,我无限分期还。老太太直推脱,何桃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她只有一个要求,差的这些瞒着苏苏,让苏苏以为保险够赔付的,事原本就多,一件一件挤在一起够糟心的,不能在给苏苏雪上加霜,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奶奶答应了她的要求。

随即拨个电话给韦浩民,让他报险,韦浩民告诉她别担心,他马上到。

她下了公交车,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肇事地点,越是着急越是塞车,低头发了条语言微信给苏苏,让她稳住他,千万别惹乎他,炸毛了也不好捋,活驴似的在路中间可不好收拾,不管用怀柔政策还是色诱,脱衣服也行,只要他捋顺了就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欲擒故纵 语音刚发送,苏苏回了她一个捂额痛苦的表情,她抬起头向前看了看路况,反光镜中司机师傅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她,不耻的望着她,她回瞪一眼,司机师傅立马收回了眼神。“师傅咋了,看什么看,我也没长四只眼,你那什么眼神?我是打车的,又不是劫你车的。”

司机师傅动了动嘴,又强忍下去,一副蹲茅厕便秘的表情,继续开车。何桃倔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有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吃苍蝇了”。

司机师傅深吸两口气,视死如归的说“姑娘,不是大哥爱管闲事,我是真憋不住了,你说毛驴子跑路中间了,整不回去,可以报警,可以找明白人能驯服的拉回去,咋地也不能色诱,还脱衣服,有伤风化。再说色诱它一个畜生能知道个屁。”

何桃悲催的想哭,哪跟哪,让人活不,交通不顺畅,也没事可干,何桃不嫌麻烦的给司机师傅重复了一遍事情经过,司机大哥满脸歉意的给她道了歉,到了目的地,大哥语重心长的说“妹子,大哥得劝劝你,以后说话注意点,不能说的含糊不清,可不能张口就说,容易找不到男朋友,哪个男能受了,太虎。”师傅扬长而去,留下何桃风中凌乱。

苏苏和何桃通过电话后,上前陪着小心,语气和蔼可亲的和侯昊之打着商量,侯昊之叨着一根烟斜眼瞧她“你会开车吗,新手吧,红灯还往上顶?”

苏苏心里腹诽“谁让你前一秒开的飞快,下一秒突然刹车,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反应灵活,开车好的全是撞出来的,让你先嘚瑟。”腹诽归腹诽,可嘴上却不敢造次“我是新手,学艺不精,哪有您的车技,想快就快,爱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就能停,我和你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侯昊之很受用的挑了挑眉,意思说还算你挺识相,苏苏忍不住心想,好赖话听不懂,还好意思笑话别人。他旁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的,个头能有190米,肱二头肌可以媲美健身教练,棕黄色皮肤,高鼻梁,眼窝稍深陷,嘴唇有点厚,面相凶狠,和他并肩站着“侯哥,车拉4s店修得好几天,他奶奶的太耽误事了,一个小娘们不会开车出来瞎晃悠什么,一会我让三弟开台车过来。”话毕还一脸憎恶的眼神溜她。

苏苏直想跳起来骂他,要不是兜里钱不争气,姑奶奶忍你们,侯哥,三弟,你难不成是那猪八戒,还差一个够人全乎能去西天取经了。

韦浩民过来的很快,保险公司也脚前脚后到的,很快拍了照,做了快速处理,双方把车开到路边。

五大三粗猪二弟看见韦浩民之后,几步上前“兄弟,以后看好自己个媳妇,车开明白了再让她上道,不能开在家歇着,看看孩子做做饭,出来嘚瑟啥。”

韦浩民面色铁青,要不是苏苏拉着,他也要炸毛了,心里默念何桃快来救驾。何桃到了现场一看,侯昊之吊儿郎当站一旁,像是看热闹的,旁边一个二郎神正劈头盖脸的训着韦浩民,韦浩民脸上乌云密布,马上暴风雨来临,她三步并作二步,笑嘻嘻的过来打圆场“哟,真巧啊,大家都在。”

大家目光一致对着她,来者不善。

侯昊之戏谑的注视她,世界真小啊,只要有事的地方,哪都缺不了她,倒要看看今天她又会充当什么角色?

她对着五大三粗的二郎神说“我让他回家揍他媳妇一顿,打的好几天下不了炕,省着败家娘们一天天到晚出来惹事,你看这样行不?要是行,大哥请你回避一下,我能不能和旁边的人谈谈?”二郎神瞄了一眼侯昊之,见他没同意也没反对,正踌躇不决,有人发话了“朱熹文,你回车里等我。”

苏苏被侯昊之的朱熹文电到了,穿越版的西游记吗?侯哥朱二弟,三弟齐活了,桃子,难道你是王母娘娘在世,还是观世音菩萨,我们等你普度众生,降服这个泼猴。桃子给她递了一个万事OK的表情,她拽着一动不动的韦浩民往车里走,韦浩民纹丝不动“我不走,桃子,你和苏苏回车里,我和他们谈,大不了赔他们钱。”

何桃低头在韦浩民耳边“韦浩民,你和苏苏先回车里,听话,”

“桃子,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是个男人,不要挡在我的前面。”韦浩民吹胡子瞪眼,何桃的话不受用。何桃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韦浩民,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你断交,老死不相往来,如果今天你执意要冲在前面解决,A市中心医院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何桃这个人,好吧,你可以挡在我的前面,你可以试试。”

苏苏急忙的拉着韦浩民,就差拖着了,焦急的说“韦浩民,你跟我回去,桃子能处理,他们认识。”

韦浩民怒火中烧的望着苏苏“他们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也觉得他面熟,就是想不起来,是病人吗?”苏苏抓了一把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先回车里等吧。”

侯昊之观察着他们几个一举一动,那个男的好似很在意她,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直觉,那个男人的眼神传递的就是在意,看形式应该不是恋爱阶段,她刚刚拿分别要挟,对方露出惬意,真是小瞧了她,没看出来她还有点魅力,他甚至怀疑那个男人审美的眼光,或许他是不是高度近视。

她走近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小声攀谈“侯昊之,我们今天的谈话紧限于你我知道,你能做到吗?”

侯昊之好奇的看着她,眼神飘忽不定,在她脸上游移,寻求着他想要的答案。

“那个,我已经提前给奶奶打电话了,车撞坏的地方需要修理,保险公司能赔付你一部分,如果不够的话剩下的我赔偿给你。”

侯昊之轻笑“你以为你找我奶奶什么都可以解决了,可能我奶奶也不知道昨晚我开回去的是别人的车,这车多少钱你上网查了吗?保险赔付肯定不够,也许你需要赔付我好几万甚至更多,你是一次性付清还是打算分期付款?

何桃在心里盘算自己口袋加上银行的存款,够还多少钱,又能分多少期,眼神涣散,琢磨了一阵“要看保险赔付完,差多少钱?差几万我来替她还,但前提是你要替我保密,不能让她知道,如果钱很多,我选择分期,利息按银行的利率算,这样行吗?”

侯昊之突然凑近,仔细端详着她,仿佛在看怪物一样,费解的说“你是菩萨转世吗?你是要用你的善良彰显我的罪恶吗?何桃你是真善良还是假仁义,亦或是在和我玩欲擒故纵?”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想当超人的韦浩民 何桃紧握着拳头,手心里握满了汗,强忍着不出手,心里翻江倒海,骂人的话几欲出口“侯昊之,不要用你人生观来评价别人的所作所为,你不接受我的见意,一次性付清总可以了吧。”

侯昊之哈哈大笑,双手插在兜里,身体不停的后仰,笑声戛然而止“何桃,你是真当我是傻子啊,好,我同意分期付款,难道我猜不到吗?一次性付清的钱老太太也会借给你的,横竖都是我的钱,还不如你亲手给我比较实在。”

“好,一言为定,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信守承诺。”

“哦?何桃,这可要看你表现,表现的好我心情好肯定没问题,要不然我喝多了可是酒话连篇的。”

何桃杏眼圆瞪“你在耍无赖?”

侯昊之无所谓的眯起眼睛“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我没逼你”随即睁大眼睛,满含笑意。

何桃不停的运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接受。”

侯昊之鼓了鼓掌“好,何桃,我等着你的精彩表现,哈哈哈哈”然后迈着方步摇摇晃晃的离开了,侯昊之第一次尝到顺利的滋味,这是他和何桃第一次战争的胜利。

何桃站着目送那厮离开,她不知道她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能确定的是等待她的绝对不会简单,未来将会腥风血雨。

何桃上了韦浩民的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韦浩民铁青着一张脸,表情凝重,苏苏如履薄冰小心试探“桃子,你和他谈什么?让他开怀大笑,连车被撞都忘记了?色诱?”

韦浩民与何桃同时回她一个飞眼,何桃放倒座位半躺着“没谈什么,告诉他车有保险,他车的维修费保险公司会赔付,别蒙我们不懂行。”

“桃子,你真当我是二傻子,你知道他开的是宾利的哪款车吗?”何桃心急的直瞪他,二傻子开车根本不看她,她火速的坐直拿起车里的饮料抬手往他嘴里灌“喝点水压压火”,韦浩民开车根本喝不好,饮料洒了他一身,何桃不慌不忙的拿着纸巾擦拭着,“我知道,保险公司赔付完,明年你的保额需要上涨,这钱苏苏给你拿。”

擦到韦浩民前胸位置时,她小声警告“闭嘴”然后云淡风轻的呵呵笑着“韦浩民,饮料好喝吗?”

韦浩民酝酿半天整出一句话“这饮料不是我的,别人喝过的。”

苏苏小声回答“是我喝的。”

何桃吃惊片刻没事人的安抚他“都是好姐妹,谁的不一样。”

韦浩民严肃认真的纠正“我是男人。”

何桃吃惊的躲到车门边“我也没说什么?难道你曾经女人过?”

“你还想安全的坐车吗?你看看你把我衣服弄的?脏死了。”

何桃懒得理他,随口一说“大惊小怪的,大不了给你买一件。”

苏苏瞧着他们斗嘴插不上话,心里还是非常过意不去的,瞅准时机“韦浩民,对不起,把你车撞了,桃子说的对,保额上浮的那部分我给你。”

韦浩民用余光看了一眼何桃,她此时凝目观看着窗外的景色,思绪漂浮,如同脱了线的风筝,翱翔在自己的天空里,静静的发着呆。

“苏苏,不用了,也没几个钱,三百五百的,不够一顿饭钱,就当我请客吃饭了。”

“那怎么行,你看我连个车都开不好,一天竟添乱。”

“苏苏,你别和他客气,反正他说也没有多少钱?不够他打一把麻将输的。对吧?韦浩民。”

韦浩民忙点头,行啊,你愿意怎么编就怎么编,我要是说大姐我不会打麻将,估计下句话你能说都不够他嫖一次的,到时候晚节不保了。

韦浩民把车开到4s店,他的小车正式罢工,办好相关手续,何桃出了4s店拦了辆出租车,刚准备上车,韦浩民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衣服呢,你还想耍赖不买了?”

何桃气的直翻白眼“我说什么你都信?”

“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司机师傅瞅了半天热闹,看两个人僵持不下“你们两个到底走不走?”

“走”

“不走”

司机师傅就差拍案而起了“你们两个说话都不可信,忽悠谁呢?”

苏苏无奈的摇了摇头,上了车“师傅,我走,让他们两个继续掐。”

咣当一声车门关上了,司机师傅油门一哄走你,何桃发现车开走了大骂苏苏没人性。

何桃遮住眼睛抬头看着韦浩民,阳光刺目“苏苏走了,有事说事吧”

韦浩民还是不撒手,死皮赖脸的说“买衣服。”

“韦浩民,你是得寸进尺,打蛇随棍上。”

“不买,我现在就告诉苏苏她撞的是多少钱的车。”韦浩民打算无赖到底了。

何桃掐着腰,怒视着他“你长能耐了,行,算你狠。”她怒气冲冲在前面走,韦浩民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像小时候磨了妈妈半天终于给买了心仪已久的糖果一样开心。

“韦浩民,你车保险能赔付多少?”

“30万。”

“什么?30万还不够,一个保险杠值30多万,他开的是什么车?他也不怕烧脚。”何桃小脸痛苦的扭曲着,一台车得多少钱保险杠贵的离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烧包。

韦浩民突然站到她面前,表情无比认真“你和那个男的怎么商量的,他最后哈哈大笑,我就不信车撞了还能乐,除非他有病,你答应他什么条件,难道真是色诱。”

何桃上前给他脑袋上一个大巴掌“我倒是想色诱,可人家不愿意,那可是30多万,把我卖了也不值那个数,再说谁买我干嘛,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我告诉你趁早打消色诱这个念头,谁说你没人要,我要。”

“韦浩民,能不能不添乱,能不能正常点?”何桃气鼓鼓的走着,她要是脑外大夫肯定会给他开个颅,窥探一下他的脑回路是何种构造,能频频让人崩溃。林棂还不知死活的往枪口上撞,崩死你没地方哭去。

“你往哪走,你还没告诉我他为什么让你走?怎么他车维修钱不要了?”何桃突然停下来“他是杨老太太的孙子,我和老太太协商好了,剩下的钱我来还。回答你满意吗?”

“可能需要好几万?你来还?”

“我不还怎么办?你看看苏苏现在的状况,快逼到绝路了,反正我手里还有点钱,现在也不急用,等苏苏过段时间有钱了,我再告诉她,让她还我利息。”

“说的像是真的,你要是想让她还,也不能瞒着她。”

“哎,她现在肯定还不了,有钱的时候一定得还,我的钱来的也不容易,我还想孝顺老娘呢,等她结婚找个有钱的,我使劲宰,先记着。”

两个人走着走着,何桃反过味“韦浩民,咱俩在一排汽车4s店跟前逛,能买衣服?你想穿铁皮的?”

韦浩民一拍脑门“我光顾着问你了,打车去商城。”

“我从现在开始可是要背债过日子,你挑个便宜点的,像你身上的名牌我可买不起。”

“只要你给我买的,哪怕一条裤衩我都当成宝贝。”

“我脑子有病,送你裤衩,难不成你想当超人?”何桃鄙夷的摇了摇头,眼神颇为不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脚踏两只船必翻 谭飞打来电话时,何桃正和韦浩民在商场里逛游,不要脸的家伙试了不下十件,一件也没看好,穿一件出来走两圈,嘚瑟样,哪个人说陪女人逛街麻烦,谁说的站出来,让她跟这个男人溜达溜达,让你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男人。本来窝了一肚子火,接起电话声腔明显不对。

“有事?”

“火气挺大?发生什么事了,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谭飞怕她因为自己昨晚的态度生气,才打了这个电话,果不其然小妮子心情确实不好。

“没,我在商场溜达呢,人太多了。”何桃寻找着话题岔开。

“和苏苏一起吗?”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瞎逛呢。”何桃以前曾经给韦浩民定义过,他们两个八字不和犯冲,苏苏说她扯蛋,可一件一件事情凑在一起,论证了何桃的金玉良言,谎话还没落地,试衣间出来的韦浩民高呼“桃子,你快来看,我穿这件怎么样?帅不?”

何桃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心里盘算怎么圆刚才的谎,说给苏小苏买衣服,还是说自己远方表弟,想象总会被现实击个粉碎。

“桃子,你什么表情,好看就说好看,不好看就说不好看,我韦浩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不会因为你一句话想不开,觅死觅活的。”

何桃真想上去一下拧断他的脖子,让他从此消失,你不能怎么样?我因为你一句话得觅死觅活了。

何桃不是心虚不敢告诉谭飞,一旦告诉谭飞,肯定会刨根问底,能把整件事情牵涉出来,事情会越来越复杂,费心去解释她和侯昊之的关系,第一次在医院里的剑拔弩张,没准以为她和侯昊之有一腿,她解释说她和侯昊之的关系只会越描越黑,明明清清白白的倒说不清了,在谭飞的眼里她也能算上狐狸精了,好几条腿想插进来,就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明白了,谭飞如果试图帮她还钱,撇清她和侯昊之韦浩民的关系,她算不算卖给他了,她不想谈一场和金钱挂钩的爱情,也不想因为感动和人情去谈一场恋爱,只想单纯些。

“桃子,你不是一个人吗?怎么有男人的声音?韦浩民?”谭飞在电话那头听的清清楚楚,何桃和韦浩民在一起,韦浩民是当初拒绝他的挡箭牌,那个男人也喜欢何桃,貌似何桃并不喜欢他,可这个时间他们为什么在一起,而她为什么又要说谎呢?

没等来谭飞发怒,韦浩民这个二货不知死活先发威了“何桃,你干嘛呢,到底成不成心给我买衣服?小猫钓鱼三心二意的,谁给你打的电话?”如果杀人不犯法,此时此刻她真想让他永远闭嘴,看着焦灼的场面,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向谁解释,于是果断的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谭飞看着挂断的电话,怒不可遏的拿起外套和车钥匙,飞奔出去。在车上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小妮子居然没接,谭飞心差一点就跳出胸腔,手机在手里成了烫手的山芋,几次都想砸了,无论怎么安抚自己也平复不了他焦躁的心情,于是找了一个路边停下来。

何桃下了最后通牒,让韦浩民快速的选完衣服,不想在和他磨蹭下去,眼见她露了怒意,他火速的挑好衣服,何桃拿起收据付了钱,服务员装衣服的空档,她连句再见没说心急的离开了。韦浩民在后面直嚷嚷等等我,等你个头,甩的就是你。

何桃出了商场,找到谭飞的电话号码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对方声音满是疲惫“桃子,你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谭飞,你在哪?我们见面谈。”这是何桃第一次软化下来和他说话,谭飞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心虚还是背叛,抑或他们之间真有什么不清不楚,哪个答案都不是他想要的。

最后谭飞开车去找的何桃,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要了两杯咖啡浅啄着,谭飞低着头一言不发,何桃不时的偷瞄他,琢磨该告诉他多少。

“谭飞,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我也是怕你像现在这样误会,我把他衣服弄坏了,于情于理赔他一件衣服,所以今天才赔他去买的衣服。”

谭飞不语,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目光犀利“何桃,也许我说话有些过分,你明明知道他在追求你,你把他衣服弄坏了,可以赔钱,你不应该给他任何接近你的机会,难道你对他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什么意思?你质疑我的人品,谭飞,我再龌鹾,也不会脚踏两只船。”何桃大灌了几口咖啡,呛得嗓子冒烟。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拒绝?”谭飞咄咄逼人,目光森然。

“谭飞,我和韦浩民大学校友,认识好几年,他喜欢我,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不代表我讨厌他,我们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我在心里是把他当成朋友的。”何桃以理据争,毫不示弱,目光如炬。

“桃子,我只能说你单纯,你把他当成朋友,试问他把你当朋友吗?你不是男人,你不了解男人,所有的男人对他所爱的女人没有友情,只有爱情和赤裸裸的占有。”

谭飞的一席话说的何桃哑口无言,虽然语气不善,其言也善,或许自己想的太完美与天真。

“何桃,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你有男朋友,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要不然纠缠下去与人与己都不好。如果你狠不下心,我可以帮你。”

“谭飞,我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好吗?让他死心我不担心,我是怕苏苏知道了会反应过激,你让我自己解决吧。”谭飞看着她急得焦灼不安,恳求的小眼神心莫名其妙的的柔和下来,算是默许了她的要求。

目送谭飞离开后,何桃磨磨蹭蹭的回了公寓,想取些需要用的东西,晚上还得回杨老太太家,站在电梯里,看着映在电梯里的自己,面容憔悴,目光呆滞,她在心里由衷的佩服脚踏好几只船的女人,她们是怎么做到的,自己明明一条船,差一点就阴沟里翻船了,要是给她两只船,约么一个月后苏苏得在火葬场给她预留个位置,列队悼念。

还有苏苏,她是最大的难题,比韦浩民还要难过的几重山,进了房间,苏苏看见她,眉头一皱“你是去陪韦浩民逛商场还是去的火葬场,满脸的哭丧相,咋啦,多大会功夫,把你摧残成这个德行。”

何桃想说“罪魁祸首是你,你在这还巴巴讲什么?”她也没说话,走到大衣柜跟前,打开柜子拿了两件衣服,放进包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我的吻你还满意吗 “陶敏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下楼锻炼锻炼,再过两天就回老家,我今天去给她买回家需要的东西,要不然也不能开车,更不能有刚才的插曲。”苏苏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做饭,还不忘叮嘱她吃个饭再走。

陶敏他们第三天离开了,苏苏准备一堆东西和一堆的唠叨,何桃上前捂住嘴拧了她半天才停止不说,看着两口子进了站,苏苏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了何桃,何桃斜了她一眼“瞧你出息。”

苏苏跺脚直喊“何桃,你掐着我了。”

陶敏他们依依不舍的道别,眼眶早已湿润通红,何桃来不了这个,催促他们往里走“愿意来以后常来,别煽情。”

出了站口,两个人挽着胳膊并排走着,前面不远站着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肇事那天的二郎神,他在原地不停的转圈,似乎有什么急事,苏苏看着他转圈,忍不住替地捏了一把汗,这份量分分钟地得转多大的坑。她们两个人本不想打招呼,寻思装不认识得过且过,谁知二郎神是个话唠子。

“你不是开车怼我们的那个吗?旁边陪着那个,你不是回家让她老公打她一顿让她起不来炕吗?你是忽悠我们哥俩呢?”

苏苏先发飙了“谁老公,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现在社会还有男人打女人吗?多无能。”

“是吗?多大岁数了还黄花大闺女,嫁不出去吧,好意思炫耀。”朱二歌鄙视的抖擞他的大粗腿。

“我愿意,你刚才原地转圈干什么,怕失重摔倒,不停旋转保持平衡,还是活腻了,转个坑想活埋了。”苏苏伶牙俐齿的搬回一局,没想到苏苏对着朱二弟小嘴倒蹬的挺快。

朱熹文一张棕黄色的脸逐渐棕红棕黑“我接人呢,我妹妹怀孕要来医院生孩子了,我要当舅舅激动的不行吗?”

苏苏挎着何桃胳膊笑得前仰后合“行,恭喜呀他二舅。”朱熹文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我是大舅,不是二舅。”这回轮到两人抱头痛笑“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都是木头。”

他们在站口忘我的争吵着,接站的时间早过了,只见门口沸沸扬扬,突然一声尖叫,然后惊叫呼喊声传来“快来人啊,有个孕妇要生了。”

站口的三个人听见后一齐往车站里跑,果不其然要生的真是他舅舅的妹子,何桃和苏苏过去一看,确实是破了水,询问预产期是哪号,整提前了11天,旁边一个老太太吓的腿发软,朱熹文连忙扶住“妈,你别添乱,她们两个是医生,小雨没事的。”

何桃和苏苏对望了一眼,我们俩是护士好不好,不是医生,再说我们也不会接生,此时此刻,为了安抚产妇,她们两个也没反驳,车站工作人员已经拨打了120,一会儿能到,她们俩个摸摸脉搏,眼神以示鼓励,在心理上安抚着病人及家属。

120来的很及时,朱熹文和他妹妹妈妈一起去了医院,好在有惊无险。

日子一晃过去了好几天,谭飞和何桃一起吃饭,谭飞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控制住“桃子,我们的事你告诉苏苏了吗?”何桃无助可怜的看着他,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妥协。

“何桃,究竟你是怕苏苏生气,还是怕我给你丢人,让你拿不出手不能公之于众,我在你眼里心里到底有没有位置,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根本不会顾虑这些,优柔寡断也不是你的性格。”

“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苏。”

“总得面对,难道我一直这么藏着,像个地下工作者?”

“再给我点时间好吗?”何桃求饶的苦苦哀求,看起来楚楚可怜。

吃过饭,送她回来的时候,何桃眼尖的看见苏苏在前面,着急让谭飞掉头,可谭飞神情专注的开着车,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开到公寓门口,他率先下了车,给何桃开了车门,何桃摇摇头恳求执意不下,谭飞执着的站在车门旁等着,目光坚定不移,命令她“下车。”

何桃心想我不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可她低估了谭飞,低估一个男人的承受力,谭飞一只手将她从车里拖了出来,何桃死活不抬头窝在他胸前,谭飞忍无可忍的提起她,关上车门压在上面义无反顾的吻上去,一个缠绵的吻,一个报复的吻。

苏苏还没走到公寓楼下,远远的看到了谭飞的车,看见他下了车,试图从车拖拽什么,不一会看见拖出一个人,因为一直窝在谭飞怀里,看不清,然后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苏苏心里腹诽,谭飞说自己有女朋友,看来不是借口,好巧不巧的在她的楼下,不过两个人的接吻功力不错,没吻休克命真大,本打算低头过去,可谭飞的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响在她耳边“何桃,我的吻你还满意吗?”

何桃惊恐战栗的看着谭飞,两手发抖,大脑一片空白混沌,苏苏手里的一袋橘子掉落在地上,滚呀滚,滚到了何桃的脚下,何桃浑身脱了力一样滑落在地上,静静的发着呆。

当何桃抬起惨白小脸用恶毒的眼神看着谭飞时,他的心突然抽紧,有一刹那间的懊恼,难道自己做错了吗?逼她逼的太紧,内心里又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呐喊,谭飞你做的漂亮,长痛不如短痛,他何尝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手,如果能当众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更好,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想独断专行,他想霸道的独占,他甚至有些患得患失,怕如朝阳一样温暖的熹光在他的视线里飘远。

可能在他的世界里,她似乎真的是一颗嫩草,他是一头老牛,他确实有那么一丝不自信,怕出现很多的未知因素。何况一颗嫩草竟然还有其他人觊觎,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的束手就擒吗?不,那个坐以待毙的不是他,他会用尽一切手段铲除异己,如果过程中可能会伤害到别人,只能对不起,在爱情的角逐里,是个人都会自私的,他也顾不得太多。

何桃目送苏苏走远,喉咙里的声音想发也发不出来,似乎灵魂已经出窍,徒留身体瘫在地上,苏苏没有骂她,没有一贯的大喊大叫,冷静的让人胆寒,她的本性不是这样的,换做别人她可能会歇斯底里,破口大骂,原本千疮百孔的心让她最好的朋友挫了一个更大的血窟窿,算什么好闺蜜简直就是一个刽子手,杀人不见血。

何桃甩开谭飞递过来的手,用恶毒的目光盯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谭飞识趣的没有喊她,也许大家需要的是冷静,走了几步,何桃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声音袅袅飘来“谭飞,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是对我不信任还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觉得这样草率的替我决定,足够可以掌控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千万别耍心机 谭飞站在车旁发呆,表面无风无雨,内心卷起惊涛骇浪,这个难缠的小丫头是真的怒了,该如何收场?

苏苏没有开口骂她,也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直接在她们之间筑起一道隐形的墙,两个人几乎不对话,见面时自动把对方隐形,何桃苦着一张脸,几次想和苏苏谈谈,根本不给她机会,何桃把她赌在门口,哀求的看着她,她淡淡的说了句“我没什么,他没看上我,和我已经没关系了,至于他喜欢谁和我没关系,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如果苏苏大喊大叫,呵斥她重色轻友,她的内心也许会舒服点,偏偏她选择了冷处理,冷的她的心似乎没有了温度。

谭飞一次又一次的打电话给她,她毫不迟疑直接挂断,于是微信语音一条接着一条发过来,提示音此起彼伏,何桃气的把谭飞的微信改成消息免打扰,他究竟发了什么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苏苏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何桃每次做好饭等苏苏回来,最后都是她一个吃的,因为苏苏回来时已经深更半夜了。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背靠着背相对无语,何桃大气不敢喘,不睡也不敢变换姿势,怕突然四目相对打破表面上宁静。

睡到半夜,苏苏起夜,回来后有些睡不着,去客厅倒了一杯水,站在窗边慢慢喝着,她们公寓紧邻着一条小的街道,偶尔来往一些小型车辆,她们公寓前面有个消防通道,站在窗边恰好可以看见来往的车辆。苏苏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凌晨2点,谭飞的车就停在在那个位置,也不知停了多久。第一次送苏苏回来时走到那个地方时,苏苏特意指给他看,告诉他从这可以看见我们的窗户,我们站在窗边正好看到你现在的位置,那时候无非是期待以后约会时他能开车停在那儿等她下楼,也可以像所有恋人一样,彼此凝望,互道再见。她只说了一次,他却记住了,现在车如约的在楼下停着,可等的却是另有其人,造化弄人。楼下车里还亮着灯,显然车里的人没有睡,痴情总比无情苦,看来谭飞是真的动了情。

早上何桃起床时,苏苏还在睡着,她轻手轻脚的做好了饭,吃完离开了。当她刚离开,苏苏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晦暗不明。

何桃推开楼下防盗门时,谭飞第一时间注意到,抬脚轰上油门开到门岗候着。何桃刚和门卫打完招呼,谭飞胡子拉碴,衣服全身褶皱的站在她面前,头发早已没有型,清一色向后倒去。

何桃理都不理,劲直朝医院方向走去,谭飞默不作声的紧紧跟随,引来同一小区出来人的侧目,更甚的是门口的保安追了过来,悄悄的告诉她后面有个猥琐的人尾随,用不用现在报警?何桃尴尬的说了声谢谢,说是她一个表哥嗜赌成性,输的精光,老婆不让他回家,不知道在哪窝了一宿,一大早堵她要借钱,她不借他就跟着。保安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让她自己酌情处理。

何桃骤然停下脚步转过头,谭飞没有预警的撞上了,撞的何桃龇牙咧嘴,谭飞急忙上前抬起她的头,小心翼翼的吹着,揉着“还疼吗?干嘛突然停下来?”

何桃打掉他的手“谭飞,你别跟着我,也不用在楼下等着我,你做的这些根本于事无补。”

谭飞烦躁的揪着头“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在我和闺蜜之间你想选择闺蜜?”

“谭飞,你还是不了解我,我为什么没有急于一时的告诉苏苏,因为我重情,我想一点点渗透,一点点告诉她,虽然过程有点长,但我相信我能做好,而你呢做了些什么?推波助澜,逼着我挑明,你分明是不信任我,更是不相信我对你的说的话,我分明说过给我时间,如果苏苏选择永远不原谅我,谭飞,我们之间也到此为止。”慷慨激昂表达完自己想法的何桃无视愣然发呆的谭飞,疾步向前走着。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就没打算和我一起走到最后,如果中途觉得我们不合适,你直接分手,反而不会伤害任何人,你是不是这么打算的?”

“谭飞,你现在怎么变得胡搅蛮缠,把不是当理说,我那天苦苦哀求,只差给你作揖,你完全置之不理,是不是觉得过后道个歉事情能得到圆满的解决,我一个小丫头你还能摆平不了,千万别耍心机,难道你不知道我痛恨什么吗?”丢下一句话,何桃头也不回的走了。

科里火爆的不得了,每天收十几个病号都是少的,忙的团团转,43床收个病人,何桃过去测血压,了解一下病情,来的是一个长期卧床的病人,失语,也不能回答问题,何桃侧面的向家属了解。

“病人神志清醒吗?”

“清醒,就是老昏迷。”

老昏迷还能清醒?差的不只十万八千里呢,在这里说明一下,神志有清醒,嗜睡,昏睡,意识障碍,昏迷,清醒是最佳状态,昏迷是最重的状态,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病人能翻身吗?”

“能,就是一动不动。”

何桃想说神啊,请来救救我,能翻身,不能动,家属你确定自己不是病人,你确定你是家属,你了解情况吗?。后来何桃放弃了核实病史,还是相信自己吧。

从病房回来,李甜偷鸡摸狗似的揪着她的护士服,拽到走廊边上,谄媚的说“桃子,中午有时间吗?聊一会儿呗。”

何桃从头到脚审视一圈“憋不住了,有啥好事了,等我中午忙完了会你。”

吃完中午饭,两个人准备出去边走边谈,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多,医院本身就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何桃吃惊的望着她“难道你要恋爱了,到底爱还是没爱,是现在进行时,还是未来时,扯上关系没,你的速度快赶上坐火箭了,你是一点也闲不下来,又是哪根葱?”

“怎么说话的?正宗的大象,不是大葱,帅呆了呵呵”

何桃看她一副花痴的模样,脚直痒痒“你看人的眼光可不怎么样?每次刚开始,说的都是天花乱坠的,就差把死的说成活的了,最后还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反正你还是谨慎点好。怎么认识的,抓奖券送的?”

“商场打折促销给的,好好说话行吗?帅到是挺帅的,不过没戏了。”

“没戏了,你找我出来干嘛,大中午的睡会觉不好吗?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呢?我不是感到可惜吗,到口的鸭子飞了,还不得有人和我哀悼哀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沙任凡非杀人犯 何桃直摇头,自己一堆乱眼的事想解决都解决不了,哪有时间管她,还哀悼哀悼,轻叹一声“你妹妹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倒好没影的事在这伤春悲秋的,快点回去秒睡还能休息半个多小时呢。”

李甜失望的说“睡吧,睡过去得了,你不知道我此时此刻的心情,百爪挠心啊。”

“我今个中午要是不听,你这心是不是就好不了,是不是一会我得给你人工呼吸救救你。”

李甜哭着一张脸咬着何桃的手说“活不了了,不说准保憋死。”

“算了,说吧如何认识的?又是怎么勾搭上的。”

那天不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阴暗的天气乌云密布,本应该猫在被窝里补眠的李甜,实在的憋闷的受不了,鬼使神差的非要出去逛街,越逛心越悲凉,看看周围的人成双成对,内心那个愤恨,大街上一个个女孩长的奇丑无比,有些体重能和大猩猩抗衡了,凭啥身边竟然有个极品帅男陪着,李甜忍住上前戳瞎他们狗眼的冲动,干脆真瞎吧。就差仰天长叹,这究竟是肿么了,好白菜都挨猪拱了。从商场出来,才知道外面已经下了雨,路上积了好多的水,分分钟究竟发生了什么,真是风云突变,幸好雨已经停了。

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走着,冥思苦想世道变了吗?长成这样的难道是为了家庭和睦,安定团结着想吗?医院里的护士姐妹们,一个个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还有一身治病救人的武艺,比这些大街上不知道强几百倍,为嘛找个两条腿的男人难过上刀山,剩女数不胜数,在医院里扎了堆。或许是想的太专注,丝毫没注意身边突然开过来的车,车开的特别快,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溅起的水滴将她淋个彻底,从头到脚无一幸免。

李甜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站着,安安静静的,黄色的泥水顺着头发脸哗哗的淌,这一次她没有张口骂人,不是她思想境界升华到无尚的层次,而是她只要一开口泥水会吃进嘴里。突来的意外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半晌才回过了味。

李甜内心已经崩溃,看着开过去的车砸了车的心都有了,用满是泥水的衣服擦了一把脸,怒气冲冲往前跑着,追赶着车,也不知是司机看见了她奔跑良心发现还是因为其他的,开了一小段后停了车。

李甜气喘吁吁的跑上前,看清是一台本田的SUV,嘴里的一句奶奶的在看见司机下车时间的瞬间就吞了回去,修长的双腿,不胖不瘦修长的身躯,穿着一身剪裁良好的西装,一张干净帅气的脸,浓浓的书卷气,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艳遇,上天安排的缘分吗,宿命吗?李甜此时愁肠百结的表情让司机帅哥感到无比愧疚。

“对不起,我本来想踩刹车的,没想到踩到油门,实在对不起,对不起啊。油门猛了点跑了这么远才停,害的你也跑了半天。”

不但帅气还礼貌有担当,完全是满分男人,李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神游到烟霄云外去了,帅哥男大声的喊:“美女,美女,你还好吗?”

李甜一个激灵归位了“还活着,你刚刚这么开车也太危险,你是命大,前面没有车,要是有车就不是溅我一身泥水,估计得溅我一身血水。”

“你批评的对,都怨我,开车不能分心,你看你这一身泥水,身上也湿了,正好离商场近,咱们去买一身衣服换了,别在让美女感冒了,我的负疚感就更多了。”

“噢,你还满贴心的,我问你是不是刚才故意溅我一身泥,现在都流行这么搭讪了吗?”

“不是,真的不是,我是真的不小心踩错了。”帅哥男张牙舞爪的比划着,极力的为自己辩解,只差起誓发言。

李甜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逗你呢,你这人还真实在。”

该男子执意要赔李甜衣服,她只好坐上车,暖男打开了空调,暖暖的风吹的她心痒痒的,到了商场她直奔自己喜欢了好久的衣服,去了试衣间,趁暖男没注意,悄悄叫服务员拿了poss机结了帐,当暖男想要结账时,李甜朝他甜甜的笑了,眨了眨眼。

“是我的错,怎么能让你自己花钱呢,这可不行,多少钱我转给你。”

“你要实在过意不去,我正好中午出来没吃饭,现在感觉有点饿了,你能不能请我吃顿饭。”

于是该男子按着她套路心甘情愿的请她吃了饭,他们互道了姓名,此男子姓沙名任凡,听了名字后,李甜使劲的掏了掏耳朵“你叫杀人犯?”

沙任凡脸红的说“不是杀人犯,是沙任凡。”李甜忍不住念叨有什么区别吗?

“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大家听到我名字差不多都是你这样的反应,我其实名字是沙佳凡,派出所登记户口时笔画写错了,又不好更改,所以一直用这个名字。”派出所上户口的民警同志你小学毕业了吗?真是害人不浅啊。

“要是当你的女朋友得有多么强劲的心脏啊?”心里怎么想的嘴就怎么说的。

沙任凡诧异的反问“女朋友?”琢磨了一下就笑了“哪有女朋友,人家一听我名字几乎全吓跑了,也有没吓跑的,谈了几天她们父母听见了,最后也吓跑了。”

李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起这个名字得什么样命的女的能压住,确实难找女朋友啊,换成我妈她也不会同意的。估计以后只能穿一种牌子的衣服了,耐克。李甜全然没了一开始的热情,但也不能听到名字马上离开,太明显,应付的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一名律师。”

“啊?那还有人找你打官司吗?一听你的名字,没把他们吓跑。”李甜故意吃惊张着嘴巴紧张的等着答案。

“因为我的名字确实不好接案子,也想过去户籍科更改名字,可一次次去不是交这个材料就是那个材料,最后自己都闲麻烦,就放弃了,不过总有不信这个的,只要有能力,慢慢来吧。”

“你要坚强啊,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李甜郑重的握了握他的手,包含的意义深刻,就差一句大哥你一路走好。

李甜讲完何桃笑的都要抽搐了,李甜傻傻的看着她“有这么好笑吗?别人伤心你还笑。”

“哈哈,杀人犯,好名字,你是因为人名字不好才觉得该放弃吗?”

“难道我做的不对吗?将来人家问你男朋友叫什么,杀人犯,你能说出口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故意逞强 “我说李甜,才见一面,也没什么感情,你伤哪门子心,至于吗?咱是坐地户有房子有家的,慢慢来,啊?别放筐里的都是菜,没准是棵草,也不是情深义重,爱的死去活来我看你是闲的没事找事。”

“我不是感到可惜吗?一个挺好的佳人,看着也顺眼。桃子你也知道我是个停不下来的人,喜欢快节奏的生活,及时行乐享受生活,我怕一个人待着。一个人的时候我会觉得我压抑的不行,内心好像被人挖了个洞,我爸妈他们补不了,桃子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我是不是犯贱?怎么就不能安分点,前几年我经常换男朋友,玩呗,高兴了在一起,不高兴一拍两散,我现在也想玩,也不想结婚,可想想家里的几位老的,他们一天天老了,他们盼着念着我能嫁得好,他们是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样,要是知道了非得疯不可,最近我也考虑要不找一个结婚算了,奔着能结婚的去谈,告诉自己不能再玩了,可又怕自己过不了循规蹈矩的生活,空窗期我要怎么过,没有人陪我,我又要蠢蠢欲动了,要不我和他先对付着,有合适的再说?”

“李甜,你完全颠覆了我的三观,明明一个根正苗红的人,非把自己说的十恶不赦,每次都说对付,玩呗,哪次你没走心,表面上无所谓,其实不然,哪一次你没消沉,别整的自己像是挺洒脱的,好不好过自己清楚。”

“桃子,你是不是也嫌弃我,觉得我很随便。”

“滚,有多远滚多远,嫌弃你能站在这儿,你也没偷没抢,过的生活方式不同呗,你也没影响和伤害到别人。不像我,还没勾搭上一个,就伤害了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苏苏和我还有谭飞之间的事,千头万绪的。”

“哪天姐几个出来吃点,喝点,说开就好了,多年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何桃感触的叹气,“但愿一切会好的。”

中午是护士是林棂值班,医生是韦浩民值班,她们两个刚回到科室,就看见林棂捧着一堆物品急匆匆的往1216跑,何桃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1216不是上午自己收的那个病号,抬腿也往病房冲,李甜在后面跟着,病人面色发绀,喉咙里能听见呼噜呼噜的痰鸣音,喘气特别急促,何桃一看就是有痰咳不上来憋的,林棂在给病人吸痰,吸痰管只下到咽部无论如何也下不进去,病人条件反射的咬住吸痰管,状态越来越不好,林林棂越着急越下不进去,转眼间汗都下来了。韦浩民在床边拿压舌板,开口器帮忙,边安抚家属,告知吸完痰就会好的,虽然病人不咬吸痰管,但还是下不到气道内,痰还是吸不出来。何桃急忙走过去。

“让我来试试吧。”

林棂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韦浩民一眼,不甘示弱的说“今天中午我连班,谢谢你的好心,我自己能行。”

何桃拿起处置车上的手套,二话没说戴在手上,过去一把夺下林棂手里的吸痰管,小声说“靠边,如果不想出事故的话,先管好你的嘴。”林棂不甘心的站到一边,脸色没比病人好多少。

“李甜,把床摇平,”她迅速撤掉病人的枕头,打开气道,取出嘴里的吸痰管,果断的决定从鼻腔吸痰,下到鼻咽部时反复提拉,刺激病人咳嗽,病人受到刺激后剧烈咳嗽,何桃趁机迅速将吸痰管下到气管内,大量的黄色粘痰被吸出来,病人的面色由发绀逐渐转为红润。

家属感恩戴德的,上前握住何桃的手,也顾不上她的手此刻还拿着吸痰管“护士啊,多亏你,要不然我爸刚才就过去了,谢谢你,谢谢你们全家。”

何桃及时打住家属的话“都是应该做的,不用客气。”再说下去,马上要感谢她八辈祖宗,她祖宗安息着,不想被打扰。

林棂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出去了,何桃和李甜收拾了一下病房里东西,和韦浩民一起离开了病房。

韦浩民上前拍了拍何桃肩膀,竖起了大拇哥“桃子,牛,真帅气。”

何桃瞪了他一眼,本想回他一句“虎,看你,真来气。”思虑过后还是没说出口,二啦吧唧的人说了也未必会懂,刚才她英勇就义的冲上前线,林棂务必以为她是刻意而为之,给林棂一个下马威,让人家掉了面子,两个人的梁子算是越结越深,以前多少表面上过得去,以后恐怕哪都过不去,系了一个大大的疙瘩。身边的罪魁祸首愣是没看出来,智商根本不在线上,当初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整个下午,乌云笼罩在神经内科上方,林棂的脸色如同阎王殿里的黑白无常,毫无人气,何桃看着李甜无奈的摊开手,叹了一口气。偏偏有一个不嫌乱直让何桃传授大家吸痰经验,美其名曰好的东西要共享,将来好救人于水火。

何桃苦笑不得的看着韦浩民,心想“是啊,费死劲的救人于水火,自己却置身于水火之中,嫉妒之火快要把我烤糊巴了,你还浑然不知的拿着芭蕉扇在旁边扇风。你确定不是天老爷派来亡我的?”

“好啊,教呗,拿谁练,你躺下,吸痰需要手感,不亲自实践不行,来,看你积极性这么高,有为科学献身的精神,也不挑剔了,你就可以。”何桃边说边靠近韦浩民,韦浩民吓的撒腿就跑。

“不带这样的,我只是让你讲讲,玩真的啊”在护士姐妹们的笑声中狼狈逃开了。林棂坐在角落里独自发着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下班后,和李甜晃晃悠悠刚走出医院大门,听见有人在后面喊“何桃,你等等”她俩转身一看,这不是苏苏的超级粉丝吗?张军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何桃面前“你也下班啊?”

何桃一下子就释怀了,为嘛苏苏不喜欢她,聊天都不会,哪能有朋友,你都能下班,我不下班干什么,咋滴还想让我像时针似的永远不停的转啊。

“有事?”

张军涨红着脸说“有点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那个苏苏今天是什么班?”

李甜抱着肩膀上前“张军,你说你喜欢苏苏,恨不得全院都知道,唯有你自己以为苏苏不知道呢,能不能阳刚点,你总找何桃有什么用,何桃也不能帮你和苏苏谈恋爱吧。”

“李甜说的有道理,苏苏不可能永远在原地等你,她也会一直往前走的,她也不会永远都没人追求,到时候人家名花有主你只有回家哭的份,我也觉得你不错,但我不是当事人,张军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有找我的时间和胆量你为什么不去找苏苏,简单直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亲她抱她 张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容羞涩。

两个人无奈的和张军道了别。

“桃子,知道为什么现在剩女越来越多吗?男人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老实本分的太木讷,不懂风情,太懂风情的沾花惹草流连花丛,四处留情,稍微正常的就中间的一小部分,哪够分那,所以整的大龄剩女像饿狼一样,看见正常点的都想去分一杯羹。”

“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张军不是不懂风情,只是比较含蓄,况且苏苏发起飙他有点胆怯,怕被拒绝呗,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好,甜甜,你说人有时候好奇怪,爱我的人我不爱,偏要爱一个不爱我的人,然后碰个头破血流的,苏苏宁可频繁相亲让人拒绝也不肯选择张军,爱情是个难解的方程式。”

“你看你弄得好像很懂爱情似的,对了,那个谭飞怎么样?动心了?”

“我也说不好,除了年龄稍微大一些,其他条件都挺好,无论工作家庭学历完全符合择偶标准。”

“来电吗?几天不见心里特别的想念,一想到要见到他小心脏不停的扑通扑通的跳着,见了面不想分开,就想粘着他,忍不住想和他亲近,有没有这种感觉?”

何桃低头沉思了半天“我觉得我自己没有你说的那么喜欢他,一开始像朋友一样沟通,也没想过和他谈恋爱,因为从年龄上看,也不在考虑范围内,何况苏苏还先看上的,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然后他和我摊牌,让我考虑,发动全家展开攻势,其实他早就认识我了,在一次相亲联谊会上,虽然谈不上你说的那样喜欢,至少不讨厌,所以决定试试看。”

“那就试试呗,男人成熟点会疼人。”

“可是太成熟了,弯弯道道也多,可能是我太过敏感,觉得他每一步似乎都有计划,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而把我追到手吃到口就是他的终极目标,他目的性特别强。”

李甜乐的捂着嘴笑“说的像真的似的,你俩玩无间道潜伏呢?”

“信不信随你,苏苏为什么生气,他明明看见苏苏了,而我已经告诉他我会自己解决,他先礼后兵,擅自做主,故意让苏苏看到那一幕,你说他居心何在,我不喜欢功利性强的人,所以我和他决定先分开冷静一下。”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他功利性强,无非是在乎你,想清除挡在面前的一切障碍,早晚都能面对,他太急了呗,你小心点,别让人霸王硬上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感情的都想滚个床单,何况还是虎视眈眈的,一定要保护好那层膜,太稀有了,看他逼着你接受他,铲除异己的架势,你们俩就是大灰狼与小白兔。”

“他敢,我废了他。”

“看你说话太单纯,不懂男人,看来韦浩民害人不浅,大学几年把你坑了,挂个幌子,根本没有真枪实弹,没谈过正经恋爱,整了半天韦浩民也是个废物,瞎咋呼,追你好几年他都干嘛了,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性无能。”

“你怎么满嘴跑火车,我们都有问题,只有你正常,看你笑话的,韦浩民那厮就是嘴损了点,人还是满正直的。”

“这和正直没关系,男人喜欢女人,不熟的时候还能顾虑点,熟了脑子里只会想,亲她抱她然后睡了她。所以我现在有点怀疑韦浩民是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可能他自己都没搞清楚。”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受教吧,以后多溜须点我,让你受益匪浅。”

“言传身教吧”

“又损我。”

回到公寓,苏苏在床上躺着玩手机,看见她回来,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又继续看手机,何桃放下包,换上家居服,上了床,也钻进苏苏的被窝,她能感觉到苏苏身子瞬间的僵硬,她从后面抱着苏苏,拿脸贴着苏苏的后背。

“苏苏,你还信我吗?我也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在为自己辩解,他妈妈为了感谢我叫我到家里吃饭,我旁敲侧击问了他不在家我才过去,没想到他们一起做了个扣,当他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他喜欢我,在救他妈妈之前就喜欢我,不管是小女人的优越感还是我定力不够,总之我妥协了,答应他先试试,可苏苏我也是矛盾的,我怕伤害你,我对他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何桃敏锐的感觉到苏苏的身子不在那么僵硬。“也许我偶尔的冷漠触动他哪根神经了,他觉得我不在乎他,不愿意把他公之于众,他是逼着我面对你,他是要堂堂正正的做我男朋友,逼着我选择,苏苏,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宁可失去他,我也不能没有你。咱们俩能不能别在冷战了,你哪怕骂我也好,别再不和我说话!”

苏苏把身子转了过来,面对她“桃子,咱们俩多少年了,好不好,什么时候咱俩有过秘密了,我是喜欢谭飞,但只是有好感喜欢,没到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他喜欢你我也知道,可是桃子,你也太小瞧我了,太小瞧咱俩之间的情谊了,假如你告诉我你喜欢谭飞,我哏都不会打一个,我生气是因为你瞒着我,是你对我的不坦白不信任。”

“不是不信任,是因为太在乎了,苏苏,你是我在这个城市的亲人。”

“你这样躲躲藏藏,会让我的处境变得更加尴尬,会让谭飞觉得我很在乎他,所以他才做出那件事,不是为了公之于众,是为了让我死心,桃子,这就是我生气的地方,你就不能让我输的洒脱一点,能不能别拖泥带水,一点都不符合我的风格。”

“苏苏,我错了,我没你想的那么深刻,看来我还是小孩子一个,我已经不理他了,你别生气了行吗?”

“干嘛不理他了?没听过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搞不定,你怎么也要搞不定,怎么也不能便宜别人啊,拐回家也挺好,天天管我叫姐,我像哈呼三孙子似的使唤他,看他还敢有脾气不?”

“说你虎你还不信,他是三孙子,我是你孙媳妇啊?”

苏苏刚要咧嘴大笑,仿佛自己占了个大便宜,何桃黑眼球斜到眼角,两手比量一个裁判员常用的手势,停。

“说这些话题有点太远,八字没一撇呢,我特别不喜欢他独断专行的处事方法,倘若他一直这样,想掌控一切,一点也不知道反思,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到底有没有继续相处的必要。”

“你的冤家对头车修的怎么样?还没有消息吗?韦浩民车保险够赔的吗?够的话明年保险要上浮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两个人的秘密 “他也没找我,估计是个小问题,要不然我俩的关系他能饶了我,恨不得坐在门口堵我。韦浩民那边更不是事,少吃几顿饭事情就解决了,或许还节能减排,多养活几个。”何桃三句两句打打马虎眼有惊无险的混了过去,苏苏有点半信半疑,“确定没找你,还是找你时睡过去,根本没接电话,直接摁死了?”她呵呵傻笑两声,连说“哪能哪能。”

当侯昊之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何桃正在病房给病人扎针,上班时通常情况下她把话调成振动,响起来隔着衣服依然振的皮肤发麻,何桃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看也没看的按了挂断键。身边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嘟嘟声超过三下要是没接,准是工作,会识趣的挂掉,等何桃扎完针会立马回过去,可这个电话响起来没完没了,一定不是她特别熟悉的人。不熟悉也就更不用在意。

不经意间忙到了中午,她才想起来看看电话,电话簿上的耗子两字跳到眼前,原来上午自己挂掉的是他的电话,虽然心里一百万个不待见他,可现在他是自己的头号债主,得罪不起,自己好比砧板的小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犹犹豫豫在脑子里措了半天的词,估摸自己差不多能应付才十分不情愿的打了电话。

打了半天,对方竟然不接电话,害她准备半天的词直接胎死腹中。

惶惶不安怕他打来电话,害的何桃午觉都没睡好,时不时的看电话一眼,下午一接班,保洁阿姨跑过来,急匆匆的说“小何护士,1216病房41床的家属吵起来了你快去看看。”作为责护何桃义不容辞,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病房,只见一个女的坐在床边不停的抹着眼泪,情绪悲伤,看着病人的脸满是疼惜,何桃认识她,这是病人的女儿,吸痰那天感恩戴德的就是她。旁边两个人吵的如火如荼,何桃上前想去劝架,根本插不上嘴,另外她尽量想让自己语调听起来心平气和“二位,这是医院,病人休息的地方,旁边还有其他病人,请你们配合一下。”对方一看终于来了个主持公道的人,甲拉着她说

“护士,你给我评评理,你看她还要脸不,老头子说好了几家轮着照顾,轮到她家不是有这事就是有那事,她一天都没照顾,还舔脸来分家产。”

乙“哟,护士,你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我和你说,老头子接她家两天半就出压疮了,不给吃不给喝,她更没安好心,不是亲爹她也不能狠心虐待老人,把老人照顾成这样,别人怎么接手。”

甲“你别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好像很孝顺,是你亲爹似的。”

乙“可我至少没给躺出压疮,你瞧瞧你干的。”

甲“你一天也没照顾,当然躺不出压疮。”

何桃看着两个戏剧般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完全像两个跳梁小丑,一个体型偏胖膀大腰圆的中气十足,掐着腰,脖子扬的老高,都能看见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四方大脸,圆瞪着眼睛,李逵转世,老爷们。另外一个杨柳细腰柔声细语,声音不卑不亢,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拿着指甲刀优雅的修着指甲,还不时对着光照照,古代仕女一个,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对峙着,脸红脖子粗的那位眼看自己的还击如同打在棉花上,人家不痛不痒,有些沉不住气了,抬起的手臂有些瑟瑟发抖,脸色憋的通红。说出口的话越来越不占上风。

“你个杀人不用刀的妖精,不吃饭能送出二百里,会说话,所有人都稀罕你,你嗲声嗲气的,男人骨头酥的没剩几根了。早就忘了自己是谁,更不用说父母了。”

极度优雅的女士此时也坐不住了,只差拍案而起,“你说谁呢,脑子进水了吧?”看情形两个人这是想要血拼,把医院当成什么?战场?地点选的到是方便,打吧,打个头破血流的缝合换药连上医院的车费直接省了,就地解决。

“行了,别吵了,拿医院当成什么地方,是菜市场吗?医院是需要保持安静的地方,不管因为任何事情也不能大声喧哗,我看你们二位气质不凡,举止大方,不像是素质低下能大庭广众吵架的人,我想可能是因为大爷有病,比较心力憔悴,着急也不能亲人之间互相伤害,对吧,何况咱们是优雅的女子。”

两个人比较配合的三缄其口,唯恐自己成为那个素质低下的人。看着骨子里恨不得掐死对方的两个人,因为面子必须忍着,面部表情比便秘一个月上不了厕所还难受几分的样子,真是让人痛快。

“对了,老爷子欠费了,你们谁去交一下?”

杨柳细腰装作惊讶看了一下手表,万分着急的朝坐在床边的女人说“我忘记了马上还有会要开,恐怕来不及了,大姐我先走了啊”

膀大腰圆别看胖,反应很敏捷,明显腿先于脑子,话还没说完,人已冲到门口,两个人在门口卡住了,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我着急回家接孩子,我也来不及了。”

两个人如同跳梁小丑,一举一动让人啼笑皆非,可分明又笑不起来,难道她们不知道自己将来也会老吗?

床边的大姐擦擦眼泪,起身向何桃赔不是“何护士,让你笑话了,家丑啊,我这就下去教钱。”

何桃拽住了她的手“大姐,不用,没欠费,我只是……”何桃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位大姐叹了口气握了握何桃的手。

回到护士站,何桃坐下来准备画体温,护士长过来“41床家属怎么了?”

“能怎么了,钱闹腾的呗,不想出力还想分家产,两个儿媳妇吵的不可开交,养儿防老,生多了不孝顺哪是防老,典型防贼,老人也真命苦,幸亏有个女儿,要不然没人管了。

“不闹了?”

“让我吓跑了。”

“吓跑了?”

“我说大爷欠费了,你们谁去交钱,护士长您没看见,跑的比兔子还快,一起往外冲,卡门上了,医院门差点没挤掉。”

“你这点子真多,小鬼头。”

“领导,不带这么夸人的,我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典型的替天行道。”

下班后,何桃又给侯昊之打了电话,终于在她想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

“上午挂我电话时候挺帅气的,在我的印象里以你的性格不可能给我回电话的,所以挂断电话后我去洗澡,怕电话进水淹了,所以没看见你打电话。”

何桃腹诽,“电话淹了,你咋不淹死呢,让你进满脑子水,没看见电话,直接让你看不见明天太阳,”想象永远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人在屋檐下,哪能不湿鞋,

“你找我有事?”

“”你说呢?你忘性不错,是不是忘了你好友撞了我的车,你要是记不住,我想你好友应该能记住吧,看来我需要和记性好的联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又一局险胜 何桃不停的做着吞纳吐气的动作,把心里翻滚的怒火往下压,皮笑肉不笑的说“哪能忘,我能忘了我自己姓啥,也不能忘了这么大的事。”

“除了保险赔付的钱,你额外还要赔给我人民币,你是想一次性还清,还是分期付款,分期想怎么个分法。”

听完钱数,何桃放了心,钱数在她能偿还的范围内,为了不和这渣人继续打交道,她当然选择一次性还清。一想到不用在向他点头哈腰,说话的尾音似乎都在上扬,带着雀跃,透着股硬气。

“当然一次性还清,哪天都行,日子你定”

侯昊之听着她回答,似乎这点钱丝毫没对她造成影响,说话一副小菜一碟,此事难不倒我的语气,背后有她家老太太给撑腰虽然透着电话看不见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此刻一定是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你想顺心,我会让你如意吗?

“分期吧,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地也不容易,分24期,一个月1209元,看在我奶奶的份上,收你1200元,利息我也不要了,利息和剩下的零头算我请你吃糖的,咱们这么定了,拜拜。”没有征求她的意思,她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她歪着头也没想明白,侯昊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不是什么好药。

侯昊之撂下电话,哈哈大笑,回国之后第一次觉得酣畅淋漓的痛快。又一局,耗子险胜。

朱熹文推开办公室门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异常夸张的面孔,嘴张的老大,如果再大点是不是能塞下一个汽车方向盘,笑声一会儿高八度,一会儿震天响,一会儿好像没音了,捂着肚子蜷着身子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手指着他,半天说不上来话。

“中邪了?让人点笑穴上还是喝母猪尿了,你要再这么笑下去,我马上打120,说有人即将笑死过去,顺便让殡仪馆来收尸。”

侯昊之强忍着笑岔开话题,“老二,你妹子和孩子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走,满月吗?”

“满月后看看情况吧,刚生完身体还虚,让她们住着,反正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多还热闹,她们忙不过来我还能伸把手。要说女人身边还得有男人呵护,我妹妹在产房里疼的死去活来,生完孩子最想见的人不在,得多他妈的委屈,当初我不让她找军官,好男人有的是,她非执迷不悟,吃了秤砣铁了心,现在看自己生孩子,带孩子,多不容易啊,一看就是操心命。”

“得了吧,话可不能这么说,至少你妹夫从事的是崇高的职业,为人民服务,守卫国家边防事业。要是找个沾花惹草的主,还不一定什么光景呢?咱身边这些,你也不是没看见,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

“可至少身边有个人,这奶奶的,医生还以为我是孩子他爹呢。”

“拉倒吧,上回一起玩的那个,老婆要生了,他还在别的女人被窝里耕耘,说谎脸不变色,至少你妹夫不沾腥,你丫的多开导你妹妹,可别想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过脑子。”

“像你们这样的公子哥,钱多烧的,没事瞎嘚瑟,要是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亲媳妇恐怕要和别人走了,想沾花惹草,估计花草也看不上你们。再说我也不能让我妹妹找你们这样的。”

“老二,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这样咋啦,说出去没朋友,要不是有我们这些穷嘚瑟的主,能成就你今天这么大的修配厂,你可别忘了当初上高中时,从小县城考到城里,背个洗得发白的小书包,穿着中山式西服,脚上登着一双旅游鞋,在看见城里孩子穿着后,故意挺直了腰板,唯恐大家鄙视你,那个倔强不服输的小眼神,我是真喜欢。似乎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咱俩对撇子,有一股劲,虽然物质上不富有,精神上却不贫瘠。事实证明我看人还是挺准的,给你个平台,你真把事干成做大了。”

“少整这些酸溜溜的词,你们是命好托生在有钱人家,我们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剩一身傲骨了,不拼哪有出路。”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打架的事吗?”

“死了也不会忘,我那时候真傻,要知道你是撩拨人家女朋友挨打,说什么我也不会帮你。”

“那为什么帮我?兄弟,好多年我都想知道你为什么当初帮我削他们,你那大块头一发威他们快吓哆嗦了。”

朱熹文羞赧的挠挠头,咧咧嘴“上学那会,你们城里的笑话我是小地方来的,土里土气,我心里明镜的,但我知道,你从没有笑话过我,你为人虽然极不靠谱,但眼睛很清澈,没有瞧不起我。”

“也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损我,总之,哥今个高兴,把老三叫着,咱们出去喝酒,顺便找几个漂亮的妞陪着。”

“拉倒吧,我说老大,你天天玩有意思吗?也没见你和谁有过真感情,每次玩过热闹过后,回家里冷冰冰,心里更不是滋味。我妈和我妹在我这,我可不和你胡扯,30多了,有合适的,我想正经八百的找个女朋友结婚。看见我大外甥小小的一团,粉嫩粉嫩的,我抱在手里,手伸脚刨的,心一下子软软的,特别的想结婚,老婆孩子热炕头。”

“老二,我觉得我是玩的习惯了,不玩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安静下来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忍不住给人打电话,叫人出来疯,出来都是玩的,高兴了各取所需,上床及时行乐,天亮了也没有纠缠,成年男人有生理需求正常嘛,我没觉得不好。”

“不撅你,你是不知道疼,娇娇的问题你解决了,我看她可不是想和你玩玩,是想玩真的,你要想明白了,能不能和她在一起,要是不能千万别拖泥带水的,闹出点事不好收场,别怪哥们没提醒你。”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老二,咱们俩多年哥们,出去玩的时候,我们去宾馆玩真的,你别告诉我,你每次干坐着聊天喝酒,一次真格的都没有动过。”

“出去吃饭,把老三叫着。”朱熹文岔开了话题,没回答是或不是,拎着衣服先走了出去,后面跟着侯昊之,边走边撞他,势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情形,每当侯昊之一靠近他,他马上快速迈开几大步,拉开几步距离,侯昊之赶忙小跑几步追上,窃窃私语着,不时的传来爽朗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我咬你嘴你能同意吗 何桃这边下班还没走到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电话是谭飞打过来的,算一算已经有快一周没联系了,何桃以为他们两个需要冷静一下,没联系也许谭飞想明白了,他们确实不合适,他们的爱情没等开始已经结束,没想到沉寂几天又浮出水面。

“桃子,下班了吗?”

“下班了。”

两个人都没了下文,仿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不该什么,有了片刻的沉默。

“桃子,我认输,虽然我知道那天我的行为不对,但我仍然可耻的期望你能有一点点的在乎我,我甚至天真的想过你会不会给我先打电话,时间过去了5天零18个小时,你安然不动,你知道5天零18个小时我是如何过来的,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有一个人先低头,先爱了,是不是在这场恋爱中会一直处于劣势,桃子,哪怕我一直处于劣势也好,但最起码你得看着我,认真的对待我,行吗?”

谭飞发自肺腑的一席话,让何桃没有反驳的机会,说的每一句话合情合理,在她和谭飞的爱情上,谭飞对于她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有人追,那就好好享受被追的感觉,追的这个人恰好各方面比较不错,不来追,又没觉得失去什么,反正自己也不着急嫁出去,谭飞对于她来说似乎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何桃甚至第一次怀疑自己不是一个好人,没有对人家付出的真心给予正确的反馈,算不算玩弄别人的感情,何桃开始迷茫了。

“谭飞,我……”

“好了,别说了,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好吗?”

时隔几天的谭飞,虽有些清瘦消减,但收拾仍然干爽,看着何桃的眼神复杂不明,有喜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哀愁。

“想去哪吃饭?”

“哪都行,我不挑食。”

“还去吃川菜?你不定那我来定。”

“好”何桃时不时偷看几眼谭飞,他专注的开着车,不像以前开车时常和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车内寂静无声,能清楚的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两个人之间出现了罅隙,气氛有点尴尬。何桃正无聊的看着车外的风景,右手倚在车窗边支撑着脑袋,不时的朝玻璃吐着气,左手放在左腿边座位上,百无聊赖的敲着,也许是敲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过于太大,突然间开车的谭飞握住了她的左手,何桃吃惊的回过头,试图挣脱,谭飞依然专注的开着车,表情一本正经,自然的好像握着他自己的手,对她的挣扎置之不理,反而手越握越紧。

何桃放弃了挣扎,握着就握着吧,别在马路中间撕撕巴巴的影响安全,过了一会儿,握着的手变成了研磨,仿佛她的手成了锻炼老年痴呆的核桃,在谭飞的手里反复揉搓着。虽然内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她极好的掩饰过去了。

到了吃饭的地,谭飞踩死刹车,何桃松了一口气,心里想这回该松手了吧,没成想这家伙拿左手拉的手刹熄的火,握着的手依然紧紧的攥着,何桃难以捉摸的望着谭飞,够狠够牛,难道不下车吃饭,握一晚上两个人能握饱?他想干什么?不是单纯的以为长时间握着,他们能长成连体人,永远也分不开了。只见谭飞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手,速度飞快的放进嘴里,张开他的嘴,露出一排白牙就咬了下去。

“啊,疼,谭飞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饿了不是有饭吗?怎么能咬我手啊,你还下死手,快松开你的狗牙。”

谭飞咬的非常卖力,他松开牙齿,何桃看见手上很清晰的一排牙印,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可他那个家伙一点抱歉的意思也没有,身体欺了上来,说出的话喷出团团热气,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句,直接把何桃雷晕了,“我可以不咬手,但我想咬你嘴,你能同意吗?”

何桃诧异的瞅着他,像是看待一个外星来客,瞅得他心里直发怵,本来眼里爱情的小火苗正熊熊燃烧,哗得一盆水给浇灭了。哪敢奢望咬嘴,紧握的小手都识时务的松开了。

“祖宗,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

“哪错了?错哪了?”

谭飞仰头抚额,“我不该故意伤害你闺蜜,更不应该得寸进尺咬你手,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控制我,你教教我,好吗?你是如何做到冷静如此,如何做到看见我的微信电话还能无动于衷,如何面对5天18小时未见的人还能心如止水,一丝波澜不起,你教教我,行动?”

谭飞激动异常,虽然他也在极力控制自己,可脖子上凸起的血管暴露了他的情绪。

“谭飞,其实你说的这些我很理解,我也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你的不安,你的焦躁,你的压抑,从发生那天的事情以后,我不能否认你向我说了很多你错了,不停和我道歉,可我一直想听的那句你始终没说,你想知道是什么吗?”她用从来没有过软怩的语气和他轻声说着话,软怩的话语却掷地有声,极有份量。

他颓丧的用哀痛的眼神望着她,仿佛要望进她的心底,黑亮的瞳仁逐渐黯淡,痛蔓延到全身,他悔不当初。失魂落魄的下了车,打开她那边的车门。

“咱们吃饭吧,好聚好散。”

“好。”简短的回答,他惊的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她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机械的跟着。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他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强颜欢笑的点着菜,不停的让着她吃这吃那,偶尔还会说几句热搜的新闻,一顿饭吃的她是味同嚼蜡。

他闭口不提两个人的事,她也若无其事的不提,很快两个人吃完饭,离开饭店,在门口他说“让我送你最后一次吧”

她依然简短的回答“好”。

一路上,街灯如红,美景如画,车内两人无话,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匀速行驶,他的手紧握方向盘,骨节分明,木讷的脸上没有表情,如果不是手指关节嘎嘎作响,一定会被表面的假象所欺骗。原来所谓的淡定都是伪装出来的。

本来匀速行驶的车突然打了右转的灯,猛的停在路边,他猝不及防的握住了她的双肩“桃子,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给予你最大的信任,以后的爱情里没有算计和掌控,不再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不要结束,好吗?”他恳求她的原谅,放下了他的架子,只求她回心转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怎么和他扯上了 “谭飞,其实整个事情我也有责任,不应该拖泥带水,迟早是要面对的,犹豫不决伤害了你和苏苏。即使我做的不是那么干脆,可我也不喜欢被算计,被引领着一步步走进你的计划里,这是让我生气的地方,不是我年纪小就看不清。”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真的。”

她叹了口气“谭飞,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到她的话,他欢喜的抱紧了她,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乎力气越大代表决心越大,箍的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余下的一段路他哼着歌,眉毛嘴角都扬了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分别时虽然他极度的想一亲芳泽以解相思,却没敢逾越半步,绅士礼貌的挥手道别。

苏苏下夜班,正打着哈欠靠在电梯里半昏状态,一晚上忙了好几个急诊手术的患者,一宿没睡,跑的腿要断了,累的不像样。电梯一层一停,挤的满满当当,忽然间觉得有个人碰了她一下,她也没在意,电梯里人多,你碰我一下,你碰他一下纯属正常。慢慢的她觉得不对,好像有个人一直用手戳她,她极不情愿的睁开眼,一看戳她不是别人,正是前往西天取经的猪二弟。

“挺巧啊,那天谢谢你们俩,当时只顾着忙活妹妹,也没来得及道谢,呵呵,你下班啦?”猪二弟憨厚的挠挠头,脸上堆出灿烂的笑容。

“嗯,下夜班,你妹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切都挺顺利呗。”苏苏礼貌性的回问。

“顺利,顺利,生下一个8斤的胖小子,可招人喜欢了,你们护士的工作挺辛苦。”

“还行,恭喜恭喜,值得庆祝。”

“是值得庆祝,改天请你们吃饭。”

“客气了,不用。”苏苏推辞一下。

“那哪行,一定得请客感谢你们”

苏苏心中默默念着,眼前这人一根筋,你说你要请客,我们能空着手去吗?不得随份子啊,我还心疼我的人民币,你这是为了感谢我们还是要打劫。我和你熟吗?

电梯到了一楼,苏苏飞一般的闪了,朱熹文刚想要她的电话,人没影了,他不得不感叹,这是风一般的女子,夜班上的成仙了,站着能睡着,走路全靠飘,开车不着调,赔钱不苦恼,活得挺逍遥。

话说朱熹文真是个一言九鼎的爷们,说请客绝不是客套话,上车后马不停蹄的给侯昊之打个电话,问侯昊之要何桃和苏苏的电话,侯大少爷好奇,一问才知道,他们三个人还有这么一段插曲,得知他要请客吃饭,心里咚咚的不安起来,因为车是在他家修配厂修的,花多少钱门清,要是他说秃噜嘴了,那个瘟神女恨不得来把自己给灭了,一想起来,侯大少爷都胆寒。郑重其事的说“老二,我修车花多少钱你千万不能和苏苏说,哪那么多废话,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保险够赔了,和你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有时间我再和你慢慢说。总而言之,管好你的嘴,不然有你好看。”

朱熹文挂了电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蒙圈了,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啊,拿着要来的电话号码他迟疑不定,这饭请还是不请,纠结啊。

饭还没请,新的问题出现了,他妹妹发烧生病了,大半夜他一个大老爷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去医院家里留个孩子和老太太,他也不放心,犹豫了半天打了讨来的电话号码,何桃正睡的香喷喷,电话响了她没听见,反而是起来上厕所的苏苏接的电话,她一看是陌生号码“喂,你找谁?”

“请问是何桃的手机吗?”

“是啊,你找何桃啊,我给你叫她。”

“你是苏苏?”他试探性地问。

“你是?”她反问。

“我是朱熹文,我妹妹生孩子的那个,想起来了吗?”

“奥,想起来了,你找何桃有事?”

“不是,找你也行。”苏苏啊了一声。悄悄到客厅接电话。

“是这样的,我妹妹不是喂奶吗?发烧了,老人孩子在家不放心。”他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一看是真着急了。

“你慢点说,别着急,我听得懂才能给你解决。”苏苏言语温和的安抚他。

“我妹妹喂奶,直说胸疼,晚上发烧了,疼的不敢碰,也不敢吃药,大半夜我想带她去医院,可家里还有一个老妈也看不了孩子,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朱熹文豁出去了,别别扭扭的把事情说全乎了。

“估计是乳腺炎了,先局部热敷,用热的毛巾敷在疼的地方,多喝水,实在退不下来温水擦身,明天找个专业的揉奶师给好好揉揉,如果温度能降下来,药先不要吃,因为吃药不能给孩子喂母乳,能听明白我说的话吗?”

“能,那我先按你说的做,你明天能帮我找个专业的揉奶师吗?

“正好我明天休息,我帮你问问妇产科,有没有外面的揉奶师可以上门服务的。”

“太谢谢你了,我先忙了”

苏苏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又睡了,睡梦里不停的变换着画面,有何桃的,朱熹文的,还有她自己的,醒来之后还纳闷,怎么和朱熹文还扯上了。

苏苏现在终于能理解什么叫送佛送到西,帮他找个揉奶师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他尽然过分的要求能不能过来帮帮忙,说他已经一个头两个大,要崩溃了,更何况他是哥哥不方便。猪哥哥你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我去难道就方便了,你是谁啊?听着电话里他无精打采,颓败的嗓音,只差哀求她了,她的同情心又泛滥了,打着车带着揉奶师直奔他家。

推开门,热浪扑脸,看着家里的惨状,她终于理解他为什么崩溃。盆朝天碗朝地,衣服哪都是,尿不湿,奶瓶,孩子用的零零碎碎的铺满了家里。

老太太在厨房里忙着做饭,拿着刀铲子出来,满脸是汗,质朴的笑笑,说了句“来了呀,姑娘,快坐。让你见笑了,大儿子,快让姑娘坐。”他手里正拿着刚拧好的毛巾,一脸尴尬的笑着无奈的摊着手“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次,我真的……”

她带着揉奶师进了妹妹的房间,妹妹脸红扑扑的,忍着痛抱着孩子,她过去把孩子接了过来,出了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熟练的抱着,哄着,孩子很配合的没有哭,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

朱熹文吃惊的看着,甚至有些呆了,每个女人抱着孩子呵护备至,都是一副美丽而又温情的画面,散发着夺目的光芒,情不自禁的被吸引。如果不是知道她还没结婚,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她抱得好自然,一点也不违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友谊引发的乌龙事件 苏苏看着站在客厅中间的朱熹文,直勾勾的看着她,整个人呆呆傻傻的,忍不住的解释一句“我会抱孩子,你别担心。”说完之后配合上动作,唯恐怕他不信任。

朱熹文立马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没想到你抱的挺熟练,像生过孩子似的。”可能自己也发现话说的不对,脸红脖子粗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有妈妈样,就是有经验。”

“朱熹文,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抱孩子,我必须得生过呗,对不对,让你这么说,那些男月嫂,男的妇科医生都得先会生孩子,才能会抱,才会照顾孩子呗,你有能耐让他们生一个给我看看,还有那些设计女性内衣的服装设计师,是不是也得在夜深人静的夜晚穿着女性内衣,对着镜子展示一下,看看够不够性感。”

“不是,算我说错话,我是不会说话,你就别挑我语病。”朱熹文双手合十只差作揖。

她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接着逗怀里小宝宝,小小的一团,不会说话,只会扭来扭去,粉粉嫩嫩的,不停的打挺,一下就攥住了她的手,她笑着说“宝宝,力气好大啊,咱们使劲伸,申申长得又高又壮,将来做一个帅帅的男子汉。”他不识趣的凑过来也伸出手,他外甥颇给他面子,也握住他的手,他呲着牙,呵呵傻笑着“使劲长,长的比舅舅还高,比舅舅力气还大。”

她没搭理他,继续说“宝宝,差不多1米8左右就行,长那么高浪费资源,哪也不缺电线杆,睡觉床都不够长。男人也不需要蛮力气,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时代过去了,咱拼的是智商,咱要长的像妈妈,美美哒。”

朱熹文吃瘪的拽出孩子攥住的手,阴沉着脸,继续干活。终于体会那句话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记仇的很。

老太太从厨房做完饭出来,进房间看了眼女儿,出来后淌眼抹泪的,苏苏抱着孩子过来劝,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姑娘啊,你说哪个当妈的看见孩子遭罪能不心疼,一个人带孩子容易吗?可偏偏喜欢一个当兵的,阿姨不是说当兵的不好,当军人家属太不容易了,你看罪遭的,怀孕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连孩子胎位不正都没告诉孩子爸爸,往后可怎么办?”

苏苏安慰了老太太几句,揉奶师从房间里出来,大致说了下病情,意思是有脓的**已经揉出来了,这几天用好的那侧喂孩子,患侧用吸奶器吸出来,防止再次涨奶受压,交代完注意事项,苏苏进房间把孩子还给妈妈朱妹妹感激不尽的握住苏苏的手,“姐姐,谢谢您,帮了我两次了。”

“没事,可能我和孩子有缘,孩子特别招人喜欢,好好养病,心情好点,才能好好带孩子,我先走了。”

朱家人盛情邀请她留下吃饭,她委婉的谢绝,临走时偷偷在鞋柜上留下500块钱,也许是真的喜欢那个孩子或是被一个勇敢坚强的妈妈打动了,出来后揉奶师还有个活,人家自己打车走了,回去的路上,想着给出去的钱她忍忍肉痛,哪舍得打车,准备坐公交回去。何桃打电话时她正在导航寻找站点,“苏苏,我怕你一个人中午不吃饭,趁中午休息给你送点好吃的,你今天出息,出洞了,吹的哪阵邪风。”

“吹的倒霉风,一想想我现在还难受,我咋欠欠的,稀里糊涂钱让人抢了,500多呢,搞的现在打车钱都没有,搁哪寻摸公交车站点。啊,你干嘛。”

何桃这边听的聚精会神,对方电话挂了,最后苏苏一声哀嚎吓的何桃胆战心惊,莫非苏苏遇到危险了。她又重新打了一次电话,对方不接,何桃二话不说报了警“警察同志,我闺蜜让人抢劫了我刚刚给她打电话,她说被抢,突然电话撂了,传来她的惊叫声。”她告诉警察苏苏的电话,警察说会立即对手机进行跟踪定位,请她放心,她回单位正准备请了假风风火火的也赶去,假还没请完,110给她打来电话,劈头盖脸把她一顿教训,说她没事报假警,扰乱治安,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警察电话刚挂,苏苏打来电话,一惊一乍的道“桃子,你报警了?”她气鼓鼓地说“你不是说你被人打劫了,还啊的尖叫,我以为你被绑票了呢?”苏苏笑得前仰后合的,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谁能绑票我,也没钱,”何桃气的挂了电话。

何桃下班后回到家,苏苏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而且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菜,看见她后狗腿的跑过来谄媚的笑着,她故意拉着脸不理,苏苏哪能放过她,献殷勤的给她夹菜,绘声绘色的讲着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她反应过激的问“你今天去猪八戒他家了,你胆不小啊,谁家都敢去,你也不看看他和谁是一伙的,能是块好饼,还给人留500块钱,你想什么呢?”

“他妈和他妹妹都是朴实的人,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是可怜他妹妹,一个人不容易。”

“你容易,同情心又泛滥了。”

“你也就说我劲劲的,没准你见了比我还慷慨呢。”

“我脑袋可没进水,”说完突然想起修车的事,猪八戒会不会知道,能不能说漏嘴,随即补了一句“离他们远点,都不是什么好鸟。那你电话里陡然啊了一声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边走边和你聊天,旁边一个散步的大爷在旁边听见咱俩聊天,一听我被抢劫了,还没有钱打车,扯着我就要去报警,我解释了大半天,老爷子才放我走,还告诉我光天化日之下,让我什么也别怕。”

“一天天闹得什么乌龙。”

“不过我知道你是很在乎我的,打心眼里高兴。”

“看你那傻样。”

“你和谭飞最近怎么样?要我说差不多行了,别老绷着,我早就不生气了,也不是非他不可,爱的天崩地裂的,你们该怎么办怎么办,有几次我看见他车在楼下一停就是大半夜,不用为我复仇,折磨他,我和他恩怨已消。”苏苏继续吃饭,没心没肺的样子确实是不在乎。

“你和他在我心目中还是你重要,只要你还有一点不高兴,我都不会让他高兴的。受苦也是他自找的。”

“折磨死了还行,半死不活的看你如何脱身,我是旁观者清,他对你是真心的,好好珍惜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吃过饭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在沙发上看电视,谭飞电话打了过来,苏苏拿脚踹她,告诉她去房间里打去,别玷污了苏苏少女纯洁的灵魂,她受不了的抖抖鸡皮疙瘩,苏苏的灵魂要是纯洁的,世界上哪还会有污黑的灵魂,都纯的不能再纯了。

“桃子,忙吗?是休息还是上班?”

“休息,在家看电视呢。”

“能出来一下吗?”

“现在?”

“行吗?我过去接你。”电话那头是沉默。

“从那次你说给我机会后,我们一直没见面,桃子,我想你,你答应的给我机会的,不会是托词吧。”他的声音沙哑中还夹杂着一丝伤感。

“你来接我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好,我马上下来。”

她不是没有被触动,在没有确定她是否会答应的情况下,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他是有多急切的想见她,哪怕见不到她,看看她住的房子也能睹物思人。

她到楼下时,他靠在车上独自吸着烟,望着她出来的方向,看见她后丢了手里的烟,用脚捻灭了烟头,深情的望着她,急迫的想要迈出脚,可脚却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很短的路走了仿佛世纪那么长,当她走进他,笑着说“等了多久了?”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痴痴的望着,看不够似的,“不久,等到你就好。”

她绕过他上了车,喊了一句“还不上车,咱们去哪?难道你想一直站着?”

他急急忙忙的上了车,询问她“你想去哪?听你安排。”

“那去海边。”

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聊聊工作,问问阿姨的身体,他开车时并不专心,总时不时地偷看她,被她抓到还有点不好意思,羞红了脸,她竟然觉得他傻傻的好笑。

车停在了海边,她沿着沙滩慢慢的往前走,正好赶上涨潮,浪花时不时拍打在她的脚面上,立秋过后晚上的海水微微有些凉。她条件反射的跳起来一躲,后背撞上谭飞硬硬的胸膛,似乎能感受到他瞬间的紧绷和僵硬,她不着痕迹的想躲开,只迈出一只脚,从后面伸出的手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她挣了挣,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越搂越紧,他将头放在了她的肩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旁低低轻语,声音沙哑又充满磁性,还附着淡淡的烟草味,烫人的气息悉数喷在她的脖子耳旁“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灼热的酥麻感由耳后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她能感受到他颈动脉强而有力的跳动,快的热切的要从体内迸发出来。鼓噪的心跳似乎要冲破胸膛,震得她后背发麻,烫得她有点手足无措,纠结着是不是应该推开他。而他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与她耳鬓厮磨,陶醉的深吸口气,滚烫的唇零星的印在她的脸颊。

“谭飞,你别这样。”她用力的想挣脱他的手,大声的呵斥,他松开紧抱的双手,不发一言,她回头看他,他点燃一颗烟,独立在月光下,淡淡的忧伤。

“你不喜欢我,对吗?不喜欢我碰你?我的接近让你特别反感吗?”他一步一步的逼近,不复伤感,变得咄咄逼人。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没谈过恋爱,有点不知所措,不习惯。”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她的确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是吗?”

她附和的点点头。

只见他狠狠的扔下未吸完的烟,和她面对面,捧起她的脸,狠狠的说道“那我要教会你什么是习惯。”说完之后,用他带着烟草气息的嘴唇堵在她的唇上,发着狠,掠夺式的吻着。她觉得呼吸有点费力,不停的推着他,躲着他,他又紧咬着不放,他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呼呼的直倒气,脸都红扑扑的。

她气哼哼的说“你这是接吻吗?你这是传说中的自杀式接吻吗?怎么你是打算只亲一次吗?亲完了直接英勇就义。”

“要不我温柔一点,咱们再试一次。”他难得的厚脸皮一回。

“起开,我要回家。”她赌气的想走,他攥住她的手,两个人在海边扭捏的拉着锯。

“桃子,下周我妈过生日,她想让你去家里吃饭。你会答应吗?”

“什么身份去?我现在很想知道在他们心目中,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她不答反问。

“想听真话吗?”

“你说呢?”

“他们早已认定你是他们的儿媳妇,让我务必带你回去,我信心满满的打着包票,所以我徘徊、我纠结该怎么向你开口,在我们还是冷战的非常时期。我放下我大男人的自尊,老男人的沉着冷静,疯癫的请你原谅,甚至没有章法,胡做一通,有点不像我。”

他机械的捻着脚下的沙滩,也许是太专注于解释,殊不知脚下已经捻出一个很大的坑。

她太息着说“下周哪天?”

他猛的抬头,原本黝黑的目光瞬间闪闪发亮,晃的她头晕目眩“下周三,下班我去接你。”

“好。”她点点头,他箭步上前,把她扛在肩上直奔海边跑,她手蹬脚刨的抗议,等把她放下时,他们已经到了停车的地方,他蹲下让她扶住,脱下一只鞋清理鞋里的泥沙,用他那宽大的手掌轻轻弹掉她脚上的泥沙,清理好一只换另一只,体贴细心。朗月当空,繁星围绕,耳畔回响着声声海浪,有一个男人如此卑微的珍视你,呵护你,脑子里刹那间迸出一句“有你如斯,夫复何求。”

到达公寓门口时,他挥手道别,嘱咐她早点休息,好梦。她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喊住他,他定定的站着,等着她说话,她飞快的跑过来,飞快的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又飞快的跑去了。留下他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嘿嘿的傻乐着。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嘴唇,那唇上还有她留下的余温,证明刚刚不是黄粱一梦。

刚进门,脸上的余热还未褪尽,苏苏坐在沙发上像看待外星人一样看待她。

“是不是干坏事去了,看这脸红的,快点从实招来。”苏苏指着她的红脸咄咄逼人的问。

“去你的,能干什么坏事,别八婆了。”她扒拉下苏苏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咱俩多少年朋友了,你我还能不了解,别给我玩套路,不好使,不招供,今晚不能让你消停,到几垒了?”

“胡说八道什么,就亲亲了。”

“此话当真,只亲亲?”

何桃无比认真的点点头。

“以后要小心了,小白兔危险啊”苏苏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满含叹息的望着她。

“不知根知底的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呢,也就是纸上谈兵,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好意思教我吗?臊不臊?”

“好歹我比你年龄大点,社会经验比你丰富吧。”

“年龄大你挺骄傲呗,哪经验丰富,没准你的初吻还保留着呢?”

“谁说的,我初吻早没了?”

何桃好奇的上前问“给谁了,前几天进蚊帐里的蚊子大哥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衣冠禽兽 苏苏憋的脸通红,“我们家大公鸡。”

何桃笑的前仰后合,原来苏苏从小逗鸡玩,把鸡整急眼,她的嘴被叨破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大声说话,一度气愤的满院子撵大公鸡,拔的大公鸡没剩几根毛在身上,疼的嚎嚎直叫,放话说要把它炖了吃肉,幸亏她妈挽救及时,说“姑娘,别薅了,咱留着养大卖钱供她你上学”,她才善心发作,放了那只鸡,要不早就把它毛薅光了。

周一下午,全院护士业务学习,何桃下夜班补了一上午觉,中午饭没来得及吃,幸好苏苏提前给她打饭了。

晃晃悠悠拿着学习笔记去普外找苏苏,她坐着滚梯慢慢悠悠的往上走,突然一个人映入她的眼帘,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她有着两面之缘的妖娆女,侯昊之的小女朋友。

何桃看着她拿着单子走进了妇产科,她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天,臭小子这是玩大了,闹出人命了。杨奶奶成天说孙子没长大,这回好了,不但长大,还成熟结瓜了。(标注:普外一在五楼,妇产科在三楼)

本想打个电话逗逗老太太,仔细一想,有点不妥,人家的事让人家自己解决吧。

正要接着坐滚梯继续往上走,韦浩民在妇产科那层喊她下来,她扭头不理他,韦浩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着她“喊你没听见啊,装聋子。”何桃嫌弃的拍着他的手“公共场合别拉拉扯扯的,有伤风化,麻溜的有事说事。”

“不拉着你,我怕你上天,早跑没影了,上哪说事,快跟我做滚梯滚下来。”

“什么态度,你滚一个给我看看,何况我一会还得业务学习,哪有时间和你在这扯皮”

“我知道你们业务学习,可学习不是两点半吗,现在才一点半,还差一个小时,求你祖宗,和我下来,快点!找你真有事。”

“什么事非得上妇产科说,难道在别的科说不出来,难不成说话也流行难产,站在妇产科能解决这一难题。”

“正经点,哪有时间和你开玩笑,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一个弟弟上大学和女朋友同居,怀孕了,这个孩子不能要,也不敢和家里大人说,找上我,非要我找个靠谱的大夫,给好好做着,怕伤身体,你说我一个男的,也不好领女孩去找熟人,整不好以为我干的呢?”

“没准就是你干的呢,在这此地无银三百两,假装没事的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弄得自己忒干净纯洁。”

“我他妈的要是给人弄怀孕了,咒我一辈子追不上你。”

“那你还是快点让人怀孕吧,要不我帮你物色物色。”

“真是我弟弟,十万火急一会我带你去见他,他挺心疼着急的,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危害小的。”

“我见他干什么,别在那假仁慈,当初快活时猴急时怎么没想到受苦的是女人,现在急顶个屁,让他离我远点,小心我给他打残废,一个女人都不能睡,下辈子抱着被子流泪。”

“桃子,我贼啦啦的喜欢你这股虎劲。”

“滚!拜托你还是喜欢别人吧。”

何桃领着如花似玉的小女生进了妇产科,此女长的白白净净,娇娇嫩嫩,一朵优良品种小花被摧残。

韦浩民提前找人挂了主任的号,轮到小女生,何桃进去谄媚的笑着:“主任,我是本院的,有个同学的妹妹,情不自禁,擦枪走火,不能负责,你给整整。”

“这不是见义勇为,救死扶伤的小何护士吗?你妹妹啊,小何,这我可得说说你,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怎么能不给家人普及好医疗常识呢?得好好教教她们怎么避孕,如何做好保护措施。”

何桃只有点头哈腰说“主任,您说的对,是我没进到医务工作者的责任,一会出去好好普及。”

“对啊,你这么先进的员工,更得先于别人,替我们把好关,行,让你妹妹进来吧,我肯定给她好好做。”

何桃千恩万谢的退出来,第一次知道人有时出名也不是什么好事,让我一个未婚青年普及性教育,情到浓时爹妈都忘了,能想起来我是哪瓣蒜。

何桃安排好了小女生的事,和主任打完招呼,主任在里面给进行检查,她也不好在里面待着,出来时看见韦浩民偷偷摸摸的样子,她真想踹他几脚,害她让人好顿埋汰。

他弟弟站在旁边一脸负疚的表情,脸色惨白惨白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怀孕了,刚手术完呢,交代几句让他进去陪着。

转身刚要走,隔壁诊室出来个女的,失魂落魄的,眼泪像水龙头似的哗哗直淌,敢情是不收水费,撞到人也不道歉,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不是别人,正是妖娆女。

本不想多事,可事却偏偏出现在你面前,妖娆女走着走着突然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引得众人围观。

何桃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蹲在妖娆女面前,拍拍妖娆女的肩,只见此女抬起哭花的脸,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反而哭的一抽一抽的,嘴咧的更大了。

“发生什么事?蹲着在妇产科门口哭,是怕自己不够引人注目吗?如果不想,现在给我起来,跟我走。”

何桃拉着她磕磕绊绊的到了普外一,苏苏给她们打开了休息室,诧异的看着她们,何桃挥手让她出去,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

何桃让妖娆女坐下,倒了杯水给妖娆女“说吧,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发生什么事了?”

妖娆女抽哒抽哒的,话说的断断续续“我怀孕了,已经4周半了,孩子不能要,我想打胎,可我害怕,我不敢。”说着说着又大哭了起来,自己在扣自己的手掌,典型的自虐行为。

“做B超了?”

“没有啊?为什么要做B超,我只采个血,验个尿。”

“得确定是不是宫腔内怀孕?别宫外孕了,有危险。”

“啊?我不知道。”

“哎,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不要轻易和男人上床,别妄想用孩子牵住男人,他要是在乎你,也不会让你怀孕,要是在乎你,睡完你,马上他会和你求婚的。怎么他不想负责,让你打胎,还让你一个人来,他还是不是人?”

“他不知道我怀孕,我没有告诉他,是我自己不想要的。”

“你知道你有多傻吗?为什么不告诉他,是怕他反感,还是怕他知道后,不娶你,却让你打掉孩子时,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何桃出了休息室,来到楼梯间,拨了电话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爆发了“侯昊之,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你他妈的干的是人事吗?脱了衣服是禽兽,穿上衣服禽兽不如。”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生日宴上的逼婚 电话这头的侯昊之一副懵逼的样子,无名之火熊熊燃烧,对面的虎娘们疯了“你他妈有病吧,无缘无故发哪门子疯,我怎么禽兽不如,我把你怎么了,我是强奸你了还是猥亵你了?”

“侯昊之,你说的是人话吗?有种你来医院,我打肿你脸,让你看看你自己干的龌龊事。”

“我又干什么龌龊事,碍着你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冤枉我,咋地,全世界就我一个冤大头,可我一个祸害呗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是不敢过来吧,你不是有刚吗?来呀,过来打我呀,我在医院等你,你要是不来,就是孙子。”

何桃放下狠话,迅速的挂断电话,气喘吁吁的回了休息室。

侯昊之忍住摔电话的冲动,打翻了面前的茶杯,沙佳平和朱熹文刚来到门口,偷窥到他阴沉发黑的脸,悄悄的退了下去,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臭丫头,用激将法,我还能怕你不成。”他拿去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开着车,飞速的走了,留下朱熹文和沙佳平面面相觑。

侯昊之到了医院直奔12楼,怒气冲冲的朝护士站跑去,护士告诉他“何桃不在。”

“居然敢耍我?”拿起手机打给对方。

“我来了,你躲哪去了?”

“来4楼楼梯间找我。”言简意赅一句话电话就挂了。

侯昊之来到4楼楼梯间,何桃早已等在那儿,他几步上前,本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结果对方直接伸手挡他在面前,禁止他走进。

“停,离我远点,这个距离正好,我不想和你有过多的接触,在这别动,我让你亲眼目睹你做的好事。”她打开消防通道的门出去,他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鬼使神差的没有离开,等待着她给他的答案。

何桃告诉娇娇去4楼楼梯间,娇娇一片茫然,进去楼梯间半天没出来,她没有再进去,该做的已经仁至义尽,成人的事用成人的方法解决。

她一看时间,业务学习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她给苏苏发微信,

“替我签到了吗?”

“签了,事忙完了?”

“完了,给我留个座吗?我这就上去。”

她蹑手蹑脚的溜进会议室,四处寻找苏苏,在一个犄角旮旯看见苏苏,她连滚带爬的坐上位置。

苏苏俯身过来小声“下午那姑娘谁啊?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偶然认识的,和杨奶奶孙子有一腿,怀孕了。”

“靠,是那小子的?”

“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两个月前我还在宾馆堵着他们在一起呢?”

“哭啥,男的始乱终弃不负责?”

“男的不知道,只管种,哪管出没出。”

“那女的哭个什么劲。”

“怕来真的,男的不和她玩了呗”

“贱的没治了,你打算怎么管?”

“我只负责通知侯昊之,让他知道,接下来他们俩怎么办,不在我的管辖范围。”

“杂七杂八的人咱们管得起吗?好好听课吧,接着写学习笔记,我偷着眯会,刚刚你不在,我困得直掐大腿,晚上回家肯定青一块紫一块的。”

“瞧你那点出息。”

“桃子,李甜怎么没来听课?”

“她晚上夜班,来不了。”

“哦,先睡了,打呼噜捅我。”

何桃她们听完课已经差不多4点半,她拉着苏苏坐电梯直接去的三楼,到护士站特意问了一下有没有叫任娇娇的预约人流手术,护士们都摇头说没有。

苏苏拽着她离开,送了她一个外号“八婆。”

自从海边回来,谭飞和她除了偶尔发发微信,再没过来找她出去。周三下午一点多,电话微信提示音想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

“几点方便,我过去接你,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你能早点出来吗?”

“两点可以,公寓门口见。”

何桃拎着给张阿姨买的生日礼物,她也不知道准备什么好,买了一条丝巾,稍微化了个妆,一点五十出了门。

谭飞的车早已等在外面,他下车给她开了车门,赞许的注视着她“你今天真漂亮。”

何桃调皮的说“原来不漂亮呗。”

谭飞立即补了一句“平时也漂亮,今天更漂亮。”

她狡黠的笑了,一路上他的心情愉悦,车里放着欢快的音乐,他时不时的跟着拍打节拍,偶尔还随着哼哼几句。

到家里,张阿姨笑容满面,热情的拉着她的手,问寒问暖,大姐和姐夫也非常热情,热情的她有点招架不住。

张阿姨说“小何,你为什么不常过来玩,我和你大伯可想你了,我们老两口在家孤单寂寞的,你过来该多热闹。”

大姐说“桃子,我妈总和我提你,特别喜欢你,没事常来,当成自己家,别客气,大姐也喜欢你。”

姐夫也随声附和着,张口刚要发言,何桃羞赧的点头岔开话题说“以后一定会常来。阿姨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何桃特别怕大姐夫也整出一句“我也稀罕你。”

张阿姨拿出围巾系在脖子上,不停变换着系法,高兴的一个劲抚摸,“还是比儿子贴心,买的东西都不一样。”

谭飞一言不发看着她偷偷的笑着,像中了彩票似的,独自窃喜。

聊了半天,到饭点时间,姐姐姐夫开始忙着步菜,何桃想上手帮忙,让谭飞给拽了回来,悄悄的说了一句“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干。”

“我以后是准备来当保姆的吗?”她一本正经的问。

谭飞宠爱的拧着她的鼻子“调皮。”

饭桌上谭飞挨着她,依次是姐夫、姐姐、阿姨、伯父,老太太吹灭生日蜡烛许了愿,大家都举杯祝老太太生日快乐。

何桃也起身祝老太太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老太太颇有深意的道“小何呀,阿姨确实有个愿望,这个愿望也真的需要你帮忙才能完成,你能答应阿姨吗?”

“”“阿姨,你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那阿姨可不客气了,有什么说什么,你可不能生气。”

何桃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她扭头看向旁边的谭飞,谭飞装作一副无辜样子置之不理,丝毫不接受她的求助信号。她苦笑了一下。

“不能生气。”

“小何,你看谭飞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安排一下我们和你父母见面,最好年底之前能把婚结了。”

何桃惊讶的“啊?”

“啊什么呀?你看我和大伯都快70了,幸亏身体还算可以,趁着我们还能动,早点要个孩子我们还能帮帮你们,你说对不对?”

何桃尴尬的陪着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在桌下使劲的踢着谭飞的腿,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练就的武功,刀枪不入,任凭她多大力气的踢,他仍坐如钟,稳如泰山,憋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也不出手相帮。

何桃腹诽“仇记下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一会儿要你好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两个狗男女 她正酝酿该怎么回答才能恰到好处,如果顺从内心肯定要伤人,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又憋了回去。

老太太殷切的看着她,目光虔诚渴盼,唯恐她说出半句不字,她骑虎难下,只好勉强说到“我哪天打电话和他们商量一下。”

老太太离开笑逐颜开,乐得只差手舞足蹈,拿着酒杯一饮而尽,不停给她夹着菜,其他人似乎也被气氛渲染了,也频频举杯,场面好不热闹。

谭飞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波涛暗涌,写满怀疑和震惊,但仍克制着不动声色的吃着饭。

饭后她想帮忙刷碗,被大姐推了出来,老太太直接将她和谭飞一起推进房间,故意给儿子制造机会。

她极不情愿的进了房间,老太太出去把门带上。她站在门口丝毫没有想往里走的意思,谭飞过来站在她面前。

“生气了,在埋怨我没有替你解围?”

“没生气,我又不是你的谁的谁,你们是一家人,胳膊肘当然不能往外拐”何桃不抬头,低头玩着自己的是指,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

“还敢说你没生气,嘴撅的能栓头驴,你肯定是生我气了,但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会说这么一通话,她事先没和我商量过。”他信誓旦旦的说。

“好,算你提前不知道,可你妈开口问我的时候,我又给了你多少暗示,你也不出手帮我解围,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天地良心,我哪是想看你笑话,因为我甚至比我妈妈还想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会不会安排家长见面,能不能和我结婚,肯不肯给我生孩子。”

“长的挺丑想的到挺美。”

“我比他们还想知道答案,比他们还迫切,你看我每天患得患失,不敢多打电话,怕吵你睡觉,影响你工作,更不敢约你出来,怕哪句话没说好你又生气了。你能懂我的心吗?”

何桃抬起头和他目光相对,他的不安、他的思虑都写在脸上,她试图摊开他紧皱的眉头。

“我找时间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爸妈,行了吧?”

谭飞紧握她的手放在胸前“真的?”

何桃娇嗔的点点头,他幸福的亲了亲她的手,乐的像个傻小子。

何桃想或许这就是人们说的爱情吧,有个人为你哭为你笑,为你茶不思饭不想,为你担惊受怕,谨小慎微,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她和谭飞的爱情,谭飞的喜怒哀乐由她主导,但在爱情面前她是个白痴,过程上还是谭飞引领着她一步步朝前走。

苏苏说她有着八婆的潜质,她现在深信不疑,某天午休她又溜到妇产科门诊,朝着小护士打听有没有任娇娇其人,到底做没做手术,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侯昊之男人一把,能担当起责任。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不但有这个人,现在还在住院没走呢,何桃好奇的问“咋地现在人流都需要住院了?”

“宫外孕,半夜来的,听说幸亏送的及时,要不差不点没命了。”

“啊?她在哪个病房?”何桃琢磨自己的嘴是不是开光了,怎么让她说中了。

“你认识她呀,在301房间。”

“谢谢啦,我进去看看她。”

何桃推进门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任娇娇一个人,脸色惨白,面容憔悴,头发散落在枕旁,往日妖娆的小模样不复存在。

即使在轻手轻脚,任娇娇还是听见了,转过头看着她,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落,她几步上前。

“别哭了,身体要紧,好了,乖,慢慢会好的。”何桃走到床前将娇娇搂在怀里,轻声安抚着。

“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好,迷途知返就行,好男人有的是,何况咱年轻貌美。”

“可我已经切了一侧输卵管,以后会不会做不了妈妈。”

“不会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两次没了还可以试管婴儿,何况咱还有一侧,别那么悲观。”

“真的,你不会骗我。”

“真的不能再真了。”

娇娇终于破涕为笑,坐了起来,拢了拢头发。

病房的门开了,只见侯昊之拿着买来的外卖站在门口,看见房间内的两个人,愣了几秒,径直走到床前,把床上餐板放上,餐盒逐个摆好,把勺子递给娇娇。

何桃愤恨的目光如同X光扫描,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好似要将他盯成蜂窝煤。

娇娇接过勺子,细声细气的对他说“谢谢你。”

此话如同导火索,将何桃的愤怒瞬间引爆。

“任娇娇,你是不是傻,不但傻,还是贱骨头,他做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你今天的遭遇拜谁所赐,还谢谢他,要我早就卸了他。”

他今天特别安静,出奇的没有反驳她一句,用他不屑的眼神回敬着她。

“怎么?哑巴了?还是理亏?别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我,我说错你了吗?出来玩,迟早是要还的,常在河边走早晚得淹死。”

他脸色不好看,有点紫茄子色,眯起眼睛看着她,仍装成一副看戏的表情,可恨到极致。

何桃觉得自己要疯癫“兽欲发泄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替女人想一想,实在要是多的无处播撒,你可以去精子库捐献,让它有所用,用在需要的地方,保不齐还能儿女满天下,何苦到头来被人断子绝孙。”

任娇娇有点看不下去,扯了扯她的袖子,摇摇头让她别再说了。

她是恨铁不成钢,难道不知道是在为谁讨公道吗?

“娇娇吃饭。”他半天说了一句话,她骂了半天好像说给了石头听,不,正确的是说给尸体听,石头听了起码给个回音。

娇娇听话的嗯了一声然后开始吃饭。

何桃看着眼下的情形,不在自讨没趣,气愤愤的摔门离开病房。

两个狗男女,没一个好东西,男的薄情,女的痴情,男的播种,女的灭种,男的不负责,女的不谴责,还有一侧输卵管,那么二位尽情的折腾吧,都折腾没了,就可以随便折腾了,一劳永逸,永绝后患。哪怕男的那啥泱泱大军,也将溃败的一塌涂地。

她又回归正常的工作,上班下班,谈恋爱,3天后任娇娇主动给她打电话,让她去301病房,她肯定的告诉任娇娇她没空。

任娇娇十分真诚的要求她过去,要和她谈谈,言语哀求的意味颇浓,大有你不来我过去找你的意思,万般无奈下,何桃答应了她的邀约。

任娇娇为什么要找她,她们俩又有什么好谈的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一对二货 何桃买了点水果拎过去,尽管他们不仁不义,不能让他们把咱的人格拉下线。她到了病房,不冷不热的说“顺路给你买了点水果,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反正你将就吃吧。”

“何桃,你是个好人。”

何桃受不了别人说她是好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我和你不说是萍水相逢,也差不多,可能比这个关系还要糟糕,我误会你和侯昊之,以为你们两个有一腿,对你出言不逊,你没往心里去,却几次三番的帮助我,提醒我。”

“我说任娇娇你是不是水做的,怎么动不动就哭,你是海绵变的吗?”

“可我不听劝,执迷不悟,认准一条道跑到黑,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哎,事情过去了,咱应该翻篇,别想它,前面笔直的大路,咱以后好好走。”

“我爸知道了,他说一会儿要过来,怎么办?他让我把侯昊之找过来,不把他找来就要打死我。”

“侯昊之哪去了?你爸都要打死你了,也没必要继续为他袒护,让你爸打呗,替你出口气。”

任娇娇讶异的表情看着她,“何桃,那天我就想说,你误会他了,孩子不是他的,可我拦也拦不住你。”

何桃做梦也没想到她会冤枉好人“那他为什么不解释?你又怎么能这样呢。”

“也许是为我留点尊严吧,不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烂,多么的荒唐。”

何桃在病房里来回的踱着步,做梦也没料到侯昊之还会替人顶罪,受着她的唾骂,一声不吭,如果想要她低头道歉,她又将颜面何存,当初的义正言辞,凛凛正义凸显的有多么可笑。

“一会儿你爸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爸只知道我和他谈恋爱,不知道我还和另外的人在一起,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可你不说,也不能让他替你顶缸呀,事情早晚得水落石出的,你爸要让他娶你,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何桃,那我该怎么办?”

“和你爸爸说实话,你是他亲女儿,他不会打死你的,放心吧。”

“那是你不知道他以前干什么的,他就是一个黑社会,就算不打死我,也会把我打个半死的。”

“你爸是不是从没打过你?”

“你爸要是打过你,能让你作成今天这个样子?”

“这回是真生气了,发了老大的火,我害怕他真打死我。”

何桃听到这,忍不住愤怒“你就不怕你爸把侯昊之打死,你还是乖乖说实话,你爸一定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他发火是因为心疼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任娇娇趴在床上哭“他要是打我脸得多疼啊,打我腿不小心打断了怎么办?”

“你好自为之吧。”

何桃出了门之后才明白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走到医院门口,和拎着东西的侯昊之碰了面,两个人面对面无语,眼神交流,何桃满含歉疚,他对她的眼神根本无视,想越过她走进去,她挡住他的去路,侯昊之推开她,径直往里走,道歉的话转到嘴边,她喊了一句“侯昊之,你给我站住。”

医院突然来了一群人,听到她的话后,为首的人能有50多岁,何桃没猜错此人应该是任娇娇她爸,他薅着侯昊之的衣领,“你就是侯昊之?”

侯昊之拧着眉头的把住对方薅着他衣领的手“你想干什么?”

对方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拳,手上一点也没留情,侯昊之被打倒在地,嘴角流了血。

任娇娇她爸别看50多岁,体格魁梧,身材高大,打起架一点也不含糊,何桃想这要是打她一拳,她都不用走了,直接飞回去了。

何桃看侯昊之倒下了,冲上前去,试图拽他起来,他躲开她伸出的手,“你离我远点,少给我假惺惺。”

他刚起来,对方为首的那个老头已经跃跃欲试,何桃奋不顾身的挡在前面,“够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

“哪来的黄毛丫头,是因为你吗?这小子才始乱终弃,让我女儿受尽折磨,行,老子不惯病,连你一起打。”

侯昊之上前把何桃一把扯到后面,“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说过了,以后少管闲事,别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滚!”

“哟,你还挺护着她,你们俩一个也别想走,玩了我女儿就想走,也不打听我是谁。”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根本不是我女朋友,她是一个二货,一天到晚爱管闲事,有什么事冲我来。”

“挺有担当啊,你睡我女儿的担当劲哪去了?我告诉你臭小子,今天我非得要你留条腿在这。”

这时候医院门口听到动静已经聚集了不少群众,围的医院门口水泄不通。

“行,想要我留腿也行,咱能不能换个地方,在医院门口别影响人家看病。”

“小子你说去哪?”

“医院旁边有个停车场,咱们去那儿。”

“侯昊之!”

“臭娘们,你能不能闭嘴,让你滚,没听见吗?”

何桃真想说,你是不是傻,在医院门口聚集人多了,过一会儿保安就能过来,保安一看人多闹事马上就能报警,你不就得救了,还说我二,你才二呢,给人找僻静地方,方便打你,皮子紧了,还是嫌腿碍事,要是嫌碍事,上骨科麻醉锯呗。

“臭小子,还有点骨气,小姑娘既然依依不舍,也一起过去。”对方为首的老头拎着她的衣领拽着往前走。

侯昊之斜了她一眼,腰板笔直的向前走着,一点畏惧都没有。

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向停车场走去,围观群众想要凑热闹的被老头身边的人拦了回去。

到了地方老头像丢小鸡的扔开她,侯昊之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她,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活该。”

老头说“小子,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听说我女儿喜欢你喜欢的不行,上赶着追你,你老装着蹬,爱答不理,你要不搭理也就罢了,不喜欢你上什么床,还让她怀孕,宫外孕,命差不点没了,你说这账咱们怎么算?”

“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就说好了,年轻人都是出来玩的,根本也没想到天长地久,而且你女儿也是知道,并且同意的,可她后来先动了情,玩不起的。”

“好,就算她动了情,你既然不喜欢她,还和她上床,你他妈就更欠扁,更不是东西。”

侯昊之一句话也没为自己辩解,默默在那站着。

老头打了个手势,说了句“兄弟们,给我上,留口气就行。”

侯昊之无动于衷,好像即将挨揍的是别人。何桃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再等一会儿出人命了,她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挡在侯昊之面前,张开双臂,像个老母鸡一样护着他,大喊一声“住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在场的人都被她尖细而又刺耳的声音吓到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老头晃晃悠悠的来到她面前。

“还说不是一对野鸳鸯,关键时刻护上了。”

“大叔,注意一下你的用词,我们根本不是你说的野鸳鸯,你哪只眼睛看我们俩有情,你没看见我们俩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他巴不得我倒霉。我也巴不得他挨揍。”

“噢?那我岂不是要满足你们两个的愿望了。”

“虽然我们巴不得对方倒霉挨揍,但也不是今天这个解决的方法,确实他根本算不上什么好鸟,可事情要一分为二,不能好坏拎不清。”

“此话怎讲?”

“不管他以前做事有多么荒唐、堕落,但今天我必须得说他做的事是个爷们该做的。即使挨了你一拳,也还为你女儿保留颜面,没说一个不字,没为自己辩解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冤枉他了?”

“冤不冤枉你可以回去问你的女儿,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女儿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成人的行为,她既然做了就要自己为自己买单,不是男人逼着她强奸她的,你单方面的以你为人父的立场要人家断胳膊断腿是不是太蛮横了?”

“你个黄毛丫头,是不是活腻了敢教训老子。”老头发起狠来,老脸绷不住的想要揍她,侯昊之在身后嘀咕“如果不想挨揍,就把嘴闭上。”

“你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欺负一个和女儿一样大的黄毛丫头,说出去好听吗?说出实话戳你心窝,难道就不让人说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我打的你不能说话,看你还说不说实话,我只能管谁让我女儿遭罪,我让谁报废。”

“我看你应该回家好好教育你自己女儿,让她学会自尊自爱,学会承担。你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说完话,她给任娇娇拨了个电话“任娇娇,你要是觉得我何桃曾经不问青红皂白,义无反顾的要帮你,你今天能不能和你爸说句实话,让你宫外孕的男人是不是侯昊之?”

何桃把电话交给老头,也不知任娇娇说的什么,老头的表情逐渐黑沉,挂了电话后说了句“今天算你们走运,你们走吧。”

侯昊之望着何桃半天没动,似乎有点受宠若惊,何桃拉了他一下“傻了,不揍你不乐意?不想走?那你在这等着挨揍吧。”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然后望着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突然间对我这么好,为我挡枪挡炮的。我在你心里不就是个人渣吗?”

何桃回头看着他“我只是站在正义的一面,对事不对人,虽然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确实让我对你成见颇深,但我愿意相信你的初衷不是这样的,你的良知不坏,至少杨奶奶不会教出那样的孩子,即使你伪装的多么十恶不赦,所以侯昊之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侯昊之不可置信的用犀利的眼神望着她,她不闪躲诚挚的回望,慢慢的他的眼神逐渐有了温度,不再冰冷,面色有所缓和。

“以后玩的时候要看清人,小心小命不保。”

她们仨好不容易碰到一起休息,准备一起逛街,逛完街吃点饭乐呵乐呵,放飞一下自我。

餐厅里苏苏说“桃子,你休息我们把你拐走了,你家谭飞不能生气?”

“他要是那么小气,我还能理他吗?咱们尽情的玩,今天谁都不理。”

李甜兴奋的说“咱们吃完饭去唱歌吧,前几天有人给我几张KTV的票,不用花钱随便唱。”

“谁给的呀?这么好,为什么不送给我呢?”苏苏欠揍的戏谑着。

李甜春风得意的说“就不告诉你们,急死你们。”

“切,我还不问了呢。”

“苏苏,别的呀,你得问甜甜,你要是不问,我们倒是急不死,但是她能憋死,年纪轻轻,漂亮水灵,咱得有人性,救她一命,让她继续征服男性。”

“桃子,你不损人能死啊?”

“不能,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咱仨数你有女人味,有男人缘,你得替我们多收拾几个,让他们知道咱女性的魅力。”

“得了呗,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谭飞不是就被你一个人征服的,看上我们谁了?”李甜不甘的道

“那是他眼神不好,估计是眼镜度数不够,没准哪天换了眼镜就变卦了。”

“耶耶耶,你嘴上这么说心里早乐开了花,有人爱有人疼,羡煞旁人。”苏苏也跟着附和着。

“吃好了吗?咱们唱歌去。”李甜起身背着包。

“不醉不归啊!”苏苏拉着何桃,何桃不情愿的起来,“疯了,又疯了,你们俩别一喝就多,每回都剩我一个清醒的,付钱倒是小事,关键是我弄不动你们俩,也和你们丢不起人。”

“我们俩怎么给你丢人了?”苏苏和李甜异口同声的问。

“我不爱揭你们俩伤疤,给你们留面子,你们倒好还理直气壮的,好,我问你们,上次谁喝完酒,对着电线杆着一顿说。”

她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承认。

“说人家挡你路了,非让人家挪一下,等了半天,人家没动地,你把人家骂的狗血淋头,还义正言辞的说,你不动我也不动,看咱俩谁厉害,苏苏,我非常想问你,电线杆它能动吗?你动一下过去不就好了,我怎么拽你你都不走,边上的人像看耍猴似的看你,我觉得你还不如猴呢,猴至少不骂人。”

苏苏羞愧的低下头“是我吗?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李甜在旁边偷偷的笑着,大有看笑话的意思。

“你还好意思笑,出了饭店门,跑马路中间拦了一辆车,突然间窜出来,没把人司机吓死,司机直骂你找死啊,你倒好,还要和出租公司投诉,说人家服务态度不好,挡在前面不让人家走,我好说歹说和人家赔礼道歉,人家倒车躲你,你撵着人骂。你看看你们俩这酒品,我敢和你们俩喝酒吗?”

“好桃子,今天少喝点。走吧。”何桃无可奈何的被她们俩牵着走,她们俩没喝酒之前说人话,喝酒之后说鬼话鬼都不信。

也不知道哪个冤大头给李甜的欢唱卷,随便吃随便喝,何桃特别特别想会会他,告诉他“大哥,你太坑人了。”

唱的好不好先不说,这两个虎妞喝酒靠吹,一瓶一瓶的喝,真看是不要钱呀。其实何桃也喝酒,也特想喝醉,到那时候爱谁谁,总好过众人皆醉我独醒,可她偏偏怎么喝都不愿意醉,这是她妈给你身体,自带解酒功能。

酒喝多了,自然要上厕所,何桃起身刚要去,苏苏也想去,拉着她的手说,咱们结伴同行吧,好嘞,上个厕所整的像要远行似的。

苏苏拉着她的手腻腻歪歪的不撒开,何桃没办法拉着就拉着吧,总比出去找电线杆对话好,洗手间门口遇到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侯昊之和朱熹文。真可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这俩人没准有戏 苏苏大惊小怪的喊到“是你们啊,太巧了,你们来这干嘛?”何桃真想捂上她的嘴巴,上这地方能干嘛,难不成上这吃饭。

苏苏还不知死活的说道“一看你们感情也好,上厕所也结伴同行,你们俩为什么不手拉手啊?”l

侯昊之和朱熹文两人面面相觑,尴尬的咧嘴,何桃不好意思的说“她酒精过敏,一喝酒如同中毒,胡言乱语,差一点就打人毁物。”

苏苏对于她的回答十分的不乐意“你才酒精过敏呢,我怎么胡言乱语了,我清醒着呢。”然后不知死活的指着侯昊之说“我认识他,他不就是被我撞了的那个纨绔子弟,你口中常说的人渣吗?你们俩水火不容,你打心眼里瞧不上他,我没说错吧。”

何桃拽她,她不动,“你还去洗手间吗?一会尿裤子了。”

“谁说的,拿我当三岁小孩啊,还有他不就是那个猪八戒吗?桃子,你说他们两个好笑吗?一个猴,一个猪,差了沙师弟人就齐了。”

何桃一看面前两个男人猪肝色的脸,尤其是侯昊之那脸阴沉的格外吓人,看她的目光像把剔骨刀。皮笑肉不笑的问“何桃,钱的事咱是不是得好好谈一谈?”

她明显有点胆颤,狗腿的陪着笑,气急败坏的敲着苏苏的头,“改天谈,苏苏,你说的没错,他们师兄弟仨齐了去西天取经,第一个看见的是你这个苏妲己,打你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为民除害。”说完拖着她往卫生间走。

侯昊之和朱熹文哭笑不得的互看地方,这是哪跟哪儿,苏妲己跑西游记里打酱油吗?不过她真蒙对了,当初他们结拜的时候,真是因为老大姓侯,老二姓朱,老三姓沙。

何桃咬牙切齿的拖着苏苏,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偌大的城市只有一个KTV吗,也能遇上,见鬼了。

出了洗手间回到包房,李甜飕的一下跳起来,你们俩去哪了?上个厕所去半天,再不回来我要打119捞你们俩了。

何桃胆战心惊的抢过电话,翻看李甜的通话记录,一看没有119才放心,她真是怕喝醉酒的人撒酒疯,啥都干得出来,已经报过假警,再谎报个火警,她可能就更出名了,新闻头版头条。

“A市某某中心医院护士,KVT醉酒当歌,人生几何,失踪厕所,没品没德,把火警电话拨,消防官军一来,才知是酒喝多,人惹祸。”

那一幕够她喝好几壶的,她犹如醍醐灌顶,拿下又喝的如火如荼的两个人手里的酒瓶,差不多行了,咱们回去吧。

两人诧异的看着她“玩的正尽兴呢,走什么走,快过来一起喝酒。”何桃无语问苍天,为什么给她安排这么两个不靠谱的人。

喝够了唱,喝酒后唱歌那绝对是金庸笔下的盖世武功,杀人于无形,何桃要不是已经领教了多次,现在早死几回了。她倒是想唱,关键是人两个霸麦,她插不上嘴。

终于两个人唱不动,何桃一手扯一个,串糖葫芦一样连着出了KTV,她一个人身小力微,根本弄不过来两个人。

朱熹文站在门口打电话,看见走一步摇三摇的几个人出来,眼看苏苏马上就要来个狗啃泥,他敏捷的伸手接住了苏苏。

苏苏睁开朦胧的醉眼,“哟,是你,我认识,他大舅,呵呵。”

何桃面有愧色,难为情的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她们整上车。”

“那你下车怎么办?”他没答应却反问一句。

“到家好办,我一个一个挪也能挪回家。”

“这样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啊?不用那么麻烦,帮我弄上车就行。”

“你也别客气,你们也帮过我,上次我妹妹生病,又麻烦苏苏一次,你等我一会,我打个电话。”朱熹文打个电话后把车开了过来,又帮她把两个人整上车。

李甜上车后出奇的没闹,找个舒服的角度睡着了。苏苏就不省心了,拽着朱熹文聊天“朱师兄,你们三弟是不是姓沙?”

“是。”

“真的吗?哪天你带我见见呗,我特别好奇,太巧合了。”

“好,你好好坐着,我就带你见他。我妹妹好了,我该好好谢谢你。”

“你外甥挺好吧,又长大了,小胖小子挺讨人喜欢的。”

“是啊,我妹妹和我妈都喜欢的了不得,她们还说哪天让你去家里吃饭。”

以上聊天内容你们绝对会说苏苏没喝多,聊天很正常嘛,可是你们要往下看,朱熹文不过是邀请苏苏去家里吃饭,苏苏听完哇的一声就哭了,吓得朱熹文开车都差点抛锚。

苏苏趴在何桃的肩上,哭的那个可怜,“桃子,我想家,我也想我妈了,我想在大城市有个家,也有人能知冷知热的关心我,我也想结婚,生个孩子,想嫁个人怎么就那么难?”

何桃安慰的拍着苏苏的后背说“别哭了,不是还有我吗?”

“你都有谭飞了,你要是嫁人了,就剩我一个人了,究竟我哪不好,因为我是外地的,因为我是农村的就瞧不起我。”

“那是他们没眼光,在我眼里你善良,孝顺,聪明,漂亮,是一块璞玉,一经打磨,肯定特别美。”

“真的?你没骗我?可有这些优点有什么用,他们会觉得我父母和弟弟是包袱,不愿意和我一起背。”

“不愿意和你一起背的男人也不值得咱们爱,你坚强、自立,对父母和弟弟有着责任感,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你赚钱从不乱花,省下钱寄给他们,他们不是你的包袱,他们是爱,曾经为你付出爱,如今你回报给他们爱。”

“桃子,会有那样的男人出现吗?”

何桃刚准备回答,一直默默开车的朱熹文抛来一句“会的,如果他爱你,就会和你一起承担,亲人不会是包袱,你不应该那么想。”

何桃若有所思的看着朱熹文开车的背影,原来侯昊之的朋友还有真爷们,不都是一丘之貉,刚刚的一番话让人刮目相看。

苏苏可能是哭累了,趴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到了公寓门口,她先去叫醒甜甜,甜甜睁开睡眼,含糊不清的说“到了吗?”

何桃点头,扶住甜甜下车,甜甜下车后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管不了那些,准备去叫苏苏,朱熹文下了车过来“咱俩一人负责一个,苏苏我来。”

何桃狐疑的盯着他,他气色如常的弯腰进车里叫苏苏,苏苏含含糊糊的嘟囔句话,转头又睡了,何桃跃跃欲试气愤的说“我来打了几下,她就清醒了。”

没等她走进车门,只见朱熹文弯腰将苏苏抱了出来,问了一句“哪个楼哪个单元?”

何桃机械性回答“4号楼2单元9楼,2。”

朱熹文抱着苏苏特男人的走向4号楼,爷们的让何桃大跌眼镜,她隐隐觉得这俩人没准有戏。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把人睡了 何桃没想到朱熹文一个膀大腰圆,看着挺粗糙凶神恶煞的男人,心思还挺细腻,小心翼翼的把苏苏放到床上,给脱了鞋体贴的盖了被子。她连搂带抱的把李甜放到沙发上,好家伙直接把鞋踢飞了,霸占整个沙发。

何桃本想邀请朱熹文坐一会儿喝点水歇歇,回头看沙发上的场景她瞬间尴尬,她无奈的笑了,朱熹文也没在意,道别后就离开了。

何桃捞起沙发上的李甜“快给我去床上睡,在沙发上睡半夜准掉地上,没人半夜起来抱你。”

“谁稀罕让你抱,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抱我。”说着说着手在衣服上摸来摸去,嘴里喊着“我手机呢?手机哪去了?”

何桃吓的上去捂上她的嘴,“祖宗啊,深更半夜你喊什么?我还得在这住呢。”

“我手机呢,何桃,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呵呵。”

“我算服了,我给你早装包里了,要不现在想起来,手机早没影了,你安静点,我给拿去。”

李甜傻乎乎的笑着“桃子,我爱你,我要和你结婚。”

何桃吓的一哆嗦“谢谢你啊,你还是造福他人吧,我消受不起。”

李甜拿到电话,花痴的笑着从衣服兜里掏出张名片,摇头晃脑地拨着电话“喂,杀人犯吗?你是不是杀人犯?”对方的声音大的何桃在2米远都听见了,“你是不是有病,你们全家都是杀人犯。”

“难道是我打错了?”李甜使劲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名片,憨笑的含糊不清的说“原来是错了一个号啊,那我再重新打一个。”

何桃一个箭步窜上来“大姐我帮你打。”再拨错了上来就问人是不是杀人犯,太惊悚了,大半夜搅的别人也不得安生,这个杀人犯名字真是不咋地。

电话通了,李甜像个喝醉的狐狸精,全身带着一股骚劲,声音媚的她听都听不下去,她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起来去洗手间洗漱,听着两人黏黏糊糊的话,李甜八成又栽进去了。

要说李甜这个人,年轻貌美性感,家还是本地,条件不差,按常理说应该能找个各方面优秀的男朋友。但是她大胆开放的恋爱方式让单位的人望而生畏,久而久之身边人全部误以为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长腿的都吓跑了。

其实呢,大家都误解了,她对每段爱情都是认真,全身心投入的,每次分手她哭的最凶。

人活一辈子总会遇上个渣男,李甜就是,高中时谈个恋爱,山盟海誓,她把女孩最好的年华都给他,耽误学业,以至于考大学时她只能去个医学院学护理专业,渣男读了警校,和大多数恋人一样,距离是硬伤,人家移情别恋找了个白富美,把甜甜撇了。

何桃也不知道甜甜经历了怎样痛苦的时期,反正后来就烙下病根,不能没男朋友,如果没有甜甜说她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没着没落,无处安放,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灵魂出窍一样,只剩下空壳。

这也是一种病,得治,可解药是找到一个真的爱她在乎她的人,别看她活得挺洒脱,其实最放不下的也是她。可现在的她不会爱,也不敢爱,麻痹的活着。

何桃脚还没洗完,李甜在客厅哭上了,她走马观花的洗完脚,趿拉着拖鞋跑了出来。

“姑奶奶又怎么啦?怎么又哭上了。”何桃一边哄着一边拿纸巾帮着擦眼泪。

“桃子,他凶我,他说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瞧瞧你那委屈的小样,不理就不理,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他凭什么凶你?要是让我见到他,我把他抓来给你认错。”

“我说我喝酒了,他就凶我,还说以后我要是再喝酒就不理我。”李甜哭哭啼啼说完凶她的理由,何桃就差鼓掌欢呼了,这么多年啊,终于遇到知己同盟,杀人犯大哥英明干的漂亮。

何桃假仁假义的道“喝酒跟他有什么关系?闲事管的太宽了吧。”

李甜长吁短叹,慢条斯理的扔了地雷“上次我们俩出去喝酒,然后我把他睡了。”

何桃真是无言以对,“大姐,你真是胆大包天,认识几天把人睡了?”

“淋我身上水那天以后,我也没联系他,结果有一天他去我们街道办案,我去街道找我妈,我俩遇上了,我碰巧帮他一个忙,然后他请我出去吃饭,我要喝酒。喝多了,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

“怪不得人家不让你喝酒,害怕你喝完得谁睡谁,明天上头条酒后女色魔”

“何桃,我偷偷告诉你,他还是个雏。”

“啊?”

那天,沙任凡接手一个离婚的案件,离婚案的男人与其他女人有染,他去街道取证。夫妻两人因为这个问题打的是热火朝天,街道出面调解了好几回,最终调解无效闹的去法院离婚。

李甜她妈前两年是街道主任,现在年纪大退二线了,但在街道说话也是举足轻重的,沙任凡去取证正好碰上李甜,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两个人从街道办事处出来。

沙任凡说“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事情哪能这么顺利。”

“就口头谢我呀?是不是显得没诚意?”

“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晚饭。”

“这还差不多,走吧。”

两个人去了一个西餐厅,点了牛排还有甜点,李甜说“是不是少点什么?”

“少什么?如果你还有想吃的,可以随便点?”沙任凡唯恐自己点的太少,对方挑理。

李甜妩媚将身体探向他说“少了杯红酒。”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还能喝酒,你要是想喝那就点吧。”说完红着脸喊来服务员。

一顿饭下来,酒让李甜喝了一大半,头有点晕晕的,沙任凡绅士的半扶着她往外走,准备打车送她回家,出租车开到半路,红酒有后劲,她直喊要吐,没办法只好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路边吐了,吐完后沙任凡买来瓶水,漱口后她提议想走一走,要不怕坐车还想吐。

两个人沿着路边往回走,突然李甜一声尖叫,吓得沙任凡一步上前,原来马路上躺着一只猫。

李甜蹲下来,试探的摸了一下,伤心的说“沙任凡,猫死了。身子凉了,送医院恐怕也救不活了。”

沙任凡过来安慰“可能是只流浪猫,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吧,死了也不能复生。”

李甜仰起楚楚动人的小脸,一汪清水的双目哀求着“沙任凡,我们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不能把它放在路上,万一有车过来再把它压了,它该多可怜,让它入土为安,好吗?”

“好,我们找个地方把它埋了。”

沙任凡正四处张望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包着猫,方便他抱起来。令他没想到的是李甜一个娇滴滴,干净的女孩竟然毫不嫌弃的抱起了猫。他们俩找了一个公园的空地,沙任凡让她在原地等着,他去找可以挖坑的树枝和石头,等她回来的时候,甜甜那个傻女孩居然跪在地上徒手挖着坑。

沙任凡急忙跑上去制止“你的手还要不要了?”

她嘿嘿的傻笑“没事,不疼,快点挖吧,要不然它会冷的。”说完,无限怜惜的看着地上猫。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瞬间愣了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男人的本能 “你别愣着了,快点挖呀。”李甜说完低下头拿着石头卖力的挖着,工具不给力,公园里的土质硬,等坑挖好了,两个人已经满头大汗,精疲力尽。

李甜无比虔敬的把猫葬到坑里,边培土边振振有词,“猫咪,你好好安息吧,下辈子投生好一点的人家,当个吃好的喝好的宠物猫。”

沙任凡也帮着培土,听她与猫幼稚而又虔诚的对话,看着眼前有点微醺的女孩,没想到妩媚的外表下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开朗洒脱下还有天真善良的一面。

等把猫安葬后,两个人身上已经不能直视,沙任凡还好一些,李甜已经成了泥人,小脸像个小花猫,她看着自己的惨状,忍不住要哭了下来。

“沙任凡,我们一共见了两次,每次我都狼狈不堪,和你一起我真是泥猴一样。”

“那咱们快回家洗洗吧。”

“我这样回去,我妈不定怎么审我呢,肯定唠叨死了,就近找个宾馆洗洗,你看头发里都是泥。”

“啊?”

“你别大惊小怪的,我又没让你和我一起住宾馆。”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囧的脸都红了。

“那我把你送上宾馆,我在楼下等你,等你洗完我再送你回去。”

“呵呵,你在楼上等我不行啊,我还能吃了你。”

两个人出了公园找了个连锁酒店,到前台时服务员问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让出示身份证,李甜拿出自己的。

“我自己住。”

“那这个男的干什么的,不拿身份证是不能留宿的。”

“你看见我们身上的土了吗?我们进去洗完澡,收拾收拾就走,不过夜。”

“那不就是要小时房吗?”

“我说大姐,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你管我们要什么房间呢?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年轻男女就是有点什么你管得着吗?我们俩是成年人,能对自己负责,犯法吗?犯法也有警察管。”

“好了,你们别吵了。”沙任凡也出示了身份证,连推带劝的把李甜拉走了。

到了房间后,沙任凡眼尖的看到李甜的手破了“李甜,你的手出血了?”

她这时才留意,手确实有点疼,当时太投入也没在意。

“那你去好好洗洗,看看伤口深不深,我去给你买点碘伏或者酒精消毒,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不用,你忘了我自己是干嘛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她不以为意的说。

“那可不行,刚刚你碰猫,猫怎么死的咱们也不清楚,带没带病菌,所以必须得消毒。”转眼间人已经出去买药了。

李甜去洗手间把外套衣服抖了抖,叠好放在一边,用淋浴洗了个澡,洗完后用毛巾将外套上的泥土简单擦了擦,又把衣服套回身上。

出了洗手间,沙任凡已经买完药回来,正坐在床上看着手机,见她出来,拿出塑料口袋里装的药,很执着的要给她消毒。

他小心翼翼,唯恐哪个动作粗鲁会弄疼她,每擦一个伤口,他情不自禁的抽气一下,好像他擦疼的是他自己的手,憨憨的是那么的可爱。

这句话如昙花闪过李甜的大脑,酒精可能是个催化剂,她鬼使神差的欺上前去,吻了沙任凡。

沙任凡呆呆的不知道回应,被动的被吻着,手里死死攥着碘伏棉签。他的反应有点出乎李甜的预料,这个男人单纯的有点木。

可她错估了男人的本性,在她要结束这个吻的时候,沙任凡心底的欲望已被点燃,他手里的棉签棒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他扣住李甜的头,开始毫无章法的乱亲一通。

李甜从没遇到过吻技如此差的男人,撞的她嘴唇生疼,偶尔还会咬到她,但他自己浑然不知,仍自我陶醉中。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亲着亲着事情的发展有点控制不住,他对待她如同对待上好的珍品,战战兢兢无限怜惜,他的吻像团火焰,点燃她身上每一个地方。

沙任凡看着身下如雪的肌肤,吹弹可破,他甚至有点胆怯,他会不会过于粗暴,洁白粉嫩的皮肤上种下无数个殷红的梅花,烫了他的双眼,化了他的心房。

他要是没有行动,他可能就算不上男人。

他说“你喝酒了,知道我在做什么吗?不后悔?”

她摇摇头“因为喝酒了,我才更有胆量。”她主动的用腿环住了他的腰。

“以后只能陪我一个人喝酒。”

他用生涩的动作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这是男人的本能,可能是过于生涩,李甜噗嗤的笑了,他歉疚的看着李甜,脸上写满不甘和丢脸。

李甜终于为自己的噗嗤一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下半夜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男人的一面,纠缠了李甜一个晚上,她直说“我知道你行,我没笑你。”他充耳不闻,发狠的要她,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觉,床上地上,抵死缠绵。

李甜总结了一条,没偷过腥的猫,一旦见了腥太可怕。

第二天早上李甜累的起都起不来,沙任凡宠溺的亲了亲她,出去买早饭,买了一大堆,李甜想应该这是根据昨晚劳动量买的饭。

吃完饭他们都要上班,他说“最近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我有几个好姐妹好久没一起玩了,哪天我们想聚聚,唱唱歌吃吃饭。”

“行,我这有几张唱歌的卷,你拿去和姐妹们唱吧,回去伤口记得处理。”

“李甜,昨天晚上……”他磕磕巴巴的。

“沙任凡,我们都是成年人,两厢情愿,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你就是这么想的。”他眼神冰冷的看着李甜,眼里似乎有掩饰不住浓浓的伤。转瞬即逝,他笑着说“你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李甜觉得刚刚自己一定看错了,不过一夜情,他怎么会受伤,随即顺口说:“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沙任凡猛的站了起来,“我一会有个会要开,你慢慢吃,我走了。”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甜晕晕乎乎的还没理清,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呢。

何桃听完李甜的话,啪啪打了李甜两巴掌,“说你二,你有时还嘴犟,不但二,还有点傻,你就是一个二傻子。”

“干嘛呢?又打又骂的,他刚训完我,你又打我。”

“训你训的轻,我告诉你,以后你给我把酒戒了,再喝你都成智障儿童了。从那天分手,你们联系过吗?”

“没有,他没给我打过电话,我也是昨天喝酒才给他打的电话,他是谁啊,上来就批评我,管我。”

“李甜,怪不得你一直没找到爱你的人,原来从你初恋结束后你谈恋爱的那根神经搭错了。”

“搭哪了?”

“搭白痴那根神经上了。你好好想想他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接到你电话,听到你喝酒那么气愤,如果想不明白,你去脑外把你脑袋开瓢吧,干脆切扔算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月老睡着了 早上起来,两个酒蒙子灰头土脸的被她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别睡了,起来吃饭,然后该上班的上班,有事的把事整明白。”

李甜含含糊糊的说“我没班,也没事啊?干嘛叫我起来。”

“对,你啥都没有,我再给你加一条没心没肺,快吃,有多远滚多远。”

“干嘛呀,一天清早起来发飙。”

“你们能想起昨晚的事吗?早晨起来照镜子了吗?你瞧瞧你们一个个胖头肿脸的。”

“我昨晚可记得清清楚楚的,朱熹文开车送我回来的。”

“怎么上楼的?”

苏苏低下头一个劲的吃饭,没声了。

“李甜,昨晚你给我讲的事还能记得吗?”

“能,昨晚我没喝多。”

“你心咋就那么大呢?嫖完拉倒,累了人家傻小子一宿,你现在没事了。”

“累哪个傻小子?去哪嫖了,不是李甜你喝多怎么还有这个爱好,什么时候变成好色之徒的。”苏苏好奇的问道。

何桃当头一筷子敲在苏苏头上,“你怎么那么八卦?”

“我干嘛八卦,咱们三个之间有秘密可言吗?你们俩知道的,我凭什么不知道,这不是明显的分帮结伙。”

“你先管好自己吧。”

“我自己有什么管的,孤家寡人一个,我现在的情形用几句话能概括。月老牵线到我这睡着了,丘比特到我这射了一箭跑了偏,射给你了,等我让他再射一箭,他告诉我箭没了。”

“你就贫吧。”

“甜甜,你咋傻了?桃子不说,你给我说说,嫖了一宿,你的战斗力挺强啊,给我这些没吃过猪肉的,讲讲猪是怎么跑的。”

“你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只是一夜情罢了,桃子你说他还能真对我动真感情,一共才见了两次。”

“甜甜,有些人可能见了一次就认定是一辈子,我没见过他,不能过早下结论,但我觉得小伙子动心了。”

“你们俩说谁呢?李甜,你最近认识谁了?两次就大战三百回合,李侠女,俺崇拜你。”

“苏苏,你看你猥琐的样子,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

“杀人犯?”其他两人没否定。苏苏想应该八九不离十。

“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没想要动真格的,和我相处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我真的感觉不到。桃子,每个人和我在一起我都会真心的对待,可没一个要和我结婚的,他们全部一样,有女人和他们上床,哪个不高兴,玩着玩着最后全他妈走了,凭什么他们能玩,我不能玩,我也有要求有欲望,久而久之我也就麻木了。”

“李甜,不是天下男人都一样,我相信我的直觉。”

“那他也不行,我可不想让我儿子有个杀人犯的爸爸。”

“能不能当你儿子爸爸那可不一定,以你现在的生活方式,观念未必能留得住人。甜甜,你得静下来,好好思考你该怎么走。”

“以前也没见你抨击我的生活方式,原来说的都是假话,哄我开心呢,现在嫌弃我,虚伪。”

“如果你一直没遇到对的人,你这么生活你很开心,我绝不会反对,也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你。可我发现你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重情重义,珍视你的人,作为朋友我必须要告诉你该怎么做。”

“甜甜,咱们几个别看何桃最小,但数她主意多,看人看事通透,你听她的准没错。”

“那也不能是他呀?”

“为什么不能是他?以前你和我说的时候,我一是烦心事多,二是你三天两头换人,每次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你的情史,我听着没一个正经人,久而久之我也麻木了,这耳朵听那耳朵冒。”

“好啊你,终于说实话了,这不是嫌弃我是什么?苏苏,你给我评评理。”

“李甜,桃子说的确实在理,我后来耳朵也起茧子,堵了,你说的我根本听不见,我都是装的听的挺认真。”

“我要和你们俩绝交。”

“可这一次,我听你说他,靠谱,他一定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一个破名能咋地,有他当你老公,你以后和你儿子可以横着走。”

“那我和他试试,没准性格不合呢。”

“狗屁性格不合,如果喜欢一个人,肯定会为对方改变,甚至迁就对方的,相处过程好比新车磨合,磨合久就顺手了。”

“李甜,桃子说的对。”

“快吃饭,饭凉了。”

何桃扎完点滴,照例去病房做口服药宣教,走到1203病房,病房里住着3位病人,其中一个阿姨有点老年痴呆前兆,记性不好,每次到病房都要督促她怎么吃药。

“李阿姨,今天早上口服药吃了吗?”

“小何来了,你问我口服药啊,我吃了。”听完话何桃把心放肚子里了,刚准备问她你吃的什么药?有哪些作用,话还没出口。

老太太一句话没把何桃崩飞“我吃了,我把明天的也一起吃了。”

“阿姨,你把哪个药明天的也吃了?”

“所有的药明天的都吃了。”

“阿姨,你儿子呢?”

“买饭去了。”

“你吃药他没在跟前吗?”

“没在呀,我偷着吃的。”

“为什么要偷着吃呢?”

“好玩呗。”

“啊?”

“他回来一看药少了,就板着脸问我药哪去了?我就不告诉他是我吃的,我和他捉迷藏,他一定想不到药在我肚子里,嘿嘿。”

何桃看了一下处置本,有降压药,降糖药,还有活血通络的药,其他的好说,降压降糖药吃多了有危险,关键是不知道老太太吃了多少,病人有不听话的,糖尿病偷吃糖,血压高偷吃肥肉的,哪有为了和儿子捉迷藏偷吃药的。

何桃去医生办公室找韦浩民,老太太是他的病人,韦浩民一听多吃药,两手揣进大衣兜里,在医生办公室里不说话绕了好几圈。

“你拉磨呢,快点看看病人,研究怎么处理?”

“她家家属你根本沟通不明白,原来我让护士给她家摆口服药,实在不行一顿一发,她儿子不同意,非说他能给老太太吃明白,一件事你和她儿子沟通,说一百遍跟没说一样。”

“说不明白,那你沟通能力不行,你遇到这样的病人你得有解决的方法,在屋里兜圈子有用吗?麻溜的看病人去。”

“你行,你去吧。”

“我要是能下医嘱,你以为我乐意来找你。你去不去?”

“我去还不行吗?你到底站在哪边?”

“我站在我这边,别没事找事了。”

老太太儿子回来,韦浩民劈头盖脸的一通说,何桃测了血压和血糖,还好没有太低,她儿子估计也吓坏了,最终也表态同意护士给摆口服药,幸好有惊无险。

下班前,何桃收到谭飞的微信“桃子,下班后我等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神经内科不是神经科 谭飞如约的停在老地方等她,每次见她绅士的不得了,主动给她开车门“谭飞,你不能这么惯着我,小心惯出坏毛病。”

谭飞抿唇不语笑了笑,特周到的给她系安全带,他与她的距离那样的近,淡淡的古龙香水在鼻尖缭绕,上半个身子向她欺来,她反射性的将身体靠向椅背,他的脸越来越近,她呼吸不均,忍不住闭上眼睛,睫毛轻轻的颤抖,手不由自主的紧抓着身上的衣服,拳握得紧紧的。

他呵呵的笑了,她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驾驶座位,手放在档位上轻轻的敲着,她囧的脸红红的。

“怕了,也不是没亲过,看你紧张的样子。”

“谭飞,不带这样的,你是故意的对吧,看我笑话。”

“好了,咱们去看电影吧。”

“又是阴谋,主动帮我系安全带,故意靠近我,搞暧昧,说说想看电影又有什么居心?”

“小祖宗,哪来的那么多想法,年轻人谈恋爱不都是看电影、逛街、吃饭、旅行,我正在一步步实现咱们的恋爱计划,如果你不想经历这些,想直接和我回家,我求之不得。”

“你少臭美,去看电影。”

“好勒,小的听令”

谭飞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加油开车直奔电影院。他让她选部电影,他看了后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选好了。”

她斩钉截铁的告诉他“就这个选好了。”

谭飞无奈的只好去买票,买吃的喝的。等电影快到结束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选择两个人来看电影是个错误的决定。

全程电影笑中带泪,笑的时候让人捧腹,谭飞还得叮嘱她笑的时候别吃东西,小心呛到了,哭的时候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他还得小心的伺候着,一会儿擦眼泪一会擦鼻涕。

本来他幻想着两个人看着爱情电影,浓情蜜意的,让感情升升温,这小妮子不按常理出牌,看的这叫什么电影。

此情此景,想下嘴亲,不说有没有氛围,一脸鼻涕一脸泪的,也下不去嘴,谭飞觉得她是故意的,这丫头一肚子馊主意。

电影散场,谭飞拉着她的手从电影院出来,“看的过瘾吧。”

“马马虎虎。”

“这还马马虎虎,那投入看得什么样?”

“不告诉你,你是不是觉得无聊,我看你没怎么看?”

“你觉得好就行,我看着你就行,我虽然不能和你生在一个年代,但我可以试着走进你的世界,慢慢的将咱们的沟一点一点抹平。”

“感觉有点酸酸的,谭飞你是个高手。”

“少来,高手能让你折磨成现在的样,高手找把你哄回家了。”

“三句话不离男人本性,你脑子里是不是天天只有一件事?”

“饿了,吃饭。”

幸好没说饿了,吃你。

吃饭的时候,谭飞问“桃子,有没有和叔叔阿姨讲我们的事?”

何桃一拍脑门,一脸愧疚的说“谭飞,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告诉,是最近的事太多了。”

他拿着刀叉不声不响的吃着牛排,没有说没事或者谴责的话,气氛刹那间冷了下来。脸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两个人疆在那里。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敷衍,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先是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昨晚苏苏和李甜喝多了,我又照顾她们一晚上,我真不是故意的。”她极力的在为自己辩白,可语言却是苍白无力,她沮丧的放下刀叉,像个小哈巴狗一样看着他。

他实在拿她没有办法,把她面前的牛排拿过来帮她切好,递到她面前“我什么时候能排在你朋友的前面,你告诉我需要多努力才能做到?”

她曾以为在她们好友三个人中是定力最好的,最能抵抗花言巧语的,可当一个30多岁的男人,痛苦不堪的问你,我究竟要怎么努力才能赢得你的时候,她的心异常的跳动着,高于平常的频率,只源于一份感动。

“等我一下。”她起身离开了餐桌,去了洗手间,打了电话给妈妈。

“妈,在忙什么?最近和爸爸的身体怎么样?想我了吗?”

“傻丫头,爸妈能不想你吗?我和你爸身体挺好的,你不用惦记,说说你,工作还行,累不累?”

“不累,习惯了挺好,你还不了解你女儿,像仙人掌似的,扔哪都能生长。”

“是啊,满身带刺,该收敛时收敛点,别像个假小子一样,小心嫁不出去。”

“妈,我和你说个事,我有男朋友了。”

“真的假的?多大?干什么的?怎么认识的?靠谱吗?”

“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别着急我慢慢和你讲。”她一五一十的把认识谭飞的前前后后,发生的林林总总全部交代了,她老妈沉默了很长时间。

“桃子,你谈恋爱爸妈肯定不会反对,爸妈也不是封建思想,会尊重你的决定,但你知道妈妈的顾虑是什么,楠楠姐就是一个例子,何况他30多了,为什么不结婚,有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妈妈建议你一定要多了解,不能过早草率的下决定,你懂妈妈的意思,咱是女孩子,吃亏的永远是你。”

“妈,我明白的,你放心吧。他说过有时间会去拜访你,让你见见他,不能提早给他盖棺定论。”

“行,有时间妈妈也可以去看你,凡事要慎重,妈妈相信你。”

“妈,我爱你,和爸爸保重身体。”

回到餐桌前,谭飞审视的望着她,试图从眼睛里读懂她的内心,仿佛想问她为什么出去那么久,可言语上却没有表达。

“谭飞,我刚刚是给我妈打电话,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她了。”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只怕她说的是安慰他的话。

“是真的。”

谭飞突然探过身,贴近她的耳边“桃子,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我肯定会抱着你转一圈。”

“快坐下吧,看把你激动的。”

他坐下后,拽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前“你听,我心跳的多快,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的多辛苦,以前这心总没着没落的,不踏实,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悠着点儿,别太高兴,睡觉乐出声,把老头老太太吓到,以为你找不着媳妇,精神了。”

“精神了去你们神经科不是正好。”

“神经内科好不好,不是神经科,再说了,咱科又不治精神病。”

“哪科都治不了,只能去你们科,因为你们科有你,我的病只能你治,无其他药可解。”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兵马俑 “你是不是在网上看爱情攻略了,现在张口闭口全是套路,有点让人受不了,听过之后,全身上下麻酥酥的。”

“我是真情流露好不好。”

“好也不好。”

“?”谭飞给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天天高电伏的对着我,时间久了再把我传导成带电体,一碰病人像给人电除颤,击的病人一蹦一蹦的,家属还不得拉帮结伙来打我,这是轻的。要是你天天用语言这么熏陶我,我跟谁说话嘴像抹了蜜,直达他们心底,也让他们麻酥酥,问题可就大了,我得天天让人打的鼻青脸肿,说我是小妖精,勾引人。”

“你这张嘴,变着法的抨击人,还让人无懈可击,你呀是天天拿我当肉涮呢,你妈妈还担心我骗你,要是给你金箍棒就是孙悟空再现,我这天天让你牵着鼻子走。”

“我吃好了,时间也挺晚了,咱们回去吧。”

“好,我送大小姐回去。”

“谭先生,你先请。”

“桃子,不回嘴是不是就不是你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互相学习。”

“我看是互相伤害,不,正确的说,看着我受伤害。”

“容易受伤的是女人好不好?他拉着她的手,走着走着变成半搂着“现在改朝换代了,咱们俩应该是男人哭吧不是罪。”

“嗯,说的很深刻,有道理。”

一路上,谭飞准备了好多话应对小丫头,可咋咋呼呼的小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也不说话,他扭头一看,睡着了,看来昨晚她的朋友没少折腾她,到了公寓楼下,谭飞停好车子,也没叫醒她,静静的看着她,几缕发丝慵懒的散发在耳旁,说不出的纯美,他陶醉了,此生有她相伴,岁月静好。

他情不自已的将她掉落的头发塞进耳后,没想到他轻柔的不能在轻柔却仍然惊醒了她。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擦了擦嘴角突然正襟危坐“到家了,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为什么不叫我。”

“看你睡的那么香,没舍得叫你。”

“我是不是留口水了?是不是打呼噜了?睡相是不是超难看。”

谭飞噗嗤一下乐出声来,“放心吧,我不会笑话你的,再说早晚丑媳妇得见公婆,怕什么啊?”

“是啊,我最难堪的睡姿你家叔叔已经见证过了,我要下车了,你回去慢点开,拜拜。”她刚要开车门,谭飞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陪了你一晚上,就没有一点福利?”

“谭飞你这话说的有点强词夺理,我也陪了你一晚上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谭飞啵的一声亲了她一下“这是我给你的福利,你的呢?”

“你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横竖都是你占便宜啊。”她不服的拿着小拳头捶他。

他攥住她的手“喜欢的两个人互相亲吻,不是谁占谁便宜,是情感的交流,情到浓时的情不自禁。”

她快速的回亲了他一下,“求你了,别给我洗脑,再过一会我估计都不想回家了,得求求你带我走,可我不想让你太得意。”说完话打开车门,逃跑似的离开了。

谭飞摸着嘴唇望着她的背影粲然一笑。

何桃一进房间,苏苏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津津有味,她扔下包也挤过去和苏苏一起看,“你离我远点,出去跑了一个晚上,是不是和谭飞鬼混了,别用鬼混过后的脏手碰我。”

“羡慕嫉妒恨,这几个字形容你太恰当,我正正经经谈恋爱,怎么能叫鬼混,我的手干嘛脏了。”

“谁知道你摸过什么?”

“你这思想太龌龊,你是不是想让我告诉你,我这手摸过男人滚烫的身体,还摸过那啥那啥。”

“啥,那啥是啥?小瞧谁呢,我也是见过世面的好不好?”

“了解了解,咱们是一样一样的,见过大世面,各种人群。再说,你以为我是李甜吗?我哪有她那么野性。”

“她那是野性吗?她是野兽,残害国家幼苗,你说现在找一个黄花大小伙子有多难,她上去就给祸祸了,也不给我们这些人留点,太不像话。”

“苏苏,朱熹文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没怎么样啊?我也不了解他,撞车那天凶神恶煞的往那一站,像个二郎神似的,不过看他对妹妹心疼的劲,人应该不能像外表那样,不会说什么话,嘴笨。”

“哦,他可能属于那种一看挺吓人,慢慢相处久了也不觉得吓人,应该是侠肝义胆,讲哥们义气的人。”

“我没看出来,我现在看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吓人。”

“可我也没看出你怕他呀。”

“没吓到我,没代表他不吓别人。你见过我怕过谁?”

“说的没毛病,张军不就是被你英勇的一面吸引了吗?你真不打算考虑考虑他?”

“别跟我提他,娘娘吧唧的,一看见我话都说不成句,脸红的像猴屁股,你说我找他干嘛,上床睡觉我要是叫的声大点,他能不能直接吓阳痿了?”

何桃哈哈的捧腹大笑,腰都直不起来,眼泪笑的都出来了“苏苏你这话说的挺污啊,不带埋汰人的,你也挺有联想的。”

“我心目中的男人要高大威猛,能保护我,照顾我,还原我的少女心,我再也不想照顾别人,保护别人了。张军是人不错,善良条件好,还是本市的,可我要和他在一起,我还能有少女心的时候吗?我永远是坚硬如铁,独当一面,这种日子会无限循环下去,人家女人都是水做的,我将永远都是水泥做的。”

“听你这么说,朱熹文挺符合你的标准,高大威猛,保护你照顾你肯定没问题。”

“你可拉倒吧,再饥不择食我也不能是人都行吧,我是要高大威猛的,也不能猛过头,他往那一站,特能让我联想到兵马俑,木木呆呆的,你没和他进一步的沟通过,那话说的直接给你噎死,你想缓口气,不行,他还能补上一句,缓都不让缓。”

“你也没和他谈过,怎么会知道他谈恋爱时不变呢?万一谈恋爱时是个男人中的男人,阳刚帅气的了不得呢?万一他动真格的时候柔情蜜意的不得了呢?”

“我好冷,你看他那样会吗?要是会能30多了还光棍一条?”

“怎么说话呢?谭飞比他还大呢?”

“你家老谭是极品男人,太挑剔,是个例外,他一看就是情商在线下,看到女人无感,不知道如何反应,迟钝型的,”

“我看可不见得,你和李甜看人看得都不咋地。”

“对,咱们三你最厉害行不?”

何桃扬眉表示赞同。

许久以后,苏苏才用事实证明她看人确实不咋地,虽然朱熹文情商确实在线下,但只能代表他语言方面,行动方面人家可是一往直前,认准了壁咚扑倒可谓是一点不客气一气呵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不认识自己的侯昊之 何桃一进福利院被眼前的状况吓到了,院子中间一群孩子和两个大人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刘阿姨充当老母鸡,正带着孩子拼命的逃跑,孩子乌央乌央的尖叫着躲在刘阿姨后面跑,前面充当老鹰的人正张牙舞爪的吓唬她们。

上午10点多的太阳格外刺眼,有那么一刹那,何桃以为是太阳刺伤了她的眼,要不她怎么能出现幻视呢,那个张牙舞爪的人不是侯昊之,又能是谁呢?

她足足发愣了一分钟,还是突然冲过来的小飞抱住她的大腿,她才缓过神,“桃子姐姐,你来了?我好想你啊,你已经好久没过来看我了。”

“对不起啊,小飞,姐姐最近事情比较多,但是姐姐的送来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小飞不要礼物,小飞要姐姐陪。”

“好,姐姐以后一定多来看你,好不好?”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轻易许诺。”何桃不用猜也知道话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

刘阿姨过来热情的拉着手,笑着说“桃子,这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我儿子,你们俩认识一下。”看到他的瞬间,她就想到了,出国归来,母子相认,林林总总的对上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侯昊之特想撕下何桃虚伪的外皮,坏笑的说“人还是诚实点好,高兴就说高兴,不高兴何必强忍欢笑,假装自己挺高兴。”

刘阿姨奇怪的看着儿子“你说绕口令呢,一天到晚瞎贫,就不能好好说话。”

“metoo。”侯昊之应付性的说句话。

“桃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现在刚回国,说话我看颠三倒四的。”

何桃附和的笑着“没事,阿姨,出国回来时差也得倒一阵,何况说了好几年洋文,一着急肯定混语,没一个英文字一个汉字往外蹦已经不错了,不能要求太高,我凑合着能听懂。院长阿姨在吗?我过去打个招呼。”

“出去开会了,下午也许能回来。”

“姐姐,我们一起玩老鹰捉小**。叔叔,让桃子姐姐当老母鸡,奶奶可以休息会。”

刘阿姨笑着说“好,你们年轻人玩正好,我一把年纪折腾不动。”

“姐姐,叔叔你们怎么不动啊,快点来玩啊。”说完一大群小朋友都跑过来拽着他们俩。

他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想“我有那么老吗?凭什么管我叫叔叔,管她叫姐姐,在这装嫩呢!”

她想“平白无故矮人一辈,管他叫叔叔,管我叫姐姐,我是不是也得叫他一声叔叔。”两个人各怀鬼胎,互相看不顺眼。

两个人站在院子中间,有种仇敌将要火拼的感觉,摩拳擦掌的,他来势汹汹的跑过来,她眼疾手快的拉着孩子躲,他越过她的胳膊往后面抓,她张开双臂使劲挥舞着,后面的孩子开心的刺激的不停尖叫。

撕扯过程中难免有肢体接触,他硬邦邦的身体总能撞上她,她不禁疼的拧了眉,趁他不注意推了他一把,他没防备突然间坐在地上。

吃惊的看着她“玩的好好的,你又搞什么?偷袭敌人吗?”

“你玩个游戏有必要那么认真吗?非要分出胜负?孩子开心就好,你是要拼了命的玩?难道不知道自己什么体格,撞到别人身上有多疼吗?”

侯昊之愣在地上,正认真的琢磨她的话,自己为什么那么愿意跟她较真,为什么愿意跟她针锋相对他自己也很迷茫,难道真是仇人相见?他也给不了自己答案,见了面控制不住的想掐架。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桃挨着小飞,不停给孩子夹菜,侯昊之则挨着其他小朋友,每一个的发放好吃的饭菜,干活后还挑衅的看着她,她理也没理,她就喜欢小飞,愿意对她好,你爱对谁好是你的事。

不是何桃不喜欢其他孩子,没有爱心,她每次来,都会给孩子们带礼物,只不过是偏爱小飞一点。

刚来福利院的时候,小飞才3岁多一点,那么点的孩子就会察言观色,会去讨好别人,在本该充满童真的时候却又过分的成熟,让人看了心疼。有一次,小飞发烧,烧到39.8℃,孩子一声不吭,不哭不闹,刘阿姨要送她去医院,那孩子抱着刘阿姨的脖子说“奶奶,我不去医院,给我吃药就行,去医院是不是得花好多钱?我不花那么多钱,我不难受。”

刘阿姨和何桃说起这段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原来小飞看着一个个福利院的孩子被人领养,误以为是福利院养不起她们,如果她花钱太多是不是也要把她送走,她不想走,这个福利院把她养大,对于她来说这里就是家。

一个3岁的孩子心思过重,让何桃忍不住关注,忍不住的想给予更多的爱。

“桃子姐姐,最近总有一个奶奶来看我,给我买好多好多的礼物,还经常陪我玩。”

“是吗?小飞长的漂亮又可爱,谁能不喜欢呢?”

小飞乖巧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何桃把小飞哄睡后,来到刘阿姨的房间,“刘阿姨,有人要领养小飞吗?”

“这个我倒是没听院长说起过,要不哪天我给你问问,确实有一个女的,大概50多岁,最近经常过来,对小飞也格外关注。”

“院长下午要是能回来的话我自己过去问她,要是真的有人领养她,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领养人的情况,别到时候孩子去了遭罪。”

“是啊,要是真有人领养我还真的舍不得。”

“妈,有人领养是好事,一般都是家里条件好或者没孩子的才能领养,去了也许是享福,毕竟福利院给不了孩子完整的家庭。”

“但愿吧。”刘阿姨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那个人都什么时候来看小飞,来的时候大约几点?”

“这个倒是不固定。”

“阿姨,下次她来你打个电话给我我要是没有班我过来看看,没亲眼看看我还是不放心。”

刘阿姨慈祥的握着她的手“好孩子,那个女的要是来了我肯定给你打电话,你是真心对小飞好,阿姨知道。”

“昊之,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吗?要不你先回去,别耽误了正事。”

“妈,也没什么事,我再陪你待会。”

“好,妈当然高兴你陪着妈,你也要对奶奶好,她也不容易。”

侯昊之没吱声,茫然的看着窗外,他为什么不离开,他在干什么?也许他潜意识里也盼着福利院的院长归来,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小飞会不会领养,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伤春悲秋,好管闲事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照妖镜 院长下午两点半从外面回来,进了福利院看见何桃在院子里领孩子们玩丢手绢的游戏,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是多么的可爱,多么可爱才能衬托人性有多么的可恶,当初得有多狠的心才能抛弃自己的骨肉呢。

何桃见院长回来,把手绢丢给坐在一旁的独自玩手机的侯昊之“你先陪孩子玩,我过去和院长唠唠。”

侯昊之抬起头,不屑的说“我哪会玩这么弱智的游戏,要玩你一会儿回来陪她们。”

孩子们一听他这么说,轰的一下,十几个孩子扑了来,这个拽胳膊,那个拽腿,“叔叔,你就陪我们玩一会呗。”其中有个孩子长的虎头虎脑,名字叫小虎,他稍微有点智障,也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过来起哄,哈喇子流了侯昊之一脸。

何桃站在旁边,捂着肚子大笑“你快点起来陪她们玩呗,干嘛扫兴,你今天要是不陪她们玩,小虎能用哈喇子给你洗个澡。”

小虎听见有人说他,蹦哒的更欢实了,手脚齐用,侯昊之被逼无奈,极不情愿的起来陪她们玩,何桃偷笑,正转身准备离开,只听身后传来一句“遇见你准没好事。”

院长客气的让何桃坐,她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院长,我听小飞说有个奶奶经常过来看她,对方有没有意愿要领养小飞,有没有和您透露过?”

“小何,最近确实有个大姐经常过来看小飞,但人家可从来没有表露过领养的意思,能不能也和你一样只是单纯的喜欢她。”

“院长,您是知道的,我非常喜欢小飞,是我现在的条件不允许,现在我连自己都养不好,我要是具备条件的话我早就领养她了。如果出现会领养她的人,我也真心为她高兴,高兴的同时也会有担忧,新家庭她能不能适应,人家会不会对她好?院长,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院长过来拍拍她的肩,安慰她说“小何,我哪能不理解你的感受,每一个送走的孩子我的心情和你一样,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放心吧,我会替他们把好关的。”

何桃羞愧的说“院长,你别介意我的话,你是个很好的院长,孩子们很幸福,我应该充分的相信你。”

“傻孩子,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应该感谢你,正因为有了很多你们这样的志愿者,孩子们得到了更多的帮助,更多的快乐。”

院子里你追我赶,孩子们哪能跑得过侯昊之,把手绢丢在他后面的小朋友,无一幸免都被他禽住,孩子们和他互相推嚷,好不快活。真是难为他了,纵横情场的花花大少,放下身段假装成半大的孩子,陪她们嬉戏。好似江洋大盗活禽孩子王。

小虎乐得满地打滚,真把地当大炕了。

只要相聚总会有离别,每次何桃来就怕离开,眼前一张张小脸让人揪心,依依不舍的小表情,看的她心里不是滋味。

她去找刘阿姨道别时,小飞他们跟着她挤在刘阿姨门口,七嘴八舌的问“姐姐,你还什么时候来玩。”

“姐姐有时间一定过来。阿姨,我走了,您保重身体。”何桃撇了一眼,侯昊之坐在刘阿姨房间里,正翘着二郎腿。

“昊之,你赶紧起来,和桃子一起走,正好你开车,还能载她一段,要是方便的话直接把她送回家。”

“阿姨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回去,挺方便的,他难得来一回,还是多陪你一会吧。”何桃忙递个眼神给侯昊之,意思不言而喻,两个人应该都懂。两个恶语相向的人坐在一个车里,画面不敢想象,套一句时髦的话,“好尴尬呀。”

出乎意料的是侯昊之异常听妈妈话,穿上潮流外套,先她一步出了门,无视她,她哪好再出口拒绝,有点太矫形,背上包随之也出了门。

“你们慢点开。”

“妈,回去吧,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别总和你奶奶对着干,省点心,听见了吗?”

没有回话,车以一个优美的转身,飕的一声开远了。

车里的气氛有点尴尬,两个人见面就掐,突然间和谐了,都有点不适应。

暴风雨来临前也是这么寂静,何桃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黑沉沉的脸看不出表情,像典藏版的张飞画像,黑黑的,唯独少了胡子。她赏着画,画里的人活了“院长怎么说的,是有人要领养小飞吗?”

她马上回神“没有,可能是喜欢吧,所以经常来看看,院长说和我是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人类的?”

“你什么意思?”

“马路救人,替我奶奶找我,帮助任娇娇,呵护孤儿院的孩子,哪怕讨厌我到极致,关键时刻还能为我挺身而出,把人性的真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我奶奶夸你,我妈妈喜欢你,你到底会什么魔法?你的形象越来越高大,我们越来越渺小。”

何桃胀红着脸,有些沉不住气“你什么意思?你下午没走等了半天,在这等着我,就是要特意损我的对吗?”

“你硬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我只是琢磨不透,世界上真有你这种人,圣母一样,有点不敢相信,确定一下而已。”

何桃有点哭笑不得,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回答他的问话,他的世界和她世界大相径庭,泾渭分明,他又怎么会懂呢?话不投机,和他说话还不如对牛弹琴,懒得应付,索性闭上眼装睡。

“打算装睡,免得和我一人渣交流。”

她将头扭向窗外,继续眯着,他动手打开车载音响,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响了起来,如果想睡觉除非双耳失聪。

她愤恨的扭头看他,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毫不客气的关了音响“你这是要和我对着干吗?报复我呢?”

“咱俩不是一直对着干吗?很奇怪吗?睡觉是你无声的抗议,音乐是我狂叫的抵抗。”

“不是,我说侯昊之咱俩能不能别见面就掐,弄得像有血海深仇似的,咱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谈,不论以前有什么今天都说开。”

侯昊之挂挡提速,动作连贯,干净利索的将车停在路边,忽地靠近她,挫败而又痛苦的表情看着她,而她无路可退。

“咱们俩是有过节,可归根结底也没大事,无非是一些误会的事,没必要互相揪着不放,可不知为什么?每一次见你,你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自带光环,映衬得我猥琐低俗,缺乏人情味,没你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我活的不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潇洒快活,你的出现让我的人生总是那么的膈应,你就像一面照妖镜,将我照的无处遁行,让我觉得我的人生是如此的破败不堪,你说咱们俩能心平气和的谈谈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我们得离远一点 “照妖镜都整出来了,我看你是从西游记里穿越出来的,走火入魔了吧,我要是有照妖镜,早就为民除害,还能留你。既然咱俩互相看不顺眼,互相膈应,也没有必要见面。”

“可你不觉得我们不想见却经常见,频率高的吓人。”他点燃一颗烟,痞痞的吐着烟圈,盯着来往的车辆和人。

何桃挥着手驱赶烟雾,她最不喜欢闻烟味,特别是坐密闭好的车,闻烟味晕车想吐。

“这样好了,以后凡是你可能出现的地方我尽量少去,包括杨奶奶家,刘阿姨这,我要来之前提前打电话通个气,肯定做到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行了吗?”

侯昊之依然看着马路,头也没回,声音满是嘲讽“你想的挺周到。”

“所以,没必要纠结我怎么样你怎么样,以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各自怎么高兴怎么活,以后修理费我每个月微信转账给你,如果觉得我们两个留微信的必要都没有,你现在给我卡号,我往卡里转账。”

“任娇娇她爸找到那个男的了?”

“啊?”何桃被他突然跳跃的思维干愣了,这是哪跟哪?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男的喜欢任娇娇,知道她心情不好,陪她出来吃饭,泡吧,两个人喝多了,顺其自然的上了床。”他极其平静的讲着故事,故事里的人和事仿佛和他毫无关系,他吸完了一颗烟,打开车窗随意的抛向窗外。

“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此事你没有任何责任?”

“娇娇说男人如果不爱女人是不会让他怀孕的,比如我,爱一个女人和她上完床会马上来娶她的,比如陪她泡吧的男人,是她不爱所以一直在逃避,而那个男人上床第二天就说要娶她,哪怕她爱的是我。”说完一番话侯昊之转过头质疑的看着她。眼睛里晦暗不明,嘴边挂着清苦的笑容。

“她说这些话是你早就告诉她的,只是那时候她不懂也不理解,但她现在懂了,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何桃看着他却不知从何说起,任娇娇用痛令自己醒悟也算罪没白遭,但她真的不知道该和侯昊之怎么讨论这个话题,无从下口。

“娇娇给我打电话说她放弃了我,让我以后也好好的,别再游戏人生,省得遇到一个爱的人,自己已经没权利去爱,想漂也漂不白。”

“没想到她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看来她是真的成熟了。”

“她说你改变了她,我奶奶也说你能影响你周围的人,所以我才觉得你可怕,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不这样活,还会怎么样活,我不想改变,所以我们得离远一点。”

“说完了吗?如果说完,那我下车,以后我也可以把钱还给奶奶,你也不用怕我,我从没有试图改变你,也没有试图接近你,你太自大了。”

何桃表达完自己的意思,推开车门,关门一气呵成,自己觉得自己无比的帅气。下午没走,等了她半天,想表达什么意思?她可怕她吓人,她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拯救全人类的。凡是有不良嗜好的人,她必须得通通掰直。他是不是以为他这样醉生梦死,私生活糜烂的人,她会魔法替上帝收了他的那啥,让他从此太监,所以才郑重其事十分认真的谈了这么一段话。

侯昊之看着她远去的背景,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乱七八糟的说了什么,但他有一句话说的是他的心里话,他在她面前被她衬托的一文不值,哪怕他曾经在朋友堆多么的叱咤风云,耀武扬威,在她一个小丫头面前却硬气不起来,她是克星,逃之、避之。

等到苏苏下班,何桃坐在沙发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娱乐节目,乐的肚皮疼,一见苏苏回来,蹦蹦哒哒的迎了上去,“给我带好吃的回来了吗?”

“瞧你那个馋样,带了你最爱吃的麻辣香锅,小心你**开花。”苏苏拎着餐盒放到厨房的餐桌上,何桃猴急的跑上前去,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陶醉的闻着麻辣香锅的味道“真是人间美味。”

苏苏去卫生间洗完手,一边擦手一边说“我以后得告诉谭飞,请你家小女朋友不用去高级餐厅,纯属浪费,就去街边地摊,能吃出燕窝鱼翅的感觉。”

“埋汰我,诶?怎么之买一份?你不和我一起品尝一下人间美味?”何桃不相信的四周寻摸一圈,看看有没有漏下的餐盒。

“我倒是很想在家看电视,歇一会儿,偏偏有人不让我如愿。”苏苏哭着脸不高兴的说。

“不乐意去就不去呗,谁捞你了?”

“道德捆绑懂吗?”

“哟,道德这词都用上了?不是一般人,咋捆绑你的,给我讲讲。”何桃停下手里吃饭的动作,装作洗耳恭听状。

“还不是那个朱熹文,说他妈妈和妹妹非要谢谢我,我告诉他不用,他说不行,说本来他妹妹生病已经够麻烦我了,我还给孩子钱,于情于理都应该请我吃饭,就当孩子的满月酒。”

“你别说这个朱熹文还是有人情味的,知道礼尚往来,不过她妹妹在车站要生孩子时我也帮忙了?怎么不请我吃饭?”何桃故作生气的问。

“是啊,你也应该去,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苏苏十分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拉倒吧,我可舍不得我的人间美味,要不你问问他能请我吃麻辣香锅吗?要是有我就去。”

苏苏这个二货真拿起手机,准备发语音问朱熹文,何桃忍不住上前夺过手机“你是不是傻,我逗你玩呢。”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我自己真不愿意去,和他们家人也不熟,去了聊什么。”

何桃两手捧着脸,笑眯眯的望着苏苏“你怎么这么能装,我听了都难受,你和谁不熟?给你个帅哥你熟的恨不得把人吃了,归根到底你就是没看上人家朱熹文,没对上眼。”

“吃个饭和对上眼有什么关系?”

“我也没说有关系啊,只是吃个饭,正常发挥你平时的样子,足够了,肯定不能冷场,组织相信你。”何桃信任的拍着苏苏的肩膀,寄予厚望。心里却腹诽着,“这样也好,如果是真看上了,不正常发挥,热情过度,还不得把人家老太太和妹妹吓过去,估计得报110,颤颤巍巍的告诉警察叔叔,家里来个女土匪要抢我儿子上山当压寨夫人。”想到这何桃禁不住打个哆嗦,想法太恐怖了。

苏苏看着独自发呆的桃子,不时的哆嗦一下,关心的问“你哪不舒服,吃饭咬到舌头了?还是好吃的晕过去了。”

“不是,想到限制级画面激动的。”

“满脑子想什么呢?现在秋天过了思春的季节,那我换好衣服走了。”苏苏背上包,关上门出去了。

何桃忍不住的发个微信给她“老大,收着点,正常发挥。”

苏苏边走边看微信,看得晕晕乎乎,这发的是哪门子微信,差一点走路绊个跟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你往哪跑 苏苏出了公寓,朱熹文的车已经停在楼下,她本来不想让他过来接,让人看见说三道四不好。可她又不能限制一个大活人,有腿有脚想去哪是他的自由。

现在她特别痛恨自己那天喝醉了酒,如果不喝醉酒,朱熹文也不会知道他在哪住,也不会堵在家门口,架着你去吃饭,不去也得去。

苏苏上车后,系上安全带,礼貌的打声招呼“你好,谢谢你过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去也很方便。”

他开着车,诧异的瞅了她一眼“有车,为什么要打车去,有车还要打车要车有什么用?”

苏苏傻逼了,这货是来请她吃饭的吗?是专门来怼她的吗?还怼的水平杠杠的,台词特别的熟悉,是道歉要是有用要警察干什么经典的翻版。她关闭语言系统,望着窗外发呆。

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吓了她一跳,他说“你每次喝完酒都是那个样子吗?”

苏苏听了这话,分外觉得不舒服,我喝酒什么样和你有一毛钱关系,这是哪种语气,不就是麻烦你送我一次,以为自己有资本想要说教别人,喝不喝是我的自由,脱口说出话有点不是味“我喝完酒哪个样子?我自己哪知道,我已经喝断片了。”

“你经常喝吗?”

“朱熹文,你想干嘛?你今天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怎么像警察录口供似的,如果是想盘问我,那请你停车,我没义务配合。”

朱熹文黑着脸,升腾着怒气强忍压了下来,没再发问,苏苏拿出手机胡乱的翻看着,看见何桃的头像忍不住发了微信给她“我今天就不应该去吃饭。”

“怎么啦?看情况心情不好。”

“和一个只比兵马俑多口气的人能有什么好心情,他估计是从兵马俑那个年代穿越来的,根本没法交流。”

“哈哈,说好听的未必是好人,得看内心。”

“如果不会说好听的还不是好人,估计脱光了也什么好看的。”

“你看人就是先入为主,先给人定位,按你思维考量,你得换个角度观察。”

“他给你好处了?你不替我说话,反而处处向着他。”

“得,算我没说,随你高兴。”

朱熹文看着她面部表情丰富的发着微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专注的开着车,加大了油门,晃了苏苏一个咧些,手机差一点脱出去。她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他没事人似的继续开着车,仿佛刚刚那个咧些他根本不知道。

苏苏也懒得和他争辩,靠在座背上佯装闭目养神。

朱熹文看她生气忍忍不发作,赌气的把手机放进兜里,在玩装睡,瞬间他就心情愉悦了,不在心浮气躁,心情倍爽。

到了他家小区,他走在前面,苏苏极不情愿的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像极了两个闹完脾气的小情侣,进了电梯,一前一后谁也不讲话,苏苏纳闷了“我是被请来当客人的吗?越来越像受了气的小媳妇,这不是没事找抽型的。”

他打开家门,喊了一嗓子“妈,我回来了,小苏也来了。”老太太正在厨房噼里啪啦的炒着菜,听见后,关了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拉着她的手让进了屋里。

他妹妹抱着孩子从房间里出来,热情的招呼她“苏苏姐来了。”她只好微笑的点头打招呼。老太太慈祥的对她说“你和墨墨先聊着,阿姨先去做饭。”原来朱熹文的妹妹叫墨墨,兄妹两个一文一墨,不看真人这名字有着浓浓的书卷气息,文人墨客,看了真人,她不忍直视,他和文不搭好不好,充其量算是个武,五大三粗的五更贴切。墨墨抱着孩子在沙发上挨着她坐了下来,苏苏哪好让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赶忙起来“阿姨,我帮你做饭吧,我厨房里也能帮上忙。”

老太太和墨墨直摆手不让她去帮忙,她执意要去,朱熹文洗完手出来声音坚定不容拒绝“你老实和我妹坐着,我去厨房帮我妈。”扭头直接奔厨房去了。

苏苏心里那个气啊,当面反驳他显得没家教太装,不反驳他整的像听他话的小媳妇,心里就两个字“不爽。”

生气的心情没维持两秒,就被可爱的孩子驱赶没了,两个多月的大宝宝已经能把脖子挺起来,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小手握撑拳头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口水流的满手,她忍不住的拍手想要抱他,他没认生,抱到苏苏怀里也没哭。

苏苏啊啊的逗着他,他偶尔也呀呀的附和几声,小脚不停的蹬呀蹬的,她忍不住抓住小脚亲了一口,孩子妈妈在旁边看着笑了。

“苏苏姐,豆豆真喜欢你,看你一点也不陌生,你看他还乐呢。”

“是啊,原来小帅哥叫豆豆啊,阿姨一逗就开心,咱们俩有缘。”

“姐,你这么喜欢孩子,那早点结婚生一个呗。”

苏苏知道墨墨是好心,是善意的关怀,却偏偏戳到她的痛处,她苦笑了一下“可能是缘分还没到。”

“是你太挑剔了吧,你心地善良,工作也好。”

“墨墨,一时半会也和你说不明白,每个人表面看着都很光鲜,可背后隐藏什么谁又能知道。”

墨墨还是个通情理的姑娘,没有在苦苦追问,否则她真不好回答。

饭桌上,朱妈妈朴实热情的招待她,透着亲切,让她想起农村老家的妈妈,墨墨妹妹善良懂事,说出话也暖人心窝,如果没有旁边那个一脸煞气的兵马俑,这顿饭也算吃的圆满。

饭后老太太拉着她说问寒问暖,“孩子啊,你也是外地的,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以后没事经常过来,阿姨一时半会也不能走,给你做好吃的,你帮了墨墨两次,咱们娘俩也算认识了,别客气,把这里当家。”几句话说的她都要流泪了,她坐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阿姨,谢谢你的款待,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姐,要不你就别走了,和我妈睡一个房间或者和我一个房间都行。”

“不用了,我明天还得上班,有些需要的东西还在住的公寓。”

“熹文,你穿衣服去送小苏。”朱大妈话还没说完,朱熹文早已换好衣服,看来是早有准备,已经猜到她不会住下。

可苏苏是真不想让他送,对着他一个人怕将晚上的吃的饭喷他身上,“我自己约车走,不用特意送,一来一回麻烦。”

“我不闲麻烦,你走不走?”硬邦邦的甩来一句话。

“啊?”苏苏惊讶,他已经拿着车钥匙出门了。老太太把着她的手说“大姑娘晚上一个人不安全,让他送你安全。”

苏苏泪奔,心里想“阿姨,就对着他才不安全,你听你儿子说话的语气,我容易气死,自己打车点背遇上劫财劫色凭她的身板不至于没命,和你儿子一起有生命危险。”

她和两人道别后,自己坐电梯下楼,他家的车停在小区外面,她走到停车处,车在,车上没人,她四处看看朱熹文早已没影了,她正准备独自开溜,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想往哪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暗夜里的一只狼 苏苏回头怒瞪他“怎么说话的?谁说我要跑?”

“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我如果不及时喊你,你现在已经冲出去了。我说了要送你,你不等我自己一个人偷着走不是跑是什么?”他俨然一副捉贼拿赃的神情,正义凛然。

苏苏琢磨这人不该心软的时候千万不能心软,要不是帮他妹妹请个揉奶师,哪有下面这些剧情,自己咋就这么欠呢?她不想维持这种表面上看似和谐的关系,其实私心里恨不得冲上去打他两个耳光。

“你提前下来,不在车里等我,人跑没影了,我下来看没人当然会走的,谁知道你去哪了?”

“你难道没有我手机号码?不会给我打电话?”他咄咄逼人,还振振有词。

“朱熹文,够了,我看你就怼我的时候脑袋瓜是清醒的,其他时候是植物状态,给你留点面子,不愿意搭理你,你还嘚瑟没完了,对,你说的没错,我是准备逃跑,看你没在,我心里偷偷的乐开了花,我根本没想让你送我,烦你不知道吗?”苏苏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管他高兴不高兴,反正她痛快了算。扔完话她转身就走,也没顾得上看他表情,话说到这个份上,是个男人有点自尊的肯定会放行,谁会拿热脸贴冷屁股。

她惬意的吐了口气,终于把今天被噎的气顺了,正悠闲自在的往前走,刚拿出手机准备叫个车,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头还没来得及回,耳边一阵风掠过,她被卷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被卷走的,怎么被他雷霆之势压在小区的墙上,卷在他的怀里。

他用两个手将她圈在里面,她想动也动不了,她抬头看着他,他脸晦暗不明,眼里风云变幻,阴狠狠的看着她,如同暗夜里的一只狼。

他声色俱厉的问“你为什么会烦我?”

苏苏战战兢兢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也不晓得就一句烦他,把他惹怒了,要不说人情商低太可怕,一件小事较真起来没完,回答不好会不会小命不保。

“为什么烦你和为什么喜欢你这个问题一样不好回答。”她含糊其辞的想蒙混过关。

他疑惑的看着她,眉毛拧在一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也不是特别讨厌你,只是不知道上车后该聊什么?”

“和我没话可讲?”苏苏不住的点着头,像小鸡啄米,十分庆幸这位大哥情商终于归位。她寻思问题回答完总应该放了她吧,她推了推面前的人,兵马俑似的站得牢牢的,粘上一样,纹丝不动,她无语问苍天,传说中美妙的壁咚,第一次献给了面前的猪。她纠结的看着他,他到底想干嘛,不说话也不松手,难道穿越回去真成兵马俑了。

他作沉思状,突然抬起头,无比认真的说“没话可说那可不行。”

苏苏惊讶看着他,嘴张大成“O”型,差一点忘了喘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无奈的说“朱熹文,你能放开我吗?要不我让你送我回家吧,再耗着都半夜了,我明天还得上班。”

他恍然大悟般松开了她,发动车子准备送她回家,苏苏浑身脱力,折腾一晚上,敢情大哥啥也没听进去,她是对着牛谈了一晚上琴。

苏苏下了车逃命似的溜了,也没心情照顾朱熹文的感受,飞一般的回家了。

打开房门,进了客厅就开始大口的叨气,何桃从卧室里出来,看苏苏的样子大惊小怪的说“遇到劫匪了?”

苏苏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说“没有。”

“没遇到劫匪,你跑成这样,小区里谁家狗放出来了?要咬你?”

“不是狗咬我,是猪出来了,要吃人。”

何桃不相信的过去摸摸苏苏的头,摸完“你也没发烧,怎么说起胡话了?你说外面有狗我信,哪有流浪猪的。”

苏苏苦不堪言,将晚上发生的事娓娓道来,何桃听的聚精会神,苏苏讲完后痛苦的说“桃子,你见过这样的人吗?情商低的像个猪。”

何桃听完忍着没敢笑,心里却腹诽“好意思说人情商像个猪,我看你还不如猪。”有些事还是点到即止,不能戳破,让当局者慢慢揭开谜底才有意思。

“桃子,你怎么没发表意见?你一贯的风格哪去了?”

“我不敢说,怕你说他给我好处了,但是肯送女的回家怕出意外,充分证明他人不坏。”

“我也没说他人坏,只是说他说话不受听。”

“花言巧语的未必是好人,日久才能见人心。”

“算了,不提他了,不愿意听他说话,以后不见就是了。”

何桃笑而不语,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有些人是想逃也逃不掉的。

李甜和何桃白班碰到一起,李甜几次想说话,又欲言又止,纠结的不像个样。她加药时,小声告诉李甜“中午我不睡觉了,陪你唠,好好干活,别分心。”

李甜抛来一个哀怨可怜的小眼神,听话的好好工作了。

她正在给病人扎针,走廊里突然传来尖锐的叫声,随即谩骂声,哭声相继而来。她扎完针把手里余下的活交给李甜后立刻出去,只见2号房间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她一看就知道,2号房间老头的儿女又来闹了,她走过去,扒开人群,把一个个看热闹的劝了回去,进了病房,她看向老头的儿女,公式化的笑容,公式化的语言。

“家属,麻烦你们有什么事出去谈,一个影响大爷休息,加重大爷病情,再一个也影响病房其他的病人。”

老头大儿媳妇长的一脸红血丝,两个颧骨高高的,说起话来当仁不让“我在我们自己病房说话,影响谁了?怎么你们医院还不让人说话啊?岂有此理。”

何桃依然公式化的笑着“如果你的声音不大,我也不会从别的房间过来。你的房间门口也不会聚集这么多人。我没有不让你说话的权利,你可以出去讨论或者小声说话。”

“我这个人说话向来都是这个样子的,我不会小声讲话。”

遇到蛮横无理的人千万别试图和她讲道理,此路根本行不通。

地上坐着一个老太太,满脸泪痕的在那哭,看见何桃和他们理论,哭得更凶了“小何护士,你看看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头都病成啥样了,跑病房里来闹,我不让他们进来,他们推我还要打我,你来给我评评理。”

“阿姨,你们的家事我无权过问,但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病房里禁止吵闹和大声喧哗,你老人家也起来,地上多凉。”何桃把老太太从地上扶了起来,老太太用仇恨的眼神瞅着老头的孩子。

其中另一个小儿媳妇长的小巧玲珑,黑色的眼珠快速的转动着,小嘴格外的不让人“你别倚老卖老,你是干什么的?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充其量一个保姆还想教训我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暴尸荒野 老太太手指发抖的指着小儿媳妇“你们快给我滚。”

大儿媳妇不屑的说“让谁滚呢,该滚的是你吧,是你赖着不走的。”

何桃看着眼下的局势,难解难分的,她也不能过分干预,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她哪能管明白,只能退而求其次“你们要是还想讨论也可以,我给你们找个地方,你讨论结束再回来。”

“去哪?”他们异口同声的问。

“走廊尽头公共卫生间。”

小儿媳妇面露不悦“你安的什么心,卫生间臭气熏天的你让我们怎么进去说话?”

何桃心想你们一个个心和嘴比卫生间还臭呢,谁给你们权利嫌弃卫生间臭,心里虽想但面上仍过得去“哪是要熏你们,一看你们就想歪了,主要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离病房远,谁也吵不到,哪个病房都有独立卫生间,公共卫生间很少有人去,因为地点特殊,围观的人也不会有几个,我这也是为你们考虑,再说你们也犯不上因为家里的事把医院保安惊动上来,把你们请出去吧。”

“他们凭什么撵我们,我们是来住院的,是消费者,敢撵我们,我去消费者协会告你们。”小儿媳妇不服气的说。

“没说要撵你们呀,我说撵了吗?你们一个月来医院大闹一回,病房患者家属都要起民愤了,人家要找院里,院里肯定会给解决方案的,保安肯定会来请你出去的。”

大儿媳妇为首几个人浩浩荡荡前往卫生间去了,连推带搡的把老太太拽走了。

何桃摇摇头,叹息着干活去了。

要说2号房间是高间病房,和杨老太太住的是一个等级,老头姓王,叫王铁柱是抗美援朝的老兵,离休干部,能走能蹽的时候妻贤子孝,岁数大了老伴先他一步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儿女工作忙,给他找了个保姆,也就是刚刚坐地上的老太太,胡阿姨。

胡阿姨这一照顾就是五六年,天天形影不离的,儿女也不能尽孝在床旁,一来二去,日久生情老头拿这个保姆就变了味,总向儿女透露想找个老伴。儿女们一商量,老爷子这么大岁数还找什么老伴,大家都反对,老爷子铁了心就要找,儿女拗不过,找就找吧,寻思找个门当户对,有点文化水平的,准备张罗张罗,没等张罗到合适的,老头告诉他们要和保姆结婚。

儿女们当时炸了毛,老爷子的话触了他们逆鳞,保姆要和他爸结婚,目的可不单纯,他家老爷子一个月退休工资不少,胡阿姨外地来的,家里条件不好,比他爸小了接近15岁,明显是看好老头的钱和房子了,哪能同意。

老头一气之下就病了,在神经内科住了好几个月,所以就出现上面的情形,每个月发工资儿女们都要闹上一闹,主任护士长也很头疼,每次来都要费一番口舌。

何桃回到办公室,李甜看她回来“搞定了?你说他家也是,每个月都来闹一回,儿女也不嫌丢人。”

“可能是看到一个居心不良的人,将他妈和他爸积攒的毕生心血要抢走,心里不甘呗。”

王佳依也凑过来“那也不能不顾形象的每个月都闹吧。桃子,你嘴皮子厉害,没给他们评评理,摆平他们。”

“王姐,这件事本来就说不好谁对谁错。”

“要你说还讲不出理?”

“人老了,需要陪伴,害怕孤独寂寞,可儿女呢各自有各自的家庭,要养家糊口,要工作,偏偏没时间陪老人。人老了,总盼着儿女绕膝,一到孩子要回家的日子,早早地坐在家门口等着,那种滋味并不好受。儿女呢忙碌着可能忘了回家的承诺,一次次守望一次次失望。恰巧有个人天天陪在身边,哪怕她不够美,不够高雅,没有文化,能陪伴他不在寂寞,她总是好的。”

李甜崇拜的看着何桃“桃子,没想到你比我们小,却看的如此深刻,听的我都想哭了,想我妈了。”

何桃苦笑着说“甜甜,你离家近,体会不到,我离家远,每次回去我妈提前好几天兴奋的睡不着,幸好有爸爸陪她。”

王姐也附和着叹气“是啊,我们老了更不知道怎么办?一个家里一个孩子,离的远不远先不论,我们要是有个病家里好几个老人,就一个孩子,忙也忙不过来,咱们干这行的,医院看的最多,人老了不好过。”

韦浩民拿个病历下完医嘱走了过来,看着一个个沉重的表情“都怎么啦?世界末日了?”他又看看何桃,何桃理都没理他,低头执行医嘱,他不放心的问“刚刚你去2号病房了?他们骂你了?”

李甜吃惊的问“你怎么知道何桃去的?难道不可能是我和王姐去的?”

韦浩民欠揍的表情,欠揍的话蹦出来“有她在还能显着你们,这种冲锋陷阵,不怕死的事她能不去,我韦浩民倒着爬出去。”

何桃咬牙切齿的望着他“有多远滚多远,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韦浩民笃定的说“看看吧,看看吧,被我说中了,应该庆幸现在是和平年代,要是战争年代,我得给你收多少回尸了。”

何桃气的站起来,一字一句的说“谢谢你,不用那么麻烦,你还是让我暴尸荒野吧。”说完话,走也匆匆的干活去了。

李甜怒其不争的摇摇头,无限怜悯的看着韦浩民“哥们,你和何桃是越走越远,你根本没在那条路上,半路掉坑里了吧,你也太坑人了。”

韦浩民一脸白痴相“我又怎么啦?你才掉坑里了。王姐,你看她们一个个脾气大的。”

王姐笑了笑“小韦,你还是好好工作吧。”

韦浩民迷茫的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好心好意来关心你,没落着好惹一屁股骚。”

林棂一直在角落里听她们交流,不知从什么时候她把自己和何桃自动分成两派,何桃在的时候她不出声,掩盖存在感,何桃不在时她才会和大家有说有笑。看见韦浩民像大脑短路似的,痴痴傻傻的,她紧紧攥着手,丝毫没注意手里的笔已经握断了,她的手不会痛,或许痛不及心。

何桃的手机在办公室里充电,电话响的时候她在病房,忙完回来,李甜告诉她“桃子你电话响了3声,然后就挂了,不过应该有微信进来,滴滴了好几下。”

何桃笑着看李甜“看来你挺关心我啊,观察的有点太仔细了吧。”她打开手机一看,是谭飞的电话,他记性不错,她说过一次,如果响铃3次不接就是在工作,有心他记住了。随即打开微信,一条信息映入眼帘“桃子,晚上和我参加一个答谢宴,等我接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为什么不陪我去 李甜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看情话呢?这么认真。”

何桃剜了她一眼“哪来的情话,都以为是你呢,上来就肉麻,麻溜的去干活,中午聊。”

中午去食堂吃饭,何桃大老远看见韦浩民在队伍里找人,她猫在李甜后面,不敢抬头,李甜看见她偷偷摸摸的样,忍不住的想笑“你躲什么?你还能怕他?”

她夹了李甜一眼“不是怕好吗?是服好不好?”

“怕和服不是一个意思?”

“自己体会。”

“切!让你和我一起出去吃,你偏不,非得在这排队,你看队伍长的,打完饭还有时间吃吗?”

“出去吃又是垃圾食品,我休息时已经吃的够多了,还是食堂好,营养健康。”

两人打完饭四周瞅了一下,在右边角落里有一个位置,坐下,何桃第一口饭刚吃差一点喷了出来。

“我怎么一点食欲都没有,看这些菜恶心。”

何桃压低声音问“不会是有了吧?”

李甜气愤的仰起脸“胡说八道,有个屁。”

何桃没有好气的说道“没怀孕你恶心什么?”

“没有胃口,不想吃呗,你快点吃,食堂是说悄悄话的地方吗?估计咱俩说完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了。”

“我还以为你不怕人呢?”

“单位和外面能一样吗?谁让咱干着神圣的职业呢?”

“不过你放心,单位领导没时间管你下班时候的风流事,只要你不在院内风流就行,院内风流人家可能也不会管,只要不是勾引有妇之夫或者脚踏好几只船就行。”

“吃饭还堵不上嘴,损我来能耐了。”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吃完饭,李甜又推又拽的拉她去了医院一个僻静的角落,自行车存放处,现在骑自行车的人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哪怕有骑的大多数骑共享单车,自己家有自行车的寥寥无几,所以存放处无非是一个虚设,来往的人少,适合秘密聊天。

“行,说吧。”何桃拿出纸巾放在围栏的台阶上,先找个地坐上。

“上个周末我大姨和姨夫来我家,我姨夫说他侄子喜欢我,让他做媒人,给我们俩牵个线。”李甜边说边扣着指甲,发出细碎的声音。

“能不能不扣了,一有事拿不定主意你就扣指甲,能不能有点出息。过了一个星期,我劲劲的想听你和纯情小伙的故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你说你几个意思?想和姨夫侄子来一段,小伙那页翻过去?你是不是心有点活泛了?”

李甜紧忙摆手,证明自己清白“不是我活泛了,是我妈和我爸动心了,我折腾好几年,好小伙差不多都让我吓跑了,终于来了一个知根知底的,他们见了肯定要一把薅住,怕过了这个村怕没这个店,你是没见到我妈和我爸的眼神,直冒绿光。翻来覆去重复那几句话,姐夫啊你原来有侄子,你咋不早说呢?桃子,我估计我妈要是早知道姨夫有个侄子,能去人家里抢亲。”

“你好意思吗?看你把你妈折磨成什么样了?纯情处男没联系你?”何桃歪着脖试探着问。

“联系了,给我发过微信,让我别喝酒,照顾好自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以前的睡完和没睡没什么区别,依旧一起混着,感觉彼此更亲近些,哪有他这样的,睡完不理我,喝酒给他打个电话,还吼我,我要不是喝多了能给他打电话吗?不是脱了衣服坦诚相见才会亲密无间,他倒好,睡完还褶上了。”

“李甜,你说你玩了好几年,经历的男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吧,你掏心挖肺的付出有没有一点长劲,谁对你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到如今还分不清吗?我宁愿相信你是装傻不是真的傻。”

李甜拿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憋着憋着眼泪马上要掉下来“桃子,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如果他不能陪我走到最后我该怎么办?”

何桃上前抱住李甜“傻姐姐,那你也不能总骗自己啊,哪一段感情你没付出,别自欺欺人,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能坚持到最后的那个。当然另一半是你要选的,究竟是他还是那个侄子大哥,你要好好权衡。”

李甜紧紧抱住何桃“桃子,有你真好。”有些人情绪波动特别大,比如李甜,前一分钟泪如雨下,下一分钟笑逐颜开“别说我了,讲讲你吧,谭飞给你发什么悄悄话了?从实招来。”

何桃使劲打了李甜手一下“满脑子想什么呢?他今晚让我和他参加一个答谢宴。”

李甜兴奋的问“什么答谢宴?去哪?”

何桃摊开手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没来得及问,休息就被你绑架过来,我有时间干别的吗?”

李甜突然走远,手拄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有比较正式的衣服吗?”

“没有啊,我哪有那么正式的衣服。”

“难道你想穿牛仔裤去参加答谢宴,最起码得去租一套。”

“看情况吧,他中午发给我的微信,我又不能分身,一切都只能下班后决定。实在来不及穿牛仔裤去,谁让他才告诉的,丢人也是丢他的人,我反正谁也不认识。”

“谭飞遇到你挺不容易的,你这个小丫头太难对付,一天天得累死多少脑细胞,况且他还大你一大截,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过犹不及啊。”

何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高智商的人之间交手,虽然浪费脑细胞,但痛并快乐着,你见过和白痴交手吗?也浪费脑细胞,但痛不欲生,因为白痴根本不懂他。”说完话拿起垫着纸巾,摇摇晃晃的走了。

李甜紧追其后,还意犹未尽的琢磨着何桃的话,走着走着好像反过味了“何桃,你说谁是白痴呢?”

何桃笑着加快速度跑着,李甜在后面加劲追着“好你个鬼灵精,拐着弯骂人。”

何桃和李甜医院门口分开,给苏苏发个微信告诉她晚上有约,来到老地方找谭飞,谭飞打开车门,做了一个标准动作“请何女士上坐。”

何桃眯着眼笑着说“谭先生平身。”谭飞喜出望外的盯着她“心情不错嘛。”

“还行吧,参加什么酒会?”

谭飞关上她这面的车门,绕到对面上了车,发动车子“我们单位的同事结婚的答谢宴,要求带家属参加。”

何桃侧过身态度认真的问“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家属了?”

谭飞笑着回答“你是将来的家属。”

“以前答谢宴你带谁去?”

“以前没有家属,当然谁也不带,只能我自己参加。”

“谭飞,我有个请求,能不能今天晚上你一个人参加?”

她的话刚结束,正在行驶中的车摆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停在了路边,他打开双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为什么不陪我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独占欲的男人 “你有点认真过头了吧,我不是在和你沟通商量吗?突然路边停车多危险。”

谭飞阴深的脸色有所缓和,深吸一口气“小丫头,商量什么,商量着拒绝我?你能不能偶尔照顾一下我的心脏,还知道危险呀。”

她嘟着嘴,委屈小声嘀咕“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穿着休闲衣服牛仔裤,去参加你同事结婚的答谢宴,完全等于将我公之于众,我也有自尊好吗?这副鬼样子不是实打实的打脸吗?”

谭飞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有点亢奋“你不是嫌弃我,不想当我女朋友,不想见我的同事对吗?傻丫头,你难道不明白你在我心里永远最美,外在的修饰影响不了你的美感,哪怕你穿破布衣裳。”

何桃噗呲一下笑出声来“真的有这么好,总感觉说的不是我,说的好像遥不可及,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似的。”

谭飞极其认真的解释“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块宝,我幸运的遇到了。”

何桃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一直窜到颈椎,贯穿全身,太肉麻了“谭飞,你最近报培训班了吗?”

他诧异的问“什么培训班?”

“恋爱速成班,你看你现在说话腻死人,我要是冰淇淋早让你融化了。”

谭飞恶狠狠的将额头抵向她的额头“你要是冰淇淋,我早就把你吞了,放心不能让你化了。”

何桃的脸瞬间艳红一片,温温热热的。

谭飞看她有点不好意思,笑着退开,给上油门,车驶了出去“桃子,以后我叫你小丫头吧,我喜欢这个称呼。”

何桃沉思了片刻,狐疑的问他“为什么喜欢这个称呼?”

“大家都叫你桃子或者何桃,我不想千篇一律,我想特殊化,小丫头让人有欲望去宠溺。”

“本来年龄大了我好几岁,还故意叫我小丫头,你是让变得越来越小呢还是想让自己越来越老。”

“丫头,你又在摧残我,诋毁我,又想让我知难而退,现在告诉你这遭不好用。”

何桃叹了口气说“我根本没那个想法,第一次拒绝你的时候,说的比这还直白,你都没放弃,可见你的脸皮多抗造多厚,是不是被人撅的次数多了,所以慢慢习惯了,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谭飞边开车边说“以前年轻的时候,见到女孩脸都红,大气不敢喘,遇到喜欢的只能远远的瞧着,不敢表白,所以根本不存在被撅,也有表白我的,女孩表白完,我半天没表态,女孩哭涕涕的跑远了,我才缓过神,想答应人家女孩早没影了。工作后想谈个恋爱,女孩太现实太物质,瞧不起一穷二白的傻小子,于是拼命工作赚钱,钱赚够了,人老了。”

何桃嗤之以鼻的说“谭飞,你这话我听着格外别扭,说半天我总结一句话,一个不谙世事,不物质的傻丫头喜欢上了一个小老头,钱赚够,人老了,听着带着沧桑感我能不能回答,太老了,我拒绝接受,要求退货。”

“晚了,概不退货。”

车停在商场门口,谭飞帮她打开车门,拉着她的手直奔商场里去,何桃扯着他直打退堂鼓“谭飞,你带我来商场干嘛?”

谭飞搂住她的腰,半夹着往里去“来商场当然是买东西。”

何桃突然定住不走“买也可以,不许你花钱,我自己买。”

谭飞板正她的身体,对着她说“分什么你的我的,早晚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何桃下意识的捂住他的嘴,这家伙一天到晚什么都敢往外说,商场门口胡言乱语,这还是年轻时见女孩脸红的人吗?她十分怀疑,他说是不是他自己。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吻她的手心,嘴唇松松软软,像猫爪一样挠着她的心。

她赌气不理他,使劲推开他,大步流星的往商场里去,不花他钱花谁的,使劲花,花穷他,那样他才能拼命赚钱,不能在公共场合发骚。

她平时穿衣风格以休闲为主,舒服随意,很少穿裙子和职业的衣服,谭飞把她带到一个品牌的专柜,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映入眼帘,服务员热情周到的介绍几款适合她的裙子。

谭飞推她到试衣间,她换上后万分的纠结,一个是从来不穿裙子,有些许不适应,再一个裙子有点露,V领开的有点大,事业线暴露无疑,虽然她不是传说中的飞机场,怕人窥探她的小缺点,但也不能性感丰满就要展示吧,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异性在身边,转念又一想,我是新新人类,又不是过去的老古董,偶尔放纵一下也无伤大雅,可终究是第一次穿的这么大胆,她磨蹭了半天,才从试衣间里出来。

她出来的一刹那,谭飞的目光将她紧紧锁住,在她裸露的皮肤周围游移,目光里暗潮汹涌。

旁边买衣服的男男女女也停下来看着她,有个女的说“老公,你看这条裙子好看不?穿起来太性感了。”

老公“是啊,挺漂亮性感的。”

谭飞回过头看见那个老公目光也胶粘在何桃身上,三步并作两步把何桃推进了试衣间,她还没自我陶醉完,硬生生被推走,她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他拿了另一件衣服给她“换了,身上这件衣服不好看。”

何桃十分不认同他的观点“怎么不好看,我觉得挺好的,刚才外面还有人说漂亮呢?”

谭飞黑着脸,看着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哪漂亮了?颜色太土。”

何桃不信的拎起裙摆,仔细的看了看“这个鹅黄颜色我以前穿过不土呀。”

谭飞拿着他挑好的衣服,放到她手里“这件是所有裙子里最漂亮的一条,相信我的眼光,我出去等你。”

何桃犹犹豫豫的换了谭飞选的棕色裙子,走出试衣间,谭飞投来赞许的目光,她狐疑的来到镜子前,一条中规中矩的裙子,掐腰显瘦,裙摆向外咋呼着,说不出好看和不好看,但裙子是简单的一字领,没有先前一条暴露,周遭的男男女女也没再出声异议。

谭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满意的说“就买这条。”

何桃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条比刚刚那条好看?这个颜色不土不显老?”

谭飞将手放在嘴前不自在的咳了几声“我觉得挺好。”然后急匆匆去收银台付了款,快的都没看她的眼睛。

何桃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岁数大了的人,审美也太另类了吧。”

两个人拎着换下来衣服去鞋店买鞋,何桃还在纠结谭飞的审美,时不时的瞄他几眼,他被她看的有点不耐烦,被逼无奈来了句“你穿这件能暖和些。”甩完话快马加鞭的走了。留下何桃在后面恍然大悟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臭气相投 何桃和谭飞到达指定的酒店,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九曲十八弯的找到了两位新人的答谢宴所在的大厅。

这年头结婚定个酒楼估计挺费劲,何桃两人一进大厅,服务员热情接待“请问您二位是来吃饭?还是参加婚礼、满月酒、生日宴、惊喜party?”各种宴目不暇接。

谭飞和何桃互望一眼,表情十分的可笑,何桃问“吃饭和你说的一大堆这宴那酒的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吃饭吗?怎么来你们酒楼还能泡澡?”

“不好意思小姐,我想问的是你自己花钱吃饭还是有人请您吃饭?”

何桃认真的回答“上哪吃饭不是自己花钱,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谁请客我不得随份子,花的也是我的钱。”

只见服务员满脸胀的通红“小姐,那您今天花自己的钱准备吃哪家的饭,我带您过去。”

谭飞实在是憋不住了“吴志远的婚礼。”

服务员特别痛快的在前面给他们带路,带起阵阵小风。

谭飞靠近她说“看你给服务员吓的,就差踩风火轮逃跑了。”

“我也没为难她呀,她认真的问我问题,我只是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而已。”

“你多无辜啊,人家哭了也得强颜欢笑的谢谢你。”

进了大厅,大厅里人声鼎沸,大约有20多桌,好不热闹,谭飞的手轻轻扶在她的腰上,俯身耳语“挎着我的胳膊,离我近点。”

他们俩走出走红毯的感觉,何桃觉得要是配个乐就更贴切了,特别像电影节领奖,他们俩分别是男主和女主,谭飞还好,她感觉自己走的有点坚硬,甚至走出顺拐的步伐。

准新郎准新娘看见他们后,热情的迎上来,何桃挎着谭飞两步颠一步的向前走着,也不知是看见新郎新娘激动的,还是高跟鞋穿不习惯,走到面前一个重心不稳,人朝着新郎扑去,她紧紧的抓住谭飞,认命的往下倒,与其我一个人丢人,还不如两个人一起现眼。

危急时刻还是男人有用,谭飞一个弯腰把她从摔倒的半路截了回来,她立正站好,不好意思的说“恭喜二位,百年好合,刚刚提前拜个早年”

新郎爽朗的笑着说“谢谢,谭总监隐藏的够深啊,原来是金屋藏娇,怪不得公司谁都入不了眼,捂着一位小娇妻,也不带出来,怕人抢啊。”

新娘过来握着她的手说“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新娘子,难道没有别的形容词表扬我了?”

新娘子萌萌的,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好像再问“什么意思?”

何桃板着脸说“通常觉得女孩子不漂亮会说她有气质,两者都没有会说她可爱,实在没法形容会说她聪明,有趣代表什么?我真有那么差劲吗?”

新娘子趴在新郎肩上,娇羞的说“老公,我好喜欢她,我要和她做朋友。”

新郎宠溺的搂着新娘“好,都依你。”

新娘子抬起头,上前抱住了何桃“你不但漂亮,还很可爱,幽默风趣,我们以后可以做好朋友的。”

“别以为结婚有依靠了,就开始天不怕地不怕,和我做朋友危险着呢,说话雷人的方式怕你吃不消。”

新娘子郑重其事的说“超喜欢,和你说话像讲相声,好玩。”

谭飞和吴志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能理解的表情。

何桃也憋不住笑了“那么我的捧哏能否让我这个逗哏坐下来吃点喝点呢?”

“快坐,快坐。”新郎把他们安排在单位的那桌,谭飞频频点头,挨个打招呼,坐下后连忙和新郎说“你们快去忙吧,我也算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何桃在旁边接了一句“再不走,如果让我再多说5分钟,你们俩是新人也没用,瞬间我会成为全场的焦点,拜托,我不想出名。”

新郎新娘客气了一番去别处应酬,谭飞带着她挨个做了介绍,大家纷纷用眼光打量她,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她悄悄对他说“你同事们看我的眼睛像X光机,全方面360度扫描,你从实招来,单位里是不是有单恋你的,一不小心我成了众矢之的。”

“你是想我说有还是没有?”

“几个意思?”

“如果我说有,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会嫉妒?如果我说没有,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会看低我?”

“谭飞,刚才新娘子要和我说相声,你现在要说绕口令,你们是想培养出新一代女全才。”

“你还没回答我想让我说有还是没有?”谭飞紧咬着话题不放,势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他们只顾着低头咬耳朵,丝毫没注意一桌同事异样的眼光,何桃没想好怎么回答,索性岔开话题,抬起头对上无数双眼睛,审视的看着她。

她碰了碰谭飞“你看你们同事的眼神,一脸嫌弃和不屑,咱俩是偷情吗?谈恋爱什么时候犯法了?”

“从众心理,作为资深黄金单身汉突然间开窍难免好奇,理解理解。”

何桃笑着回敬大家,同事们不好意思的喝着水,一个大约40岁的女同事八婆的问“小姑娘,你多大?”

何桃指了指自己,装作无知的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女同事点点头,何桃恍然大悟的回答“不小了,过了法定结婚的年龄了。”

“谭飞在我们单位工作多年,一直比较优秀,我们都担心他的终身大事,老也不找女朋友。可这说找就找可太快了,我们大家都有蒙在鼓里,还找了一个年轻貌美的,谭飞得大你多少啊?”女同事说完,周围的人一起附和起哄,似乎也急切的想听她的回答。

何桃心里不知道诋毁这个八婆多少次了,有些人是真的对别人的心格外上心,好像知道的多了能给她带来无尚的荣誉,闲的有点令人讨厌。

何桃状作无辜的样子“姐姐,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单位谈恋爱需要打报告,没提前给你们通知是我的不对,谭飞,你责任最大,我又不是你们单位的,哪知道还有这个规矩,害我犯错误。”

何桃说完再看那个女同事,脸上表情痛苦,强硬的挤出笑容“小姑娘真会开玩笑。”周围的人低头看着时间一言不发。

谭飞怕气氛太尴尬不好,在桌下轻轻捏着她的手,眼神上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说话留三分,日后好相见。

何桃心领神会的眨眨眼,趴到谭飞耳边“我去趟洗手间。”

“用我陪你吗?”

何桃诧异的看着他“去洗手间还要陪啊,免了吧,我知道怎么上厕所,不用教,虽然你比我多去了好几年,但这门技术我无师自通。”

谭飞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贫,快去吧。”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手间门口她又偶遇了一个人,算上这次在这么特殊的场合,他们一共见面两次,他们又不是臭气相投,老天何必用心良苦,安排这么辣眼的地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霸王餐 侯昊之慵懒的站在洗手间门口,漫不经心的踱着步,何桃隐隐觉得他应该在等人,在抬头看见她的一刹那,眼睛里波澜不惊,没有异样的表情,距离上次孤儿院见面之后,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偶遇,偶遇的地点耐人寻味。

何桃秉承一个原则,说到的事既然答应一定要做到,她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把他当然路人甲,自动掠过,一点迟疑都没有,完完全全的无视。

她径直进了洗手间,解决了人生大事,正低头聚精会神的洗着手,洗完手刚准备往回走,身后突然挡着的人吓了她一跳。她瞥了一眼,见来人是他,稍微放下心来,万一遇到一个喝多了的猥琐变态,她得迅速的采取应对措施。

她心里嘟囔“膀大腰圆的一个人,走路连点声都没有,像鬼似的。”想归想,咱是有原则的人,她避开他打算绕过去,可对面的人偏偏不如她的意,她向哪边活动他就向哪边移,何桃猛的抬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把她内心强烈的不满都宣泄在眼睛里,却极好的做到了一言不发。

他目光暗沉如水,如同施了魔法一样定定的看着她,她不说他也不说,像极了儿时玩的木头人的游戏,两个人赌气的拼着谁先沉不住气。

旁边人来人往的,上厕所的人络绎不绝,他们俩像个雕塑似的,太傻,准备洗手的人在旁边的洗手盆排队,没一个敢过来洗手的,但眼神里传达着强烈的愤慨和不满。

何桃心想你有病,我可没有病,爱闻味你自己闻吧,倏地一把推开面前的石像,何桃觉得说他雕塑太抬举他了,侯昊之一个咧些差点向后倒去,还好他身手敏捷,何桃回头瞬间他已稳稳站好,她沿着走廊向前走着,一股极大的力量冲过来,险些把她撞倒。

他横在她面前,气息不稳的说“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还,既然撞见了现在就还了吧。”

“你是不是太幼稚了?我刚刚推了你一下,你就必须得还回来是吗?”

“那你刚才何必推我?”

“我能有多大力气,推你一下你充其量汗毛动几下,你有多大力气,像猿人泰山似的,把我撞的快散架了。”

侯昊之咄咄逼人的贴近她“你还能算上是女人吗?好意思说你柔弱,没看见我刚才差一点倒地吗?汗毛动几下,恐怕我的汗毛每一根都是钢筋混凝土做的。”

“你认为我是不是女人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有人认为我是女人就行,我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星球的,你的评价我无所谓。”

“哟,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今天晚上穿裙子了?是不是也有人说你不像女的,你沉不住气,想着捯饬捯饬,啧啧啧,你这条裙子穿的像修女似的,老气横秋。”

何桃不以为意的说“千金难买我乐意,我自我欣赏。”

侯昊之嗤笑“是没人欣赏才自我欣赏的吧。”

何桃懒得理他“我现在微信把钱转给你,请你让开。”

侯昊之站着不动,倨傲的看着她“我只要现金,现在立刻马上。”

她忍着打他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你是来要钱的吗?你是来打仗的吧,现在有微信支付宝,谁还带那么多现金,没有现金只能转账,你爱要不要。”

侯昊之抖着他的两条腿,拿起手里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嘟嘟几声过后电话通了。

“老二,把苏苏电话号码给我,有什么事你管得着吗?沙楞的。”侯昊之挂完电话,带着一副得意的脸看着何桃“你还现金还是转账?”

何桃恼怒的无以言表,指着他的手微微发抖“你给站这等着。”

侯昊之拿着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传递着无声的威胁“你可以走,如果你不计后果。”

“你大爷的,我出去给你取钱。”

他惬意的回答“不好意思,我没大爷。”

何桃根本无视他,匆匆忙忙的向前走去。

侯昊之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呆呆沉思,他似乎不能理解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一遇上她,他如同被点燃的炮筒,易怒,崩溃。

他和她说好的,以后互不相见,她似乎做的比他好,真是拿他当透明人忽略不计。他心里又扭曲的不平衡,他引以为豪的存在感又在哪里,只有他无视别人,何来有人无视他呢?哪怕他无视别人,那个人也该笑脸相迎,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所以他变得小肚鸡肠,得理不饶人,成了威胁人的伪君子,或者说他也不是什么君子,说的好听点就是个公子哥。

何桃急匆匆的往回走,一进大厅,就看见谭飞急得不停的向门口张望,她回到座位上,谭飞紧跟着凑过来“去洗手间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

何桃挤出个笑容来“遇到点问题,回来晚了。”

“遇到什么问题了?去洗手间能有什么问题?”

何桃脑子飞速的转着,突然灵机一动“哎呀,你能别问了吗?我还得出去一下。”

“你还要干嘛?上厕所我确实替代不了你,其他的事我都可以。”

何桃假装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来了,我出去买点东西。”

谭飞恍然大悟,眼睛朝她下半身看过来,何桃拿眼横了他一眼,重新站了起来,客气又对在座说了一次“不好意思,急事。”

然后拿着包风一样的离开了,无视在座人异样的眼神,何桃在心里忍不住的咒骂着侯昊之,这回好了,谭飞单位的同事一定以为谭飞找了一个肾不好女朋友,怪不得男的岁数大女的那么小,女的还心甘情愿,原来是有病啊!一顿饭在厕所里度过的,她真怕她再次回去,饭桌上的人会不会欢迎她,严重影响吃饭人的心情和食欲。

她来到一楼服务台前,刚刚接待她的服务员看见她来了,满脸的戒备,小脸苍白,战战兢兢的说“女士,您还有什么饭要问?”

何桃一脸吃惊的问“?”

服务员赶紧说“您还有什么事要问?”

何桃一本正经的说“我想问问周围哪有提款机?”

服务员讶异的说“出门口左拐。”

何桃在服务员惊呆还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下,匆忙的跑出去,不一会又匆忙的跑了进来,服务员惊恐的看着她,一副不能理解的神情,她本想一走了之,看着服务员骤然变换的神情,她忍不住折转回来。

服务员彻底受惊了,连基本的礼貌都忘了。何桃十分认真的说“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不是因为没钱随份子吃不了饭的,急匆匆取钱更不是为了随份子吃饭,明白了。”

何桃觉得服务员是彻彻底底蒙圈了,还是没听明白她的话,连句客人再见都没说,看来酒楼的服务有待提高。她说完话又急匆匆的走了,完全不知道她的一番话更坐实她是为了吃饭下来取钱,服务员更是笃定她来吃霸王餐。她出了电梯直奔厕所,那个衰神小鬼还得等着她打点,苦了她,这答谢宴参加的,真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认定你了 在通往厕所的走廊里,侯昊之真的是老老实实的定在原地,她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低头,掏钱,拿起钱的瞬间她真想砸他脸上,可她偏偏没有胆量,谁让小辫子握在人家手里。

“给你,你数数,别一会赖皮说我没给够还让我出去取。”

侯昊之安静的接过去,把钱自然的揣进兜里,数都没数。

“是你自己没数的,多了少了麻烦你别再骚扰我。”

“我没那么无聊。”

“对,你没无聊,是我无聊。”她表达完扭头离开,急匆匆的奔赴下一个场地,何桃顿时觉得精疲力尽,办的是什么事啊。

何桃坐到座位上,大家都尴尬的冲着她笑着,她真想大声说一句“我没病,别用怜悯的表情看我,厕所去多了,不一定是肾不好,也许是真闹肚子。”何桃暗暗发誓,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不能再出去上厕所了,哪怕憋爆在饭桌上,也不能退缩。

何桃出去了半天并没有正式的开席,谭飞说先前是新郎新娘的一些答谢仪式,类似报告一下他们烂漫的爱情故事。何桃回来的好巧不巧正是大家起哄让新郎新娘亲一个,谭飞笑眯眯的看着她,何桃瞬间觉得她被意淫了。

新郎新娘扭扭捏捏的,下面的人起着哄,何桃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拿出手机翻看着,找到苏苏的头像,迫不及待的来了一句“苏苏,我今晚注定吃不下饭,遇到一对恶心吧啦的人,你说婚都结了,晚上只不过一个答谢宴,让亲个嘴,在那两个人装纯情呢?”

苏苏秒回“没准人家是真的纯情呢,以分子运动论的原理,认为躺着就能怀孕。”

“去死吧你,你更恶心,现在差不多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接吻才能结婚,还能有你说的那种高人,你说的高人一般智商都超常,没情商,我告诉你,我目测台上面这俩人猴精着呢。”

苏苏发来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何桃忍不住的问“什么意思?又对谁垂涎三尺?”

“我是联想到情商高的两个人表面上装的人五人六的,私下里是不是特别的闷骚激情。”

“哈哈,我要是能看见我肯定拍给你。”她忘我的和苏苏聊天,脸上荡漾着笑容,谭飞好奇的凑过来“给谁发微信呢?”

何桃下意识的关上屏幕“女孩子的秘密。”

谭飞狐疑的瞅着她“什么秘密,不打算告诉我。”

“女孩子之间的话题你也想聊?”

谭飞笑着摇摇头,继续看着台上两个演员假假的表演,终于熬到吃饭了,等菜上来以后,何桃才认识到人是不应该说谎的,因为一个谎言,她愿意吃的辣的,凉拌的,凉凉的饮料都离她而去了,她抗议的看着谭飞,可他根本不理她,她嚷着口渴要喝饮料,谭飞起身要去给她要白开水,她只好作罢,谁见过参加婚礼对着满桌的珍馐佳肴大喝白开水的。

谭飞不停给她夹着鲍鱼、海参,悄悄的告诉她这个大补,何桃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小题大做,何况她还不是真的来大姨妈,就是真来了也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她似乎能遇见未来他们要是一起生活,他能怎么看着她,她的幸福生活是否要到头了,拜拜了珍珠奶茶方便面,拜拜了麻辣烫麻辣拌,拜拜了冰淇淋和拌饭。

吃到一半,新郎新娘过来敬酒,新娘特意给她倒了一杯啤酒,要结交她这个朋友她偷偷窃喜,这回总可以喝了吧,谁知道谭飞这个不要脸的,厚着脸皮拿过她手里的酒,忽略她痛苦遗憾的表情,对着新娘仰头就喝了杯里的酒,然后抱歉的说“朋友可以交,但她不会喝酒,我替他。”

新娘羡慕的说“谭总监真是心疼小女朋友啊,你是太幸福了。”

何桃哭笑不得的应付着“是,我老幸福了。”出口的话后半句有点生硬,回答的何桃不情不愿。

新郎新娘又去下一桌敬酒,谭飞坐下后,何桃不得不提醒他“你今晚开车来的,怎么打算推车回去,忘记你要开车了吗?”

“不是有你吗?回去你开呗。”

“你确定让我开,你不怕今晚回不了家。”

“不怕,和你待在车里一晚上高兴还来不及,最好迷路一直找不到家。”

“回不了家是小事,你不怕永远回不了家,我直接给你送走了。”

“那不是也有你陪我呢?我也不孤单。”

何桃呲了一声“我还不干呢,陪你一起走,我觉得我亏大了。”

谭飞笑着安抚“看你那傻样,实在不行可以打车回去,要不然还可以找代驾,肯定安全给你送回去。”

出了酒店门口,她和谭飞等着代驾过来,恍惚的她觉得刚才从她身边疾驰而过的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债主侯昊之。

代驾来了,这真是一口酒付出的代价,可他一点也没觉得亏,因为代驾他和她一起坐在后面,她看着窗外的夜景,独独不看他专注的眼神,他刻意的挪着靠近她,何桃觉得她想要躲远点只能是开车门出去了,无奈的靠着车门坐着。

谭飞悄悄的握住她的手,假装没事的看着窗外,何桃只好作罢,握吧。快要把她挤下车的目的无非就是两个人近乎近乎,他掌心温热温热的,还是有些湿润。

他笑着看着她,眼里掩饰不住浓浓的爱意“何桃,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你爸爸妈妈?”

何桃没回答,谭飞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说“参加同事无数次婚礼,我没有太特别的感受,但今天不同,我真希望台上的人是你和我。”说完突然靠近她,低声说“我想我等不了太久,丫头,我想和你结婚。”

何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看着他,仿佛是想在他的目光里寻找玩笑的成分,可他的目光炯炯,深如泉眼,不断涌出浓浓的情意,不知为何她却害怕了,她或许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她小心翼翼的说“是不是太快了?”

谭飞深吸一口气,揪开领带,有点怒气的说“还快吗?小丫头,你想让我等多久?我们能不能结婚了再恋爱,你想怎么爱都行?”

何桃坚定的摇了摇头“你见过哪个钓鱼的人给钓上来的鱼喂食的,回家哪个不是直接炖了。”

谭飞不断的深吸一口气,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有你这么比喻的吗?那你打算要谈多久?”

何桃低头沉思了一下“了解一个人最少得一年以上。”

“一年以上?丫头有很多闪婚的结婚后也很幸福,也有处了好多年结婚的,感情不和的,有些人不需要那么久,见一次可能就认定一辈子。”

何桃苦恼的看着他“谭飞,至少一年以上,否则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谭飞颓丧的看着她“好吧,都依你,谁让我认定你了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两个狂躁的女人 李甜和苏苏这几天看起来都格外狂躁,两个人看见她全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何桃甚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张罗场饭局,三个人出来聊聊,要不两个人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难受。

三个人坐在西餐厅里,苏苏和李甜面面相觑,迟疑的看着何桃,苏苏忍不住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来这么高雅的地儿吃饭,你要走淑女路线了?”

“悄悄把嘴闭上,还不是你们俩逼的,去别的地方你们俩又拼起酒,喝的不省人事,受苦的是我好吗?到这种地方怎么也得顾忌点。你们俩过后的补偿我,害我破费。”

李甜搅动杯里的果汁“谁让你找这种地方装高雅,想不喝酒可以去水吧,何必花冤大头的钱。”

“你怎么不说找个没人的角落咱们三个席地而坐,人家对酒当歌,我们对空气喘气,吸收大自然的氧,省钱环保。”

“花这么大手笔请我们吃饭,难不成有事求助于我们,难道想要结婚了让我们给当伴娘?”

“苏苏,我看你是想结婚想疯魔了,结个屁婚,你们俩一起装吧,在我面前耍大刀,你们俩岁数大也白给,哪个先说,小心惹急了我。”

李甜拿着刀叉在牛肉上切了一下又一下,何桃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叉子“人家牛惹你了,它妈把它养大,经过无数到工序,千辛万苦的来到餐桌上容易吗?你左一刀又一刀的割,把你肉放上去试试?”

“桃子,我不吃了行吗?我怎么感觉我要是吃了牛肉我罪无可恕,要不我一会打包拿回家供上,每天三拜九叩。

“你看看你现在的怂包样,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豁得出去的李甜吗?”

李甜放下刀叉沮丧的说“我妈和我大姨硬是架着我去安排的相亲,也不知我姨夫那个侄子是傻还是有受虐狂,竟然说喜欢我,要和我进一步谈。”

苏苏鸡婆的凑过来“小伙长什么样?帅气吗?”

何桃怒其不争的看着她“怪不得你相亲老不成功,典型的外貌协会。”

“长的说不上来,不丑不俊,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算是人模狗样的。”

苏苏拽着何桃“你听明白她说的意思吗?是我智商不够吗?我感觉什么可靠的信息都没有。”

何桃安慰的看着苏苏“没,你这次智商很在线。”

“我也说不上来,没有冲动,他最近天天晚上约我,我找各种理由拒绝,我妈在后面追命似的让我从了,所以我才闹心的。”

“得,你千万别冲动,冲动起来太可怕,逮谁扑倒谁。”何桃捂额一脸无奈。

“所以说我才不想见他,连上床的欲望都没有,怎么继续谈,谈个鸟。”

“你要是不想谈,你和他出去就像刚才和我们说话这个方式这个调调,分分钟人肯定跑没影,拿八台大轿抬人家也不可能回来。”

“桃子,那你和谭飞谈恋爱,你有没有扑倒他,想和他上床的欲望?”

何桃一口否决“没有,我们纯洁着呢,哪像你那么野蛮。”

“那你肯定是不喜欢谭飞,喜欢就是想亲他,抱他和他腻在一起。如果你要是喜欢他还不想扑倒他,你就是性冷淡。”

“我只能说你太博爱了,你数数扑倒的太多恐怕都记不住了。”苏苏边嚼着牛排边说。

“反正,就是不喜欢,看见了想躲。”

何桃叉了块披萨,放进嘴里“爱吃就留下,不爱吃就放下,有那么难吗?你妈乐意,你可以把男的找出来,当面说清楚,不就完了。”

“我要是拒绝了,他还不放手呢,我都能想象我妈我爸我姨夫他们围攻我的样子。”

“找一个男朋友回去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憋着吧。”何桃的一番话让李甜陷入沉思,低头更加频率过快的搅动果汁。

苏苏看着何桃,耸耸肩一脸无辜,何桃审视她“李甜说完了,你最近发生什么事?学的尖了,试图瞒着我。”

“我也没想瞒着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我和你说完,你又要撮合我们。”

“张军终于行动了?”何桃过于惊讶的声音吓了李甜一跳,她从饮料瓶中抬起了头“张军那跟木头终于开窍了,快点详细讲讲。”

周二,苏苏下班后,还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往家走,她原本走路就慢,后面总有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回头一看,是张军,他憋红了一张脸,吞吞吐吐的说“苏苏,你是不是讨厌我?”

苏苏诚恳的对他说“张军,我对你谈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张军那个傻缺像听不懂话似的,依然乐呵呵的说“不讨厌就行。”

苏苏诧异的盯着他“我也没说喜欢你,你傻乐什么?”

“不讨厌就是一个好的开端,以后你上班下班我来接你送你。”

“别,你千万别来。”

“你要是不喜欢我离得近,我就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你可别冒险,小心我哪天把你当成坏人一板砖给你拍死,你是知道我身手的。”

张军垮着脸,痛苦不堪的瞅着她,苏苏无比的闹心,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救你能招惹你这个麻烦,当初还不如让病人打死你呢。

李甜猴急的问“张军哭了吗?”

“哭了,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就差坐在路边拍着大腿哭了,路过的人经过时,一脸嫌恶的表情看着我,以为我把他怎么的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我是强抢民夫的刁蛮女人。”

“最后呢?”何桃不用想也会知道张军的样子,她也不关心过程她只要结果。

“最后他哭累哭够了,我哄了半天才回去的,何桃你一直说你看人准,张军你可看跑偏了。”

“我一直觉得张军缺乏阳刚之气,而你缺少阴柔之美,你们两个性格多互补。”

“你可别瞎扯了,他那是阴柔之美吗?他比女人还女人,你见过男人当街坐地上哭,以后别说我和他一个医院的,我丢不起人,让我和他在一起我情愿孤独终老一辈子。”

“不同意,既然主意拿定了,你闹心什么?”何桃不解的问。

“他当街坐在地上哭,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早晚都需要解决,我蹲在旁边给他递纸巾,他一边哭一边擦着鼻涕,我说了半天,总算把他劝好了。”

李甜好奇的问“你怎么安抚的?”

“张军,你还要脸不,差不多行了,你要还在地上哭,你信不信我打你满地找牙。”

“你是恐吓他的呀!”

“但你别说,他真是害怕,战战兢兢的起来,拿纸胡乱的擦着鼻涕眼泪,嘴里含糊不清的冒出一句话,没气死我。”

她们俩异口同声的问“说什么了?”

他说“苏苏,我就喜欢你的虎劲,让我特别有安全感。”

何桃和聊天乐得前仰后合,指着苏苏半天说不上话。

苏苏悲哀的说“这还不是最丢人的,丢人的是他说苏苏你后面站了一个人,阴深深的好可怕。”

何桃马上停止了大笑“你们俩遇到歹徒了?他把你丢下跑了?然后发生了什么让你郁闷,被劫色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猪八戒 “桃子,你是不是找死?哪那么多劫色的,当时张军一说完,我立马愣住,背后发凉,以为遇到抢劫的,本来想逃跑的,怕坏人背后给我一下子,我如花一样的青春太可惜。”

李甜和何桃切了一声,猛翻白眼。

“我猛给张军递眼神,盼他能彰显男子气概,英勇一把,你没看见他那个怂样,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他不动,我不能不动,虽然背脊发凉,我还是勇敢的向前迈了一步,握紧手里的包,举起正想给坏人一下子,你猜最后怎么着了?”

“你把他打倒了?又在张军面前英雄一把。”何桃问。

“屁吧,我回头一看,站在我后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猿人泰山朱熹文。”

“耶,朱熹文怎么在咱们家门口?不是专门等你吧?”

“我哪知道他干嘛?反正是黑着一张脸,要多臭有多臭。”

何桃紧接着问“你们聊什么了?没问问是偶遇还是故意的?快详细的讲讲,我愿意听。”

李甜狗腿的附和“我也愿意听。”

苏苏回头一看,面前立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朱熹文,他面无表情,像欠他500万似的,确切的说是偷了他媳妇顺便卷走他500万的表情。

“挺大个人偷偷摸摸站人后面干嘛,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也不是要拍惊悚电影,在这装什么僵尸,再说也没必要拍恐怖片,你本身就是一部恐怖片。”苏苏气的语无伦次,叽里呱啦的数叨了半天。

“我不是故意不说话的,只是你们两个太忘我没发现而已,而我看你们俩也是太投入而已。”朱熹文用平淡的语调叙述着。

“我们俩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你买票了吗?谁又允许你看了?”

“参观动物园吗?有观赏价值吗?”

“没有观赏价值,你看个毛劲。”

“是你们当街硬要演给我的,我只路过,恰巧而已。”

“A市路有千万条,你在我家门口走什么?”

“也没说不让我走啊。”

苏苏肚子气得鼓鼓的,回头一看张军,他才像是花钱买票的,正兴趣缺缺的欣赏他们两个唇舌之战,名副其实的做好旁观者这个职务。

她懒得和朱熹文理论,也不想搭理张军,避开他们俩急匆匆的走了,留下两个男人在街上两两相望。

朱熹文蔑视的看着张军“兄弟,你太娘,我看的都不忍直视,凭你这样也能找到媳妇?回家猫被窝里看看有没有那个东西,别是没有一直搞错了,害人害己。”说完话后,朱熹文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张军独自一人风中凌乱,当街一人立在马路中间,揭开裤子偷偷往裤子里面瞄,画面辣眼。

苏苏在前面快步的行进着,朱熹文在后面不费吹灰之力,三步两步就撵上来了。

“你朋友挺有意思,大老爷们地当间哭,现如今这样的男人可不多,也算是极品。”

“你追上来是为了笑话我吗?对不起我不在乎,我的朋友好坏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你跟着我干嘛?有事?”

“不是我找你,是我妹妹找你,她想给孩子照相,希望你能陪着她。”

“原来是这事啊,你回去告诉你妹妹定好时间告诉我,我提前安排一下时间。”

“刚才那个人配不上你,他根本也保护不了你。”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了?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宽?”

“我怕你是当局者迷。”

“你看我有迷恋的样子吗?”

“俗话说好女怕缠郎。”

“你想说什么?”

“应该果断拒绝,拉开距离。”

“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像刚刚他坐在地上哭,你不应该理他,应该毫不留情的走开,否则你就给了他希望。”

苏苏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他还在后面尾随“他保护不了你,能和你一起承担你的家庭吗?”

苏苏的心像被人敲了一锤子,扭头回看他,斩钉截铁的说“谢谢你的好心,我的家庭我自己会承担的,不需要假借他人的手。”

苏苏停下自己的叙述,看着何桃和李甜,我的事就这些,讲完了。

“完了,朱熹文没在说点什么?”何桃问。

“没有啊,他还想说什么,再说下去天黑了个屁的,顶星戴月讨论张军行不行,他本来就不行,有没有参考价值?根本就没有好不好?”

何桃不禁问她“这些也没什么?那你闹什么心啊?脓的魂不守舍,我还以为能有意外收获呢。”

“我的家庭怎么啦?怎么就成负担了?他们太现实,太可怕,我爸我妈我弟再不济也是我的亲人,难道非要逼着我和他们断了,才能找男朋友吗?我告诉你们,我永远都背着大不了一辈子不结婚。”

何桃和李甜上前紧紧的抱着苏苏“好样的,我们挺你,有血有肉才是真性情。”

苏苏仰头强压着夺眶的泪“他们都是臭不要脸的,感情他们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是爹妈养的,等他们老了让儿女把他们扔大街上。”

“对,让他们露宿街头,都当丐帮帮主,到时候伸手向我讨饭我肯定不给他们,买10个包子坐他们面前吃,馋死他们。”何桃也不解恨的一起念叨。

苏苏破涕为笑,看着桌上的西餐,拿着刀叉示意她们俩“咱们赶紧吃,填饱肚子才能和他们抗衡,没有体力你那10个包子早让人哄抢了。”

李甜刚喝的果汁差一点喷出来,何桃倒是依然镇定,苏苏像是发泄怒气一样恶狠狠的吃着牛排,吃的咬牙切齿。

李甜看着苏苏八卦的问“那个朱熹文和你挺熟吗?我听着他说的话弦外有音,话里有话,上次喝完酒送咱们回来的,过后你们俩还在联系?”

苏苏不耐烦的喝着果汁“你不提还好,一提我浑身上下不舒服,我帮助过他妹妹,他因为这个请我吃了一顿饭,只是这样而已,他妈和他妹妹人真不错,不过他人可不咋的,比西游记的猪八戒还讨人厌。”

李甜逗趣的问“难道他和猪八戒一样贪恋女色,在你面前露出马脚,色眯眯的?”

苏苏做沉思状“那倒是没有,我也说不明白,反正不对盘。”

李甜和桃子对视一眼没有话,三个人吃完饭,溜溜达达在路上走着,天南地北瞎侃一通。李甜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一会脸色变了“爸,你先安抚好我妈,我马上回家。”李甜挂了电话,叹息着。

何桃和苏苏急切的问“甜甜,出什么事了?”

“估计我总不见姨夫的侄子,我大姨找我老妈,我妈的急脾气上来了,急火攻心在家里闹病呢,接下来要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先回去了。”

“阿姨要紧吗?需要我们过去帮忙吗?”

“八成是不要紧,或许还是苦肉计,不用担心,你们也快点回去。”

李甜拦了一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丘比特之箭 李甜急三火四的回到家,她的家在三楼,她连电梯都没等,从楼梯跑上去的。拿钥匙打开门,她老妈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茶水,一点有病的样子都没有。

李甜气的扔下手里的包,怒气冲冲的说“你们玩什么呢?有意思吗?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接到电话吓的心怦怦直跳,怎么能撒这样的谎?爸,作为一名国家公务员,作为高级知识份子,降低人格的事你也做的出来?”

“甜甜,爸也是没办法呀!”李甜爸无可奈何的说。

“是我让你爸这么说,你少冲你爸喊,大声和你爸说话你人格能好到哪里去?快30岁的大姑娘天天不务正业,该结婚不结婚,成天在外面鬼混,你的人格真是好啊!”

“什么叫鬼混?我是抢人家老公还是给人当小三了,我光明正大谈恋爱怎么了?”

“你看看你谈的叫什么东西,不三不四的,哪个是正经人,哪个要和你结婚了?老李啊,你女儿是要把我气死啊,都是你惯的,瞧瞧她横鼻子竖眼和我吼,我活着还有意思吗?”她妈说着说着还真哭了起来。

“老婆,你别生气,我再好好劝劝她,消消气。”李甜爸妻奴的给她妈妈捋着后背,猛给她递眼神。

她也明白自己这么做不对,可母女俩都是犟脾气,话赶话每次聊天全是不欢而散,倒是第一次看她妈真哭,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妈,你别生气,我以后听你话还不行吗?”

她妈停止哭泣“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明天就和你姨夫的侄子约会,人家小伙子不嫌弃你,还死乞白赖的要和你好,你说你还跩什么?你也不看看你们单位,咱们周围有给你介绍对象的吗?你那大胆的生活方式都把人吓跑了,好不容易两个胆大的,甜甜咱可能不能放过,过了这个村,下个村可不知道在哪啊?”

“妈,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我听你话的意思是,我以后不会再乱来,要是处男朋友就是奔结婚去的,但姨夫侄子不行,我和他不来电。”

“老李,你听听,什么叫不来电?当初咱俩结婚的时候总共才见了几面?结婚以后不是也很幸福吗?现在年轻人要有感觉还要来电,咋不把你们都电死,死了一了百了,大家都省心。”

“老婆,你瞎说什么,孩子不说以后会认真的找男朋友,要不咱们观望观望。”

“你又再纵容她,你们爷俩一路货色,不把我气死你们爷俩难受,我都多少天没好好吃饭了?”

爷俩一脸囧样,彼此交换了眼神,李甜心里嘀咕“多少天没吃饭,体格还这么强壮,要是好好吃饭,半夜扔一条腿过来,她爸当场没命,她顿时明白为啥她总不听话总给老妈添堵,原来这是上帝的旨意,拯救她老妈,不会过胖而得病,不会过胖而间接害人。”

她老妈一看爷俩怂的站在一旁,向犯了错的孩子不敢大声喘气,忍不住的柔和了些行,让我信你也行,半个月之内不管高矮胖瘦,年老年幼,务必拉回家看看?”

李甜惊恐的看着她老妈“妈,你也太不挑食了?”

老妈理直气壮的说“挑什么挑,是个男的就行,岁数只要不比我和你爸大,我全能接受,主要原因是比咱们大,是他管咱们叫妈还是咱们叫他大哥,我怕我忍不住秃噜嘴。”

李甜哭笑不得的看着老妈,她老爸也是一脸无辜,想反抗说两句,这风头浪尖的他也不敢顶风上。

安抚我老妈,她浑身无力,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卧室,脸都不愿洗,直接扑到床上,半个月让她去哪找人,她百无聊赖的翻着电话。翻着翻着沙任凡的微信映入眼帘“女人别喝酒,懂得保护自己。”

沙任凡的话像是一根坚硬的银针,挑了她不愿意触碰的脓包,原来她一直都不爱她自己,一直自我摧残着,放纵着,可他又比她高贵多少,一见到女人投怀送抱,还不是和所有男人一样扑上来,又凭什么趾高气昂的说她。

她负气的给他回个微信“为什么要少喝酒,男人人不是都很喜欢醉酒的女人吗?不是正合你们的意?”发完微信她盯着电话,电话仿佛关机了一样安静,她起来去卫生间里冲个澡,等她收拾妥当准备睡觉的时候,电话微信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沙任凡回了一条微信“我为我那晚的冲动表示道歉,因为我的冲动让你误认为所有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但我还是要澄清,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男人,如果那晚换了别人,我想我绝不会做出那种事,男人也绝不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李甜拿着手机,脑子似乎停当了,她傻傻的坐在床上,半天又拿起电话,反反复复的读着微信,她惊慌失措的点着何桃的视频通话键,觉得心脏好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视频接通了。看着何桃的脸她显得格外激动。她连喊了好几声桃子。

“甜甜,慢点别着急,阿姨怎么样了?凡是都有办法解决,你别太担心。”

“桃子,我妈没事,是我有事。”

“你怎么啦?刚才回去时还好好的,难道你有事瞒着我们,得病了吗?”

“你才得病了,刚才沙任凡给我发微信了。”

“给你发什么微信了,让你激动的语无伦次,一看你就是纸老虎,关键时刻老掉链子。”

李甜把沙任凡微信的内容复述给何桃听,听的何桃瞪大了眼睛,屏幕那头苏苏也从卫生间跑了过来。

牙刷了一半,满嘴沫子还没来得及漱干净,兴奋的大喊“李甜,你的春天来了,丘比特终于肯发你一箭了,我的什么时候给我,不能老是跑偏。”何桃一脸嫌弃的看着苏苏“你能不能别喷了,全是沫子,月老今晚去找你,你安静的把牙刷完,要不然你再多说几句我今晚不用洗脸了。”

“桃子,苏苏这能是真的吗?真的会有人喜欢我吗?从第一个分完之后我觉得不会有人喜欢我了,我怕他们嫌弃我。”

“甜甜,是真的,现在是什么社会,不是过去的旧思想,你呀,外表看着洒脱,其实心里十分保守,但不能破罐子破摔,会有好男人懂你的。”

“桃子,谢谢你,我一直有心结,这么多年一直解不开。”

“那是你没遇对人,你遇到的都不是命定的人,是过客。”

“那他会是我命定的人吗?”

“我觉得他是,只是感觉,最关键的要靠你们。”

“桃子,我今晚要失眠了。”

“滚,你自己失眠吧,我明天要上班,一会儿就要睡觉了,警告你半夜睡不着觉别磨人,更不能骚扰我,苏苏明天没班,我让她去客厅睡,你可以尽情骚扰她,拜拜。”

苏苏从卫生间说来,看见何桃满脸奸笑,顿悟有诡异的事“你们俩密谋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孤儿院大战 谭飞最近一直在外地出差,何桃下了班相对比较闲,俩个人不忙的时候视个频,忙的时候悄悄发个微信,谭飞是做足了恋爱时男友该做的。

休息睡了个懒觉,她刚起来准备觅食,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孤儿院的刘阿姨,一看到电话她莫名的紧张起来,刘阿姨没事是很少给她打电话的。

她快速的接起来,电话那头焦急的说“桃子,不好了,出事了。”

“阿姨,你别着急慢点说”

“小飞出事了。”还没等何桃问清楚究竟有什么事,对方电话就撂了。

何桃回到房间火速的换好衣服,脸也没洗,头发拢了一下,抓起电话就下了楼,出了门口半天也没叫上车,站在路边着急的直跺脚。

她立刻上打车软件上打车,多给对方小费才打到车,上了车火急火燎的说“师傅,能不能快点,我有急事。”

司机师傅看了她一眼“姑娘,我知道你着急,放心我肯定尽力,但也要注意安全。”

“谢谢师傅。”司机师傅比较给力,带他抄了一条近路,节约了一些时间,下了车她急匆匆的往院里跑,院中间有两伙人正吵的不可开交。

何桃走近后使劲剥开人群,小飞正死死的抱着侯昊之的大腿,侯昊之的旁边站着院长和刘阿姨,周围还有孤儿院的其他职工,他们对面站着一个50多岁的女人,一身珠光宝气,穿金戴银,满脸刁蛮气,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她的周围一群穿着黑色衣服五大三粗的男人。

“你们有什么资格不让我带孩子走,她是我孙女,你们这是什么行为,扣着别人家的孩子,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你他妈给我闭嘴,你们浩浩荡荡来一群人,跑孤儿院来抢孩子吗?你们还推搡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说是你们的孩子,你拿出证据?没有证据你休想领走孩子。”侯昊之正气凛然的呵斥着对方。

“证据,证据就是这孩子和我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差。”

“天底下长的像的人多得是都是你孙子孙女吗?是你孙女你拿出亲子鉴定结果,有结果我们就服。”

“你这是咄咄逼人,我儿子要是活着我还来和你废话呀。”中年女人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何桃听到这忍不住上前“原来是儿子没了才想到找孙女,当初干什么了?如果是你孙女你活得有滋有味的,孩子怎么没养在家里丰衣足食,反而被遗弃在孤儿院了?”

刘阿姨和院长看她来了,又说了如此一番话,赞同的点点头,侯昊之也颇有深意的瞅着她。

那个女人听到这马上停止哭泣,抬起头看着她,凶狠狠“你是哪跑出来的黄毛丫头,有你什么事?我告诉你,我既然决定接这个孩子回家,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拦我,抢我也要抢回去。”

侯昊之刚要上前,何桃一把制止了他“报警了吗?”

“报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有没有王法,还要动手抢,我们也不是不讲理,你如果拿出有力的证据,孩子你可以带走,可你什么也不拿就要带孩子走,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哪怕你要领养也是要履行手续的。”

何桃刚说完小飞松开侯昊之的腿上来抱住何桃的腿“桃子姐姐,我不和这个凶巴巴的奶奶走,你别不要我。”孩子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落,掉在地上,渗进泥土里,转眼间地面阴湿了一大片。

侯昊之憋不住的上去,一把抱住孩子“小飞,不哭,有叔叔在,谁也带不走你,妈,你把小飞抱回去。”他把孩子递给妈妈,刘阿姨刚迈步,那个女人就炸毛了。

“你把孩子给我放下,你敢带走她试试。”她边说边上前欲夺刘阿姨手里的小飞,小飞吓得嗷嗷直哭,侯昊之一看那个女人要动他妈和小飞,眼睛立刻红了起来,跃跃欲试的想动手,何桃一瞅情形不好,冲在他前面。

“阿姨,你要干嘛,看你把老人孩子吓得,难道你还想动手啊,我们工作人员想把孩子抱回去,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你扰乱孤儿院秩序不说,妄想动手打人,你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啊。”

“臭丫头,把你嘴闭上,你要是再说话,信不信我真打你。”

“说不过又要动手,大妈你是少林寺出来的吗?不动手不会说话,还是你根本无话可说,没理可讲。”

“我怎么没理可讲?”

“那讲讲孩子怎么到的孤儿院?”

“是她妈妈丢弃的?”

“她妈妈为什么丢弃?她妈妈丢弃的时候她爸爸又在哪里,你这个奶奶又在哪里?丢了这么多年才想起来要找孩子吗?而且是在她爸爸没了以后才找,要是想找不应该是爸爸活着时候来找吗?”何桃步步紧逼,那个女人脸色黑了又黑,噎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冷着脸盯着何桃,仿佛是要盯死她一样。

“丫头,人太聪明不给人留余地可不好,你要知道人太自以为是容易小命不保。”

“你在威胁我?”何桃仰头哈哈大笑。

“我是在警告你。总之孩子我今天务必带走,你们乖乖让我带走,省得见了血不好。”

侯昊之早就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何桃死命的挡在前面,一个劲的挤眼睛,小声说“等等,拖一会儿。”

“以多欺少,我们这边还是老弱病残的,还有什么悬念,你们肯定赢了。”

“丫头,看不出你还挺识时务。”

何桃悄悄的靠近她,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可我不识动物,大妈你是哪种呢?”

只见老女人立刻怒瞪圆眼,上来就一巴掌朝何桃飞来,她早有准备往右一闪,老女人抡了个空,一看没打着,追着又给了一下,何桃哪能让老女人如愿,拼命的躲,两个人在院里你追我赶的跑上了,老女人哪是她的对手,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周围的黑衣人也傻傻的看着,女人没发号施令他们依然按兵不动。

侯昊之和院长刘阿姨看着何桃耍猴似的逗着那个老女人,忍俊不禁的笑了,看着她没吃亏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老女人站在院子中间,气喘吁吁的指着何桃,半天说不出话,转过身给黑衣人打着手势,黑衣人看此情景,一哄而上的朝何桃跑来。

小飞眼尖的先看见了,哭着喊着“叔叔,你快去救桃子姐姐,坏人都去了。”侯昊之扭头一看情形不好,健步如飞的朝何桃跑去,院长和刘阿姨在旁边急得只跳脚,剩下的员工除了门口开门大爷是个男的,大爷去了可能会越帮越忙,剩下都是女的,看着干着急也帮不上忙。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团结合作 何桃做梦也没想到老女人能这么狠,让一群大老爷们打她一个小女孩,她不过是想别让侯昊之先动手,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先动手打老太太,去哪理论都理亏,不占先机,所以她想让老太太先动手,然后陪她玩玩拖延时间,哪成想老女人太不禁逗了,发动大伙群殴她,警察叔叔你走丢了吗?怎么半天还不来。

她也不能原地等着挨揍,最起码也得挣扎一下,可人家人多,四面八方的包抄过来,把她围上了,何桃强装镇定的说“各位好汉,你看看你们10个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们赢了也是耻辱呀,说出去也不光彩

,对不对?”

侯昊之这时也冲进人群里,进来后将她拉到身后,何桃感激的说“侯昊之我没想到你能来救我。”

侯昊之呲呲鼻“小飞哭着让我来的,否则我巴不得你挨揍。”周围的黑衣人一看她多了个帮手,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们俩在一群人眼里就是一个小虾米,分分钟就捏死了。

老女人气喘吁吁的赶到“你们不动手干什么?少听她花言巧语。”转过头对着她说“今天我就让他们好好治治你,看你以后还敢伶牙俐齿的攻击别人,让你知道后果。”

“大妈,我现在知道后果了,不用教训我已经知道了。”

“是吗?可惜已经晚了。”

“那我能提个要求吗?”

“你们一个个的大体格一起打我,没准就把我打没命了,大妈你是想教训我,不是想要我命对吧,要是出了人命吃不了还得兜着走,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侯昊之一听她这么说,不解的看着她“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老女人思考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她说的有理,扬着下巴问“你有什么建议?”

何桃试探性的问“我们能不能一对一的打,略显公平。”

老女人看着她“你旁边的小伙子也不上?”何桃斩钉截铁说“行,他不上。”侯昊之实在憋不住,怒气冲天“你丫的是要找死。”

“难道群殴咱俩不是找死?”侯昊之根本不听她的,撸胳膊挽袖子的准备上阵,何桃悄声的耳语他“相信我一次,就一次,我保证不能受伤,警察快来了。”然后她诚恳而又祈求的看着侯昊之,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竟然被施了魔法一样定在那里。

何桃和一个黑衣人站在圈中央,黑衣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慢悠悠的向她走来,何桃也在慢慢的后退,退了几步后,她开始发力,快步的向着黑衣人冲去,在靠近黑衣人时迅速跳起,一个飞起脚踢直奔黑衣人面门,黑衣人根本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小姑娘还有两下子,躲已经来不及了,实打实的踹在脸上,仰头倒地。

周围的黑衣人,老女人包括侯昊之都是一脸不可置信,侯昊之更是惊呆的看着她,倒地的黑衣人鼻子呼呼的出血,其他黑衣人显然怒了,完全忘记一对一的约定,一个去扶倒在地上的,剩下全朝何桃扑来。

何桃看着侯昊之“这回不用手痒了,你可以尽情的打,到你展示实力的时候了。”

侯昊之当仁不让,冲在前面,一出手何桃就看出来了,这是个行家啊,左一拳又一腿的,倒是撂倒2个,可对方人多,何桃勉强取巧能对付一个,多了她实在应付不来。

何桃忙里偷闲看一眼,侯昊之脸上已经挂了彩,她大声喊着“谁报的警是假警吗?”

“一开始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你来的时候才报警,这些人也是我们不放人后来的。”

“侯昊之,小心后面,蹲下。”何桃眼尖的看见有个人要从后面偷袭他,大声的提醒,侯昊之敏捷的蹲下。

他一人难敌众人,腹背受敌,肚子挨了好几脚,脸上挨了好几拳,转眼间就被被打倒在地,何桃也好不了哪去,可能是人家考虑她是女的,没打脸,身上也没少挨,她一看侯昊之被打倒了,提起一口气使劲踢了黑衣人裤裆一下,黑衣人捂着裤裆跪在地上。

何桃冲进人群,拖着打侯昊之的黑衣人,可她力气有限,没但没拽开,她也被摔倒在地,侯昊之被踢的龇牙咧嘴的看着她说“你来干嘛?找死呢?”

何桃痛苦的拧着眉“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挨揍啊,有难同当。”老女人站在旁边一副洋洋得意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在炫耀她自己似的。

他们能做的只是抱着头别让头挨踢,完全放弃挣扎了,突然人群里冲进了一伙人,把黑衣人围了起来,走近后,每个人从衣服里抽出棍子棒子,打在他们身上的手脚也停了下来,来的人和黑衣人打成一片。?????????何桃强挺着抬起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朱熹文,其他的何桃统统不认识。

朱熹文拽起侯昊之和何桃,抱歉的说“大哥,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何桃扶着腰问“你什么时候叫的人?”

“看你被人追的时候,他们正好在附近踢球,要不然咱俩能被打死。”何桃十分认同的点着头。

“一会警察要来,打的一定避开要害,差不多就把棍子棒子扔了。”侯昊之强撑着站起来,操起朱熹文手里的棒子朝着黑衣人就削了过去,看得何桃胆战心惊。

她一把薅住侯昊之,摇了摇头,侯昊之安慰的告诉她“我手上有数,不会要他们命的,但怎么也得还回去,要不然咱俩白挨打了。”

老女人在旁边吓的哇哇直叫,悄悄向外撤退,拿着手机正要打电话,何桃跑上前去,一把夺了老女人手里的电话,老女人惊恐的看着她,她状似无意的把玩着电话,瞥了老女人一眼“放心,我不打老人。”

没有一会功夫,黑衣人被侯昊之还有朱熹文全都撂倒在,倒地的黑衣人手里还握着棒子和棍子,侯昊之他们踩在黑衣人的胳膊上,依次拿着绳子把黑衣人绑了起来,地上哀嚎一片。

侯昊之把朱熹文叫到跟前“你领兄弟们先撤,有事我一个人担着。”

“老大,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何况咱们这是做好事。”

“你老妈不是在你家吗,别让老人跟着担心,快点走。”朱熹文领着人浩浩荡荡来又浩浩荡荡的走了。

何桃把手机还给老女人,老女人战战兢兢的望着他和侯昊之,扑腾的跪下了“我不要孩子还不行吗?求求你们别打我。”

侯昊之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女人“我不屑打你,怕脏了手,我不欺负老弱病残。”

警笛声这时忽远忽近的传来,老女人一听脸霎时就白了“你们报警了?”

何桃点点头“对啊,报警了。”

“你们不怕警察来了,看见你们拿着棍子棒子打群架,你们到时也逃不了干系。怪不得你让那帮人走了,你是有备而来呀。”

何桃笑嘻嘻的凑近“谁看见我们拿棒子棍子了?是你们拿了,我们只是正当防卫,抢过来而已。刚刚那些人只是看你们太欺负人,在伸张正义。”

老女人浑身发抖的看着何桃“你,你你你”半天只蹦出来一个字。

何桃笑的像朵花似的,老太太气的像黑人一样,侯昊之看着何桃忍不住的笑了,何桃一扭头,他很快的转过去,腰板笔直的去迎接警察叔叔了,何桃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包青天 何桃再一次的光临派出所,几个月来了两次,如果加上医院急诊那次,足足三次,她看着同样坐在派出所的侯昊之,三次有她也有他,是否真应了侯昊之的话,他们俩八字犯克,遇见了准没好事。

他有点鼻青脸肿,刚打完的时候没现在这么严重,现在有点像发了的面,完全肿了起来。两只眼睛只剩下一道缝,眯着眼睛看着警察。何桃才知道黑衣人对她还是手下留情的,除了身上有点轻伤。

警察问“说说怎么回事,一群人打架是群殴聚众闹事。”然后看着孤儿院的院长“院长,你们报警的,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院长阿姨淡定从容,不紧不慢的叙述,指着旁边在别的警察那儿录口供的老女人说“这个大姐前段时间经常来孤儿院看一个叫小飞的孩子,我们当时以为她是喜欢这个孩子,可能有领养的意愿。来了能有十几次,差不多是天天都来,今天过来直接就要把小飞带走,说小飞是她孙女,无凭无据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她抱走一个孩子,我当场拒绝,她上来拉拉扯扯就要抢,我们双方争执起来。”

警察又问“她一个人过来,还是一开始就浩浩荡荡这么多人?”

院长回答“一开始就她自己,一个理论不过也抢不过我们,然后才打电话叫人过来的。”

警察瞅着何桃和侯昊之“那他们俩是干嘛的,你们孤儿院的工作人员?”

院长立刻回答“他们俩不是,这个小伙子是我们员工的儿子,经常来,喜欢小飞,听说有人要带走小飞,主动赶过来的。”

“主动赶过来打架的?”侯昊之听到警察这么问,臃肿的脸肉都发颤,已经看不出脸色的变化,何桃怕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再扔几句狠话虎话,事情可就严重了。

她急的身子向前倾“警察大哥,我们是真的关心孩子,怕孩子被人贩子拐跑,我们可是良民,哪有人没事赶过来挨揍的,你看看他的头,现在已经成猪头了。”边说边拽着侯昊之起来,猛的掀开他的衣服“警察同志,你看看身上的伤,身下也有。”何桃回头看着侯昊之,他显然有点发傻,但仍他惊悚的捂紧裤腰带,害怕面前女人发起疯来脱他的裤子。

“下半身要看,有点不方便,你再看看我还有我的伤都在身上,现在就是我想给你看,你也不能看,你看我们两个人挨揍的快要死在那了,两个人对十个人,大哥,我们能主动挑衅打架吗?我们还没活够,没想送死。”

警察同志看着哇啦哇啦直讲的何桃,诧异的问“你又是哪位?和这个事件有什么关系?”

何桃指着自己“我啊,我是一个志愿者,小飞的姐姐,我经常和孤儿院保持联系,知道消息后马上赶过来的,旁边这个挨揍的也是,我们怕孩子被不知情的人拐了,要是卖了孩子多可怜。如果命好找一个好人家还行,命不好卖给人家当童养媳,或者卖到黑心人手里把孩子放到缸里不让她正常生长,长成侏儒或是打断条胳膊和腿的,小飞该有多凄惨。”她绘声绘色的说,配合着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警察同志一看这情形,说话的语气似乎有所缓和。

“那后面那些黑衣人和来帮你的人是怎么回事?”

何桃抢着回答“大妈一看说理不行,因为她根本也不占理,说不过要动手,她也怕自己势单力薄打不过,就召集一大批人马,警察哥哥,大妈牛啊,举手投足大姐大的范,一招手指挥千军万马,我过来的时候他们一大群人抢孩子,还要打孤儿院的老弱病残。我们俩哪能让他们打老人孩子,所以我们俩冲上前去,挨了打。”

“对方说你们也召集了一帮人,和他们火拼把他们打了,打完人又哪去了?”

“警察同志,我们哪召集人了?你看看我们俩,弱者好不好,要是说招就能招人的话,至于只有挨打的份吗?”

“你们的帮手是怎么回事?可不能凭空想象,要说实话。”

“当然,他们来了一群人之后,我们首先报了警,俗话说有困难找警察,可他们人太多,眼看我们俩就要被打死了。你们还没到,无奈只能求助,正好朋友们在附近踢球,才把我们俩救了,要不然警察同志,你现在看见的恐怕不是我这个人了,保不齐是鬼魂和你聊天呢?”

警察同志不禁抖个激灵“来帮忙为什么带着棍子棒子,普通人谁会踢球带着棍子棒子?难道不是明显的来打架?”

“棒子棍子是黑衣人带来的,我们只是夺过来,难道束着手等着被打死吗?”一直沉默的侯昊之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可对方说是你们带着棍子来的?为什么他们提前走了?”

“对方还会说我们打的他呢?都是各讲各的理,你可以查监控,也可以看我手机短信。人家在附近踢球,看坏人已经不能再张狂了,继续踢球去了。”何桃瞅着侯昊之,原来他是有备而来,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到真格的才见识到他打架打的技术水平真高,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自己还愣充大以巴狼。

院长在旁边也是很着急,对着警察同志言辞恳切“同志,这两个可是好孩子,来咱们院里经常帮忙,陪孩子们玩,给孩子们送礼物,我作为院方感激还来不及,要是把他们也当坏人,那可就没地方讲理了。”

警察同志也极其负责任的回答“大姐,您放心,我一定仔细调查,秉公办事,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错怪一个好人。麻烦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其他工作人员正在走访、取证,如果你们说的确实属实,有人担保,你们就先回去,该去医院检查的去检查,验伤的验伤,所有检查手续务必保留。什么时候传唤需要配合调查再过来。”

院长握住警察同志的手“同志,谢谢你们,我和他们俩担保。”

何桃也狗腿的过来“警察同志英明神武,如同包青天转世,还我们清白。”

警察同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小姑娘,你说话真有意思,我像在看电影,一会十八禁,一会苦情戏,一会惊悚片,一会说相声,你这脑容量也太大了,装的什么乱七八糟东西,我只是按规程正常办事,也不是办的惊天大案,让你形容的神乎其神,估计明天中央就能把我掉进重案组了。”

何桃不好意思的嘻嘻笑着“到时候我恭祝你青云直上,步步高升。”

“院长大姐,一会通知来了,你快把这个鬼灵怪带走,说的我脑袋瓜嗡嗡的。”何桃笑着吐吐舌头,侯昊之像看着天外来客一样看着她,她回怼他“服就从心里往外的服,别心里服外表装不服,太别扭,应该回家照照镜子,丑死了。”

侯昊之被顶的半天没说话,看着警察同志的办公室桌发愣,大约有20分钟,通知他们可以走了,他还在低头想着什么。

何桃回头看他“让人打傻了?走,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打成这样还能恢复成原型不?”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罅隙 侯昊之依然站着不动,何桃受不了他的茛劲,过来拉着他往外走,他问“你要带我去哪?”

何桃讶异的看着他“当然带你去医院检查验伤,要不你想被白打呀,要是严重的话可能还需要住院检查,你看你的猪头,或许被打出脑震荡呢?还有身上你敢保证内脏有没有出血?”

“你是一点也不盼着我好,巴不得我有点啥事。”

何桃拖着他“你特想在派出所待着吗?那求警察同志让你住一晚上,尝尝免费的饭菜,要说你听不懂人话你还不乐意听,我不是担心你,怕你有事吗?怎么到你这里自动理解成诅咒你了。”

侯昊之拧着眉不情愿的被她拖着,嘟嘟囔囔说了一句“我只是听不懂你说话而已。”

何桃听完,眉毛一立,使劲的甩下他的胳膊“怎么没让他们打死你呢?”说完气哼哼的走了,侯昊之抿嘴在后面跟着,院长听着两个人吵嘴闹别扭,无奈的摇摇头,孩子们的世界她已经不懂了。

何桃负气往停车位置走,院长阿姨喊住了她和她并列,院长关心的问“小何,打疼了吗?身上哪不舒服,一会儿我领你好好看看。”

“院长,不用啦,我没大事,再说我在医院,自己能解决,您回去安抚孩子们,他们肯定吓坏了。”

“那你带着昊之去医院好好检查我看他伤的不轻。”院长说完,何桃忍不住回头看,是啊几步路她们都停了下来,他怎么还没跟上,只见侯昊之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捧着肚子,走一步一呲牙。

何桃到底还是心软,跑回去扶住他,他别别愣愣的挣扎,不想让她扶,她伺机捏着他的腰,他疼的啊的一声嘴直咧。

她说“你到底走不走?别以为我是想帮你,我是嫌弃你耽误事,以为都像你闲人一个,我还有一大堆事,麻溜的。”

院长也焦急的跑过来扶着他“昊之,不要紧吧,你这孩子在孤儿院时也没见你难受,我以为没大事呢,小何去医院一定要全面检查。”

他咧着嘴苦笑“院长阿姨我没事,让她扶着我就行,我这个样子千万别告诉我妈。”院长抹着眼泪点点头。

他渐渐把身体的重量靠向她,在她的搀扶下到了停车的位置,他打开车门,准备进到驾驶座位上,何桃忍不住问“你现在能开吗?实在不行我开,你遥控指挥。”

他咬着牙硬挺着“扶我上来。”

何桃和院长半推半抱的把他弄上驾驶座,她帮他系好安全带,他强忍着痛,额上汗珠渗了出来,何桃时不时的观察着他,怕他突然有什么事。

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下,总算是开到了医院,何桃打开车门跑了出去,丢下一句话“别动,在车里等我。”她去急诊那借了个轮椅,又推着轮椅急匆匆的跑回来,推到车门下,院长帮她把侯昊之放到轮椅上。

何桃看着院长“您先回去吧,到了医院我自己能搞定,就是不能搞定还有很多熟人,你回去给大家报个平安,您要是不回去,我们光打电话,刘阿姨也不会相信,快回去吧,要不刘阿姨该着急了。”

院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详细检查,何桃应允后才离开。

何桃推着他来到急诊,先给他们俩挂了号,她觉得自己应该只是轻微的皮外伤,要不然怎么会还能活蹦乱跳的推着他跑前跑后,几个来回她已经满头大汗。

拿着检查单去急诊放射科给他排核磁和CT,彩超,该排队都排好队,一看哪个前面都有十几个人,只有核磁前面还剩下11人,她把他推到核磁的候诊大厅。

她焦灼的瞅着他“有没有觉得哪特别不舒服?疼的受不了,或其他不舒服的地方?能坚持吗?哪个都需要排半天才能到你。”

他虚弱的白了她一眼“怎么在医院混的,人缘真臭,一个帮忙的都没有,在医院上班看病还要排队?”

“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把嘴闭上,信不信我把你扔这,你自己看看,全是着急看病的,在医院工作就能搞特殊化吗?还有力气和我拌嘴,我就放心了,死不了。”

这时何桃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谭飞的电话,拿着手机出了候诊大厅。谭飞问她“丫头,睡懒觉了吗?别告诉我窝在家里一天没出去,我周末就回去了,今天想没想我?”

“说实话吗?”

“当然要说实话,不过我怎么预料实话并不一定是我想听的。”

“今天事太多了,一下子也说不清,不是不想你,是没有时间去想。”

“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来太复杂,等你回来再和你讲吧,我不想给你添堵。”

“丫头,你觉得你不说我能安心吗?听话,给我说说。”

何桃就把一天发生的事挑重点的讲给谭飞听,挑重点的意思就是她只说了他们一群人和黑衣人对打,把对方打败了,忽略了她单挑和被一群人撵的那段。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女人的直觉自然而然的就这么说了。

谭飞听完,半天一言不发,她喂了两声,对方低沉的声音传来,隔着话筒,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丫头,你太胡闹了,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两方火拼万一伤了你怎么办?再说这件事情有孤儿院呢,院方能没解决方案,那个工作人员的儿子也是胡闹,还找来一伙人,现在是法制社会,警察来了自会解决,你们又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有没有枪?”

“可是小飞和我感情非常好,我不会眼睁睁看她被不了解的人抢走。”

“丫头,你能不能理性点,你关心小飞这是无可厚非,但是你把自己的安危弃之不顾,有没有想过我,想过你爸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办?”

“可我不是好好的吗?”

“丫头,我太了解你了,你乐于助人,为人仗义,好抱打不平,这是你的优点,但有时也会是缺点,遇到事情容易冲动。以后遇到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苏苏叫我去吃饭了,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何桃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明明知道他是真的关心他,为她着急,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其实这么多的关心真不如一句“你做的是对的。”哪怕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数落和责骂,她也会甘之如饴的接受,不是像现在,从心里朝外的憋闷,如果要问她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她有没有错,不违心的话,她肯定的会说自己没错,而且侯昊之也是真性情,够男人,这是第一次她给予他的好的评价。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这世上还有你在乎的吗? 何桃回到候诊大厅,侯昊之一个落寞的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没了和她吵架的趾高气昂,有没有让她花钱时的嚣张气焰。何桃的负罪感涌上来,赶紧跑去前台,一问前面还有3个人,她悻悻的走过来,侯昊之头都没抬,压根没想理她。

她讨好的说“还有3个人,马上轮到你了。”

他抬起头,胖肿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你没走啊,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怎么会走呢,我只是出去接了一个电话,我哪能丢下你一个人走,不能不能。”他茫然的看着远处,眼里没有焦距,他说“你丢下我,我也不会意外,我的人生还差你这一个吗?”

何桃被侯昊之的话弄得莫名的伤感,突然觉得面前人高马大,胖头肿脸的人格外的落寞,小时候没有父爱母爱,只有一个性格古怪刁钻的杨老太太陪伴,他的童年可想而知,一定是漫无边际的黑暗。性格能不扭曲变态才会更奇怪。

不知哪位学者说过,所有的女性都自带母爱的光环,都会不由自主的同情弱者,怜悯他们。

何桃给自己也划分到这个行列,她不由自主的蹲在他轮椅前面,握着他的手说“别想的那么悲观,丢下你的人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们比你还痛,我从没想过丢下你,也不会丢下你,你看我也身负重伤,还坚持的推你,你看看你自己的体格,原来就死沉,现在像吹了气似的又大了一圈,重的像头猪,我也佩服我自己,怎么就没吓跑呢?因为你今天是英雄,我得保护你。”

侯昊之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在猜测她所说的话真实性有多少,不可置信和意外,也许在那一刹那他是感动的,她能读懂他的眼神,然后转瞬即逝,他又恢复了痞子模样“你想保护英雄,英雄得被杀一千遍了。你要是能自保,英雄得先谢谢你。”

“切,爱信不信,英雄受伤了就是狗熊,我现在不是在保护你,是干什么?难不成我闲的?”

“他是你男朋友?”横空出世的一句话让何桃愣住了。

“什么?”

“酒楼门口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的?”

“那天晚上你看见了?”

“坐在车里看见的。”

“是,他是我男朋友。你们男人也会八卦?”

“不,我只是想什么样的男人能看上你,感到好奇罢了。”

“不说几句话损我,你是不是特难受?”

“是不是刚才喊我名字了?”

何桃一看大屏幕真是到侯昊之了,也就忘了之前交谈的话题,推着他做核磁去了。

到核磁室,核磁的医生是个生面孔,她不认识,对方更不认识她,医生以为她是侯昊之女朋友,直接喊她“侯昊之女朋友,你帮他把鞋拖了,外套脱了,凡是带金属的都得脱下来。”

何桃也懒得和医生解释,急忙的给侯昊之脱鞋衣服还有裤子,脱裤子时他明显的不自在,捂着裤带直说“我自己来。”

“侯昊之,你能不能别墨迹,外面一堆人排队等着,你里面又不是没穿裤子,谁爱看你,光着的我见多了。”她极其自然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医生吃惊的眼神,估计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试问哪个女人敢在男朋友和老公面前说自己阅过多个其他男人光着的身体,天底下可能只有她独一个。

她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侯昊之,退出了核磁室,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医生让她进去,她又像小媳妇一样给他一件件穿回来,服务的相当到位。

医生告诉她两个小时去自助机去片子,报告需要明天下午过来取,她点头哈腰的谢谢医生,又马不停蹄的去下一个科室检查。

何桃想等把核磁,彩超,CT做完,何桃被喊谁谁女朋友,估计一点尴尬和害羞都没有,能极其自然的过去,忙前忙后,客气的和医生打着招呼。

彩超室里没想到会遇到熟人,人家看见她特别热情,医院先进培训时两个人一起培训过,看着侯昊之“小何,这是你男朋友吗?让人打了吗?”

何桃赶忙解释“不是男朋友,是一个朋友,知道我在医院来找我帮忙。”

对方了然于胸的松了一口气,把她悄悄叫到跟前,耳语了一番,侯昊之死死盯着她们俩,面无表情,一脸暗沉,似乎知道她们再说他坏话一样。

不过他真的没猜错,彩超室的姐姐告诉她“暴力的男人不能找,更何况在外面打打杀杀的男人,更要离的远一点。”何桃表示受益匪浅,很受教的谢谢大姐姐。

彩超姐姐给侯昊之做彩超的时候,她明显感受到侯昊之的抵触情绪,十分的不配合,看彩超姐姐的眼神都带着哀怨。

出了彩超室,何桃憋不住的笑了起来,看着侯昊之挨怼的样子,她没控制住。他趁她不备,一把薅住她的手“你笑什么?刚才你们说我哪些坏话?”

何桃止住笑“我们没说你什么。”突然手臂传来断骨般的疼痛感,她疼的啊的一声,大发雷霆的骂他“你有病啊,我胳膊要断了。”

“快说你们说我什么?”

“人家大姐说不让我找暴力的男人,更不能找在外面打打杀杀的男人,哪句提你名道你姓了。”何桃使劲挣脱被他攥着的手,可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我暴力吗?今天我的行为是暴力吗?”他仰起头认真的看着她。

“今天你的行为不是暴力,不过我倒是相信一点。”

他紧接着问“相信什么?”

“你以前一定经常出去打架,而且是打群架,连应付警察都是得心应手。”

他哼哼唧唧的笑了,笑得声音有点古怪“我可以理解为我在你的眼里,是属于在外面打打杀杀的人对吗?”

“我可没那么说,是你自己代入的,你能不能先把我手放开,像个铁钳子一样,如果再不松开,我真的会以为你还是暴力的。”

侯昊之放开何桃的手,一个人滑着轮椅向前走着,她甩甩发痛的手,几步撵上去“你不会真生气吧?医生是把你错当成我男朋友了?才说了几句,你又不是真的,有什么生气的?你要去哪?我推你去。”

“我要上厕所,你也要进去吗?”

“上厕所还是算了,我只能送你到门口。”

“你不是见的多吗?有什么怕的,一起去吧,这世上还有你在乎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你根本不是女人 何桃索性撂挑子,放开推着轮椅的手“去吧,请自便。”随手把CT单子甩到他身上“你自己去吧。”说完扭着身子晃晃的走了。

侯昊之自己滑着轮子往前走,滑了一段路悄悄的回头看,气的CT单子都甩到了地上,心里咒骂着“臭丫头,没良心的,说走就走。”轮椅的轮子遭了殃,差点没被戳下一层皮。

他艰难的进了厕所,痛苦的从轮椅上爬起来,疼的心里直问候黑衣人父母,解完手坐到凳子上已经满头大汗。他有一种脱力感,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心里格外的空,他自己也搞不懂,静静的待在厕所里,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

上厕所的人好奇的看着他,有两个人进来,看见他吓了一跳,上前扒拉他,拍的他脸生疼,他睁开眼瞪着他们,其中一个人不好意思的道歉“兄弟对不住,我们以为你死在这了。要不谁在这睡觉?”

另外一个人赶上前说“哥,没准医生现在研究出新的治疗失眠的方法,熏熏更健康,睡觉更加香。”

侯昊之看着两位“你们说的不错,在厕所里治百病,你没看见我原来的样子,脸肿的看不见眼睛,两个鼻孔呼呼流血,进来睡了一会,瞬间消肿止血,浑身舒爽。”

“你说的是真的,厕所里加了特殊药材,既解决生理问题还解决病理问题吗?”

“老二,你是不是傻,妈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什么话都信,厕所还能治病我可没听说,别在上当受骗了。”

“哦,那我不信,咱们一起上厕所吧。”

“你不会上啊,一起怎么上?”老二挠挠头,西咪西咪的笑着。

侯昊之待在厕所里呆萌呆萌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兄弟俩也是人才。他正准备离开,厕所隔间传出声音“哥,要不咱们俩待会试试,看看到底有效果吗?”

“那最多只待半个小时,多了时间我可不待。”

侯昊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的妈怎么能放心让他们出来,还有如此奇葩,半个小时后不出来,估计他们能熏晕,失眠倒是解决了。

侯昊之无精打采的从卫生间里出来,低着头慢慢的向前滑动着,一双鞋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狐疑的抬起头,使劲的搓着眼睛,唯恐自己看错,他有些激动的说“你没真的走?”

“我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说过不会丢下你,就会说到做到,CT单子拿过来。”

他乖乖的把单子放到她的手里,她推着他朝放射科走去,她在后他在前,她是不会看见他上扬的嘴角,也不会看见他从厕所出来前和出来后的微妙变化。

所有检查的结束了,她拿着结果去急诊找大夫,大夫看完片子“头部核磁没有事,头部应该是外伤,处置后慢慢消肿,腹部CT各脏器都没有损伤,唯一有问题的应该是肋骨骨折。”

何桃正看着片子聚精会神的听着,一听有骨折,马上急切的问“严重吗?哪几根断了,需要住院绷带治疗吗?”

“左侧的第5、第6根断了,确实需要住院治疗,肋骨骨折还是容易康复的。治疗方法如你所说,看来你是内行。”

何桃不好意思的笑着“我是本院的,楼上12楼的。”

“是吗?同事啊,那你更应该熟悉套路,我给他开个住院单子,让他住院吧,正好胸外现在有空床,昨天来还没有呢,你快帮忙跑跑。”

“楼上有高间病房吗?”他皱着眉头问。

“别挑三拣四的,现在有床就不错了。”

“医生,他是外行,不知道医院什么样?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谢谢您!”

她千恩万谢的推着他出来“我马上给你办住院手续,你再给杨奶奶打个电话,要不然你不回去,老人家好着急了。还有你那些朋友都哪去了?”

“朱熹文打电话要来我没让,他妈和妹妹都在,已经够他忙活了,我直接告诉他没事了。”

“其他人呢,你全告诉了你没事。”

“对啊,我不是寻思有你专业人员在吗?你一个顶好几个呢?再说我也没想到会骨折。”

“我懂了,人家的朋友都能同生共死,你的朋友只能同醉生梦死。”

“下午谁来救得你,这么一会儿你都忘了?没有朋友咱俩今天都得躺这。”

“看病帮忙可以,那你住院以后怎么办?谁照顾你?”

侯昊之侧头看她“不是还有你吗?上班下班给我带碗饭就行。”

何桃停下来,诧异的看着他“你当我天天都上班啊?你让朋友们来照顾你。不是单单打饭的问题,你绷带固定治疗后需要卧床休息,减少活动,你的吃喝我可以解决,你的拉撒谁给你解决?”

“你不是见过太多了吗?你就帮我个忙,我无所谓,自认倒霉让你占点便宜也行。”

“你也太厚颜无耻了,谁爱看你,我也不想起针眼,别以为自己有什么看头。”

侯昊之戏谑的说“要不你试试,看看你说的对不对?”

何桃剜了他一眼“残了也不忘耍流氓。”

他呵呵的笑着“放心,和你不能,你根本不是女人。”

“谢谢夸奖,我很庆幸在你眼里不是女人,你要好意思脱,我没意见,不是三顿饭吗?不怕吃死你就等着。”

他不语,仰头看她“你看着办,再说你还有小辫子在我手里。”

何桃真想一下把他推倒,让他好好摔着,直接摔哑,让他永远开不了口。要不是看他不管出于哪种原因也是为了她受得伤,她吃饱饭撑的听他贬低自己,瞅瞅他拿苏苏事几次三番威胁的样子,太欠揍,她急需要酝酿情绪,怕自己发彪。

她闷闷不乐的推着他,拿着身份证去办入院手续,她拿手机支付的住院费,办好手续推着朝电梯走“我给你存了5000住院费,你不用还我,直接从欠你的钱里扣。”

“一码归一码,我一会微信转给你。”他假正经的表情气的何桃脑仁疼。

“我觉得你不应该去胸外,你应该直接去脑外。我就整不明白还有人不愿意让欠钱的人还钱的,天底下也就你独一个吧,非得分期还,好折磨我呗。”

“我发现我们俩打交道久了,还是很有默契的,你现在有点了解我了。”

“我闲的了解你,你挺张狂啊,就不怕我在你饭里吐吐沫?你接下来还是需要我的,千万别得罪我。”

“吐呗,我就当和你接吻交换唾液了。”

“丫丫个呸的,怎么恶心的像我吃吐沫了?狗嘴吐不出象牙。”

“因为我不是狗。”

“对,你不是狗也不是什么好鸟。”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你脑子才有病 两个人进了病房,胸外科的护士有几个和她差不多一起来院的,培训时认识的,混了个脸熟,互相热情的寒暄几句,让护士给他安排了病房。

病房是个三人间,里面住着一个大爷,一个小伙,大爷大约50多岁,小伙和何桃差不多大,大爷的床贴着墙,小伙子靠窗,只有中间的那张床没有人,何桃先把他扶上床,他满脸的不情愿。

何桃把被展开,扶着他躺下,他嗷一嗓子把旁边两个人吓一哆嗦“这床也太硬了,我要找院长,给我调一个高间。”何桃满脸堆笑的向旁边两人点头致歉,然后指着自己的头说“他这有问题,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

旁边两个人露出理解的表情,侯昊之愤恨的盯着她“你脑子才有病?这房间这床是人能住吗?必须给我调。”

何桃看着旁边两个人微微一笑“精神病人通常都说自己没病。”

老爷子和小伙子惊呆的问“那他不能半夜起来把我们脑袋当西瓜切了。”

何桃摆手表明“不能,他从不打人,他就是脾气不好,嗓门大,愿意闹愿意让人哄。”转过身温柔的对他说“昊昊啊,咱听话,这床硬对腰好,好好配合出去给你买好吃的。”

只见侯昊之受宠若惊的望着她,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似的,一脸懵逼,鸡皮疙瘩掉一地。

旁边大爷笑呵呵的说“姑娘,你说的真对,你哄哄他,他确实安静了。”

侯昊之翻翻白眼“我是让这个臭丫头昊昊两字吓傻了好不好?你要是见识过她和我吵架的情形你就明白我现在的感受了。”

旁边小伙子热情的说“你是他什么人?不会是他女朋友吧?还是他妹妹?”

“哪能是他女朋友,不过我也不是他妹妹,我只是一名义工。”

“那还行,千万别找脑子有问题的,影响下一代不说,沟通起来费劲。”

何桃僵硬的附和着,她不敢看他的脸,他的脸被黑雾笼罩,阴森森的,仿佛能下大暴雨,她怕不小心踩到地雷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她离开病房后,隔壁两个病友同情又戒备的看着他,和他眼神对碰的瞬间吓的立马闪躲了。

出去回来何桃手里拿了血压计,给他量血压,他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她,态度恶劣,极度不配合,又问了一下他的身高体重,他干脆避而不答,她只好目测然后去护士站告诉责护。

医生来到床前查体,需要他把上衣脱了,医生帮他,可他疼的满头汗也脱不下来。医生让他配合,他惨着一张脸不说话。她正在门外站着不想进去,谁愿意进去找不痛快,从门缝里看见他投来的目光,她又心软了,她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主动的帮他脱着衣服,动作幅度大会牵拉骨折处疼痛,还好她是专业的护士,先脱健侧,后脱患侧。医生说“刚才干嘛了,不知道要检查,护理病人不在床旁四处乱跑什么?”

查了体,了解完病情,让他签了一些协议和告知书,他疼的龇牙咧嘴,示意让她签。她吃惊的看着他直摇头,医生笑着问“还没结婚?不好意思代签?”

何桃百口莫辩“医生你误会了,其实他不是我男朋友。”

医生看看她又瞅瞅他“小情侣闹别扭了?”

何桃真想给他一棒子,有这么八卦的医生吗?顺嘴胡咧咧呀,她也放弃了解释,尴尬的笑着。

医生还在自说自话“小情侣和小两口一样床头打架床尾和。”

何桃觉得自己瞬间凌乱了,小宇宙马上爆发了“医生,你以前是编剧吧?”

医生一愣“什么编剧?”

她万般无奈的说“不是编剧,你的想象力可太丰富了,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他女朋友?”

“难道你不是?那你还帮她脱衣服?”

“脱衣服就是他女朋友了?就不能是他妹妹?他小姑他小姨?医生危急时刻脱过多少病人衣服,我也没见谁三妻四妾。”

何桃的余光瞥见他听到小姨和小姑明显不悦的神情,医生满脸僵硬的表情,自讨没趣的话题也继续不下去了,拿着告知书协议书板着脸说“你们俩到底谁签?”

何桃指着侯昊之“他是本人,让他签。”侯昊之苦着一张脸极不情愿的拿过来,何桃帮他拿着告知书,他半天不落笔。

何桃在脑子里假设出多个可能“他要是我哥,现在我早过去踹他一顿,让他另外几根好的也折了吧。医生是在救他,不是让他填死亡通知书,犹豫不决像大姑娘绣花似的,坏的是左侧好吗?右侧手好用。”

医生这时候也有点不耐烦“你能不能快点,我还有其他病人要看。”

何桃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笔,刷刷的签上她的名字递给医生“你快点给他治吧。”早治她才能早解脱。

医生问了一句“你们俩什么关系?”何桃扭头告诉医生“除了女朋友剩下随便写,反正出事我负责。”也不知医生振振有词的嘟囔什么?边走边思索,何桃想难道一个关系很复杂,把医生难住了。

侯昊之脸色依然不好,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其他的,何桃也懒得管,坐在床旁的椅子上无聊的看着手机。

侯昊之一会儿嚷着要喝水,一会嚷着疼要她再扶他坐起来些,何桃突然觉得他是没安好心,就是不想让她看手机,不想让她闲着。

何桃选择无视他,点着李甜的微信头像,发了个微信“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最新进展?”

李甜回了一个小冒汗的图片,何桃笑着回复“难道又激战了?累的满头大汗?”

“桃子,没发现你也挺色啊,激战啥?是在沟通呢?谈的冷汗直冒。”

“说什么了?还能冷汗直冒?”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晚上见面聊。”

“不知道你晚上还能不能见到我。”

“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我去做好事了,帮助孤寡老人。”

“去敬老院了?”

“算是吧,还是个不好啃难缠的骨头。”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景里,丝毫没注意头顶上压下来的影子,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他一跳“我什么时候成为了孤寡老人?”

“你怎么这么卑鄙,偷看别人隐私?”

“我卑鄙还是你卑鄙?你谎话连篇,背后恶语伤人,是不是心里觉得照顾我特别的委屈,耽误你约会,耽误你谈情说爱了?”

“谁谈情说爱?闺蜜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剧烈运动 “闺蜜,撞我车那个?”

“你是铁路警察吗?管的也太宽了吧?我还需要和你报备?打个报告申请一下吗?”

他意兴阑珊的退了回去,沮丧的呆坐着。何桃拿他真是没办法,过去扶着他躺下,他还挣扎着起来“你还想出院吗?肋骨骨折需要卧床休息,不能坐着。”

“我这个病需要几天能好?”

“胸带固定半个月后应该能适当活动,三个月能恢复的差不多,但三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

“什么样的剧烈运动不能做?”

“那我听听你要做什么样的剧烈运动?”

他不再自讨没趣,悄悄的住了嘴。沉思了一会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半个月我不回家不看我妈和老太太他们还不得起疑心?”

“难道你以前和朋友们醉生梦死的时候还是乖宝宝,天天晚上按时回家?半个月不回家对你来说还是稀奇事,刚回国我就满世界捞你,应该不会起疑。”

“可我已经改好了,最近没有连续夜不归宿的事。”

“那就告诉她们你又改回来了,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改好还是怕了?”

“你这话几个意思?”

“没几个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你是害怕了吧,怕是遇到一个比任娇娇爸爸更厉害的爹,打你个半身不遂吧。”

“呵呵,我怕什么?关键时刻不是还有你挺身而出吗?”

“你可饶了我吧,以后像你说的咱们还是老死不相往来吧,求你件事,病好了以后咱们把账结清了呗,你看看每次见面有好事?挺身而出的事更不要和我挂钩,所以你让那些个莺莺燕燕离我远点,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晚上可能走走路让麻袋套走了。”

“你的眼中我的形象是不是永远定格在那儿?十恶不赦,薄情寡义?”

“我可没那么说过你,挺多是留恋花丛,风流债太多,十恶不赦、薄情寡义还算不上,上次任娇娇的事我已经说过了。”

“你根本不相信我会改邪归正对吗?”

“我相信与不相信有那么重要吗?”

侯昊之冷笑几声“说的也对,我改不改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旁边的老大爷和小伙诡异的看着他俩,老大爷和小伙的眼神也没他俩的关系诡异,一老一小迷茫了,安静下来男的看着像没病,安静下来的女的说话像刀子,扎的人直疼。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不像兄妹,不像情侣,更像仇人,又不像仇人,别别愣愣的。

过了一会儿,医生护士推着处置车来到病房,医生拿着胸带过来“你肋骨骨折还是比较轻微的,只是有少许裂痕,养个两周左右应该差不多就好了,这两周绝对卧床休息,尽量不要下床活动,不要坐起来。”

“两周不能下地,上厕所也是吗?”

“当然,活动会加重病情,咳嗽时也按压住骨折部位,防止疼痛,多喝水,小心感染咳嗽更会加重病情,让你这个陪护多做点有营养高蛋白的饮食,可以健侧卧位。”

旁边的护士小田插了一句“董医生,她是咱们医院护士,12楼神经内科的小何。”

医生更加诧异的看着她“原来是同事啊!”

何桃尴尬的笑着“对,同事。”

“那你护理更没问题了。”

何桃继续尴尬的笑着,何桃想医生一定非常庆幸自己此次进来没有乱点鸳鸯谱,可能知道她是同事的时候,那句他是你朋友在嘴边转了半天忍着没问吧。

医生和护士训练有数的完成了胸带固定,又简短的交待了注意事项,用满含深意的目光看着他俩,然后疑团重重的离开了。

侯昊之躺在床上不说话,刚才一番折腾他也是疼的直冒汗,何桃拿着纸巾把他额头的汗擦了擦。

她清了清嗓“你是不是该找个人来照顾你?”

他没有表情的看着她,依旧不说话。

她说“我不是不想管你,是照顾你实在不方便,就算我可以照顾我还得上班,空缺的时间怎么办?”

“把我电话拿过来。”

何桃把电话递给他,他拨了一个号码,号码接通后“老三,我住院了,需要人照顾。别告诉老二,你自己来。”他没谈几句告诉完对方他住的医院就挂了电话。

“一会老三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啊?”何桃指着自己说“你让我走?”

“对,让你走。”说完话他也不看她,转过身健侧卧位去了。

何桃心里腹诽“这人脾气和杨老太太一样古怪,一阵风一阵雨的。”

半个小时后跑进来一个风一样的男子,梳着时尚的潮流发型,一根根的立着,屹立在空气中,穿着休闲的夹克,下身浅蓝牛子裤,175的个,长的比侯昊之和朱熹文要招风的多,白白嫩嫩的,特别的像富家太太圈养的小白脸,一双狭长有神的眼睛,此时此刻正望着她。

“你是?”

“我是……”何桃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说朋友不是,说仇家也不合理,说过路的也不像,奶奶的纠结了。

还是侯昊之张口解了围“你可以走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何桃傻傻的愣在地中央,半天才反应过来,在全病房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开了。

出了病房的何桃总觉得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又没做亏心事,怎么出来的这么狼狈,像见不得人的小三一样灰头土脸的走了,他确实是为了救她受的伤,难道自己不照顾他做的不对,可一个大男人她怎么照顾?

回家的路上,路过菜市场,她去摊位上买了鲫鱼,又买了肉和青菜,不能贴身照顾只能在别的事上多做点吧。

她拎着大包小裹的回到家已经晚上7点多了,她才发现自己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竟然没有觉得饿。苏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回来,吃惊的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几点了?你买这么多东西?我已经吃了,这么多想吃几天?”

“省省吧,别自作多情,不是给你吃的,你有手有脚的,自己又饿不死。”

“桃子你背着我外面有人了?此人还手脚残疾?等着你侍奉?”

“你瞎说什么?”

“怎么瞎说?一共房子里就咱俩,饭不是给我吃的,因为我有手有脚,那我问问你,哪个没手没脚等你?我告诉你桃子,谭飞才走几天?你还在外面金屋藏娇,快点招供?”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你可以走了 “去一边的,我没时间和你闲扯皮。”

“你有事瞒着我。”

“你先让我做饭行吗?我两顿没吃饭了,在不让我做饭,小心我吃了你。”何桃无奈的看着苏苏。

“我帮你,发生什么事了?”苏苏帮着她把菜肉拿到厨房。

两个人乒乒乓乓在厨房忙了起来,何桃原原本本的把一天发生的事和苏苏说了,说到侯昊之挺身而出救何桃时,苏苏洗着菜的手停下来“他能护着小飞,这人还真不错,证明他挺血性,危急时刻不管看着谁面子肯出手救你,这人就是江湖义气,够交。”

何桃又把谭飞打电话训她的事也说了,苏苏半天没说话,隔了一会,苏苏走到她跟前把菜给她“也不能说谭飞不对,因为他没和小飞相处过,他首先想到的是你的安危,不过也不能说他做的对,人人都先想到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哪有那么多真性情的人,哪有那么多可歌可泣的壮举。”

“反正我听完心里不舒服。”

“很可能是他离得远看不见发生的事,着急呢?也许在现场他也会挺身而出呢?”

“不说我了,换个开心点的话题,你和朱熹文妹妹什么时候去给孩子拍照片?”

“这是哪门子开心的话题,我让他定好了通知我,赶上白班我就串个班,我哪天都行。”

“你别和朱熹文天天绷着个脸,忘了人把你喝醉了送回家的事了。”

“我还帮他了呢?帮他不止一次了?”

“人家不是请你吃饭了吗?”

“那是他妈和妹妹好不好?”

“他要不想请,他妈和他妹妹能找到你?说话也不动动脑?”

“浪费那个脑细胞,还不如想想晚上吃啥。”

“吃吧你,胖的你更没人要了。”

“现在这样不是也没人要?”

“那可不见得,没准你已经在人心里了。”

“那人在哪?我得会会他。”

“就不告诉你。”

“你就忽悠吧。”

“你就没想过朱熹文没准喜欢你呢。”

“那我还想说侯昊之也喜欢你呢,你信吗?”

何桃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信。”

“这不结了,朱熹文也不可能喜欢我,一个道理。”

何桃笑着解开炖鱼汤的盖子“有些事说不清,久了就会变了味,和这鱼汤一样顿久了腥味没了,只有鲜味。”

“炖个鱼还有这么多酸溜溜的道理。”

“还要告诉你个事,李甜今天和沙任凡谈判去了,没准今晚能杀过来一吐衷肠,你要有心里准备。”

“你不也在家吗?”

“我一会去给病号送饭。”

“你打算送一宿饭啊,我看你是想把自己送出去吧?送完麻溜回来,我可怕她,你回来替换一下我。”

何桃嘿嘿的笑着“好,我很快回来。”

苏苏白了她一眼“这还差不多。”

何桃和苏苏两个人,一个做汤,一个做菜,汤比较费功夫,8点半总算都做好了,陶敏住院时有保温桶,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她把汤菜和饭装好后,拎着出了门。

住的地方离医院比较近,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医院一进病房,两个人点的外卖,来的那个小白脸正笨手笨脚的喂着侯昊之,场面惨不忍睹,喂的哪都是饭粒,急的侯昊之头都抬了起来,眼看就差坐起来了。

何桃几步上前,接过小白脸手里的勺子,小白脸歉意的看着侯昊之退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定的菜,大鱼大肉,一看就是高档饭店的菜色,比她做的不知好了多少倍,可她做的巧在适合病人,便于咀嚼和吸收。

侯昊之很意外的看着她,盯着她半天没活动眼球,在他的潜意识里眼前的女人会像一首诗写的,轻轻的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始料不及的是,她又轻轻的来了,带来还有热腾腾的饭菜。

她无视他的眼神,自顾自的打开保温桶,盛出鱼汤,放在床头桌上,又走到床尾将床头轻轻摇高,端起汤碗,舀了一勺轻轻在嘴边吹了吹,递到了他的嘴边,他机械性的张嘴,机械性的吞了,她接着又喂,转眼间一碗汤见了底,他身上床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滴汤。

她又去拿粥和做好的青椒炒肉,青椒和肉她剁的碎碎的,胡萝卜也是碎碎的,颜色看起来也特别的好,她轻轻的搅动着粥,他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走,她第一次这么安静,没有对他恶语相向。

转眼间一碗粥和菜也见了底,看得旁边的小白脸眼都直了“我说那个谁。下次做饭能不能给我也做点,我看他吃的太香了,我也想尝尝。”

他看着她低声的说“不用理他,定这么多让他自己吃。”她噗呲的笑了,两颗梨涡在灯光下更深更甜了。

小白脸一听瞬间从凳子上起来朝着何桃伸出手“你好,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沙任平。”

何桃惊讶的抬起头审视着他“何桃。”

沙任平恍然大悟般的拍着大腿“你就是何桃?”然后突然地笑的前仰后合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在侯昊之愤恨的眼神下才收敛了笑,他极其认真的看着何桃“我知道你,和我们老大是对头,我们老大把你形容得像黑山老妖,奇丑无比,听他说的我好奇死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没想到还是个小美女。”

“老三,我想喝水。”侯昊之恨之入骨的说。

“刚刚喝那么多水和粥你还渴什么?”

侯昊之激动的快要坐起来,一张脸憋的通红“我就是渴,快给我拿水。”

何桃眼疾手快的拿起床头桌上的水,递到嘴边,他没张嘴,沉着脸说“送完饭你可以走了。”

何桃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怼他的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谁让他是病人呢。她把水放在桌上,把带来的保温桶收拾收拾装进袋子里。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早上给你送饭。”他没点头也没拒绝。

何桃和沙任平打完招呼,沙任凡热情的要送她,侯昊之在后面直喊“老三,我要上厕所。”

沙任平没理他,依旧走出病房去送她,何桃停下脚步“快回去吧,他要上厕所。”

“听他的,他就是闲我多嘴说他坏话,伤他自尊了。”

“他有自尊吗?原来还挺傲娇啊!”

“哈哈,傲娇的很。”

“别和他计较,他现在有病,气坏了遭罪的是咱俩,还得管他,麻溜的让他好了,咱们也才能有好日子过。哄他呗,才又不少块肉。”

“哈哈,你说的有道理。”

病房内的侯昊之听见两个人爽朗的笑声,那只右手把床单都快赚碎了,右手血管青筋爆留,吓坏了临床的两位病友,只见他俩轻轻的把被盖上,猫进被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独占欲挺强 沙任平回到病房,侯昊之阴着一张更黑的脸,面朝窗外也不知在看着什么,沙任凡故意咳了一声,他也没回头,似乎要把窗户盯出窟窿才罢休。

沙任平知道这家伙肯定不痛快,而且是极不痛快,否则不会这么安静,他特别识时务选择退避三舍。

何桃晃晃悠悠的往回走,才发觉自己肚子有点饿,忙活了半天竟然忘记了吃饭,由此可见自己还是很知恩图报,具备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

刚到家门口还没开门就听见苏苏的大嗓门,穿透力强,防盗门压根不顶事,何桃迅速的打开门,准备进房间捂住苏苏的嘴,告诉她隐私的含义。

沙发上两个脖子粗脸也红的人吃惊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进来了,怎么悄无声息的?连个信号也不给。”

“就你们说话的分贝估计打雷都听不见,干嘛呢?干嘛呢?还要脸不,谁能把家里有多少钱,有什么图案的裤衩说出去?不能隐晦点?”

李甜一脸无辜的看着何桃“还不是怪她,听我说一句惊讶一句,大声小气,一惊一乍的,我可搂不住。”

苏苏嬉皮笑脸的说“何桃,你知道吗甜甜遇到绝世痴情种了,我原以为这样的男人要死光了,突然间冒出一个,能不激动吗?”

“瞧你说的,人家是爹妈养的好不好,让你说的好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要我说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甜甜看你游戏人生的风流样,丘比特是不是怕你有一天累死在床上,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理念,才施舍给你一个纯情男,多情种。”

“来,谁先给我说一说,怎么个多情和纯情,我看还是李甜说吧,苏苏要复述容易掺杂个人主观意识,影响我的判断。”

李甜装模作样的清清嗓,撩撩她齐肩的长发,风情万种的看着何桃,何桃连忙抱紧苏苏“怎么有点冷,也不是大夏天别给我们发防暑降温的福利,俺们受不起。”

自从沙任凡发了那条短信后,李甜很想正式的和他谈谈,先不说是否有抓救命稻草的嫌疑,就眼下看合适的,正经八百能糊弄她老妈的人非他不可,如果真的合适,也不防深交看看。

今天下午他们俩约好见面地点和时间,李甜到的时候,沙任凡应该已经到了很久,因为他面前的杯子快要空了。两个人从滚完床单这是首次见面,沙任凡看见她还是稍微有点拘谨,在他略显拘谨和一丝青涩的眼神下,李甜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装着害羞点,可害羞那两个字早就离她而去,怎么呼喊也不肯回头了。

沙任凡到底是男人,先打破了沉默,李甜觉得再多挺一分钟她就得破功,他说“你喝点什么?橙汁还是柠檬水?”

李甜说“还有第三个备选答案吗?”

他颇有深意的看着她“你想喝哪个?”

“我可以选咖啡吗?”

“咖啡喝完容易兴奋,不利于大脑皮层休息,对心脏也不是太好,我个人觉得你还是喝橙汁和柠檬水好一点。”

“你是想管我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意思,我们还有必要继续见面吗?”

“见面还有这么深层的含义?”

“如果你觉得今天我们的见面就单单只是见面,那我没什么可说的,那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李甜立刻站起来按住他的手“你怎么性子这么急,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沙任凡沉闷暗红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李甜突然严肃的问“沙任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沙任凡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她又问“不管我以前怎么样?有几个男朋友?”

他红着脸说“虽然我古板,但我没有处女情结,心灵美就行。”

李甜听完忍不住就笑了“又不选五讲四美的好少年,还心灵美。”说完又悄悄的趴到他的耳旁“我身材美不美?”

沙任凡就差怒目圆睁了,李甜笑的前仰后合的,胸前饱满的珠峰花枝乱颤,他极其严肃的说“别笑了。”李甜努力的憋了憋,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一个严肃的话题让你理解完怎么像是讲相声似的,有那么好笑吗?还是你笑点太低?”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沙任凡既然你说你真心喜欢我,那咱们俩交往看看?”

“你没开玩笑?”

“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下个星期我就带你回家见我爸妈。”

“这么快?没有点操之过急的感觉?”

“没有啊,下个星期六,约好了。”

“先等等,我总感觉哪个环节不对劲,是不是你父母逼婚,紧急关头拿我当挡箭牌,告诉你要是这个原因,对不起我不能奉陪。”

“要我说你的律师资格证就是花钱买的,找你打官司能赢吗?紧急关头我可以找一百个人冒名顶替,我何必找个拖泥带水的。”

“你什么意思?我拖泥带水?没有你干脆?”

李甜立马做妥协状“算我说错还不行吗?我妈是催我,让我谈恋爱,可我不喜欢被安排,我的人生我想自己做主。”纯情的男生太爱较真,说不上哪句话没对心思就崩盘了。

“咱俩交往可以,但我有几点要求?”他看着她眼睛认真的说。

“提要求可以,咱们气氛能不能稍微融洽点,你搞的像审讯犯人一样,我觉得好压抑。”

他没理会她,继续说着“第一条,以后不能喝酒,想喝酒的话必须我在场。第二条,以后穿衣服不能太暴露,像今天这条裙子前面露的太多,下面裙子还太短。第三条,除了我以外,禁止和一切异性接触。”

李甜听到这立马炸了毛“前两条可以,我可以为了做到,后一条也太狠了,禁止一切异性接触,我爸、我舅、我小侄子我都要绝交吗?科里来个男患者住院,我叭叭告诉人家,你快转院吧,爱去哪去哪,要不你先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哪个医院护士男朋友让接触异性吗?让,你就打车过去,不让你就自求多福吧。”

沙任凡低头沉思半天“这个要求确实不太严谨,那禁止一切和对你有暧昧迹象的男人接触。”

李甜喝着橙汁,用媚眼挑衅的望着他“原来是个大男子主义,独占欲挺强。”

沙任凡沙哑着声音低声说“我强不强你难道不清楚?”李甜一脸茫然。他紧接着说“忘了不要紧,以后让你想忘也忘不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李甜做梦也没想到平时一言不发,纯情的小果子发起狠来也满腹黑和闷骚的,现在竟然赤裸裸的勾引她,她有点凌乱了,下一句话该接什么,她还能肯定回答你说的对,还是能否定回答说不知道,她怕结果她收不了场。

沙任凡用他那纯真直冒火星的眼睛无限期待的看着她,她只好假装腼腆的低头不语。她说“下周哪天去我家?”

他说“只要关系确定了,哪天去都可以。那你爸爸妈妈都喜好什么?我备点礼品。”

李甜呵呵的看着他,笑得比较猥琐“我爸妈只喜欢活的。”

“活的?难道喜欢小动物?”

“No,我爸妈只喜欢准女婿,只要你人去了,其他啥也不拿保他们乐开了花,你只要好好陪他们就行。”

“他们喜欢穿戴哪种款的男孩?我穿什么类型的衣服?”

“只要不是不穿把他们吓到就行,剩下的无论哪种款式都行,只要你是男的,岁数别超过他们,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你爸妈的要求也太简单了吧?”

“在他们眼里有人肯娶我,了却他们的心愿就行,我妈说嫁不出去证明是她没教育好,结婚后退回来是我个人的问题没经营好。”

“你妈这想法也没谁了?还是你亲妈吗?”

“瞎说什么?当然是亲的,所以不要有压力,前面溜光大道,放心大胆的走。”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更没底了,我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预感。”

何桃听到这段时,非常正经,不拘言笑的说“沙任凡可以肯定的是他掉进狼窝里了,能不能去你家你爸你妈合伙灌他酒,晚上让他直接睡在你家,协助你潜了他,早晨起来直接堵你俩门口,抓个现行立马让他娶了你。”

李甜气鼓鼓的望着她“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

何桃嘻嘻的笑着“开玩笑呗,不过也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爸妈确实是着急,就差去马路上拽小伙回家了,那股积极主动的劲我也无话可说,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

何桃看了苏苏一眼,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不是好像,就是嫁不出去,要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这么一个傻小子,你真嫁不出去。”

苏苏感慨万千的说“去哪说理去,桃子你能怪我分贝高吗?我能不大声宣泄一下我不满的情绪,纵横情场没弄个碎尸万段,还搞个皆大欢喜,天理何在?”

李甜走到苏苏跟前怼了她两下“有你这样的朋友吗?此时此刻不是应该和我同喜同乐的吗?你怎么还不服不满意?是朋友吗?”

苏苏捂着脸说“关键是你们都成双成对,我孤家寡人的太凄惨,你们也忒不够意思了,一个陪我作伴的都没有,让我情何以堪?”

何桃笑妍如花的凑近“也许你爱情的桃花已经开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现在眼前就有一朵,快笑开了,去,少拿我开涮。”

何桃用手指着自己“我不算,我开一百次都白开,可能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正悄悄绽放呢?”

“对,在我也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花落,花开花落我都不知道这桃花开和不开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没开一点机会都没有。在角落里悄悄的绽放,万一你不经意的走到那个角落呢?桃花树下有你有我,多么好看的一幅画卷。”

“想象的是很美好,角落里,这么多的角落往哪个方向走,能不能我费劲吧啦走到那他又走了。”

“缘分是什么?就是你等在原地,他依然会骑着白马来找你。”何桃仿佛大仙一样念念有词。

“什么骑白马,骑黑马也行,哪怕骑毛驴来我也不嫌弃,只要对路子就行。”

何桃嫌弃的说“要是朱熹文骑白马你同意不?”

“拉倒吧你,别把我马压坏了,找我的人没有马骑多可怜,找不到我该多着急。”

何桃撇撇嘴“甜甜,你家小男人还有兄弟姐妹吗?”

“咋啦?你想移情别恋?”

“你少贫嘴,说真格的。”

李甜摇摇头“我们不是特别熟,我只认识他而已,其他一概不知。”

何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多么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你妈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的?不熟就和人家滚床单,要是熟了得咋办?”

“熟了就把床单滚的更熟练点。”

“这么多年只能说你没遇到过太渣的男人,要是一伙人把你怎么怎么样,到时候让你哭还来不及。人家沙任凡要求你那几条都没毛病,你都应该执行,最后一条只把你爸爸刨出去。”

李甜气的直跺脚,指着何桃说“你到底和谁是朋友,倒打一耙。”

苏苏见缝插针的说“我和桃子都站在真理这面,事实证明你没理可讲。”

李甜扭扭身子不屑一顾的说“你们俩这是羡慕嫉妒恨,我才没必要生气。”

何桃看着李甜没有任何表情,苏苏也没有任何表情,两个人伸着懒腰准备睡觉,李甜瞪着眼睛看着她们“你们俩干什么,无视我孤立我?”

“我们不但羡慕你,还嫉妒你,又恨你,不就是孤立你吗?这不是你给我们定的义吗?”何桃伸手打开水龙头,从卫生间伸出头回答,苏苏从卧室里伸出手立即竖起大拇指。

“你们俩不准备让我在这睡了?”

两人同时指向沙发,李甜气的直跺脚“你们就这么对待客人?”

“你是我们羡慕嫉妒恨的人。”

李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时不时歪头看看卫生间,留心观察里面的动静,本来挺安静的,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啊啊!”何桃漱漱口,迅速从卫生间跑出来。“就让你们搅和的,我晚饭也忘记吃了。”

说完之后她蹬蹬的跑进厨房,把原来做好的饭还有剩下的热了热。

苏苏从卧室里伸出头“何桃,你去做了半天**,连顿饭也没混上,太惨了吧。再说你也有点太忘我了,吃没吃饭都忘了?”

李甜鸡贼的凑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去哪学**了?我听意思是两顿饭都没吃了?还忘我?”

“要不是你我至于吃不上晚饭吗?还在幸灾乐祸?”

“别打岔啊,一听就不是那么回事,我顶多影响一顿饭,两顿饭那一顿怎么回事?你们俩给我从实招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我想听的其实不是这句 “李甜我看你什么正经精神都没长,长的都是歪精神,我中午没吃一顿饭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吗?”

“苏苏的口气不对啊,学**还没混上饭,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然后苏苏又加上一句忘我的境界,事可就大了。”

苏苏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对话,自我感觉她回避比较好,趁两个人不注意准备溜之大吉,她还没完全转过身让李甜把衣服领子薅住了。

何桃气定神闲的热着菜,她们两个人在外面的互动她充耳不闻,盛好饭,把锅里的菜用盘子装好,搬出个椅子坐下吃饭。

李甜薅着苏苏也坐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何桃,她直接把李甜当空气,一口饭一口菜吃的慢慢悠悠,完全把李甜和苏苏当成透明人。

李甜气急败坏的敲敲餐桌“当事人你不打算发言,那我准备让苏苏替你说了。”

何桃放下饭碗“李甜,你和沙任凡才认识几天,说话和他要变成一个腔调,明天是

不是在这里给你挂一个明镜高悬?你说你操心我的事干嘛,把你自己的事捋明白再说,自己的事还需要别人参谋呢?你有能力管别人的事?”

“管不了我也想知道,要不然我觉得我被你俩排挤了,无论好事坏事我都想和你们共享。”

何桃无奈之下只好言简意赅的说了事情的经过,李甜捶了一下桌子嗷一嗓子站起来“侯昊之今天挺爷们啊,够交,别看平时斤斤计较,关键时刻方能见人心,人家救了你,做点饭和吃的太正常,没让你以身相许已经仁至义尽了。”

“甜甜,你前面两句说的挺好的,后面说一说就不在正道了,都以为是你呢?不熟都能滚床单,我和他只限于他帮了我,我还他个人情罢了,作风方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手把手教学也不一定能学会。”

“切!你们还是瞧不起我?”

“省省你吧,我们是佩服你,不是瞧不起你。”苏苏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被夸却有一种被损的感觉,是我感觉不对吗?”

何桃赶紧打住李甜的想象“大姐,你不要胡思乱想,想到最后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想什么能把我自己搭进去,大活人还能说没就没了?桃子你能告诉我我是怎么没的?”

“从一开始你自己下了定论,我们俩个羡慕嫉妒恨你,刚才说我们俩损你,过一会儿我怕你想象我们俩准备杀你灭口,别睡到半夜自己起来报个警说自己被杀了,我们俩难辞其咎,去哪申冤?”

李甜捶胸顿足的趴到桌子上“天理何在?何桃你这个妖怪,就你这个说话的方式拐的弯够想到死,去坟里还不能安生,谁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我看谭飞也是脑袋被驴踢了,要不然找你干嘛,找罪受啊。”

苏苏也小鸡叨米似的一个劲的点头,十分认同甜甜的说法。何桃收拾一下桌上的碗筷,放在水槽里开始洗碗“这找男朋友和吃饭一样,他是不是你的菜,合不合你的口味,只有你自己知道,可能在谭飞眼里他想要的想吃的就是我这牌菜,就喜欢这个调调。”

李甜似懂非懂、苏苏半懂不懂,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听她在那讲心灵鸡汤,体味人生的大哲理。

何桃刷完碗看着两个人迷茫的小眼神,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的直咳嗽“你们俩不去洗漱睡觉干嘛?”

苏苏一脸崇拜的看着何桃“你说你一个小丫头比我们俩谁都小,你怎么懂得比我们还多?你看了多少书总结这么多经验之谈?”

“摸索,领悟。”

李甜思考一下“桃子太深奥了。”

“逗你们呢?哪有那么多道理,也就是忽悠你们俩绰绰有余。但有句话说的不是没道理,是不是你的菜,合不合你口味,还得自己慢慢品。”

李甜和苏苏假装生气的看着她,她粲然一笑,拿她没办法呀。李甜突然撒娇说“我今晚能和你们俩一起挤着睡吗?”

何桃和苏苏一起怒瞪着李甜,何桃拍拍李甜“你说你好好的家不住,偏要和我挤在一个租的小房子里面,时不时的还得忍受我们的冷言冷语,你说你图啥?”

李甜讨好的说“谁叫我稀罕你们俩,一天看不见想的难受。”

苏苏装作作呕状“你可别胡说八道了,快去洗漱,收留你。”

三个女人一台戏,注定要是个不眠的夜晚,说说笑笑叽哩哇啦的聊着天,何桃问了句“明天早上吃早饭吗?打算几点起床?”

另外两个人都说要晚点起,不打算吃早饭,何桃拿起手机准备定6:30的闹钟,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调成静音忘记调回来,翻开一看谭飞的微信来了好几条,视频通话也发了好几次,电话也打了好几个,何桃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苏苏和李甜看她刚刚还轻松自在的问着几点起床,突然间神情变得沉重起来,不禁关心的问她“怎么了?谁的电话?”

她一边看微信内容一边回答“谭飞的。”

李甜不解的问“谭飞的微信应该开心才是,你搞得像三座大山压下来似的。”

何桃轻笑一下“是应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什么乐不起来。”谭飞的微信内容看得出来,他焦急,担心,紧张,可这些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让她感觉束缚和憋闷。

“丫头有没有受伤?还在孤儿院吗?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为什么不回信?难道受伤了?看到微信回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还在那里?有没有听我的话?有些事情管不了要学会求助,别自己逞强。”

何桃读完微信下了床去了客厅,她回了电话给谭飞,电话刚接通对方立即接了电话,声音急切而又沙哑。

“丫头,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活的时间长,这么折磨我,要不是晚上的机票没有了。我现在肯定在回去的飞机上。”

“我电话调成静音的,我忘记调回来了。”

“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忙什么了一个下午和晚上都没有看手机?没有想过回家要给我打个电话?没想过我在千里之外看不见摸不着会着急紧张吗?”

“对不起。”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挺好的。”

“好,你没事就好,折腾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实在抱歉,让你担心了。”

“丫头,我不想听抱歉对不起,我其实想听的不是这句。”

“晚安。”

“丫头,你总是这样……算了,休息吧。”

聊完天,何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发着呆,谭飞仰着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发着呆,他想要什么她都知道,可她就是吊着他,若即若离,都知道那句是什么“快点回来,我想你。”可谁却都没说出来,主动说出来的和被动要求说出来差异还是很大的,他很期待的而是她不想主动给予的,求来的又有什么意义?又有几分是真心呢?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刁难 何桃回到卧室,李甜和苏苏人手一个手机,在那忙的不亦乐乎,两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各聊各的。她看了一下时间都快11点了,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静静的沉思,尝试着理解谭飞,理解他的焦灼和无奈,可倔强的她也期望得到谭飞的理解,才能皆大欢喜。

李甜的微信里,刚刚上任的男友正在例行查岗工作“睡了吗?”

“没有,你睡了吗?”

“睡了还能给你发微信?你在哪?”

“何桃和苏苏的公寓。”

“为什么没回家?”

“不愿意回家呗,闺蜜间聊点小秘密。”

“什么秘密?”

“告诉你还能叫秘密?”

“和我还有秘密?”

“再亲近的人之间也是有秘密的,何况我们还没那么亲近。”

“你还想怎么亲近甜甜?”沙任凡沙哑的一句甜甜,让李甜禁不住打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一地,李甜受不了的回“她们叫我了,先不聊了。”

“那你聊吧,别太晚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晚安的后面跟着一个红红的嘴唇。

李甜不禁怀疑自己和他交往的提议了,这是个超级变态的男人,没变态的时候不是男人,变起态的时候不是人,动不动拿语言勾引她,再一联想那天晚上,他不要命的折腾法,她真的有点后悔了。

何桃瞥了李甜一眼“聊完了怎么失魂落魄的?”

“桃子,我有点后悔。”

“为什么?”

“我怕我以后英年早逝,然后你们给我收尸,我爸妈悲伤过度,再给我做个尸检怕有人害我,结果一出,我是纵欲过度导致的死亡,我有何颜面?”

苏苏投过来藐视的眼神“你已经死了,要颜面有个屁用。”

何桃望了手机一眼“刚刚你和他聊什么了?联想到纵欲而死,你是不是有点过度自恋,没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一如既往的热情,把心放肚子里吧,没准过几年你还得搔首弄姿的勾引呢?”

苏苏忙配合的点头“此话有理。”何桃转过身看着苏苏“你和谁聊呢?”

“朱熹文他妹妹。”何桃懒懒的打个哈欠“你们继续聊,我想睡了。”

李甜蹭过来抱着她“再陪我聊会,你家谭飞和你说什么了?你还没和我们说呢?”

“甜甜,别抱我,没用。我和你产生不了化学反应,谭飞就是和我说要回来了,没说其他的,我真的困了。”说完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李甜和苏苏互看一眼,都悄悄安静下来,各自找个舒服姿势躺了下来,苏苏继续和墨墨聊天。

墨墨问“姐姐,怎么不说话?睡了吗?你哪天有空?”

“我没睡,刚刚有事了,我随时可以,只要你方便的话。”

“谢谢姐,你太好了,定好时间让我哥去接你。”

“啊?”

“难道不行?”

“没有,来吧”

“那行,姐咱们定好时间提前告诉你,晚安。”

“晚安。”

何桃闭着眼睛酝酿了半天也没睡着,旁边两人呼吸声此起彼伏,一看就是没心没肺的家伙,前一秒怕自己死的人下一秒就差昏睡过去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点半了,她刚要放下手机,手机却突然亮了,微信突然蹦出一条消息“明天早上我还想吃你做的粥和菜。”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她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仔细的看了一下,确实是侯昊之发来的,半夜三更不睡觉,发来这么一条短信,难道是晚上吃的少,饿醒了。

早上6点半电话闹铃响了,她踹踹李甜推推苏苏,你们两个到点该上班了,苏苏不情愿的伸着懒腰,嘴里嘟囔着“李甜,以后禁止你来咱们这嚯嚯,整的半夜三更的让人不安生,早晨起不来,白天上班没精神,出错找你啊。”

“少拉不下来粑粑赖地球没有吸引力,昨晚我多安静。”

何桃迷迷糊糊的催促她们“快点走,别吵了,我还想睡会。”

苏苏指着床头的电话说“桃子,你来电话了。”

何桃蒙上被,装作没听见,苏苏没办法把手机扔到被上“还在响,你不怕有急事?”她不耐烦的从被窝里拱出来,拿起电话“大早上的,你要干嘛?”

对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好似没有力气,气若游丝“我饿了。”

“你朋友呢?他不是负责照顾你?你别告诉我他不管你。”

“他买的东西我不爱吃。”

“那你就点你爱吃的。”

“点了都没有你做的好吃。”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必须马上起来给你做饭?”

“可以这么理解,而且你也答应过我,负责我的一日三餐。”

何桃掀开被子下了床“好,等着,我起床做饭伺候你。”她挂断电话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在水龙头下洗了手,苏苏闻声问了句“不睡了?”

“饿鬼在后面催着,能睡着出鬼了。”

李甜在卫生间里和苏苏挤着洗漱,疑惑的问“谁是饿鬼?”

“不该问的别问,半夜鬼敲门。”

“少吓唬我,我才不信鬼神的说法。”

“不信,科里病号没了你为什么不敢做尸体料理?少充大胆。”

“桃子和你说的?出卖我。”

“咱仨还有什么出卖不出卖的,谁不知道谁那点龌蹉事,快点洗漱吧,一会迟到了。”

苏苏和李甜收拾完自己,风一样的跑去上班了。何桃在厨房乒乓的切着菜,把黄瓜小白菜还有胡萝卜一起剁碎了,一股脑儿得倒进锅里,管它好吃不好吃的,反正她不吃。

有人照顾他,还专门在高级酒店订餐都不吃,偏偏说她做的好吃,分明是睁眼说瞎话,摆明了是要刁难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要吃我给你做,好不好吃,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在粥里放了点盐和花生油,熬了一会装进保温桶里,自己去卫生间里简单的洗了脸,素面朝天的拎着粥朝医院走去。

到了医院,进了病房只见侯昊之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沙任平坐在床头桌前面正津津有味的喝着粥,看见她来了,热情的迎了上来“何桃来了,快过来坐,吃饭了吗?”

旁边两个病友也友好的打着招呼,何桃笑着问候,回过身回答沙任平。

“没吃,没有时间吃,时间都留着给别人做饭了。”

侯昊之躺在床上看见她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桶,听着她和沙任平聊天,听着她阴阳怪气的回答,眉毛不自觉的上扬,分明透着得意。

沙任平听她这么说,尴尬的笑着“辛苦了,何桃,不好意思啊,还得麻烦你。”

何桃反问“你道什么歉?你吃我做的饭了吗?你让我做饭了吗?”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大家都不发声。

寂静的病房里传来几声咳嗽,侯昊之捂着患侧“给我倒杯水。”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沙任平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倒水的意思,何桃看着沙任平,沙任平也看着她,无奈的摊开手,她皱着眉十分的不理解。床上的人咳嗽的更厉害了,何桃再次看向沙任平时,此人已经溜之大吉了。

被逼无奈她只好倒了水,走到床前,扶着他抬起头喝了水,喝完水他瞅着她说了句“谢谢。”

她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我是不是应该感恩涕零?”

“我饿了。”他岔开话题。

她恼火的打开保温桶,声音大的离谱,动作也很粗鲁,他恍若未闻,她把粥盛好,端到他面前“吃吧。”

他无助的说“我自己吃不了。”

她拿着勺子递到他手里“我给你端着,你自己吃。”

“你喂我。”

“侯昊之,你别得寸进尺。”

“我是为了救你受的伤,难道你不应该照顾我,也是你自己说的,不会丢下我不管,怎么你要食言?”

“侯昊之,你帮我,我确实很感谢你,也答应会照顾你,可不代表你这么刁难我,我也要忍气吞声。你难受我可以理解,你折腾我我真是不理解。”

“有难同当没听过吗?何况你还有秘密需要我帮你隐瞒,不是吗?”

“小人。”

“我饿了。”

何桃赌气的喂着他,一口接着一口,也不管他是否吃的下,侯昊之气愤的攥住她的手“你要喂死我吗?就这么不情愿?就这么恨我?”

“你不是饿了吗?我怕我喂的不及时。”何桃试图挣开他的手,挣扎了几下他就放开了。

“那我要谢谢你的好意了,麻烦你慢点喂。”

何桃诡异的笑着“好,我慢点喂,别噎死你。”

何桃自认为她做的粥肯定不会好吃,可她没想到的是。这厮不但吃了,还吃的津津有味,做的都吃光了,吃的她快开始怀疑人生了。

何桃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他情绪低落的说“你休息时做饭给我吃,上班的时候我不会要求你给我做饭,但下班后还是要来看看我,谁知道沙任平那个家伙会不会偷着跑出去,我被扔这没人管。”

她叹了口气说“好。”她和旁边的病友点头道别,离开了病房,他目送她出门,右手拇指扣着中指的指甲,不知在想着什么。

何桃出了住院大楼,在医院门口看见了沙任平,他正抽着烟,他笑着看着她“他都吃了?”

“吃了。”

“何桃,你别怪他,小时候他有病的时候特别希望有一个人,比如妈妈给他做一碗粥,一碗面条,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身边陪他,奶奶忙,或许会给他找个人来照顾,但不会有情感,都是工作和职责所在,这也许就是他不愿意吃我定的高级餐厅的饭,却想要吃你煮的,他也许在回味童年。弥补过往的缺失。”

“他和你说的?”

“他才不会说的,那么一个骄傲的人,但我看得出来,我们一起多少年了?我很了解他,看着挺强的,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

“你的意思是让我同情他?满足他的愿望?可我又代表不了他妈妈。”

“你难道不能装作任劳任怨的照顾他,关心他,你不是告诉我咱们哄着他,让他早点好咱们才能有好日子过。”

“是啊,我是说过,可他一和我对着干的时候,我一生气就忘记了。”

“你们俩真是对冤家。”

“那我忍吧,以后他说什么我都忍,我真怕我气出病来。”

“等他好了,我请你,你说去哪都行,怎么开心咱俩怎么玩。”

“成交,一言为定。”

何桃离开医院,在公寓楼下的粥店要了碗粥和一个包子。吃饱喝足了,正准备回家,兜里的电话响了,谭飞打来的,她接起来“丫头,我回来了,凌晨的飞机,你在哪?”

“你回来了?工作忙完了?”

“告诉我你在哪?”

“我在家。”

“在家里等我。”

何桃再想说什么,谭飞已经挂了电话,她提着保温桶回到家,去厨房把它洗干净,把房间收拾一下,还收拾一半,电话响了,她拿到耳边“我在楼下了。”

“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去。”

“苏苏也在?”

“她上班了。”

“那你难道一次也不请我上去吗?”

“我马上下去。”

“我今天想上去。”谭飞的态度非常笃定不容拒绝。

何桃皱着眉说“不是不想请你,主要是这不是我一个人住。”

“可她今天没在。我知道你在几楼,你不按电梯我爬楼梯上去。”

“谭飞,你……”何桃觉得谭飞今天格外的反常,不讲道理。

她在家里不安的踱着步,过了几分钟后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她从门镜一看,的确是谭飞,他气喘吁吁的敲着门,她要是再不开,估计他能把全楼都敲醒,她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她刚把门开,他如狂风一样席卷而来,差点把她带倒,她回手关门,他喘着粗气看着她,一言不发,两只眼睛猩红,好似一夜未睡,胡子冒出来一茬,也没有及时刮,西服衬衫也是褶皱的。

她故作镇静的说“去客厅里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她低着头打算去厨房拿水杯和水瓶,她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发力攥住她的手,一把带着她压到客厅的墙壁上,还没等她缓过神,他的吻就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夹杂着怒气、想念、担忧、紧张,吻得又狠又深,胡子扎得她生疼,牙也咬得她生疼,她不舒服的挣扎,可偏偏越挣扎抱的越紧,吻的更疯狂,她觉得他一定是受刺激疯了。

她逐渐放弃了反抗,任由他吻着,他慢慢地不再那么粗鲁了,温柔的吻着她,可他的一双手却不在那么安分,在她身上游移着,摸着摸着将要探进她的衣服下摆,她一个激灵,抓住了他的手,他痛苦的看着她。

“不行吗?”

她摇摇头,更加用力的抓住他的手。他更加懊恼的说“为什么不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没有想和我在一起的冲动?”他执意地想要往衣服里伸去,带着一股置气。

她红着脸,使劲全身力气和他对抗着,她摇摇头“谭飞,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感到害怕。”

谭飞松了手突然就大笑起来,笑得她感到渗人。他笑着走到门口“丫头,我走了,你不用怕我,我是爱你,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真想堵上你的嘴 谭飞受伤的神情也刺痛了她的心,她知道他连夜放下工作飞回来是为了她,是担心她,这些她都懂,可她不懂是男人为什么都要用他们的方式衡量女人爱不爱他们,难道不上床就是不爱了吗?

她上前喊住他“谭飞,我知道你担心我,爱我,这些我都明白,我不是怕你伤害我,我只是单纯的害怕而已。”

谭飞拿她没办法的回头说“丫头,你知道我在外地听见你被人追被人打,我那时候的心情吗?我恨不得立刻飞回你身边,或者立刻把你带走,以后时时刻刻都在我跟前,我是多么的不安,怕我不能保护你,我有多么的担惊受怕,我当时就暗下决心,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办了你,然后娶了你,天天把你放在身边,可我发现都是我自己在一厢情愿,你根本就没想嫁给我。”

“我没说过不嫁给你。”

“那既然想嫁给我,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这是两码事。”

“不,这是一回事,我从未有过二心,我碰了你会立刻娶你,哪怕我不碰你也想立刻娶你,你呢?做好嫁我的准备了吗?”

“谭飞,你说好等我的,一年不是吗?”

“丫头,我有点后悔了,一年的时间太长,太难熬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谭飞,对不起。”

他搓搓自己的脸,自我解嘲的说“我自己种的果我自己吃,谁让我喜欢你呢?我回去了,洗洗睡一觉。”

“谭飞,谢谢你。”何桃羞赧的说。

谭飞突然转过身,揪住她,狠狠地吻了她一下“以后别说谢谢和对不起,还是这个实在,我喜欢亲你。”说完,他潇洒的走了,何桃呆坐在沙发上,不敢置信的看着门,仿佛刚刚发生的都是一场虚幻。

她的睡意全无,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看着,电视剧里情呀爱的看的她心更烦,她打了个电话给刘阿姨。

“阿姨,小飞现在怎么样?那个女人没再领人过来闹吧?”

“没再过来,小飞还行,就是哭着喊着不想离开,院长和我安慰她不会让她离开的。你和昊之怎么样?受伤严重吗?院长回来说你们没事,只是皮外伤。”

“没事,阿姨,都是小伤,睡一觉早好了。”

“你要好好的,女孩子细皮嫩肉的,以后少冒险。”

“阿姨,我记住了。告诉小飞我过几天去看她。”

“好,我会告诉你,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何桃的负罪感又来了,刘阿姨和杨奶奶对她都这么好,她怎么能忍心对侯昊之不好,虽然两人有私人恩怨,但这回她真是应该抛开,让他快点好起来,要不她该怎么面对阿姨和奶奶。

想到哪她就做到哪,起来翻翻冰箱看看能不能倒腾出两个菜,好给侯昊之中午吃,她一看还有两个西红柿和鸡蛋,还有块牛肉和黄瓜,她开始切肉和菜,准备做个西红柿牛肉汤,炒了一个黄瓜鸡蛋。

黄瓜鸡蛋比较快,西红柿牛肉汤炖的比较慢,炖好了装完桶,带到医院时,正好午饭时间,侯昊之看她自动自发的来送饭,没有用他催,还挺惊讶。

她忽略他诧异的神情,摆好饭,更是主动的喂他,他惊的眼球快掉饭碗里了,她视若无睹。

他说“饭里没毒吧?”

“有毒,你吃还是不吃?”

“吃,毒死我也拉着你,咱俩一起玩完。”

“放心。我不想和你一起死。所以你死不了。”

“你今天有点反常,难道有什么要求?”

“有。”

“什么要求?”

“求你快点好,我才能从这种日子解脱出来。”

旁边众人一听哗然一片,乐的出声了。

饭还没喂完,电话又响了,何桃也纳了闷,她最近业务突然就忙了。看了一眼电话是韦浩民,她更不想接了。

侯昊之好奇的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想接呗,哪有为什么?”

“快接吧,影响我吃饭的心情,别到时候又赖我,说我不让你接,剥削你。”

何桃冷笑道“难得你好人一次。”她接了电话,韦浩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何桃,你行啊,都能和黑社会打架了?”

“是不是李甜那个八婆和你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下次有事能不能哼一声,我怎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谢谢了,你爸你妈就你一个宝贝儿子,出了事我可负担不起。而且我怕你就此讹上我,我沾手里脱不出去,我去哪哭去。”

“何桃你丫的忒不是东西。”

“我确实不是东西,没事我挂了。”

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她疑惑的问“又有什么问题?”

“他追求你?你对待你的追求者就是这个样子?”

她诧异的看着他“不可以吗?”

“我十分同情他,他脑子一定有问题。”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淡定自若的回答“脑子没毛病能看上你吗?能让你天天连损带骂的?”

她笑着说“没办法,魅力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我也很痛苦。”

侯昊之看着她笑着说“魅力四射的女人你电话又响了。”

她气恼的拿出电话刚想按断,一看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不决的接了起来。

“请问是何桃女士吗?我是xx派出所,案情进展方面需要你配合调查,你下午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好的,我下午抽时间过去。”

侯昊之推开面前的勺子“派出所打来电话让你配合调查?”

“难道我的手机隔音效果这么差?该换手机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调查?偏偏让你过去?”

“可能警察已经预料到你会伤的很惨。”她的话招来他的白眼。

“可能觉得我是良民,而你却不是省油的灯,招你回去坐坐。”他幸灾乐祸没有一分钟时间,他的手机也响了,果不其然它也收到派出所的邀请。

“对不起警察先生,我肋骨骨折,需要卧床休息,我会委派何女士代我出席,实在不行,只能麻烦你们过来取证。”

他挂了电话,脸色有点不自在,她嘲笑的说“良民,警察叔叔请你去,是不是给你颁个良民奖,还是请你这个良民去做报告讲讲怎么做良民?”

“咱俩是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哪去,我饭还没吃完呢!”

“还能吃得下去吧,我以为你已经饱了。”

“我什么时候说已经饱了?”

“刚刚说自己是良民的时候,你膨胀的时候。”

“我真想堵上你这张利嘴。”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捡个警察哥哥 “放马过来,看你能不能堵上?”

“别得意,等我好的。”

何桃走着走着又到了家附近的菜市场,选了侯昊之晚上吃的饭和菜,她现在居然成了做好一日三餐的家庭主妇,她竟然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拎着菜没到家,在楼下遇见了等候半天的韦浩民。

“你知道我要来?招待我的?”

“脸皮真厚,放心没一样是给你的。”

“看来你没什么大事,能和我中气十足的吵架,还能去市场买菜,你买这么多好吃的,你和苏苏吃?”

“单位不忙?”

“忙,午休来看看你,看看凡事往前冲的人有没有被打残,我来慰问一下,残了我准备打包回家,放心,我一点也不嫌弃。”

“算盘没打好,落空了,没想到我这么抗揍,打不死。”

“我帮你拎。”韦浩民过来想接过她手里的菜,她伺机躲过去了。

“我可用不起你,再说女生公寓你上去干嘛?”

“就你俩也叫女生?老爷们也没你们虎。”

“那你还追我干什么?难道你是同性恋?那对不起,我是异性恋,咱俩更没戏,你放眼看看,漂亮的男的女的多的是,别一条道走到黑,万一哪个阿哥阿妹喜欢你,别错过了好姻缘。”

“别管我是同性还是异性恋,你从了我以后我就只爱你一个,其他人在我眼里充其量算是路人甲乙丙。”

“韦浩民,我问问你,你最讨厌哪个类型的女孩子?”

“嗲声嗲气,说话让人骨头酥了的,遇到点事就说我不能,我不敢,我好害怕,整天画的妖里妖气的,一说话一扭头脸上直掉渣。特别不喜欢遇到事只会哭的。”

何桃一脸受教的表情,扬头望着他来的方向,韦浩民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路上有没有你说的那种类型的女孩,我目测了一下,视力所及范围内没有你说的目标,你可以安心回去了,慢走不送。”

韦浩民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她“算你狠,没心没肺的,喂不熟的白眼狼。”

何桃把买来的菜放到厨房,回卧室里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为自己去见正直的人民警察做好准备,咋地也得看着像个良民。

下午一到派出所,接见她的还是上次那个办案的民警,警察一看见她就咧开嘴笑了,她也陪着笑。

“小姑娘来了,我一看你忍不住想笑,你应该去读影视专业,太有喜感了。”

“没想到还能给你带来乐子,这也算慰劳一下辛苦的人民警察,也是我作为一个公民的幸事,荣幸之至。冒昧的问一句,您叫我过来就是讨论我该如何发展还是另有事情?”

“哦,传你过来是有事情,对方当事人说你们伙同一帮人将他们打伤,在警察来之前全部撤退了。”

“警察大哥,这个大妈也太能歪理邪说了吧,他们一伙人穿着黑衣服像参加葬礼似的,把我同伴打的骨折在医院里爬都爬不起来,还说我们打他。我们只是朋友在附近踢球,及时过来救场,帮我们把坏人治住,是正当防卫,否则我们就不是骨折这么简单,您就得去火葬场找我录口供了。”

“去火葬场还怎么录口供?”

“洗冤录里不是记载尸体是可以说话的,要不那些冤魂何处安放。”

“那是法医的工作好吗?”

“呵呵,反正警察哥哥,我们真的没有聚众斗殴,我们是正当防卫。”

“好的,那能让帮你的朋友来趟派出所吗?”

“哥哥,人家是好心帮忙,还要麻烦人来派出所不好吧。再说我一个也不认识,有的是自发来帮忙的群众,乱哄哄的我哪能知道都有谁。”

“那我一会儿去医院问你朋友吧。”

“警察哥哥你是大公无私的好警察,肯定会给我们做主,你去医院看看,我朋友现在被打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吃饭全靠喂,想上个厕所都猫被窝偷偷掉眼泪,天天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睡,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真是要多遭罪就有多遭罪。”

“身上哪个地方骨折了?”

“肋骨骨折。”

“你看你这个小姑娘,我还以为全身粉碎性骨折,你说话也太夸张了。我现在发现你还是去当律师吧,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没谁了。”

“警察哥哥我是不是多来几次,你能给我安排更多适合我发展的行业,挖掘我无限的潜能,我也能找到更多的自信。”

“多来几回我办案的能力估计都会提升,明显锻炼我的语言组织能力,咱们一起去见你的朋友,走吧。”

“警察哥哥坐警车吗?”

“对啊,不坐警车坐什么车?你让我开劳斯莱斯我也没有啊。”

何桃像个跟班一样跟在警察同志后面,她要坐后面,警察同志招招手让她坐在副驾驶上。

“你跑后面干啥,一共两人,我想和你唠个嗑还得看后视镜,过来前面坐。”

“第一次坐警车有点小紧张,不敢去前面坐,通常前面不都是坐着领导,后面坐的是犯人啥的。”

警察同志听完乐了“这么说你主动招供,你是犯人?”

何桃动作迅速的从后面下来跑到副驾驶座位上“那我还是当把领导吧,我可不想成为犯人。”

警察同志脸像开花了一样,美得不行了,开车哼着小歌,时不时得还吹两声口哨“小姑娘,你太有意思了,要不你给我当

妹子吧,哪天哥郁闷了找你聊聊,哥立马好了,烦恼全没。”

“哥你是认我当妹子吗?你是拿我当解闷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给我解闷,你有事时哥也得挺你啊。”

“行,那一言为定,哥,这次你一定要挺我,严惩那些穿葬礼服的家伙们。”

“在这等我呢?行,只要你说的属实,哥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谁敢欺负我妹子?”

“有个警察哥哥真牛,哥,你姓啥叫啥?”

“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啊?给你办了半天案子。”

“胆小没敢认真看。”

“你就胡说八道吧,秦歌。”何桃嘿嘿的笑了两声。

“亲哥,这个名字好,我喜欢。哥我告诉你,那个大妈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她藏的太深,小飞在幼儿园长到这么大,她以前可从没来过,儿子死后才来找孩子,明显是恶婆婆,不同意小两口在一起,也不承认小飞的存在,儿子没了才想起来留个后,我最痛恨这种人了,何况她还没证据证明孩子是她们的,就是能证明我也不想让她轻易得逞,也得让她知道有钱不是万能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懂得珍惜。”

“她的为人确实挺可恶,她可不是这么说,她说她好不容易寻找到孩子,她儿子不在了,没法做DNA,但小飞和她儿子如出一辙,你们却不让孩子和她走,她被逼无奈才找人过来,没想动手,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

“她放屁。”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两个泰国来的 “妹啊,给警察当妹妹了,才注意一下素质,节制点,别太激动。”

“哥,她颠倒黑白比我厉害,她是不是说动手也是我先动手,她是被逼无奈的。”

“妹,你真聪明。”

“哥,能让妹子再骂一句吗?”

“啊?”

“放她奶奶个屁。”何桃腮帮子气的鼓鼓的,使劲用手扇着风,要不她怕自己自燃了。

“瞧你小火爆脾气,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有哥在怕什么。”

“朝里有人好做官,警察局有人好办事。”她狗腿的傻笑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晃就到了医院,她在前面带着路,把警察同志带到了侯昊之的面前。

侯昊之看着两人言谈举止间透着亲近,没有警察和证人间的疏离,他心里透着蹊跷,面上却不露声色,他躺着点头和警察示意,秦歌点头回应。何桃拽来一把椅子,请秦歌坐下。

“骨折了应该特别遭罪,好好养着,所有住院检查的手续都保留齐全,我来主要是有件事情需要核实,对方当事人说你聚集众人打她们,在警察来之前提前撤离,有这事吗?

“警察同志,他们一伙人打我们俩,我要是能聚集多人打他们,现在躺在这的还能是我吗?来的人是我的朋友,他在附近踢球,听到我挨打,他们才过来给我解围,要不然我能被打死。”

“那能否请你的朋友们看警察局录个笔录。”

“行,没什么不行,只不过我认识的不多,有两个是我朋友,剩下的都是见义勇为的球友。”侯昊之说完这番话后,只见何桃站在警察的后面直竖大拇指,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

“那这样吧,让你认识的朋友去趟派出所,协助一下调查。”

“好的,我会通知他的,具体时间?”

“越快越好。我先不打扰了,你休息吧。”秦歌起身准备离开,何桃殷勤的要出去送他。

“哥,我送你。”

“客气什么?不用送,你照顾你的朋友吧。”

“他没什么照顾的,倒是你第一次来,我一定得送送。”

“又不是上你家里,再说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用客气,这地方没事谁愿意来。”

“说的对,那我不送了,改天一起吃饭。”

“那是当然,哥请客。”

“说好了,我要吃大餐。”

“没问题。”何桃目送警察大哥离开,侯昊之看在眼里,嘴上却不忘奚落一番。

“手段不一般啊,下午去了一会哥妹相称,看来我真不能小瞧你,不是一般战士。”

“没办法,走到哪人缘都好,大家都巴不得和我做朋友,除了你这个奇葩之外。没有别的事,如果是要继续嘲笑我的话,恕我不能奉陪,我还得给奇葩的人做饭吃。”

“想走就走呗,我又没拿绳子栓着你。”

“最好起来把我栓上,我也就不用给人做牛做马还得任劳任怨。”

“切,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刚刚在人警察面前低声下气的,我真应该给你拍下来让你亲自看看你的嘴脸。”

“侯昊之,咱俩说话就不能超过两句,说着说着就不在正道上,准能气的咱俩都七窍生烟,所以为了咱们各自安好,还是禁言为妙。”她噼里啪啦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这一天休息的比上班还累,进了卧室一头栽进被里,舒服的伸个懒腰,准备把自己埋进被里大睡一觉,电话该死的又叫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谭飞。

“在哪?休息还是工作?”

“休息,在公寓,你休息的怎么样?”

“补了一觉精神多了,晚上出来一起吃饭。”

“谭飞,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能过去,晚上有事,改天我约你好吗?”

“好吧,那再见。”

“再见,你再多睡会儿。”何桃心虚的关心谭飞,她不晓得如果谭飞知道她不去赴约是因为给另外一个男人做饭,会不会认为她脚踏两只船,她可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被胁迫的好吗?

晚上她去送饭的时候沙任平正好也在,看见她来热情的接过她手里的饭菜,调侃道“带我的份吗?”

“如果有人省着点吃,两个人应该够吃了。”

“难道你就不能多做点,扣扣搜搜的,饭都不让人吃饱。”

“侯昊之,你拿钱买菜了吗?现在是我自掏腰包做饭给你吃,你要搞清楚好吗?”

“从欠我的钱里扣。”

“行,我明天推个餐车给你俩送饭,你看行吗?”

沙任平眼见两个人又吵了起来,马上过来和稀泥“桃子,做的什么好吃的?炖的什么肉?”

“猴肉和耗子肉。”

“你怎么不炖点人肉端来。”

“我到想炖,杀人犯法,要不然我早把你炖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沙任平实在看不下去。

“够了,你们俩要是还吵,那这饭菜我自己吃了。”

侯昊之看着天棚不在说话,何桃也适可而止的闭了嘴,隔壁靠窗的小伙偷笑的看着她,她斜眼看了小伙一眼,小伙止住了笑,装作没事的看着窗外。

隔壁大爷笑嘻嘻说“姑娘,你是她女朋友吧?昨天住院时你说他有病,我观察了两天,小伙子哪有毛病,又见你一天三顿饭的伺候,照顾的无微不至,偶尔打打嘴架,同我和我家老婆子一模一样,不是冤家不聚头,般配得很。”

大爷的一番话说的太他妈吓人了,何桃要不是保温桶给沙任平了,现在保准掉地上,摔的砰砰直响。他们俩是男女朋友,这是史前第一大笑话。

“大爷,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跟你讲,在他眼里我不是女人,在我眼里他也不是男人,我俩没有相吸的可能。”

“姑娘,你咋不是女的?小伙你咋不是男的?你俩从泰国来的?是人妖?做过手术现在是半男不女?你说你们是不是傻?给多少钱也不能干啊。”说完大爷无限怜惜的看向侯昊之的下半身,何桃他倒是也想看,可能考虑她是女人,不管是变性前还是变性后,至少收敛了一些,表示一下对女性的尊重。

沙任平在一旁已经乐的倒地不起,侯昊之的脸阴沉的乌云压顶,何桃也让老大爷整的哭笑不得。旁边假装看向窗外的小伙憋的直往外喷。

何桃不怕死的问“侯昊之你还能吃下饭吗?”

“你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吗?你都不害臊,脸皮那么厚,我会怕吗?”

“了解,没我陪衬你也不会畏惧,你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仇人合作 何桃终于上班了,上班她算是暂时脱离苦海,不用给那个厮做饭送饭,下班后象征性的去看一眼敷衍一下就行。

她正在病房扎着点滴,58床呼叫器响了,刚刚扎完按铃叫她,何桃一猜肯定是老太太不听话,糊里糊涂的动鼓包了。她推车到22号房间,果不其然确实是滚针了。

她过去准备拔针,老太太歇斯底里的咆哮,不让她拔针,还动手打她,她只能耐心的安抚老太太“王阿姨,你别乱动,针鼓包了,我给你拔了,一会给你重新扎。”

老太太一把薅下她的口罩“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你来干嘛?”

她哭笑不得的说“阿姨,放心吧,你没死,活的好好的,我不是来接你的天使,更不是黑白无常。”

老太太出奇的安静下来,不吵不闹,任由她拔针扎针,难不成老太太真把她当成黑白无常了,恐惧害怕。

何桃她科有一个年轻的脑梗病人才41岁,姓宋名成江,每天她都要给他扎上好几针,因为他极度的不配合,扎针后频繁玩手机,玩一玩鼓包了,护士就得重新穿刺。

她曾经几次三番的做思想工作,不能再继续玩手机,一是扎针疼痛,二是手扎的真是无处可扎了,宋成江他妈也是很无奈,老太太和何桃说过。

“小何,你说怎么办?这个手机就戒不了,天天捧在手里,你不知道周末去我家吃饭,孩子爸爸头一个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玩着,孩子妈妈第二个进来,手里也拿着手机低头玩着,轮到孩子进来也是拿着手机低头玩着,你说这手机比爹妈都亲,电视报了多少例因为手机丢了性命出了事的,咋就不知道改改呢,咱家这个玩的都半身不遂了,还在继续玩,要不是手机玩的凶,三更半夜不睡觉能得这个病吗?”

何桃真是不知道从何劝说,手机带来新科技,新便捷的同时也带来了弊端,具体如何使用更恰当要看个人的取舍,她又能改变什么。41岁的人有家庭有孩子,他懂的不比她少,可面对诱惑时,自控能力又有多少,为了一时之快,不计后果,玩物切记勿丧志。

中午要下班时,王姐邀她一起共赴食堂吃饭,她挎着王姐的胳膊美滋滋的去了食堂。

“桃子,听说院里又要举行操作竞赛了,咱科恐怕又得派你出场,你是久经沙场,身经百战。”

“拉倒吧,我可不愿意去,比赛前还得紧急练习,要不灰头土脸回来多丢人,我看能不能和领导商量一下,换换人,也给其他同志展示的机会。”

“估计不现实,前几天你休息,我听小道消息,让你和李甜带着林棂去参赛,好像是主任提议的,说带带新来的护士,长长见识。”

“是主任提议的让林棂去长见识?”

“好像是这么说的,林棂最近像换了个人似的,工作上老积极了,连护士长都感慨,这人偶尔犯点错误不一定是坏事,做错事后能常自省。你倒班是没看见,那架势好像要当劳模一样。”

“王姐,单位没下发文件,工作积极上进奖励个老公吧。那她是抽的哪门子疯,是不是睡觉做梦没醒。”

“谁知道,反正从上次口服药事过后就不正常,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爱卖啥卖啥呗,反正我也不买,和我也没关系。”

“可我怎么觉得她在和你较劲呢?我可不是挑拨离间,只是女人的直觉。”

“我又不是抢她男朋友了,她和我较什么劲,难不成她有臆想症,把我假想成敌人,王姐,你说她是不是失恋或者欲求不满,精力旺盛无处发泄,都献给伟大的护理事业了。”

“她和我又不熟,哪能和我聊这个,要不改天我和她假装熟一下,潜伏卧个底,探查一下?”

“拉倒吧,我怕你卧底不成,把自己身家都卖了,让人反抄了,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巴巴给人数钱。”

“我有那么弱?”

“不是你太弱,是对手太强悍,姐,不能怪你。”

“桃子,我就看不明白你,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但什么都在你心里,姐服。”

“承蒙夸奖,那我就不客气接受你的赞誉。”

王佳依笑着说“看你一脸不谦虚的样子。”

“你们在说什么?笑嘻嘻的?”韦浩民在人群中一搜索,锁定何桃,端着餐盘直奔她俩餐桌。

何桃侧头瞪了他一眼“怎么不笑嘻嘻的,难道见面聊聊还得哭啼啼,或者抱头痛哭不成,也就你这脑子才会有这逻辑,才能问出幼稚的问题。”

韦浩民放下筷子“桃子,你不喜见我你说话,别动不动就对我人身攻击,把我说的和脑残一个德行。”

“你要是以后不缠着我,收回追我的话,从此以后我对你如春风般温暖,绝不攻击你半句。”

韦浩民绿着一张脸,端着餐盘愤怒的走了,王佳依同情的看着他的背影,拿脚踢了踢何桃“你也太直白了,一点情面都没留,要是我早把饭扣你脑袋上了。”

何桃扒拉着盘里的菜,没事人的说“你不了解他,自我修复能力强,下午就自愈了,如果他要像你说的那么有脸,他早就放弃了,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哪来的执着劲,我有时也搞不懂他是喜欢我,还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一项任务,有时候我觉得我们更像无话不谈的朋友,永远也成不了恋人。所以他追我,我即使没同意,但我也不讨厌他这个人。”

“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理解不了。”

“说的像你多老似的,少倚老卖老。快吃吧,咱俩一顿饭吃一中午,不知道还以为吃什么国际大餐呢。”

下午一上班,护士长王一婷果然找她谈话,确实是为了院里举行的操作竞赛。

“小何,这次比赛需要三人合作,你还是主力,带着李甜和林棂一起参赛。李甜应该没问题,也是咱科的老员工了,林棂是新来的,与你们的默契性和协调性可能没那么契合,所以你们要在一起多练习。”

“护士长,今年能不能派其他人去,我个人还有很多事,我怕我精力不够,成绩不理想给科室抹黑。”

“小何你知道我一向看好你,而且你每年比赛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科室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我和主任还是希望你能代表科室参赛。”

何桃心想“我有困难想提有用吗?不是主任让去的吗?让我和林棂配合能默契出鬼了,不擦出火花不错了,看我整天恨不得吃了我,让我消失的彻底,主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让两个杀气腾腾的女人合作,结果不得两败俱伤。”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扑倒别犹豫 “护士长您再好好考虑一下,科室里肯定会有更合适的人选,何况上次口服药的事,我怕林棂心存芥蒂,合作起来别再有不愉快。”

护士长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考虑的太多了,林棂态度非常诚恳,主动要求向你学习和你去参赛,上次的事她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不会出现你想的事,就这么说定了,有时间你们就练习,比赛结束我给你们补假。”

何桃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女人心海底针,林棂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她真的有点摸不清,她才不会天真的以为林棂想和她化敌为友,只要韦浩民一天不放弃,这个假想敌永远成立。

交完班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她的微信就响了,信息是一条接着一条。

“下班了吗?下班别忘了来慰问一下病人。”

“是不是上班不用做饭把我这个病号置之脑后了?”

“人不能忘恩负义,我的伤是为了你而负的。”

“不能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受折磨,你却在外面逍遥快活。”

何桃翻出沙任平的微信,快速的发了一条消息“你在病房吗?那家伙今天状态如何?”

沙任平很快的回了微信“我下午没在,工作上有点事要处理,我今天让老二来医院了。”

“朱熹文?”

“对,我工作上遇到棘手的事不得不走,所以把老二叫来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哦,没事,就是问问,我好预知一下对手的心理动态,以不变应万变。”

对方微信发了一大片笑哈哈的图片,顺便回了一句“你不用准备也能杀他好几个来回,我太相信你能做到了,千万别事先准备,我怕我明天回去收尸,再不好他也是我的老大,好死不如赖活着,给他留口气,饶他一命。”

“我从不草菅人命,把心放肚子里吧。”

何桃换好衣服直接去胸外科,进了病房隔壁大爷见了她格外兴奋,仿佛她是他的亲人一样。

“小姑娘你可来了,他发狂一天了,没着没落的,估计是想你了。”

何桃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大爷应该去精神科看看,这妄想症也太离谱了。

朱熹文一见是她,客气的从椅子上起来,嘿嘿的笑着打招呼,侯昊之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正单手拿着手机刷着什么。

何桃指着椅子“你坐吧,别光站着,这个姿势和你说话太累,我怕我脖子仰坏了。”

朱熹文不自在的拽拽衣服坐了下来,两手放在膝盖上,何桃看了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我说朱熹文,你干嘛见我变得如此拘谨,还记得第一次苏苏撞你们车那次吗?你凶神恶煞,就差张嘴把我们吃肚子里了,你现在一板一眼的,像个小学生一样中规中矩的,我太不适应了,你还是回归正常吧,别扭死了。”

朱熹文脸色微红,不知所措的挠挠头,长出一口气“我不是怕你们害怕我吗?所以我想还是收敛点好。”

何桃突然诡异的笑了“你不是怕我害怕吧?怕的应该另有其人?”

朱熹文抿紧嘴唇,没否定,不好意思的笑了。

何桃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哥们,你这速度太慢,从上次喝酒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你还在原地踏步,按我的估计,你应该早该得逞了,对待有些人,你不能顺着她的脾气,那样会累死你,认准目标,稳准狠,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拿出你凶神恶煞的样子,爷们点,该扑倒的时候别犹豫。”

何桃和朱熹文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注意侯昊之看她流露出异样的表情,表情里内容丰富,意味悠长。

朱熹文更是吃惊的望着她,呆呆的半天没说话。

“你傻了?我冒着不仁不义出卖闺蜜的危险给你传授经验,你一脸懵逼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朱熹文条件反射的点点头,还在咀嚼她话的余味。

何桃颓败的瞅着朱熹文,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侯昊之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的想参言。

“哪个正常人听见你一个女孩冒出一番话,不吓傻才奇怪,该扑倒就扑倒别犹豫,你的男朋友就是先把你扑倒才和你交往的吗?”

何桃瞪着圆圆的眼睛,头发梢都是怒气“侯昊之,你能不能别瞎代入,我说的是别人,不是我。”

“别的女孩扑倒就会死心塌地,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只能理解为你经历过。”

“我懒得和你争论,有人扑倒我,我乐意,和你有一毛钱关系。看你活得挺好,我今天的工作也完成了,您老人家继续躺着遭罪,我去逍遥快活了。”

“你你你,何桃你给我站住。”

“我就不站住,有能耐你起来打我啊,拜拜。”何桃赤裸裸的挑衅,侯昊之被气的七窍生烟,朱熹文依然傻乎乎的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何桃离开后他还在沉思中。

侯昊之气的拿着手机朝他砸去,他这时候反应到挺快,准确的接住了。侯昊之指着他说“你想什么呢?臭丫头忽悠你几句,你就找不到北了,再说你看好谁了?别告诉我是她朋友,你看看她那个德行,她朋友能是什么好人?”

“她朋友挺好的,其实她人也挺好,就是说话嘴不让人。”

“还没把人追到手呢,你这胳膊肘就往外拐,老三让你来是留着照顾我的,不是让你来气我的,你要是再帮她说一句话你就给我滚蛋。”

“你说不过她,不能拿我出气吧。”

“老二,我还可怜你,怕你没时间照顾我,看来我应该告诉老三以后不用来了,以后你天天照顾我,还有派出所让你去一趟录口供。”

“什么意思?”

“我把你供出来了,说你带人打群架,警察要请你去住几天,给你炒两天菜,犒劳犒劳你。”

“我明天过去,你到底怎么给警察说的?我心里好有个数。”

“行,看来你还没傻。难道你真看好那个撞咱们车,虎了吧唧的那个大妞。”

“看好了。”

“世界太他妈疯狂了。”

“我喜欢她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吗?疯狂什么?又没让你和何桃谈恋爱,一惊一乍的。”

“让我和刚刚走的那个祖宗?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旁边大爷见缝插针,很应景的说“小伙子别嘴硬,我看你挺愿意和小姑娘吵的,打是亲骂是爱,你是变相引起她的注意,心里没准喜欢的狠呢!”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你还会害羞? “大爷,你歇会行吗?不了解情况别瞎定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你能看出我喜欢她,我真是甘拜下风,自愧不如。这一点上我还赞同她说的,你真应该去看看这里。”他指指脑袋,示意大爷去瞧瞧。

大爷笑而不语,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看的他无端的心里发毛。侯昊之发毛后不禁深思“我会喜欢她?这是史上最好笑的笑话了。”

何桃出了医院,给谭飞打了个电话,昨天他大老远连夜赶回来,为了她弄得狼狈不堪,晚上想请她吃饭,她还把人拒绝了,这事做的怎么看也是她不地道。

谭飞很快接了电话“喂,丫头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非得有事?”

“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事没事都希望你打电话来。”

“晚上一起吃饭?”

“今天有时间留给我了?”

“谭飞,我昨天真有事,你看,我今天有时间立马给你打电话了,你吃还是不吃?”

“吃,你下班了?我去接你。”

“不用,定好地方我自己去。”

“丫头,我愿意接你,在家等我。”

“好吧。”何桃挂了电话悠哉悠哉的往回走,平心而论谭飞对她真的很好,细心,周到,处处让着她,尊重她,除了偶尔脾气上来后有一点点专横,老把她拿孩子一样看待,对她做事有那么一点不放心,他还是蛮好的,人哪会有十全十美的,多少会有缺憾,何况他们之间差了九岁,他偶尔的不信任也是可以理解的。即使他多么的生气也会在她的眼泪或者撒娇下妥协,甚至纵容她。

谭飞很快就到了,她上了他的车,关上门后,谭飞不开车深情的看着她,她不禁脸红了,咳了几下,他笑了笑,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你还会害羞?”

她假装生气的看着他“我怎么就不能害羞了?”

“我以为你一直刀枪不入,对我免疫呢!看来不全是,原来还有感觉,算是对我远道回来的赏赐吗?”

“一股酸溜溜味道,你这是在对我无声的抗议吗?”

“你觉得我敢抗议吗?”

“你已经付之行动,你的言语间已经暴露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了。”

“咱们去哪吃饭?”

“今天听你的,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突然这么乖,没有惊天阴谋吧。”

“有,一会儿吃完饭,准备把你卖了抵饭钱。”

谭飞爽朗的笑着,一扫几天来的阴霾“想卖我也行,不过打个商量,求求你把我买走,我不想去往他处。”

“那可得看我心情,高兴则已,不高兴低价转手。”

“你敢,看我不打你呢。”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的到了饭店,是当地有名的海鲜特色店。何桃坐下来后,审视的看着他。

“老谭,原来你不愿意吃辣对吧?每次出去都是迁就我,你这样让我好有负罪感。”

“你要是真有负罪感,那你就缩短相处的时间弥补我,如果那样的话,我宁可被剥削。”

“我哪能忍心那么做。”

“丫头,我给你设套你从来没有往里跳过?你真猴。”

“难道你想找个傻的?”

“有时真希望你能傻乎乎的,能听我的话,最理想状态就是对我言听计从。”

“如果我是你说的那样,也许在遇到你之前已经对其他人言听计从了,现在还能轮到你吗?早就和别人比翼双飞了,你哪凉快去哪待着吧!”

“有道理,我还得感谢你,无时无刻的坚守原则,有自己的立场,我才能有幸与你结识。”

“算你识相。”

“想吃什么海鲜,随便点,我必须隆重的感谢你给我机会,要不我去哪儿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我想吃海肠,还想吃蚬子。”

“好的。”其实服务员早已恭候多时,看他们俩聊的热火朝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插嘴,还好他们俩没忘记是来吃饭的,服务员记下了点好的菜,绅士的问“请问二位喝点什么?”

谭飞询问她“想喝点酒吗?”

她摇摇头“咱俩要是喝酒,车没人开还得找代驾,你要是不喝我一个女的就更不能喝了,两个人吃饭,我一个人猛喝酒,我只能理解为你在培养优秀的喝酒人,准备造就出一个酒蒙子。”

“怕你喝的不够多,喝多了我得暗自庆幸,就地把你打包抗回家。”

“居心叵测,老谭你太不地道。”

“被一个小丫头逼的。”

这家饭店的菜上来的特别快,可能是海鲜的缘故,烹饪的时间用不了那么久,谭飞绅士礼貌的给她剥着虾,殷勤的给她布着菜,她抬起埋在碗里的头。

“老谭,你自己也吃,别总往我碗里夹菜了,我有一种猪的感觉,再吃下去,我怕一会儿撑死倒地不起,肚子马上爆炸了,独撑死不如众撑死。”

“吃个饭还吃出性命危险了,大惊小怪的,看你那么瘦我是想你多吃点。”

“我只能算是不胖,和瘦根本不挨边好不好。”

“我喜欢你胖胖的,将来搂起来会很舒服。”

“老谭,完了你,应该去彻底洗洗脑了,满脑子龌蹉,几句话不离中心思想。”

“丫头,你这么评价我可得替我自己辩解一下,你也是学医的,对男女的生理构造十分了解,试问哪个男女谈恋爱,情到浓时没有过分举动,如果爱的死去活来,男的连点异样的冲动都没有,我敢说他身体肯定有毛病,心理也不正常。”

“自我控制的能力总该有吧,爱到浓时想发泄,不爱的时候又该如何收场,多相处磨合还是有必要的。我又没限制你大脑里的思想,你有想象的自由和空间,这我无权干涉,不过能不能别总挂在嘴边,让我感觉身边总潜伏着虎视眈眈的饿狼。”

“你严重挫败我的尊严,在你眼里我完全是个色魔形象,让我何处遁形。”

“老谭,我也不是不相信你,我觉得女人择偶如同投胎,还是应该谨慎,尤其我妈妈的思想,我实在是拗不过,我想如果是真爱,哪差一朝一夕?”

“如果你安安静静的,别动不动的搞出一些事情,我还是会非常配合你的,可你有时太不安分,我有种抓不住抓不牢的错觉,那时候的我特别激进,心里也是复杂的,特别急于要把你栓在身边,牢牢的掌控你,懂吗?丫头。”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丫头“我爱你” 何桃歪着头拖着下巴,仔细的听他说着,感触颇深“老谭,我没想到会让你焦虑,缺乏安全感,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不能算是任性吧,只是说你正直善良,某些时候会吃亏,而我只是担心你受伤。”

何桃握住谭飞的手,无比诚恳的说“老谭,对不起,可能我在气头上和情绪激动时会不理解你的关心,但希望你一定要有耐心别和我怄气,等我平静下来你再心平气和的说给我听,我会理解你的。”

谭飞握紧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看来当天的你并没有理解我的用意,可能在心理腹诽我不懂你,不是男人吧。”

何桃岔开话题“老谭,他家海肠炒的挺嫩啊!”

谭飞会意的笑了却没点破两个人愉快的吃了晚饭,出了饭店谭飞架起胳膊,抬头示意她,她由衷的笑了,主动上前挽着他的手臂。

他靠近她“咱们去看电影吧”。

她看看表“时间会不会太晚,看完电影可要九点多了。”

“可我想和你多待会儿,难道你不想?”

“老谭,你这是在和我撒娇吗?”

“没人说男人不能撒娇的。”

何桃笑着说“走吧,撒娇的男人。”

两个人选了一部爱情电影,因为谭飞坚决不允许她选择催泪的电影,果断的替她做了决定,选了靠后面的位置,电影院里人不是很多,有可能不是周末的原因。刚刚吃完饭,何桃直喊吃不下东西,只让谭飞买了杯饮料。

电影讲述男女主人公浪漫的爱情故事,画面唯美动人,情结跌宕起伏,看的何桃全情投入。谭飞一直握着她的手,看到动情处,何桃不自觉的握紧谭飞的手。

谭飞盯着她,她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瞬息万变,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她紧张的时候他的心说不出的异样,禁不住的搂上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她疑惑的瞅着他,他竖起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继续看电影。

他搂着她,呼吸音粗重的吹在她的耳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是抱着她,而他却不淡定了,电影的内容再也听不进去了,耳朵周围都是他滚烫粗重的喘息。

她试图挣脱束缚,试图减少不适感,可他似乎进了电影里,十分专注,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她诧异的回头,她与他的目光相撞,她仿佛在求饶,双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妄想能松开禁锢。

他不转眼珠的看着她,眼内情潮暗涌,她回头的刹那,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他们的座位靠后又是情侣包厢,算得上比较私人的空间,他无所顾忌肆意的吻着,温柔霸道,他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口腔里,他是炙热的,他是滚烫的,他也是颤抖的,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结束了这个吻,何桃想假使再多亲一会儿她都可能没命,松开她的瞬间,两个人都拼命的吸着气。

何桃满脸通红,她笃定自己不是羞愧的脸红,而是被憋的。她奚落道“满意了?”

谭飞笑着抱着她“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何桃打了他手几下“美的你,得寸进尺。”

“人都是不容易满足的,想得到的更多,哎,时间快点过吧。”他发出一番感慨。

“还让不让人看电影了?”

“看吧,你看你的我抱我的,咱们互不打扰。”说完抱着她头埋在她肩头蹭了蹭。

“好痒,胡子扎我。”

“告诉你,以后不听话我几天不刮胡子,等你睡着了故意扎你,让你求饶。”

“等你睡了,我不但刮光你的胡子,我连你头发也刮光,看谁道高一尺。”

“丫头。”

“嗯!”

他附在她耳旁“我爱你。”

她不自觉的战栗,周身如电流穿过,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谭飞看她傻傻的样子,笑着拍着她的头“傻丫头,看电影吧。”

接下来,他很安分,再没有过分的举动,安安静静的陪她看着电影,可她表面安静,内心却波涛汹涌,电影看得稀里糊涂的。

散场后他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他手掌宽厚温热,攥着她的手,亲昵的上了车,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一路哼着小歌将她送了回去,她下车前他索要了一个绅士的吻后,放她回去了。

苏苏夜班,她独自一人坐在公寓的沙发上,静静的发着呆,想着她和谭飞的林林总总,她也算得上幸福的,有个人如此喜欢,如此在乎,她还一天天任性什么,学着成熟些,体谅些。

第二天她夜班,早晨想晚点起来睡个懒觉,她把手机调成静音,蒙上大被就睡,等她醒来时一看表,已经快中午了。苏苏下夜班到现在都没回来,这家伙去哪儿了。她拿起手机正准备问苏苏干嘛去了,她的电话就亮了起来,她拿起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侯昊之那个变态。

“姓何的,你的自觉性也太差了吧,你今天不是夜班吗?你早晨为什么不做饭送过来,你是不是存心要饿死我。”

何桃气的将电话摔在床上,心里嘀咕“侯昊之,你大变态,饿死你才好呢!”她又重新捡起电话发了一个微信给苏苏,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微信。

她在橱柜里翻出一包方便面,用锅煮了一会,放了一个鸡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什么侯昊之,有多远滚多远。她就不信了,他卧床不起还能找到家里不成,更加有恃无恐。

吃过饭,她又回到床上,没事的翻着电话,苏苏来了一条微信“墨墨孩子生病,拉肚子了,她哥哥又有事不在,她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看,我一时半会回不去,不用担心我,不能丢。”

“我知道你不能丢,劫色也不能劫你这样,我是怕有倒卖器官的,把你拆卸了,我到时可就见不到活的你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事?你怎么啥都遇不上,我就得像唐僧取经似的,老是多灾多难的。”

“那是因为你有猪大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两个聊着聊着她进来个电话,来电不是别人,正是她刚刚念叨的猪大哥。

“何桃,我今天去派出所录口供了,侯昊之说你夜班,能给送饭。我中午也不回去了,你负责照顾一下他,多谢了。”

“你别告诉我你早早就走了,早晨和中午侯昊之都等着我送饭?他的吃喝拉撒谁解决?沙任平呢?”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互不相欠 “昨晚老三来了,让我回家陪我老妈和妹妹,但他KTV出了点事,凌晨开车急匆匆又回去了。派出所让我去一趟,我离开家直奔派出所了。”

“沙任平没告诉你他走了?”

“告诉了,告诉我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

“你去派出所录什么口供半天没回来?”

“负责我们那个案子的警察没在,出去执行任务了,让我等着。”

“你和沙任平就没沟通一下,谁负责侯昊之的吃喝拉撒,他要去厕所怎么办?”

“我知道老三走了,我就说过老大谁管,老三说你今天夜班,能给老大送饭,小便什么的你也能帮忙递个尿壶,老三说老大大号已经解决完了,让我放心办事,你剩下都能干了。”

“你们哪来的自信,笃定我能去照顾他,我要是告诉你我一直在家没去看他,你信不信。”

“可老大没打电话催过我呀!”

“催我了,我没回他微信。”

“催你了?”

“嗯,催了我一次,已经快中午了,问我为什么没去送早饭?看我没搭理他,就再没给我发来微信。”

“啊?你准备给他送午饭吗?”

“准备什么,我以为你们在,我根本就没想过去,谁知道你们都溜了,提前也不告诉我一声,就是我再不待见他,我也能给他带点刷锅水喝。”

“这一上午他是怎么过的?”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行了,你回不来我马上去医院看看,你们办事也太不靠谱。”

何桃急急忙忙的换件衣服,拎着包往医院跑,她心里纳闷“侯昊之这家伙今天挺能沉得住气,早晨没人管,快中午才发来一条微信,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下文了,有点不像他的风格,难道是饿的没力气发微信,亦或是膀胱憋大了顺带脑袋也憋坏了?”

她甩甩头,不想再胡思乱想,三步并做两步向前跑着,眼睛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共享单车,奶奶的想骑的时候一台都没有。

等她跑到医院已经浑身是汗,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等了半天电梯也不来,真是能急死人,要不是楼层太高,她真想爬上去。

好不容易坐上电梯,到了楼层她直接往外冲,旁边的人都吃惊的看着她“这个姑娘出什么事了?窜出去的速度快赶上火箭了。”

她一路飙进病房,冲到侯昊之的床旁,他瞥了一眼她,扭过头不再理她。

她讨好的说“你想上厕所吗?”对方好似没听见一样,依然扭着头不知再想什么?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去买?不过在吃饭之前我还是想问你上厕所吗?”他依然扭着头不看她,她只能看见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胸廓起伏的厉害。

旁边大爷看他不理她,悄悄的招手让她过去,她犹豫不决的走过去,大爷小声的告诉她。

“小伙子早晨起来之后就没吃饭,我老伴买饭回来我让他吃他非倔的哄不吃,有尿憋的脸通红,我老伴把尿壶递给他,他也不尿,最后我老伴说我儿子比你还大呢,我给你倒个尿你害什么臊?我还没嫌你尿骚呢?最后可能憋不住了,总比尿床尿裤子强,勉为其难的让我老伴倒的尿,但饭说啥也不吃。”

何桃歉意的瞧着大爷“对不起大爷,给你和大娘添麻烦了。”

大爷挺着胸膛摆摆手“这算点啥事,这小伙子脾气真倔,我就说他没事学着会哄点人,别一天像谁该他钱似的,我告诉他,让他给你打个电话说说小话,小两口哪有隔夜仇,没准你立马高高兴兴的来照顾他了,他也不用抓心挠肝的想你,不用赌气饿着,等你可怜他,等你内疚。”

何桃无语的看着老大爷,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大爷的误会比大海还深,她长一百张嘴估计都说不明白,长这么大终于遇到对手了。

她点头哈腰以表示自己的谢意,来到他的正面看着他“侯昊之,我真的不知道没人照顾你,我夜班白天需要睡觉,我一下子睡过头了。”

他像个负气的孩子,头又扭到另一边,她陪着小心极力解释着“你给我发微信我看见了,我以为你又变相折磨我,所以我才没给你回,后来朱熹文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挂了电话我就奔过来,跑的浑身是汗。”

他还是一言不发,打算跟她冷战到底,她还觉得自己委屈呢,一路跑过来,累的半死,跑到他面前围着他转,他又凭什么摆着一副委屈要死的表情。

“侯昊之,给你脸了是不是,我承认你受伤一多半是为我,还有一半是因为你自己,因为刘阿姨,因为小飞,但话又说回来那个情境下,只要有血性的人都会伸出援手。虽然这样我也依然感激你,我照顾你可以,可谁也没规定照顾你非得我亲力亲为,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你自己也有手,可以用手机点餐对吧,不至于饿到自己。”

他还是别扭的歪着脑袋不说话。

“我是欠你人情,我也没说不还,我要工作,我晚上夜班也需要休息,我一向夜班之前都会睡上半天,晚上才有精力上班,你没人照顾可以简洁明了直接告诉我,偏偏你发个微信呲得我一顿,还质疑我为什么不来照顾你?你要直说我能不来吗?”

“你自己以为我欠你太多,应该鞠躬尽瘁的照顾你,一旦我稍微有些懈怠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你心里委屈的不得了?我又是该谁欠谁了,刘阿姨给我打完电话我直奔孤儿院,看见那帮人要从刘阿姨手机抢孩子,我冒着危险引开他们,我也受伤了好不好,我的委屈和谁说?”

“我知道你没人照顾后,急得跟有人追杀一样的过来,侯昊之我对得起你,要是你还是觉得自己委屈,那好我打断两根肋骨赔你好了,这样咱们就两清了,互不相欠。”说完她转过身操起地上的椅子,旁边的大爷惊呼一声。

“姑娘,千万别冲动。”

侯昊之猛地起身,捂着受伤的一侧肋骨,蹦到地上,何桃惊讶的瞅着他。“你不要命了,存心的是吧,养了两天白养了。”

他疼的直皱眉,咬着牙说“是你不要命还是我不要命?”

她放下椅子过来扶着他,费了半天劲把他扶上床,帮他躺了下来“谁不要命了?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要拿椅子打折肋骨吧?我只是骂累了,拿椅子坐会歇歇。”

“何桃,我操你大爷。”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你来试试 “侯昊之,你怎么还带骂人的?我大爷惹你了吗?再说我有大爷吗?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还有那个能力吗?”

侯昊之咬牙切齿的说“有没有要不然你来试试?”

何桃一个高窜起来“侯昊之我日你大爷。”

他露出气死人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也没大爷,别瞧不起我你更没那个功能。”

何桃忍不住丢个白眼给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的狗嘴能吐出象牙,你牵来条狗让我看看。”

“我看你中气十足,几顿饭不吃都死不了,我走了,你自己玩吧。”

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衣服,她使劲拽了拽没挣开,他可怜巴巴地说“我真饿了。”

她望了望他拽紧的手“饿了还这么有劲?”他还没回答,她话题一转“想吃什么?”

他像个奸计得逞的孩子,偷笑着说“想吃油焖大虾,还有生蚝煎蛋,还想喝海参粥。”

“你是想吃穷我吗?”

“你可以打电话去我家酒店定,点名说我要吃,要不然我家不外送,账记我头上。”

“你自己不会打电话要啊。”

“我一打电话,前台肯定会给我奶奶报备,我奶奶肯定会打电话给我的,问我在哪鬼混,鬼混的饭都混不上,还得占家里便宜。”

“我定的话,你奶就不会给你打电话吗?”

“不会,肯定会打电话给你,问你怎么会和我在一起?你动用你三寸不烂之舌应对她老人家吧。”

“那我还是去别人家买吧,我宁可多花钱也不费那脑细胞,还得骗老太太,再说老太太好骗吗?”

“那你要是愿意自己花钱我也没办法。”

“侯昊之,你绕了一大圈就是耍我对吗?你根本就是诚心让我花钱的,你马上用手机给我转钱,要不然我就让你饿着。”

“看你那抠门样,从欠我的钱往下扣,你自己记着点就行,告诉你千万别耍小聪明,谎报账单。”

“我会干龌蹉的事吗?我向来正大光明。”

“最好这样。”

“等着吧,我马上给你出去买饭,你就不能吃点平民百姓的东西,非得吃好的?”

“我怕我吃不惯。”

“不,我看你是被惯的。”

她拎着包出了门,找个一个五星级酒店,点了他要吃的东西,点完后告诉服务员不用上菜,直接打包,服务员又仔细询问了一遍,确定她没听错,客气的离开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她拎着三个包袋回了病房,很大力气的将饭菜放到桌上“吃吧,你的高级大餐来了。”

“还挺快的。”

“我打车去的打车回的,怕你的大餐凉了,那样恐怕不好吃,所以车费也应该你出。”

“行,你是一点亏也不吃,记着吧。”

“你是不知道,我到了五星级酒店点了几个菜,一口不吃直接打包,服务员一脸的不可置信,以为听错了呢?我特骄傲的告诉她没错,你管我在哪吃呢,我愿意吃打包的,我就是这么土豪,就算打包回家喂狗该你什么事了。”

侯昊之一听气的直咳嗽“你才是狗呢?”

“你激动个什么劲?我不过是打个比方?”

“你怎么不说打包给你哥?”

“你有哥样吗?我干脆说打给我祖宗好了。”

“别,你爱说啥说啥,可千万别说我是你祖宗,我怕你祖宗从坟里爬出来叫我去和他们打麻将。”

何桃把他的床稍微摇了起来,把吃饭的桌板放好,把勺子递给他,示意他自己动手,他垂着两手眼巴巴看着她。

她气急的指着自己说“还想让我喂你?”

他无辜的点点头“虾我扒不了,自己吃会掉的哪都是,你不在他们也一样喂我。”

她一点也没注意到旁边大爷一脸惊悚的表情,大爷心里暗骂“小伙子哪里不会扒虾,是太能扒瞎了。”

她被逼无奈只好戴上手套,把虾逐个扒干净,摘了手套一口粥一口菜的喂着他,他一脸得意和满足,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酒足饭饱后,何桃收拾完东西瞅了一下时间,快到三点了,她该回去收拾一下,准备上夜班。他悄悄的拉住她的衣服,脸红脖子粗的。

“你又想干嘛?饭已经吃完了,还有什么要求?快点说完我好上班去。”

“饭是吃完了,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拿一下尿壶?”

何桃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我以为什么事呢?我给你拿。”她把尿壶递给他,也不看他就出了病房,在门外站着。

过了几分钟后,侯昊之对着门喊了句“好了。”她进了病房从他手里接过尿壶,去卫生间里倒了,出来后他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了。”

她故作轻松的说“算点什么事,我上班去了。”

他说“好的。”

她倒吸了一口气从病房出来,打个电话给朱熹文“你怎么还没回来?口供得录多久啊?”

“口供录完了,我妹妹孩子有病了,我和她在医院了。”

何桃这才想起来苏苏说的,朱熹文没在家,墨墨找她过去。

“上午我妹妹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忙吗?我说忙她也没告诉我孩子有病,下午是苏苏告诉我的,我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了。”

“是在我们医院吗?”

“没,墨墨着急和苏苏就近去的儿童医院,我在这观察看看,孩子要是没事我就去医院。”

“算了,你还是在医院陪你妹妹吧。我一会儿给沙任平发微信,看他有没有时间过来,他要是过不来,让他想办法。”

“何桃,老三要是去不了,我一会儿让修配厂的工人去帮忙照顾,老大那个人执拗的狠,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亲力亲为了。”

“好吧,我晚上夜班要不然我也能顶一晚上。”

“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方便,我和老三商量,你上班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家都有事忙到一起了,苏苏下夜班没睡还在那抗着呢,看来朱熹文的家人真把苏苏当成自家人,有事真不客气。看来苏苏遇到命定的人了,傻乎乎的在人的锅里还不自知,没事偶尔还主动送上去。

话说墨墨孩子拉肚子,要是拉个一次两次她也不能大惊小怪,晚上拉了二次,她以为是自己上火奶不好闹的。早上她哥走了以后孩子不吃不喝,开始又吐又拉,给她哥打完电话,她哥说忙,她知道她哥一个人在外面撑起一个大摊子不容易,才打电话给的苏苏。

她真的没想别的,一是觉得苏苏人好,二是觉得苏苏是学医的,来了能有个主心骨,帮她拿拿主意。

苏苏到她家的时候,孩子闭着眼睛哭,怎么喂奶都不吃,苏苏摸了摸孩子的头。“去医院吧,孩子又吐又拉,关键是不吃东西了,一般来说能吃奶应该不太严重,一旦不吃了立马去医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我以后会加倍还你的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打了车就去了医院,老太太一开始没在意,农村孩子哪个没拉过稀,可苏苏来了说不吃奶有点严重,老太太有点慌了神,急得直哆嗦,也想和她们一起去医院,苏苏没让她去,让她在家等着。

她俩直接打车去了就近的儿童医院,去急诊挂了号,孩子哭的都没劲了,蔫蔫的,墨墨吓得腿发软,哭的眼圈都红了。

“苏苏姐,孩子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事?”

“墨墨别担心,到医院不用害怕,有医生在。”

排了半天,轮到她们,医生检查了一下孩子,摸摸肚子,打开尿不湿看了看拉的粑粑。

“孩子又吐又拉多长时间了?”

墨墨着急的说“大夫,昨天晚上开始的,但昨晚只是拉了两次,今天早上才吐的。”

“给你开几张单子去做一下检查,先抽个血,然后孩子再拉留个便检查一下。”

“大夫,我孩子没事吧。”

“看现在的情况我考虑是轮状病毒感染。”

“轮状病毒是什么?严重吗?”

“现在还不能确诊,先去化验,有了结果再说。”

墨墨还想再问,苏苏抱着孩子拉着她出去了“先抓紧时间给孩子化验检查,别着急,轮状病毒感染也不可怕。”

墨墨揪着苏苏的衣服,泪眼汪汪的说“姐,你没骗我?”

“快把眼泪擦一擦,我骗你干嘛,快点做检查去。”

抽血时全程都是苏苏负责把着孩子,墨墨看着孩子哭也跟着哭,根本不敢看孩子遭罪,苏苏只好硬着头皮上。采完血给孩子留了便,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等结果。

“墨墨,要是轮状病毒感染估计要住院治疗,你也不要担心就是常规抗炎对症治疗。”

“什么时候能出来化验结果?”

“化验血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粪便得两三天吧。”

“还要等好几天吗?”

“大夫还是很有经验的,看了孩子的粪便加上症状,血液检查结果就会定下来,让你住院治疗。”

“姐,你不是说不严重为什么要住院治疗?”

“因为轮状病毒感染,接下来孩子还会继续吐和拉,而且还会发烧,严重了孩子就会脱水,必须住院补液治疗。”

“姐,我害怕。”墨墨说着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苏苏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拍着墨墨“傻丫头,怕什么,哪个孩子不生病?”

“你说他这么小怎么会得这个病?”

“最近你带他出去了吗?”

墨墨呆呆的说“出去了,去小区里溜达。”

“可能接触的人群里有带这个病毒的给孩子传染了吧。”

“姐,我以后不带他出去了。”

“瞎说什么?以后好好带孩子,让他强壮点,哪能不出去,以后还能不上学,大自然里哪儿都有病毒,他强壮就感染不上。”

墨墨不再说话,心疼的抚摸着孩子,孩子可能是哭累了,红着小脸睡着了,睡的也不安稳,苏苏看看时间化验结果应该出来了,她俩抱着孩子取了结果,一看血项稍微高了一点,中性粒细胞百分比高,C-反应蛋白也高。

她俩拿着化验单回了诊室找医生,医生开个单子,建议住院,又耐心的给墨墨讲解了什么是轮状病毒感染,墨墨了解后千恩万谢的离开诊室,两个人给孩子办了住院手续。

等一切打点妥当,孩子的点滴也打上了,苏苏出来打了电话给朱熹文,孩子住院了没道理不告诉他。

朱熹文赶到的时候,墨墨抱着孩子打着吊瓶,苏苏坐在一旁强打着精神,困的东倒西歪,看着可怜巴巴的墨墨,忍着不敢睡,正强找着话题和墨墨聊着。

墨墨看见她哥来了,嘴巴撇了撇,眼泪又哗哗的流了下来,朱熹文上前搂着妹妹“没事了,有哥在呢。”

苏苏瞪着眼睛看着兄妹俩,她不是吃惊,她是怕不死劲瞪着自己会睡着,朱熹文感激的望着她“谢谢你。”

苏苏没力气的说“别客气,豆豆没事比什么都强。”

“你没精打采的,昨晚夜班?”

苏苏如同捣蒜一样的点头,墨墨听她哥说完,惊讶地说“姐你今天下夜班啊?姐对不起。”

苏苏最受不了别人这样“有什么对不起的,不就是晚睡一会儿,我晚上回家一起睡,千万别和我来这一套,我最受不了煽情,这回你哥来了,孩子也住上院了,我就先回去睡觉。”

“姐,那你快回吧,哥你开车送姐回去。”

朱熹文将要站起来,苏苏过去马上把他按住“免了,豆豆刚住院,用人的地方多着呢,留墨墨一个人哪行,我是实在坚持不住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走,我自己打车回去。”

朱熹文用他那黝黑的眼睛盯盯的看着她“我以后会加倍的还给你的。”

她不解的看着他“还什么?”

他不做声只是看着她,她潇洒的说“别弄的大惊小怪的,我又没干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不用放在心上,突然说要加倍还我,莫名的感觉有压力呢?你还是不要放心上吧。”

她打着哈欠挥手告别兄妹两人,她在公寓楼下喝了碗粥,回家后蒙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等她睁开眼,何桃已经下夜班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苏苏迷迷瞪瞪的进了厨房“我说你也太敬业了吧,下夜班也不休息,还给他做饭?”

何桃听完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啊,朱熹文和沙任平都有事不能来照顾,我早上下班一看,不知道他俩派的什么人去的,让侯昊之骂的大气都不敢喘,躲在一边站着,那个傲娇的人更是气的七窍生烟,上哪去吃早饭,我高度怀疑他昨晚都不一定能吃饭。”

“啧啧啧,我看你也是上辈子欠他的,他为了救你断了两根肋骨,你为了他折了你骨气,去照顾吧,一天天都什么事。”

“墨墨孩子没事了?”

“轮状病毒感染,住院治疗。吓得不行,要我说找老公一定要能在身边,女人再能干关键时刻也顶不住。”

“墨墨也挺不容易的,好歹有个哥在身边,还能有个依靠。”

“是啊,这时候有个兄弟姐妹还是好的,桃子你羡慕我吧,我还有苏小苏。”

“对,我特别羡慕嫉妒恨,朱熹文是不是特别感激你?”

“你可别提他了,一本正经的说了句苏苏我以后后加倍还你的,你说他是不是小题大做,不知道还以为我救他一命呢。”

何桃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苏苏叉着腰狐疑地说“你笑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男人的防线 “偏不告诉你。”

苏苏过去踢了她一脚“你又起什么幺蛾子?”

“我笑还犯法了?只是到这个节点笑了而已。”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好笑呢?”

“给你盛点粥,你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别精力旺盛没地使,揪着个问题不放,我去给那个家伙送饭,回来我也得睡觉,昨晚上快忙一宿了。”

“那你快去快回。”

何桃数着手指头掰着天算,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病房里那个人还是靠墙站着一动不动,她过去皱着眉说“你傻啊,他让你站着你就老老实实站着,他让你死你还真从楼上跳下去吗?他是个半拉残废你怕他什么?看你个怂样,过来吃饭。”

“姓何的,你里外不分,说我残废不说,你还让他吃饭,你是故意和我作对是吗?”

“侯昊之,你自己有多难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人家是来照顾你的,不是来找虐的,差不多行了,别到最后没一个人管你,你自己猫被窝里哭,到时候被湿了自己都分不清是哭的还是尿的?”

“你现在马上和这个二傻子一起滚,我不用你们照顾,我宁可睡在尿窝屎窝里,我用不起你行吗?”

墙边站着的小伙也就20来岁,长的一看就是个孩子,何桃走到墙边拍拍小伙的肩膀,完全无视侯昊之的大发雷霆,潇洒的说“别像个受气包似的,走,姐领你出去吃大餐。”

小伙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偷瞄着侯昊之的表情,没敢有动作。何桃扯着小伙胳膊“不用怕他,站半天多累,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咱还不伺候他了,让他爱找谁找谁。”

小伙随着何桃朝着门外走,床上的侯昊之飞起一个苹果朝她和小伙扔去,她灵机一蹦,躲了过去,小伙没那么幸运被打到腿了,疼的原地直跳。

何桃心底火从脚底窜到脑门,气愤的瞪着侯昊之。

侯昊之不以为然的看着她“我饿了要吃饭,你哪也别想去。”

“高贵的先生,我们伺候不了你,你另谋高就吧。腿长在我身上,你限制不了我的自由。”

“何桃你要敢走出一步,我立刻打电话和苏苏,告诉她咱俩的秘密。”

“除了拿这个威胁我,你还能做什么,垃圾。”

“可你偏偏就怕这个,别管我用什么方法,目的达到就行。”

“没有词可以形容你。”

“我饿了需要吃饭。”

小伙歉疚的望着她,眼内写满可怜,可能在心里正嘀咕,原来她也是个纸老虎,斗不过他这个真野兽。

何桃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为他摆好饭菜“侯昊之,你天天怼我,就不怕我下药害你?”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又不是傻瓜。”

“又不是非得下毒药要你命,我可以放点泻药,迷糊药,没准高兴了给你下点媚药,让你生不如死。”

“说不准我还要谢谢你,你在身边,触手可及,我何必要生不如死,放心我能将就。”

“我又不会傻的原地等你,长腿留着干嘛,当筷子用啊。”

“跑得了吗?发情的男子能杀死一头牛,轻易别触及男人的防线,你也就嘴皮上功夫,动真格的你根本不是个。”

“你怎么不****呢?”

“你还没亡?我岂能先走一步,要不咱俩一起灭亡?”

小伙和旁边的大爷听着两个人神一样的对话,二人皆目瞪口呆,目光机械性随着他俩走,听得入了迷。大爷一副他俩有奸情的表情,小伙也点头附和。

何桃懒得和他继续磨嘴皮子,和旁边大爷攀谈起来,虽然大爷人也极不靠谱,但总比和某人聊天好。

何桃最近两天来没见靠窗边的年轻小伙,床头卡还在应该是没出院。

“大爷,旁边的年轻人这两天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他。”

“哎,听他打电话好像是女朋友走了,他出去找他女朋友了。”

“他什么病?住院期间离院?”

“好像肺子上长个结节,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女朋友怕他有事,所以提出分手的?”

“应该是这样吧,具体咱也不方便问,小伙子本来情绪低落,一问不得更伤心。”

“我要是小伙子肯定不去找他女朋友,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下能抛弃恋人,显然不是真爱,还在意她做什么?等检查结果出来,一切从长计议,如果是良性肿瘤,让她后悔去吧。”

“现在谁也说不好有事没事,人家女孩子哪个敢赌?”

“要吗说患难见真情,遇到难处才能看清一个人,最起码应该陪伴他把手术做完,没准真有事,小伙子爱她他会放手,这么做小伙子哪会安心手术,他现在心里最脆弱,也很迷茫,或许还不理智,甚至会放弃手术,我说的都是可能会发生的。”

一直沉默的侯昊之冷不丁来一句“他能不能是真的放弃了?已经两天没回来。”

“那他家人呢?没有人照顾他吗?医生没给他打电话吗?”

大爷急忙插嘴说“他家是外地农村的,在这打工,小伙子有病没告诉家里父母,你们没来住院的时候一直是他女朋友陪他,照顾他,医生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约的是这周五手术,你们来的前一天女朋友说回家去取住院费,再拿点换洗衣服,走了再没回来。医生给他打过电话,他说马上回来,可人却没了踪影。”

“还有这样的事,大爷你有小伙子电话吗?”

“我哪有他电话,平时也不怎么聊天,人家谁爱跟老头子唠,我知道这些还是我老伴在的时候和他女朋友聊天,拼凑出来的。”

何桃心里着了急,和他岁数相当的小伙子,有病应该及早治疗,千万别逞一时之气,给耽误了。医者仁心,何况是近在身边的人。

“我们入院时看他精气神蛮好的,以为没什么大事,也没看出异样啊?”

“他女朋友刚走,他满心期待着取钱给他治病呢。”

何桃把勺子递给他“侯昊之你自己先吃饭,我出去一趟。”

侯昊之放下勺子“你去哪?要干什么?”

“我去护士站查查他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不能为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毁了他自己。”

他没反对也没拿起勺子吃饭,何桃也不知他想干嘛,她指挥着站在一旁的小伙“你叫什么?”

“大名叫张大飞,小名叫二黑。”

“来二黑,快给你大黑哥喂饭,姐有事先走一步。”

侯昊之气的脸由黑到白,嘴角轻颤“丫的,你就是个虎妞。”

何桃做起事来可谓是雷厉风行,去床头卡上看了姓名,佟鑫,又去护士站电脑上查到他的电话号码,二话没说就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佟鑫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你是谁?你找谁?”

“佟鑫吗?我是你旁边床的朋友,那个女的,你还能记得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你俩的口味真别致 “哦,是你啊,记得,说起话来贼逗。你找我有事?”他还嘿嘿的笑了两声。

“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不回医院?”

“哦,我没事了,打算出院。”

“佟鑫,人生不是儿戏,生命也只有一次,你不能随便的做决定,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要慎重。”

“呵呵,我现在挺好,不用去想手术结果,也不用担心手术费用。”

“佟鑫,你多大?”

“我25。”

“你父母多大年龄?你还有兄弟姐妹吗?”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只能听见呼吸音。

“佟鑫,我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你父母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们知道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放弃了他们最珍贵的宝贝,他们会心疼死的,他们养你成人,你尽孝了吗?他们老了依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抽泣声“他们没钱给我治病,我也不敢告诉他们,他们还要靠我。一开始我以为我是个小毛病,花不了几个钱,我这几年也存了点钱,可她走了,杳无音信,我四处打听也找不到,我想我已经没药可救了,是不是一个无底洞,没有救的意义,要不然她怎么会丢下我不管?”

“佟鑫,我也是个医务人员,我不觉得你是得了不治之症,你们可能不懂,一听要做手术做病理就认为得了不好的病,其实有很多肺部的结节都是良性的,做了手术就好了。”

“你没有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只能说你女朋友太鼠目寸光,你很可能做完手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人生还有很多大好的年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好哪天你就发达了,别说一个女人,一打女人都不是事,也许我今天的一番话,能让我借你光呼风唤雨,到时候你也赏我一打男人,全要帅的。”

“嘿嘿,你说话还是那么逗,我下午回去。”

“等着你回来,我主要还是想着那一打男人。”

“为了你的理想我会加倍努力的。”

何桃心情愉悦的回了病房,接过二黑手里的饭碗,哼着歌喂着侯昊之吃饭。

“虎妞,出去一会儿心情大变,你是故意气我还是出去捡到钱了?”

“我在你心里格局只有这么一点吗?”

“难道你联系上他了?”

何桃扬扬眉毛,得意的说“对,联系上了,下午回来。”

旁边大爷一听,高兴的下床走过来“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何桃点点头,笑着说“真的,大爷。”

“姑娘,你真有办法,回来了好。”大爷感慨的边说边摸眼泪。

侯昊之异样的目光审视着她“你怎么说动他的?”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是永远企及不了的,达不到境界说了你也不懂。”

侯昊之呲了一声不屑的说“说不准是拿你自己换的,他女朋友走了你做替补吧,要不人家凭什么回来?”

何桃失望的摇摇头“你也就这样了,不能对你有所期望,随你怎么想。”

何桃伺候完祖宗,动作迅速的回家上床睡觉,定的中午闹钟,急三火四的给侯昊之做了午饭,提着饭盒直奔医院,心里惦记佟鑫,怕他反挂不回来。

她进了病房直接看向佟鑫的床上,床上空空如也,她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失望挫败感随即而来,她一筹莫展的走到侯昊之床旁,无精打采的抱着饭盒,迟迟的不见她动作。

“魂丢了?掉哪了?二黑快出去给你姐找找,别让狗叼走,以后不成傻子了。”

二黑迟疑的看着侯昊之,在分辨他话的可行性。

何桃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眼圈有点微微发红“侯昊之你还是不是人?”

侯昊之见她这样有点愣住了,支吾半天冒出一句“他回来了,所以我才逗你呢!没想到你还当真。”

何桃将信将疑,上前使劲揪住他的衣领“你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就掐死你。”

侯昊之勒的不停的咳嗽“你是真虎啊,我没骗你。”

何桃还是不信他,手越揪越紧,侯昊之一只手使劲往下拽她的手,两个人在一起撕吧,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俩在干嘛?”

何桃扭头一看,回来不是别人正是佟鑫,她急忙松开手,装作整理侯昊之的衣领“我们能干嘛,为了让他无时无刻不绽放男人的光芒,我在给他打理一下仪表,让他更帅一点。”

侯昊之死劲的咳嗽着,这个女人真会演戏,让他绽放男人光芒,放屁,他差一点就见不到光了。

何桃笑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到一点,刚刚去医生那儿报个到,顺便问点问题。”

“哦,医生说需要多少手术费用?”

“我没有医保都需要自费,应该需要好几万。”

何桃试探的问“那你凑齐了吗?”

“我自己有3万,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何桃沉思了一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点,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同情你可怜你,我是借给你,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或者算投资也行,为了那一打你懂的?”

佟鑫投来感激的目光,胸廓高低起伏着,旁边大爷的老伴也拎着饭盒进来“孩子,你要是不嫌少,我和你大爷也给你拿点,等你好了挣钱再还给我。”

佟鑫一个挺大的小伙子,眼眶红红的,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侯昊之挺直了脊背“你们谁都不用拿钱给他,所有的费用我全管,好了以后直接来我家酒店给我工作,欠我的钱从工资里扣。”

何桃抱着胳膊看着侯昊之洋洋得意的样子,嘚瑟的看着她,仿佛再说“别瞧不起我,关键时刻还得是我。”

她看他小人得志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佟鑫则感激涕零,直鞠躬感谢,侯昊之也起不来,急得直摆手。佟鑫90度鞠躬半天没直起腰,眼泪一滴一滴掉到地上,一滴一滴汇成一条小河。

侯昊之气急的说“虎妞,快把他拉走,他再不走我反悔不借钱给他了。”

何桃上前拉走佟鑫,把他推到床上,拿了纸巾给他“见好就收,别跟他整文明的事,他受不了酸溜溜的煽情,你要是真感谢他,等他好了你发达那天给他整一打小妞就行,他肯定全盘接受,还得感谢你八辈祖宗。”

“你俩这口味真别致。”

何桃牵强的笑了笑,侯昊之不解的看着她“你有什么口味?”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好色之徒 “我的事你少管。”

“切,懒得理你。”

日子周而复始的过着,何桃和侯昊之天天拌着嘴,吵吵闹闹的,眨眼间到了佟鑫手术的日子,身边除了他们几个,一个亲人朋友也没有,显得格外凄凉。沙任平和朱熹文家里有事自顾不暇,佟鑫手术那天等在手术门外的是何桃、旁边大娘还有二黑。侯昊之给了二黑一个艰巨的任务,佟鑫手术出来后要负责照顾好他。

他们几个焦灼的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每一个人之间都没什么血缘关系,却难得的亲近,也许是同情和可怜,更多是对生命的渴望,都希望美好的年华能永恒,而对于佟鑫来说是莫大的心灵慰藉。

佟鑫从手术室出来,麻药的劲还没过,何桃详细咨询主刀医生,听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医生说他胸部结节看形状和性质应该是良性的,不像是恶性肿瘤,具体的等病理出来就一清二楚了。

何桃在病床旁忙前忙后,发挥她专业所长,无微不至的护理着佟鑫,佟鑫醒的很快,何桃看他醒了,高兴的说“佟鑫,医生说你的结节是良性的,不是不好的病,等恢复好了咱还是好汉一条。渴了吗?我给你拿棉签润润嘴?”

佟鑫苍白着脸,有气无力的摇摇头,露出一个放心感激的笑容,然后又继续睡了。

侯昊之在一旁奚落“你在谁面前都是天使,独独在我面前是魔鬼。”

何桃不以为意的回答“那是因为你的心里有鬼,看谁都是魔鬼,假如你的心里住着天使,那看谁都是好人。”

自从佟鑫手术后,何桃只要休息做饭都是两份,这段时间把她累的不像样子。侯昊之在这期间也十分配合,没有再为难她,可能看她又上班又照顾两个病人,有点良心发现了。

幸亏还有二黑,否则她一个人根本护理不了佟鑫,没事就需要两个人扶他起来,帮他扣背,防止肺不张,二黑扣背时总是怀疑的问“姐,你确定这是给他治病,不是你俩有仇,我看都要快打死他了。”

何桃斜了二黑一眼“我要是这么打侯昊之,你的猜测一点毛病都没有,可对佟鑫我真的要治他的病。”

佟鑫手术后这几天,精神状态特别的好,可能对于每个人来说,原本已宣布死刑,通知你活不了几天,突然告诉你无罪释放,这种劫后余生的心情恐怕是用什么也替代不了的。他特别安静也积极配合治疗,无论在哪些方面都特别的听何桃和医生的话。

何桃也很愿意护理这样的病人,依从性好见效也快,再加上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恢复起来出乎意料的快。

何桃拿他和侯昊之比,甚至出言不逊的鄙视侯昊之“看看人家,惊人的速度恢复,我看再有几天都能出院了,看你的小破伤,多少天还在床上呻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那身体素质就是囊,纵欲过度导致的。”

侯昊之冷眼相看“虎妞,你张口一纵欲过度,闭口一个好色之徒,比我都门清,我纵欲的对象在哪?你负责拉的皮条吗?”

“我可不干缺德的勾当。”

“说的比谁都顺,没干过鬼会信。”

每当她俩对话时,一般情况下房间里鸦雀无声,大家像看小品一样津津乐道的观看着,二黑说他们俩是高手过招,杀人于无形,老爷子说他们聊天时最好离远点,别喷一身血,只有佟鑫淡定的说他们的行为很幼稚。

苏苏这几天也帮了何桃不少忙,做菜时候打个下手,何桃还厚着脸皮说她休息时苏苏能继续送饭就更好了。

苏苏直摇头,退避三舍“千万别让我去送饭,我更容易同情心泛滥,佟鑫长的好点,我怕我送几次饭,把自己搭进去。”

何桃极为肯定的点点头“那你还是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吧,别轻易上前线,立场太不坚定。”

“看来你家老谭魅力值挺高,你天天对着好几个男人没移情别恋。”

“你也不看看那几个人,一个吊儿郎当不着边际,见面就掐,另一个是苦情的男主角,见了忍不住同情,还有一个小孩一个,未成年,说他两句就知道靠墙角,哪个也下不去嘴呀!”

“你为了照顾他们,可好几天没和老谭约会,老谭不生气?”

“他这几天国外公司来考察谈合作,正好比较忙,所以我才有时间照顾他们。”

“怪不得,要不然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也不约会。”

“他才不会和我吵架,让着我还来不及呢。墨墨孩子好了吗?”

“前天打电话说好多了,我准备下夜班过去看看。”

“抽时间去看看吧。”

“桃子,李甜最近怎么没有消息?也不给你我打电话了?”

“我和她好几天才能对上班,也不常看见,你也看到了我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也没时间顾及她,你要是有时间你就问问她?看她和沙任凡怎么样了?”

“行,有时间我问问。”

“估计一切应该很顺利,不顺利早就跑过来磨人了。”

要说李甜和沙任凡两人的事,真可谓是顺风顺水,约好时间,沙任凡如期而至,拎着大包小裹登了老丈人的门,李甜她爸妈看了甭提多满意了,尤其是她妈,乐的嘴都合不拢,拽着李甜猫进卧室。

“怪不得你看不上你姨夫侄子,原来手里有极品啊,处了多久了?到哪步了?”

李甜最受不了她妈这样,刨根问稍的“妈,你问的是不是有点太露骨?”

“你和你妈我装什么单纯,你要是和他妈可不反对,把他吃干抹净,要是能怀孕直接把他栓上就更好了。”

“妈,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你每见一个都说好。”

她们娘俩在卧室里嘀嘀咕咕,只听他老伴在客厅里大呼“老伴,老伴,你快来。”

她妈听见他爸异常的呼喊声,快步走了出去“咋了老头子?”

她爸激动的说“老伴,他是沙任凡。”

她妈吓的一哆嗦,立马把李甜拽到身后“小伙子,我家李甜可是中规中矩的好女孩,不是不三不四的风流人,你还是放过我女儿,找一个和你门当户对的,比如黑社会大哥的女儿,那和你会比较般配,我们是良家妇女配不上你。”

李甜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妈,你误会他了。”

她妈气的打着她手,疼的她直跳脚“他都亲自承认自己是杀人犯的,你还像着他,他给你灌什么迷汤了,让你执迷不悟,还是它逼你了,不行女儿咱们报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你是属狗的吗? “妈,你能不能冷静点?”

“你让妈怎么冷静,女儿,没有合适的妈宁可养你一辈子,也不能什么样的都可以将就,一个杀人犯亡命徒也领回家,妈说死也不会答应的。”

“难道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沙任凡你倒是解释一下。”

沙任凡很镇定的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被她爸妈的情绪影响到,他平静的说“先让叔叔阿姨释放一下情绪,不再激动我再解释。”

李甜妈有点蒙圈摸不到头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俩“解释什么?”

李甜爸也坐在沙发上叹着气,一筹莫展的。

沙任凡挺直了背,一板正经的说“阿姨,我的名字是沙任凡,不是我杀过人。”

“啊?孩子你再说一遍。”

“阿姨,是这样的,小时候普查户口,我的原名沙佳凡,他们笔误写错一个字。”

李甜妈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头“那你父母为什么不去派出所找他们?这是他们工作的失责呀!”

“一开始小的时候,大家也没注意,等我办理身份证时才发现,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改成。”

“那现在能改吗?”

“要是改也能改,又是档案,又是学籍的,改起来麻烦事太多,主要是名字用久了我也就习惯了。”

“吓死我了,本来就剩半条命,差点让你吓没了,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名律师。”

“小沙,阿姨这么叫你你不会介意吧?”

“不能。”

“孩子你报考这个专业,当初咋录取的你,能让你进校门读到毕业太不容易了。”

“我和你叔都不是刻板守旧的人,你和李甜谈恋爱我们按理说也不会阻拦,但你这个名说出去实在是……”

沙任凡不安的搓着手“阿姨,我和李甜是真心相爱的。”

“小沙,阿姨都懂,我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阿姨有个条件。能不能把你的名字改一改?”

“妈,你的要求有些过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起名王子的难道都过着王子的生活。”

“你懂什么?脑袋一热昏了头,要是你们结婚那天,主持人一读名字还不闹出天大的笑话。”

李甜执拗的说“我不管,我也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他们愿意笑话不怕牙掉随他们笑呗,我就当他们羡慕嫉妒我。”

李甜爸爸沉默半天终于发声了“小沙你今年多大?”

“叔叔,我29岁比甜甜大2岁。”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还有一个哥哥。”

“你喜欢李甜吗?”

沙任凡不好意思的点头。

“那叔叔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喜欢她哪?”

沙任凡抬起头,用他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李爸爸“叔叔,我喜欢她心地善良,重情。”

李爸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老伴往卧室里走,李甜妈十分不情愿,赖在沙发上不肯离开,李爸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对着沙任凡说“小沙,我同意你和小甜在一起,咱家大事我说算。”

李甜爸拽着李甜妈走了,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沙任凡尴尬的笑了“甜甜,没想到给你惹麻烦了。”

“算事吗?只要你为人好,其他的不是主要问题。”

沙任凡握着李甜的手“甜甜你真善解人意。”

晚上李爸留沙任凡吃饭,吃饭时两个老爷们沟通的挺好,他爸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一向唯老婆是命的人,阳刚骨气起来李甜妈还有点害怕,也勉强的接受了沙任凡。

“小沙,你平时工作还好吧?”李甜妈突然醒悟,指着沙任凡说“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是不是上我们社区调查离婚案的那位?”

沙任凡停下手里的筷子,笑着说“阿姨,您记性真好。”

“怪不得那时候甜甜帮你,原来你们早就在一起了?甜甜你藏的够深。要想处就好好的,别拿感情当儿戏。”

“阿姨,您放心甜甜是我第一个女朋友,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第一个?初恋?”李甜妈嘴张的能塞个鸡蛋。

李甜故意咳了几声,示意她妈收敛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不就是她遇到一个纯情的男生,用得着怜悯的小眼神看着沙任凡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亲妈。

吃完饭沙任凡抢着帮忙收拾桌子,李妈哪能让他收拾,让李爸拉走去下棋了,李甜在厨房帮她妈刷碗,她妈小声问“他还是个雏?你可不能玩弄人家感情?”

“妈,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我这么说也是有理有据的,以前你自己什么样还用我说吗?没谈过恋爱一旦认准了可是很痴情,千万别玩火。”

“我们是认真再谈,合适没准会结婚的。”

“哪都挺好就是名字差点,不过话又说回来,名字要是好也轮不到你,早就让人抢跑了。”

李甜一气之下扔了洗澡布,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手“我算是看透了,你就不是我亲妈。”

沙任凡走了的时候李爸依依不舍,嘴里直说“小沙,以后经常来家里玩。”

“好的叔叔,你们早点休息吧。”

李甜下楼送了他一段路,沙任凡直说让她回去,她挎着他的胳膊“第一次来我家,怎么的也得装的热情点。”

“闹了半天你都是装出来的?”

“一点都不禁逗,看来我爸挺喜欢你,以后可以经常来陪他下棋。”

“下棋太累脑子,想输也不容易。不过你爸妈人都很好,一看就想让人亲近。”

“你要是不叫沙任凡,我妈会对你更好,到时候你都不禁要怀疑你亲妈是谁了?还好因为你是杀人犯,减少了你的纠结和矛盾。”

沙任凡笑着看着她,四处瞧一瞧,见没人,拉着她的手“甜甜,我能抱抱你吗?”

李甜也笑着看着他,点了点头,她先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他紧紧的抱着她,还故意将她使劲按向他,压的她胸疼,反观他一脸的满足。

她趴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沙任凡,你是故意的吧?”

“你要是再继续画圈,我就不是故意抱紧你这么简单了,我直接把你抱走,今晚不送回来了。”

“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那你现在和我一起走?”

“今天晚上?”

“对,你不是不怕吗?”

“我真是不怕,不过我怕你辛苦一下午,在我爸妈跟前维持的良好形象付之东流,如果你不在乎,我立刻和你走。”

“你这是将我呢?还是吓我呢?”

李甜笑而不语,沙任凡怒气哼哼的咬了她一口,她疼的吸了口气“你属狗的?”

“我不属狗,我属于你,不让你疼点你哪会知道我有脾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给豆豆当舅妈 李甜送完沙任凡回到家,她爸妈在沙发上坐的整整齐齐,弄的像三堂会审,她也找个合适的角落坐了下来,云淡风轻的说“开始吧,谁先来?”

李妈刚要说话,李爸一个手势给打断了“甜甜,小伙子人稳重,也很诚实,爸观察了一个下午,基本上我还是比较满意的,爸只有一个要求,你要好好的,认真和人家相处。”

“甜甜,你爸轻易不发话,但说的都错不了,你以后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不过老李小沙说他有个哥,他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沙他哥自己做生意,听他说的样子生意做的不小。”

“那挺好,孩子多父母负担重,特别是还两个儿子,条件好点,甜甜还能少遭罪,要不房子车子从哪里来。”

“妈,要是没事我回房间了。”

“狗咬吕洞宾,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妈你也太物质了,我们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奋斗呀。”

“奋斗多辛苦,要是条件好什么都有,你得少奋斗多少年,多享福。”

“要是他能带个孩子岂不是更好,我还省着生了。”说完话拍拍屁股留下呆愣的老爸老妈,去自己房间里呆着了。

“老李,你看你女儿,活要把我气死了。”

李爸瞅了李妈一眼“不怪女儿,你说话是不怎么好听,你说你这街道干部咋干的,就是心里知道嘴也不能说啊,自己知道就行。”

“老李啊,你是深藏不露,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以后我还得防着你点。”

“满脑子想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动过心眼,现在不是为女儿吗?”

“真没动过?”

“恋爱时候动过,要不哪能把你娶回家。”

“老东西,看在女儿的份上,原谅你了。”

李甜的事告一段落,苏苏下夜班后去儿童医院看看墨墨孩子,到了医院,病房里只有老太太和墨墨在,老太太一看是苏苏,笑着握住她的手。

“姑娘,你可来了,墨墨老想你了,你说咱们来了才几天,麻烦你多少事,你还专门看孩子。”

“阿姨,看你说的,我和墨墨投缘,更何况我还喜欢豆豆,不用那么客气,我把墨墨当自己妹子呢。”

墨墨忙招呼她过来,她坐到床前,豆豆那个小家伙正在床上欢实的蹬着腿,一看就知道好的差不多了。

墨墨说“姐,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了,那天谢谢你,下夜班还过来帮我。”

苏苏逗着豆豆“豆豆你听听你妈妈,总是客客气气的,咱们谁跟谁啊,要不我给你当干妈吧,要不你妈妈总见外,谁让我喜欢你呢?咱们和你妈妈商量一下看你妈同意不?”

苏苏抱起豆豆,两个人一大一小四只眼睛看着墨墨,墨墨难为情的说“姐,我真不能答应你。”

苏苏意外的说“看不上我,不够资格给豆豆当干妈?”

墨墨急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够格太够格了,可我不想让你给他当干妈,我还有我自己个的私心。”“

“什么私心,难道还有更有钱的干妈?要是有一个能让豆豆飞黄腾达的干妈,我甘愿退让。”

“姐,你胡说什么,你得保证我说了你不生气,我就告诉你。”

“我不能生气,没那么小气,你说吧。”

“姐,其实我和我妈都想让你给豆豆当舅妈。”

墨墨说完,苏苏尴尬了,不知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气氛变得有点焦灼,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笑着过来,递个洗好的苹果给苏苏“姑娘,吃个苹果,可甜了,熹文知道你要来,特意让我准备的。”

墨墨赶紧附和“姐,我哥知道你要来,走之前特意买的,我们不是当你面故意夸我哥。”

苏苏接过苹果,可谓是愁肠百结,啥时候这娘俩相中她了,还帮忙撮合她和兵马俑,这不是当着她的面夸,那是什么?她食之无味的嚼着苹果。豆豆舔的她满脸口水,正乐的哈哈的。

“姑娘,上班是不是很辛苦,你们这个职业好啊,天天救死扶伤做善事,谁家要是能娶你们学医的,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苏强扯了个笑容,没说话,老太太又说“你家是外地的,自己在这也没有亲人,怪孤单的,找个对象两个人好有个照顾,你和我儿子成和不成你都不要有压力,不成就当朋友呗。”

苏苏现在想逃跑,苦于找不到理由,她和朱熹文啥事没有呢,老太太就来了一句成不成没关系,他俩本来就没有关系,她暗下决心以后可不能随叫随到了,好心容易被误会,这娘俩分明误会她和朱熹文有事。

“姑娘,你不用不好意思啊,你和阿姨说句实话,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

苏苏大吃一惊的看着老太太,自己不说话是不想出言拒绝搞得气氛尴尬,可在老太太眼睛误会成她扭捏不好意思,她狠下心硬着头皮说“阿姨,您误会了,我和朱熹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甚至普通也算不上,我帮你们主要是看墨墨一个军嫂不容易。阿姨,我不想骗你,我要是拼命的夸他,我怕你更伤心。”

老太太略显失望,脸色有点不好,晃晃悠悠的出去了。墨墨也窘的手不知放在何处,强扯着话题“姐,你看豆豆是不是精神头好多了?”

“是啊,你看动的多有劲。”

气氛无论聊着哪个话题也没活跃起来,苏苏待了一会儿,就告别离开了。

何桃在家做着饭,谭飞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用肩夹着电话,和谭飞聊着天,谭飞说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的,还好业务谈的不错,他又问“我好多天没陪你,丫头没生气吧?”

何桃心里只差三拜九叩了,哪会怪他,要不然他约她,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说她去照顾侯昊之,侯昊之又是谁?话题解释起来要耗费多少精力,可能还说不明白。

佟鑫的事她要是说了,他又怕谭飞说她多管闲事,不是说谭飞不好,只能说他太谨慎,恐怕又得说她是否调查过佟鑫,是否他真的没钱等等,可能调查到最后知道事情是真的也会伸出援手,可有些时候何桃觉得有些事情要跟着感觉走,不必太较真。

“哪能生气,我又不是不懂事,工作要紧,再说了你也是努力辛苦掏钱攒老婆本。”

“丫头你真懂事。”

“你别高兴,我是也是为了自己谋福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见钱眼开的小丫头 “那我今天不想存老婆本了,能不能有幸请你这个美丽的女士吃顿晚餐?”

“美丽的女士有个要求,咱们能不能晚一点,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女士决定,忙完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何桃做好饭后送到医院病房,这两天朱熹文偶尔也会抽时间来看看,何桃知道孩子应该是快好了。她把保温桶放下,把二黑叫到跟前,简单的嘱咐两句,嘱咐完她告诉佟鑫要下地活动,至于侯昊之反正也不能做什么运动也就懒得交待了。

侯昊之冷嘲热讽的说“今天有事出去?不打算照顾我们两个病号了?你这持久性有待考证啊!”

“我一会有点急事,二黑在他会照顾你们的,说不准朱熹文也会过来。”

佟鑫十分的理解人,直让她走“何桃,你走吧,我们没事,有事还有二黑和护士。”

“姓佟的,别装的人魔狗样的,来托衬我的恶劣,她能有什么事,单位下班了她除了出去和男人约会,还会有什么事情,人家是去风流快活,哪管咱俩死活。”

“侯昊之你自己怎么想,不要诱导别人也和你一样,我饭也给你们送来了,我该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和男人约会很正常吧,我又没有三观不正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所做的一切都合情合理,你无非是起不来,对于我的行为妒忌罢了。”

“我会妒忌你,你有什么可让我妒忌的,也不拿镜子照照,能喜欢你差不多都是歪瓜裂枣。”

“没听说过吗?歪瓜裂枣吃起来更甜。”

其他人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俩,见面就掐,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哪天见面要是和谐可能会很不适应吧。

何桃告诉谭飞她大约几点可以离开,他依然很准时的过来接她,她一坐进车里,他就一把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握在他手心里。

“好多天没见,想我了吗?我实在对不起,还是个正在奋斗的人,天天为了存老婆本还得拼命,少了很多时间陪你。”

“老谭,没听过吗?距离产生美,偶尔拉开几天不见,见面了格外亲昵。”

“我可没发现你对我亲昵,我倒是憋不住直接抓了你的手。”

“你都把我手抓住了,我还费劲抓住你干嘛?重要的是看结果,结果两个手握在一起不就结束了,你抓我和我抓你又哪些区别。”

“你呀总是强词夺理。”

“老谭我今天想去吃烧烤。”

“以为有多高的要求呢?行,满足你,出发。”

何桃带他去了一个烧烤店,她们科聚会经常吃,味道不错,她点了最爱吃的羊肉串,麻辣涮肚,还有烤豆角和蘑菇。谭飞看她点东西的兴奋劲,满脸幸福的笑着。

“你不点吗?”

“我看你就已经饱了。”

“秀色可餐,看来整形医院应该多开些,让这个世界没有丑女人,然后国家的粮食每年就能节约一大堆。”

“调皮,丫头,过段时间就要十一了,我想去见一下你的爸妈,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何桃眨眨眼睛,犹豫不决,谭飞盯着她目不转睛,唯恐落下什么讯息。

“我家可不是好去的,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可能没准或许差不多我妈会看不上你。”

“我会让你妈妈喜欢我的。”

“我妈那个人对某些事的看法和别人不一样,她要是认定的事,别说十头牛就是一百头也拉不回来,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我妈有个学生喜欢了一个有钱有势年龄大的男人,最后弄得遍体鳞伤,首先,你在年龄上就不占优势。”

“可我没钱没势啊。”

“可你年龄大。”

“你是在给你打气还是给我放气,其实我个人觉得原因在你身上,只要你认定我了他们就会接受我的。”

“我要是像吃了迷糊药一样,死心塌地的要和你在一起,我妈肯定更不放心,我都爱的没有自我,真成了依附在你身上的菟丝花,我把能直接把你撵走。”

“那你妈妈是什么逻辑?”

“我妈认为女人可以有爱情,但要时刻保持理智,独立自主,可进可退。”

“原来你并不是难缠的那个,阿姨才是。”

“不许你诋毁我老妈。”

“何桃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毕竟你更了解你妈妈。”

“你就安安分分的,老老实实做人。”

“我也没有不老实,你能不能详细的告诉我。”

“别说好听的,装实在,我个人觉得这样行得通,但具体行不行我也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何桃要的东西陆续上来了,她两眼直冒绿光,吃的不亦乐乎,谭飞则不然,吃的没滋没味。

“老谭,他家的味道你吃不惯?”

“不是,我是在担心你妈妈不喜欢我,一想到这我还哪有胃口,丫头,要不这样咱们奉子成婚吧。”

“亏你想得出,我妈会更讨厌你的,虽然你或许会娶到我,但你会永远得罪我老妈,她不会接受你的。”

“怎么办都不行,究竟该如何?”

“我说过好好的和我谈恋爱,规规矩矩的别弄歪脑筋,她会看见你的真心的。”

“那让阿姨过来住吧,要不我去这么一次,她能看见我对你的良苦用心吗?”

何桃撸着签子的手停了下来“老谭,你别搞的可怜兮兮的,不知道以为我把你咋滴了,我妈确实挺教条,但也不是顽固不化不讲理的人,你要是真对我好,她还能看不见啊。”

“我不是害怕吗?努力了半天鸡飞蛋打,我去哪哭去。”

“快吃吧,我不会让你哭的。”

“真的?”

“真真的。”

“丫头,我想再买一套房子,我那套房子我想让爸妈继续住着,他们原来的房子没有电梯,还是老楼。”

“这是好事啊,本来父母年岁大了,爬楼梯就不方便,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就行,别说我还没嫁给你,就是嫁给你我也不会干涉你尽孝的。”

“可能要是再买房子我就得需要贷款,可能会背上债务。”

“现在年轻人哪个买房不贷款,这算什么债务,又不是吃了堵了嫖了。”

“我有点过意不去,假如你和我在一起还得还贷。”

“那你就使劲赚钱呗。”

“使劲赚钱陪你的时间会减少。”

“鱼和熊掌哪能兼得,赚钱最重要,你要是一年不见我,能赚个金山回来,我准你一年假,不用见驾了。”

“原来你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丫头,就不怕我跑了。”

“该是我的跑不了。”

“你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还是对我没信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海边奇遇 “你猜呢?”

“我只能说你对自己太有信心。”

“算你识相。”

两个人吃饭后没有立即回家,看了下潮汐表,能赶上退潮,何桃嚷着要去海边赶海,谭飞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开车直接去了海边。

等到了海边,海水退到海中央,何桃兴奋的大喊大叫“老谭,你看好多人赶海。”拉着谭飞就往海里跑,谭飞瞧着她的劲头,也没想扫兴。

拉住她的手“丫头,去也行,我能不能先把鞋脱了。”何桃才留意看了下谭飞脚下的鞋,穿着一双商务皮鞋,下海是不大方便,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鲁莽,自己也只是穿了一双运动鞋,也是不方便下海。

“谭飞,那我们在沙滩上走走吧,不进去了。”

“丫头,你生气了?那我们现在就进去,不用脱鞋。”

“老谭,我没生气,只怪我头脑一热,忘了我们没有装备,要不我们去礁石那边看看有没有海螺和螃蟹?”

“丫头,你很喜欢赶海?”

“嗯,小时候我就特别喜欢,也不是想吃,就喜欢赶到东西时的喜悦,心理说不出有多美,抓到一只小虾小蟹都能兴奋半天。”

“哪天我们装备齐全再过来,弥补你今天的遗憾。”

“老谭,你太好了,我们去捡海螺。”

“听你的话,好像那边躺着一地的海螺等你去收获,看你那傻劲,你看看这海里的哪个不是装备齐全,专业的,年轻也就咱俩吧,还穿的西装革履的。”

“老谭,他们会不会以为咱俩来拍婚纱照?”

“黑灯瞎火拍什么婚纱照?”

“我们来拍恐怖电影。”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沿着海滩向前走,这时迎面过来了一个女孩子,长发飘飘,在这夜色里擦肩而过看不清面孔。

何桃靠近谭飞小声说“老谭,大晚上看见长发飘飘有点渗人,但有一点你可没说对,来海边的年轻人大有人在。”

“她可比你有瘾,你好歹有个伴,她一个人来赶海,也没带装备,也是和你一样头脑发热。”

何桃忍不住回头看看那个女的,感觉怪怪的。“老谭,你看她是来赶海的吗?都不拿手电筒低下头照着,哪边人少朝哪边走,也顾不得脚下,深一脚浅一脚,你看她摔倒了。”

谭飞也往前看着,借着月光,人影渐行渐远,跌倒了也不管身上的淤泥,什么也不顾的往前走。

“老谭,你说正常人摔倒了是不是要起来检查一下有没有摔坏,要不然也会停下来抖抖身上的泥和沙子吧?”

“丫头,她确实有点反常。”

“谭飞你说她是不是要寻短见,想不开要跳海?”

谭飞惊异的看着何桃,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何桃看着逐渐消失的人影,心突然狂跳起来“老谭,我有预感,她一定是轻生,快去救她。”说完话人已经飞奔出去了,谭飞也毫不含糊,和她一起跑了过去。

走到海中央的时候,淤泥越来越多,行进有点艰难,谭飞身高体重不占优势,陷下去比较深,何桃比他走的快一些,体重相对轻一点,那个女的也不知道哪来力气,走的越来越快,何桃在后面追的气喘乎乎,吃了好几个狗啃泥。

何桃边走边喊“喂,前面的你钱掉了。”那个女人连头都没回。何桃又开始喊“你等等我呗,你要去哪?我和你做个伴。”

前面的人迟疑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何桃突然就装着大哭起来“你能不能等等我,你要去哪?后面有个男人追我,我害怕,他要是个强奸犯怎么办?咱俩都是女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何桃腹诽“老谭,对不住了,你先当一把坏人吧。”

那个女人回头看了看何桃又看了看后面紧随而来的谭飞,声音凄凉伤感“你不应该向我求救,我连自己都管不了,哪还能管别人,你应该向人多的地方跑,或者打电话求救。”

“你看他马上就追过来了,我好害怕,求求你快过来帮帮我。你要是不愿意过来让我过去也行,你站那等我我过去找你。”

那个女的果然没再动,等在原地,何桃加快步伐,跌跌撞撞的走进那个女的跟前,才近距离的看清她的面容,好苍白的一张脸,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的突兀,格外的让人胆寒。

谭飞也费了半天劲,眼看就要走到她们跟前,只见何桃大声斥责“登徒子,你给我站住,大晚上的你在后面跟着我干嘛?到底有何居心?”

谭飞晕晕乎乎的看着何桃,有点摸不着头绪,他不禁回头去看,后面一个人没有,他吃惊的问“丫头,你骂谁呢?”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三个人吗?”说完拼命给谭飞递眼神,可在这漆黑的夜里,谭飞又不是长了千里眼。哪能接到她的信息,也就猜不出她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你说我是登徒子?何……”话还有说完,何桃立刻给打断了。

“何必强词夺理,我眼见你在后面一步不离的追着我,我只能拼命的跑。幸好有这位等我,才除去我的担心。”

谭飞幡然醒悟“哦哦,你误会我了,我看你们都往这边拼命跑,以为有什么好东西或者奇闻逸事,忍不住也想参观一下。”

何桃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索性一屁股坐到淤泥上,谭飞紧张要上前制止,何桃吼了他一声“你也在原地待着,不要乱动。”

谭飞没办法在原地呆呆的站着,何桃笑嘻嘻的看着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对她的笑容采取漠视的态度,好似没看见一样。

“我喜欢赶海才过来了,到了才知道家伙式没带什么也干不了,没想到还有和我一样的,你也什么没带就来了。”

她忽然斜了何桃一眼,眼神阴冷的可怕,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既然他不是坏人,你也不需要有人陪了,最好各走各的。”

何桃一把拽住她,她冰冷的看着何桃,凶狠的说“松手。”

何桃假装没看见“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走了,他在变成坏人袭击我怎么办?”

“那你现在报警求助。”

“那万一他不是坏人怎么办?我不是报假警冤枉好人?”

“你想怎么办?”

“陪我一起待着呗。”

“我没时间陪你待着,我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你也没拿赶海工具,也没有办法赶海,你一直往里面走,水越来越深,难不成你要大晚上洗海澡还是龙王太子要请你去做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有点不高兴 “你胡说八道什么?愿意去哪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当然管得着了,放你走,后面有才狼,说不准会扑上来的,所以不能放你走。”何桃死死的拉住那个女的,一点也不放松。

只见她猛的将头埋进手掌里痛哭了起来,何桃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讨厌,你知不知道我是想死,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老天爷我想死也不行吗?”

“想活不容易想死更不容易,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他死了,他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连恨的人都没了。”

“我想他死了依然会希望你活的好好的。”

“可我活着干嘛,我做了那么多错事蠢事,早已没脸活着了,我活着就是想有一天见到他,让他看看我让他害成什么样子,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听人说他死了我不相信,不远万里的回来了,我见到的只是冷冰冰的坟墓,连人都没看见,我活得这么惨我都没死,他凭什么死?”

何桃快速的在脑子里分析她所讲的事,初步判断她口里的那个他一定是个负心汉,负了她,她对他由爱生恨,没想到他是个短命鬼死她前面,世上的事谁又说的清,没爱哪有恨,他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可我不知道要为什么活着,心灰意冷。”

“难道你没有一个留恋的人?”

“有,可我没脸见她。”

“那就把脸找回来去见她。”

她悲泣的哭着“等我找回我的脸,她会在原地等我吗?”

“会的,人要有信念要满怀希望,如果人生都是悲观的想法,看待一切都是灰暗的。”

“我不知道希望在哪里?”

“那就朝前看,朝着有阳光的地方看。”

“我怕阳光过后一切皆成空。”

“你要相信风雨过后有彩虹。”

“谢谢你,那边的男人和你是一起的吧,你说他是坏人是为了拖住我。”

何桃努努嘴“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傻,哪有声称不是坏人,还赖着不走,待在原地的,难道他有愿意听两个女人聊天的嗜好?”

何桃嘿嘿笑了两声,那个女的继续说“他是你男朋友。”

何桃点点头。

“他很紧张你,一直屏住呼吸听咱俩聊天,唯恐我做出什么惊人举动。”

何桃悄悄的说“他岁数大,怕我甩了他,他找不到女朋友还不得坐海边哭啊!”

那个女人被她逗得露出一个笑容,何桃惊奇的看着她“你很漂亮。”

她随即苦笑了一下“有时候红颜是祸水。”

“谬论,绝对谬论,我宁可祸水我也要红颜,可惜老天爷听不见我的祈祷。”

“你也很漂亮的。”

“真的吗?那我可要祸害一把,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齐芷蓉。”

“好听的名字,我能再多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你可以一次性问完?”

“你多大?”

“26岁。”

“呵呵,太好了,我可以叫你齐姐姐了,我是何桃,比你小一岁。”

“这有什么高兴的,不用问也知道你比我小,只有你把这当成问题。”

“齐姐姐,我家里就我自己,从小我就希望有几个姐姐,那样我就生活在蜜堆里,大姐买衣服,二姐买吃的,三姐买化妆品,四姐给钱,我的人生该多么幸福。”

“如果要像你说的这样,谁都想要好几个姐姐。”

何桃挣扎着站起来,伸出手“姐姐,咱们一起回家吧,先不管你要这要那儿了,妹子我先提前投点资,以备以后能随时提款。”

齐芷蓉原本苍白的脸恢复了少许血色,双瞳剪水的凝视着何桃,满怀感激“我去你那儿方便吗?”她突然看向谭飞。

何桃摆摆手“姐,你千万别想多了,我们各住各的,没有任何不方便。”

齐芷蓉有点难为情,歉意的看着何桃,何桃扯着她就走,走到谭飞跟前“伪坏人,你的演出到此结束,咱们完美收工。”

谭飞很大声的回了她一句“演出费你什么时候付?”

何桃边走边回答“先记账本上,以后慢慢还。”

等几个人走到岸边,全部已经筋疲力尽,何桃看着他们几个浑身泥垢的样子,瞬间纠结了。

“谭飞,我们这样怎么上车?”

谭飞取笑道“不上车你打算站在岸边吹一晚上海风,然后迎接日出?”

“诶?你别说是个好主意。”

谭飞过来敲了一下她的头“什么好主意,快点上车,别吹感冒了,衣服裤子都湿了脏了,快点回去洗洗。”

“那你的车不是脏了?”

“脏了大不了去洗车刷车,是人重要还是车重要?”

“嘿嘿,老谭你说的对,人重要。”何桃上前挎住他的胳膊,有点撒娇。

“我送你们去宾馆吧。”

“为什么?老谭,我想回家。”谭飞回头看了一下齐芷蓉,皱了一下眉头。

何桃一看心里就明白了,他不想让一个陌生人去她的家,怕万一是个坏人怎么办。齐芷蓉也连忙说“何桃,不用你们陪我把我拉到有宾馆的地方就行,我自己能解决。”

何桃马上过来安慰她“瞧你说的什么话?一会儿就去我家,不去宾馆。”

谭飞没在出言反对,他们三个上了车,何桃和齐芷蓉两个坐在后面闲聊着,谭飞在前面安静的开着车,偶尔在后视镜里和何桃对视,她很快的看向别处,谭飞莫名的郁闷。

到了公寓楼下,何桃和齐芷蓉下了车,谭飞也下了车,齐芷蓉识相的先走一步,在离她们的远点的地方停了下来。

“丫头,你是不是又生气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你好吗?”

“老谭,我知道,你做的事我都明白,可我听她说自己能行,我就忍不住可怜,你说万一她再想不开呢?”

“我们可以在宾馆陪她。”

“在哪陪不一样再说回来还有苏苏,我还能松懈点?”

“是不是我在你的心里就是一个见死不救,思想狭隘的坏人?”

“我没那么想你。”

“丫头你说谎,你敢说你现在没生气?”

“老谭我没生气,只是有点不高兴而已,我觉得我今晚坐了一件值得称赞的好事,无论谁知道都会给我竖起大拇指的,可你并没有夸奖我,谭飞,我也知道你在乎我,怕我受伤害,难道你就不能信任我,相信我会处理好每一件事,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事情有些荒唐,但不是做起来莽撞没有道理可言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我原谅你了 “丫头,我是在乎你,怕你受伤害,你真的不懂吗?”

“可你的在乎让我觉得有些压抑,有些喘不过气,谭飞,我也有自己判断力,不是做事不经大脑的,如果我像你一样思前顾后的,我想问问你,谁去救你妈妈?”

“丫头,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没不让你帮她,可以给她找房子或者住宾馆的。”

“谭飞,那她会感觉我们嫌弃她,她会缺乏安全感和温暖,我先回家了,咱们有时间再聊,再见。”

“丫头。”

何桃领着齐芷蓉头也不回的走了,谭飞立在车旁半天没动,直到何桃进了房间,从窗户往下看他还立在原地。

齐芷蓉满怀歉意的说“何桃,你看因为我让你们俩吵架,我真是不好意思,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姐姐,你别放在心上,这事和你没关系,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这种问题早晚得解决,要不然将来在一起还会因为一些琐碎的小事争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法,我不会要求他的思想和我一致,但求不要横加干涉。”

“可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争吵。”

“没有你将来还会有其他人,你只是碰巧了!”

苏苏已经提早躺下了,影影绰绰的听见客厅有人在说话,她趿拉着拖鞋半睡半醒的走出来,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的人大吃一惊。

“何桃她是谁?你们这是去哪了,浑身上下全是泥,你们去烧窑了?还是想把你们自己烧成艺术品?”

“烧什么窑,烧窑得去景德镇,我哪有时间去。”

齐芷蓉礼貌的行个礼“不好意思,大晚上还来叨扰你,何桃是为了救我才整成这样的。”

“齐姐姐不小心掉进海里了,我给捞出来的。”

苏苏纠结的看着何桃,不解的问“从海里出来怎么会一身泥,你掉的是淤泥坑吧?”

“何桃你不用替我瞒着,我死都不怕,害怕丢人吗?我是去跳海,谁知道今天海水退潮,我必须往海里走才能去水深的地方,结果何桃看见了把我救了出来。”

“苍天保佑,你是命不该绝,跳海赶上退潮,是老天不收你,既然不要咱们,咱就好好活出和人样,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没什么事想不开。”

“嗯,谢谢你们俩,我会好好活着的。我是齐芷蓉,很高兴认识你。”

“苏苏,也很高兴认识你。”

“苏苏,今晚你和齐姐姐睡床,我睡沙发,齐姐姐,你先去洗澡。”

“好的。”

“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今天晚上将就一下,就穿我的吧。”

齐芷蓉在卫生间洗着澡,苏苏也过来站在窗前,一看楼下谭飞还在那站着“你们闹别扭了?”

“你怎么知道?”

“每次吵架后谭飞不在那儿站着,远远的看着你,说吧到底因为啥?”

“我救了齐姐姐,谭飞不让我带回家,让我带她去宾馆。怕姐姐是坏人害了我。”

苏苏挠挠头,打个哈欠“你俩事咱是整不明白,要我说谭飞就是太紧张你了谁和你在一起都不放心,就觉得他陪在你身边,看着你一举一动他才会安心。”

“他有点紧张过头了吧,这样会让我感觉特别有压力,好像活在他的阴影下,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得听他的,那我还有自主权了吗?”

“怎么说呢?有的女孩子就喜欢这样大男子主义的,什么事都给自己安排好,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往下走,可你呢偏偏不是那种女孩子,所以谭飞触了你的逆鳞。”

“我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我也想试图理解他,上次小飞的事我已经劝自己不要在意,可这次又这样,以后保不准还有无数次,让我怎么办?”

“那你和他好好谈谈,他那么在乎你,也许会为你改变的。”

“他做事目的性强,做任何事情都要想好每一步,如果弊大于利他绝不会继续往下走。”

“人生有计划这是好事不是缺点。”

“可有的时候我希望的不是这样,危急时刻可以凭着一腔热血不计后果,人生总会有那样的时刻,我不想到那时候还要把人或事放在天平上去称一称。”

“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自己想吧,你一向比我看的明白。”

何桃和齐芷蓉又为了谁住沙发好顿争吵,最后何桃以有人看她为理由,让她和苏苏睡卧室,何桃睡在沙发上。临睡前她看向窗外,谭飞的车还在楼下,何桃拿起手机发了个微信给他“谭飞,回去吧。”

微信马上回复“丫头能下来一下吗?我们好好谈谈。”

“谭飞很晚了,明天还要工作。”

“不见到你原谅我,我是不会回去的。”

“好吧,我原谅你了。”

“丫头,你没骗我?”

“没骗你,别在楼下耗着,回家吧,要是再不走我可真生气了。”

谭飞离开后,何桃蒙着被辗转反侧半天才逐渐睡着,早上睁开眼睛,餐桌上摆满了菜,齐芷蓉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看见何桃起来忙招呼她吃饭。

何桃伸个懒腰,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好的,我先刷个牙。”

齐芷蓉又去卧室里叫苏苏起来吃饭,苏苏和何桃做在餐桌前享受着美食,真没想到齐芷蓉还做得一手好菜。

何桃崇拜的看着齐芷蓉“姐姐,你人漂亮还有一双巧手,典型的贤妻良母。”齐芷蓉的脸色瞬间苍白,眼神暗淡无光,苦笑着让苏苏吃菜,默默离开餐桌去了厨房,半天没出来。

何桃瞅瞅苏苏,苏苏看看何桃,何桃小声的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苏苏点点头“好像是,快吃吧,一会上班迟到了。”两人匆匆吃完饭,叮嘱好齐芷蓉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让她闷了看电视,背着包上班去了。

苏苏正在班上忙着一个术前手术的病人,兜里的电话响了,苏苏也腾不出手接电话,等不忙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去食堂吃饭,打开手机一看号码是朱熹文打来的,苏苏暗下决心不再管他家的闲事,索性没回电话。

忙了一天,下班苏苏躺在休息室里不爱动弹,累的两条腿酸酸的,她刚要眯着,电话又不合时宜的响了,她晕晕乎乎的接了电话。

“苏苏,你在哪儿?”一听声音苏苏瞌睡虫早没了,一个激灵起来看了眼电话号码,不是别人正是上午打来电话的朱熹文。

“我在医院,你有事?”

“在医院等着我,我去接你。”没等她说话,电话已经挂了,她愣在床上,出了什么事让他直接来找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不会说会做就行 苏苏还有点蒙头转向的,躺在休息室床上没捋明白怎么回事,电话又响了,她接了电话,朱熹文的声音顺着话筒飘来。

“我在你医院门口,你出来吧。”

“我靠,你刚才在哪?到底是什么速度?开火箭来的?”

“女孩子最好别说脏话,刚刚给你打电话我就在你们医院停车场,刚看完老大,现在我把车开出来停在医院门口。”

“我哪说脏话了?”苏苏琢磨后觉得不对,“朱熹文你是在指责我吗?”

“我没有指责你,我只是在劝告你。”

“麻烦你还是省省你的口水吧,我有自我约束能力,用不着你提醒。”

“出来。”

“有事可以在电话里说,没必要见面说。”

“出来。”

“我讲的是鸟语吗?有事说事,我没时间出去。”

“出来。”

“朱熹文,你是复读机啊,就只会说一句话。”

“话不过三,你要是不出来,我去医院里找你。”

“我已经离开医院,就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我去你们科里找你,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在护士站等到你出来为止。”

苏苏无言以对“你是猪脑袋,告诉你人不在,你去我们科找谁?”

“我去科里等你,你应该记得该如何回科里。”

“好,算你狠,我去门口找你。”

苏苏气势汹汹的走到医院门口,站在他车面前,朱熹文打开车门,用命令的口气告诉她“上来。”

苏苏听他的口气,气不打一处来。“上瘾了是吗?管我还嫌不够,站在竟然命令我,你以为你是谁?”

“如果你想在医院门口和我吵,我奉陪,反正丢人的不会是我,咱俩就耗着看。”

苏苏气急败坏的上了车,朱熹文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只能听见车轮转动的声音。两个人都选择了沉默。

“我听我妈和我妹说你不愿意给豆豆当舅妈?”

突然飘来的一句话给苏苏玩楞了,他真不会转弯,说话也不考虑这句话说完对方会不会尴尬。她拒绝还伤他自尊了,跑来兴师问罪为自己讨公道来了。丫的,别以为我会不好意思。

“我们本来就不是很熟,可能阿姨有点误会,她们问我,我只能实话实说,再说,我干嘛要当豆豆的舅妈,这个职位应该留给合适的人选,因为我实在不能胜任,所以告诉她们另选高人。”

“你不愿意?”

“我为什么要愿意?”

车子突然快速的划出一个弧线,靠在路边打个双闪停了下来,紧急刹车差点没让苏苏冲出去。

“朱熹文你脑子有病吧?”苏苏气愤的打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不想和一个疯子待在一个车里。

朱熹文上前按住她“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不和你待在一起就行。”

“给豆豆当舅妈有什么不好?”

“那你应该去问他舅妈,跑来问我干嘛?”

“可我想让你给他当舅妈。”

苏苏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不可思议的问“朱熹文,你不是再和我开玩笑吧?今天不是愚人节,也不用逞一时之气。”

“你看我像和你开玩笑吗?”朱熹文指着自己严肃的看着她,态度认真强硬。

苏苏摇摇头“不像开玩笑,太像真的了,我有点摸不着头绪。”

朱熹文上来用他有力的大手捧住她的脸“苏苏我喜欢你,而且我还可以和你一起照顾你的家人,不会把他们当成负担。”

朱熹文说这番话时是无比真诚的,掏尽了身体里的力气,手上也不知轻重,苏苏的脸被严重的挤压变形。

苏苏受不了的说“朱熹文你能不能先放开,你捏的我好疼。”

朱熹文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下手有点重,立刻松了手,苏苏纠结的看着他“朱熹文,首先我要谢谢你,你能喜欢我并愿意负担我的家人,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觉得咱俩没有共同语言,见面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场面你不觉得有点难堪?”

朱熹文看着苏苏滔滔不绝满嘴出来的都是拒绝的话语,他瞬间就不淡定,脑瓜子嗡嗡的,心脏砰砰的,她怎么会拒绝自己,她不该拒绝,她也不能拒绝,她最好不要再说了,他只想堵住她的嘴用最原始最简便的方法,他用他接近二百斤的体重朝她她压了下来,双手固定住她的头。

“我不会说会做就行了。”说完毫不犹豫的亲上苏苏的嘴,苏苏反应过来后拼命的摇着头,使劲的推他,虽然苏苏也算得上壮实,可在大象面前,狮子和老虎又算得了什么,她越挣扎,越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朱熹文亲的更凶了,她头摇向哪他紧跟其上,咬着不放松。

对于一个没有接过吻的苏苏来说,这天降的吻犹如一颗惊雷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反抗,反抗无效,她挣扎,挣扎无用,她只能被动接受,最后放弃对抗,甚至有点享受她与异性的第一吻。

朱熹文一开始胡乱的亲着没有章法,亲着亲着发现口感太好了,他舍不得放开,如同研磨稀世珍宝一样,一点点浅酌,一点点加深,他试图撬开她的嘴,想品尝更美味的甘泉,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苏苏在他眼里读懂了男人发情的讯息,憋住一口气猛的推开他,他身体猛的向后仰,撞到了车玻璃上,他瞬间蒙了,不解的看着她,眼里藏着痛楚。

“朱熹文,你不要得寸进尺,差不多了行了。”

他揉揉发疼的后脑勺,审视的观察她“你不是不喜欢我亲你,你是嫌我第一次亲的太过分,对吗?你不讨厌我的吻?”

“朱熹文我说和你没话可说,你还死鸭子嘴硬,心里不服气,有你问的这么直接的吗?”

他傻乎乎嘿嘿的笑着“我不问了,以后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苏苏看着他憨憨的样子,脑子里回忆着他的过往,其实何桃说的没错,他人不坏,除了长的凶点,魁梧点,对妹妹照顾有加,对母亲孝顺,除了不会说话,可这个直来直去的人说了会照顾她的家人,她该不该选择他,他又能不能给自己撑起一片天?

他看着她目光迷离发着呆,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苏苏,你在想什么?答应我给豆豆当舅妈吧。”

苏苏回过神,低头沉思了一会“朱熹文,其实我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我又笨又傻,长的也不是小鸟依人型的,年龄还大,家里负担还重,你要好好想清楚,别再有一天后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我们老朱家人 “苏苏,我年龄应该比你大,我比你壮实的多,我们无论怎么看,都很般配,我们都是农村孩子,会比较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你不自私,很自立,这都是我欣赏和喜欢的。”

“朱熹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看我,你要是以后都像刚才这样聊天,我会考虑给豆豆当舅妈。”

朱熹文激动的抓住苏苏的手“你是说真的,不是敷衍我?”

苏苏认真的摇摇头“没有,你好好和我说话,别噎我,我会认真考虑的。”

朱熹文猛点头“我回家上网查查说话的技巧,以后绝不让你生气。”

“朱熹文你傻啊,用得着吗?还现学现卖。”

“只要你高兴就好。”

“对了,豆豆好了吗?有没有出院?”

“你怎么做舅妈的?这几天不闻不问的?”

“谁想给他当舅妈了?还不是你死乞白赖的求我的。”

“我妈和我妹劝你,你怎么不同意?”

“我以为她们是误会我们关系的,我们确实不是,我同意什么?”

“你一点也没看出来我在喜欢你?”

苏苏头摇的像拨浪鼓,朱熹文过来扶住“别摇了,别把头摇坏了,看来你也不比我聪明到哪去,只有摆明了,亲了才知道是喜欢。”

“去你的,你自己傻吧,我才不和你作伴,要不然咱俩一对傻子,我看还是不要谈了,直接影响下一代。”

“要不生一个看看?”

“朱熹文你的脸皮够厚的,亲了就想更过分的对吗?少痴心妄想。”

“苏苏去我家吧,我妈和我妹都很想你。”

苏苏眯着眼睛瞅着他“你是要回家炫耀吗?让你妈你妹见识一下你的能力?”

“确实是我的能力。去吧,因为你不同意我妈和我妹都上火吃不下饭,你不知道她们有多喜欢你,你还想让她们继续上火啊,还是丑媳妇怕见公婆?”

“阿姨和墨墨真的伤心难过了?”

“我会骗你吗?”

“朱熹文我们去你家。”

他吹着口哨开着车一路狂奔回去,进了门朱熹文妈妈看见他俩一起回来,有点吃惊,他拉着苏苏走了进来,他妈死死的盯着他的手,突然抬头热泪盈眶。

“好,好,来的好,墨墨快来看谁来了?”老太太的声音高亢尖锐,墨墨抱着孩子从房间里出来一看是苏苏,也很吃惊。

“苏苏姐,你来了。”

苏苏扭捏着,有点拘谨,呵呵的笑了两声,墨墨看着她哥紧握着苏苏的手不松开,瞬间明白她妈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声音,她也格外的高兴,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苏苏姐。

朱熹文松开苏苏的手,去妹妹手里接过孩子,抱着孩子看着苏苏。“豆豆,看看谁来了?舅妈来了快打招呼。”

苏苏顿时红了脸“瞎说什么呢?”上前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逗着,朱熹文被他妈拉进厨房里。

“熹文,她同意了?”

“嗯,同意了,妈你很快有儿媳妇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得打电话告诉你爸,也让他高兴高兴,我过段时间和你妹妹回老家,准备准备你们结婚的东西。”

“妈你也太着急了吧?”

“不急,你也不看你多大了,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上学了,你妹妹都有孩子了,你说妈急不急?”

“妈,要不你和爸搬过来住吧,小妹带孩子还是在大城市方便,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看病也及时,而且放你们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熹文,妈和你爸在农村待一辈子了,已经习惯了,来市里我们过不惯,你孝顺妈知道,可妈和爸不想给你添负担,市里花销大,你也不容易。”

朱熹文拉着他妈的手,言语哽咽“妈,我自己开个修配厂,还有好多工人,我能赚钱,养你们我也绰绰有余,这个你不用瞎抄心,要是我结婚有孩子你不得来给我们带孩子?”

“那妈等你们有孩子妈和你爸再来,你别为我们担心,农村生活挺好的。”

苏苏在房间里逗着孩子,墨墨凑过来“姐你和我哥好了?”

苏苏点点头,墨墨高兴的说“那你以后就是我嫂子了,嫂子好。”

苏苏羞赧的抬起头“八字没一撇呢?心急什么?”

“只要你答应和我哥处,那你就一定能成为我嫂子,我哥想要干的事还没我办不到的,他可有韧劲了,我和妈就怕你不同意,你同意了准跑不了,肯定是我们老朱家人。”

“你哥说你和阿姨上火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知道我和我妈有多喜欢你,一听你不喜欢我哥,我和妈好几天都没吃好饭,我妈直说好儿媳妇没了,她没有福。”

“墨墨,谢谢你和阿姨,谢谢你们喜欢我。”

“姐,看你说的,你心眼好,帮了我们好几回,我妈最会看人了,说找你准没错,你要能嫁给我哥是他的福气。”

何桃下班回到家,推开门寻找齐芷蓉的身影,看见她在厨房做饭,一颗心才落了地,她看见何桃回来,笑着迎上来。

“你下班啦?苏苏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何桃诧异的问“苏苏没回来?”

齐芷蓉点着头,何桃打着苏苏的手机,接通后何桃问“你去哪了?下班没回来。”

苏苏含糊其辞的说“我在外面,不回家吃饭,不用等我。”

何桃疑惑的沉思着,叮嘱她注意安全后挂了电话。告诉齐姐苏苏不回来了,她俩吃饭。

“姐,白天出去了吗?”

“出去了,去周围的市场逛了逛,买了点菜。”

“姐,床头抽屉里有零钱,出去买菜时可以用。”

“不用,我兜里有钱。”

“姐你别客气,我们暂时都有工作,你还得以后出去找,你的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桃子,你是个好人,姐会记你一辈子的。”

“姐我最受不了这个,说点别的,你在这里还有认识的人吗”?

“有,她是我的至亲。”

“那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只知道大概的地址。她现在长的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我一无所知。”

“是儿时的伙伴吗?那怎么找?没有名字没有联系方式,找人如同大海捞针,那你接下来做何打算?”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学历,现在去哪正式或有点规模的单位工作都看学历,我看我只能暂时找一个服务员之类的工作。”

何桃沉思了一会“对了姐,我有一个朋友是做酒店生意的,你去他家酒店工作看看,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身经百战 “我只有高中毕业证,大学肄业,他们酒店对学历要求严格吗?”

“姐,认识人还要求那么多,还找他干嘛?找他就是要直接进去当空降部队。”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姐你虽然大学肄业,但你已经快读到大四了,只差一个毕业证,还有要做也不能做普通的服务员,让他找个合适的岗位给你,姐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金融专业的。”

“我哪天去和他商量一下,他要不答应我还有杀手锏,放心吧,我肯定帮你。”

齐芷蓉感激涕零的说“桃子,我何其幸运,遇到你。”

“姐我见到你就觉得格外亲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有的事老天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我很相信种善因结善果。”

齐芷蓉微微一笑“我能帮助你什么?我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何桃握住齐芷蓉的手“姐,你以前是放弃自己,从现在起你该重拾勇气,好好的生活。”齐芷蓉咬咬嘴唇,狠下决心点点头。

何桃和齐芷蓉躺在床上聊着天,聊着聊着齐芷蓉睡了,眼看马上要九点了,苏苏蹑手蹑脚的开门回来了,轻轻关上门脱了鞋,悄声的走向洗手间,何桃猛的从房间里出来,吓了苏苏一大跳。

“干嘛呢,吓死人不用偿命啊?”

“你有那么脆弱吗?别说我吓你,十个老爷们也吓不死你。”

“你有能耐找十个老爷们试试。”

“我手里没有身强力壮的,咱科都是哆哆嗦嗦的没有威慑力。”

“没时间和你扯皮,我得洗漱去。”

何桃凑过来,欠揍的说“不爱和我扯皮,爱和谁扯,一晚上去哪儿和谁扯皮去了?扯的如何?”

苏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直接进了卫生间,闭口不答,何桃靠在卫生间门上“苏苏,你有事了?不想告诉我?”

苏苏洗着脸装听不见,何桃笑呵呵的看着她“就你能藏多久?别给我玩深沉,你还嫩着呢!”

苏苏依旧一言不发,继续刷着牙,何桃并没有因为她的无视生气,气定神闲的看着镜子里的她“你和朱熹文好了。”

苏苏正漱口,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呛了,牙膏沫喷的哪里都是,何桃蔑视的笑了,特牛掰的走了。

苏苏洗漱完,见何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狗腿的过去,不淡定的说“有那么明显吗?我脸上写字了吗?”

何桃故弄玄虚的说“你不知道我会算,我掐指一算就能预知后五百年。”

苏苏不信邪的说“你不吹能死啊!快点说真格的,别整里根楞。”

“你回来像偷了东西的小偷一样,一脸的做贼心虚,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事,即使想说又觉得难以启齿,我一看就知道你去干嘛了。”

“你怎么想到我和朱熹文?”

“在你身边转悠的男的有几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还用猜吗?喜欢你的就那么两个,一个张军一个他。”

苏苏惊讶的问“你知道朱熹文喜欢我?”

何桃一脸得意的说“早就知道,提醒你不下一百遍,你偏不信,说的死死的,现在打脸了吧。”

苏苏捂着脸“何桃我是不是傻,你们都看出来了,我却不自知,天天傻乎乎的往人家跟前凑。”

“我已经挺知足了,还没傻透,至少人家和你表白,你还能听懂并接受。”

苏苏欺身上前,死劲拿拳头捶着何桃,何桃只差从沙发上跳下来“你虎啊,你以为自己是小拳拳吗?快赶上铁砂掌了,不怕打死我没伴,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我不打你了,咱俩好好聊聊。”

“不是刚才了,怎么问都三缄其口,现在要竹筒倒豆子了?”

“何桃,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喜欢我的?”

“从上次咱们喝醉酒他抱你上楼时,我潜意识里就觉得他喜欢你,然后又总找各种借口见你,显而易见,他稀罕你,也就你反应迟钝吧,他今天表白的?你没矜持一下,瞬间妥协?”

苏苏低头不语,脸红红的,何桃马上来劲了“他上手了?”

苏苏诧异的抬头“你是他肚子里蛔虫吗?怎么什么都逃不过你法眼。”

“是你不会隐藏好不好,脸红什么?一看就被亲了。”

“你是身经百战总结的经验吗?脸红就是被亲了,还可能被睡了。”

“要是被睡了,你今晚还能回来吗?你们两个干涸了那么多年,干柴烈火的还不得彻夜不眠。”

苏苏生气的说“你嘴真损,不要命了。像你说的,你家老谭荒的更久还不得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时时刻刻折腾你。”

何桃得意的说“放心吧,老谭肯定不是雏,不能像你们俩,初次见面互相关照。”

苏苏奇怪的看着何桃“你说老谭不是雏的时候怎么一点也不生气?难道你不嫉妒?”

“我为什么要嫉妒?他都34了,说他没有过异性我才会觉得奇怪,有也很正常,以前有和我也没关系,以后没有就行呗。”

“朱熹文以前要是有,我这心里也不舒服,何桃你是不是不爱老谭?”

“你才一天就爱了?你进入角色太快,可能是我在感情这方面太理性。”

苏苏认同的点点头“理性过头了,谭飞是专挑硬骨头啃,有他苦头吃。”

“你是在同情他?”

“不是,我是在可怜他。”

“切,你和谁一伙的?”

“正因为和你一伙我才可怜他,要是和他一伙我就劝他放弃了,何必自讨苦吃。”

“真是情真意切。”

“齐芷蓉睡了?”

“睡了,哪有几个像咱们护士这么能熬夜的,估计她也是好多天没睡好了。”

“没想到小小年纪要寻死,得经历过什么才能有死的勇气?”

“我也没敢深问,以后等她想说了自然会说,我想让她去杨奶奶家连锁酒店上班。”

“是连锁饭店还是酒店?”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也一次没去过,老太太住院的时候我只知道开连锁,详细的我也没问,问了以为我贪图人家钱财才对她好的,不过那天听侯昊之说好像是酒店,具体什么名头什么地址我一概不知。”

“看来你真是不图老太太钱啊,问问吃饭打个折也是好的”

“我问了老太太哪能要我钱,摆明了是去占便宜的。”

“你比我还傻以后别老说我。”

“不过这次我真要求老太太或者侯昊之了,我想帮帮齐姐,让她能坚强独立起来,这样她才能有勇气去寻找她一直不敢见的人,过上幸福生活。”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没脸见的又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 立地成佛 “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

“睡觉,困了,今晚你睡沙发。”何桃说完回了卧室。

早上,齐芷蓉做好了饭准备叫何桃起床,苏苏制止了她“她夜班,让她继续睡吧。”

齐芷蓉留了些饭放在锅里保温,和苏苏两人吃了早饭,苏苏上班后她在家里打扫卫生。她轻手轻脚的在厨房刷碗客厅擦地,九点多,何桃让尿憋醒了起来上厕所,看见她在忙活,说了几句。

“姐,你别收拾了,歇一歇,原来我们邋遢习惯了,别太干净。”

“你既然起来了,把早饭吃了。”

何桃打个哈欠“好,姐一会咱俩出去买菜,回来做点好的,我领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

“对,一个人,我说的那个酒店的太子。”

“酒店的还要我们做饭过去?”

“他在我们医院住院,咱们献献殷勤。”

“那带我去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去吃饭,吃完饭咱俩就开始行动。”

何桃和齐芷蓉做好饭,齐芷蓉就开始打退堂鼓,何桃半拖半拽的把她带到医院,一进病房,旁边大爷先说话“小何来了,今天还多带个人来。”

话声刚落,侯昊之猛的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她和齐芷蓉,眼光在她俩身上来回打量。佟鑫也坐了起来,询问似的望着她。

她把齐芷蓉拉到跟前“这是我姐姐,齐芷蓉。姐,中间床的叫侯昊之,靠窗的是佟鑫,那边的是李大爷。”

齐芷蓉礼貌的和大家挨个点点头,侯昊之听完何桃的介绍后没有表情的继续玩着手机,佟鑫怕场面尴尬,热情的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齐芷蓉笑着回应佟鑫,何桃愤恨的瞪着侯昊之,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不知礼貌为何物,见人连招呼都不打。

旁边李大爷倒是分外热情,搬过凳子“小何,快让你姐坐。”

齐芷蓉忙谢谢接过凳子,何桃把手里的保温桶使劲的放在床头桌上,侯昊之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了头。

“老来这一套,桌子惹你了?我惹你了冲我来,别老朝东西撒气。”

“我又哪惹你了,从进来就板着一张脸。”

“没惹我呀,你没惹我难道就不许我心情不爽?”

“不爽找惹你的人,找我你有劲吗?”

“你不是正好进来吗?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何桃四处张望,二黑今天没在,要是换了别人,她肯定会问,可对方是侯昊之,她宁可沉默。

她心中的疑虑没花上两分钟,二黑提着水壶晃晃悠悠进来了,看见何桃像看见救星一样“桃子姐,你可来了。”

何桃狐疑的看着他“咋了?有人又乱发飙了?”

二黑窘迫的挠挠头,胆怯的不敢看侯昊之,何桃不用想就知道,某人又挑软柿子捏,欺负老实人。

何桃从保温桶里拿出菜,分了一些出来递给了佟鑫,把包好的饺子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给他,佟鑫现在基本上恢复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侯昊之看她给佟鑫拿饺子拿菜不先管他,傲娇的毛病又要犯了。

“二黑,你把菜和饺子都给佟鑫拿过去,让他中午吃不了晚上吃,晚上吃不了明天吃。”佟鑫一个饺子吃了一半不知该吐出来还是咽下去。二黑刚要动手,何桃过来拿出饺子。

“姐也给你带份了,坐下来慢慢吃,人要选择性听话,好听的听,不好听就不听。”

“李大爷我包了好多饺子,拌了好多小菜,你也有份。”

李大爷乐得嘴都合不拢“还有我老头的啊?”何桃一听不乐意了“李大爷哪回做好吃的少了你,你可不能吃完就忘,可不能和有些人学习,好的不学坏的学。”

侯昊之僵在那里,没人给他台阶下,他看着大家津津有味的吃着饭,他直咽口水,想吃摸不开面,不吃还馋。

齐芷蓉看出端倪,过来把床上餐板放好,饺子放到侯昊之跟前“帮忙吃点吧,二顿饺子就不好吃了。”

侯昊之装作一脸不情愿的拿着筷子“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吃点吧。”

何桃拿鼻子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本想出言讥笑几句,转念一想还得有求于他,先忍忍吧。

齐芷蓉看侯昊之吃的挺香,吃了几个饺子后眼神又瞟到小菜上,她又去保温桶里夹了一些菜放到他的饺子盒里。

没料到的是侯昊之是几个人中吃的最快的,他吃完后还有点意犹未尽,在那吧嗒嘴,眼神又瞟向二黑的餐盒,二黑只顾埋头吃饭,根本没看见他的眼神,就是看见二黑估计也装看不见。

何桃过来拿走他面前的空盒子“没吃饱?”

侯昊之目光飘忽不定也不直视她,她打开保温桶地下最后一层拿出海蛎鸡蛋炒饭,递到他面前“想吃就吃,别老装,没事时别冲人乱发脾气,好心办不出好事。”

侯昊之拿起炒饭不说话闷头吃了起来,没有反驳何桃的话,何桃商量的问“侯昊之,你家酒店缺人吗?”

侯昊之从饭里抬起头“你这是鸿门宴?要不你哪能有这好心。”

何桃看了齐芷蓉一眼“姐,你先出去等我会。”齐芷蓉了然于心安静的出去了。

何桃极其严肃的说“我今天带她来是想让你看看,齐姐姐要模样有模样,要学历有学历,想让你在酒店给安排个工作。”

“这事你应该去找我奶奶,她更能直接的帮助你。”

“可我好多天没去看她,见她就求她,我也会不好意思张不开口。”

“你还会不好意思,放心,在我奶奶眼里你比我有分量,她肯定有求必应。”

“侯昊之,你帮不帮,好歹我低三下四伺候你快十天了,你一点也不近人情?”

“你伺候我,我承认,低三下四可有点虚构吧。”

“侯昊之,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求过你什么事?苏苏的不算,那是交通事故,不是我从心里想求的,你看手机微信。”何桃说完在手机里编辑了微信,把海边发生的事简要的概括一下,发给了侯昊之,他看完后抬头瞅着何桃。

“你是要立地成佛吧,还是上天让你成佛,搁哪找来这些人配合你,今天救这个,明天救那个,何桃凑齐多少个你能圆满?”

“你别说没用的,帮还是不帮?”

“虎妞,你说我帮你,你成佛那天是不是功劳也有我的一半,我是不是也能成半个仙?”

“侯昊之,帮我之后我求老天功劳都给你,让你成神,我什么也不要还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人肉生意 “虎妞你说我帮了你多少次了?”

“你要我不问我,我会由内而外的感谢你。”

“佟鑫一个,这又给我添一个,我和你在一起分分钟都精彩绝伦,天天拍电影。”

“我怕你大少爷无聊,最近刘阿姨和奶奶对你产生怀疑了吗?这几天小飞打电话让我过去说想我,刘阿姨也打来几个电话,我做贼心虚,都没敢去,也没敢多说话,怕漏出端倪。”

“你的演技不用怕,足可以假乱真。”

何桃达到目的心里开了花,看侯昊之也不碍眼了,对他攻击性的语言直接选择性接听。时间转瞬即逝,李大爷出院第二天,佟鑫痊愈出了院和齐芷蓉去酒店入了职。何桃也不知道侯昊之用了什么办法,怎么和杨老太太说的,总而言之两个人顺利的上了班,单位还安排了宿舍,解决了他俩生活上最大的困难,何桃也为他们松了一口气。

佟鑫他们上班的第三天侯昊之也被医生宣布可以下床活动,侯昊之也终于等来了他的单间,朱熹文和沙任平两人帮忙挪病房,挪完在医院陪着他。

“老大终于解放了,不用再床上上刑,快下地活动一下,躺时间长了,人身体都僵硬,别成僵尸了。”朱熹文确实应了苏苏的话,情商不在线上,说出的话不中听。

“老大,我现在有点佩服你,能躺这么久,能耐得住寂寞,你恢复的怎么样?给你个妞能泡吗?”

侯昊之黑着一张脸,拧着眉毛瞪着他俩“我有病你俩挺高兴吗?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的我听着都是风凉话,能说出好听的留下,说不出来给我痛痛快快滚,我住了半个月你俩照顾我几天,现在好了,更没你们事了,我觉得二黑比你们好一万倍,留他就行。”

沙任平嘿嘿笑了两声“老大是生气了,一点玩笑开不得。”

何桃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侯昊之阴沉着脸,朱熹文翘着二郎腿像是在看戏,沙任平堆着笑脸似乎在讨好侯昊之。

“呦,今天吹是什么风?把沙任平吹来了,你这一段时间去哪了?忙着干什么大事去了。”何桃戏弄的问。

“生意上出了点事处理一下,耽误时间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沙任平客气的回答。

“做什么大生意了?拉煤去山西了还是进椰子去海南卖了?”

“我不做物品生意。”

“那你做人肉生意?人贩子?”侯昊之听到这阴沉的脸色有点缓和,何桃就是何桃说话永远给力。

沙任平呆愣一会马上醒悟过来“做哪门子人肉生意,我是开KTV的。”

“明白了,你是做拉皮条的生意,就是古代的老鸨。”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都不淡定了,沙任平急忙更正“姑奶奶你可不能瞎说话,我那只是单纯唱歌娱乐场所,像你说的那样我容易进去。”

“奥,我还以为你这些天就是进去了呢?例如拐骗少女,逼良为娼。”

沙任平立刻打着手势“停停,越说越不像话,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

“你们不都一样吗?经常一起玩的,天天醉倒在温柔乡里。”

沙任平扶额叹息“行了,妹子我算败给你了,你的思路我赶马也追不上。”

侯昊之心情突然就愉悦了,和善的问“虎妞,你空着手来干嘛?”

“不是说今天换房间吗?我寻思帮你收拾一下东西。”

“等你来,我看我明天也去不了高间,估计出院也去不上。突然这么好心,你又有什么事有求于我?

“人有时候真是贱骨头,对他好误会成有企图,只有我见面和你掐那样才是你理想中的模样?既然病房也挪了,还有朋友陪你,我先行一步,省的你还得费心揣摩我的心理。”

何桃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沙任平受不了的摇摇头“这丫头的嘴啊,能气死人不偿命,他男朋友能抗住?”

一直沉默的朱熹文发了话“可能和男朋友说话就不这样了,只单单对你们这样?”

“二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人家还屈说你了?以前你们一玩一通宵,男的女的都有,她说的也是半拉事实。”

“成年人,做任何事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也没有胁迫,算哪门子半拉事实。”

侯昊之突然一声力吼“给我闭嘴,我想睡觉,你们回去吧,一会二黑回来,他陪我就行。”

沙任平怪异的看着侯昊之,瞅瞅朱熹文,朱熹文从椅子上站起来,捋一捋衣服打算要走,沙任平只好跟着离开。

出了医院,沙任平拽住朱熹文“二哥,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以前老大要是听到别人说他寻花问柳,他像没事人一样,谁爱说啥说啥,他该干啥干啥,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心情不好还能臭骂人一顿,玩的更疯了。今天有点反常,明显是不高兴了,非但没说陆续鬼混,还把我们撵跑了。”

“你说话说明白点,是你和老大鬼混,哪次我参与了,别把我扯进去。”

“你今天也有点反常,你们俩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考虑应该好好的一本正经找个女人结婚。”

“我也没说不结婚,婚前有点过分行为也正常。”

“我个人意见还是洁身自好点好,对自己和另一半都比较负责。”

“老二,你是不是又目标了,以前说话可不是现在的口气。”

朱熹文挺挺胸脯,特骄傲的说“争取让你们尽快喝喜酒。”

这回只剩沙任平一个人不淡定了“谁呀?你小子藏的挺深啊,什么时候的事,刚开始照顾老大时,你还不是现在的德行。”

“时机成熟,自然会告诉你,所以你们也收敛点,别到时候我女朋友不让我和你们玩。”

“见色忘义的家伙,你也滚犊子,咱俩在此别过。”

何桃已经好几天没和谭飞约会了,虽然她说自己已经不生气,可心理总觉得有点隔阂,谭飞约了她几次,她找借口拒绝了,她以为自己需要好好冷静一下,认真考虑她和谭飞的关系。或许谭飞也知道她的刻意躲避,没有死拉硬拽的逼她,实打实的给她喘气的空间。

苏苏晚上夜班,齐芷蓉也住在单位宿舍,公寓里只剩她自己了,她有点孤单,李甜这个家伙消失了好几天,她白班李甜夜班。见面后工作忙也没时间沟通,今天晚上李甜也休息,何桃发了条微信。

“晚上过来陪我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发烧 李甜过了一会回了一个抱歉的表情,何桃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有异性没人性了,她无所事事的在街上溜达,去菜市场瞎逛,看见鲜活的八爪鱼,买了好几只准备明天炒了吃,又买了常吃的绿叶菜。

拎着菜等电梯时竟遇到了隔壁的阿姨,她们搬来挺长时间,与隔壁阿姨相处的还算愉快,她和苏苏很少吵闹,平时也规规矩矩的。她还清晰的记得她刚搬来时,隔壁阿姨伸过头问“新搬来的邻居,是买的还是租的?”

何桃客气的点头说“租的。”

隔壁阿姨一脸嫌弃的表情,砰的关上了门。要说邻居关系是怎么缓和的?要从搬来第二个月,邻居家老头出去买菜,天有点热,老头头晕差点倒地,正好何桃出门看见,及时扶住帮忙送进屋里,帮忙测了血压,详细问了病情,才知道老头以前就有眩晕症,嘱咐大爷卧床休息,减少活动。又下楼帮忙买了敏思朗,协助大爷吃完药,等到阿姨回来大爷平稳才离开,老太太知道她是在医院上班,对她的态度才有所改观。只是她们倒班,和老太太的作息时间对不上,外加老太太给闺女带孩子,平时很少遇上。

阿姨满脸堆笑“小何,最近上班挺忙?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们俩。”

何桃也笑着说“是啊,阿姨好久不见,工作还好。”

“我以后不用给闺女带孩子了,孩子上学了,咱们可以常见面。”

“好,阿姨,以后多多关照。”

“关照你们?别扯了,我们老胳膊老腿的还得麻烦你。”

“您客气了,有事你就敲门叫我。”

阿姨亲热的拉着何桃的手,不知道还以为是娘俩呢!

“人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古语一点没说错,对了小何,你有男朋友吗?”

“啊?”何桃惊讶的崩出一个字。

“阿姨看你和小苏一起出来进去的,从没看见男的进来过,是不是都没男朋友?”

何桃不禁腹诽,这个阿姨真敢定论,见她和苏苏都费劲,上哪见她们和男的?这扑风捉影的功夫没谁了。

何桃盯着电梯的层数,随嘴说“电梯要到了。”电梯到了是不是可以不回答,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爱说家长里短,而且传播速度巨快,你要是今天告诉她有男朋友,明天小区差不多都知道,过几天估计会问你什么时候结婚,成了还行,你要分了,又是一脸嫌弃的表情,不清楚的以为是和他儿子分手,做了对不起她全家的事,让你欲哭无泪,从此订上水性杨花,对感情随随便便的标签。

电梯一到,何桃快速出来,本以为打岔老太太能忘记这茬,谁知老太太拎着菜跟她到门口。

“小何,你有没有男朋友?”

何桃只好一脸歉意的说“阿姨,我有男朋友,你有什么事?”

老太太失望的说“我女婿有个弟弟前段时间从外地回来,以后不走了打算在这定居,一唠嗑才知道没对象,我一听情况觉得你比较合适,原来你有男朋友了?”

何桃强扯了个笑“是啊,谢谢阿姨还惦记着我,好意先领了。”

老太太继续不死心的说“要是你和你男朋友感情不和分手了,你别忘了过来敲门告诉我一声。”

何桃听完这话,心里觉得分外别扭,哪有人咒别人分手的,就算是分了,你女婿的弟弟是木头人,不会动在原地等着。但她不能太拂老太太面子,也得装的很领情。

“那谢谢阿姨惦记,我回家做饭了。”说完也没等老太太说话扭头就进了屋。本来她和谭飞两人就闹着别扭,关系不冷不热的,还有来添堵的,连下家都找好了。

她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干,拿着遥控器胡乱的调着台,看了一小会,她老妈来视频了,她接通后,她老妈满脸笑容,喜气洋洋的。

“妈,有啥好事乐成这样?”

“你楠楠姐怀孕了。”

“真的?那太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快两个月了,今天才告诉我,这丫头现在知道有事瞒着我了。”

“妈,楠楠姐怕不是或有其他意外让你担心呗,这回她和姐夫圆满了。”

“是啊,妈也放心了。你和谭飞处的怎么样?最近也没听你说,给妈说说。”

“有什么说的?到时候该带回去让你们看,该结婚一步也不能少,你不用为我抄心,我心里有数。”

“恋爱智商都是零,你有什么数?妈可告诉你别做傻事。”

“妈,我谨记您的教诲,放一百个心,老爸呢?”

“还能干嘛,钓鱼去了,天天这个上瘾,家都不要了。”

“那你让爸收敛点,你也管管他,别让美人鱼叼走了,到时候哭的可是你。”

“死丫头,瞎贫啥,谁家缺爹?美人鱼眼瞎抓老头回家。”

“你看乐了吧,我不是逗你开心吗?你和爸保重身体。”

“你也是好好工作,年轻人多干活少说话,和谭飞要处就好好处,别得理不让人。”

“我怎么得理不让人了?”

“看你一天天贫的,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电视。”

“再见老妈。”

挂了视频,何桃反思“我是得理不让人吗?为什么谁都说我长了一张能杀人的嘴?连老妈都说我,我难不成还得为了别人改吗?”

何桃晚饭洗了两根黄瓜,吃了点水果,饭都没做,收拾收拾就上了床,准备睡还没睡的时候,二黑发来语音通话“姐,你能来医院一下吗?”

何桃着急的问“怎么了?”

二黑带着哭腔“老大有点发烧,大夫给开的药,我让他吃他不吃。”

何桃生气的说“为什么不吃?”

“他说苦,宁可挺着也不吃。”

“找我有什么用?我去药还能变甜了?”

“我给朱哥打电话了,他说让我找你,说你能治他,姐我也觉得你能治他。”

“你们把我当药片了?还是把我当专业除虫的?”

“姐,求你了,快来吧,医生说他是病毒感冒,血都验完了,吃点抗病毒的就行,他让大夫打针,大夫说不用打,他就是不吃,大夫冷着脸把我骂了一顿,说家属是吃白饭的。要是不吃药严重咳嗽了,肋骨会受牵连。”

“算是服了你们,我是欠谁的?一天做饭还不算,吃个药还得让我去,他媳妇个腿的,他作个啥劲?”

“姐,我也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也不找你了?。”

“我下班的时候去看的他还好好的呢,这病来的也太快了,专门给我病的,折腾我没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长生不老 何桃胡乱套件衣服,拿着手机直奔医院,大晚上不让人消停,真是祖宗,快点痊愈出院吧,如果再多住一段时间,她估计自己得疯了。

幸亏她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也不是太偏僻,要不黑灯瞎火的女孩子多不安全,她一路小跑的到了医院。

进了高间病房,二黑见了她像见了救星一样。“姐,你可来了。”

何桃瞄了一眼侯昊之,那家伙在那躺尸呢,装死呢。何桃气愤的走过去扒拉他一下,人家特别敬业,理都没理她。这让何桃很恼火,她喊来二黑。

“睡着了?”

“啊,这么快刚刚还没睡呢!”

“你先出去买条绳子。”

“姐,买绳子干嘛?”

“回来咱俩把他手脚捆上,捏着嘴灌,我就不信了灌不进去。”

何桃拿余光溜了一眼,那家伙还是纹丝不动。她继续吩咐二黑“如果路上有小一点的砖头或者稍微粗一点的棒子,记得捡回来。”

“捡砖头和棒子,姐你要干嘛,又是绳子又是砖头的?”

“他要是不配合,挣扎怎么办?手里握点武器比较保险,放心,咱轻轻的,力道正好敲晕他就行。”

“姐,我没有经验,掌握不好力道,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放心,打不死,挺多敲晕睡几天。”

侯昊之装不下去了,掀开被恼怒的坐起来“虎妞,你要干嘛,折了两根肋骨还不够,你还想让我颅骨也骨折。”

“呦,不睡了?我还以为你烧过去了。”

侯昊之咬牙切齿的说“我看你巴不得我死过去呢!”

“要是不吃药,病毒感染严重,发现变成肺炎,那就不好说了。现在病毒变异的厉害,前几天国外因为流感病毒死了好几例,二黑,你可要多喝水,预防一下,别感染病毒,导致肺炎,心肌炎的真容易死人。”

二黑马上变了脸色“姐,真有那么吓人?感冒能死人吗?”

“感冒不能死人,不治疗容易累积各个器官,点背可就不好说了。”

二黑听完是真害怕,带着哭腔求着侯昊之“大哥,你还是把药喝了,你要不好传染我怎么办?我还上有老下有小的。”

侯昊之拿起床头的手纸朝二黑扔过来“你傻啊!她说什么你都信,她要说母猪能上树男人能生孩子你是不是也深信不疑?”

二黑眨巴眨巴眼睛,思索后看向何桃,何桃十分镇定“不信我你可以百度。”

二黑低头翻着手机,越看脸越白,拿着手机递给侯昊之“哥,你看姐说的是真事。”

侯昊之看了几条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何桃一看火候差不多了“二黑,你要是怕被传染,姐领你出去买点预防的药,他听不进劝,让他自生自灭吧。”

侯昊之转身飞来一个眼刀,仿佛要把何桃碎尸万段,脸色铁青,压抑着怒气。

“我干嘛要自生自灭,让你高兴,二黑给我拿药。”

二黑痛快的活好药,端了过来,侯昊之哏儿都没打,一仰头就喝进去了,何桃看他吃完药,拍拍屁股要走,二黑喊住了她。

“姐你等等我。”

何桃诧异的看着他“你还有事?”

二黑拉着何桃出了病房“姐我吃点什么药预防?”

何桃噗呲一声笑了“我那是吓唬他,你也真信,放心感冒不是大病,他要是没有肋骨骨折,他不吃药我索性不管,抗几天就过去了,可他现在身体条件不允许,你快回去照顾他吧,不过可以适当装装怕的样子,省得再吃药费劲。”

二黑这才恍然大悟,朝何桃竖起了大拇哥“姐,你厉害!”

“学着点,我走了。”

“姐,注意安全。”

何桃摇摇手潇洒的走了。

侯昊之在病房里一个人生着闷气,虎妞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简直无视他,出去和二黑聊了半天,也不屑和他说话,他还欠欠的帮她忙,给佟鑫和齐芷蓉安排工作,越想越气,手纸扯了一地。

二黑回病房一看,满地纸屑,他吃惊的问“哥,你老年痴呆了?”

侯昊之扔下没扯完的手纸“你才老年痴呆。”

夜班何桃和马大夫对班,急诊上来一个急性脑梗的病人,就一个家属,何桃给病人测了血压,血压有点高,体温正常,右侧肌力减低,马大夫询问病人病情及发病时间,给病人查了体,很快下了医嘱。

她给病人急检血常规及凝血四项,及时送检,她迅速的给病人用了药。

回到医生办公室,马大夫叹口气说“来的有点晚,前天就有症状,家里没人,也没有及时送医院,过了溶栓的最佳时间,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脑梗。”

“没有儿女?”

“不止没儿女,连老伴都没有,送他来的是弟弟,人家有老婆有孩子的,也不能天天在他家陪他,儿女都做不到,何况弟弟。”

“孤寡老人是挺可怜的。”

“他精神还有点问题年轻时受了点刺激,据他弟弟描述好像是媳妇生孩子,难产大的小的都没保住,他终身没再娶。”

“看来世上还有痴情男人,能念旧情不娶的真不多,那这个大爷更值得同情。”

“你明天早上交下班,多留意一下,家属不在的时候别跌倒坠床。”

“好的,你说我们老了怎么办?现在老人有孩子没孩子的都没有人照顾,条件好的能给找个保姆,不好的老两口相互扶持,也有雇不起保姆的儿女照顾的,也是怨声载道的,不耐烦,生活压力大,没钱,各种原因。等我们老了有钱也不一定能雇到人,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一个个娇生惯养的,将来哪个能干伺候人的活,没准都是机器人照顾我们。”

“小小年纪居安思危,也许过很多年以后研究出长生不老的药,咱们用不到人照顾呢?”

“马大夫,可千万别研究长生不老,地球压力大,活好几百年不死,估计活着也不能快乐。”

“让你不死你还不快乐?”

“我说的不一定是我,我想的是别人,你看现在还没长生不老,一对对夫妻闹不和,离婚的,今天小三明个小四的,要是活好几百年,天天对着一个面孔,估计都得求死,或者去离婚,没准那时候三婚四婚都很普遍,民政局可能会成为最火的单位,你和我估计得下岗回家了。”

“小何,你也太逗了,不过你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

“我说的是真理,我干活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脸皮盾牌 何桃夜里两个小时查一次房,对于新来的大爷她平均一小时去一次,还好他弟弟晚上没走照顾了一夜,大爷的病情虽然没有好转但也没有进展。

晚上又陆陆续续收了几个脑梗的、头晕头迷的,等把病人输液点完,天也快亮了,又开始新一轮的采血、测血压。原有的1级护理病人除了吸了几次痰,换了几次泵,病情相对平稳,一夜没有抢救也是忙一晚上,只是没有抢救时那么紧迫,那么精神高度紧张。

要不现在的年轻人选择医生护士的行业越来越少,高强度高紧张的工作状态,让大家望而却步。在夜深人静深度睡眠的时间,他们穿梭在医院的病房里,正和病魔做着抗争,他们放弃了陪伴家人的时间,献给了医疗事业。

何桃当初选择这个工作真的是觉得白衣天使救死扶伤,特别的伟大。等真正干了才知道,伟大的背后付出了多少,现在人的自我保护意识越来越强,对所有的事要求高,包括对医务人员,何桃常想医院是治病的地方,不是救命的地方,很多的病哪怕是神来了也无能为力,我们也是在尽所能。不要过分苛求,我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晨会交班后,她特别交了一下孤寡老人,走完床头,她凑到李甜跟前“甜甜最近忙什么呢?快人间蒸发了,我见你一面比见市长都难,市长我还能在电视上天天看见呢。”

李甜停下手里的活,美滋滋的说“恋爱呗,等我有时间和你细聊。”

“希望不是等到你结婚时,快忙吧,病人都等着呢。”

下班后,精神一松懈,人就格外困,她困得走路有点晃,走到公寓楼下,觉得楼下站着的人有点眼熟她使劲揉揉眼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冷战了好几天的谭飞。

她来到公寓楼下,谭飞回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你晚上没在家?去哪了?”

“我还能上哪?你看看我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能去上哪?”

“你昨晚夜班?”

“嗯,你有事?”

“没事我难道不可以来找你?”

“我没那么说。”

“可我听的却是这个意思。”

“老谭,我困了现在脑子都不转,能不能让我先回去睡觉。”

谭飞落寞的说“丫头,看来你这么多天都没想过我,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

“老谭,你凭什么断定我没想过你?你来看我,其实从心里来说我是窃喜的,可你上来就质问我昨天晚上去哪了?什么意思?我还没嫁你,我还有自由吧。”

“我是担心,你不能曲解我的意思。”

“我难道就那么让你不放心,我天天让你担惊受怕?谭飞,我无形中给你带来了很多烦恼?”

“丫头,你不懂,我是太在乎你了,现在网络信息发达,社会治安又不好,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住,我有多担心,你知道吗?这几天我也在想你说的问题,你说我让你有压力,我想不明白,我的关心怎么会变成压力,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老谭,我现在脑子真的是不转,让我睡好了我约你,咱们出来谈行吗?”

谭飞有点失落,但没在强求,摸摸她的头“好好上去睡吧,吃饭了吗?别空着肚子睡。”

何桃一觉闷到下午4点,起来洗漱,拿起电话微了谭飞,谭飞回话“丫头,我一直都在,下来吧。”

何桃走到窗前,楼下谭飞的车停在那,要说没有感觉是骗人的,可谭飞的举动如同一个大的网套牢了她,一方面管制着她让她压抑,一方面用用情至深,拿爱捆绑她,她也迷茫了,难道爱情就是这样,一会儿水深一会儿火热。

上了车,谭飞还是一如既往的帮她系着安全带,系完没有开车,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她虽然没抬头但她能感受到头顶的目光。她抬着头也看着他,他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内容。他爱恋的将她鬓角的头发掖到而后,用哀求的声音说道。

“丫头,咱们的冷战结束吧,我从没想过和你分手,哪怕我知道你没有我爱你那么深我也没想要放弃。”

“老谭,不是不主动联系就是不在乎你,爱情不是卑微的,我只是想冷静一下,考虑一下你和我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是否存在巨大的差异,如果真实存在大的差异,会不会影响我们将来在一起,会不会成为我们生活的矛盾。”

“丫头,和我在一起后,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什么事都有我,我会和你一起做你想做的,可你现在不和我在一起,你所做的我都不放心,我怕你受骗怕你受伤。”

“老谭,你没必要小题大做,我离开家有好几年,离开父母我一直过得挺好,没有你说的事情发生。”

“可你太容易心软。”

“我一直这样,我没觉得这是缺点,你要想接受我那就应该缺点优点都接受。”

“丫头,我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我不要言不由衷的妥协,我要的是接受,从心里接受。”

“好,我能来找你已经接受了。”说完谭飞将她搂到怀里,将她的头搂在他的胸膛。“我真是怕你不理我,找个年轻的小伙不要我这个老男人。”

“我有你说的那样吗?几天就能见异思迁。”

“我不是怕吗?你那么年轻漂亮还有活力。”

“优点挺多呢,不过我们隔壁阿姨倒真说过给我介绍男朋友。”

谭飞一听,推开她,表情严肃的说“真的?”

何桃点点头“是真的。”

“你答应了?”

“你傻呀,我告诉她我有男朋友了。”

谭飞郑重其事的说“明天你把我带给她看看,省的她瞎抄心。”

何桃撒娇的说“老谭我饿了。”

谭飞挑眉说“吃我吧。”

何桃娇嗔的推了他一把“老胳膊老腿的,有什么吃头,咬不动。”

“老的有经验,我帮你。”

何桃瞬间红了脸“老谭,你是越来越不像话,说起荤话脸都不红。”

“去哪吃饭?”

“你又打岔,越学越滑。”

“中午没吃饭,不能吃辣的,咱们吃点养胃的比较柔和的食物。”

何桃不说话,鼓着腮帮子看着他,他像没看见一样,有条不紊的发动车子,挂挡给油。

“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做主了,带你去吃好的。”

“谭飞,你的脸皮能去做盾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两清了 两人又从归于好,谭飞比以前对她还小心翼翼,何桃也暗示过他,不用这样,两个人恋爱又不是接见领导和客户,应该以最放松的姿态在一起,可谭飞不以为然,仍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他们的爱情,何桃只能摇头轻叹。

侯昊之按时乖乖吃药,病毒感冒没几天就好了,苏苏也上班下班,闲暇时间谈谈恋爱,日子依然平淡如水。

何桃半个月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在值得纪念的一天,医生宣布侯昊之可以出院了。侯昊之听到出院两字没有过多表情,反之何桃倒是格外的高兴,全程陪着笑,乐颠颠的收拾他的东西,等着朱老二,沙老三来接他。

“虎妞,我病好了,你就那么高兴?”

“那是自然,只有你好了,我才能真正的解放和自由。”

“别收拾了,一堆住院的破东西带回去也晦气。”

“又怎么了?你这脾气说来就来,你确定都不要了?我可告诉你,病号服还没换下来,我要是都扔了,你可就光着出去了。”

侯昊之怒冲冲的过来抢走她手上的东西,差点没拽何桃一个跟头。“我自己收拾,用不起你,宣布你现在就解放。”

何桃掐着腰,挑衅的问“用不起?你拿我当保姆用了半个月,呼来喝去的,如今好了开始卸磨杀驴。”

侯昊之扔下手里的东西,气哼的说“我是为谁受伤的?住了半个月,你伺候我,我难道没回报你?”

“侯昊之你是肋骨骨折,不是小脑萎缩,我只不过说了一句玩笑话,你有必要抓着不放,没完没了吗?”

侯昊之坐在床边,不断的运着气,脸色铁青,老二老三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一个人坐在床边缓气,一个站在病房地中央掐着腰,脸色也不好看。

沙任平进来不怕死的说“二战了?你俩是二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马上出院了,谁也看不见谁,应该握手言和,咋弄的临分别还激战一回,打算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从此见面是路人。”

何桃放下掐腰的手,拿起桌上的包“既然有来接应的,我也就没必要待在这,你们负责善后,我这个路人告辞。”

朱熹文抱着胳膊抬眼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要走了?真不管了?”

“凭什么管?管的已经够多了,欠的也该还清了?”

此话一出,侯昊之异样的瞅着她,眼神冷嗖嗖的。何桃像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点点弄弄,只听侯昊之的手机响了一下。

“我把欠你的钱全数转给你了,期间所有餐费我一分没收,算我的,这回咱们两清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侯昊之坐在床边,脸色由铁青变成铁黑,又从铁黑变成惨黑,抓起床上的手机,愤怒而又解气的狠狠的往墙上摔,恰好二黑进来,眼尖手快的及时抢了下来。

“哥,这么好的手机砸了多可惜,你要不想要可以给我。”

侯昊之用狠毒的眼神看了二黑一眼,二黑立刻鸦雀无声,老老实实的站着一动不敢动。

老二老三表示无能为力,耸耸肩不再说话,安静的收拾东西,房间里气压低得让人憋闷,老二老三借着抽烟的借口,出去换了口气,只留二黑那个傻小子继续憋着。

老三调侃的说“老二,你说何桃是真厉害,总能让老大暴跳如雷,有火却发不得,幸亏以后两清了,要不然还不憋出内伤。”

朱熹文吐了一口烟,云淡风轻的说“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何桃鬼点子多,总有办法治住他,我看他们两清不了。”

“老二,别说啊,你这恋爱一谈,脑子变通透了,还能辨别是是非非,你说的也对,老大那人有仇必报,肯定会秋后算账。”

朱熹文突然笑出声来“你观察了一段时间,他们打完掐完,老大报复了吗?”

沙任平沉思了一会说道“你说的对啊,貌似没报复,还帮了她好几回忙。”

“是啊,所以有些事情说不清,还能期待他俩是路人,两清吗?”

沙任平惊讶的说“老二,不会吧,老大喜欢那丫头?”

“也许吧,只是他自己还不自知。”

“太有意思了,我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老大认真谈恋爱是什么样?”

“人家有男朋友,老大要有苦头吃,没准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沙任平捻灭手里的烟头“老大那人,现在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一旦后知后觉知道了,还能让那丫头跑了,硬抢也得抢回来,还能顾及她有没有男朋友,强了也不能让她和别人。”

朱熹文也捻灭烟头“那丫头你看是省油的灯,没准最后弄的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老大要是明白他喜欢她,是选了一条不归路。”

“那咱们能做点什么,还是别让他明白为好,为了他俩的人生安全,好歹两人都算咱们朋友,想办法拦着点。”

“感情的事拦得住吗?”

“现在开始给老大介绍女朋友,没准遇到合适的,就把那个丫头顺便忘了。”

“但愿吧,不过介绍个靠谱的,别整的妖娆妩媚,一看就不是踏实过日子。”

“踏实过日子的老大能对上眼?你还不知道他的品味?”

“最后能走到一起都是趋于平淡的,妖娆妩媚是用来游戏的。”

“得了,快点回去,别一会儿发飙,进门给我俩打满脑袋包。”

何桃不用给侯昊之送饭,日子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闲来无事还能在家练练瑜伽,本以为和侯昊之那个家伙永不相见,没想到派出所秦歌打来电话,说让她过去,对侯昊之伤情进行鉴定,鉴定过后案情进一步审理什么的。

何桃疑惑的问“他伤情鉴定关我什么事?你让他自己去呗。”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最好一起来,还有案件处理你不想听听?”

“处理是你们该做的,该怎么判自有公道,至于他伤情鉴定赔偿他自己满意就行。”

“让你来就是案情需要,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是不是我变成你哥,没有威严,还传唤不动你了?”

“哥,你说哪的话,你让我去我哪能不去,关键是我一个良家妇女总出入派出所,不是怕影响不好吗?哪天别熟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不法的事,我是有理说不清。”

“你还能说不清?你不说的他们痛哭流涕那就不是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穿黑衣服的不一定是黑社会 何桃匆匆忙忙到了派出所,侯昊之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半天了,何桃假装没看见的走过去,热情的朝秦歌打着招呼。

“警察同志好!”

秦歌从案件里抬头瞅了她一眼“来了啊。”

何桃调皮的说“警察传唤哪敢不来。”

秦歌正经八百的对他俩说“侯昊之把住院检查的资料拿来了,凭以往经验应该定个轻伤二级,应该能给予相应的赔偿,至于打架,你们各执一词,而且对方身上也有伤,虽然伤的不是要害,但皮肉伤也不轻,调查完虽然你们很占理,但对方认罪态度良好,主动要求多赔偿,而且诚恳道歉说是寻子心切,请求私了。”

“我不需要私了,让她拘留。”侯昊之翘着二郎腿的姿势都没变,轻飘飘的出来一句话。

“侯昊之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受害者,但防卫过当也不可能没错对吧。人家对方那么多人都指证你们带着棍棒来的,差不多行了,人家也没咬着你带人打架的事,认错态度良好,也保证不再去孤儿院寻衅滋事,你还想怎么办?事情闹大了也许还会牵涉到你的朋友。”

何桃不满的说“那个大妈不是黑社会的?现在不是打黑涉黑都严惩吗”

“不是穿黑衣服就是黑社会,工作制服也可能是黑色的。”

侯昊之两手扶着椅子站起来“警察同志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无所谓,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赔偿款以什么方式给你?”

“全部捐给孤儿院,我一分也不会要。”

何桃对派出所的处理还是觉得不服,她以理据争“我们叫人来,怎么能叫聚众斗殴!如果不反抗就不是折两根肋骨那么简单,我们被打还不能反击?”

“小何同志,反击可以,你叫来人制止也没毛病,可你招来一伙人拿来棒子棍子可不是防卫那么简单,你说你们没拿,他们说你们拿了,要是仔细盘查起来,结果不一定会如何。对方只求和解私了,难道你们还有别的想法,想继续诉讼?”

何桃愤愤不平“我还是觉得委屈。”

“虽然侯昊之骨折了,但只有你们俩受伤,你知道吗对方全有伤,虽然是皮外伤,但打人的手劲掌握的恰到好处,每个人都够躺一个月的,还验不出伤残?何桃,你现在还想说来的都是见义勇为的,不是特意召集的?”

侯昊之不耐烦的说“还有完没完,如果没我事我先走,你们继续。”

“你签字对处理没意见后,就可以离开了。”

侯昊之龙飞凤舞的签完字,头也不回的走了。秦歌望着他的背影,疑惑的问“你朋友怎么了?走了也不和你打声招呼。”

何桃苦笑着说“哥,我要说我俩现在不是朋友,是路人你会如何作想?”

秦歌整理案件的手停了下来,审视何桃半天“吵架了?分手了?”

何桃连忙摆手“吵架是真的,但没分手。”

秦歌疑惑的问“没分手怎么不是朋友?我都被你说蒙了。”

“哥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事实就是我和他只是几面之识,没有太深的交情。”

“欧?那没什么交情吵什架?”

“你看他牛哄哄拽拽的样,你不来气?反正我是看不惯。”

“第一次你们来的时候可是同仇敌忾的,貌似关系不错。”

“那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有一句话说的好,拥有共同敌人的人就是朋友,现在敌人没了,朋友这一关系也就不成立了。”

“呵!有意思,一会儿有事吗?没事等哥一会儿,哥请你吃饭。”

“认亲饭吗?”

“对,结拜饭。”

侯昊之在车上抽了两根烟,何桃也没有从派出所里出来,他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明明相看两相厌的人,还能期待她说出什么好话,但要是不说又觉得心里闹的慌,出院到现在心里总是憋闷,哪怕吵几句出出气也好,他就是这样暗示自己的。

当他抽到第四根烟的时候,她出来了,旁边还陪着一个,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的很,两个人一起上了车,驾车离开了。

侯昊之扔掉没抽完的烟头,放下手刹,加大油门,发出强大的马达声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何桃和秦歌来到一个正宗的东北菜馆,秦歌说“小何,哥一看见就觉得你是典型的东北女孩,适合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所以哥选的东北菜馆,你没意见吧。”

何桃假笑了两声,心想“我愿不愿意来,人已经来了,把人枪毙了问他错没错,有用吗?”不过嘴上可不能跑火车,故作高兴的说“没意见,哥请啥妹吃啥,妹啥都好吃。”

秦歌把菜单拿过来,豪爽的说“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

何桃客气的接过菜单,点了一个小鸡炖蘑菇,土豆烩茄子。秦歌奇怪的看着她“点完了?就点两菜?”

“哥,咱们就两个人能吃多少?一个小鸡炖蘑菇估计都吃不了,点多了太浪费。”

“看看咱妹子的觉悟,就是不一样,点个老式的锅包肉吧,女孩子爱吃,再来个酸菜猪肉炖血肠。”

“哥,太多了。”

“吃不了打包,回家继续吃,喝点什么酒?来点白的?”

何桃小声的说“哥,别忘了你是开车来的。”

秦歌一本正经的说“没忘啊,我不喝,我是给你点的酒。”

何桃挖挖耳朵,很怕自己听错了“你不喝我自己一个人喝?”

秦歌点点头“对啊,我要喝那不就酒驾了。”

何桃嘟着嘴,生气的说“有你这么当哥的吗?上来就欺负我,让我喝酒不说,还让我自己喝,太过分了,你会让你亲妹子一个人喝酒?”

“生气啦?我道歉,我就感觉你应该能喝酒,而且是干喝不醉的类型,也和你没见外,不喝了,多吃饭。”

“我是酒缸吗?干喝不醉。”

“我错了还不行吗?妹子,你在医院上班哥咨询你点事。”

“啥事?”

“我和你嫂子想要个二胎,寻思检查一下,都需要查点啥?”

“二胎?哥你真有实力,也很有勇气,要给你俩做个体检呗,和你说也不一定说的明白,你想什么时候查,把嫂子带着去医院找我,我给你在医院找找人。”

“行,这么说靠谱,我回家和你嫂子说一声。”

“哥,老大是女孩吗?”

“没,老大是儿子。”

“那你还要,万一再生个儿子呢?你打算坐地上哭吗?你难道没听说?生个姑娘是招商银行,生个儿子是建设银行,你要再生一个儿子我看你得有第二职业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何桃被绑 “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我就是男孩,我和你嫂子靠自己,一点一点奋斗的,也没感觉不好。”

“你怎么把嫂子骗回家的?”

“我和你嫂子是自由恋爱,感情好着呢,干嘛说骗呢?”

“看来嫂子对你是真爱,能为你再生一个。”

“你嫂子和你性格很像,乐观开朗。”

“能生两个我就已经知道了,心得老大了,一点都不知愁滋味。”

“改天让你们见见,肯定一见如故。”

“嫂子别误会就行。”

“不能,她相信我呢。”

何桃和秦歌道别后拎着打包的菜拿回家,她让秦歌拿,秦歌说老婆孩子没在家,去丈母娘家了,他一个人吃不了,何桃诧异的看着他“你吃不了难道我一个人能吃了?”

“拿回去放冰箱里。”

“哥,别告诉我你家没有冰箱。”

“我一会儿不回家,拎着大包小包出去不方便。”

“哥,你不是要背着嫂子出去偷腥吧,嫂子都要给你生二胎了,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这扯哪去了?我是和几个哥们约好了打会乒乓球。”

“打乒乓球行,别打野食就行。”

苏苏见她拎着大包小包忙着出去迎接,何桃酸溜溜的说“咦,今天怎么老实的待在家了,你家朱大哥没约你?”

“他今天晚上有事。”

“你们两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谈上恋爱后,我见个人影都难,你就不能撒个慌哄我开个心,非得实话实说。我和谭飞谈恋爱,有你们这么过分吗?休息时间全给异性了。”

“你也可以去找谭飞,你把时间给他,他肯定能高兴死。”

“为了他不死,我也不能去,天天黏糊有意思吗?不知道距离产生美。”

“我们就想腻在一起,看不见抓心挠肝的,见面不说话心情也好。”

“离我远点,不恋爱则已,恋爱了完全疯了,说的我好像没谈过恋爱似的。”

“不过桃子,你确实不黏糊着谭飞,他不在你也没有想的了不得,他在你也没兴奋的不行。”

何桃嗤之以鼻“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我是比较理性的。”

苏苏陶醉的说“我觉得真正爱了,不是理性的,骨子里有冲动血液在翻滚,怂恿着你犯错误,徘徊在河的边缘,忍不住要湿鞋。”

“你想冲动?”

“情不自禁的时候会想,特别是他情动的时候,我感觉他压抑的好痛苦,特想从了他。”

“完了你没救了,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算不是和你,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待在一起,他也会情动的,不一定是因为爱情,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好好醒醒吧。”

“可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没说他不喜欢你,喜欢不一定要上床,上床也不一定是喜欢,如今的社会同居是很普遍的事,已经被人接受,算不了什么。就看每个人心里的认同程度和接受程度,你自己好好决定。”

“我自认为我没李甜洒脱,所以还在坚持着。”

“李甜心里其实也是个保守的人,只不过遇到渣男后,自己先看轻自己,要不哪能自暴自弃,你自己琢磨琢磨,朱熹文人是不错的,话不多,别看嘴笨,办事还是靠谱的,挺男人的有担当,合适的话处的差不多该领证领证,不着急办婚礼,领证后做什么都合法。”

“最起码得处半年以上吧?”

“时间都不是问题,得看你们是否合的来。”

苏苏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和老谭定了一年之约?”

“因为我年纪小,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有人要不错了,抓紧时间吧。”

“那你可够自私的,你也不看看老谭多大岁数,你要半路有个变数,不是耽误他?”

“他对我好好的,我能有什么变数,他要不变我也不会变。”

苏苏叹了一声“世事难料,我还没想到朱熹文喜欢我呢!”

“你那脑子能想到什么?切!”

一周后,何桃去了孤儿院,小飞兴奋的直往她身上跳,刘阿姨也慈祥的看着她“孩子啊,快一个月没来了,上次受伤了吧,是不是伤的严重,没和阿姨说实话,我和小飞都惦记你呢!”说着说着刘阿姨开始摸着眼泪。

何桃连忙过去安慰她“阿姨,我没事,身上没有伤,是单位太忙一直没时间过来,你看你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旁边,不信你摸摸。”

刘阿姨上上下下摸了摸,才破涕为笑“没事就好。”

小飞懂事的不说话,安静的听着她们说,何桃蹲下来摸摸她的脸“小飞瘦了,不过长高了,好好听奶奶和院长话,平时别乱跑,别一个人待着。”

“姐姐,我知道,我跟紧奶奶不让坏人把我抓走。”

“好孩子,乖。”

“小何,最近看见昊之了吗?你一个月不来,他也不来,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外边玩,你和阿姨说实话,他上次是不是受伤了?故意瞒着我。”

“没有,他也好着呢,您别瞎抄心。”

“真的?你没哄我开心?”

“我和你说过慌吗?你还不信我。”

刘阿姨看她说的信誓旦旦,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何桃领着小飞玩了一会,看时间不早,和刘阿姨还有小飞道了别。

何桃回去需要做8路公交,从孤儿院走到公交站点需要十分钟的路程,她背着包在前面走着,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等她回头看时又什么都没有,走到一半路的时候,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寂静的路上突然开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她身边停下,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已经被掠进车里,她奋力抵抗,刚想张口呼叫,一块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她随即昏了过去。

侯昊之正在家里洗着澡,刚洗完出来,听见电话响个不停,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他索性挂了,一天天骚扰电话太多。

他一看这个陌生号码打了不下十个,他正思考会是什么人打来的,电话在他手里又突然响了起来。

他很快接起电话,对方暗哑低沉的声音传来“何桃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你一个人来救她,不允许报警,要是报警我立马撕票,晚上十点之前必须赶到我指定的地方,晚一分钟剁她一根手指。”

“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别想着玩花样,老实点一个人过来。”

“好,我准时过去,别动她,动她一个毫毛我要你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前去搭救 侯昊之胡乱的套件衣服,去地下车库取了车,以最快的速度朝指定的地点开去,对方给的地点是一个周边城市的农村,更确切的说是大山里,他导航了一下路程,大概需要3个小时,看下时间是晚上6点多,他必须抓紧时间。

他一路上开车的速度快赶上飙车了,两个小时多一点,到了山脚下,像是有人跟踪他一样,他前脚刚到,对方马上电话进来。

“算你识相,没有叫警察过来,沿着小路向上走,走到山顶上,看到一个山洞进去,她在那等你呢!”

侯昊之握紧电话,手上青筋暴起“最好你说的是实话,她安然无恙,否则我绝不饶你。”

对方哈哈哈大笑“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妄想威胁我?先救人再说吧。”

侯昊之挂了电话,动作迅速的朝山上跑去,能做出绑架何桃又找上他的人,稍微动一点脑子都能猜出来,肯定是上次打架的老太太,明的不敢玩,现在玩阴的。接到电话的瞬间他就猜到了,但愿她不会有事,一个女孩子会遭遇什么,他想都不敢想,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虽然他们彼此不待见,但他也不想别人欺负她,要欺负也得他亲自动手。

山有点陡峭,天又黑,他只能打着手机上的手电筒前行。四周长满松树和叫不出名的小树,还有藤蔓,侯昊之的手和腿被刮的

破了皮,特别是藤蔓刮过钻心的痛,他拉着树的枝干向上爬,枝干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断了,他险些跌下去,幸亏及时拉住旁边的树枝。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艰难的爬到山顶,四周巡视了一下,黑压压的一片,偶尔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响,阴森森的,他拿着手电筒照着,在他的左前方看见一个山洞,洞口一米多高,去往洞口的路上有一处的枝条向两边倾斜,显然是有人走过。他沿着趟开的路向前走,小心翼翼的钻进洞里,进去后洞里比洞口大了很多倍,开阔不少,洞深看不见底,他打着手电筒朝四周看了看,轻轻的喊着“何桃,何桃你在吗?”

里面没有人应答,他拿着手电筒继续往里走,他敏锐的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立刻警觉起来,他快走几步后突然转身,将手电筒照向身后,奇了怪了别说人,鬼的影子都没有,他皱着眉,摇摇头认为自己一定是精神紧张出现幻听,他又转过身准备继续朝前走,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没等他及时反应过来,一棒子朝他脑袋打过来,侯昊之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侯昊之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脑袋瓜子嗡嗡的,他使劲晃动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他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捆了起来,他拼命挣脱,于事无补根本解不开。他晃动身体的时候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他是和另外一个人绑在一起的,原来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他心中窃喜,努力的晃动身体,用自己的后背撞击身后的人。“醒醒,你快醒醒,是何桃吗?”

对方在他的晃动下苏醒过来,何桃睁开困顿的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可是她的眼皮好沉,头脑也不灵光,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她,她强打精神想张口答应,可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感到有人在拼命的摇晃她的身体,她就要散架了,浑身酸痛,她暴怒了。

“求你别摇了,在摇一会儿零件飞了。”

侯昊之听见她的声音,激动的说“虎妞,是你吗?是你对吗?”

何桃有气无力的说“是我,放心吧死不了,侯昊之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来了,我得给你作伴。”

“少贫,我今天去孤儿院了,回去的路上让人绑了,迷晕了,刚刚才醒过来,我怎么来的一点也回忆不起来。”

“我接电话说你被绑架了,让我来救你。”

“你报警了吗?”

“没有,他们说我报警就弄死你。”

何桃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是不是傻?不报警咱俩怎么出去?你是中了人家圈套,你平时是不是不看电影,电影里演的不报警哪个不是愚蠢的行为。”

“我真不应该来,披荆斩棘的来找你骂的,你那么厉害怎么还被绑在这里?想办法出去啊!”

“我被绑上了,手机和外套也不知道在哪,我是没法报警,你是自由的,能报警不报,死了我一个不要紧,你还来凑数。”

“我是给你做陪葬的,怕你黄泉路上孤单。”

“侯昊之,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算你还有良心。”

“不,一想到黄泉路上走你,我就不想死了,还是好好活着吧。”

漆黑的夜里看不清侯昊之的脸色,如果现在他能挣脱绳索,他一定会打的虎妞满地找牙。

他奋力的活动手腕上的绳子,粗糙的绳子将他手腕的皮磨破了,他疼的直呲牙,何桃虽然嘴上和他较着劲,但动作上还是比较配合的,她也在想法设法的解开绳子。

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兴奋的喊到“侯昊之,我牛子裤兜里有指甲刀,你的手伸进来把它掏出去,用指甲刀剪。”

侯昊之气哼哼的问“右边还是左边?”

“右边。”侯昊之摸黑的在周围摸索着,顺着绳子向上摸,突然传来何桃尖锐的叫声“侯昊之,你摸哪呢?”

侯昊之愣了一下,反驳道“乌漆嘛黑的,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哪知道摸你哪了?要不你自己掏,我不摸索着找,你以为我长着一双透视眼?而且我也被绑着手,手活动范围有限。”

“靠前面点,刚才有点靠后。”侯昊之费劲的把手伸向前面,摸到她钥匙了,但想伸进兜里有点难度。

“你身边往右倾斜点,对,在倾斜点,我手指头摸到了,你在晃晃。”何桃马上晃动自己的臀部,身体向右倾斜,侯昊之又配合她上下颠了几下,钥匙掏了出来,他兴奋的拿在手里。

“我们成功了。”

“侯昊之,把指甲刀递给我,我比较熟悉它,我来用。”他把指甲传给她,她一只手拿着指甲刀,另一手拧着劲忍着痛打开指甲刀,打开后她摸到侯昊之的绳子,胡乱的剪着。

“侯昊之,要是感觉剪到你手告诉我。”

“你指甲刀快吗?”

“挺快的,所以我怕剪到你。”

“快就好,剪吧。”

何桃剪一会儿歇一会儿,手腕子勒的生疼,反手剪太别劲,剪了半天才剪出一个小豁口,侯昊之死劲的挣着,想靠蛮力挣开,何桃颓败的靠在他身上,省着点力气吧,一会剪开我们还得逃出去。

歇了一会儿后她又开始剪,这回快剪到一半了,她让侯昊之拉直绳索,绳子扯的长她方便剪。侯昊之也积极配合,经过几个来回休息整合,绳子咔的一声断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大男孩 侯昊之活动一下手腕上的绳子,绳子还是脱不下来,只不过手腕的活动空间大许多,他向何桃的手腕摸过来,研究着绳子所系的扣子,两手并用,打了半天也没打开。

“侯昊之,先拿指甲刀剪开连接我们俩的绳子,要不然洞里太黑,找不到绳索的头在哪。”

侯昊之接过何桃的指甲刀,两只手空间大,剪起来比何桃轻松的多,没多久绳子剪断了,侯昊之继续为她解着手上的绳子,功夫不负有心人,何桃先解救了出来,她又给侯昊之松了绑,两个人没有手机,也没法立刻报警。

只见洞口突然传来一束光亮,刺的他俩极不适应,赶忙闭上了眼睛,洞口传来轰隆隆的打雷声,他们才明白那一束光是闪电。

狂风大作,刮的树木哗哗作响,发出刺耳的风鸣声。

“风过后要来雨,咱俩今晚看来只能在洞里过了。”

“我来时知道地势,即使不下雨,黑天我们俩也下不了山,山太陡。”

“那就更没有悬念了,闭目养神好好休息吧。”

“你心真大,在这种环境你也能休息?”

“强者都这样,有氧气哪都能生长,杠杠的适应能力。不休息能干嘛?没有电子设备,没有光亮,能干的只有一个游戏捉迷藏,你觉得咱俩有必要玩吗?”

“我佩服你,从心里朝外的佩服,前路未知,还不知道有没有凶险,你还能淡定的说笑话?”

“该来的早晚会来,再说这鬼天气,这荒山野岭的,你以为他们会再来吗?我分析他们是为了吓唬我们,给我们点教训。”

“何以见得?”

“你看把我绑上来,一没有打我,二没有非礼我,叫你上来只是敲晕你,也没有要杀你,而且把我们俩绑在一起,想要把我们怎么样的话,分开各个击破不是更容易?或者把我们能丢到山洞外,为什么还要费劲把我们弄到山洞里?”

“没非礼你是你没有魅力,哪个男人见你能心动?没杀我是看我英俊潇洒,舍不得。”

“放心,我不会因为你幼稚的话而生气。你爱睡不睡,反正我头昏昏沉沉的,需要休息,看来对方打你下手不重,你都没晕。”

“你巴不得他们打死我。”

“我没那么坏,再说了你是为救我而来,我也不是好赖不知的人。”

“切,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为了看你笑话来的。”

“如果真是那样,你这票买的挺昂贵,差点脑袋开瓢。”

“我得多大的瘾,别以为自己是绝世美女。”

“你回家了吗?奶奶身体还好吗?没问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身体还行吧,没问,以前经常走,已经习以为常。”

“由此可见你的人品,因为你我也好长时间没去看她了,她老人家肯定认为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又因为谁,遭罪的人是我。”

“你遭罪所以故意折磨我,你吃什么酒店的饭不好,偏偏要吃我做的?我真就不信了,那些一流的厨师技术不如我。”

侯昊之沉默不语,手在兜里摸索着,拿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烟,山洞里顿时亮了起来。

“侯昊之你有打火机?你真是被敲傻了,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如果不抽烟我还真是没想起来。”侯昊之拿着打火机在他周围照亮,四处看了看,他和何桃所在的位置是山洞的正中央,光秃秃的地面没有其他杂物,四周全是凹凸不平的石壁,这应该是一个人工挖掘的洞穴,开采过后留下来的,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地上躺着侯昊之的外套。

他走过去把外套捡了起来,丢给何桃。“睡吧,外面下雨睡觉会冷,盖着点。”

何桃接过衣服,大方的说了句“那就谢谢了。”

何桃拎着衣服走到石壁跟前,调整了舒适的姿势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休眠。没有一会功夫,她就睡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侯昊之打开打火机,见她头正不停的上下左右不同的方位点着,像钟摆一样。他只好在她身旁找个位置,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上,心里却告诫自己,他只是害怕她头断了,第二天会误认为他谋杀,他只是在为自己开脱罪名。

外面疾风骤雨,雨哗哗的下着,起先他还精神,后半夜的时候他也进入半迷糊状态,渐渐的他也睡了,天将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她正香香的熟睡着,头枕着他的肩,从未有过的乖巧。

原来盖在她身上的外套不知何时盖到他们两人身上,可能山里的雨夜,气温格外的低,迫使他们靠得很近,互相取暖。

她的睫毛很长也很浓密,像两个小蒲扇,她有着高挺的鼻梁,小巧红润的嘴,还有两个梨涡,她安静的时候是美的,即使他不想承认,他正仔细的看着她,她突然动了一下,吓得他一个激灵,像是偷了东西一样。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朦胧的看着他“你醒了?”

“谁睡觉了?”

“哼,少装了,我睡到一半醒来你已经睡了,蜷成一团,我看你有点冷,把衣服咱俩分了,这要不是我半夜醒过,你还死不承认自己睡觉,侯昊之睡觉是件丢人的事吗?”

“你给我盖的衣服?”

何桃看向洞口,眼神瞟向远方“除了我还有第三个人吗?侯昊之,我们俩是爱斗嘴,但不代表我们有仇,虽然你有时任性,会故意刁难我,但我知道那是你寂寞,可能说的更严重些你缺少关爱,所以即使你怎么折腾我,我还是坚持到你出院,别看你比我大五岁,其实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大男孩,需要姐姐关心的大男孩,不坏却要做出坏坏的样子引起别人的注意。”

侯昊之看着她的侧脸,脸色晦暗不明,她继续说道“对方打电话给你说我被绑,你立刻来救我,可见你从未把我当敌人,你嘴上口口声声说的狠,事实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你替任娇娇背黑锅,替佟鑫拿钱治病,又帮齐芷蓉和佟鑫安排工作,林林种种侯昊之你能说你自己是恶人吗?”

侯昊之突然暴怒“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我不用你假慈悲,我在你眼里成了一条可怜虫,我不需要别人同情我,更不需要你同情我,我不要做你嘴里所谓的好人,我还是原来的我。”

何桃吃惊的问“你怎么了?在害怕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侯昊之你傻呀 “我能害怕什么?害怕做好人,害怕你给我贴上各种好人的标签,咱们快点离开这里,以后还是各过各的,不要再见为好。”

“发的哪门子神经?”

“天已经亮了,我们走。”侯昊之决绝的,头也不回钻出山洞,何桃看他离开只好随后跟着。

天刚亮,下了一夜的雨,山上的泥土让雨水浸泡的格外松软泥泞,他在前她在后,

下山的速度明显落后于上山的速度,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山上杂草上还有雨水,一不留神就要滑倒,侯昊之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滑了下去,他急忙拽住两边的树枝和草,丝毫不起作用,向下滑的速度还在加快,何桃吓得在上面喊。“侯昊之把脚横过来,使劲往泥土里踩,抓住粗的树枝。”

侯昊之把脚横过来,下方有一个树根露在外面,挡住了他的去路,才停止了下滑,何桃看见他停下来才松了口气。

“侯昊之,你是不是受伤了?你站在那别动,我马上过去看看。”何桃小心的拽着枝条,试探的拉拉,看看是否能承受她的重量,她采取的方式是退着走,每走一步使劲在土上踩个坑,确保自己的稳定性。

她借着体重轻盈的优势,有惊无险的挪到侯昊之跟前,侯昊之原本黝黑的脸冷汗直冒,何桃知道他一定是受伤了,因为雨后的清晨温度原本就不高,根本不会存在热出汗的道理。

她找了一个粗壮的树干作为脚的落脚点,想靠近他,看看他究竟哪里受了伤?侯昊之似乎不领情,阴森森的说“离我远点,别假惺惺的,死不了。”

何桃看他那个矫情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假惺惺?猜的真准啊,我就想看你笑话,五大三粗的爷们下个山还不如女人,还能干点什么,干啥啥不行,你慢慢下山,我不在这假惺惺的关心你。”

何桃效仿刚才下山的技巧,试探性的慢慢往山下走,她抬头往前看,侯昊之依然倔强的用原来的姿势往下走,他每抓一个树枝就紧皱一下眉头,冷汗又重新渗出一层。有时见他好似没握住,身子为了保持平衡,反射性的往后靠,他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咬紧牙关,何桃断定他肯定是受伤了。

他们从高的山下到一个稍高的山顶上,何桃停了下来,坐在山坡顶上等着他,过了大约5分钟,他也下来了,没有停留歇息,也没有理她,闷头的往前走。

何桃猛的从坡上站起来,几步上前拉住他的手,他控制不住的从牙缝里嘶了一下,仍像一头牛一样固执的不让她看,强劲的拉着他的手。

何桃的倔脾气也让他激出来了,用劲力气的握住他的手,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力道也减少一多半,她连忙上前打开他的手掌,掌心全是一条条红色的伤痕,都是在下坠的过程中,枝条在手里摩擦的。

她抬头看着他,忍不住叹口气,对他的愚蠢行为痛恶至极,手都这样了,不紧急处置,还固执赌气的继续走,她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向他身后,趁他不备掀开他的衣服,果然不出她所料,后背大部分皮肤摩擦的已经破烂不堪,血肉模糊,肯定是下坠的途中山上的石头刮蹭的。

侯昊之对她突然掀衣服的举动似乎有些不满,除了不满外还有那么一丝丝羞愧和难堪,羞愧和难堪肯定不是来自她的掀衣服的动作,更主要来源于男人的自尊与能力。

柔弱的女人毫发未伤,粗壮的男人伤痕累累,对于他来讲是对男人自尊最大的践踏。

她此时此刻也顾不上考虑他的情绪,马上动作迅速的开始脱他的衣服,他惊讶的看着她,眼里写满探寻。她头也不抬的说“你的后背需要加压止血,手也需要包扎,我只有一件体恤衫,外面的又不是棉线的,不脱你的难道要脱我的?”

侯昊之默不作声,机械的配合着何桃的动作,她把体恤用指甲刀剪了个豁,然后沿着豁往下撕,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撕开。

“侯昊之你这衣服也太结实了,下回出来别穿好衣服,累死我了。”

“谁知道能有这事,反正我和你在一起就没好事,每次都挂彩。”

“转过去,下次最好嘴受伤,省着废话一堆。”何桃对他伤口深出血多的地方进行了包扎,加压并在胸前打了扣,又简单的对手进行了处理,给手也包扎了几层,至少下山时抓住树枝疼痛不会太敏感。她探究的问“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侯昊之摇摇头,整个过程没有再多说话,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包扎,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神情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很精心,照顾着他的感受,唯恐动作太大弄疼他。

继续下山时,她刻意放慢了脚下的速度,有意的迁就他,他的心里却格外的别扭不舒服,也许她说的对,他潜意识的想要关爱想要照顾,却在内心里鄙视自己的做法,尤其是现在他十分抵触她刻意的迁就。

她一会儿喊累了,赖在山坡上嚷着要休息,一会儿站在山坡上捂着肚子说太饿了走不动,他明白,什么都明白,她在照顾他了不起的自尊。他也直白的看着她,拧着眉头,他想说不用这么辛苦的找理由,他能坚持,可对着她若无其事,以假乱真的表演后,他却如何也张不开口。

她眺向远方“侯昊之你看下了山,我们要往南走,那地方有人家,我们才能打电话报警求救,然后找一个地方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我们要加油。”

他们从天刚亮,走到太阳升起,走到烈日当头,足足走了半天时间,他们才来到山下,他们顺着一条羊肠小道朝着南方行走着,何桃走了一段路发现侯昊之竟然总是落在她后面,她不禁疑惑起来,手坏了后背受伤影响下山速度,平地行走他怎么也不行,她禁不住回头,恰巧抓住他拖着右脚的样子。

她迎着他往回走,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也没征求他的意见,蛮横的脱下他的鞋,鞋里满是鲜血,她震惊的抬头,他面无表情,她直接脱下袜子,只见脚心正中有一个深深的口子,周围还有残留的木屑,显而易见是树根或者凸起的树枝扎破的。

“侯昊之你缺心眼?脚都烂了你还逞强,你是不是不疼?你是不是傻?”何桃站起来生气的捶着他的胸口,歇斯底里的骂着。

侯昊之抓住她的手腕“别使劲打肋骨骨折还没好。”

何桃抬起头,眼眶竟红了起来,侯昊之有些意外,她竟然哭了,他纠结的盯着她,她负气的说“你还知道你哪有毛病啊,我还以为你有金刚不坏之身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我善良吗 “你哭了?我不会看错吧,虎妞我从来没见你哭过,而且会为我哭。”

“我哪是为你哭,你看这么贵的名牌鞋坏了多可惜。”

侯昊之笑着看着她“一点都没诚实,算了,不和你计较,也不是大伤,没必要大惊小怪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对,你多勇敢,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侯昊之你有常识吗?这种伤要先将血挤出来,否则会得破伤风的,快坐下。”何桃压着他的肩膀,想强迫他坐下,他执拗的站着。

“你要干嘛?”

“哪那么多废话,快坐好。”他坐好后,她将他的脚放在自己胸前,两只手抱住他的脚借助身体的力量,用劲力气挤压伤口,新鲜的血液从伤口上流出来,有一些血液沾到她的手上,她丝毫没顾忌,继续挤压着,没有一会儿她的额头冒出汗珠,侯昊之竟然有种为她拭汗的冲动,他瞬间被自己可怕的念头吓到了,他不禁僵硬的向后仰着身体,拉开他们距离,不再看她。

挤了半天,何桃看伤口的木屑脏东西差不多被血液清理的干净了,她拿出指甲刀将自己的体恤衫剪了一条下来,好好的体恤转眼变成露脐装,她用撕下来的布条给侯昊之包了脚,没敢包的太厚,只在伤口处多垫了点布,要不然怕鞋穿不进去。

包扎后,何桃站起身抛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侯昊之纹丝不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潇洒的说道。

“借你肩膀用用,别不好意思,不用担心,你压不垮我。”

侯昊之歪着头瞅着她,还是一点没动,何桃受不了他的墨迹劲,一把将他手搭在她肩上,半扛着他往骗走。

“一会儿遇到人,你说你能不能把人吓跑,看你浑身上下包的,像刚出土的木乃伊,你说你受伤了还硬撑,图什么?”

“我不想让你再说我是为了引起你注意,找你来关爱我。”

“你傻也当我傻吗?我难道不会观察不会分析,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说你在和谁置气?最后遭罪的是谁?”

“反正没让你遭罪。”

“侯昊之。”

“嗯?”

“以后能不能改改你的脾气,想要关心别人,想要别人关心,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不要总是心口不一,到最后伤害别人,自己也痛苦。”

“嗯。”

“可能我说的你不一定愿意听,你和杨奶奶太像了,过分骄傲过分自负,人很善良,但不平易近人,总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缺乏情趣。”

“我善良吗?我以为你眼里的我一直都是十恶不赦的。”

“你觉得以我的性格,十恶不赦我会管吗?早把你扔山上了。”

侯昊之再没说话,和她亦步亦趋的向前走,阴暗了半天的脸上才有了点笑模样。他们走走停停来到山脚下的一户人家,盖着三间瓦房,周围圈了好大的圈,养了好多的牛和羊,何桃吩咐侯昊之在门口等着,她进了院里,院里拴着一条大黄狗看见她,拼命的叫着,屋里的人听见狗叫声,从屋里走出来,是一个50多岁的老大爷。

何桃客气的说明来意,老大爷热情的招呼她和侯昊之进屋,给他们倒了水,拿了点吃的。何桃感激不尽,一直在点头哈腰的谢谢,侯昊之一开始面无表情,但看她的动作表现后,也起身表达了谢意。

原来老头和老伴是村里负责看山的,帮村里在山上养着牛和羊,要不然在山里哪会有人家,何桃借了大爷的手机,打了110报了警,然后就挂了电话,告诉了他们所处的位置,两个人坐等警察同志来接他们。

附近的警察很快的赶到,何桃向大爷要了电话号码,表示一定要好好感谢大爷的帮助,大爷摇手表示拒绝,一部分警察前往山顶侦查,一个警车负责移送他们两个,上了警车,何桃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整个精神放松下来,她感到很疲惫。侯昊之正在假寐,随着车的摇晃摆动着。

转眼间他们被拉到当地的医院,对侯昊之的伤口进行了清创处理,并注射了破伤风,警察同志又派车将他们送回A市,回到A市,他们各回各家,苏苏开门见她回来,还嬉笑调侃她。

“昨晚去哪鬼混了,是不是和谭飞那啥了?小样好意思说我冲动呢!”

何桃白了她一眼“我昨晚被绑架了,才被警察同志护送回来。”

“啊?真的假的?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有拿这开玩笑的吗?先别问快给我弄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好,等着我给你做饭。”

侯昊之去了朱熹文的修配厂,老二看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惊讶的说“你这又闹得哪出?又受伤了?”

“嗯,被人绑架了。”

“绑架了?不会吧,图财还是图别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还是那个大妈搞的鬼,我和何桃一起被绑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送回来的,给我弄点饭吃。”

吃饱喝足后,侯昊之告诉朱熹文他晚上要睡在修配厂,恐怕好之前都得住这了,回家老太太该起疑心了。

那天晚上侯昊之梦遗了,奇怪的是他的春梦对象竟然还何桃,他被自己的梦吓醒浑身大汗,久久不能入睡。

一周后,何桃再次去了孤儿院,没想到侯昊之竟然也在,她进了刘阿姨房间把包放进房间,和刘阿姨寒暄了一会儿,阿姨就催她出去,陪孩子们玩,她来到院子里热情的和他打个招呼,没想到他冷冰冰的没表情,她原以为两个人经过事情后关系会有所缓和,看来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了。

其实是她错了,侯昊之不是刻意的冷冰冰,而是觉得见她有些难堪,她成了他夜夜春梦的女主角,他无颜见她,脸微微发热。

小飞见她来,飞奔过来“桃子姐,你来太好了,我们一起和叔叔玩老鹰捉小**。”何桃哪忍心拒绝,点头表示同意,小朋友欢心雀跃,一窝蜂的跑到她身后。何桃充当老母鸡护着身后的孩子们,侯昊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小飞大声喊着“叔叔,你当老鹰捉我们,快点。”

侯昊之才从愣神中缓过来,他凶狠狠的朝何桃和孩子跑去,何桃立即拖着大队伍躲着,两方你追我跑孩子们玩的好高兴,侯昊之见何桃和孩子们笑的开心,来了劲头撵的更猛了,何桃只能加快速度带着孩子躲,他一个箭步冲猛了,朝她扑过来,抓住他的肩膀手向后面的孩子伸去,她奋力的反抗着,高呼一声“孩子们快跑啊。”孩子兴奋的跑远了,她得意的看着他,他好像不服的和她纠缠着,没想到力度过大,他整个人向她倒去,他及时的抱住她用手护住她的头部,两个人双双跌在地上,他不偏不倚压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被狗咬了 何桃觉得她的五脏六腑都要震碎了,她感觉有点呼吸不畅,快200斤的体格压在她的身上,她拍拍它的肩膀“侯昊之你好重,快点起来。”

侯昊之爬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体是那样的柔软,特别是她*****肉紧紧的契合在他的胸前,他感觉自己激动的要爆炸,心怦怦直跳,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春梦的对象是她,摔了一跤他才后知后觉,原来他是喜欢她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他的问题,何桃被压在下面有点扛不住,使劲的推搡他。

他突然一个翻身将自己垫在她的身下,将她放到自己的身上,何桃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起来,刚抬起上半身,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有力的双手,将她紧紧圈住,她皱着眉狐疑的看着他,颇为不解,只见他用力将她的身体压向他,奋力的抬起头亲了她。

何桃如同被惊雷劈了一样呆在那里,更加疑惑的看着侯昊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有些生气她的反应,抱着她有一个翻身,她又被压在了身下,她从呆愣中醒过来拼命的推他,他也拼命的压着她,强硬的捧着她的脸。

“不懂吗?还不懂吗?一会儿你就懂了。”说完不顾她的挣扎,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嘴又亲了过来,这一次不同于刚刚的蜻蜓点水,好似拼尽全力的和她撕咬着,紧紧的禁锢住她的头不给她闪躲的机会,忘情的吻着,何桃感觉自己的嘴已经被亲咬的发木,她的挣扎如同蚂蚁推大象,亲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人拼命的喘气,他将头埋在她的肩头。

“虎妞,我喜欢你,我竟然喜欢你。”

何桃没有回应他,无力的望着天,他突然从她肩头把头挪开,悄悄的在她耳旁低语“我想要你。”

何桃不忍全身战栗,她扭动身体试图推开他,他用沙哑的声音轻声说“别在乱动了,你信不信现在我能把你扛进房间直接做了?”

何桃真的不敢乱动了,因为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下半身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她,就算她再没有经验她也知道那是什么。

何桃瞬间脸红气愤弓起腿朝他下半身顶去,她并没有使太大的力气,因为她深知力气大的话会废了他,她可不想从此以后被他纠缠。看着他捂着自己的宝贝,疼的满脸通红,痛苦的看着她,冷汗直冒,她来不及思考他会怎样,趁机推开他,撒腿就跑。

侯昊之龇牙咧嘴的猫着腰,在慢慢直起身体,不断做着深呼吸舒缓自己的疼痛,但他的目光却紧紧锁住何桃的背影,只见她匆忙的奔进刘阿姨的房间,拎着她的包朝刘阿姨仓促的道别,又急急忙忙逃跑似的离开,小飞见她要走“姐姐你为什么要走呢,刚刚你和叔叔在摔跤吗?你摔疼了吗?姐姐叔叔是不是喜欢你,我们看见他对你亲亲了,你也总对我亲亲,我知道你喜欢我。”

何桃捂额汗颜,甚至有点无地自容,侯昊之这个登徒子,到处留情,耍流氓,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他还有没有廉耻和道德底线,要是被院长和刘阿姨看见她又该如何做人。

她歉意的和小飞说“对不起小飞,姐姐单位临时有急事,不能和你玩了,你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姐姐以后再来陪你。”

小飞乖巧的说“姐姐,没关系,你快去工作吧,等有时间再来陪我。”

何桃与小飞道别后,眼尖的她却没看见侯昊之的身影,难道被踹坏了?她不敢往下想慌忙的往外走,刚走出孤儿院门口,被一股蛮力拉了过去,压在了孤儿院的墙上,侯昊之双目赤红,情绪激动的用胳膊钳制住她。

“你想逃到哪去?我是不知道你的家还是不知道你的工作单位?刚刚竟敢踢我,你就不怕我发起火来要了你。”

“疯子、流氓,不折不扣的色魔。”

“我配得起这些称号吗?”

“你听听你说话的内容?哪句话健康?”

“我喜欢你,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这怎么就是流氓了?”

“侯昊之,我有男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你身边的莺莺燕燕,不是能陪你游戏的人,你别在折磨我了行吗?我和你开不起这种玩笑。”

侯昊之自嘲的笑了笑“难道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你竟然这么认为?”他突然大声的冷笑,笑的何桃浑身发冷,他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她。

“你真的以为我在开玩笑,你是绝世美女吗?我会和一个有男友的女人开这种玩笑吗?不会的,我再怎么渣也不会调戏有主的女孩子,除非我是真的喜欢真的爱上了,我自己不能控制我自己。”

何桃拼命的摇头“侯昊之,比我漂亮的妖艳的丰满的比比皆是,你一定是脑袋哪根筋搭错了,思维有点混乱,你让我先回去,然后你也冷静的思考一下,没准会想通的,我也会将今天发生的事忘掉,就当被狗咬了。”

侯昊之突然用力的压向她,面目狰狞“被狗咬了,当成被狗咬了忘掉,哈哈哈。”

何桃见他这个样子,竟无端的觉得有点害怕,心里萌生了惧意,以往不管他如何虚张声势,故意刁难她从未怕过,但今天她的惧意从丹田直窜脑顶。

她柔声的劝说“侯昊之,我们讲和吧,能不能别这样,以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还在原来的轨道行驶。”

他没有焦距的盯着她,仿佛说的话是说给别人的,声音带着绵延的惆怅“回不去了,住院时,旁边大爷就总说我们是情侣,说我总想和你斗嘴,想着法子折腾你,每每最后认输的都是我,他说我是为了引起你注意,得到你的关注,我死鸭子嘴硬,从不肯承认,打算从心里抵触你。”

“可我接到你被绑架的电话,我心里很着急,甚至怕报警伤了你,我自己蒙蔽自己,说那只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反应。听到你对我的剖析,我又不想让你看清同情,我想维持我的形象,保留我可怜的尊严,忍着痛不告诉你我受伤,那时候我也没想通透,是我根本没敢想,不敢面对。”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春梦,女主竟然是你,梦醒后我竟然不敢相信,我们是那么的水火不容,我怎么会梦到你,更没想到的是我连续做了5天晚上,我内心的动态变化你是无法理解的,你也不会感同身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生气了? “可当我摔倒在你的身上,我们身体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我的心狂跳异常,呼吸快要抑制,我知道我完了,我栽在你手里了,以前的种种刻意为之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我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喜欢你,造成我不自知的原因就是我太自负,太自以为是,我不应该为了引起的你的注意,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没让你感觉到我有一丝一毫的优点。”

“侯昊之你千万别这么说话,我都快不认识你了。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咱们是有缘无分。”

“你是打算让我退出成全你们?”

何桃皱着眉头,表示不能理解“侯昊之,我们从未开始,也没有所谓的退出。”

“那就让它开始,我不会退出的,我从未想过把我喜欢的女人拱手让给别人。”

“简直不可理喻,你真是油盐不进,我们不合适,你明白吗?”

“试过吗?没试过你又知道怎么不适合?要不咱们试试?”他握紧她的双肩,态度坚定的询问她,诚恳的要求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可能,我不会脚踏两只船。”

“那就先下了那条船,上我这条。”

“我很爱他,我不会做出背信弃义,水性杨花的事?”

侯昊之脸色阴沉,握着她肩膀的手忍忍发力“你爱他?你很爱他?”何桃不服输的挺直了脊背“没错,就是爱。”

话闭,侯昊之松开她肩,徒手一拳砸在墙上,一拳仿佛还不过瘾,直到砸的鲜血直流,何桃吃惊的看着他“你真是个疯子。”

侯昊之用鲜血淋漓的手握着她肩,黑色的瞳仁散发着凶狠的光芒,他咬着牙说“对我是个疯子,而且会带着你一起疯,你不和我在一起,你以为我会让你幸福吗?”

何桃呆呆的靠着墙,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侯昊之放完狠话,带着鲜血淋漓的手先一步离开了,留下一地蜿蜒的鲜红。

何桃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苏苏去和朱熹文约会了,李甜更是不见踪影,她满肚子的心事无处倾诉,她正独自思考发着呆,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低头一看是谭飞打来的,她正纠结闹心,她的事最不能讲的人就是谭飞,因为嫉妒会让人失去判断力,哪怕对方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她实在是不想接他的电话。

可电话却锲而不舍的响着,无奈之下她接了起来,谭飞的声音铿锵有力的传来“丫头,今天上班了吗?在干嘛?”

“没上班,也没做什么,无所事事的待着。”

“听起来太颓废,也太让我羡慕,我也想无所事事的待一天,最好和你在一起,可我忙的像条狗。”

“此言差矣,现在的狗可不累,悠闲自在的像家里的上等贵宾,待遇好着呢。”

“说的有道理,闲的一天的陪我这个累了一天的人出去走走?”

“你累了一天,我何其忍心让你再辛苦,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看来丫头你是不懂我,再累和你在一起也不累了,你是我最好的精神食粮。”

“我还有强身健体的疗效呗。”

“出来吧,我去接你。”

“要去哪?别时间太长,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那我们吃个饭,然后带你去我家。”

“去你家?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爸爸妈妈又不是不认识你,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要是去叔叔阿姨还得招待我,我去他们也受拘束。”

“他们不在家,但你也别乱想,我只是想和你待会儿,哪怕看看电视,聊会天,全身心的放松一下,不想在外面。”

“好吧。”

何桃简单的打扮一下自己,她觉得这样也挺好,她需要和谭飞更进一步的相处,不能像放贼一样的防着他,如果生活上谭飞和她能够和平的相处,该定下来那就及早定下来,否则夜长梦多,不知还会生出什么变数,她努力的摇摇头,试图忘记侯昊之给她带来的不快和震惊。

她和谭飞选了一个离家近的饭馆,吃了一些家常菜,她美其名曰也不是刚认识,用不着每次都去高级饭店,赚钱不容易,不能随意挥霍,谭飞笑着看她,直说她懂事,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

饭后谭飞去楼下超市买了一些零食,怕她待着无聊,谭飞对她体贴细心,无微不至,除了在某些事上太专制,对她过分担忧外,确实没有缺点,无可挑剔。可人哪能没有瑕疵,完美无缺的人又能有几个。

两人上了楼,谭飞把她让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把遥控器递给她“丫头,你自己选,愿意看哪个你定,我去给你洗水果。”

何桃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争抢着要去帮忙,谭飞偏不让,还半开玩笑的说“以后嫁给我有你干的,现在不行,是我的考察时间,我必须好好表现。”

“有那么紧张吗?我又没有刁难你,对你实行考核制度。”

“丫头,你是不知道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何桃美美的走到厨房水槽边,吧嗒亲了谭飞脸颊一下,谭飞吃惊的回头看她“今天怎么这么乖,还有这么好的福利。”

何桃扬扬眉,俏皮的说“我在你心中占有很高的地位,我也得偶尔发放一下福利,否则地位不保。”

谭飞笑着摇摇头继续边洗着水果边说“真是调皮,像个孩子。”

何桃拿起洗好苹果咬了一口“苹果挺甜呀!”谭飞扭头问了一句“是吗?”

何桃认真的回答“很甜,不信你自己尝尝?”

谭飞故作姿态的说“我腾不出手,要不你喂我?”

何桃脸刷的红了,他摆明了要吃她手里的苹果,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毫不掩饰他俩的亲密度。她扭扭捏捏的举起苹果把没咬的那面朝向他,他很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我要吃那面。”

“那等你洗好了,自己拿一个吃吧。”说完转身欲走,谭飞闪电般的抓住她的手,强制性的把苹果咬了一口,正好是她咬的那块儿,他得意的看着她,有些可恶。何桃看着自己湿哒哒的手腕,气的红了脸,没理他的进了客厅,他一个人在厨房里笑出声来,可见心情不是一般的愉悦。

他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时,她正拿遥控器调着台,他坐到她的身旁,偷偷的打量她,小心翼翼的问“丫头,你生气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怀孕了 何桃也不看他,眼睛依然盯着电视,状似无意的回答“没有。”

谭飞把住她的肩,把她转向自己“看着我,你都不看我还说没生气?”

何桃嘟着嘴看着他,他忍不住捏着她的脸颊“还说没生气,嘴能挂油瓶了,不就吃一口苹果,亲都亲过了怕什么?”

何桃白了一眼“老谋深算,玩套路。”

“我还老谋深算?我要是能算我还能现在这样低三下四,早就给你谋划回家当媳妇了,还能天天望梅止渴,有时候望都望不着。”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刚刚不是给你解馋了?”

“效果不是太好,发现馋虫被勾了出来,能不能让我更解馋点。”

“谭飞,这是在你家里,不要让我对你邀请我来的目的产生质疑。”

谭飞松开他的手,洒脱的说“看你开个玩笑都不行,你想看点什么?”

“想看看娱乐节目,电视剧怕上瘾,上瘾的话休息时间总不想睡觉,上夜班休息不好,晚上没办法精力充沛的工作。”

“你们夜班太辛苦了,什么时候可以不倒夜班?”

何桃侧身看着他说“我可得很久以后,一般快四十左右不会再倒班,这还得看科室,如果科室年轻人多那就可以早点下来,要是科室都是和我一样的年龄,就不好说了。所以说你的选择要慎重,做个医务工作者的另一半没那么容易,我们需要经常上夜班,还全年无假日,什么周末,这个节那个节的,我很可能都不会陪伴在家人身边。”

“我不会说辛苦,我只是心疼你,你们的职业很崇高,我为你骄傲。”

“谢谢你能理解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理解我,说的和做的往往不一样,你现在看到的和你将来感受到的也不会一样,老谭你要三思啊!”

“你这是让我知难而退?丫头你打的什么算盘?”

“我是让你将来不后悔。”

“你肯嫁我,你的一切我都会接受并能承受,我们正在恋爱,丫头你不要再打退堂鼓,灭我的士气。”

何桃笑着说“好,那你加油吧,快点把我追回家,然后我慢慢荼毒你。”

“哈哈哈,那我可要加把劲,胜利在前方。”

两个人找了一个综艺节目,笑的前仰后合的,谭飞亲昵的把她半抱在怀里,她也没有拒绝,难得的和平友好,他也没有做过分的举动,等把综艺节目看好,她一看手机晚上8点多了,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她紧忙站起来,把手里的零食放下,回头对他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谭飞看看时间,又看看她,琢磨了半天才说出口“丫头,要不然你今晚别走了。”听到这,何桃变了脸色,她拒绝的话还没出口,他也连忙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我现在就送,马上送,你千万别发火,我只是善意的提出建议,家里好几个房间,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别用瞅怪物的眼神看我,我不是禽兽。”

何桃默不作声,拎着包走向门口穿戴整齐的等着他,他关了电视,锁好门牵着她的手进了电梯。忍不住偷瞄了何桃好几眼,看她没有扔开她的手,也没有十分不悦,他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谭飞一路上没话找话的聊着天,她扭头看他“谭飞,你好好开车,我没生气,你不用哄我,刚听见你留我只是有点吃惊,后来你一解释,我也感觉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俩是男女朋友,应该对彼此的人品有充分的信任,否则以后还怎么相处,你也放轻松的和我在一起,不用老像如履薄冰一样,战战兢兢的。”

“丫头,谢谢你的理解和信任。”

“能不能我们俩别总这么客气,一点不像男女朋友,说话随意点,不是你在意我,我就应该高高在上,我们是平等的。”

“收到。”谭飞专注的开着车,偶尔和何桃聊几句,不像一开始总没话找话,晚上也不堵车,转眼到了地方,何桃下了车叮嘱谭飞慢点,回去注意安全,他隔着车玻璃依依不舍的望着她也不回话,本来要走的何桃折了回来,敲了敲他车门的玻璃,他探出头“还有事?”

她靠近他,闭上了眼睛,等了半天没见动静,她羞恼的睁开眼睛,见他傻楞的呆在那,她生气的扭头就走,他才晃过神,下车去追,站到她面前,激动的抱住她,捧着她的脸,温柔的亲了她的唇,没有狂风骤雨,没有掠夺,轻轻的,他却觉得很满足,他放开她“快回去休息吧,打电话。”

她摆摆手,进了公寓的门,打开房门的时候,她看见了除了上班才能碰个面的李甜,她很惊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她不会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见到她。

苏苏和李甜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气氛不是很好,没有喜悦感。她脱了鞋,放好包,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逐个审视,然后淡淡的说“说吧,李甜你发生什么事了?”

话闭李甜捂着脸哭了起来,何桃狐疑的看着苏苏,苏苏叹了口气,指了指李甜,意思是说你问她吧。

何桃厉声说道“别哭了,哭顶个屁用,你的能耐哪去了?有事说事,来了不就是想说事吗?哭留着回家再哭。”

李甜听到何桃的吼声马上住了声,真不哭了,但仍抽抽涕涕的“桃子,我怀孕了。”

何桃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李甜“怀孕了?他不想负责?”

“没有,沙任凡还不知道,我没告诉他,是我不想要,我还没做好结果的准备,更别提做妈妈了。”

何桃气的在客厅里走,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是猪脑袋吗?自己学医的不知道怎么避孕,一点医学常识没有吗?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李甜刚压下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桃子,你说我怎么办?快给我想想办法呀!”

“甜甜今天这个事我真不能给你想办法,你看你快三十了,这是你第一个孩子,如果第一个流掉了,以后不容易怀孕的,你必须告诉叔叔阿姨还有孩子的爸爸,他们都有知情权,我和苏苏都不能替你决定。”

“告诉他们我就死定了,他们肯定会逼着我结婚生孩子。”

“难道这不是你以后要过的生活?你还有其他想法?又觉得沙任凡不好?那你当初快活的时候想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父爱如山 “我以为是安全期不能怀呢!”

“你自己学医的不知道生理常识?你这是在玩火,现在好,玩过头了吧。你忘了当初王姐怎么怀孕的,我们当时还讨论过这个话题,你是头脑一热,冲动不计后果。”

“你就别再骂我了,我肠子都悔青了。”

“不用想办法,沙任凡认账的话你们就马上结婚,你不要和我说你没打算和他结婚。”

“那倒没有,只是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我有点措手不及,不知所措。”

“你什么也不用做,安心怀你的孩子,会有一大票人帮你忙的。”

何桃叽哩哇啦说了半天,苏苏安静的出奇,没发表一句,有点反常,何桃紧紧盯着苏苏“别告诉我你也怀孕了,你也管不住自己,偷了腥。”

“胡说什么?”

“那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骗傻子呢?你也把自己贡献出去了,现在有点担心步李甜后尘?”

“我是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把自己交代出去,要不然太可怕。”

“你们发展到哪步了?”

苏苏扯着沙发垫,低头说“差一点就交代完了。”

何桃无语的看着她俩“你们俩能不能省点心,苏苏,你要干什么我无权干涉,但我希望你能多考虑考虑,把往后该走的每一步想想,哪怕要在一起,要结婚也不是这种结法,太被动了。”

苏苏小声的回答“我知道了。”

何桃忍不住叹息,她们仨她最小,弄得像她是大姐一样,边上的两个人脑袋不热还算正常,一旦热了就忘乎所以,啥也不顾,看看她俩干的事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何桃瞅着李甜,催促着说“你现在给沙任凡打电话告诉他你怀孕了,看看他的反应,然后告诉他你在我家。”

“你让他上来?”

“对,让他上来,我想看看他结婚的诚意有多少,是不是真的想娶你。”

李甜哦了一声后,打了电话给沙任凡,他听了后有点不敢相信,再三确定后问了何桃她家地址,然后挂了电话,没有多久就敲开了何桃家的门,一进门,异常激动的抱住李甜。

“我要当爸爸了?你没骗我?”

李甜委屈的说“我倒是想骗你,可确实怀了。”

“怀了就生,明天咱俩就去领证,马上筹备婚礼,尽量快一点,不能让你挺着肚子结婚。”

李甜听完也不知是感动的还是见到孩子爸爸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都怪你也不带那个,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何桃和苏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悄悄的退回卧室里,人家小两口都聊上私密的话题了,她们也不好意思继续听,唯一欣慰的是沙任凡是真喜欢甜甜,真心诚意的想娶甜甜,有这一点足够了。所以何桃放心的把客厅留给他俩。

过了一会儿,李甜过来敲门告诉她们她要走了,何桃也没挽留,李甜说要回家向父母摊牌,何桃没反对,早晚得知道,早知道应该比晚知道好。

李甜快半夜回了家,而且带着沙任凡,进门后老两口有点吃惊,但还是客气的让了进来,岁数大的人睡的早,两人还有点没睡醒,眯着眼睛看着女儿和沙任凡,沙任凡很有担当的冲在前“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

李甜妈听完觉醒了一半“怎么了?出啥事了?”李甜爸也紧张的精神了。

“叔叔阿姨,甜甜怀孕了,你们打我骂我都行,我都认,但你们放心我会娶她的,以后也会对她好的。”

李甜妈听了马上松了口气,怀孕好啊,怀孕就能结婚,让这死丫头收收心,好好的循规蹈矩的过日子,何况小伙子人还不错有担当,但她表面可不能表现的太高兴,让小伙轻看,她假装气愤的说“太胡闹,你们年轻人真是什么都敢干,既然决定结婚,那就着手准备,不能太寒酸。”

李甜爸一时有点接受不了现实,愣在那一言不发,天天捧在手心里的宝要拱手送到别人家了,给人家生儿育女,人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他是真舍不得,旁观老伴云淡风轻的说嫁就嫁,心里有点难受。

李甜妈瞪了一眼李甜爸,意思不言而喻,让他这个一家之主拿出点威严来,怎么也得敲打敲打小伙子,没成想老头傻那儿,威严没拿出不说,话也拿不出。

李甜爸沉思了一会儿,单刀直入的说“小沙,叔叔不能大声的痛斥你,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和甜甜都有错,既然你决定娶甜甜,证明你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也充分说明你喜欢她,但叔叔有几点要求,她是叔叔阿姨手心里的宝,从未吃过苦,有时候会有些任性叔叔希望你能包容,好好待她,甜甜家务活做的少,以后你们过日子一定要互相帮扶,不要诸多挑剔,还有在你父母那里怀孕的事你要多担着点,别让他们轻看了我的女儿。”

李甜从未见爸爸说过这么多话,也从未见爸爸表达他的爱,可今天老爸的话让她湿润眼眶,不瘟不火的几句话全是维护她,为她着想,她原来一直都是错的让爸妈操碎了心。

李甜妈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老头,觉得老头今天太像一家之主,太给力了。

沙任凡没有异议的点头同意了,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他也起身告辞,李甜爸一看时间都半夜了,主动的留了他“今晚住下吧,太晚了。”

沙任凡推脱的说“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孩子都有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和老伴回了卧室。

李甜苦笑着看着沙任凡“那就别矜持了,去卫生间洗洗睡吧。”

他忙点头,轻手轻脚的洗了脸刷了牙,站在客厅中央,不知该去哪睡,李甜打开卧室门,冲他喊到“傻站着干嘛,进来啊。”

沙任凡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又有点不知所措,第一次进她的闺房有点小紧张,李甜看他那个傻样,噗呲乐了“激动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待在一起。”

“意义不同,现在说明我们又近了一步。”

“很快又近一步了,因为我们有了新身份,我是孩子妈你是孩子爸,有纽带了,想分也分不清,想远也远不了。”

“甜甜,我会对你好的。”

“沙任凡,我一次也没见过你的父母,这头一次见面就给扔个雷,你说他们会喜欢我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躲也躲不过去 “放心吧,他们已经知道了,比我还高兴,在家里急着见你呢!”

“会不会觉得我轻浮?你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骗你我生儿子没……”

李甜上前捂住他的嘴“快呸呸呸,瞎说话,别在床边坐着,上来睡吧。”

沙任凡嗯了一声,上床搂着李甜,美滋滋的,李甜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其实结婚生子也不令人那么讨厌。

一波已平一波又起,派出所打来电话,说绑架的事有了新进展,那边立案后需要这边派出所配合,这边需要他们两个当事人去一趟,何桃是打心眼里不想去,她真不想见那个疯子,这才清净几天,也许他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已经忘的差不多,这又安排他们见面,老天啊这又是什么节奏,她真想告诉派出所她不追究了,反正人已经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她磨磨蹭蹭的很晚才到的派出所,基于上次案子的事,派出所还是原来的派出所,警察同志还是原来的警察同志,秦歌抬头看着她“你的命运挺坎坷啊,不是挨揍就是挨绑,你可真把生活演成电影了。”

何桃尴尬的笑了笑,周围看了一圈竟然没有侯昊之的影子,她暗自庆幸的拍了拍胸口,马上笑颜如花的和秦歌搭话“哥,案子有进展了?难道真是那个大妈找人绑架我们的?”

秦歌看着她点点头“真是她找人帮的你们,她只是想吓吓你们,没伤你们,但她已经触犯法律,这叫非法拘禁,得负刑事责任。”

“那她岂不是要判刑,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又何苦呢?刚刚拿钱把自己赎出去,转身有要回来长期居住,图什么?孤独寂寞太无聊?”

“想给你们点教训呗,法律意识淡泊,外加有钱有势,嚣张跋扈惯了,回去咽不下这口气。”

“那就想出这个馊主意,还不如偷我手机,蒙我头打一顿的点子好呢?还把侯昊之也一起叫来,寓意太明显,傻子都能猜到,还留下通话记录,哥你说她是不是以为我俩是傻瓜。”

“傻瓜的是她,你都精成啥样了,快成精了,一会你俩签完字就回去吧,等判决时通知你们过来。”

何桃胆怯的回头,可后面空无一人,她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哥,哪有别人,就我自己,我签完先走一步,改天请你吃饭。”

秦歌眨着眼睛看着她,示意她再回头,她瞬间觉得后背发麻,头皮发怵,她僵硬的站着打算誓死不回头。秦歌无奈的摇摇头,神秘的说“他其实早就录完口供了,坐在这也不说走,你来时他只不过刚去了一趟厕所,我猜他在等你。”

何桃哭笑不得的挠挠头,动作迅速的签完字,朝秦歌打了一个再见的手势,转身扭头就想溜,她自认为溜的速度不慢,侯昊之却更快,一把薅住她的胳膊,拽的何桃想动也动不了,他和秦歌打了个招呼,扯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出了派出所门口,何桃开始拼命挣扎,微怒的掰着侯昊之的手,可那家伙练了铁砂掌一样根本掰不动,何桃变掰为抓和挠,她眼见他的手背被抓破挠破,他还是纹丝不动,固执的拖着她,打开车把她拖上了车。

她也倔强不服输,趁他去开车的时候从车的副驾驶跳了下来,飞快的跑着。她没敢回头,仿佛后面有猛兽在撵她,她只能拼命的跑着,在跑出一段路的时候,他追了上来挡在她前面,一句话也不说,扛起她就走,她倒控在他肩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聚集在头部,脑瓜子嗡嗡的,她使劲的捶着他的背,他无视,再一次把她丢在车上,说了今天他们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不嫌累,可以再跑,我奉陪到底。”

何桃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发狠的看着他“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发动车子,完全不在乎她对他的评价,全神贯注的开着车,何桃也放弃了反抗,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索性闭上眼睛假寐,不理他,车子匀速的行驶着,她还真睡着了。

车子开了大约30分钟,在杨老太太家的别墅停了下来,他开门下了车去对面帮她开了车门,她揉着惺忪也睡眼看看周围的环境,吃惊的问“你带我来你家?”

侯昊之淡淡的说“奶奶想你了,经常念叨你,怕你忙没好意思打电话,我先做主把你拉过来。”

“那你有话不会好好说,上来就很野蛮。”她说完下了车朝别墅走去,到了门口停了下来,她没钥匙得等他一起进去。

杨老太太见她来了,高兴极了,笑开了花,连忙吩咐厨房多做点好吃的饭菜,亲热的拉着何桃的手,有点埋怨的说“没良心的,多长时间没看奶奶了,打电话你老说忙,我也不敢多打,怕影响你工作。”

“对不起奶奶,我确实有点忙,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没倒出时间来看您,以后忙完了会经常来的。

老太太慈祥的望着她,试探的问“是不是谈恋爱了?忙着约会没时间见我这个老婆子?”

何桃撒娇的拉着老太太,扭捏的说“奶奶。”

“谈恋爱了对吧,看你的表情就是,和奶奶说说他是干嘛的?喜欢他吗?”

何桃假装思考一会儿,然后小声的说“嗯,挺喜欢的。”正从厨房出来的侯昊之端着一托盘的水果悉数掉到地上,洒的客厅一地,保姆听见后立即从厨房出来“怎么掉地上了?”

侯昊之魂不守舍的回答“我也没注意。”

何桃和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天,侯昊之在书房里拿着本书,根本看不进去,把书房的门轻轻打开留着缝,何桃的声音婉转清脆的飘进来,他的脑子乱成一团,停滞思考,完全沉浸在她的声音里。

“他比我大,是个做软件方面的一个总监,人成熟稳重,对我特别体贴。”

老太太完全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大你几岁?家是本地的?”

“大我九岁,是本地的。”

“孩子,九岁你不觉得有点大,奶奶只是建议,主要还是你自己决定。”

“开始我也觉得有点大,后来接触久了也没有代沟,会照顾人,有担当,就接受了。”

“孩子,你知道奶奶没有恶意,但奶奶还是说句不该说的,他那么优秀为什么拖到年龄30多了才找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你嫁不出去了吗 “缘分没到呗,他妈急的不行,安排相亲死活不去。”

“他和你说的?”

“奶奶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要是你不放心哪天可以带给你看看,你看见就知道了,再说我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吗?不好我也不会要的。”

老太太摸摸她的脸“奶奶知道你机灵,但他毕竟大你九岁,老谋深算,我是怕你吃亏。”

“奶奶,你对我真好。”

“改天把他带家里看看。”何桃嘴边的好字还没出口,侯昊之从书房出来,关门的声音震天响,把两个热聊的女人吓一大跳。

“这孩子干什么莽撞的狠,不知道又哪不顺气,门不结实早就摔坏了。”何桃尴尬的陪着笑,没发表意见。

老太太聊了一会来了个电话,何桃借故离开去厨房打算帮忙,丛阿姨直接把她推了出来,她从厨房出来看杨奶奶还在讲电话,她只好在客厅的溜达,看看花看看鱼,老太太捂着话筒告诉她“桃子,去卧室把奶奶花镜拿来。”

何桃点头答应,上了2楼,还没走到奶奶的房间,就让一股蛮力拖进他的房间里,他将她按在门板上,复杂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怒火。

“他哪里比我好?大你九岁?你嫁不出去了吗?找个能当叔叔的人?他很有钱是吗?你难道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他有钱我也有,你要多少我都有,离开他,离开他。”

何桃明白挣扎无望,索性不挣扎,语调平静的说“我不会离开他,我认为他好就行,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日子是我去过。”

他沮丧的咬着牙“我已经在改了,我不会再出去和他们鬼混,我也会回家好好经营家族生意,我也会努力做一个让你信任的人,他大你九岁,我大你五岁,我们更合适,我真的再改。”

“侯昊之,你不要为我改变,因为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我们是在错误的时间认识,哪怕你觉得人是对的也不行,求求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如果你不再纠缠,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

“你以为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吗?从上次分开,我也告诉自己别像个孙子似的,天下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我试过了不行,她们统统不行,我满脑子都是你,我也想囚禁你,把你绑在我身边,可我不想让你恨我,我也想要你对我有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以奶奶为借口把你带回家,哪怕远远的看着你也行,以解我的相思,可当你谈起那个他时,我发现我嫉妒的要发疯,我不能满足于远远的看着,我应该做点什么,虎妞,我嫉妒的心好痛,就像有十把刀扎在我的心上,痛的要流血。”

他说着说着把她的手放到他心脏的位置“你摸摸,它真的好痛。”她像被烫了手一样飞快的收回手,他也速度飞快的攥住强硬的按在他的心口,他的心扑通扑通强有力的跳着,震的何桃手臂都有些发麻。

何桃下定决心长痛不如短痛,她一定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让他死了那条心,他们原本就不合适,他也不是她的菜,更何况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侯昊之,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也要喜欢你你们在一起才能幸福,我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你喜欢我,同样也希望我能幸福,你放手才能让我幸福,所以你不要执着。”

“我从未认过输,无论做什么?”

“不折手断赢了又有什么用?”

“如果不折手断你能和我在一起,哪怕你恨我一辈子我们心甘情愿。”

“你拥有的永远是一个躯壳。”

“我愿意,只要你人是我的就行。”

何桃不想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现在是油盐不进,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完全是死脑筋,她也不敢再刺激他,怕他做出过分偏激的行为,狗急了还跳墙,何况他比狗还要凶猛,她只好采取迂回战术。

“侯昊之,奶奶要花镜,我半天没下去,奶奶会着急的,你放开我好不好?”

可能是她的示弱,柔弱的语气安抚了他焦躁不安的情绪,他放开了她,她急忙打开门出去,心里默念好险,暗暗发誓以后不能再见他,她进了奶奶的房间,拿了床头的花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下了楼。

奶奶早已打完电话,坐在客厅里听着新闻,看见她下楼,随即问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啊?我怕你没讲完电话,在楼上磨蹭了一会儿,万一有什么商业机密我听到多不好。”

“鬼精灵,咱们去餐厅吃饭,丛妈全做好了,做了好多你爱吃的,你上去把昊之叫下来。”

说实话,何桃真有点为难,好不容易从虎口脱险,这又主动送上去,她可没那么傻,她嘻嘻的笑着“奶奶我不想上去,我给他打电话。”

老太太宠溺的说“看把你懒的。”

何桃发完微信没一会侯昊之就下来吃饭了,餐桌上他甚少发言,只有她和老太太偶尔说两句,他主动的夹着菜放到她的碗里,她惊讶的看着他,他全当没看见,给她夹完又给老太太夹了个虾,老太太是个多么精明的人能看不出其中的道道,自己的孙子长这么大,没给别人夹一口菜,今天她借了何桃的光,吃了孙子夹的虾。

老太太眯着狭长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怎么看怎么别扭,这两个孩子一定有事瞒着她,要是以往她孙子还不是百般刁难何桃,哪像今天这么安静,再一联想地上洒落的水果,关的震天响的书房门,答案不难猜出,他孙子是喜欢上何桃了。

话又说过来,何桃这样的女孩谁不喜欢,阳光乐观,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又漂亮,像黑暗里的一束光,能让人看到希望,感到温暖

可她有隐隐的担心,人家何桃已经有男朋友了,看样子感情还挺深,她孙子不是没有机会了,变成了单相思,她的心里又平添了一丝惆怅。

侯昊之依然如故的给何桃夹着菜,夹的何桃食欲全无,要是以前她早在桌下踢他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欲伸过去的脚缩了回来。

吃完饭何桃看天不早嚷着要走,老太太执意让侯昊之送她,她则铁了心不让送,老太太斩钉截铁的拒绝了,美其名曰晚上不安全她不放心,何桃只好作罢,上了侯昊之的车。

老太太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祖孙互述心事 侯昊之率先一步走出家门,何桃只好认命的跟在后面,他扔了一句“在大门口等我。”随即拿着车钥匙朝车库走去,何桃纠结的站在别墅的大门口,自己和自己进行着心理斗争,她的本意是现在扬长而去,不打算和他共处一室,可转念一想又怕激怒他,正焦躁不安的在原地徘徊。

侯昊之按了车喇叭提醒她上车,她滞滞扭扭慢吞吞的上了车,上车后她靠着车座还是假装睡觉,闭着眼睛不想开口。

侯昊之扭头看了她几次,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开了一道路又扭头看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将车停靠在路边,打了双闪,面向她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盯出个洞,两个人保持这样的僵局足足有十几分钟。

他也不发一言,似乎在等着她破功,等她主动服软,如果她能继续装着,他也不戳破,那他俩就在车里过夜吧。

何桃在心里不住的提醒自己要淡定,不能撕破脸,不能和这个无赖发生争执,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吃亏的永远是女人,哪怕她有一张利嘴,但身材的悬殊在那摆着。

何桃睁开眼,看了一下手表“侯昊之,已经很晚了,难道我们不打算走了?”

“面对我有这么难吗?来的时候可以理解为你生气的霸道蛮横,回去的时候我没有做讨人厌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装睡,就是想躲避我,我难道真的让你这么反感?”

“侯昊之我也想和你又说有笑的聊着天,可你觉得我们之间能聊吗?你横竖都想不通我们之间的事,无论我如何劝解,你依然坚守自己的看法,甚至有点执迷不悟,不是反感你,而是你让我无话可说。”

“我喜欢你,你理解为我执迷不悟,你们女人不都爱说反话,讨厌就是喜欢?好女怕缠郎,你们女的不都喜欢这样的男人吗?为什么你不喜欢?”

何桃简直无语,他是什么逻辑“什么叫恋爱?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样才是恋爱,一个人的喜欢那是单恋。如果我不喜欢你,而你却不折手段的想要破坏我原本的感情,硬将我绑在身边,你这是强盗的行为,让我不耻。”

“是不是我现在放手,充分给你自由,让你和他双宿双飞,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高大威猛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了?可我爱的女人都成为别人的了?我是超级英雄又能怎么样?”

“侯昊之,我从未轻看过我,虽然你偶尔玩世不恭,花前月下,周边莺莺燕燕,但我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好人,你本质是好的,你能救佟鑫,安排齐姐工作,还有偶尔做好事却仍然别别扭扭的样子,我都明白,你是装的很强硬,骨子里你有一颗玻璃心,侯昊之,我想一直坚信你的好,不要让我以后恨着你,天涯何处无芳草,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好吗?”

“虎妞,没想到最懂我的人是你,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活了30年才喜欢一个女孩,可她让我放她走,难道是对我当初对爱情放纵的惩罚,呵呵。”

他笑了几声后,没再说活,发动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着,他似乎听进去何桃的话,没有特别的表情,到了她家公寓楼下,招呼没打,绝尘而去。

何桃的内心里也觉得这样的结局是好的,没有已经表白过的男女能当没发生一样继续做朋友,她也没奢望,何况之前他们的关系也是不咸不淡,没有太深厚,就连侯昊之对她的喜欢也是预料之外的,人的心理动态真是神奇,他竟然会喜欢她,她拼命的甩头,想把烦闷的心事甩到九霄云外。

侯昊之独自开着车,在路上极速行驶着,开了一道路后,停了下来,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深知他不能操之过急,逼的太狠,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要是一般的哪能得到他的青睐,他需要循序渐进,首先要改变自己。

他进了客厅,老太太稳稳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俨然一副审问的架势。

“昊之,过来坐下,咱们俩聊聊。”

“有什么谈的?”

“难道奶奶要和孙子聊聊家常都不行。你还懂不懂孝顺?”

“你这老太太,不聊天就不孝顺?没准和我聊天再把你气个好歹。”边说边不情不愿的挨着老太太坐了下来。

老太太端详着自己的孙子,眼里都是笑容,怎么看怎么顺眼,哪里有不好的地方,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把想说的话娓娓道来。

“孩子,你喜欢那个丫头?”

老太太的话刚出口,侯昊之就惊讶的看着她,答案不言而喻。

“那个丫头不喜欢你?”

“她有男朋友了。”

“你觉得你比她男朋友差?”

侯昊之吃惊的瞅着奶奶,他有点摸不准奶奶话里话外的意思,他疑惑的审视着老太太,老太太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前,仿佛在自言自语。

“不是没结婚吗?没结婚感情会存在诸多变数,谁也不会知道谁是笑到最后的人,我的孙子是会轻言放弃的人吗?我觉得不会,因为你和我太像了,我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性格。”

“奶奶,您让我去和她男朋友竞争?可她根本不待见我,不给我机会。”

“孙子诶,那就创造机会竞争,改变策略,改变她对你的认知,偶尔采取点方法,这都是可以的。”

侯昊之瞪圆了眼睛,亢奋的说“奶奶您支持我?”

“你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容易驯服,从第一次何桃把你叫到我的身边,奶奶就知道她治得了你,娶她回来是我们的幸事,咱们侯家的事业才能更好的继承下去,可那时你并不喜欢她,现在奶奶知道你喜欢她,那么“”她更能驾驭你,约束你。”

“我喜欢她并不假,可这并不能代表她对我们家族事业具有影响力。”

“孙子,你不懂一个好的女人对于家庭和未来的孩子何等重要。明天开始你安分的来酒店上班,改头换面,一点点的建立形象。”

“等我建立好形象,黄瓜菜都凉了。”

“那丫头做事有分寸,不会乱来,不会做出太过格的事,怎么也得相处一段时间,所以你还有机会,自己好好想想。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我永远站在你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谋略 “奶奶,你说它真能改变对我的看法吗?”

“你把周围可以利用的关系都利用起来,制造机会接近她,不能没有行动傻等着,必要时要动动脑筋,哪怕有点手段,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奶奶她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如果有一天她知道我是用了非正常的手段,她还不得翻脸不认人?”

“那就是接下来的事情,不是现在想考虑的,现在首要的是先把他从别人的手里夺回来,让他对你有好感,要不孩子啊,你哪会有机会。”

侯昊之不在说话,上了楼,进了房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奶奶不是个一般的老太太,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人和事都看的通透,她说的不无道理,可他不想那么做,用计谋得来的爱情终归不能站在阳光底下,万一有一天露馅,他怕她对他恨之入骨,他是矛盾的,他站在天枰的两端,徘徊着。他还是希望自己能真正的走进她的内心,不是土匪一样的强取豪夺。

第二天天一亮,侯昊之穿的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站在客厅里,杨老太太看得眼前一亮,一向吊儿郎当的孙子,突然穿的正式,她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侯昊之也有点别扭,僵硬的站着,和老太太打着招呼。

“奶奶,我今天去酒店上班了,你跟酒店经理商量一下,看看哪个职位适合我,给我安排一下。”

“去吧,我让经理带你几天,你也收收心,把出国留学学到的本事都用在正地方,等你上手了,酒店是你的,奶奶现在这个位置也是你的,我也可以好好歇着,安度晚年。”

佟鑫第一次在除了医院的地方见到了酒店的太子爷,也是第一次见他穿的这么正式,他现在在餐厅当服务员,齐芷蓉在餐厅前台负责收银,干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刚刚上了轨道,这天他正在餐厅放置餐具,就听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太子爷来巡查,他没往心里去,依然闷头干着活。

侯昊之走到他的餐桌旁,轻咳了几声,他才抬起头,一看是他,有点惊讶,随机就冷静下来,礼貌的打声招呼“你好,欢迎光临。”

侯昊之听完笑出了声,佟鑫不禁囧红了脸,因为不知该如何称呼,叫名字怕没有礼貌,可又不知他现在的职位。侯昊之没有架子的拍拍佟鑫的肩膀“下班后去我的办公室找我。”

佟鑫忙不迭的点头,侯昊之走后同事一拥而上,都溜须她,直嚷着问他是太子爷的什么亲戚,他苦笑的说亲戚还有在餐厅当服务员的吗?大伙笑着说他,没准你是像古代皇帝一样微服私访。被逼无奈下,他只好说出来,他是欠侯昊之钱。人家太子爷让他上楼,是想问他钱什么时候能还?

同事直唏嘘能欠太子爷的钱也不是一般人,他低头继续干着活,不在回话,大家也不再自讨没趣,都各自干各自的活了。

侯昊之在酒店里巡视了一圈,看了一下酒店的环境和员工的精神面貌。对酒店的经营和概况有了简单的了解。他让经理把两年来的经营账目拿来,居然能静下来一天,认真的开始了工作。

下班后佟鑫上了7楼酒店管理层,上去后,他开始犯了难。因为他不知道侯昊之具体在哪个办公室办公。他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侯昊之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侯昊之很快的接了电话,告诉他在7楼的706房间。他敲开了房间的门,只见侯昊之在低头的看着一些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埋在文件里的头,冲他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了下来。

他有点拘谨,不停的搓着自己的手。侯昊之靠在老板椅上,悠闲的看着他。说了一句话“工作干的怎么样?还顺手吗?有没有困难?如果有可以跟我提出来。”

他连忙摇摇手说“挺好的,挺好的,没有不适应的地方,一切都很好,谢谢你还挂念我。”

“齐芷蓉怎么样?你们两个关系怎么样挺好的?”

“我们两个还可以,她工作比较认真,干的特别好,主要还是人家有文化,我不能和她相比。”

“话不能这么说,不读书难道工作就没有做得好的吗?你不能灭自己的威风,嗯,最近你们两个和何桃联系了吗?”

“我一个男的也不方便和她过多的联系,来工作的时候告诉过她,偶尔也就发个短信报一下平安,齐芷蓉应该是和她经常联系。”

侯昊之噢了一声,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他今天的举动无非是想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对他将来是否有利。

“以后我会来酒店工作,你对工作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可以提出来?”

佟鑫连忙摇头“你已经帮我帮的太多,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哪会有特殊要求。”

侯昊之盯着佟鑫“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不是他没读过书,他就没有可取之处,要找到他的亮点,把他的亮点放大,可能会绽放出不一样的光芒,你可以把你的优点告诉我,或者说你更适合哪个岗位,我会满足你的要求,也不枉我们认识一场。”

佟鑫惊讶的看着侯昊之,佟鑫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人生的春天。他甚至有点颤抖,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老大,我想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也许你听了会很反感。”

“说。”

“虽然住院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的人并不坏,但现在的你变得让我不敢认识,突然这么正经,认真面对人生的态度,让我有点不可置信,说得好听点儿的,是浪子回头,说的不好听点的,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侯昊之低头玩着手里的笔,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看着佟鑫“有那么明显吗?是不是像被人当头一棒打醒了?”

佟鑫不住的点着头,他的态度不言而喻,无论是在心里还行动上都已认同他的观点。

侯昊之突然就笑了一下“是啊,也许每个人都会在特定的时间遇到特定的那个人,那个人就像你人生的航灯一样,指着你朝着她想要去的方向走去。”

“你难道是遇到了那个你想遇见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即将赴宴 “哈哈,别听我在这胡说八道,我这是瞎感慨,慢慢遇总会遇到的,看奶奶年龄大了,我也不能再继续胡闹,这原本就是应该我扛起的责任,所以你也不用胡乱猜测。”

侯昊之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内心的秘密,藏起来才能更加方便的了解她的现状,才能不显得他那么诡计多端和猥琐。

“没事,你和那个齐芷蓉多联系联系,毕竟你们是一起来的,而且以前还认识,互相之间还有个照看,多个朋友多条路。”

“谢谢你,侯总。”

“别,你可千万别这么称呼我,还是叫我侯昊之好了,或者叫我老大也行。”

“这不好吧,以后在员工面前喊你老大,大家不仅会误会,影响也不好,还是叫侯总方便。”

“还是称呼名字吧,何况我现在也不是什么侯总。好了,下班后赶紧回去吧,你是不是住的员工宿舍?那我就不送你了。”

佟鑫说了一句再见之后,离开了侯昊之的办公室,走到收银台的时候,恰巧齐芷蓉也下了班。两个人一起出了酒店,朝宿舍走去,路上两个人没事闲聊着。齐芷蓉说了和侯昊之来酒店的事儿,佟鑫好奇的问齐芷蓉“侯昊之主动和你说话了吗?”

“说了,当时我就在前台,他直接朝我走过来,穿的特别正式,怎么说呢,虽然我只见过他穿病号服的样子,没见过他穿得西装革履的样子,但感觉非常明显,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不对,整个人象换个人一样。”

佟鑫连忙附和“我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我看他也感觉特别反常,以前总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今天感觉特别有斗志对人生,对未来的看法都变了,就感觉他整个人充满了抱负,想要争取什么得到什么。”

“这些我倒没感觉到,因为他只是和我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但是整个人的感觉,没有了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感觉,感觉一下子就严肃认真了起来,士别一日令当刮目相看。”

“他今天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竟然问我有没有特殊的要求,把我一下子就造愣了。”

齐芷蓉兴奋的说“佟鑫,这是好事儿啊,他既然这么说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赶紧提出来,没准这真的是你人生的一次机会。”

佟鑫暗暗地低下了头“我没有脸在提过多的要求,人家已经帮了我很多,替我付了手术的费用,还不急着让我还钱,你说我怎么还好意思再要求人家给我安排我想要的工作。”

“佟鑫,话不能这么说,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你现在要是不抓住,以后可能不会再有,我觉得你没必要碍于面子,只有你强大了,以后才能更好的感谢帮助过你的人。”

“是吗?”

“是的,何桃曾经说过,只有我们自己变强大了,才能找回我们自己的尊严,才能让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过得幸福。我们过得都那么惨,我们拿什么感谢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

佟鑫似乎一下子醒悟了,读懂了齐芷蓉话里的意思,碍于面子。可没有出息又何谈面子?他突然精神抖擞起来,扯着齐芷蓉出去吃的饭,有一点不得不认同,读书人的脑子转的就是比他快。

李甜最近正在紧锣密鼓的张罗着自己的婚事,沙任凡的父母见了她之后欢喜的很,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看轻她的意思,反而是攥着她的手,满面笑容。真是婆婆看媳妇,越看越喜欢。

然后再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两家的家长在一个五星级大酒店见了面,相谈甚欢。甜甜妈发挥了在居委会工作的特长,巧舌如簧,说得沙任凡妈妈笑逐颜开。甜甜爸和亲家谈得也是如火如荼,甜甜和沙任凡两个幸福的在桌下牵着小手。甜甜妈没有要求亲家给多少彩礼,却大方给出价格不菲的嫁妆。

沙任凡父母也没有吝啬,也大方的给出了很多彩礼,甜甜妈忍不住的问“我听小沙说她还有一个哥哥,今天哥哥怎么没来?”

沙母歉意的说“他哥呀去国外出差了,过几天回来,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也想着赶回来,但是那边的事儿还没办完,在电话里就已经说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安排一顿请我们大家吃饭。”

“我听小沙说他哥哥还没结婚?”

“是啊,任平净忙着他那些生意,我着急让他找女朋友,他老说忙。好歹老小争气,不但让我有儿媳妇了,现在还有大孙子抱。”

“亲家母,别一口一个大孙子,万一生个孙女怎么办?”

“孙子孙女我都喜欢,都是我们家的亲骨肉。亲家母咱们看看哪天日子好,给他们定下来,然后就着手准备,别让甜甜大着肚子结婚。”

“行,那就你看着办,我们没意见。”

“那亲家母我就当仁不让,做主了,我和老沙来之前就已经看过黄历,10月28号就是一个好日子,再往后我怕赶上飘风飘雪天,穿不了漂亮的婚纱,再把孩子冻出个好歹,亲家母你看行吗?

“还有一个月多点儿的时间,是不是有点赶准备的能来得及?”

“这个您放100个心,你们只要把女儿准备好,其他的都由我们来。”

“只是担心怕酒店婚车不好定。”

“那个小沙他哥有一个好朋友家是做酒店的,就是咱们吃饭的这家,我们可以请他帮忙。婚车什么的更不用担心了,他哥的一些朋友出应该就够了。”

“亲家母,那多不好啊,你看我们在这些方面也没帮上忙。”

“亲家,再说这些就有点见外了,你们把姑娘养的这么漂亮,把她养大成人,然后就嫁到了我们家,为我们老沙家生儿育女,你们这是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已经感激不尽。”

沙母这几句话,没有生动的词汇,却意外的熨贴着甜甜妈的心,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眼眶湿湿的。

过了大约一周左右,沙任凡的哥哥从国外回来,张罗着大家一起吃个饭,让甜甜把她的朋友闺蜜一起叫来,他也把他的亲戚朋友也叫来,美其名曰,算是给他俩举行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

李甜拉着何桃苏苏去参加晚宴,苏苏问她是哪家酒店,李甜报了名字,何桃心里咯噔一下,因为那家酒店是侯昊之家的。李甜见她变了脸色,忍不住上前问道“出了什么事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何桃摇摇头,心想这个城市凡是有头有脸的,想要办个宴席差不多都会选这家,自己何苦庸人自扰,他家那么多连锁酒店,哪会那么巧遇见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匆忙逃离 何桃、甜甜、苏苏几个人一起坐着沙任凡的车子去的酒店,甜甜爸妈是沙家派车去接的。沙任凡带着她们直奔酒店的3楼,包间订的是305。

他们走到305门口的时候,沙任平早已在门口等待多时,他看见何桃在沙任凡的陪同下款款走来,不由得一愣,何桃见到他更加震惊,手指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沙任平连忙迎了过来,他指了指沙任凡和甜甜“你们认识?这世界也太小了,何桃还是咱们两个有缘?”

他又扭头看了看站在何桃旁边的苏苏,吃惊的问“你不要告诉我他就是朱熹文的女朋友?”何桃真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木然的说“恭喜你答对了。”

沙任平激动的拍着手“这tmd都是什么世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都在这地方遇到了。”!

何桃无奈的说“我也想知道,你要是能和他说上话,就给我也问问,电视剧里也没有这么巧的事儿,也没有这么演的,所以一开始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熟悉,就想我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原来你是沙任凡的哥哥,你们俩就差了一个字能不耳熟吗?”

李甜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有点被现实打了一棒子,苏苏和她是找了同一伙人,得是什么缘分啊!

沙任平赶紧说“快别愣着了,进房间吧,大伙都在等着,有话坐下来慢慢聊。”何桃极不情愿的进了包房,他最不想遇到的人,最担心的事全都应验了。侯昊之不偏不倚的,正好坐在她的旁边,就算她现在想走,也是骑虎难下,找不到理由。除了侯昊之,朱熹文也位列在席,看见苏苏一来明显的眼前一亮,没想到会在这遇见。

沙任凡的妈妈一见是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和她大儿子还有说有笑的进来,她就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这一瞧不要紧,小姑娘大高个儿,苗苗条条,长得眉清目秀,心里忍不住就活泛了些。

讲了几句开场白之后,大家开始互道祝福推杯换盏。寒暄了几句之后,沙妈妈禁不住的问何桃“你是甜甜的好朋友?”

何桃忙停下手里的餐具,连忙答道。“阿姨,我是甜甜的同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同事,那你岂不是也是护士。”

“是的阿姨,我是医院的护士,和甜甜是一个科的。”

“哦,那你今年多大了?看起来是不是比甜甜小?”

“阿姨,我是比甜甜小,我今年25了。”

“嗯,是年龄挺小,那阿姨问一句,你有对象了吗?”沙妈妈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一愣,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沙妈妈的用意是什么。

何桃只好硬着头皮说“阿姨,我有男朋友了。”

“哎,这么小的年龄就有男朋友了?”

何桃不自然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沙任平忙过来打圆场“妈,饭菜都凉了,大家快点吃吧。”沙妈妈还不死心呢,多瞅了何桃几眼

侯昊之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看不出来你还挺抢手的,这么多人都惦记着你。”

何桃没理他了,继续吃她自己的饭。

沙妈妈热情的问“你们都爱吃什么?别客气,多吃点。”

何桃爱吃辣的,看着从自己身边转过的麻辣小龙虾,有点吃的欲望,但好在维持着娘家人的矜持,转到她面前轻轻的夹了一只,吃了后在嘴里慢慢的品着味,有点意犹未尽。

何桃正吃着转到跟前的菜,听着桌上的人闲唠家常,突然敲门进来一个服务员,手里端了一盆麻辣小龙虾,盆子大得惊人,更确切的说像厨房洗菜的盆。

沙妈妈奇怪的问“服务员,你没有上错菜?走错房间,我们没有点这个。”

侯昊之淡淡的飘出一句“我让后厨做的,大家爱吃就多吃点。”

桌上的人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上头脑,甜甜嘴快的说“桃子,小龙虾不是你的最爱吗?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桌上的齐刷刷的看着何桃,她有些面子上抹不开,脸微微发热,只好低下头继续吃着饭。

接下来某人的举动,更让全桌的人对她另眼相看。他把后来上的那一整盆的小龙虾,都搬到了她的面前。她恼怒的抬起头,有些恼火。

他却无辜的看着她,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丝毫过分。反而觉得自己做得非常正确,正翘首期盼她能给予他赞赏。

桌上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发一言,气氛有点凝固,静的仿佛地上掉一根针,大家都能听见。

侯昊之还不知死活的问“快吃啊,你为什么不吃?”

何桃就差把自己的脑袋埋进饭碗里,沙妈妈过来打圆场,指着苏苏问“姑娘啊,你多大了?你也有男朋友了吗?”

苏苏笑了笑点点头,沙妈妈叹息的说“哎,怎么都有男朋友了?我家沙任平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朱熹文在旁边忍不住横插一句“阿姨我就是苏苏的男朋友。”

沙妈妈一副吃惊的表情“你是苏苏的男朋友?你也有女朋友了?那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而且这么巧,还是甜甜的闺蜜?”说完扭头问甜甜“你早就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吗?”

“阿姨,我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但我不知道朱熹文是大哥的朋友。”

沙妈妈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即看向何桃“孩子这么说,你的男朋友就是侯昊之?”此话一出,何桃刚吃到嘴里的饭一下子喷了出去,而且还呛了起来,剧烈的咳嗽着。

侯昊之一看何桃吃呛了,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方寸大乱,紧张的站到她的后面轻轻的帮她扣着背。何桃急得直摆手,想说又说不出话来,等何桃不咳了,在椅子上坐直了以后,侯昊之又连忙抽出几张纸,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拭着。

桌上的人一开始见到何桃呛到时都想上前去帮忙,可看见侯昊之的举动后,大家又自动自发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

当侯昊之的一张纸巾快擦到何桃的嘴角时,何桃忍不住一把薅过来,起身站了起来,朝沙妈妈和在座所有的长辈,道了一句对不起,拿着包就匆匆离席了。

侯昊之一见她走了,急忙跟了出去,告别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拿着手机也匆匆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车祸 他们俩一走,沙妈妈忍不住的问。“小两口吵架了?”

甜甜妈也忍不住的问“甜甜,我怎么觉得上次听你说,何桃的男朋友名字好像不是叫侯昊之啊!”

甜甜尴尬的笑了笑。“桃子的男朋友确实不是侯昊之,今天这个场面,我也很意外,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沙任平站起来举着酒杯“来来,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们不能因为他们影响情绪,咱们该喝就喝,首先我先向甜甜的父母道个歉,上次家长见面,我没有赶回来,今天我做东,算是给我弟弟办了一个订婚宴,希望我弟弟和我弟妹一直幸福下去,让我们共同举杯,干了这杯酒。”

大家开始频频举杯,气氛又恢复了热闹。朱熹文不避嫌的坐到苏苏的身旁,小声在她耳边嘀咕。

“甜甜都要结婚了,而且还怀孕了,咱俩的事什么时候办?”

苏苏抬头瞪了他一眼。“咱俩才认识几天?”

朱熹文不服气的说“那沙任凡和李甜也没认识几天,人家不也照样结婚生子。”

“想生那就和别人去生吧。”

朱熹文瞪着她在表达他的不满,用哀怨的小眼神儿看着她,苏苏的心又软了。

在场的人只要不傻的都能看出来,侯昊之喜欢何桃,而何桃似乎并不喜欢他,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些反感,真是彻头彻尾的单相思。

何桃怒气冲冲的在前面走,侯昊之在后面紧追不舍,撵到他前面拦住她。

“你又怎么啦?我做错了什么?又突然给我甩脸子。”

“侯昊之,你还想要做什么?你不觉得你今天的行为很愚蠢吗?是个人都能看明白,你想宣告什么?”

“我没有想宣告什么,我只是知道你喜欢吃小龙虾,只不过利用了职位之便,多给你上了一盘而已,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吗?”

“侯昊之我有男朋友,你这么做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怕这个世界还不够乱,非搅得我一潭浑水吗?”

“你不让我爱你,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对你的喜欢,我想把你想要的,你喜欢的都给你,我这么做有错吗?我又没强迫你接受我,我也没有向你索取任何回报,我爱的都这么卑微,难道我只想做这么一点点事情都不可以吗?”

“侯昊之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谢谢你的好意,我不爱你,你对我的好,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它没有任何的喜悦,给我带来的只会更加烦恼。”

“可有些时候是控制不住的,如果我能控制住我自己,那我还能会忍不住的走向你吗?答案一定是不会的。不是只有你烦恼,我更烦恼。”

“侯昊之我们在此告别吧,如果没有意外巧合,我们最好永不见面,各自安好吧。”说完话后,何桃扬长而去。

侯昊之站在马路中央,精神有点沮丧和颓废。各自安好,多么可笑的话,她走了他的心也被带走,整个胸膛空荡荡的,何来的安好。他坐在路边的马路崖上,点燃了一颗烟,吐着一个又一个烟圈,看着眼前的烟雾缭绕,他仿佛觉得刚刚是做了一场梦,梦里依然有她。

何桃还没走到家门口,韦浩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带着哭腔说道“桃子林棂被车撞了?”

“韦浩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桃子,林棂为了救我让车撞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用生命保护我,原来她一直喜欢我,我竟然一无所知。”

“她伤的严重吗?现在是在咱们医院吗?”

“头部受伤了,现在还没有醒,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但鲜血淋淋的好吓人,当时我还以为她会死,她也以为自己会死,才向我表白的,我是个多么愚蠢的家伙,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还当着她的面说要追你,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有多么的残忍,天天拿着刀戳她的心,可她竟然还是很爱我,为了我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我何德何能?”

“韦浩民,你先冷静点儿,现在林棂是在医院,应该是安全的,你也不要过分自责。”

“桃子,我现在能见见你吗?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林棂的爸爸妈妈也过来了,阿姨哭着跟我讲,林棂为了我读医科大学,为了我来咱们医院,为了我来咱们科,她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老早老早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韦浩民,你镇定点,我觉得你现在说话有点语无伦次,逻辑都不清晰,当你知道一个女人为你肯献出生命,而且从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不震惊那都是骗人的,但是你要明白感情不是感动,不是她救了你,你就要以身相许,这样对你不负责,对她也不负责。”

“那我怎么办?那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你首先要认清你自己的想法,你是否喜欢她?”

“我一直都很喜欢她,我觉得那种喜欢不是爱情,就像妹妹一样的亲情。”

“韦浩民,你的判断力都是错误的,一直以来,你都盲目的追我,其实你对我的感情就是一份固执,那根本不是爱情,而你错把它当成了爱情,傻乎乎的追了我好多年,反而觉得咱俩像兄妹。”

“我们两个像兄妹?”

“对我觉得特别的像,你看过有我们俩这样谈爱情吗?能遇见你,就觉得特别的放松,爱人之间不会这样。而且你要是真的喜欢我,是爱情的话,我觉得我不会跟你继续交朋友,我会躲你躲得远远,不会像现在这样和你在同一个科室。”

“桃子,我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了,在人生的路口迷路了,本来我一直信以为真追捧并不是爱情,而是一分执着。”

“好好照顾林棂,等你自己头脑冷静下来,再好好思考你的事情。”

“好的,那我回医院吧。”

韦浩民挂了电话,何桃突然不想回家,在小区里,没有目的的逛着。爱情该有多大的动力?能让一个女孩放弃自己的生命,爱情真的可以抛弃一切吗?那一刻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她所做的又值得吗?这些也不是外人能评判的,她认为值得就已经够了。

韦浩民是感动的,开始怀疑自己一直追捧的爱情,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和人生。因为林棂的事他已经长大了,学会思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道德绑架 苏苏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何桃早已洗漱上床,苏苏简单洗漱后,关了卧室的灯,钻进了何桃的被窝里。

“桃子,侯昊之那小子竟然喜欢你,是什么时候的事?你长能耐了,现在和我俩藏心眼了,这么大事儿,为什么没告诉我?”

“就他一个花花大少,没准今天说了明天就忘了,我哪会当真,寻思和他也不会有什么接触,他过几天热度就下去了,我也就没当回事儿。”

“没想到这个花花大少,来真格的了,当着众人的面儿,露骨的示好,这也没谁了。”

“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疯,我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有点缠手。”

“要我就说,他处处找你毛病,你们俩之间也没多大矛盾,一个大老爷们小肚鸡肠的,现在才找到原因,原来早就喜欢你,他也不自知,喜欢和你斗嘴,变相的引起你的注意,欢喜冤家呀。”

“你少在那说风凉话,和你家朱熹文花前月下够了,我可不和他当冤家,我有男朋友好不好?别以为是你男朋友的好哥们,我就得向你倾斜。”

“啊,你说话就说话呗,和我们家朱熹文有什么关系?我说的就是实事求是,我又没撮合你俩。”

“这还没结婚,就胳膊肘往外拐,结了婚以后是不是连我都不认识了。见色忘义的家伙,你和李甜都一个味儿,早晚得抛弃我,去回你自己被窝睡,要想搂人给你们家老朱打电话,估计他得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来。”

“桃子,别生气,你最好了,你不说老朱我还不闹心,他一看李甜结婚了,吵着嚷着也要结婚。”

“你是在这跟我炫耀吗?证明你自己很抢手,有人迫不及待的想娶你进门。”

“我闹心好不好,今天晚上因为这事我俩都生气了,他给我送到公寓楼下,扭头就走。”

“证明他还是很了解你,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让你闹心,而你偏偏愿意上当,他是在和你斗智斗勇,搞心理战。还生气了不理你,从明天开始你不给他打电话,不出三天他就主动来找你。”

“真的?”

“爱信不信,我说过的还有错吗?男人偶尔就要晾一晾他,要不然结婚以后,你还怎么治他。”

苏苏转了转眼珠,有点合计过味儿来,拼命的点头,佩服何桃有点五体投地。

“桃子,侯昊之的事不用过分上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真不信,他还能强取豪夺。”

“苏苏,林棂出车祸了。”

“啊!怎么出车祸了?严重吗?”

“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现在还没有醒。”

“谁告诉你的?”

“韦浩民,哭着给我打的电话,林棂昏迷之前向他表白了,他现在好像有点受了刺激,说话都语无伦次的。”

“哎呀,造化弄人,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她,可是我还是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估计韦浩民这一回能想清楚了,能重新正视一下自己的感情。但愿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局。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苏苏赖在她的被窝里不肯走,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吵着嚷着要跟她睡,何桃受不了她的磨人劲,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何桃上班后,才知道林棂醒了。科里的人组织一起去看。午休的时候,在门口的水果摊买了一些水果,有一些补品和营养品,拎了过去。

林棂在脑外3病室住院,科里的人悄悄的进去,林棂正虚弱的眯着眼睛,韦浩民坐在床旁,林棂紧紧的握着他的手。韦浩民见科里的人进来,从椅子上想站起来迎接,可林棂的手攥的死死的不撒开。韦浩民歉然的和大家打着招呼,大家示意他坐下。

韦浩民轻轻的趴在林棂的耳边“棂棂,科室的同事来看你了。”

直接林棂睁开虚弱的眼睛,眼睛里布满痛楚,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也毫无血色,头部用头套包扎得严严实实。看见同事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韦浩民强制的按住了。

护士长和主任连忙安抚她“身体欠佳就不要起来,别硬撑着,好好休息。科里的工作领导自有安排,什么也不要想,身体是大事。”其他同事也连声附和,告诉她安心养病。

林棂的眼圈红了起来,泛着晶莹的泪花,然后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韦浩民忙站起来拿着纸巾给她擦拭,她的头轻轻的倚在韦浩民的身上,轻声的轻泣着。领导一看,带着科室的同事离开了,不能让她过分激动,不利于恢复。临走时,韦浩民送了出来,在病房门口主任交代了韦浩民几句。

“休假吧,好好陪她,这孩子也不容易,为你能做到这个份上,你好自为之吧。”韦浩民低头不语,仿佛自己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正接受父母的严苛的教诲。大家都相继离开了,何桃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何桃看像他有点不忍心“韦浩民,你没有错,她救你恩情固然是大,但你要知道,这不是道德的绑架,谁也替你决定不了任何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照顾她是应该的,但不要有负担,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韦浩民抬起头看着她“桃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觉得我是一个杀手,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我现在是在对自我的救赎。”

何桃拍拍他的肩“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不是谁想发生的事,都是意外。”

“桃子你不知道,她在家里陪我妈妈,她经常来我家玩,我父母特别喜欢她,我回来后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就进了房间,她坐了一会儿又说要回家,我妈让我送她,我还不情愿,她直嚷着不用不用,后来我妈把我训了,我才拿着车钥匙出门。”

“到了外面,她说不用我送了,自己打车回去,急冲冲的就走了,我也觉得我有点过分,大晚上的让一个女孩子自己打车回去,我就撵出去,在马路边上拽住了她,执意让她等我,我去取车,那成想一个司机为了躲一个车冲到了马路边,我背对着车看不见,她却看得清清楚楚,桃子她有机会躲过去,但她没有,使劲的将我推到了一边,我很幸运的躲过了,她却被车撞出了好几米,满地的鲜血。”说完韦浩民蹲在地上,抱头低声的哭泣着。

然后抬起他猩红的眼睛“桃子,如果我第一时间就送她,没有不情不愿,她是不会被撞的,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谋害亲夫 “现在林棂的爸爸妈妈都不知道林棂为什么会受伤,不知道是我不愿意送她才让她这样的,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我更内疚了,哪怕我对你的不是爱,是执着,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爱她。”

“韦浩民,谁也没有逼着你非得爱上她,你还像原来一样,把她当妹妹的一样照顾。如果真没有感觉,你也不能强迫你自己,如果没有感情,硬要绑在一起,你们也不会幸福,爱情不是报恩。”

韦浩民的眼睛有了一丝清明,抑制住了哭泣“现在她身边没有我,控制不住的激动,所以你才看见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好好的陪她,控制好她的情绪,先让她早点康复,所有的事都放在后面慢慢解决。”

韦浩民点点头“谢谢你桃子。”

何桃摇摇头,然后回到了科里,科里同事都忍不住的唏嘘“原来林棂一直喜欢韦浩民,而韦浩民看样子也不是不喜欢林棂,你们看刚才照顾的无微不至,一看呢,两个人有戏。”何桃没发表一句言论,王姐还调侃说。

“桃子,这以后韦浩民不会再缠着你,从此以后你就耳根清净了。”

何桃没回答她的话,推着处置车去干活了。

下班后谭飞约她,她懒懒散散的有点不想出去,谭飞听出她话里的疲惫感,忍不住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儿了?听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何桃感慨的说“我在想爱情是什么?”

“嗯?”

“我们科有一个同事,为了一个她爱的人,奋不顾身的被车撞了,在被撞之前的一刹那把他爱的人推了出去,爱一个人真的会为对方付出生命吗?”

“我想会的,当你心中有爱,在灾难来的一霎那,条件反射的做出的行为,是不需要考虑,如果需要考虑救或不救,那就不是真爱。”

“也许吧,可那个男的并不爱那个女的,把她当做妹妹,她的奋不顾身反而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苦恼,所以爱是要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

“话倒是这么说,当然是互相喜欢最好了,但事情也有个例,日久也会生情,但他只是不知道女方的好,等他懂了,也许就会接受了。”

“但愿吧,这样的结果对谁都是好的。”

“出来吧,其实今天不是我约你,是我爸爸和我妈妈从外地回来,他们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想你了,想让你来家里吃饭。”

“叔叔阿姨回来了?那好吧,收拾收拾我就过去。”

“可爱的何女士,能劳您大驾过来,还是小的过去接你。”

何桃扑哧一声就乐了“谭飞,你怎么学的这么滑头?”

“这有什么滑头,本来我就不想劳驾你,你就应该是被我宠着的。”

“好吧,那你就速速过来吧。”

“遵命。”

谭飞妈妈一见到何桃,热情的拉着手,坐到沙发上,攥着的手还没松开,喜爱的眼上眼下的瞧着,乐的嘴都咧开了。叫着嚷着着让谭飞把买来的东西拿过来,一件一件的摊开在何桃的面前。

“孩子啊,这是阿姨给你买的漂亮衣服,怕我们的老眼光你不喜欢,特意要商场的服务员给选的,还有这一套化妆品,也是让谭飞的姐姐拿的主意,你千万不要嫌弃,这都是阿姨的一份心意。”

何桃一看衣服的牌子和化妆品的牌子连忙摆手“阿姨这礼物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您看能不能退了,从来没有穿这么贵重的衣服和用这么高级的化妆品,您你看我平时穿的都很随便。”

“傻孩子,只要是给你买的,再贵也不贵,阿姨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你要是不留着,阿姨可要生气了。”

何桃为难的看着谭飞,谭飞不但不帮她,他和他妈妈站在一个战线上“我妈妈给你买的,你就收下吧,你看她都没给我买过这么贵的东西,她喜欢你的很,你看我妈对你多好,是不是想快点到我们家来了。”

何桃羞赧的看了谭飞一眼,有点微微的生气,老太太握着她的手,满眼慈爱的说“你要是到我们家来了,我和你叔叔啊,能把你宠上天。”

何桃调皮的说“阿姨,地上挺好的,有点恐高,我不想上天。”她的一句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谭飞问“大姐什么时候来?”

“你姐正在赶来的路上,我把饭菜都做好了,咱们不等她,先吃。”

何桃急忙说“阿姨我不饿,等大姐来一起吃吧,咱们正好聊聊天。”

老太太笑着点头说“好。”

“阿姨你这是去哪儿玩儿了?”

“去吉林了,谭飞他老姨家在那边,非让我过去,所以我和你叔叔俩坐火车过去了。不过那边的气候挺好,现在不冷不热的。”

“哦,那是挺好,人老了的时候,就特别想念亲人,兄弟姐妹就是好,不像我是独生子女,连个伴儿都没有。”

谭飞忍不住在旁边插了一嘴“嫁给我不就好了,我有个姐姐,你间接的不是就有兄弟姐妹了。”

何桃剜了他一眼,这家伙今天咋的了?张口闭口让她嫁给他,和朱熹文犯一个毛病。要说他俩也没见过面,啥时候传染上?

老太太也禁不住的问“孩子啊,阿姨现在不催着你们结婚,但有件事吧,阿姨觉得应该办了,是不是应该让你父母和我们见个面?嗯,我们去你家,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阿姨,你要是想家长见面,还是让我妈妈和爸爸过来,看你二老的年龄比我父母大,按情理上来说,应该让他们过来。”

“阿姨就喜欢你通情达理,但是我们是男方,情理上讲应该是我们去你家里。”

“阿姨,这具体的其中的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和爸爸妈妈沟通一下,给你答复好不好?”

“好,当然好。”老太太笑呵呵的说。

谭飞在旁边兴奋有点坐不住,恰巧门铃响了,他高采烈地开了门,大姐来了,热络的和何桃打着招呼,大家张罗着开饭了。

饭桌上谭飞频频给何桃夹着菜,何桃的小碗都冒了一个尖儿,她在桌下忍不住的踢了他一脚,他发出了吸气声。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你想谋害亲夫啊!”

她小声说“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又说了一句“快点落实,我想早点转正。”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拍婚纱照 何桃差一点噎到,谭飞连忙端来水,不停的顺着她的背。

谭飞妈歉意的问道“是我饭和菜做的太干了吗?”

何桃立刻说“阿姨没有没有,是我吃的太急了。”

“看你这孩子着什么急呢,慢慢吃,又没人跟你抢。”

谭飞在旁边轻轻的轻咳了几声。老太太忍不住又问“你也噎到了?”他赶紧端起饭碗,津津有味的吃起饭了,意思不言而喻,表示他很好,根本没被噎到。

何桃好笑的看着他,差一点笑出声来。大姐是一个通透的人,他俩的互动能瞒过老两口,但瞒不过大姐。大姐笑而不语,继续低头吃饭。

饭后她和大姐坐下来,聊了一会家长里短,大姐叮嘱她工作辛苦,多注意休息。别总嫌自己胖减肥,说她现在的身材都有点偏瘦。让她休息没事就来家里玩儿,老两口在旁边直点头,告诉她把这当成自己家,千万别客气。何桃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爸爸妈妈在陪她说着话。

何桃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平平淡淡才是生活,如果她和谭飞会在一起,也会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没有刻薄刁钻的婆婆,没有挑事的大姑姐,她嫁过来,全家真的会都宠着她,嫁给谭飞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韦浩民已经一个星期没上班了,有一次见他回科里取东西,憔悴的很,胡子拉碴的,因为回来的匆忙,没和何桃说几句话,只是很有深意的握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只轻声的说了句保重。

这天她正在护士站执行医嘱,走廊里大老远就有人高声大嗓门儿的喊她“小何,这回我可逮到你了。”

何桃有点哭笑不得,她又不是小偷或是江洋大盗,为什么要逮她?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个月之前出院的阿姨刘玉梅。

刘玉梅,女,62岁,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为了给儿子看孩子才从农村到城里来,可能是看孩子劳累过度,眩晕恶心吐,来她科住院。何桃给刘玉梅量血压时,正一阵阵的恶心,没憋住,喷了何桃一身,老太太有点过意不去,等病情好转后,一见何桃就道歉,嘴里絮絮叨叨,外加上嗓门儿大,整个走廊都是她的声音,弄的何桃一见到她就想躲。

倒不是何桃嫌弃她,而是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兴师动众,再说何桃工作起来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时间听她长篇大论的道歉,有一次她耐心的听她说了一次,寻思说完就不会再说了,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老太太可能为了表达她的诚意,见面必说,而且每次领导都会出来关切的问“小何,谁在病房吵架了,你负责管管。”

好不容易盼着她出院了,这又是演的哪出,老太太兴冲冲朝着护士站小跑过来。上来一把拽住何桃“哎呀,小何我可见到你了,我已经来了好几回,你跑哪去了?我差点以为你不干了,幸好今天看见了,能见你最后一面。”

何桃眼睛瞪的圆圆的,刘玉梅阿姨光逮她还不够,还要把她整没了,难道她是过来做遗体告别的。周围同事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老太太根本没注意到何桃吃惊的表情,仍在自说自话“我儿子家要搬走了,工作调动,去更大的城市,所以啊临走之前得见你一面。”何桃这才明白老太太的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

“我前几天回了趟老家,家里母鸡下了好多的鸡蛋,我给你带来50个,你上夜班太辛苦,得给自己好好补补,其实我不想给你拿鸡蛋了,而是想把我们家老母鸡给你拿来,这样你天天都有鸡蛋吃,和咱家你大爷不让我拿,为这个我俩还大吵了一架,这死老头子不就一只母鸡,有什么心疼的,他就是太抠门了。”老太太把手里的那筐鸡蛋,硬放到何桃的手里。

“阿姨,你还有小孙子,笨鸡蛋最适合给孩子补身体了,您的心意我心领了,我真不能要。”

“你看不起我这个鸡蛋,是不是嫌少,那我晚上回家坐车把老母鸡拿来。”

何桃一听吓了一跳,这个老太太就认准老母鸡了,前一秒他还感谢大爷,慷慨就义,拦着她没把老母鸡带来。突然形势急转,鸡蛋不要,她就要拿老母鸡,这老太太哪是让她补身体,典型的周扒皮,整个老母鸡,她还能有消停日子过吗?被逼无奈下,她只好收下了鸡蛋,老太太乐的脸上都要开了花。

何桃千恩万谢的把老太太送走,回到护士站看着一筐鸡蛋,哭笑不得。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深有感触,你待人以诚心,别人回馈你的也是诚心。

她回头看看周围的同事“一人几个分了吧。”同事都笑着摇摇头“我们可不敢要,我们每个人差不多都管过她,你看她来就直奔你,全把我们当空气,要是知道我们把你的鸡蛋吃了,那撵我们家去能把我家房盖儿都掀了。”

她认同的点点头“那嗓门儿估计能做到。”大家都低下头偷着乐。要不是工作场合,不能大声喧哗,估计大家都得哄堂大笑。

李甜的婚期定了下来,科里的同事还不知道,自己美滋滋的说,要给大家一个惊喜。何桃嗤之以鼻的说,结婚怀孕一起说,应该不是一个惊喜,估计一个大大的惊吓。

李甜那个家伙厚颜无耻的让何桃请假,然后她不请假,利用下夜班休息时间拍婚纱照。何桃负责帮她跑腿,忙前忙后,说得好听点儿的是陪她拍婚纱照,不好听点儿的就是免费佣人。

苏苏也没躲过去,都被第一时间要求去做免费佣人。

在一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拍婚纱照去了,何桃没料到的是苏苏竟然找了帮手,朱熹文全程陪伴。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活,他都大包大揽。李甜也有沙任凡在跟前细心呵护着,简直就是半抱着走。摄影师拿着器材,其他影楼的员工手里都是满满的。没办法何桃拎着李甜换装的衣服,看着苏苏徒手悠闲的走着,心里那个气呀。

她气哼哼的将手里的衣服包递给了苏苏“你也拿一个,有男朋友了不起呀,要累死我呀!”

她的包还没有递到苏苏的手里,朱熹文威胁的眼神就像她看过来,看得她不寒而栗,将手缩了回来。苏苏一脸炫耀的表情,幸福的挎着朱熹文,黏黏糊糊的走了。

何桃气的将衣服包扔到地上,索性坐在包上不走了。望着前面渐渐远去的,一对儿一对儿,真是有点羡慕嫉妒恨,这时候他十分想念谭飞。

她正低头生着闷气,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突然面前伸来了一只手,她抬头一看,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合影 她没有接过伸来的手,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拎起手里的包,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他从后面夺过她手里的包,也一声不吭的往前走。她看着他在前面身影,怒从心来,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肯定是前面几人泄的密,给他通风报信。苏苏和李甜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不会做出这样背信弃义的事,要是通风报信,没准就是朱熹文,因为他们好的,快穿一条裤子。

侯昊之走了一段路后,回头看她还在原点站着,他拎着包裹往回走,站到她面前。

“怎么不走?因为我来了吗?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你来的,他们一会儿要在别墅拍组婚纱照,想借我朋友海边的别墅,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你来的吧?”

何桃装作没事一样,抻抻胳膊伸伸腿“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会而已。”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

侯昊之在后面轻笑一下,拎着包紧随其后。他俩好半天才追上前面大部队,沙任凡看见侯昊之热情的打着招呼“哥,你来了。”

侯昊之点点头,李甜看着何桃埋怨的说“你怎么走这么半天?”

何桃剜了她一眼“不是看你怀孕,我早一个巴掌打过去,你们都成双成对儿的,互相扶持,你侬我侬的,东西都男人拿着,你们都爱迷糊了,是不是都眼瞎,没看见我一个人,拎着俩大包,我能来没累死在半路上就不错了。”

李甜故作委屈的趴在沙任凡身上“老公你看她凶我,你没在的时候,她以前就这么老凶我。”沙任凡爱怜的安抚着李甜,看着何桃的眼光都不那么友善。

“不装能死啊,我还欺负你,我欺负你,你咋不拿东西?好意思说自己委屈,你这明显是颠倒黑白。”

苏苏赶紧过来打圆场“李甜不是怀孕了吗?”

“她怀孕你也怀孕了?你干什么不拿?你今天也是来拍婚纱照的,都是主角,就我一个配角呗,别惹我,把我惹急了,一会儿把衣服都扔海里,让你们穿穿皇帝的新装。”

李甜笑着说“苏苏啊,还是省省你的口水吧,吵架咱们大伙加一起也不是她的个,她那三寸不烂之舌,舌战群儒,咱们必败。”

大家纷纷看向她,估计都十分认同李甜的话,不约而同的都三缄其口。影楼的工作人员更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她是一个口出狂言的虎妞,欺负弱小。她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而且还无处说理。

他们在海边拍了一组婚纱照,何桃悲催的帮着李甜拉着裙摆,人家苏苏幸福的依偎在朱熹文的怀里,估计早就忘了,她是来干啥的。

拍了半天海边的景,终于结束了。不知哪个没脑子的提议,大家来一张合影。李甜和沙任凡站在中间,苏苏何桃拉都没拉住,直接抛弃了她,直奔朱熹文的身旁。苏苏和朱熹文站在沙任凡的右侧,李甜则招呼何桃站在她的左侧。侯昊之站在远处低头看着手机,仿佛不知道他们在照合影。

沙任凡大声叫他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笔直的朝他们走来,极其自然的站在了何桃的左侧,他明显的感到何桃身体一僵,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摄影师大声的喊着看镜头,他都没听见,日后照片洗出来才看见,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向镜头,目光是一直看向她,眼里还有着浓浓的愁伤。

在去往别墅的路上,苏苏坐着朱熹文的车,李甜自然和沙任凡一个车,影楼工作人员开了一个车,何桃正琢磨着自己是上朱熹文的车还是沙任凡的车,侯昊之就把车停在了她的面前,淡淡的说了句“上车。”

她刚想拒绝,他抢话说道“你想去给人家当灯泡啊,你觉得自己坐哪台车合适?上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她转念一想,光天化日的,确实不能拿她怎样,也许是她多想了,今天侯昊之规规矩矩的,没有逾越半步。

途中,他们半路下了车,去了路上的生鲜市场,买了一些肉和菜,何桃讶异的问“买这些菜干什么?”

李甜回答“因为明天要拍日出的婚纱照,我们晚上得住在别墅。”

“真能折腾,幸亏你是怀孕了,不怀孕能折腾国外去拍,去哪儿拍还不是你?”

“人家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不得好好拍呀!”

何桃翻了个白眼“谁没事结好几次婚?哪个像你这么能折腾,海边都拍完了还拍,幸亏咱这边没有山,要是有山,你还得爬山尖上去。”

“让你免费住一次别墅,就偷着乐吧。”

“我不愿意占便宜,如果我现在不需要我了,我马上自己回去。”

李甜哀怨的看着她,撒娇的说。“桃子,好桃子,别那么扫兴吗?你明天要不陪我拍婚纱照,你觉得我能高兴吗?”

沙任凡一看老婆有点眼眶红红的,立马就心疼了。哀求何桃“何桃,你就别走了吧,当作朋友的一次聚会,你要走了,甜甜会伤心的。”

她也不好再拒绝,只好帮忙拎着菜,一样一样的放到车里。到了别墅之后,是面朝大海呀,装修典雅,风格独特,全部都是冷色调,开阔的大厅,极度奢侈华丽,别墅一共3层。1楼是大厅、厨房、餐厅还有洗手间,2楼3楼分别是卧室和书房。

别墅周围是五颜六色的花朵和绿绿的草坪,院子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泳池的边上铺满了大理石,放置几个休闲的躺椅,游泳累了,可以躺下歇息,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大海,周围一座连着一座的别墅群,如同深蓝色大海的美丽点缀。

大家一阵唏嘘和感叹,被别墅的美景所震惊,苏苏不住的问“这得多少钱呢?也太奢侈了,桃子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何桃倒是比她镇定得多,没有太多情绪,她已经见识过侯昊之家的别墅,她把手里菜拎到厨房,出来后问了一个问题。

“今天谁做饭?有厨师吗?还是需要我们自己做?”

沙任凡回答“没有厨师,我们自己动手,大家可以各自做一个自己拿手的菜,不就都有大家爱吃的了。”

何桃点头应允,进了厨房,开始打理饭菜,侯昊之最后一个进来,把手里的菜放到水盆里,最后一个黑袋子扔的特别响,何桃奇怪的看着他,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把黑袋子里的那个做了,我爱吃。”

何桃好奇的想,他爱吃?黑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魔法与魔力 她系上围裙,打开水槽里的黑袋子,她不由的大吃一惊,原来是活蹦乱跳的小龙虾,何桃站在水槽边发着呆,就算用脚后跟想,她也知道为了什么。只是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买的,又是什么时候悄悄拎回来的。而且心思细腻的买了做麻辣龙虾的酱料。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他在努力向她示好,可是这么做又能怎么样?她已经有男朋友了,绝不会脚踏两只船,也不能为了新欢抛弃旧爱,何况她并不爱他,他做的这些都是徒劳。

何桃默默的洗完小龙虾,去掉虾头和虾肠,锅里烧油,加上葱姜蒜掉进小龙虾爆炒,变色捞出来,然后放油炒酱料然后把小龙虾倒进去翻炒,起锅的时候撒上香菜。

她把炒好的小龙虾,端到餐厅的餐桌上,香气就飘满了整个餐厅。李甜闻着香味就跑来了,手都没洗,拿起一个就往嘴里放。

何桃连忙打了她手一下“白干护士了,手都不洗就吃饭。”

“肚子里的孩子馋,不是我想吃。”

“真能胡说八道,吃吧。我在做一个拿手的菜就喊你们来做。”

何桃又回到厨房,做了一个牛肉炒杏鲍菇,先把牛肉用料酒,酱油,还有淀粉腌制好。切好胡萝卜,洋葱还有青椒先放锅里翻炒,炒的差不多了,再放牛肉。很快香喷喷的牛肉炒杏鲍菇也做好了。

何桃解了围裙,回到客厅里,侯昊之在左侧的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苏苏和朱熹文在右侧的沙发上低头聊着天。沙任凡安顿好影楼的摄影师们,才从楼上下来。

何桃喊了一声“接下来你们谁去做饭?”

沙发上的人均抬起头看着她,苏苏和朱熹文还没腻乎够,没有起来的意思。侯昊之把手机放进裤子的口袋里,越过她进了厨房。

她坐在他离开的位置,也拿着手机刷着微信和新闻。谭飞发来一条微信,问她现在正忙什么?她回了句自己正在渡劫。谭飞发来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才解释到,自己在陪李甜拍婚纱照,给人拎包,帮人做饭,发了一个大大的委屈的表情。

谭飞回了微信,有点儿心疼,发来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嘴唇。何桃问他“你下班了吗?”

“下班了,原本寻思去找你吃饭。”

何桃又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回了句“我在外面,今天晚上回不去,李甜就是周扒皮,压榨我。”

“你还能怕她?”

“我不怕她,是怕她肚里的宝宝。”

“怀孕了?”

“对啊,要不然我能怕她。”

“那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以后她儿子生出来,你专门欺负他儿子。”

“干嘛非得是儿子,我就奇了怪了,你们都说是儿子,万一要是女孩呢?”

“因为我们可以生女儿啊,到时候让她儿子给我们做上门女婿,要是生了女孩,我们生个女孩,只有他们欺负我们的份儿,生了男孩呢?我还得娶个大媳妇,怎么算也不划算。”

何桃看着谭飞的微信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发出尖尖细细的笑声。侯昊之突然站到她面前,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声音冷冰冰说道“朱熹文该你去做饭了。”

朱熹文听到他的声音,从甜蜜里爬了出来,歪头看着侯昊之“老大,你是在和我说话?”

侯昊之转过身面对他“除了你这里还有猪吗?”

“有事说事,干嘛骂我?”

苏苏也在旁边为他鸣不平“就是,以后别再称呼我们朱,还是连名带姓的好,否则大家听了多误会,还以为我们不是人呢?”

侯昊之厉声说道“我说的就是那个猪,根本不想连名带姓的叫,怎么你有意见?”

朱熹文多了解侯昊之,看他这个样,就知道他是真的发火了,知趣儿的拉着苏苏去厨房做菜了。

何桃也听出他话里的火气,索性不抬头,低头刷着手机。他就站在她正前方。挡在他面前黑黑的,死死的,半天没动地方,也没说话。

何桃只好抬起头看着他“你想干什么?玩木头人游戏吗?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还是我坐的地方是属于你的,你要抢夺你的领土权,那好我让位。”

何桃拿起手里正要起来,让他一把给推了回去,他还在定定的站着。她有点火气,杏目圆瞪,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侯昊之,你想干嘛?”

“刚刚还眉开眼笑,下一秒钟看见我,如同看见了洪水猛兽,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大哥,你能行不?一句话不说,像木头桩子站在我面前,要吓死个人,谁知道你要干嘛?而且是你先脸色不好的,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火好不好?”

“男朋友给你发信息?所以你很开心?”

“你要是跟我谈这个问题,不好意思,我没有义务回答你,是我个人的私事,麻烦你让开,我要去洗手间。”她侧过身从他侧面走过去,他颓废的瘫坐在沙发上,满脸沮丧,心里就像有100辆车碾压过一样,稀碎稀碎的。

他掏出一根烟,去在外面抽了起来,他满可以派个人把别墅的钥匙送过来,根本用不着他亲力亲为。可当他知道她在,毫不犹豫的丢下手里的工作,自身前往,更可笑的是在别墅陪他们,他现在做的事情是30年从未做过的,第1次主动追一个女孩子,以往都是一大堆一大堆的人,往他身上扑。他从未珍惜过,换女人如同换衣服,尽情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

现在是老天爷在惩罚他,惩罚他对感情的不负责,惩罚他曾经对女孩子的伤害,让他痛失所爱。如果时光能倒流,他想自己不会在那样了,从来不懂得爱,也不珍惜别人给的爱,活得浑浑噩噩,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可当他有一天自己懂得要什么,他已经把自己拥有的权力都挥霍光了。

可他就这样认输了吗?就这样坐以待毙,看着自己长这么大,唯一想拥有的,就要被别人拿走,成为别人的所有物。他该怎么办?她拥有的是拯救他灵魂的魔力,让他灵魂能得到救赎的魔法。人活着,哪能缺少阳光,她就是他赖以生存的光,他绝不能失去。

仿佛一下子又恢复了自信,周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必须这样,别无选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爱了不该爱的人 他撵灭手里的烟头,眺望着蔚蓝的大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客厅里。

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毫无避讳的看着她,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像细密的扇子,一下一下的呼扇着,嫣红小巧的嘴,正紧紧的抿着,正神情专注的看着什么,偶尔皱皱眉,偶尔扬扬嘴角,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他也不是没看过美女,但就这么一张脸,他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他觉得自己是中了她的毒,无药可解,解药只有她。

她看着手机,他则看着她,苏苏从厨房出来叫他们吃饭,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是他的风景,静静的两个人静静的待着,她真的不忍心破坏。

李甜从厨房出来大喊大叫“都来吃饭了,何桃上楼叫摄影师们下来吃饭。”

何桃从手机里抬起头,不解的问“难道满屋就我一个人,还是其他人都没长嘴,为什么就只有我去喊?”

李甜故作轻松的说“因为你是小美女,叫起来会比较有号召力,美女邀请哪个能不来?”

还没等何桃站起来,侯昊之已经先她一步上了楼,李甜傻了眼,朱熹文看看李甜“别太惊讶,别以为是为了你,是另有其人。”

李甜恶狠狠的看着苏苏“你不管管你家男人,这也太伤人自尊了。”

苏苏仰头大笑。“你还有自尊呢?我以为刚刚吃饭都就着饭吃了。”李甜气鼓鼓找沙任凡告状,沙任凡又免不了一顿安抚呵护。

侯昊之和影楼的工作人员下来时,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口味儿的饭菜。有海鲜,有青菜,有肉,还有小龙虾,沙任凡我殷勤的搬来几箱酒。

苏苏和李甜看见酒禁不住瞪圆了眼睛,沙任凡见了立马说“你怀孕了啊,没有你的份儿,就是不怀孕,你也不能喝酒。”

李甜撅着嘴说“以后和你一起喝也不行吗?”沙任凡沉思了一下“有我例外。”李甜一副奸计得逞的神情。

苏苏看向朱熹文,朱熹文直接屏蔽,根本不看她,苏苏一脸挫败的表情,吃饭有点悻悻的。

何桃忍不住的上翘了嘴角,苏苏不服气的瞪了她一眼“桃子,你少来幸灾乐祸,要乐别憋着,我怕你憋出内伤。”

“你们俩谈恋爱最大的好处我今天知道了,终于有人管你们喝酒了,从此我的噩梦消失了,感谢二位男同胞的大恩大德,小的感激不尽。”

沙任凡和朱熹文互看一眼,面有窘态,两个女人喝醉酒的姿态真有一拼,苏苏起哄让何桃喝酒,她的目的不言而喻,为的就是让两个男人灌醉何桃,让何桃也失失态。

苏苏一开头,影楼摄影师和工作人员也一起起哄,都是年轻人,气氛越来越热烈,再加上何桃酒量不错,索性端起杯敬沙任凡和朱熹文两人。

“第一感谢你们,替我接受两个磨人精,我替人民感谢你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第二感谢你们,有你们存在,我不用大半夜扛着拉着两个疯女人,忍受人民的白眼,我呢敬两位姐夫,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永结百年心,签约是死契,意思就是概不退换。妹妹敬姐夫们的勇气,我先干为敬。”

何桃话还没落就引起苏苏和李甜的大声抗议,周围的人则哈哈大笑,何桃直接无视她俩的抗议,举起杯刚要喝,就被侯昊之夺了过去“别的女孩子都不喝,你逞什么能?”说完仰脖将酒灌进胃里。

周围的人除了影楼的人不清楚,剩下的人都知道侯昊之的小心思,影楼的以前就算不知道,此时此刻此景再看不出来,可能是脑子有问题,一看侯昊之为了一个女孩挡酒,瞬间就爆发了,敲着盘子碗说“在一起,在一起。”

何桃囧的脸通红,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在一起个屁,你们知道什么瞎起哄,你们是在犯法,一会儿我老公拿刀砍了你们,你们别叫屈。”

起哄的人立马禁了声,侯昊之黑着一张脸,只顾蒙头喝酒,全程无话,影楼的人偶尔偷看他一眼,无一不被他的眼神吓得不寒而栗,估计都会在心里腹诽这么一个高大威猛,玉树凌风的男人竟然喜欢有夫之妇,口味不一般。

大家没再起哄,安安静静吃完饭,相继都上楼休息了。二楼有三个卧室,一个书房,三楼有两个卧室,一个书房,李甜和沙任凡住在二楼一个房间,影楼的人也住在二楼两个房间,因为何桃和苏苏想住三楼一个房间,美其名曰要看满天繁星,侯昊之喝的微醺,走路有点晃,但口齿清晰,直白的说他要一个人去三楼睡,所以朱熹文幸运的睡了书房,因为苏苏在三楼,他也选了三楼的书房。

睡到半夜何桃起来上厕所,刚解决完大事,打着哈欠往回走,经过侯昊之的门前,他的房门突然开了,他们四目相对,何桃没想停留,移开目光准备回去睡觉,可哪知道侯昊之这个家伙猛地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进他的房间,何桃拼命挣扎,被他摁在墙上,捂住了嘴。

何桃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他,拼命的摇着头,他呼出的气体满是酒味,眼睛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明亮,他说“我马上放开你,你千万不要喊,喊完吃亏的只能是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看见你条件反射的把你拉进来,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你要相信我。”

何桃点点头,看着他捂着嘴的手慢慢张开,她大口的喘着气“现在条件反射已经结束了,我能回去了吗?”

“虎妞,我难受,喝了那么多的酒我也睡不着,我这里难受。”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的位置。“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做不到忘了你,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你给我指条明路,我也不想这么痛苦,我觉得我自己要人格分裂,一方面要和你在一起,另一方面又怕你生气想远离你,我想了一晚上,头都要炸了。”

何桃看着抱头苦恼的侯昊之,心里也不是滋味,爱一个人固然也没有错,但谁会为他的付出买单?说一千到一万就是爱了不该爱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爱情不是怜悯 对于爱情来说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施舍,必须狠下心?她抬头直视他,语重心长的说“侯昊之,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行为可能不是爱,或许是征服,我这个人有时候好胜心比较强,不愿意服输,和你在一起我总占上风,是不是这个原因造成你畸形的心理?”

侯昊之醉眸微醺,深情而又痛楚的看着她“我比谁都了解我自己,因为你不是我,你无法理解我的痛彻心扉,你也无法理解我的魂牵梦绕,哪怕远远的看着你,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

“可我有男朋友了,侯昊之你必须理智,这和看好一个有夫之妇没什么区别,不是所有好,所有你喜欢的就是你的,你的这种心态就是不对的。”

“可你不是还没结婚,那是不是证明我还有机会,不要求你马上答应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都不要求你给我什么好脸色,只要有你的地方,我哪怕不和你说话,只能静静的待着也是好的,我都觉得特别满足,特别幸福。”

何桃拧着眉,对于侯昊之的想法真的无计可施。侯昊之轻轻的舒展着她的眉毛“别拧着眉头,希望你每一天都开心。”

他指尖的温度传到她的额头,她僵硬的想躲避,他感觉到了她微妙的变化。一只手摁在墙上,让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他依旧固执的抚摸着她的眉头,仿佛在研磨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神情痴痴傻傻的,何桃没敢剧烈的反抗,她怕她的举动,让他更亢奋,醉酒后不知会干出什么冲动的事。

他摸完了她的眉毛,开始摸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他的手在轻轻的颤抖,摸到嘴的时候加大力道,按的她的嘴生疼生疼。

她小心的屏住气,怕自己一个微小的动作,让他过分激动。他停止了按压她的嘴唇,情不自禁的低下了他的头,闭上了眼睛想要一亲芳泽。何桃看景不好,在他靠进的一刹那,蹲了下来。趁他不背,想从他胳膊下钻出来,她动作放得轻轻的,正心头暗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股蛮力拉了回去。

他死死的抱着她,两只粗壮的胳膊勒的她喘不过气来,仿佛要揉碎她,要把她嵌进他的骨髓里,从此形影不离,生死相依。

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他将头重重的放在她的肩上,哀求的说“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何桃索性让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慰他,他推开她“你是不是再可怜我?我不需要怜悯,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爱,不是你的同情,我是从小缺少父爱母爱,但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是想要得到施舍给我的关爱,更不是亲情友情。”

何桃叹息的说“可你明知道你要的我给不了,我给你只能刚刚朋友式的拥抱。”她说完打开门扭头就走,他没再横加阻拦,失魂落魄的躺到床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苏和李甜就已经把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可苦了何桃,半夜回来好久没睡,现在起来快成熊猫眼了。

她胡乱的扎了个头型,眼睛半眯着拎着东西随他们出去,她本以为看不见侯昊之,没想到的是他也起来了,当大家看见他们俩时,都不自主的深深望了一眼,他俩四目相对时,不约而同的避开了。

明眼人都看得见,他俩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没准个个人心理腹诽他俩昨晚去干什么坏事,绯闻从哪里来,就从这样的事里来。

日出的时候,李甜和苏苏一顿兴奋,何桃面无表情。她们俩忍不住回头看她“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白了她俩一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见过日出,太阳天天都升起,天天都落下,像你俩搞得像从山洞里刚出来,修行多年,没见过世面一样。”

李甜拉过苏苏“咱俩别理她,一点情趣都没有,你看她那黑眼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肯定是想男人想的。”

何桃懒得理她,坐在海边的石头上,看着另外两个疯女人,或者可以是浪漫天真的女人。不是她不浪漫,而是她实在太困,脑子都停止不转了,别说浪漫,我先在后面放条狗,它都跑不动。

她和侯昊之分别栖息在一块石头上,她四周巡视了一圈,想找一块大点平点的石头,可惜没有,都是尖尖的。要是平的,她绝对能再睡一觉。

苏苏今天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没有让何桃干活,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在帮忙。海上日出拍完了,他们就开着车,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回去时她坐的沙任凡车,没再坐侯昊之的车。坐到一半,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一下是侯昊之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何桃,佟鑫进派出所了。”

何桃吃惊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酒店里来了一个客人,结账的时候调戏齐芷蓉,闹的动静挺大,佟鑫闻声出来看见后,打算把闹的客户劝走,那个客户蛮横不讲理,就说佟打他了,还扬言要到酒店领导那儿投诉他,不依不饶,说话不要紧,还动手动脚的,可能撕扯间,碰到他几下,仗着他有几个臭钱认识几个人,就报了警,把佟鑫抓了进去。”

何桃气愤的说“听你说的,我都想打他了,什么东西?一个色鬼还敢主动报警,你到前边路边停一下,咱俩一起去派出所,我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德行,还想调戏良家妇女。”

李甜听完也十分气愤“去,一定要会会他,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气晕他。”

沙任凡说“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免费支援。”

“谢谢你们两口子,没那么严重事情,我先去看看,我不单单是要去气晕他,我直接气死他,送他去殡仪馆。”

前方路边侯昊之停下了车,何桃快速的上了车,他车速开的很快,一会就到了派出所。

齐芷蓉一见何桃来了,哭的泣不成声,何桃抱着她安抚,斜眼看了旁边录口供的那个人,长得大腹便便,要不是有皮连着,估计肉早掉地上了,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脸像用肿的猪头一样,年纪在50岁左右,一说话满嘴大黄牙,一看就是色中老鬼。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原来她什么都懂 佟鑫正有条不紊的和警察录着口供,侯昊之主动上前和警察打着招呼“警察同志,我是他们两人单位的领导,这两个员工在单位表现一直很好,根本不会打架斗殴,一定是被有心人诬陷的,见他们是打工的,见着软柿子就捏,不要以为投诉员工就是员工的错误,我不是不讲理的领导,我会就事论事,实在不行可以去酒店查监控,现在都是科技发达的社会了,谁也不行,不能造假。”

老色鬼一听,寸步不让提高嗓音说道“你别含血喷人,你是他们单位领导,就培养出这样的员工,就这么对待你们的上帝,我今天一定不能饶了你们,我不但投诉你的员工,我还要上消费者协会投诉你们酒店。”说完话还恶狠狠的瞪着齐芷蓉。

齐芷蓉吓得不敢看他,何桃安抚道“世上有正邪两道,正得永远不会畏惧邪的,是邪的就永远正不了,不是穿的人模狗样的,就以为自己是个人,很可能是披着人皮的,但是没进化好的兽,和兽讲不了人话,他根本听不懂,哪怕人皮再逼真,那他也是假的,他是兽,别以为自己学了两句人话,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何桃这一番话没有指名道姓,老色鬼没办法搭茬,气的脸色都绿了,齐芷蓉瞅着何桃忍不住在心里给她叫好。

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所长回来了,老色鬼见了他,忙起身和所长打着招呼,俨然一副很熟的样子。

齐芷蓉担忧的看了何桃一眼,何桃拍了拍她的肩,也盯着老色鬼和所长,见他们寒暄一会儿,然后就各忙各的?

警察录完口供,侯昊之替两人做了取保候审,离开爬出所时,老色鬼在大门外车里扬言“你们给我等着,知道我谁吗?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侯昊之不屑的看着他“我向来吃软不吃硬,从来不知道怕是何物,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别以为认识几个人,就以为这派出所是你家,法律是你能藐视的吗?”

老色鬼哈哈大笑“你是他们领导,什么领导?餐厅领班?有事让你们大领导和我谈,他和我赔礼道歉的话,也许我会考虑撤诉。你是不是和前台的小姑娘有一腿,别说这小姑娘还挺招人疼,挺多男人为你冲锋陷阵。”

侯昊之耻笑的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齐芷蓉气的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佟鑫指节攥的发白。何桃看不下去,上前一步笑着说“不要用你的视角看待所有的人,你天天照镜子,所以你看人肯定会和我们不一样,你天天对着黑心黑肺的猪,哪能知道人性的美好,所以奉劝你,家里镜子统统砸掉,每天问一遍你老婆你的样子,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人性的真善美。”

老色鬼诧异的问“什么意思?”

“真言会是一把利刃,刀刀刺进你的心里,马上你就会经历层层审判,地狱与天堂其实就是一念间。”

老色鬼发黄眼珠子,转来转去品着何桃的话,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但面有不悦,就算他再不明白,也知道不是好话,何桃也懒得搭理他,拉着齐芷蓉扬长而去,侯昊之佟鑫也紧随其后。

老色鬼下车撵了过去,侯昊之和佟鑫赶紧现在何桃和齐芷蓉面前,老色鬼看着他俩挥着手“你们俩让开,我就和刚刚后来的丫头说句话。”

侯昊之和佟鑫寸步不让,老色鬼大声喊到“丫头,你比前台那个野性点,肯定更有味。”

一听此言,侯昊之第一个发飙,冲上前去薅住老色鬼的衣领,准备挥起他的拳头,何桃及时上前制止“咱们别上他的当,先动手你就输了,再说狗咬你一口,你犯得着咬狗吗?不和畜生一般见识。”

在何桃的劝说下,侯昊之松开了手,几步回到车里,开车准备回去,走到半路,他想起来何桃还没有吃午饭,但他不好意思问,只好拿齐芷蓉和佟鑫当借口,随即问“佟鑫你们是不是没吃午饭?”佟鑫点了点头,侯昊之附和说他们也没吃,找了一个就近的饭馆,四个人简单的吃了饭。

饭桌上何桃劝道“他那样的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不用理他,更不能生气,以后学会看人,一看居心叵测的人,自己要学会自我保护,别傻傻的现在原地等着被欺负,你越软弱他越欺负你。”

齐芷蓉点了点头,佟鑫看了她几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侯总,能不能不让她去前台?要不然多危险。”

何桃沉思了一会儿也说“佟鑫说的有道理,虽然前台是酒店的门面,但需要八面玲珑的人才能应对,齐姐不适合,你们酒店会计或者采买,管理方面的都可以,她有学历,安排的工作都会好好干的。”

侯昊之低头吃着饭,点点头“我回去看看财务那有没有空缺,然后再做打算。”

齐芷蓉红着眼眶说了好几声谢谢,佟鑫也适时提了要求“侯总,我想去后厨学做菜。”

“好,我也一起回去看看。”

何桃看着这么好说话的侯昊之,以及刚刚派出所里外的表现,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至少心地善良。

吃过饭后,侯昊之将佟鑫两人送回宿舍,最后送的何桃,一路上两人没有过多的说话,下车前,何桃诚心诚意的说了句“侯昊之,今天的事谢谢你。”

侯昊之眼前一亮,目光烁烁的看着她。原来她都知道,知道他为了她收留帮助了他们,还破例的为他们安排工作,只要她懂就行,不用谢,谢字仿佛疏远了彼此的关系。

她一进门,苏苏就迎了上来“齐芷蓉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没有行为上的欺负,只是言语上的侮辱,50多岁了,为老不尊。”

“50多岁还花花呢,愿他有一天暴毙在床上,****。”

“你这说法太没创意,让他不举多好,看得见吃不着,垂涎欲滴而死。”

“啊?够狠。”

“对了,你今天表现不错,什么活都大包大揽,是不是良心发现了?”

“桃子,我说你可别生气,不是我良心发现,是侯昊之给朱熹文过话了,不让我再欺负你。”

“你说的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何妈妈要来 “朱熹文还说了什么?”

“他说侯昊之是真动情了,栽进去了,侯昊之是真喜欢你。”苏苏越说声越小,何桃起了疑心,严肃的问。

“再没说别的?”

“他说你逃不掉了,注定是侯昊之的人,说你和谭飞没戏。”

“一派胡言,满嘴跑火车,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不怪朱熹文姓猪,挺对得起他这个姓。”

“你闭嘴,姓怎么了?古代皇帝还姓这个姓呢?哪像你和古代大贪官一个姓。”

“你普及普及知识好不好?此何非彼和,也不知你这历史课是和语文课是不是舞蹈老师教的?”

“你别挑我语病,就算没有大贪官,你姓何的有杰出人物吗?”

“我们不求名垂千古,甘愿做个平凡人,现在是和平年代,也不会出现打打杀杀,平凡点很好。你们朱姓后人打算在和平年代做点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做点好人好事呗。”

“得了,我算看明白,你和李甜一个货色,有了男人,其他人都不是人了,去去,以后哭的时候别在叭叭找我,和我诉苦,和你们男人说去。”

“怎么说一说侯昊之,拐我身上了,你可真是歪理邪说,我给你透漏消息,也算功德一件,现在却成千古罪人了,我哪讲理去?”

“这话你就不该和我说,说了你说你什么角色?和朱熹文一样充当侯昊之的说客?”

“你别冤枉朱熹文,他可没让我告诉你,是我自己想说的。”

“以后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他如果没有让你过话的意思,他也不会和你说,他和侯昊之什么关系,甚至比你和他的关系都好,没准人家有过命的交情,要不一个大老爷们闲的没事八卦这些。”

“你别挑拨我们俩关系。”

“你们俩关系好,我高兴还来不来,我挑什么挑,我只是在客观的说事,再说你也是不动动脑子,你说完这番话,想看我有什么表现吗?我有男朋友,他做的再多我也不能给予回应,所以以后别说了,说多了愧疚感越多,我不想为了两个男人游移不定。”

“噢,是我欠考虑,没想那么深。”

“没事,只要能想到你家朱姓后人就行。”

“你说你是不是欠打?”

“说不过要上手了,不能欺负弱势群体。”

“你是弱势群体,天底下强者得什么样?”

半夜,急促的手机铃声把何桃从睡梦中叫醒,她一看是她老妈,她的心咯噔一下,连忙接起电话,她妈声音焦急的传来。

“桃子啊,你楠楠姐出事了。”

何桃掀开被下了床“妈,你别着急慢点说。”

“她怀孕两个多月,去医院检查,大夫说没有胎心,让她有个心里准备,你楠楠姐从医院回来就到家里来,趴我怀里哭,我才把她安抚睡着。桃子,你说能不能是小地方,医院医疗水平不行,我合计让你楠楠姐两口子去你们医院看看,你在帮忙找个水平好点的大夫,楠楠命太苦。”说着说着何桃妈也哭了起来。

“妈,你别哭啊,这不还没有结果吗?万一只是误诊,你再愁怀了,多得不偿失,楠楠姐和姐夫什么时候过来?”

“我让她明天就买车票过去,不早点解决,去了她这块心病,愁也愁怀了。”

“那行,我提早给她安排。”

“桃子,你先别挂,明天妈也想一起过去,妈都想你了。”

何桃笑着说“想我这一点毋庸置疑,是不是还有目的?”

“你这孩子怎么和妈妈说话的,你和谭飞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给你把把关。”

“好,车票买好了告诉我,我去车站接你们。”

她挂了电话,苏苏从卧室走了出来,走到她身边,关切的问“桃子,怎么了?深更半夜谁打的电话?”

“没事了,我妈打来的,要带人看病,说明天要过来。”

“谁病了?”

“我妈另外一个女儿。”

“啊,你不是独生子女吗?怎么突然间又冒出一个。”

“你以为种地呢,说冒就冒一个,是我妈学生。”

“年纪轻轻得什么病了?不是绝症吧。”

何桃懒得理你她,直接回床上睡觉,苏苏来了脾气“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在关心你,你到好睡上了。”

“哪那么多绝症,是怀孕了,检查有点异常不放心。”

“噢,吓我一大跳。”

何桃轻轻叹了一口气“关键是我妈来了肯定是要见谭飞的。”

“见就见呗,早晚的事,再说谭飞也不怕看,各方面优秀的狠。”

“万一我妈看不上呢,到时候多闹心。”

“那就是你的事了,你的妈妈需要你负责。”

“明天早上我给谭飞打电话,下午和我去车站接她们,现在该他表现的时候到了。”

“那你可要尽早通知他。”

“好,快睡吧,不好意思把你半夜吵醒。”

“少气我就行了,少来这些假惺惺。”

早晨起来后,何桃第一件事就给谭飞打了电话,说明情况,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只听得他从丹田吹出一口气,语气软软的。

“丫头,太不凑巧了,我昨晚连夜坐飞机到外地出差,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就是想回去今天也赶不回去,你能不能多留阿姨几天,我回去一定请几天假好好陪她,丫头,我真的是抱歉,你一定一定要帮我,替我美言几句,要不然我给阿姨的第一印象就不好。”谭飞情真意切的恳求何桃,她也能感觉他的急切和焦灼,同时还有深深的遗憾。

“工作第一,我妈来的也事出匆忙,也没提前给你准备时间,而你恰好这时出差,也不能怪你,你安心工作,别想太多,我会和我妈解释清楚的。”

“丫头,对不起。”

“别使苦肉计了,我已经原谅你了,好好工作,早点回来,还等着你鞍前马后呢!”

“一定一定。”

何桃挂了电话,苏苏马上凑过来“谭飞没在出差?”何桃点点头。苏苏立刻来了句“我勒个去,他是真配合你,配合的让我五体投地,这剧情剧本安排的也没有这么巧合的。你要知道阿姨车次立马告诉我,我让朱熹文去接阿姨。”

“不用不用,我约个车就去了。”

“桃子,你是不是忘了小苏和陶敏来的时候你怎么帮我的?给我点表现的机会。”

何桃笑着看着苏苏,却是心乱如麻,谭飞这差出的可够巧,她妈第一次来相女婿,就诸事不顺,这要是在她老家是有讲究的,没有好开头,预示着没有好结果,难道她和谭飞的爱情注定要坎坎坷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何妈妈来了 何桃妈和楠楠姐定好车票,坐高铁过来,中午差不多就能到,她微信告诉了正在上班的苏苏,苏苏问了车次和何桃碰面的事,何桃告诉苏苏到车站里碰面。

何桃提前走了一会,怕路上堵车,她出了小区的大门,正等着约好的车,她歪头看了几眼,一辆熟悉而又名贵的车停在她的面前,这个车拉过她无数次,她困惑的看着车内的人,他摇下车窗“上来吧,朱熹文单位有事忙不开,我碰巧在修配厂,如果再不上来,估计接车要晚点了。”

“我已经约好车了,谢谢你的好意。”

“你去的车约好了,回来的车呢?据说车上还有个孕妇,你也知道车站附近不好打车,忍心让阿姨和孕妇站路边等车?我也没有要求你怎么样?你不用处处防着我,就算一个普通朋友去接站。”

何桃看看时间,她约的别还显示需要5分钟,来的路上一片红,堵的厉害,她只好没骨气的上了侯昊之的车,然后取消了她约车的订单。

车上的气氛很尴尬,何桃头转向车外,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侯昊之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他首先打破了车上的平静,先开了口“那个老头子还是咬住佟鑫打他了,还打算要起诉。”

“那你们调监控了吗?监控里的内容不能还原真相吗?”

“调监控了,老头出言不逊,监控里没声音,但佟鑫劝他离开,手确实碰到他了,他要是不讲理硬说那是打他,我们也确实没办法,老色鬼动手动脚的时候偏偏挡住了监控器摄像头。”

“太可恶了,他明显就是惯犯,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等着挨宰,束手就擒。”

“再想想办法吧,偏偏那天动手动脚的时候,齐芷蓉旁边的同事去洗手间了,也不在,当时我们不了解详情。”

“怪不得老色鬼那么嚣张,摆明了我们不敢拿他怎么样,老油条。”

“当天齐芷蓉一看老家伙为老不尊,什么浑话都说,再加上动手动脚,吓得哇哇大哭,周围马上就围上了人,齐芷蓉说他要非礼,所以他才造声势,大声嚷嚷,不依不饶,典型的贼喊捉贼。”

何桃猜测道“佟鑫怕事情闹大对酒店不好,想息事宁人,就想劝走他,可他却蹬鼻子上脸,还想整齐芷蓉和佟鑫。”何桃一个劲的运气,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现在马上下车去找他。

“他这种人社会上混的年头多,圆滑的狠,仗着有几个臭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生气,我自有法子对付他。”

“你少来以暴制暴,那样的效果只是让他皮疼几天,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好了伤疤忘了疼,过几天遇到老实人还照样欺负,我们必须想办法好好治治他。”

侯昊之好奇的问“什么办法?”

“现在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两个人这么一唠嗑,时间很快过去的,很快到了车站,侯昊之进了停车场,何桃先下了车,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车位,停好车,他也急忙跑到站口去接人,何桃见他过来,微皱了一下眉“你不用下来的?”

“我帮忙拎拎东西。”

何桃没再说话,踮脚尖往站里张望着,没过多久,何桃妈和楠楠姐他们一行人走了过来,何桃兴奋的挥手,她妈也高兴的招呼,楠楠姐苦笑了两下,面色沉重。

何桃妈背了一个斜挎包,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侯昊之热情的上前打了个招呼“阿姨好,我来帮你拿吧。”

何桃妈眼上眼下的打量着侯昊之,笑容满面的说“你就是小谭?一点都不像那个年纪,长的挺年轻啊。”

侯昊之停顿了一秒,马上拉着皮箱放进了后车厢,转过头笑容可掬的和楠楠姐打着招呼,替他们开了车门。

上了车后,桃子妈开始排查“小谭啊,你家里几口人?父母多大年龄?”

何桃大声斥责“妈,你干什么?刚上车就八卦,再说他不是谭飞,他只是我的好朋友侯昊之。”

“啊?这事整的,小侯啊,阿姨道歉。”

“阿姨,您别客气,就把我当成自家孩子。”

“小侯,你多大了?是桃子的同事?”

“阿姨,我今年30岁,在一个企业工作。”

何桃见她妈这架势逮谁问谁,再不给岔开,一会估计问人家屋里几只蜘蛛,她回头和楠楠姐聊着天。

“姐,我看你压力挺大的,你别害怕对孩子不好,我问过大夫了,彩超会有偏差,如果机器不是先进的会看不清,也有月数少的没发育好,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上一次都听见胎心了。”

何桃妈听女儿谈这个话题,立马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桃子,咱们今天能看病吗?”

“能,我提前让妇产科同事给挂了号,找的妇产科主任。”

何妈妈摸着楠楠的手“好孩子,不会有事的。”楠楠姐夫也抱了抱老婆的肩膀,真诚的对何桃说了声谢谢。

早说楠楠姐这个老公真是不错,话不多,老实诚恳,对楠楠姐是百依百顺,以前听她妈也说过,人家姐夫根本不介意有没有孩子,是楠楠姐执着的想要,也许是要弥补她自己对姐夫的亏欠。

到了医院,何桃谢了侯昊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她领着她妈和楠楠姐直奔妇产科。何妈妈有点看不过去“人家小伙好心把咱们从车站接回来,你看看你下车的态度,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就这么教你的?”

“妈,我这不是着急吗,快点看完。”

何妈妈不再说话,何桃敲开主任的门“主任好,我是神经内科的小何。”

“噢,是你啊。”

“主任我想让你帮忙看个病人。”

“让病人进来吧。”

何桃打开门,让何妈妈和楠楠接一起进来“主任,人来了。”

主任头也不抬的说“这回还是做人流?”何桃被惊的目瞪口呆,何妈妈一个眼刀飞来,带着杀气和寒气,让何桃小腿都颤颤。

“主任这次是保胎。”主任抬头看着她“不做人流了?”

“不做了,上次纯属意外。”何桃陪着笑,把楠楠姐的病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主任听完点点头,开完单子递给她“下去交完钱去做彩超,然后把报告单拿回来。”

“好的,马上去。”她们几人离开主任诊室,何妈妈立刻发怒了“上次流产是怎么回事?”

何桃无辜的说“我要说和我没关系你信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何妈妈对于何桃来说不怒自威,更何况此时此刻已经处在愤怒即将爆发的时候,她拉着妈妈和楠楠赶紧离开诊室门口,姐夫一脸茫然的紧随着,她边走边提示她妈噤声,她在手机上进行了检查项目的缴费,去彩超室分诊处排了号,安排妥当检查事宜,她给妈妈和楠楠姐找个座位,姐夫诊室门口看着号。

她妈妈几次都欲起来,让她按了回去,你别着急,我给你慢慢说“我们科有个同事,他弟弟女朋友怀孕了,还是个学生,所以就找我帮忙。”

“你同事在医院难道她不认识人,干嘛非得找你?”

“妈,我同事是个男的来妇产科不方便,要不能找我吗?”

“桃子,妈的话你可不要忘记。”

她麻溜的连声说好,赶忙岔开话题“妈,你这次住几天?”

“先看看楠楠的检查结果再决定。”

何桃望着楠楠姐“姐,孩子肯定没啥事,检查完了,你和我妈多住几天,我带你们四处转转。”

何妈妈知道女儿的用意,无非是怕楠楠姐难堪,好歹她也是做了半辈子人民教师,孰轻孰重她还是有分寸的。

在医生没有宣布之前,楠楠还是心有疑虑,怕孩子有事,心情低沉,高昂不起来。何桃只好拼命的调节气氛,一会儿逗逗她妈,一会儿哄哄楠楠姐。

等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终于轮到楠楠了,她躺上检查床的一瞬间,何桃觉察到她周身都在发抖,超声医生探头刚放到肚皮上,她就屏住气,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发直的盯着医生,医生笑着逗她“你别太紧张,肚皮绷得紧紧的,我这探头都按不下去,看不清孩子。”

楠楠姐听完医生的话,她也想着放松,可紧张过度,肚皮还是坚硬如铁,何桃过来,提示她做着深呼吸,情况才好点。

何桃陪着笑和医生解释着“医生,她在家里面的县级医院检查,说孩子没胎心,她吓坏了,精神过于紧张,麻烦您给好好看看,我是咱们医院的护士。”

医生抬头看了何桃一眼“咱医院的?”

何桃连忙点头“是的,神经内科的。”

“噢,估计是当地的医院没看清楚,孩子的胎心挺好,怀孕的日子也相符。”

楠楠激动的要哭了,一把攥住医生的手“医生,你没骗我?孩子真没事。”

医生笑着点头“真没事,不信我给你把声音扩出来,你听听不就知道了,不过你现在先放开我的手。”

楠楠这才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松开医生的手,医生在彩超机器上摆弄了几下,就听扑通扑通有些节奏略快的心跳?

何桃也不禁露出了笑容,虽然她一直宽慰楠楠姐,但她心里是真没底,现在一切都好了,她也是从心底高兴。

何桃扶着楠楠姐千恩万谢的走出来,一出来楠楠就扑进何妈妈的怀里,何妈妈吓得不敢问,眼睛直盯着何桃,何桃笑着说“没事了,孩子好的很。”

楠楠姐的老公差点喜极而泣,何桃过来,看着几个情绪略显激动的人“走吧,一切尘埃落定,该去吃饭了吧,本来下车就该去吃饭的,我妈说看病为主,哪有心情吃饭,在车上已经吃了点东西,都不饿,你们一下车,我看你们一个个神情凝重的,就是去吃,也是食之无味,现在心情不错吧,咱们去吃好的,我请客。”

她们刚从医院门口出来,侯昊之就从车上下来了,何桃吃惊的看着他“你没走?”

侯昊之没回答,直接问了一句“孩子有事吗?”

何桃眉头跳了一下“孩子挺好没事了。”

侯昊之高兴的说“那太好了,孩子平安无事就好,阿姨和姐姐们中午过来到现在肯定也没吃饭,何桃你让我在酒店定位置已经安排好了,大家上车我带你们过去。”

何桃皱着眉头瞪着侯昊之,他根本不看她的眼神,拉开车门请何妈妈和楠楠她们上车,何桃当着她妈的面也不好发作,硬着头皮上了车。

一路上侯昊之边开车边给何妈妈介绍A市的地理文化,风土人情,有什么特色小吃,有哪些旅游的景点,讲的是井井有条,思路清晰,有些人文趣事何桃也没听过,逗得她妈心花怒放。

“小侯,你说你陪了我们一天,你单位能行?别因为我们影响你的工作。”

“阿姨,你放心,单位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几天我都休息,我可以免费给你们当向导,带你们好好玩玩。”

楠楠姐和姐夫立马拒绝“太感谢你的好意,我们检查没事,看看有没有回去的车票,要是有的话,我们想连夜赶回去。”

何桃回头看着小两口“姐,你大着肚子,起大早坐车来,就连夜回去,你也不为孩子考虑考虑,就是着急回去也不差一时。”

侯昊之连忙帮腔“是啊,何桃把你们住的地方都提前安排好了,旅游的路线也替你们定好了,你们可不能抹了她的好意。”

何妈妈看情形也劝着楠楠“要不你就玩几天,别和桃子客气,小张单位走不开让他先走,咱俩一起回去。”

楠楠姐也不好再推脱,何妈妈热心的问“小侯,你结婚了吗?”

侯昊之停顿了一下“没有。”

“那是有女朋友了?”

何桃听到她妈和侯昊之的话题脑瓜子嗡嗡的,想制止又顾忌太多没开口,她妈可不是一般的人,当老师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察言观色,一双火眼金睛,她要是反应过激,她妈肯定会抓到源头,麻烦会更大。

只听侯昊之说道“没有。”

“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能没有女朋友,你们这的女孩子是不是眼瞎?”

“也不是,是我以前太能作,荒唐了一阵子,好女孩看不上我。”

“俗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我教学的时候,班级里调皮捣蛋的后来改好了,最为意外的出息的都是他们,所以不能带有色眼镜去看人。阿姨没见过以前的你,不过阿姨觉得现在的你挺好。”

“谢谢阿姨,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喜欢的,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有点可惜,咦?那你和桃子怎么认识的?不是你打架住院认识的吧?”

“不是不是,说起来话长,是…”

何桃抢过话题“他奶奶在我们科住院,对我很好,以前他在国外,我一直陪着老太太,后来他回来,我们就认识了。”

“小侯,是她说的那样吗?我怎么感觉还有别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纠缠 “阿姨,何桃说的是真的。”

何妈妈挺直身板,加重语气“孩子,我有种直觉,你好像很怕桃子似的,你和阿姨说实话,你怕她什么?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放心有阿姨在,我给你做主,你不用怕她。”

何桃回头气鼓鼓的看着她妈“你到底是谁妈?怎么合着外人一起欺负我?”

“我是帮理不帮亲。”

侯昊之故作轻松的说“阿姨你多虑了,她没欺负我,再说我还能怕她吗?她那小体格。”

“小侯啊,姑娘是我养的,我最了解她,那张小嘴儿啊,能把人活活气死,没有理也能找出三分理,从小到大我就没看她输过别人。”

听完后侯昊之开心的笑了。何桃扭头看他“有那么好笑吗?”

“知女莫若母啊!”

“快好好开你的车,三心二意的,车上还好几个人呢!”

侯昊之听话的住了声,安静的开着车,到了酒店,侯昊之把车钥匙和车扔给泊车人员。

领着何妈妈和楠楠夫妻俩进了大厅,大厅迎宾立刻大声叫到“侯总好!”

侯昊之点点头,随即说道“我要的包间定好了吗?”

前台接待立刻回答“侯总,包房已经准备好,我带您过去。”

何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侯昊之,还好她教学多年,和学生们练就演戏的功底,马上变得面不改色,迈着小方步进了包厢。

就坐后,侯昊之把菜单拿了过来,示意大家点餐“爱吃什么就点什么,别客气。”

何桃靠近他小声说道“是我请客,不是你请客。”

何妈妈毕竟不是一般人,她看着侯昊之“小侯,你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对,阿姨,酒店是我的家族产业。”

“阿姨做梦也没想到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爷,你和阿姨说句实话,这顿饭是你请客还是桃子请客?”

“阿姨,说实话,是我想请你们吃饭,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其他意思,一来是我在国外多年,奶奶住院何桃诸多照顾,我一直没感谢,再有何桃还帮助过我,我不管出于哪方面都该请您吃饭。”

“她帮助你什么,你可以说的上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的人,她能帮你什么?”

“她教会了我怎么做人,她点醒了我让我浪子回头,她从来没认为我是一个坏人,不管我当初多么的吊儿郎当,甚至十恶不赦,她从未认为我是个坏人,可以说是她把我从坏人堆里拉出来,让我没在歪路上继续走着。”

何妈妈看着何桃瞅瞅侯昊之,试图从两个人的表情上,看出端倪,可两个人的表情平静如水,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么说你们两个人的友情还不一般呢?”

“阿姨,所以我得请你吃一顿大餐,我谢谢你生了这么一个好女儿。”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如果再拒绝就显得我也不近人情了。”

“阿姨,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如果有您就点,如果没有,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酒店的特色菜。”

“那你定吧。”

侯昊之又面向楠楠夫妻“您们二位想吃点什么?特别孕妇有没有什么要忌口的?”

“没有没有,你决定就可以了。”

侯昊之在菜单上这点几下那点几下,大家也不知道他点了几个菜。等菜上来的时候大家吓了一跳,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全是上等的海鲜。何桃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么一桌的菜,在一个五星级酒店,少说也得万把千的。

何桃注定不能白吃他的,看了这么一桌菜,心里忍忍的肉痛,心疼自己兜里的钱包。心疼归心疼,脸上还装着什么事都没有,热情的招待着她妈和楠楠姐夫妻俩。

侯昊之更是起身主动的给她妈妈夹菜“阿姨,您尝尝,这是我们酒店的特色,您吃了美容养颜,年轻二十岁,等你和何桃出去保准像姐俩。”

又给楠楠姐夹了一个鲍鱼“怀孕了吃这个好,你们那边也有海,应该比我了解,姐夫你也别客气,我就不给您夹菜了。”

姐夫赶紧站起来“客气了。”

侯昊之坐下后戴着手套埋头扒着小龙虾,没再和大家客气寒暄,何桃偶尔和她们聊聊老家的人和事,她再扭头一看,侯昊之面前的盘子里满满的扒好的小龙虾,何桃觉得她右眼皮砰砰直跳,忙低头吃饭。

可越怕什么来什么,侯昊之这个傻缺把扒好的一盘龙虾肉,端到她面前“吃吧,我都扒好了。”

何桃怒目圆瞪,侯昊之不解的问“这不是你的最爱吗?”何桃真想一盘子扣他脑袋上,真想问问他带脑袋来了吗?还是脑袋里进水了。

何妈妈停下正吃着的饭,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然后低下头故作没事的继续吃着饭。楠楠夫妻俩则更是不吱声,降低存在感。

侯昊之还在不知死活的等她吃龙虾,何桃气的没办法发作,起身站了起来“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说完风一样的闪走了。

何桃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大口的喘着气,这下好剪不断理还乱,她妈回去还不知怎么审问她呢?要怪就怪谭飞,他要是在家,不就什么都解决了,还能半路杀出一个侯昊之搅的大家不得安宁。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确保自己没事才返了回去。

回到座位,侯昊之问了一句“你去干嘛了?”

何桃没好气的说“我去洗手间能干嘛,当然去方便了,难道还能在那吃饭,你问的可真可笑。”

侯昊之剑眉一皱“火药味挺浓,你生气了?”

“侯昊之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正在吃饭不讲话。”此话一出,何桃也后悔了,觉得说的有点过分,侯昊之看了她两眼,面色微僵,拿起筷子吃起饭来,接下来饭桌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吃过饭侯昊之执意要求她们就住他家酒店,何桃拒绝,侯昊之把她拉到一边“虎妞,你就这点胆量,吃了我一顿饭,睡一晚上我家酒店你就怕了,我还能沾上你不成,你想一想阿姨几年不来一次,住一晚五星级酒店怎么了,要是过意不去,你可以给我钱,不会给你妈花钱你都舍不得。”

“侯昊之,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激我,你今天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别再纠缠了好吗?”

“我只想为你做点事难道有错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很苦恼?”

“你不喜欢我何来的苦恼?除非你的心里也在动摇。”

“侯昊之我是一个人,是有血有肉的人,人是感情的,你总这样让我有压力的。”

“那我可以走,你让阿姨她们住在这儿还不行吗?我不给你压力。房间已经定好了,你不住也是浪费,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话侯昊之决然的离开了,都没和大家打声招呼,何桃安排好楠楠夫妻俩,孕妇累了一天,她也没有多聊,早点让楠楠姐休息了。

和她妈回到房间,她妈就一直盯着她看,她只好投降“你有什么要问的?现在随便问。”

“小侯他喜欢你对不对?”

何桃没说话,轻轻的叹着气,何妈妈又问“他知道你有男朋友对吗?而且在知道你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对你穷追不舍。”

何桃没回答直接扑到床上,拿被蒙住了头。何妈妈上前一把掀开被子“谭飞不在,他立即就来了,他的消息挺灵通啊,他是想在我面前表现,想让你感动对吗?”

“妈,你知道还问我干嘛?”

“谭飞知道吗?”

“不知道。”

“可纸包不住火,早晚会知道的,我看这个姓侯的小伙子,一时半会热度退不了,你要好好想想怎么办?再说了,你都知道他的想法为什么让他接站?为什么让他请吃饭?为什么还住在这儿?”

何桃懊恼的坐起来“本来定的是别人车接你,可半路人家有事了,车又不好打,楠楠姐还大着肚子,你让我怎么办?我下车就让他走了,你当时还说我态度不好呢!谁知道他等在那不走,说我定好酒店了,楠楠姐还在跟前,我能怎么辩解?我也是被动的好不好?你以为我想住在这里,他把酒店定好了,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不住酒店也是空着不会让人住进来,这么个房间一晚上不少钱,这不是明摆着浪费吗?而且我是能让他拿钱的人吗?…”

“你们真是因为他奶奶认识的?”

“妈,我们俩的事一时半会讲不清楚,兜兜转转发生了不少的事,有时我都感觉奇怪,为什么什么事都能把我们俩栓在一起,一开始一件两件,后来就左一件右一件的事发生,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了这种心思。”

“那你为什么不和谭飞讲?”

“我怕说不明白,让他误会。”

“如果你们两个清清白白的,有什么讲不清楚的?还是你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对你和侯昊之之间都没法定性。”

“妈,我是你女儿,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能不知道?我是那种游移不定,对感情不负责的人吗?谭飞那个人哪都好,就是有点多疑,他觉得我年纪小变数大,受到的诱惑也比较多,他原本就怕我遇到比他好的,把他抛弃了,我再和他说不是让他更起疑。”

“谭飞三十好几的人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妈,是你女儿太优秀了好不好?”

“脸皮得有多厚,不过妈得和你说明白了,感情事最怕三角关系,你爱我我又不爱你,爱的是别人,这样很危险,别闹出什么情杀之类的。”

何桃立刻笑的前仰后合“你当我是绝世美女啊?”

“在妈眼里,你就是绝世美女。”何桃依偎在妈妈怀里,腻腻歪歪的撒着娇“还是我妈最好。”

她去洗漱间洗漱的时候,她妈把手机递给了她“电话响了,接一下。”她擦了一下嘴,拿过电话,一看是谭飞打来的。

“丫头,你那个姐姐孩子有事吗?阿姨安排好了吗?”

“孩子没事,就是虚惊一场,我妈她们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我这边工作紧赶慢赶明天下午结束,我要是能定好机票,晚上能回来,你一定让阿姨多住几天。还有一件事,我妈知道阿姨来,想明天和阿姨一起吃个饭,你问问阿姨看看方便吗?”

“你和你妈打电话了?”

“嗯,我妈今天就要请吃饭,我怕今天检查不完,所以我没给你打电话。”

“好吧,我一会和我妈商量一下。”

“给阿姨带好,你们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何妈妈站在洗漱间门口问道“谭飞?”

何桃点头“他明天晚上回来,让我给他带好给你,不过明白天,他妈妈可能要请你吃饭。”

“谭飞他妈?什么意思?会亲家?”

“应该是的,已经问过我好几次了,我一直没答复,这回知道你来了,肯定不能错过这次机会的。”

“他家是着急娶你过门啊!”

“估计是吧,谭飞都34了,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你是乐意嫁给他?”

“不能说乐意,只能说不抗拒,他这个人除了过多在乎我,其他地方真的不错。成熟稳重知道照顾人。”

“不像那个侯昊之,像长不大似的需要你照顾,对吗?”

“妈,你也太厉害了,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也不能全怪侯昊之,从小和奶奶长大,没有爸妈陪伴,也是挺可怜的。”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何桃去前台结账,前台委婉的告诉她钱已付完,而且定了5天房间。何桃听完不禁在心里暗骂侯昊之是蠢货,她只好折返回去。

中午谭飞妈打来电话说明了来意,并定好了饭店,邀请她妈妈过去吃饭,并细心的询问了居住地点,让谭飞姐姐接她们。

谭飞姐姐定了一家档次不低的餐厅,把何妈妈和楠楠姐接了过去,姐夫单位有事已经定好车票着急赶回去,没有赴约,谭飞姐姐那个热情,一路上扶着她妈,那个亲热劲儿像她们是母女。

进了包房,谭飞爸妈立即迎了出来,热情的握住何妈妈的手,一路拉到座位上“妹妹,我昨天就知道你来了,谭飞说你们昨天有事,不让我打扰,昨晚我一寻思咱老姐俩见面,我就激动的睡不着,今天天一亮我早早就起来了,让老大帮着忙活,定了这家酒店,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您太客气了,我这个人不挑的。”

“来,看看菜单点些爱吃的,还有那个孕妇姑娘,想吃什么别客气,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楠楠也点头称谢,谭飞姐姐立即点了菜,谭飞爸全程不发言,认真的听着两个老太太的对话。

“妹子,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要是对我儿子没意见,我想让他们早点结婚。”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催婚 何妈妈听了心一惊,这谭家未免有点操之过急,她连人都没见到,怎么可能草率的决定女儿的婚事,可话却不能说的太过直白。会亲家听的多了,没见过什么不谈,开门见山的就说结婚的。

何妈妈笑着说“老姐姐,你看我刚来你们就热情的招待,让我很受感动,在我们家比较民主,哪个人都不专权,主要看孩子们的意见,但婚姻毕竟是大事,我也不能一个人把事定了,桃子也是他爸含辛茹苦养大的,必须得征求她爸爸的意见,所以,老姐姐我得回去和他商量一下。”

谭妈妈顿时心领神会,随即把话拉了回来“妹妹说的对,是我欠考虑,方便的话我们主动登门拜访。”

“姐姐太客气,应该我们主动拜访,其实这次也是为了桃子她姐检查,来的比较匆忙,请你们见谅。”

“瞧你说的,是我们想求娶你家女儿,我们必须要拿出诚意,谭飞说今天晚上能赶回来,到时让她上门拜访你。”

何妈妈陪着笑,何桃旁观的听着两个老太太打着太极,你来我往各有一套啊。

菜陆续上来,谭家还是非常好客的,席面也很讲究,谭家姐姐和姐夫客气的招待着。

谭妈妈发挥着她特有的强项,与她们话着家常。竟然举起酒杯非要和何妈妈喝一杯,她举起杯“妹妹,你生了个好女儿,她救了我一命,还造就了一段好姻缘。”

何妈妈意外的看着谭妈妈“她救过你?”

“是啊,要不是她在大街上就对我抢救,我早就去阎王那报到了,还能陪你在这喝酒吗?估计孟婆汤都喝完了,等着投胎呢!因为救我,她和我儿子认识了,我儿子见了她就认准了,喜欢的了不得。我那个儿子34岁铁树才开花,你说我能不高兴吗?咱俩干了。”

何妈妈面上笑着,心里可不像谭妈妈那么高兴,一个娶一个嫁心境原本就不同,你家老夫娶少妻,当然全家喜笑颜开,可女方嫩草被老牛吃,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就嫁给别人了,当妈的都会不舍的。你能高兴干几杯,我高兴个什么劲,假如看见实物还能好些,可她连这个被称为女婿的生物一根头发丝都没看见,凭什么高兴,就凭当妈对儿子的几句夸赞,哪个孩子在父母眼里都是优秀的,不眼睁睁的看见,说的未必是真的。

知母莫若女,何桃看出她妈笑容里的牵强,知道谭妈妈急切的催婚方式让她妈明显不悦,可该有的修养让她妈维持表面的和谐,她打着圆场说“阿姨,其实没救你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哪怕没有救你的事,我们也能认识,你的事只是加快了脚步而已。”

谭妈妈一脸惊讶的表情“是吗?怎么从未听你们说过?”

“阿姨,你还需要我们事事都报备啊。”

谭妈妈连忙摆手“那到不用。”桌上的人哄堂大笑。

谭大姐别看在医院发飙吓人,在饭桌上唠起嗑也是把好手,坐到何妈妈旁边,满脸堆笑的对着何妈妈“阿姨,我这么叫你真有点不好意思,看你多年轻,走在街上像我姐姐,气质好,皮肤也好,一看就是福气之人。”

何妈妈被夸的有点难为情,不自主的摸着脸“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你别不信,我可学过面相学,好人坏人我可是有研究的,你说你生了桃子多有福气,善良,聪慧,懂事,乖巧,现在年轻人里有几个这样的,一看桃子就能看见家里父母的样子,家教好的没话说。”

何桃在心里腹诽,谭大姐是真会说话,夸她老妈不一定有用,但夸她宝贝女儿准保奏效,立竿见影。

何妈妈这是才从心朝外的笑了起来“桃子这孩子从小就听话,各方面都优秀。”

何桃脑子里全是童年时的回忆倒放,看看哪个景象和她妈妈说的听话沾边,她小时候下海摸鱼,钻过煤堆,和小朋友打过架,打碎过隔壁李奶奶家玻璃,还把沙子放进米锅里,一件也没和听话挨边,由此可见她妈妈也够虚荣的。

反观谭大姐,更能瞎扯,还会看面相,分辨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要是有这个绝活,当初在医院急诊室门口,咋不好好看看,差点没把侯昊之头发薅光,弄得侯昊之比窦娥还冤。

何桃不再听她们谈话,过来陪楠楠姐,看见好吃的对孩子好的,帮着夹了一些,楠楠笑着说“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当养猪呢?”

“你以为呢,从现在开始你就得立志做一头不谙世事的猪,除了吃就是睡,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好了,我尽量按你要求的做。”

谭妈妈也忍不住说道“你就听桃子的,女人怀孕的时候一定要吃好睡好,只有你身体好了,孩子生下来就健康。想当初我怀老大时家里条件不好,也没吃什么好的,他大姐生下来体弱多病的,等到谭飞时,生活条件好了,想吃的想用的要什么有什么,所以谭飞生下来8斤多,从小到大身体都棒棒的。”

“懂了阿姨,我回去一定多吃饭。”

一顿饭下来,除了开头谭妈妈出场讲了几句之后,后半场基本都是谭大姐和她妈给包了,谭飞父母做了忠实可靠的旁听者,饭局接近尾声时在谭大姐的提议下,大家举杯同庆,在谭妈妈戏剧性的一句话下收了尾。

“妹妹,你好好考虑她们结婚的事,这是头等大事,重中之重。”

何妈妈真是被老大姐的执着打败了,最后松了口“谭飞回来,让他去见我。”

谭妈妈中气十足的说“好嘞,回来就让他去报到。”言语都带着兴奋的喜悦。

何桃这时才感觉到生女儿的好处,生儿子想娶人家女儿时真是煞费苦心。连父母都跟着腰板不直,硬气不起来。

谭家大姐夫把她们送到酒店,回到房间,她妈坐在床边,瞅着何桃“谭飞条件很差吗?他家急的要是不娶你,好像再也找不到媳妇似的。”

“妈,看你话说的太没水平了吧,亏你还是老师,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女儿很优秀。”

“桃子,你了解他吗?他可不可能是伪装的优秀,其实有些不可告人的缺点,否则不能急成这个样子。”

“他34了,父母着急也是正常的,我要是34不结婚,没准你都能去大街上抢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婚姻是大事 “老妈咱能不能别凭空猜测,明天就见到活的了,你再好好鉴别。”

“楠楠姐,你往里边坐,别坐不好摔了。”

“不能,我又不是小孩子。桃子,姐挺羡慕你的,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么多人重视,不像我从小没妈,关键时刻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姐,别那么说,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姐夫知冷知热的疼你,对你好。我和妈就是你的后盾,有任何事你都可以和我们商量,在我和妈的心里你从未是外人,停,你可别给我哭,小心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爱哭鬼。”

楠楠破涕为笑,抱住了何桃,拿头蹭了蹭她的头,何妈妈看着她俩心里也酸酸的暖暖的。

“妈,你和楠姐先休息一会儿,我有个朋友在这里工作,我想去看看她。”

何妈妈诧异的看着她“你不会去找侯昊之吧?”

“我除了他难道就不能再认识别人了?亲爱的。母亲大人我是一个成年人,请你务必尊重一下我,给我自由的空间。你快点休息一会儿,小心操心长皱纹。”

何桃出了房间发了微信给齐芷蓉,告诉她想见见她。从派出所分别后第二天,侯昊之把她调到物资部,负责物资管理调配方面的工作,虽然工作有点枯燥乏味,但胜在不用和那些三教九流,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由此可见侯昊之这个人办事还是靠谱的,听齐芷蓉说也把佟鑫调去了后厨。

齐芷蓉很快回了她何桃的微信,让何桃到三楼物资部找她,何桃做电梯到了三楼,敲开了物资部的门,齐芷蓉热情把何桃领进了房间,高兴的说“桃子,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现在工作怎么样?能适应吗?”

“挺好的,天天理理出货进货单,看看报价算算账。”

“挺适合你的,我在这不耽误你工作?”

“不耽误,同事都有事外出了,现在就我一个人。”

“佟鑫怎么样?这几天他也没和我联系。”

她一问话,齐芷蓉就低下了头,情绪低落“他不好,那个老头倒打一耙,说佟鑫打他,还要起诉,所有的证据都对我们不利,我们又不认识什么人,佟鑫是为了我才让人冤枉的。”

何桃安慰道“你先别急,对付他那样的人,不能走正常渠道,咱们就要想想其他办法,利用他的弱点击败他。”

齐芷蓉瞪着眼睛看着何桃“桃子,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做。”

“我敢去,只要能帮助佟鑫我就敢去。”

何桃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在她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说的齐芷蓉精神振奋“桃子,这样真的能行?”

何桃拍着胸脯说“当然能行。但是有些需要你搞定的事情,我可无能为力了。”

谭飞到达A市是晚上8点多,和何桃商量一下时间,见何妈妈有点晚,定好第二天上午去拜访。

谭飞见到何妈妈的第一眼,给他的感觉就是这个未来的丈母娘不一般,话不多,说起话来不紧不慢,不温不火,话到嘴边留半句,和何桃说话的方式截然不同,何桃说起话来步步紧逼,但很容易的能窥探她的内心,而何妈妈则不然。

“阿姨您好!实在抱歉您来的时候没能去车站接你。”

“凡事都有意外,主要是我来的不凑巧。”

“我知道您来,加紧时间忙完手头的工作就赶回来了,就怕您回去了。”

“工作第一,何况你父母已经热情招待我了,回去也不碍事,以后必然会有机会的再见的,难道以后我们不会见了吗?”

何妈妈的几句话下来,谭飞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对于他这个久经沙场善于谈判的人来说,何妈妈无非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而又不同的是和对手有些话威逼利诱各种方法都可以使用,可对于面前这个人他无话可说。

场面出于僵局,何桃看不下去了“妈,谭飞大敬意的过来,你就让人站着说话啊。”她拉着谭飞坐了下来,谭飞都没敢坐实。

何妈妈从谭飞进房间开始就打量着他,确实去何桃说的成熟稳重,长也很帅气,既然帅气多金,为什么偏偏喜欢她的女儿,她必须替女儿把把关,看他对女儿的诚心有多诚。几句话下来,眼见他的汗都下来了,看样子是应该在乎她的女儿,可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还得深入了解的好。

她开诚布公的说“你妈妈向我提亲了。”

谭飞听完心直凉,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心急,到头来还是没听他的。

他歉意的说“阿姨,你别介意,我妈是让我不结婚吓怕了,一看我交了女朋友,巴不得我马上就结婚,这事办得鲁莽,但罪魁祸首是我,您要怪就怪我吧。”

“为什么要怪你妈妈呢?提亲也是人之常情。”

“阿姨,您都没见过我,也没对我有所了解,我妈就提出这种要求我觉得是有不妥。”

何妈妈听完这几句话,心里颇有点安慰,看来这小伙子看事靠谱,而且有担当还孝顺,把他妈妈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脸上的面色缓和的多了“那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找女朋友?”

谭飞听完笑了一下“阿姨,刚毕业的时候就是穷学生,没有钱没有房子,奋斗的时候忙着赚钱没时间找,等有了钱有了房子年龄也就大了,这时候再找女朋友,相亲的差不多都同意,我的心里却很反感,所以一直没有合适的,直到遇到何桃,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并未注意到我,她不娇柔不做作,特别的真实,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但我那天错过了她,没有她的名字没有联系方式,只知道她朋友的名字。后来我妈妈晕倒了,没想到救我妈的就是何桃,我想这就是上天给我安排的,上天听见了我祈祷。”

“看得出来,你对我女儿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谭飞苦笑到“阿姨,不是有几分真心,您就是让我现在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都行。”

“小谭,到婚姻是大事,我虽然是何桃的妈妈,但我不是一家之之主,你们俩的事我必须和何桃的爸爸商量商量,有机会让她爸爸见见你,我们不是不同意你们结婚,而是觉得你们相处的时间有点短,应该再处处,我觉得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急于一时,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何妈妈的担忧 “阿姨,你说的对,是我父母有点急功近利了,我个人没意见。”

“那你回去可要和你的父母解释清楚,要不然还不以为我这个人一点都不近人情,以后还是要常来常往的。”

“阿姨,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和爸妈解释清楚,您这几天有什么安排?我想带您四处转转。”

“我没有特殊安排,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别因为我耽误工作。”

“阿姨,看您说的,我这出差了好几天,回来也该放假了,正好有时间陪您。”

何桃赶紧上来帮腔“妈,你看谭飞诚心诚意的邀请你,就赏个脸呗。”

何妈妈叹口气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现在胳膊肘就往外拐。”

何桃撒娇的说“这是帮理不帮亲,人家诚信诚意的尽地主之谊邀请你,你还好意思拒绝吗?”

谭飞紧接着说“中午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您要不累的话,我就先带您在附近走走。”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你昨天晚上刚回来,也需要休息。这两天我也是感觉有点累,咱们明天再去吧。”

谭飞有惊无险的从酒店出来,何桃送他,他忐忑不安的心情才平静下来,他拉着何桃的手“你摸摸,我的手都冰凉冰凉的,我紧张的觉得头发梢都发麻,但是丫头,我觉得你见我妈的时候并没有害怕。”

“我没和你谈恋爱,我就认识你妈好不好?在我心里他就是一个阿姨,和蔼可亲的阿姨,所以我一点都不怕她。”

“你妈也不是凶神恶煞呀!可我见他为什么那么怵呢?”

何桃调皮的说“因为你是小偷,偷了他们最心爱的宝贝,所以你觉得自己理亏呀!”

谭飞义正言辞的说“这就有点不公平,凭什么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把你偷回家,不是,你把我偷回家呢?”

“我偷你回家也可以呀!从此以后,你住我们家,我们的孩子,姓我的姓。”

“你这个有点强词夺理。”

“怎么强词夺理了?我觉得我说的很理性啊,例如结婚之后,我是不是在你家的时间比较多?你可能跟我回我老家去生活,对吧?所以你等于把我从爸爸妈妈身边抢走的。”

“这么说是有点道理,为什么要把你爸妈身边抢走,可以把你的父母接到这个城市来,我们可以两家都去。”

“他们有他们自己的生活圈子,朋友亲戚,不是像我们想象那么简单。快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带我妈出去转转呢!”

俩人门口依依惜别后,何桃回到酒店,一进房间何妈妈就眼上眼下的看着何桃“把他走了?”

“送走了,不送走你还打算留这住啊?”

“住哪?他又不是无家可归。”

“妈,为啥谭飞请你吃饭你不去?”

“昨天已经吃了一顿饭,今天也见到本人了,还能顿顿让人家请吗?咱们该有点矜持吧,不能吃人嘴短。”

“姜还是老的辣。”

何妈妈和楠楠姐在A市一共待了5天,谭飞做尽了一个女婿该做的事情,无论从时间安排,行程安排都无可挑剔。既照顾了楠楠姐也兼顾了何妈妈,就连吃饭的饮食菜谱都精心的搭配,提前做好功课。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何妈妈对谭飞的好感倍增,运筹帷幄,很有领导的风范,心思缜密,凡事想的长远,无后顾之忧。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应该能把他的人生计划得很完美,她的女儿只负责貌美如花,琴棋书画,不会为生活的琐事所烦恼,傻傻的躲在这样的男人背后,做个衣食无忧幸福的女人。

可她内心又有些隐隐的担忧,一个喜欢长期掌控一切的人,会为了她的女儿改变吗?而这种改变是暂时的妥协还是心甘情愿呢?桃子说过他专权疑心大,婚前碍于情面不好过分,婚后难保回归本性,可桃子是甘心依附于人的吗?她最不喜欢被约束被限制,婚后会不会天天吵架呢?

何妈妈又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就拿今天的旅行来说,谭飞给何桃看了行程,看似在商量,其实是就已经决定好了,直接告诉何桃,我定好了什么什么行程,我认为这样对阿姨和楠楠姐都好,你不会有意见吧?何桃也没有不悦,也欣然接受,也许两人就是这种方式磨合的不错呢。

何桃送何妈妈到火车站时,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谭飞这个人挺好,无可挑剔,是适合做老公的人选,如果一个不谙世事,天真无邪,喜欢被照顾的女孩子找他会很幸福。妈要走了,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和他好好相处,但要有底线。”

何桃听了妈妈的话,心里酸酸的。最爱她的人,最了解她的人,永远是妈妈。她依依不舍的握着妈妈的手“妈,回家注意身体,你也和爸多出去跳跳广场舞,对老爸好点,要不然我爸就被别的老太太抢走了。”

何妈妈哭笑不得的看着女儿“都多大了,说话还没正形。”

何桃又拉着楠楠姐的手“姐,别担心,孩子好的很,把心态放好了,孩子准保健健康康的。”

楠楠也不舍得桃子“桃子,你比姐幸福,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找个对你好的爱你的,姐永远都会祝福你的。”

“行了,都别煽情了,坐个高铁就几个小时路程,我要想回家,随时就回去了,你们俩快走吧,一会儿火车开走,我可再没有假陪你们。”

看着她们进了候车室没了身影,她才离开,侯昊之开了5天的房间,妈妈住了5天,侯昊之真的像人家蒸发了一样,再未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找到了齐芷蓉,让她估算了那天吃饭的饭钱,兼并酒店的住宿费加在一起,一共一万三千多,何桃的心都在滴血,侯昊之哪是为她做事,简直就是逼她去死,一步一步的逼她,苏苏修车钱刚还完,又新增一笔,她和他的账什么时候才能两清?

她把钱给了齐芷蓉,想请她帮忙转交一下,免得他们碰面。她说的好听,怕侯昊之不要,才借齐芷蓉的手。齐姐哪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傻乎乎的送进去了,临出办公室时听到门被重物砸中的声音,闷闷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先上车后补票 何桃发微信问齐姐“你把钱给他,他什么反应?”

齐姐回“没什么反应,挺正常的,没什么特殊表情,不过……”

“不过什么?”

“我关上门出来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砸门上了。”

何桃哦了一声,随即问道“我让你查的事,你查了吗?”

“查了,可是何桃咱们俩这么做行吗?是不是有点危险,我有点害怕。”

“难道你不想帮佟鑫吗?你想眼睁睁的让佟鑫受不白之冤,让那个老色鬼逍遥法外,你就按我说的做,咱俩共同作战,保管将他绳之以法。”

“可我怕露出马脚。”

“你就按我给你写的做,保你万无一失。”

“那告诉佟鑫我们的计划吗?”

“不能告诉他,告诉他,他要是沉不住气,露出马脚到时候就全完了,我自有办法。咱们计划的再周密也没用,得他上钩才能实施。你得约他,先把他约出来,现在的时机他能不能出来还是未知。”

“我约他试试,定好地点告诉你。”

何桃翻来微信找到秦歌的电话,打了过去“哥,忙吗?”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哥,你要这么说话我可要挂电话了,我没事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上次不是想检查,和嫂子商量好时间,我负责给你约医生,你怕什么?我还能让你做知法犯法的事不成,还是你不打算要二胎了?”

秦歌连忙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看你的认真劲,别说你没事求我,就是有事求我,哥要是能办到,也得赴汤蹈火啊。”

“这才有点哥哥的样,不过,你猜的没事,我真有点事求你。”

“你看,鬼丫头,在这等我呢,提前给我画个圈让我往里跳,够阴的。”

何桃嘻嘻笑着“哥,不用你干什么,只需要你坐在旁边旁听,一旦有异常立马出来救场。”

“你要干什么?”

何桃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讲给秦歌,又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秦歌沉思一会儿“你胆子不小啊,知道对方什么来路?以后会不会惹来麻烦?”

“可是现在已经有麻烦了,我们放过他,他可没想过放过我们,我只是把事实的真相展现给众人而已。也许我们自己就能应对,不一定需要你出场,你是我们隐形的保护伞。”

“你我倒是放心,那个女孩子你能保证她十拿九稳?”

“我已经把该说的做的草拟给她了,只要理解能力不太差应该能行。”

“你以为都是你啊,临危不乱?”

“有我在,你要对我有信心,你是人民警察,要站在正义一方。”

“妹啊,你是亦正亦邪啊,别把哥带沟里。”

“定好时间地点通知你,随时准备。”

谭飞约她吃饭,两人来到西餐厅,谭飞生气的说“阿姨离开,为什么没告诉我?你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而且是走完两天才告诉我,丫头,你是怎么想的?”

“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聊聊天,你陪了我妈三天,经常看手机,经常进来电话,我妈又不是看不见,她知道你工作忙,为了哄她开心才说自己有假,其实你比谁都忙,所以玩了3天后,以她和楠楠姐身体不适为借口不逛,为的就是让你去工作。走的时候选择悄悄的走,让我和你家人道个歉,她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

“叔叔阿姨年纪大,还要惊动他们来车站送,我妈心里过意不去,她说亲戚之间不拘泥这些,你也不用过分在意。”

“丫头,阿姨真的不是觉得我有怠慢之处,生气才如此?”

“我妈要是反对,我还能和你坐在一起,估计我会开始找理由疏远你。”

谭飞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归了位,他听何桃说何妈妈已经离开,他的心凉了一大截,走了都没通知他,何桃没和他一条心,何妈妈明显对他存在巨大的不满,他极力的反思,也没想到问题出在哪。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何妈妈心思细腻,发现了诸多细节,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为他的事业着想,可见对他还是满意的,他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模样。

“你把年假休完了?”

“嗯,以前是休年假回家,今年不过是把顺序颠倒一下,美中不足的就是没看见老爸。”

“等双休时,我陪你一起回去看他老人家。”

“太赶了,来回两天人困马乏的,看看能不能和同事换班,多休几天再说。”

“也好,你闺蜜快要结婚了?”

“可不是,忙着呢!我最近都看不见她,她自己忙也不要紧,苏苏来酒店看我妈,待了一会儿,就让她给叫走了,怀孕的人脾气大,弄的我们也无可奈何。”

何桃继续说“苏苏原本想陪我妈妈两天,毕竟当初小苏他们过来,我没少帮忙,可架不住李甜的夺命连环扣,我也怕给大家添麻烦,没告诉李甜,所以只能让苏苏去陪李甜,这样才不会起疑。”

“这李甜可挺能折腾。”

“也不能这么说,短短的时间准备结婚相关的事,外加上怀孕,难免会有脾气。”

谭飞低下头慢慢的说“她是先上车后买票。”

“你是瞧不起她?有不屑的成分?”

谭飞抬起头,扬着眉毛说“我是羡慕她。”

何桃被他突然的回答闪了一下,随即装作没事的说“回去替我给叔叔阿姨带个话,把我妈妈的歉意带到。”

“你在回避我的话题。”

“我妈妈说下次来会多住几天,到时候有的是时间。”

“丫头,阿姨没有反对我吧?”

何桃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正视他“没有,对你印象不错。”

谭飞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用手指研磨着她的手指“那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能更近一步?”

何桃睁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什么关系?进一步是哪步?我们难道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谭飞颓废的放下她的手“没怎么,我只是随意说说,你就当我没说。”

“老谭,你觉得我们这么恋爱,不和你的心意?不是你想要的恋爱方式?”

“丫头,我只是随意一说。”

“有时候随意的一说,恰恰能反映人真实的心里想法。”

“我只是感叹你闺蜜都能先上车后补票,你为什么不能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周旋加计谋 “你很希望我和她学习?”

谭飞眼前一亮,欣喜的看着她“你会学吗?”

何桃一个巴掌拍他脑门上“大白天做梦。”

谭飞灰溜溜的坐回去“就知道你没那个好心,你说我得尊重你到什么时候?”

“明显的不耐烦要禁不住考验了。”

“好,算我说错话还不行吗?别再给我打回以前的朋友关系,我这岁数大,经不住你折磨。”

“算你识相。”

何桃正在班上干着活,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不忙的时候拿出来一看,齐芷蓉的微信,微信的内容是她已经约好了那个老色鬼,并详细的标明了时间地址,何桃收到后第一时间发给了秦歌。

到了约定的时间,齐芷蓉到何桃住的公寓找她,在公寓楼上何桃又仔细的嘱咐几次该注意的地方,何桃又简单的给齐芷蓉化了个妆,自己也简单的抹了抹,穿的稍微女人点就出了门。

出租车上,齐芷蓉紧紧攥住何桃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何桃安慰的反握住她的手“放心,有我呢,到时听我安排,实在不行我还有后手,有人保护咱俩,咱们来个绝地反击。”

“什么后手?”

“暂时保密。”

出租车司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们,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们俩是警察?卧底?”

“师傅,我俩有那么夸张吗?”

“有,太有了,和我在电视上看的太像了,你俩有啥接头暗号?你俩坐我车有人跟踪吗?办的是什么大案子?我能不能有危险?”

何桃憋的快要出内伤了,齐芷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出租车司机,何桃憋着笑说“师傅你破案片看多了吧?我们就是普通公民,根本和警察不沾边。”

“普通人也可以当线人。”

何桃无语了“师傅的你说的真对,我们正在执行重要任务,是一个跨过大案,你很荣幸,车被我们采用了,麻烦你尽快平安的把我们送到指定地点,你也算立了一大功。”

司机激动的说“真的吗?”何桃明显看见他手微微发抖,故作镇定的说“师傅,好好开车,平稳抵达。”

“是,遵命。”司机后来果然认真平稳的把她们送到了地,并拒收她们给的车费,美其名曰是他作为一个公民应有的觉悟,何桃哪能白坐车,脸色微怒“没听说过,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司机师傅才被迫不情不愿的收了钱,何桃下了车,和齐芷蓉对看一眼,笑的前仰后合,这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老色鬼约的地方一个高级酒店,何桃和齐芷蓉由服务员带到指定的包房,老色鬼早已恭候多时。一见她俩进来,立即眉开眼笑,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何桃故意裸露在外的皮肤。

“听齐小姐说你是打我那个小子的亲妹妹?”

“对,他是我哥。”

“你想给你哥求情?”

“黄先生,求求你放过我哥吧,我哥他真不是要打你。”

齐芷蓉也过来求情道“他是要把你推走,哪能打您这么尊贵的客人,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给人打工的吧,我们赚钱太不容易。”

老色鬼名叫黄建成,齐芷蓉通过酒店客人登记查到的,此人经常光顾侯昊之家的澜海大酒店。

老色鬼哈哈色笑几声“小姑娘,你不是说我非礼你吗?你倒是继续告啊,怎么还能找我求情,还有你这个妹妹,你不是想让我接受审判吗?当初的趾高气昂,大义凛然哪去了?”

齐芷蓉带着哭腔说“怪我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过佟鑫吧。”

“哟,是我不放过你们的吗?当初不是你哭着喊着我非礼你,周围能围着一堆人,是你们把事情闹大,冤枉我的。想让我放了你们?你们带诚意来了吗?”

齐芷蓉哭啼啼的说“可当时你确实要摸我的手,还对我出言不逊。”

“放肆,谁给你作证,你有证人吗?我摸你哪了?我说你什么了?就这样你们是来求我的吗?”老色鬼竟然拍案而起,他先怒了,在那虚张声势。

何桃赶紧过来“齐姐,看你在胡说什么,黄老板,要地位有地位,要钱有钱的,找什么样的小姑娘没有,犯得着和你动手动脚。”

老色鬼抬抬他臃肿的眼皮看着何桃“还是你有眼光,我一招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何桃连忙附和“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撞了你这尊大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们当屁放了吧。”

“放了你们也行,不过你们得陪我喝顿酒,不管如何,让我也心里平衡一些。”

何桃装作为难的说“黄老板,我们两个女孩子也不会喝酒,你看看还有其他别的办法吗?”

“哈哈,别的办法,行,也可以,陪睡。”

何桃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黄老板,您不说不为难我们吗?你找愿意的有的是。”

“那只剩喝酒了。”

“要喝也行,你一杯我们半杯。”何桃讨价还价。

黄老板露出阴险的笑容“没问题。”他的酒量他心里有数,好几个大老爷们都喝不过他,何况两个黄毛丫头,小样今晚可别怪他不客气,主动送上来的肥肉,谁能不吃,不吃是傻子。

酒上来的时候,何桃亲自起的瓶,怕其中有诈,推杯换盏的喝了几个来回,齐芷蓉就醉在酒桌上人事不醒了,何桃假装喝醉语无伦次的说着话。

“黄老板,你看她醉了,都趴下了,你看我多厉害,还能站着,不过黄老板你怎么好几个脑袋啊!”

黄老板心中暗喜,看样子她俩出不多都醉了,一个醉的不省人事,另外一个晃晃悠悠,估计再有一瓶也就倒了,他又给何桃斟满了酒。

“来,小佟,咱俩再喝一个。”

何桃推开酒杯“黄老板,我有件事不明白,你说齐姐哪点好?我哥对她好,要不然也不能为了她弄的现在要蹲监牢,她就是祸水,你说我难道不比她好看,不比她解风情。你们一个个为了她把我哥害的多惨。”

老色鬼过来凑近要搂何桃,何桃用手抓住他的手,把鼻涕眼泪外加口水都抹上去,老色鬼兴奋的攥着她的手“放心,我不抓你哥,你比她好看多了,最主要你识时务,不像她一点也不紧逗,说几句黄段子就脸红,摸几下手就叽哇乱叫的,还是你懂事,对我胃口。”

“这么说那天你真调戏她了?还摸她?那你还说我比她好,是不是起了色心,你是个骗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我是老大 “我哪能骗你,小心肝儿,我现在真是喜欢你,不喜欢她。”

“那你干嘛调戏她,还要摸她?”

“我瞎了眼还不行吗?那不是不认识你吗?。”

“那你干嘛说我哥打你?”何桃假装生气捶着老色鬼。

“我那不是生气齐芷蓉,我一个个有头有脸的人被她大庭广众说非礼,我的颜面何存,你哥过来推我出去,我正愁没地撒气,直接撞我枪口上了,我要知道他是你哥我就不能告他。”

何桃委屈的说“你和我说句实话,我哥真打你了吗?”

“没打,没打,这回放心啦。”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小文小武上3包房来一下,帮我个忙。”

何桃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色鬼是想把她俩带走,一看就是没安好心。”她摇摇晃晃的看着手机,含糊不清的说“现在几点了?”然后把手机拿到跟前,胡乱的点了一通“快8点了,我要睡觉。”

秦歌在隔壁包房耐心的等待着,看到何桃发来的求救信号,立刻开门出去,直奔黄建成的包房,打开门,房间里小文小武正往身上扛着何桃和齐芷蓉,她俩极不配合,装疯卖傻。

黄建成吃惊的盯着秦歌“你是谁?进我的包房干什么?”

“我来找我妹妹。”

“噢?哪个是你妹妹?”

“我是他妹妹。”何桃抬起头,眼里清澈透明,不再混沌迷离。

“你到底是谁妹妹?你不是佟鑫的妹妹吗?”

“我是他妹妹,根本不是佟鑫妹妹。今天只不过是个局儿,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谁能喜欢你,一身赘肉,宁可喜欢一头猪也不可能喜欢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老色鬼面色狰狞,发起狠来“操,你耍我?小文出去给他们打电话,让兄弟们过来了,你们几个谁也别想跑出去。”

小文出去打完电话后站在了门口,小武现在秦歌旁边,秦歌一看情况不好,给何桃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和齐芷蓉找准机会赶紧溜。何桃扯着齐芷蓉靠着墙溜着边,一点一点往门外蹭,蹭一步心惊肉跳的屏住呼吸,抬头看着老色鬼。

秦歌面对老色鬼不温不火,神情自若的说“老先生,你调戏女的在先,拒不承认,还反口诬陷别人,你是知错不改,数罪并罚。”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如果你还要以多欺少,把我们强制扣留,你的罪可不轻。”

“你是老几?竟敢和我这么说话?”

“我是老大啊,她是我妹妹,她是老二,女的排行也是老大。”

“我扣你们又怎么样?老子我有的是钱,给你打残了,我也有钱陪你,你个小命值几个钱?你们既然给我设局,肯定会提前筹谋,肯定身上藏有什么,我当然不能轻易放你们回去,即使要回去也得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

“你有什么权利非法搜身?”

“在对决时刻,谁是胜者谁就是主导者,有充分的话语权。”

何桃趁他们聊天分神之际,和齐芷蓉已经蹭到门口,大喊一声“哥,快跑。”何桃使出一股蛮力推开门口的小文,领着齐芷蓉往外跑,秦歌眼角余光瞥见何桃冲出包房,一个扫堂腿把小武给撂倒了,直起身也随即很快向外跑去,小文和小武紧追其后。

何桃和齐芷蓉没有坐电梯,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三个台阶并两个台阶往下跳,后面小文拿着电话喊着“楼梯口、楼梯口。”

何桃和齐芷蓉对视一眼,齐芷蓉脸色灰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往下跑速度明显下降,两腿发软,她颤抖的说“何桃,楼梯口有人堵着,我们往哪逃?”

何桃边跑边说“前有狼后有虎,怎么都是死,也不能等在这楼梯间,连个摄像头都没有,出去至少有人有摄像头,我就不信他大庭广众一下,能动手打人,别自己吓唬自己,快跑,要不然后面追上了。”

只听见脚步声在她们头顶上方传来,每一步都直敲心脏,齐芷蓉吓得差点栽下楼梯,幸亏何桃眼尖及时拉住,何桃索性拉着她往吓跑。

秦歌这边因为给小武一个扫堂腿,为自己争取了时间,跑出来的时候正赶上电梯,他出了电梯四处张望,寻找何桃她们,在楼梯门口聚集了一堆人,他眼皮一跳,快步跑到跟前,拨开人群,见那个被称作小文的人外加几个年轻小伙子,正拖着何桃和齐芷蓉。

何桃和齐芷蓉刚跑出楼梯,就被6个年轻人截住了,小文赶到给他们递个眼神,几个人上前夹住何桃和齐芷蓉就要走,她使出千金坠,赖在地上不动,嘴里不依不饶的喊着“耍流氓了,快报警。”

小文不紧不慢的说“媳妇,你别生气,别一吵架就说我耍流氓。”然后抬头看着围观群众“家务事,家务事。”

何桃突然蹦起来,上来就挠了小文一把“谁是你媳妇?你一下抓了两个女的回去,旁边这个也是你媳妇儿?你以为你是谁?还打算一夫多妻制。你就是绑架,我是你媳妇,我姓什么?叫什么?你知道吗?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是你媳妇?”

“媳妇,我错了,你别在外人面前不给我面子。”

“好,原谅你也可以,现在你就跪下来求我,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叫我三声奶奶。,我就原谅你。”

只见那个叫小文的人脸涨的通红,指着她半天不说话,围观群众更是议论纷纷。他阴着脸,发出一句话“拖走。”

秦歌到时就看见了这幕,他冲上前去厉声呵斥“松开她,我是警察。”

那些小年轻的哈哈大笑,小文讥讽的说道“我们还是特警呢!特正经。你是她的姘头相好而已,我找你还来不及,你还送上门来,我连你一块打。”

不顾秦歌的劝阻,坚决的拉何桃和齐芷蓉走,秦歌上前,小武从里面冲出来“他会两下,大家当心。”

要说秦歌一个人对付两个三个可以,要对付6个有点困难,何况他们还是长期训练有素的人,何桃看情形不好,悄声叮嘱齐芷蓉“一会儿我去帮我哥,你在旁边蹲着,别太显眼。”

齐芷蓉抓住何桃的手“你行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你要上天吗? “我会跆拳道,能帮他,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拖后腿就行。”

何桃一个右后踢将架着她的那个男的踢的蹲下来,松了手,她直接窜出去,几个侧踢踢跑了围攻秦歌的人,秦歌气喘吁吁的说“不愧是我妹子,功夫不错。”

后面看着齐芷蓉的年轻人,一看这一男一女挺能打呀,怕兄弟们吃亏,又打了电话招人,齐芷蓉一听大事不妙,拼尽全力大声喊“他们又喊人来了,快跑,不跑来不来了。”

齐芷蓉话还没喊完,就被对方捂住了嘴。

何桃用眼神和秦歌交流一下,马上心领神会,何桃左脚一个虚晃,右脚直踢前面一个人的下盘,那个人捂着腿坐地哀嚎。

何桃借机要逃,后面突然冒出一个人抓住她的衣领,她被吊了起来,秦歌也刚清理完面前一个,还没缓口气,后面又上来一个,不但没打倒他们,反而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他也有点力不从心,场面成焦灼状态,也分不清谁输谁赢。

围观的人本着看热闹的心里,在旁边观望,没人去报警,的确也对,谁能管红杏出墙和第三者插足?他们正要筋疲力尽的时候,觉得今天死定了,暗无天日,突然有人来救你,那是什么心情,迎面走来的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来了人不是别人,正是侯昊之,他呼呼啦啦后面带了一大帮警察。

侯昊之站在何桃面前,怒气冲冲的看着她,眼角都带着冰霜,他咬牙切齿的对着掐住何桃胳膊的人说“你把他手放开,不放开信不信我让你手现在就断。”

他暗沉没有温度的话,确实把那个小伙子震住了,颤颤巍巍的松开了何桃的胳膊,警察看着对方的几个人说道“不想你们坐牢,就老老实实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让他和警察好好谈谈。”

小文小武是什么样的角色,见过的太多了,有头有脸的人,都是在道上混的,是不是狠角色一眼就能看出来,侯昊之一来就带着一股煞气。举手投足间看出一个人的魄力,眼神气度都不凡。更何况这样的人带着警察,去哪知道他什么来路,小文立马狗腿的给老色鬼打电话,挂了电话,谄笑的说“我们老板马上就到。”

侯昊之回头看着何桃,眉头拧个大大的旮瘩“你是不是以为你自己做了一件十分漂亮的事,是不是等着别人对你竖起大拇哥称赞你,你还想干什么?要上天吗?你要上天,天都能捅个窟窿,叫你虎妞都屈了你,应该叫你山炮,要不是佟鑫告诉我你们的计划,你说说你有多危险,要不是我报了警,赶来的及时,凭你们几个能斗过那个老头。”

何桃低头扣着手指一言不发,佟鑫把齐芷蓉带到她身边,佟鑫说道“齐芷蓉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她和你出去了,去办帮我的事,具体什么不能告诉我,但是如果你们过1个小时没联系我,可能就出事了。我看完微信,当时就蒙了,你们去干什么了?能有什么事?帮我做事,我突然想到我被告的事。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看着微信直着急,在后厨里心不在焉,给顾客菜还上错了,侯总下来巡视,发现我犯错,问我怎么了,我把你们的微信给他看了,他打你们电话也不接,他就着急了,立马报警,对你的手机进行了定位,才一路追来的。”

老色鬼大腹便便的从酒店里出来,若无其事的看着大伙,看到警察只是一愣,随即恢复正常“警察同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找在下有何贵干?”

警察同志义正言辞的说“我们接到报警,说你劫持两个女孩子。”

老色鬼惊讶的说“谁?你说谁劫持?天大的笑话,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一直在酒店里和朋友聊天吃饭,何来的劫持,你看我这才从酒店里出来。”

“你不做,但你可以唆使你手下的人干啊?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在打斗。”

“警察同志你都说正在打斗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能是我单方的责任?”

何桃连忙上前“姓黄的,你真是说假话面不改色,不过你说的再好也没用了,我手里有你所说的音频,你再如何为自己开脱都用,铁证如山。”

老色鬼气的手发抖,颤颤悠悠的指着何桃“没想到,我今天栽你手里了,但是我要奉劝你一句,别轻易得罪人,两座山碰不到一起,两个人总会碰到的。”

侯昊之过来一把把何桃拉到身后“黄先生,据说你有很大一部分生意和厉氏集团合作,厉氏集团的公子和我是多年的发小兼好友,只要我一句话你的生意立马崩盘。”

老色鬼眯着眼睛瞧着侯昊之“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那两个人的领导吗?你怎么会是厉公子的朋友?”

“哈哈哈,黄老板,你有所不知,我确实是他们的领导,可我也是酒店的公子爷,你那两个臭钱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从来没想拿身份压人,上次的事大家息事宁人也就罢了,可你也未免太嚣张,不把服务员当人,路是你自己走的,果子也得你自己咽下,别想着碰我的人,我会让你穷的穿不上裤子。”

老色鬼呆若木鸡的看着侯昊之,马上龟孙子似的向侯昊之道歉“太子爷,我老眼昏花,竟然放肆的想动你的人,我回去就挖了我的狗眼,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侯昊之脸转向一旁不看他,他马上朝着何桃看去“美女,求求你让太子爷放过我吧。”

“那你马上挖了你的狗眼,我就考虑原谅我。”

“姑奶奶呀,我上有老,下有小,挖了眼睛你让我后半生怎么活?”

“哟,你现在想起来上有老下有小了,当初你看见美女垂涎欲滴的时候,你想过家里的老小吗?人做事天在看,你应该坦然接受你该承受的惩罚。”

“祖宗啊,我认罚,但别断了我的财路。”

“呸,我才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孙,断不断你财路我可说了不算,我也没有权利。”

“美女啊,我活了半辈子眼不瞎,太子爷从我出来心思都在你身上,你说话顶我一百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好赖不知 老色鬼的一句话说的在场的人纷纷一愣,真相不被戳穿,将永远披着虚假的外衣隐藏起来,哪怕别人会猜疑,但仅限于猜测,一旦被揭开,暴晒在阳光底下,所有的人想佯装不知,已经不再可能。

警察过来“黄建成,希望你能协助调查。”

老色鬼低头哈腰的陪着笑“一定一定,该犯的错我都认。”

秦歌和前来办案的警察握了手,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大家都一起去警察局录证词。

何桃到了警察局,掏出了带摄像头的录音笔,警察同志抬头看看她“听说是你策划了整个局?”

何桃点点头“他仗势欺人,我们实在没有办法的才出此下策。”

“你也知道是下策,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万一我们没赶到,你想过后果吗?”

何桃支支吾吾不说话,警察同志看向秦歌“你做为人民警察能和你妹妹一起胡闹吗?今天的情况是你能掌控住的吗?你们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根本就不给你们机会。”

“兄弟,我不是没预判到吗?我以为就是一般的小事,小人物,哪成想这么严重,要是早知道这样我也不能冒险。”

可能碍于是同行的关系,多多少少还给秦歌留了一些情面,警察同志听了何桃的录音,冷着脸看着黄建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黄建成唯唯诺诺的,没有了先前的威风,承认错误态度良好“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我色欲熏心,我愿意受罚,当初我还诬陷宾馆工作人员,我都供认不讳。”

然后就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侯昊之,眼巴巴的“太子爷求求你,我都认了,也会多多补偿他们,千万不要和厉氏提我这些龌鹾事。”

侯昊之翘着二郎腿坐在警局的椅子上,低头鼓弄着手机,听见他的话眼皮也没了一下,继续鼓弄着手机,半天抬起头来,身子朝前探了探“多多补偿,你以为有钱就无所不能,让我饶了你,我要是不说出厉氏你能饶了他们,要是我来的再晚一点,你要把她们整到哪去?别说你要请两个烂醉如泥的女人去喝茶,所以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你这种人品也不配做商人,更不配做有钱人,我也犯不着故意去坏你,在这个信息化的社会,过不了明天,你的丑事会人人皆知,厉氏同你是否合作我又怎么会清楚。”

老色鬼脸色铁青,下嘴唇不住的颤抖,发不出声音。像一滩泥一样堆在椅子上,失了神。

警察同志发了话“你们这个案子原来在管辖的派出所有卷宗,我们会和他们联系,将此案一起移交警局处理,具体情况我们基本已经了解,涉案的当事人留下口供后签字,该拘留的拘留,刚回家等候传讯的等候传讯。”

警察同志语重心长的对何桃说“小何同志,知道收集证据固然是好事,但前提是在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你这样冒然莽撞可是不妥,何况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以后发生这样的事要找警察,总会有办法让坏人伏法的,难道是他想冤枉人就能随便冤枉的?”

何桃心虚的点头“谢谢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铭记于心。”

警察又嘱咐了齐芷蓉几句“你比她大,她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你也要权衡利弊,不能总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啊。”

齐芷蓉脸红的点点头,佟鑫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侯昊之从椅子上慢悠悠的站起来,笑着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你是不了解她,她决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她有着超出常人的游说能力,慢慢的都和她走一条路,迈着一样的步伐,你不是瞧见了吗?其中不乏有你们的同行,连思维能力强的人都被同化弱了,何况普通老百姓。”

然后帅气的把椅子撤到一边,抖了几下腿,捋捋衣服和裤子上堆积的褶皱,头也不回先离开了。

何桃她们陆续的签完字也离开了,侯昊之站在车门前,正百无聊赖的吐着烟圈,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仍抬头看着天。

佟鑫扯着齐芷蓉,给她递个眼神,他们先走到侯昊之跟前,佟鑫抢先一步说道“侯总,我们俩还有事先走一步啦。”说完没等侯昊之回话,拽着齐芷蓉就赶忙开溜。

齐芷蓉跑几步回头看一眼何桃,歉疚的说“佟鑫咱们这样不好吧,把何桃一个人扔下了。”

佟鑫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你没看见侯总的表情,那是憋了一肚子话要和何桃说,咱们俩在那儿,他能说出来吗?再说侯总就是在人前硬气,没准剩下他俩,他还不知道什么样呢,别瞎担心。”

何桃看着突然跑掉的两人,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不讲义气的家伙,亏我为了你们这样,狼心狗肺的。”

她吱吱扭扭的走到侯昊之跟前,极不情愿小声的说“今天谢谢你。”

侯昊之继续抽着烟,一口烟喷在何桃脸上,呛的何桃咳了几声,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侯昊之欺身上前,盯着何桃的眼睛说“你刚才说了什么?声太小我没听见。”

何桃看着面前装大尾巴狼的人,气急败坏的大声吼了起来“谢谢你,谢谢你,这回听见了吧,要是没听见,你该去治耳朵了。”

侯昊之哂笑“何大小姐,你还知道错吗?错字怎么写?你说的有道理,我是该去检查一下耳朵,我都要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幻听,真应该好好的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世道的险恶,男人的可怕。”

他扯扯何桃的衣服“你穿的是什么衣服,以前也没见你穿过。”他又抬起她的下巴“这还化了妆,真是打算色诱,勾引那个老头子?”

何桃不敢看他,默不作声的拿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平时不是挺能说的,现在哑巴了?”

何桃停下画圈的脚,直起身子“差不多行了,骂起没完了,我已经认错,还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怎么样?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是好赖不知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孽缘 侯昊之气的在原地转着圈,扔掉手里的烟蒂在地上碾灭“你是不知道我为你担心,不知道我为你着急是吗?你说的没错,我又不是你的谁,我是咎由自取,吃饱饭撑的。”说完后气哼哼的上了车,打着火开车扬长而去。

何桃大口吸着气,心里暗喜总算蒙混过去了,她还寻思这家伙不得大发雷霆,骂她个狗血淋头,幸好没太过分,这个训法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她正准备低头打车,一阵轮胎擦地声吓了她一跳,她抬头一看,那家伙又半路折返回来,夜色朦胧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郑地有声的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她只好顺从的上了车,她怕她不上车,能把面前的人整个气疯,估计他下车后能把她吃了,连骨头都不剩,因为看他的状态已经在崩溃发疯的边缘。

车上两人一句交流也没有,何桃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减少她的存在感,来气都不敢大喘。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夜景,独独不看他,他也聚精会神的开车,两个人像赌了气一样的谁也不先开口,到了公寓,何桃下了车,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侯昊之没回答,调转车头开车离开了。

何桃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垮垮的往家走,进了房间,苏苏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看她回来,打了声招呼又继续看,何桃没精打采的换了睡衣,脸都没洗回了卧室,进去半天也没出来。

苏苏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有点异常,关了电视进了房间,见何桃仰面朝天盯着房顶发呆,苏苏过去怼了她一下“诶,又怎么了?阿姨走了,你姐孩子也没事,和谭飞闹矛盾了?”

何桃不回答,拿着被把脸蒙住了,苏苏一把把被拽了下来“你洗脸了吗?脏兮兮的,有事说事呗,今天不是一般的反常啊,以前遇事你可不这样,你给我起来,老老实实招供。”边说边拽着何桃起来,何桃揉着头发坐了起来,满脑袋爆炸头,像没骨头似的趴在苏苏肩上。频频拿脑袋撞着苏苏的肩膀,撞的苏苏呲牙咧嘴。

“你要想寻死,旁边有墙,你随便撞保准撞不坏,你这撞我是你要寻死还是我要找死,你的脑袋快赶上大铁球了,再有一会儿我快散架了,你这是遇到啥事了?难不成你也怀孕了?”

何桃抬起头,瞪圆了眼睛说道“怀个屁,以为我是你俩啊,你要想怀,现在就搬出去,找你家老猪出去生猪仔吧。”

“那你倒是说出什么事了,急死个人。”

“我今天去干了件大事,记得我前几天回来说齐姐被人调戏的事吗?”

苏苏立刻回道“记得,不是还被倒打一耙说佟鑫打人了。”

何桃点点头“对,我今天和齐姐去找那个老色鬼了,本想套他话,录点证据。”何桃还没讲完,苏苏嗷的一声蹦起来“你让老色鬼占便宜了,证据没录上,把你们送给人吃了。”

何桃无奈的说“你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我证据录完,准备走的时候,老色鬼叫来一帮人拦我们,我提前已经找了救兵,可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无法对抗。”

苏苏全神贯注的听着,情绪紧张,听到无法对抗时,明显露出焦急的状态,何桃又说道“关键时刻侯昊之来了,他报了警救了我们,老色鬼还出言威胁我,侯昊之搬出了更大的人物,吓得老色鬼俯首称臣,孙子一样点头认错。”

苏苏一拍大腿“侯昊之太爷们了帅气,可惜我没看见,我真想看看那个孙子的嘴脸。”

“可是苏苏,我不想和侯昊之牵扯,也不想和他有过多了来往,可左一件右一件的事情总把我们俩牵扯其中。”

苏苏转过头看着何桃“你开始动摇了?”

“我没有,可是总是这样,什么时候能断的干干净净?不再有牵扯。”

苏苏笑着说“桃子,你是不是傻,一向精明的人,也会说这种傻话,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太子爷喜欢你,朱熹文说过他从来就没对女孩子认真过,可这样的人一旦认真了,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就没想过要放开你,你们怎么能断得了,又怎么能撇的清。”

“苏苏,那我该怎么办,他就这样阴魂不散的在身边晃悠,总有一天谭飞会知道的,到时候就算我有一百张嘴我也说不清。”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信任是最重要的,但话又说回来,哪个男的知道自己女朋友身边还有一个疯狂的追求者,都会受不了,脑子里估计乱成一锅粥了,哪还会理智的分析,谭飞要知道了,能逼着你结婚来证明你的忠贞。”

“本来他那个人就愿意胡思乱想,因为我的几次拒绝,哎,男人的想法我们永远也理解不了。还有侯昊之身边美女如云,怎么就一根筋的喜欢上我?”

“吃惯的大鱼大肉也没准换了口味,喜欢你这萝卜青菜了呢?”何桃飞来一个眼刀,苏苏哆嗦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原来吧都是莺莺燕燕围着他,突然有一个极有性格的女孩子不吊他,出现一个他驾驭不了的女孩子,偏偏这样的女孩子吊足了他的胃口,激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他当然会有兴趣。”

“可我又不是故意这样的,我原本就是这个性情。”

“这才是关键,你要是伪装故意的,他还不一定被吸引,他就喜欢你的天然。”

“我真不是故意去他眼前晃,可一桩桩事情总把我们扯到一起,我也很无辜。”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这是哪门子缘分,是孽缘好不好?”

“孽不孽我不知道,反正总能无意中遇到就是缘分。”

何桃捂着脸,长吁短叹“求求老天,把这缘分给别人吧,我消受不起。”

苏苏突然贴近轻声的问“你是不是有点动摇了?不动摇你何来的苦恼。”

何桃从手掌里露出眼睛看着苏苏,诧异的问“怎么会,你别胡乱猜测。”

苏苏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但愿如此。”

她一本正经的问“苏苏,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人是在不断变化的,都是有心的,一个人一如既往的对你好,你也不是铁石心肠,有些心里动态也是正常的。”

何桃迷茫看着苏苏“是这样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侯昊之受伤 “要是换了我,早犹豫不定了,侯昊之又年轻又有钱,长的也不难看,就是黑了点,男人黑点也不是缺点啊,还对我这么专情,一旦我有困难,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简直就是完美男友啊。”

“苏苏你给我闭嘴,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要我和谭飞分手?”

苏苏立马噤了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出我的想法,谭飞也是不错的,只不过他爱的比较深沉含蓄,不像侯昊之这么嚣张外露。”

何桃沉思了一会“生活不就是这样,平平淡淡才是真,轰轰烈烈的未必就是好。算了,睡觉吧,别人的思想我们也左右不了。”

“洗完脸再睡。”

“烦死了,你个管家婆。”

何桃夜班时,休了半个月假的韦浩民出现了,他来时,何桃正低头整理病志,抬头看见他还下了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韦浩民拿个椅子坐了下来“你以为看见鬼了?”

何桃放下笔“鬼也比你受欢迎,林棂怎么样?好点了吗?听说一个星期前就出院了。”

“好多了,早就催我上班,我寻思多陪她几天。”

“想开了?”

“其实林棂也不是不好,只是突然让我接受一个从小当妹妹的做女朋友,一时有点接受不了,不过还好,她除了最开始住院几天依赖我,后几天就正常了,还总劝我不要放在心上,让我继续追求你。”

“哦?林棂真的这么说?”

“真的,天天撵着我上班,怕我影响工作。”

何桃心里偷偷佩服,林棂这是玩计谋的高手,知进退,如果一味的缠着韦浩民反而会适得其反,这样的话韦浩民还得愧疚,觉得更对不起林棂,更会怜惜她。

“那你怎么不听她的,来上班?”

“我妈我爸还有林棂的爸妈都眼巴巴的看着我,我要是上班,四个老的哀声一片,我看我还是陪着吧,大家都安心。”

“主要还是你自己不抵触,你要是不想陪谁说都没用,林棂也是为了你,你付出也是应该的?”

“是吗?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我似乎真的不像开始那么抵触,那么烦恼,和林棂在一起相处的也很自然。”

何桃挑挑眉,笑着说“没准过段时间你就开始喜欢她了,感情的事很微妙,谁也说不好。”

“会吗?”

“韦浩民拜托你正常点好不好?你的脑袋里面全是浆糊吗?一点情商都没有吗?我要是林棂,我才不会搭理你,让你一辈子打光棍。”

“我说何桃,你自己不喜欢算了,怎么还得搭上别人,别给我四处造谣说我没情商。”

“韦浩民,那咱俩沟通一下,你说你告诉我那些喜欢我的理由,哪个是正常的理由,我说你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你还不承认,我有男朋友挺长时间了,你除了一开始生气了一会儿,随即就恢复了正常,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我扯着皮,你要是真爱我爱的要死,你应该早就发狂了,能是你现在的状态。”

韦浩民像是幡然醒悟一样“你说的是我应该反应激烈点,你就同意了。”

“这是条件反射,不是别人教给你的。你对我就像是猫捉老鼠,老鼠越跑猫越追,猫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或许只是因为老鼠要跑。”

“可我还是愿意和你聊天,和你在一起舒服放松。”

“好朋友,好哥们,好闺蜜都是这样,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想,你哪天来上班?”

“下周一,怎么想我了?”

“对,想死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猜你就不能想我。”

“林棂打算什么时候上班?”

“应该再休息两周吧,要不然她爸妈也不能让她上班。”

“是得好好养养,你今晚过来有事?”

“没事,就想和你聊聊。”

“诶,我说你是不是闹心了?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

“我爸妈想让我和林棂交往,说她为了我命都能不要,上哪找这样的女孩子,还说我们两家知根知底,没有比这再合适的,原来不知道林棂喜欢我,怕她看不上我,现在知道她喜欢我,追着撵着让我和她在一起,我看两家父母八成都协议好了。”

何桃莞尔一笑“你这恋爱谈的步骤完全反了,先见家长,后谈恋爱。”

“我还闹心呢,你还有心情笑话我,我告诉你,你再笑话我,我继续赖着你。”

“好,我不笑你,我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

“桃子,这么说吧,我长这么大就追过你一个,完了你告诉我不是爱情,我他妈的就懵逼了,到底什么是爱情?我妈让我和林棂在一起,一开始知道她喜欢我,从心里说有点不适应,毕竟当妹妹看了这么多年,可最近他们总撮合,我又觉得不是难以接受,我就想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爱情?”

“你今天才知道啊,韦浩民恭喜你开窍了,不抵触那就交往看看呗,林棂也不错,重要的是她喜欢你,找一个喜欢你的,你试着喜欢她,发展很快的。”

“那我和林棂试试?”

“这事你问我呀!又不是我和她谈恋爱,你要问问你自己,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回家睡不着慢慢想,我还要工作呢,恕不远送。”

“桃子,你是不是听说别人喜欢我,有点羡慕嫉妒恨,你要是现在回心转意,我会考虑一下你的。”

“滚,有多远滚多远,你还要脸不?”

韦浩民嘻嘻哈哈笑着“我这就滚,回家想想我的终身大事。”

“德行。”

送走了一座瘟神,没想到又来了一座,侯昊之立在何桃面前,何桃内心大呼见鬼了。

“我手受伤了,你给我处理一下。”他把手往她面前一放,右手不知道哪个手指受了伤,左手捂着弄的血淋淋的有点吓人。

“我这不是外科,你快点去楼下急诊处理。”

“我没带钱。”

何桃皱了皱眉“楼下有支付宝,微信收款功能。”

“我手机里也没钱了。”他松开左手拿出手机扔在桌子上,松开的右手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办公桌上。

何桃连忙去处置室取了碘伏和纱布出来,将他的右手拽到她的跟前,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见右手掌横着条长长的伤口,伤口不深但也不浅,血还在冒,她拉着他去水龙头下,放水将伤口冲洗干净。

“怎么弄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苦肉计 “刀划的。”

“打架了?”

何桃小心翼翼的拿着碘伏擦拭着伤口,每擦一下,她不禁皱一下眉,吸一口气,轻轻的吹着伤口,似乎这样会减轻疼痛和不适。侯昊之近距离的看着她,失了神,根本就忘记了手上的疼痛,看着她撅着小嘴轻轻的吹气,他的心就如同湖水泛起了层层波纹。

何桃见他半天没回答,抬头问他,就对上了他那如痴如醉的眼神,何桃的右眼皮不自主的跳了一下,她咳了一声“什么刀划的?”

“水果刀。”

“打架吗?”

“不是。”

“刀有绣吗?”

“没有。”

“你是削水果还是自残?”她边说话边做着处置。

“自残。”

何桃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解的看着他“自残还包扎干什么?让他继续流血感染好了,血流干或者感染发烧,自残的效果很好。”

“你会心疼吗?你要是会心疼那我就流干血感染给你看。”

何桃彻底怒了,胸廓高低起伏,气息不稳“侯昊之。”

“我找不到见你的理由,你看这样不是见到你了,你还会心疼还会为我包扎,还会为我轻轻的吹气,虎妞,我的手不疼,一点都不疼。”他似乎真的没有疼痛甚至还是满脸幸福的表情。

何桃扔掉手里的绷带,绷带掉到地上,滚出老远,拉出长长的一条白带,手没有了压迫血又重新渗了出来,阴湿在白色的绷带上格外的刺眼。

何桃疲惫的说“侯昊之,我给你拿钱,你去楼下急诊包扎吧。”

他岿然不动,像座大山一样立在她的面前,何桃知道他是在和她打心理战,他是在等她心软,等她可怜他,她不能妥协。她回到办公区开始干活,不再理他。

又有几个病人有事,她去病房处理。处理完回来,他还在原地,血还在一滴一滴的流着,她故意忽略,继续干着活。

急诊又收了两个病人,马大夫过来叫她的时候看见处置室缓冲间站着个人,手在流血,流了一地,吓得惊叫一声,何桃苦笑了一下,马大夫识趣没再问,侯昊之听见外面的尖叫,没有丝毫表情,站着的姿势都没动一下。

何桃出来进去的忙活着新收的病人,幸好新收的都不太重,她速度很快的执行完医嘱扎上了针,马大夫把她叫到跟前“小何,缓冲间的是什么人?”

“认识的人,找我换药,这不没换完就来病人了。”

“那你先给他换呗,病人也不差这么一会,你看流了一地的血。”

“我是故意的,他没事找事让他作。”

“他是谁啊?有点眼熟?”

“我一个远房亲戚。”

“那你还是快点给换呗,老矗那让患者看见了也不好。”

“好。”

何桃也不想撒谎,可不说亲戚她能怎么说,马大夫也没走进看,就算走进了哪个大夫能记住患者家属,她回到缓冲间,他像被定了魔法似的一动不动,她真是拿他没办法,拿起碘伏纱布,捡起绷带,拽着他进了休息室。

她也不说话,冷着脸再次把他的手放到手龙头下冲洗,冲洗后重新消毒,每次动作都是狠狠的,不复刚才的小心翼翼,可不管她怎么下狠手,侯昊之都是一声不吭,她心里的气更不打一处来,动作粗鲁的包扎完,不看他,打开休息室的门。

“你可以走了。”

他坐在休息室的床上,淡淡的看着她,淡淡的笑着“虎妞,你还是心软了?”

何桃压抑着声音,威胁的说“你走还是不走?”

“你在怕什么?你为什么会发怒?”

何桃几步过来拉着床上的侯昊之“你给我离开。”侯昊之纹丝不动,反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他扣紧她的腰,盯着她的眼睛说“虎妞,你的心动摇了,我感觉到,你在害怕?你在心虚?”

何桃使劲挣扎,想推开侯昊之,可他越推搂的越紧“你放开我,就算今天不是你,是只小猫小狗我也会可怜的,你别不知好歹,白日做梦。”

他悄声的在她耳边说“要不然咱俩打个赌,到最后你肯定是我的老婆,你躲不掉的信吗?”

她身子明显一僵,侯昊之笑着松开了他的手,把她扶了起来,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口,晃了晃手上的绷带“谢谢你的包扎,包的很美。”说完潇洒的离开了。

何桃仿佛被抽干了血一样,沮丧的坐在休息室的床上,心乱如麻,耳朵还痒痒的回荡那句话“到最后你肯定是我的老婆,你躲不掉的信吗?”她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样,呆在那里,要不是呼叫器响了,她还在愣着神,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上班就要好好上班,其它的事不能干扰她的工作。

她换完点滴,拿着抹布擦掉办公桌上的血迹,又拿拖布擦了缓冲间的血迹,她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可又隐隐的担心,他以后要是总这样故伎重演,她该怎么办?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溜走,侯昊之没再故伎重演,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她和谭飞也按部就班的恋爱和生活,很快到了李甜结婚的日子,她和苏苏不意外的做了李甜的伴娘,她听李甜说过男方的伴郎是朱熹文和沙任凡的同学,当然朱熹文的伴郎角色是朱熹文自己主动申请的,要不然就是威逼利诱舔着脸要来的。

结婚前一天何桃和苏苏就住在了李甜的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家里坐的满满的都是亲戚,何桃和苏苏陪着李甜在她的卧室里,何桃看着李甜笑盈盈的说“准新娘,心情激动不。”

李甜打着哈欠说“不激动,就是困,最近太爱睡了我都怕明天结婚典礼时睡着了。”

“你那是怀孕怀的,谁让你先上车后补票。”

“木已成舟,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早干嘛了?”

“我哪知道你们哪天干坏事,我提醒的了吗?”

苏苏在一旁捂着嘴嘿嘿的笑着,李甜瞥了一眼“要笑正大光明的笑,别像做贼心虚似的。”

苏苏放开手说道“我想讲究下礼仪,提前预习约束一下,否则明天一下搂不住笑场了怎么办?”

李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苏“淑女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并做好的,你还是做你自己吧,我看你假惺惺的我都有妊娠反应了。”

苏苏好奇的问“怎么了?”

李甜白了她一眼“想吐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你结婚时会哭吗 苏苏几步上前,指着李甜说“要不是看你怀孕,早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她们几个抓紧时间睡了一会儿,天还没亮,李甜妈妈就把她们叫醒了,家里客厅来了好多亲戚和左邻右舍。化妆师来了开始给李甜化妆,整头发,李甜和苏苏开始整理结婚需要准备的一些东西,什么手捧盆,盆里该有的梳子镜子,白线什么的,检查完这些后,又开始数李甜准备的红包,红包要多包一些,不知道什么地方或许会用上,又帮李甜妈摆了摆桌上的水果和糖。等忙完这些,李甜也画好了妆,换好了婚纱。

化妆师开始给她们两个伴娘化妆,何桃和苏苏从来没这么正式的化过妆,她闭着眼睛感觉化妆师在她脸上一层又一层的涂抹着,她忍不住说道“差不多就行。”

化妆师笑着说“伴娘也得美美的,没准就遇到好姻缘呢!”

何桃回答“我有男朋友了。”

“那今天的场合也得化的漂亮些。”

李甜在旁边忍不住插了句“差不多行了,化的比我好看谁看我啊!”

很快化妆师给她和苏苏化好了妆,她和苏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原来化好妆人可以变得这么美,当她俩换完伴娘礼服的时候更是傻了眼,简直就是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李甜忍不住给她俩一个白眼“让你们平时化妆,看你俩那不屑的表情,现在领教了,包装也是很重要的吗?”

何桃委屈的说“我不是不会化吗?我和苏苏化完像妖精,哪有这么自然。”苏苏拽着礼服在原地转着圈,反问“好看吗?”

何桃拼命的点头“好看,好看极了。”

苏苏陶醉的说“朱熹文看了会惊喜吗?”

李甜不屑的说“不会惊喜,会惊呆,然后就抱着跑回家,立刻办了你。”

苏苏斜了她一眼道“怀孕了嘴也没有把门的,真是的,注意胎教。”

“他现在还听不懂。”

迎亲的队伍很快到了,外面放起了鞭炮,何桃向楼下一看下面停了一排车,她回头说道“来了来了。”

她和苏苏扶着李甜在床上做好,李甜妈进来后叮嘱她俩看好门,不能轻易给新郎开门,老人说的叫门次数多才显得重视和心诚。

过了一会儿她们在卧室里就听见沙任凡敲门,一遍又一遍叫着“妈,开门。”总共叫了三声,李甜妈开了门,脆生生的诶了一声。沙任凡又叫了声爸爸,李甜爸妈又赏了红包,司仪大声的报了数,外面哗然一片,李甜妈一看就是大手笔。

何桃趴在门上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司仪又开始说着吉祥话,朝着李甜的卧室走来,何桃紧张的说“来叫门了。”

不一会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李甜,开门。”

何桃笑着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李甜,冲你的叫法就不能开。”

只听门外有人出道道“叫老婆媳妇。”

沙任凡连忙纠正“老婆,媳妇开门。”

苏苏说“开门也行,得看你爱的深不深,你唱首歌表达一下,唱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吧,唱的好就给你开门。”

沙任凡在外面焦急的说“我不会唱歌啊。”

就听旁边有人说道,伴郎唱的算不算,苏苏一听,伴郎会不会是他啊,她可从来没听朱熹文唱过歌,随即说了一句“伴郎唱也行。”

外面哄堂大笑,逗着朱熹文说“你女朋友同意你唱了,快唱吧。”朱熹文一听挠挠头,其实他也不怎么会,硬着头皮唱了起来,歌调倒是没跑,但真是不怎么好听,苏苏倒是想放水,何桃不干,大声说道“不好听,换个好听的唱。”

只听外面突然就噤了声,歌声悠悠的传了进来,深情悠扬,听得人如痴如醉,歌声唱完,外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何桃也听得入了神,声音很有磁性,继熟悉又陌生,难不成是沙任凡同学唱的,歌确实唱的不错,外面又嚷着要开门,何桃哪能如了他们的愿,改口道“新郎自己唱一首即可,旁人帮忙至少三首。”

外面的人一瞬间炸了锅“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呀?”

何桃冷着声音说道“你们以为娶媳妇那么容易,再唱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还有一首往后余生,必须要好听。”

她刚说完,外面又恢复了静悄悄,欢快的节奏,唱出了今天你要嫁给我,又极富感情的唱了往后余生,唱完后里面外面皆是静悄悄,过了一会又响起了阵阵掌声,沙任凡柔声的求着情“老婆,快让你闺蜜给我开门,我来接你回家。”

外面响起阵阵敲门声“伴娘不能说话不算,再不开撞门了。”何桃猛地一开门,差点把门外的人晃个跟头,沙任凡见门开了第一个闯了进来,直奔李甜就去了,朱熹文开门的瞬间就看见苏苏,两眼发直,机械性的走向苏苏,苏苏娇羞的红了脸,何桃忍不住周身恶寒,看着男方亲戚朋友一拥而进,独剩一个站在门外,她呆在原地,攥着礼服裙摆,微微的皱了皱眉,他侧着头盯着她看毫不掩饰他赤裸裸的目光,仿佛要看进她的身体里。

她立刻转过身不再看他,开始手忙脚乱的忙着别的,感觉后背阵阵发烫。司仪说拿面条来,她急匆匆的出去拿面条,走过门口的时候撞了他一下,他明知挡了她的路,也不躲闪。她今天很美,像极了新娘,如果有一天嫁给他,她是不是也会像今天这个样子。

她端着面条进来时,他依然立在门口,她没有出声让他躲开,依然擦着他进了卧室,里面司仪高声喊道“吃面条,挑的越高日子越好。一口把一根苗条吃完别咬断,好日子长长久久。”

热热闹闹的录了半天,又在客厅录了全家福,新娘离家得掉几个金豆子,免不了司仪一顿煽情,连何桃都禁不住要落泪了,苏苏就更不用提,就差窝朱熹文怀里哭了。李甜哭的妆都要花了,李甜妈也哭的泣不成声,李甜爸比较含蓄,背过身偷着抹了几下。

“你结婚时会哭吗?到那时候我一定不让你哭,我想让你笑着嫁给我,我会把你爸妈接来一起住,不再让你掉一滴泪,我向你保证。”不知何时他已经悄悄处现在她身后,用他俩能听见的声音悄悄的说着他想说的话,她没有回头,他只看见她耳朵轻轻动了一下,他知道她听见了,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让你做众人羡慕的新娘 侯昊之类似承诺的话语让何桃如同掉进了冰窟窿捞出来又扔进了油锅里煎,搅得她心烦意乱,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被他影响,被他左右,可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她心乱如麻。

她刻意的避开他,却总感觉他如影随形。新郎新娘上了头车,后面的人陆续上车,坐哪个车都可以,只要车不空就行,把准备好的嫁妆每个车上放一些,何桃特别留意侯昊之上的那辆车,她好避开。

她看见苏苏直奔朱熹文的车走去,她硬着头皮跟了过去,不识时务也好,没有眼力见也好,只要不和侯昊之呆在一个车上就行,想到这她又忍不住埋怨谭飞,本来是想和他一起参加婚礼的,可他偏偏又出差了,每次忙的十分凑巧,让她心里格外不爽。

苏苏看她走过来,惊奇的问“这么多车刚才司仪还喊坐不满,你还和我们坐一个车,快去找一个空车压车去。”

何桃不气馁的说“哪那么多封建迷信,你们又不是第一天恋爱,犯得着排挤我吗?”

苏苏扯着她往后看“你看见了吗?李甜妈正张罗着让大家散开坐呢,一个地方一个习俗,你是伴娘更得遵守,这和我们谈多久恋爱有关系吗?我就纳闷了,这么多车怎么看上了朱熹文的车?”

“不是有你吗?”

“少来,你去后面找台车随便坐好了,他还能去别的车上拖你不成。”

“那你就不能去别的车上,把朱熹文借我用一下。”

朱熹文回头看她,带着祈求的目光“何大小姐,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今天要是把你拉走了,明天你们就看不见我了,一个星期后就是我的头七。”

苏苏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何桃只好转过身向后转,走到第六辆的时候,她心里一阵雀跃,车里没人,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态度良好的打了声招呼“你好,谢谢你的车。”

司机看了她一眼,点头微笑一下,然后没有表情的看着前方,陆陆续续该搬的都搬了,该就位的都就位,何桃本以为司机发动车子,是要开始出发了。殊不知司机手机微信响了,两手飞动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字,然后他不但没开车走反而打开车门下了车,何桃向外面看了看,也许司机师傅去解决生理问题了,她只好低头刷着手机,正聊有兴致的看着她们三个的合影,司机师傅打开车门上了车。

何桃头也没抬的问“什么时候走?”

“马上。”

何桃猛地抬起头,看向驾驶座位置,她的第六感没有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侯昊之。

何桃第一时间打开车门想要出去,可前面那人却锁了车门,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打不开,最后她不得不放弃,采取冷处理。

侯昊之表现还算不错,没有说出什么令人难堪的话语,沉默的开着车,婚车浩浩荡荡大概数了一下足有20辆,都是上等的好车,给李甜挣足了面子,也算得上风光大嫁。

沉寂了半天的车内,他问出了第一句话“你结婚时想要多少辆车?”

何桃继续沉默,根本没想回答他的问题,也没办法回答。

“一定要比这风光,让你做被众人羡慕的新娘。”

何桃依旧看着窗外风景,他的自说自话似乎讲着与她无关的事情,她也没必要回馈。他们如同一个空间里两个没有交集的人,没有共鸣,没有互动。如果不是被迫坐在这里,还有第二个选择,她早已弃车而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一直盯着窗外,没有欣喜也没有愤怒,情绪无波无澜,对他说过的话毫无感觉,漫天而来的挫败感又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手指的关节泛白,好像要把方向盘捏碎,前半个小时刚刚建立的自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见他不再说话,收回头翻看着手机,苏苏的一条微信映入她的视线“桃子,你现在是不是在侯昊之的车上?你知道吗今天的车队是侯昊之找的,他早已给他们建了个微信群,只要你上了车他就知道你在哪辆车上,你说你跑的掉吗?还有你知道吗他用酒店的宴席的事要挟沙任凡,换来他今天伴郎的身份。”

“你说的是真的?”

“朱熹文说的还能有假?我好顿套才套出来的。听说我和你当伴娘后,老朱说侯昊之向打了鸡血一样,非要当伴郎不可,如果沙任凡同学不让位,老朱说他能把老朱撵走。得到伴郎的角色,一兴奋给沙任凡找的迎亲车队,他的伴郎角色是重金买的。”

何桃简直是无语了,他煞费苦心的做这些事,这又何必呢?侯昊之在给她编织一个巨大的牢笼,正把她围在中间,一圈一圈将她套牢,她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到了最后就算挣扎又能怎样,牢笼已经编织好了,她也成了笼中的困兽,这样的结局不是她想要的。

婚车很快的到了李甜和沙任凡的新居,由于拍摄需要,又是一些繁琐的规矩和习俗,什么新娘子喊爸妈,双方父母和新人合影,新娘子压床等等,看得何桃目瞪口呆,原本以为大城市里能摒弃一些习俗,但现在看来和农村相比是半斤对八两。何桃和苏苏两个伴娘则是围前围后的打着下手,为婚礼顺利进行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新房子录完后,接下来去酒店进行典礼仪式,何桃这次没有耍心机,直接上了侯昊之的车,知道他周密的计划后,她觉得她做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结果肯定是一样的。

典礼在李甜爸挽着李甜走向红毯时,拉开了序幕,当李爸爸颤抖的把女儿的手交到沙任凡手里时,典礼上掀起了第一个小高潮。司仪风趣幽默,又不乏深邃内涵的演讲,既让大家领略一对新人浪漫的爱情,又让众人懂得孝顺与感恩。

很快庄严神圣的典礼结束了,司仪把伴郎伴娘请了上来,表示一下两位新人的感谢之情。他们四个一上台,底下的人起了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看着伴郎伴娘都不错,主持人你问问是不是单身,要是单身能凑一对是一对,咱们也算功德一件。

李甜沙任凡分别包了红包,塞给了他们,他俩下去了,而他们留在了台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赖定你了 司仪将他们分在两边,男女两列,面对面站着。

何桃如同受惊的鸟儿一样,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侯昊之,难道这也是你的手笔吗?

侯昊之冷冷的表情,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底下的互动和司仪的动情表演他似乎全然无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司仪把话筒转向朱熹文,调侃的说“你有女朋友了吗?你也听到了底下宾客的呼声,如果没有,你是否会考虑大家的意见?”

朱熹文挺直腰板,握着话筒上前一步,大声回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司仪遗憾的表示“这样的结果让大家失望了,但是仍要祝福你和女朋友有情人终成眷属,到时别忘了请我当司仪。”

朱熹文憨憨的笑了,把司仪的话筒朝向自己,眼神专注的看着苏苏,略显难为情的说“她就在我面前。”

司仪及全场宾客瞬间炸了锅,下面又暴起强烈的呼喊声“亲一个,亲一个。”

苏苏脑子里顿时空白一片,呆愣的看着朱熹文,焦急万分的等着他想出对策,可对面的朱熹文仿佛乐在其中,呲着牙傻笑着。

司仪也来了激情与干劲,情绪激昂的说道“本意想撮合,万万没想到人家早已是一对,何不借着今天的喜气再锦上添花,来我们帅气的伴郎去亲吻你心中最美的姑娘。”

何桃在一旁冷眼观望着下面的宾客,真是卖呆不闲烂子大,这是哪门子习俗,结婚不逗新郎新娘,拿伴郎伴娘开涮,这才是真亲戚。反观对面的侯昊之,一副与世无争的嘴脸,欠揍的只盯着她,她心里的火气都要窜上房顶了,幸好苏苏和朱熹文是一对,巧妙的化解了危机,要不然今天还不知如何收场。

朱熹文今天原本见到苏苏时,那颗心就蠢蠢欲动,想一亲芳泽,何况现在还给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谁要不干就是二傻子。

苏苏一个劲的给他递眼神,眉毛都快拧成麻花辫了,只见朱熹文大步流星的向她走来,苏苏不自觉的往后退,现场嘉宾一片哗然,顿时鸦雀无声,朱熹文英勇的神情,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精神,抓住节节倒退的苏苏。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宴会厅的上空,吹口哨的,敲盘子敲碗的好不热闹,全场沸腾。

何桃看着也有点小激动,苏苏羞怯的趴在朱熹文的怀里,朱熹文拥着她无比的满足,脸上幸福的神情想掩盖也掩盖不住,可能这就是人们说的爱情,她也替苏苏高兴,爱情得以圆满。

她以为自己终得解放,打算走下台去,宾客又喧闹起来,司仪只好走过来喊住了她“他们是一对,那你们呢?”

她有些不耐烦的说“哪个条例规定的伴郎伴娘就得是一对?他们是一对难道别人就得是一对吗?你看我俩像一对吗?”

司仪突然被怼有点稍微的不自在,呵呵笑了两声“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随意一问,你看我只是接受大家的推崇,替大家说出疑虑而已。”

考虑到李甜大喜日子,她也不好当场发作,让司仪和宾客难堪“谢谢大家的关心和好意,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是场上的伴郎,收起好奇心,主持人我回答完!问题,请问我能离开吗?”

何桃说完后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司仪,根本没有注意或看侯昊之一眼,侯昊之站在她对面,脸色阴暗,插在裤兜里的手不断的收紧再收紧,两只眼睛看似平淡如水,其实暗潮汹涌,就一直歪着头看着何桃,从头到尾没变换过。

司仪看着面前略显生气却隐隐不发的女孩,心里直呼“这小姑娘极具个性,不卑不亢,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再逗下去可能会不好收场。”他是什么人,经过无数个大场面,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当然可以。”!

司仪的话声刚落,何桃的右脚向后移动,她的身子还没转过去,对面的侯昊之像把离弦的箭一下子窜了过来,扯住她未转过去的左手,一个大力把她拉进怀里,她还没从震惊中稳过神,他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何桃拼命挣脱,他的手就像两只铁钳子死死的固定住她的头,根本无法撼动,现场寂静无声,没有口哨,也没有了敲盘子敲碗,何桃使劲的掐着侯昊之身上的肉,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他无动于衷,她委屈羞愧,已经当场宣布有男朋友,而且义正言辞的说了不是他,他当着众人吻她,这成了什么?下面宾客中好多单位的同事,让她情何以堪,让她以后如何做人。

她哭了,一滴一滴的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松开了禁锢,紧张的看着她,认识她这么久一直坚强勇敢的她从未哭过,他焦急的擦着她落下的泪,嘴里直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何桃爆发出一股蛮力推开了他,扭头跑出了宴会厅,侯昊之反应过来后也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司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雷的不行,僵在当场,半天回过神来调侃的说道“爱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何桃穿着礼服和高跟鞋往楼下跑,哪是侯昊之的对手,没跑多久就被抓住了,何桃回手就是一巴掌,实打实的呼在他的脸上,他愣了一会,马上又恢复正常。

“你要去哪,穿这么高跟的鞋歪了脚怎么办?”

“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见到你,马上滚。”何桃低声吼着。

“没有用的,不管你用尽任何办法,也赶不走我,我赖定你了,直到你妥协的那一天。”

“侯昊之你别逼我,狗急了还会跳墙。”

“别想着逃跑,不管你去天涯海角还是其他地方,我都会跟随,哪怕结婚了我也要住在你家隔壁,别妄想一个人幸福,我是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侯昊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懂吗?我只想要你,你离开他好吗?他离开你还会有其他女孩子,我离开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强盗行为 何桃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他一个呼风唤雨的大少爷,恨不得要什么有什么,没有她会有无数个女人前仆后继,分明又在装可怜,无病呻吟。面对他的死缠烂打,她不能无计可施,必须做出决定,打破现有的局面。

“侯昊之,我们俩个不合适,你看我们从认识到现在,见面就吵,没有一次见面是愉快的,你觉得这样的两人在一起会幸福吗?我脾气不好,人前人后不一定会给你留面子,你去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也比我好,再说我也不是绝世美女,你要找哪个类型的美女没有啊,不要执迷不悟了。今天是甜甜的婚礼,难道你真的想闹的不愉快吗?”

“我没控制住,朱熹文吻了苏苏,我很羡慕,我的心如同长了草,我羡慕我嫉妒,我也

要吻你,那时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只想吻你。什么李甜的婚礼我通通不记得,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婚礼,我在吻我爱的人。”

何桃烦躁的想嘶吼,她想脱掉身上的伴娘礼服决然离去,她想让面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消失,她也不想再和他争论,因为和他根本说不通,他现在完全是走火入魔了。

何桃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的说“侯昊之,今天是李甜的婚礼,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搞砸,如果接下来你还是管控不了自己,那请你主动离开,不要越帮越忙,咱俩的事解决不了也说不清,能不能以后再说?”

“好,那我们回去吧。”

“侯昊之,给我留点脸,行吗?还要一起回去吗?”

“好,你别发火,我先回去。”他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宴会厅,一进去,宾客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根本就没在乎,从想横刀夺爱那天,他早就把仁义道德廉耻抛在脑后了。

苏苏见他一个人回来,把他拽到一边,急切的问“何桃呢?”

“在外面了。”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把她扔在外面了?”

“我倒是想把她带回来,她不同意啊!”

“侯昊之,你说你办的叫什么事?人家刚说有男朋友,而且不是你,你演这么一出,你是想公布天下她是你的,还是想从此以后你俩是路人?就那丫头的性格你这么办事,她要是能服软,能喜欢你,我马上跟你姓。”

朱熹文在旁边一个劲的扯苏苏,意思让她少说两句,苏苏也来了脾气“你少拽我,你们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怎么扯上我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你提前不知道他要当伴郎,你提前和我透漏半点风声了吗?你还是兄弟情深,我告诉你我也姐妹情深,你给我远点待着。”话了还推了朱熹文一把,差点闪个跟头。

侯昊之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落寞的站着,目光呆滞,沙任凡走过来安抚的拍了下肩膀,李甜过来,瞥了一眼“活该,你今天做的确实过分,你是把何桃的脸在地上踩的稀碎。”

侯昊之痛苦的抬起头,酸楚的说“你们能体会我的感受吗?我喜欢的人她近在咫尺,美丽动人,她说她有男朋友,可那个人不是我,我的理智在哪,早就没有了,我的心里我的眼里,我的世界里只有她。”

李甜火冒三丈的说“侯昊之,你丫的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抢劫,人家有男朋友。”

沙任凡不断顺着李甜的后背“老婆你别生气,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你哥哪去了?”

“我哥一直忙着招待亲朋好友了,今天这场面都是他替咱俩撑着呢。”

“让你哥把他这个好哥们请出去,我不要他这个伴郎。”

“老婆,酒席是侯哥帮的忙,咱不能卸磨杀驴,不是人干的事。”

“我不管,那是你们老沙家的事,我不想看到他,让他马上走。”李甜撒着娇,就差声泪俱下了。

沙任凡为难的看着侯昊之“侯哥,实在不好意思,您看!”

侯昊之神情淡漠的离开了宴会厅,靠在宴会厅门外的墙上,闭着眼睛过滤着今天的所作所为,无论他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没错,他做的是一个正常男人该做的事,无可厚非。

也不知自己靠了多久,把自己和何桃认识的事在脑子里粗略的过了一遍,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

突然肩膀上一下重重的一击,他睁开眼一看沙任平跑了出来“我说你能不能别大喜日子添乱,我这招待亲朋好友都忙不过来,还得出来安慰你!不过今天你也太爷们了,何桃那小妮子私下里没尥蹶子?你别动,挨巴掌了?”

侯昊之故意转过脸不给他看,沙任平哂笑出声“还有人太岁头上动土,她真是你的劫数,我支持你,加油。”

“你支持我,刚刚你弟妹还说我是强盗。”

“女人的话听不得,没结婚大家都有机会,谁有手段尽情使呗,主要支持你的原因,是何桃那丫头能征服你,能管住你,这是关键,要不你这头野驴说不上走哪去了,有人牵着你,或许会好好走条正路。”

侯昊之精神为之一振,之前的萎靡低沉随之不在,他握着沙任平的肩感慨的说道“关键时刻还是兄弟。”

何桃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回了宴会厅,忽视掉别人注视的眼光,没事一样的帮李甜出去给宾客敬酒,李甜审视的看着她,她微微一笑耸耸肩,李甜心领神会,继续挨着桌敬酒点烟发糖。

何桃和苏苏端着酒和糖在新郎新娘后面陪同着,苏苏关切的问“你还好吧?”

“挺好的,全当让蜂子蛰了。”

“哎,我看你们俩都够痛苦的。”

“快倒酒吧,你家朱熹文呢?帮沙任凡挡挡酒啊,再喝下去怕是喝多了。”

“这两个伴郎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我哪知道他去哪了,刚刚说上洗手间,半天没回来。”

何桃眼看着沙任凡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李甜急的回头频频给她俩递眼神,何桃打算豁出去了,拿起新郎手里的酒杯,这杯我替他喝,酒杯送到一半,半路让人截走了,回来的不是朱熹文,而是侯昊之。他接过酒一饮而尽,接下来他默默的陪同着,一言不发,有酒就喝,宾客一见是刚刚台上强吻伴娘的小伙子,都十分配合,没有过分刁难,只是他俩每每走到宾客面前,大家都会多留意看几眼,何桃觉得颇不自在,侯昊之倒是没有特殊感觉,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好在他酒量好,一圈下来,口齿还算伶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长期处于饥饿状态 他和何桃没再说一句话,偶尔有眼神交汇时,很快避开。宾客逐渐散了,晚上留了几桌给比较亲近朋友们,毕竟忙活了一天,怎么的也要乐呵乐呵。

何桃和苏苏下午陪着李甜出去进行了外景拍摄,考虑李甜有孕在身,流程从简了许多,没有多久就回了酒店。

躺在酒店里放松的时候,李甜憋不住的问了一句“桃子,侯昊之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他是要和你死磕到底了。”

何桃望着天花板沉吟着“鬼知道,没脸没皮的,除非我人间蒸发掉。”

“你蒸发掉,别告诉我你要离开,咱们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现在的工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再说谭飞你也不要了?”

“我也不知道,脑袋里乱的很,我也是拿他没办法,软的硬的都不行,你是没看见前段时间他把手割的血肉模糊,为了见我,我不打算理他,他就任凭血流着,流的护士站满地满桌子,他真是疯了。”

苏苏惊的从床上坐起来“桃子,他真的为了你自残?”

何桃认同的点了点头,苏苏抱起床上的枕头砸到地上“这厮是真疯了,人一旦失去理智什么离谱事都做得出来,你自己加点小心。”

“我知道,但他不会伤害我,我感觉的到。”

李甜沉默了半天突然说道“桃子,没有谭飞,他像现在一样疯狂的追求你,你会同意吗?”

何桃没有回答李甜的话,因为人生没有那么多假设,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因为谭飞真实的存在着,假设根本不成立。

晚上没有了琐碎的杂事,白天辛苦的亲戚好友坐了几桌,开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聊的十分畅快。

侯昊之和朱熹文沙任平还有几个哥们坐在一桌,何桃苏苏还有李甜的一些同学坐在一桌,何桃和苏苏换下了伴娘服,穿上了比较正式的裙子,女人味的很,年轻人喝着酒,喝着喝着不熟悉的慢慢也就熟悉了,一开始男的女的泾渭分明,后面的时候喝着喝着就男女混搭了。

侯昊之不知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反正只要有酒来者不拒,他想喝醉一回,醉了就没有思想,脑子里空荡荡的,就不用痛苦纠结。

沙任平眼见他自己不断的灌酒,过来悄悄的说“你在酝酿着什么?打算出苦情牌?”

侯昊之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沙任平,淡然一笑“我只是单纯的想喝醉而已,没有其他歪心思。”

沙任平不可置信的瞅着他“喝醉卖惨吗?”

侯昊之苦笑“我惨她就能回心转意吗?她的心是铁做的,我想醉一回,回家踏踏实实的睡一觉。”

“老大,别的帮不了你,和你一起买醉还是能做到的,来干一个。”

朱熹文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端着一杯酒,挤在他俩中间,眉开眼笑的说“咱们兄弟三人组,哪能少了我?”

沙任平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有美人在怀吗?和我们两个铁杆光棍凑什么热闹。”

朱熹文不服气的说“以前你俩左拥右抱的时候,哪次我有意见了,许你们享齐人之福,还不准我过年吃顿肉啊。”

侯昊之晃着酒杯,透着酒杯眯着眼看着朱熹文沉默不语,沙任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们那是扯淡,你现在是玩真格的,有可比性吗?”

“谁让你们扯淡了?你们也可以认真啊。”

沙任平抬腿就是一脸,脚下毫不留情“我说老二,你真是冥顽不灵,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你女朋友看好你哪了?”

侯昊之埋头喝着酒,无暇顾及周遭的事,也不动筷,手不断的抬起落下,紧紧的握着酒杯。

何桃在大家的怂恿和催促下,也喝了好多杯,幸好她酒量不错,神智尚且清楚。苏苏的情形就不太客观,已经有些微醺,说话舌头也不太灵活。

沙任平怼了怼朱熹文“老二,少喝点机会来了,今晚你要不抱得美人归,弟弟我笑你不是男人。”

“你从哪看出来我没抱过?”

沙任平从牙缝里的呲了一声“你看你俩今天的表现,像馋了许久的猫终于见到鱼腥一样,太露骨,明显就是求而不得,长期处于饥饿状态。”

朱熹文双手抱拳“三弟,你总结的太精辟了,久经沙场,佩服佩服。”

沙任平趴到朱熹文耳边说“老二,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能不能硬气点,来个霸王硬上弓,女人嘴说不行,心里可不一定是那么想的,你看见我弟弟了吗?多么温吞的一个人,居然让女的未婚先孕,男人不?”

“你弟弟是闷骚型。”

“老二,我就问你一句,认准了吗?”

朱熹文点头如捣蒜,沙任平继续说道“那今晚你就拿下,免得夜长梦多,看你荒了这么多年,可怜巴巴的,英雄这回有用武之地了,以前不知道啥滋味,这回体会一把。”然后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

朱熹文全神贯注的听着,一颗心毛毛躁躁,如同万马奔腾,久久平静不下来,侯昊之冷眼旁听他俩的谈话,他的心远远没有表面上的镇定,沙任平有一句话说的对,他和老二求而不得,长期处于饥饿状态,朱老二还有机会,他连机会都没有,他的心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苏真的有点喝多了,人多她还强硬的装没事,但走路已经不在直线上,朱熹文连忙接过何桃手里的苏苏,半托半抱着往外边走,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早就抱着走了。”

到了门口何桃刚想接过苏苏,让朱熹文腾出手去打车,她的人就被沙任平拖走了。沙任平把她拽到酒店的角落里,何桃见他鬼鬼祟祟的,没好气的说“你要干什么?有事说事,把我拖这干嘛?”

“放心,我对你没有歹意,你就不能看开点事?”

“我怎么看不开事了?”

“你看老二今天的小眼神了吗?两个眼睛火苗直窜,你忍心把苏苏带回宿舍?你就不能成全他们?”

“哦,原来是这个看不开事,我说沙任平,你们龌鹾起色心,就实话实说,别和我扯哩个愣,把你们说的那么可怜,我要是不成全还成千古罪人了。”

“诶,你还别说,你要是不成全还真是罪人,你说老二30了,苏苏29了,哪个不是大男大女,认准了未婚同居算什么事?”

“苏苏要是你妹妹,你也能这么说,高高兴兴的把她送进男人被窝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岁 落荒而逃 “诶,何桃你要这么说话可就是胡搅蛮缠了,一码归一码,你别扯到我身上。”

“我问你就是胡搅蛮缠了?你们是一丘之貉,谁也别替谁找借口,在这给我装可怜。他朱老二要是真有想法,可以在苏苏清醒时提啊,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谁也掺合不了,现在的这个时机不是趁火打劫?”

“我说何桃,你这个人太缺乏情趣,老大是哪根筋搭错了还喜欢你,你要是一只狼,天天挂嘴边一块肉,光看不能吃,你觉得滋味会好受吗?”

“我不是狼,更也不是雄性,恕我不能理解你们的感受,最好劝诫你们老大把筋重新搭回来,我会感激不尽。你也不用给我在这大讲道理,你们老二早把人劫走了,就是我现在想找人也没影了,省省你的唾沫星子。”

“没准你今晚的成全不久又能喝上喜酒了。”

何桃心里腹诽沙任平话里话外的意思,苏苏和朱熹文一直没在一起好像是她在作祟捣鬼,原来在他们心里自己到成了里外不是人。

她瞟了沙任平一眼,笑的阴冷“是啊,也许像李甜那样带球结婚,一举两得双喜临门。”她侧过身从沙任平身边走过,迈着大步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句再见都没说。

沙任平望着何桃的背影,手捏着下巴摇头轻叹,非常有主见的女孩子,心里比谁都通透,虽然不发火时一笑两个甜甜的酒窝,发起火来不光嘴不让人,连气势上也压人两分,像长满刺的刺猬一样靠近不得,看来侯昊之是典型的自虐狂,吃惯了左右逢迎,现在口味独特,喜欢受管制了。

何桃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车外不停倒退的夜景,谭飞的电话就进来了。

“婚礼结束了?今天有把我的宝贝累坏了吗?”

何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了靠,懒懒的说道“是啊,累死了,早晨就起来,刚刚才忙完,中国人的凡俗礼节太多了,结婚真是一件超级麻烦的事,看完后我对婚姻都产生恐惧心理。”

“嫁给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安心做新娘就好。”

“少说甜言蜜语,李甜还怀孕了呢,她老公也说让她做新娘就行,我看一样的人困马乏,疲惫不堪的。”

“那还会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肯定是利大于弊,晚上回去泡泡脚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就好了。每次都是太不凑巧,每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丫头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对于何桃来说她不是那种脆弱,依赖于人的女孩子,谈恋爱或者将来结婚她都不是那种黏人的,今天他不在生气谈不上,当侯昊之当众让她难堪时,她倒是有点委屈有点抱怨,那种场合他要是在,侯昊之就是再有胆子,再任意妄为也会有所收敛,也不会像今天为所欲为。

“没有,工作第一,要是等你结婚那天,你还会缺席的话,估计我会很生气的。”

电话那天谭飞哈哈大笑“一定不会的,我用生命保证。”

下了出租车,她在小区里慢慢的踱着步,今天她穿了高跟鞋,站了一天,脚有些不舒服,以前她是从来不穿高跟鞋,还有身上这样正式的衣服,鹅黄色束腰,一字型领口,下摆蓬蓬,将她的线条展露无疑,个子高挑身材纤细,凹凸有致。她穿起来是挺漂亮,但极不舒服。她走了一段路,脚后跟疼,在公寓的休闲椅子上坐了下来,脱了左脚的鞋用手揉着脚,钻心的疼从脚后跟传来。

揉完了左脚,刚要换右脚,一个人挡在她的面前,她抬头一看下了一跳,侯昊之不知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站到她面前,他又是如何找到这个小区,…她是真的有点吃不消,这一波接一波的骚扰,搅得她的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她刚想出声呵斥,他突然蹲下来,脱掉她右脚的鞋子,把她的右脚握在手里温柔的揉搓着。

何桃的大脑就像钟表进入了停滞状态,她愣了一会儿晃过心神,使劲把脚从他手里拽了出来,由于用力过猛,侯昊之直接晃坐在地上,她顾不上那些,也没来得及穿鞋,拎着鞋光着脚落荒而逃。

回到家她急急忙忙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她有点心烦意乱,扔下手里的鞋,去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脸,不停告诉自己心烦意乱是酒精在作怪,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必须要有个了断。要不然以后时不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该如何是好,可他们之间的牵绊太多,无论是从苏苏还是李甜身上,想了解她是太简单,换而言之她全然没有躲身之处。

侯昊之站在公寓楼下,头晕晕乎乎的,看着何桃狼狈不堪逃跑,落荒而逃,看着她房间的灯亮了,过了半小时以后又灭了,他站了不知多久才离开。

何桃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梳洗打扮后拎着包上了班,苏苏一夜未归,到现在也没给何桃发来只言片语,她自己已经自顾不暇,况且苏苏是成年人,有判断能力,她似乎有点杞人忧天。

晚上下班回来后,她在外面吃过饭回的家,实在没心思做饭,她打开门看见苏苏的鞋歪歪扭扭的躺在那里,她放下包直奔卧室,苏苏正盖着被躺着。见何桃回来,脸上有点胆怯的表情,脑袋往被子里缩缩。

何桃坐在床边,一声不吭的看着苏苏,苏苏小声说“别这么看我,怪渗人的。”

“昨晚去哪睡了?”

“你别用审问的语气问我,我有点害怕。”

“失身都不害怕,你还能怕我?”

“你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你都让人掠跑了,你就没反抗一下,让人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

苏苏拧着被角,拧呀拧的,何桃一个巴掌打过去“别把被拧坏了,要拧去老朱家拧去,在别人家乐活够了,回来在我家里装死,你洗澡了吗?别把男人味带回来。”

“你太像母老虎了,人家本来就不舒服,你不安慰我,还冲我发火。”

“哟,你不是及时行乐去了,难道老朱不行?李甜形容的可不是你这样,她说的可是人间仙境一样。”

“李甜是个大骗子,没疼死。”

“那你可得好好培训一下,这也是技术活。”

“我也是纸上谈兵,哪有实际经验?”

“改天和李甜好好拜师学习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警察局见面 “何桃,我建议你也学习学习,要不然如同上刑。”

“我可没有你的学习精神,老朱完了说了什么没有?”

“要结婚,可结婚以后要是还这样我可不想结。”

“大姐,你不是小孩,一点生理常识没有吗?你看见哪个因为害怕这个不敢结婚的,趁人家要娶你,乖乖的照单全收了吧,还拿什么褶,那个也是要磨合的。”

苏苏吃惊的坐起来看着她“你怎么懂的那么多,不会和老谭上车了吧,磨合一段了?”

何桃不以为然的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你以为都是你呢!”

何桃笑着说道“和我俩你有什么好遮掩的,明天你上班怎么办?诶,你悄悄告诉我,你家老朱是几次?”

“何桃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色,太污了你。”

“你不是让我多学习吗?我现在虚心向你请教呢?”

“反正男人太吓人,不知道你家老谭什么样,估计他年纪大,到时候可能更可怕,你要有心理准备。”

何桃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苏苏乐的眼泪都出来了,苏苏一脸茫然的说“我说的是真的,你笑什么啊?”

“也就你家老朱吧,你应该撒娇让她对你温柔,下手轻点,得知道疼你,不能由着他自己高兴,这是双赢的事,不是单方面的。”

苏苏沉思了一会“你说的有道理。”

“做好避孕措施了吗?”

“他不让做,说巴不得怀孕呢,一路给我送上楼,怕我去买药吃。”

何桃鄙夷的看着苏苏“你是怎么想的?你要决定好了,他也左右不了你,除非你愿意被他牵着鼻子走,你愿意和他怀孕生孩子。”

“我愿意和他在一起,要是真怀孕了,那就留着呗。”

“你想好了就行,别到时候后悔,怀孕后做掉多伤身体,也是你都29了以前恨嫁的都要去大街上拉人回家,这回有主了,怀孕还能套牢。”

苏苏白了何桃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们让我怎么好好说话,一个个的蔫吧都把大事办了,双宿双飞的,留我一个孤家寡人独守空房。”

“你有谭飞啊,是你不想罢了,你还有备胎侯昊之呢,这家伙也太激进了,比我家老朱吻的都狠,没把你嘴咬破吧?”

何桃杏眼圆瞪“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有点好心情让你整没了。”

上班后大家看她的眼神明显变了味,特别是马大夫,好像一下子窥破她的奸情,成为她秘密的守护者,何桃也不想解释,也无法解释清楚。

警察局打来电话时,何桃正下夜班补着觉,听到传唤她过去,她极不情愿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到了警察局,佟鑫齐芷蓉还有侯昊之都已经到位了,警察同志看人齐了,拿出了材料宣读。

“经核实,你们的证词基本属实,第一次在酒店黄先生的事情已经构成了性骚扰,但第二次是你们主动找上门搜取证据,有引诱的成份在里面,不能构成性骚扰或强奸未遂,但黄先生对佟鑫进行了诬告,可以对他起诉,对于齐芷蓉的性骚扰可以要求赔偿并道歉。”

侯昊之两手抱胸,不卑不亢的说道“一定要起诉告他诬告陷害罪,这种人就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何桃也随即附和道“我同意,一定要他尝尝被告的滋味,免得他以为自己独大,不知天高地厚,欺负老实人。”

警察转过头“你们两个当事人有意见吗?”

佟鑫和齐芷蓉均摇摇头,警察同志看了一眼后“既然你们都没意见事情就这么办了,该请律师自己着手办理吧,案子就移交检察院了。”

几个人从警察局出来,佟鑫和齐芷蓉纷纷上了侯昊之的车,只有何桃站在车下,齐芷蓉招呼她“你为什么不上来?”

何桃笑着晃晃身体“我还有别的事,不顺路。”

侯昊之看着窗外,太阳当空刺的眼睛麻麻的,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他发动车子,没劝一句开车走了。

何桃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再纠缠,要不然她也无计可施,不知道再找什么拙劣的借口。最近她的心绪不宁,总有不详的预感,晚上每每都会从梦中惊醒,梦里的侯昊之总是鲜血淋漓,十分恐怖。

她不想再这样忧心忡忡,时间久了怕她自己精神崩溃,权宜之计她觉得有必要和谭飞谈谈,趁着休息带谭飞回趟老家,如果爸爸没有意见,免得夜长梦多,生出事端,该嫁就嫁吧。

晚上她又是一个人在家,苏苏那个没良心再一次把她抛弃了,口口声声说害怕不好,去的倒是挺麻溜。要不说男女轻易别跨界,一旦跨了界就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中午她才见到苏苏回来,像做贼一样,走路都不带声音,回来就去卫生间洗澡,出来后被客厅坐着的何桃下了一跳。

“做亏心事了?以前可没见你胆小,昨晚又去找朱哥哥了?你不是害怕不愿意去吗?”

“他软磨硬泡的,我实在招架不住,我要是不去,我怕他当街耍流氓,何桃你说男人怎么都这样?”

何桃忙摆手“这我可不清楚。”

“他这次比上回还疯狂,何桃我真有点吃不消了。”

“我不是告诉了让他疼你点。”

“说可以,做起来就忘乎所以了,弄得我现在看见他心里都怵的慌。”

何桃嘻嘻哈哈笑着说“苏苏,没想到你的魅力还挺大的,把老朱迷的五迷三道,欲罢不能的。”

苏苏苦着一张脸说“我死的心都有,你还乐的出来。”

“那你得和他好好谈谈,不能这样任意而为之,这事我想帮也无能为力。”

“我决定先冷落他几天,让他先反省反省。”

何桃蹙眉看着苏苏“你不说原因,他哪能知道你的想法,你冷处理能解决什么问题,他连自己错哪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英勇善战的不够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狼性 “你说也是啊。”

“我看你家老朱还是适当给点食吧,别饿久了,后果不堪设想。”

苏苏也不知怎么和朱熹文沟通的,反正效果挺明显,好几次邀请都被拒绝了,也没有死皮赖脸的要求苏苏和他走。

一晃谭飞出差回来了,下了飞机放下行李,直接就奔着何桃的单位去了,打电话的时候何桃正给59床做着处置,没接他的电话,他坐在车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蒙头转向。

何桃忙完手里的活,拿起电话一看是谭飞打来的,赶紧回了电话。

“丫头,是在工作吗?”

“你说呢?”

“我怕你上班所以没再打过去,又怕你休息没看见,心里又忍不住想打过去。”

“干嘛这么急躁?有点不像你啊。”

“丫头,我回来了,特别特别想你,在你单位门口,等你下班。”

何桃咧着嘴笑了“傻帽儿,等着吧,我才上班,下班还早着呢,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提前通个气儿,知道我今天上班,你是不是可以在家睡个觉,洗个澡还能倒个时差。”

“我这不是见你心情比较急切嘛,哪顾着着想那么多。”

“那你就多等一会儿吧。”

谭飞在车里把座椅放下,找了一个最佳的姿势睡了一会儿,车里有点闷,他醒了以后看离下班还有接近2个小时,他下了车,去周围转了两圈,买了点吃的喝的,重新回到车里,才浪费掉40分钟的时间,他回到车上打开广播听着新闻,望着医院门口,做着情郎等情妹的傻事情,瞬间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20岁,回到了见到心仪已久的女孩子,心里小兔乱撞,可在看见何桃从医院里向他车走过来的时候,心里却说不出的欣喜和满足。

他下车帮她打开车门,她娇嗔的埋怨了他一句“就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在车里待了一下午,腰不疼啊,也伸不开腿。”

他目不转睛带着浓浓情意的眼睛看着她“哪都不疼,知道你这么心疼我,浑身都舒服了。”

“没正经。”

谭飞用两手固定住何桃的头,在她额头嘴在重重的亲了两下“想死我了,第一时间就想看到你,所以来的匆忙,丫头,想我了吗?”

何桃歪着头看着他“谭飞,休息时和我回家见我爸吧。”

谭飞立刻坐直了身体“看你爸爸,什么意思?”

何桃眨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睫毛呼扇呼扇的“什么意思?你自己体会吧。”

谭飞激动的握着何桃的小手“你是因为我等了你一下午,感动的吗?”

何桃歪着头故作生气的看着他“我是那么容易被这件小事感动吗?只能说你经得住考验,决定给你颁发合格证,录取你而已,以后表现不好,随时可以开除。”

谭飞连忙打断她的话“我这种员工表现的特别优越,哪有被开除的机率,绝对不会有,就是这么的有自信。”

“那你能有假期?工作那么忙?”

“有,这人生大事工作不要了,也得去见未来的岳父大人啊。”

“工作不要了,拿什么养我?”

“以后你负责赚钱,我负责持家,男主内女主外。”

“孩子要能生了,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谭飞呵呵的笑了起来“算你狠,准知道这活我干不了,在这等我呢!丫头去哪吃饭,我胃里空空的。”

“既然胃里空空的,去吃点养胃的吧,吃点粥汤之类的吧。”

谭飞调侃道“现在就知道疼老公了?”

何桃沉思了一会儿“未雨绸缪呗,比我大那么多,不好好的照顾你,半路把我扔了怎么办?”

谭飞诧异的看着她“你还没接受我呀,又变相挖苦我老呢,别小瞧我,我可是天天健身,身体强壮的很。”

何桃不屑的说“谁知道是不是徒有其表,也许就是空壳子呢?”

“要不你试试?试试就知道了。”

“现在又不是抗麻袋的年代,去哪试你?”

“我有办法,但需要你的同意。”他很有深意的朝她抛个眼神,何桃立马反应过来,羞红了脸指着谭飞。

“你这脸皮越来越厚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又怎么了?我要是快结婚了对你还没有想法,你可真就不能嫁给我了,那我肯定是有病。”

“你就不能含蓄点,自己知道不行吗?非得说的这么露骨?”

“让你提前适应一下,到时候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何桃头转向窗外,打开车窗透气“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好吗?好歹我也是学医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谭飞开着车,没再说话,打算见好就收,小心惹毛了,岳父的事没影了。

两个人去了一个养生小店,煲了个鱼汤,要了两个养生粥,边吃饭边聊着天。

“李甜婚礼进行的挺顺利?”

何桃迟疑了下,说“挺顺利的,就是太繁琐。”除了自己有点小插曲,不愉快之外,其他的都很顺利。

“不喜欢婚礼?我们结婚时听你的,你想哪种方式?旅行?”

何桃正喝着粥,停下来挑眉看着谭飞“我还没想那么远呢!婚姻也不是单纯我们两个的事情,还要看父母的想法。”

“我父母那边我会解决,按照你的意愿就行,你父母那边我是无能为力的,需要你来解决,我不在乎形式,只要你开心就好。”

何桃拄着下颌“可也不能拂了父母的好意,是他们没有经济能力给儿女办婚礼,还是不同意儿女的结婚,我怕他们惹来非议,到时候在上火生病怎么办?”

谭飞在桌子上拉着何桃的手“丫头,你说你才25岁,怎么如此善解人意,我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到你,咱们先征求他们意见,他们实在要办咱们在商量怎么办,我也不希望你辛苦。”

何桃望着谭飞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她找谭飞是对的,成熟稳重,不会冲动做事,追她做过最冲动的事,就是去单位表白他的想法而已,能给她平静简单的生活,也不会出去惹事生非,没有不良嗜好,也不流连花丛,是个做老公的最佳人选,不会像某个人,做事不带脑子,头脑发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会把别人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她早该做决断,她结婚了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可何桃想的未免太天真,也把侯昊之想的太简单,她还是不够了解他,不够了解他的狼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保守秘密 何桃提前和爸妈通了气,让他们二老有个心里准备,否则突然不声不响的回家,还不把二老吓一跳。而且回家的目的明确,为了研究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必须告诉而且要和她爸妈摊牌。

何妈妈做了一辈子人民教师,揣摩人的心里那是信手拈来,何桃打来电话说了前半句,她就把下半句想好了,她抿嘴沉思一会,问了她们大致回来的日期,末了还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是,她不过走了几天,突然就想带谭飞来见她爸,她有没有事瞒着她?何桃只好耐心解释,她们相处时间不短,两个人感情也不错,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李甜和苏苏也有了归宿,她自己仔细琢磨了一下,也认准了谭飞这个人,该定下来,否则怕生出其他变数,当然最后一句是她在心里说给她自己的。

苏苏看着她最近在整理东西,好奇的问“你这是要上哪?”

何桃对于此次回家在心里考虑了很久,对于告诉苏苏还是不告诉,在天枰上平衡了半天,告诉又怕她和朱熹文说秃噜嘴,不告诉又怕过后知道闺蜜之间心生罅隙,矛盾纠结。

她抬头看着苏苏,停下整理的东西,决定还是和苏苏实话实说“我最近想和谭飞一起回家,如果我爸不反对,我们会尽早把婚事定下来,其实我早该把这件事告诉你,但请你原谅我的私心,介于你和朱熹文的关系,我纠结了很长时间,我不是说你会故意告密,只是怕不经意间说出去,侯昊之如果知道了,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发生,或许是我过分自我感觉良好,人家也许未必会有举动,我只是想防患于未然,苏苏,你能理解我吗?”说完何桃紧紧攥着苏苏的手,诚挚的眼神水汪汪的望着苏苏,苏苏的一颗心早就软的一塌糊涂。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无限怜惜的盯着何桃“看那个侯昊之把你折磨的,他真不是好东西,要不是他,你能这么快带谭飞回家,谭飞那个臭家伙也是沾了侯昊之的光,你放心我不会和老朱说,孰轻孰重我心里还是有谱的,不过你真的想好了?真就定下来了。”

何桃苦笑着说“虽说我没想这么快把婚事定下来,不是谭飞不好,而是我想把恋爱的时间延长点,结婚后哪还有这样的机会,可是硬要我在谭飞和侯昊之两个人中,选出一个还是谭飞更适合婚姻和家庭,侯昊之他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桃子,我问你,如果侯昊之不是你口中的那样,会安分守已,你是不是会考虑他一下?”

何桃愣了一下,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震惊了,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侯昊之和谭飞放在天枰的两端,也会在心里默默的比较,她突然就苦笑了一下,原来她不过也是俗人一个,架不住男人的软磨硬泡,也会游移不定,她是不是坏女人呢?

“苏苏,你不是别人,我和侯昊之认识的时间不比谭飞时间短,准确的说我和他之间的交集比谭飞还要多很多,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吵吵闹闹,两个人相看两相厌,但经过了这么多,我也知道他人不坏,只是一个心智不成熟,需要人关注长不大的孩子,他的一切行为无非是想得到爱,他只会感情用事,不会考虑后果,而且他不像表面那样玩世不恭,其实他的内心比谁都脆弱,兜兜转转他帮了我很多,我是人不是圣人,我也有血有肉,我说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苏苏这样的答案未免不够现实,可我不想左右逢源,我只想过安定的生活,想有个肩膀依靠,而且谭飞无可挑剔,我们又是男女朋友,走到一起无可厚非。我不想再让他纠缠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桃子,你说的对,谭飞对你好,体贴入微,人又稳重务实,选择他你没错的。你们感情一直挺好,侯昊之只是个催化剂,加快了你们的进程,我得提前恭喜你。”

“谢谢你苏苏,你说时间好快啊,转眼间你我甜甜一下子都有了着落,记住我回家的事不准告诉你家老朱。”

“你哪天回去?打算怎么回去?”

“下个夜班过后回去,谭飞想要开车回去,反正也不是太远,就4个小时车程。”

何桃的千叮咛万嘱咐,苏苏是牢记在心,她绝不做背叛何桃的人,可人是分三六九等的,有带脑子不带脑子的,带脑子的人说话前会考虑再三,不带脑子的人说话是不过脑子的,更何况别人蓄意想从她嘴里套出东西的。

苏苏休息时去了朱熹文的修车行,没想到侯昊之竟然也在,正坐在老朱的办公椅子上,她和他打了招呼后,进了朱熹文的休息室,老朱见苏苏进了休息室,也随之进去,见到苏苏如同藤蔓一样,缠上了身,胡茬子扎的苏苏脖子生疼,她使劲掐着他,红着眼说“你就不能轻点,你再这样我以后不来找你了。”

“我手劲太大了?宝贝,我下回注意。”

“你快点出去,侯昊之还在外面,你进来半天不出去,让人看了成什么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好,我马上出去,一会你也出去呗,我看不见你心里空的慌。”说完临走的时候还掐了苏苏腰一把。

苏苏真是拿他没办法,最近格外的黏人,时不时的还动手动脚,她做梦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她照着镜子整理好自己,走了出去,要不然这家伙搞不好5分钟进来一趟。侯昊之坐在老板椅上,叼着烟卷,翘着二郎腿,没个正经样,怪不得何桃不选他,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侯昊之斜眼看了苏苏一眼,坐直了身体“你今天休息?怎么没和那个虎妞在一起?”

苏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上不说,心里鄙夷着他,不就是想知道何桃在干嘛,何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呗,但她还是顾及朱熹文的脸面“没呢,她上班呢!”

“她今天什么班?”

“反正是上班,主班负班我就不清楚了。”

侯昊之眯着眼睛不相信的问“你俩好的像连体人似的,你还能不知道她什么班?”

“我现在没时间和她在一起,你眼睛也不是看不见,没看见我和老朱天天腻一块儿?”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泄了密 侯昊之没说话,食指中指夹着烟卷半天没见吸一口,低头沉思了半天“她最近好吗?”

苏苏想也没用想的直接回答“有什么不好的,工作爱情两不误。”

“爱情?”

苏苏故意轻了轻嗓子,逃避的去找朱熹文,都没敢看侯昊之杀人的眼神,倒显得她格外的做贼心虚,侯昊之扔掉烟头狠狠的踩在脚下,怒气匆匆的走到苏苏面前,苏苏吓得直往朱熹文身后躲。

侯昊之指着朱熹文说“你别挡着她,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打她不成,我只是有话想问她,她只要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苏苏猫在朱熹文身后小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我什么?有能耐你自己去问桃子,在这逼我能解决什么问题?”

“你要是不知道什么,何必心虚,你躲我干什么?虎妞有男朋友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说完之后脸色明显不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的爱情怎么了?你今天务必给我说实话,不说实话你别怪我不客气。”侯昊之最后几句话说的歇斯底里,怒火冲天,疯癫的状态吓得苏苏脸色发白。

朱熹文转过身安慰苏苏“宝贝别害怕,你知道什么?”

苏苏摇摇头“我不能说,我答应何桃了不能说,说了我和何桃的关系就崩了,你们别逼我了好不好?”

侯昊之像疯了一样窜出来,一把薅住苏苏的衣服袖子“她不让你说什么?苏苏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会不知道,我去你们医院闹个天翻地覆,最后我不信那个虎妞不说,你说我去闹好不好?你们不让我好,我也不会让她舒坦。”

苏苏哭着说“侯昊之求你好不好,你别在逼她了,你放过她吧,她一个人在外面,有个工作容易吗?你去医院闹就是毁了她,上次李甜婚礼你闹的还不够吗?”

“你只要告诉我她要干什么事瞒着我,我跟你保证绝不为难她。”

苏苏梨花带雨般摇头,看得朱熹文好不心疼,上前搂着苏苏,抓着侯昊之的手“老大,你别逼她了。”

侯昊之怒红了双眼“我逼她,朱老二你们郎情妾意的,难道你忍心看我痛苦,也不帮我一把。”

朱熹文为难看着苏苏,探寻的眼神盯着苏苏“苏苏,要不咱们帮帮老大,我能有今天离不开老大的帮衬。”

“熹文,何桃待我不薄,我也不能不仁不义。”

侯昊之步步紧逼“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她的良人,也许我会比谁都适合,我会让她幸福的。”

朱熹文连忙附和的点头“老大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你看他对我你就了解了,他是个极讲义气之人,他要是认定了,真的会对她好的。你要是不说,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闹的不好收场,弄不好还会鸡飞蛋打,宝贝,你仔细想想。”

苏苏抽噎着说“我怕桃子会恨我。”

“到时候你好好和她说,她会理解的,老大是什么人,驴起来不是人,是咱俩能拦得住吗?你告诉她你不说他要你命,要去医院闹她会理解的,因为她比谁都了解老大。”

苏苏抬头楚楚可怜的说“会那样吗?”

侯昊之压抑着情绪说道“她比谁都了解我,我用性命保证她绝对不会怪你的。”

“她决定下夜班带谭飞开车回家。”

侯昊之剑目一射“什么意思?”

苏苏见了忍不住哆嗦一下“她带谭飞回家见家长,如果她爸爸没意见的话,回来应该会把婚事定下来。”

侯昊之蹙眉说道“哪天走?”

“后天下夜班就走。”

“最好别让她知道我问你这件事。”

“啊?侯昊之你要做什么?别做出过激的事。”

侯昊之没回话扭头离开了,苏苏回头看着朱熹文“熹文,会不会出事?我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别胡思乱想,老大不会伤害他在乎的人,这点你还是要放心的。”

苏苏忧心忡忡的,一整天没精打采,连朱熹文频频递来求爱的眼神,也都视而不见,晚上不顾朱熹文苦苦哀求,死活也没留下。

何桃见苏苏回来失魂落魄的,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忍不住说道“苏苏,和你家老朱吵架了?”

苏苏几次欲言又止,像吞了鸡蛋一样,磕磕巴巴的回答“没,没有。”

何桃狐疑的看着苏苏“确定没有?没做亏心事吧,你怎么不敢看我?”

“啊?哪有?”说完故作镇定的看着何桃,眼睛瞪的圆圆的。

“你可别瞪了,眼珠子鼓出来了,说吧,你向来不会说谎,只要你一说谎肯定瞒不过我的眼睛,我回家的事你告诉老朱了?”

苏苏摇摇头,何桃诧异的问“那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苏咽了咽口唾沫“侯昊之知道了。”

何桃心中一惊,正视着苏苏“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在朱熹文那,问你最近干嘛,你也知道我不会说谎,我敷衍他几句,他看出不妥,逼着我说,我死也不说,他说要来医院闹,我怕他真去医院闹你,影响不好,我就告诉他了,桃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和你关系闹僵,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说着说着苏苏又哭了起来。

何桃将苏苏抱在怀里“好的,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怪你,他说的对,你不告诉他,他也会想尽办法知道的,而且会更极端,别哭了。”

苏苏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办?”

何桃笑着说“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光天化日之下,我和谭飞一起走,他还能绑架不成。”

“那你还是避讳些,他不让我告诉你,肯定会在单位门口等你,你自己想想应对办法。”

“我也没什么东西,我提前带单位,从小门走,让谭飞在小门那边等我。”

苏苏忙点头“我看行,要不让他拦住,你恐怕走不成了。”

何桃笑着说“别想的那么悲观,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要是想的话我也不会在这好好的站着。”

“可我看他今天的样子有点吓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有种不详的预感,桃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的,你不要杞人忧天,他还不是恶人,不会知法犯法。”

何桃预料的没错,侯昊之爱她至深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不伤她人不代表不伤自己,他以自我毁灭的举动截断了何桃和谭飞回家的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大雨被困 何桃下夜班悄悄从小门溜了,侯昊之坐在车里,死死的盯着医院门口,盯的眼睛都麻了。左等右手也不见人下来,抬头看天,阴得黑黑的,风刮的呼呼作响,眼看就要来雨,他急忙跑下车,直奔何桃科里,到了护士站,他立在那一句话没说,大家齐刷刷的看着他,因为李甜的婚礼他留给大家的印象太过深刻。

王姐首当其冲“你要看病还是找人,看病去楼下办完手续上来,要是找人,对不起来晚了,何桃下夜班已经走了。”

侯昊之心里一凉,目露凶光咄咄逼人的问,“走了?走了多久?”

王姐吓得忍不住小声说道“走了能有40分钟。”

侯昊之连忙转身跑出去,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王姐吓得心脏乱跳,脸色灰白,侯昊之郑重其事的说了句“谢谢你。”然后以飞一般的惊人速度跑了出去。王姐惊魂未定的立在原地,其他同事喊她才醒过神。

侯昊之忙打电话给苏苏,声音隔着电话都能透着冷意“何桃走了,你是不是告诉她我知道了,所以她躲着我,苏苏你马上告诉我何桃家的地址,要不然我和你没完。”

“侯昊之,我也没去过何桃家,我只知道她家在宾县,具体什么地方我真的不清楚。”

“那你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给我问。”

“你觉得我现在打电话她会告诉我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你不管想什么办法必须找出她家的地址给我。”说完挂了电话,打开导航,定了宾县的位置,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边开车边给何桃打着电话,始终电话都是在通话中,他高度怀疑她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他又给苏苏打了电话“她男朋友开的什么车?车牌号码多少?”

“开的奥迪,我只能记住尾号是432,还有我真是不知道何桃家的具体地址。”

侯昊之在告诉公路上把车开的像飞了一样,最快超过180迈,天阴的更凶了,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转眼间大雨倾盆,严重的影响了开车的速度。

雨越下越大,何桃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大雨,不由得哀叹,天公不作美。她看着谭飞悠然自得的开着车,一点也没有因为恶劣的天气影响心情,何桃不自觉的笑了。

谭飞专注的开车,偷偷瞟了一眼“下夜班怪累的,你还是睡一会吧。”

何桃放下靠椅,调了舒服的姿势“雨天路滑,慢点开。”

“知道了,也不看车上拉的谁,对我多重要的人,放心睡吧。”

何桃安心的睡了,等她睡醒的时候,睁开朦胧的睡眼,瞧了一眼外边,雨还在下,而且越演越烈,越下越大。她忍不住担心,这么大的雨前面高速会不会封路。

她的担心看来不是多余的,开了一半路用了4个小时,前面高速被封,他们只能提前下高速,下了高速后,路边停了很多的车,高速被封,可见雨势多大,普通公路的路况更是糟糕透了,很多的车都不敢冒然行驶。他俩也在路边等了很久,幸亏带了吃的,两个人随便垫了一口,前面车流明显一动不动。

谭飞看着何桃“丫头,看来今天是走不了,咱们还是开到就近的宾馆休息一晚,等雨停了高速路恢复了我们再走,你看行吗?”

何桃只好作罢,天要留人,谁敢说不留,谭飞看着导航,七拐八拐的找到一个快捷酒店,根本算不上什么级别的酒店,但在这方圆几里也算得上好的了,他俩来到前台,拿出身份证要开两间房,服务员遗憾的告诉他们现在只剩一张大床房,谭飞扭头看她,她又客气的问“没有客人退房吗?这么大酒店只剩一间房了?”

服务员一脸无奈的说“你看看这鬼天气,高速路封了,车都走不了,你俩算是幸运的,还有一间房,你要是不住后面有的是住的。”

谭飞上前客气的说“住,您给办手续吧。”

何桃杏眼圆瞪“谭飞你……”后面的话她死活也说不出来,赌气站到一边不说话。

谭飞办完手续拿着门卡,半搂半抱的把她哄走了“你看现在的天气,去哪都是现在的情形,有个地能躲雨不错了,你看你昨天晚上夜班,紧要的是找个落脚的地让你好好休息,你要是不放心我,实在不行我打地铺。”

何桃剜了他一眼“说的没错,不放心的就是你。”

谭飞气得掐掐她的脸蛋“姑奶奶,我怕你了,你自己睡床,我打地铺。”

“你说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我说的,保证算数。”后来何桃才知道男人的保证和冲动比起来那是一文不值。

何桃看见大床,去卫生间简单的洗了澡,幸好带了换洗衣服,换完后吹干了头,一头扎进别窝里,一睡不起。

谭飞叫她起来吃饭已经是下午5:30了,何桃伸着腰耍着赖不起来,谭飞用两手支撑着放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小猫一样安稳的睡着,长长的睫毛偶尔动两下,殷红的小嘴不自觉的蠕动,他的心难免会骚动不安分,他是和她保证过的,不能趁她睡着偷袭她,要不然小丫头会生气的,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喊道“再不醒,我可要亲你了,直到把你亲醒为止。”

何桃速度极快的起来,从谭飞胳膊下钻出来,去洗手间刷了牙洗了脸,谭飞望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何桃从洗手间出来,谭飞已经把定好的饭菜摆好了,笑着招呼她“不一定和你口味,但环境使然,只能先将就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什么菜我都能吃。”

谭飞宠溺的说“我捡到宝了。”他不停的往她碗里夹着菜,她故作生气的瞪着他,两个人别别扭扭的吃完了饭,吃饭后谭飞一直坐在椅子上,没靠近过床边。

何桃倒是有点于心不忍,谭飞开了4个小时的车,一下午到现在都坐在椅子上,腿都没有得到舒展,她故意咳了一下,谭飞随即看着她“怎么了?感冒了?”

何桃红着脸说“没有,谭飞要不然你上床上睡吧。”

谭飞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丫头,你说什么?”

何桃躺在床上,背对他“没听见拉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车祸受伤 谭飞哪能见好不收,速度极快的脱了鞋,在床的一边躺下了。

何桃背对着他继续说“不许越线,我看你白天开车太累了,不忍心看你坐在椅子上,别以为有什么好事。”

谭飞笑着说“谢谢你大人大量,小的遵命。”

睡觉前两个人各自忙各自,谭飞拿着笔记本处理工作上的事,何桃则无所事事的看着小说,虽然拒接了侯昊之的来电,但她还是能看见他的来电信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足足打了上百个,她故意忽视,看着有趣的视频,试图掩盖她的心惊。

九点多了,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谭飞安分守己的固守他的位置,何桃也想尽快的睡着,但不知为什么心却静不下来,头一次和除了他爸之外男人睡一张床上,说不紧张那是绝对骗人的。她故意将呼吸拉的绵长制造睡着的假象。

谭飞则在床的那头喘着粗气,夜深人静显得喘气声格外的清晰,很明显他是没有睡,何桃竖起耳朵,听着他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的翻了个身,他一动何桃的心也跟着砰砰乱动。她刻意平复自己的气息,不让他感觉她没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谭飞又起来去了厕所,回来后气息更不稳了,他躺了一会后,又调整了几次睡觉的姿势,最后叹了一口气,朝何桃这边靠过来,何桃明显的身子一僵,屏住了呼吸,谭飞则毫不客气的把她抱在怀里。

“你没睡,对吗?”

何桃僵硬的任他抱着,心乱如麻不知说什么才好。

“真的不行吗?丫头,真的不可以吗?”他将头放在她的肩上,胡茬扎的肩生疼,声音暗哑又充满了渴求。

她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谭飞,等回家我爸……”要不是一阵又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何桃急忙推开身上的他,起来接了电话,听完电话后,她人整个就呆了。

谭飞看着她,担心的问“出什么事了?”

何桃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拎着包就要走,谭飞拉住她“什么事你不告诉我,一个人要走?”

“谭飞我,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现在需要马上走。”

“什么事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说?什么意思?”

“侯昊之在后面开车追我们,他肇事了,现在躺在医院里。”

谭飞猩红了眼睛“侯昊之他妈的是谁?他为什么要在后面追我们?”

“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我回来再和你解释好不好?”

“他肇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没有家人吗?凭什么要你过去,不说明白你不能走。”

何桃抱头痛哭,蹲在地上“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他给我打了100多个电话,我都没接,奶奶说高速封路,下了高速执意往里开,看不见我们的车,他就疯了一样的开,车翻了。”何桃越说越抖,最后缩成一团。

谭飞蹲下来抱着她“丫头,你究竟瞒着我多少事?侯昊之是谁?他为什么能给你打100

个电话,他为什么疯了一样追我们?”

何桃捂着脸“我不是想瞒你,我觉得我自己能解决,可没想到会这样。”

“带我回家,准备嫁给我,就是你的解决方法,是吗?”

何桃点点头,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谭飞“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谭飞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我懂,我懂,丫头,既然你要了断,那你就不能去见他,你要是见他就是给他希望,你通知他的家人,让他们去处理。”

“刚刚就是奶奶给我打的电话,奶奶哭着求我,奶奶说他拒绝治疗,脑袋上鲜血淋漓,浑身上下也是破烂不堪,但他谁也不让靠近,一心求死,奶奶说我不去,他就完了,谭飞,奶奶对我好,我不能见死不救。”

谭飞怒了“丫头,你懂不懂这是他的苦肉计,他在装可怜等着你回头,你要去你就永远都脱不了身了,你把我置于何地?”

“谭飞,你别发火,你相信我,他那么死缠烂打我依然坚定不移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不会脱不了身的,奶奶80多岁了,我要不去她会跪在我面前的,我必须得去。”

“丫头,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咱俩就完了,你懂吗?完了。”

何桃哭着说“你就不能信任我,不要逼我好不好?奶奶,刘阿姨她们对我像亲人一样,我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

“你可以走,走了我们也就玩完了。”

“信不信我是你的事,我要做的是我必须做的事,谭飞你别逼我,逼我也没用的,你根本不了解他,他从小缺少父爱母爱,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会为了引起别人注意,不停的重伤自己,我要是不去,他真的会不治,他不是吓唬我。”

“那治好了以后呢?这样的事反反复复发生,还要怎么办?”

“我只会救他一次,我会和奶奶说明白,救了他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丫头,你太天真了,也太不了解男人了。”

何桃没再说话,扭头毅然决然的走了,谭飞沮丧的坐在宾馆的大床上,前一秒还你侬我侬,后一秒各奔东西,他将自己摊在床上,可心已经和离去的何桃一起走了,徒留空壳。

何桃赶到医院的时候,杨奶奶在丛阿姨的搀扶下,老泪众横朝何桃走来,何桃赶紧跑过去迎上来,老太太见到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何桃傻了眼,忙跪在地上搀扶,也不知老太太哪来的力气,无论何桃怎么拽也没拽起来。

“桃子,奶奶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救救昊之吧,奶奶给你磕头了。”说着老太太又要磕头,何桃急的直哭“奶奶,您这是干什么,我救他还不行吗?”

老太太立马抬头看着她,用她精明的眼睛盯着她“你答应救他,奶奶的意思你没懂,你救了他这次,那以后怎么办?以后还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何桃,你和昊之好了吧,奶奶敢保证他会对你好,你看他为了你命都不要了,奶奶求你了,这孩子从小就可怜,没爸没妈的,我也没给他多少关爱,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强烈想要一件东西,他只要你,他没了你他说他就什么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在一起 “奶奶你先起来,你这样让我无地自容,你年龄大身体受不了,我们先去救他,看看他伤到哪里?”

老太太纹丝不动,倔强的跪在地上“孩子,你先听奶奶说,昊之身体上有伤,只要不危及生命,总有治好的一天,他重的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你就是他的那味药,所以奶奶豁出去老脸和老命,也得让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必须得管他。”

何桃只好答应“奶奶我管还不行吗?你先起来。”她蹲下来扶着老太太,老太太起身时站都站不稳,身子晃了晃,何桃赶忙将她扶到走廊的长椅上。

老太太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仿佛是落水时抓到的浮木,满心期待的望着她“孩子,奶奶活着为了什么,为的就是他,他以前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事做,天天在外面和他的狐朋狗友在一起,那时候我绝望至极,忍痛割爱的把他送出了国,他很聪明,只是不肯学,在国外,每一科成绩都是刚刚好,多一分不要,可奶奶知道能把考试分算得如此精确,你说他会还是不会?书读完了和我耍了横,说什么也不回国,所以以病为借口把他从国外调了回来,回来后还是老生常谈,故技重施,以和我作对为乐,可是自从你出现后,我能感觉到他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其中的变化可能他自己也是后知后觉,孩子,你无形中影响了他,左右了他,他现在真的是脱胎换骨。”

何桃刚要开口,老太太给截住了“孩子,你不用否认,昊之的性格和我特别像,认死理,一旦认准了谁也拉不回来,我们祖孙俩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人驯服不了,但你完全做到了,他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为了你夜不能寐,为了你拼了性命。孩子,你难道没有一点触动吗?你是一个心肠极好的孩子,你忍心看我这个老太太白发送黑发人,你忍心看他和他妈还没相处几天就要阴阳两隔?你要是现在进去救他,而是用的缓兵之计,那你还是走吧,让他自生自灭,你救了他一次,不能永远救他,因为他会一次比一次伤自己更重,他舍不得伤害你。”

何桃苦不堪言,救或补救将她限于两难境地,救了今天,还有很多个明天,她能永远没有负担的来救他,那样她的人生将被他搅得暗无天日,她和他终将被栓在一起,还会有男人容忍自己的女朋友深更半夜去救另一个男人,而且明知道他是以自残的方式捆绑住她。不救,杨奶奶刘阿姨两个垂暮之年的老人跪在她的面前,如果她铁了心肠,她终将受到一辈子良心的谴责,即使知道他是自残,不一定真死,但两位老人的身心能承受的住吗?

她很想潇洒的扭头离开,别人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干系,她本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何必管一个把命压在别人身上的人。可她偏偏不够洒脱,侯昊之就算再不是人,他从未害过她,苏苏撞了他的车,嘴上不依不饶,实际却是在对苏苏放水。替她挨打,跑去山上救她,知道她去收集证据,心急如焚的赶过去营救,她怎么会狠下心不救他,他们之间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谁对谁好,理不清的一笔烂账,千头万绪,在她心里织了一张大大的网,她早已逃不出去。

她要怎么救,救完了又要如何收场,她真的是要好好谋划,当务之急是先安抚他,让他接受治疗,让老太太安心,要不然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奶奶,您放心我会管他的,会把健康快乐的孙子还给你,你看天也不早了,让从阿姨带你去附近休息一下,你的身体吃不消。”

“孩子,你答应了,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好好,奶奶太高兴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你过去看看,他只要接受治疗,我马上走。”

“好,我现在就进去看他。”

何桃迈着千斤重的腿,脚步沉重的推开了病房的门,病房是高间,只有他自己,躺在白色的床上,鲜血淋淋格外刺目。他歪着头面向窗外,她进来他似乎毫无察觉,仿佛她是看不见摸不到的空气。她来到床旁,轻轻的唤了他的名字“侯昊之,你醒着吗?”

她明显的看到他肩膀的抖动,她知道他听见了。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柔声的说“我知道你没睡,听得见我说话,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要不你的头还在流血,也不知道脑袋里面有没有损伤,还有身上都全面检查一下。”

他仍面朝窗外一言不发,除了刚开始肩膀抖动再没有给出一点反应,何桃站起来轻轻的碰了他胳膊,他反射的躲开了。

何桃试探着问“那你不反对,我让医生进来了。”

他缓缓的说出话来,声音低沉哀伤“你是来可怜我的,我不用你管,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收起你的怜悯之心,在我打了100个电话没人接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心和灵魂一起死了,现在剩下的只是个躯壳,救不救又有什么意义?”

“侯昊之,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是一个歹毒心肠的女人,拒接了你100个电话,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残忍的对自己,值得吗?我让医生给你检查,好了以后你找更多比我好一万倍的女孩子。”

“你走吧,我知道一定是奶奶打给你电话的,否则我的电话打不通,我奶奶她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没有我她也不会倒下的,唯独我妈,刚刚相认。”

“侯昊之你说的是人话吗?你看见奶奶什么样了吗?没有你她会崩溃的,你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知道我活着要干嘛?我没有目标,我的心被掏的空空的,我找不到活着的理由,我还要为了什么继续活下去。”他仿佛遭受了痛彻骨髓的疼痛,将身体缩成一团,无声的哽咽着。

何桃的话冲口而出“侯昊之,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要想的话首先你得振作起来,好好活着,别像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果你一心求死,那我也不拦着你,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哀求你。”她赌气的转过身,准备离开,他突然从床上冲下来,跑到她面前,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她,等着她再一次肯定的回答“你说的是真的?你同意和我一起不是为了救我,不是为了敷衍我。”

她的是字还没来得及说,他已经昏倒在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专情长情 何桃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把他放在地上,连忙按响床旁的呼叫器,按完后推开门,冲着门外喊到“快去叫医生,快点!他昏倒了。”

杨奶奶的司机听完速度极快的跑去叫人,正好和前来的护士碰头,他焦急万分的告诉护士患者昏倒了,又去叫医生。

何桃摸着他的动脉搏动,看着他胸廓起伏,面色看起来只是有点略显苍白,应该是失血加上心急造成的晕厥,不会有生命危险,她把他上半身抱在怀里,双手使劲按着人中穴,可能是过分用力,他手无意识的划拉两下,又昏了过去。老太太听她叫医生,顿时变了脸色,拄着拐杖急切的走过来,又探究又期待的看着何桃,嘴哆嗦半天,未说一句话。

“奶奶,你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能是失血劳累加上急火攻心,才会这样。”

老太太狠狠的盯着何桃,试图从她眼中看出端倪,其中话语是否不属实,是否有宽慰她的成份在。她眼睛清澈见底,虽然焦急但没有绝望气息,老太太的心才算归了位,踏实了些。

护士拿着血压计跑了进来,一看病人倒地,上前摸脉搏,看瞳孔,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护士才放下心来,给他测了血压9050mmHg,心率102次分,测完血压后,医生也跑了过来,对他进行了检查,一起过来还有其他的医生和护士。

医生检查后很直白的告诉她“失血,饥饿,劳累,急火攻心造成的晕厥,现在我觉得他已经不是晕厥,而是虚弱无力睁不开眼而已,咱们大家一起把他挪到床上,小刘把平车上的担架拿过来。”然后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侯昊之弄上了床。医生又询问了一下现在可以进行治疗了吗?能不能再次出现先前打闹医生,拒绝治疗的情况发生,何桃连忙告诉不会再发生,请医生放心。

过了一会医生交待他们推他下去做核磁共振检查,询问是否能做,奶奶摇头表示她不清楚,何桃连忙说道“他可以做,以前做过。”这边护士动作麻利的给他进行了静脉穿刺,输上了补液的药。

杨奶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尖锐的目光似乎要把她身上戳出洞来。她和司机推他去做检查,杨老太太被强制的留在病房。侯昊之现在所处的医院是一个县级市医院,患者量相对来说还算可以,和何桃她们医院比起来还是有天壤之别的,住院部预约的急诊核磁,下来直接就做了,做完头部核磁、胸部腹部腰部CT,又拍了下肢的X光片,基本是来个全身扫描,放射科让两个小时后取片子,报告需要第二天才能出结果。

回到病房后,老太太情绪紧张的看着她“检查结果如何,有没有大事,脑袋里出血了吗?”

何桃安置好侯昊之,握着老太太的手扶她坐了下来,宽慰的说“片子两个小时后出来,你别着急。”

老太太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遇到天大的事雷打不动稳坐钓鱼台,可面对她孙子,她再也淡定不起来,拄水杯着拐杖看向窗外,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她矗立着,站直了身体,久久凝望。

此时此刻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何桃转身出了门,打听了护士朝医院超市走去,买了几条毛巾、盆、香皂,还有换洗的内衣内裤睡衣、纸巾、水杯、吸管等等生活必需品,买了整整一大堆,超市给了她一个大袋子,她半拖半拽的拿回了病房。

她推开病房门,老太太焦急又意外的看着她,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她笑着说“奶奶,不用担心,他不好我是不会走的。”

老太太蹙眉用犀利的目光看着她,意思不言而喻,难道他好了你将会弃他于不顾,老太太是什么人,任何人任何事她只要拿眼一瞧,猜的八九不离十。“孩子,如果他好了你会走,那你还是现在就走吧,我怕到时候他会疯。”

“奶奶,放心吧,不会的,我心里知道该怎么做。”她拿出盆去卫生间里接了温水,泡了毛巾,先给他将满是血污的脸擦干净,血迹早已干在脸上,擦起来费力令他不舒服,她细心的用毛巾润湿,一点点的擦。擦干净后才发现脸上大大小小的口子好多个,但她只能做个表面清理,具体有没有玻璃碎屑要等医生进行清创。

然后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把他上衣脱了下来,上衣被碎的玻璃刺破好几处,破损的地方血迹斑斑,已经干涸。她用毛巾把身上的血迹和污迹慢慢擦拭掉,然后把买来的类似胶单的东西盖在身上,擦到下身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果断的脱下他的裤子,碰到他腿的时候,特别是左腿,他不自觉的拧紧了眉头,满脸痛苦的表情。她只能先把右腿裤子脱下来再脱左腿,左腿青紫肿胀的厉害,估计应该是骨折了。腿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她给他清理完,将被子盖好。

默默地将破碎的衣服拿进卫生间,将毛巾洗干净,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突然间仿佛一下子憔悴了,她的爱情她的婚姻都因为一场车祸,外面躺着的那个人全部变成泡沫,他将她变成负心女,永远背负着良心债,成了人们唾弃的坏女人。

她把毛巾晾好,回到病房里,杨老太太摸着她的脸,哽咽的说“孩子,苦了你了,奶奶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决定,都不是发自内心自愿的,都是我逼你的,要怪你就怪奶奶吧,别怪他,他不知道我打电话给你,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女人都是感性的,只要他对你好,你慢慢会喜欢上他的,他会把你捧在心尖上,你会幸福的。”

“孩子,昊之爸爸年轻的时候喜欢他妈妈,奶奶横加阻拦,酿成悲剧,那时候奶奶就发过誓,等昊之大了,他喜欢谁我都不会反对,可没想到他到30了,都没爱过一个,喜欢过一个,我知道这孩子在惩罚我,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结识,我更没想到他会不可救药的爱上你。奶奶从喜欢你的那天就在心里祈盼,你要是能做我孙媳妇该多好,是我们家的福分。你们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我还伤心了一段时间,后来奶奶发现昊之喜欢你,我欢心雀跃,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傻小子只是一头热,更没有想到的是,他还能专情长情到如此地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和你在一起 “奶奶,你别说了,你说的我都明白。”

“你看他多可怜,躺在床上,心如死灰,得绝望到何种地步才能荒唐至此,可他又得多喜欢你才如此悲观,孩子,有一个爱你如生命你还要犹豫不决到什么时候?其他人喜欢爱你可能只是说说而已,爱你的人会为你去死吗?会吗?我们昊之会,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你难道还没有醒悟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昊之永远不会,他会为你不惜一切。”

何桃不得不在心里佩服,杨老太太绝对是个谈判的高手,商场上的老将,说话让人不得不信服,侯昊之继承了她的倔强,却没继承了她的智慧。老太太说话抛砖引玉,一步一步请你入局,而且高明之处在于,你已经在局中却不自知。

司机两个小时后取来了片子,何桃拿在手里粗略的看了一下,虽然她看片子的水平有限,但有没有出血还是会辨别的,除了左腿骨折外,其他都应该算是皮外伤,她拿着片子去了医生办公室,医生看了片子后给出的答案和她预想的不相上下,医生告诉她一会将去小手术室对他皮外伤进行清创缝合,左腿择期手术,越快越好,何桃点头同意。

他们在小手术室门口等着,医生喊家属,她跑了过去,医生表达的意思是缝合伤口过深,需要局部麻醉,想用麻药必须要家属签字,医生把笔递给她,她有点不知所措,她质疑自己是否有资格来签这个字,她踟蹰的瞅着老太太,老太太坚定不移的说“签吧,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了。”

她在患者家属栏签了字,写到关系时她犹豫了一霎那后,又慢吞吞的写了女朋友三个字。

签完字她觉得自己特别的虚伪,对于自己现有的身份深恶痛绝,白天还要和别人谈婚论嫁,晚上摇身一变成了别人的女朋友,是这个世界变化快,还是她跟不上时代的节拍了。

半个多小时后,他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还在昏昏欲睡,医生交待,脑子没事,头皮的伤口缝了9针,其他都是小伤,上身的伤口也没有大碍,腿上的手术你可以转至骨科继续治疗,我们脑外没有其他事情。

何桃知道专科专治,耐心的给老太太解释,她突然有个想法,但前提是需要得到老太太的同意,当她知道他除了骨折没有其他问题后,这个想法一直在脑子里盘旋,她和老太太说了她的想法后,老太太沉思了一会儿,等雨停了,他醒了之后,再从长计议。

何桃知道这个时候就算让老太太休息,她也未必会休息好,一颗心也是在悬着,何桃把老太太扶上了闲置的床上,她则坐在侯昊之的床边,静静的陪着他,半夜的时候,他转醒过来,喊着口渴,她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吸管放到他的嘴里,他大口的吸了两下,又头部沉重的躺了回去。

老太太一见孙子醒了,来了精神,打算下床,丛阿姨扶着她,侯昊之蔫蔫的看了奶奶一眼,淡淡的笑了,随之他的视线又移到她的身上。

何桃看着犯懒的眼皮,虚弱的语气,但眼睛里还是有神采的,灼灼的盯着她,用尽力气的睁大眼睛,何桃柔声的说“我不会走,会一直在这陪你,你累了好好休息。”

他眨了下眼,闭上了眼睛,但他的手早已伸出被外,摸索着,她主动将手送上,他紧紧的握在手里,然后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何桃催着老太太,态度强硬的说“奶奶,你已经看到他醒了,我敢保证他不会有事的,你必须立刻马上回去休息,我不想照顾完小的还要照顾你这个老的,否则我现在就离开”她的话音未落,握着她的手明显加重了力气,唯恐她会弃他而不顾。

杨老太太去宾馆休息,她在床边整整坐了一夜,只要她一动想要松开手,他就睡的极不安稳,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无奈之下她只好一直握着他的手。她困极了,才趴在床边睡了一小会儿。

她是被一阵一阵痒痒麻麻的感觉弄醒的,她费力的睁开眼睛,他的手在触碰她的脸,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发觉她醒了他心惊了一下,有点些许不自在。

何桃无视掉,关心的问“感觉好点了吗?”

“有点饿了,除了头有点沉,腿有点疼没有其他不舒服的。”

“那一会儿我给你买点粥喝,侯昊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的身体如果吃得消的话,我想让你回我们医院做腿的手术,你的左腿骨折了,当然这不是什么大的手术,你不要担心,无论硬件和软件肯定是优于这家医院的,回到市里,照顾起来也会方便,朱老二,沙老三也能帮忙,奶奶不用太辛苦,她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都行。”

“那好,为了安全起见,我让医院救护车拉我们回去,你还有什么想法?”

他摇摇头,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皮也不眨一下,她用手盖住他的眼睛,假装生气的说“也不怕眼睛累坏了,眼泪要出来了。”他握住她的手,她想挣脱,他执意不放,然后放在嘴边毫无章法,胡乱的亲着,她有些许的不适,想逃离,他却亲的越来越深,最后竟然放在嘴里咬着,她啊了一声皱起眉头,他才停下来,嘴里自言自语的嘟囔,原来不是梦啊。

何桃强颜欢笑的看着他,以示安慰,见他渐渐的松开她的手,和他商量的说“饿了是吧,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在闭上眼睛睡一会好吗?”

他焦急的摇着头,脸上恐惧万分,胡乱的抓着她的衣服,把她拉进将头埋进她的怀里“我不饿了,我一点也不饿了。”

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肩“侯昊之,我答应了你就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你昨天到现在一点饭都未进,我怕你胃受不了,我下楼给你买饭,实在不行我把手机留给你,你看行吗?”

他不回答,只是圈着她的胳膊越收越紧,勒的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只好作罢,柔声的说“我不去总该可以了吧,你把我松开,我给奶奶打电话,让司机把饭买过来,就算你不吃饭,我也总该吃饭吧,你难道忍心看我挨饿?”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专人专护 他不再过紧的搂着她,她慢慢地拿开他的手,将他扶躺在床上,腾出手后给奶奶打了电话,老太太兴奋的答应了,并说她马上就到。她放下电话,去卫生间拿盆打了温水,用毛巾给他擦拭着脸,语重心长的说“以后做事不能太冲动,不计后果,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让她活吗?你想过她和刘阿姨了吗?”

“我脑子乱得很,满脑子都是你,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人,虎妞你不会骗我吧,你是真的和我在一起,不会和那个谭飞结婚了?”

何桃擦脸的手停顿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抽痛,结婚?她和他已经彻底完蛋了。都是因为面前的人,将她的人生搅得乱成一团,古语说的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谁让谭飞不会寻死觅活呢?如果两个人都以死相逼,恐怕死的人应该是她吧。

侯昊之看出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信誓旦旦的说“虎妞,我会对你好的,哪怕你现在不是特别的爱我,只要有一点喜欢我也好,只要给我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让你一点点的忘记他的。”

何桃擦完脸,拧干毛巾,不声不响的去了卫生间,心中不由得哀叹,她是上辈子抢了谁的男人,这辈子闹出这么一个祖宗前来折磨她,将她捆的死死的。

各项检查结果出来后,除了左腿骨折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何桃联系120,老太太联系院长在骨科留了个高间病房,一行人返回了A市的中心医院,天也放了晴,万里无云与昨天的天气有着天壤之别,下雨被滞留宾馆时,她早已给家里打了电话,说天晴路通了再过去,她妈就轻微的叹了口气,虽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她明白其中的意思,新女婿初次登门天公不作美,多少会有些不吉利,不管迷信还是不迷信。

今天早上她又打了电话找了个借口,谎称谭飞单位有事,临时改日子不能回去了,她感觉到她妈在电话里的犹豫不决,可此时此刻的她真的不想,也确实没有精力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草草的挂了电话,全然不顾她老妈的感受。

老太太坐着自己的车,何桃毫无选择的坐在了120的车上,侯昊之像个黏人的孩子一样,拖着她不撒手,看着他满是伤痕的脸,一双期盼的双眼,如同即将被抛弃的孩童,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强烈的渴求和压迫感,毫不掩饰迎面而来,原来被爱过度未必会觉得幸福。

侯昊之的车祸是他自己撞上桥墩,属于单人事故,他的车报废了,他的人没事谢天谢地,杨老太太第一时间知道后没有立即通知刘阿姨,一个人硬生生的抗下来,他作死他胡闹,不配合治疗,老太太没和任何人说过半句,她用她瘦骨嶙峋的肩扛着,她不想让外人看见他的孙子是这样,哪怕是他妈妈,她也不想,他是她养大的孩子,她维持着她该有的尊严,独独给何桃打了电话,因为何桃是治他的药。

车开的很快,两个小时左右到了中心医院,医院急诊立即接应,直接送到了病房,骨科医生第一时间做了紧急会诊,院长也亲自到场,安慰着杨老太太“杨姨,您放心,已经会诊过了只是普通的胫腓骨骨折,只要切开钢板固定,休养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一年以后取出来就行。”

“说的倒是挺简单,一回还解决不了,还要做两回手术,敢情刀不割你肉,你当然不疼。”杨老太太这个人说话向来狠毒专横怪了,也不管病房里有没有其他人在,也不管院长是个多大的官,一点情面也不留,院长捧着她也是个烫手山芋,扔也扔不得,说也说不得,憋得脸色铁青。

何桃只好走过来“奶奶,院长说的没错,胫腓骨骨折本来就是一个小手术,很快能下台,你刚去医院看他那个样子,你是不是觉得他能活着就行,胳膊腿断了你根本不在乎,现在所有的结果都是最好的,只是腿骨折,而且是可以救治解决的,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你是担心过度了。”

她把老太太搀扶到沙发上坐好,又倒了杯水给老太太,老太太平复一下情绪,抬头看了院长一眼“必须找最好的医生治疗,最好的护士护理。”

院长连忙附和的点头“那是当然,让骨科主任亲自主刀,护士就让小何来护理,专护,这回您看满意不?”

院长这人真是能顺杆溜,早知道他能把她供出去,她还不如不帮他解围了,她跟严肃的说“院长,我隶属于内科,外科不在我的工作范畴之内,我还要上班,照顾不是不可以,我可以休息时过来。”

“不用在内科上班,我会和护理部打招呼,让你暂时借调到外科帮忙,直到他出院。”何桃刚想辩解,院长大手一挥“事情就这么定了,没有其他异议,杨姨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

杨老太太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院长给何桃递个眼神后离开了。老太太抬头审视着她“孩子,你不愿意护理昊之?”

“奶奶,我不是不愿意,你也知道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原本的工作不干,人家科里又有专业的护士不用,把我调过来,大家该怎么议论?我可以休息时过来的。”

老太太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慈祥的说“我懂你的顾虑,可眼下的情况,你觉得昊之会离得开你吗?我倒是觉得院长安排的很合理,你们俩好了,谈恋爱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议论的,昊之他这么依赖你,也不会始乱终弃,谣言自然而然就没了,没准剩下的都是羡慕。”

何桃纠结的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怎么会明白她的顾虑,她正常上班,可以休息时来看看他,不用24小时陪着他,她可以给自己以工作为借口找理由,现如今呢?她没有别的工作,只能来护理他,24小时贴身的。她只能在他眼前晃动,时不时的接受他热情似火的眼神,滚烫滚烫的落在她身上,看的何桃有时心惊胆战。有时候半夜睡醒时,他还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在漆黑的夜里他的眼睛如狼一样闪烁着蓝绿色的光,她揉揉眼睛想告诉自己是错觉,但实际却不然,他的眼睛真有贪婪的绿油油的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爱之深恨之切 照顾他吃喝都可以,但要照顾他拉撒可以最令人头疼的,小的她还行,递个尿壶倒个尿壶就可以,可是大的问题就尴尬了……

即使她是学医的,见怪不怪,可是事情的关键是始作俑者太没底线,裤子脱得慢悠悠不说,还用语言攻击她“你为什么闭着眼睛,不敢看吗?我不怕你看,你把眼睛睁开吧,早晚你们得见面的,不如提前打个招呼。”

她气急败坏的说“你有完没完,再这样没皮没脸的我马上把你丢在这里,摔死你好了。”

“你要谋杀亲夫啊,第一次见你这么不淡定,原来你还会脸红。”说完更是没羞没臊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更是气的七窍生烟,他则爽朗的笑着,笑的格外的可恨。

“脱完了没有,磨磨唧唧的。”

“不脱了,突然觉得不想上了。”

何桃睁开眼瞪着他“侯昊之,你耍我。”

他宠溺的掐掐她的脸“怎么一点情趣没有?”

“你让朱老二和沙老三来照顾你吧,怎么说是男人,方便的很。”

“人家老二老三多忙啊,哪有时间来照顾我,再说了你是我老婆,你不照顾我谁照顾我?”

“侯昊之,你还能行吗?你是病好了是不是,开始贫嘴了,这才回来几天,我告诉你,明天你做手术,小心我折磨你。”

“你舍得吗?舍得你就折磨好了。”何桃只说了一个你字再无下文了。这家伙自从知道她是他的专人护理后,心情好的不得了,病一下子好了一半,精神头明显足了很多,刘阿姨知道他出事,看他的时候哭哭啼啼,他还笑着安慰,时不时的讲个笑话逗逗他妈,朱老二沙老三来时,他更是欢实的不得了,连带着说话眉梢都是笑容,沙老三更是口中无德。

“老大,你是因祸得福啊,你应该再撞的严重点,让何桃照顾你一年半载,没准等你好了,孩子都有了。”

侯昊之不但没生气,还低头沉思一会儿“老三,你说的挺有道理,我该好好考虑一下。”

朱老二倒是闷葫芦,一言不发,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何桃,对于他俩之间的形式急转,颇有点意外,适应不来。

侯昊之当着他俩的面毫不避讳的牵着她的手,言语里无不透漏着欣喜的成份,沙老三也促狭的盯着她,眼角余光偷偷瞄她,试图看出些许破绽,她只好装腔作势的配合着侯昊之。

临了送他们出去的时候,沙老三义气的拍拍她的肩“辛苦你了。”

朱老二两手插在兜里“苏苏也很担心你,也没敢问你,怕你说话不方便,那你男朋友那边怎么办?”

“顾不过来了,你没看见当时的情形,要死要活的,先救人要紧。”

朱老二蹙着眉头说“以我们对老大的了解,很可能你以后都脱不了身,做好心理准备吧。”

何桃苦笑着说“去医院那天已经把一切后果想到了,回去告诉苏苏别担心我,你俩好好的就行。”

“哎,虎妞你发什么呆呢,我在你身边,你还要想别人吗?告诉你,以后只能想我。”

何桃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搀着他上了床“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还没做手术呢,就先威胁我,你不怕我等你手术的时候折磨你,给你小鞋穿。”

“我痛并快乐着,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侯昊之,下午需要给你术区备皮,据我所知你的腿毛可不短。”

“我有刮胡刀,我自己刮刮不行吗,我怕你给我刮出血。”

“放心,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能刮十个口绝不刮九个口。”

侯昊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眯着小眼睛发出色眯眯的光“妞,咱俩结怨不浅啊,让爷看看你这个小妞,挺有脾气的嘛!”

“哪家精神病院没关好,把你放出来了,还是你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原来左拥右抱,天天美人在怀,练出一副风流坯子,还爷呢,我是你姑奶奶呢?”

“小姑奶奶,你说你给我喝什么迷糊汤?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来给大爷香一个。”何桃以为他只是贫贫嘴,逗她玩呢,没想到这家伙真是臭不要脸的,凑过嘴来亲了她一口。

何桃伸出指头指了他半天没说出话,他一副小人得志洋洋得意的表情,像偷了蜜一样美滋滋的看着她,她羞怒的瞪着他,心里像被蚊子咬了后痒痒的,想挠却无法挠,在胸腔里翻腾,以此驱赶痒麻感。

“妞,爷把你亲傻了不成,还是害羞了?要不爷教教你,长长经验。”

“滚!”何桃一把将他推到床上,赌气回到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在手机把玩着。她趴在床上看着手机的微信,有苏苏的、李甜的、也有韦浩民的、甚至沙老三和朱老二也偶尔会发来条微信,独独没有谭飞的微信,一个电话没打,只言片语没有,何桃在心里不是没有祈盼,尽管是她不顾他的劝阻,一意孤行,但内心里还是祈盼他会理解和原谅,或许是在为自己解脱,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调到骨科照顾侯昊之,她科的主任护士长,还有科里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李甜婚礼上的吻,突然降临的车祸,肇事现场还在通往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住院后又需要她专门护理,一桩桩一件件像个巨大的谜团,团在大家心里,虽然没明白说透,但行动间无不透着诡异。

只有苏苏和李甜了解内情,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虽没挑明,但神情明显写着自求多福,她们无能为力。

她妈妈也打来过几个电话,拐弯抹角的问她和谭飞的事,她只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好在离得比较远,也不方便过来证实,让她得以喘口气。

她该伤谭飞多深多重,才能让他如此狠绝,接连几天音信全无,好像他们从未爱过,更别提曾经还要谈婚论嫁,原来的过往都成了虚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横刀夺爱 “妞,你在生我气吗?因为我亲了你吗?我知道你最近一直都不开心,虽然表面上是对我笑着,其实你内心里是憎恶我的,对吗?我明知你不爱我,却固执的强留你在身边,你恨我对吗?哪怕你恨我,我也不会松开手,我情愿被你骗着,你骗我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他面朝着她的方向,声音无风无浪,平稳的说出来,却惊起了千层浪,像有无数只手在挤压她的心脏,那些和谭飞的过去化作一根根刺,直中要害,她注定是欠谭飞的,如果有来生,下辈子还。

她趴在床上也无声无息,眼神空旷没有焦距,她想他明天就要手术了,术后半个月可以出院,她在煎熬半个月是不是就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归到正常的工作生活中,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关在笼中没有自由。

晚上临睡之前,她拿了备皮的用具,替他刮了腿毛,她备皮的功底很好,一个口子也没刮出来,她专注的眼神看呆了侯昊之,这是他喜欢并爱着的女人,她是他的,不会让别人抢走。

她手脚麻利的做好术前的皮肤准备,他的腿已经消肿了很多,不再青紫。又拿毛巾给他简单的擦拭了身体,别看他痞,但有些事还是讲原则的,比如不用她洗内裤等等,这些他回自己亲力亲为。

收拾妥当后,何桃拿来换洗的睡衣,想动手帮他换,他直接拒绝了,自己笨手笨脚的换着,他把脏的团成一团放在地上,她想拿到卫生间,被他大声呵斥了,他情绪异常激动,脑门上青筋暴起“你别动。”

何桃吃惊的看着他“我只是想把它送卫生间,我没想动。”

他长出一口气“求求你别动行吗?”

何桃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里面有什么?你紧张的都出汗了,难不成里面有价值连城的珠宝,还怕我偷走?”

他憋的脸黑红黑红的,何桃不想继续追问,能有什么?无非就是一套睡衣,外加一个内裤,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薅住她的手“有什么取笑我的,是男人都会有生理需要,何况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我没兽性大发直接把你摁在床上就不错了,你还敢取笑我?”

“我一句话没说好吗?只有你自己在自圆其说,你有生理需要什么的和我有一毛钱关系,那是你的事。”

他手一使劲把她拉到怀里,恶狠狠的盯着她“你再说一句和你没有关系试试,要不是你给我刮腿毛,擦身体我会那样吗?”

“你不是说男人都有吗?精满则溢这是自然规律,没认识我之前你难道没有这方面行为,我的认知里,好像二人互动的行为不再少数,你能说之前的事也和我有关系,侯昊之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你是再翻我的旧账,查我的黑历史,妞,今天我告诉你,从我发现有喜欢你的苗头开始,我从未和除了你以外的女人上过床。”

何桃皱着眉头,听他说的话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弄得好像他俩上过似的,要有第三个人在,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妞,真的没有别人了,已经改好了,现在就剩下自给自足,不假借他人之手了,以后我也只有你,它今后归你了,麻烦你多多关照。”

何桃越听越别扭,简直是淡定不了,挣扎扭动着想从他怀里起来,他使坏的不撒手,阴阳怪气的在她耳边说道“先留你几天,等小爷养好伤的,让你几天下不了地。”

话越说越离谱,她用胳膊肘往外拐,向后一个冲击,侯昊之咧着嘴松开了她,疼的吱哇乱叫“腿还没好,肋骨才好了几天,看来真是恨我呀!”

“知道就好,省着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揉着打疼的胸口,哀怨的说“朱老二那个家伙都有荤腥吃了,你就不能开开恩?”

何桃忙扭头看他,眼睛精明的亮着“朱老二说的?”

“没有,我看出来的,他俩之间明显不一样,睡没睡过看两人互动就知道了。”

“猜测未必是真的。”

“我猜测的肯定是真的,朱老二什么人,现在逮到机会俩人猫房间里就不出来,没有猫腻你信啊?那你也太纯洁了?”

“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做手术,快点休息吧。”

“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和谭飞睡了吗?”

何桃冷眼看他“睡了怎么样?不睡又怎么样?说睡了你会让我离开?”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再次重复他的话“你俩睡了吗?到底睡没睡?”

“我有权保持沉默,那是我的个人隐私?”

“好吧,不管你睡与没睡我都不在乎,谁一辈子还不遇到几个渣男。”

“你放屁,侯昊之是你硬生生的拆散我们的,不是我被人抛弃或是水性杨花喜欢别人,即使我和他分手了,也不许你恶意中伤他。”

“心疼了?你还爱他是不是?”

“爱,我现在不配谈爱,我是愧疚,愧疚你懂吗?”

“妞,对不起,咱们不谈他,从此以后忘了他,我们俩好好的。”

“侯昊之是你让我变成了坏女人,抛弃前男友,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先睡吧,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她不顾他的感受,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侯昊之颓废的坐在病床上,胡乱的拍着床,声音震耳欲聋,拍得手掌逐渐肿了起来。他用肿胀的手抱着头,懊恼不已。

何桃在护士站和夜班护士闲聊了几句,护士忙着工作,她则在医院里走了起来,夜静悄悄的,月华如水,处处惹人醉。她走了几圈,平复了焦躁的情绪,回到了病房里。病房里黑乎乎的,没有开灯,何桃打开手机手电筒,悄悄的爬进被窝里。

他的声音从对面床传过来“妞,对不起,我知道我是横刀夺爱,但我不后悔,哪怕世人皆唾骂我,我也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手术 第二天上班后第一台手术就是侯昊之的手术,杨老太太,刘阿姨哥们几个都来了,外面弄得好大的阵仗,不知道以为做什么大的手术,临进手术室的时候还紧紧拉着何桃的手,何桃的耐心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大哥,就是一个小手术,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别搞得好像生死离别一样,能不能爷们点?”

侯昊之还不是最夸张的,另外两个老太太夸张到极限了,哭的是稀里哗啦,杨老太太打从他孙子出事一直憋着,攒一块了,淌眼抹泪的。刘阿姨更是泣不成声,嘴里还念念有词,说她亏欠孩子太多,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两个应该说是有血海深仇的人,见面后却出奇的平静,没有针锋相对,原来什么都可以在慢慢改变,造成她们之间矛盾的人已经不在,没有了制造矛盾的人,争锋也就不存在。

何桃无语了,她把侯昊之送进去后,转过身对她们说“他进去后半个小时多就出来了,你说你们哭谁呢?奶奶,你说你一个赫赫有名的商业巨头,芝麻大的事也哭,刘阿姨,他出来以后你可以自由发挥你的母爱,加呀倍的对他好,你看只有你们这样他才长不大,处处依赖别人。这只是一个小手术,没有危险,你二老能听点话吗?安静的在椅子上坐着,或者出去转一圈,没准回来他手术就结束了。”

刘阿姨更是握着她的手,仿佛悬着的心才能踏实落地,开始学的絮絮叨叨“桃子,你和昊之两人怎么回事,突然间的说在一起了,前段时间在孤儿院的时候还没听你俩说起呢?才过了几天啊?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何桃极不自然的回答“反正就是在一起,感情到了,一切就是自然而然。”您老坐着,我起来动动走走,她仿佛做贼心虚,不是真金就怕火炼,与其坐在这等着严刑拷问,还不如躲开些好。

刘阿姨和她的谈话,杨老太太听得是严严实实,无一漏掉。满含深意的望着何桃,看着平日和她说闹谈心的小丫头,自从昊之病了,似乎不在笑的纯粹,笑容里还隐藏着淡淡的忧伤,那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小丫头觉得可以骗过别人,但她是什么人啊?不说看人能看到骨子里,也差不多。

还有她那个一根筋的傻孙子,每天眼珠子快要掉人家身上了,小丫头的一颦一笑牵动着他的神经,他和他爸爸一个样,都是个痴情种,以前花天酒地的时候,还在心里犯嘀咕,这小子到底像谁,风流成性。原来是没遇到喜欢的,一旦遇上了,掉进去后无法自拔。而且他心里明白的知道小丫头并不爱他,却执拗的强留在身边,妄想着有一天能捂热小丫头的心和人,他为了丫头命都不要了,她岂能袖手旁观,不说推波助澜,怎么也得顺水推舟。

外面的几个人各怀心思,等在手术室门口,一个小时左右手术室灯灭了,几个人纷纷站了起来,齐刷刷的站到手术室门口,过了一会医生推着侯昊之出来了,骨科主任出来告知手术非常顺利,好好休养就可以,然后回了手术室里。杨老太太和刘阿姨又搂不住了,起来后在平车旁一左一右,一人拉着一只手,开始问长问短,侯昊之看了她们后,安慰了几句后,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朱老二和沙老三识相的没有靠前,自动自觉的退后几步,把何桃推在前面,侯昊之看见何桃后,眼睛刹那间间亮了起来,眼神就再也没离开何桃,杨老太太和刘阿姨见了,生气的收回了手,心里愤愤的说,喂不熟的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顺带把奶奶也忘的一干二净。

侯昊之见何桃站在远处,根本没有靠近的意思,他挣扎着抬起上半身,嘴里呻吟着“妞?”

众人愣了一下,听着昵称顺着眼神找到目标,何桃囧着脸有点抹不开,那个不要脸不要节操的人呻吟声加大,表情显得更加痛苦,手朝着她的方向指着,嘴刚要张,那个妞还没出口,何桃一个箭步冲向前,握着他的手“好好躺下,千万别乱动,小心牵动伤口。”

医生像看网络剧似的看着他们,略显不耐烦的说“你们能不能回病房再说,我们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不是做完你们这台手术就能回家休息,你们在这磨蹭时间,我们下班就得加班加点,互相理解一下,对吧,同行加同事?”

何桃更加无地自容,一只手麻溜分开众人,让朱熹文和沙任平帮忙推着平车,她一只手推着车,一只手赠送给了侯昊之,回到病房后,护士帮忙接了病志,测了血压,观察了一下术肢的情况,一切平稳手术室送病人的医生走了。何桃与骨科护士沟通了一下护理方面需要注意的事情,立即回到床旁,因为病床旁的这个人一时一刻都离不开她,松开握着他的手,他就会无病呻吟,一哼哼杨老太太好像如临大敌一样,全身都是戒备状态,刘阿姨也是草木皆兵,他有个细微的动作,就紧张的站不稳当。

“妞,我渴了。”

刘阿姨听到后,第一时间把水倒好,想去递到跟前,杨老太太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传递给她个眼神,刘阿姨游移不定的端着水,想上前好好照顾儿子,可身边的人却让她退开,她多少还是有点失望的。

还是杨老太太见多识广,加重了字音说道“我想大家早晨起来过于忧心,全都没吃好饭,我带大家出去吃点饭,何桃,你多辛苦点在这先照顾他,有什么想吃的,奶奶给你买回来吃。”

“奶奶我早晨吃饭了,还不饿,侯昊之,你有想吃的吗?我看你早晨吃的不多。”

侯昊之摇了摇头“我也没胃口,不想吃饭。”

何桃考虑了一会儿,随即说道“要不奶奶你带点养胃的粥吧,可以做点海参粥,牡蛎炒蛋。”

杨老太太一听,这几个都是他孙子爱吃的菜,丫头不是对他孙子没感情,也是挺上心的。

再一看侯昊之嘴都要咧到耳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叫老婆行吗 杨老太太领着一帮人离开了,有些人就算不饿也得跟着去吃,如果再看不出火候,那可真有点傻。

人刚走净,侯昊之就不安分了,拉着何桃的手放在嘴里拼命的亲着“妞,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我太感动了,你摸摸我的心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你少来,别动不动就激动,你上次吃饭没把我折磨死,我是印象太深刻了好不好,别自作多情。”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

“对了侯昊之,你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号,在人前能不能不要恶心巴拉的叫我妞,叫的我好像不是好人,像极了风尘女子。”

“我乐意这么叫,觉得亲切。”

“那在外人面前能不能别这么叫,咱俩的时候你愿意叫我不拦你。”

“其实不叫妞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换个叫法。”

“不叫妞就行,其他随便。”

侯昊之兴奋的说“你说真的?”

何桃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家伙又憋的什么坏水,一副占了便宜的神情“你又出什么坏点子了?”

“你说的不叫妞,剩下叫什么都可以,叫老婆行吗?”

何桃剜了他一眼“猜你就没安好心,给你水,自己拿着慢慢喝。”

“你别不管我啊,这不是逗你玩吗?”

“告诉你别和我瞎开玩笑,后果很严重的,打你一个生活不能自理。”

何桃拿来软枕,将侯昊之的患肢抬高,又观察了一下皮肤血运情况,一切都良好,看着输液要结束了,打算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液体,侯昊之看她要出去,立马拉住她,脸色灰白“你真不管我了。”何桃哭笑不得的说“你是吃奶的小孩吗?一步也不能离开,你抬头看看,液体没了。”

侯昊之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真不管我了呢?”

何桃表示无奈,出去护士站把药拿了回来,又给换上,侯昊之一把把她拉坐在床边,何桃拍着他的手说道“你胡闹什么,手上有针呢?”

“我有数,没碰到针,妞,我想做个吃奶的孩子,你让吗?”何桃将话消化了一边,推开侯昊之,指着他说不出了话来,憋了半天说了句“你真是臭不要脸,无耻。”

他笑的极其阴险,卑鄙,透着一股痞子劲“不是你说的吗?又不是我自己说的?”

何桃索性不理他,躺在旁边床上,耳朵里塞上了耳机,听着流行音乐,侯昊之见她不理自己,被迫无奈之下,把旁边床头桌上的纸巾搓成团,朝她丢去,最初打了几个她没理,他又搓了几个大的实的团打她,可能是打疼了,明显的皱起眉头,杏眼圆瞪。侯昊之立马做投降状“妞,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不理我,再说咱们早晚是要做夫妻的,早晚得坦诚相见,你总害羞可不行,我这不是为你好吗?锻炼一下你的厚脸皮,否则你总是脸皮薄,那能行嘛?”

何桃气的把他丢过来的纸团,团成一个大团朝他丢过去“侯昊之,你是无耻没下线。”

“我只对你这样。”

“少和我说好听的,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以前什么样,少在这糊弄我。”她正要劈头盖脸的训他的时候,苏苏的电话打来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吓得何桃立刻坐了起来“你慢慢说,哭的抽抽啼啼的谁能听懂你说什么?你丫的能不能情绪稳点?”

苏苏在电话那头,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的何桃一头雾水,何桃忍不住说道“你慢点,一句一句的说。”

“小苏打电话了,说陶敏怀孕了。”

何桃听完也替苏苏高兴“是个好消息,你爸妈应该高兴坏了吧,看你刚才说的一大堆,我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桃子,你说陶敏能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吗?”

“你看你问的什么话。怎么不能好好生下来,她以前得的就是子宫肌瘤,又不是大毛病,你别嘴上没把门的,增加陶敏的心理负担,什么宽心说什么,学着说话带点脑子。”

苏苏在电话那头傻笑着,停止了哭声“桃子,老大手术挺好的吧,老朱刚才打电话告诉我了,还说大伙为了给你们谈情说爱的腾空间,不饿也被杨老太太拉出去吃饭了,领他们去酒店吃上等的好吃好喝的,这杨老太太明摆着帮着孙子追求你,你是掉钱堆里了,以后可是大老板娘啊。”

“你要眼气,你来当。”

“我想当,人家未必看得上我。”

“这花应该给你家朱老二听听,小心打折你腿。”

“桃子,我还有事,我撂了,当我刚才什么没说。”

她挂了电话,侯昊之探寻的目光望过来“苏苏怀孕了?”

“不是,是她弟妹怀孕了。”

侯昊之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妞,你说咱俩将来要有孩子,能长什么样?”

“大白天做梦,你是疯了吧。”

“疯也是你把我逼疯的。”

术后前几天他是不能下床的,他的大小便都需要在床上解决,何桃试探着问道“侯昊之,你看是不是让你哥们儿来照顾几天,你别误会不是我不管你,我也在不走,我说的意思是你需要去大号的时候,他们在更能方便点,我要是护理你,你也会觉得不自在。”

“我没觉得不自在,除非你不想照顾我,还是你在害羞,根本不是怕我不自在。”

“你,好,我承认是我不自在,行了吧,算我求你,哪怕让二黑来也行。”

“求人得有求人的姿态,像你趾高气扬的求人可行不通。”

何桃只好极不情愿的走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回行了吧,你这是趁人之危。”

“你求人的心不诚啊。”他挑衅的看着她,她只好咬牙切齿的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她亲完准备撤离的时候,被他死死摁在身上,让这个滚蛋占足了便宜,亲了半天还不觉得满足,馋嘴巴舌的舔着嘴唇。

何桃气恼的摔门出了病房,立在门外大口的喘着气,这厮没皮没脸的,时不时的动手动脚,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不是觉得这样做恶心,她是怕自己沉沦,会越陷越深。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更年期提前 她觉得自己是个矛盾的综合体,一方面想躲开他,想和谭飞结婚来解决掉他这个麻烦,可面对他寻死觅活,生命攸关的时候,又狠不下心弃他不顾,哪怕言不由衷的来照顾他,却出乎意料的极其配合,面对他毫不老实的动手动脚,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截然不同,遵从内心的想法,她并不讨厌他的吻,她也痛恨这样的自己,觉得自己是水性杨花,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她站在门外很久,久到房间里的人慌了神,开始给她打电话,她气急败坏的挂了,他执着的再打,何桃受不了的推开门,大吼一声“干嘛?我就在门外,打哪门子电话。”

他有点胆怯,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要尿尿。”

她停顿了一分钟后,开门进来,去卫生间拿了尿壶,态度恶劣的说“给你。”

他默默的接过尿壶,过了一会把尿壶递给她“你怎么那么爱生气?以后我征求完再亲还不行吗?”

何桃更是红了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某人,真是孺子不可教,别人不想听什么他偏说什么,专门给人添堵。

她转身去卫生间倒尿,用水冲洗完尿壶,回来坐在另一张床上,很严肃认真的对他说“现在就给朱老二打电话,让二黑来伺候你,他清楚你脾气,不至于脸皮薄今天来,明天让你气走了。”

侯昊之拿出手机打给朱熹文,打了半天电话对方才接,侯昊之态度恶劣的说“你干嘛呢,半天不接电话,不是刚从我这走吗?又不是和你女朋友在一起,不能痛快点?”

“我和你奶奶你老妈一起聊天呢,电话放在脱下的外套里,被你家服务员统一拿走挂了起来,响了半天刚刚服务员给送过来的,你有什么事?”

“把上次那个二黑调过来照顾我几天,医生允许我可以下地活动的时候我就让他回去,你那修配厂人员安排一下。”

“怎么,何桃不愿意照顾你了?”

“丫的,会说话吗?不会说话把嘴闭上,我挺大个老爷们,让她没黑没夜的照顾,我不是心疼吗?自己老婆又不是别人家的。”

“要是那样最好,我一会就给二黑打电话,让他马上去你那报到,还有事吗?没事我和奶奶阿姨聊天了。”

朱熹文放下手机,杨老太太立即发问“昊之出什么事了?和何桃那丫头闹别扭了?不想照顾他了?小丛啊,把我电话拿过来,我给何桃打电话。”

朱熹文拦住丛阿姨,摆摆手“奶奶,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昊之是心疼何桃,想找个人帮帮她,自从住院就是何桃一个人忙里忙外,也没有个人搭把手,确实是太辛苦,找个人照顾他,何桃不是有更多时间陪昊之聊聊天。”

杨老太太才放心的坐回椅子上,刘阿姨虽然没像杨老太太那样紧张过度,但心里也是为她儿子捏把汗,原来自己真是太迟钝,殊不知自己儿子喜欢桃子到这种程度,不可救药了。

二黑很快到了医院,看到何桃亲切的叫着“桃子姐,你也在啊。”

桃子尴尬的笑着“你是不是想说太巧了?咱俩这是什么缘分?”

“姐,哥这回又是救你受的伤?”

何桃哭笑不得的说“算是吧。”

“姐,我可能不会说话,你俩在一起好像很坎坷,大哥还总受伤。”

“是啊,我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打算以后远离你大哥。”

侯昊之躺在床上,拿起床头的一卷卫生纸朝着二黑扔过去,七窍快生烟了“你马上转身给我滚。”

二黑一脸懵逼的看着何桃“姐,哥他怎么了?我还啥也没干他就发起火来。”

何桃拍拍二黑的肩膀,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你别搭理他,他间断性犯病,没准更年期提前了。”

二黑满脸好奇“姐,男人还有更年期吗?”

何桃笑着点点头,反观侯昊之像个翻着肚皮的青蛙,气鼓鼓的瞪着他们俩,何桃置之不理,继续和二黑聊天。

“二黑,你在朱老二那混的怎么样?”

“谁是朱老二?”

“朱熹文啊!他要是对你不好尽管来找我,我和你们未来的老板娘关系可是不一般,铁着呢。”

“你和苏苏姐是好朋友?”

何桃双手抱胸,显摆的点点头,二黑立马对她另眼相待“我说姐,你是不是老天派来拯救我的,一到危难时刻,你就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成为解救我的神啊。”

“少贫嘴,你有什么危难?”

“姐,我看好隔壁超市的收银员,我想让朱老板去帮我问问,我们老板说干不来这活,让我自己去追求幸福,可我也没有胆量,原本想和苏苏说,让她替我问问,可你没看见我们老板,谁要和苏苏姐多说几句话,他的眼睛直冒火,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我就不敢提了。”

“行,这事包我身上了,姐帮你,不过姐得说你两句,男子汉大丈夫的喜欢女孩都不敢说,那可让姐看不起了。”

“我寻思让苏苏姐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人家要是有男朋友,我就不好冒冒失失的去表白,要是没有,我就放心大胆的去追。”

“二黑,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只要没结婚你就有机会的,没准她和男朋友不合适,要分手也不好说呢,如果发现你的好,结局如何谁也不好说。”

一直旁听的侯昊之突然间冒出一句话“二黑,你姐这句话说的太有水平了,后出现的不一定不适合,也许还能一起走到最后呢,先出现的也许都只是过客,将会变成回忆,所以哥也支持你,苏苏不给你问,我出院给你问。”

“哥,你不生气了?不撵我出去了?”

何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嘲讽的说“我都说他更年期了,变化无常,你俩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命相连,惺惺相惜,他爱护你还来不及呢?”何桃真想打自己个嘴巴子,没事装什么圣母,原意是想鼓励鼓励小伙子,没想到被有心人听见了,还拿此大作文章。

“哥是和你开玩笑呢?你不知道是哥点名让你来的?你照顾哥,哥传授你追女孩子的绝招。”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午夜惊醒 何桃笑颜如花走过来“什么经验?也让我听听呗?”

侯昊之故意扯个笑“我是逗他呢,哪有经验?我有什么你还不清楚?”

“满肚子坏水,好孩子让你教坏了,二黑,你好的学不好的千万别学,他教不出好的。”

二黑嘿嘿的笑了,过了一会儿,侯昊之家司机送来了各式等样的饭菜,带得分量足足的,专门给他熬的海参粥,炒的牡蛎鸡蛋,还煮了虾,炖了鱼,何桃摆好了饭菜,把床摇了起来,招呼二黑过来吃饭,二黑挠挠头“姐,我还是拿到旁边去吃吧。”

何桃板着脸说“你这孩子要造反啊,小心媳妇飞了。”

侯昊之咳嗽两声,字正腔圆的说“让你过来,你墨迹个屁。”

二黑磨磨蹭蹭的过来,何桃给他搬个凳子,又给他拿了碗饭,使劲的给他夹菜“多吃点,身体好才有力气干活。”

侯昊之原本手里端着粥,猛地放到桌上,火冒三丈“你小子给我好好听着,以后吃饭,自己乖乖过来搬好凳子,盛好饭,自己没长手啊,让人给你夹菜?谱挺大啊?”

二黑刚吃了一口的饭卡在嗓子眼,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胆战心惊的愣在那儿。何桃哪能不知道侯昊之在干嘛,肯定是因为她给二黑夹菜吃醋了,在那无事生非,她语气平和的说“侯昊之,想吃饭吗?想吃咱们就好好吃,不想吃大家一起都不吃,饿着呗,我陪你。”

侯昊之抬眼看着她,她淡定的回看他,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她在利用他的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她,她要饿着,他怎么会舍得?他只好先服了软,招呼二黑“来,吃吧吃吧。”

二黑被他风一阵雨一阵的行事风格闹的都蒙圈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但是老大发话,乐意不乐意只能照办,侯昊之端起碗,慢条细理的喝着粥,夹口菜放进嘴里,半天嚼一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何桃,何桃则不然,全神贯注的低下头吃着饭,也不抬头,侯昊之见她半天不说话,有点坐不住了,夹个大虾放到她的碗里,她还是不抬头,闷头吃着,侯昊之又夹了排骨、鱼、青菜放到她的碗里。她从碗里抬起了头“我是不是不和你说话,你就会一直夹菜给我?我有多大的胃口,你不怕我撑死?”

“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话,你要撑死,我快饿死了,一点胃口都没有,我以后不和二黑吼还不行吗?我保证以后和颜悦色的对他,如春风拂面般温暖,你别生气了行吗?”

二黑嘴里的饭稀里哗啦的往下掉,他忘记了咀嚼,忘记了吞咽,口水也淌了下来,这是什么情况?上次住院两个人水火不容,打的那叫个激烈,短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天老爷,桃子姐看起来基本正常,和上次一样每战必胜,可侯昊之完全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怂的不像样。

何桃瞥了一眼二黑“把你的口水擦了,嘴里的饭咽下去。”

二黑连忙低下头噼里啪啦往嘴里填着饭,吃完后速度极快的躲到一边,静静的观望着。

侯昊之一脸讨好的笑容,何桃姐从容淡定的不卑不亢,胜负不言而喻,根本没可比性。

有二黑照顾侯昊之的拉撒,何桃整个人一下子轻松许多,因为除了拉撒,她把擦身子的活也推了出去,美其名曰不浪费他的子子孙孙,听得二黑一头雾水。

一日三餐杨老太太安排的非常妥当,晚上何桃去楼下租了张陪护床,二黑睡在侯昊之身边,侯昊之一顿嫌弃。

晚上夜班护士是闫颜,进来交班时热情的和何桃打着招呼,让何桃有事尽管去找她,何桃也半开玩笑的约她哪天下班吃饭一起逛街,都是年轻人,几天混的透熟透熟。

睡到半夜,被外面的喊叫声吵醒了,何桃迷迷瞪瞪的起来,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聚集了好多人,好几个保安拿着电棍堵在走廊那头4号病房门口,何桃想开门出去看看,却被侯昊之喊住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看见保安拿着电棍一在4号病房门口,里面肯定是发生事情了,要不然不能惊动保安。”

“那你别出去看看,小心伤了你,少出去凑热闹。”

何桃听话的没出去,站在门口伸着脖子瞧着动静,二黑也醒醒了,也起来站在门口向外看过了一会儿,来了一群警察,手里还拿着枪,不用想肯定出大事了。

“姐外面来了一群警察,还带着枪,4号病房里面发生命案了吗?”

“谁知道呢?”又过了几分钟院领导也到现场了,隐隐约约听见说了护士,她心里突然就惊了一下,今晚是闫颜夜班,难道出事了,原本平时都混个脸熟,更不用这几天朝夕相处,早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她不禁有些担心,她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

“妞,关上门,不能出去,我现在腿脚不好,不能在你身边,不能保护你,即使你多么的热心肠,你也要给我在房间里待着,二黑拉住她,不能让她出去,外面有警察有领导,没有你事情也能解决,不是我心地不好,关键是刀枪无眼。”

何桃担忧的说“恐怕是闫颜出事了,今天她上班还进来查房的,不会真出意外吧。”何桃说话带着哭腔,无论多么坚强的女孩子,突然要面对相识之人的生死,都不会淡定。

侯昊之坐在床上,也很焦急,看见她无助害怕的样子,很想把她搂在怀里,可以他现在是半拉废人,根本动不了,只能干着急。他命令二黑“二黑,把你桃子姐拽回来,拽到我跟前。”

二黑听话的把何桃推到侯昊之身边,侯昊之握住何桃的手“你别瞎想,也许啥事没有呢,你别吓自己。”他正挖空心思劝着何桃,从走廊里又传来破声的尖叫,叫的人忍不住毛骨悚然,何桃不受控制的打个冷战。

警察站在门口比比划划,说着什么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4号病房究竟发生了什么,像个疑团笼罩在医院上方。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犯烟瘾 侯昊之听到尖叫,立即紧紧的将何桃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妞,别害怕,有我呢。”

二黑连忙关上了门,走廊里开始人头攒动,乱成一团,吱哇乱叫的,关上门听见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又安静了起来,二黑悄悄把门打开个缝,探出头去,警察将病人驱散开,安抚回病房休息,看样子事态已经平息。

大约15分钟后,警察同志抱着一个护士从病房出来,二黑看了一眼正是晚上查房的闫护士。又过了一会儿,几个警察扣着一个人推出了病房。

“姐,今晚值班的护士被警察抱走了,还有一个人扣着手铐也被带走了。”

“什么?你看清了吗?她有没有受伤?”

“姐,看不见,要不我出去看看?”

“外面安全了吗?”

“应该安全了吧,我看警察都撤了。”

“那我出去看看吧。”

侯昊之紧紧攥住她的手,担忧的看着她“你就不能安分点,非得出去,不出去不行吗?”

何桃为难的说“我让二黑陪我,你总该放心吧,我自己也会注意的。”

侯昊之叮嘱二黑:“看住何桃,危险的地方一定要拦住她,别让她冲上前,宁可你受伤也不能让她伤了一个毫毛,听见了,你要安全的把她带回来,哥我必有重谢。”

何桃受不了的翻个白眼,颇为无奈的说“侯昊之,我就是出去看看,不是出去参加武林大会,也不是去战场打仗,弄的好像一去不复返,生死离别一样,能不能行了?”

何桃拍开他的手,一个漂亮的甩头“二黑跟姐走。”二黑干脆利落的和何桃走了,一点犹豫不决的意思都没有,挥挥衣袖,不带一丝云彩,侯昊之老僧入定的望着门口,张口结舌。

何桃直奔护士站,护士站空无一人,4号病房门口零星的站着几个病人家属,正小声的议论着,何桃又转向医生办公室,办公室门关的紧紧的,从百叶窗的缝隙偷偷看着,院领导正在里面开着会,她刚直起身子,被突然从办公室出来一个人,吓了一跳。

出来的是骨科护士陈逸雨,何桃扯着她去了处置室的缓冲间“陈姐,出什么事了?闫颜被警察抱走了,受伤了没有?”

“小何,4病房9床是个小腿肌腱损伤的病人,昨天来住的院,他以前吸过毒,今天半夜要犯烟瘾了,按呼叫器让闫颜过去,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要杜冷丁,还好闫颜反应快,说9床腿不适合活动,杜冷丁必须医生下医嘱才能取药,她必须打电话让值班大夫拿来。房间里还有其他病人,吓得一顿喊叫,9床喊了声再叫把你们宰了,他们才住了声。”

“陈姐,那闫颜受伤了吗?”

“值班医生接到闫颜电话,心里画魂,病人疼痛即使要扎针,也没有让医生送病房的,朱医生到了病房,见刀架在闫颜脖子上,心里一惊,但表面装的挺淡定,好言相劝,说满足9床的愿望,只要他放了闫颜,可歹徒哪有好说话的,不见兔子不撒鹰,非得见药放人,还不允许他报警。”

“那就把药给他,先把闫颜救回来。”

“朱医生取药的时候立刻报了警,通知了院领导,怕的就是这亡命之徒不放人,果不其然,药到手了拿刀逼着闫颜和他一起走,必须和他一起离开医院,怕事后我们报警他跑不了。”

“所以后来保安和警察才上来了,想进行心理战,让歹徒放人。”

陈姐打开处置室门,做着处置,叹气的说道“9床看见警察来了,慌了神,把闫颜脖子都割破了,流了血,吓得病人大声尖叫,闫颜没想到他真动手吓傻了,都不知道反抗。”

“还是警察经验丰富,看他手在不停的发抖,脖子不自主的乱动,估计他正犯烟瘾,改变策略,这才把闫颜救了下来。”

何桃好奇的问“什么策略?”

“警察说看他犯烟瘾挺痛苦的,先让护士给他药让他扎一针,不放心他自己注射也可以,可能烟瘾太难受了,他竟然妥协了,趁9床不注意,警察和朱医生交换眼神,用口型告诉医生麻醉药,朱医生也够机灵的,痛快的答应说回去取注射器,跑去麻醉科取了静脉用的麻醉药,接下来,不用我说你也该猜到了,9床没等推完药就晕了过去,闫颜救下来也晕了过去,人民警察挺威武,抱着闫颜去了抢救室,她现在醒了,在里面躺着呢。”

“那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她,辛苦你了,大半夜还把你调来上班。”

“院里领导,科里领导都来了,更别提我这个小人物了,应该的。”

“小人物关键时刻有大用途,你让领导值夜班,他们不一定玩的转。”

“让我领导也没人听我的,咱们就是干活的命。怎么收来这样的病人,咱们的职业高风险,针刺伤遇到肝炎梅毒艾滋病也不是没发生过,医闹打人的,家属心情不顺朝我们撒气的,你说我们救死扶伤,还弄得一身不是,天天脑袋在身上扛着,胆战心惊的,真怕什么时候被人砍了。以前我还挺自豪自己是白衣天使,坚定自己的选择,现在越来越迷茫了。”

“是啊,越来越不好干,但毕竟这样的人和事是个例。”

“个例还不吓人?小何,你说以后闫颜自己还敢上夜班吗?医院的护士姐妹们肯定也是人心惶惶,对于上夜班产生恐惧心里,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沉淀才能逐渐淡忘。我这夜班上的也是胆突突的。你们科室还好一些,我们外科人杂,打仗斗殴的比较多,说不准会遇到什么人。”

“陈姐,你工龄比我长,这样的事咱们医院多少年才发生一例,别自己吓唬自己,杯弓蛇影,你晚上要是害怕,我陪你好了。”

“你不是奉命照顾那个太子爷,院长钦点的,我哪敢让你陪我。”

“今晚还有人照顾,你看外面那个,我让他回去,我在这儿陪你。”

“能行吗?对了小何,你别说陈姐八卦,看你和我聊了半天,通过这段时间了解,我们科护士对你评价都很高,你怎么惹上那个专横跋扈的太子爷,把你缠上了,脾气超级臭,大家都不愿上前,天天冷着一张脸,你真是受罪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何桃嘿嘿的笑着“不是你说的那样,原来老太太住院的时候,我专门照顾老太太,可能是比较对路子,所以才让我护理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还以为太子爷喜欢你,死缠烂打呢?”

何桃尴尬的笑了,出去告诉二黑回去照顾侯昊之,她不回去了,先去看闫颜,然后在护士站陪陈姐上夜班,二黑为难的回去了。

何桃和陈姐去了抢救室,闫颜正闭着眼睛休息,脖子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听见开门声睁开眼睛,见是她们眼睛又泛了红,床边坐着她男朋友,见她们进来站了起来,客气的打着招呼,何桃过去握着闫颜的手“好好休息,没事就好,都是虚惊一场。”

闫颜不说话,点点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这时院领导也开完会,过来看她,院长看见何桃也在,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小闫啊,一会平稳了,觉得哪不舒服去检查一下,回来后去休息室休息,如果检查没事让你们护士长安排你休假,出去散散心,把不开心的事慢慢忘记,放心工资奖金照发,今天晚上的事情让你受惊,我代表院领导给你道歉,发生这样的事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也请你谅解。”

闫颜挣扎着想坐起来,何桃上前扶她,她虚弱无力的说“院长,你别这么说,谁能料到他是吸毒的,我不用去检查,我只是有点惊吓过度,过几天就好了,谢谢领导的关心。”

科主任护士长也表示了慰问,院长离开前喊了声“小何,你也出来。”

何桃只好和闫颜道别,从抢救室出来,老老实实现在院长面前“院长,您找我有事?”

“那个小祖宗恢复的怎么样?今天刚做完手术疼的厉害吗?”

“还行,没听他念叨疼。”

“你不在房间护理他,跑出来干嘛?要是他闹起情绪来谁负责,你最好别再给我添麻烦,平平稳稳的把他护理到出院。”

“知道了院长。”院长离开了,后面呜呜泱泱的大队伍也一起走了,何桃和陈姐回到护士站,坐下来聊天。

“小何,你在院长跟前可成红人了,以后飞黄腾达的时候别忘了罩着我点。”

“什么飞黄腾达?还不是烫手山芋没人接手,我是专门堵枪口的,你以为这是好活,好活怎么没人抢着干,以前老太太住我们科的时候人人闻风丧胆,连院长见了都头疼不已,住在咱科那就是定时炸弹,说引爆就引爆,我就是这样被推送到第一线上,现在轮到她孙子,我又责无旁贷,你说这是红人该干的工作?”

“是挺不好干的差事,但都疯传那个太子爷喜欢你,是真的假的?”

“你说呢?太子爷的行为是一般人能想像的到,吃惯了大鱼大肉可能会觉得萝卜青菜好吃,拿咱们逗逗闷,开开心,吃了几天新鲜劲一过就好了,所以疯传的不一定是真的。”

陈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有钱人家的媳妇不好当,特别是豪门媳妇,一个个太子爷都是公子哥,出门三妻四妾的,要是好说话院长能怕成这样。让你护理你就护理呗,护理期间或许还觉得你不好,心思也就淡了,他们那群人哪有长情的。”

“陈姐,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就是在这混日子呢!”

她俩正聊的热火朝天,二黑捂着脑袋过来了,何桃惊讶的看着他“二黑你怎么了?头撞哪了吗?”

二黑苦着一张脸说“姐,是哥拿饭盒砸的,幸亏是塑料的,要是玻璃了脑袋就开花了。”

“他干嘛打你?他发疯了。”

“他听说你不回来,就急眼了,噼里啪啦的有什么扔什么?你现在回病房看看,地上扔的哪都是。”

“那你怎么才回来叫我?”

“哥说给你留出看闫护士的时间,时间到了,就拿饭盒给我砸出来了,姐你还是回去吧,你要是不回去我今晚死定了,没有好日子过了,他就怕你,你要回去他瞬间从老虎变成小绵羊,姐,我算看出来了,他离开你一会都受不了,坐立不安的。再说了你要是不回去,你自己和他说,让他看看我领你出来后是完好无损的,要不然他还以为你有什么危险呢,刚才我要是不按着眼看就下床出来找你了,嘴里还嘟囔说你这个妞一点也省心,不知道外面乱,还出来掺合。”

陈姐歪着头抱着胳膊看着何桃“小何,姐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这太子爷对你可是紧张的很,你俩是谁治谁?谁折磨谁呀?”

二黑那个没节操的,嘴秃噜的比火箭还快,自豪的说“当然是桃子里老大,治他,桃子姐说什么他都听。”

陈姐凑近何桃“小何,挺有手腕啊,把太子爷拿把的手拿把掐的。”

何桃小声说道“其实我特别想知道怎么做他能反感,想使使这样的手段,行了陈姐我不能陪你了,要不然你面前这个小伙今晚就得挂彩。”

何桃推们回病房,侯昊之正一个人生着闷气,二黑跟在何桃后面,刚迈进一只腿,就被侯昊之撵了出去。

何桃蹙了一下眉“差不多行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是我让他回来说的,你干嘛冲人发脾气。”

侯昊之声音低沉的说道“你过来。”

“干嘛?”

他又低沉的重复一遍“你过来。”

何桃慢吞吞的走到他跟前“你又要干嘛?有事快说。”

侯昊之半天不发一言,就盯着她看,看的何桃有些不耐烦,正要发作,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一把拉住她,把她拉到他的身上,像个狼一样,咬住她的动脉处,真是拼了命,咬的何桃眼泪都流了出来,何桃觉得自己的肉一会儿能不能掉下来。

可能是感受到她哭了,他才松了口,声音暗哑的说“不知道我担心你吗?你明知道我下不了地,你故意折磨我的对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外面没事了,我怕护士害怕。”

“外面没事了?万一坏人再回来怎么办?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同伙?”

“侯昊之,又不是团伙作案,只是个例。”

“我不管别人害怕不害怕,我只要你安全,你懂吗?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我会担心的,你懂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好友前来 他用他细腻的手轻轻拭着她的泪珠“我是不是咬疼你了,不咬疼你何以发泄我的不满,如何能让你长记性,如何让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何桃躲闪着他的目光,不敢直视“你先让我起来行吗?”

他耍无赖的说道“不行,我愿意这样抱着你。”

“那我可要蛮狠的起来,伤到你身上哪个零部件我可不负责。”

“只要不伤到影响你都不重要。”

“真是不可救药,再不撒手,我可要挠你痒痒肉了。”

“你敢?”他故作姿态的说。

“我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你怕了?”

她支起的上身索性放下,两只手腾了出来,在他腋下轻轻的挠着,只见他憋的脸大红,周身不适的扭着,她得意的说“还不把我松开?”

他还在努力的扛着,何桃则乐得嘎嘎的,他憋的受不住,一个侧身将她半压在身下,她不再乱动,他也不乱动了,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她被盯的太不自在,眼神瞟向别处,不再看他。

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原来这小妞也会难为情,还知道害羞,他慢慢的低下头,她则慌忙的躲闪,他像个斗气的孩子一样,你越不给他越想要,努力的伸着脖子扭着身子,有不达目的不摆休的架势,最后耐心被逼没了,松开攥着的手,动作速度的固定住她的头。

他动作快的何桃反应都来不及,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他趴在她耳边说“妞,你干嘛不闭眼,我都闭着呢!”

何桃使劲的捶了他一下“流氓,你不要你的腿了。”

侯昊之小心的扶着腿,躺了回来,满足的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值了。”

何桃动作利落的从床上起来,拽起被把他整个人蒙了起来,理了理乱了的头发,抻抻褶皱的衣服,开门把二黑叫了进来,二黑战战兢兢的偷看侯昊之,侯昊之心情却是与之前天壤之别,就差哼着快乐的小曲。

二黑喊了声姐,站在门口不动了,何桃把他拉到灯下,检查了他受伤的地方,还好不是太严重。安排二黑睡下以后她也上了床,闫颜的脸在她脑海里盘旋,她翻过来调过去的睡不着。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当空,一看手机都是十点多了,她一个激灵起来,二黑在折叠床上躺着看着她,兴奋的说“姐,你终于醒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你们没吃饭?”何桃看向侯昊之,他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手机,好像没听见她的问话。

二黑忙点头“姐,没吃,奶奶都来看哥了,哥看你睡觉,让我把她们都请出去了,奶奶后来走了,把饭留下来了,可他怕我活动吃饭把你吵醒,根本不让我吃饭,不让我活动,让我也睡觉,就连上厕所也不让去。”

“他地都不能下,你怕他什么呀?”

“现在哥不能把我怎么样,可他将来好了还不得要我小命,姐,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行了行了,看你那窝囊样,快起来吃饭吧。”

“不行啊姐,我得先去厕所,你要是再不起来,我膀胱要憋爆炸了。”

何桃斜眼怒看着侯昊之“你还能行吗?欺负人挺过瘾呗,不知道尊重人权?”

“我没有那么博爱,我的心就那么大,只能顾及到你,其他人我想不过来。”

“奶奶来你都给撵出去了,你还是孙子吗我看你是祖宗。”

“别拐弯抹角的骂我,奶奶十分理解,你照顾我辛苦,多睡一会儿有什么的?”

“那你不输液了?病也不治了?要是所有的都不用做,干脆出院了好不好?”

“晚一个两个小时不会怎么样的,我也不是什么大病。”

“既然不是大病,那还需要我在这照顾吗?不是多此一举?”

“因为有你在,你是我的良药,你要是离开,我立马就完蛋了。”

何桃不想和他墨迹,争不出谁对谁错,但何桃知道他是真的为她好,从心里朝外的在乎她,她都明白。

下午的时候,李甜和苏苏竟然一起过来了,何桃高兴的抱抱她们,她还小心翼翼的摸摸李甜的肚子,竟然都能摸出来了。

她笑着调侃“你们俩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他的?”

李甜笑着说“都看,都看。”

苏苏更是欠欠的说“老大,你现在感觉如何?”

侯昊之抬头看着她们“都坐吧,我没有什么感觉,稍微有点疼。”

李甜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沙任凡最近有点忙,过几天会过来看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侯昊之淡淡的说道“谢谢了。”

何桃拉着李甜和苏苏坐到床上,亲热极了,她嘟着嘴说“李甜,科里忙吗?大家想我了吗?”

“能不想吗?你在的时候脏活累活你都抢着干,别人有事时你经常给大家带班,科里棘手的病人都是你搞定,你说大家能不能想你?”

“不是,李甜我听着不像是好话呢?”

侯昊之从鼻子哼出一声“看来没傻透,她们是欺负你。”

何桃不理他继续问“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我说祖宗,你才走几天?还在一个医院里,哪有什么大事。对了,也不能说没有,韦浩民和林棂恋爱了。”

何桃惊讶的说“真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苏苏不咸不淡的说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林棂什么人啊!满脑子勾勾,还怕韦浩民不上当,早晚是人的盘中餐。”

何桃却不那么认为,她反驳道“林棂真心对他好,不再耍心机,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他俩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如果为了能在一起,偶尔有点小算计也无所谓,要看对方是不是甘愿受骗,甘愿蒙在鼓里假装不知,谁敢打包票两个想爱的人没有一点秘密?”

李甜特别认同的点点头,何桃笑了,其实两个人之间不能太较真,互相谦让,不断磨合,才能继续相处,林棂喜欢韦浩民,韦浩民又属于感情上智商低的人,需要林棂这样主动、大胆、火爆的女孩子,也许这就是天作之合,不是对的人哪怕相遇早一万年,最后都会天各一方,不会生死相依。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你能和我们回家吗 苏苏悄悄拽着何桃的衣襟,皱着眉意有所指的看了侯昊之一眼,用哑语问她“你还好吧?”

“还好,老样子。”

李甜仗着她是孕妇,不怕死的问道“你和谭飞就这么拉倒了?他就没有来找你?”

苏苏眼瞅着侯昊之变了色的脸,猛给李甜递眼神,李甜依旧不管不顾“你别眨眼睛了,该说还是要说的,桃子,谭飞这人挺爱较劲的,也太要面子,太绝情了吧,说不来就不来,怎么也得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开,画个句号。”

“是我错在先,先负了他,他生气绝情都是正常反应,这事挪到谁身上都会这样的。”

苏苏气的不行,指着李甜“你是仗着怀孕,不作不死,这话私下里我们几个不能说吗?非得当着他的面说。”

李甜不以为然的说“我就是要把话摊在桌面上说,桃子为了他让谭飞以为她不是好女孩,背叛感情,甚至成了科里院里茶余饭后的谈资,他难道不应该听听,所有的事不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病房一下子静静能听见每个人的喘气声,二黑吓得更是连气都不敢喘,谁都不说话,静寂的房间飘出铿锵有力的声音“放心,我会解决好的,等我出院了,我亲自去找谭飞,把我威逼利诱,龌鹾阴险的行径讲给他,他要打要杀我悉听尊便,决不还手,该我承担的我会担起来。”

李甜小声的嘟囔“算你是个男人,桃子为了你可是付出了不少,不说谭飞,就说你住院,院长钦点24小时专护,侯昊之,你可不能负了她,要是随便玩玩的话,我都能提着刀去你家,你知道她贴身护理你意味着什么?全院上下都认为你们在一起,即使桃子辩解,也是徒劳。”

“我必不会负她,我拼了命才争取到的,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那就好。”

苏苏也义愤填膺的说“老大,虽然朱熹文和你是哥们,但如果有一天你对不起何桃,我也不会给老朱面子的,我也定不饶你。”

何桃左看看李甜,右看看苏苏,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们,惊讶的说“你俩今天是来讨伐侯昊之的,还是来这边煽情给我看的?事情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吗?玩?我倒不希望他动真格的,宁愿相信他是玩玩的,你俩是来帮倒忙的?”

侯昊之眼神如刀的朝何桃射过来,表达着对何桃的强烈不满。

苏苏和李甜面面相觑,有点讪讪的,何桃宽慰道“不过我还是非常感动的,有你们真好,感情的事谁也不好说,谁也帮不了,一切顺其自然。快别说了我了,甜甜给我讲讲你婚后生活如何。”

“凑合着过呗,吃喝拉撒睡。”

“话让你说的,不结婚也是吃喝拉撒睡。”

李甜摇头“此言差矣,不结婚吃喝拉撒睡是一个人,结了婚,变成了两个人,你说能一样吗?”

何桃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有什么不一样?苏苏没结婚,她也是两个人睡呢!”

苏苏脸红的骂到“桃子,你也太损了吧,骂人不带脏字。”

何桃解释“我什么时候骂人了,两个人睡不对吗?不是咱俩一起睡的吗?”众人听完皆哈哈大笑,二黑被闹的脸红脖子粗,头要低到脚尖上了,侯昊之倒是不温不喜的,没什么表情。

何桃看着二黑突然想起二黑求她的事,郑重其事的说“苏苏,你家老朱修配厂旁边有个超市,超市里有个收银的小女孩,二黑看上了,你回头去超市打探一下,小女孩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给咱们小伙介绍一下。”

苏苏歪过头看着二黑“你看上那个小姑娘了?你小子精神头挺够用啊,天天干活还盯着隔壁小姑娘,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干活?”

二黑急忙解释“苏苏姐,我干活的时候没看她,都是下班才去买东西的,我干活很认真的。”

“你能不能别吓唬他,把孩子吓坏了,以后再恐惧谈恋爱,你负责啊。”

李甜走近二黑“你这名起的挺有创意啊,你哥是不是叫大黑?”

侯昊之突然不自在的咳了几声,把二黑叫了过去,李甜诧异的瞅着何桃,何桃憋憋嘴,李甜凑过去“咋滴啦?”

“我说侯昊之是大黑,人家心虚了呗。”

李甜竖起大拇指“这名字起的太贴切了,高人。”

苏苏倒是本着媒婆该有的职责,详细的问道“二黑,你今年多大?我看你挺年轻的,过了18岁了?”

何桃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没长脑袋,你家老朱能雇童工吗当然是过了18岁。”

二黑也拼命点头“姐,我21了。”

苏苏表示了解,答应他回去一定当个头等大事办,二黑又是一番感谢。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聊了半天,苏苏和李甜才道别离开,侯昊之看着她笑颜如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是她几天来最高兴的一天,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容,他的心情也随着不自觉的变好。

侯昊之手术后没有任何不适,何桃和二黑两个人轮流照顾他,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再为难过二黑,因为他怕何桃生气,他和何桃也相处的融洽,不吵嘴,不生气,她说什么他都乖乖的听和配合,唯一不听话的就是偶尔会趁何桃不注意,偷偷的亲她,亲完装作没发生过的一样无辜,何桃也懒得和他计较,时间很快,到了该出院的日子,何桃唏嘘不已,24小时贴身专护的生活终于结束了,她终于可以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不用整天圈在房间里,和外界仿佛断了联系。

出院前杨老太太来了,亲切的拉着何桃的手,眼睛里都是浓浓的化不开感恩之情,何桃反过来握着杨老太太的手“奶奶,你别这样,我受不起,只要他好了比什么都强。”

“孩子,奶奶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没有你的悉心照料,他不会好的这么快,你要是不看我老太太的面子,不管他,他能把自己折腾的不像人样,也能把我折腾没了,孩子,奶奶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答应吗?”

“奶奶您说,只要我能做到。”

“你肯定能做到,你能跟我们回家吗?直到他康复,我会和你们院长说,让他工资岗位都留着。”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你还想怎么样 “奶奶,他现在回家只要静养,不需要特殊处置,我应该没有必要再专护了吧?”

“身体上可能不需要你做什么,但心里上还是跟需要你的,桃子,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算是帮奶奶还不行吗?”

“奶奶我已经帮您了,他也治疗的不错,如果按您说的做,他痊愈估计要4个月左右,奶奶我可以经常过来看他,只要我休息马上过来,这样还不行吗?”

“孩子,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让你陪着他等于把你和外界隔开,可我一想到他一个人孤单的躺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的心就……”杨老太太老泪众横,泣不成声。

“奶奶,您可以经常让朱熹文和沙任平去陪他,实在不行还有二黑,我也会常来的。”

杨老太太抬起老泪众横的脸“丫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别人陪他好用吗?除了你谁陪他都没用的,他只要你,没看见医生通知他出院,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看见你走到哪他的眼神追随到哪,一刻也没有停下,你要是不陪他回家,他想你会想疯的,他会胡思乱想,会想你在做什么,会不会又和以前的男朋友好了,会不会又有其他的男人出现,会不会把他忘了?他彷徨迷茫,他心里没底,孩子,你明白吗?也许你不会明白,但我是他的奶奶,他的每一个举动、眼神我都明白。”

何桃无话可说,虽然她选择忽视,选择避而不见,但杨老太太说的她都懂,从医生通知他过几天可以出院开始,他闷闷不乐,经常一个人发呆,晚上她起夜醒来的时候,经常发现他没睡,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白天的时候也格外的粘着她。不能说她心狠,她已经护理他20多天了,如果继续护理他直到痊愈,她还能走的了吗?她有了一次屈服是不是以后要次次屈服,爱情不是要禁锢对方,而是要有充分的自由,她现在就没有自由,被他的爱勒的死死的。她也不是没感动过,即使是爱情,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现在的样子有些扭曲。

“奶奶,我不能答应你,侯昊之他是个成年人,他不能永远像个孩子一样,遇到事情不堪一击,用极端的手法去解决问题,拿自己的安危去威胁关心他爱他的人,不是说我食言,救了他就离他而去,恋爱也是要张弛有度,偶尔也要有距离感,不能天天腻在一起,限制我工作交友,这样会让我感觉被囚禁。”

杨老太太低下了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孩子,你说的有道理,是奶奶强人所难了,奶奶不为难你了。”

何桃见老太太落寞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奶奶,我休息就会过去,一直到他完全康复,我会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孙子。”

杨老太太强颜欢笑的说“好孩子,奶奶知道你会的。”

侯昊之出院那天,老二老三都来接他,朱熹文让二黑回了修配厂,临走前二黑还对何桃依依不舍的,何桃跟着车回了杨老太太的别墅,几个大男人把侯昊之安放到床上,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通,老二老三张罗着要走,老太太硬要留他们吃饭,他们工作上均有事要处理,杨老太太也没再强求,何桃也张口要走,想让他们载她一段路程,可老二老三亲眼目睹侯昊之逐渐惨白的脸,均告诉她有事不能载她,她想说载到站点就可以,可他俩比兔子跑的都快,拦都拦不住。反手带上房间的门溜了。

杨老太太送走两人后也不声不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再进侯昊之的房间,房间里只剩下她和侯昊之两个人,她深吸一口气,回头假装没事笑着说“你也出院了,也不用扎针和换药,家里有丛姨还有司机和管家,照顾你应该很方便,一会儿我就回去了,等我休息时再来看你。”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到来了,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你是不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和我待着,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不想和我在一起,就别来管我,我的死活和你也没关系,可你既然来了,不管你处于何种心理,都是默认愿意和我在一起,哪怕你有多么的讨厌我和不喜欢我。”

“侯昊之,求你不要在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我要走不是我讨厌你,我有我的生活我的工作,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不能把我像犯人一样放在囚禁起来,你现在的心理是不正常的,即使我们是恋人关系,你们不能这么做。”

“你不在我身边,那个谭飞要去找你怎么办,你要是跟他回心转意了怎么办?”

“侯昊之,你是典型的不自信,你脑子里再想些什么,我告诉你我和谭飞分手了,我既然答应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再答应他,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随你,我走了。”

何桃走到门口,就听见背后传来的嘶吼“你敢走?”何桃没犹豫按住门把手,压下的动作进行了一半,后面传来了咕咚一声,她惊呆了回头看,侯昊之已经掉在了床下,倔强倨傲的盯着她,两只眼睛赤红。

何桃没想到他能对他自己这么残忍,万般无奈,立刻过来去床下搀扶他,他用赤红的眼睛审视着她“你不是决绝的要走吗?你不是嫌弃我幼稚的行为吗?那你何必回来管我,何必假惺惺的回来可怜我?”

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何桃愤怒了,打的毫不手软,侯昊之的脸犯了红,何桃调整着气息“侯昊之,你愚蠢至极,身体是你的,你以为自残别人就会可怜,就应该可怜吗?你有想过年迈的奶奶和阿姨吗?你太自私了,你想到的只有你自己。”

侯昊之不怒反笑“你现在可怜我是不是看我奶奶和我妈的面子上,根本不是看我,对吗?”

“奶奶和阿姨对我好,但是我是什么人,我要不想做的谁也威胁不了,你懂吗?你根本就不懂,我怕我自己会动摇,所以我想和谭飞结婚安定下来,如果结婚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你不会再纠缠,我也不会再动摇,你了解我的心境吗?你一步一步把我逼到现在的地步,你还想怎么样?谭飞在我决定回来救你的时候,已经和我分手了,你还想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欠谭飞一个解释 侯昊之呆傻的愣在那儿,仿佛在自言自语“你说的是你为我要动摇?”念念有词后突然抓住何桃的手“你真的为我动摇过?”

何桃闭上眼睛长吸了口气,两手架在他腋下,借助身体的力量扶他起来,他这次没挣扎,很配合,用好腿持重,慢慢站了起来,坐到床边,何桃将他受伤的腿挪到床上“侯昊之你能成熟些吗?即使我是你老婆,你也不能要求我寸步不离吧。”

他握住她的手“我老婆我不会限制她自由,因为已经是我老婆了,别人抢不去也不敢抢,可是你不是我老婆。”

何桃的手被他越握越紧,紧的有点疼,她不舒服的想抽出,却被他大力一拉。

他伤感的看着她“你还是不愿意对吗?”

“侯昊之,求求你别在一意孤行了,睡了还能怎么样?现在未婚同居的比比皆是,要我身体在你心里意义很大吗?”

“别人我不敢说,但你绝对是那种不离不弃的人。”

何桃大声的笑着“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因为我爱你,喜欢你,愿意去了解你,懂你,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愿意的,放心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感受好点,只要你配合我。”

“侯昊之,不是我乐意不乐意的事,你没听过骨科手术的病人,骨骼没恢复好不能,否则容易腿废了,你要是不知道,我现在通知你,要腿还是要一时痛快?”

侯昊之摸着她的嘴唇说道“你要是愿意给,我宁可不要腿,我只想要你。”

“疯了疯了,就是真的想要也要等你完全好了,我可不想下辈子和一个瘸子生活。”

“真的,好了就可以了吗?你愿意?”

“我说不愿意行吗?你都不要命了。”何桃没办法只能用缓兵之计。

侯昊之从她身上下来,掐着她的脸说道“先放过你几天。”

“那我可以走了吗,休息时再来看你。”

侯昊之靠在床头上,依依不舍的说“走吧,我会想你的。”

何桃终于回了自己的家,苏苏像接待稀客一样把她让到家里,何桃翻了翻白眼,嬉笑着说“别阴阳怪气的,你也不一定比我多回来几天,不对你有没有趁我不在,把老朱带了回来,在我的床上不干好事。”

“胡说八道什么?老朱那又不是没有地方。”

“你现在不害怕老朱了?和谐了?”

苏苏红着脸说道“黄花大闺女思想不要太污了。”

“人类繁衍生息自然规律,有什么丢人的,而且我还得加强学习呢!”

苏苏呲的一声“要说老谭我可不敢说,侯昊之久经沙场绝对是老手,哪能用你学习。”苏苏这人向来嘴快不过脑子,话说完才反过味觉得不对劲,再一看何桃的脸色,有点抹不开。

“桃子,我不是故意的,你看我这个人就是不会说话,老戳别人伤疤,你打我两下吧。”

何桃不以为然的说“打你干嘛,事在那摆着,不说就代表没发生过吗?”

“侯昊之不用你照顾了吗?老朱回来时说你要走,侯昊之脸色都不对了。”

“我也不能总陪着他,我也要工作生活的。”

“你说侯昊之以前流连花丛,风流成性,说喜欢就喜欢的要死要活的,老朱说和他哥们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样,有点不像他。要不古人说过一物降一物,都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对了,别说我了,你和老朱怎么样?肚子有动静了吗?”

“有什么动静啊?我们又不是天天在一起。”

“那是老朱不行,行的话一次命中,你看看李甜。”

“别说老朱不行我不愿意听,李甜说一次你就信啊,她就是个妖精,沙任凡被迷的神魂颠倒的,哪能像她自己说的那么纯情。不过桃子,侯昊之那家伙身材魁梧,经验丰富,你将来可是非常幸福的,不过也有痛苦的时候,花样太多,你的小体格吃不消。”

“苏苏,这女孩和女人就是不一样,自从你做了女人以后,说话内容都变了,太太可怕了,你和李甜现在黄的级别不相上下。”

何桃回科里报到的时候,大家激动万分,特别是护士堆里的,就差朝她要喜糖了,还说以为她嫁入豪门不用来上班了,她无奈的笑着,懒得解释。

扫床时林棂过来,笑着说“你别理她们,她们是羡慕嫉妒恨。”

“你身体好了?”

“好了,也算因祸得福吧。”

“恭喜你,得从所愿。”

“谢谢你,何桃我想和你道个歉。”

何桃打住了她的话“不用说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也知道,我不怪你。”

林棂惊讶的说“你知道?”

何桃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说降压药的事,还有到下级医院的事?”

“我……”

“林棂,好好对韦浩民,我师哥人不错,以后别和他耍心机。”

林棂羞愧的低下了头,何桃推着车继续扫床,人和人之间有时就是这么微妙,发现一直当成敌人的人不是敌人,就会忍不住愧疚,忍不住想帮助,就像现在,林棂在帮她鸣不平。

下班后出了医院门口,谭飞的姐姐出现了,拦住了她的去路,何桃在心里吸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她确实欠谭飞一个合理的解释。

“姐,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两人来到了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谭飞他姐开了口“小何,你和谭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告诉我们你俩分手了,他说他发现你们性格不合,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但我看他特别痛苦,根本不像是他说的那样,你能告诉姐究竟哪里出了岔子,谭飞天天闷闷不乐,家里整天愁云密布,两个老人都跟着担心上火。”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谭飞他姐 何桃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和谭飞之间的事。她张不开嘴,嘴好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她在桌子下面不停的搓着手,想着该如何拼凑语言,说出来能让谭飞的姐姐接受。

“姐,对不起,是我的有错在先,谭飞没有错,我们也不是性格不合,是我变心了,是我对不起他。”

谭飞姐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在她的认知里,何桃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更不会干出这种三观不正的事,而且她的弟弟还把责任大包大揽,其中肯定有什么岔头,何况很多事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认为自己有权利帮帮他们。

“小何,你有什么苦衷和姐说,姐理解你,姐也可以回去劝劝谭飞,姐要是能理解你,他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我劝他不好使,让两个老人劝他,男人有时候都愿意小心眼,很多事钻牛角尖,想不明白。”

何桃打心眼里喜欢谭飞的家人,对她一直很好,当她已经承认自己变心以后,竟然还在为她开脱,她有何颜面面对他们,谭飞姐姐那殷切的眼神,盼着她说出一个理由,恨不得立即顺藤摸瓜选择原谅,在他们心里,她好的没有一丝瑕疵,她的愧疚感越来越浓,她又恨又气,在心里不知咒骂了几百句侯昊之了。

“姐,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我们两个人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好吗?”

“你们自己解决?你们怎么解决?谭飞整天愁眉不展,闷葫芦一样的不和我们沟通,家里像被阴霾笼罩一样,你们就解决成这个样子?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我不会走的。”

“姐,你非要知道吗?”

“对,必须知道,我不能看着我弟弟一天一天的消沉下去,我袖手旁观吧。”

“那好吧,我现在就讲给你听。”何桃把他侯昊之受伤,奶奶要求她回去的事,一字不落的讲给谭飞他姐,他姐听的眉毛完全皱到一起了,听到最后拍案而起。

“那个太子爷家住哪,我去找他理论,朗朗乾坤,现在怎么还有恶霸,强抢民女,我就不信还没有地说理了,再说他已经出院,你完全可以不用管他,不用顾虑了。”

何桃笑着舒缓紧绷的情绪“姐,你不明白的,从我那天要去救他,我和谭飞就已经结束了,我们回不去了,他的心里有个疙瘩,永远也解不开,即使在一起,以后的生活里有个风吹草动,疙瘩就会越结越大。”

“你们都在想什么呢?谭飞他是打肿脸充胖子,他还爱你,要不然他何苦折磨自己,小何,你不能这样,谭飞怎么对你,你应该清楚,他拿你真是放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一个别的男人寻死觅活你就心软了,我们谭飞现在要是寻死觅活,你该怎么做?你是不是更应该侧重于谭飞。”

“姐,你不懂,你说我水性杨花见异思迁也好,我都认,因为我了解谭飞,寻死觅活那么幼稚的事他根本不屑去做,他可能消沉伤心,但是过段时间他就会自我修复,因为他不是一个不成熟的人。可那个人不会理智,会拿刀一点一点的凌迟自己,一点一点的用他的痛折磨我,即使我和谭飞在一起夜永远不会幸福的。”何桃把脸埋进了手掌里,无颜面对谭飞姐姐。

“那你就把我弟弟抛弃了,只是认为我弟弟自我修复能力强,小何,你这样做未免太补地道了,你和他在一起就会幸福吗?就会得到大家的祝福吗?你救了我妈我们家人从心里朝外感谢你,我今天郑重的给你鞠一躬,虽然抵不上你的恩情,但是你伤了我弟弟,你对我们的恩情也一笔勾销,我们家的人不会祝福你的,那个人闹你说你和谭飞幸福不了,我也告诉你,你和他也幸福不了。”谭飞他姐潇洒利落的走了,拍下了一百块咖啡的钱,震荡的咖啡撒到了杯子外,何桃坐在椅子上,看着震荡旋转的咖啡,陷入了沉思中,突然就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她喝了口咖啡,咖啡是苦的,好苦,她拼命的加糖,可喝了还是好苦。手机在包里响了起来,她一看是侯昊之的手机,她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任由着手机响着,一口一口的喝着加着糖的苦咖啡,听着咖啡厅悠扬的旋律,心情像涨了潮的海水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手机的微信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她看也不想看,难道她就没有脾气了吗?她走到今天这个境地是她自己愿意的吗?命运一步一步的逼她,到底要她怎样。

苏苏申请视频聊天,她接受了,苏苏焦急的面孔出现在屏幕里“桃子,你在哪?你那是哪里?你知道吗侯昊之满世界找你,联系不上找老朱,让老朱找我,你们俩又闹的哪出?老朱说你再不回电话,那家伙估计要出来找你了。”

“他还有什么新鲜的手法吗?天天拿他的安全威胁我,有用吗?身体是他自己的,他愿意作就让他作吧,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何桃边摸着眼泪边说。

苏苏惊呆的看着何桃“桃子,你怎么了?告诉我你在哪?我过去陪你,你别吓我。”

“我没事,我就想一个人静静。”

“你那里是咱们医院附近的咖啡馆吧,你在那边别动,我去找你。”苏苏挂了微信后穿上衣服匆匆忙忙出去了,边走边给朱熹文打电话,告诉他找到何桃了,在单位附近的咖啡馆里,让朱熹文告诉侯昊之。

苏苏到了的时候,何桃还在喝着咖啡,一口一口的品,品着咖啡的苦,咖啡的香,人却呆呆的,两眼没有焦距的看向远方,连苏苏到了都没有察觉。

苏苏敲了敲咖啡桌,她才反应过来,苏苏拽过椅子坐下,看着桌子上的两个杯子,心里有点清楚了,显然刚刚还有人坐在这里,究竟是谁?

“桃子,刚刚还有谁在这里?谭飞?”

何桃凝眉说道“不是。”

苏苏好奇的问“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

“谭飞他姐。”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和平相处 “他姐找你,他姐骂你了,谭飞他妈的是不是男人,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不能解决?还把家里人搬来了,他也太过分,分手就对了。”

何桃苦笑“不是他说的,是他姐看他情绪不对找我的,想劝劝我,让我们和好。”

“没骂你,你干嘛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他姐说我伤害了谭飞,我不配得到幸福,苏苏,你说我得罪谁了?侯昊之告诉我,我要是和谭飞在一起,他会让我得不到幸福,你说我是不是和他俩谁在一起,都会得到诅咒,永远都幸福不了?”

“呸呸呸,别胡说八道,气头上的话不能听。”

“可我仔细想了想,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和谭飞在一起,侯昊之阴魂不散来搅局,和侯昊之在一起,我永远都会背着良心的谴责,你说这个选择题,选哪个都是错的。”

“别听她胡说。”杨老太太到来打断了她和苏苏的谈话。

“奶奶?”

杨老太太在司机的搀扶下,坐到了椅子上“孩子,别听她胡说,你要是信了她的话,你就上当了,她的目的就是让你自责,奶奶不是背后诋毁别人,如果谭飞选择信任你,昊之手术后,奶奶绝对会相信你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到他的身边,而他没有,是他自己先放手的,是他不够了解你,那时候的你会选择和他逃开,找个没有昊之的地方生活,只要他愿意。”

何桃哽咽的攥着杨老太太的手,原来最懂她的人坐在她面前,姜还是老的辣,它把她看得透透的,不差一丝一毫。其实正因为她看的明白,才成为了侯昊之幕后的军师,一步一步的实施计划,最后让她成为了她的孙媳妇,当然这都是后话。

“孩子,昊之的品性奶奶是了解的,甭管他有多么离谱,你要是真结了婚,他也不会忍心看你不幸福的,他说的话都是气话,是那个姓谭的小子没福气,经不住考验,这样的人不嫁也罢。昊之知道你下班,明天是夜班,打电话让你过去,你不接电话在家里急的团团转,怕你出事,在床上都坐不住了,没办法奶奶出来替他看看。”老太太摸着她的鬓角和发丝,慈祥的说“孩子没事就好,把眼泪擦擦,以后别再哭了。”

苏苏也连忙说“桃子,奶奶说的对,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咱们别想了,开心的过好以后。”

杨老太太牵着她的手,拉她出了咖啡厅“孩子,和奶奶回家吧,昊之在等你,你不是说休息就过去陪他吗?奶奶知道你明天夜班,去了不用你干什么,陪他说说话,明天白天你该睡觉就睡觉,你只要呆在他身边,即使不说话,他也是欢喜的。”

何桃即使心里再不愿意,杨老太太人到了,话也到了,她也找不出理由拒绝,而且她也事先答应了侯昊之,休息时会过去,她只好和苏苏告别上了老太太的车。

她刚进厅里,丛阿姨就热情的迎上来“小何你可算来了。”

“丛阿姨,是她来了吗?丛阿姨,她来了就让她快进我的房间来。”侯昊之的声音从他的卧室里传出来,急切的催促着。

杨老太太推着她“快进去吧,不让他看看,一会儿急出病了。”

她只好先进了他的卧室,推开门他正伸着脖子向门口张望着,看见她后,立刻欣喜若狂,张着嘴笑着喘着粗气“妞,你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何桃关上门,走到床边,把他受伤的腿放好,垫上软枕防止肿胀“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丢啊,你着什么急?不是说过要给我空间的吗?”

侯昊之忙为自己辩解“可你不接我的电话,我就蒙了,要是被人抢劫了或者绑架了怎么办?”

“我一没钱,二不是美女,你想多了。”

侯昊之一把攥住她的手“妞,在我眼里你比谁都漂亮,比谁都值钱,我比谁都紧张你,在乎你。”

何桃笑的在侯昊之额头亲了一下“给你压惊的。”

侯昊之耍无赖的说“太少了,压惊不够,我要多多的。”

何桃拍了他头一下“想的美。腿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腿还可以,其他地方不舒服。”

何桃关心的问“哪个地方不舒服?”

侯昊之一脸奸笑的说“就是有个地方,一想到你就难受的狠,可苦了它了。”

何桃一把推开他“怎么不难受死你。”

“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我是病号,推我一点也不手软,就不能温柔点。”

“看你刚才的样,一点没有病人的样。”

何桃就和侯昊之以这样的交往方式相处着,她享受着侯昊之对她的关心,对她的爱,对她的依赖,她也是全心全意的照顾着侯昊之,侯昊之开朗了许多,虽然越来越粘她,但也知道给她自由,知道尊重她了,只是随着关系的深入,他越来越想和她亲热,但她每次都比较理性,约法三章,闹的大少爷总是频频发脾气。他甚者怀疑她是不是女人,是不是不喜欢他,他还常引诱她,说两个相爱的人想要更亲密才是正常的,欲望不是男人才有的,女人也有,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同性恋,换来她的白眼。

他经常把她压在身下,用充满情欲的眼睛看着她,每每在她无波无澜清澈的眼神里冷静下来,她就会得意的咧嘴偷笑。他经常买一些礼物送给她,时常给她惊喜,也会偷偷的做些事情,瞒着她,比如佟鑫和齐芷蓉的案子,他背地里帮了忙,还有小飞的事情,他也让那个老太婆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他偷偷的看了她的身份证,知道她家的地址,又闲来无事的侧面问了一下,确定无误后,又偷偷的给她父母寄去了礼物。

她妈打来电话问她的时候,她一脸迷茫,挂了电话后,她想了一通也没想到会是谁买了贵重的东西给她父母,更奇怪的是以她的名义。她把身边的人都想到了,甚至还和他分享了自己的疑虑和猜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把她糊弄过去了。

转眼间,侯昊之的腿好了,可以下地了,他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口口声声说可以带她出去约会了,她也牵强附会的笑着,心却在隐隐作痛。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兑现承诺 在医生通知侯昊之可以下地活动的那天,杨老太太心情好的不得了,嘴乐的一直合不上,大张旗鼓的宴请众人,请了院长,骨科主任及科室的全体员工,在她家酒店大摆筵席,把刘阿姨,侯昊之的好朋友都叫了过来,场面热闹非凡。

席间杨老太太由衷的感谢院长及骨科主任,骨科病房对她孙子的照料,说话间几度哽咽,侯昊之在桌子下面紧紧的握住何桃的手,频频偷看她,他的眼里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老太太讲完话后,侯昊之松开了何桃的手,站了起来,走出桌给院长及骨科主任倒了杯酒,沙任平和朱熹文也起来给骨科的其他人倒酒,酒倒满后,侯昊之回到座位上给自己倒满酒,举起酒杯,沉吟不语半天,特别郑重其事的说“我生病期间,承蒙各位的关心和厚爱,得以康复,我铭记于心,定不会忘,院长叔叔,昊之年少轻狂,不在奶奶身边时,多亏您悉心照料,小侄感激不尽。”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院长坐在位置上直摆手,微笑着“昊之啊,叔叔我很是高兴啊,我是替老太太欣慰,你长大了,不是那个任意妄为的混小子,老太太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不必谢我。”说完还满脸堆笑的朝着老太太看去,也端起酒杯,喝光了杯里的酒。

侯昊之再次倒满酒,敬向骨科主任“主任,你看我这个小小的手术还劳您大驾,亲自操刀,看我现在恢复的和正常没什么两样,你的医术高明啊,我也敬你,先干为敬。”一仰脖就是一杯酒进了肚。

随即又倒了一杯“这一杯,敬骨科的全体员工,我这个人比较刁钻,又难伺候,在住院期间,没少给大家添麻烦,大家可能在心里不知道骂我多少回了,今天在这给大家赔不是。”加上这一杯,三杯酒下了肚,何桃再桌下使劲的拽着他,示意他要少喝酒,他置之不理。

第四杯举起的时候,老太太面色有些不好,猛给他递眼色,她孙子根本不理会她,她只好向何桃求救,何桃无能为力的摇摇头。院长就是院长,为什么人家能当院长,他肯定有优于常人的地方,比如察言观色,他看到何桃和老太太的互动,笑着说“昊之,你的谢意和诚意我们大家都感受到了,但是你身体刚恢复,饮酒要适量,不能喝太多。”

杨老太太和刘阿姨均忙表示赞同,示意侯昊之坐下,可侯昊之的倔强劲上来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站的笔直,举着杯说“我的兄弟和朋友,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来日方长,今天有件我必须要说,不说我心里难受。”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何桃,他惊鸿一瞥,吓得何桃心尖都颤,这个家伙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他炙热的目光扫在她的脸上,声音深情“我要感谢她,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陪在了我的身边,对我不离不弃,照顾的无微不至,哪怕顶着巨大的压力。我承认我不是个君子,我用非常手段把她留在我的身边,利用了她的善良,她的心软。但我不后悔,哪怕她不爱我,能陪在我身边也是极好的。我余生会用我全部的爱来对她,宠她,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哪怕她最初不一定爱我,最后她肯定会爱我的,我侯昊之今天就放下一句话,此生非她不娶,这杯酒敬她。”

宴席上暴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大家更是能起哄“在一起,在一起,结婚吧,何桃嫁了吧。”

苏苏更是激动的眼泪直掉“太感人了,要是有人这么爱我,我现在就嫁。”

朱熹文黑着脸说“我不爱你?是不是爱的不够,应该再给你点颜色看看。”

“你明白什么?你看看人家的爱情,爱的轰轰烈烈,爱的天崩地裂的,荡气回肠。”

“你没看他们爱的费劲巴拉的,有几天高兴的,互相折磨,老大都拿命拼了,你喜欢这样的爱情,我一会出去撞一个给你看看。”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何桃被大家的起哄声搅的脑子里乱哄哄,原本清晰明了的思路被得越来越模糊,连侯昊之的样子也变得不再清晰,她的灵魂好像游离了出来,只剩躯壳愣在原地。

院长淡淡的笑着,冲老太太说道“这要是成了,我可是半拉媒人,我安排的甚是合理呀。”

大家也纷纷附和,李甜坐在何桃旁边,推了她一下,她游离的魂魄才归了位,她强颜欢笑的咧了一下嘴,一言不发。

院长调侃道“小何你一向不是很健谈的吗?今天不像你啊。”

李甜忙帮着解释的“院长,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呗。”

院长直点头,依旧笑着说“害羞什么?都哪个年代,你们年轻人都讲究速食爱情了,来,今天表个态,你们俩成了,我去给证婚。”

桌上更是一片哗然,能让院长屈尊去证婚,这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何桃觉得自己要是在绷着,不给面子,她在A市的中心医院也不想混了,当着众人拂领导面子。

她终于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院长,谢谢您看得起我,要是结婚那天一定请您大驾光临。”她要喝酒,侯昊之上前想夺杯替她,她巧妙的避开了,痛快的喝光了。

余下的酒席上觥筹交错,朗声笑语,气氛是相当活跃,何桃全程努力的陪着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侯昊之总是小心翼翼的偷看她,在意着她的情绪,面上笑着,眼底掩藏不住失望的神情。

吃过饭后,大家相继离开,杨老太太派了车送了院长及骨科主任,何桃想和苏苏一起离开,被朱熹文无情的拒绝,领着苏苏跑的瞬间不见了踪影。

侯昊之悄悄地站在她的身后,低下头在她耳畔小声说道“你想和苏苏一起走?你看不出火候吗?人家小两口要亲热,你凑什么热闹?”

他滚烫的气息喷在他耳后,她不自在的躲开,他仍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难道你想反悔?”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两具尸体 何桃诧异的回头看他“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的记不得了?”

“跟我回家,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搂着何桃要往车里进。

何桃拿开肩上的手,一本正经的说“侯昊之,你今晚也没少喝,出来时间挺长,身体会受不了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侯昊之抓住她的胳膊“你明天不是没班吗?”

何桃故作镇定的说“同事和我调的班。”

“哪个同事?”

“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

“侯昊之,别闹了好不好,快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我身体好的很,我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兴奋状态,活跃着呢,你一点都不用担心我,只要你准备好就可以。”

“侯昊之,我还没准备好,我说实话还不行吗?”何桃的认知里,她如此的放低姿态,侯昊之必能放她一码,可谁知道这家伙像吃错药一样,跟她打算死磕到底,不顾身体的危险,扛着她就往车的方向走。

何桃也不敢过度挣扎,怕增加他的负重,她柔声细语的劝说“侯昊之,你不能扛着我,快把放下来,你的腿刚好,不能负重前行。”

侯昊之只顾着低头呼哧呼哧的往前走,何桃老老实实,连气都不敢大喘,怕加大重量。侯昊之打开车门,把她放了进去,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何桃也懒得和他争论,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何桃的心里惴惴不安,她怕伤了他的腿,可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伤自己的身体,面前这个家伙是个认死理的,没想到当初她的缓兵之计,他却信以为真,在这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打算把她吃干抹净,死死套牢,她该怎么应对,她心乱如麻。

到了别墅后,何桃意外的发现杨老太太没有回来,偌大个别墅就他们两个人,她心惊的问“奶奶呢?”

“奶奶去另外一处房子住了,她有些事要处理,今晚不会回来。”

侯昊之把她摁在沙发上,一张脸越放越大“你是在害怕?还是在害羞?”

何桃推开他的脸,装作没事一样“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担心你好不好,你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

“那你动我不动还不行吗?”

“你耍流氓呀。”

“你怎么老说我耍流氓,一点情趣都没有。”

“对,我是没情趣还不解风情,谁有情趣你找谁。”

“可谁让本少爷就喜欢你这个妞。”

“侯昊之,其实是我没说实话,我不好意思告诉你,我大姨妈来了,履行不了诺言。”

侯昊之一脸失望的说“真的,有那么巧?你没骗我?让我检查一下。”他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要解何桃的裤子,何桃吓得脸发白“侯昊之,你要干嘛?有你这样的吗?”

“不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再骗我?”

“你要是这么不信任我,我可真生气了,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好了好了,我信你还不行,那晚上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不行,谁知道你能不能半夜兽性大发,连我那啥都不放过。”

“我保证不乱来,只是搂着你睡,绝不动手动脚,我发誓。”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何桃也没做出让步,没办法,侯昊之失魂落魄的回去睡觉了,何桃还是睡在客房,老人有句古话说的好,男人说话要是能算数,母猪都能爬上树。

何桃睡到半夜,觉得自己周身不适,梦里她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缠住了,蟒蛇吐着长长的信子,舔着她的脸,恶心至极,更过分的是竟然动手摸她女性私密的地带,她拼命的挣扎着,那条大蟒蛇竟然会说人话,黏腻的蛇信子舔在她的耳后,还色眯眯的说“妞,你就是个小骗子。”她突然就从梦中惊醒,逐渐适应了夜里的黑暗,看着周遭的环境,还是在房间里,不会有蛇,那现在放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手是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因为他的手已经紧紧抓住她上身的要害部位,正忘我的陶醉着。

她气愤的按住他的手“侯昊之,你干什么,大半夜跑到客房,你这是什么行为?”

他沙哑的说“我什么行为,我要不是亲自上来检查,我怎么能知道你说谎?妞,你干嘛要说谎?是不是不想和我好?”

“你检查了,怎么检查的,侯昊之,你变态。”

“一会儿流氓,一会儿变态,我要是不流氓一个,变态一个都对不起你的称呼。”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拼了命的使劲扑腾着,侯昊之根本充耳不闻,拿着旁边的数据线将何桃的两只手绑了起来,失去两只手的何桃渐渐没有了战斗力,无奈之下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他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每解一个扣子他都屏住呼吸,被眼前的美景所蛊惑。当他把虔诚的吻落下的时候,她哭了,眼泪像决堤的坝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她放弃了挣扎,像一滩泥一样瘫在床上。

他颓败的从她身上下来“你就那么不情愿吗?我就让你那么讨厌吗?今天晚上吃饭时你的情绪就不对,妞,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还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我奶奶的交易,都是在可怜我?!”

何桃拽着被子盖住自己就是不停的哭,一句话也不说,侯昊之瞪着眼睛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谭飞,还是你和他睡过了,不想让我再碰你?你说啊?”侯昊之拽下何桃身上的被子,步步紧逼,像一只渗人凶狠的狼一样,非得伤的她体无完肤才罢休。

“我没有,你别诬赖我。”

“那你没和他睡过,也不想他,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女人不让男人碰她,那她肯定不爱那个男人,好,不睡也行,陪在我身边就行,那我就这样霸着你一辈子,哈哈哈。”他爽朗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格外的显得格外渗人。

他们两个就这样像两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如果不是还在喘着气,真会被当成死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两个人的战争 何桃诧异的回头看他“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的记不得了?”

“跟我回家,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搂着何桃要往车里进。

何桃拿开肩上的手,一本正经的说“侯昊之,你今晚也没少喝,出来时间挺长,身体会受不了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侯昊之抓住她的胳膊“你明天不是没班吗?”

何桃故作镇定的说“同事和我调的班。”

“哪个同事?”

“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

“侯昊之,别闹了好不好,快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我身体好的很,我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兴奋状态,活跃着呢,你一点都不用担心我,只要你准备好就可以。”

“侯昊之,我还没准备好,我说实话还不行吗?”何桃的认知里,她如此的放低姿态,侯昊之必能放她一码,可谁知道这家伙像吃错药一样,跟她打算死磕到底,不顾身体的危险,扛着她就往车的方向走。

何桃也不敢过度挣扎,怕增加他的负重,她柔声细语的劝说“侯昊之,你不能扛着我,快把放下来,你的腿刚好,不能负重前行。”

侯昊之只顾着低头呼哧呼哧的往前走,何桃老老实实,连气都不敢大喘,怕加大重量。侯昊之打开车门,把她放了进去,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何桃也懒得和他争论,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何桃的心里惴惴不安,她怕伤了他的腿,可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伤自己的身体,面前这个家伙是个认死理的,没想到当初她的缓兵之计,他却信以为真,在这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打算把她吃干抹净,死死套牢,她该怎么应对,她心乱如麻。

到了别墅后,何桃意外的发现杨老太太没有回来,偌大个别墅就他们两个人,她心惊的问“奶奶呢?”

“奶奶去另外一处房子住了,她有些事要处理,今晚不会回来。”

侯昊之把她摁在沙发上,一张脸越放越大“你是在害怕?还是在害羞?”

何桃推开他的脸,装作没事一样“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担心你好不好,你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

“那你动我不动还不行吗?”

“你耍流氓呀。”

“你怎么老说我耍流氓,一点情趣都没有。”

“对,我是没情趣还不解风情,谁有情趣你找谁。”

“可谁让本少爷就喜欢你这个妞。”

“侯昊之,其实是我没说实话,我不好意思告诉你,我大姨妈来了,履行不了诺言。”

侯昊之一脸失望的说“真的,有那么巧?你没骗我?让我检查一下。”他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要解何桃的裤子,何桃吓得脸发白“侯昊之,你要干嘛?有你这样的吗?”

“不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再骗我?”

“你要是这么不信任我,我可真生气了,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好了好了,我信你还不行,那晚上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不行,谁知道你能不能半夜兽性大发,连我那啥都不放过。”

“我保证不乱来,只是搂着你睡,绝不动手动脚,我发誓。”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何桃也没做出让步,没办法,侯昊之失魂落魄的回去睡觉了,何桃还是睡在客房,老人有句古话说的好,男人说话要是能算数,母猪都能爬上树。

何桃睡到半夜,觉得自己周身不适,梦里她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缠住了,蟒蛇吐着长长的信子,舔着她的脸,恶心至极,更过分的是竟然对她上下其手,她拼命的挣扎着,那条大蟒蛇竟然会说人话,黏腻的蛇信子舔在她的耳后,还阴深深的说“妞,你就是个小骗子。”她突然就从梦中惊醒,逐渐适应了夜里的黑暗,看着周遭的环境,还是在房间里,不会有蛇,那现在放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手是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

她气愤的按住他的手“侯昊之,你干什么,大半夜跑到客房,你这是什么行为?”

他沙哑的说“我什么行为,我要不是亲自上来检查,我怎么能知道你说谎?妞,你干嘛要说谎?是不是不想和我好?”

“你检查了,怎么检查的,侯昊之,你变态。”

“一会儿流氓,一会儿变态,我要是不流氓一个,变态一个都对不起你的称呼。”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拼了命的使劲扑腾着,侯昊之根本充耳不闻,拿着旁边的数据线将何桃的两只手绑了起来,失去两只手的何桃渐渐没有了战斗力,无奈之下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他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他的所作所为吓得她大哭起来,眼泪像决堤的坝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她放弃了挣扎,像一滩泥一样瘫在床上。

他颓败的从她身上下来“你就那么不情愿吗?我就让你那么讨厌吗?今天晚上吃饭时你的情绪就不对,妞,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还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我奶奶的交易,都是在可怜我?!”

何桃拽着被子盖住自己就是不停的哭,一句话也不说,侯昊之瞪着眼睛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谭飞,还是你和他睡过了,不想让我再碰你?你说啊?”侯昊之拽下何桃身上的被子,步步紧逼,像一只渗人凶狠的狼一样,非得伤的她体无完肤才罢休。

“我没有,你别诬赖我。”

“那你没和他睡过,也不想他,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女人不让男人碰她,那她肯定不爱那个男人,好,不睡也行,陪在我身边就行,那我就这样霸着你一辈子,哈哈哈。”他爽朗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格外的显得格外渗人。

他们两个就这样像两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如果不是还在喘着气,真会被当成死人。

侯昊之叹着气,落寞神伤“你是不是特别的讨厌我?我碰你一下你都觉得恶心?”

“不是,我只是真的没做好心里准备,我需要时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何桃诧异的回头看他“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的记不得了?”

“跟我回家,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搂着何桃要往车里进。

何桃拿开肩上的手,一本正经的说“侯昊之,你今晚也没少喝,出来时间挺长,身体会受不了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侯昊之抓住她的胳膊“你明天不是没班吗?”

何桃故作镇定的说“同事和我调的班。”

“哪个同事?”

“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

“侯昊之,别闹了好不好,快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我身体好的很,我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兴奋状态,活跃着呢,你一点都不用担心我,只要你准备好就可以。”

“侯昊之,我还没准备好,我说实话还不行吗?”何桃的认知里,她如此的放低姿态,侯昊之必能放她一码,可谁知道这家伙像吃错药一样,跟她打算死磕到底,不顾身体的危险,扛着她就往车的方向走。

何桃也不敢过度挣扎,怕增加他的负重,她柔声细语的劝说“侯昊之,你不能扛着我,快把放下来,你的腿刚好,不能负重前行。”

侯昊之只顾着低头呼哧呼哧的往前走,何桃老老实实,连气都不敢大喘,怕加大重量。侯昊之打开车门,把她放了进去,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何桃也懒得和他争论,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何桃的心里惴惴不安,她怕伤了他的腿,可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伤自己的身体,面前这个家伙是个认死理的,没想到当初她的缓兵之计,他却信以为真,在这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打算把她吃干抹净,死死套牢,她该怎么应对,她心乱如麻。

到了别墅后,何桃意外的发现杨老太太没有回来,偌大个别墅就他们两个人,她心惊的问“奶奶呢?”

“奶奶去另外一处房子住了,她有些事要处理,今晚不会回来。”

侯昊之把她摁在沙发上,一张脸越放越大“你是在害怕?还是在害羞?”

何桃推开他的脸,装作没事一样“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担心你好不好,你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

“那全部由你出力还不行吗?”

“你耍无赖呀。”

“你怎么老说我耍无赖,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对,我是没有幽默感还不解风情,谁好你去找谁。”

“可谁让本少爷就喜欢你这个妞。”

“侯昊之,其实是我没说实话,我不好意思告诉你,我大姨妈来了,履行不了诺言。”

侯昊之一脸失望的说“真的,有那么巧?你没骗我?让我检查一下。”他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何桃吓得脸发白“侯昊之,你要干嘛?有你这样的吗?”

“不验证一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再骗我?”

“你要是这么不信任我,我可真生气了,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好了好了,我信你还不行,那晚上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不行,房间有的是,又不是只有一张床,你安分守己的待着。”

“我保证不乱来,只是搂着你睡,绝不动手动脚,我发誓。”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何桃也没做出让步,没办法,侯昊之失魂落魄的回去睡觉了,何桃还是睡在客房,老人有句古话说的好,男人说话要是能算数,母猪都能爬上树。

何桃睡到半夜,觉得自己周身不适,梦里她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缠住了,蟒蛇吐着长长的信子,朝着她的脸攻击,恶心至极,更过分的是她越反抗缠的越紧,她拼命的挣扎着,那条大蟒蛇竟然会说人话,还阴深深的说“妞,你就是个小骗子。”她突然就从梦中惊醒,逐渐适应了夜里的黑暗,看着周遭的环境,还是在房间里,不会有蛇,那现在放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手是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

她气愤的按住他的手“侯昊之,你干什么,大半夜跑到客房,你这是什么行为?”

他沙哑的说“我什么行为,我要不是亲自上来,我怎么能知道你说谎?妞,你干嘛要说谎?是不是不想和我好?”

“谁让你上来的,大半夜爬女孩子的床,你就没安好心,马上给我下去。”

“我就不下去,你答应我的事,没兑现,还用谎言欺骗我,还不许我有脾气了吗?。”他用尽蛮力把她固定身下。

他颓败的停下了手“你就那么不情愿吗?我就让你那么讨厌吗?今天晚上吃饭时你的情绪就不对,妞,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还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我奶奶的交易,都是在可怜我?!”

何桃一句话也不说,侯昊之瞪着眼睛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谭飞,还是你和他睡过了,不想让我再碰你?你说啊?”侯昊像一只渗人凶狠的狼一样,非得伤的她体无完肤才罢休。

“我没有,你别诬赖我。”

“那你没和他睡过,也不想他,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女人不让男人碰她,那她肯定不爱那个男人,好,不睡也行,陪在我身边就行,那我就这样霸着你一辈子,哈哈哈。”他爽朗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格外的显得格外渗人。

他们两个就这样像两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如果不是还在喘着气,真会被当成死人。

侯昊之叹着气,落寞神伤“你是不是特别的讨厌我?我碰你一下你都觉得恶心?”

“不是,我只是真的没做好心里准备,我需要时间。”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第一次约会 侯昊之嘶哑的笑着“多长时间够用,一辈子够吗?妞,咱俩就耗着吧。”

“好,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这么睡我不习惯。”

“女人的心都这么狠吗?无论我绞尽脑汁的捂,结果还是冰凉冰凉的,我给你空间,可你究竟要准备多久,我有的是耐心。”

何桃早上没有吃早饭,也没有和侯昊之道别,匆匆忙忙离开了。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上班的时间还有些早,只有零星几个环卫工人在扫着街道,她走到车站的时候,首班车已经停在了始发站,车上一共坐了能有7个人,应该是赶着上早班的人群,唯独她天放亮逃了出来,如避蛇蝎一样离开了那栋别墅。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逃离,心乱如麻,她说的没错,她没有做好准备,她没办法开心的和侯昊之生活,她对谭飞有着强烈的愧疚感,谭飞的沉默是它无声的谴责,她的心如同被放进了火炉里烘烤,对她来说是炼狱。即使她并不反感侯昊之,甚至有些喜欢,但她无法坦然面对。

那一夜过后,好几天两个人都没有再联系,何桃从没主动联系过侯昊之,这次侯昊之也比较能沉住气,威胁,利诱统统没做,如同消失一样的沉寂。

何桃主动联系他,发了条微信,内容是“明天有时间吗?我们约会好吗?”

侯昊之拿着手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朝着窗外看了看,太阳还是从东方升起的,这妞是反了性子吗?还是对他食言感到愧疚,做的一些补偿,他焦躁不安的在地上转着圈,拿着手机看了又看,确定无误后,才忐忑不安的回了微信。

“有时间,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你呢?”

“还行,还在喘气,不过你突然的一下子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有些受宠若惊。”

“明天我们去哪约会?我想去看电影,吃饭,逛街。”

“就这些吗?去哪我都满足你。”

“有些的,暂时还没想到,明天见面后可以再商量。”

“我可以带你去滑冰、游泳、唱歌,不过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时间多的是。”

侯昊之接到微信以后,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朱熹文和沙任平,把他明天要约会的事情分享出去,对于他而言,他从未正式的与何桃约会过,以往两人见面就是掐架,正式表白后她也从未接受,接受他的时候也是形式所迫,不得不妥协。他暗自高兴,奶奶说的对,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她终于开窍了。

一整天哼着小曲,奶奶见了偷笑他,说他太沉不住气,他也不以为然,临睡前试了无数套衣服,最终才选了一套休闲的运动装。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那颗骚动的心蠢蠢欲动,也不知几点睡的,可天还没亮他就醒了,这对于他这个睡到日上三竿的人来说,太反常了,但对于他的反常,杨老太太和丛阿姨认为他的行为是在正常反应内。

收拾妥当后,他开着家里其他的车出发了,杨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交通安全,他到达何桃公寓楼下的时候才是早上6点半。他做在车里,无聊的想点烟抽,一考虑虎妞要上车,又把烟瘾压了下去。他打开音乐,听着歌,抻着脖子看向门口,翘首企盼他的梦中情人。

等到7点的时候,侯昊之已经玩了两局游戏,耐心一点一点的被销蚀,他拔了她的手机号,她接的很快。他说“我在楼下了,你什么时候下来。”

“马上,再等我一会儿。”

她显然也是起的很早,他挂了手机后没有10分钟就出来了,穿着一套白色运动装,清新的如同带着露珠盛开的花朵,鲜艳欲滴。头发简单的梳个马尾,显得格外清纯,每走一步都摆动一下,真是年轻又充满活力。

侯昊之下来替她打开车门,然后自己坐回驾驶室“妞,第一站去哪。”

“我仔细想过了,旱冰,游泳这两样活动都不能参加,你的腿才好几天,太累的都不能去,咱们安静找地方看几场电影。”

“只看电影?”

何桃极其认真的点头“把能看的该看的都看了。”侯昊之错愕的表情,好像完全不相信何桃的话。再次确认无误后,搂着何桃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找了一家环境档次较好的电影院,侯昊之想要包场,被何桃无情的拒绝了。侯昊之那点干点什么的歪心思,弄得一点都不剩了。

两个人买了爆米花、饮料入了场,挑了一部动作片,里面的情节激动人心,引人入胜,侯昊之拉过何桃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放在脸庞磨蹭着。何桃也乖巧的把头放在他的肩上,眼睛看着屏幕,其实思绪是飘忽的。她趁他不注意偷偷的看他,他的皮肤黝黑,看起来很健硕,身材不错,经常健身,靠着他的肩膀胸膛都是结实的肌肉块,他长的不是浓眉大眼,有点韩国范儿。偶尔散发出公子哥的气息,让人觉得会驾驭不了,这么一只难驯服的野马,竟然死心塌地的喜欢自己,她也不是一般人类。

他渐渐入了戏,聚精会神的看着电影,动作片本来就极易吸引男人的眼球,她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他偶尔皱眉,偶尔大笑,偶尔紧张,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真实,近在眼前。

他可能是感觉到她的目光,调侃道“妞,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迷恋哥呢!”

何桃装作继续看着电影,回避他的话题,他也心情极好的没再追问。一场电影看完后,侯昊之扯着她出了放映厅“妞,你不是要告诉我,还继续看吧,要不我带你玩游戏去?”

“什么游戏?”

“对战,冒险之类的,去吗?”

“可是我怕玩不好。”

“我教你,我都是强项,去吗?带你体验一下,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玩。”

“那走吧,打不好不许埋怨,不许批评。”

侯昊之宠溺的掐着她的脸“这个徒弟不好教,为师有点怕怕。”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何桃辞职 侯昊之把何桃带到了一个他经常玩的俱乐部,除了真人野战外,他们还有真人模拟游戏,戴上耳机眼罩就如身临其境,画面感超强,他俩一起赛车,一起打枪,侯昊之手把手的教她,耐心的给她讲解着,没想到这厮讲起游戏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她第一次碰触实战类的游戏,特别是这样的游戏男人玩的偏多,她学的不是太快,他一步一步拆解步骤,直到她学会为止。

何桃此时此刻却想到,如果有一天侯昊之当了爸爸,也许会是个称职的爸爸,不发火,不放弃,眼神专注,她不自觉的就咧了嘴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会了些皮毛,他带着她赛车,他俩一组,他替她开道在后面掩护她,让她顺风顺水无阻碍的朝前跑着。她们一起打枪击类游戏,他故意放水,把自己的弱点放大暴露在她面前,她一击即中,开心的跳起来,上来激动的拥抱着他。他也开心的笑着,世界都变得格外美好,所有的阴霾烟消云散,迎接他的每一天都是精彩的。

玩累了,他又去请她吃饭,中午选了她爱吃的川菜,吃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侯昊之不停的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着“看你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何桃不住的吸着鼻涕“我才不说你没欺负我呢!”侯昊之拄着下巴宠溺的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和浓浓的化不开的爱。

“妞,下午我们去哪?”

“我们去图书馆好吗?”

“图书馆?”

“对啊,一起读一本书,你觉得如何?”

“好啊,没尝试过,可以试试。”

午饭后,两个人去了省图书馆,何桃选了一本比较有名而又古老的外国爱情电影,改编的小说“魂断蓝桥。”侯昊之看了以后,蹙了一下眉“干嘛看这个,是个悲剧,看了让人心情沉重。”

“可我觉得它写的很好,是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值得一看。”她安静的依偎在他怀里,她捧着书,两个人不发一言,默默的看着书,默默地品味着小说里的人和物,体会剧情里的人物心里变化,伤感处她又陪着落泪,弄得侯昊之有点手足无措“妞,都是假的,它是小说,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对你好不离不弃,你要信我。”泪不但没止住,而且越来越多,后来她索性趴在他胸前哭,气的侯昊之丢了手里的书,安抚好她以后,他去找了本相声段子的书,并且绘声绘色的读给她听,她才破涕为笑,他颇为骄傲的说“看我选的,比你选的强一百倍,能让你开心,我说过的,不会让你哭。”

何桃强忍着翻腾的情绪,强作欢颜,吐了一口气,压在心口的大石丝毫没有减轻,她竖起耳朵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讲着一个人的相声,他分饰两个角色,别说还算生动。讲完相声又带着她看漫画,想着法子逗她开心。他们泡在图书馆里一下午,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幕了。

他开车载着她,右手还想拉着她的手,何桃拿开了,告诫他要专心开车,他只好作罢“妞,今天开心吗?谢谢你迁就我,选的地方都用不到腿走路,等我以后完全好了,我带你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我有点不敢相信,你竟然和我约会了,我怕这是个梦,要不你打我一下。”

“侯昊之,你说奶奶一个成功人士,绞尽脑汁就给你起了这个名字,让我忍不住想起了耗子,其实我早就想那么叫你了,你会不会生气?”

“耗子?妞你是要骂我吗?还是要给我起外号?”

何桃故意嘟起嘴“不让叫拉倒,哼。”

“让叫,你高兴就好。”

“耗子、耗子。”

“哎。”

“耗子,我想和你说点事,我想要辞职。”

“不干了?”侯昊之有点惊讶的问。

“嗯,不想干了,告诉你一下。”

“不干就不干,咱家酒店生意自己人忙不过来,不干就对了,你去做管理,当老板娘等着数钱。”

何桃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骨科发生闫颜的那件事后,我其实在心底就不希望你继续干了,太危险还辛苦,更是赚不了多少钱。”

她继续笑着“你腿好了以后,回酒店帮奶奶吧,奶奶年纪大了,应该好好享福,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熟些,不能总伤害自己,做事之前想想年迈的奶奶,还有刚刚相认的刘阿姨。”

“我知道啦,以后不会的,我和你保证。我带你去吃西餐。”

两个人点了牛排,意大利面,又开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吃了一顿富有情调的烛光晚餐,他酒量好,心情好,喝酒之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何桃酒量也特别好,但她不知为什么今晚的酒喝的她微醺,脸红红的,看的侯昊之都痴了,他情不自禁的说“妞,你真美。”

何桃白了他一眼,娇嗔的说“一直都很美的,好吗?”

他俩一起哈哈笑着,吃过饭,侯昊之叫了代驾,何桃执意要回家,侯昊之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变得僵持,没有强求,俗话说得好,好饭不怕晚,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

下了车,侯昊之送她到楼梯口,何桃挥手和他拜拜,他感到有些许失望,落寞的转身,何桃在身后喊了他的名字,他欣喜若狂的转身,何桃跑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他激动的不知所措,她离开他笑着挥手转身,他从震惊中醒过来,拉住她的手,一个巧劲将她揽入怀中。

不管再有多不舍,侯昊之知道他也得离开,眼前的女人已经迈出第一步开始接纳他,他不能操之过急,否则要前功尽弃。

何桃没有进房间,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里,她才回去。

何桃的辞职申请递交后,在全科乃至全院都炸了锅,院长不敢相信的盯着她“真要辞职?小何,你要想清楚,你能有今天的工作付出了多少?多么的来之不易,是不是杨老太太逼你辞职的,要是她逼你的,我找她理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辞职风波 “不是那样的,院长谁也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想要辞职的。”

“为什么啊?你工作出色,业务又好,沟通能力强,医院需要你这样全面型人才,护理部主任让我签字,我大吃一惊,小何,我说这一番话不是作为院长说的,只是作为一个年长者告诫你的,侯昊之家固然是经济条件好,可能不会在乎你赚的钱,但作为一个女性,应该经济上独立,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全部依赖于男人,我可是把你当孩子看的,你要是继续工作在护理岗位,必能有所作为。”

何桃要说不感动是不现实的,一个院长能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真是掏心窝子,把她当成了孩子,她没有替自己辩解,语言似乎过于苍白,不能诠释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深深的给院长鞠了一躬“院长谢谢您的厚爱,是我辜负了您,您保重。”

科里同事沸腾,人多嘴杂,说法不一,关系淡泊会羡慕嫉妒恨,关系铁的流露出依依不舍。对于她的离开,苏苏和李甜反应强烈是她的料想之内,她做梦也没想到王一婷护士长会大发雷霆,将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好似精心培育的花卉将要开花,突然闯进一个偷花的贼,把护士长付出的心血,连花带盆一并端走。

护士长把何桃叫到办公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谈话了两次,何桃有别于以往,像个闷葫芦一样,只负责接收,没有回答。王一婷恨铁不成钢的点着何桃的头“小何,你到底在搞什么?前一段和一个叫谭飞的谈,短短时间内又和这个富家公子哥谈,变数也太大了,即使你要谈,我也不反对,能不能慎重一些,再进一步深入了解,是否适合你,不能被爱情一下子冲昏了头,八字还没一撇,你就要把工作辞掉,不是我不会说话,要是你们最终没有走到一起,你的工作怎么办?还去哪找待遇各方面都不错的医院,咱们医院在A市喊第二,没有人敢喊第一,我再给你时间,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然后再来找我。”

当然过了几天还是照常递上辞职申请书,护士长铁黑着脸,签完字就差扔到她脸上。何桃低头捡起后悄悄的退出了她的办公室,咬着嘴唇离开了。

苏苏和李甜是在大家乃至全院皆知后,她俩才收到的消息,李甜那天没有班,直接打车到了何桃和苏苏租住的地方,等着何桃回来,兴师问罪。何桃打开门,一个抱枕朝她飞过来,她伸手敏捷的接住了。

“桃子,你不会真要辞职,去当星级酒店的老板娘?咱仨的工作怎么来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容易吗?再说你不辞职,酒店老板娘的位置还能跑了。”

何桃假笑“我得深入内部,了解内情,要不然我的钱不知不觉的从指缝溜走,我还不清楚,我可不能当糊里糊涂的老板娘。”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还是杨老太太要求的,或者是恳求的?”

“没有,谁也没有强迫我,所有的决定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侯昊之知道吗?”

“知道,他尊重我的想法。”

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门被突然推开,苏苏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上前一把抓住何桃的手“桃子,你辞职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全院都传遍了,咱俩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你却没告诉我,李甜不会你也知道,只有我蒙在鼓里,你们俩也太不够意思了。”

李甜歪靠在沙发上,摸摸自己的孕肚,抬起手腕看着手表感慨的说“我比你早知道24分钟零5秒,咱俩半斤对八两。”

何桃歉意的说“我就怕你们找我声讨,在我面前叽叽喳喳,所以我才先暂后奏,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

苏苏拍掉何桃欺上来的手“少来这一套,从你先斩后奏那一刻,我就和你绝交了,有什么舍不得,又不是生死离别,你马上就是小富婆,过着奢华的生活,不晓得有多么快活,比我不知强了多少倍,我才不会舍不得。到时候把你家别墅房间让我一间,让我也没事时享受一下。”

何桃笑着看着苏苏“好,到时候一定给你留一间,苏苏,你和老朱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是差不多该办就办了吧,也老大不小了,老朱人不错,可靠沉稳。”

“甜甜,你看时间过的真快,再有几个月你就把宝宝生下来了,以后别任性,承担起妈妈和老婆的角色,对沙任凡好点,别总欺负他。”

苏苏和李甜听的直皱眉头,压住何桃,盯着她的脸,仿佛要在这张脸上看出些端倪,表情严肃认真,李甜问“桃子,你别告诉我们你要和侯昊之出国移民,从此我们要天各一方,弄得好像要交待后事一样,你可别吓唬我们。”

苏苏接着话茬“吓吓我还勉强,吓孕妇,沙任凡能撵你一条街。”

何桃推开她俩“你们俩烦人不,我不就是辞职了,你们有点太大惊小怪,眼睛瞪的比灯泡大,像要吃人似的。”

“我们俩还不是气你不仗义,辞职多大的事,事先不给我们通个气,其他人问我的时候,我一脸茫然,显得多被动,是我不愿意告诉啊还是和你交情不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大败笔,这一笔绝对是你写的。”

“诶,李甜人都说一孕傻三年,你怀孕非但没傻,这智商还居高不下,行啊,结婚后找个律师老公就是不一样,嘴茬子功夫都与时俱进。”

苏苏板着脸说“桃子,你别说,李甜说话确实比以前有条理,说服力强,进步很大,不像我,找个朱熹文嘴比我还笨,你说我能不能越来越傻。”

何桃轻掩嘴角“不能,不过术有专攻,得看出什么样的突发状况,说不上哪天你坐公交车,客车之类,突然坏在半路,你挺身而出,徒手将车修好,也是英勇无畏的。”

“去你的,说了半天还不是修车,一个女的修车有什么可吹嘘的,我还觉得无地自容呢?”

“此言差矣,每一行都值得尊重,小心你家老朱听见,扒你皮。”

苏苏收了笑容,态度认真的说“那你是打算和侯昊之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何桃失踪 何桃笑而不语,李甜紧接着追问“笑是代表什么意思?结还是不结?”

“结了会提前告诉你准备红包的,哪个人也落不下,千万别有侥幸心理。”

苏苏紧紧鼻子,撇撇嘴“富婆一点量没有,钱花都花不完,不能对姐们慷慨点,还惦记着向我们要钱,说好了,我随多少等我结婚时你包的红包要双倍。”

“那你要先结婚呢?”

苏苏沉思一会“你随我多少,到时打对折给你,谁让你有钱。”

何桃摇摇头,叹息的说“新一代女匪诞生了。”几个人笑做一团,无比的开心,何桃更是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笑容背后又隐藏了什么心酸,无人得知,只有何桃自己知晓。

杨老太太听说她辞职后,专门打了电话“孩子,辞职好,和昊之一起回来管理酒店,我年纪大了早晚都是你们的天下,有你陪着他,奶奶放心。”

何桃在电话这头安静的听着,偶尔附和着嗯了几声,老太太最后说完时无比的轻松,家族责任的担子即将卸下,而且是她中意的人选,何桃辞职老太太的心里是一百个一万个赞成的。

离职必须提前一个月申请,一个月后办理完相关的手续后,科里为了欢送她,吃了饭,向来千杯不醉的她,喝的酩酊大醉,韦浩民和林棂负责把她送了回来,餐桌上,林棂和韦浩民甜蜜互动,何桃打心眼里替他俩高兴,终于将这个烫手山芋交了出去,能看见韦浩民有个圆满的爱情,实属不易。她离开医院,韦浩民一根筋的家伙没再像以前胡搅蛮缠,自从谈了恋爱后,收敛了许多,还酸溜溜的说“桃子,你是忠于了爱情,我支持你。”

何桃真想敲他一棒子,谈了几天恋爱,懂什么是爱情吗?他俩打车把她送到公寓下面,苏苏提前下来接应,他俩转身要走,何桃喊住了他俩,含糊不清的说“韦浩民,林棂我祝你们幸福。”

韦浩民烦躁的摆手“快回去休息吧,舌头都捋不直,等清醒时说句清楚的。”

苏苏好不容易把她整进房间,扶她在沙发坐好,去厨房调了杯蜂蜜,端到她面前“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醉成这个样子。”

“才伺候我一回就不乐意,你和李甜以前喝多了,我伺候多少回拿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我故意喝多的,体会一下被人照顾的滋味,难道不行吗?”

“行行,乖乖快把蜂蜜喝了,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的,算计我的小心思可一点都没少。”

“脑子还是清晰的,就是说话走板。”

“我说何桃你一个月没和侯昊之约会,你起的什么邪风,晾的他要凉凉的了。”

“我和他约好了,让他静下心来踏实工作,这一个月只能工作之余通话,不能见面,应该逐渐的历练他,奶奶年纪大了,酒店的担子就应该是他来扛,如果只是一个月不见我,受不了,他自己都不能克制,那他还能管理酒店吗?一个月让他了解酒店,了解奶奶,认识自我。”

“我懂你的良苦用心,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你有些反常,说不出来,就是怪怪的。”

“困了,苏苏我想睡觉。”

“你看还说没有猫腻,我一要说正经的,你马上岔开话题,你总是酝酿着坏水呢!”

在一个阳光晴好,碧空如洗的日子里,何桃人间蒸发了,苏苏白班,何桃起来做的早餐,苏苏好顿诧异,一向不能早起的她,做了丰盛的早餐,吃饭后两人道别,等苏苏下班回来,何桃不在,她打了何桃的手机,想要一起出去吃饭,对方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的状态,苏苏不知为何就慌了神,惶恐不安。

他打了侯昊之的手机,接通后她焦急问“何桃和你在一起吗?”

“没在一起,苏苏,发生了什么事?何桃她怎么了?”

“最近我总感觉她有些反常,动不动一个人发呆,虽然总是对我笑着,但我觉得她并不开心,今天早上破天荒的给我做早饭,我下班回来她不在,打她手机也关机了,侯昊之,你等一下,我再去看看。”她把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直接奔卧室去了,侯昊之焦急的等在手机这端,等着苏苏的消息,片刻间一声尖叫如同把利刃刺入他的心脏,他拿着手机对着话筒喊着“苏苏,说话。”

过了几秒后,苏苏颤抖着拿起手机“侯昊之,何桃的行李都拿走了,她肯定是走了,她会去哪儿?”

侯昊之挂了电话,拿着车钥匙朝车库跑去,把车从车库开出去后,直奔高铁站,到了车站,他把车直接扔到路边,朝着售票大厅跑去,来到窗口,买票的队伍排的人山人海,要是等着排队黄花菜都凉了,他打了朋友的电话,朋友爸爸是铁路的领导,算是走了后门,查了半天都没有她的乘客信息。

他沮丧的跌坐在售票厅的地上,发抖的播着他在航空公司朋友的电话,这是他抱着的最后一丝希望,如果还没有,剩下的是绝望和无助。

他回到车里,点燃一根烟,烟蒂烫到手他才发觉,不知多久航空公司的朋友回话了,也没有查到何桃的信息。他扔掉烟蒂,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众多的人群里为何没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原来她的约会,她的一月之约都是事先预谋好的,她在用她的方式和他告别,她终究是不爱他的,她终究还是不要他了。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驱动车子朝何桃老家开去,他在高速上,车速极快,奶奶的嘱咐妈妈的叮咛,他通通都不记得了,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他敲响了她家的门,何妈妈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到来,将他让进了房间,他站在门口,疲惫不堪,但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揪着何妈妈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他急需一个答案,才能得以救赎。

何妈妈不敢看他的眼神,请他客厅里坐,他紧紧握住何妈妈的手“阿姨,我不想坐,我只想知道何桃在哪儿?你能帮我找到她吗?你能把她还给我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离别悲恸1 何妈妈语重心长的说“小侯,不是阿姨不想告诉你,而是阿姨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一个星期前,她邮寄回来一个包裹,里面有给你们的信件,她也给我写来了一封信,交待我,如果你要是来了,就把你的信件带回去,里面还有苏苏和李甜外加孤儿院的也一并带过去。”

侯昊之急不可耐的抓住何妈妈“阿姨,求求你告诉我,她去哪了?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不去打扰她,我在远处远远的望着,只要她安好。”

“孩子,阿姨也不知道她去哪儿,她信里没说,她只和我解释了她和谭飞如何分手,又如何与你在一起。小侯,桃子想去个没有你们的地方,为了躲你们,放弃了她最热爱的工作,远离了父母,她的内心一定比你还痛苦,她没有选择你们其中的一个,证明她是在意你们的,她不想伤了你和谭飞。”

侯昊之面色死灰,精神颓废,要不是抓着何妈妈支撑着他,他可能已经堆在地上了。他不停的摇着头,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们约会的时候感情是真挚的,绝不会是假的,何桃是爱他的,为什么爱了还要躲避离开呢?他想不明白,更不能理解。

何妈妈拍着他的手,轻声叹气,对于侯昊之和何桃的爱情,她知道原委后本不想置喙太多,可这小子今天既然来了,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怕他做出极端的事情来,她和蔼的说“小侯,在你俩的感情上,你是介入者,由于你的介入,导致何桃和谭飞分手,在这之前他们原本打算结婚的,被逼无奈她做了情感的背叛者,她背负一些她不能承受的东西,她无法在你们之间选择,所以才会逃离,孩子,你们要理解她,不能再逼她了,我和你叔叔也很痛心,干的好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当初为了这份工作她付出了多少汗水,也许你不知道,我和你叔叔清楚的很,她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一个女孩子去哪我们能不牵挂吗,所以阿姨说你们放过她吧,也许那样她会早些回来。”

何妈妈眼眶湿润,眼圈微红,侯昊之羞愧不已,扶着何妈妈坐了下来“阿姨,你批评的对,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不应该不顾别人的感受,我不是个好人,我承认。可是阿姨,我也想控制自己,但我听到她要结婚,我觉得我的世界要塌了,我血管里的血要从血管里蹦出来,直冲头顶,不能思考,失去理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会干什么。但有一点,阿姨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她,此生非她不娶,哪怕她将来另嫁他人,我也坚守我的诺言,阿姨,你别担心,我不会逼她,她不选我,我也祝她幸福。”

“孩子,何苦呢?”

侯昊之站了起来,深深的给何妈妈鞠了一躬“阿姨,我对不起您,您老人家保重。”转过身落寞的离开了,出了何桃家,侯昊之站在太阳下,望着白云连绵如同雪山般的天空,静静的了望着,天气晴好一点也不似他的心情。他上了车加大了油门,蛇形般的快速的穿梭在车流中,他握着何桃留给他的信,心情沉重,信让他觉得发烫,不敢伸手去摸,他只能远远的观望着,想着信里的内容,他竟然心惊胆寒。

回到了A市,他第一时间把信交给苏苏,没有急着离去,他想知道信里的内容,期盼哪怕有点蛛丝马迹也好,让他没着没落的心踏实点,有个着陆的点。

苏苏颤抖的接过信件,手抖得厉害,信封如何也打不开,侯昊之一把夺过,三下五除二打开了信封,递给了苏苏,苏苏吓得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竟然不敢动手接信件。侯昊之没了耐心,急切的将信件打开,信上的内容在他眼前跳过,他突然眼盲起来,眼前一片模糊。

苏苏眼泪汪汪的夺过他手里的信,躲到角落里一个人读了起来,开始时眼泪一串串的落下来,看到最后索性趴在膝盖上大哭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侯昊之紧张的问“她说去哪了吗?”

苏苏继续放声哭着,侯昊之的话他仿佛闻所未闻,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侯昊之尽量压抑着情绪,握住苏苏的肩膀,试探性的问“她有说去哪了吗?”

苏苏感受到双肩传来的力度,抬起哭着红肿的眼睛望着侯昊之,摇摇头,侯昊之没了精神支撑,一屁股坐在地上,胳膊绵软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双目无神,人像没了魂魄一样,只剩下躯壳瘫在这儿,片刻后咣当一声倒在地上,双眼空洞的看着上面,苏苏立刻吓得停止了呼吸,上前拍着侯昊之“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她使劲的拍打侯昊之,地上的人无动于衷,最后她也顾不了太多,朝着他脸拍了过去,他还是一动不动,苏苏摸了他的颈动脉,搏动的强劲有力,这家伙不会是傻了吧,精神受刺激了。

她探出手机,打电话给朱熹文,告诉侯昊之的状态,限他速速过来,否则一个大活人挺尸一样躺在地中央,有点恐怖。见他呼吸脉搏都很正常,应该没有大碍,她跑回了卧室,在她枕头下面果然压着两个红包,她拿起红包又哭的泣不成声。

何桃信里说“苏苏,我走了,这一走不知道何年何月回来,很可能赶不上你的婚礼,更不能给你当伴娘,但是红包不能少,提前包给你,祝你新婚幸福,老朱值得托付,早点把自己嫁了,别担心我,你也知道我的能力,去哪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还有另外一个红包,留给甜甜家小宝贝的,我可能看不见他出生,但我的心意不差,我也给李甜写信了,但红包只能留给你转送,不能偷着花的,小心我回来找你算账。”

她把红包紧紧的捂在胸口,她最好最亲的朋友离开她了,她伤心,她感动,走就走吧,还想的面面俱到,留哪门子信,让她痛哭流涕,丫的,也太能煽情了。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肯定是朱熹文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离别悲恸2 苏苏跑出去,打开了门,朱熹文魁梧的身材在她眼前一晃而过,焦急的扑向躺在地上的侯昊之,用他粗壮有力的手,抓起侯昊之的肩膀,上下摇晃着,侯昊之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苏苏看情形不对,连忙制止“再晃下去,他就要散架了,你也太粗暴了,没傻也让你晃傻了,你喊喊他。”

朱熹文看着侯昊之的样子,心里也是焦急万分,喊声如同拼命了一样,苏苏受不了的捂上了耳朵,气愤的推开了朱熹文“你脑子也有病吧,房盖都让你掀开了。”

“你不是让我喊他吗?”

“他又不是聋子,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你不会趴在耳边,讲点你们之间的兄弟情深,从男人角度劝劝他。”

朱熹文恍然大悟,错愕的点点头,把侯昊之上身抬起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说道“老大,你醒醒,何桃的事我听苏苏说过了,我能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你需要振作起来,假如何桃有一天回来,见你都变傻乎乎的,她更不能要你了,还不得去找谭飞。”

苏苏听完,满脸黑线,朱熹文是来劝人的吗?没事的人听完他的话都能气疯,她真想一脚给她踹出去。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何桃打开门一看,李甜和沙任凡,还有沙任平均来了。沙任平看见侯昊之瞪着眼睛被朱熹文抱在怀里,呆愣了半天,胆怯的不敢上前。

苏苏翻着白眼解释道“别害怕,没死,只是精神受刺激了。朱老二那个蠢货,不会劝,半天没劝好,估计还加重病情了,你看着试试吧。”

“老二说什么了?”

“我说让他振作起来,变傻了,何桃更不能要他,肯定会去找谭飞。”

李甜皱着眉头,阴阳怪气的嘲讽道“苏苏,你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吧,你男朋友的情商不在线上。”

朱熹文憋红了脸,怒气冲天的对沙任凡说“把你媳妇领走,还嫌不够乱吗?”李甜哼着鼻子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沙任平坐到侯昊之面前,愤愤不平的说道“姓何那个丫头也太嚣张了吧,以为自己是谁呢?还玩失踪,地球离了谁还不转,她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就她那样的你还想她干嘛,没准和谭飞私奔了呢!”

苏苏一跃而起,火气直喷脑顶,指着沙任平骂到“沙任平我操你大爷,何桃让你这个哥们都逼成什么样了,你还在背后诋毁她,我跟你玩命。”说完上前就要和沙任平拼个你死我活,被沙任凡给拦了下来。

沙任平狠狠的瞪了一眼苏苏“老大,你看看,那个丫头的朋友满口脏话,她还能好到哪去,她不是明摆着逗你玩,耍够你把你扔了,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没准遇到更有钱的把你撇了。”

苏苏怒红了眼,在和沙任凡撕吧,试图挣脱管制,出去和沙任平一决高下。人被沙任凡拉的死死的,嘴上却是不依不饶“沙任平你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何桃在的时候,你人模狗样的,装的像个人似的,何桃走了你就这么侮辱她,你不是人,朱熹文,你要不和这个人渣断绝关系,我就和你断绝关系。”朱熹文却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沙任平对于苏苏的谩骂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和侯昊之聊着天“老大,赶明儿我给你物色几个条好的,不比那个丫头强百倍,不惜的想她,让她祸祸别人去吧,离咱们远点,我最恨感情骗子了,一个月前还装模作样的和你约会,她不就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她离开后让你们为她神魂颠倒,生不如死,你可别中她的计。”

侯昊之空洞的眼神有了焦距,紧紧的盯着沙任平,咬牙切齿的说“你闭嘴,不许你侮辱她,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是我逼着她远走他乡,离开熟悉的朋友亲人,是我害了她,你怎么还能这么说她呢?你说她我心痛。”

沙任平舒了口气,放松的坐了下来“老大,你总算醒过来了,吓死我们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她的,我用的是以毒攻毒法,要不然你也不能醒过来。再说,你不能颓废下去,应该活出个样来,把酒店经营好,自己强大起来,我就不信那时候她还能拒绝你。”

“她可能是爱谭飞多吧,要不然谭飞都和都和她分手了,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就算别人会议论,只要她是真心爱我的,她就能和我一起面对,可她选择逃避,原因一定是她更爱谭飞,她同时爱我们两个,更爱谭飞一些。”

沙任平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别胡思乱想了,你的想法都是猜测,你亲口听到她说了吗?是不是没有?”

侯昊之点点头,沙任平张开两手,做出无所谓的表情“你看,你自己都没听见她说过,一切只是你想象的,听老弟的,先把酒店接手,让奶奶少上点火吧,她老人家多大岁数了,架不住折腾,何桃走对她也是一个打击,你再一蹶不振,老太太还不得疯啊,所以,你一定要做好孙子该做的,让她开心,从何桃离开的阴影里走出来。”

侯昊之反握住沙任平的手,又拍了拍朱熹文的肩膀“兄弟谢谢你们。”

苏苏傻了眼,眼睛睁的圆圆的,长大了嘴巴,看着剧情的反转,歉意的傻笑着“沙任平,对不起啊。”

“二嫂,自家兄弟,你别客气。”

李甜则捂嘴偷乐“苏苏,你和朱熹文是绝配啊,谁也别嫌弃谁。”

苏苏低下头扣着着手里的红包,拿出一个递给了李甜“何桃留给你儿子或者女儿的,这还有留给你的信。”

李甜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忧伤的接过红包和信件,也红了眼眶,打开何桃留给她的信“甜甜,我走了,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开启我新的人生,你很快要当妈妈,别任性,成熟点,给孩子做个称职的好妈妈,生宝宝的时候我也不清楚我会去哪,钱虽不多,是作为阿姨的一份心意,替我给孩子买点东西,等我再见的时候一定要让他知道我是她小姨。”看完信的李甜扑进沙任凡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夸张程度不亚于苏苏,李甜哭着说道“侯昊之,我此时此刻有点讨厌你,把我们的最亲最爱的桃子逼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找到她 原本停止哭泣的苏苏,被李甜感染了,也抽搭抽搭的哭,李甜趴在沙任凡身上,鼻涕眼泪抹了一身,沙任凡像哄还孩子一样,一口一个宝宝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朱熹文也怜惜的把苏苏搂在怀里,用他那粗糙的大手在肩上轻轻的拍着,自言自语的说着“有我呢,我陪你。”

侯昊之和沙任平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沙任平过去搂着侯昊之的肩“哥们,只能咱俩光棍互相取暖,他们是要气死咱俩,成双成对的撒狗粮。”

侯昊之甩开沙任平搭在肩上的手,嘲讽的说“我和你不是一类人,我可不是光棍,我有女朋友,虎妞会回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关系,别把我和你画等号。”

沙任平推开侯昊之,坐的离他远点的位置,指着他们几个“一群损友,没一个够交的,见色忘义的家伙,还有你沙任凡,娶了媳妇你哥都不认了,侯昊之,你最不是东西,我他妈的今天为谁来的,你醒了,像个人似的,卸磨马上杀驴,以后你们有事千万别叫我,我管你们死活的,有这些功夫我干点什么不好。”

沙任凡叫苦连天,他不是故意忽略他哥哥的,主要是李甜怀孕,不能让她过于激动,他哥万一不理解他,和他生了仇可不好办,难为情的解释“哥,甜甜不是怀孕吗?你和她计较什么?”

沙任平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怀孕了安抚情绪是最正常不过的,朱熹文安抚苏苏也在情理之中,女人吗应该被呵护和关爱,可是面对他们当众秀恩爱撒狗粮,心里无端的觉得不舒服,无形中被孤立了,忍不住的发发牢骚,即使何桃离开只剩下侯昊之一个人,好歹侯昊之动了真心,爱过人,他倒好不知什么是爱,女朋友三天两头换,就是不知道爱是哪种滋味。

“算了,不愿意和你们计较,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老大,既然你已经正常,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不走还打算住这吗?”

侯昊之低头耷脑,有声无气的说“我去趟我妈那,虎妞给她留信件了,我给她送去。”

沙任平扯住他,纳闷的问“谁都留信了,不会没有你的吧?”

他黯然神伤的说“留了,我没看,我也不敢看。”

“不敢去面对?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你怕看见你不想看到的,你怕她决绝的和你断绝关系,一去不复返?老大不管她留给你的是什么样的答案,你都必须接受,你掩耳盗铃或者蒙上自己的头,别人照旧能看见你,你那是自欺欺人。”

侯昊之萎靡不振,死死的攥着手里的信件,怅然若失,他不是不想看,他比谁都急于看信件的内容,但他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怕心里建设瞬间崩塌。他急需在有效的时间内把所有可以想到的后果都考虑到,才能承受这封信带来的震撼。

他起身默默的走到门口,无视周遭的众人,捏着信件踱步到门口,郑重的转过身“我不会想不开的,你们放心吧,如果我再继续幼稚肯定不是虎妞所期待的。”他按了向下的电梯,望着不停变换的数字,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猜想着何桃各种离开的理由,电梯到了,里面空无一人,冷清的很,配极了他的心境。

他机械的打开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将头放在方向盘上,闭眼睛休整了5分钟,调节着气息,等到他自认为平稳后,才发动车子离去,没有急不可耐,没有莽撞冒险,他打算脱胎换骨,做一个不一样的侯昊之,不管她会不会回来,他要做一个她敬佩和欣赏的那种男人,让她后悔,然后哭着回到他的怀抱,等着他点头应允。

他把车停在孤儿院门外,打开车门下了车,院里孩子们在在嬉戏打闹,小飞眼尖的看见他,跑跳着朝他奔来,嘴里还大声的喊着“侯叔叔,刘奶奶侯叔叔来了。”

侯昊之将她抱了起来,向半空中抛了上去,小飞一点也不害怕,乐的嘎嘎的。刘阿姨从房间里出来,站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疯闹着。扔了几次后,侯昊之把她放了下来,让她去和小朋友玩,小飞下了地跑走了。

刘阿姨走近他,上下打量着“身体恢复的完全好了?”

侯昊之点点头,刘阿姨继续说道“身体刚恢复,最好少活动,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要是想我可以让我过去,没必要亲自来。”

侯昊之一只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低头沉思,半分钟后从兜里探出一封信递给了他妈妈,刘阿姨诧异的看着他,不解的问“你来了还给我写什么信啊?这孩子搞什么鬼?”

侯昊之执意的拿着,态度坚定“打开看看吧,看看就知道了。”

刘阿姨抬头审视着侯昊之,疑惑的接过信件,打开了信件,看了开头她就变了脸色,急忙抬头看向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正茫然的望着天,脸上愁云密布,心思沉重,她接着继续看,等看完了所有的信后,她急迫的抓住侯昊之的手“儿子,你还好吗?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千万要和妈妈说,一个人憋着对身体不好,妈妈永远都在你身边。”

侯昊之拍着他妈妈的手,反过来安慰她“妈,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要是不堪一击也不值得她喜欢,如果她离去我过得浑浑噩噩,失去自我,我想这不是她想见到的,妈,她信里说了什么?”

“她说她离开了,对不起我的喜爱,她说她跟迷茫,需要出去转转,让我劝劝你,希望你好好的,还惦记着小飞,让我们保护小飞,不遇到好的人一定不要把小飞送走,她会经常和我取得联系,会不定期的帮助小飞。”

侯昊之激动的攥住他妈妈的手,语无伦次的说“联系你,帮助小飞,太好了,太好了,找到她。”

刘阿姨被他说的一头雾水,拧着眉说道“儿子,你说的什么?妈妈怎么听不懂。”

“妈,她说和你联系,你是不是能知道她的手机号,哪怕她不拿手机打,座机也会显示她在哪个城市,她要帮助小飞,一个是汇款,另外一个她很可能给小飞邮寄礼物,我们顺藤摸瓜不就知道她在哪儿。”

刘阿姨琢磨了一会,恍然大悟“儿子,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一个城市有多大?你知道吗?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去哪找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打算进雪区 侯昊之乐观的说“妈,她会和你联系,更会和苏苏联系,假如和苏苏李甜不联系,她也会和她父母联系的,所以你放心,找到她是早晚的事,但我不会现在去找她,因为我还不够资格,等我有足够的自信后我再去把她追回来,妈,她只能做你的儿媳妇,你等着当婆婆吧。”

侯昊之的变化刘阿姨看在眼里,心里感触良多,一个好的女人会影响一个男人的一生,她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的儿子一念之间成熟了,何桃的离开是好是坏她也摸不清看不懂了。何桃想撇清,可她儿子反而更坚定,非但没有寻死觅活,反而沉稳应对,可能这个结果也是何桃没料到得。

侯昊之劝解了他妈妈一会儿,道别离开了,何桃还惦记着小飞,还要保持联系,那她就是没想断的彻底,他的希望还很大。

回到别墅后,他陪奶奶吃完饭,神情自若好似何桃从未离开一样,和老太太闲聊着。晚饭后,他冲了个澡,洗漱后躺到床上,展开了何桃留给他的信。

“侯昊之,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你一定是找到了我的家,见过我妈妈。侯昊之,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不是我没有心或者是我薄情,正因为我重情我才做此选择。我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小女孩,我也不知自己何处吸引了你,让你为我连命都不顾。命运总是捉弄人,一次又一次将我们俩绑在一起,你一次又一次不顾安危的救了我,说我无动于衷是不现实的,当你以命之名胁迫我,我何其心狠才能拒绝你,我不能见死不救,可能你已经摸透了我,算准了我会过去,但是侯昊之,我们都扪心自问,谭飞又有什么错,他就要接受别的男人横插一杠子,把自己即将结婚的女朋友抢跑,他难道就不会痛吗?你受伤的是身体,他受伤的是心里。我们俩就是伤他的罪魁祸首。原本我也想过,既然你很爱我,我也不讨厌你,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反正谭飞已经绝情的和我分手了。直到有一天,半夜口渴我起来喝水,我看见他在公寓楼下抽着烟,远远的看向我的方向,当时我没有开灯,他不会看见我的,而我像做了贼一样,偷偷的躲在窗帘后面,心如刀绞。”

“接下来很多个夜晚,我偷偷的躲在窗帘后,都能看下路灯下他孤独的身影,他瘦了,憔悴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透了的女人,害人不浅。我明白,当初他以分手为要挟,不让我离开,分手不是他的初心,但是我的离开让他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在你们之间做出了选择,我选择了你而舍弃了他,尽管他说的很绝情,但他是很爱我的,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放下姿态,但午夜梦回时他还是克制不住思念,悄悄来到窗下。侯昊之,谭飞34岁,他成熟稳重,寻死觅活的事他做不出来,他更不会死皮赖脸的找我,让我和他在一起。侯昊之,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你能幸福的结婚吗?能幸福吗,心里始终有个阴暗的角落,见不得光,我终究是负了他。无论我选择你们其中哪一个,都不会圆满,所以我选择离开,这也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我走了以后,劝劝奶奶,你也勤勉些,多替她分担酒店经营方面的事,让她能够安度晚年,也让自己逐渐强大起来,佟鑫和齐芷蓉交给你了,发现他们的优点,放到最适合他们的部门,让他们成为你工作上的得力助手,我走了,不要去找我,想明白了我会回来的。更不要等我,有好的女孩不要错过,也许再回来的时候,我也不会是一个人,别在幼稚和孩子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爱惜就是大不孝,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会看见不一样的侯总,珍重勿念。”

侯昊之垂下手臂,纸张脱落到地上,他恍然不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他握紧拳头,如同坚定自己的决心,他要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何桃拎着行李箱,坐着长途客车中转到邻近的城市,在那里买的火车票,踏上了直奔D市藏区的火车。此次旅程即是她的愿望也是她的梦想,读大学的时候,她们寝室是混寝,有一个女孩子,名字卓雅,是D市藏区来的,长的干瘦,看起来好似营养不良,皮肤黝黑粗糙,见了她们以后露出淳朴的笑容,说着蹩脚的汉语,她是医疗专业的,学的妇产科。

住在一个寝室久了,彼此有了深刻的了解,以往对D市藏区的了解都是来自于书上,电视里,从未听过真实的人讲真实的事。当卓雅把她家里发生的事说给寝室里的姐妹时,大家惊呆了,他们都是养在温室里花,父母手心里的宝,卓雅经历过的,感受过的如同一本传奇,让她们震撼,信服。

那是一个人间天堂,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有着辽阔无垠的大草原,高山、峡谷、盆地、丘陵,纯粹的大自然,可那里偏偏交通不便利,医疗设施差,缺医少药,人们相对闭塞,日子过得比较清贫,女人大多数不上班,在家不停的生孩子,养孩子,男人放牧养家糊口,像卓雅这样能读书的女孩又少之又少,基本上十七八岁就出嫁了,嫁给了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孩。

卓雅说她的童年是在草原度过的,放牧,农作,拉扯弟妹。还是她十岁的时候,她妈妈生孩子,当地没有人去医院生孩子,就是找周围比较有经验的接生婆帮忙,她和她两个妹妹就是这么出生的,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要是生下来应该是个弟弟,因为脐带绕颈窒息死了,她阿妈哭的死去活来,他阿爸低头不停地抽着旱烟,就是从那时候卓雅发誓要学医,她想改变家乡的医疗环境,尽管她的力量显得格外单薄。

那时候听完卓雅的经历,何桃的热血也在沸腾,她也有股冲动,去那个藏区,去帮卓雅,帮助许许多多需要帮助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抵达雪区 她们一直保有联系,当她打手机给卓雅,将自己的意图说清时,卓雅错愕木楞,年轻的女孩哪个不愿意待在繁华喧闹的都市,过着五彩斑斓炫目的生活,又会有谁愿意来这个偏僻的地方,居于一隅,没有大型商场,没有奢侈品店,更没有高级会所,在这里蔬菜是个稀罕物,稀有的很,啤酒洋酒更不用提,

无论男女老少端起的不是酒杯,而是大碗的奶茶酒。

记忆力里的同寝不同系的女孩,与其他养在温室的花朵不同,她像极了人工制成碧绿草坪中,一朵遗世孤立的蒲公英,黄的扎眼,黄的突兀。她从不娇气做作,一副侠肝义胆,性格好的永远是雨后的晴天,能带给人清新淡雅的气息,驱走不快和阴霾。她不是妖艳脱俗的美,她美的清纯,美的天然,笑起来嘴边两个浅浅的梨涡,能让你深陷其中。寝室里4个女孩,卓雅唯独喜欢她,活的坦荡,活的明白,不像其她的室友从来不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浑浑噩噩的追求时尚潮流,过着机械麻痹的生活。

卓雅慎之又慎的提醒何桃“桃子,到我们这里工作,可不是一时意气用事,你也知道藏区条件恶劣,书上电视上看见的是旅游区,我工作的地方,晴天的时候黄沙漫天,雨天的时候泥泞不堪,行走都成困难,夏天的时候蚊虫叮咬,冬天的时候冷风刺骨,医疗环境不比你们大城市,缺医少药,有些病换作在你们那的医院住几天院就可以好,在我们这可能会夺去人的性命,住的地方也不比你们城里……”

卓雅原本要继续的话被何桃打断,她心意已决,根本不是卓雅三言两语就能吓得退缩的。她是真的想去一个纯粹的地方,干净的大自然,洗涤自己的灵魂,做一做梦想的事,返璞归真,找一个世外桃源,或许过的安逸了,就会爱上那里,不在回来,只是苦了爸妈,老了没有孩子傍在身旁,她是任性的也是不孝的。

她下了火车,微信给爸妈报了平安,她不敢听妈妈的声音,她怕筑起的坚强在妈妈忧心的语调里瓦解。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出了站口,听着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藏族语言,上学的时候,她也和卓雅学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似乎只是觉得好奇和有趣。

卓雅在站口外兴奋的挥着手,她的皮肤更黑更亮,笑起来牙齿显得格外的白,她接过何桃手里的行李箱,拉着何桃出了火车站,她带着何桃上了一个破旧的面包车,车上写着xxx县人民医院的字样,车坐套着白色的坐布,车里底部铺着栗色的胶皮毡垫,更形象的说像极了过去铺地的地板革,车子的密闭性差,四处透风,开起来的时候车里沙尘四起。

卓雅打量着这个从毕业一直未见的同学,她出脱的更美了,挣脱了稚气,平添了妩美,多了女人的味道。何桃也打量着卓雅,一双发亮的眼睛胶在卓雅身上,卓雅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别扭的摸着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何桃笑了“没有,卓雅你变得更健康更结实了,目光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澈,你一点都没变,还和读书时一样。”

卓雅意味深长的瞅着何桃,淡淡的笑着“你是在表扬我还嘲讽我?”

“当然是表扬了,所以这是一块净土,能让人十年如一日的保持当初的那份纯真,不易。”

卓雅在接到何桃的瞬间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变化,褪去青涩,越发动人,眼底不是读书时单纯,多了份阴郁,话语夹杂着浅浅的忧伤,不是经历过什么,不会这副模样,当初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销蚀,一点一点走远。

“怎么?打算到我们这块宝地,寻找五年前的自己?那你想的太天真了,不出一个月你可能哭着喊着要回去,你这嫩的一掐就破的皮肤,会晒的脱一层皮,过不了多久也许会像我的皮肤一样,黑亮黑亮的。”

何桃看着车外倒过去的景色,不以为然的说“我没你想象中的娇气,也没你想象中的不堪一击,我们还要走多远。”

“大约还要三个小时的车程,是不是够偏远?”

“在我的预料之中,我预想的比这要糟糕,我还以为要徒步,甚至还想过要爬山过河,没料到还有小车坐,已经超出预想了。”

“搞不懂你,放着优越的工作,安逸的生活不过,脑子一热来我们这,后悔了还去哪找各方面都好的工作,忘了当初找工作的艰难吗?”

车外一晃而过淳朴的牧民,赤脚跑步的孩子们,他们徜徉在广阔无垠的蓝天下,踏着一望无际的草原,脸上皮肤黝黑,荡漾着憨厚的笑容。小面包车在蜿蜒的小路上行驶着,尾部拉起长长的黄色的烟尘,她撑着下巴专注的看着外面,仿若没听见卓雅的问话,陶醉在藏区的美景中。

过了一会,似乎是伸着的有些僵硬脖子,调转过头左右摇晃着,煞有介事的问“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医院吧,你确定你们领导会同意我的应聘,不会见了我之后让我卷着铺盖走人。”

卓雅沉思一会儿说到“你要是来了是单纯的散心,你尽可以住在我家里,玩够了心情好了,可以随时回去,如果不是一时兴起,想工作,我们领导当然会举手欢迎,你也知道恶劣的环境,哪有几个高材生会愿意在这工作,来的大部分都是医疗援助的,支援一段时间就又走了。在医院工作的不是当初的赤脚医生,就是从藏区各个乡镇挑选手脚利落的女孩或者妇女,技术水平和业务知识也是可想而知的,这几年因为医疗援助技术方面进步了不少,但学的都是浅显易懂的,太深奥的就不行了,你来了当然是领导乐见的,如果扎根这里估计乐的能窜起来,会把我们藏区最优秀最多金的小伙介绍给你,借机把你套牢。”

“真有优秀多金的小伙子,你还能留给我,早就自己留着了。”

卓雅突然红着脸低下了头,她的一个微小动作,没有逃过何桃的慧眼,何桃透过她的表情,看出一些端倪,何桃促狭的逗她“春心荡漾,心有所属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雪区医院 卓雅不抬头,轻轻的点点头,何桃捂着脸轻轻的笑着“你又没做贼,谈恋爱又不是丢人的事,你低着头干嘛?又不是抢了我老公,不用向我忏悔。”卓雅气恼的抬起头,嗔怒的夹了她一眼,何桃笑的更嗨了,连带着司机也跟着爽朗的笑着,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路上卓雅告诉了何桃她的恋爱对象,是藏区县里的干部,也是和她一样藏区的孩子,读书回来报效家乡,在一次县里到各个部门检查时,两个人认识的,作为年轻有学识的技术骨干,院长派她接待,中午在医院食堂吃的午饭,饭桌上院长真是发扬他的媒婆精神,得知县里来的高学历小伙没对象,马上就地拉上了红线,弄得卓雅红了脸,就差钻到桌下了,县里小伙也有些不自在,满脸通红,一顿饭,一段感情,何桃大笑说道,以后县里还是要经常检查,这样的活动应该经常搞,吃饭相亲联谊会,解决多少单身的大男大女。

卓雅的父母见女儿找个和她相当的对象,无论学时,家境都比较匹配,满意的不行,那个小伙名字叫宗贺,比卓雅大2岁,他的年龄在藏区其他人身上,可能孩子都能出去打酱油了,宗贺倒不是说他有多高傲,但固有读书人的清高让一般的女孩入不了他的眼。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早来一分晚来一分都不行,要的就是不早不晚刚刚好。在他对的时间遇到他心里对的人,没有轰轰烈烈,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时间在恍惚间过去了,车停在一个大院前,院子四周套着砖墙,两扇铁制的大门,大门两旁的墙垛上挂着大牌子,墙上喷刷着大字“xxx人民医院,国家二级乙等医院。”

院子很大,还是土质地面,如若要做停车场,如果停满的话,应该会停七八十辆车,当然这里没有这么多车,和城市的喧嚣不同,路上车辆也少的可怜,更多的是放牧人驱赶的马车。

三层的小楼,放眼看去应该有很多年头了,即使做个包装,也有种老黄瓜刷绿漆的感觉,水泥的雨搭由四个水泥柱子支撑着,搭建在入口的地方,雨搭上有些水泥已经脱落,不知大风何时调皮的刮来小草的种子,竟在这恶劣的坏境下顽强的生长着。

院长等领导早已等在医院门口,见卓雅带来一个肤白似雪,年轻貌美的小女孩,心里霎时凉了半截,暗自嘀咕留不住啊,但面上不显,仍是笑容满面客气的和何桃握了手,用蹩脚的汉语夹杂着藏语向她一一介绍了医院的其他领导,何桃一一点头问好,但是名字她是真的没记住,因为他们的名字不但绕嘴还很长。

院长带着她拾阶而上,医院里内部的装潢也是十分简朴,老式木质的门,水泥地,卫生却是做的十分清洁,水泥地擦的程亮。进门右手边是挂号处,左手边是收款处,径直走面前是楼梯通往二楼,楼梯左侧是护士站,护士站不大,只有两个护士值班,看见她来,起来咧着嘴笑着,用羡慕又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她回已一笑,护士站左边是个抢救室,也是换药室,往里走有个只有三张床,五个椅子的输液大厅,每张床上坐了好几个人,挤在一起输液。

在输液大厅对面的是内科门诊,外科门诊,妇产科。看样子急诊与平诊应该都在一起,没有条件和资源分开。楼梯的右侧是化验室,彩超室还有放射科,心电图室,每个科室都有一个工作人员。

院长把她带到二楼,二楼是一个综合病房,囊括了各种病种,大约有68张床,病人不少,几乎要住满了,护士小跑一样的行走穿梭着。手术室在二楼的尽头。

三层是领导办公区域,院长将她和卓雅带到办公室,其他职能科室的领导都相继回到了工作岗位上,院长给她倒了杯水,她起身谢过。院长办公室简洁明了,一张办公桌,一部电话,一架书柜,两盆绿植,一个水壶,几个杯子,还有一张破旧的沙发,何桃正襟危坐,挺直了腰身等着院长的问话。

院长没有架子,像个邻家的长着,慈祥的看着何桃,语速极慢的和她攀谈着,有些听不懂的地方卓雅负责翻译,他说“小何,欢迎你的到来,你不用紧张,这也算不上面试,对于你这样从大城市大医院来的高材生,我们根本没资格考核,何况你还是卓雅的校友,我们是求之不得,相信你也看见了我们这的医疗环境,和你以前的工作环境是天壤之别,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这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受的了?”

何桃正视着院长的眼睛,坚定的说“院长,请你放心,眼见的未必真实,请您看我的表现。”

或许是被她坚定的目光有所感染,院长顿时精神振奋“好,年轻人有魄力,肯吃苦将来一定有所为,我们有宿舍,在医院旁边有个平房子,我让人事科给你办手续,办完手续带你过去。”

卓雅听完急忙站了起来“院长,不用给她安排宿舍,让她和我回家一起住吧。”

院长把目光移向何桃,仿佛在征求她的意见,卓雅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拎着她的皮箱,回头告诉院长“就定了,住我家。”

办完手续后,她暂时定的科室是病房,有变化再随即调整,卓雅告诉她这里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哪里忙去哪里,随机性比较强。

卓雅的父母热情好客,拉着她的叽哩哇啦讲了一通,何桃一脸黑线,卓雅重新翻译一遍,她才能听懂,何桃苦笑着说“看来得抽时间学学藏语了,或者教他们汉语,卓雅你说哪个比较容易施行一些。”卓雅无奈的摇摇头,表示同情。

卓雅有两个妹妹,一个25岁,一个23岁,都已相继结了婚,只剩下她一个老姑娘待字闺中,所以她才极力要求她来家里住,她家好多房间空着,她阿妈总嫌冷清。

吃了卓雅妈妈做的饭菜,何桃才真正知道羊肉的美味,奶茶酒的甘洌清纯,以往吃到的和这相比差了很远。晚上,她和卓雅挤在一张床上,仿若回到了大学的校园生活,一起说着悄悄话,谈谈哪个系的男生帅,哪个系的男生拽。

何桃侧过头面对着卓雅“二姐,你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给你当伴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第一天上班 寝室4个女生卓雅排行老二,何桃最小,何桃有求于她,撒娇时总爱称呼她二姐。生气恼火时直呼她的名字,何桃软呢叫了声二姐,卓雅真是拿她没辙。

卓雅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喃喃地说“人家男方不主动,不求婚,我还能倒过来求着他娶我?”

何桃闻声从炕上坐起来,气愤填膺“明天我就会会她,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明显是耍流氓啊。大学生了不起啊,咱们也是高材生,问他个准话,要是不想有结果,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哪凉快去哪待着。”何桃越说情绪越激昂,小胸脯气的直起伏。

卓雅捂着嘴憋不住的笑了出来“桃子,你方才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仗义执言,为朋友两肋插刀。”

何桃怒斥着卓雅“你还笑的出来,人家拿你当羊肉涮呢?我今时今日才发现你比我心还大。”

卓雅拉着她躺了下来,语气平静的说“不是他不想娶我,主要是他太忙了,又是扶贫。又是灾后重建,他每天饭都不能按时吃,休息时抽出时间来见我,两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陪我走路我都担心他会睡着,他一直对我怀着愧疚,每次用他满是歉意的眼神看我,相思哀怨凸显的渺不可及,唯有默默的陪伴,多待一秒足以解相思。”

“牛郎织女?还不及梁山伯与祝英台,好赖不济人家变成蝴蝶双宿双飞,你俩多久见一回?”

卓雅静默了半天不说话,睁着水晶般黑亮的眼睛,眨啊眨,何桃一个侧身,支着头看着她“二姐,不会时间久的口算也算不出来,你可以坐起来把手脚指头加上,实在不行我的也借你。”

卓雅一掌拍下何桃递来的手,哀怨的看着她,清亮的眼睛荡漾着丝丝惆怅,慢慢的暗淡“已经两个月没见了。”

“你刚刚在想他?”

卓雅点点头,何桃来了精神,鬼主意多的她,脑袋里灵光一闪“二姐,他忙没时间看你,你可以休息时去看他,山不就你,你不能岿然不动。”

暗淡无光的眼睛泛着光芒,声音变得尖细清脆“我去看他!这样好吗?他会不会觉得我不懂事?”

“如果他爱你,我担保他不会,也可以借此考核一下。”

卓雅抱着被兴奋的在炕上辗转反侧,眼角眉梢藏着窃喜和激动。情窦初开的少女,为见情郎心脏乱跳,透着娇羞,恨着时光流逝得过于缓慢,每一秒变成相思的煎熬,数着念着盼着天明。

何桃躺在炕上,不知是炕过于僵硬让她感到不适,还是初到换了陌生的境地,让她久久不能入睡,看着窗外月亮在窗帘上投下的剪影,氤氲过窗帘透到她的身上。今天是农历十六,外面一定是一轮满月,明亮而又繁星点点的夜空,千里明月寄相思,谁把相思寄来搅了她一池春水。

不知何时她稀里糊涂的睡了,梦里谭飞依旧现在她公寓楼下,极远的距离本不该看的真切,可不知何故他的脸似乎近在咫尺,眼窝深陷,周围浓抹着厚重的青色,瘦削颧骨高耸的脸庞,他像从地狱走来的使者,夹带着阴冷的气息。

没等她从发抖的情形下缓过来,侯昊之西装革履,大步流星的走来,穿的一丝不苟,没了往日的慵懒,精神抖擞,夹着公文包,后面跟着整齐服装的陪同人员,边走边发号着司令,举手投足透着干练,俨然是个成功人士,他经过她,轻蔑的一笑,她似低到尘埃里的一颗沙砾,不会有人在意,她的心空洞无物,裂开了大大的口子,风吹来,心冰冷。

她骤然惊醒,暖热的炕也熨热不了她凉透的心,终究他们都会恨她吧,否则不会梦里都不饶恕,她转过身,熟睡的卓雅眉头舒展,睫毛弯弯,均匀的呼吸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她的梦里是不是见了宗贺,否则不会有着放松的神情?

她去病房报到的时候,见了这个医院的护士长,乡镇卫生院不像大医院,下班的人群里喊一声护士长可能会有好多人回头,这里护士长只有一位,年龄大概40多岁,长的魁梧结实,看到她后何桃大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形容词,她的皮肤比卓雅黑了不知几倍,身高大概有175厘米,体重目测足有170斤,说起话来嗓门亮,有着草原人的豪放。大大的单眼皮,不高不矮的鼻子,嘴唇略微有点厚,胖得有些下垂的脸庞,极像佛堂里的一尊菩萨。

护士长做了自我介绍,何桃听的一头雾水,护士长的普通话真的是太不普通,带着当地的方言,卓雅看着她纠结到一起的眉,适时的过来解了围,字正腔圆的说了一遍旦秀丽,何桃睁圆了眼睛询问“姓旦?”卓雅点点头,何桃了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姓氏。

护士长见自己语速稍快何桃听的吃力,便放慢了语速,何桃拼凑勉强能理解。安排她暂时在病房工作,工作范畴却是比较广,不像她原来的医院,虽然病人多,但护士相对也多,分工明确各负其责,而这里工作杂,项目多,护士身兼数职,别看整个医院床位不多,护士和病人不成比例,更是少的可怜。护士长带她领了工作服,简单的介绍了病房环境,就放她去熟悉了。

她和在班的3名护士打着招呼,她脑容量有限,根本记不住姓名,只能亲爱的叫着,叫的3个护士羞红了脸。

她进了处置室,熟悉了各种物品的摆放位置,注射器、输液器、棉签、碘伏、胃管、尿管、吸痰管等等,然后去了病房,使用的是氧气瓶,没有墙壁氧源,吸痰器也是脚踏的,有着两台款式陈旧的监护仪及输液泵注射泵,再没有其他的仪器设备。

护士们遗留着何桃她们医院十年前的传统,手写输液卡,巡视卡,眼前的一切不说落后十年以上也差不多。医嘱也是纸质手写护士手写执行,何桃马上加入她们忙碌的队伍,帮忙执行医嘱核对,加药后去病房处置,她上手很快的,一个上午她基本游刃有余,3个护士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们正各自忙着,处置室跑来个家属用极快的藏语哇啦哇啦说了半天,何桃听不懂,但从她神情可以看出她的焦急,何桃抬头看向其他护士,另外几个护士推着吸痰器往病房跑,何桃也跟随其后。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远道而来的天使 去了病房,一个男病人躺在床上,年龄大约50多岁,脸色铁青,呼吸急促,喉咙里痰鸣音明显,呼噜呼噜直响,3个人中比较年长的护士,拿着吸痰管踏着吸痰器,朝着病人口腔下了进去,可能吸痰太痛苦,毕竟那个滋味不好受,病人躁动的厉害,头部左右摇晃,两只手肆意挥舞着,根本没办法吸痰,何桃跑上前固定住他的两只手,喊着另外两个护士按住头,可病人死死咬住牙关吸痰管下不进去,旁边也没有可以撬开的物品,病人的脸色越来越紫绀,情况危及,何桃说了一句“从鼻子下。”

年龄大的护士愣在当场,显然没有从鼻子吸过痰,何桃示意她过来按住手臂,接过吸痰管,也来不及戴手套,徒手从鼻腔下管,动作迅速的上下提拉,粘稠的黄痰被吸了出来,吸了差不多有20ml,歇了一会又重新下管,反复几次终于把痰吸了出来,病人的面色才缓和过来,何桃眼前掠过各种神情,淡漠不屑、观望,年长的护士满脸淡漠,扭头离开,最年轻的护士比何桃还小,一脸不屑,眼角眉梢挂着歪风邪气,鼻子哼了一声也走了,只有年龄处在中间的那位,站在病房里纹丝不动,静静观望着她们没有硝烟的暗斗。

何桃见病人呼吸逐渐平稳,面色红润,上前语速缓慢的问他好了吗?病人点点头,双手在胸前合十,给她作了个揖,她笑着推着吸痰器回了病房,在洗手池拿着肥皂反复清洗着手,手洗干净后她利落的整理物品,去医生办公室查阅病志,医生办公室卓雅今天值班,她在病志车上找到方才痰堵住的病人病志,翻开一看,原来是肺炎病人,血项高,中性粒细胞百分比也高,还好没有其他既往史,今天可能是一口痰没上来,要不是吸的及时,也是能要命的。

卓雅见她进来查阅病志,走到她跟前“遇到问题了?”

何桃放下病志“你们这的护士不是很友好啊!”

卓雅好整以暇的回看她“碰壁了?”

“刚刚有个人一口痰上不来,眼看不行了,牙关紧闭不张口,我不过是接过来救人而已,她们觉得我好像有所企图一样。”

卓雅靠着办公桌两腿交叠,仰头说道“不能说她们不友好,只是你太过优秀,遮了她们的光芒,她们要适应和接受需要时间,而且你不同于前来援助的医疗团队,她们来几个月就是要走的,而你是近期不打算离开了的,只身一人来到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一种威胁,你优秀折射出她们拙劣,慢慢来,她们的本质并不坏。”

“但愿吧,二姐,你觉得她们会不会合起伙来让我也抗不过几个月,拎着行李离开。”

卓雅嗯了长长的尾音“不至于吧。”

何桃瞄了她一眼“女人心海底针。”

“可能一般人不一定,但我是充分相信你的,你是越挫越勇。”

“切,那你瞧好吧,我会会她们几个。”

“不过你今天救的那个人把年轻的护士无形中得罪了?”

何桃诧异的问“为什么?”

“因为那个余大爷有个有钱的儿子,在我们一带算是有名的农民企业家,典型的钻石王老五,丹妮娜早就垂涎已久,巴不得多在那个大爷面前表现,你不是无形中抢了她的风头?”

何桃使劲抓着自己头发,头发乱成一团“都是什么乱七八糟,我初来乍到,哪知道这些弯弯道道,典型欺生,再说了知名企业家为什么不把他爸接走送去更好的地方医治,送到你们医院来?”

“我们医院怎么了?方圆百里就这一家医院,再说他爸就是普通感冒肺炎,有必要大张旗鼓的吗?人家老头低调恐怕都没告诉他儿子。”

“看来那个丹妮娜不简单,人家儿子没来都把家世摸的门清。”

卓雅叹了口气“这地方,咳嗽一声恨不得波及整个县,谁家有什么人哪能不知道,好比你今天来我们医院,差不多明天整个县都会知道我们医院来了细皮嫩肉,肤白貌美的女孩,最晚后天整个县的小伙会聚集在医院门口等着一睹你的芳容。”

何桃吓得张大了嘴巴“你说的未免太夸张?”

卓雅耸耸肩“我不是夸张,事实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何桃摇摇头,半信不信的回到护士站,翻看着各种登记本,也不去刻意讨好谁,敛住心神专注的看着资料,一天下来,只有她们3个偶尔交谈,说着她们的母语。何桃充耳不闻,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她落得清静。她被孤立了,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区域,是她长大以来第一次人缘差到极限,她深信枪打出头鸟,太优秀遭人嫉妒。

上班后的第二天,何桃见到了卓雅口中的农民企业家,牧民汉子,人高马大,何桃168厘米的个头都得仰视,块头大,如果他要是跑起来迎面撞上,不亚于小汽车的冲击力,何桃不能苟同卓雅她们钻石王老五的标准,企业家长的不是丑,小眼睛却格外有神,高挺的鼻梁,宽宽的卧蝉眉,厚厚的嘴唇,都说嘴唇薄的人比较薄情,那么由此推论,企业家应该是个多情的人。见他的第一眼就让她联想到人猿泰山。后来卓雅听她的形容笑的前仰后合。

企业家名叫余蔼庭,他拿着水果篮走进护士站的时候,何桃的第一反应他是来探望病人,第二反应是他是个有钱人,藏区水果蔬菜绝对是稀有物种。她没来得及与他交流一句,丹妮娜像阵清风拂面朝他扑去,速度惊人,吓得何桃禁不住后退。

丹妮娜搔首弄姿,尽显妩媚,将她原本过于高耸的山峰挺的更加耸立,如果再近点,快要贴在企业家身上了,何桃唏嘘的摇摇头,表示佩服,丹妮娜嗲声嗲气的和他用藏区交谈,对方客气有礼,虽然何桃听不太懂,但从神情还是能揣摩出来,对方频频客气点头后,越过丹妮娜朝何桃走来,何桃心里一惊,对方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是你吗?远道而来的天使,是你救了我的阿爸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有故事的人1 何桃玩味的说“请问你的阿爸是哪位?”

余蔼庭挑高了眉,歪着头,一双发亮的眼睛瞪的浑圆,抿着他略厚厚的嘴唇,沉思一会,斩钉截铁的说“我阿爸说那天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前灰暗一片,掉进无底深渊,突然伸来一双手,那双手肤色很白,长的若精灵一样的女孩救了他,阿爸说那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进了护士站我第一眼就认定了你是我阿爸口中的天使。”

何桃不是没被人夸过漂亮,但从未像此时,夸得有些不着边际,从人类升级到了天使,估计她是天使堆里最难看的一位。

她也不好拒绝别人的称赞,只好弯腰致谢坦然接受,余蔼庭双手递着水果篮,何桃推拒着“心意领了,但东西我不能收,水果精贵还是留给大爷吃吧。”

余蔼庭不顾她的阻拦,大步跨进护士站,把水果篮放在桌子上,将两手交握互搓了两下,等到手心湿腻的汗干燥后,郑重的向何桃伸出了手“余蔼庭,见到你很高兴。”

余蔼庭目光冉冉,气定神闲的看着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完全不觉尴尬,静等她伸出手,挑衅的眼神,更似在打赌。眼前的男人太过自信,何桃忍不住在心底笑了,和一个陌生人何必较劲,相由心生,嘴角也带着微笑,礼貌大方的轻握了对方的指尖“您好!”

何桃的回答着实让他意外,脸上略显失望的表情,微不可闻的轻叹,何桃忽略不计,极其无辜的问“您还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该工作了。”

余蔼庭愣在当中,转瞬笑了起来“您忙。”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让丹妮娜对她更加恨之入骨,两个人的关系如若刚冻冰面,只差一个外力,一旦破冰,水溅三尺。何桃避免着和丹妮娜直面冲突,好在何她对余蔼庭的态度不是像丹妮娜谄媚无骨,要是稍微有一点歪心思,估计丹妮娜都能抓她个满脸花,藏族姑娘豪爽开放,喜欢上哪个小伙子不像她们含蓄,爱憎分明。

丹妮娜有意无意的找茬,终于激怒了何桃,在工作后的第四天,丹妮娜数落何桃处置车擦的不够干净,止血带放的不够整齐,体温单脉搏画的不够圆润,何桃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灼灼的盯着丹妮娜“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究竟哪地方得罪你了,各方面找茬,处置车你现在过来看看是不是能当镜子照,止血带像筷子似的笔直笔直,脉搏笔本来就这样,我没来以前的病志也不是没看过,你画的也没比我圆多少。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一不想在这里当官当将,二不想压谁半头,只想好好工作,为病人服务。还有那个余蔼庭,你喜欢可以尽情去追,我对他没意思,但他会不会喜欢你我左右不了,剩下的事都是你的。”

何桃拿起血压计去了病房,丹妮娜脸上意味不明,气愤的在原地跺着脚,脸埋进手掌里大哭了起来。

何桃看着体温本上的血压,对于早上测量血压高的病人,她挨个复测了一遍。到了余大爷病房,余大妈热情的拉着她,用粗糙的手抚摸着她的手,掩藏不住眼里浓浓的喜欢。

自从她救了余大爷,余大爷总爱没事和她话家常,会问她家住哪,今年多大了,什么学校毕业的,又是为什么到藏区里来,除了最后一个问题外,她都是如实回答。为什么到藏区?她哪会告诉余大爷因为陷入了三角恋,估计余大爷会用鄙夷的眼神看她。每次问这个问题她只是笑笑不答,可大爷总是锲而不舍,像个调皮的小孩,势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余大妈握着她的手问道“忙吗?不忙坐会。”

“还行,不用坐着我站会就行。”

余大妈拍着她的小手,无限怜惜的说“人家小姑娘读了书,争着抢着往外跑,你这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往这跑,孩子,你是待几年历练一下,还是待着不走了。”

“阿姨,世事无常,结果谁也不好说。”

余大妈像是发现什么一样茅塞顿开“孩子,在这里找个男朋友,嫁人了不就走不了了,你看我…。”

何桃心里一惊,余大妈难道要自我推销,把儿子介绍给她,她可不想再谈感情,一提一个头两大,她忙转移话题“对了,阿姨,你说男朋友我倒是有事相求,我们科有个年轻护士,你也也认识,丹妮娜,你看看是否有合适的可以介绍给她。”

余大妈念念叨叨“丹妮娜?就是那个浓眉大眼,高高鼻梁的丹妮娜?”

“对,就是她,漂亮吧?”

余大妈摇摇头,悄悄趴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她太妖了,不安分。”

何桃吃惊的看着余大妈,对她的话表示怀疑,余大妈又悄悄的说“她每次来都刻意讨好我们,还打听我儿子的消息,眼睛里故事多,太不单纯,女孩子还是简单的好,目的性功利性强不好。”

何桃竖起了大拇指,不由得称叹“阿姨,你也太精明了,怪不得能培养出优秀的儿子。”

余大妈听夸她儿子,立马更来了精神“你也觉得我儿子优秀吧?”

“不是我觉得,这一片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余大妈你很骄傲啊。”余大妈和余大爷乐的合不拢嘴,何桃趁他们高兴赶紧溜了出来,心里暗暗想到,以后这个房间还是少来为妙。

晚上在炕上,她和卓雅聊天,卓雅告诉她这个周末要去看宗贺,何桃很是赞同,两个人也不能老分着,不然感情会慢慢变淡的,卓雅点点头,随即问道“听说你今天和丹妮娜吵架了?”

何桃无奈的说“不算是吵架,充其量是把话说开了,要不天天猜疑,何苦呢?我大老远过来又不是要和她斗气的,我还准备在这片肥沃的土地撒上我的一腔热血呢,哪有功夫和她抢男人,没时间谈儿女情长。”

卓雅突然把脸靠近她,严肃的说“桃子,你来我一直没敢问,你是为什么来我们这的?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你浑身上下都是故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有故事的人2 “二姐,我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吗?”

“好吧,我不为难你,早点睡吧。”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睡了。

上班后何桃惊奇的发现,丹妮娜不再刻意的找她茬,甚至言语上还有示好的意思,何桃秉承着杀人不过头点地的原则,何况丹妮娜也没把她怎么样,她不远千里也不是来结仇的。年龄偏大的护士名叫扎玛卡,中间的名字是莫如琴,也出乎意料的对她友好起来。何桃暗自揣摩,她们三个估计开了一个小会议,会议的大致内容可能是她是无公害的,不会对她们三个造成什么后果,商量后不约而同的解除了警报,女人的心海底针。

上班十天后,余大爷完全康复,准备出院,老两口拉着何桃的手依依惜别。何桃被他俩搞得哭笑不得。何桃再一次看见了老两口引以为傲的儿子,他还是精神饱满的扬扬眉,冲她点点头。

余大妈热情的拉着何桃站到她儿子面前“小何,这就是我儿子,帅气吧,我给你俩介绍一下。”

余蔼庭一如既往的伸出手,仿佛第一次见面一样“你好,余蔼庭。”

何桃不知为何噗呲的笑了,大方的伸出手“你好,何桃。”

余蔼庭若有深意的紧握了一下何桃的手,转瞬即逝的松开了“你的名字一向保密的吗?”

“难道有人曾经问起,我没有如实告知吗?”

“不曾。”

余大妈听得一头雾水,插过一句“你俩说什么呢?”

余蔼庭拎起床上的包,正准备离开,丹妮娜像一阵疾风一样呼啸而来,气息不稳的说到“余大爷,您要出院了?您回家可要好好注意身体,别伤风感冒,油腻的东西……”何桃趁着丹妮娜滔滔不绝的时候,悄悄从旁边溜了,她得成人之美,别管余大妈意见如何,没准她儿子好这口呢,多会阿谀奉承,千娇百媚。

余蔼庭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皮肤白嫩的小护士,正蔫蔫的不出响声的顺着墙根就走,像偷了东西的贼,唯恐弄出声响被捉了回来,她干嘛要躲呢?难道是做了亏心的事?

何桃出了病房才敢大口的喘着气,值班医生廖文斌诧异的说“遇到什么事了?”他忍不住往何桃身后看,走廊里空无一物,又回过头看何桃“谁撵你了?”

廖文斌是个50多岁的大叔,人长的慈眉善目,给人一种亲切感。她故作轻松的说“没事,刚刚练了一会憋气,增加一下肺活量,减少一下高原反应。”

廖文斌更加奇怪的看着她“小何你胡说的什么啊?”

何桃本想拼凑一下词语,突然身后传来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恰巧只有她能听到“你的谎言太蹩脚,还是不说为妙。”

何桃不用回头也猜得到,此人正是余大妈余大爷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余蔼庭,他拎着包故意从她身旁经过,还用他结实的手臂撞了她的手臂,他奶奶的真是硬汉,撞的疼死她了,他走过一会儿,丹妮娜搀着余大爷,旁边跟着余大妈从病房出来。何桃笑着和他们告别,余大妈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煞有介事的说“小何,我还是不喜欢小丹,阿姨就喜欢你,我感觉我儿子也是。”何桃咧开的嘴僵在那,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周末休息,卓雅去了县级下面小村庄看望她心心念念的情郎。何桃则去了县级上面的州里,打算买着吃的玩的给小飞她们寄过去,爸妈那里她不是没想到,因为何妈妈对牛羊肉原本就不喜爱,可这个地方除了这些她真不是还有什么可以打包带走。

她在州里的商铺之间闲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目不暇接,除了晒制好的牛肉干,更多的是手工绣制缝制的小物件。她买了一些孩子能吃的牛肉干,还有藏族的工艺品,装了满满一袋子,问了周围的人,找到了邮政储蓄,把东西寄了回去。出了邮政储蓄门口时,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起头,对方发亮的眼睛带着微笑,亲切感十足。

“小何护士,好巧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何桃也很吃惊,没想到他乡遇故知,虽然有些形容不恰当,他根本算不上故知,她还是挺惊喜和意外的“是的,好巧。”

“你来邮寄东西?”

“嗯,给家里邮点东西。”

“邮完了?”

“完了。”

“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去了。”

“你千万别客气,我也要吃饭,饭后我正打算回县里,我开车顺路捎你一段。”

何桃疑惑的看着他,仿佛在思量他话的真实性,余蔼庭蹙眉说道“我不至于骗你吧,你也知道我家在哪?医院里留着地址和我的联系方式,我还能把你拐卖了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的意思更不用多想,我是真的回县里,不用自作多情,不会为你特意回的,我还没清闲到那个地步,我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等我一会儿,我发个邮件,很快回来。”

何桃现在邮局外面,正午的太阳火辣辣,挂在当空,强烈的光芒炙烤着大地,烧灼着人的皮肤,刺的人眼睛睁不开,可是到了夜晚,气温陡降,微风刺骨,冻的人瑟瑟发抖。

大约20分钟,余蔼庭从邮局走了出来,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半天。”何桃调侃的说“免费的车有那么容易坐吗?总要付出代价的。”

余蔼庭停顿下行走的步子,侧身看她“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着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何桃也稍微停顿一下,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心思却飘回了遥远的A市,谭飞说过她有张得理不饶人的嘴,没有理也能找三分。侯昊之也曾经说过,她是他的克星,从来吵架他就没占过上风,她的嘴能怼死人,她摇摇头打算甩掉杂乱无章的思绪,甩掉万千的烦恼丝,她不能忘了来这的初衷,她不能忘。

余蔼庭紧跟上前“你在发呆,想什么呢?”

何桃错愕的看他,不发一言继续走着。

“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有幸认识你 何桃眼梢上翘,神情随之灵动,些许兴致勃勃,扭头认真看他“哦?有故事的人有哪些特征,我愿洗耳恭听。”

余蔼庭将手放在胡须上,左右搓动着,沉思片刻,随即一本正经的说道“心口不一,表里不一。”

何桃冷笑“你是在变着法讽刺我。”

“不然,没有一点讽刺的意思,你心里想的和你说的肯定大相径庭,表面上看你活泼开朗,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但你的心里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你只是用夸张的喜悦掩盖你内心的忧伤。”

“你会读心术?”

余蔼庭摇摇头答到“不会,但我看人还是挺准的,相由心生吗?”

何桃扭过头继续走着,故作洒脱的说“哪个人没有故事,没有故事的人就是个没有灵魂的空架子,一段一段的故事拼凑起来,构成我们要走过的人生。”

“我不否认你的观点,是你的故事让你来到我们藏区?”

何桃一个凛利的眼神飞来“余先生,你未免管的有些宽?”她扔下话急匆匆的向前行进着,根本没打算再与余蔼庭交流。

余蔼庭不得不加快速度撵上来,万般小心的说“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余先生,您懂得隐私的含义吗?如果不懂可以去问度娘。”

“我只是从邮局出来看你一个现在门口,落寞孤单,忍不住的关心几句,我没恶意。”

“我们有那么熟吗?余先生,听出你是这远近闻名的企业家,难道不知人与人的相处之道,要适当保持距离,也不要太自负,企业家好当,知音姐姐未必好做。”

余蔼庭突然挡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只能被迫抬头看他,余蔼庭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小何,我现在终于服了,唯有女人难养也,我不该问,逾越了,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行吗?”

何桃浓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珠转了又转,压低声音,缓慢的说“饶你不死,起来吧。”

“是,小的领命。”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本也没有仇,哪会各种计较。人家既然态度诚恳的道歉,所以就坡下驴,这一页就是翻过去了。

余蔼庭带她去了州上有名的餐馆,由于生意好包房已经全部爆满,余蔼庭准备带她换个地方,被何桃婉拒了,他们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在一楼大厅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他礼貌的把菜单递给她,她直接把选择权交给他,他点了餐馆里的招牌菜,清蒸牛蹄筋,手抓羊肉和杂碎汤,尕面片,还要再点的时候,何桃看了旁边吃饭的人,每上一道菜,装菜的碗宛如一个大盆,她皱了皱眉,好意的说道“应该够吃了,只要你不是牛一样的饭量。”

余蔼庭放下菜谱“还记仇呢?”

何桃摇摇头“没有,你看盛菜的盘子多大啊,你点了这么多,能吃了吗?除非你的饭量惊人。”

余蔼庭转头对服务员说“就先点这些了,上菜快点。”

他把何桃面前的酒杯拿了过去,给她倒了一杯奶茶,倒满后推到她的面前“尝尝,很好喝的。”何桃端起面前乳白色的奶茶,品了一口,奶香醇厚,回味悠长,确实很纯,她开始小口的啜饮着。

余蔼庭坐在她的对面,笑意盈盈,观察着她喝奶茶后脸上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先是小口试探的蹙眉,入口后眉头逐渐舒展,回味一番后一脸餍足,巴掌大的小脸表情生动极了。

喝完奶茶后的她抬头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他没有躲闪的意思,坦荡的直视,双眼更加乌黑明亮,何桃反而觉得不自在,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低下头的何桃还觉得头顶有一双眼睛再盯着她瞧,她也不能一直缩着头吧,时间久了,脖子也是很酸的,她拿出手机靠在椅子上随意的翻看着,其实手机微信里只有爸妈,其他人的微信都在那个微信号上,她怕她稍微露出水面,片刻的宁静会变成奢望,有时她也忍不住会想,如果谭飞和侯昊之都知道她在藏区,他俩谁会第一个来,她有时会偷偷的猜测,可若是真的来了,她又该何去何从,是不是会换个陌生的地方再次躲藏起来,她眼睛盯着屏幕,神智却是涣散的,思绪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余蔼庭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她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周身却散发出不可名状的淡淡忧伤,他不禁在心里猜测,这是个如何的女孩,经历过哪些,来到藏区,将要如何?

菜上来了,打断了两人的思绪,余蔼庭主动介绍了每道菜的特色之处,美味之处,非常绅士的给何桃夹了菜,何桃客气的道谢。羊肉的味道比她在家里那边吃到的正宗十倍,香嫩可口,乳白色的杂碎汤浓香四溢,每一道菜都美味的恰到好处,少一分青涩多一分油腻。

两个人秉着食不言的传统美德,默默的吃着饭,这顿饭吃的她胃一点也不舒服,她甚至有点后悔答应和他吃饭,过一会还要同乘一辆车回家,气氛像结了冰的水,活跃不起来。

她的吃相算不上斯文,也算得上淑女,但她没有丝毫掩饰,吃的尽兴吃的应该是饱饱的。放下筷子的瞬间,余蔼庭仿佛听见了打嗝的声音。

饭后,余蔼庭领她去了停车的地方,她主动上了车,没给他绅士的机会,他打算帮忙开门的手僵在半空了。他挂档给油,车子窜出去扬起漫天的尘土。

余蔼庭率先打破沉寂,主动聊了起来“你家是哪个城市?你有兄弟姐们吗?”

“我来自A市,是家里的独生子女,爸妈是老师。”

“书香门第。”

“算是吧,就我没选择当老师,如果我要当老师,来藏区就能去小学支教了。”

“没当老师也比较不错,在我看来。”

“此话怎讲?”

“你要是来支教,我已过了上学的年龄,没有孩子上学,去哪里认识你,所以得感谢你没有选择教师的行业,让你做了白衣天使,救了我爸爸,让我有幸认识了你,可能这就是缘份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何桃来信了 “没想到你一个草原汉子,还挺能煽情呢?”

“你方才的话有点以偏概全,草原汉子就必须是粗犷的吗?难道不会出现心思缜密的?”

“在我的认知里,你们草原的女孩子都很豪放大胆,爱憎分明,不会扭扭捏捏。”

“你才来几天?认识几个草原姑娘?”

“我们科就有好几个呢,你看丹妮娜多热情啊!”

余蔼庭匆忙的瞄了她一眼“你这话意有所指啊?”

“我也就不弯着转着了,丹妮娜喜欢你,你心思缜密不会感觉不到,她见到你浑身都在散发着她的雌性气息,你可以考虑一下,她其实长的挺漂亮。”

余蔼庭从鼻腔里哼出声音“喜欢我的多了是,我难道都要照单全收,再说男人和女人的审美角度不同,你们女人认为的美在我眼里可能不值一文。”

“能搞懂你们男人的心理,我也不能在这待着,早就去路口摆摊算命了。”

“去路口恐怕不会有人相信你,我也可以帮忙租个房子,可信度能高一些,你热衷于做媒婆?”

“不热衷,主要是想搞好同事关系,少个敌人而已,丹妮娜认为我救了你爸爸,抢了她的风头,和我暗自较劲呢,如果我能顺利撮合你们,我不是解决掉她这个麻烦,还能成人之美。”

“那你可有点不地道,为了一己之利,葬送别人的幸福。”

“你都没试试,怎么知道不幸福?”

“直觉。”

“男人也有直觉?”

“男人难道不是人?”

“你阿爸回家后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他们特别喜欢你。”

“谁让我这么讨老头老太太喜欢呢!”

“也挺讨年轻人喜欢的。”

车里一下子静了起来,何桃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余蔼庭也不知是说错话,还是故意而为之,一派气定神闲,没事人的瞥了她一眼,仿佛在等着她的回话。

何桃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输了气势,笑着说“人缘好,没办法。”

余蔼庭目视前方,嘴角不自觉的咧开,笑意直达眼底,何桃懊恼的低头,假寐。不知不觉中却真的睡着了,等她醒来时,车已经停在县里的一个角落,余蔼庭正靠着座椅,瞪着眼睛不知在想着什么,见何桃醒了,坐直了身体问道“送你到哪?”

何桃一看手机,已经快晚上5点了,她告诉了地址,余蔼庭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她刚要打开车门,他喊住了她“何桃,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我不知道你以前有什么故事,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我尊重你的看法,你可以不告诉我,我只是忍不住对你好奇,你说我们草原汉子比较豪放,敢爱敢做。”

听到这里,如果何桃还猜不出它想说什么,那她肯定就是个棒槌。虽然余蔼庭是个优秀的男人,但她是个有故事的人,原有感情问题一团糟,她哪能再把别人卷进来,她只好打断他的话。

“余先生,千万不要对我好奇,我就是个漩涡,谁试探谁万劫不复。”

“我不信那些,没有捂不热的,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印象深刻,你真的像上帝送来的天使或者精灵,你漂亮、鬼灵精怪,处处得理不让人,我见了心就止不住跳个不停。我和你接触不多,但我阿爸阿妈特别喜欢我,他们说你善良,纯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孩,他们也中意你,让你嫁给我。虽然藏区环境恶劣,没有你的家乡好,但我的家庭在这块地方还是很富裕的,我不会让你和我吃苦的,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如果你暂时不能接受我不要紧,我可以等。”

“余先生,你说我是个有故事的人,不错,我的故事很长,我只能简洁的告诉我,我是为了逃避感情的问题才到的这,如果在这样的情形下,我接受你的感情,是对你的不负责,所以你还是不要对我有所期待,我也不想伤害你。”

“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只有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才能忘掉上一段恋情,我不介意做你的试验品,考虑一下。”

“我从没想要忘记我的上一段感情,我只是不想伤了每一个爱我的人。”

“每一个?追你的人很多?你不知该选择谁才跑出来,到的藏区对吗?”

何桃默许的点头“我是不是坏女人?长的也不是倾城国色,为什么会总惹麻烦?”

“何桃,你是不知道你有种魔力,让男人趋之若鹜的魔力,不知不觉中被吸引。”

何桃苦笑了一下,真诚以待“余蔼庭,我们可以做朋友。”

“可别拿这话搪塞我,我不缺女性朋友,话不用说的太绝,咱们边走边看。”

何桃见他泯顽不灵,也懒得劝说,打开了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余蔼庭的视线淹没在她的背影里,直到人影消失才离开。

何桃进了卓雅家,阿妈正在家烧火做饭,何桃抢过阿妈手里柴禾,蹲在灶前烧着火,火光红亮,照的她脸庞殷红。

卓雅阿妈问道“阿雅去看宗贺了?”

何桃点头“去了,两人老不见面不好,谈恋爱就得经常见面,感情才能越来越深。”

“今晚她不回来了?”

“路途太远,交通又不便利,估计回不来。”

卓雅阿妈不说话了,闷头干着手里的活。何桃闲聊着家乡的趣事,说给卓雅妈妈听,听得老太太瞪圆了眼睛。

几天后孤儿院刘阿姨收到何桃寄过来的包裹,激动的打包裹的手都在颤抖,包裹里面出了各式等样的小吃和玩具外,还有何桃留下的小纸条,纸条上写的“刘阿姨,身体可好,小飞她们可好,很是想念你们,我很好,您保重。”这张纸条是何桃在邮局匆忙写的,原本不想写的,可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写了这么一段话。

刘阿姨看完纸条后,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手机放哪儿一下子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急的团团转,满脑门是汗,还是小飞眼尖,就在她身旁不远的地方发现了手机。

她哆哆嗦嗉的找着侯昊之的电话,拨了出去,对方却半天没接,她焦急的在窄小的房间里走动,边走边打着电话,终于接通了,她哽咽的说“昊之,何桃来信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在原地等候 刘阿姨打第一个电话时,侯昊之正在酒店给员工开会,电话静音放在桌下,起先没注意,低头的瞬间见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正是会议时间,本想会后再接,可打电话的人异常执着,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没有挂断的意思,他起身对大家表示了歉意,去门外接了电话。

刘阿姨哽咽发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说何桃来信了,那个走了十天没有一点音讯,心肠狠绝的女人来信了,他不得不屏住呼吸,按耐住狂跳的心脏,将听筒的音量调节到最大,唯恐错过每一个音节文字。

“妈,你别激动,慢慢说,详细点说。”

刘阿姨边说边摸着眼泪“她给小飞寄东西了,还给我留了个字条。”

“有留下联系方式和地址吗?”

“没有啊,纸条上只问候我和小飞,没有写电话和地址。”

“妈,快递盒子你扔了吗?”

“啊?刚扔,盒子有用吗?”刘阿姨迷迷糊糊的问。

“妈,你把盒子捡回来,千万别丢了,等我过去,我马上就到。”侯昊之回到办公室,一干人等都在候着他,他进了会议室,干净利落的甩了一句“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把会议内容发我邮箱,需要处理我会逐一通知大家,散会。”

他拿起包,疾风一样奔了出去,电梯都没坐,直接跑楼梯去的停车场,上车,打火,挂档,给油,一气呵成,迅速的穿进车流中,不停的变换着车道,在普通公路上开出了赛车的味道,交通岗红灯时,他的速度险些刹不住车,绿灯亮的时候他窜出快如闪电,40分钟的路程他20分钟就到了。下车关上车门车都没来得及锁,三步二步跨进了刘阿姨的房间,刘阿姨正独自研究那个快递盒子,一双大手伸来她才抬起头,站起来满含期待的说“就是这个盒子,上面确实有地址和电话。”

侯昊之捧着盒子,压抑的心仿佛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他拿出手机的手也禁不住发抖,读着盒子上的数字,眼睛似乎都有些朦胧,看的不是很清楚,一个个数字如同音符在他眼前跳动,他很怕这一切都是虚无。

当话务员用甜美的声音告诉他,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时,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上一秒鲜活的心脏这一秒死亡般沉寂,凉的没有温度。

刘阿姨急切的问“打不通吗?还是她不接?”

侯昊之拍着额头,丧气的说“是空号,留的都是假的,她多精明,肯定能想到这,她不会傻到让我们有迹可循。”

“地址呢?不留电话号码,地址也是假的吗?”

刘阿姨的话一语中的,侯昊之幡然醒悟,顿时来了精神,看着快递上的地址,又上网输入快递单号查询,最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何桃是在藏区的xx州里寄的快递,可藏区那么大,她究竟在哪儿?侯昊之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先前的欣喜统统不在,由希望到失望的过程是人间炼狱,让他有点麻木的心有感到刺痛,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将她掩藏,原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慢慢疗伤,总会有伤愈的那一天,原来一切都是假象,她的一个音讯,蛛丝马迹就能让他麻痹的心脏布满疼痛的神经,痛得更甚,痛的更深。

刘阿姨见希望化成了泡影,不但没帮到儿子,反而伤上加伤,老人家心里更不是滋味,又独自黯然的抹着泪,可又心疼自己的儿子“昊之,咱最起码知道她在哪个城市,不比全国各地的找容易的多,她是个护士,咱们各个医院的找,总会找到的吧。”

“妈,如果一个人处心积虑的要躲着你,你说还能找到吗?”

“能不能找到妈不敢肯定,但至少还有找到的可能,但要是不找,可是一点希望都没有,那你想放弃了吗?”

他摇摇头,叹息着说“我要是放弃了,还能坐在这里吗?我只是怕一次又一次的无望。”

刘阿姨过去将他搂在怀里,用她温热的手掌在他肩背部轻轻的拍着“儿子,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既然能想着小飞,也就能想着我们,她给小飞邮寄东西,是不是变相告诉我们她的位置,是不是还对你有些感情,期待你能千里迢迢的去找她。”

侯昊之拉开他妈妈的手,让他妈妈在对面坐下,耐心的解释“妈,你还是不了解她,她走的时候说的明白,她哪个人都不恨,对哪个人都带着不舍,她只是不想伤害我和谭飞两人其中的一个,她还会回来的,等我们逐渐遗忘她的时候,或者我们找了爱情的归宿时,她可能就会回来,笑着祝福我们。所以,我只要做好自己,功成名就的等她回来。”

“傻小子,她回来要是带着男朋友呢?你到时可要傻眼了。”

“要是那样我认了,我赌她不会,她待的地方经常地震,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那你快去把她拉回来,要是地震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才好?”

“以她的性格,她能和我回来吗?等等吧,她需要时间。”

周末晚上,卓雅风尘仆仆的回来了,看起来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饱满,两个眼睛冉冉发光,何桃询问她是否吃饭,她说吃过了。何桃但笑不语,拎过她手里的行李,两个人悄悄进了屋,卓雅妈也是不放心,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卓雅只好先去阿爸阿妈那里,半个小时后才回到她俩的屋里。

何桃兴奋又好奇的问“见到了吗?”

卓雅羞怯的点点头,何桃紧接着问“他有时间陪你吗?他是不是很意外,有没有欣喜若狂?”卓雅不回答,只是频频点头。

何桃咯咯的笑着,拿手指轻轻的点着卓雅的头“你是藏族姑娘吗?我看你是从古代穿越来的,给你一个洞,你马上能钻进去,你说你活的累不累呀,把心事说给我听,咱们共同分享一下。”

卓雅挺起头,目光如炬,炯炯有神,脸上带着娇羞和满足“你真想听?”

“还有儿童不宜的内容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玫瑰花 “去你的,你的思想不纯洁。”

“大老远去看他,我不信他没抱你?没亲你?你要说他这些都没做,我奉劝你和他分手,要么是他不爱你,要么是他性取向有问题。”

卓雅挥起她的小拳头朝着何桃呼来,何桃吓得跳到地上躲,嘴里还争辩着“忠言逆耳,到我说的都是为你好,要是爱你,你大老远去了,还不心里乐开了花,激动的把你拿下啊。”

卓雅将她堵到墙角,挠着她的痒痒肉,何桃实在是受不了,举手投降。卓雅闹了半天也累了,两个人双双倒在被上,卓雅不说话望着屋顶发呆,心思早已处于游离状态,突然双手捂住了脸,整个耳朵都红了起来。

何桃也望着屋顶,感慨万千,哪个少女不怀春,卓雅是典型的热恋中的小女人,想着她的情郎,都会脸红心跳,哪怕这个人隔着千里万里之遥。

卓雅突然扭头看她,拉着她的手放在脸颊边磨蹭“桃子,他说这是扶贫工作告一段落,他就会来家里提亲,他说他对不起我,总是很忙,我们聚少离多,他以后补偿我。”

“太好了,我要当伴娘,打算什么时候结?不要冬天,太冷。”

“我也不知道他忙完是什么时候,不过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应该不会随便允诺。”

“卓雅姐,我现在正脑洞你俩见面的情形,满目辣眼的黄色。”

“以前没发现你是个小污婆,满脑子那啥思想。”

“这是人类繁衍生息的自然规律,异性相吸,心随情动,我个人觉得是件神圣的事。你不说可以我不逼你,不过从你回来一直穿着这件高领的衣服,为什么不换睡衣?里面是不是有好多小草莓?”

卓雅反射性的将衣领揪的更紧,所有的答案不言而喻,她是在欲盖弥彰。卓雅到达村子时,宗贺正在指挥着工地的工作,她拎着行李站在工地的中间,四周都是青砖绿瓦,她像朵雨后的雏菊,娴静淡雅,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映衬着青砖绿瓦都鲜活了起来。

宗贺大踏步的向她走来,步伐竟有些踉跄,膝盖有些发软,他站定后,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斟酌再三才问道“你怎么会来?”

她扬起脸,笑意荡漾,日月同辉“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没时间看我,可我有时间看你。”

他一只手拉着行李,另一手拉住她的手,坚定的向他的宿舍走去。他把她暂时安置在他的宿舍,又去食堂要了几样吃的,给卓雅端了过来,卓雅在他滚烫的目光下吃了饭,两个人只是简单的交谈几句,宗贺又被叫了出去,独留卓雅一人待在宿舍里。

晚上宗贺回来时,卓雅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安静的像个布娃娃。她的头发从鬓角垂了下来,搭在脸颊旁,宗贺小心的走上前将头发轻轻的掖在耳后,她被一个小小的动作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见是他,立即坐直了身体,关心的问“吃饭了吗?”

宗贺拍拍她的头“还想着我,你自己吃饭了吗?”

“我不饿,一天也没活动,不像你一天都在忙。”

“我去厨房找点吃的,咱俩一起吃点。”

“好。”

两个人去职工食堂点了些家常便饭,宗贺歉疚的说“不好意思,让你大老远过来和我一起吃苦。”卓雅摇摇头,告诉他一点也不苦,从心里到外的甜蜜。

回到宿舍,宗贺把床让给了卓雅,他则把几个纸盒铺在地上,拿个小垫子铺在纸盒上面,枕着胳膊就躺了上去。他原本也想去别的宿舍和别人挤一张床,可大家都把他拒之门外,想着要成人之美。10月的天气早晚温差大,夜间温度低,睡在地上一定很凉,卓雅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怕宗贺冻出个好歹。

宗贺显然也没睡,在地上轻飘飘的问“你没睡?是床不舒服吗?我这里环境艰苦,没有多余的被,可能睡着会感觉床很硬。”

“宗贺,你上床上睡吧。”她羞怯的捂上了头,不敢听他的回答,她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静寂的很,他似乎没挪动地方,卓雅觉得更羞于见人,悄悄的从被窝里露出个眼睛,偷偷摸摸的看着外面,他不知何时来到床旁,将她的小举动抓个正着,她的心静止了一样,忘记了跳动。她紧张的结巴起来“你你怎么走路不带声音,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他枕着一张脸,严肃而又认真的问道“你确定让我睡到床上,我们一起?”

她如同被蛊惑的点点头,他果真不客气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她立即僵直了身体,躲到了床的另一边,支支吾吾的说“你盖你自己的被。”

宗贺不知何时凑到她身后,小声在她耳畔呢喃“你说什么?”卓雅已经无路可退,再退就要掉到床下去了,她的善意对于男人来说就是无声的邀请,宗贺他是个普通而又正常的男人,不做点什么那他真就如同何桃所说,一是不爱,二是有问题,他两者都不是,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卓雅这条小鱼主动找上了大猫,英勇献身,被吃的鱼刺都不剩。

她鼓足勇气,直面何桃“桃子,我和他在一起了。”何桃没有惊讶,淡定的看着她,她反而不淡定了,何桃白了她一眼“从你决定去看他的时候,我已经替你把该想到的想到了,都什么社会了,你以为我会嘲笑你,你想多了。”

卓雅不好意思的笑了。何桃偏偏怼上一句“避孕了吗?”

“啊?事出突然,没有那方面准备,再说不会那么巧吧?”

“没听过无巧不成书吗?”

“他说了有就留着,我们俩都不小了。”

“眼光不错,还算是个好男人。”

周一晨会后,大家正在床头交着班,护士站传来一阵骚动,护士站的桌子上放了一束玫瑰花,足足有50支以上。在这个地方花钱买这么多花,一看就是大手笔。

交完班后,丹妮娜第一个跑过来,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之情藏也藏不住,她忍不住回头和何桃说话,猜测着这花是谁送来又是送谁的?何桃表示不知情,丹妮娜一口咬定是余蔼庭送给她的。

她迫不及待的拿出花上留的签名,脸色灰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达达 何桃待的久了把科里其他的4个夜班护士也认全了,除了几个白班的人,还有一个20岁左右的夜班护士班露露,年纪小,天真烂漫,幻想着童话的爱情故事,朝着一大束鲜花跑去,新奇的问“妮娜姐,谁送的让我看看呗,哪个有钱又多金的帅哥?写了多少肉麻的情话?”

丹妮娜迅速将卡片攥紧,握在手心里,笑着说“没写什么。”也不知是何桃多心还是她了解余蔼庭的心思,她猜测花不是余蔼庭送给丹妮娜的,具体是谁送的送给谁的,她就不得而知了,但她从丹妮娜僵硬虚假的笑容里,已睽出端倪,她更加肯定的是花不是余蔼庭送给丹妮娜的,丹妮娜攥进手心里的是丹妮娜的尊严。

班露露捧着鲜花,抱在怀里,羡慕之情无以言表,谄媚的问丹妮娜讨要几朵,丹妮娜强扯着笑容,竟然大方的说“拿吧,要几朵都行,随便。”

班露露欣喜若狂,可能是她也没料到丹妮娜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她果真不客气的拿了几朵出来,连蹦带跳的走了,去处置室拿了一个空瓶把花插了进去,把鼻尖放在花蕊上,扑鼻的甜香,整个人好似陶醉了一样。

何桃佯装去病房处置,不想去触人家霉头,敬而远之,对于丹妮娜这样的人总会把她当成假想敌,她可不想凑过去让人当靶子。

有些人和事是想避也避免不了的,近期才有所缓和的关系,再一次进入僵局,甚至越演越烈。丹妮娜见她后那哀怨的眼神夹杂仇恨,恨不得活吞了何桃,偶尔抬起头对上丹妮娜恶毒的目光,何桃不寒而栗,周身汗毛齐齐倒立着。更甚之还夹枪带棒,指桑骂槐,但何桃明显知道丹妮娜影射的不是别人,说的就是她。

藏区的医疗水平有限,有很多是需要转至上级医院治疗的,但由于生活贫困,又没有医疗保险,一部分放弃了转院治疗,留在县级医院维持着,生活也是这样残酷,无论多么刚强的人,也会让你俯首称臣。

达达是个6岁的宝宝,他的爸爸干活的时候摔的脑外伤,送来的已经是大面积脑干出血,一直处于深昏迷状态,医院征求家属意见,可以转至上级医院手术治疗,但康复的机率为零,手术后或许会保住性命,活着最好的结果是植物人。

达达妈痛哭流涕,几欲晕厥,她穿着洗的发白款式陈旧的衣服,手里还拉着眼泪汪汪的达达,第一次见到达达,孩子乖巧懂事的依偎在妈妈身边,骨瘦如柴,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它扯着妈妈的手,央求着妈妈别再哭。然后用他清澈见底,如同泉水般的眼睛哀求着“我阿爸会死吗?阿妈说阿爸死了我就永远也看不见了,叔叔阿姨我想要阿爸。”

何桃忍不住背过身擦拭着眼泪,上前抱住达达,本该无忧无虑的年龄却要背负不该承受的伤痛。她安抚着孩子,将达达的头放在肩上,紧紧的抱着,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她能传递给他的是她那份无法言说的心情。

达达妈哽咽的几度说不出话,她最后选择了放弃,她是个朴实的女人,她坦言她和达达还要生活,达达阿爸没了,她得扛起养家糊口的担子,家里没人没钱甚至没精力照看一个植物人,哪怕她有多么希望他活着,达达爸在县级医院里维持了10天,才带着不舍和遗憾离去,虽然他是昏迷的,不会有感知,但何桃坚信他的灵魂会看到和听到的,老婆隐隐的爱,孩子充满童真的思念,他一定是知道的,会带着他老婆孩子的祝福,投奔到下一世,愿他来生安好。

达达阿爸住院期间没有用其他药物,只是打着几瓶葡萄糖维持营养,到去世住院费用也没有多少,何桃去结算处结了账,把达达妈花的费用悉数还了回去,何桃承担了全部的费用。

几经周折,何桃才找到达达的家里,泥土墙,屋顶都没有像样的砖瓦,用一些油毡布遮盖着,两扇破旧的窗户,窗户上遮挡风雨的竟然是塑料布,两间屋子,一间是睡觉的地方,一间是做饭的地方,灶台就是泥土的,上面架着一口锅,可谓是家徒四壁。

达达阿妈接过钱,不停的鞠着躬,泪水一滴一滴渗到脚下的泥土里,拽过达达,按着达达让孩子给何桃磕头,达达不知阿妈为何让他这样做,用惊吓的表情看着她们。

何桃制止了达达阿妈的举动,拉起了达达,又从兜里掏出2000元,塞给达达阿妈“阿姐,给达达阿爸出殡也是要花钱的,我这些钱不一定够,但愿能帮到你。”

达达阿妈推着钱,执意不肯收“小何护士,住院费的钱也好几千,我再不能收你的钱了,你让我怎么还你,你的恩情我怎么报答?”

何桃抓住达达阿妈的手“阿姐,我是从外面的城市来的,我家里条件还好,这点钱不算什么,无论怎样也得让达达阿爸早些安息。”

达达阿爸在屋里停着,家里有着零星的几个邻居在帮忙,达达穿着一身白站在阿妈身旁,白白的衣服竟然让人心里阴暗愁苦。孤苦伶仃的娘俩让人见了忍不住的心疼,恰好第二天何桃休息,她问“阿姐,我能帮上忙吗?”

“不麻烦,我自己能行,让你见笑了,你也看见了,就我们这条件拿什么救他,达达阿爸不会怪我的,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像哥哥一样保护我,对我好,我家孩子多,穷,父母养不起,要把我嫁给个傻子给哥哥换媳妇,我哭着去找他帮忙,他去找我阿爸理论,我阿爸拿着鞭子把他打了出来,要我不嫁也行,他得替我哥哥把媳妇娶回来,我阿爸狮子大开口,他为了我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把他阿妈气病了,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我们俩在这盖了这个可以暂避风雨的家,本以为慢慢日子会好的,没想到他却走了,我是个不详的人,要不是我他也不至于什么也没有,阿妈没了,钱也没了,所以他才不停卖命的赚钱,到头来命都没了,我就是个祸星,要不是达达,我也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说到做到 何桃迟疑了一下,将余蔼庭的话斟酌了一下,反问道“不送她们走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认为走是唯一的出路吗?我认为可以不走,我也可以负责帮张行歌安排工作,保障她们的生活来源。”

“可能这是伤心地,我想帮着她们逃离吧。”

“你是不是从伤心地逃离出来的,你固执的认为背井离乡,就能忘记所有伤痛?”

“如果你有困难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没说有困难,我只是认为不是离开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何桃也深知余蔼庭说的有道理,她却固执的认为,侯昊之一定会照顾好她们母子,不会出现岔头,因为她信他,从佟鑫和齐芷蓉的身上就可以看出。余蔼庭她还不是很了解,也许他现在会很妥当的安排好,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呢?她们该怎么办?达达怎么办?她没有自信她走了以后,余蔼庭能看着她的面子照顾她们一辈子。将她们带到A市,会有很多人,很多机会帮助她们。

“算是为了让孩子接受更良好的教育吧。”

“所以你也没打算长久的待在这里,对吗?因为这里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更给不了你将来孩子接受的教育,你早晚是要离开的,对吧?”

“余蔼庭,我根本没有想的那么深远,我只想做好眼下的,未来是有变数的,因为在这个地方我实在想不到谁还有车,能想到的只有你,如果让你误会,我深感抱歉。”

“哪天出发?”

“后天方便吗?”

“可以,我开车去接她们吧。”

“余蔼庭,我欠你个人情。”

余蔼庭低声笑了,笑得肆意轻佻“让我也高尚一次,要不怎么和你比肩。”

达达走的那天,风很大,漫天黄沙,尘土肆无忌惮的闯进眼睛里,揉不得睁不开,磨的眼睛疼的凶狠,泪水无声无息的留了下来。

余蔼庭靠在车门前,双手插在兜里,昂着头,眯着眼睛看着她们,他的自然卷发也被风吹的东倒西歪,杂乱的贴在头皮上。他等在了县医院旁边的胡同里,她说不想让人看见他们还有交集,他听话的照办,从医院到停车的位置大概要走10分钟。

达达和他阿妈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帆布包,包上还打着补丁,那个家似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带走,她们母子拉着何桃的手正在话别,余蔼庭没有上前帮忙,他怕坏了离别气氛,让她们借着与何桃话别掩藏故土难离的情怀吧,孩子妈妈不可能不忧伤,尽管这里给过她伤痛但也给过她快乐,她生在这,长在这,结婚在这,生娃在这,哪能不带留恋的走,让她以一种特殊的方式道别吧。

何桃领着达达,拎着行李包,边走边和她们交谈着,她偶尔低头弯着身子摸摸孩子的头,眼底有些化不开的温柔,偶尔直起身直视孩子妈妈,不急不缓的交待些事情,亦步亦趋的朝余蔼庭走来。狂风大作时,她紧紧拥住孩子,脊背朝向风口,倒退着拥着孩子走。风小些的时候,她细心的掸掉孩子妈妈身上的尘土,替人家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在这暴土尘扬的鬼天气里,她是穿透黄烟的一束光,让人窥见新生的希望,她纤细盈弱的身板,挺起了坚强的脊梁,会引人忍不住仰视。

他不绅士,不想迎接不想帮忙,他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美景,他怕去了破坏了画的美,有着强烈的违和感,她带着母子走近了,他接过了行李放进了越野车的后备箱,将母子俩让进车里,关上车门,回过头笑着看她“你的心比你的人更美,我得加油,要不然不够格做你的朋友。”

何桃哑然失笑“这不是给你加油的机会了吗?同志仍需努力,路上注意安全,把你身份证给我。”

“身份证?”

“对,我必须把你身份证拍一下,要不然你把母子俩拐卖了怎么办?”

余蔼庭哭笑不得的说“我在眼里人格这也低下吗?”

“你有什么不敢的?”

余蔼庭气愤的拿出身份证,捉住她的手,负气的放到她的手掌里“给你保管总该可以了吧?”

何桃挑眉,抿嘴接过,拿过手机,在手机上一顿操作,余蔼庭禁不住好奇的歪过头“你不会上网查有没有我这个人吧?”

何桃巧妙的躲过去,避开他的视线,又搞了半天,摊开手掌“给你,拿好了。”

余蔼庭疑惑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给你买了张车票,你别急,眉毛快打结了,听我慢慢说,你有票才能把她们送上车,她们一次火车都没做过,我真的不放心,没让你送她们到目的地,如果能和列车长打好招呼更好不过,否则怕她们坐过站。”

余蔼庭原地踱了几步,指着自己的脸,恼怒的说“你也太小看我了,想让我进站明白告诉我就行,非要整这一套,非得把我映衬的渺小狼狈不堪吗?你已经很高大了,我努力也未必追赶的上,不用再打压我。”

“余蔼庭,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让你跑一趟,足够麻烦你了,哪能再让你破费?”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你还想把我当朋友的话。”

何桃忙不迭的点头,他上了驾驶座,达达不舍的和她道别,达达阿妈张行歌也湿润了眼眶,再好的相聚也总会有离别,在扬起的尘烟中,越野车绝尘而去。

中午,余蔼庭打来电话,告知她已安全将母子俩送上车,并已告知列车长,全部按着她的要求做了最妥善的安排,何桃不安的心才平缓下来。

余蔼庭打来电话不久,张行歌也打来电话报平安,何桃仔细的叮嘱她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下车随着大部队走,到了出站口就会有人接应,她把母子俩的照片早已发了过去,侯昊之已经收到,为了安全起见,他在各个出口都安排了人员接应,确保万无一失。

他知道她的电话和微信后,从未主动打过一次,如他所说,未曾以母子俩为借口,说到做到了。

经过漫长又忐忑的等待,她接到侯昊之主动发来的微信“人已安全接到,勿念。”没有下文,何桃却有些失落,原来她也不过是一粒石子在他新湖上荡起过波纹,可迟早是要恢复宁静的,谁对于谁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情 张行歌到了后没有立即打手机给她,可能侯昊之已经交待她知道的事,晚上临睡前接到了张行歌的电话“小何,我到了,吃住都已经安排好了,酒店好大,还有人想要和你说话。”

何桃心漏跳了一拍,转念一想,他有她的微信和手机都没多说一句,哪会是他打来的。没给她接下来思考的时间,电话里传来了久违的声音“桃子,是你吗?我是你齐姐。”

她怎么这么笨,侯昊之要给母子俩安排住处,职工宿舍是必选的,齐姐也住在那里,侯昊之势必会让齐姐照顾,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都合情合理。

“是我。”

“桃子,你去哪了?侯总就说你走了,什么原因去哪都不和我们说,我们很想你。你放心,侯总和我们说了母子俩的事,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她们和我一样,都是受你帮助的人。”

“齐姐,你别这么说,我真的没做什么。”

“桃子,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会不会不回来了?侯总告诉我你一定会回来的,是吗?”

答案何桃本人也不知道,她也不清楚她该何去何从,她也很迷茫,心里乱成一团。

“桃子,你走的这段时间,我被调去给侯总当助理,佟鑫给侯总当了司机,成了侯总的左膀右臂,侯总也一改常态,拼命的工作,佟鑫说他是做给你看的,等你有一天回来给让你刮目相看。”

电话那端仍旧不发一言,齐芷蓉依旧絮絮叨叨“桃子,我和佟鑫恋爱了,他说喜欢我,会保护我,不在乎我有怎样的过去,一开始我不同意,后来侯总劝了我,他说不管我有怎样的过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依然可以笑着面对生活,勇敢的继续爱,难道过去狼狈不堪就没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了吗?我一下子想明白了,同意了佟鑫的追求。”

电话那头终于有声音发出“齐姐,他说的对,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值得被爱,佟鑫那个傻小子还挺有眼光,知道你是块璞玉。”

“桃子,快点回来吧,侯总说你是因为他才离开的,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你心里有没有他我不敢确定,但他肯定是很爱你的,他把我们放在身边,给我们好的职位,重用我们,都是因为你,佟鑫给他开车,了解他的行踪,他现在从不出入声乐场所,洁身自好,为了你他在改变。”

“齐姐,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他在改变,可我一下子还是不能接受,哪怕我喜欢他在意他,你明白吗?我和他之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只有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何桃叮嘱齐姐帮忙照顾母子俩,又闲聊了一会,挂了电话。何桃躺在炕上,卓雅心疼的看着她,从她聊天的只言片语慢慢拼凑,卓雅也能猜个大概“桃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说我会是个最好的听众。”

“我原本有男朋友,叫谭飞,那个人叫侯昊之横插进来,以各种手段逼迫我,甚至自残来威胁我,我为了躲开侯昊之,决定和男朋友结婚,侯昊之为了追我们车祸了,我不去他不治,书本上才出现的爱情故事,发生在我身上,戏剧吗?”

“你喜欢侯昊之?以你的性格要是你一点也不在意他,他哪怕以死相逼你也不会妥协。”

“卓雅,这就是我逃走的缘由,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坏透了,我竟然会喜欢他。”

“爱情本来就没理可讲,爱就是爱了,你有什么可自责的,还躲起来,你幼稚吗?”

何桃痛苦的说“你不知道我谭飞和他的家人对我有多好,我真的不该这样。”

“那是感动不是爱情,你只是对谭飞的好产生的负疚感。”

“不是,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想过和谭飞一辈子的,他对我真的是很好,迁就我,照顾我,什么都替我想好安排好,其实我没想和他分手,侯昊之以死相逼的时候,我只是想暂时安抚,让侯昊之接受治疗,我并没有放弃和谭飞结婚的念头,可谭飞以分手相逼,我去救侯昊之,我们就一刀两断。”

“你男朋友感觉到了危机感,他在平衡他与侯昊之在你心目中的重量,你一旦去了,天枰也就倾向于侯昊之了,他也就彻底的绝望了。”

“我无数个夜晚看见他站在我的公寓楼下,一站就是很久,甚至在车里过夜,他憔悴不堪,二姐,你说我能和侯昊之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吗?”

“你没找谭飞谈谈,如果可能,会不会重归于好?”

“我和谭飞也好不了,侯昊之生病刚好,我要是和谭飞在一起,侯昊之会疯了,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二姐,我们之间的牵涉太深,不是一时半会说的清,我哪个都不能选,我只能离开,不管我心里爱的是谁,这都不重要。”

“你想躲一辈子吗?你到这来工作我很欢迎,但你的父母不在这,家不在这,你早晚得回去。”

“二姐,你也说我早晚得回去吗?”

“那个人也这么说。”

“因为你回去是支撑侯昊之的希望,他知道你在这吗?”

何桃点点头“他知道,达达和他阿妈工作和住的地方就是他安排的,可笑的是他对我冷冷的,我竟然会失落。”

“你男朋友知道你在这吗?”

“谭飞不知道,我走的时候给他发过微信,他没回我,他就是那样一个人,过于自负,把尊严面子看的太重,从我选择救人开始他即使多么爱我,他也不会放下他的尊严重新接纳我,因为我触碰了他不能逾越的底线,他在理智下已经把我们之间切断了,感性的时候会站在公寓楼下缅怀一下我们的爱情。”

“太深奥了,爱与不爱有那么复杂吗?自尊和爱情有可比性吗?”

其实何桃离开前给谭飞发了长长的信息,信的意思很明了,她从未想过和侯昊之在一起,她的一切都出于救人的角度,如果问她是否动摇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而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未背弃过他们的感情,她不想谭飞太痛苦折磨自己,所以选择离开,愿他安好,不用纠结她是否背叛,因为她从未离开,一直都在,而是他谭飞不知,还试图推开她。何桃在心底也是有所希翼的,她甚至期待过如果谭飞出来阻挠,不让她走,也许她会拼一次的,只为证明自己对爱情的忠贞性,可谭飞从未回馈过,哪怕只言片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混混 “他没有挽留你,所以你更加义无反顾的离开,那你到底是希望他挽留还是不挽留?”

“假设很无聊的好吗?有必要浪费脑细胞吗?”

“你男朋友有些独断,他不是自负,应该是不自信吧。”

“可能吧,他大了我九岁,认为我会喜欢年轻又有活力的,不管我爱他们俩谁,我都不想选,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走,一个还会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我家楼下,另外一个用尽手段缠着我,我实在是心力憔悴。”

“感情上都是自私的,谭飞所作所为也是可以理解的,没有哪个男人会宽宏大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别人身边,即使是逢场作戏。”

“是我要求的太多,二姐,可那是一条命,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侯昊之在赌你会心软,在赌你对她是否有感情。”

何桃自嘲的笑道“我和他见面的次数比和谭飞见面的次数还多,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串在一起,侯昊之会赌很正常。二姐,我们别聊我的事情好吗?好累啊,我想睡觉了。”

卓雅斜了她一眼“没想到你还有当鸵鸟的潜质,睡吧。不过我有件事情好奇,你派谁把达达母子俩送上车的?”

何桃调皮的做着鬼脸“保密。”

卓雅好奇的从炕上爬起来,盯着何桃说“才来几天,你就背着我有相好的了?不会是余蔼庭吧?不可能啊,科里都疯传余蔼庭给丹妮娜隔三差五的送花。”

何桃挑眉不语,卓雅顿悟“花不会是送你的?怪不得谁要花里卡片,丹妮娜都藏着不给看,原来是另有玄机,桃子,行啊,几天功夫又多了一个仰慕者,你是打算不走了,直接嫁到这了?”

何桃闭上眼睛,干脆不理卓雅,卓雅不依不饶的拍着她,何桃睁开眼睛看着卓雅“我说大姐,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滥情的角色吗?再说有追的我就得同意吗?”

“不打算同意,你为何还要有求于他?”

“不成恋人未必不成朋友。”

“男女之间哪有纯粹的友谊?”

“非也,看个人魅力。”何桃得意的扬着脸,挑衅的看着卓雅。卓雅撅起嘴,背过身去,嘴里嘟囔着“德性。”

夜班新收了一个外伤的病人,左手好几道横着竖着的长口子,连夜做了缝合手术,缝了20针,场面据说惨不忍睹,幸亏是碎瓶子挫的,要是刀砍的,左胳膊早就废了。虽然没伤筋动骨,但因外伤过重,也需要住院输液治疗。

何桃上班荣幸的被推崇去给他输液,成为他的责护,她疑惑的看着丹妮娜还有莫如琴,她们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找着活急急忙忙的走了。何桃无奈的摇摇头,估计就是个难搞定的主,好活还能轮到她吗?

她只知道是外伤病人,查房时才知道为什么大家把这人交给她了,现在的天气不是冷天,但也不是热天,那个病人赤裸着上身,身上精壮的肌肉块,纹着老虎的纹身,黑得发亮的皮肤,喘气都粗暴。此人目测不到30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鼻子高挺,瞳孔黑亮,眼神凛利,浓眉大眼,嘴唇不是很厚,见她们查房一直轻抿着,床旁围着好几个彪形大汉,他一个人霸占了整个病房。夜班护士高卓玛战战兢兢拘谨的交待着病情,离病人隔着一米的距离。何桃不禁蹙眉,走到病人面前,不动声色的想看病人的伤势,被他一把薅住的手。

连同护士长在内6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喘气,何桃和他僵持着,他目光凶狠的对着何桃,何桃不以为然淡淡的看着他,护士长旦秀丽立即出来解围“龙华青,她是我们新来的护士,不认得你,多有冒犯,她是要检查你的伤势。”

龙华青眯着眼睛盯着何桃,阴笑着说道“怪不得我不认识,皮肤细腻,白里透红,不是我们这的姑娘。”

何桃也咯咯笑着“治病救人还分是哪里人吗?穿上大褂我就是护士,你穿上病号服就是病人,我们的关系就是医患关系,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只不过是我工作区域里的一名病人而已。”

护士长旦秀丽连忙上前,拽着何桃,频频递眼神,脸色苍白。

龙华青攥着何桃的手用加了几分力,何桃疼的皱了皱眉,凑近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你是想捏断我的手臂吗?你觉得欺负我很有成就感吗?你是在向我炫耀你有多厉害吗?”随即她仰头大笑,周遭的人全部都蒙了,傻眼的瞅着何桃。

何桃停下了笑,嘲讽的用另一只手戳着他受伤的手臂“没用的,你已经受伤,被人打败了。”

周遭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为何桃捏着一把汗,只见龙华青不怒反笑,松开了何桃的手臂“有胆识,我喜欢,你叫什么名字?”

何桃直起身揉着发青的胳膊问道“你难道不应该先向我道歉?”

龙华青更是笑的前仰后合“道歉?有意思,我龙某人表示歉意。”

何桃转身,提醒到“护士长还去别的病房交班了。”护士长立即心领神会,带着其他人逃跑似的离开了。

龙华青身边的人见小丫头这么无视他们老大,气愤的上前“大哥我去把她抓回来,龙华青笑着摇头,意味深长的笑了。”

出了病房,护士长拉着何桃说“小何你刚来,不知道他,他是我们这有名的混混,谁也不敢惹,没钱就拿着刀去人家要,不给就砍人。”

“这么嚣张?都抢什么人?”

“据说当官的,做生意的,凡是有钱的大部分都被他抢过,你还是躲着点好。”

“他没去抢穷人?”

“穷人哪有钱给他。”何桃点头表示了解,丹妮娜等人站在护士长后面都默不作声,一副做坏事理亏的表情。何桃也不想和她们计较,本来也没对她们期望过高。

扎针时,何桃推车刚进去,龙华青挥退了边上的人,何桃淡定的排气准备物品,没有丝毫的慌张,拎着止血带走到他跟前,等着他把手送过来。

龙华青倒是很配合,将手递给了她,她动作利落的扎止血带,消毒,迅速的进针,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龙华青眼睛都没眨,竟然一点感觉没有。

趁着她粘胶布的时候,他凑近“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你和我一起吗 “病人,你很好奇吗?我的名字和治疗没有关系,其实你已经知道名字,何必非得问我?”

龙华青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我想听你亲口说,这是面子问题。”

何桃上前抢过他手里的烟“你以后不在病房吸烟我就告诉你。”

龙华青睁大眼睛,眉头跳了几下,随即爽快的答应了“好。”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桃。”

“怪不得强硬,听听这名字。”

“龙华青,我是你的护士,在帮你治病。你看你手下兄弟众多,可以看出你定是个赏罚分明的老大,你怎么会拎不清关系,为难帮助你的人,不要求你感恩戴德,最起码别天天冷着脸吓唬我们吧。”

“我吓唬你,你害怕我吗?我可真是没看出来。”

“我是个例外,我上班时你可以随意吼我,别人上班时别冷着一张脸,她们会吓得不敢来。”

“我答应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这原本就是个不平等交易。”

“算你狠,你有男朋友吗?”

何桃大笑不止,诡异的看着他“你应该问我有几个男朋友?”

龙华青吃惊的问“这么开放?”

何桃呲的一声“逗你呢,本姑娘最不屑提感情两个字,深恶痛疾,可以和你做朋友,当哥们或者妹妹,千万别提其他的,容易翻脸。”

“你这是拒绝我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因为从没人敢拒绝,对吗?我就要做第一人,刚认识一会儿,提感情你不觉得肤浅吗?你了解我吗?是不是以往都是顺着你的,第一次见逆着你的,新鲜又刺激?小心扎死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死了,还有什么风流的资本。”

龙华青摸着胡茬,匪夷所思的问“你为什么不怕我?”

何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为什么不怕,因为他这样的人她见的太多了,各种性情古怪的都是她研究的对象,杨老太太,侯昊之,只不过龙华青是混社会的,正邪之分,性情却又大同小异。

“你又不能吃了我,我干嘛要怕。”

“有意思,你给我当妹子吧,就你这张嘴和我出去混,能说死一片人。”

“得了,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当杀人犯。”

“我只是比喻,哥出去谈生意把你带着,成功率极高。”

“出去抢钱?要钱?”

龙华青立刻黑了脸“谁和你说的,竟然在我背后嚼舌根。”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就不能怕人议论,说说胳膊受伤怎么回事?不过我听说你不抢穷人钱,由此可见你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呵,你是第一个说我不是恶人的,我从小和我阿妈生活,阿爸早早就没了,我阿妈美丽,村落里的有钱人就想找我阿妈,施舍些钱财,我阿妈不同意,他们各种刁难,我稍微大一些就明白不强大保护不了阿妈,也保护不了我,我变成人们眼中的霸王,没有人敢靠近我阿妈,靠近我会不要命的,见一个杀一双。”

每个人都不是无缘无故成为某个特定的人,周围的环境,人际关系,生活艰难所迫,造就了未来的自己,没有人愿意做万人唾骂的匪徒,谁不想光鲜亮丽的活着,受人敬仰,龙华青难道就不想了吗?他的情况逼迫他走上今天这条路,他必须外表强悍才能掩盖内心的恐惧,同时也让别人恐惧,这是他的目的。

“你阿妈还好吗?”

“还好,在家里我找人照顾着她呢?”

“她每天不担心你吗?”

龙华青不说话陷入沉思中,何桃收拾好东西,推车出了病房,回到护士站,大家目光一起看向她,她笑着说“放心吧,我没事,不是好好回来了。”

大家不约而同羞愧的低下头,何桃毫不在意,继续埋头工作了。

最近大家坐在一起议论,好像龙华青不像以前一样总冷着脸,偶尔还会笑两下,和护士讲几句话,何桃听完后偷偷的抿嘴笑了。

她和龙华青更是相安无事,她扎针他配合,他也不再像第一天那样调侃她,某天下午她在护士站写着护理记录,龙华青的手下急急匆匆的来叫她“何护士,我们老大有请。”

何桃放下笔,起身去了病房,龙华青愁云密布,见她来了连忙招手“妹子,哥有事求你。”

何桃拧着眉问“啥事?我可没钱。”

“我这不是好几天没回家了吗,我阿妈打来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我扯了个谎,老太太不信,直闹着来找我,你帮我出个主意。”

“多行不义必自毙,一看你就不让老太太省心,天天脑袋在裤腰带别着,你把手机拿来,我给老太太打个电话。”

“你打电话?你打算和我阿妈怎么说?”

“不相信我?”

龙华青恭敬的把电话递给何桃,何桃立即拨了回去,电话接通后,何桃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语气客气又温柔“大妈,您好!”

老太太拿着手机发懵了,她儿子的手机怎么会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老太太试探的问“你是谁?”

“大妈,我是个外地人,到你们这旅游,迷路了还遇到坏人了,是您儿子救了我,帮我脱了险,原本他是要回去陪你的,是我要求他陪我几天的,我怕再遇到坏人,我可以付他钱的,您放心,等我玩的差不多再让他回家看您,大妈求您了。”

“孩子,你一个人出来玩啊,女孩子不安全,钱不用给,让他保护你,别看我儿子长的凶巴巴的,人不坏,我是他阿妈,我了解。”

“嗯,我知道,谢谢您。”说完何桃把电话给了龙华青,他接过电话“阿妈。”

“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

“怕你不信我。”

“谁不信,阿妈能不信?阿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好好保护人家,安全把人家送走。”

龙华青红着眼点头,挂了手机,他故意别开了头,何桃跟着他转身,欠凑的说“堂堂三尺男儿还会哭啊。”

“谁让你瞎编乱造的?”

“是你求我的好吗?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何桃气哼哼的扭头要走,龙华青小声说道“谢谢你。”

何桃惊喜的回头“不谢,不过你应该考虑考虑以后该怎么生活了,也许做个正常人会很快乐。”

龙华青严肃认真的盯着她“你和我一起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苏苏的来电 “如果我确定你是我血液里不可缺少的躁动因子,也许我会考虑,可是龙华青,我见了你心如止水,这样的女人就是违心说和你一样,你会答应吗?”

“给有多远滚多远。”

何桃如同百灵的笑声回荡在病房里。

龙华青出院那天潇洒的扫了何桃微信的二维码,炫耀的拿在手里“妹子,这个朋友我认了,以后常联系。”

何桃嗤之以鼻,不屑的说“最好还是不要联系我,没好事,对你不利。”

龙华青豪爽的笑着,浩浩荡荡的领着大部队走了,病房才有了病房样,再也不像黑窝地点。

时间如流水,日升日落,不会为谁的叹息和不舍留下脚步,何桃来到藏区2个月了,来的时候穿着八分袖,如今已是长袖长裤,夜晚来临的时候必须加厚点才能抵御风寒。

达达已经被送进了幼儿园,张行歌经过培训,负责在客房部打扫卫生,何桃时常打电话问及她的现状,担心她不能适应,生活和饮食上不习惯,事实证明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强者,竭尽全力努力生活着。

一天,她正在家休息,一个陌生的号码进来,显示A市来电,她正犹豫接还是不接,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桃子,是你吗?”

苏苏的电话,何桃握着手机不出声,对方却竹筒倒豆子,开机关枪一样“我知道是你,你个不讲义气,挨千刀的家伙,要不是老朱说你在藏区,还送个人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臭丫头,侯昊之惹你了,我和李甜还惹你了?”

何桃理了一下情绪“侯昊之告诉你我的电话的?”

苏苏咬牙切齿的说“他告诉个屁,他和老朱说你在藏区,送回个人,然后哑巴了,我绞尽脑汁各种逼问,跟***似的闭口不答,奶奶的,你们俩搞什么?你躲他都躲藏区去了,还往回送什么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何桃疑惑不解“那手机号码谁给你的?”

“我自有办法,一听是你送回来的,肯定和你有联系,我找到她,阐明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就给我了。”

“苏苏,你还好吧?”

“不好,你走了,闪了我好长时间回不过神,咱俩的公寓我回去住忍不住伤心,老有你的影子。”

何桃笑着说“借口,为了和老朱名正言顺同居找的借口,少赖我。”

“丫的,你有没有良心?”

“如果我再恶劣点,你是不是想我能少一点?”

“桃子,我和老朱元旦结婚,你要是不回来,我们绝交。”

“速度挺快啊,难不成有了?”

“有你个头,你不在房租太贵,没人分担。”说着说着苏苏在手机那头哭了起来,哭的何桃心里百般滋味,她和苏苏的友情像瓶陈年老酒,喝到胃里暖暖的,随之周身都热热的,抵御藏区夜晚的清凉。

“房费今年交完了好吗?”

苏苏抽搭抽搭的说“明年没人分担了,所以我婚期定在房租到期的日子。”

何桃哭笑不得的说“苏苏,还能行吗?你也太能算计了,老朱找了一个搂钱的耙。”

“元旦有假,一定要回来。”

“元旦的假期坐车时间都不够。”

“我不管,也不想听借口,我不是侯昊之,怕多说一句把你吓跑了?望着你微信头像发呆,不敢动一下手指头。”

何桃想过滤掉她不想听到的话,可事情往往不尽人意,你越想忽略的仿佛越来越清晰,不停的在眼前浮晃。

“李甜好吗?”

“像个球一样,上下都是圆的,6个半月了,前几天我怂恿她去彩超室看看是公是母,她上来驴脾气,说死不看,口口声声说生什么都行,我觉得她是压力太大,公公婆婆要孙女,说家里两个儿子,想换个品种玩玩,李甜爸妈又想要外孙子,所以她干脆不看了,生啥还不是亲生的,见面了就亲。”

“万一生下来是龙凤胎呢?”

“不可能,肚子不大,两个孩子她现在估计要走不动了。”

“你和老朱没打算先要一个,然后再补票。”

“我家父母离得远,他妈自己在这,还得帮妹妹带孩子,哪有人帮我们张罗结婚的事,我要是提前怀孕了,老朱一人忙活,我怕累坏了,自己男人得自己疼,有几次也没采取措施,没怀上,后来左思右想,还是慎重点好。”

“苏苏,对不起,没能在你身边。”

“知道不好意思,麻溜拎着包回来,谁还没谈过恋爱,哪有你这样不负责任,说走就走,侯昊之你可以不要,但叔叔阿姨你不能不管吧,他们不说是心疼你纵容你,可你也得为他们考虑,前段时间你不知道阿姨…”

“苏苏,我妈怎么了?你话说一半,下文呢?”

“我是在老朱那偷听侯昊之打电话才知道的,你走后一个月,阿姨走路让三轮车刮倒了,幸亏的是伤的不重。”

何桃的握着手机的关节发白,脸色铁青,浑身上下打着战栗,心上被人扎了一刀一样,涓涓的流着血,唯独不知疼痛,每次打电话,她妈报喜不报忧,说和她爸两人如何如何的好,岂不知她妈正饱受伤痛的折磨,她这个不孝女儿的意气用事,说转身潇洒就走,和伤痛比起来是不是心更痛。

“侯昊之他怎么会知道?”

“你走以后,他差不多每两个星期去一趟,买些吃的用的,他可能是替你在尽孝,毕竟你的离开他也要负完全责任。”

两个人握着手机陷入了沉默,谁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如何才能把话题继续下去,聊天进去了死胡同,再深入会碰壁头破血流,不深入又不知该往哪引领,找不到最佳的出口。

“苏苏,我们改天再聊。”

“何桃,别硬撑着想家就回来,如果你回来选择谭飞,侯昊之绝对不会再逼你,我信他。”

挂了电话,她跌坐在炕上,望着窗外发着呆,藏区的风总是很大,秋风扫着落叶,洒下一地黄绿交衬的色彩,树枝坚强的抵御着劲风,肆意摆动,街上的妇女头上围着纱巾,忙碌的奔走着,她的心飘在了半空,没有着落,随着风散了,碎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急诊酒蒙子 等心情平复后,她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东扯西聊,逗得她妈前仰后合,她没问她妈妈身体恢复的如何,妈妈不说她佯装不知,各自安好。

三个月后她独自上夜班,急诊来个喝酒摔伤的,耍酒疯闹的厉害,急诊小护士被吓得直哭,不敢扎针,她收服龙哥的事在全院传的沸沸扬扬,总值班上楼把她喊了下去,她下楼一看,满头是血,在原地打晃,手不停的挥舞着,医生护士根本不能近身。

何桃摇摇头“主任,不是我不管,我真管不了,他要是清醒的,我或许还能劝劝,你看他的情形能说的通吗?保安压制不了,我也不行啊!家属呢?”

“交钱去了,一个人强拖来的,可扎针要是乱动针折里那就是事故了。”

“不配合让家属想办法,劝服不了领回去,实在不行报警吧。”

正在原地摇晃的酒蒙子,听到报警两字,眼睛瞪的像铜陵,疯了一样朝何桃扑来,在所有人没防备的情况下,掐住了何桃脖子,窒息感袭来,何桃本能的抓着他的手使劲拍打着,酒蒙子凶狠劲上来,哪有轻重,片刻何桃出气多进气少,满脸通红,逐渐青紫,直翻白眼,保安,急诊大夫,一帮人上前拉着。俗话说老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个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是典型的不要命,死活也不撒手,在掐一会何桃小命都呜呼了,还是随同他来的家属急眼了,捞起急诊室的血压计朝那人脑袋挥去,那人一疼松了手,众人才把他拉开。

何桃摊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脖子下一片瘀紫,浑身像火车碾压过一样,散了架。总值班和急诊医生护士把她扶起来,送到抢救室床上,大家七嘴八舌的问“小何,还好吧?怎么样?能听见说话吗?”

何桃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傻了一般,吓得急诊小护士哭着说道“主任,不能掐缺氧傻掉了吧?”

何桃白了她一眼,哑声说道“报警。”

总值班连忙点头“已经报了,警察一会儿就到。小何护士,你感觉怎么样?用不用检查一下?”

何桃吸了几口气,除了嗓子疼脖子疼,应该不会有大碍,她从诊查床上下来,活动活动脖子,奶奶的太疼了,好在敢转,证明脖子没断,她不敢动脖子,转身对着总值班说“那个酒蒙子在哪?”

“大伙压着,拿绳子绑起来了。小何,对不起啊,没想到让你受委屈了。”

“道歉的应该是那个酒蒙子,你有什么错?”

何桃走出急诊抢救室,坐在护士站,恭候警察的大驾光临,结果警察没来,把龙华青等来了。两个小时前他发微信问她什么班,她随手回了个夜班,然后没有下文了。她做梦也没想法龙华青回来。

龙华青一进急诊,入眼无精打采的何桃,双目盯着门口,脖子两个手掌样的瘀紫,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上去“怎么弄的?”

龙华青一进急诊,大家又倒吸口冷气,这个地头蛇又来干嘛,急诊今晚是消停不了。见她直奔何桃还面露关心,才把心放下,暗喜不是来闹事的。

何桃也不敢大动脖子,手在脖子周围虚掩着,硬挤了个笑容“没事。”

龙华青捉住她遮掩的手,定睛一看“这叫没事,劲再大点,脖子就断了,你告诉我谁干的,敢欺负老子妹妹,我弄死他。”

“行了,你能不裹乱吗?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会处理让人伤成这德行,不会处理我是不是得来给你收尸?”

“你来干嘛?有事说事,没事哪凉快哪待着。”

大家用诡异的表情偷听他俩说话,龙华青在这一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踩地皮乱晃,没有人敢惹,小何护士也太惊悚了,你来我往,神一样的对话,瞬间摩拜,何护士不是人啊,是上帝派下来收服恶人的撒旦,周身上下闪闪发光。

龙华青见问她无望,扭头看向其他人“有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不说别怪我不客气,连你们一块揍。”

何桃嗓子疼的不能大声说话,情急之下她大力的拍了下桌子,龙华青气焰消了下去,噤了声,何桃僵硬的走过来,拉着龙华青朝急诊门外走去。

龙华青见拗不过她,服了软“我不闹了,我在旁边看着还不行?”

“一会儿警察过来,所以我才让你不要添乱,警察局又不是好地方,用不着总去光临,不要忘记了,你家阿妈的话,在她心里她儿子是个好人。”

龙华青看着朦胧的夜色不语,月亮高高的挂着,散发的光洒下灰暗不明,看不清来时的路,他现在急诊门口吸着烟,大约十分钟后,听见警车轰鸣,警察下了车,看见龙华青挑了挑眉,龙华青立即嘻皮笑脸的说“没我事啊,我来看人。”警察半信半疑的进了急诊,了解完情况,把已经绑好关在内科诊室的酒蒙子带走了,要求医院当事人去录口供,因何桃夜班,总值班紧急调来人替班。临走前拍拍龙华青的肩膀“打架没有你,倒是挺稀奇,我还有点不适应啊。”

龙华青吊儿郎当的抽着烟“还不准弃恶从良?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那可是这地的一大喜事啊,我们警局集体放鞭炮庆祝。”

龙华青哈哈大笑“我龙某人必定把鞭炮送到。”

警察带着酒蒙子上了车,医院派了接何桃来的面包车,由总值班陪同,坐车走了。龙华青不放心,开车在后面跟着。

何桃先进的派出所,龙华青停好车也随之进来,警察同志见他进来,好奇的问“有你什么事?来干嘛?”

龙华青指了指何桃“她是我妹子。”

警察询问的看着何桃,何桃只好认命的点着头,警察开始录口供,酒蒙子进了警察局顿时醒了酒,有问有答,斜眼盯着何桃。

龙华青上去一巴掌拍酒蒙子头上“小兔崽子,看什么看?谁你都敢动,知道爷我是谁吗?我是你龙哥,这位是你姑奶奶。”

警察立刻大声呵斥“龙华青请注意你的言辞。”

酒蒙子一听龙哥,吓得一个激灵,再看何桃时多了一丝敬畏,像个龟孙子似的点头认错“姑奶奶,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当屁放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敲山震虎 何桃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按着酸疼的脖子,哑着嗓子说道“饶不饶你,不是我说的算,到了警察局,警察同志说的算。”

龙华青斜着眼,站在酒蒙子旁边“龟孙子,我把你掐个半死,给你赔个礼道了歉,然后一笔勾销,你觉得怎么样?”

酒蒙子站起来给龙华青和何桃作揖,行礼,说话的音调都带着颤音“龙爷,我知错了,您老人家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

酒蒙子的家属也帮忙求情“龙哥,他不喝酒还像个人,喝完酒不是个人,耍起酒疯连他老娘都不惯病,就是禽兽,您哪能和禽兽计较?”

警察拍拍桌子,眼睛一瞪“你们把警察局当成什么了,是你们家炕头,你们坐在一起研究完谁厉害谁就厉害了,自己能解决报哪门子警?把我们警察当什么?龙华青比我们还狠人是不是?”

酒蒙子噤声,不敢再说话,拿眼睛余光偷偷溜着周围的人,酒已醒一半,有点贼眉鼠眼,低着头,不敢直视警察的眼睛。

警察同志冷着脸,朝酒蒙子扬了扬下颌“你,名字?”

“王进财。”

“性别、年龄?”

“男,42岁。”

“家庭住址?”

“郭店村2队5组。”

“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下午我跟几个朋友吃饭,我这人要么不喝,喝了准高,晚上的时候喝完酒,出去尿尿,掉台阶下面了。”

警察眼睛一横“坦白从宽,调查要是有一句谎话,从严处理。人家护士给你看病,你掐人的动机是什么?”

“我喝多了,鬼死神差的,我也不晓得自己抽哪门子风。”

何桃将手举了起来,警察扭头看她“没轮到你呢!”

“警察同志我必须反驳他的回话,不说我怕一会想不起来。”警察没反对,何桃继续说道“他不配合治疗,对医生护士手脚并用,我只说了一句实在不行报警,他像触电似的一惊,矛头指向我,疯了一样朝我扑来,下死手,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报警敏感。”

警察意问深长的审视着酒蒙子“王进财把头抬起来。”王进财抬起头,偷瞄了一眼后随即低下头,眼神飘忽不定。警察厉声喝到“马上交待犯罪事实,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进财强装笑容“警察同志我只是喝酒喝多了,没犯罪,我是良民。”

“良民有怕警察的吗?良民崇拜警察还来不及呢,给你机会你不抓住,等查到你头上可是罪加一等。”

王进财低着头一言不发,在那儿装哑巴,任凭警察同志审问,三缄其口。何桃在旁边看着直着急,脖子还疼呢,哪有那么多时间和他耗着。她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警察同志,他绑架了一个人。”

警察惊讶的问“什么人?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我下班,见他开着一辆皮卡,车上拉了一个人,没看清男女,身上被绳子捆着,嘴里还塞了块破布,朝医院东边开走了。”

王进财打了鸡血一样抬了头,从椅子上一蹦多高,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胡说八道,我没干绑架的事。”

警察也态度谨慎,严肃的说“小护士,你当时为何不报警?”

“他发现了我,在皮卡车里威胁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害怕,所以他是在急诊认出了我,想杀人灭口。”

“好你个王进财,绑架罪,故意杀人罪,直接关起来。”

王进财急的将身子向前倾,拉住警察的手“警察同志,这个女的胡说八道,我根本没绑票,我掐她真是反射性动作,我交待还不行吗?我前几天偷人钱了,我有几个狐朋狗友,经常在一起打牌,前几天我输的比较惨,手头比较紧!,趁邻居家没人,撬门把邻居家钱偷了,我真没绑架,小偷小摸还行,人命关天的事我可不敢干。”

何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敢干,你今晚好悬把我掐死。”

王进财朝着何桃扑通跪下了“姑奶奶,我那不是喝多了吗?酒壮怂人胆,你老人家好好想想,那天晚上见到的人是我吗?你可不能信口开河。”

警察深锁着眉头,似乎有点看出门道了,这个小护士在挖坑等着王进财往里跳呢,他注视着何桃,何桃挠挠脑袋,故作沉思状“让我好好想想,哦!你别说,王进财我可能是我眼花,或许是几个人挤在一起,中间的人戴着口罩,看起来像被堵了嘴,问问警察同志,最近几天有没有失踪人口?不就水落石出了。”

警察同志来了默契,正经八百的打开电脑,一顿瞎摆活,半天抬起头“最近没有失踪人口,小护士你可能眼花了。”何桃抿嘴偷乐,总值班和龙华青云里雾里,一脸懵逼。

王进财欣喜若狂的说道“我说我是清白的,你们还不信,我这胆哪敢绑架人,警察同志你可给我做主,别冤枉好人。”

“王进财,你涉嫌偷盗案,故意伤害罪,我们将依法逮捕你。”

“啊?你…”王进财拿手指着何桃半天发不出一声。

何桃扬眉,看着他被其他警察带走,录口供的警察朝她竖个大拇哥,何桃呵呵的笑了,又极其配合的录完口供,警察通知她如赔偿和判决下来再联系她,她点头应允。警察客气的将她送到门口“小何护士,你应该干刑侦,绝对是把好手。”何桃羞愧的摆手“我这三脚猫功夫也就糊弄糊弄他,登不了大雅之堂,您可别笑话我了。”

警察同志客气的拍了拍龙华青“你这妹子不一般啊!这一招敲山震虎,狐假虎威用的好!”

龙华青与有荣光,立刻精神头十足,敞着嗓子说道“也不看谁妹子?”

出了警察局,何桃和龙华青道别“谢谢你陪我过来,早点回去吧,我坐单位车回去。”

“妹子,我龙华青头一回在警察面前长脸,牛,哥哪天请你吃饭压压惊。”

“行了,快回去吧。”

何桃和总值班上了单位的救护车,带起烟暴朝医院开去,手机微信滴滴响了两声,她拿起来一看,龙华青发来“妹子,这仇哥肯定给你报,不能让你白挨打,哥还想说一句,你要是给哥当老婆,能把我管的服服帖帖,弃恶从善,要不考虑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迟到的分手 何桃看完微信笑笑没回,把龙华青的话当成了笑话看,岂不知龙华青动真格的,在看守所里找朋友,差点没把王进财打死,这当然是后话了。

回到单位,总值班安排车把何桃送回了卓雅家,她现在的样子自己都是个伤员,哪能照顾病人,护士长安排她休息一周,科里人嘘寒问暖让她感动一番。卓雅看见她脖子上的青紫吓得大叫一声,她无奈的摇头,表示她的不屑,嫌卓雅有点大惊小怪,卓雅感叹的总结,她是一个惹祸精,她没来之前怪事没有,她来了之后怪事不断。

在家休息更无聊,无聊的出去数数羊圈里几只羊,公的有几只,母的有几只,想帮卓雅阿妈干活,人家怕她累到根本不让动,她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百无聊赖的她登上原来的微信,两个月来第一次用,也许是自己躲避不敢从容面对,怕好不容易建起的堡垒一瞬间崩塌。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她竟然手抖的不敢去翻看。故意不去想念的人相继出现在视野里,谭飞的微信出现在首条,好几条微信。她的心纠在了一起,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她竟然不敢去看,至少此时此刻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苏苏发了婚纱照给她,貌似条了不少,竟然有些温婉可人。韦浩民在近期尽然发了微信给她“桃子,你跑哪去野了?难道去参加王母娘娘的仙桃会,被孙猴子吃了?原本吵吵闹闹,突然一下子静了起来,没人和我抬杠,有点不适应,我们都很想你,闹够了就回来吧。”

何桃看完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圈里逛了一圈,又缩了回去。科里同事还有朋友齐声关切的问她何时归来,想念是一根丝线,总牵动着她脆弱的那根神经,所以她逃避,不敢面对,怕那根叫做想念的丝线将她拉回出发的原点?

她红着眼眶不看手机,她的脑子乱的很,连平时讨厌她的林棂也变得可亲可爱,她想念每一个人,所以她喜欢忙碌,忙起来没有杂念,只有工作。谭飞的微信总在她脑子里跳来跳去,她想看但不敢看,她好奇又有恐惧,她怕他说出难听的话让她难以接受,可又受不了心里长了荒草一样的渴望,她鼓足勇气打开手机,点开了他的微信。

“丫头,我还能这样叫你吗?收到你的微信,知道了你的不辞而别,请原谅我的自私和狭隘,我没有做好面对你准备,所以我选择了沉默,丫头,你要知道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我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全部是对自己的自责,我在你面前从头到尾就是错的,我不应该做一个君子,我应该坦白赤裸裸的告诉你,我想要你,如果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那样谁都抢不走你,所以恨你的同时我更恨自己。”

“他比我年轻,甚至比我帅气,我缺乏安全感,可你那颗柔弱的心总是会同情弱者,所以我逼着你在我俩之间做个选择,你哭着求我让我体谅你,我做不到,我没有你想象中的伟大,在你转身的那一刻,我认为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即使我无数次出现在你公寓的楼下,我那可怜的自尊告诫我不能上去。你走了,告诉我你从未背叛,你用离开证明你对我们爱情的忠贞,我不懂,既然从未背叛为何要离开,为何不能来找我?难道不能找我,说你爱我要和我在一起,如果那样,我觉得我会幸福的死去,可你偏偏选择了离开,是不是你也爱着他,没法在我们之间抉择,我很苦恼,也想不明白。”

“直到有一天,他来找我了,自报家门,我没忍住满腔怒火,打了他几拳,他没回手。他说他很爱你,爱了很久,在自己不清楚的时候已经爱上了,可能爱上的时间没比我晚了多少,他说那时候你们见面总是掐架,他不知道那就是喜欢,后来他明白了,他只是想让你注意他,他说你从未背叛过我们的感情,一直是他在利用你的善良和同情心,一直自残用道德捆绑你,他说我不应该不信任你,说你即使陪着他,也并不是开心的,你的离开是怕伤了我们其中一个,他都知道。”

“他说让我发短信让你回来,只要你回来他会退出,但他说自己不会再找,一个人挺好,经营自己的事业,做一个你心中期盼的人,如果我要是有一点对你不好,他不会看着的。丫头,他说完一番话,头也不回的走了,挺高的个子我竟然觉得单薄和凄凉。我自持我没有他爱你,他爱的比我伟大,为了让你回来竟然来求我,挨了我几拳,只为能远远的看着你,守着你就好,而我呢,竟然卑鄙的猜疑你是不是爱着我们,无法抉择,所以才逃避。丫头,我不配你爱,所以我苦思冥想,鼓足了勇气发了微信给你,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他说如果我收到你离开的微信第一时间回复,充分的信任你,你根本不会离开,那一刹那,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丫头,我欠你一句对不起,也欠你一个交待,是时候给我们的感情画个句号,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发现有人比我更爱你,回来吧,希望还能叫你一声丫头,我会成为你邻家的哥哥。”

何桃读完微信,已经泪流满面,嘴唇早已咬出一排血印子,她忍不住抱头痛哭,不知是委屈还是欣喜,谭飞终于明白了她的用心,而他们的感情也许真的回不去了,她读懂了他的决心,分手的决心。

漫天飞雪,他以为自己抓住了落在手里的那片雪花,可谁知手心温热,雪融化,顺着指尖溜走,而另一人用爱将自己冰冻,那片雪花落下,融入成永恒。

翻遍手机谁都在手机给她留了只言片语,唯独侯昊之,没有一丝踪迹。

转眼,苏苏的婚期邻近,她正踌躇着该如何请假,是否该回去,护士长却主动提出“小何啊,来了快半年了,该想家了吧,咱们医院元旦过年都不忙,你要是元旦回过年值班,过年回,元旦值班,大家替你上几个,你想着回来还。”

何桃兴奋的抱着护士长,激动的就差亲一口了“领导,我元旦回。”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何桃归来 元旦前一天何桃抵达A市,带着满身的风尘,出了站口,二黑等在接站口使劲的挥舞着手臂,回来之前她打电话告诉了苏苏,没有声张,她胡诌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想送大家一个惊喜。她也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挣扎与变化,彷徨与无助,如果不是苏苏以断交为借口,她可能真的不想回,或许是不敢回。

上次通完电话后,李甜也给她打过电话,言外之意说她有点作,不应该草率的离开,感情的事合则聚,不合则分,她的举动有点惊世骇俗,可能是要当妈妈的缘故,似乎成熟稳重了许多,以前说教的人往往都是她,没想到有一天被李甜说的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李甜现在很幸福,沙任凡的工作自从代理了几个官司后也有了些起色,没人会计较他的名字,双方老人条件优越,除了日常生活起居,金钱上也没少照顾,大哥沙任平做生意有钱,根本不在乎父母给弟弟多少,有时候他也会给一些,李甜掉进了福堆里,恐怕再也想不起以前的负心汉。

何桃提前告诉苏苏她会回来,苏苏兴奋的在电话那头大声叫好,何桃怕苏苏藏不住事,弄得人尽皆知,如果都来嘘寒问暖,今天张三请吃饭,明天李四找叙旧,过分关心,她怕自己受不住。特别是李甜马上要生了,再风风火火来接站,高兴过头有个闪失她是负不了责的。

因为明天就是婚礼正日子,苏苏和朱熹文根本无暇顾及到何桃,只好派了二黑过来接她,苏苏娘家较远,只能从酒店出嫁,二黑拉着她直奔酒店,凭着朱熹文和侯昊之的关系,苏苏肯定是要住在他家酒店的豪华套房,车停在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二黑带着他上了电梯。

何桃旁敲侧击的问道“苏苏家里人过来了吗?”

“过来了,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和弟妹,她弟妹还怀孕呢!”

“除了她家里人还有什么人在那?”

“还有李甜姐和你单位的同事在那儿。”

苏苏住在酒店的顶层33楼,打开门的一瞬间,苏苏像一支拉满弓的箭朝她飞奔过来,李甜则是张大了嘴半天忘记了要合上。还是陶敏挺着肚子过来说“姐,你让桃子进房间,别在门口站着。”

苏苏才缓过神,拉着她进来,何桃和苏苏爸妈和苏苏科的同事打了招呼,苏小苏甜甜的叫了声姐,大家把空间让给了她们几个。李甜拖着浑圆的肚子使劲捶了她几拳“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在那边放羊回不来呢?那边什么鬼天气,皮肤晒黑了。”

何桃坐在她俩中间,故作轻松的说“我觉得我挺好啊,皮肤有那么黑吗?我现在是小麦色好吗?”

“狗屁小麦色,快成牛粪色了,快点麻溜回来,不是抨击藏区不好,关键是家人朋友不在那,你有个头疼脑热的谁管你?”

“甜甜,请注意胎教,那我只好强身健体,保证自己无病无灾。”

苏苏捧着她的脸,上下左右的看“瘦了,是不是饮食不习惯?那边的治安好吗?你说你在那人生地不熟的,遇到坏人怎么办?”

“哪有你说的夸张,再说我认了个大哥,是那的霸主,有他罩着我呢?”

李甜一听眼睛亮了“有没有强壮的帅哥小伙追求你,你长的细皮嫩肉,白白嫩嫩的,对于粗犷的藏族人来说,你可是稀有品种。”

何桃笑着说“那边我们南北方的人很多,比我漂亮的比比皆是。”

苏苏撞了她一下“别打马虎眼,从实招来有没有男的追你?”

何桃挑眉故弄玄虚“你们猜猜?”

苏苏答道“肯定有,你的性格特吸引人,桃子你千万不能在藏区找男朋友,回来吧,咱这旮瘩不信挑不出一个你喜欢的。”

沙任凡出来从里面房间出来要去洗手间,正好听见她们谈话,不紧不慢的插进一句“侯哥还等你呢?”随即进了洗手间。

场面一下尴尬了起来,正在交谈的人顿时噤了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李甜关键时刻必须力挺自己老公“桃子,我不是替侯昊之说好听的,你走了有几个月了,我们在座的各位都见证了他的改变,我大伯哥沙任平回家说他转性了,不去夜店,不和狐朋狗友打交道,整天忙事业,这人要说是装的,一天两天我信,好几月下来我个人认为是他已经改头换面了。”

苏苏也在旁边帮腔“老朱也经常和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他完全变了个人,只为让你刮目相看,为了有一天你回来,能给你一个不一样的他,最初你离开他失魂落魄,我和李甜认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因为你们认识的时间也就短短的几个月,后来我们才发现,桃子你的魔力太大了,短短的几个月影响他一生,他是把你刻进骨子里了。”

“因为他给你们提供结婚的酒店和礼堂,你们悉数被收买了不成,集体倒戈成了他的说客。”

苏苏翻个白眼“我连你回来都没和老朱和李甜透漏半个字,我还倒戈,我要是倒戈今天去接站的就不是二黑。”

何桃忍不住抱了抱苏苏“你够朋友,讲义气,苏苏我好爱你,时间真快,一晃我们仨结婚两个了。”

“早和我来这一套,你要是愿意,估计有人乐疯了来娶你,看你矫性的,过了这个村可没下个店。”

李甜站起身,捧着肚子“侯昊之不知道何桃回来,如果不打招呼,那明天婚礼上会不会出意外?”

苏苏惊奇的问“他能出什么意外?”

“我怕他直接把人抢了,一会儿要是告诉他,你说他能来吗?”

“李甜,你千万别冲动,他在老朱家帮忙,还要替我们布置会场,你现在告诉他,他准六神无主,撂挑子不干了,心飞走了。”

“你们也是的,瞎讲究,在楼下办好不好,偏说结婚从这走的,再回来典礼不好,两个酒店隔着距离,要不然直接让他上来多好。”

何桃一直没发言,坐在那慵懒的听她俩你来我往的聊天,她作为当事人无辜的要命,无形中被安排,她打断了她俩的谈话“你们俩能行吗?问过我的想法吗?我回来是参加闺蜜的婚礼,不是回来商量我的婚期,我只想安静的回来,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我没想考虑我的个人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见到他 她们几个在商量是否告诉侯昊之的时候,沙任凡已经手快的在卫生间里发微信告诉侯昊之了。侯昊之正在酒店的餐厅里布置会场,安排相关事宜,看见微信的第一反应是根本不可能,转念一想,沙任凡这小子从来不说谎话,也不爱闹笑话,他瞬间下腹传来一阵酥麻及肉跳感,那种酥麻一直从尾椎骨麻到头顶,他不敢相信,他毫不犹豫的打了电话给沙任凡,沙任凡坐在厕所马桶盖上接了电话,并小声告诉他,何桃回来了,千真万确,而且人就在他家酒店里。

手机从手机滑落,摔到了餐厅的地毯上,跳跃了几下,横在地上,他忘记了去捡,愣在原地发呆,朱熹文过来替他捡起,递到他面前,而他目光涣散,失魂落魄的不接手机,朱熹文纳闷的蹙眉,怼了他一下“你傻了?”

侯昊之眼神依旧不看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她回来了。”

朱熹文被说的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的问“谁回来了?”

他突然回头,握着朱熹文的肩膀“老二,她回来了,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事先知道不知道?”

“你一惊一乍的有点渗人,谁回来了?”

“何桃回来了,刚才沙任凡告诉我的。”

“真的?苏苏可以一点口风没透,要是知道我不可能不告诉你。”

“老二,我想先走一步,你自己张罗张罗。”

朱熹文上去捉住他“你冷静点行吗?她没让苏苏告诉我,肯定怕的就是你在婚礼前闹出什么,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过去,不正中她的预料,所以你先忍一晚上,明天婚礼上准能见到,稳重些,别再冲动毛毛糙糙的,信我的,再说了,我今晚要干的事多了,正是需要你的时候,所以你可不能拆我的台。”

“我不去找她?老二,可我心里很想见她。”

“忍着,为了我的婚礼,为了让她看出你的改变,你必须忍着。”

“如果我今晚失眠,明天会不会状态不好,不能以最佳的形象面对她。”

“以前去夜店的时候,一宿没睡不是常事,你能不能淡定点?”

侯昊之长长的舒了口气“好。”

接下来他真的是忙前忙后跑上跑下,团团转,朱熹文看了后摇摇头,这家伙是在麻痹自己呢。

餐厅会场布置后,他们又驱车到了朱熹文的家里,朱家好不热闹,朱老爷子从农村过来了,还有朱熹文修配厂的员工们,他们各自分工,有负责明天早上盖井盖的,有负责放鞭炮放礼炮的,有负责开婚车的,有负责摄影的,而侯昊之帮忙的是装红包,负责安排明天的流程,把每一项工作落实到位。忙活到凌晨一点多,大家才散,回家睡一会,早晨5点就得过来。

侯昊之开车没有回家,而是开到了苏苏住的酒店,他停好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在沙发上躺下了,心里觉得无比的踏实,她就在他的楼上,离他很近,她在他也在,能和她在一个大的空间呼吸着一样的空气,他也觉得异常满足和幸福,她是胖了还是瘦了,是白了还是黑了,变漂亮还是丑陋了?好像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在身边,每天都是晴天,没有一会儿,想着她入眠了。

闹钟响了以后,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刮了胡子,头发又精心的打理一番,方才出了门。

何桃这边晚上和苏苏挤在一起,李甜月份太大,不能熬夜太晚,尽管哭着喊着要留下来,还是被沙任凡强制带走了,躺在床上,她们一起回忆了李甜结婚时的情形,一切仿佛在昨天,历历在目。

和李甜结婚的流程没什么不同,化妆,新郎来接,叫门认亲,出门前掉几个金豆子,习俗亘古不变。苏苏提前给何桃租了礼服,她还是苏苏的伴娘,新郎叫门,何桃她们没有太为难,何桃没了要好的搭档配合,所以放了水,开门后,新郎及伴郎团一拥而进,伴郎团里没有他,何桃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酒店服务员送来面条,她出去接的时候,她看见站在套房外间的他,他直直的望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她端起面条的手有些颤抖,她立刻端着面条转身,背后的目光烫的她后背分外灼热。

去酒店的途中,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想尽一切办法,逼她坐他的车,他淡定的仿佛不是何桃记忆中的侯昊之,如果不是目光依然滚烫火热,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侯昊之本人。

婚礼有条不紊的进行,他没有主动过来搭讪,也没有刻意靠近,让她紧绷的弦松懈下来,下午拍外景的时候,他也跟去了,全程更是少话,摄影师喊大家合影的时候,他离的她很远,似乎是刻意躲避,不知是不是大家恶作剧,总说个头不合适,想和谁站一起等等借口,最后他们挨到了一起,何桃强装镇定,咧出笑容,拍完了照片。

晚上照例是款待直近的亲朋好友,她上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只剩他身边的一个位置,她只好坐下,席间大家推杯换盏,她也喝了好几杯,酒喝的微醺的时候大家开始口无遮拦,说挨着的人要喝交杯酒,他俩都有些尴尬,他用余光偷瞄她,她假装不在意,一桌人都相继喝了交杯酒,轮到他俩的时候,大家一下子安静了,相熟的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观望看戏的意味十足。

他小声说“不想喝可以不喝。”

她猛地站起来举起酒杯伸到他面前,善于伪装,云淡风轻的说“喝吧。”

他端起酒杯,与她的胳膊交错,她仰头闭上眼睛一口闷了酒,他全程睁着眼睛,热辣辣的看着她,将她隐隐的表情尽收眼底。

喝完酒坐下后,大家又开始活跃气氛,朱熹文的伴郎团里有个邻家的表弟,今天全程下来和何桃混的挺熟,端起酒杯过来敬酒,竟然拖着凳子横在了他和她之间,小伙子拿着酒杯竟然有些腼腆,红着脸问“何桃妹妹,你有男朋友吗?”

何桃还没来得及回答,小伙子的椅子被一脚踢开,侯昊之抱着胳膊冷冷的说道“她有男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我很想你 何桃心嗖的一紧,诧异的抬头,侯昊之沉着一张脸,犀利阴冷的眼神直射朱熹文表弟,只见表弟如撒了气的皮球,蔫在那儿,一脸茫然的表情,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吞吞吐吐的问“侯哥,有男朋友你踢我干嘛?”

朱熹文连忙站起来,笑着招呼侯昊之“老大接着喝酒啊,我敬你一杯。”侯昊之转过身,脸色铁青,像被人刨了祖坟一样。朱熹文一个劲给他弟弟飞眼神,让弟弟快点溜,真是不怕死,哪有枪往哪撞,他弟弟皱了皱眉,悄悄的拉着椅子,老老实实的回去了。

朱熹文拽着苏苏一起过来给侯昊之敬酒,郑重其事的感谢侯昊之为了他们的婚礼,忙前忙后,操心费力,侯昊之依旧冷着脸,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何桃从侯昊之踹朱熹文弟弟时起,一直低头,默默的吃着东西,苏苏和朱熹文过来给侯昊之敬酒她也没有抬头,两人敬酒词说了半天,那厮像块化石一样,板着脸孔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两位新人站在那儿着实有点尴尬,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侯昊之却觉得心中怒火翻滚,要不是看今天他们结婚,他早揍人了,当两位新人敬酒时他还沉寂在自己的怒气里,余火未消,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脚踹了他一下,他愣愣的看向她,她依旧埋头吃饭,仿佛刚刚那一脚不是她踢的,苏苏故作轻松的调节气氛“侯总这是嫌我们夫妻招待不周,是不是我们得先干为敬,你才能喝了这杯酒?”

桌下的人又踢了他,他欢喜的站了起来,立刻拨开云雾见晴天,脸上恢复了正常模样“看你们说的,都是应该做的,刚刚想点事,精神溜号,请二位新人见谅,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在座的人一看气氛陡变,也跟着起哄,何桃也扬起头,送给他们一个灿烂的笑容。

侯昊之喝完酒坐下后,眼睛不转的盯着她,瞧的何桃浑身上下不自在。她故意咳嗽几声,捂着面朝侯昊之的那边脸,刻意的虚掩着。旁边的人浑然不觉,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好似要把她的手盯出洞,穿透手掌烧的她的脸热辣辣。她移开右脚准备出去放松一下,她的左脚还没随之迈出去,他好似窥出端倪,在桌下一把捉住了她的手,仿若周遭无人一样深情的看着她,桌下的手攥着她的手,死死的紧紧的,她清晰的感受到他拇指动脉极速的跳动着。

她挣脱几下未果,只好放弃出去的想法,将右腿收了回来,板板正正坐在桌前,又在桌下试着抽了几次,他仍然不撒手,他的手心湿热,密密的汗渗了出来,润湿了她的手掌。

别人敬酒他只能用左手端着酒杯,仰头喝下,一口菜也不吃,脸上春风得意,有酒就喝,来者不拒。何桃还好,左手被握,右手能吃能喝。饭局要散场的时候,大家全部站起来举杯,他俩最后站起来,而且在桌下挣扎了半天,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喝酒时目光频频射向她。喝光了杯中酒,大家相继离开,留下直系亲属收拾桌上的烟酒饭菜。何桃也留下来了,帮忙装着东西,先归纳到箱里,最后准备一起放车上。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侯大少不但留了下来,围着何桃转,给她打着下手,她端起未动的菜盘,他提前挣好塑料袋,就连沙任平都没伸手收拾零零碎碎,只说负责搬运拉货。侯大少的举动看傻众人。

收拾好后大家陆续把东西搬上车,沙任平和朱熹文的车足够把东西拉回去,七大姑八大姨,叔叔大爷亲属们有从农村过来的,朱熹文派表弟和修配厂的工人送回酒店休息。何桃也需要回酒店休息,她朝二黑挥动手臂“二黑,我坐你车回去,我去趟卫生间,等我一会儿。”

二黑爽快的答应了“好的,姐,不着急。”

等何桃从卫生间出来,外面哪有二黑的影子,只有侯昊之站在酒店的门口迎风而立,他只穿了一件羊绒大衣,寒风里冻的瑟瑟发抖,不停的搓着双手,放到嘴边哈着气。

他走到她面前,近乎哀求的说“我送你回去不行吗?我只想和你多待一会。”她没反对,他开心的拦着一辆出租车,替她打开车门,何桃先跨了进去,他紧接着进去挨着她坐着,离她很近,大腿贴着她大腿,她微不可察的向窗外挪了一下,他又欺身挤了过来。何桃只好作罢,他们安静的坐着车,只能听见三个人浅不可闻的呼吸声,还有他身上浓浓的酒气。

到了地方,他先下了车,她随后下车,说了声谢谢扭头就走,没有一丝犹豫。他愣了一会儿,撵了上来,欲盖弥彰的解释“我回办公室取点东西。”何桃只是点了点头,两人站进了电梯里,他按了15楼,她按了33楼,电梯徐徐上升,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站着,电梯每上一层,侯昊之的心每坠落一下,停在15楼时,他下了电梯,他们没有道别,电梯里安静的吓人,电梯即将要关上的瞬间,他突然伸手拦住了,他挤进电梯门中间,一把薅住她的手“我不想什么都不谈什么都不做的分开,我们谈谈好吗?我就不相信你一点不想我。”说完也不顾她是否同意,拉着她强硬的往外走,根本没给何桃反驳的机会。

死死攥着唯恐他挣脱,另外一只手在兜里摸着钥匙,开门的手不住的发抖,开了两次才打开,开门后他把她拽进房间里,快速的关上门,唯恐她开门夺路而逃,他把她压在门上,用两手固定住她的肩膀“妞,我想你。”然后将头垂在她的肩膀上,湿热的东西透过衣服烫到她的皮肤,他竟然哭了,男人流泪无声无息,更让人心痛。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双目猩红,忧伤的说“究竟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好吗?”

她不自主的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滴,心疼的说“侯昊之,我不值得你这样,你很好,现在真的很好,值得好的女孩喜欢。”

他抓住她的手“我只想要你。”

“你好傻,你怎么笃定我会在原地等你,难道我在藏区不会新交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回家 朋友两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吞进肚子里,他似乎要把几个月的相思倾泻而出。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能不走吗?求你了好不好?”

她摇摇头“我还得回去。”

侯昊之忍着暴怒的情绪“为什么非要回去,妞,我感觉的出来,你也喜欢我的对吗?还是你放不下谭飞?”

“不是,我和谭飞已经分手了,彻底的分手了,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侯昊之捧着她的脸惊讶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何桃点点头,侯昊之不解的问“既然不再有可能,为什么执意要离开,你是要折磨死我吗?”

何桃头摇的似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我到了藏区,全院的人对我满怀期待,院长试探我留在那儿的决心,我信誓旦旦说道短期内不会离开,我才去了几个月,凳子还没热,我就离开,无论从人道主义或者其他方面都是不道德的。”

“那你忍心扔下我,然后把你留下的烂摊子都交给我,齐芷蓉佟鑫,还有那对母子俩,你把你揽下的责任交给我,做法道德吗?他们你可以忽略不计,但叔叔阿姨呢?你一走了之他们不心疼,不想你?求求你好好想想行吗?”

“你说的我全明白,如果抽身而退,我愧对大家。”

“那你考虑过奶奶吗?哪怕你顾及不到我,行,我认了,奶奶呢?你一走她一下子老了许多,经常发呆忘事,总怕我受不了,而我总要装作若无其事,怕她担心,你是不是也愧对于她,她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你的离开对她伤害绝不小于我。”

“侯昊之,对不起。”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那就别走了,奶奶都八十多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抱重孙子,看着我成家立业,咱们好好的谈恋爱,然后结婚,结婚后就要孩子,行吗?”

侯昊之滔滔不绝的设想,听得何桃胆战心惊,这家伙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才说没那么讨厌他,他顺竿爬,直接爬到终点,孩子都想出来了。

“你不说话什么意思?不想和我结婚,还是不想和我生孩子?以前不知道你的想法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你喜欢我,你想逃到哪里?我儿子的妈只能是你。”

“我才25岁,谁那么早生孩子?”

他盯着她的眼睛“妞,我30岁不小了,你看沙任凡孩子都要生了,朱熹文马上也要有孩子了,咱们孩子和他们孩子如果差的太多,将来还不被欺负死。”

“不是还有沙任平吗?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呢!”

“那厮说不上哪天老婆孩子都有了,谁像我和你纯属柏拉图恋爱?”

“一年,一年以后回来可以吗?已经过去一半时间了。”

“好,一年到了你不回来,我扛也要把你抗回来。”

“好,那我先回去休息,我假期有限,明天打算起早坐车回家,看看爸妈。”

“明天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坐高铁又快又方便。”

“我送你,没得商量。”

“你送我算怎么回事?”

“你说呢?你走之前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待?”

“我给你交待,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经常去吗?我爸妈肯定把你当儿子了。”

“谁稀罕当儿子,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经常去?我告诉阿姨不让说的。”

“小瞧我,我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来你在那儿也想着我对吗?”

“谁稀罕想你?”

侯昊之将鼻尖贴近她的鼻尖,气息不稳“再说一句试试。”

“我相信你不会强迫我的。”

“千万别相信男人,禽兽起来不是人。”

“可我还是很信任你。”

“不想我一去不复返,老老实实待着。”

“我们俩开一个房间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离得近些。”

何桃主动上前亲了他一口“这是犒赏你的,然后放我回去睡觉。”

他掖好她掉落的头发,无比虔诚的说“我等你。”

第二天早上,何桃与苏苏爸妈还有苏小苏陶敏告别,叔叔阿姨直感谢她对苏苏的帮助,陶敏眼泪汪汪的握着何桃的手“桃子姐,我会想你的。”

何桃叮嘱大家保重,拉着行李出了酒店,侯昊之早已收拾妥当等在车门前,看见她出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动作利索的放进后备箱里。

这条路,侯昊之熟悉的很,闭着眼睛都能开到,路上没聊几句,何桃就打起了瞌睡,长途跋涉,外加结婚太过于忙活,休息不好,上车后昏昏沉沉,侯昊之心疼她,让她眯会。

等何桃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爸妈早已等在车外,正和侯昊之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见她醒了,她妈和他爸走过来,何桃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扑到何妈妈怀里,咧着嘴哭了起来,何妈妈爱抚的拍着她的后背,她哭得伤心极了。

何妈妈调侃道“不是你执意要走的吗?那就应该坚强点,现在回来哭鼻子,是什么意思,打退堂鼓了?”

“才没有,我只是有点想你和爸爸了。”

“我和你爸还以为你铁石心肠,不会想家了呢?”

何桃撒娇的说“妈,看你说的,怎么会呢?”

何爸爸咳了几声,何桃撇撇嘴,讨好的叫了声爸爸,何爸爸发话了“都进去吧。”

侯昊之拎着行李和大家一起进了房间,何桃和妈妈坐在一起聊天,何爸爸给侯昊之倒了一杯水“你工作也很忙,别老过来。”

“没事,叔叔,工作的事没她重要。”

何爸爸不自在的低下头,侯昊之说道“叔叔,她答应我干满一年就回来。”

“真的?你没骗我。”

侯昊之笑着挠挠头“真的,回来我要和她结婚,不让她再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偷听谈话 何桃看着他抱着腿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嘿嘿的笑了起来,风流成性的大少爷竟然为了她改了性子,明明喜欢的不得了,她不同意他只能痛苦的忍着,没尝过肉味的给点甜头多半忍得住,像他这样,肉吃的惯惯的,突然拿着肉在鼻尖闻一下端走了,他不抢回来吃了,确实不是他的风格。

过了一会儿,她问“好了吗?”

他没好气的说“你不会自己看?”

她走近他,在他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好了,出去吧,让我爸妈看了不好。”

“本来要好了,你过来亲一下干嘛?”

“我的威力好大啊!”

“你是不是找打,等着啊,以后一起还给你。”

“我怕死了。”

侯昊之又待了一会儿,出了她的闺房,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翻着手机,何妈妈出来去卫生间,见他自己在客厅坐着,惊讶的问“桃子呢?”

“她在房间里休息了。”

“这孩子真是的,怎么招待客人的?”

“你开了半天的车,进你叔叔房间也去休息一下吧。”

“不了,没事,我不累。”

何妈妈去了卫生间后没有回房间,而是在侯昊之身旁坐了下来,她语重心长的说“小侯,何桃这次回来答应你的追求了?”

“嗯,答应了,再过半年她就会回来的。”

“谢谢你,虽然她的离开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阿姨要感谢你不离不弃,一直很努力的爱她,最终让她爱上了你。要不然阿姨真不知道她要在外面漂多久。”

“阿姨,您别这么说,是我横刀夺爱,害的她没法选择,她才远离的,是我不好。”

“我的女儿我了解,她离开无非是要看清一些人和事,然后做一个了断,傻小子,你经得住考验,桃子走后你还替她照顾我们,你有心我们都能看得见,何况她。你小子还得努力啊,她干嘛还要回去半年?”

“可能源于一份责任和使命感吧。”

“阿姨不是反对她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也不是我境界不高,你也不是外人,阿姨也不怕你笑话,等你有一天做了爸爸,阿姨的想法你就会理解的,你说我们年龄一点点大了,我们有个三长两短身边连个人没有,她在遥远的地方,有事一样身边没个人,藏区经常地震,我们只有她一个孩子,哪天要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说我和你叔叔还能活吗?”

“阿姨,你说的我都懂,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绝不次于在你们心目中的地位,你的担心我也有,不瞒您说我甚至有过卑鄙龌鹾的想法,寻思她要是怀孕了,是不是不会执意离开了,阿姨你骂我无耻下流也好,不是君子也好,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借口留下她。如果不是时间仓促,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要哄着她登记领证后再走。”

“小侯,桃子是我教育出来的,因为她楠楠姐的事,对于婚前同居她很排斥,你的想法在她身上实施起来不容易,这都是我的原因,有时候不知道哪种教育是对的,唉。”

何妈妈叹着气走了,去的竟然是何桃的房间,侯昊之那个小心脏砰砰直跳,难不成何妈妈去做女儿的思想工作了,他暗自窃喜。

何桃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何妈妈坐在床上,抚摸着她的脸,她懒懒散散的睁开眼“妈,上来,咱俩躺会。”

“我听小侯说你再过半年回来?”

“嗯,半年多吧。”

“你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先谈着呗,再多相处一段看看。”

“妈年纪大了,看人准,你走以后,人家小伙子两礼拜一来,本来你离开我怒气不小,可时间长了,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是真有心,还不让我们告诉你他来过,上次我被撞,他更是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好几天,妈再铁石心肠也被感化了。”

何桃紧紧的保住妈妈“对不起妈妈,身上还疼吗?其实我早知道你受伤了,你不说我装作不知道,在您最需要我时候,我却不在身边,妈妈我不是个孝顺女儿。”说着说着何桃趴在妈妈怀里哭了起来。

何妈妈抚摸着她的头“傻丫头,母女俩有什么对不起的。妈说这些无非是告诉你,小侯这孩子值得托付,你人走了,他还对我尽孝,可见把你放在心尖上了,你还考核什么?还要看什么?”

何桃停止哭泣,抽搭着说道“妈?你胳膊肘往外拐了。”

“妈是帮理不帮亲,你俩到哪步了?住在一起了吗?”

“妈,看你说的,你教出的女儿会做傻事吗?”

“凡是都有例外,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妈也不反对,人家肯定是铁了心娶你的,没在一起我还怕你在藏区被那边男人拐跑了,永远也回不来了,妈巴不得你俩有点什么呢!”

“妈,你也太过分了,他有什么好,把你哄的团团转,连亲生女儿都贡献出去了。”

“因为你太不省心了,心太野,我巴不得你俩明天就去领证。”

何桃推着她妈“你快出去吧,我不想和你说了,你到底是谁妈?是不是侯昊之的亲妈?我是你捡回来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几天就有个人追你?”

何桃诧异的问“你从哪知道的?”

“你忘记了我有卓雅的电话,指望你给我打电话了解你的事,我能了解多少。”

“好个卓雅,半个字也没和我透漏,小叛徒。”

“是我叮嘱她不让说的,我告诉你,在那边谁追你你也不能心动,我不管他长的什么样,哪怕他是富翁我也不同意,趁早让他死了心。”

“妈,我根本也没答应他。”

“好女架不住缠郎,何况你一个人在外面,孤独寂寞,有人关心,保不准有脆弱的时候,你好自为之,我话只能说到这了,小侯还不知道呢,他要是知道了能让你走才怪了。”

何妈妈下地穿鞋,偷偷躲在门外偷听的侯昊之悄悄退了回去,他听到藏区有人追求何桃,他的拳头不知不觉的握紧,指间关节泛白。

何妈妈出来后,见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脸色不怎么好,上前关心的问“小侯,你哪里不舒服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登记 “我回家休假几天,然后回去肚子里就多了一个,会让同事们如何看我?”

“正常恋爱,结婚生子,又不是介入别人的婚姻,我想不明白,有哪些地方不能启齿的?”

“侯昊之,你说我一个人在外面,要是怀孕该有多难,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些。”

“要是确定怀孕我去那边陪你,陪你待满半年,行吗?。”

何桃扭扭捏捏的和侯昊之回了家,何爸爸何妈妈刚买菜回来,看见他们“你们也出去了?何桃你带他出去走走了吗?”

“嗯。”何桃简短的回答了一个字,进了房间。

侯昊之邀请何爸爸何妈妈坐过来,郑重其事的宣布“叔叔阿姨,我打算明天带着何桃去领证,希望你们两位老人家能够批准。”

何爸爸何妈妈两人互看一眼,何妈妈问道“事发有点突然,我们都不反对你们俩登记,关键是何桃会不会同意呢?”

“叔叔阿姨,她的思想工作我来做,你们只要同意,那就可以了。”

“好,如果她要是同意登记了,她可能就会早点回来,我们也不用担心她会常驻在那。”

“请你们放心,以后我会经常去那边看她,如果工作允许这半年我都可以陪伴。”

“最好不过了,有你在我和你叔叔心里就踏实了。”

何桃从卧室里开门出来“谁同意他去藏区的?我可没答应,我也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何妈妈连忙解释“看这孩子多任性。”

“妈,我去那边不是旅游,我还能带家属过去吗,在我这肯定行不通。”

“好,不去也行,我已经征得叔叔阿姨的同意,明天我们去民政局登记,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我让奶奶托关系,排第一个,然后我送你去火车站,绝不耽误你任何事,这样安排你觉得行吗?”

何桃还没说话,何妈妈一口答应“事情就这么办了,我们没意见。”

何桃又总被父母卖了的感觉,而且特别廉价,他特别想找个角落里哭一场。哀叹她的青春,她的少女生涯。

当天晚上,他大大方方毫不避讳,直接睡进她的房间里,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她有些很铁不成钢,他却正义凛然的说“明天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今晚住在一间房里有什么不正常的,我觉得很正常。”

侯昊之转过身抱着何桃拍着肩膀安抚着。天一刚亮,他俩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了。何爸爸何妈妈依依不舍的道别,何桃红了眼眶,扭头就走。她怕再多待一会儿,会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杨奶**一天接到孙子的电话,告诉她帮忙找民政局的人,她还有点发懵,后来他孙子告诉他,何桃回来了,两人要去登记。老太太仿佛在坐云霄飞车,兴奋的有些过头了。为了确保事情的真实性,老太太派司机驱车等在民政局门口。当侯昊之和何桃双双从车上下来,她才有了片刻的真实感。

何桃也很意外,竟然看见了杨老太太,她上前忍不住保住老太太“奶奶,我好想你,你好吗?”

“傻孩子,我一把老骨头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们年轻人好比什么都好,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奶奶一声?”

“对不起奶奶,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身体还好吗?对不起,当初我的不辞而别。”

“唉,身体就那样呗,都多大岁数了。你们要登记?为什么这么急?我听侯昊之说你还要走?”

“奶奶,我还要去待半年,半年以后我就回来。”

“好,既然你们决定好要登记,也决定好半年回来,我不横加干涉,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奶奶希望你当我的孙媳妇,也希望他们俩幸福。”

“奶奶?”

侯昊之冷眼旁观她俩腻腻歪歪,过去拽着何桃的手“抓紧时间你还要赶火车。”

“那奶奶我先进去了,等出来我们再聊。”

由于杨奶奶走了后门儿,他们有幸成为了第1个登记的人,填表拍照盖戳,一气呵成。当他们对着庄严的国旗宣誓的时候,他们突然间觉得婚姻还是非常神圣的。

拿着两个红本本从登记处出来,侯昊之乐的嘴都咧开了花。看时间还跟充足,杨老太太提议吃一顿家里的团圆饭,提前打电话已经让酒店里准备好了。

到了酒店,进了包房,老太太阔绰的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桃子啊,这里面有一张卡,里面有100万,算是奶奶给你登记的见面礼吧。”

何桃连忙把钱推了过去“奶奶太多了,我不能要。”

侯昊之直接拿过来,塞进她的手里“给你你就拿着,客气什么她有钱。”何桃只好勉为其难的手下了。

一顿饭饭大家吃的其乐融融,饭后何桃准备离开,叮嘱老太太一定要注意身体。侯昊之插来一句“放心吧,他在等重孙子,轻易不会有事儿。”

何桃去车站的途中问道“你和奶奶说什么悄悄话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重新回雪区 “奶奶说让我和你一起去藏区,我哪能答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他我必须做你坚强的后盾,妥妥的在背后支持你,不能拖你后腿。”

“是吗?听着真实性太低,觉悟境界均上升到一个新高度。”

“以前觉悟也高,只是你不愿意相信就是了。”

“还好意思提以前,侯昊之,你以前寻花问柳究竟有多少个女人,我都不清楚,有一个追我的,你乱吃飞醋。还有你做健康体检了吗?有没有不三不四的病,没有任何防范措施,对我胡作非为。”

“妞,过去的事能别提了吗?有意思吗?再说谁还没有年少轻狂过。”

“我没有啊,我是不是也轻狂一下,才能和你匹配。”

“你敢,我不能满足你吗?还敢出去偷腥?连想法也不准有,否则我让你累的下不了地,看你还敢不敢有想法?”

“你是打算为那个事业奉献生命啊!”

“我是为了你奉献生命。”

“请你珍惜生命,凡事需有节制。”

“谨遵老婆吩咐。”

“没想到回来参加个婚礼,自己竟然成了有夫之妇,事事多变迁,无常啊。”

“早知道睡了能这么快登记,就应该早点下手。”

“在你眼里我是因为那件事才跟你登记的吗?你脑子去哪了?”

“光顾着想你了呗。”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到了火车站!何桃车票当初下车时已经取完了,略去这个环节直接到了检票口,侯昊之要买张票送她上车,何桃不让,送到哪都终有一别。侯昊之拉着她的手腻腻歪歪,将她拖到一个角落,张开大衣把她拥进怀里“我会想你的,好好照顾自己,别和男生说话,你现在是有夫之妇,要是知道你和男生多说一句,回来必有惩罚。”然后又狠狠的吻了她一下,才松开手放她离开,过了检票口,何桃挥着手臂让他回去,他一直站着直到看不见她的影子才失落的回去。

何桃上车后发了微信给他“我上车了,你回去慢点开,我半年后回来,在家要乖啦。”

他笑着回了微信“不乖的只有你,不许受伤,不许变瘦,不许生病,健健康康的回来。”

“好的,老公。”

侯昊之端着手机坐在车里,嘴咧到耳根了。他随即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如果意外怀孕了,一定要告诉我,绝不能私自决定,哪怕怀孕了,只要身体允许,我绝不强求你回来,所以有事不要瞒我。”

“好,绝不瞒你。”

何桃坐了接近20小时的车程,下了车后,龙华青早已等候多时,何桃惊讶的问“怎么是你来接我?”

“医院救护车出诊了。”

“出诊?”

“打架斗殴受伤的受伤,死的死,我还帮忙送了几个去医院,正好看见卓大夫,她问我是否有时间,我一听是接你,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过来。”

“又打架?还有死的?”

“不知道哪来的一群人见人就砍,确实挺恐怖。”

“你没有参与吧?”

“我只是路过。”两个人驱车回了医院,一路上两人聊了半天,龙华青说他阿妈有些嘴麻,问何桃需要住院看看吗?

“来看看吧,到底是有脑梗塞引起的麻木,还是面神经炎引起的,早看早治疗,千万别耽误了。”

“那我送你回去就把我阿妈带医院来,你找人帮忙看看。”

“行,没问题。龙华青,你看打打杀杀的事情太危险,你能不能别搞帮派?做点正常的生意。”

“你说能做点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你可以尝试做一些买卖。”

“在这一带我做买卖还不得把顾客吓跑。”

“不会的,肯改变你才能知道自己行不行,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自己都不给自己机会,谁会给你机会。”

“说的有道理,那我试试?”

“学好了以后,找个好人家的姑娘结婚生孩子,你阿妈包管百病全无。”

“明白了,妹子,哥肯定洗心革面。”

何桃下了车,直奔急诊,急诊室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她上楼风风火火的穿好衣服,直接去急诊帮忙,急诊大夫见她来了,也毫不客气,直接下达医嘱,干活,处置、换药、缝合、抢救,等伤员忙完天已经擦黑了。送来的伤员一共10余个,伤势各有轻重,重的直接收住院。

急诊医生护士累的坐在凳子上不想起来,何桃更不用提了,长途跋涉,几乎虚脱了。原来是当地的一伙人去别的地方叫嚣,惹了别的市的地痞,今天找来一帮人寻仇,场面是惨不忍睹啊。

卓雅也参与了抢救,她看何桃脸色不好,领着何桃回了休息室,给她找了点吃的“累坏了吧,没想到回来让你赶上了,你走好几天都平平淡淡,偏偏你回来时出事,邪了门了。”

何桃躺在床上,眼皮都不愿抬“你的意思我是灾星呗,要我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并不受欢迎。”

“随你怎么想,桃子,宗贺来我家提亲了,我阿爸阿妈同意了。”

“不同意,难道要养你一辈子,多大了,还不结婚,过两年生孩子都是高龄产妇。”

“你比我小多少?还好意思说我。”

“两岁,很小呢!”

“回家叔叔阿姨还好吗?你一走他们肯定舍不得。”

“对了,光顾着抢救,我还没告诉他们我到了。”

何桃打开衣柜拿出手机,一看手机关机了,她马上插上充电器,未接电话上百条,微信更不用说了,全是密密麻麻的问候和担心。她先给爸妈打了电话,报了平安,简要说了回来抢救的事,匆忙挂了之后,小心翼翼的拨了侯昊之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马上接通“妞,是你吗?”

何桃底气不足的说“是我。”

只听见手机里对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话风骤变“你去哪了?到了难道不知道要报个平安吗?想不起来打电话可以,但你倒是接啊,你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微信?我去那的火车票都买好了,打着打着手机还关了,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你就不能省点心?”

“老公,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余蔼庭遇猛女 侯昊之使劲的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老公,我错了。”

原本要再训她几句,听到软呢的声音他的怒火熄了一多半,想发也发不出来。

她软软的说“回来就遇到集体斗殴,死的死,伤的伤,直接抢救去了,手机落在衣柜里,你电话打的有点多,打没电了,真的不是故意的,不会有下次了。”

侯昊之心疼死了,做了20多个小时火车,下了车,不但没休息,还抢救了半天,不由自主的心直抽痛“以后不允许你救这些阿猫阿狗,爱打就是不怕死的主,再把我儿子累坏了,我去了也得打死他们。”

“侯昊之,你儿子在哪了?信口开河。”

“你敢保证肚子里没有吗?那天晚上我很卖力气的。”

“算了,不和你说了,再见。”

何桃挂了手机,卓雅放大的脸摆在她的面前“桃子,你回家是参加闺蜜的婚礼还是自己结婚去了?你要是结婚连我也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没结婚,登记了。”

卓雅惊讶的大叫一声“你和侯昊之登记了?”

“嗯,回去后发现他改变很大,依然爱我如初,对我爸我妈照顾有加,爸妈更是同意我们登记,怕我嫁到藏区,我也算是随了父母的心愿,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前提得是你愿意啊,你要是不喜欢谁逼你有用?”

“也许吧,走了一圈回去知道了谁才是真爱。”

“那你还能在这久待吗?”

“我打算干满一年,合同到期后离开,二姐,我有点对不起院长。”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你父母不在身边,你也不能总不顾他们,人之常情,谁都会理解的。”

“谢谢你,二姐。”

“你来的时候,我心里清楚的很,无缘无故谁会大老远跑来,家也不在这边,到这来的,一般是单位委派,你单位直接辞掉,只身前往,透着蹊跷。”

“二姐,和你家宗贺商量一下,能不能在我离开前把婚礼办了,我想做你的伴娘,看着你做幸福的新娘。”

“我和宗贺商量一下,满足你的愿望。”

“二姐,我会舍不得你的。”

“少来这套,快点从哪来回哪去?少在我跟前膈应我。”

几天后,龙华青带着他阿妈来医院看病,他阿妈质朴醇厚,慈眉善目,和他的凶神恶煞截然相反,老太太很客气礼貌,很难想象龙华清是怎么长成的这样的?明显长歪了,她表示很怀疑。老太太脸色不太好,有点晕车,何桃让她休息一下,然后带着老太太去做了一个核磁,检查有轻微的梗塞,不严重。打几天营养脑细胞的药即可。

老太太抓着何桃的手不松开“孩子,他说你是他认的妹妹,老是告诉他要走正路,你是好孩子啊,阿姨感谢你。”

“应该的,您老人家别客气,我也没帮什么?”

“老话说的好,和什么人待一起像什么人,让华清多和你学学。”

“好。”

“阿姨,您在门诊打几天吧,让儿子天天送你过来,要是不方便也可以我过去给您扎。”

“太麻烦了,我还是过来打吧。”

“您别客气,我是他妹子,和您孩子一样。”

“妹子,那哥可就不客气啦,到时我来接你,老太太坐车太费劲。”

“好的,大夫说打一个星期应该差不多,先去门诊把药开出来,你先带回去。”

接下来何桃下班后由龙华青开车接去,给老太太打针,有时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做好饭了,打好针之后会留着下她吃饭。老太太做出一手当地的好饭好菜,吃的何桃肚饱嘴不饱。何桃觉得打针这十天她也每天一斤的速度在增胖,小脸蛋浑圆浑圆的,要不是大姨妈如期而至,她都怕自己真的怀孕了。

侯昊之每天都会打来电话,谈谈生活上的琐碎事,报告一下杨奶奶和何爸爸何妈妈的具体情况,唯一值得遗憾的是不能抱着电话入睡,因为和卓雅同住,有些不便。

当何桃告诉侯昊之她没有怀孕的消息后,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的,暗自菲薄难道自己不后强壮,何桃嘲笑他,是年轻时资源浪费太多,现在枯竭严重,导致质量残次。侯昊之因为这个笑话,两天没理她,她也乐得清静。

余蔼庭最近比较安分,没有对她进行追求,她还暗自庆幸。突然一天,他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不过这是不是来谈情说爱的,是有求于何桃。原来是他出去办事的时候,遇到一个女孩自驾旅游与朋友走散了,车又坏在半路,他好心好意去帮忙,没想到女孩子很前卫,非说喜欢他,要做他女朋友,他只好说有老婆了,所以才来找她临时客串一下。事倒不是难事,关键是看何桃是否想帮他。

他说完转身下楼,把女孩带到护士休息室,何桃把她让了进来,余蔼庭刚要准备介绍,何桃主动伸手“何桃,他的朋友。”

余蔼庭眼睛瞪的极大,一个劲的使眼色,何桃直接屏蔽,拉着女孩坐下,小女孩大约和她年龄相仿,身高164左右,身材较好,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薄薄而又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穿着一身白色运动,一双运动鞋。长的青春靓丽,

女孩子单刀直入“你是他老婆吗?”

余蔼庭一个劲在旁边打手势,示意她快点头,可何桃却专门唱反调“我不是他老婆,他现在还是单身,你的机会很大的。”

余蔼庭气的马上要奔走相告了,何桃笑着问“你来旅游?”

“嗯,我们汽车俱乐部组织自驾游,我开的太慢,车半路出了故障,我和队伍走散了,给他们电话,估计不知道到哪了,打电话总是无法接通。”

余蔼庭没好气的说“山里信号弱,估计往里面走了,你车也修好了,哪来的开回哪去好吗?”

“我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吗?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你有必要说话这么过分与苛刻吗”

“大姐,我真是怕你了。”

“我才23好吗,谁是你大姐?”

何桃大哥呵斥“两位,能不吵吗?男未娶女未嫁,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小姑娘,你比我小,喜欢大胆去追,还不信追不上,姐姐我支持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一见钟情 “我不是说你,何桃你是哪伙的?我真是眼拙,找你来帮忙。”

“我也想说呢?难道你只认识我一个女的吗?”

“还不是看你应变能力强,你倒好直接倒戈,我算是心服口服。你就是再不喜欢我,你大不了拒绝我,也不能往外推我吧。”

“我是看人家女孩不错,配你绰绰有余,藏区不是哪个女孩愿意心甘情愿留在这的。”

“你是不愿意留的那个,对吗?所以你把别人留在这。”

“余蔼庭,忘了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

“啊?你不是没男朋友单身吗?”

“结婚还不快吗!前几天回家了把大事办了。”

“我就说你是有故事的人,被我说中了,你来我们藏区昙花一现,来惹事生非的,妖孽。”

何桃懒得理他,转过头和小女孩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的?”

“我叫丁鑫,家是M市。”

“我叫何桃,来自A市。咱们两个城市离的并不远,你读书还是工作?”

“毕业后在家里帮父母打理生意,没出去工作。”

何桃精神抖擞,头发丝都雀跃不已,说道“这个帅哥也是生意人,满脑袋生意经,你俩很搭的。”

丁鑫将信将疑,何桃努力的点头“不骗你。”何桃拿脚蹬了余蔼庭一下,意思很明显,是让他配合一下,证明她说的属实,可那家伙很显然是记了仇,一点反应也没有。

丁鑫茫然无措的看着何桃,何桃傻笑着打圆场,“他是报复我呢!他是这一带的富翁,有钱着呢,你的眼光不错。”

“他以前追求过你?”

“对啊,不过我拒绝了,他不是我的菜,何况我已经结婚了。”

“你看起来也好小的。”

“我比你大两岁。”何桃友好的笑笑。

“何桃姐,他确实是单身?”

“看他今天求我的举动应该是的。”

余蔼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做死鱼状。

何桃起身“我让别人帮忙盯着,我必须回去工作了,你们慢慢谈。”

何桃离开后,休息室里只剩下丁鑫和余蔼庭两个人,丁鑫玩着身上的衣服角,拧啊拧的,余蔼庭闷不吭声,也在那站着。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喘气声,丁鑫说“余蔼庭,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开玩笑。”

“大小姐,才认识一会儿,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车坏在路上时,我急的眼泪都要流了下来,你突然停车走过来,像从天而降的超级英雄,超级帅气,看见你的第一瞬间我感觉我爱上你了。”

“你电影电视剧看多了吧,中毒太深,你懂什么是爱?”

“懂,我又不是没见过男神,可我没有丝毫感觉,但我见到你的瞬间,我脑子不好使,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身上像过电了一样,我就知道我完了。”

“大小姐,你年轻貌美,什么样的男孩子找不到,你打算找我,你父母会同意吗?”

“我想要的,他们从小到大都会满足我,只要你点头,他们必然会同意的。”

“那他们会同意你一个娇生惯养的独生女来藏区?”

丁鑫默不作声,这一点她真不能确定,父母把她当成眼珠子,心疼的不得了,八成是不能同意她来藏区的,她瞬间苦了脸,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余蔼庭看情形倒是有些于心不忍,是不是说的话有些重,小女孩哭的梨花带雨的,他似乎成了始乱终弃之人。他只好安慰“祖宗能不能别哭了,要不回家你问问你爸妈,要是他们允许,你再回来找我,咱俩再谈行吗?”

丁鑫停止了哭泣,似乎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又重复强调一遍“你说的是真话,不是为了搪塞我?”

余蔼庭严肃认真的点头“千真万错,绝无虚言。”

丁鑫跳着扑到他身上,抱住了她,他是体会到了温香软玉在怀,感觉还不错,并没有那么排斥。丁鑫兴奋过劲才反应过来,她的举动有些唐突,脸上不自在的红了。

余蔼庭毕竟是男人率先打破尴尬“走吧,拿好车钥匙,我送你一段路程,你们游玩目的地是哪?”

“我不去,估计他们有信号会主动联系我的,我哪也不想去,难道我不能在这和你多待一会儿吗?”丁鑫又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余蔼庭立马做投降状。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

“我想待到何桃姐姐下班,我很喜欢她。”

“搞不懂你们女人,上一秒和下一秒的思维完全想象不到,友谊建立的莫名其妙。”

“不是情敌,当然是朋友了。我们互相介绍了解一下,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余蔼庭被她弄的哭笑不得,这姑娘真是自来熟,一点也不懂得害羞,他挑眉,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叫丁鑫,23岁,大学毕业半年,在我爸公司打工,我爸妈是坐生意的,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健在,家庭幸福美满。”

“我余蔼庭,31岁,貌似年龄有点大,我是家里的独子,我有两个姐姐,都已经嫁人,我有牧场,马场等生意,算是这一带的农民企业家,生意做的不算小。”

“你也算是年轻有为?”

“你说我年轻?”

“年轻啊,生意做的大才31岁,我好崇拜你。”

余蔼庭对于丁鑫的夸赞还是比较受用的,对于他来说,一个娇滴滴美貌的小女孩崇拜和仰慕,让他飘飘然,哪像姓何的护士,一脸不屑,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此时此刻在丁鑫的面前他才有了优越感,腰杆不自觉的挺的更直了。

丁鑫两手捧着下巴,无比敬仰的听他讲奋斗史,他滔滔不绝,她听的如痴如醉,一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何桃看要下班提前到了休息室,见两人还在,暗自庆幸自己高明,要不让同事看见多不好,尤其是余蔼庭,目标过于庞大。

“你们还在?一下午都在?”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余蔼庭解释道“她想等你下班。”丁鑫配合的点头。

何桃靠在门框上,半笑不笑的说“别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你俩快点收拾下楼,在楼下车里等我,我交完班后下楼找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计划逃走 “姐姐,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等你?”

何桃指了指余蔼庭“你问他。”

丁鑫回头看余蔼庭,皱了皱眉,余蔼庭笑着打哈哈“我哪知道,别听何桃胡说八道。”

丁鑫又重新看着何桃,何桃摊开手,表示无奈“他桃花遍地开,所以快领着他离开,再遇上一个你这样的,你岂不是树敌太多。”

丁鑫听完扯着余蔼庭,火速离开了。何桃忍不住抿嘴笑了,交完班后,何桃下楼后,在医院院墙外停了一辆银色奔驰越野车,看了车牌号是外地的,何桃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丁鑫摇下车窗向她招手,何桃一看眼前这台车,猜出丁鑫的家庭必不一般,估计是个富家女。旁边停着余蔼庭的黑色路虎,两个价格不菲的车比邻停在医院门口,挺罕见。

何桃上了后座,丁鑫说“姐姐,我请你吃饭吧。”

“没意见,看你们俩开的车,相比之下我是典型的穷光蛋,你们请我不会推迟,吃起来也不会嘴软。”

“余蔼庭周围哪里有好吃的饭店。”

“要吃饭县里店比较小,但口味还可以,想要饭店环境好些,需要去市里。”

何桃无所谓的说“我不是很挑剔,去哪吃饭都行,重要的是能填饱肚子,你们俩衡量一下自己的饮食标准,想想去哪吧。”

丁鑫也说道“我去哪吃都行行,我也不挑。”

仨人去了县里的羊汤馆,点了尕面片、羊汤、羊腿、牛肉等吃的,店不大,一共有5张桌子,人也不多,菜上的很快,盘子很大,料给的很足,味道做的不错,也不知是饿了还是丁鑫真的不是娇娇女,她吃的狼吞虎咽,一点嫌弃做作的感觉都没有,看的余蔼庭有点目瞪口呆。

丁鑫半天抬起头“这儿的东西太好吃了,我以前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

何桃笑着说“以后让余蔼庭带你多吃吃,看来你适合嫁到这里,牛羊肉都比较喜欢。”丁鑫不好意思的擦擦嘴,她的手机在包里响了起来,她拿出一看“是我朋友们。”她接了电话,告诉朋友们她很好,在一个县里暂时落脚,等回来的时候她在路上等他们,这几天不去和他们汇合,最后还让朋友们玩好,不用担心她。

“你不去找他们?”余蔼庭问道。

“不去了,我这几天在这住不可以吗?”

“可以,但是附近都是小旅馆,根本没有像样的宾馆。”

“我不挑剔的。”

何桃沉思一会儿说道“我呢在这暂住我同学家里,你也可以和我一起,但是要我们三个女孩挤在一铺大炕上,你觉得自己能睡?”

“太好了,姐姐我能睡,我还没睡过炕呢。”

“那我和我同学打声招呼,你们等一下。”何桃打电话征求了一下卓雅的意见,卓雅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三个人吃完饭后,余蔼庭有事先行离开了,丁鑫按着何桃的指挥把车开到了卓雅家,卓雅的阿爸阿妈早已把睡觉需要的东西准备好,热情的接待了丁鑫,丁鑫礼貌的和卓雅父母打招呼,卓雅也很喜欢丁鑫,率真,开朗,没有小姐脾气,也没有有钱人的傲娇。晚上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说起为什么喜欢余蔼庭的时候,她变得娇羞起来,何桃不得不承认,原来真有所谓的一见钟情。

丁鑫还是不相信何桃已经结婚了,直到晚上侯昊之电话打过来她才相信,她听卓雅有男朋友还没结婚,和何桃一起起哄要当伴娘,有的时候年轻人的友谊很容易建立,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三人无话不谈,如胶似漆。

何桃正在病房扎针,丹妮娜急匆匆的跑来“我替你扎针,你快下楼,龙华青被人砍了。”

何桃心里一惊,扔下手里的工作,火急火燎的下了楼,急诊室里龙华青满身是血,何桃飞奔过去“龙华青,不是让你学好吗?你怎么又打架?总有一天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打架,我学好了,可他们找我茬,不让我学好,他们逼我打我,我也没还手,所以才打成这样。”

何桃眼圈红了“你傻啊,打你你不还手?”

“还手,他们能把我整进去,脱身更难。”

何桃和急诊医生说道“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致命伤?”

“好的,放心吧何护士。”

在急诊能查的几乎查到了,外伤也做了相应的处置,何桃给他办了手续住院。到了病房,何桃马上和龙华青摊牌“刚刚在急诊我就想好了,我认识了个朋友,过几天会开车回M市,M市离A市比较近,我让她把你们送过去,你带着阿妈一起走,去找一个人,让他给你安排。走的远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找到你。”

“带阿妈一起走?”

“对,你要想让阿姨晚年有幸福生活,就不能让她为你提心吊胆,你也必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我会考虑的。”

“不用担心到那边做什么,想给人打工,我会让人安排,不想打工,再慢慢从长计议。”

“我手里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去哪带我妈生存都没问题,只是没想过要离开这,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家人在哪家就在哪,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妹子,哥三生有幸能认了你当妹子,以后有需要哥的地方,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你和你阿妈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安心养伤,悄悄的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会来医院闹吗?”

“不会的,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上面的有人让我加入一起抢钱劫舍,我成这样了,暂时不会来找麻烦。”

“你的兄弟呢?”

“我给解散了,有的改好了,有的跟别人混了,各有各的生存之道。”

“行,那你低调点养伤,哪天安静的送你离开。我找时间去找阿妈,做她的思想工作。”

“好。”

何桃悄悄的溜进龙华青家里,周围没有人监视,大概是知道他人在医院,何桃简短的说明来意,老太太听完后,片刻都没犹豫“孩子,我走,我早就不想让他干这行了,只要他能重新做人,我去哪都行。”

“阿姨,明天晚上我来接你,等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母子汇合 晚上几个女生躺在炕上,何桃问“丁鑫,你朋友他们后天能来和你汇合吗?”

“约好了,后天上午到,我返程回去,有些舍不得你们。”

“姐求你点事,帮我带两个人回A市,行吗?”

“桃子姐,看你说的,捎两个人算什么事,再多来几个包你妥妥的,安全送达。”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个人不是一般人,在县里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过他打算金盆洗手,但上面有人不让,所以我想把他偷偷送出去。”

“姐,你和他关系好?”

“他为人义气,拿我当妹子,我要是有难绝对能两肋插刀。他能有今天也是为了保护他年轻貌美的单亲妈妈,我不能坐视不理。”

“桃子姐,我也是江湖儿女,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定护他们周全,到了M市A市是我们的天下。”

卓雅突然坐了起来“桃子,你想送龙华青离开?”

何桃点点头“二姐,你看他身上的伤,大的小的数不清,为了答应我做好人,硬是没还手,他躲到外地,我就不相信他们的势力大的手眼通天,还能伸那么长。”

“龙华青肯走?就算他想走,他阿妈能同意吗?毕竟老太太在藏区生活了一辈子。”

“同意了,只要儿子好,她去哪都行,我明天晚上把她接过来,从后门送到病房,后天上午让他们和丁鑫走。”

卓雅担忧的说“上边的人会轻易放他走吗?不会派人监视吗?”

“我留意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可疑人,他被伤成筛子眼了,估计也不会想到他会离开,等他好了再来找茬的想法占大部分。而且我明晚去接老太太,悄悄送走,应该不会有纰漏。”

丁鑫眼睛瞪的大大的“桃子姐,太刺激了吧,怎么和电视里黑帮团伙行动差不多,我明晚和你接阿姨去。”

何桃受不了她的孩子心性,摇摇头拍了她一下“快睡觉吧,还当成好玩的事了。”

第二天上班,何桃到病房里和龙华青做了详细的交待,包括行走路线,到那之后找谁,写的一清二楚。

龙华青为难的说“千里迢迢去了,麻烦人太不好意思。”

“你千万别和他客气,他是你妹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妹夫?”

何桃颔首“对,亲妹夫。”

龙华青招手,让何桃靠近,在她耳边这样那样的嘀咕半天,何桃听完认真的说“哥,放心吧,我肯定办好。”

晚上,丁鑫开车载着何桃到了龙华青家附近,丁鑫猫在车里探头探脑的向外看,何桃看她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而她则一本正经的说“桃子姐,房子周围没人,你可以进去了,我就不进去了,在门口接应你。”

何桃想笑却拼命的忍着,拍拍丁鑫肩膀“妹子,好样的,姐速速回来,你看好风。”

丁鑫严肃的说“姐,放心吧。”

何桃进了屋,龙华青的阿妈已经收拾妥当,打了几个包裹,包裹并不大,何桃看了后,直感叹老太太是个聪慧睿智之人,她趴在老太太耳边小声嘀咕,老太太听后在地上的一块砖下拿出个铁盒子,盒子里花花绿绿的银行卡,还有几本存折,她也看傻了眼,何桃把这些塞到老太太贴身的包里“阿姨,咱们走吧。”

老太太走到门口,不舍的回头望,毕竟是住了大半辈子的家,心里莫名的徒添惆怅,60多岁背井离乡,内心的挣扎和苦楚不是他人能感同身受的,老太太抹了抹眼睛,一跺脚“孩子,走吧。”

何桃心里也不是滋味“好,咱们走。”

出来后,何桃向左右张望了一下,没发现异常,她带着老太太上了越野车,丁鑫挂档加油,车子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拐弯开走了。

“桃子姐,周围没人,一切正常。”

何桃笑着说“侦查员干的不错啊,任务完成的非常成功。”老太太提心吊胆的看着丁鑫,何桃连忙介绍“阿姨,她是我的一个妹妹,离开这就是坐她车回去,她是值得信任的人,你别害怕。”

“我不是不信任她,这姑娘开车也太吓人了。”

丁鑫脸红的说“阿姨,我叫丁鑫,刚才吓到你了,我是害怕有坏人跟着,开车有点虎,但我车技可是一流的。”

何桃捂着嘴在旁边偷笑,她看老太太气定神闲的,一点晕车的迹象都没有,好奇的问“阿姨,你今天不晕车了?”

“好像让她这么一吓唬,确实不难受了。”

丁鑫挠挠头“因祸得福。”

到了医院,何桃带着老太太从后门进了医院,到了病房门口,何桃忍不住还是有点担心,虽然提前打了预防针,但哪个当妈的看见孩子受伤能不心疼。

老太太进了病房,龙华青正躺在床上,向门口焦急的张望,一看老太太,立即下了床,可能走的比较急,牵动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老太太眼眶不自主的红了“儿啊,妈对不起你啊。”

龙华青扶着老太太在床边坐下“阿妈,看你瞎说什么,我没大事,都是小伤,包的有点吓人,其实没大事。”

老太太哽咽的说“咱们明天走,以后再也回来了,换个地方咱们重新来过,哪方水土不养人,阿妈只要和你在一起,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何桃心里酸酸的,默默的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带好,出来医院后,见余蔼庭坐在丁鑫的车里,她直接从车前走过,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余蔼庭,你一定要等我,等我的好消息,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和女的说话,更不能谈女朋友,哪怕等的时间有点久,你也要相信我会回来。”

“好,明天回去开车注意安全,我明天起早要去谈笔生意,不能送你,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的。”

她双手捧住余蔼庭的脸,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余蔼庭,你要想我哟。”

余蔼庭木纳的点头,丁鑫眼泪像春天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雨势越来越大“余蔼庭,我真的舍不得你,虽然短短的和你待了几天,你对我没有甜言蜜语,只是公式化的陪我四处转转,但你没有一丝倦怠和无奈,依然细心,体贴,我都懂,等我。”

说完,虔诚的献上了自己的唇,紧紧贴上他的唇,唇上的余温划过夜的凄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抵达A市 丁鑫回到卓雅家,整个小脸红扑扑的,大家都是过来人,彼此心照不宣,只抿嘴偷偷的乐着,丁鑫娇羞的直接盖上被子。

卓雅推她,她在被里挣扎“我什么也没干,你们别问我。”

卓雅乐出了声“谁说你什么了?我让你去洗脸,看你紧张的。”

何桃靠在墙上“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丁鑫掀开被子,头发乱哄哄的“我亲他了,你们能把我怎么了?”

卓雅和何桃互看一眼摇摇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爱亲就亲呗。”

丁鑫指着她们,恼怒的说“你们两个坏蛋,耍我呢?”

她俩捧腹大笑,直接趴到了炕上,丁鑫跺着脚去洗脸了,卓雅突然叹气“她明天就要走了,我真有点舍不得,桃子,再过几个月,你也要走了,你说你们一个个要我命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是在考验我有多么强大的心理?”

“二姐,对不起。”

“算了,对不起好用,要警察干嘛。”

丁鑫洗完脸回来,见两人坐在炕上没精打采的,有点发懵“刚才还笑呢,这一会垂头丧气的,咋啦?”

“因为你要走了,二姐舍不得你。”

“卓雅姐,没准我下次回来就不走了呢!以后嫁到你们草原还说不定呢。”

“好嘞,不怕把你老公吃穷?他的钱不也是你的?”

“不怕,我的朋友他就得好好招待。”

年轻人聊天兴奋过头就刹不住车,还是何桃警醒,顾及到丁鑫明天还得开车,提前结束了夜谈。

第二天上午,何桃又从后门悄悄的把龙华母子送到丁鑫车上,丁鑫简短的和龙华青打了招呼,卓雅今天有班,没有前来相送,丁鑫把车开到事先约好的地点,发现没有人尾随,何桃才松口气,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一行车队远远的开过来,丁鑫下车挥手,车上的人下来后热情的和丁鑫拥抱,丁鑫像他们介绍了何桃,大家招呼后相继上了车,丁鑫紧紧的抱了何桃一下“姐,后会有期,替我看好余蔼庭。”

转身离开的潇洒利落,车尾拉起长长黄沙,一会儿不见踪影。何桃了了一件大事,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如何回去犯了愁,站在路边等着半天一趟的面包车,等到下午,她站的快成泥人的时候才等到,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每隔一天,到达一个酒店休息时,丁鑫都会贴心的发来照片,告诉她的行踪和到达的时间,老太太一路上吃了何桃准备的晕车药,并没有太晕车,身体状况不错,倒是龙华青大病未愈有点憔悴。第三天晚上丁鑫抵达的A市,找到何桃指定的地方,侯昊之早已在楼下门口等候。

丁鑫见一装潢奢华大气的星级酒店,心里暗叹桃子姐够仗义,给龙哥和阿姨找住的地方都这么牛叉,下血本了。只见门口一个身高快1米9的男士西装革履的站在楼下,小心的上前问“请问您是侯昊之吗?”

侯昊之点头并客气的问“你是丁鑫?”

“对,姐夫你好!”

这声姐夫比较受用,侯昊之立即喜笑颜开,瞅着丁鑫也格外顺眼“人呢?”

“在车里呢!”

侯昊之下了台阶,和丁鑫一起走到车跟前,丁鑫打开车门“阿姨,龙哥,可以下来了,就是这儿。”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下了车,腿脚有些软,路途遥远,年龄大体力不支。随之龙华青也下了车,侯昊之皱了皱眉,眼皮不自主的跳了几下,龙华青站稳后,丁鑫介绍“龙哥,这是桃子姐老公。”

龙华青伸出手“龙华青,幸会。”

侯昊之也伸出手“侯昊之,幸会。”龙华青伸手瞬间,手腕上的纹身露出一角,侯昊之眼尖的窥见了,他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已备了酒菜,咱们先去吃饭吧。丁鑫把车钥匙给门口服务员,让他把车里行李拿上来。”

丁鑫听话的把钥匙交给了门口服务员,随侯昊之进了电梯,电梯直接上了6楼,进了包房,包房了餐已经上齐,全是上等的海鲜,好饭好菜。

丁鑫偷偷瞄着侯昊之,此人除了皮肤有点黝黑外,好像挑不出别的缺点,身材壮硕,个子高大,面孔棱角分明,气场够足,要是发起火来,是不是生人勿近啊。

饭桌上,侯昊之端起酒杯“龙哥,听何桃说你在藏区没少仗义执言,帮她不少忙,我在这里敬你一杯,深表谢意。你有伤在身,不必陪酒,我先干为敬。”

龙华青端起酒杯“那你是小看我龙某人了,我今天到此地叨扰你,已经深感惭愧,再说何桃是我妹子,妹子被欺负,哪有不帮的道理,这一点你不用放在心上,反倒是我,来到此地还得仰仗你,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既然是何桃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说客套话见外了。”

“那我就不客气,托大叫你一声妹夫,我能有今天,也是我妹妹感化的,她可怜我阿妈,不想阿妈再和我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好言相劝,妹夫,你有福气,找了一个天下难找的好女孩。”

侯昊之心里划过一丝暖流,眼里也热热的,他的妞像暗夜里的一道光,是雨天里的一把伞,是寒冬里的一团火,是他吸进肺里的罂粟,想忌也忌不掉。

“她在那儿还好吗?生活的苦不苦?”

“姐夫,姐姐在那挺好的,要是和你这的待遇比,肯定没法比,但是肯定饿不着,冻不着。”

“那就好,那里天气是不是很冷?”

老太太说“早晚是冷,不过我们那御寒的办法很多,你不用担心,那孩子独立性强,不能让自己受伤的。”

“好,阿姨,你看吃的是否习惯,要是不习惯,您尽管开口,我让服务员下单,您看我点了几个羊肉牛肉的菜,您尝尝是否合您的口味?”

“合口味,孩子啊,我们已经够添麻烦了,还让你破费,我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了。”

“阿姨,不破费,自家的酒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有点想你 丁鑫嘴张成了O型,自己拿手扶了半天才合上,桃子姐隐藏的够深,典型的小富婆,收拾的太平民了,怪不得口气不小,让她随便点,她就是把自己吃撑死了,我吃不穷人家。

龙华青心中也是一惊,做梦也没料到她认的妹妹大有来头,否则不会兴师动众的把他从藏区挪到A市,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面上不显,强作镇定,尽量让自己不跌份子。

侯昊之席上礼貌客气的招待着,这是他宝贝老婆的座上宾,他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慢待,谁让他被人吃的死死的。

饭后,侯昊之为丁鑫安排了房间,住在酒店的房间里,由于酒店人满为患只有标间有间房,侯昊之表示歉意,丁鑫受宠若惊的说“已经挺好了。”

侯昊之又专程送龙华青母子去了职工宿舍,单独腾出了一间房,给他们母子两人。里面两个卧室,没我厅,一室的房子。

“知道你们要来,提前收拾的,可能居住环境不如在家,因为有些匆忙,不能尽如人意,以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老太太感激涕零,直说“已经很好了,我们娘俩给你添麻烦了,这住的比我家里好多了,我很满意。”

龙华青也说道“妹夫,千万别这么多,安排的已经很妥当了,还特意为我们娘俩准备房间,想的太周到,我龙某人知恩图报,日后必有重谢。”

“龙哥,自家人,多余的我也不说了,路上辛苦,早点休息。”

“再会。”

“再会。”

出了职工宿舍,侯昊之上了车,拿起电话给何桃打了过去“妞,放心吧,全部安排妥当,不过我要说两句,你说你认了个大哥遇到点麻烦,需要出来躲躲,你这个大哥混过吧?”

何桃在电话那头扬扬眉头,没吱声。

侯昊之哂笑到“关键时刻装深沉,提前也不和我多透点口风,一下车,把我着实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运个木乃伊回来,浑身包的就露个头在外面,我现在充分怀疑你在藏区是不是干护士,妞,你是去混黑社会了吗?

让他们迷途知返,目的是拯救全人类。”

“侯昊之,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从小没爸,阿姨年轻貌美,总有人虎视眈眈,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他为了能保护他妈,想变得凶狠强大,一来二去就这样了,心性不坏。”

侯昊之靠在车座上,无奈的说“不是反对你做好事,有点嫉妒,你这辈子只拯救我自己足以,别把你的爱心分给其他人,你是我一个人雨后的彩虹,为我一个绽放绚丽光彩。”

“老公,有点想你了。”

侯昊之突然坐直了身体,气恼的说“才有点吗?妞,你也太伤人心了,你看你揽的一堆破事,我在这边鞠躬尽瘁,默默为你服务,你才有点想我,我也不想你,挂了。”

何桃拿着手机偷笑,刚想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哄他,谁知他啪的把手机怪了,何桃装作无辜的摇摇头。

侯昊之坐在车上生着闷气,气着气着又觉得自己可笑,他在这生气,那个妞也看不见,他是不是有点傻,自讨没趣,不过还好说了有点想,总比说一点没想好的多,一番自我安慰自我解嘲后开车回家了。

回家后,杨老太太在客厅里看着综艺节目,乐得直抿嘴,老太太最近可谓是顺风顺水,何桃成了她的孙媳妇,虽然人没在身边,但迟早是要回来的,孙子又努力上进,把酒店打理的比较不错,她天天在家休闲娱乐,偶尔出去逛逛,好在身子骨还算硬朗,多看看外面的风景。

“奶奶,您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闲了,要不把酒店的事再分给你管管?”

“我老了,也不中用了,老眼昏花能干什么,现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哦,要是你孙媳妇给你生个重孙子,你估计也带不了,在家又哭又闹还耽误你休息,那我们还是出去住吧。”

“臭小子,你是公报私仇,重孙子我能带,实在不能带,你丛姨能带,还可以顾月嫂,育儿嫂,我负责在旁边逗逗总能行吧。你也别总和我说空话,怀一个给我看看是真格的。”

“你孙子我现在是孤掌难鸣,我一个人成不了事啊。”

“她不回来,你不会过去吗?你走几天,奶奶在家坐镇,你看如何?”

侯昊之激动的握住杨老太太的手“奶奶,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春节过去陪她,那您就得一个人过春节。”

“说的像以前年年春节陪我一样,俗话说得好有舍才有得,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为了重孙子,我豁出去了。”

春节前夕是酒店最忙的季节,侯昊之把一大摊子扔给老太太确实于心不忍,可心里又实实在在的想念那个小妞,自己也在和自己做着思想斗争。

第二天吃好早饭,丁鑫来到大厅,询问服务员侯昊之的办公地点,服务员礼貌的请她稍等,给侯昊之打了内线电话,服务员带着她上了楼,敲门进了办公室,侯昊之坐在老板椅上,见她进来,迎了上去,让秘书倒杯茶过来,丁鑫客气的接过“姐夫,我今天要回M市了,我和你打声招呼,谢谢你热情的款待,以后去M市打电话给我,我好好招待你们。”

“好,路上注意安全,欢迎以后来玩。”

丁鑫道别后开车离开了,M市和A市原本相距不远,一个多小时车程就到了,到了地下车库,丁鑫打电话给何桃报平安“桃子姐,我到家了,姐夫人不错呀,气场老足了,人也很稳重。”

何桃笑着说“装的,他原就是个纨绔子弟,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姐,我没说好听的,真的很正经。”

何桃听完哈哈大笑“我没说他不正经啊。”

丁鑫在手机这头急的就差手舞足蹈了“姐,你太没正经了。”

“好的,不和你闹了,可能你姐夫真的成熟稳重了,在我离开看不见的时候,正以惊人的速度改变。”

“桃子姐,他是为你改变的吧,他很在乎你,姐,你身上有股力量,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其实已经悄悄的潜入我们的内心,改变我们的灵魂,让我们忍不住合着你的节拍走。”

“你说的是我吗?”

“你猜?”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侯昊之要来 “回家和爸妈好好沟通,千万别硬碰硬伤了他们的心,爸妈都是爱我们的,一定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绝不能利用他们对你的爱,威胁发飙。”

“知道了,姐。”

丁鑫冥冥之中早已遇见,她爸妈的思想工作就像两座巍峨的大山,没那么容易逾越,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一张口说了简短几个字,她妈嗷的一声,晕厥过去了,吓得她魂飞魄散,哪还敢多说半句,护理她妈期间,只字未提,偶尔瞥见她爸眼神的时候,她爸也是满眼怨气。

因为妈妈住院,她在一旁守护已经两天没给余蔼庭打电话,余蔼庭打给她,她全部拒接,余蔼庭有些沉不住气,只知道她已经回去准备摊牌,再无下文,他似乎遇见到她的处境及他们未发芽却已经见光死的爱情。

第三天,丁鑫正给她妈倒水,手机铃声响起,她妈立刻警觉的盯着她,她在她妈凛利的眼神下接了手机,电话是何桃打来的。

“丁鑫,回家好几天了,叔叔阿姨可好。”

丁鑫苦笑“还好。”两字后再无下文。

何桃何等聪明,一听话风就知道事情不妙,余蔼庭在旁边急的要听电话,何桃拿眼瞪他,他才安分的坐好。

“你好几天也不给姐打电话,姐有点担心你。”

“姐,不用担心,我没事。”

“你情绪不高,出了什么事?”

“妈妈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再照顾她。”丁鑫用眼角余光瞥到她妈皱了眉头,显然是对她刚刚的话有些反感。

何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随即叮嘱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好了才能做事才能照顾人,祝阿姨早日康复,我这边一切安好,我们都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

何桃挂了电话,余蔼庭泄了气般的看着何桃“丁鑫那边是不是情况不妙,你怎么连电话也不让我接?”

“余蔼庭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她明显是不方便讲话,和我说话都含含糊糊,而且她说她妈妈生病了,言外之意还不明白吗?她妈是要和她进行持久战。”

余蔼庭沮丧的跌坐在椅子上“你说我俩到此结束,玩完了?”

“哎?我哪句话说你俩玩完了?你这人怎么自己就号入座,你见过赢过孩子的父母吗?迟早妥协都是长辈。”

“那要多久?我怕原本没多少爱情基础,几天下来她妥协了。”

“余蔼庭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原来人家上杆子追你,你还穷矫性,现在情恨深重了。”

“我这个人一旦决定喜欢了,那就是认真了,感情哪能是儿戏?”

“前段时间还说要追我呢?转过头不也忘记了?”

“能一样吗?我和你是我一厢情愿,我和丁鑫是两情相悦。”

何桃哈哈乐得前仰后合“看你个傻帽样,丁鑫没你想的脆弱,她是一个有担当的女孩,骨子里坚韧的很,人家大城市里的娇娇女,父母的掌上明珠,说给你就给你了,去哪捡的便宜,余蔼庭我问你,你将来有个女儿养到二十几岁嫁到老远的地方,一年见不到几次,你一时半会能接受?你得给他们时间,给丁鑫时间,别逼她,多鼓励她。”

余蔼庭搓搓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我懂了,我不逼她,我等她,我也相信她。”

余蔼庭最开始以为他和丁鑫只是个笑话,说过笑过就拉倒了,没想到是小姑娘执着热情,像一团燃烧的热火,点燃他的心田,直接燎原,让他沉寂的心悸动起来。直到离别的那次亲吻,他的心直接在胸膛里炸开了,眼前开满了绚丽的烟花,他知道他自己认真了。这几天他的整颗心惶惶不安,一天数十次甚至数百次的盯着手机,手机没想一次,他就跟着漏跳一拍,一次又一次的欣喜,一次又一次失望,灭顶的失望,如潮水袭来,将他刚刚燃起的爱情之火险些浇灭。他彷徨无助,来找何桃,何桃乐观,总是能让他看到希望,重新拾起爱的火种,何桃就是很有办法。

一个星期,余蔼庭一直很沉默,没有主动打过一个电话,他总是安静的等待,等待他的春暖花开。

午后,余蔼庭的电话响了,他早已不在欣喜,沉着的拿起手机,没料到的是惊喜总是在不经意间来临,他颤抖的说到“丁鑫,是你吗?你还好吗?”

丁鑫哽咽的说道“是我,我还好。”

余蔼庭立马站起,神情紧张的说“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丁鑫没说话,轻轻的嗯了一声。

“丁鑫,叔叔阿姨为难你了吗?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我不是个好男人,让你一个人独自面临这些问题。”

丁鑫大声喊道“不是的,你是个好男人,是我执意喜欢你,我的爸妈原本就该我自己面对,你别自责。”

“丁鑫,我想你了,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死活不会相信的,原来爱情的建立和时间的长短根本没有联系,短短的几天我似乎觉得我们爱了一辈子,感情是那样的深刻,爱的是那样热烈,我想你想的要发疯了,何桃告诉我要淡定,要经得起离别和打磨,所以我冷静下来,坚信你能回来。”

“余蔼庭,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但我需要时间。”

“多久我都等,只要你心里有我。”

手机那头传来嘤嘤的哭声,余蔼庭的心乱成一团“宝贝,别哭,别和爸妈吵架,别伤他们的心,我不急,我能等。”

丁鑫哭着挂了电话,放下手机的瞬间嚎啕大哭,正在打扫卫生的保姆吓得掉了手里的抹布。

何桃工作之余还要负责余蔼庭的心理疏导,她怕不开导,硬朗朗的汉子成病夫,春节的脚步即将来临,她没想到会在藏区过一个春节,没有父母,没有闺蜜,没有老公,一个人在异乡,幸好还有卓雅。

她正在单位工作,杨老太太的电话打来,这是离开以后老太太打给她的第一个电话。

“孩子,在那边好吗?有没有想我这个老太婆?”

“奶奶,当然会想,你身体好吗?”

“竟说谎,想我不给我打电话。”

何桃撒娇的说道“奶奶?”

“好了,奶奶不和你卖关子了,昊之去藏区了,要陪你过春节,他原本要给你惊喜的,可奶奶想送个人情给你,你怎么谢我?”

“你想要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地震来了 “奶奶想要的,只要你肯点头,必能达成我的愿望,奶奶说的露骨,想必你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奶奶,你是个生意人,从不做赔本的生意,我尽力,但如不如你的心意,我可不能未卜先知。”

“你个丫头,是个小磨人精,跑的老远,害的我宝贝孙子长途跋涉去看你?”

“奶奶,不出来哪能看出自己的内心,要是还在A市,我们两个栓在一起,可能早就争吵的面目全非了,或许不会有个好的结局,可能是因祸得福。”

“只要你们两个感情好,我就放心了,昊之能有你在身边,奶奶再别无所求。”

“奶奶,刚刚你还有所求呢!”

“调皮,他今天早上出发,明天下午应该会到,你要装作完全不知,欣喜若狂的样子。”

“你这老太太要求真高,哪像八十多岁,像十八岁。”

“你是拿我老婆子开刷呢!我不和你说了,你准备好等他吧。”

“好的,奶奶,您老人家保重身体。”

“早点回来,家人团聚,我也该和你爸妈见个面,吃顿饭了。”

“好。”

挂了电话,何桃的心还在咚咚紧张快速的跳着,她真的没想到侯昊之会来,在他乡异地陪她过春节,突然的幸福感袭来,让她手足无措。她心里盘算着他要来不能借住在卓雅家,宗贺春节也会过来串亲戚,还有卓雅的姐姐姐夫们,家里肯定会很挤,他们需要去远点的市里找个宾馆,就是条件差了一些。

藏区人过年和北方人不同,他们讲究的习俗也特别多,有钱没钱,光头过年,过年前要把头发剃光,这是很久以前古老的规定,现在的人只是将头发打理干净,小孩子们要准备新的衣服,大人们也忙准备着年货,大门口上红纸春联,堂屋里供桌前贴上一张绘有龙、风、钱、马的大型图案纸,寓意深远。

有些习俗和何桃家里那边也没什么不一样,到年关了开始清算一年的债务,三十的前一天,家里贴上红色的春联就不能再上门讨债。又要吃炒酒,又要吃腊八粥,又要祭灶,复杂的程度,让何桃忍不住乍舌,她也只能看个热闹,具体的流程她看的晕头转向,一知半解。

眼看还有三天过年,村里热热闹闹的,可是在热闹也填满不了何桃空洞的内心,想家,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这首诗是她深刻的写照,可他要来了,风尘仆仆,带着爱来了,她的心一下子被填满,充实了起来。

晚上,她躺在床上兴奋的和卓雅讲着侯昊之和她的事,卓雅笑着点着她的脑门,说她高兴过头了,让她快点睡觉,也不知两个人何时睡的,何桃睡梦中见侯昊之气宇轩昂的朝她走来,一颗心虚荣的不行,突然被人推醒。

“桃子,卓雅,快起来,地震了。”卓雅阿妈焦急惊恐的叫着她俩。

何桃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拎起衣服鞋拉着卓雅往外跑,喊着卓雅阿妈一起走,卓雅一听,也很快清醒了起来,几个人飞速的跑到外面,精神高度紧张下,并未觉得地震有多厉害,出来到空地上才发现,地都在晃动,何桃和卓雅急忙穿上衣服,跟着卓雅阿妈到柴火棚,卓雅阿爸已经从里面拿出帐篷,由于这里经常地震,大的地震不多,小余震一年总要有几次,有些小的余震,大家只是感到晃动,并未感到惊慌。但今天这次地震晃动的比较厉害,卓雅阿妈觉得还是出来躲躲为好。外面鸡鸭狗叫,牲畜不宁,窗门直晃。

何桃突然惊慌了起来“阿姨,这么大的地震,路会不会被封汽车能进来吗?会不会道路都断了,火车还会正常行驶吗?然后会有山体滑坡之类的?”

卓雅阿妈摇摇头“这些情况都不好说,咱们居住这块儿地面比较平,来的途中经过那段山路情况如何?我们不是很清楚。”

何桃着急的拿出手机,手都禁不住发抖,还好手机还有信号,她拨通了侯昊之的手机“你还好吗?”

“我还好。”侯昊之正在火车卧铺上睡觉,他离藏区的终点站还有7个小时,他那边根本没有地震。

“侯昊之,你听好,现在马上在下一站下车,不要过来了。”侯昊之刚想问为什么,车厢里的广播响了起来“各位旅客您好!前方藏区发生5.1级地震,必要时将会停靠,等待通知,本次火车抵达时间将会延误,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侯昊之直接坐起,由于起势过猛,忘记自己在下铺,头直接撞到上铺的架子上,疼的脑袋嗡嗡的。他握紧拳头“何桃,你还好吗?在安全的地方吗?”

“在,我已经跑到外面了,待在帐篷里。”

“答应我,凡是不要逞强,不要事事冲到前面,不差你一个人,到任何时候保护好自己,求你自私些,就算为了我行吗?在那安静等我,如果地震级别不高,咱俩都安然无恙,这次一定要和我一起回去,没得商量。”

何桃哽咽的说“好,我答应你。”

人在正常的情况下可以任意妄为,可在生命攸关的情况下,身体本能发出的想法是最真实的,在她出来的一霎那,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的安全,没有想到自己,所以什么一年之约,任何事和生命比起来都显得微不足道,她就是个小女人,不是拯救苍生的神灵,她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珍惜活着的每分每秒。

侯昊之坐在下铺,睡意全无,一颗心都系在那个不安分的妞身上,从不知害怕的他,每一次害怕都是因为她,她的不辞而别让他害怕,以为一去不复返,现在她就在危险的地方,更让他害怕,害怕万一有个不测,是不是要天人永隔,他的手不禁冷汗直冒。

他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她的平安,祈祷藏区人平安,希望只是一个小小的余震,大家都各自安好。

他每隔半小时给她打个电话,还好信号没有中断,是不是可以推断地震没那么厉害,她安慰他“老公,再没有震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不达目的不罢休 “妞,你脸红了。”

“我是呛了好吗?”

“昨晚你也脸红了。”

“黑灯瞎火的,你火眼金睛啊,还能看见脸红。”

侯昊之小声说道“因为脸的温度有点高。”

何桃狠狠的撂下饭碗,恼怒的说“你能出去溜达一圈吗?让我安静的吃顿饭好吗?”

侯昊之马上掩住口鼻“我把嘴封上,绝不再多说一句。”

何桃斜眼看了他一下,见他真的用手捂着嘴,才低下头吃饭,吃完饭,筷子还没放好,侯昊之狗腿的说道“妞,我一会儿去帮阿叔贴春联,干些活,你和我一起贴呗。”

“我不去,爱去贴,你自己贴吧,我去帮阿姨做饭。”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我去哪你也去哪。”

“以后漫长岁月里,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多着呢,我怕你到时不耐烦,所以拉开点距离有助于产生美。”

“妞,你怎么说什么都冠冕堂皇的好听,让人开不了口拒绝。”

何桃端起碗盘去了厨房,卓雅阿妈正在和着面,准备做饺子,何桃舀了锅里的热水,自己动手刷了碗,聚精会神的看着阿妈做。阿妈笑着看她“想学,我慢慢教你,这和面可是有讲究的。”

“阿姨,饺子我们那边也包,但都是包的菜和肉,您包的这些都不能吃啊!”

“呵呵,我们这里有风俗习惯,有些面团里会包有石子、辣椒、木炭、毛线等。每一样都有很多讲究,要是吃到石子表示在新的一年里心肠硬,吃到毛线表示心肠软,吃到木炭表示心肠黑,吃到辣椒表示嘴如刀,吃到钱币新一年财源滚滚。这是一种习俗,无论谁吃到什么,都必须即席吐出,很有意思,新的一年在笑声中开启。”

“原来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吃饱啊!”

“放心吧,准备了能吃饱的东西,我们晚上还有火锅,料准备的足足的,包你吃饱。”

“阿姨,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吃就行。”

何桃蹲了一会儿,腿有些麻,起来后揉了半天,出去门外,见侯昊之正帮着阿叔贴春联,他笨手笨脚的拿着刷子刷打好的浆糊,个头高的一下够到墙头,轻轻松松的贴了上去,贴好后看见何桃炫耀的挺直了腰杆,还牛气的抹了把脸,他没料到春联的红纸沾了浆糊会掉色,他的鼻子下面红红的一条,十分滑稽。

何桃偷笑着,就是不告诉他,他会错意的以为她在夸赞他,美得更欢了。

这边冬天只吃两顿饭,何桃起的晚,饭吃的也晚,并不饿,侯昊之则不然,毕竟是男的代谢快,中午有些饿了,他也不好意思张口,自己偷偷的忍着,何桃听他肚子总呱呱直叫,心里就明白他是饿了,去了一间房子里,拿了一些风干的牛肉干和卓雅阿妈做的水油饼。

“给,饿了就先拿这些垫垫。”

侯昊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妞,你别说我真的有点饿了。”

“快吃吧。”

“好嘞。”

下午两人一个帮忙收拾院子,一个在厨房帮着卓雅阿妈打着下手。竟然连门都没有出过。今年冬天藏区的雪下的很少,何桃来了以后是下了一些零星的小雪,都没有存住。卓雅阿妈说过年这几天也许会下,预示着好兆头。

卓雅白班,5点左右到的家,团圆的饺子端上了桌。做了一些藏区特色的小菜,羊肉羊血牛肉,还有藏区特色的火锅。饺子是必须都得吃象征着团圆。在座的除了侯昊之都知道饺子里包着什么,阿妈把饺子分给每个人,何桃殷勤的说“快吃,可好吃了。”大家把注意力均放到侯昊之身上,众目睽睽之下,侯昊之下了一大口,实实惠惠的咬到饺子上,刚嚼了一口,牙差点没崩掉。但他哪好意思说,哪怕饺子里有沙子,他也打算囫囵个吞下去,边上几个人急着说“快吐了。”

何桃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侯昊之一脸茫然,阿叔解释了半天,侯昊之才听懂,马上把东西吐了出来,原来他吃的是石头子的饺子。何桃取笑他“你要是把它吃下去,你就得上医院去碎石了。”

侯昊之剜了她一眼,心里默默感叹,这真是可怕的习俗,饺子他再也不想吃了。他倒担起了良好的监督作用,目不转睛的盯着何桃吃了饺子,何桃吃完马上吐了几口,端起旁边的奶茶一个劲的往肚里灌,原来她吃到的是一个辣椒的饺子。

卓雅则吃了一个钱币的饺子,卓雅阿妈吃了一个毛线的饺子,卓雅阿爸吃了黑炭的饺子,何桃把寓意讲给侯昊之听的时候,他瞠目结舌。

侯昊之和卓雅阿爸喝着青稞酒,抽着旱烟,卓雅她们也吵着要喝,卓雅阿妈开了口“过年了喝点没事儿,阿妈陪你俩喝点。”

桌上阿叔讲着他们这边的风土民情,何桃写讲着她们那边的风土民情,一顿饭吃到九点多大家都很尽兴,阿叔酒量不错,根本没喝多,倒是侯昊之有点晕乎乎,何桃更是微醺,阿妈不让再喝,让他们回去睡觉。何桃以为侯昊之喝多了,扶着他进了耳房。

她气急败坏的说“侯昊之,你有完没完,还睡不睡了?”

“被还没铺呢,你耍什么酒疯?”

“我喝哪点酒,再说酒不是粮食做的,不会有事的。”

“不行,说不行,绝对不行,你要相信我是个学医的,懂得绝对比你多。”

“那我同学天天都喝酒抽烟,哪天也没见他忌。”

“你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媳妇高兴就行 侯昊之点头如捣蒜,样子怜兮兮的。像难民一样等着人来施舍。

早上何桃定了闹表,害怕再次起晚被人笑话,自己面子抹不开,再说了,今天是三十儿,一年的最后一天,要起得早早的,开始除旧岁。

她强打精神起来,侯昊之鲤鱼打挺先她一步“你在这床上躺着等我,我去给你打水,让你在床上洗脸刷牙。”

何桃犹豫着“这样不好吧,让人看了成什么样?”

侯昊之不以为然的说“我老婆我自己宠,关别人什么事,再说了,阿叔阿婶儿也不是不通情搭理的人,他们会理解的,我来一次也不容易,好好照顾你是应该的。”

何桃听话的点点头,又躺了下来。侯昊之下地去打水,把牙膏都挤好了,服务的是相当到位。何桃起身穿衣服,刷牙洗脸,又简单的化了个妆。侯昊之也随她一起起了床,他把被子叠好,两人一起去了厨房,帮忙准备早饭,早饭丰盛,有鱼有肉,何桃吃完后和卓雅上了班,侯昊之则留在了家里帮忙。

没了何桃,侯昊之只觉得心里空唠唠的,干什么活都提不起精神。卓雅阿爸阿妈哪能看不出,特意做好了饭菜,到了个借口,让他送饭去,他则乐不得的接受。端着热乎乎的饭菜就出发了。他按照阿叔阿婶的指引,找到了何桃所在的医院。直奔二楼住院部,到了护士站,他轻轻敲门,丹妮娜抬头,愣住了问道“请问你找谁?”

“你好!嗯,我来找何桃。”

“找何桃,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爱人。”

“?”丹妮娜嘴成了o型,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心里愤愤然,这个妮子怎么命这么好,找的男人都是帅的不要不要的。她没好气的说“何桃干活了,你等着吧。”

侯昊之听完丹妮娜的语气忍不住蹙眉,看来何桃的同事并不友善,处处充满敌意啊,他只好端着饭菜靠边站着等,倒是卓雅听到声音,从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侯昊之,进来吧。”

侯昊之一见卓雅,露出来笑容,走了进去。卓雅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们工作辛苦,来慰问一下,饿了吗?”

“中午食堂有饭的。”卓雅不温不火的话语,直戳侯昊之心坎上,虽没说透,但意思在明白不过,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侯昊之只好讪讪的笑着,坐了下来静静的等。不一会儿,何桃处置结束,回了护士站,她经过医生办公室并未看见侯昊之,侯昊之连忙跟了出去,他走到护士站门口,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因为刚刚的那个护士有些出言不逊“何桃,你挺厉害啊,哪天教教我呗。”

何桃忍不住侧目“你说什么?”

“你钓男人的本事一流啊,身边桃花朵朵开。”

“丹妮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表扬你呢?”

“我可没听出表扬的意思,大过年的可别闹不愉快,我又没对你怎么样?”

丹妮娜低头不语,至始至终也没说有人找何桃,侯昊之站在门口突然含糖量极高的叫了声“宝贝,亲爱的,你工作辛苦了。”

何桃忍不住皱眉,受宠若惊的审视他,仿佛在说“大哥,你没毛病吧。”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侯昊之笑着走进她,拉着她的手吧唧亲一口“宝贝,我都想死你了,离开你一会儿我就像鱼离开了水,片刻都不能呼吸,离开了你,就像小鸟没了羽翼,没了活的意义,所以我来找你,以解我的相思之苦,宝贝我爱你。”

何桃听的打了个冷战,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胳膊忍不住要抽筋,再多说几句,癫痫病都能有了,她不禁肉跳,拉着他说“我说亲爱的,麻烦说重点,到底来干嘛?”

“我来给你送爱心午餐,在旁边医生办公室里,我让你吃的好好的,饱饱的,工作起来才有劲头,对吧宝贝。”

何桃立刻扯着他说“老公,饿了,快吃饭去。”

到了医生办公室,他谄媚的说“我表现的如何,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赞,评个最佳表演奖。”

“得了吧,烂死了,演的太假,说的浑身上下发冷,要不是房间有暖气,我直接冻上了。”

“有那么夸张,演的很差劲?”

“虽然有点肉麻,老公但是很暖心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还有她确实脸色铁青,气的不行。”

“你怎么惹她的?”

“我哪惹她了,是我太优秀了好不好?她是羡慕嫉妒恨。”

“这女人也太阴险,人不美心更不美。”

“侯昊之,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太和我心意了。”

“不过,听她的意思怎么像你抢她老公似的?”

“不是我抢的,是丁鑫抢的。”

“丁鑫?”

何桃点头“对,当地的首富,帅哥,刚刚那位单恋,被丁鑫捷足先登了。”

“我要是那个男人,我也不选她。”

“呵呵,我要看看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阿妈说全是你们爱吃的。”

“那我可要挥动手臂开吃了,话说,我们俩吃不管丹妮娜好吗?”何桃望着卓雅,卓雅为难的说“确实不好。”

侯昊之点点她的额头“你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何桃拿着餐具夹了一些饭菜让卓雅送了过去,丹妮娜开始还推拒着不要,估计是拉不下面子,后来卓雅好顿相劝,才接了下来。

侯昊之这次来的时候,告诉了她达达阿妈的近况,吃饭时她和卓雅聊着“二姐,达达阿妈在酒店干的不错,勤劳务实,达达还上了幼儿园,侯昊之帮忙找的,公立学校花不了多少钱?”

侯昊之在边上忍不住肉痛“是没有学费,办的时候可没少花钱,行吧,只要媳妇高兴就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丁鑫失联 侯昊之的心里动态,何桃当然不知。还在兴致勃勃的讲着,他忍不住摇头,达达阿妈张行歌汉语说的不好,只能安排在客房打扫卫生,与客人的沟通较少些,相对服务员来说,少了推酒推菜等奖励。好在客房服务做好了,也有些客人大方的给些小费,但当务之急先要把普通话练好,因为普通话的事儿,还特意嘱咐了齐芷蓉,让她帮忙多加练习,张行歌虽然文化不高,好在肯吃苦,认学,进步的挺快。

达达上学其实比安排张行歌工作还要难上加难,私立的幼儿园价格太贵,张行歌根本无力承担,可到了上学的年龄总不能在家里待着,不和外界接触。他硬着头皮求着同学爸爸,以赞助学校的名义交了幼儿园借读费,他做了好事偏偏却不能留名,谎报公立学校招生还有名额,让孩子赶上了。张行歌欢欣鼓舞,一副中了彩票的样子,连着一个星期干活充满干劲,觉得生活还是处处有希望。

侯昊之见张行歌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夜晚的星光耀眼,他心里也充实满足,原来钱可以花的更有意义些,给予别人的同时也收获快乐,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

卓雅听了后从心里朝外替达达母子俩高兴,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桃子,其实你来做了很多事,你很了不起。”

“二姐,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负责揽事,一直是有人在给我善后,他难不难我可从来不问。”

卓雅笑着侧头看着侯昊之“妹夫,你嫌烦吗?”

侯昊之淡笑摇头“不烦。”要不是因为达达这个小麻烦,他现在还不知道何桃人在何处呢,他还得特别感谢呢,否则他去哪找这么好的媳妇。

何桃瞅着侯昊之是越来越顺眼,别看这厮以前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现在跟以前真的是越来越不一样了,能替她独当一面,替她善后处理很多的事情,她深深知道这一切的改变,源于一个字“爱。”

龙华青打电话来好顿表扬,说何桃命好,找个事事周全,面面俱到的老公。因为龙华青身上有伤,每日按时送餐,没有给龙华青安排工作,还专门给母子俩找个单间儿。侯昊之真的是做的很好,好的无话可说,何桃明白自己的心意,喜欢侯昊之的地方越来越多,爱也在慢慢加深。所以尽管她有些疲累,仍然每晚由着侯昊之的性子胡来,这可能就是爱吧,因为爱她不舍得让他失望。

卓雅继续低头吃饭,何桃问道“宗贺哪天过来?”

“初三吧。”

“你和他一起去他家吗?”

“嗯,他在家住一晚,我两个姐姐姐夫也过来。”

“我来这么久还没见过姐姐们。”

“交通不发达,家里牲畜多,还得带孩子,孩子生的也多,所以一年下来,只有春节才能回家。”

“太不容易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也不能说不孝顺,比如我,离开家难道不想父母吗?”

卓雅轻叹了口气“这就是人结婚以后面临着的处境,上有老下有小,还要维持生计。”

何桃吃饱后,放下碗筷“二姐,你说咱们孤立丹妮娜好吗?留她自己一个人在护士站?”

“你让她来她也未必会过来,有些人还是要保持距离为好。”

“要过年了,医院里冷冷清清的,大家全部健健康康回家,真好,哪天我们要是失业了,是不是证明人类安康吉祥?”

“咱们是县区的小医院,大病有钱的都去大医院治疗,小病过年能挺就不来了,在重的就回家挺着,听天由命,过年的班相对比较平稳,偶尔急诊会有鞭炮炸伤。”

两个人面对面聊着,侯昊之安静的在一旁玩着手机,忽视自己的存在,尽量隐身无形。

两人正聊着卓雅的想要的婚礼,余蔼庭风风火火的跑上来,面色沉重,何桃心不由得一紧,大过年的脸色凝重,八成是有事,何桃试探问“余蔼庭,你怎么了?”

余蔼庭一把攥住何桃的手,这一动作看得侯昊之眼睛微眯,携带杀气。何桃缺没感觉别扭,表情自然“有啥事快说,心态平和,激动个什么劲?”

余蔼庭喘着气说道“丁鑫已经两天没联系我了,她会不会有什么事儿?以前即使再忙再不方便,他也会发个微信信给我,哪怕只有一个好字,我心里也是放心的,可已经两天了,她消失了。”

余蔼庭握着何桃的手满是溽热的汗,每说一句话,就握的力大一些,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侯昊之在一旁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余蔼庭面前“我说哥们,你有话说话,别握着别人的手不松啊。”

余蔼庭诧异的问“你谁啊?”

“我谁?我是她老公。”

“何桃,他是你老公?”

何桃点头,余蔼庭立马尴尬的松了手,朝着侯昊之解释“我有点心急。”

何桃揉揉被握疼的手“你别担心,可能是要春节了,她家可能家族比较大,繁琐的礼节多,也许会忙的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到你,安静等等看。”

“我等不了,也不想等,何桃你能马上给她打个电话吗?算我求你了。”余蔼庭刚要握她的手,反射性的看看侯昊之,手又缩了回去。

何桃无奈之下拨了丁鑫的电话,电话半天也没接,余蔼庭急的团团转,在医生办公室走来走去“你看我说出事儿了吧,你打半天她都不接,你说她是让父母锁起来了,还是出了意外之类的?”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大过年的。肯定不会,她父母不会囚禁她,更不会出什么意外,我觉得她只是忙了而已。”

“忙就不接电话了吗?哪怕上厕所的功夫,她也会给我回个微信的,可什么都没有。”

“着急有什么用?咱们还不是一样就得等,我分析她要是出了意外,你打电话她父母不至于不接电话吧,父母没接,证明电话还是在她手里。要是被人绑架了,被人偷了的话,估计你会打不通,呈现关机的状态,所以我初步判定她是单纯的忙着过年,忙着处理家里的事情而已。”

“忙到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吗?哪怕上厕所他也应该给我打个电话,发个信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每天计划 “肯定有我们想象不到的难题出现在她得眼前,我们只能静候佳音。”

原本一团和气,被他的倒来搅得乌烟瘴气,哪怕再怎么宽慰,它心里还是没有底,隐隐约约的替她担心着。丹妮娜发现余蔼庭后,不经意的来医生办公室好几次,找着这样那样的借口,见余蔼庭从未放一丝目光在她身上,她没再自讨没趣,灰溜溜的走了。四个人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安静的各司其责,快三点的时候,丁鑫的电话打了进来,余蔼庭窜出两丈高,抢着要听,何桃受不了的皱了皱眉,侯昊之上前薅住了余蔼庭“老实待着,信不信马上挂了手机?。”

余蔼庭老实的回到椅子上,眼光一直留在何桃身上,何桃握着手机“丁鑫,忙什么呢?一直不接电话,好几天没联系,你也不怕我们担心你?”

“姐,我妈扣了我的电话,她给我办了个新卡也不让出去,我是在网上买的手机,快递邮回来的,又在QQ上找同学帮忙,来家里找我,最后才出了门,去移动公司把那张卡挂失了,重新补办的。”

“我的上帝呀,你和你妈玩上战术了,听着像演国际大片。那你是尿遁给我打的电话?”

“嗯。”

“丁鑫,有个人因为你要疯了,现在已经半人半鬼了,怕你有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就在我旁边,哎,对了,你为什么不给他回电话?”

“桃子姐,我才补回来手机,只看见有你的电话。”

“那我把电话给他,让他和你说,再不让他说话,一会儿恐怕要出人命了,能把我杀了,眼珠子凸出来了。”

余蔼庭一把夺过电话,匆忙的走出医生办公室,何桃淘气的说“我的手机,别拿跑了。”

余蔼庭屏蔽了所有声音,他的耳朵里心里只有一人“丁鑫,你可急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你再要不回手机,我准备去找你了。”

“没事,只是手机被扣了。”

“叔叔阿姨还是不松口?”

丁鑫叹了一口气“爸爸还好,妈妈不行,但至少做出了让步,说你要是入赘她不反对,其他免谈,我直接拒绝了,她要求也太过分了。”

“丁鑫,阿姨说的不过分,她是从自己的立场出发。”

“余蔼庭,慢慢的会说服的,我妈前段时间安排我去相亲,我搞砸了,所以才被扣了手机。”

余蔼庭一听心揪了一下“她逼你相亲了?”

“我去了,但是尖酸刻薄,蛮横无理,将她的脸丢尽了,一气之下所以对了下了狠手,直接扣了我的手机,可我是谁啊,她上有政策,我下有对策。”

“丁鑫,苦了你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我去你家,是死是活,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春节过后就去。”

“余蔼庭,我怕。”

“鑫鑫,别怕,有我,万事有我。”

“余蔼庭,我信你。”

余蔼庭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何桃“我过几天去找她。”

何桃挑眉“想好了?”

“想好了,不能总这样下去,我是男人总不能让女人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在后面坐享其成,凡是迟早将要面对,早一天晚一天没区别,太晚更伤人。”

何桃点头“余蔼庭,你很爷们,丁鑫眼光不错,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没准看好了呢?省得丁鑫磨破嘴皮说你好,百闻不如一见,你说呢?”

“谢谢你。”

“谢我干吗?我也没帮你们什么?”

“谢谢你一直鼓励我们。”

“余蔼庭,你别臭美了好不好,我是嫌你烦,早推销出去早耳根清净。”

下班后,何桃卓雅还有侯昊之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天有些黑,阴沉沉的,何桃忍不住问“二姐,你看天是不是要下雪?”

“是啊,可能会下,我阿妈说过年下雪好,预示着明年有个好年头。”

“今年的年头也不错,前几天天地震大家都平平安安的,都能过个团圆年。”

“是啊。”

几人到家后,卓雅阿爸阿妈在炕上摆了好几张桌子,桌子上坐满了左邻右舍,邻居们见他们回来,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侯昊之直接坐在了男人那桌,何桃和卓雅直接坐在了大婶大娘那桌。

席面很硬,各家各户拿来了自己的拿手好菜,喝起酒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边吃饭边聊着天。喝多了以后,一着急藏语叽哩哇啦成串的出来,侯昊之一脸茫然,根本听不懂。何桃看他的样子在旁边偷笑,被他抓个正着,他用唇语说道“你等着。”何桃笑的更凶了。藏区人们很热情,热情似火,侯昊之的酒没少喝,不同于上次,这次是真的有点喝多了。

酒足饭饱后,大家围坐在炕上,看着春节晚会,笑声不断。侯昊之则是醉得不轻,先是去厕所好顿吐,吐够了回来,躺在何桃腿上就睡了。邻居们还说小伙子实在,酒没少喝。卓雅阿妈说“孩子,他要是醉了,扶他回去睡吧,这么睡觉不舒服。”

“好,那我带他回去,各位叔伯大娘们,你们过年好,提前拜年,慢慢看。”何桃推醒了侯昊之,侯昊之迷迷瞪瞪的,分不清方向,眼睛努力也睁不开,何桃只好架着他,踉跄着朝耳旁走,阿叔要帮忙,何桃说“不碍事,我扶的动。”

回到耳房,何桃把他扶到炕上,炕烧的热乎乎的,侯昊之像条死狗趴下就不动了,何桃铺好被去叫他,他纹丝不动。她脱了他的鞋和衣服,先搬上身,再搬下身,一点一点总算挪到褥子上,刚要给他盖被,他一把捉住她的手,一拉她跌在他身上,硬邦邦的把她鼻子撞的生疼。

她挣扎着要起来,他偏不让,他耍无赖的说“快点,来陪我。”

“你先睡,我一会帮阿姨和卓雅收拾收拾家。”

“你不陪我,我岂不是亏了,我一共来几天,每一天做什么我是有计划的。”他舌头有些捋不直,说起话来含含糊糊,何桃有些没听清,忍不住问道“你每天都有什么计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新年到 侯昊之故作神秘的说“不告诉你。”

何桃推了他一把,假装生气的离开了,侯昊之懒洋洋的扭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了。何桃在外面偷看,见他真的睡着了,才转身离开。

何桃回到前院,邻居们还在情绪高涨的聊天看电视,嗑着瓜子回来,见她返回,忍不住调侃几句“小伙子喝多了,不用你照顾吗?”

“睡了。”

卓雅阿妈说“你也早点睡吧,你不在耳房,万一他再吐,或者口渴找水,身边没个人怎么行。”

“吐的差不多,应该不会再吐了,我吃的有点多,活动活动还能消消食。”

卓雅阿妈会心一笑,卓雅吃完饭后,一直没见人影,接了电话半天没回来。何桃忍不住抻脖子往外看,阿妈笑着说“别看了,她在下房和宗贺聊天,肯定是商量去两家需要的礼物。”

卓雅家除了四间正房,两铺大炕,还有一个耳房,一个下房,都盘了炕,方便两个出嫁的女儿过年节的时候归家。

“阿姨,你打算让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都老大不小了,想结我也不会反对,让他们挑个好日子办吧,我不干涉。”

“你是不是怕卓雅嫁不出去?”

“留在这里的年轻人,有文化的不多,要找个各方面条件匹配的不容易,要不是遇到宗贺,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她能看得上。?”

阿妈刷碗,何桃帮忙控干,摆好。才见卓雅脸上红扑扑的回来,她冷眼一瞧,心里有了数,八成是讲情人间的小秘密了,阿妈望了一眼,盯了一会也没说话,继续干活。

卓雅也拿着马扎坐下来,伸手主动找着活计干,何桃趁阿妈不注意,拿肩头撞了卓雅一下,眨了眨眼,调皮的看着她,卓雅则嗔怒的打着何桃,两个虽没大声打闹,但在底下小动作不断。

零点过后,大家互相拜年,去外面放了鞭炮后,有说有笑的各回各家。何桃回去时,翻看手机,此起彼伏的微信拜年,侯昊之睡的四仰八叉,姿势一点也不好看。何桃淘气的拿根头发,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他则烦躁不安的扭来扭去,还用双手在面前不断的挥舞着,何桃捂着嘴唯恐自己笑出声。侯昊之一会挤眉弄眼,一会翘首弄资,表情可爱极了。

等鞭炮声小了以后,她打个电话视频给爸妈,爸妈围坐在手机旁,问她吃的怎么样?睡的怎么样?冷不冷啊?何桃的眼泪开始向上涌,她不想让爸妈看见她的眼泪,因为今天是新年。她笑着说“爸妈过年好,身体健康。侯昊之喝酒喝多了,明天早晨他醒了,让他给你们拜年。”爸妈欣慰的点头,叮嘱他照顾好自己,最后语音有点哽咽“早点回来。”爸妈想你,这句话硬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

挂了爸妈的视频后,苏苏的视频就挤了进来“桃子过年好,我都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很快你就能见到我了,你们也过年好,给叔叔阿姨们带好,祝他们身体健康。”

“桃子,老朱说侯昊之在你那儿?”

“对在我这儿,现在喝酒喝醉了,睡的可沉了。”

“你们在一起了?”

“嗯。”

“桃子你挺不讲究啊!在一起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事发有点突然,我自己都有点措手不及,何况是你们?我自己当时的心理准备都没有建设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俩在一起了,我很喜欢他。”

“哇,太棒了,祝你们幸福,桃子,我们三个都圆满了。”

“对,圆满了。你给李甜拜年了吗?我不敢给她发视频,我怕她睡了,别再动了她的胎气。”

“我也没发视频给她,等她醒了自己会找我们的。”

挂了苏苏的视频,龙华青的电话打了进来“妹妹过年好,扎西德勒!”

“哥过年好,身体健康,新的一年里发财,应该我给你打电话的,还让你给我拜年,有点不好意思。”

“千万别,咱俩谁跟谁,谁打还不一样,哪有什么大小。”

“给阿妈的带好,身体健康,扎西德勒。”

何桃是被胡子扎醒的,看着外面天还没亮,拿起手表一看,才不到6点。她烦躁的想推开他,他耍赖不依“妞,昨晚浪费了,今天补回来。”

何桃暴怒“侯昊之,这就是你的每天计划?”

侯昊之顺从的点头“你怎么猜到的?”

何桃一把推开他靠近的脸“全都写你脸上了,还用猜吗?”

“那你是配合我的计划还是不配合呢?”

“你猜呢?”

“我不猜,我要强制执行,小绵羊,大灰狼来了。”就这样,无论小绵羊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落入了狼的圈套,连骨头带皮一起吃掉了。

初一早上人们都起的挺早,走家串户的拜年,脸上都是新年新喜气。侯昊之和何桃第一次在一起过春节,而且亲密无间的迎接新年,心中的充实感和幸福感仿佛要溢出来了。他们彼此凝视,笑洋溢在脸上,爱沉淀在骨子里。他俩也起了床,下地洗漱后穿戴整齐,亲切的与前来拜年的村民打着招呼,村民热情的献上了白色的哈达。有的带来了自家做的馍,村民淳朴善良,粗糙的大手细腻的情感,让何桃舍不得离开,她靠在侯昊之的肩上“老公,我有点不想离开了,我喜欢上这里,爱上这里了。”

“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牵绊,我可以答应你,甚至可以在这陪你,可是能行吗?你有父母我有奶奶还有妈妈,咱们能自私吗?别忘了还有责任呢!”

何桃憋屈的看着他“我就是感慨的说一下,你非要戳我心口窝里,让我流血,你真狠。”

侯昊之无可奈何的说“谁知道你是感慨,你要是感性过头了,我怕你真留在这不走了,到时候怎么跟他们交代?”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大哥,你现在像祥林嫂,磨磨唧唧的。”

“哎,你还好意思说,原来我是这样吗?我能有今天这个样,不是拜你所赐吗?造就了今天的我,是好是坏,你都得留着,送不出去了。”

何桃咬牙“我可不舍不得送你,把你送走了,我折磨谁去?”

“欢迎来折磨,我愿意,最好晚上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索要奖励 何桃羞红了脸“侯昊之,大过年的你不要脸,大白天没正形。”

“谁说我没形了,我现在有型有款,要不是已经预定出去了,肯定疯抢。”

何桃懒得理他,和卓雅出去溜达挨家挨户拜年去了。侯昊之像个小跟班在后面跟着,何桃回头瞪他,他理直气壮的说“我也去拜年,这条路也不是你家的,也没规定不让我走啊。”

何桃忍着笑转过头去,挎着卓雅的胳膊,又蹦又跳的。卓雅拉着核桃去了院长家,何桃走到门口才听卓雅说。她转身欲走,卓雅拉住了她“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去长辈家大过年空手好吗?而且还是咱们的领导。”

卓雅淡笑“就知道是他家,故意空着手来的,老院长脾气不好,你要是带东西的话,会连人和东西一起撵出去的。”

何桃惊讶的啊了一声“这么清正廉洁呀?”

“话到你嘴里听着就这么不舒服,人家老院长这么多年一直就这样,去他家可以随便吃,随便拿他家东西,但是你往他家拿可不行。”

何桃小声说的“院长是不是有点傻?”

“你才傻呢,是正直无私好吗?”

侯昊之也要跟进去,被何桃拦在了外面,侯昊之满脸不悦“嫌我丢人带不出去?”

何桃将手放在嘴边,小声说道“这是咱院长家,你要进去,他还不得生气呀,一来就把我带走了。”

侯昊之理解的点头,伸出手做个请的姿势“你请便。”

老院长及夫人热情的招待了她和卓雅,何桃和卓雅被请到了炕上,吃着点心干抓这类的,何桃心想刻苦了侯昊之,正在外面冻着呢。

老院长说道“外面那个小伙子是谁?让他进来吧。”

何桃刚想解释不认识,卓雅抢着说道“他是何桃的丈夫。”

老院长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小何,你真的结婚了?结婚了你还上藏区来干什么?这不是胡闹吗?”

“不是院长,我来的时候没结婚,元旦回去的时候,才登的记,原本没打算登记的,变数太大了,对不起院长辜负了你的厚爱。”

“来咱们这儿的吧,是单位委派来的,待一段时间就会离开,然后换下一批来,年轻人来了,像走马灯一样走了,这里的生活枯燥无味,单身的还能好一些,遇到合适的,在这里成个家,不至于太孤单。你要是结婚了,爱人不能陪你来藏区,两地分居,父母都不在这儿,你不是胡闹是干什么?去上外面把小伙子叫进来,冻坏了怎么办?”

何桃嗯了医生,麻溜的下地,提上鞋往外跑,侯昊之站在门口徘徊,看见何桃急匆匆的跑着,心里一惊,迎了上来“发生什么事儿了?”

何桃喘着气说道“老院长让你进去。”

侯昊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让我进去?不会是要骂我吧。”

“你想什么呢!老院长素质有那么差吗?他怕你在外面冻坏了,心疼你呢!”

“我有点受宠若惊呀,老院长也太好了吧,妞,我也快爱上这个地方了。”

何桃挽着侯昊之进了屋,老院长拿眼神儿上下打量他“你是小何的爱人?”

侯昊之礼貌拜年之后回答“是的,我是。”

“她都结婚了,还要来藏区,你怎么能由着她性子胡来呢?”

“院长,我尊重她的选择。”

“孩子有些事情能由着,但有些事情不能由着她,她要是没结婚,上哪我都不能反对,看来她前一段时间走,是不是你们俩闹别扭了?”

侯昊之点头,老院长叹气“不是说咱们这不好,没家没口的来了,我们都欢迎,有家有口的迟早是要走的,走了还晃我们一个跟头,我们也是会难过的。”

侯昊之抱歉的说“院长,对不起让您失望了。何桃是真的没想走,上次回去结婚登记都是出自我们的私心,她父母的心意。她很孝顺,算是被我们逼的吧,但她还是坚持,最少要干满一年,因为她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他她想为这里做更多的事,希望她能改变什么,是我们不好,没有做好她坚强的后盾,不能过没有她的生活,我们选择有些自私。”

“小伙子,你很诚实,你们说的我都理解,谁没年轻过,谁还没有过家庭,谁还没有过父母,每个人都应该有每个人的决定和责任,没必要活的那么大公无私,偶尔自私点儿是对的,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院长,我去过你们医院,我很佩服你们,能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事情,我已经拟好计划了,每年会给医院捐款50万。之后我的秘书会联系你,把捐款合同拿来。”

院长惊讶的看着侯昊之“每年捐款50万?”

“对每年,只要我经济能力允许会一直不间断。”

院长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小伙子,太谢谢你了,我代表X县的所有老百姓感谢你的壮举,每年50万你知道我能解决多少问题吗?你帮了我大忙了。”

“院长您严重了,只是尽了我的绵薄之力。”何桃看着侯昊之,好像她突然不认识他一样,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你意外,他要捐款,从未在她面前透露了半个字。何桃知道侯昊之是在为她做弥补,她想在藏区发一份光,放一份热,他硬生生的把她抢了回去,他在用另一种方式,做她没完成的事,了却她的遗憾。

院长兴奋的和侯昊之,谈起了捐钱之后的种种计划和改革,侯昊之点头称赞,两个人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卓雅和何桃完全成了透明人,做了一对很好的看客,看两个男人天南海北、高谈阔论。何桃今天对侯昊之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也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只是原本活得太随意,遮住了他才子的气息,他的人生,他的理想,他的目标原来都是那么宏大,每一步都是做着周密的计划,她为了他心折。

回家的路上,她主动挎着他的胳膊“老公,今天很帅。”

“是吗?原来我在你眼里并不帅呀?”

“不是的,只不过,今天更帅了一点。”

“怎么奖励我?”

她趴在他的耳旁,悄悄的说“晚上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幸福的点滴 侯昊之脸上乐开了花,走起路来浑身飘轻,如果地球引力小点,估计早飞上天了。

从老院长家出来,一路上几人沿途挨家挨户的拜年,有的老妈妈见何桃和侯昊之是外地人,长的眉清目秀,喜欢的了不得,尤其是对侯昊之,好几个大妈抓住就不撒手,用粗糙的大手反复抚摸侯昊之的细皮嫩肉的手,哈喇子快要流了出来。侯昊之皮肤也很黝黑,但他少了草原男子粗犷和豪放,多了儒雅和内敛,显得更有风度更迷人,人们都是面对自己没有拥有的东西才展现出迷恋的样子。

何桃站在一旁也不帮忙,挑眉调皮的戏弄侯昊之,俨然是在看他的笑话。侯昊之猛挤眼求救,求救未果,开始拿眼神威胁,何桃强忍着笑,上前一步“阿妈们,我告诉你们一个护肤的秘诀好吗?让你皮肤变得白白嫩嫩的。”

阿妈们听后立即甩了侯昊之的手,朝何桃扑来,大妈A“我们的皮肤也能变白吗?也能向你一样白吗?”

大妈B“不能吧,这个小姑娘太白了,看了感觉在草原生活不下去,我们变成她这样,需要整个把皮换掉。”

大妈C上前捏了一下何桃的脸“她的肉皮好嫩啊,咱不要她这么白,让她教我们把皮肤变得嫩嫩的就行。”

大家忙附和,何桃扯了个笑容“方法很简单,也很容易办到,把牛奶放到冰箱里,浸在面膜纸上,每天敷脸15到20分钟即可,平时里要做好清理和护肤,洗好脸,用些滋养的护肤品,出去防护好。”

“原来这么简单啊!面膜纸是什么?防护又是什么?擦什么护肤品?”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提问,何桃汗颜,她是解救了侯昊之,她自己掉进去了,谁来解救她,侯昊之在一旁耸肩摊开手表示无可奈何,卓雅在一旁抿嘴偷笑。

从大妈堆里走出来,何桃已经口干舌燥,大妈们千恩万谢,一脸崇拜。侯昊之拉着何桃逃难似的离开了,何桃小声说道“我答应她们回去给她们邮面膜纸,还有简单的护肤品,回去你给我报销,都是为了救你。”

侯昊之笑着说“你救我的方法选择的不对,比如夸她们漂亮。”

“夸一个人漂亮,另外的呢?能引起所有女人注意的话题还能有什么?”

侯昊之搂着她的肩,悄悄说着“花多少我全报销,我是你的金主,以后你所有的花销全部由我买单。”

何桃往他身上蹭蹭“我是抱到大腿了,有夫如此,与有荣焉。”

“大白天,别撩我。”

“龌鹾。”

“我妈早上问起我,咱俩是不是在一起了,我说是的时候,我看你一脸享受,也没有反感的意向啊,既然是夫妻都能坦诚相见,何来的龌鹾。”

“侯昊之,我想小飞了,你看她早上给我拜年时,那个小表情,有多可怜,觉得自己好像有罪,像个抛弃孩子的妈妈,强烈的负疚感。”

“那就快些回去,我妈想我还有你,家里面那么大的摊子扔给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咱俩在这逍遥自在,是不是不太好。”

“我早晨给奶奶视频了,你不是也在吗?我也把她们放在心上,谁让你跑来陪我,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中。”

“妞,你是典型的倒打一耙。”

“生气了?”侯昊之万分委屈,别扭的挣脱何桃挎着的手,何桃像条八爪鱼似的粘着。

卓雅在后面走着,看着眼前的两人互相腻歪,心里难免羡慕和失落,宗贺忙于工作,总是聚少离多,还有两天宗贺就要来了,她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甜蜜,但宗贺和侯昊之明显不是一种人,侯昊之张扬外露情感,恨不得把所有的情话所有的蜜语都说给何桃听,可宗贺不同他任何事总藏着不说,喜欢用行动告诉她,他的在乎,每次分开紧握不松的手,恋恋不舍的眼光,还有欲言又止纠结的神情,让卓雅沉沦,每个人需要的爱情方式不同,何桃和侯昊之在一起总是滔滔不绝,打情骂俏,而她和宗贺则是默默的待着,在静谧中感受相守的点滴。

初三的时候,宗贺来的最早,带着雪白的哈达和美酒还有高档的礼盒前来拜访,卓雅像一只快活的小鸟,飞奔过去。何桃挎着侯昊之的胳膊“卓雅的未婚夫,县里的领导干部,长的挺男人啊。”

侯昊之掐着她的脸“有我男人吗?”

何桃立马求饶“没,你最男人,他们都不能企及你。”

卓雅领着宗贺进来,拜见了她的阿爸阿妈,阿爸阿妈高兴的合不拢嘴,互相问候,家长里短的聊了一会儿,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的眼神,卓雅阿妈识相的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卓雅骄傲的像他们介绍了宗贺,侯昊之和宗贺握了握手,何桃则调皮的叫了声“姐夫过年好。”

宗贺愣了一下,随即咧着嘴“你也过年好。”

何桃看着宗贺调侃道“姐夫,改口费,拜年红包呢?”

宗贺闹红了脸“我来时匆忙,没准备你的红包,只给现金行吗?”

何桃捂嘴笑着“姐夫,逗你呢!你还真当真啊?”

宗贺尴尬的笑着“叫姐夫哪能不给钱。”

侯昊之拍拍宗贺的肩膀“你别听她胡闹,她都多大了?要什么压岁钱,你以为她是小孩?”

“侯昊之,你的压岁钱还没给我呢?”

“好意思吗?你给我拜年了吗?”

“怎么没拜?”

“你说哥哥过年好了吗?”

何桃杏眼圆瞪,两个又打又掐,风风闹闹的跑开了。

宗贺拉着卓雅的手,使劲捏了捏“阿雅,辛苦你了,总是一个人。”

“宗贺,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等待,习惯了总是望着你的背影。”

“对不起,重建工作结束了,我会经常陪在你身边的。”

“你还有责任在身,我不怪你,你不属于我一个人,你是人民的公仆,他们比我更需要你。”

“回我的房间坐会儿。”

“好。”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下房,何桃趴在耳房的窗户抻脖向外看,侯昊之拉她,她还挥着手不让,侯昊之索性抱着她下来“以前没发现,你怎么这么八婆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你到底什么计划 “什么叫八婆,我是她的好朋友,关心她好吗?他们俩聚少离多,好不容易见面了是不是得干柴烈火,如胶似漆的?”

“搞了半天,你是要参观啊?好意思吗?你比她经验多了,看她干吗?不怕辣眼睛,要看可以,我现在表演给你看。”

“滚,把你的大脸移开,影响我正常呼吸了。”

“是不是激动的要窒息了?”

何桃翻了个白眼,躺在炕上扭头不理他,他像个年糕一样在她身边躺下,何桃忍不住挪开一点,他像个茧蛹一样蠕动靠近一点点,何桃憋着笑不理他,他拿着手指轻轻的挠着她的后背,她僵直了身体,压制着笑,差一点崩盘,这时外面传来了孩子们的声音。

何桃连忙坐起,侯昊之吓了一大跳“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卓雅姐姐们回来了,咱们得出去迎接。”

侯昊之躺回炕上“这里过年习俗真多,过年像过关一样,就不能让我和我的娘子好好的休息休息,就我们俩就行,不要其他人。”

“侯昊之不要忘了你这是在别人家,该有的礼节你还得遵守,即使咱们得离开,也得有尊严的离开,不能让别人笑话咱们。”

“遵命老婆,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应战。”

卓雅的大姐嫁到别的县里,姐夫是她打工时候认识的,两个人算是自由恋爱,婚后孩子没少生,不多不少,正好三个。姐夫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待大姐也是极好的。尽管大姐一年才能回家一次,卓雅的阿爸阿妈还是比较放心的。

何桃看见大姐的瞬间,她就知道姐姐一定是幸福的。虽然家务活和带孩子比较辛苦,但她脸上没有疲惫,没有忧伤,全是质朴的微笑。如果在一个已婚女人的脸上经常看见笑容,只能证明她婚后的生活是美满的,他的丈夫对她是好的。

大姐夫话不多,人很稳重。一看就不是花言巧语的人,和宗贺倒是有点像。大姐夫个子不高,皮肤棕黑色,样子平淡无奇,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长得略像大姐,都是眉清目秀的,大姐和卓雅有七八分相似的地方,算得上标致的美人。女儿看着乖巧可爱,儿子看着顽皮淘气。没一会儿何桃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侯昊之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大家说“你们看她像不像个孩子王?”

没过多久,二姐夫一家也过来了。二姐长得和卓雅有四五分相似的地方,大姐和卓雅长得像妈妈多一些,而二姐像爸爸多一些。没了大姐和卓雅的秀气,但多了野性和性感,看起来美的更大气了些。二姐夫呢,是一个外向性格的人,长得高大魁梧,典型的草原硬朗的汉子。听说二姐夫是大姐夫的亲戚,在大姐家,看见了二姐。二话不说的就追求了二姐,俩人亲上加亲,成就了一段佳话。

二姐家呢,一共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像妈妈,女孩像爸爸。都是漂亮帅气的孩子。卓雅家的院子传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何桃领几个孩子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侯昊之当然不会幸免,成了老鹰,乐坏了大家伙。

卓雅挨着宗贺“你看他俩的性格多好,每天都活得很开心。”

“我的性格有点闷,是不是有点遗憾?”

“那倒不是,我也不是放得开的人,只是看着有些让人羡慕,要是天天都这样,可能我也会受不了。”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是实话。知道我为什么上次会去看你吗?是何桃让我过去的,要是我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敢去想,可她不一样,总是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的性格很好,总是能吸引各种各样的人,让别人总是鬼使神差地随着她得脚步在走。”

“而侯昊之呢?典型的富二代,什么不干,钱也够花一辈子了。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追着她的脚步,抛开身边所有的一切,无所顾忌的,追她到天涯海角。而你我都是平常人,都需要过平常的生活,人生不需要那么跌宕起伏,你说不是吗?”

宗贺搂住她的肩“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纵使我没有他那么有钱,但你要离开我也会追到天涯海角。相信我,这种生活只是短暂的,我也会让你的余生跌宕起伏,精彩万分的。”

卓雅更加亲密的依偎在宗贺身旁,紧紧的抱住了他,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幸福。

晚上吃饭的时候,场面热闹的不行,何桃和孩子们坐在了一起,绘声绘色的给他们讲着故事,听的邻桌的人都放掉了手里的筷子,一同听着。更别提孩子们了,聚精会神的都忘记了吃饭。最后还是侯昊之站了出来,故事才停止,再这么下去,孩子们不要吃饭了。

姐姐们也超级喜欢何桃,说她像一颗开心果总能给人带来快乐。一开始卓雅表扬何桃的时候,宗贺并没有给予任何反馈,不过当卓雅说到她把达达母子俩接到了A市,让母子俩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让孩子上了学,宗贺有些肃然起敬。等说到龙华青的时候,他简直是惊呆了,龙华青是谁,这个县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能让他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这个姑娘不简单,有着气场极强的号召力,柔弱的肩膀好像承受的力量是不可小窥的。

捐款给医院50万,而且连续不间断,只要经济能力允许,这对的小夫妻所做之事确实让人敬佩,饭桌上宗贺起身郑重的敬了他俩一杯酒“感谢你们对X县做出的巨大贡献,我宗贺由衷地敬佩,先干为敬,祝你们幸福。”

侯昊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瞅瞅何桃,稀里糊涂的把酒喝光了。姐姐姐夫们也很热情,热情的最终结果就是他俩都喝多了。连回房间睡觉都是人扶上去的,这一晚倒是安分的很,就算有心也是无力呀。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俩头都有点晕晕的。侯昊之看看何桃“妞,昨天晚上我怎么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喝的不省人事。”

“难道漫长的一夜,我俩就是睡觉了?”

“对,不睡觉你想干嘛?大半夜的你还想唱歌跳舞不成?”

“我的每日计划呀!”

“你到底什么计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抱得美人归 侯昊之吞吞吐吐拒不回答,何桃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盯着他目不转睛“你憋着什么坏水?快点从实招来,要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侯昊之坐起来两手合十,讨好的说“妞,我真的没憋坏水。”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早晨起来感叹什么?”

“我…,我要是说了你千万别生气。”

“好,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待,我不会生气。”

侯昊之从脖子上拿下一个锦囊,这次来的时候,他一直带着,何桃以为是护身符之类,没想到打开一看是个求子的符咒,她疑惑的看着侯昊之“你还信这个?从哪弄的?”

侯昊之低下头小声说道“是朱熹文去寺庙求的,苏苏也一直没怀孕,我也有私心,想让你怀孕早点和我回去,我就拜托他帮我求了一个。”

何桃眉毛立了起来“你告诉朱熹文我俩的事了,我苏苏都没告诉,你先告诉他,苏苏还不得和我玩命。”

侯昊之谄媚的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说了要去找你,酝酿计划而已,要不苏苏能这么安静?”

“求完符咒有什么要求,这个所谓的要求必须要遵守,就是你的每天计划。”

“大师说从在一起那天算起,一定要满七天,要不符咒不灵。”

“哪个大师,听着一点也不靠谱,连续七天,身体掏空了。”

“不能,我一点异常的感觉都没有,依然健康强壮。”

“行,你厉害,我不行好不好,你和朱熹文是不是上辈子没见过女人,一落温柔乡无法自拔,按正常医学角度来讲,这样的方式不利于良好的受孕。”

“可我已经坚持4天了,否则就要前功尽弃了。”

“大哥,麻烦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想要备孕提前要做好准备,还有些特殊要求,比如什么时候是最佳受孕期,再说了你又喝又抽的,怀了要是智力低下,你后悔还来不及呢。再说我已经答应和你回去,以后大把的时间在一起,你有什么好遗憾的?”

“噢,知道了,我可能是真的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奶奶更是期待。”

“孩子都是要缘分的,不是强求的,咱们起来吧,我今天还得上班。”

“我还可以陪你去上班吗?没有你我自己待着也无聊。”

“行,去吧,反正单位也不忙,正好陪我。”

余蔼庭突然来和何桃道别,他打算去M市找丁鑫,何桃凝眉看着他“想好了,无论如何对待你,你也不会打退堂鼓,你的所有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余蔼庭点头“最坏的打算就是死活也不同意呗,只要能同意,过程如何我不在乎,也不惧怕。最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我去她家也行。”

“上门女婿你也认了,余蔼庭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行啊,一看就是真爱,丁鑫这小丫头魅力挺足,一下掠获你少男的芳心。”

“我现在心乱如麻,你还有闲情逸致取笑我,也太缺少同情心了。”

侯昊之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哎,你难受就难受呗,别拿我媳妇撒气,能让你和她对话已经给足你面子了,还叭叭地说啥。”

余蔼庭拧眉看着侯昊之“兄弟,你们夫妻俩非得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人插一刀吗?我这前途未卜,你们俩不为我祈福也就算了,还当头给我一棒子,我死的心都有。”

“大过年的,说死多晦气,要死远点死,死我跟前我是管你还是不管你。”

“何桃,你老公也太心狠手辣了吧,你也不管管。”

“余蔼庭,我俩是一家的,肯定会同仇敌忾。”

“哼,损友。”

余蔼庭气哼哼的走了,何桃斜眼看了侯昊之一眼“你有点过分啊,说两句,差不多行了。”

“过分你还帮我?”

“要不怎么看出夫妻同心。”

“达达给你打电话拜年了吗?”

“给了,没给你拜年?”

“臭小子,不知道怎么上的学吗?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感恩图报。”

“别冤枉人家孩子,让我给你带好了,他妈妈手机里没有你的电话号码,特意问候他侯叔叔,我没和你说过吗?”

侯昊之可怜兮兮摇摇头“没说过,估计你在背地里偷笑我呢,高兴过头早忘了这码事。”

“你说你在公司是老总,高高在上,人家达达和他妈妈难免产生畏惧感,对你更多的是敬畏,不代表疏离。”

“妞,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你可答应我和我一起回去,我不能久待。”

“年后上班吧,老院长应该有心理准备了,这样离开卓雅结婚我可能赶不上了。”

“她结婚我们在一起过来。”

“侯昊之,从A市到这坐飞机不能直达,中途还得转机,不如坐火车方便,坐火车需要一天一夜的,下车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哪有想象中的容易,一旦走了轻易也来不了,设想都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你说你来这一次筹备了多久?”

“妞,你总是把美好的事物丑态化,人要是连点想象都不留着,何来的幸福,要不这样,回去后你先不上班,留出时间筹备咱们的婚礼,卓雅要是结婚在前,那你就说来就来,没有任何牵绊。”

“工作已经辞了,还得回去现找工作,也不知道我的年龄找工作会不会受挫。”

“年龄怎么了?”

“这个年龄面临着结婚生孩子,单位谁愿意要。”

“那就回原来医院上班,你去应聘,院长哪能不举手欢迎,你离职院长不止一次惋惜,后来知道你去藏区,他还说你任性,想去藏区可以直接申请援藏,根本犯不上撒谎辞职。”

“我有点张不开嘴,当初走的时候很决绝,根本没想到有一天会回来?”

“你是没料到我会意志坚定的等在原地,也没料到我非你不娶,也没料到自己会回心转意,世事难料啊!”

“你是在得意你的壮举吗?得意自己最终抱得美人归?”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做过最棒的事,唯一一件得到奶奶赞赏的事。”

“侯昊之,我当初就不该揽了奶奶的差事,原来最老谋深算是她老人家,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是啊,她知道我一定会被你吸引,被你驯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这么急 宗贺待了两晚,年初五带着卓雅离开了,卓雅临走时拉着何桃的手“桃子,等我回来再走,不允许你偷偷溜走。”

何桃安慰的说“放心吧,你不回来我不走,我还等你送我呢。”

宗贺和侯昊之两人做着男人间的道别,初六那天大姐二姐家也相继离开,原本喧闹的家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卓雅阿妈现在院子中间向远处张望着,心情格外的惆怅,来的时候心情是喜上眉梢,走了把老人的心一同带走了,觉得家里家外空空荡荡的。何桃看着卓雅阿妈联想到了自己的爸妈,她们守在家里该有多孤独和寂寞,回家是她该做的事。

初七上班,何桃找老院长打了辞职报告,说了她的想法与心理动态,老院长表示十分。解,虽有惋惜缺未强留。

何桃和卓雅通了电话,说了她离职的事,顺便问卓雅哪天回来,卓雅答道“我明天就到,等我。”

“卓雅,别,你去宗贺家一次也不容易,你俩见面少之又少,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他也要工作了,哪能天天陪我,这还是请了假多待了一天。”

“那好吧,我等你回来。”

科里人知道何桃要走,有的显得很惊奇,有的则很淡定,觉得山窝窝里哪能留住她这只金凤凰。老院长亲自掏钱在食堂做了一桌菜为何桃践行,也邀请了侯昊之做陪,侯昊之欣然前往,同时带去的还有他的捐款合同。

酒桌上老院长先端起酒杯“这杯酒我敬小何,能够放弃大城市优越的工作,投身到藏区医疗事业的建设发展中来,小何同志从未放弃过,也从未想要离开,可她的爱人和父母对她甚是想念,作为一个老领导,一个长辈,我不能过于自私,为了我们的医院的发展强留小何护士。她也需要家人团聚,有爱人陪伴,有父母陪伴。感谢小何护士带来的先进技术和先进理念,更要感谢小何爱人对我们医院的捐助,我先干为敬。”

何桃和侯昊之立即站起来,举起酒杯全喝了下去。科里的护士也纷纷敬酒,就连丹妮娜也收起了满身的刺,整个人了柔和了很多。离别总是伤感的,昔日鸡毛蒜皮的琐事悉数变成了过往云烟,回味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相聚才会离别,何以相聚?岂是一个缘字能一笔带过的,前世多少次擦肩而过,才能换来相识。所以当丹妮娜举起酒杯时,她毫不犹豫的举起酒杯,无比真诚的喝了酒,一笑抿千愁。

卓雅给何桃的感情是在座不能比的,对于何桃的离开,她比谁都要难过和不舍,她和何桃的感情不亚于亲姐妹,何桃善良勇敢,乐于助人,一年来的朝夕相处,远远胜过读书时,她们无话不说,促膝长谈,何桃躺在她身旁接近一年,突然离开最不能适应的就是她?整晚她都很安静,轻轻的将头靠在何桃的肩头,有酒就喝,紧紧的握着何桃的手,舍不得放开。

侯昊之被人敬了很多酒,作为捐赠人他不得不全盘接受,回去的路上,他走路有些飘,舌头也大了,脑子还算清醒。卓雅挎着何桃,何桃扶着侯昊之,三个人磕磕绊绊的回了家。

卓雅阿爸阿妈知道他们要离开,也是很伤感,卓雅阿妈更是偷偷的抹着眼泪,他们买了后天的车票,阿爸阿妈准备了很多家乡的特产,让他们带回去。侯昊之偷偷塞了一沓钱放在他们睡觉的被下面,上了火车之后才通知卓雅,卓雅一直将她们送到车站,眼圈一直红红的,忍着没哭。何桃一直强颜欢笑,侯昊之是懂她的,半夜偎在他的怀里低声的哭泣着,哭的他心一阵阵发紧。

何桃进站,卓雅站在检票口外,她们使劲挥舞着手臂,何桃喊道“再见了卓雅,你一定要幸福。再见了藏区,再见了这片美丽的土地。”

何桃转身,偷抹眼角的泪滴,坐上扶梯刚拐弯抱着侯昊之大哭了起来,侯昊之抱着她轻拍她的背部“不哭,实在想了咱们再来。”

何桃只哭不说话,哭得侯昊之心疼不已。

卓雅失魂落魄的离开车站,打电话给宗贺,哭得像个泪人“宗贺,桃子走了,我这心里不好受,像让人剜走一块肉一样,连家也不想回,感觉自己无助而又孤单。”

“过几天我休息去陪你,实在要是想了,就去看她,现在交通都比较发达。”

“我只是伤心难过,过两天就好了,你安心工作,不用惦记我。”

“小雅,你可以自私些,别总大公无私。”

卓雅回到家,收到何桃的微信,才知道他们留了钱给她阿爸阿妈,她从被里拿出来吓了一跳,足足有5万块钱。她阿爸阿妈更是惊呆了“这孩子怎么留这么多钱?卓雅咱不能要啊。”

卓雅在钱的下面看见了一封信,信上写着“阿爸阿妈,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们一次,在藏区一年来你们像亲生父母一样待我,我也算你们半个女儿吧,你们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原本以为会待很久,慢慢孝敬你们,可谁知道才待了不到一年,我舍不得你们,钱不多,买些你们爱吃的,算是做女儿的一片孝心。你们要保重身体,我会去看你们的。”

卓雅阿爸阿妈听完信的内容,忍不住都落泪了,卓雅拿着钱“那先这样,既然她要留,我们也还不回去,以后慢慢说。”

火车上何桃一直依偎在侯昊之身上,他连卧铺都没上去,哭着哭着累了,偎在他的肩上睡着了,侯昊之维持一个姿势没敢动,好不容才哄睡的,怕吵醒再接着哭他该如何是好。

抵达A市正好是下午,杨奶奶派了司机接站,何桃直接和侯昊之回了别墅,进了家,老太太张开手,何桃就扑了过去,奶奶捧着她的小脸“瘦了,黑了,眼睛哭红了,一点出息没有。”

“奶奶?”

“你们快坐下,奶奶知道你们要回来,找大师查了几个日子,全是黄道吉日,宜嫁娶。桃子,哪天安排你父母见个面,他们要是方便我前去和他们沟通一下。”

“这么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闹别扭 “不急不急,你看你们已经把记登了,我们双方家长连面都没见,礼数上是不是很失礼,趁着我老太太还能动弹,抓紧时间把婚礼办了,等我没了那一天,我去阎王爷那儿和你爷爷你爸爸也有个交待。”

何桃赶忙说道“奶奶,您别胡说,你体格硬朗着呢!”

老太太又看向侯昊之“把你妈妈也叫来,会亲家哪能缺了她。”侯昊之欢快的点头。

老太太又闲聊了几句,让他们上楼休息去了,何桃习惯性的去自己常住的客房,被侯昊之一把捉住了“去哪?从今以后你是老侯家人了,只能和我睡。”

望着他认真又较真的表情,何桃哭笑不得“嫁给你我也还是老何家人,谁说我姓侯了?”

“就姓侯,你以后就叫侯何氏。”

“行,随你吧,你怎么高兴怎么来,我进去躺会儿。”

“那我也进去陪你。”侯昊之刚想往里进,何桃已经把门关上,反锁上“我不害怕,用不着陪,谢谢你的好意。”

侯昊之失望的靠在门外,正独自郁闷呢,猛的想起家里还有备用钥匙,下楼找丛姨拿了钥匙,蹑手蹑脚的开门进入了,何桃正在换衣服,脱了一半,被他从后面一把抱住,吓了她一大跳,她气恼的拍着他的手“快拿开,我衣服还没换完。”

“别换了,干脆脱了,咱们一级睡眠。”

“你有没有正经的。”

“有啊,这些天在卓雅家干什么都不方便,郁闷死我了,这下好了,终于回自己家了,怎么开心咱就怎么来。”

何桃手掌啪啪的拍在他的胳膊上“你还知道在别人家啊,我看你一点也没有收敛,哪郁闷了?”

侯昊之抱着何桃,粘着不撒手,手脚开始不规矩。

何桃转过身松开他的手,扶着他坐到床上“侯大少爷,你先安静的坐会,容小的先换个衣服,服侍你的事暂且放后,行吗?”

“那我服侍你更衣,行吗?我愿意为你效劳。”

“侯昊之,是不是最近对你太为所是从,百依百顺了?你要是还有邪心杂念,马上从我房间出去。”

“说翻脸就翻脸,我安静的躺着还不行吗?”

何桃白了他一眼,换完睡衣,洗了个澡后走到床的另一边掀被上了床,完全忽视了侯昊之。一天一夜的火车坐的她浑身上下哪都疼,临走几天晚上总失眠,火车晃晃悠悠,车上人声吵杂,她也没睡好,她真的想好好睡一觉,她躺了没有一会儿??…,呼吸音均匀,有着轻轻的鼾声。

侯昊之坐在床边,一腔热血被泼的冰凉冰凉的,侯昊之郁闷的不行,只好脱了衣服洗了个澡,贴在她旁边躺下了,一会儿功夫也睡了。

等他俩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侯昊之睁开慵懒的眼睛“饿了吗?我出去拿点吃的给你。”

何桃懒懒的抻了个腰“我下去吃吧,拿到卧室有点不像话。”

侯昊之捏捏她的脸蛋“没事,妞,这是自己家,没人笑话咱们,你好好等着,老公好好为你服务。”侯昊之蹭蹭的下了楼,餐厅餐桌果然放着做好的饭菜,需要加热的,放到微波炉里热了,不用热的,拿着直接端上了楼,侯昊之把床头桌挪到床前,两个人在卧室里吃了顿夜宵。饭后何桃要帮忙收拾,侯昊之连说不用,把她伺候的妥妥帖帖。

何桃吃完饭后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接着睡,侯昊之回来在她身后拍她“妞,刚吃完饭不能睡觉,对身体不好。”

“没事,一次半次的不会影响的。”

当晚他再也没有对她提出任何要求,天亮起床时,侯昊之竟然没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早饭的时候,奶奶亲切的给她布着菜,侯昊之依旧冷着脸,不咸不淡的搭着话,奶奶问他怎么了,他说自己有点累,再无下文。奶奶狐疑的看看他俩,精明的眼神一扫,了然于心,也没发一言。

何桃早上告诉苏苏和李甜她回来了,苏苏一蹦多高,吵着要来看她,何桃说她想看看大肚婆,最终大家齐聚李甜家,侯昊之吃过早饭着急去单位上班,没有等她,也不知是真着急还是故意躲着她。奶奶最后派车送的她,苏苏见了她高兴的嘴都合不拢“直嚷嚷三剑客重聚了!”

李甜则是胖的分不清哪是上面,哪是下面,典型的大肉球,还有两个月要生了,李甜也不下地活动,把床快躺出坑了。何桃向来说话言简意赅,一语道破“我说你是名护士,难道不知道生产前应做哪些功课,多进行运动,有助于生产,你天天躺着,难道你想剖腹产?”

“哪样我都害怕。”

“害怕?害怕不用生了吗?负点责好吗?当初谁让你玩火了,不是你自己自找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一会就下地活动,不让你老人家担惊受怕,像个管家婆似的絮絮叨叨。”

苏苏在一旁捂嘴偷笑“桃子,还是你说话好用,要不天天躺着。”

何桃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苏苏,我问你。你家朱熹文去庙里求签的事,你知道吗?”

“寺庙?他去寺庙干嘛?”

“那你还是自己回去问他吧。”

“何桃,别和我卖关子,他去寺庙干嘛?不会是和我过够了想出家?”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可疑人物 “你家老朱对你厌烦了?”何桃蹙眉问着。

苏苏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没有啊,还是挺有激情的,没看出不情愿的意思,桃子,你快告诉我他去寺庙干嘛?”

“你家老朱去寺庙求子,顺便也给侯昊之求了一个。”

苏苏低下了头,情绪低落“他很着急吗?竟然背着我去求子。”

何桃连忙安慰“他不和你说可能怕你有压力,可能是他自己特别的想要呗,看见妹妹有孩子,还那么可爱,想要孩子心情迫切了些。”

“桃子,你说我用去看看吗?我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为什么总是怀不上?”

“可能是你们都太急切了,精神过于紧张,更不利于怀孕,平常心,你们还年轻呢!再说结婚一年以上才算不孕,你们才几个月,不会有事的。”

沙任凡中午从单位回来,带了一些外面的饭菜,原来李甜私下里告诉他何桃回来了,和苏苏一起在家里做客,让他点些菜带了回来。

在李甜家吃过饭,三个人粘粘糊糊的聊到下午,什么韦浩民要和林棂结婚了,二黑和旁边超市的服务员也开始谈起了恋爱,何桃感叹时光的流逝,不经意间她不在的时候,她错过了什么。

苏苏问“你回来工作怎么打算的?还回咱医院呗,院长肯定会要你的。”

“工作的事暂时没考虑,过段时间再说吧。”

一天,侯昊之没有主动给她打一个电话,也不问她是否回家,真的是完全冷落了她,她们从李甜家走出来,苏苏问她“你回哪?侯昊之家?”

何桃点头“房子已经退了,除了他家我哪还有住处吗?”

“听口气不怎么情愿去?”

“哪能?对了,回家别和老朱计较求子的事,容易伤夫妻感情,你也装不知情。”

“我明白,你放心吧。”

“我打车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何桃打车回到别墅,奶奶正和丛阿姨聊着天,见着何桃独自一人回来,惊讶的问”你俩怎么了?没约着一起回来?”

“没有,他单位忙,没时间,我自己打车回来也很方便。”

“你俩吵架了吗?”

“没有,奶奶,真的没有。”

侯昊之晚饭也没有回来吃,杨老太太打电话给他,他说有客人需要陪,让她们先吃。

晚上九点多,何桃收拾好了上床也没见人回来,她一个人先睡了,不知几点她被人咬醒了,那人带着一身的酒气,对她图谋不轨“没心没肺的女人,我不给你打电话就不能主动给我打一个,我晚上不回家吃饭,问都不问,你还是我老婆吗?难道一点也不在乎我吗?可悲的是我一天盯着手机在看,每响一下我心跟着颤动一下,欣喜一下,期待着你能打个电话给我,你说你心狠不狠?你让我看医生,我真的非常生气,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最近咱俩才到一起,我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遇到喜欢的女孩爱的女孩,做出这样的举动和行为再正常不过了。咱们按理来说蜜月期还没过,你说让我天天面对你,心无杂念你觉得我正常吗?”

何桃抬起头亲了他嘴一下“好了,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别以为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没完。”

何桃总两只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干脆挂在他的身上“那你说怎么办?”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仿佛要望进她的心里去“今天晚上答应我所有要求,不准说不,不准脱逃。”

何桃点头应允,侯昊之甩了身上碍事的衣服,投身到他的伟大事业中去,这一晚上,何桃为自己痛快的应允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最终的结果导致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早饭直接越了过去,何桃赶紧起来穿衣服,侯昊之则色眯眯的躺着看着她“干嘛这么着急?想去哪吗?我一会送你。”

何桃下床腿一软,差一点跌倒在地上,忍不住迁怒侯昊之“都怨你,天天不务正业,你说奶奶得怎么看我,脸都丢尽了。”

“奶奶是过来人,会理解的。”

“我准备去看小飞和刘阿姨,你去吗?”

“还叫刘阿姨啊?是不是该改口了?”

“你去还是不去?”

“去,一定去。”

何桃把卓雅妈妈带的特产留了些给小朋友,余下的那些昨天都给了奶奶和苏苏李甜分了,只有孩子们的礼物她单独留了出来。到了孤儿院,小飞看见她的一瞬间傻了眼,立在院子里一动不动,还是何桃反复叫了几声,孩子才飞奔过去“桃子姐,是你吗?我没有在做梦吗?”

何桃抱起她“没有做梦,姐姐真的回来了。”

“还会走吗?”

“你希望姐姐走吗?你要是想要姐姐留下来,姐姐真的留下来好不好?”

小飞乐得鼓着掌“小飞想要姐姐留下来。”

何桃脆脆的答应“好,以后姐姐再也不走了。”

何桃放下小飞,走到刘阿姨面前“阿姨,以后不走了。”

刘阿姨欣慰的点头,小飞跑到侯昊之跟前“叔叔,姐姐不走了,你也不用伤心难过了,咱俩都可以开心了。”

侯昊之一把抱起小飞“你这个鬼灵精,不过你为什么叫她姐姐,叫我叔叔,以后叫她婶婶,他是我老婆。”

“可她还是小飞的姐姐啊。”

侯昊之简直是说不清,孩子根本不懂辈分的关系,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来,他也无语,这么叫吧,不过听起来有点禁忌的感觉。

刘阿姨把他俩让进了房间,他俩的事侯昊之已经告诉的差不多了“何桃,阿姨做梦也没想到你能成为我的儿媳妇,一切好像一本故事书,巧合的好像是虚构的。你们一定好好的,白头到老。”

“妈,奶奶说哪天见何桃父母,让你和我们一起过去。”刘阿姨喜极而泣“好,一定去。”聊了半天,何桃和侯昊之准备离去,刘阿姨把他们送到门口,侯昊之说“妈,别送了回去吧。”

何桃张口刚要说,侯昊之趴过来小声嘀咕几句,何桃红着脸说道“妈,别送了,我们有时间再来看你。”

刘阿姨眉开眼笑的哎了一声回去了,何桃和侯昊之上了车,车刚出去在孤儿院的拐角旮旯闪出个人影,怎么都格外眼熟“侯昊之,刚刚转弯那有个人,你看见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韦浩民请吃饭 侯昊之开车愣了一下“谁很熟?”

“没事,也有可能看错了,刚刚看见个人,和齐芷蓉长的很像,假如是她的话,来做什么?为什么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不会是她的。”

“你自言自语做什么?对了,我们哪天回你家?”

“我还没告诉他们我回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侯昊之红灯停车的时候说了一句“妞,你别怪我,其实叔叔阿姨已经知道你回来了,从我去藏区,我每天都在和他们联系,分享你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你哪天回来他们早就知道。”

“我说呢?怪不得这几天他们打电话不再问我藏区的事情,原来是有你当间谍。”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证明你做的很好,得到了他们高度的信任,他们现在对你比对我亲。”

“没你哪有我什么事啊?”

“算你识相。”

“那咱们哪天回去?奶奶还有妈妈也一起过去,珍贵的女儿都给我了,亲家没见,让你受委屈了。”

“侯昊之,你现在越来越乖了,和我当初认识那个太子爷截然不同,以前的你哪去了?”

“主要是你调教的好,还有,你那位尊贵的大哥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他在酒店里安排个差事,还是做其他的,你回来了去见见他,你侧面了解一下。”

“好的,回来变得好忙啊,马不停蹄的四处访友。”

“谁让你非出去嘚瑟一下,整的像远道而来似的。”

齐芷蓉又一次来到孤儿院门前,几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每次回忆都是痛测心扉,时隔五年,那个人死了,她才敢回到伤心地,准备一起殉情,她想一死了之。每个人都有一段过去,她也有,有快乐也有悲伤,快乐很容易就会被忘记,悲伤的将永印心底。她的过去像一把利刃在她的心上划过一刀,留下伤疤,任何时候揭起鲜血直流。

她还在吗?五年了她还会在吗?她长多高了?会不会被人领养,齐芷蓉每次趴在孤儿院很远的地方向里面望,那些活泼可爱的孩子里会不会有她存在,她过的好吗?会不会恨自己?

佟鑫追求齐芷蓉,她在心里是十分抗拒的,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她的过去难以启齿,所以她躲过她拒绝过,可佟鑫依然执着,她哭着说配不上,而且不能告诉他配不上的理由,佟鑫只问了一句“有丈夫吗?”她摇头,他说“那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不是问题。”她欲言又止,半推半就的和佟鑫走到了一起。

每一次面对佟鑫她都想敞开心扉,全盘托出,可她想说的时候佟鑫总是搪塞她“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往前去翻开,我在意的是你的现在和将来。”

相处久了,男女朋友之间难免要有亲密的举动,用佟鑫的话说,她总是放不开,很矜持。只限于接吻,再有其他动作翻脸比翻书还痛快,更别提进一步的亲密事情,想都别想,好在佟鑫自制力不错,从没有逾越。

齐芷蓉在孤儿院门口徘徊,直到孩子们进了房间,半天没出来,她才打算回去,没想到会看见何桃和侯总,她心虚胆怯的躲了起来,悄悄的将身体隐藏起来。何桃他们貌似和孤儿院的孩子以及工作人员比较熟悉,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何桃回来的消息被韦浩民知道了,那厮打来电话把何桃一顿臭骂,吵着嚷着要请何桃吃饭,侯昊之车还没开到家,何桃告知她晚上要出去吃饭,侯昊之好奇的问“谁请你?”

“韦浩民。”

“请你自己吗?”

“没说请你。”

侯昊之气愤的说“那不去了,孤男寡女的有什么饭可以吃的,带家属的话可以考虑。”

何桃侧坐在车座上,调侃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醋坛子。他和林棂请我,你想一起吗?”

“你想带我去吗?取决于你。”

“一起去。”

“那去我家酒店吃吧,我请客。”

“你真是生意人,肥水不留外人田。可韦浩民要做东,地点由他决定,以后有的是机会再回请他们。”

何桃和侯昊之两人到达饭店时,林棂和韦浩民早已到了,看见何桃来一阵小激动,站起来说话手舞足蹈,林棂则是一脸崇拜的仰望着。何桃介绍侯昊之的时候,韦浩民一拍脑门“哥们,我认识你,你不是李甜结婚那天强吻何桃的那个。”林棂急忙的递眼神,在桌子下拽他,要不说韦浩民的情商不在线,根本不明白是几个意思,反而越说越来劲“怪不得眼熟,不是姓谭的那小子了,现在换你了,好白菜让你这头猪拱了。”

侯昊之即使是个好脾气也架不住他这几句奚落,立即变了脸色。何桃则是无奈的摇头,和林棂对视一眼,林棂也无奈的耸肩,表示无能为力,何桃拉着侯昊之坐下,和林棂攀谈起来“调教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楞呵呵的,二的不行。”

韦浩民坐下后,瞪着眼睛“你才是二呢!”

侯昊之沉着脸及时补了一句“她们说的情况属实,这个称呼对你来说是实至名归。”

韦浩民有点绷不住,脸色通红,林棂看景不好“浩民哥,咱们该点菜了。”

何桃也帮衬着说“韦浩民,你打算请我吃什么大餐,快点点餐,我都饿了。”

韦浩民才转移注意力,着手开始点餐。林棂热络的问“何桃,你这次回来决定不走了吗?”

何桃点头“不打算走了。”

“太好了,回医院工作吗?咱们还在一个科室里,你走了以后,老病人来住院还来找你呢!”

“看来我的余威还在啊。”

韦浩民则嘚嘚瑟瑟的说“老头老太太都找你,前段时间还有特意回来给你介绍对象的,可惜你不在,和护士长唠嗑,那小伙子个人条件和家庭条件都不错,我都替你可惜,你要是在的话,多好的金龟婿。”

林棂怒哼一声“韦浩民,给我倒杯水。”

何桃反观侯昊之,脸已经成了紫茄子色,压抑着怒火,忍忍不发,她在桌子下面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抚。侯昊之都不用睁眼去看韦浩民,韦浩民却好歹不知,硬往枪口上撞“干嘛老掐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侯昊之将服务员送来的茶水使劲往餐桌上一撂“哥们,你瞅我哪不顺眼你说话,别处处挤兑我,我再不好何桃也选了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酒店加盟 这嗑要这么唠下去,两个人还不得当桌掐起来,何桃和林棂赶紧过来打圆场,谁知韦浩民突然冒出一句“我不是针对你,如果今天同来的换成别人,我也一样怼他,我这小学妹说让你追走就追走了,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

“你是羡慕嫉妒恨?听着话里话外挺遗憾的?如果我没猜错坐在你旁边是你女朋友吧,你准备吃着锅里还望着盆里,贼心不死吗?”

韦浩民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针对你的言辞给予的分析,你何必发怒,难道我戳中你的痛处了?”

林棂看着眼前的一团乱麻,没办法只得站出来解释“侯大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这人不善于聊天,他对于何桃的感情起先我也误会,以为他是喜欢何桃的,因为这个我还一度和何桃成为了死对头,等到后来我们俩在一起,我才知道他对何桃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而是对于大学时期的一种执念,对于初恋的缅怀,他根本不懂爱。他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哥们或者妹妹,谁把她追到手他都会觉得不配,因为他见证了她从青涩到靓丽的蜕变,你能懂那种心情吗?我都不吃醋,你也别吃了,怪酸的容易倒牙。”

何桃拄着下巴,面对着林棂感到震惊,没想到林棂对于韦浩民的了解得透彻,连他内心变化也了如指掌,可见爱情力量的震撼,让一个娇娇女心思如此细腻,她立马对林棂产生敬佩之情,满脸崇拜。

侯昊之面色稍微有些缓和“既然你这个女朋友都能如此大度,我要是再斤斤计较,显得我也太小气了。”

何桃淡淡的笑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菜很快上来了,清一色的海鲜宴,韦浩民真是一点没吝啬“快一年没吃到地地道道的海鲜了吧,今天带你解解馋。”边说边往何桃碗里家夹着菜,侯昊之刚恢复的脸色又有点变黑,何桃在桌下猛握他的手,一只手拿起酒杯“谢谢你和林棂的款待,改天我们做东,请你们,我以后不打算再走,咱们时间有的是,来日方长。听李甜说你们准备结婚了?”

韦浩民放下筷子说道“对,5.1结婚,我们还想让你给当伴娘呢!”

侯昊之冷着声说道“不一定能当了。”

韦浩民蹙着眉头“又没请你。”

“没准我们也5.1结婚。”

林棂惊讶的问“真的吗?何桃你的速度也很快呀!”

“不快,我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主要是双方家长比较着急。”

“桃子,那咱们一起结吧,集体婚礼。”韦浩民兴奋的提议。

“我可不想和你一天结婚,直接影响我的心情。”侯昊之头也不抬的回答。

“你俩能不掐了吗?有意思吗?两个大男人像两个斗气的孩子似的,再多说一句别怪我把菜汤灌你们头上,你们都知道我向来不客气,绝不手软。”

侯昊之和韦浩民识相的闭了嘴,接下来全程都是何桃和林棂在聊着天,他俩当着听众。侯昊之倒好些,韦浩民欠欠的老要发言,何桃杏目圆瞪,他立刻老实,连林棂都佩服不已。

何桃问及他们婚礼所定的酒店,韦浩民一声不吭,林棂笑着说“是侯大哥家的酒店。”

侯昊之面不改色的说“定的哪天,我让经理给你们打折赠菜。”

韦浩民不领情的说“笑话谁呢?又不是花不起钱。”

何桃简直要欲哭无泪,侯昊之再没多说一句,只是安静的吃饭,饭后道别,侯昊之在车上忍不住吐槽“这人是不是脑子少根筋?说话总和你拧着来,你不愿意听什么他说什么,先不说他是否嫉妒我,我给他酒店打折,他理解为瞧不起他,怪不得大学好几年都没追到你,原来是脑子有病,林棂小姑娘人不错,怎么看上他了?”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存在一定的感情基础,再说韦浩民人不坏,感情的事谁又能说的清,都是一物降一物,韦浩民有他的优点。”

“反正我是喜欢不起来,哪有当着男朋友的面子给人家女朋友介绍对象的,你说他带脑子了吗?还是当医生把脑袋累坏了,脑细胞累死了,只知道机械的聊天。”

“你也是的,明知道他脑回路不正常,你还和他较真。”

“我只是话赶话,聊天聊到那了。”

何桃和侯昊之刚到家,杨老太太在客厅等了他们半天“你们回来了,有件事和你们商量一下,M市一个集团公司,想在M市开个酒店,加盟我们,让我们出人管理,他们出地方,出工作人员,我初步和他们谈了一下,觉得对方诚意很大,对于我们酒店的发展很有帮助,所以我明天想派你们去M市考察。有什么问题吗?”

“奶奶,M市怎么会上我们这加盟?”

“说实在的,我也很纳闷,但人家抛来橄榄枝没有不接的道理,有利于我们企业的发展,可以去尝试一下,万一是个商机呢!”

“行,奶奶我明天陪他一起,您放心吧,我们肯定认真考察。”

到了M市,按着奶奶所给的地址找到鑫茂集团,前台接待将他们送到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丁建军接待的他们“你好,侯总,欢迎您到本公司考察,我们这是房地产公司,对于贵酒店的知名度我甚是了解,诚心加盟,不知贵酒店有没有诚意?”

“好的事情大家可以共同做,共同发财,当然没意见。”

丁建军拿出公司的注册资金及营业合同,可以说鑫茂集团是个大规模的房地产开发商,在当地知名度很大,侯昊之对于他们公司的加盟应该是举手赞同的,鑫茂集团财力物力雄厚,值得信赖。

双方洽谈的十分愉快,中午丁建军在M市豪华酒店宴请他俩,他俩受宠若惊,菜快上齐的时候,丁建军问道“侯总,难道你就一点不好奇我为什么投资你家酒店?”

侯昊之笑着说“其实心里一直有着这个疑问,没找到合适缘由,不知从何开口。”

丁建军哈哈大笑,朝酒店包房门外喊了一声“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情路坎坷 何桃和侯昊之一齐看向门口,只见开门进来了一个女生,调皮可爱的看着他们,热情的与他们打着招呼“桃子姐,姐夫好。”

“丁鑫?”何桃惊讶的站起来,她怎么就没想到呢?M市姓丁,鑫茂集团,仔细想想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桃子姐,欢迎你到M市来。”

何桃拉着她在身旁坐下,拉着她的手“丫头,提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弄得我措手不及。”

“就是要给你们惊喜,有没有中奖的感觉?”

“有啊,刺激,丁鑫我有一大堆话想要和你说,等姐夫和爸爸谈好后咱俩一定好好聊聊。”

“好,爸爸你们快谈。”

丁建军宠溺的看着丁鑫“我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任性妄为,你们别见笑。”

何桃连忙说道“丁总,丁鑫可不像您说的那样,她开朗、善良、豁达,勇敢,是难得的好女孩,您说的可是不属实。”

“哦?她还有你说的那些优点,我怎么都不知道。”

“要不人家都说,父母不一定最了解自己的孩子。”

“小何,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是不了解她,有时真不懂她的想法。”话中隐藏着深深的无奈。

“丁总…”何桃的话被丁建军打断了,他直言不讳的说“你和丁鑫年龄仿佛,又是好朋友,不用叫我丁总,还是叫叔叔比较亲切。”

何桃笑着说“丁叔。”丁建军满意的点头。

“丁叔,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可能并不一定是对的,您应该试着相信她,相信她的选择和决定,你们是太爱她,保护过度,认为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危险的,不值得信任的,其实她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判断力。”

“桃子姐,别说我了,你们快谈公事吧。”

丁建军调转过头,和侯昊之聊了起来“侯总。”

侯昊之也摆手“丁叔,你直接叫我昊之就行或者小侯都可以,咱们是自己人,客套的直接省去。”

“行,咱们就直来直去。昊之,我今年想拓宽自己事业,想着做份投资,正考虑做餐饮娱乐,我宝贝女儿向我提了建议,说去过你们酒店,生意好的不行,硬环境软环境都不错,又说M市酒店虽多,但达到你家标准的太少,所以提议让我加盟,我自己也亲身去贵酒店实地考察参观,各方面都不错,所以我才邀请你们前来商谈。”

“丁叔,谢谢您对我们酒店的高度评价,也谢谢您对我就的信任,我们酒店一直在A市经营,而且小有名气,我奶奶经营了几十年,可以说在当地无人不知,我们也一直想拓展,没想到您就抛来了橄榄枝。正中我们的心意。”

“既然你我都有合作的意向,日后咱们双方拟定计划,在一起商讨一下,酒店建在哪比较妥当,该建多大规模,人员配备等等相关事宜,从现在开始我们只吃饭不谈工作。”

“好的丁叔。”

两个男人谈工作的时候,何桃和丁鑫偷偷在下面聊着天“余蔼庭在哪呢?”

“在酒店待着。”

“事情进行的顺利吗?”

“还好吧,我爸爸基本上算妥协了,已经见过他了,我妈妈还是不松口,咬紧牙关坚持着。”

“至少你爸爸攻克了。现在你是2:1,胜算很大了。”

“我爸爸只是暗地里妥协,表面上还是和我妈妈一个阵营,不敢正面反水。”

丁建军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小声嘀咕什么呢?”

何桃浅笑,不好意思的说“我们聊点私密话题,聊完了。”

“小何啊,你多大?”

“26了。”

“父母说话听吗?”

丁鑫微怒“爸爸,你瞎问什么?”

“没事的,丁叔。我家比较民主,我爸妈一般都是尊重我的意见,哪怕他们心中对我的决定心怀不满,也不表现出来,所以才由着我任性胡来。”

侯昊之制止“丁叔,您别听她的,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不同,她野惯了,一点也不安分,要是女儿像她一样,您好欲哭无泪了。”

“唉,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无奈,儿大不由娘。”丁建军一声叹息几多无奈,尤其是在孩子感情上的事,管深了,叛逆心更重,越拧着干,管少了,老婆哭的歇斯底里,天天在家上演催泪大戏,从孩子出生开始数叨,一直讲到大学毕业,她的付出她的辛苦。可他心里明镜一样,姑娘早晚是要嫁人的,早晚要被一个小伙子领走,只不过能期望离的近一点最好。可她却好,找了一个远的遥不可及的,而且是个偏远落后地区,他们夫妻俩岂会舍得。他是心疼女儿的,看着女儿情绪低落,整天病殃殃的,他也跟着愁闷。

突然有一天,女儿告诉他,那个小伙子来了,想要见一见他,他拗不过女儿,在一个酒店里见到了余蔼庭,硬朗,豪爽,豁达是余蔼庭给他的第一印象,棱角分明的五官像镌刻的一样,眼睛不大,透着股商人的精明。但和他交谈时态度诚恳,凭他品人的经验,这小伙子是真喜欢他的女儿,话语里带着谦卑。他原本不相信女儿藏区一行,短短几天哪会有刻骨铭心的爱情,可他从小伙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余蔼庭的眼里写着浓浓的眷恋和心疼。小伙子的一句话打动了他“叔叔,我以为天长日久才会生情,从不相信会有一见钟情,丁鑫她教会了我一见定终身,原本我可以循规蹈矩的娶个藏区姑娘,结婚生子,可丁鑫教会了我何为爱情,为了她我甚至可以放弃我的一切。”

其实丁建军找女婿,家庭条件他根本不看中,只要小伙子自身条件好就可以,余蔼庭哪里都好,就是家里远点,如果是个家里条件差点的小伙子也好,他可以游说入赘他家,可偏偏对方是一个成熟而颇有成就的商人,还大了他女儿很多,他想威逼利诱却无计可施,他不能与余蔼庭耍商人的心计,只能实话实说,劝退的话不能开口,余蔼庭远道而来已经充分说明来意,势有与他女儿并肩作战的意味。

他从思绪里调整出来,以一个长辈的口吻问道“你们谈了多久?已经准备结婚了吗?”

侯昊之点头“已经登记了,只差婚礼没举行,谈的时间挺长,追的很辛苦,还好,至少结局是好的。”

“你这情路也很坎坷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苦尽甘来 “丁叔,好事多磨,嘿嘿。”

“现在让你放弃一切跟她在一起,你也会愿意吗?”

“当然愿意,钱可以再赚,人只有一个。”

“原来真有不惜一切的爱情,可能是我太武断了,觉得你们这个年纪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

丁鑫低下了头,默不作声,一个劲往嘴里送着饭粒,何桃则不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丁建军“丁叔,您可能认为我们年轻人,什么事情都是心血来潮,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肯定就过了热度,也认为我们不像你们那代人有责任感,一旦认准了就绝不改变,觉得我们变数大,今天这样可能明天就变卦了。其实那只是某一部分人,拿我来说,去年我为了躲侯昊之,去了藏区,走的时候我根本没打算回来,我也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慢慢会淡忘,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依然等在原地,哪怕我不回来,即使我将来嫁给别人,他也不会变心,我不是圣人,还是被他打动了,所以丁叔,你要相信丁鑫为了爱情勇往直前的决心,不要以为您们的反对她会妥协,您不了解她,她相当果敢和有决心,不要弄得两败俱伤,筋疲力尽,本可以和和美美的,您说呢?”

何桃的一番话下来,丁鑫竟然眼泪汪汪,偷偷的在低头抹眼泪,丁建军抿了一口酒“小何,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咱家你阿姨死活不同意,怕孩子去那边吃苦,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丁叔,和爱的人在一起地狱也是天堂,如果你硬生生的把他们拆开,哪怕她锦衣玉食,物质生活上再优越,她精神上也是空虚的,换个思维,如果女儿出国嫁到国外了呢?那不是更看不见。再说余蔼庭的经济条件也不会让她吃苦的,会把她捧在手心里,藏区很美的,并没有你想象的恶劣。”

“其实我已经妥协了,在心里上也已经接受了,可是你阿姨不行,天天闹,和你说实话,我现在都不敢回家,看见你阿姨,我的头嗡嗡的。”

“丁叔,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您是否愿意配合?”

丁建军诧异的问“什么办法,要是要丁鑫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办法根本没用,你阿姨是铁了心绝不服软。”

“丁叔,对待阿姨不能用一般的计谋,得采用不一般的方式。咱不闹,让丁鑫听话,安安静静的,一反之前的性格。话不多,也不提余蔼庭,动不动发发呆,没事站在窗前往外望望,您在旁边加两把火,事情就好办了。”

“你是以退为进,让你阿姨以为丁鑫妥协了,但丁鑫性格发生了改变,甚至有些抑郁想不开,没有哪个妈妈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现精神问题,最后变成她自己举起白旗,对吗?”

“丁叔,就是这个意思,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这件事情,但我必须得要征求您的意见,您要是不同意,我们肯定不能这么做。我必须得和您说实话,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丁鑫她从没有过要欺骗您们的想法,她是很孝顺的,一直想着要说服您们,但我个人意见,否则这样解决太痛苦了。”

“按你说的办吧,要不是你阿姨每天必定上演折磨人的大戏,让我实在吃不消。小何,这个办法多久能好用?”

“您女儿性格发生改变,您及时发现并警醒的告诉她,我敢打赌,阿姨肯定不会再闹你了。”

侯昊之在旁边插话“丁叔,您慎重的考虑一下,也别全听她的,她说的也不一定可行。”

丁建军摇摇头“可行,小何抓住了你阿姨的痛点,要是丁鑫天天不厌其烦的说服她,每天精神饱满。你阿姨肯定毫不手软,但女儿精神萎靡,振作不起来,放心她肯定会重新审视自己的所做所为的。就按小何说的办,早点解决大家都皆大欢喜。”

丁鑫看着何桃“桃子姐,我不知道会不会演砸了,我也不会说谎,尤其是在妈妈面前。”

何桃握着她的手“这是善意的谎言,不是欺骗,你要知道诚实只会让你的事情越来越糟糕,余蔼庭住在酒店里,天天心急如焚,你天天待在家里心神不宁,丁叔一想到回家,心乱如麻。虽然你没说谎,但大家感受到幸福和快乐了吗?没有吧。”

丁鑫认同的点头,接下来的饭吃的还算心情愉悦,饭后丁建军与侯昊之敲定了下次面谈的时间。何桃和侯昊之开车离开了,侯昊之在车上说“妞,你脑子里鬼主意太多了,将来你要是收拾起我来,我还能有活路吗?”

“我为什么要收拾你?难道你犯了错隐瞒不报?”

“我哪敢啊,你就是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

“侯昊之,开车去XX酒店,慰问一下余蔼庭,他自己已经待着好几天了,去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要不我怕他死在异乡。”

“死就死呗,我才不可怜他,谁让他曾经还妄想追求你。”

“侯昊之,你傻不傻?咱们把他销售出去,才能永绝后患,要不然他总是缠着我怎么办?和韦浩民吃了一顿饭智商就下降了。”

“他吹牛,他要敢再追你,我和他玩命。”

“他不会隐晦点,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骚扰我,所以一切皆有可能。只有他找到心爱的女人,他才会心无旁骛的去爱他的女人。”

“有道理,那咱们去看看他,把丁鑫要做的事告诉他,省得他绝望伤心过度。”

“你这转变也太快了,合作的事靠谱不?”

“靠谱,回去和老太太研究一下,可行的话把策划书拟定好,到时候我和丁总洽谈。”

“看来我藏区我去的挺值,收获了爱情,还替你收获了经济效益,我算的上你的福将。”

“你是好命的,兴夫旺子,给我带来了财运,这次谈成功了,好好奖励你。”

“免了吧,以后少吃点醋就行。”

当当几声敲门后,余蔼庭打开门当时下了一跳“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来?”

“不是,快进来坐。只是有点意外,见过丁鑫了?”

“半个小时前还一起吃饭的,余蔼庭,过不了多久你就要苦尽甘来。”

“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算不算动嘴 “还不明白吗?我可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现在给我鞠躬致谢都不为过。”

“丁鑫她妈让你说服了?”

“那到没有,不久的将来就会举手投降的。”

“此话怎讲?”

“我已经成功的让丁鑫他老爸跟咱们在一个站线上,结成同盟,里应外合,她老妈屈服那天指日可待。”

“你出的主意?”

何桃得意的点头。

余蔼庭则激动的拉着何桃的手“也就你有这个能力,我感激不尽。”

侯昊之过来拍掉他的手“口头上感激就行了,手上小动作最好省了。”

“我说侯师兄,我只是表达一下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法言语表达的感谢之情,你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你家是产醋的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诶呦喂,我们好心好意帮你,你还在数落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能好心帮我,不在后面使坏就不错了,如果不是何桃强势,你不敢翻天,要不你早就把人拉回家了,还能多管闲事。”

侯昊之不停的运着气,控制着脾气“你大爷的,有你这样恩将仇报的吗?”

“是你把所有男人都当敌人好吗?弄得谁都像要抢你媳妇似的,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觊觎你媳妇,请你把心放肚子里。”

何桃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俩,也不出言相劝,乐呵呵的当个旁观者,瞧着两人吵的差不多了,懒洋洋的说道“你说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有意思吗?要是真有爱恨情仇纠葛还好说,为了莫须有的事吵的不可开交,你说你俩搞笑不?要不自己给你俩临时搭个擂台,比试一下,我当评委,别溅我一身血就行。”

侯昊之气哼的说“妞,你不管我?还要当评委?”

“我今天保持中立,谁也不帮,打吧。”

侯昊之泄了气的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出一根烟点了起来“那我还不打了呢!演戏给别人看,也不交门票钱,拿我当马戏团表演的了。”

何桃哈哈大笑“马戏团猴表演还给钱呢,你这个假猴表演不算数。”

侯昊之在一旁气的直翻白眼,余蔼庭在一旁憋的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

侯昊之猛的站起来,牙根痒痒的说“你快尽情笑吧,不笑我怕你憋出内伤,到时候丈母娘同意,你人没了,婚礼没参加,还得参加你的葬礼,结婚时或许我还能附和的假笑两下,葬礼让我假哭我可哭不出来。”

余蔼庭怒目圆瞪“你这张嘴真损啊,早晨起来确定刷牙了?放心吧,我命大的很,等你葬礼的时候我去真哭,我能哭出来,不用你费心思假哭不出来。”

“行了,差不多得了,我还在这呢,余蔼庭你是准备活到九十九吗?拄着拐杖九十八岁来参加他的葬礼,活那么大容易招人烦。”

“丁鑫比我小那么多,我为了多陪她几年,也得活得久一点。”

何桃乍舌“丁鑫要听到你的这番话,得感动的眼泪哗哗的。你是中国好男人,我给你点赞。”

侯昊之听完心里不乐意,嘴上也不让茬“我也比何桃年龄大,干嘛我提前死你前面,我要活的比你岁数大。”

何桃忍不住翻着白眼“对,你活一百多岁,把我们都送走了,你还活着,最好想死也死不了,一直活着。”这家伙意气用事的时候简直就是个孩子,和韦浩民不相上下,五十步笑百步,榆木脑袋不开窍。

侯昊之一听,何桃这是生气了,说话拐弯抹角的骂他呢!他悄悄的噤了声,不再与余蔼庭斗嘴。

余蔼庭夜看出何桃有微怒,也老实了。

何桃回头看着余蔼庭“住的还习惯吗?你打算常住酒店?”

“是啊,也不能去丁鑫家里去住,没有别的去处。”

“耐心等待几天,守得云开见月明。”

“你出的什么主意?”

“我让丁鑫装脑子出问题,博取她妈的心疼,最终向你们妥协。”

“会妥协吗?丁鑫又不是没哭过难过,她装病她妈一点都没心软。”

“这次不装病,也不哭也不闹,以退为进,肯定会圆满结束的,你等着丁鑫报告好消息,到时候你得请我吃大餐。”

“别说吃大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只要不是要我这个人。”

侯昊之掐灭手里的烟“余蔼庭别蹬鼻子上脸,谁要你干嘛?咱家不缺保姆和管家。”

“何桃,你以后得培养他一下,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连句玩笑都开不得。”

“悄悄的告诉你,以前没发现他这样,今天才发现,以前要是发现他这样,我肯定不会要他。”

侯昊之刚想反驳,何桃起身站了起来“余蔼庭,我过来看看你,给你带个好消息,消息既然已经带到,我们先走了。”

“你们过来M市,不要给我说是来专门说服丁鑫爸爸的?”

“不是,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丁鑫牵的线,顺便说了一下你的事,没想到真的有效果,丁叔人还是通情达理的。”

“我见过她爸爸,极好的人,为人和处事都不错,所以才能成为远近闻名的企业家,我找丁鑫是高攀了。”

“感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适合不适合,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在丁鑫眼里你是最适合她的,这就足以。”

“何桃,和你聊天真舒服,总能让人眼前一亮,看见新希望。”

“满意就好,我也不虚此行。”

侯昊之不情愿的起身“欢迎你到A市玩,我招待。”

余蔼庭拍着他的肩膀“兄弟这是今天晚上说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别以为是给你面子,我是给我老婆面子,不想看她不高兴。”

“行,我知道,放心,尽管你如此说,我也不生气,因为何桃看好的,不会差到哪里,你肯定有优于常人的地方,闪光的地方。就是有一个缺点,太爱吃醋,你要是这个缺点改进了,咱们俩没准成为朋友。”

侯昊之清清嗓“不是你先动手摸何桃的?要不我能乱发脾气,行,从此以后你动嘴不动手,我保证对你以礼相待。”

“动口不动手?要是亲一口,算不算动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食物中毒 侯昊之拿起酒店的枕头朝他扔过去“你是想找死啊!”

余蔼庭举手投降“我是逗你呢,一点儿也不禁逗。”

何桃无奈的摇摇头,理都没理两个人,径直打开宾馆的房门出去了。房间里的两个人没再自讨没趣,侯昊之放下手里的枕头,急三火四的撵了出去。边跑边喊“妞,你等会我。”

何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不闹了,继续啊!”

侯昊之上前一把搂住她“我不是和他闹着玩儿吗?还能真动手,真打呀!”

何桃扭着身子挣脱“哟,我看不见得,要不是我在,你真能打人,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吃醋,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也不分人,是个男的你就吃醋,人家千里迢迢来追自己女朋友,还能看好我吗?你说你的心能有多大?以前我可没见你这个样?”

“以前那些人能和你比吗?妞,你是我的真爱,好不容易追到手,历尽千辛万苦。”

“听你的意思,我要是容易追来的话,你就不想珍惜了呗!”

“和你唠嗑太累脑子,处处给我挖坑,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弄一身大泥,洗也洗不明白。”

“我看你和韦浩民吃过一顿饭之后,智商和情商都向他靠拢,你俩明天应该拜把子,相见恨晚。”

“谁和那个二傻子像?”

“你呗。”

两个人一路你一言我一语的,到了车里侯昊之闷闷不乐的开着车,何桃上车后在闭目养神。

开到一半儿的路上,侯昊之的电话响了,是齐芷蓉打来的“侯总,你快回来,有一桌客人食物中毒了,正要向食品监督部门投诉。”

“一桌的客人全食物中毒了?什么症状啊?”

“上吐下泻发高烧,吵着嚷着说是吃饭之后出现的,要去告我们酒店。”

“你别着急,先让张副总处理,安抚一下顾客的心理状态和情绪,该去医院看病的,看病检查的检查化验的化验,余下的事情等我回去处理,我马上回去。”

何桃也紧张的问“出了什么事?酒店的客人吃饭食物中毒了?酒店天天都是这些个菜品,别的桌儿都没事儿,只有他们桌儿有事儿,对吗?”

侯昊之点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知道,他们点的菜我也没问到底有什么,开车回去看看情况,再慢慢定夺。”

“好,你也别着急,开车要加小心。”

侯昊之路上给张副总打了个电话,交待的处理相关事宜,张副总是单位的老员工,应对应急事件经验应该比他多,先派他去是最正确的,并嘱咐他要进行动态报告。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张副总打来电话“侯总,这桌客人一共11个人,相继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均已送往A中心医院。”

侯昊之直接驱车去了A市的中心医院,到了急诊,11位客人均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在急诊椅子上哼哼唧唧,张副总在一旁陪着笑脸,旁边站着一堆家属骂骂咧咧。张副总见了侯昊之来了,希望他拉到一旁“侯总,家属都来了,情绪都很激动,觉得咱们是五星级酒店,值得信赖,才舍得花大价钱去吃饭享受,不是去遭罪的,向我们讨要个说法。”

“张副总,如果真的是因为咱们的问题,造成了这些客人出现上吐下泻,责任是一定要承担的,也必须要给对方一个说法,该退钱,该赔钱一律按规矩办事,解决完外部矛盾,咱们就得研究研究为什么会出现这次状况?是哪种食物不干净?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必须严查。”

侯昊之走到顾客家属跟前“大家好,我是酒店的总经理,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表示道歉。”

家属们七嘴八舌的,语气也不友善,都要讨个说法,还说要想食品监督局投诉。

侯昊之诚恳的说“大家请容我说两句话,一是身体要紧,大家先抓紧时间把病看好,一定要认真仔细的检查,检查,上吐下泻的原因,好对症治疗。二是要给我时间进行调查,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大家集体上吐下泻?查找出来的原因,我绝不姑息。如果真的是我们酒店员工疏忽,造成了你们这次集体食物中毒,我负有直接的连带责任,该怎么赔偿我绝不推脱,所以请大家稍安勿躁,冷静一下。”

侯昊之态度良好,言辞恳切,家属真也没有真为难。在他几句话的作用下,真的安静了下来,侯昊之想抽身回酒店继续调查,个别的家属怕他有逃跑的嫌疑,嚷着不让他走。

何桃站了出来“你们让他回去调查吧,我在这儿顶替他,我是他爱人,我们两个是夫妻,有我在,你们也不用担心,就算他真的走了,他也不会逃跑的,我们酒店在那儿也搬不走,所以请你们尽管放心。”

家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没说出反对的话,就等于默认了。侯昊之握了握何桃的手“这就交给你了,保护好自己,顶不住的时候给我打电话。”然后匆匆忙忙的和张副总就离开了。

路上张副总交待“今天后厨的厨师好几个,也不知道那道菜把他们吃坏的,这人也没办法找啊!”

“今天一共有多少桌吃饭的客人?11个客人吃的菜有没有跟别人重复的?用排除法,我们吃过的菜别人也吃过的,就可以证明没问题。他们吃过的,别人没有的,再仔细调查一下,范围不就缩小了。一会去厨房检查一下食材,看看有没有不新鲜的?”

“好的,一会儿我就去查。”

“我和你一起查,食物中毒是大事儿。”

经过调查11位客人点的12道菜,其中10道菜别的客人均已点过,吃过后从未出现过上吐下泻的症状。还剩最后两道菜别的桌没点过,分别是铁锅炖大鹅,还有炖豆角。因为A市盛产海鲜,来点农村家常菜的不多。调查的最终结果,这两道菜分别是后厨董厨师和项厨师两人。

侯昊之去后厨查验了食材,个保个的没问题,于是把他们两个后厨挨个叫了进来,先进来的是厨师老董,侯昊之往老板椅上一靠“董哥,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进来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侯总,我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啊?你有什么吩咐,是我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了吗?”

“哦,那到没有,今天有桌客人提前预约定了桌,点了一些海鲜,还有铁锅炖大鹅,一般我们酒店是不做农家菜的,因为客人强烈要求,就想要吃这口,餐厅经理为了满足客人的需要,派人买来的食材,选了会做农家菜的你来烹饪这道菜,在烹饪过程中出现了哪些问题?”

“没出问题啊,我自己在国外开过一阵东北菜馆,做这些不说手到擒来,也差不多,食材买回来,我先清洗,改刀,切成小块,肏水,锅烧油,加入葱姜蒜,然后爆炒,加入调料,放水慢炖,侯总,难道顾客投诉说菜做的不好吃?我真的用心做了,火候和成色我觉得都不错,侯总,你要相信我。”

“董哥,没有客人投诉,我只是侧面了解一下我们餐厅对农家菜的熟识度,可不可以计划下步开展农村的特色菜,你的烹饪手艺我已经初步了解,你先回后厨吧。”

董师傅战战兢兢的离开了,侯昊之看出他小心翼翼的神情,是真怕有人投诉,他们酒店菜品被投诉是要酌情扣奖金的,虽然会人性化管理,根据情况定,但一般都不愿意被投诉。这次中毒事件,酒店处理的比较隐秘,没有大规模公开,家属前来投诉就被前台引进了会议室,齐芷蓉作为助理第一时间通知他,又是第一时间派出张副总去处理,后厨里的人根本不知,而董师傅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吩咐齐芷蓉将项师傅叫来,项师傅进门还没等侯昊之开口,就先开了口“侯总,你找我有事。”

侯昊之迟疑了一下回道“来,坐下吧,没什么特殊事,了解一下最近你们的情况,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哪有困难,侯总管理有方,带领咱们发家致富,酒店生意又好,奖金发的又多,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哪还有困难。”

“哦?我还不知道自己做的像你说的那样优秀,原来我在你们心目中形象高大。”侯昊之好整以暇的摸着下巴,仿佛在独自沾沾自喜。

项师傅拿眼偷瞄,觉得自己马屁拍正了,更加忘乎所以“侯总,您是不知道我们敬仰你,年纪轻轻,博古通今,能力超群,你接管酒店后,工作效率高,思想前卫,做起事来那是雷厉风行,很有魄力,咱们酒店在你的管理下肯定会越来越好。”

侯昊之抿着嘴巴点点头“瞧你说的,好像我奶奶一点功绩也没有,早该退位了,我要是提前管理几年,咱们酒店还能更上个台阶,你说是不是项师傅?”

项师傅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半天支支吾吾没说话,侯昊之拜拜手“项师傅,你先回去吧。”

项师傅神情低落的离开了经理办公室,侯昊之拿起电话打给张副总“查的怎么样了?”

“侯总,后厨里人际关系相对简单,我暗自调查一下,大部分人没有对酒店不满,只有少部分人有些意见。”

“哪些人?说来听听。”

“后厨王贵涛因为前段时间你精简裁员,对你意见颇深。”

“裁员和他有什么关系?”

“客房部张子强是他小舅子,因为私藏客人落下的物品,让您开除了。”

“可今天做这两道菜中的人没有王贵涛,难不成他俩做菜王贵涛去动手脚,是不是太明显了,哪有做坏事给人留把柄的。”

“能不能在其他菜里做手脚呢?”

“在其他菜里做手脚的话,那就不一定是这桌的客人,随机性很强,而且食材都没有问题,怎么能让客人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呢?而且客人点的其他的海鲜的菜,我们酒店几乎天天都在做,根本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他要是往菜里下点儿药的话,那可就是犯法了,故意犯罪了,我个人觉得,他不会做这种傻事,为了别人的事情,把自己的人生和前途都葬送了。”

“那能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我先打个电话给何桃,看看医院那边的情况。”

侯昊之打了电话给何桃“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边病人基本上都挂上吊瓶了,便常规的结果一会出来。不过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他们这桌客人喜欢吃农家菜,把炖鹅和炖豆角吃的最多,说豆角炖的特别香,不知加了什么香料,而且分量特别足,满满的一大碗,大家都吃的挺多,其中一个客人吃后提到豆角好像不熟,大家均不以为然,又继续吃了。如果便常规出来没有问题的话,我初步判断是豆角没熟引起的食物中毒,因为只有一盆豆角,每人均吃了几口,症状不是太严重,现在基本上都不吐了。”

“他们有没有对你不客气?”

“没有,我你还不了解吗?什么样的人应付不了,放心吧,查查豆角谁做的,究竟是手误还是故意的?”

“知道了,注意安全。”

侯昊之把张副总叫到办公室“项师傅平时和王贵涛张子强关系如何?可能为他们出头抱打不平?”

“这个倒是没听说,但他们好像是一个村的,表面上看不出特别,私下里关系应该不错,而且项师傅为人圆滑,谁也不得罪,和谁关系都好,也不乱说话,这种傻事不像他能干的。”

“张哥,豆角没熟不是投毒,顶多一句话遮掩,他以为做熟了,时间也差不多,炖的够久,谁知道没熟,也不能尝菜。我觉得这倒像一个精明会算计的人,出的手段。”

“谁会这么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万一工作没了怎么办?”

“所以要调查一下他俩私底下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你说那样就是老乡?还是有其他什么关联?”

“好,我马上去调查。”

“从王贵涛身上找突破口,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我明白。”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何桃打来电话,便常规化验没有任何问题,医生也猜测是食物中毒,但具体哪种食物不是很清楚。侯昊之陷入沉思,哪种食物他们酒店都有不可推卸责任,他拿起车钥匙直奔医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何桃在医院里,跑前跑后,客人吐了她拿口袋给接着,吐的急的还溅到她的手上,她一点也不嫌弃,还亲自动手用纸巾替他们擦拭嘴角,扶他们上厕所,能做的她都替家属做了,她坦言自己以前是个护士,凭她的经验,应该是豆角没熟,轻度中毒。是酒店管理不善,对每一道菜没有做到精心负责,该负责绝不推卸。

家属也被她的行动所打动,其中一个客人家属见到她还亲切的打招呼,原来是她以前一个病人的家属,家属热络的拉着她的手“小何护士,真的是你啊,你还认识我吗?”

何桃一脸迷茫,要是说能记住科里病人还差不多,要把家属也一并记着可是为难她了,他只好尴尬的笑着“有点脸熟。”

“我爸在医院住了很多次,血压高,脑梗塞,我一直忙没有时间照顾,我爸说你老给他打饭,他称体重你还怕他摔倒了,想起来了吗?”

何桃心想大姐你绕了一大圈,直接说你爸名字多好,你是让我猜迷呢,我哪能记住,这样的事我上班天天做,她只好说“大爷现在血压下来了吗?”

“下来什么,动不动还是高,他吃药不及时,想起来吃一顿,想不起来就不吃了,最近几天身体不好,要不然今天哪能不来吃饭,今天我姑过生日,她们老姐妹出来聚餐,年轻的是我的弟弟妹妹,我今天上班没来了,来了我也得住院。我爸在家天天念叨你说你好,所以我来接我爸出院,一次我就记住了,印象特别深刻。”

何桃捂额,就差仰天长啸了,她就来医院一次,谁能记住你,又不是过目不忘。随即这位大姐开始在家属堆里宣扬“这个护士就是我爸在家跟你们天天夸的那个,人可好了,要我说啊,她说能负责,肯定不是假话,咱们也就不告了,差不多行了,看病给报销就行,也没什么大事,你看人家小何护士忙前忙后的,多不容易,心也诚,我爸今天要是在这肯定也不能让你们告。”

其他家属在下面小声嘀嘀咕咕,大姐又发话了“咱家老头子脾气你们也知道,要是知道你们为难小何护士,血压直接就上去,后果你们能负责?”

其他人默不作声,有个男的说“既然大姐说话了,这位护士还是大舅常说的活**,咱们也不追究了,他们把医药费误工费付了就行。”

何桃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必须付,大家如果身体不舒服,需要休假,工资我们承担,只要大家身体没事就好。”

侯昊之来了以后,医院内一片祥和的景象,没有吵闹,大家喜笑颜开,她和客人简直打成了一片,侯昊之嘴张成了o型,不得不佩服何桃的能力,何桃和他讲了来龙去脉,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身边有一个福将,他向客人们再次鞠躬道歉,客人们早已在心里原谅了他,客人挂完点滴没有大事,他又派车分别送了回家,才急急忙忙回了单位。

张副总把调查结果向他做了汇报“原来张子强是项师傅的未来女婿,答案显而易见,是项师傅利用工作之便,动了手脚,想陷害公司,结果就演变成现在的样子。”

侯昊之听后,让项师傅来到办公室,开门见山,没有绕圈子“项师傅,你和张子强什么关系?”

项师傅立马白了脸,侯昊之也没有拐弯抹角“今天11位客人集体食物中毒,结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你是个老厨师,怎么能犯这种错误,人命关天的大事,岂能儿戏,你是自己主动离开还是等着我开除?自己离开,我给你体面。”

“侯总,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一时鬼迷心窍,真的再也不敢了。”

“项师傅,食物是吃到肚子里的,会出人命的,我再给一次机会,难保你下次不高兴再犯错,这是品质的问题,绝不是一时鬼迷心窍。”

“侯总,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了。”

“我今天找你一次,如果你有悔改的意思,你就会主动承认错误,可你只字未提,还和我打太极,你说你知错了,我却没见到你认错的态度,项师傅,人得有良知,张子强的离职,不是我故意刁难,是他有错在先,他拿了客人的钱物,那不是他的东西,他就不该拿,哪能因为他的错误离职,你却怪罪于我,陷害我们酒店的客人,你是想搞臭我们酒店,搞垮我们酒店,你居心不良,我哪能再留你。”

“侯总,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了,我要是回家了,我儿子还在读大学,学费就没有来源了,求你了。”

“项师傅,不是我不可怜你当初你做这些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不是所有事做了就不用负责,怀着侥幸心理,天下没有你想的好事,做任何事都是要还的,你儿子的学费我可以给你出,这已经是我的最大限度了,你在我们酒店工作这么多年,我做到这点也是看着往日情面,没有赶尽杀绝,所以你就见好就收,主动离职吧,学费我负责,你看这样行吗?”

“侯总,我知道了,感谢你的大恩大德,既往不咎,我替孩子谢谢你了,我是个混蛋,不配可怜,也谢你给我做人的机会,我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你知道就好,我没有报警,也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应该知道我是念旧情的,要是追究起来,你的责任是要负的,客人也是旧相识,没有追究,要不然我也兜不住你,你以后好自为之吧,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谢谢侯总,我记住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等以后找机会报答你,现在我就主动离职,给自己一个体面,我对不起酒店,更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的无知,原谅我的愚蠢,侯总,您是个好人,以后酒店会越来越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有你真好 项师傅前脚离开办公室,何桃走了出来“别上火了,你做的很好,我没想到你还能大度的给他孩子学费。”

侯昊之靠在椅背上,头向后仰“那段时间你在藏区,我心情也不怎么好,脾气比较暴躁,张子强在客房工作,离店的客人落了iPad在客房,他占为己有,2位客人入住,其中一位入住时监控拍到拿着iPad在手里进了房间,期间出来进去都是手拿iPad,因为这位客人是个高中学生,寒假出游,爱玩游戏,几乎是iPad不离手,但离店的时候好像有急事走的匆忙,手里没有iPad,客人一共住了4天,离店当晚打电话给客服,告知自己将iPad落在客房,请我们帮忙保管一下,客人说的斩钉截铁,一口咬定东西必在客房。”

“客房每天打扫的人比较固定,但是打扫的不只张子强一个人,你为什么直接锁定张子强?或许客人自己把iPad装进背包里,落在别处了呢?”

“我也希望不是他,毕竟酒店员工私藏物品不是光彩之事。但客人既然提出异议,我们必须得调查,把负责客人的客房人员叫到办公室,例行检查。”

“他直接承认了?”

“没有,如果他主动承认错误,我也不会将他开除,全酒店通报批评,他一开始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而且特别淡定,淡定的所有的回答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有问有答,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其他人见我都稍微有些拘谨,我问话都沉思一会再回答。”

“张子强回答的顺溜,也许是没做亏心事,理直气壮,你的判定是不是有些草率?”

“假如你是客房人员,我让你进来,我只是说了602客人打来电话,和我反馈了一个问题,你会怎么想又会怎么说?”

“会想是不是工作上出现了哪些差错,是不是客人投诉了?”

侯昊之点头“你说的没错,客人住店4天,客房服务人员3名,期间送餐人员2名,4个人均是和你一样想法,只有他说道客人离店时他清理的房间,没有任何物品落下。我当时就很疑惑,但没展现出来。”

“你随即怎么问的?”

“我说客人对酒店服务非常满意,走的时候想给为他服务的人一些小费,由于家有急事,比较匆忙,他把iPad落在了酒店,路程较远他也不想取回了,算是作为小费送给客房人员,可惜房间里却没有iPad,难道是客人记错了。张子强随即说客人可能真记错了,他收拾客房时,仔仔细细,认真负责,每个角落都打扫过了,任何东西都没有。”

“你胡诌八扯的借口有些牵强,iPad里面可能会有很多个人的私密信息,哪会随便送人。”

“你说的很对,可对于张子强来说,一时财迷心窍,根本不会考虑我说话的严密性和合理性。”

“但他说打扫的彻底并没有iPad留下,你又怎么定他的罪,凡事要讲证据。”

“可他又欲盖弥彰,说他见客人住酒店期间背包出去过几次,或许是放进背包里,出去游戏时随意放在哪里也不一定,还安慰我不用将客人的话放在心上,有很多客人往往都是无中生有。而后又反复强调他们客房人员从不拿客人的一针一线。”

“这也不是有利的证据。”

侯昊之冷笑“我听完他的话,表示出可惜的表情,随手窝起一张纸搓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他诧异的问我为什么感叹,我说客人将iPad的密码刚刚告诉了我,可iPad并不在酒店不是有点遗憾?密码留着也没有意义了。他听完我的话后紧紧盯着装有纸团的垃圾桶。我通知他可以离开,他还流连的看着那个纸团,眼中写满贪婪。”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他拿的,但凭判断不能作为确凿证据。”

“我的办公室一般人根本进不来,他想拿到我垃圾桶里的纸团不是太容易,我得给他制造机会,那天他休息,我让他离开后他在我办公区附近徘徊,我从里向外看,视野开阔,而他看我并不容易,我却能轻易的看见他,我喊来齐芷蓉让她帮我把垃圾扔掉,期间我又搓了好几个纸团,齐芷蓉把垃圾丢进洗手间垃圾桶。齐芷蓉回来以后,约莫过了两分钟,我大摇大摆的去了洗手间,见一个人躲在洗手间的隔断里,哗哗啦啦的翻着东西,我耐心的等在门口,估计他翻完了发现并没有任何收获,挫败的从里面走出来,见我等候在门口,愣在原地,手无力的垂在两旁,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义之财不能贪,往往都是因小失大。”

“我当时毫不客气,直接告诉他走人,他当时差点跪下来求我,给他留个面子,我当时正在气头上,不但没留面子,还在大会小会上点名批评,虽然他已经离职,并不在场,可王贵涛和项师傅还在酒店工作,他们是亲近的关系,难免积怨很深,一点一点的才发酵出今天的事情。”

“你的处理在程序上是没问题的,理性点说也是合情合理的,感性点说是有点得饶人处没饶人。”

“那时候你不在,心中没有爱,哪能有爱赠予他人。”

“难不成我回来了,你今天才饶过项师傅,还给他儿子学费钱?”

“人要多集福,才能日后收福报,你看要不是你平时对病人好,处处帮着他们,今天这事岂会容易解决,据说你还鞍前马后的伺候他们,有的还吐到你手上,你丝毫没嫌弃,妞,委屈你了,为了我放低身段,讨好他们。如果这事没有很好的解决,对于我们酒店也是很大的损失,能产生负面影响。何况现在网络发达,一个朋友圈会传遍全中国。”

“真不是特意为了你讨好他们,只因为他们是病人,再加上你的因素,真心诚意上又加了担心和焦急,没想到曾经的无心插柳现在柳成荫,不过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个大爷是谁。”何桃无奈的耸肩。

侯昊之过来搂住她“妞,有你真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你疯了 处理完酒店的事情,两人早已筋疲力尽,起早开车去M市,又开车回来,又去医院,又处理事件,两人抬表一看,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们也没有回家,在酒店的客房里将就了一夜,两人连澡都没洗,疲惫的倒头就睡。

早晨太阳的熹光透过窗帘照到床头,何桃睁开眼时,侯昊之早已醒了多时,正枕着手臂端详着她,她将手推开他的脸“干嘛呢?大早晨的,直勾勾的看着我?第一次看见我吗?”

侯昊之使劲的点头“每一次看你都像第一次看,怎么看也看不够,你知道你睡觉有多么的沉吗?妞我太佩服你了。”

睡到日上三竿,他俩才爬了起来,何桃起来后,静坐了一会“侯昊之,咱们挨家挨户的去探望一下病人吧,毕竟是咱们内部的矛盾殃及池鱼,造成人家食物中毒,于情里上咱们必须亲自登门拜访。”

“你说这要放在以前,我肯定拿几个钱就把问题解决了,还能有这么多啰嗦事儿,现在让你给带的,我这浑身上下都是人情味儿。”

何桃挎着侯昊之,笑盈盈的说“走吧,带你深入民间,感受人情冷暖。”

“遵命,老婆大人。”

他俩拿着礼品走家串户的去看望病人,每位病人恢复的都不错,早晨起来基本上都好的差不多了。看见他俩来了,都格外的热情和高兴,让到家里,家长里短的唠了半天。

当他们把所有的病人都走完,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中午饭还在那位大姐姑姑家吃的,老太太说什么不让走,还挺义气的说不就吃坏了菜吗?厨师也不是故意的,看你们还客气,左一次右一次的道歉,无论如何也得吃过饭再走。盛情难却,吃了老太太亲手做的饭菜,饭煮的没有牙都能吃,烂的可以糊墙,侯昊之吃的呲牙咧嘴,还得假装好吃的不得了,炒了几个家常菜,家里有什么做什么,一个青椒炒肉,一个蒜苔炒肉,一个红烧排骨,炖了一条鱼,做了一个紫菜蛋花汤。菜做的不是忘记了放盐,淡的没味,就是忘记了放过盐,咸的齁人。何桃还好吃饭嘴不叼什么都可以,侯昊之吃的比较痛苦,看的何桃想乐我不敢乐,憋的难受。

从老太太家出来,侯昊之站在路边儿一阵干呕。何桃拍着他的后背“一报还一报,让你也感受一下上吐下泻的感觉。”

侯昊之横了她一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怎么一点都不可怜我?”

“那你也是够实惠的,不爱吃就少吃点呗,大口大口的像咽药似的,一个劲的往下吞,不难受才怪呢!”

“那阿姨眼巴巴的看着我,就等着我表扬她,不吃显得太没有礼貌了。”

“侯昊之你做的很好,值得表扬和嘉奖,晚上回去我亲自动手给你做菜,你想吃什么?”

侯昊之美滋滋的直起身体,也不恶心也不难受了,哼着歌上了车。何桃在后面偷笑摇头。食物中毒的事件,就算圆满解决告一段落。

何桃本想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自从回来后跑前跑后的,忙得不可开交。才在家里躺了不到一天,就被苏苏的电话吵醒了。

“桃子,我怀孕了。”

何桃惊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去医院检查了?”

苏苏言语间难掩的兴奋“我这一个月大姨妈没来,我就有点怀疑,但没敢声张,先楼下药店买的验孕棒,一看是两道杠,又有点儿不放心,去医院验了个血,血液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才敢给你打电话的,桃子,我真的怀孕了,我要做妈妈了。”

“恭喜你苏苏,我说你不用着急吧,你不相信,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不孕的,现在好了,你家老朱应该乐坏了。”

“嗯,知道后高兴的不得了,他妈妈也乐的合不拢嘴。

“三个月之前你要注意,容易滑胎,凡事别太逞强,这几个月能不干的就尽量不干。”

“我都知道,自己会多加小心的。”

“这回好了,以后你和李甜都要当妈妈了,等到时候你们都有育儿经验了,再好好传授给我。”

“你也登记了,别想着老避孕,侯昊之年龄也不小了,你也应该考虑考虑生孩子的问题了。”

“我没说不给他生,也得有啊,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孩子是缘分,我的缘分还没到呢!”

晚上侯昊之回来,一直闷闷不乐。何桃和他说话也爱搭不理,情绪一点不高涨。饭后两人回到卧室里,何桃问“你今天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侯昊之负气的说“没事。”再无下文,简单的洗漱后,倒头就上了床,背过身也不理她。何桃纳了闷,早晨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跟他俩也没有打电话,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回来情绪明显不对。

她拍拍他的肩“侯昊之,到底怎么了?是我哪块做的不对吗?”他不答仍旧不理她,她冥思苦想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这又是发的哪门子邪火。她也不想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也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她都有些迷迷糊糊了,他突然将她扳过来,何桃气恼的推开他“你疯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受刺激了 侯昊之闷头不语,蛮力的脱着何桃的衣服,何桃按住他的手“你受什么刺激了?”

“人家都怀孕了,朱老二都要当爸爸了,我为什么不能当?”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今天回来就是因为这个问题不高兴?你看看现在几点,天还没黑呢?简直不可理喻。”

侯昊之从她身上下来,沮丧的说“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我生孩子?是不是偷着想办法了?要不然我这么努力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桃哭笑不得,坐起来和他面对面,注视着他的眼睛“你为何会这么想呢?你不怕有了宝宝以后,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宝宝身上,忽略了你?”

“你只管生,孩子可以雇育儿嫂,保姆带着,我们还过二人世界。”

“你想的挺轻松,生完直接推给别人。”

“我在一伙人里一直是老大,他们孩子一个个都比我大,以前只有我欺负他们的份,以后他们的孩子还不得欺负死咱们宝宝,一雪前耻。”

何桃莞尔一笑“你说你幼稚不幼稚?原来你要生孩子是为了和他们打架比赛?虚荣心作祟,要孩子不是赌气。听过比谁有钱、比胖瘦、比家庭、比工作,还第一次听说比生孩子的。”

“不是你不愿意给我生呗,没有瞒着我做避孕?”

“你不相信我?”

侯昊之挠挠头“咱俩在一起3个多月了,为什么总怀不上,是不是我们俩身体有问题?”

“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有病呢?我身体健康的很。”

侯昊之严肃的抓起她的手“那我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何桃简直要无语了“快去检查吧,顺便把脑子也看看,苏苏和老朱要了多半年都没有,现在不是也怀孕了,你说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过了今天没有明天,至于急成这样,不愧是属猴的,猴急猴急的。”

侯昊之上来耍无赖似的的扑到何桃,何桃在他耳边说道“听过欲速则不达吗?太过于勤奋更不易怀孕,所以你要学会节制。”

他诧异的抬起头“你说的是真的?”

何桃极度认真的点头,他迟疑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说“绝无戏言?”

她淡定的看着他“句句属实,想要孩子就得节制。”

“你骗我,老朱也挺频繁的,人家不是也怀孕了?”

“爱信不信,我言尽如此。”

“难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不能。”

侯昊之仰面躺在床上“容我考虑一下。”

何桃捂嘴偷乐,瞧着他纠结的样子,着实搞笑,他此时此刻很矛盾,想要孩子,又舍不得自己的幸福生活,所以凡事都具有两面性。

他独自沉思一会“妞,那我听你的,咱们计划计划,你是学医的,比我懂得多,我还是不能太自私,奶奶的年龄大了,就想着抱重孙子,咱们得实现她的愿望。”

“好的,那你得答应我戒烟戒酒,咱们优生优育。”

何桃买了一些礼品,去了职工宿舍看望龙华青和他阿妈,本该早些过来,回来后这样那样的事不断,她是真的分身乏术。她敲开门的时候,龙华青一见是她“妹子你终于来见我了,我听说你回来,一直耐心的等着,还以为你忘了有我这个人存在。”

“大哥,你真别挑我,回来后要处理和见的人和事全部挤到一起了,处理完我马不停蹄地来看你和阿妈了,不信你可以去问达达妈,我连达达也没见呢!”

龙华青阿妈拉着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肯定是有事缠身,你看现在还拿东西来看我。”

“阿妈,你老在这生活还习惯吗?”

“习惯,这里气候宜人,温度也刚刚好,我住这都不愿意走了。”

何桃笑着说“那就好,以后就长住这儿不走了。”

老太太直点头“走了,以后就在这住了,只要龙华青不打打杀杀的,我住哪儿都挺好。”

“大哥,想没想好以后要干什么?如果不嫌弃,想在酒店谋个职位的话,我会和侯昊之说,如果你想自己单干或者做生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们说,能帮的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帮你们的。”

“妹子哥这么跟你说吧,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自由自在了,不习惯那些约束,我想自己干,干的项目有几个还没筹划好。”

“可以说来听听,我帮忙参谋参谋。”

“第一个我想干保洁公司,招来的员工呢,都是农民工,解决农民就业的问题。第二个呢,我想做一个安保公司,能把我这身功夫学以致用。第三个,我是想做一个有关护理方面的,培养护工。”

“大哥,你来这短短2个月,信息量挺大呀,都是从哪里启发出来的?”

“我不是得需要去医院换药吗?你在医院你也知道,一排队排的老长,我无聊的坐在凳子上等,听旁边其他的人聊天,家属都说找护工难,而且特别贵,我就知道护工的市场应该是很好的。然后排队等号的时候,一看那些负责人员都是物业公司的,这些公司涉猎的很广,包括保洁,那个送检,还有开电梯等等,所以我觉得,开一个保洁公司,应该也是很有市场的。最后一个呢是我自己有一身功夫,可以培训一些人员,然后上哪个公司企业做保安,这样也是可行的。”

“大哥你前途无量啊!去一个医院,就能想出这么多事,哪一个我觉得都可行,你可以开一个公司,把所有的都囊括在内。”

“开一个公司就行?”

“对,你离开一个中介公司,负责给各个企业医院公司输送保安人员,保洁人员还有护工?”

龙华青一拍大腿“还是妹子你有脑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以着手试试,自己要有个计划,然后把计划定完了之后,可以我们几个和你讨论一下,这个事情可以行还是不可以,需要我们帮助的您尽管说话,侯昊之在这一块还是有点人脉的,我让他帮你,无论人力还是财力,物力都可以。”

“没事,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假如公司开起来,赚钱了咱俩一人一半。”

“你是想让我变成富婆呀?”

“不用变,你原本就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牡丹花下死 “你先拟定个计划,然后把做好的计划书给我,我找侯昊之,让专业人士给看看,可行的话咱们就尽早行动。”

何桃又和阿妈聊了一会天,起身告辞。出了宿舍,她直接去了酒店,前两天见到齐芷蓉,由于事儿太多,匆匆忙忙的,也没和她好好聊聊。

她进了管理区域,越过了侯昊之的门前,直奔齐芷蓉的办公区域。齐芷蓉见是她,高兴的让她坐着,何桃偷瞄侯昊之“我和你聊天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齐芷蓉淡笑说“你家老板说算,好坏取决于你。”

“那应该没大事,我们就徇回私,前天闹了豆角没熟的事,和你见面也没能坐下来好好唠唠,佟鑫请假回老家了?”

“他那父母家里可能有点事情,需要他回家处理,他也蛮不容易的,赚钱还得养着家里的父母。”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爸妈还有一个年迈的奶奶?他是独生子,负担也很重的。”

“那你考虑的怎么样?负担重,你就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狭隘,哪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都要相互理解,他是个好人,贫穷本来就没有错,不能因为贫穷就忘记了什么是孝顺,也不能因为他孝顺,我选择离开他,只要他不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他。”

“真爱,过日子两个人只要齐心合力,慢慢都会好的。”

“是这个道理,你说我当初死都不怕,我还能怕穷吗?”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还总提它干嘛?人哪有不犯错的,及时醒悟过来就好了。唉对了,那天我从孤儿院回来,看见有个人和你特别像,我还和侯昊之说,你看那个人像不像齐姐。”

齐芷蓉忙低下头收拾办公桌,颇不自在的掖着自己额前的头发“一定是看错了,我怎么会在那儿呢?孤儿院我也不认识谁呀!”

“我也和他说是我的错觉,世上长得像的人还是很多的,一晃而过的时候真的特别像。”

齐芷蓉扯着笑“我长着一张大众脸。”

“佟鑫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及时告诉我们,能帮的我们就帮一把。”

“桃子,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菩萨转世,我们遇到你,真的是有福。”

“一切皆有缘,前辈子种下的善因,今世才会有善果,况且我也没做什么,佟鑫当初住院的钱是要还的,没说白给噢。”

“当然要还的,我们两个在这工作,再不还你们当初住院的费用,我们两个怎么好意思还继续干下去,就算你们不要,我们也不会同意的。”

“那不就结了,以后别说我是好人,我是适时的收买人心,让你们死心塌地的给我卖命。”

“你就贫吧,我们都很了解你,所以心里都是满满的感激,放心,会为你死心塌地的卖命的,有一天用我命换你命,我也会心甘情愿的。”

“看你说的,说的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要轻看你自己,你的命也很珍贵,我可不敢拿你命换我命,都好好的。工作上还适应吗?就屋里那个,脾气臭臭的,你能适应得了,我也是很佩服的。”

“其实他人很好的,只是不懂得怎么和人去沟通,明明心里想的是好的,说出来的话却是很伤人的,外冷内热,时间长了都了解了。”

“以后多拜托你,好好的辅佐和照顾他,让他少冲动,多淡定。”

“放心吧,一定会的。”

“齐姐,你先忙,我去看看张行歌。”

“她在6楼客房部,还有半个小时她才能午休,现在你去她估计会很忙。”

“那好,休息的时候去看她,我先进去会会你们老板。”

齐芷蓉笑着说“麻烦你手下留情,别惹完火不灭火,最后遭罪的是我们。”

“遵命。”

何桃敲门,里面喊了一声进来,她打开门,侯昊之见是她吃惊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没在家好好休息?”

“我来看龙华青和齐姐,顺便看看你。”

“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生气了?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天天腻在一起,就说去看看别人,最后来看你,还用得着生气吗?”

“对很生气。”

“老公,今天早晨专程来看你,可是你工作好忙的哟,怕打扰你,在外面逛了两个多小时,看你不忙了,我才敲门进来,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吧,要是你现在还是很忙,我就先出去,再多等一会儿,老公我这么回答你满意吗?”

侯昊之忍不住哆嗦了几下“快停,听得我鸡皮疙瘩起一身,你还是正常点儿吧,这样有点渗人。”

“切,你说你是不是贱皮子,吃硬不吃软。我刚刚去看龙华青,问了一下他的想法,他想自己干,他说了他的想法,我建议他开一个中介公司,介绍保姆保安还有护工到相应的单位,我觉得可行。然后我让他拟一个计划书,拟好了,你找人帮忙看看呗。”

“算是求我吗?”侯昊之得意的扬扬头,坐直了身板。

“爱干不干,哼。”

“诶?有你这么求人的嘛?”

“你不帮我,我自己找人。”

“你认识谁?谁又能帮你?”

“你管得着吗?我有美貌。”

“你敢试试?”

“试试就试试。”何桃挑眉挑衅的说道。

侯昊之气哼哼的拿起电话“张哥,我有一个朋友想干中介公司,你也知道我对这个行业不是很了解,你干这行已经很多年了,有时间帮我朋友领领路,小弟感激不尽。”

何桃站在一旁开心的笑了,侯昊之正和朋友聊着天,她轻轻的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吻。侯昊之受宠若惊的看着她,他感慨的说“我这辈子是败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与众不同 “明知故问,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虚伪。”

“你难道一点也不喜欢吗?”

“嗯?我也不知道。”

“你比我更虚伪,我晓得你也是欢喜的。”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喜欢和你在有月亮的夜晚相见。”

“那我祈祷每一天都是乌云遮月。”

“抬杠?不怕我收拾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怕,我好怕怕。”

何桃再一次打电话给她老妈,何妈妈还装着不知她已回来。何桃笑着忍不住想戳破她妈妈的谎言“妈,我回来了。”

“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以后再也不走了吗?”

“妈,您别演戏了,你早就知道我回来,背着我和侯昊之单线联系,看你和他的关系,好的很,我这个女儿都不如你们之间关系好。”

“臭丫头,还不是让你逼的,要不是你不省心,我又怎么能拜托别人,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还好意思说。”

“妈,侯昊之奶奶想去拜访你。”

“让一个长辈拜访于情里上欠缺礼数,既然已经成为一家人,哪有杂七杂八的讲究,非得男方先去女方家拜访,奶奶年岁大,别让她折腾,我和你爸爸找时间过去。”

“可老太太非要给足你们面子,她觉得娶我是把你们心爱的东西抢走了,她甚是愧疚,所以不能短了礼数,就算我和她说她也不会同意。”

“那我们先过去,到了再告诉她,省了那些繁文缛节,简简单单的,只要你们两人感情好就行。”

何桃撒娇的说“妈,您太通情达理了。”

“昊之那孩子,妈和爸也是了解的,是个好孩子,老人家又重视这门亲事,他们是高看你的,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的,妈不能在端着架子,不识好歹,我和你爸想和和美美的办了你们的婚事。”何妈妈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考虑该哪天去,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女孩,如今也要嫁人了,时间真是一去不回头,绕在膝下的时光已是无数个昨天,晃眼间她要当丈母娘了。

何妈妈何爸爸上了到达A市的高铁,何桃才打电话告知侯昊之,通知他去接站,侯昊之在电话那端,静默了半分钟“我不是听错了吧?”

“没错,我爸妈已经上高铁了,两个多小时以后该下车了,你有时间去接站吗?”

“还有比接岳父岳母更重要的事吗?提前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我爸妈怕奶奶身体吃不消,提出他们过来,又怕奶奶知道抢先去我的老家,所以我也是他们上车前才收到消息。”

侯昊之拿起车钥匙“你在家等着我。”

何桃上了侯昊之的车,车很快的驶进车流中“就算不知道哪天来,你也要提前知会我他们会来,非得突然袭击,弄的我措手不及。”

“酒店现成的,有住的有吃的,我认为没有提前知会的必要,而且还想给你惊喜。”

“妞,惊吓大于惊喜好吗?你告诉奶奶了吗?”

“没有,我想先安排好住的地方,然后再让他们明天去拜访奶奶,毕竟奶奶才是长辈。”

侯昊之默默的开着车,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看起来神情专注,他们到达高铁站时,离高铁到站的时间提前40分钟,侯昊之如坐针毡,有点慌乱。何桃啼笑皆非“我说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爸妈,有必要紧张吗?”

“你不懂,以前见他们是去表决心,吹捧,然后推销自己,让他们认可。可现在不同,他们认可了我,准备来验收我这个货物了,我却有点胆怯,怕我是个赝品,如果你爸你妈改变主意退货怎么办?”

何桃大笑,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退哪门子货,你难道不知道你早已被验收合格买回了家?他们付的钱款就是我本人,最近发现你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你要是还这么继续下去,我要申请返厂修理或者退货。”

侯昊之拿出手机开始翻着,何桃诧异的问“你要干什么?”

“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去,换个发型,买几件衣服之类的。”

何桃被他搞得有点哭笑不得“刘阿姨的发型和穿着都很个体,你还想让她改变风格?”

“那要会亲家,不得改变一下,整的重视点。”

“我父母是那样的人吗?他们也很朴素,他们在意的是你的人品,不是你的家庭,不是你的穿着,不是你的形象,难不成人家刘阿姨现在烫的卷头发,你让她一会儿都拉直吗?人家阿姨原来穿着端庄朴素,你是想让她变得时尚、妩媚,妖艳还是性感呢?拜托你正常点好不好?”

侯昊之突然转过身,攥住何桃的手,他的手心满是溽热的汗“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何桃与他四目相对“我知道,因为你爱我在乎我,我要告诉你,有这些就足够了,你是主因,奶奶和阿姨还有我爸爸妈妈只是在履行一个仪式。”

侯昊之不自在的挠挠头“转交接仪式吗?”

何桃一脸不屑“对,转交接仪式,把你交给了我,把我交给了你,你能不能稳当点儿?”

“现在我胸膛里好像有万马奔腾,根本静不下来。”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从法律上来讲,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只是差一个仪式,他们聚到一起只是要商量这个仪式应该怎么办?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是没有举行仪式之前,我就觉得你是我偷来的媳妇,不是我明媒正娶的。所以我把仪式看的很重要,我要向世界宣告,你是我的。”

“怎么不宣告?我就不是你老婆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能娶媳妇儿吗?别人都没机会娶媳妇儿吗?娶个媳妇儿咋把你乐成这样儿,还得跟世界宣告?我觉得应该整一个全世界都没有的婚礼,然后你发一条微博或转发一个朋友圈,我俩肯定火了,瞬间成网红了,结果全世界人就能认识咱俩了。”

侯昊之琢磨了一会“妞,你说的挺有道理呀?你说咱俩举行了一个什么样的婚礼,能与众不同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会亲家 “过去吧,人都是抬着花轿进门,慢慢的就开始用自行车载人,发展以后就是用轿车迎娶新娘,如今的结婚方式迎娶方式都很新颖,有用三轮车的,消防人员还有用消防车的,还有用公交车的,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如果你想博人眼球,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个比较老式的,可以套马身上拉着那种车,但是别用马拉,换你在前面拉着我,我在后面车里坐着,包管你走一路回头率都是100%。”

“你这是变着法骂我呀!”

“哟!不简单,还能听出来我是骂你呀?你还真想丢人现眼呢?你要是想一鸣惊人的结个婚,那新娘你就得换人了。”

“我不是为了表达一下我娶你高兴的心情,至于让我拉车吗?”

“我知道就行啦,不用声张,低调点儿。没让你不穿衣服去拉就不错了。”

“以后千万不能得罪你,你那招的太阴了。”

何桃得意的说“知道就好,这是我最想看见的结果。”

两个人在车里斗着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他俩在出站口向里面张望着,何爸爸何妈妈拉着皮箱走了出来,侯昊之客气的打着招呼,殷勤的接过他们手里的皮箱。上车之后,直奔他们的酒店开去。知道他们要来之后,侯昊之早已经微信安排,让张副总腾出一个豪华套房。

何妈妈何爸爸一进房间,颇为惊讶“侯昊之,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不用客气,这房间豪华肯定很贵,你还是留给客人吧,给我们找一间普通的房间住就可以了。”

侯昊之严肃认真的说“叔叔阿姨,您们就是我的座上宾,你绝对配住这个豪华套房,你是我们酒店的高级VIP人。”安排完两个老人住的地方,侯昊之带着他们到了楼下的包房餐厅,隆重的招待了何桃的父母,何爸爸何妈妈是非常满意的,侯昊之的小心翼翼、面面俱到。无非是在乎他们的女儿,唯恐哪个细节做的不到位,怕他们挑出理来,惹他们的女儿不高兴。又见小两口浓情蜜意的,眉目传情,心里还是很快慰的,女儿再也不用待在遥远的地方,见个面都困难,从这一点看他们还是要感谢侯昊之的,帮他们留住了心爱的女儿。

饭后他们在一起聊了会儿天,晚上何桃非要陪爸爸妈妈,侯昊之只好一个人回个家。走的时候何爸爸何妈妈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奶奶他们到了。他回到家以后几欲想开口,脑子里突然蹦出何桃恼羞成怒的样子,他又识趣的闭了嘴。老太太又问何桃为什么没有回来?他胡乱地编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第2天上午,侯昊之没有就像往常一样上班,杨老太太好奇地问“今天周几你就休假?”

侯昊之故作神秘的说“奶奶,一会儿有客人要来。”

“客人?什么客人要在家里接待?”

“奶奶,你能不能有点耐心,马上就会揭晓的。”

老太太叹口气“要是你那些狐朋狗友啊,我就不在这等着了,你自己慢慢招待吧。”

侯昊之拖住老太太“你就不能陪我一起等会儿?就算是我的狐朋狗友,你也破例等一次?”

杨老太太审视着他“原来有狐朋狗友要来,巴不得我躲远点儿,有我在你们玩儿的不自在,今天怎么反常了,还邀请我坐下,来的是哪方的贵客呀?”

“奶奶我现在不能透露,一会儿谜底马上揭晓。”

侯昊之伸长脖子不停的向外张望,上午9:30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侯昊之是第一个窜出去,快速的打开大门。老太太望着他的动作,惊讶的不行。杨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好奇的向外张望着。

入眼的是何桃和两个中年男女,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看着孙子点头哈腰讨好的神情。杨老太太是一个精明的人,不用猜她也知道来者何人。她站起身让丛阿姨扶着她迎了出去。

“亲家是吗?”

何妈妈立即前往跟前,握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您好啊!”何爸爸也亲切的向老太太问好。

老太太看向侯昊之和何桃,嗔怒的说“你们两个孩子也太胡闹了,长辈要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怎么地我也得去车站迎接你们,今天才来的还是昨天到的?”

“老婶子,我们是昨天下午到的。”

“昨天下午到的,你们两个小的等着啊,我事后再跟你俩算账,昨天到的,你们一直也不告诉我,当亲家登门才让我知道,一点儿待客之道都没有。”老太太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脸色不悦。

何妈妈出来救急“老婶子真的千万别怪他俩,是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们告诉您的。您看咱们是一家人,没有那些繁文缛节,您年岁大了,我们是小辈儿,哪能要您千里迢迢去看我们,所以我们就来看您了。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他们两个小的,幸福美满我们都无所谓。”

老太太面色稍缓“亲家呀,你说的很有道理,今天才知道何桃为什么这么优秀?原来他有一对非常优秀通情达理的父母,我家侯昊之能娶到何桃,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是我们高攀了。其实在男女双方婚事上来说,甭管我老太太年岁多大,我们男方都应该主动登门的,是你们善解人意,体谅我这个老婆子。”

“看您老人家说的,两情相悦,不存在谁高攀谁,他们都是平等的,应该互敬互爱,我不认为我女儿嫁给了您孙子,就痛失了心爱的东西,我觉得我还得到了一个非常孝顺优秀的儿子,所以老婶子,没有什么谁应该不应该的。”

“好,你说的很对,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商量商量他们结婚的相关事情。先说说我的想法,你们离的远,婚礼在我们这儿举行,所有的费用,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全权负责。”

“老婶子,按正常程序来办,该我们女方准备的我们也一样不落,毕竟我们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们也想为他的婚礼贡献一点儿我们自己的力量。”

何桃妈的话让老太太停顿了一下,她的大包大揽,确实有些不得当。显得自己财大气粗,没有顾及到对方的颜面。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太太,随即话风一转。

“应该的,我不了解你们当地的习俗,你们当地该家里有什么准备你们就怎么准备,有需要我们这边配合的,我们也尽力的配合你们。”说完又看向侯昊之“打电话要你妈妈也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几天没回家了 “老婶子,也不能全按我们的习俗来,我说的意思不能全仰仗你们出力,毕竟是两家结亲,我们也该出份力。”

“我懂,你们也要理解我这个老婆子的心情,桃子是我中意的孩子,孙子没回国我就想过她要是我孙媳妇该多好,可我知道我孙子配不上她,可命运兜兜转转将他们凑到一起,这都是缘分,我欢喜啊,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们。而你们夫妻养育了优秀孝顺的孩子,把她嫁到我们家,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你能明白我的心思。”

“老婶子,我们懂,桃子嫁到你们家我们也是一百个放心。”

两家长辈相谈甚欢,杨老太太虽然年龄大,但一点也不糊涂,说话思路清晰,知礼数懂进退,何妈妈老师出身,有涵养多敬重,客厅里笑声阵阵,侯昊之紧紧握着何桃的手相视一笑。

中午饭,丛阿姨从何桃一家进门开始就开始准备,司机又去酒店取了些繁琐的菜系,很快餐桌陆续摆上了丰盛的菜。侯昊之妈妈刘阿姨向院长请了假,把手头上的事情交接后,打着车往别墅开去,到了已经是中午了。侯昊之给她开门,将她拉进客厅,与何桃爸妈握手相见,刘阿姨满脸歉意向何妈妈何爸爸致歉,何妈妈拉着刘阿姨“姐姐,一家人,哪有那些说道,是我们没有提前通知,莽撞前来,让你们措手不及,您看您大老远还请假过来,我才不好意思。”

杨老太太笑着打圆场“都别客气,菜已经做好,今天是家庭聚餐,咱们在家里吃,全是家常便饭,准备不足别介意。”大家说说笑笑的上了餐桌,何妈妈何爸爸一看桌上丰盛的饭菜,就知道老太太话说的有多客气。但是他们并没有觉得老太太丝毫瞧不起或有显富的成份在里面,而是分外的重视,让他们倍觉尊重。

午饭后,他们又聊了半天,婚期由杨老太太敲定,定在5月中旬,因为老太太早已提前找了大师看好了良辰吉日。婚礼的习俗均按A市当地的习俗办理,何妈妈何爸爸只有一个要求,该需要他们买给女儿陪送给女儿的,他们也一样不落,至于钱数的多少肯定无法与侯家相比,但却是一双父母对出嫁女儿的一份心意。老太太笑着说“桃子妈,你把最宝贵的已经送给我们家了,是无价之宝。”

下午4点后,侯昊之将何妈何爸送回了酒店,后又将刘阿姨送回了孤儿院,两方家长依依不舍的道别,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何桃,照例留在酒店里陪她的爸爸妈妈,侯昊之则一人回了别墅,何爸何妈原本准备商量完婚事就回老家,但杨老太太吩咐侯昊之盛情挽留,并派专车带着他们把A市游了个遍。侯昊之不忙时也抽出时间陪他们,忙的时候,就由何桃陪着她父母。临回家的时候,杨老太太买了很多的礼品及特产,派了司机亲自送回了何桃老家。

何爸爸何妈妈临走握着何桃的手,嘱咐她别使性子,和侯昊之好好相处,别欺负他,要懂得孝顺老人,奶奶年纪大了,要多陪伴。说得何桃眼泪汪汪,她攥着爸妈的手不撒,妈妈的一席话让她心里十分难受,叮嘱她孝顺别人的父母,可他们呢,离得远有个头疼脑热,她也赶不回去,长这么大她只知道一味的索取,还没有为他们付出呢。侯昊之看她有些激动,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要不给他们在A市买套房子,过来住,这样就能经常见到,有事还有个照应。”

她妈见她要哭,捏着她的手“当初一个人非要去藏区的时候,走的干脆利落,可没见你有一点不舍,现在回来了,离得不远,坐高铁一天能走个来回,假惺惺的哭什么?要是想了随时都能回去,不回就是没想我们。行了,把眼泪擦干净。”

“妈,看你说的。”

“昊之,帮我向奶奶再次道谢,这礼物也太贵重了,你们俩好好的,互相包容,结婚后也在别墅住,这是我和桃子爸爸一起做的决定,老人家年岁大了,特别怕孤单,我希望你们能陪在他身边,幸福的,美满的过日子,我想这是老太太最乐于见到的。”

“阿姨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待何桃,您放心。您和叔叔也保重身体,我想在这给你们俩买套房子,这个的想法,我已经想了很久,我们离的远来去也不方便。过后,我们俩要有孩子了,你们离得近也能帮我们一把。”侯昊之话说的很委婉,万直接说老了需要他们照顾,老两口肯定不能过来。要说是他们需要老两口来照顾帮忙,或许就会过来。人到老了,怕的是没有了价值和存在感,他很巧妙的顾及到了这一点,给足了他们台阶。

“等你们有了孩子再说,我们就先走了。”

一直到了家里何桃都是闷闷不乐的,侯昊之坐在沙发上搂着她,使尽浑身解数的逗着她“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哭呢,不过有点太憋屈了,你能不能敞开嗓门儿,大声的哭一回,让我也有点儿成就感,别人一听,以为我男人了一回,把我媳妇训的服服帖帖的,正哭着求饶呢!”

何桃生气的捶着他胸膛“你咋这么招人恨?人家心情就够不好的,你还在这添油加醋的,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

侯昊之沙发上起来,拽着她就上了楼梯朝卧室走,何桃不解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侯昊之趴在她的耳旁说道“我要好好的哄哄你。”

何桃停住脚步“客厅里难道不能说?”

“不能。”

何桃心里一惊,预感不是好事儿,别别扭扭的,不想往里走。侯昊之一把抱起她,大步流星的,朝卧室里走去。用脚踢开了卧室的门,回身一脚又关上了卧室的门。何桃唯恐自己掉下来,只得搂住他的脖子。她娇嗔的说“快把我放下来。”

“马上就放。”说话间何桃就被丢到了床上。

何桃挣扎着还没起来,就被他再次按倒在床上,她喘着气说道“你不是要说好听的劝我吗?”

“妞,想死我了,你算了吗?你几天没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伴娘人选 “我妈来几天,我就几天没回家。”

“没算过是不是?你已经7天没回家住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七天没有老婆搂,你说我想不想你?”说着说着就开始动了手下了口,于是就不管不顾了,像饿了好几天没吃肉的狼,开始了他的掠夺。

何桃则使劲的拍打着他“你这个用那啥思考的动物,我现在没心情,你不来安慰我,还欺负我?”随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吓得侯昊之愣在了当场,立即从她身上下来将她搂在怀里,哄着道“我错了还不行,我混蛋我畜生。”

何桃不但没被劝好,而却哭的一声比一声高。侯昊之有些手足无措,打着自己的脸“我该死,我猪狗不如,妞你可别哭了,哭得我的心都碎了。”

何桃见他被打红的脸,更加生气了“你是傻子啊,打自己下手还这么重?”

侯昊之握着她的手“你心疼了,只要你不哭,下再重的手,我都不觉得痛。”

何桃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他则紧紧的抱着她,安慰着她,亲吻了她的额头“有我在,什么都不怕,要是实在想他们,我马上就家附近买房子,让他们跟我们住的近些,想他们的随时都可以去,他们想你了,随时都可以来,好不好?”

何桃抽搭着在他胸膛前点头,她心疼的用手抚摸着他刚刚打红的脸,侯昊之则笑着看她“其实一点儿也不疼。”何桃的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他一颗一颗的擦拭掉,她仰起头亲了他一下,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吻铺天盖地的撒了下来,感情一点点的升温,慢慢的就变了质。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不安分。她及时制止“现在是白天。”

他下床锁门,把窗帘拉上,几步跃上床“现在可以了吧,门锁上了,窗帘也拉上了,不是黑天,我营造黑天的氛围,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求你了。”

他家卧室的窗帘遮光性特别强,拉下来真的和晚上没有差别,他沙哑低沉的嗓音,软磨硬泡“妞,求你了。”他压抑而又痛苦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祈求,她哪能不心软,她不再强硬,她正悄悄的妥协,慢慢的就随了他的心意。

这一顿折腾,又是好半天的时间,他像个贪吃的孩子,总没有满足的时候,精力又旺盛的可怕,好像积攒了七天的力气,今天非得一气儿用完。结束的时候,何桃都要奄奄一息了,而他的两只眼睛依旧明亮,冉冉发光,看的何桃心里一惊一惊的,很怕他再一次的卷土重来。好在他还算是有良心,在她额头亲下一吻后,搂着她沉沉睡去。何桃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放进了肚子里,没有一会儿时间她也沉沉睡去。

等大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晚饭时间。杨老太太这一点,还是非常好的。只要小两口在家,如果两个人不主动出来吃饭,她不会开门去叫。餐桌上总会放着很多食物,他们起来饿了,放进微波炉热热就行了。这样给足了他们小两口儿独立的空间,也照顾了何桃的面子。让何桃住的非常舒心,少了拘谨和不适。

吃完饭后,两个人躺在了床上,何桃说道“我婚前真的不开始找工作了?”

“还是别找了,等结完婚以后再说吧,看现在都3月份多了,我们的婚礼定在5月份,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虽然酒店餐厅,我们都是现成的,但是家里新房的布置,还有婚纱照,婚礼流程的设定请柬礼物,这些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呢在公司,每天事情也不少,奶奶年岁也大了,我妈孤儿院还有一份工作,这些事情都需要你一个人帮着操心,而且你是主要的劳动力,所以你看你还有时间找工作,上班吗?”

“诶,原来不让我上班,是想免费使用我这个劳动力呀!”

“结完婚后,你愿意去那工作,我都支持你,结婚之前真的需要辛苦你,我们的婚礼就拜托给你了。”

“你说我结婚谁也帮不上忙,李甜快生了,苏苏怀孕了,哪个也指望不上,她们结婚的时我被免费当壮丁,用了好几天,你说上哪去说理去?”

“不能计较那么多,换位想想呗,等咱们生孩子的时候,她们都有生孩子经验了,没事儿,要她们来帮咱带孩子,教教咱育儿经。”

“得了吧,你想的可真美,咱们要是生孩子,他们的孩子也大不了多少,自己在这儿叽哇乱叫的,哪有时间管你,她们刚生完,不麻烦我就不错了。我这伴娘该找谁呢?林棂五一结婚,让我去给她当伴娘,我这5月中旬结婚,找个伴娘都费劲呢,人家该结婚的都结婚了。”

“谁让你不早点嫁给我,早在他们前面,他们是不是就可以给你当伴娘了。”

“伴娘最好是比我小的,我们科里比我小的根本就没有几个,我就是早结婚,她们也比我大呀!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可以找我的妹妹们。”

“你妹妹?我可没你听你们说过。”

“没听我说过的事情多了,我有两个姨一个舅,两个姨家,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舅舅家也是个妹妹,她们可以来给我当伴娘。”

“哦,这么说我小姨子还挺多呢?你家清一色娘子军,没有小舅子啊!”

“确实没有男孩,不过你等着付钱吧,让你掏红包掏的手软。”

“放心,你就是来一个连,我也不会发到手软的,太小瞧你老公的实力了。不过你这些妹妹都在哪儿啊?”

“我大妹妹在B市读研究生,比我小几个月,姐已经结婚嫁人了,在我老家,她比我大两岁,我小妹妹也在B市读大学,比我小一岁,我们几个离的都不是太远,年龄也相差不多,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儿,感情都特别好。对了,我想起来了,可以让丁鑫给我当伴娘啊。”

“是啊,丁鑫比你小,可她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她还有精力顾及你吗?”

何桃陷入了沉思“哎是啊,也不知道她现在和余蔼庭俩怎么样了?她妈到底有没有妥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要生了 “八成还在耗着呢,要是有好消息,还能不告诉你,又是一对苦命鸳鸯。”

“哎,情路坎坷,哪像你这样顺风顺水?”

“我还顺风顺水?我就差乘风破浪了,跟人一顿PK才抱得美人归,还落得不好的名声。”

“你还想标榜自己是个好人?本来就是你横刀夺爱,不是你寻死觅活,破坏,我现在早是别人老婆了。”

“所以说我的情路更坎坷,丁鑫面对的是伪敌人,我面对的是真敌人。”

“我知道你去找谭飞了。”

“你怎么知道?你们还联系?”侯昊之紧张的坐了起来。

“你能不能镇定点,谭飞给我微信留过言。”

“什么时候留的?他是不是还对你留恋不死心?”

“你也太能小题大做,无中生有,我还没决定和你自己在一起时,他有给我留言。”

“现在没有再联系吧?”

何桃促狭的看着他“你个挺高,心眼小的明显不成正比,咱俩已经登记了好吗?我是有夫之妇,谁能觊觎我?好好把心放肚子里,然后多吃点猪心,把心养肥点。”

“你说丁鑫啥时候能结束抗战?”

何桃见他故意转移话题,也没有步步紧逼,云淡风轻的说“鬼才知道,我发个微信问问。”

何桃发了微信给丁鑫,问候一句还好吗?丁鑫没有立即回信,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桌上,闭着眼睛准备睡觉,侯昊之又悄莫悄声的靠过来,何桃故意装作不知,侯昊之将手放到她的腰上,她深深的喘口气“差不多行了,别等我发火。”

侯昊之喃喃自语“我只是想抱抱你,你想多了。”

何桃嗤笑道“是吗?我想的多了,哦,那谁也不用多想,好好休息吧。”

正当她准备入睡时,手机屏幕亮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丁鑫的微信,微信里告诉何桃她还好,她妈有些松口,不再强硬,怕她真的抑郁,晚上偷偷从门缝看她好几次,怕她想不开,偶尔还劝她出去找朋友,这要是放在之前,天天看着她不让出门,还没收她的手机,严重的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最怕她出去偷偷和余蔼庭约会,或者偷着给余蔼庭打电话。她不哀求不磨着她妈,安安静静的她妈却不淡定了,从她妈眼神里看出担心和焦灼,她却有些愧疚,但她不能半途而废,必须抗衡到底。

何桃看完知道自己的办法奏效了,她也是为两个人着急,逼不得已出此下策,搞得丁鑫看着老妈于心不忍,她扪心自问自己到底做了好事帮了丁鑫,还是做了坏事伤了为人母的心。

她却不能让丁鑫心软,要不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于溃,她叮嘱坚持下去,总会晴空万里,彩霞漫天。

何桃选了一家工作室拍摄结婚照,她想要一种自己理想中的结婚照,并不一定要满屏的婚纱,可以选择她喜欢的。当侯昊之被拉去照相的时候傻了眼,何桃穿着民国风的衣服裙子,递给他一套呢子衣服,他当场瞠目结舌。“妞,咱是要拍婚纱照吗?不是要穿越回民国时代吧,告诉你要是想穿越,我先回家买点金条,我可不想回去当穷光蛋。”

“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咱拍点有特色的结婚照,全是婚纱多俗气。”

“那也不能婚纱照满屏的民国风。就这套衣服咱俩照一整套吗?”

“还可以照宋、元、明、清的,各个年代都照一些,绝对不重复不单调。”

“妞,你真牛,你觉得我会陪你折腾吗?”

“你不陪我折腾也可以啊!谁愿意陪我折腾,我就找谁一起拍呗!”

“行算你狠,我服了。”

“可以不服,我还可以换个人,没准配合出cp感呢!”

“你仅限于想象,要是敢有一分行动,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桃白了他一眼“除了会这一招威胁我,有别的新招嘛?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照了一小天儿,侯昊之累的像条狗,何桃依然精神抖擞,笑着说道“你就那啥比较有劲头,其他地方你就是病夫一个。”

侯昊之不以为意的说“关键时刻好使就行,不给男人丢分。”

他俩正边走边斗着嘴,何桃的电话响了。她一看是李甜的电话,抬头看着侯昊之“是不是李甜要生了?”她立即接了电话,那头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桃子你快来,我要死了。”

“马上要生了吗?”

“你快来,沙任凡这个王八蛋,你来了把他给我撵走,不想看到他,奶奶的,生孩子好疼。”李甜话还没说完,手机好像就被人抢走了,里面传来了凄惨的叫声。

何桃挂了手机,催促着侯昊之“快送我去我们医院。”

“电话里没说她在哪个医院,要不你打电话确认一下。”

“你智商甩丢了?我们是医院员工,本家医院,熟人特别多,能有个照应,谁还会舍近求远,找个陌生医院,人都不认识,干什么都不方便。快开车吧,按我的吩咐做没错,我要你上哪你就去哪。”

“行,你老大听你的。”

何桃进来的医院妇产科,她都不用问李甜住在哪个病房,一进妇产科病房走廊,李甜的谩骂声响彻云霄“沙任凡你这个挨千刀,不想给你生孩子了,我要回家,医生,我要回家。沙任凡你去死吧,爱谁生谁生,反正我是不生了。”

何桃叹气的摇摇头,进了妇产科病房,沙任凡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顶着一头像鸟窝一样的乱发,衣衫不整,衣服被拽的肩膀头都露了出来。别提脸上了,被李甜打的挠的白一半红一半青一半紫一半。李甜爸妈站在旁边儿束手无策,沙任凡爸妈更是心疼不已,看在那宝贝孙子的面子选择了忍气吞声。

何桃几步上前,扯开李甜揪着沙任凡头发的手,李甜一见何桃来了,更加哭得泣不成声。何桃大喝一声“哭什么憋回去,谁不生孩子,你看病房哪个孕妇像你似的,赶上泼妇了,孩子也有你的份儿,也不是沙任凡自己的,瞎折腾什么?他比你还着急,你虽然是疼在身上,他是痛在心上,以后出去别说你是学医的,一点儿韧劲儿和坚强性都没有,你最好现在使劲哭,把你的劲儿都哭没了,到时候生不下来,孩子缺氧,再送你去手术室,补一刀,你看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李甜生了 李甜立即噤了声,大声哭泣变成了小声抽搭,沙任凡像看救星一样看着何桃,李甜妈妈更是难掩脸上的喜色,沙任凡爸妈见儿子得救了,更是感激不尽的搬来椅子让何桃入座。何桃坐下来拉着李甜的手“甜甜咱们坚强点,都是要当妈的人了,哪能一点也不成熟。”

李甜委屈的撇撇嘴“可是太疼了,疼的我都不想活了。”

“我知道,实习的时候在产科都待过,忍忍,孩子不能不生吧,只要想生,这是必经的过程,再说都是在自己家医院,医生,助产师咱们都熟,你就安安心心的负责生,咬紧牙关挺着。要疼的时候,你就握紧我的手,我一直在这陪你。”

此时此景侯昊之也不好在房间里多待,他悄悄的走出病房,沙任凡见李甜情绪好了很多,也一起走出了病房。

沙任凡说道“哥就生这一个了,我再也不要老二了,再要一个我的头发都薅光了,衣服得给我撕一条一条的,这脸就得给我打成猪头了。”

侯昊之拍拍他的肩头“以为爸这么容易当啊,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记住,老婆的不容易。我听说啊,生孩子比骨折还疼好几倍呢!”

“不光疼,还有这样那样的风险,医生向我交代的时候,我听得头皮都发麻,我都不敢动手去签字,看她疼的那个样子,我都想让她直接剖腹产,她死活不同意,怕留疤,一口咬定顺产的比剖宫产的孩子好。”

“她们自己学医的,肯定比咱们门清,所以就听她们的。”

“可是哥,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哭,要是我能替她疼该有多好。”

自从何桃来了以后,李甜再也没有大声哭过,只有小声的吭叽,她最怕产科医生来做内诊,每一次都是煎熬。李甜进了产房,何桃陪同进去了,快要生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破了音的大喊,满头大汗,头发浸透,李甜不会使力气,最后助产士腹部加压,会阴侧切才把孩子生了下来了。孩子的第一声啼哭,把何桃从紧张的情绪中拉了出来,她抬头一看,是个大胖小子。她趴在李甜的耳旁说道“恭喜你甜甜是个儿子。”李甜孱弱的咧了嘴,浑身脱力般的合上了眼睛。

沙家老小看见包裹的好好的大胖小子,乐得合不上嘴。李甜爸妈也一样,隔辈儿亲格外亲。大家众星捧月的看着这一个小不点儿,还好沙任凡比较有良心,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小不点儿身上,而是心疼的握着老婆的手,嘴里不住的说着感谢,不断地亲着李甜的手背儿。

沙任平也赶了过来,他和侯昊之不好意思进病房,何桃将孩子抱了出去,侯昊之见了小不点儿,难掩满脸的兴奋,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孩子的爸爸,那个激动劲儿啊,不次于沙任凡。他拉拉小不点儿的小手,抬头深情的看了一眼何桃,仿佛他拉着的是他和何桃的孩子。

孕妇需要多休息,何桃完成了他的使命,也离开了病房。回去在车上,侯昊之边开车边说“孩子刚生下来真小啊,像一个小肉团,好可爱,手脚一个劲儿的挥舞着,眼睛也不睁在那吸允着小嘴儿,桃子,你也快给我生一个吧,但我又怕你遭罪,你看她那个样,如果到时你也那样,我有点害怕。”

何桃剜了他一眼“怕什么?怕我薅你头发还是怕我扒你衣服?”

“我怕你疼,我心疼,你不知道沙任凡在外面急的如坐针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我看着都于心不忍,听见孩子的哭声,他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我不扶着他,他就瘫在地上了。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等在产房门外,我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想一想我都觉得挺可怕。”

“那就不生呗。”

“不生也不行,你看沙任凡看见小不点儿,一脸满足的样子,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看见他幸福的表情,我现在心情特别矛盾,想要,又特别的怕你受苦,母亲真的很伟大。”

“谁都说生孩子很痛苦,但天下所有的女性都选择了这件痛苦的事情,为了新生命的诞生,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妈妈的称呼,放心,我没有李甜那么脆弱,我不会让你有那么重的阴影。”

侯昊之不语,紧紧的握住了何桃的手,表达着他无声的爱意。何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李甜并没有把生产的消息告诉苏苏,可能考虑的到她刚怀孕,不能过分的紧张,但现在已经生完了,何桃觉得应该告诉苏苏。

苏苏听到李甜孩子已经生完,有些不可置信,连问了好几句,你说的是真的。直到何桃把孩子的照片发给她,她才相信,声音里也是充满了喜悦,吵着嚷着要去医院看望。

这几天何桃闲暇时间,就去医院看孩子。每次去的时候都不忘喊上苏苏,苏苏由于怀孕,见到小宝贝更是母爱泛滥。往往一待就是一小天,由于是顺产,住了三天,李甜就出院了,她们又把探望地点由医院改成了李甜的家。苏苏还脸皮厚的蹭着李甜的月子餐。小不点是一天一个样,每天都能看见它微妙的变化,李甜的奶水充足,她原本不想母乳喂养,怕影响身体形象,让何桃好一段批评,好在最后说通了。

要给宝宝起名了,由于家庭成员众多,宝宝的名字起得五花八门。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起的都不一样。何桃调侃道“姓沙的小男生,应该取名沙僧。”

李甜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你家明天生个孩子,起名就叫猴哥儿。”

何桃笑着说“假如我要生个女孩呢?”

“女孩子就叫侯妹儿。”

“哎呀,李甜,你不知道当初我看见他们仨组合的时候,我笑的肚皮都要笑疼了。”

“他们仨什么时候组合了?”

苏苏赶紧过来说“当初我不会开车,追的侯昊之车尾,当时老朱就叫侯昊之侯哥,侯昊之喊老朱,那时候就感觉很可笑,没想到侯昊之让老朱打电话给沙仁平,何桃当时就觉得他们圆满了,去西天的路上只差唐长老一人。”

“根本没我家沙任凡什么事?”

“从现在起,把你家小沙算上,以后小辈们排排。”

她们正聊的热热闹闹,李甜妈拿着何桃的电话过来“手机响了半天了,估计是有事找你,快接电话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小飞妈妈 何桃拿起手机,放到耳旁“妞,当初绑架咱俩的老太太放出来了,我妈说她又去孤儿院讨要孩子。”

“又去孤儿院?她是不是看守所的饭没吃够?还是家里没人做饭?要是没人做饭我去给她做几天,不用故意犯罪吧。”

“这次没带黑衣人,而是自己去的,打着苦情牌,开始死磨硬泡,煽情。”

“又不是参加选秀,打着什么苦情牌?煽情也得看是不是可怜人,你看她凶神恶煞的,出去都能辟邪了。”

“我马上过去看看,你去吗?”

“当然去,快一年没见了,我想死她了,岂有不去的道理,怎么也得去问问看守所里的饭做的是淡是咸。”

“我去接你。”

何桃和侯昊之到了孤儿院,院长办公室坐着一个老女人,正和院长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院长痛苦的应对“你说你是孩子的奶奶,又死无对证,空口无凭你说是孩子奶奶,我也不会让孩子走,即使你想领养,介于你去年的表现,你的审批根本不可能过,除非你拿出证据证明你是孩子的奶奶。”

何桃进了办公室,与院长阿姨打了招呼,她走到老女人面前“哟,这是谁啊?看着怎么面熟呢?你让我想想,千万别提醒我,你不就是那个黑社会,绑架我的女魔头,我现在想起你浑身颤抖,怕死我了,你又来这干嘛?越狱了?还是挖洞出来的?”

“一派胡言,我是在看守所表现良好,提前取消拘役。当初我也不是要害你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

“那你现在又来干什么?还是想来吓唬我们?看守所里饭特别好吃吗?你很想回去。当初你因为什么进了看守所?你还敢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进去。”

老女人苦愁着一张脸“我这次不是来吓唬你们,你看一个人过来的,我是真的想把小飞带回家,我真是她奶奶,我把我儿子的照片拿过来了,你们看她俩像不像?我在看守所里也反省了,我对不起小飞和她妈妈,当初要不是我死活不开窍一意孤行,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家里也就会和和美美的,我已经认识到我自己的错误了,我真的是诚心诚意地领孩子回家,求求你们让我带孩子走吧。”

何桃本来是想,会会这个老女人。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击败这个老女人,可偏偏没有用武之地,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与去年的时候判若两人,多半年的时间,她老的很厉害。双鬓已有了白发,整个人也颓废了许多。没有了当初的飞扬跋扈,何桃的斗志一下就消失的不见了。

何桃迷茫的看着侯昊之,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是一件特别心痛的事情,她也不好再添油加醋,给人增加痛苦。

院长也叹着气“您现在还能找到孩子的妈妈吗?”

“我现在也找不到她到底在哪?当初他哭着喊着,抱着孩子来找我,我当时根本不想承认她是我的儿媳妇,也不想承认这孩子是我的孙女,我直接把她们轰了出去,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

“那你怎么敢肯定小飞就是你的孙女?”何桃问。

“因为所以当时孩子妈妈说,她没有能力抚养,她还是一个学生,你们既然不承认,也不想要,我就只能把孩子送到孤儿院了,当时我就是不想承认她,是我作孽太深,白发人送黑发人。原以为儿子再找媳妇,孩子还不有的是,岂不只造化弄人,原来弃之于不顾的孩子,被我拒之门外的孩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老天是在惩罚我。”

院长严肃的问“那你又怎么知道,小飞就是你要找的孩子呢?”

“那时候小飞爸爸去世,我就开始找遍全市孤儿院,当我看到小飞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是我的孩子,她和她爸爸从小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像的不能再像了。”

“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呢?这就是你当初种下的因如今结下的果,现如今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这样的门第之见,硬生生的毁了两个人,就算你能找到孩子的妈妈,人家愿不愿意为你出来做这个证实?说是你儿子的亲骨肉,你都能把她拒之于门外,你得有多残忍?不怕良心上不安吗?”院长愤恨的说道。

“你说的我都懂,我已经遭到报应了?儿子都没有了,还有比这报应更狠的吗?我已经派人去找孩子的妈妈了,她当初生完孩子之后,大学也没读完,后来去了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再也没有和我儿子联系过,心彻底的伤了。”

何桃忍不住问“您知道他的老家在哪吗?去她家里找找,总会有消息的。”

“她没有什么家人了,当初读书的时候就剩一个奶奶了,她未婚先孕,也把唯一的奶奶气死了。”

“你也够狠的,你儿子把人肚子搞大了,人家就一个年迈的奶奶,看着孙女大着肚子,男方还不承认,硬生生的火死了,你知道一个奶奶,把孙女儿供到大学得有多么不容易?你竟然不想承担责任,你知不知道,你把一个女孩儿推向了绝路?就算小飞是你亲生的孙女儿,觉得你还有脸,来认这个孩子吗?如果我是小飞的亲生母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证明,会让你一辈子都孤独终老的。你一定是一个铁腕的母亲,你逼走了你的孙女儿,又逼死了的你的儿子,我真的不知,该恨你还是可怜你。”

“我知道我有多么的可恨,我醒悟了,我得找回我自己的孙女,我要一生的爱都给她,不能让他没有爸爸,没有妈妈,生活在孤儿院里。”

“难道你现在接回去,她就有爸爸有妈妈了吗?”

“可她至少有奶奶,有直近的亲人。”

“唉,太狗血的桥段,孩子妈妈以前读哪个大学?大学里的老师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去问过了,当初她没有毕业就走了,没有跟任何人在联系过,从此音信全无。”

“走的这么彻底,她是哪个大学的?”

“和我儿子一个大学的,XX大学金融专业的。”

“金融专业?”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欲做亲子鉴定 老太太点点头,何桃随即问道“她妈妈今年多大?”

“二十六七,二十七八那样。”

“那你知道孩子妈妈姓什么吗?她的名字?”

“时间有点长,名字我记不住了,好像是姓齐。”

何桃目光立刻与侯昊之四目相对,两人眼里均是震惊,何桃联想到当初救下齐芷蓉的时候,齐芷蓉说他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在世界这个世上还剩一个亲人,长什么样她根本不知道。她大学没有毕业,提前退学,而且学的也是金融专业。由此推断,那天在孤儿院拐角遇见那个人的身影,或许不是像她,而就是她。她也没有亲人,孤苦伶仃,所以才想到轻生。何桃心乱如麻,她该怎么处理?佟鑫是否知道她的事情?

何桃拉着侯昊之的手,急匆匆的和院长道别就离开了。院长和老女人看着她风一样转身离去有些发呆。

侯昊之开车,偷着看她几眼“你猜到了什么?现在想干嘛?”

“你没想到吗?没有把她对号入座吗?”

“你说的是齐芷蓉?”

“对就是她,她金融专业未毕业,未毕业的原因不详,家里没有亲人,前几天我还说过在孤儿院门口,有个人的身影和她特别像,看来不是像肯定就是她。”

“那咱俩怎么贸然的前去问她,好吗?”

“我找她私下谈谈,毕竟她现在还有男朋友,还是保密一些吧。”

“行,这事得你们女生谈,大老爷们更不方便出头了。”

“我相信,齐芷蓉其实也一直在找孩子,告诉她并不一定是坏事,而且还要做亲子鉴定,小飞是不是她的女儿还有待商榷。”

两人回了酒店,何桃去了她的助理办公室。齐芷蓉见何桃来了,非常高兴“何桃,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何桃拉着她的手,极其严肃的说“齐姐,必须和我说实话,你在这个世上,剩下的唯一的亲人,是不是一个小孩?”

齐芷蓉手中的笔突然就掉到了地上,她十分惊慌,眼神飘忽不定,也不敢看着何桃。何桃焦急万分的说“齐姐,你必须和我说实话,那天我在孤儿院看见那个人是不是你?你们是不是曾经丢弃一个孩子在孤儿院门口?”

齐芷蓉脸色惨白跌落在椅子上,几句话下来儿的何桃心里基本上有数,齐芷蓉真的是老女人当初推出门外的女大学生。

何桃握着她的手“齐姐,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有个老太太去孤儿院,相认孤儿院一个女孩,她口口声声说道她是孩子的奶奶,但她没有证据证明她是,因为他的儿子去世了,只能让她找孩子的妈妈来给她作证,老太太口中的孩子妈妈,无论是家庭情况,学业情况,年龄和你都异常的相符,你是孩子的妈妈吗?”

齐芷蓉捂着脸痛哭起来“我是,可我不配做孩子的妈妈,我当初残忍的把她丢在孤儿院门口,不管她的死活,所以现在我只能偷偷的趴在门外去看,不敢走进孤儿院和她相认,我也不知道哪一个孩子是我的孩子,是不是被人家领养走了,我无数次在孤儿院门口徘徊,却不敢走近,不敢进去问,不敢面对一个个可爱又无辜的孩子们。”

“你看那些孩子,有像你和她爸爸的吗?”

“每次我都在门口,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那个老女人说孤儿院有个小女孩和她儿子长得特别像,简直如出一辙。”

“真的?那你带我快去见见,如果她现在还没被领养,桃子我要把她带回来,不能让那个坏女人抢着先。”

“可是如果孩子奶奶也要养这个孩子呢?”

“她凭什么?如果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有抚养的能力,我是最直近的法定监护人,我一定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和监护权,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养孩子。”

“齐姐,佟鑫知道这件事情吗?”

齐芷蓉摇摇头“不知道,每一次我想跟他说,他都不让我说,无论我有什么样的过去,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我的现在。”

“那就好,但是我希望你在做亲子鉴定之前,有必要向他摊牌,两个人谈恋爱,就不要有太多的秘密和隐私,尤其是这样的事情,必须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而且接下来我们还要打一个持久战,那个老女人肯定会抓着你的人力财力物力,几方面说你没有能力抚养孩子,她会竭尽全力的征求孩子的抚养权。”

“桃子,那怎么办?”

“齐姐,放心,我和侯昊之不会坐视不管的。”

“在老太太没找到你之前,你秘密的和小飞,做一下亲子鉴定。”

“她叫小飞吗?”

“是的齐姐,她叫小飞,我们两个关系特别特别的好,她很喜欢我,还记得侯昊之住院,我们俩一起上医院看他吗?那次住院,就是我们两个为了不让老女人抢小飞,我们两个负了伤,我比较轻一点,侯昊之肋骨骨折了。”

“我真的很是歉意,当初我也是真的没有能力去抚养她,那段日子,我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个人已经浑浑噩噩,活着唯一的愿望,就是等有一天见到孩子的爸爸,让他看看,他把我伤的体无完肤,结果他却死在我的前面,我满腔怒火满腹委屈无处发泄,想到了死,觉得我活的没有意义。可我现在不那么想了,我有能力养活我自己,还有人很爱我,我也可以一起养活她,我才再孤儿院门口徘徊,我很想进去问问,又怕得到的消息,我自己也接受不了,桃子,你说我是不是很懦弱,不敢面对现实?不问永远没有结果,何谈找孩子,我是在自欺欺人。”

何桃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你的心情我都能理解,如果换成是我,可能没有勇气去面对呢,一辈子选择逃避。至少你还有勇气去孤儿院门口徘徊,我会带你去孤儿院,带你见见个孩子,人说母女都会有心灵感应,去见见吧。”

“好,我去。”

“不要着急,等那个老女人走了以后你再过去,我想你也不想见到她。”

“桃子,万一小飞不是我当初留下的孩子呢?万一我的孩子被人领养了,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与小飞见面 “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我们都要面对。现在不没有结果呢,也许结局是好的,这也不能断定就是不好的结果。而且老太太在那么多孩子中一眼就看见小飞,肯定小飞长得和他儿子特别酷似。你去亲眼看见了,可能你也会有那种直觉,这就是我说的,亲人之间是有血脉相连的。就算你们都不想承认那个老太太,也不能否认她是小飞的奶奶的事实。”

齐芷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言不发。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如果小飞就是她的孩子,老太太是孩子奶奶,那是不争的事实。这不是游戏,想反悔就可以反悔的,哪怕当初老太太做了多么可恶的事情。

何桃打了个电话给刘阿姨,得知老女人坐了一下午,刚刚才离开,她则马不停蹄的让侯昊之载着她和齐芷蓉去了孤儿院。刘阿姨见他们又折返回来,愣了一下,并且多了一个人,疑惑的看着他们。

何桃笑着介绍“刘阿姨,她是我的好姐妹,也是昊之他们单位的员工,我们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刘阿姨唉声叹气了一下“你看我还成天给你们找麻烦,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们了。”

“阿姨看你说的,小飞哪去了?白天来也没有去看看她。”

“在房间里玩儿呢。”

“那我去看看她,你和昊之先聊着。”

何桃拉着齐芷蓉朝孩子们的房间走去,齐芷蓉满手心都是湿溽缛的汗,紧张的周身都在发着抖。何桃非常能理解她的心情,放在谁身上,谁也不会淡定。

何桃推开孩子们房间的门,齐芷蓉竟然蹲下来不肯进去,何桃攥进她的手,朝她点头以示鼓励。她们俩还在门口磨蹭,小飞眼尖的看见了她们,高兴的蹦跳着就朝何跑来“桃子姐姐,你来啦!”旁边的其他小孩见到何桃也跑了过来“”桃子姐姐,我也要抱抱。”

何桃一把抱起她“小飞,姐姐好想你,你有没有想姐姐?小雨、年年姐姐也想你们。”

齐芷蓉看见小飞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呆了,心脏已经忘记了跳动,血管里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她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她的眼泪就像决堤了的坝,一发不可收拾。

小飞趴在何桃的肩上,娇声娇气的说道“那个姐姐为什么哭了呀?”其他两个小朋友也不说话安静的看着齐芷蓉。

何桃转过身去看齐芷蓉,她早已泪流满面,嘴角在不住的抖动,脸色惨白惨白的。何桃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答案不言而喻,何桃凑到小飞耳旁,不知说了什么,小飞从何桃身上下来,几步跑到齐芷蓉面前,奶声奶气的说“姐姐不哭,哭了就不美美了。”

齐芷蓉失声痛哭,一把抱住小飞,紧紧的抱在怀里,小飞满脸惊吓到的表情,有点想哭,求助的看着何桃,何桃笑着说“不怕小飞,她是阿姨不是姐姐,阿姨她喜欢你,你拍拍她的肩,亲阿姨一下安慰她,慢慢阿姨就好了。”

小飞很听话,像个小大人一样,拍着齐芷蓉后背,然后很认真的捧起齐芷蓉的脸,申视了半天,可能是不知道从哪下口,最后在右脸颊下,吧唧的亲了一下。

这一吻真的很奏效,齐芷蓉真停止了哭泣,捧着小飞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小飞一脸搞怪的表情“阿姨你的眼泪都糊我脸上了,还有口水和鼻涕好脏脏啊。”

何桃扑哧一声就乐了出来,齐芷蓉也破涕为笑。小飞被齐芷蓉抱在怀里,好奇的看着两人。齐芷蓉颤抖着摸着小飞的脸,小心翼翼的在描绘她的模样,抚摸着她的头。小飞乖的很,任由齐芷蓉做些小动作,也没有哭闹和躲闪,安安静静十分乖巧。

看着这一幕,何桃心里酸酸的,眼睛热热的,齐芷蓉满眼都是难掩的疼爱,眼神专注,仿佛粘在小飞身上。何桃仔细端详,小飞和齐芷蓉两个人之间相似度不高,可能小飞真的是遗传了爸爸的基因,要不然不可能老女人和齐芷蓉看见她的瞬间,情绪波动如此之大。齐芷蓉和小飞亲热的聊着天,有说有笑,一会儿两个人就熟悉了起来。小雨和年年仿佛被冷落了一样,安静的待在一旁,何桃过去带着她们玩起了游戏。

何桃曾听刘阿姨说过,以前来过很多要领养孩子的夫妇,看到小飞长的漂亮,自然就会动心,但小飞见人从不开口说话,最终都放弃了对她的领养,院长和刘阿姨也很苦恼,无数次问她,孩子只说了一句,她不要离开院长奶奶和刘奶奶,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动过让她被人领养的念头。

孩子们稚嫩的叫声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小飞跑到跟前“桃子姐姐,你在发什么呆呀?阿姨说,改天带我出去玩儿,需要您向院长给我请假。”

“好,没问题,姐姐帮你请假。你们出去玩儿,带不带我一个呀?”

小飞回头期待的看着齐芷蓉,齐芷蓉或者回答“带,都带,我们一起去玩。”

“噢太好了!能不能带其他的小朋友一起出去呀?”小雨和年年也是满脸的兴奋。

“小飞真是好孩子,只要院长阿姨同意,我就带你们出去。”齐芷蓉肯定的回答。

“带一个出去还可以,要是带很多孩子出去,院长考虑到安全的问题,不一定行得通哦。”何桃小声说道。

小飞失望的叹了口气“只能我一个人出去玩,我也不去了,我和小雨和年年在家里玩。”三个小朋友之间还是有很深的情谊,面对诱惑小飞也没有动摇。

“桃子可以跟院长申请,带小飞去我们那儿玩儿几天吗?”齐芷蓉目光灼灼的看着何桃。

“这个还从来没有过,因为他是孤儿院的孩子,院长对他有负一定的责任,出去玩时间久了,一旦出了事情,谁都不能负责。”

齐芷蓉明显的失落,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何桃拍着她的肩说“有时间你可以经常过来看她。”

小飞也拼命的点头“你可以和桃子姐姐一起来看我还有小雨和年年。”

何桃将小飞抱到面前“姐姐帮你梳一下头发好吗?”小雨和年年一脸羡慕的看着小飞,满脸都是失望的神情。齐芷蓉不忍心看着孩子们失望,招呼她俩过来,帮她俩梳着头。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她们和孩子们道了别,依依不舍的离开。

“齐姐,头发我已经拿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爱恨情仇 何桃将手里攥着紧紧的头发,递给了齐芷蓉,齐芷蓉紧张又激动的接过头发“我明天就抓紧时间做亲子鉴定,其实不做我也能断定,她是我的孩子,她和她爸爸长得太像了。”

“齐姐,太好了,你能找到你的孩子,小飞也能有自己的妈妈,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桃子,谢谢你。小飞说好几年了,你一直很照顾她,孤儿院里的孩子,你最喜欢她,她也和你最亲,你还救了我的命,我欠你的,这一辈子是还不完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一定会还你。”

“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只是很巧遇到了你和小飞而已,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样做的,你不用感恩戴德的放在心上。想想你自己的事情,还有很多麻烦的事情在等着你,齐姐,我想冒昧的问一句,你和小飞奶奶之间有多深的矛盾?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芷蓉拉着何桃在孤儿院左侧的台阶上坐下“我和小飞的爸爸,也就是钱曦晨,我俩是大学的同学,我是金融系的,他是工程系的,在迎新的晚会上,他认识了我,很快对我展开了激烈的追求,那时候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遇到一个偏偏的青年帅哥,很快我们就坠入了爱河,我从小就奶奶带大,循规蹈矩,从不做破格的事情,我们一直谈了好几年的恋爱,他不止一次的要求我那个,我都是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我们为这个问题争吵过无数次,他说我不爱他,为这个我们还分手过。我很倔强,他说分手我就真的同意了,一个星期我都没有去找过他,他喝得醉醺醺来找我,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痛诉我不爱他。我真懒得和他解释,我还是一个学生,有我自己的原则。”

“日子又在平淡中过了半个月,我们在校园里见面,也彼此装作不认识,低头避过。一天我在上晚自习,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问我是否认识钱曦晨,说他醉倒在酒吧里,让我过去把他带走。那时候我心软了,毕竟我俩分手的原因,没有出现性质上的问题,只是源于婚前是否同居,他一个人醉倒在酒吧里,我还是比较担心,我搭车到了酒吧,他一个人趴在酒吧的吧台上。我替他付了酒吧的酒钱,把他架在肩上,半扶半抱的,出了酒吧。他一看是我,死活不让我扶他,几次摔倒在地上。”

“我根本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和他在大街上磨蹭了半天,也没走出几步远,他还吐了几次,我的身上和他的身上都是污秽之物,宿舍也过了开门的时间,我只好带着他去了宾馆。我寻思他已经醉的人事不醒,至少的有个地方让他睡觉,宿舍回不去,他的家我又不知道,只能去宾馆。”

“我帮他把脏衣服脱了下来,又拿毛巾简单给他擦了一下,他迷迷瞪瞪的看着我,可能刚刚吐完稍微有点醒酒,双目赤红的瞪着我,当时我就被吓呆了,脑袋里晕乎乎的,直觉告诉我很危险,我想逃。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抓住我,将我按在了床上。嘴里不停地说他爱我,不能没有我,他想忘了我,可是根本做不到,他万分痛苦的看着我,求着我,然后像一个凶狠的豹一样,不顾我的反抗,夺去了我宝贵的贞洁。我说不出当时的感觉,要说我恨他吧,好像没有那么恨,如果说我是心甘情愿的,可我又过不去,我心里那套保守的坎儿,所以我是矛盾的,过后真的很害怕,也很天真,第一次过后害怕我自己会怀孕,他说不可能那么巧,哪能一次就怀孕?”

何桃问“没想到真的怀孕了?”

齐芷蓉苦笑了一下“没有,胆战心惊的过了一个月,大姨妈如期而至,我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怀孕,暗暗发誓以后不能再这样。可你要知道,一旦破了界,越过了那道防线,很难再把持,特别是男人,一旦偷过腥,尝过滋味,哪能善罢甘休。一个月看我没有怀孕,他的胆子似乎大了起来,没人的时候,总爱对我动手动脚,总想着那个,简直都要魔怔了,我被他磨的,都要受不了了,被他半强迫的又得逞了一次,接下来就有了第二至第三次,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一直都对我很好,真的很爱我。”

“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还是怀孕了,而且怀孕,我自己都不知道,大姨妈每个月都来,只是量少了许多,我自己知道怀孕的时候,已经4个多月了,我只是以为自己是胖的,当时并没有在意。一次去澡堂洗澡,一个大姐问我怀孕有几个月了?看这身量像个女孩啊,当时吓得头发都忘洗了,就出来了。”

何桃说“4个月做不了药物流产,只能引产了。”

“是啊,当时吓得哇哇直哭,他告诉我,不能引产,孩子要生下来,他回家和父母摊牌,要和我结婚,那时候大学生也可以结婚的,可谁知他回家说了,他妈妈死活不同意,甚至找人威胁我,最后我们俩私奔了,他妈冻结了他所有的钱和物,我们俩成了穷光蛋,怀孕需要营养还要孕检,奶奶的钱根本不够,还要在外面租房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他不忍心看我吃苦,决定回家向他老爸要钱,可没想到的是,他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他妈妈派人找到我,甩给了我一笔引产的钱,告诉我,他儿子永远不会跟我在一起,而且他过惯了富人的生活,现在已经不愿意跟我一起吃苦了,回家要钱,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已经向生活妥协了。”

“所以后来就有了你生下孩子,去找老太太的情形,你没有引产?”

“我和孩子是有感情的,她毕竟在我肚子里待了那么多个月,何况曾经我们还爱过。”

“老太太不承认你的孩子,你也没见到侯曦臣,所以你把孩子放在了孤儿院的门口。”

“我一个未婚的女子,家庭条件不好,奶奶,因为我未婚生子,气的一病不起过世了,我没有能力养她,也没有精力养她,我整个人的精神都要崩溃,一听见她哭,我的心一揪一揪的。怕有一天我受不了,会动手掐死了的她。”

“钱曦臣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好事成双 “要不怎么说世事难料呢!侯曦臣妈妈以为分开了我们俩,他儿子有了新欢慢慢就会忘记我,没想到的是她的儿子非常长情。更没想到的是为了我郁郁寡欢,整日喝酒买醉,他妈包办了婚姻,他置之不理,婚姻成了明晃晃的空壳和摆设,酒驾后车祸送了命。他妈妈自己中下的恶因结的恶果,他妈妈现在知道忏悔了,可怜我的孩子,没见过爸爸的样子,爸爸也没见过孩子的样子,可能他都不知道还有孩子的存在,他妈妈肯定告诉他孩子打掉了,我又卷钱离开了,诸多的恶语中伤,都不无可能。”

“还好,孩子没有被领养,对你来说也是少了一个遗憾。他至少留个念想给你,没有让你惨痛不堪,孤苦伶仃。”

“是啊,但我知道他去世的时候,我觉得我此生无望,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了。”

“有的时候很奇怪,喜欢别人和被别人喜欢,能幸福的过一生,恨着别人和让别人恨着,能怨念的过一生,不被人喜欢也不被人恨,也不喜欢别人,也不恨别人的人,是虚度了过一生,活的像个幽灵,这可能就是你轻生的原因。”

“没想到我遇见了你,遇见了我生命中的福星,并且见到了我的女儿,一切就像一个梦一样,真的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可她居然成真了,我此生再无所求。”

“以后你不该想的事情多了,肯定有更多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你,别总以为都是梦,我们都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侯昊之焦急得探头向窗外看着,刘阿姨笑着调侃“媳妇儿就离开你眼睛一会儿,你就坐立不安的,在孤儿院里,她还能丢了吗?”

侯昊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是怕她丢了,您看外面天色已晚,回去怕路况不好,开车不安全。”

刘阿姨扑哧一声笑了“不是妈爱揭你短,夜不归宿,夜里飙车,这样的事你可没少干,现在的天色比起你以前的胡闹的时候还早的很呢!”

侯昊之有些不高兴“妈,我说你什么意思,故意拆台的吗?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你千万不能当着桃子面说。”

“她比我更清楚你以前什么样,她喜欢的是你的现在不是你的过去。”

“可妈妈,为了能让她更爱我,我甚至想把我的过去抹得一干二净,我希望我是一张白纸,纸上的每一笔,都由她来描写,可是事事都是愚弄人的,我遇到她的时候,我这张纸上已经画的,交错复杂,凌乱不堪,我在尽力,做的更好,以求能和她比肩。”

“儿子古话说的好,好女人就是一间学校,桃子改变了你。”

“妈,这么说也不对,不仅改变了我,也感染了周遭的所有人,我们在不知不觉中都被她潜移默化。”

何桃和齐芷蓉回来的时候,侯昊之正准备出去找她,她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望着他,他等待的焦灼感,他不安的心绪,在见到她的刹那消失不见。

刘阿姨慈祥的看着齐芷蓉,拉着她的手,眼里是浓浓的怜惜,没有讥笑不耻和蔑视,而是像所有妈妈看待女儿一样,从内到外的心疼,齐芷蓉的眼圈又红了起来,刘阿姨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孩子,别怕,慢慢会好的。我懂你,哪个妈妈会舍得丢下孩子,那是身上掉下的肉啊。”

刘阿姨又问了齐芷蓉当初包孩子的包裹是各种样式,又有哪些特征,是否给孩子留有信物,齐芷蓉的回答和实际基本吻合,哪怕不去做亲子鉴定,也能断定是她的女儿。可几年过去了,记忆里的东西逐渐模糊,哪有人会记得没有一丝破绽。

齐芷蓉拿着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那个老女人依然去孤儿院那儿软磨硬泡,鉴定结果出来前,齐芷蓉整天惶惶不安,拿到孩子头发的当天晚上,齐芷蓉就主动找佟鑫坦白,她已经做好分手的打算,佟鑫的反应令她惊讶,他十分淡定,脸色未变,特别爷们的抱住了她,说了一句齐芷蓉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话“她也是我的孩子,咱们一起养。”

鉴定结果出来后,毫无悬念,小飞真的是齐芷蓉的女儿,虽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她还是喜极而泣,哭倒在佟鑫的怀里。

何桃和她商量,先不告诉小飞真相,等小飞和齐芷蓉关系融洽,相处好的时候再将事实告诉孩子。

老女人依然去院长办公室报到,不过院长学尖了,选择了回避,老女人经常一坐一下午,而何桃将齐芷蓉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院长,院长震惊之后也同意了母女俩的独处,孩子由何桃悄悄带出去,避过老女人的眼线,制造了很多母女俩独处的机会。

血缘这个东西很奇妙,好像心灵相通一样,很快母女俩相处的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甚至要超过何桃和小飞的感情,何桃仰天长叹不公平。为此还让侯昊之好顿嘲笑。

好事成双,齐芷蓉母女团聚后,丁鑫又打来电话,她妈妈终于肯点头,余蔼庭一个多月的等候,终得守得云开见月明。丁鑫是半哭半笑的说完电话,何桃耳朵被折磨得快要串音了,放下手机耳朵依然嗡嗡作响。

当天侯昊之也接到了丁建军电话,约他谈合作,撂下电话不得不感叹,家事国事天下事,家里安宁才能全心做大事,丁总是处理完家里事,心情极好浑身充满力量,正找点释放,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侯昊之谈合作时,何桃也随之过去,她此行的目的是游说丁鑫做她的伴娘。到了地点,进了包房,侯昊之礼貌的与丁总握手,丁鑫直接抱住了何桃,捧住了脸亲了好几口。何桃一脸迷茫,指着旁边咧嘴大笑的余蔼庭说“你男朋友在那呢,几天不见,妹妹你眼神不好用了吗?”然后瞅着余蔼庭说道“你女朋友是眼睛不好还是脑袋不好,乐极生悲,乐傻了吗?”

丁鑫气的直打何桃“你说话真刻薄,我是表达我谢意,言语表达不了我的心意。”

“行,打住,你说话我还是能理解的,语文水平还是不错的,语文也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对了余蔼庭,你登她家门了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偶遇 余蔼庭刚想回答,丁建军忙过来招呼“快坐下来,坐下来慢慢聊。”

一席人坐了下来,何桃不好意思的问“丁叔,我们可不可以聊我们自己的,你和侯昊之谈公事,我们谈私事。”

丁建军爽朗的开怀大笑“聊吧,你们随便聊,小何呀,你丁叔得好好谢谢你呀,这事要没有你?我们家这事儿哪能处理的这么快,现在是皆大欢喜呀,笼罩在屋顶上面儿的愁云终于散去,现在我们家是一片艳阳天。你的主意出得好,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

何桃被夸有些不好意思“丁叔,你千万可别这么说,我都有点无地自容了,这主意出的也不是很高明,不好大张旗鼓的摊开说,要是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丁建军征了一下,随即说道“成什么人,我们永远把你当才人,有才呀!”

何桃尴尬的笑着,丁鑫拉着她的手看向她爸“爸你们男人谈,我和桃子姐出去好好唠唠。”两个小女孩蹦蹦哒哒的出了包房,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了起来。

“余蔼庭去你家了吗?表现怎么样?你妈妈有没有把他撵出去有没有恶语相向,骂得他狗血淋头?”

“那倒没有,顶多是我老妈强颜欢笑,笑的有点勉强而已,嗯,全程都没有怎么说话,更别提骂他了,基本算是和平相见吧。”

“那你妈也够可以的,脾气不错。”

“她现在是敢怒不敢言,怕我真的变傻,在万一想不开寻短见,她和我爸还怎么活,我要是自杀了,他俩连个人影也看不见了,她妥协,就算我嫁的再远,至少还能听见我的声音,还能视频看见我的脸,最起码一年能回来看她一次两次,不至于整天搂着我的照片过吧,我妈也是经过反复琢磨,权衡利弊,把所有的假设都想了一遍,都在脑子里演示了一遍,这个可能就是她认为最好的结果。”

“听你这么说完,怎么感觉你妈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

“我妈是我爸背后的小诸葛,我爸能有今天,我妈功不可没,要不然我爸怎么会怕我妈呢?”

“怪不得呢,原来是有缘由的。”

“余蔼庭刚到我家,我妈眼神,就上下打量。走了之后她就说,这小子经商一定是个奸商,瞧他那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透露着精明。唯一让我妈满意的地方就是看着我的眼神,没有算计,只有爱。”

“你妈妈会答应你去藏区?”

“当然不会,余蔼庭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提议一个地方住半年。而且他说不会要一个孩子,一年期间,在谁的地方生的就由谁来带。分工明确条理清晰。”

“哟,你家余蔼庭不是有点越俎代庖,生不生好像不是他的事儿,受苦受折磨的是你呀。”

“可我妈听了很高兴,余蔼庭的方法很受用,她才不顾及我痛不痛苦呢!她担心的就是她能不能有孙子或孙女带?真真的是多多益善。因为这个提议,他们的关系比以往要热情的很多。”

“余蔼庭不愧是一个商人,不打无把握的仗,是为了你们两个人的事儿,看好了你也就好了。丁鑫,我5月中旬结婚,姐姐希望你能来给我当伴娘,请问丁女士能否赏光呢?”

“荣幸之至,你们结婚了,我哪能不去,更别说你还我安排差事,肯定到位。”

“那姐姐先在这里谢谢你喽!你不知道姐现在那个惨烈的状况,两个要好的闺蜜,一个生了娃儿,一个怀里揣着娃儿,哪个也不能给我帮忙,知不知道啊?他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他们当伴娘,累我累的总像三孙子一样,回家睡觉像死狗,结果她们倒好,没一个能指望得上。还是你比较讲究,关键时刻能冲得上去。”

“你也帮了我大忙,我谢你还来不及,给你当个伴娘,忙活忙活算什么大事儿。”

“余蔼庭什么时候走?”

“近期不会走,他打算把生意往这边儿拓展,为了将来打基础。”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余蔼庭挺靠谱。”

“那是,我选的男人嘛。”

“对对,你的眼光不是一般的眼光,老厉害了。”

包房里三个男人也聊得热火朝天,对于酒店的筹备选址,经营理念管理等等当面深入的瓦解剖析,结合侯昊之在国外学的酒店管理,金融专业。一个全新升级版的酒店诞生了,余蔼庭虽是第一次接触,但他异常的聪明,既然对酒店的管理和经营提出了他自己独有的意见。而他提的意见,却值得侯昊之和丁建军深思,特别是丁建军仿若自己捡到宝一样,这个藏区汉子不一般,是块璞玉。

合作基本敲定,下一步见面就要签合同。何桃邀请丁鑫和余蔼庭有时间去A市游玩,丁建军不但没反对,还怂恿他俩去。

他们一行人从酒店出来,在酒店的电梯间,遇到了一个人,弄的何桃猝不及防,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谭飞。隔了多半年没见,他还是老样子,原来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他恢复的很好,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显瘦颓废,这是何桃最乐于见到的。

电梯间里何桃尽可能大方的打着招呼,谭飞错愕了一下,马上镇定下来,也尽可能自然的打着招呼。而侯昊之皱了皱眉,显得格外绅士的伸出了手“再次见面非常高兴。”

谭飞挑眉伸手握了回去“确实是再次见面,我也很高兴,没想到在别的城市还会遇到你们。”

何桃笑着说“是啊好巧,你是单位派到这儿出差的吗?”

谭飞点头“对出差,也不完全算出差,因为我是开车过来的,办完事情就可以直接回去。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一句丫头,喊的何桃心里生出了异样的感觉,叫的侯昊之心里醋海翻腾。不自觉的拧紧眉头。

“年后才回来。”

“以后不打算再走了吗?”

“不打算再走了。”

谭飞刚要问工作的事情,侯昊之上前一步挡在何桃面前,颇为得意的说“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回来主要是为了举行婚礼,我们五一结婚,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到时给你发请帖的,你能赏光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打翻醋坛 侯昊之的举动看起来很幼稚,像是孩童在炫耀自己抢到了某样心爱的东西,在那显摆甚至沾沾自喜。

谭飞毕竟大他几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侵染多年。表现的还是十分大度,很爽快的答应。爽快的让侯昊之感觉到不舒服不自在,因为他在谭飞的脸上没有看见他想看见的表情,诸如痛苦、失落、羡慕。

何桃则无奈的耸耸肩,反而大方的伸出手“谭飞,到时欢迎你来。”谭飞也磊落光明正大的回握她的手。

然后谭飞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大家陆续鱼贯而入,何桃向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谭飞礼貌的与丁建军等人点头,大家相视一笑。侯昊之闷闷不乐,与丁建军道别时也是无精打采,更何况与谭飞道别。余蔼庭等人哪会看不出,分明是昔日的两个情敌见面,大家心照不宣,假装有事相继离开。

何桃上车后,见侯昊之沉着一张脸,她也不理会,安静的坐在旁边,欣赏着窗外的人流,侯昊之冷观何桃丝毫没有解释哄他的意思,气就更大了。发动车子连一点准备都没留给何桃,蹭的就窜了出去,然后来个急转弯,如果没有车门挡着,安全带绑着,何桃估计自己早被甩了出去。何桃不悦的拧紧眉头,心里腹诽面前这个幼稚可笑的家伙,但她并未从心里生他的气。

可侯昊之幼稚不说,此时此刻明显不理智,在路上与人飚上车了,四排车道他蛇形的穿来穿去,何桃忍着怒火,低声道“一会儿靠边停车,我想去上厕所。”

侯昊之彪了会车,渐渐冷静下来,降低了车速,将车停在一个商场前面,何桃下了车,一句话没说,重重的关上车门,朝着商场走去。

侯昊之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在车里生气的吞云吐雾。一根烟吸完也没见何桃回来,他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打开了游戏,玩了一局后,抬头看向商场,也没见何桃的影子。他有些坐不住了,生气归生气,他只是想要她多给予关怀和安慰,没想怎么着。

他拿起手机,拨了何桃的号码,嘟嘟的声音传来,就是不见她接电话。他才心里暗叫不好,下车将车弃在路边,朝商场跑去,他站在一楼女士卫生间门口徘徊,急的团团转,又不能进去,此时他只能拉住一位大姐,麻烦她进去帮忙喊喊,结果大失所望,根本就不在卫生间里。于是他开始疯狂的打电话,何桃根本不接,他急忙跑出了商场,站在商场门口四处张望,根本没有她的影子。他上车挂档给油,飞速的将车开回了家,一进家门,气喘吁吁的样子吓得杨老太太一愣。

“后面有人撵你吗?你又惹祸了?”

“你就不能念我点好?奶奶何桃回来了吗?”

“没啊,早上你们不是一起离开的吗?我还没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侯昊之自言自语“完了,她上哪去了?”

“你俩怎么了?桃子去哪儿了?不要告诉我你俩吵架了,我跟你说,你马上现在去把她给我找回来,找不着回来你也别回家了。”

杨老太太的话还没说完,侯昊之已经窜了出去,不见了踪影。出了门之后,侯昊之先打电话给了苏苏,苏苏告诉他,何桃根本没找过苏苏。他又打给了李甜,李甜也没见到何桃。侯昊之蒙了,最好的闺蜜她都没找,她是去哪了?

侯昊之又开车回了酒店,到了办公室直奔齐芷蓉办公室,齐芷蓉正低头办公,抬头看他眼里清澈见底,他就知道完了,肯定没在这。最后一个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他妈妈的孤儿院,他打过电话得到了结果也是一样。

找了一圈后,他饥肠辘辘灰溜溜的回了家,失魂落魄的推开门,客厅里何桃正和他奶奶两人有说有笑,他使劲的揉着眼睛唯恐自己看错。再三确认后,她是真的回家了,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客厅沙发上的两个人见他回来,仿佛未见到一样,均未理他,继续聊着。他只好可怜兮兮的上了楼,换了件睡衣下来,两个人还是不理他,他自己去了厨房,餐桌上的饭菜还是热的,他端起碗,盛了饭,三口五口狼吞虎咽的下了肚。吃过饭,他也凑热闹的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何桃却站起身,笑着和奶奶道了别,理也没理他,上楼休息去了。

她前脚离开,侯昊之凑到老太太面前“奶奶,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在外面好顿找她。”

“活该你,好好的媳妇,整天不知道好好珍惜,动不动的瞎吃醋,要是我也不理你,你说说你能不能成熟点?别幼稚。”

侯昊之一听幼稚两字,蹭的站了起来“我怎么幼稚?她说我不成熟不稳重的对吗?她还是觉得谭飞比我好,她是不是后悔了?!好,后悔了我放她走,让她去找谭飞,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啪的一声,杨老太太一个耳光打过来“闭嘴,狗嘴吐不出象牙,一句好话不会说,明明没有人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还在这硬撑,何桃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真要走了,看你怎么办?我是不会帮你。”老太太气的扭头转身回了卧室。

侯昊之摸着被打疼的脸,站在客厅里发着呆,何桃在楼上卧室里听着祖孙俩吵架,她心里默默叹息,侯昊之好冲动,遇事不沉稳,特别是对于她和异性接触,简直就是大忌。她知道他是在乎她,偶尔可以谅解他的小性子,可是在路上飙车,那是危险极致的事情,他的做法太疯狂了。她一下午没接他手机,他不但没有悔改,还大放厥词,让她去找谭飞,简直荒唐无稽。

她收拾好几件衣服,想出去住几天,苏苏和李甜家都不能去,哪怕住酒店也好,至少耳根子清静。

侯昊之站在客厅里,抬头一看,何桃拎着皮箱从楼上下来,他脑子一下子空白了,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快速跑上楼梯,拉住她“你要去哪?”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让开,我能去哪?苏苏怀孕而且和婆婆小姑住一起,我不能去她家,李甜坐着月子,她家里我也不能去,只能去谭飞那,他一个人住,房间还大的很,我去了还得了却你的心愿。”

侯昊之猩红了眼睛“你敢,你信不信我打折你的腿?”

“不是你要成全我的吗?不是你让我去的吗?凭什么打折我的腿?到底是你不讲理还是我不讲理。”

侯昊之二话不说,一手扛起何桃放在肩上,一手拎着皮箱,大步流星的朝着卧室走去,何桃被他抗在肩上,硌的肋巴扇都疼,她起劲的捶着他的后背,像是给他按摩一样,他像丢沙袋一样将她丢在床上,何桃直接摔进被里,她气愤的爬了起来,他又将她推到,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我老婆,你是我的妞,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想跑哪去?”

何桃知道两人身体力气的悬殊,懒得和他拼劲,直接蹬掉鞋子,掀开被子,进了被窝,背对他闭着眼睛眯着。

侯昊之原以为她会大吵大闹,嚷着要走,却没料到她十分安静,直接送他一个大后背,一肚子的怨气,满腹的话,无处宣泄。她直接就关上了心门,果断的把他拒之门外。

他在床上坐了半天,见何桃也不理他。他也不再自讨没趣,进卫生间洗澡去了。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越想却是越想不开,怒火中烧。一想到何桃送给他一个冰冷的后背,他就分外的委屈。

洗完澡后他也上了床,掀开被躺在何桃的旁边,他从后面搂住她,她本能的往床边躲,他负气的耍横,固执的抱紧她,任凭她挣扎,手已经从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何桃死劲的扣着他的手,他忍着痛只进不退,咬着后牙槽说道“你是我的,我的,我睡我老婆有错吗?犯法吗?”

越说越来劲,直接翻身上来,朝着何桃就亲了下来,嘴不让亲他就变着法亲别地,何桃气恼的捶着他“你有病啊?”

“有病也是因为你得的,你就是妖精,折磨死人了。”

“你起来,咱们好好说话,谈谈今天发生的事。”

“我找你谈的时候你不跟我谈,现在我不想谈了,我直接做不行吗?”

“你也太野蛮了。”

“我只对你野蛮。”

“侯昊之,咱们必须把今天的事好好的谈一谈,不谈谈其他的什么也不能干。”

“那我要偏要干呢?”

“行,我和你体力悬殊。根本拗不过你,但你不要忘了,我向来吃软不吃硬,你也不能天天看着我,一旦我离开了,让你一辈子找不到,所以你尽管来硬的,咱俩试试,看你敢不敢?”

侯昊之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旁“好,谈谈,你说说你想谈什么?”

“侯昊之,觉得你今天的事情做得漂亮吗”

“你是怎么评价的?我想听听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我怎么看待你不重要,你要对自己有一个正确的认识,我是你老婆,已经登记了。我今后无论在工作和生活中会遇到很多很多的男性,凡是和我说话的,你都要夹枪带棒的训一顿吗?侯昊之,谭飞已经做出让步了,已经成全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你今天又何必那样呢?不能大方绅士点儿,邀请他来我们参加我们的婚礼吗?非要用今天那样的口气,来和他说话,你是要证明你自己是胜利的一方吗?”

“我是气他叫你丫头,你们已经分手了,他凭什么这样叫你?”

“侯昊之,你要知道,我选择你,不是你胜利了,他输了,是我选择了爱情,觉得你是最爱我最合适我的人,这不是两个男人比赛,谁赢了谁就能把我带走,你要清楚的明白这点。还有就是,他能亲切的叫我一声丫头,是真的把我们俩的以前都放下了,没有任何芥蒂的叫我丫头,我觉得他是在喊他邻家的妹妹,其实你就算你跟他那么说话,但这并不是让我最生气的地方,你知道我到底气的是什么吗?”

“气我幼稚不成熟?”

“错,大错特错,生气的是你在马路上跟人飙车,你是拿你的生命开玩笑,你是在拿我的幸福开玩笑,你说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脑子一热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你是忘了你曾经出过车祸对吗?腿骨折的时候你是一点也不疼,对不对?”

侯昊之突然愣住,吃惊的望着何桃“妞,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原来你是在担心我,怕我出车祸,怕我受伤,对吗?”

“侯昊之,你就是个蠢货。”

侯昊之有些受宠若惊,欣喜的盯着何桃“妞,谢谢你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犯蠢了,我的身体是你的,我以后开车,再也不犯虎了。”

何桃推开他的手“谈完了,我可以睡觉了吗?”

侯昊之乐颠颠的说“可以睡了,不过老婆,咱俩一起睡呗。”

“离我远点,我今晚不想见你。”

“妞,我知错了,认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就把谭飞当哥们儿,再也不嫉妒了,行不行?”

“这个谭飞不嫉妒,以后还有第2个第3个谭飞怎么办?”

“靠!媳妇儿,你也太花心了!”

“你到底听没听明白我说话的意思?”

“好的,我听懂了。这以后我要充分的相信你,不能无缘无故跟你身边的男的乱吃飞醋。因为我老婆选择了爱情才选择了我,我以后好好的表现。”

“我是看在奶奶的面上,大半夜的和你吵架,拎着皮箱出走,怕奶奶上火,要不然侯昊之,我肯定跟你没完。”

“妞,你最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尊老爱幼,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在你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少给我来这一套,现在知道甜言蜜语了,刚才在谁的楼下大放厥词,男人的不要不要的。”

“你当我刚刚是放了个屁,臭味一会儿就散了,兴不起大的风浪,所以你别生我气了。”说着说着朝何桃靠来,动手又动脚的,一脸谄媚的表情,猥琐的不得了。“老婆,你就从了我吧,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光棍,咱们不生气,抓紧时间睡吧。”美好的一夜才刚拉开序幕。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天降横祸 两人起的较晚,早饭没起来吃,躺在床上发着懒。何桃拿起床头的手机,将静音调成了响铃,又重新猫进被窝里,侯昊之也凑过来粘粘糊糊,何桃略显烦躁“你不去酒店上班,和我这个无业游民学什么,我睡到日上三竿,你也打算效仿吗?咱俩准备坐吃山空?”

侯昊之拿脸蹭蹭她的脸“妞,我想和你在一起,舍不得你。”

“还行不行了?咱们俩是刚认识吗?你麻溜的起来上班,不光是我指着你赚钱,别忘了你酒店还有一大票员工,个个上有老下有小,等着你养呢。”

“我偷一天懒,让你唠叨半天,我晚去一会也不会影响什么?”

“快点起吧。”她刚说完话,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龙华青打来的,她接通后,龙华青告诉她计划书已经做好,问她是否有时间帮忙找人看看,何桃让他稍等一会儿,她征求了侯昊之的意见,约了下午见面。

侯昊之煞有介事的说“约了下午谈事,现在都快10点了,你说还去单位露个脸有何意义,我还是在家陪你一会吧。”

“打住,我不用你陪,我又不会害怕,别以为找个理由,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待在家里,快点儿出去吧,麻烦出门时你把门带好。”

“你确定这是对我说话的态度,别忘了下午龙华青那儿还有求于我呢?”

“你想威胁我?不帮忙拉倒,我出去花钱找人帮忙,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你就看准了我怕你,也知道我对你无可奈何,在家继续睡,我先走了,真舍不得你。”偷了个香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何桃睡醒后,看了时间正好是中午,她起来洗漱后,去楼下厨房找了点东西吃,丛阿姨笑着看她,何桃不好意思的吐舌。“奶奶吃了吗?”

“吃了,老太太有事出去了,我看少爷上午饭也没吃,急匆匆的出去了,阿姨说句话你别生气,早晨最好吃早饭,否则对身体不好。”

何桃笑着说“丛姨,我不会生气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不过时晚上看手机熬夜了,放心,不是常态。偶尔的晚一次应该没什么,我以后会注意的。”

丛阿姨看着没有架子的何桃,心里忍不住暗自高兴。自从她进了门,老太太的脾气好了很多,侯昊之更是变化巨大。多了不少人情味,和老太太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祖孙俩也不再经常吵架,偶尔也能坐下来,好好的聊聊天。

何桃吃过饭,坐在客厅翻看着电视频道,心里却闹腾的很,总觉得惶惶不安,她拿起手机,手机安静的待着,除了偶尔朋友圈不断更新的消息外,啥事也没有,可不知为什么总心绪不宁,她背上包和丛阿姨道别,约了辆出租车向市中心驶去。

她打给侯昊之,问了见面的地点,让司机送她过去,他们约在了外面的餐厅,在侯昊之朋友公司旁边。下了车到了约定的房间,她推门进去,里面坐着3个人,完好不缺,她的一颗心才落了地。3人中只有一个人何桃不认识,侯昊之替他们做了简要的介绍。何桃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们聊天。

虽然何桃不大懂,但听着感觉舒服,龙华一个粗人竟然把计划书做的详细有条理,脉路清晰,环环相扣。侯昊之找来的朋友名字叫马晨年,听的也是频频点头,表示哪些可行,哪些有需要改动的地方,谈了2个小时后,龙华青起身鞠躬致谢,诚意十足。几人离开包房,等在电梯门口,准备下楼。

他们正谈笑风生,忽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声音也随之而来,一个打扮十足靓丽时尚的女孩,边跑边喊“救命啊!”她蹬着高跟鞋在前面跑,有好几个男的在后面追,眼见无路可退,靓妹一个箭步冲到他们中间,扯着侯昊之挡在前面,在大家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追他的男子当中,一个身穿黑色夹克,体型过胖,攥紧拳头,上来就挥了一拳,直击侯昊之面门。侯昊之当时反应不过来,躲已经来不及了,何桃吓得捂上了眼睛,在千钧一发之际,龙华青一个提肩,将侯昊之拉到一边,一个扫堂腿将该男子扫到在地。

黑夹克的朋友见他倒地,愤怒的群起攻之,场面霎时焦灼起来,侯昊之岂能看着龙华青挨打,马上加入战斗,马晨年也不例外,何桃看着旁边时髦的女孩“怎么回事?你认识他们吗?还不喊停,如果你解决不了,我马上报警。”

女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那个超级能打的是你什么人?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何桃忍不住的翻个白眼,拿出手机拨打了110报了警。边报警边留意场上的打斗战况,还好侯昊之他们几个并没有吃亏。怪不得下午心神不宁,原来是天降横祸。龙华青打架,招招狠准,打架闷着狠劲,一言不发。而侯昊之则不然,边打边说“你们能不能停一下,咱们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打架最后都是两败俱伤。”

“少他妈放屁,小爷我今天想泡个妞,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小爷收拾不死你。”

龙华青斜插一脚“侯昊之和他废什么话,打就完了。”

何桃拉着靓妹躲在一角,虽然不能帮忙,但也不能添乱,留意着场上的战况。只见靓妹说道“他也太能打,帅毙了,太爷们了。”何桃受不了的摇摇头“你还没说你和他们认识吗?”

靓妹无辜的摇头“我不认识,我在旁边房间约了朋友吃饭,结果去趟洗手间回来走错房间,他们就动手动脚的不让我走,我哪能束手就擒,抬腿就跑,他们在后面追,我无处可逃,就跑到这了遇到你们了。”

“那你朋友们呢?为什么不找他们帮忙?”

靓女挠头“我是个路痴,没有方向感,找不到他们在哪了?”

“你也够可以的,要不是遇到我们,你岂不是沙漠里的小猴,狒狒“废”了。要我说你的心真够大。”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能打的是你男朋友吗?”

“怎么?难不成你看好他了,要是看好他我让给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乌龙情事 靓妹失落的说“真是你男朋友啊,不会这么不凑巧,三个男人,偏偏是他,旁边那俩也很不错的。”

何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既然你说旁边那俩不错,一会给你介绍介绍,条件都是一等一的好,高富帅。你没挑那个能打的就对了,三个男人中就数他家里最穷,一个普通的打工仔,房屋一间地无一垄。”

靓妹蒙圈的看着何桃,好像没听懂她说话的意思。何桃只好解释道“房屋一间地无一垄,就是形容他很穷,没有房子没有地。”

“我不在乎。”

何桃拍拍她的肩“你不在乎也没有用,他已经名草有主了。”

警察很快就到了,对方几个人被他们打的也挺惨,他们几个也挂了彩。好在伤的不是特别重,对方人见警察来了,抬腿就跑,显而易见是好人是坏人,一目了然。警察将他们几个扣了起来,也拉着何桃他们一伙人去警察局录口供。

何桃太想去找个大仙儿算一算,这一天天进警察局的频率也太高了,她小心翼翼的和警察打着商量“警察同志,我们只是路过的,见义勇为了一把,我们不求名,也不求利,我们受伤了也不要求赔偿,请问您我们能不能不去录口供?”

“女士,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麻烦你配合一下,再说,进了派出所的不一定都是坏人,不会对你造成不利的影响。”

何桃只好无可奈何的说“好吧。”一行人往面朝走,何桃原本想上前去关心一下侯昊之的伤势,但她回头一看,靓妹目光一直锁在龙华青身上,她玩心大起。几步走上前嗲声嗲气的对龙华青说“龙哥,好帅呀,有没有受伤,人家好担心你啊,下次不要再这么勇敢了,我的小心脏都要爆炸了。”

何桃几句话说的龙华青直打冷战,毫毛竖起。侯昊之更是一脸诧异得看着她,脸色阴沉的吓人,龙华青识相的看了侯昊之一眼,侯昊之两眼即将冒火。龙华青连忙挥动手臂“妹子你吓傻了吗?”

何桃忍着笑“没啊,我正常的很呢!”

侯昊之过来一把拉住她“你到底在搞什么?别告诉我,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靓妹看情形不对,过来插话“看不出来,长得不起眼儿,脚踏好几只船,还有旁边那个也是你的追求者。”

侯昊之听完立马火冒三丈“别以为你是女的,我不敢揍你,她是我老婆,怎么会脚踏好几只船?”

何桃再也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靓妹幡然醒悟“原来你骗我?”

“也不全是,除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之外,其他的还是属实,他确实没房没地。”

侯昊之站到何桃面前“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能怎么回事儿?我哥英勇救美,俘获少女的芳心,美女问我他有没有女朋友,我和她开了一个玩笑,说我是他女朋友,这么简单,你还信以为真,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你不说无条件相信我吗?”

“你和人家男的说话都那样了,我怎么相信你?”

“我平时跟你说话有过那样语气吗?一听就能听出不正常好吗?”

靓女羞答答的走到龙华青面前“谢谢你今天救我。”

“我今天没救你,我是救我的朋友,你不用自作多情放在心上。”

“你这个人说话也太直了,一点儿也不委婉,这样的人就活该没有女朋友。”

“有没有女朋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靓妹被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使劲的攥着自己的手指。何桃上前解围“大哥,你就不会学着怜香惜玉点儿,不说话已经很吓人了,还非要说几句话唬人。”

“有吗?我有那么吓人?”

“也就我不怕你,忘了上次在医院住院,在医院除了我不怕你,哪个不得瑟你?”她伸手将龙华青招了过来。龙华青将头凑了过去,何桃小声说道“人家美女看上你了,我说你没房没地没钱,可是人家不在乎,说你打起架来特别的帅,让她特别的有安全感。”

龙华青吃惊的说“你说的是真的?”

何桃极其认真的点头。警察在前面走,见他们几个在后面磨磨蹭蹭嘀嘀咕咕,忍不住的皱了眉头“麻烦你们几位当事人配合点,早点完成工作,早点回家。”

一伙人停止了谈话,快步地跟上了警察的步伐。到了警察局,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事情的原因、时间、地点、发生、经过,然后签了字就离开了。靓妹的名字叫庞想男,她拉住何桃的手“能不能把他的微信给我?”

何桃挑眉“没问题,别看他长得凶,人还行不坏。”

“我不怕他。”

何桃将龙华青的微信名片推荐给了庞想男,友情的提示了她“你要和他在一起,想要征服他,必须要比他强,否则你驾驭不了他。我说的强不是说你能打过他,是在情商智商这些方面要强过他,特别是嘴上功夫。”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吗?”

“我们是一起共患难的朋友,明白吗?”

“共患难?”

“如果他能同意你的追求,慢慢你以后会知道的。”

“你结婚了?”

“算是吧。”

“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算是吧,就是登记了还没举行婚礼。”

“那你结婚我可以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能给我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我会更开心。”

“不就是一个红包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突然就这么消失了,你的朋友不会找你?”

“啊,我已经微信告诉他们了。”

“他们不担心你,不过来接你吗?”

“担心什么?我没折腾死别人就不错了。”

“你这么恐怖,那你们俩可是绝配。”

“信不信由你?”

“我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那我们就此别过,以后有机会有缘再见,希望你能成功,最终成为我的嫂子。”

“还没有我干不成的事,比如说今天在后面追我那几个人,过几天他们就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现在对你是充满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能放出这样的狠话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勇敢追爱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我知道那群人是谁就行了。”

“美女,现如今是法制社会,咱们还是以德服人,别闹出人命官司。”

“那倒不至于,让他们走路摔个跟头,喝水呛到,车胎漏气什么的。”

“鬼主意还挺多,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反其道而行之,我觉得不妥。”

“哎我问你,今年多大呢?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

“26,你呢?”

“咱们两个同岁,你几月份?”

“8月,你呢?”

“我比你小了两个月,不过我听你说话这个口气像比我大两年似的。”

“庞想男,你爸你妈是不是想要男孩儿才给你起这个名字?”

“老爸老妈倒没怎么想,主要是我爷爷奶奶,他们给我起的名字,骨子里还是希望有一个孙子能接他家户口本儿呗。”

“那他们盼来了他们想要的孙子吗?”

“没有,我爸我妈就我这一个女孩,那时候计划生育抓的紧,不像现在让你随便生。”

两个女生站在一旁唠的热火朝天,旁边儿三个大男人,站在地中间抽着烟。侯昊之刚想喊回何桃,何桃眼神犀利的飞过来,侯昊之立马老老实实,与其他两人继续聊天。

“你老公很爱你啊,你一个眼神搞定了。”

“还行吧,调教的不错。”

“桃子,我可以这么称呼吗?”

“当然。”

“你哥学过武术吗?哪里人?”

“没学过,天生好战,藏区人。”

“我想让他给我当保镖,工资多少由他定。”

“又是一个小富婆,你打算包了他?”

庞想男眼中精光一现“我要是想包他,他能同意?”

“别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听你的口气总包人?”

庞想男立即澄清“哪有?他是第一个。”

“他可不好包,不是一般人,想当初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轻易不能屈服于人,考验你个人魅力的时间到了。”

“我是他喜欢的类型吗?”

“这个吗?不好说,因为心里想的和实际不相符,我个人觉得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那你帮我侧面问问,感激不尽。”

两人在警察局门口依依话别,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久别从逢,又到了分手的时候,庞想男只差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想起驼铃声。

上了车后,侯昊之说道“你俩挺投缘的,唠的如火如荼,我看你俩道别的时候,那小姑娘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不会是同性恋吧,对你用心也太深了。”

“我说侯昊之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儿?她是舍不得龙华青,看好他了,和我唠了半天,套了半天近乎,只为打听他的事儿。”

龙华青狐疑的看着他,眼里写满不解“你搞什么笑?她能看上我?脑子不是有病吧。”

“人家可正常的很,还要雇你当私人保镖,价钱由你定。”

龙华青摸摸下巴“这么说她还是个有钱的金主?”

“据我分析,听她说话的口气,应该是有钱的主。”

“让我伺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我这驴脾气,还不得把她撕了,算了,让她另寻高人吧。”

“你们之间的事儿你们自己决定,我可不在中间掺合,她要你的微信了,我已经给她了,去或不去,以后该怎么办,你们自己定呗。”

侯昊之边开车边说“你也没有女朋友,我看刚才那小女孩长得也挺漂亮,要是追求你,你就试试呗?”

“你要看着好,你自己留,少在旁边说风凉话。”

“我要是敢多看一眼,信不信你妹子能把我眼戳瞎,还让我自己留着,那样我都看不见明天早晨的太阳,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马晨年旁观他们三个“你们几个还真风趣。”

时间工作的很快,一晃过去了一个星期。庞想男事情大家都要遗忘在脑后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找到了侯昊之的酒店。进去直奔侯昊之的办公室“龙华青人在哪?”

侯昊之吃惊的看着她“怎么找到这来的?”

“我加他微信,他不通过,我去警察局找了一下我们的笔录,所以就找到你的酒店来了。”

侯昊之忙点头“你挺狠啊,又回了一趟警察局?”

“我想办的事情,还没有办不到的,从小到大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不在我这儿,他不是我的员工。”

“他是你老婆的哥哥,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真的不是害他,我已经回家说通了我的爸爸,让他做我的保镖,只要保证我的安全就可以,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你跟我说,我也不能给你承诺什么,因为我不是他,我可以告诉你,他住在哪儿,能不能说服他就是你的事情。”

庞想男记住了侯昊之告诉的地址,无比兴奋的朝宿舍走去,到了房间,她礼貌的敲了敲门。开门的瞬间,她忐忑不安,不停地咬着手指甲。等真有正看见眼前的面孔时她吓了一跳,开门的竟然是个老太太,她又仔细的看了一下手机里存着的地址,确定无误后,小心的问道“请问这是龙华青的家吗?”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姑娘啊,你是谁?”

庞想男挠挠头,不知怎么回答,尴尬的杵在门口“我我…”

老太太皱了皱眉“你认识我儿子龙华青?”

庞想男点头应允。

“今天来找他有事儿?”

继续点头。

“你能告诉我,我这个老太太,找他到底,有什么事吗?”

“你是?”

“我是他的妈妈,有事您可以跟我说。”

庞想男忙堆起可爱的笑容“阿姨你好,我是想来和他谈工作的事情,没想到他不在。”

老太太一听是工作上的事情,琢磨事件真实性,龙华青最近确实是在工作上的事,忙前忙后,她更加确信这是真的,热情的将庞想男迎进了房间里。

庞想男进了房间以后,四处的查看了一下,这是一个一居室的职工宿舍,他不是这个酒店的员工,竟然住在酒店的宿舍内,显而易见,何桃并没有说谎,他真是没有房子。

“阿姨,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这是你们的家?”

老太太忙摇摇手“不是,这是别人借给我们的房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找上门示爱 “你说的是酒店的老总?”

“嗯,他是我儿子妹妹的老公。”

“阿姨,你们来了多久了?”

“来了不几个月,过段时间,我儿子工作稳定了,就搬出去住,不能老占着人家的房子。”

“你儿子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这个我这老婆子也不咋懂,他天天跑前跑后的,我也不问,问了也不明白。不过好像听他打电话说了几嘴,要开个什么公司。”

“开公司?”

“就是开什么中介公司。”

“那你不是找我儿子谈工作的吗?你要谈的是什么?不是这个中介公司吗?”

庞想男立刻装作醒悟的样子“哦是的,我就是找他谈中介公司的事情。”

“孩子那你坐在这等他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庞想男连忙站起来拉住老太太“阿姨,您别忙,我自己来就行。”

老太太高兴地笑了起来“姑娘你是个好孩子,尊老爱幼,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庞想男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

龙华青打开门进了房间,就被眼前的画面晃花了眼。他阿妈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眉眼都是笑,热络的交谈着。小女孩见他回来,笑着的扬起了脸。四目相对,龙华青愣了一下。庞想男大方的打招呼“你回来了?”

龙华青不知道自在的皱了皱眉,简短的回答“嗯。”

老太太站了起来,招呼龙华青过去“华青啊,人家小男都等你半天了,快过来你俩好好唠唠。”老太太识相的回到里面的卧室去了。

龙华青坐在沙发上,语气生硬的说“你怎么找到这来了?谁给你的地址?”

“侯昊之给你我的。”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有事快点说事,没事儿你就早点儿回去。”

“干嘛这么凶?我大老远过来找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让你来找我了吗?”

“你…”

“小姑娘,我不是你茶余饭后的消遣,我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人,我的黑历史可以写成一本书,确切的说,我就是因为故事太多了,才背井离乡的来到这个外地,要不然我怎么会没有家,借住在别人家里。”

“过去算什么?谁还没有个过去,以前的黑历史,我不管,警察都不抓你,那就证明你也没犯啥事儿。”

“你怎么知道警察不抓我?”

“要抓你那天在警察局早就把你关起来了,一眼就认出你了,全国都联网了,只要你犯罪了,一输进去,所有资料都在那上面。”

“哈哈哈,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那你知道我是好人是坏人,有没有暴力倾向?找我这样的人回家,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车没车,你的家里人会同意吗?”

“我不管,我家我说的算。”

“一听你说话就是小屁孩儿一个,快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去。”

“我26了,我怎么就小屁孩儿了,何桃比我大两个月,她都结婚了。”

“你和她比什么,她不是一般的人,她是我妹妹。”

“你妹怎么了,她怎么还长三头六臂了?”

“你真说对的,她无所不能,你跟她在一起,就忍不住的为她改变,跟着她的步伐朝前走着。”

“你是不是喜欢她?你说起他两眼放光。”

“少胡说八道,他是我妹妹。”

“又不是亲妹妹,干的。”

“你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千万别瞎下定论。快点回家去吧,做你的大小姐,我这个小屋容不下你这个大神。”

“我不走,话不说明白我为什么要走?”

“咱俩有什么?有什么需要说明白的?”

“你欺负我。”

“大小姐,一共咱俩才见两次面,上次面儿我是救了你,这次我现在才说几句话,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说话是要负责的。”

庞想男越听越委屈,眼眶不知觉地红了。龙华青更加烦躁“能不能把眼泪憋回去?你在我这房间里哭,我阿妈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庞想男越哭声越大,龙华青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要哭出去哭。”

老太太连忙从卧室里出来,一把拍开龙华青的手“你给我松手,我在房间里,你还敢欺负人家小姑娘,人家说来找你谈工作,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动不动就大呼小叫,把人家吓哭了?”

龙华青哭笑不得“阿妈,您老人家能不能进屋待会儿?能不能别在这瞎起哄?我哪有欺负她,你知道她是干嘛的?你怎么随随便便就给陌生人开门?万一要是骗子你怎么办?”

庞想男抬起头,委屈的看着龙华青“你说我是骗子?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自己都说了要什么没什么。”话说完开始嚎啕大哭。

老太太急得手足无措“人家姑娘可有礼貌了,还懂得照顾我这个老太太,怎么会是骗子?”

龙华青推着他阿妈“阿妈,求求你了,你快进屋吧,别在这添乱,越帮越忙。”他把阿妈推进房间,阿妈不放心的叮嘱道“好好说话,长得像个张飞似的,难得有个姑娘没被你吓跑,我看她不像坏人。”

“行啦行啦,我是坏人,我出去和她好好说话,放心吧。”

龙华青出来,见她还在那抽搭抽搭“差不多行了,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你还想怎么样?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可你可以不受啊,谁让你在这受委屈了,你可以走呀!”

“龙华青,你以为你是谁?我哪儿配不上你?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你能惹得起的吗?”

“不用打听,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桃子回来就说你的想法,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才不给你好脸色,小姑娘都有自尊,知难而退吧。”

“你这是自卑吗?”

“你说是就是好了。还有我要告诉你,你是一时冲动,其实根本就不是爱情,现在不实行古惑仔了,喜欢我这么一个大老粗,瞎不瞎你这个小姑娘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时冲动,难道我就不能认真吗?”

“你喜欢我啥?说出来我听听。”

“你义气勇敢,骁勇善战,出手干净利落,打仗时候,你处处维护你的朋友,唯恐他们受伤,可见你很重情义,打架的时候,你虽然出手很重,都很巧妙的避开要害,说明你做事有分寸。”

“还有吗?”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故意装坏 庞想男转动脑子,绞尽心思的想着龙华青的优点,还有什么呢?

“我觉得你特男人,充满了雄性气息。”

龙华青欺身上前,庞想男忍不住地咽了咽唾沫,龙华青挑挑眉,挑衅的说“你怕了?你不是不害怕吗?”

“别以为你这样,就证明你自己不是个好人,我才不相信呢?”

龙华青沙哑的说“不相信,你就别躲,我让你看看,什么是伪君子。”

庞想男拿起包羞恼就往外跑,头也不回。一点留恋也没有,边走边唾骂龙华青。龙华青坐在沙发上苦笑,他真有种感觉在恋爱,可惜他俩不合适,无论是从家庭学历还是年龄。他们都是天壤之别,一黑一白,一善一恶,注定是两条永远没有相交的平行线,根本是不可能的。

何桃和侯昊之准备去工作室选片,认为好的要装订成册,侯昊之去选片之后,甩出一句话后,工作室的人乐的嘴都喝不上。因为侯大少发话“这两人也太般配了,俊男靓女,所有的都给我装订成册,所以我觉得每一张都很好,哪一张我也不舍得不要。”

何桃捂额哀叹,这是一个败家玩意儿,她想说底片都能给我们,我们回去可以放在电脑里随便儿欣赏,好几百张都装成册子,何桃考虑是不是该腾出一间房子,专门放结婚照,家里来了亲戚,专门给他们参观这间房,进去让他一天也出不来,翻照片翻到手软,打开房门看见他俩都想吐。

出了工作室,侯昊之明显看出何桃有些闷闷不乐。他狗腿的问“妞你怎么了?看你怎么有些不高兴?”

“没有,我高兴死了,看我老公多财大气粗,把所有的照片都装订成册,快速翻动都能做成一部动画片了。”

“你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听着怎么感觉语气不对呢?”

“你还能听出来啊,以为你五官都屏蔽了呢?我你一个劲儿给你递眼神儿,你瞅都不瞅我一眼,你到底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所有的底片都给我们,装订成册,挑一些比较好的就可以了,婚纱照家里能挂几张,剩下的还不都是压箱底,你倒好,估计咱俩结婚照的影集,一间房都能放满了。”

“不多不多,我愿意看,没事儿,我进房间天天翻,主要是我觉得你哪张都美,哪一张我都不舍得放弃。”

“谁让你放弃了,底片儿给我们,电脑里难道不能看吗?”

“妞,不一样,放在电脑里和做出来的绝对不一样,我还想给你做海报,画像那样的呢,把我们住的房间里都挂满。”

“你干脆开一个画展吧,婚纱照画展,最好在网上公布一下,看看能不能卖几张门票。”

“哎呀,不就花两个小钱嘛,别生气了。”

“对你财大气粗,这钱对于你来说都是小钱儿,我小家子气,爱财如命行了吧?”

侯昊之着急的两个手插进兜里“又生气了,要不然我告诉他们不给做了?”

何桃懒得和他理论“你出尔反尔,办的啥事,话既然说出去了,还想着怎么往回收,以后做什么决定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

侯昊之的笔直,向她敬个大礼“遵命老婆大人。”

“滚远点,少整事。”

苏苏孕吐的厉害,连喝水都吐,给何桃打电话的时候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局然都不想怀孕了,吐的胆汁都出来了,最严重的时候都去医院输液了。何桃去医院陪她的时候,苏苏小脸儿蜡黄蜡黄的,她俩才一周没见,何桃简直不敢认她,奄奄一息的。

朱熹文陪在一旁,心疼的愁眉苦脸,不停的在边上叹着气。苏苏拉着何桃的手“桃子,你说我怀孕,怎么这么痛苦?我怎么这么倒霉?你看李甜,怀了和没怀一样,一样吃一样喝,再看看我,快不行了,我已经一周没有上班了。”

“你以为当妈那么容易,没准儿你肚子里怀的不是一般的凡胎俗物,小家伙在肚子里就不一般。”

“要是不一般的人物这么折磨他老娘,那我还是希望我生个正常平凡的人。”

“在我印象里,你根本不是娇生惯养,不坚强的人,怀个孕就把你吓倒了。”

“别在一边说风凉话,等你怀孕的时候让你吐一个看看,让你连想死的心都有。”

“宝宝在肚子里,别总说丧气话。”

“对了,你和侯昊之打算什么时候要?我好像听你说过,你们一直都想要,难道一直没有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善妒的男人 何桃抿嘴点头“一直也没有,反正我也不着急,要孩子这事也不是强求的。”

“侯昊之着急吧,他们男人都着急。”朱熹文听她俩唠的话题,觉得他在场有些不适合,他找借口抽烟,溜了出去。

何桃想了想回答“可不是呢,他们都可着急了,侯昊之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我要不拦着,都能去医院检查了。你们当初不也一样,孩子吧是缘分,该什么时候来自然会来的。有没有想吃的?我出去给你买点儿?”

“拉倒吧,可别让我再吐了,我才刚吐干净。让我饿着吧,至少肚里没东西,不能再吐了。”

“你说你才怀孕两个多月,搞得天翻地覆的,你装坚强点,你看老朱吓得,你要安慰安慰他,男人也有怀孕的恐惧症,忧郁症,别到时候,三个月你孕吐好了,他抑郁了。”

苏苏忍着笑“何桃关键时刻就得让你来陪我,让我心情太好了。”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啊,这样的例子很多的,我是在给你普及知识,别不拿豆包不当干粮。”

“哪能哪能,你在我眼里就是高能选手,至上的人物。”

“你这是休的病假?还是年假?”

“年假先休着,如果年假休完了就休病假呗,就我这样,你让我上班,我也上不了啊,给患者扎扎针,针刚扎进去我就吐了,你说我吐哪儿,吐病房太不礼貌,不吐病房,刚扎一半儿的针,是拔出来的还是继续扎?”

何桃拍着苏苏“大姐,你也太幽默了,怎么那么巧,你扎一半的针就要吐,憋一会儿呗。”

“我和你讲啊,我上来吐那个劲儿,憋真憋不住,都要吐血了,你说能憋住吗?”

“那还是在家休息吧,你们外科的患者都是彪形大汉,再惹急眼把你吓出个好歹儿。”

“李甜生个大儿子,我这一胎我希望是个小女孩儿,这样就能和她做亲家了。”

“人家老朱家就那么一根独苗,男人10个9个都喜欢男孩,你婆婆和老朱不说,但肯定心里是希望生男孩的,你看沙任凡他家,李甜生个大儿子,全家乐得合不拢嘴,口口声声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我看可不是一样的。还有,你们俩做亲家,那我怎么办?”

“你什么时候怀都不知道呢?想要和我做亲家也可以,你快点儿!”

“你生儿子,我生女儿,年龄差距可以跨大点,10岁以内我都能接受。”

“万一我生的是女孩儿怎么办?”

“那你直接去找李甜吧,你们两个做亲家,我还有沙任平,他连另一半都没有呢,我死等他。”

陪了苏苏一下午,苏苏打完吊瓶,朱熹文开车将她载了回去。朱熹文原打算要送何桃,被她直接拒绝了。原本苏苏就晕吐,在多绕几圈儿,岂不是晕的更厉害。

何桃与侯昊之的婚礼即将进入倒计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婚房简单进行了布置,家具,何桃都没有想换的意思。还是老太太张罗把家里的窗帘儿全部换成了新的,床单被罩都买了,结婚用的喜庆的。什么酒店餐饮,酒席之类的,都不用她操心,这些都由侯昊之一手操办。

她需要办的就是手写请柬,把需要请的人都写在上面。车队婚庆礼仪,他们酒店都有交集,一听酒店的侯总要结婚,恨不得争相恐后来帮忙。

在何桃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接到了卓雅的电话,卓雅说她就要结婚了,婚期也定在5月份,何桃忍不住的感叹。5月是一个收获爱情的季节,她的朋友堆里就有三个人要结婚。问了确切的结婚日期,卓雅晚了他们一个星期。何桃调侃的说道“我去你们那儿度蜜月,参加你们的婚礼。”

“真的?绝无戏言?”

“真的,我没有骗你,我很想念那个地方,天格外的蓝,草原辽阔,到那里,我觉得我的世界就变大了,心旷神怡啊!”

“那我等着你,一定要来呀。”

晚上,她和侯昊之说了蜜月的事情,侯昊之没反对“咱家你说了算,想去哪都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何桃看着他欠揍讨好的表情,表示无可奈何。

侯昊之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什么事情一样,十分严肃正经的说。“要是怀孕了可另当别论,藏区海拔高,气压低,怀孕了我是不会同意去那的。”

“照你说人家卓雅还不怀孕了?藏区那孩子都不能出生了,适者生存。”

“反正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怀孕了绝对不能去,因为咱们不是藏区的人,适应那种生活,还是差一些的。”

“反正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暂时别备孕了。”

侯昊之立刻脸色不好“不行,一切按计划进行。”

何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看见苏苏了吗?怀孕吐的可厉害了,都站不直,假如我怀孕了,结婚的时候站不起来怎么办?全程都打不起精神。”

“那就把婚礼推迟,什么时候你恢复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再结。反正酒店餐厅都是自己家的,什么时候定什么时候有。”

何桃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侯昊之,你真牛,你说你要孩子还差这一个月吗?孩子晚一个月出生和早一个月出生,有什么区别?”

“你就是不愿意给我生对吗?”

“侯昊之,你又在无理取闹。”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我的想法又有什么不对,奶奶都多大年龄了?”

“你少拿奶奶压我,奶奶也不会急在这一个月的,就是你自己的原因,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咱俩还这么年轻,要孩子,不急于一时的。”

“我坦白,我对自己没有自信,我想用孩子拴住你,有了孩子谁也抢不走你?”

何桃叹着气“我说你什么好呢?我都答应跟你结婚了,怎么会有你这么些奇怪的想法,你怎么变得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的。”

“不是我疑神疑鬼,你看,你去藏区,余蔼庭喜欢你,龙华青喜欢你,其实我知道你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但最初他们是非常欣赏你的,还有韦浩民、谭飞他们都是喜欢你的,事实证明,你很有男人缘,我这个留恋于花丛的花花公子,都为了你收了心,我怕你有一天还会吸引别的男人,那个人比我还爱你比我还优秀,到时候我怎么办?”

“你凉拌。”何桃不理他扭头躺下,侯昊之小声喊道“妞,你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买醉 “你是不是想听我说没生气,听见你说在意我,我应该欢喜鼓舞,侯昊之你不是小孩子,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太强,和你说过多少回了,想留住我不是有孩子就会留住的,结婚后有孩子离婚的不在少数,上次因为谭飞的事已经谈过一次了,才过几天,你忘的真快。”

“是,我很在意你,爱你,要孩子留住你是一方面,但我真的想要一个我们俩的孩子,他会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和结晶,我不否认我善妒,那是因为我很爱你。我把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换位思考你会喜欢我周围围着一大堆女的吗?会吗?”

何桃扪心自问,如果换成她,她也不喜欢他周围围着一堆女孩子。在爱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都没有从对方的立场去考虑。吵架的时候都是想到自我,觉得自己委屈,可如果事先讲明,她不至于蛮不讲理,乱吃飞醋的。

“侯昊之,如果是你事先有和我讲过,我应该不会吃醋。”

“事先告诉哪个女的对我有想法,见我就粘着,你也不生气不吃醋?妞,如果那样你根本不爱我。”

何桃眨了眨眼睛,冥思苦想“我没觉得我不爱你啊,我是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认为谁也夺不走你。”

“妞,我只能说你不懂爱情。”

何桃笑着凝视侯昊之“什么时候成爱情专家了?说起爱情,还一套一套充满哲理的,对我不懂爱情,你懂,所以我选择了你。”她转过身睡觉去了,他也转过身睡觉了,第1次,他没有抱着自己老婆睡觉。何桃也没在意,以为他闹小孩子脾气。

接下来的几天,侯昊之天天都不在家吃饭,回来的很晚。何桃问他,他的借口都是酒店有应酬,朋友有聚会,她也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一个女女的打来的,声音娇媚“喂,是侯大少他老婆吗?”

何桃迟疑的问“请问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这个老婆做的可不合格呀,在家给老公多大的气受,让老公在外边儿买醉,喝的醉醉醺醺的,听他聊天,我都替他活着憋屈。心疼啊,难得这花心大少,对一个女人这么好,结果人家还不领情,要是换成我,早就幸福的上天了。”

何桃冷笑“他在你旁边?”

对方沉默不语。

“他在你旁边,你咋没上天呢?”

“他爱的又不是我?”

“那你就想尽办法让他爱呗,听你说话娇媚劲儿,我骨头都酥了一半儿。你勾引勾引他呗,不介意,今晚他是你的。”

“你是他老婆吗?你爱他吗?”

“爱不爱是我俩的事,还轮不到你个外人管,我都说了,他今晚是你的。”

“你就不后悔?”

“后什么悔?我喜欢的男人就这么经不住考验,还值得我喜欢和爱吗?换句话说,你要能勾引他得逞啊,还至于打这个电话气我吗?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除了我,他现在对别的女人都不上心,这点自信都没有,我还配得上他喜欢吗?”

“你这个骄傲自大的女人,你老公在这喝的烂醉如泥,你来接他,我没有义务在这看着他。”

“那我谢谢你,替我照顾这么长时间,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就到。”

侯昊之躺在包房的沙发上,喝的醉醉醺醺,甚至有些神志不清。眼前坐着一个妖艳的女人,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尽显妩媚。他厌烦地拿手指着她“你离我远点啊,我有老婆,我只爱我老婆,虽然她没有我那么爱她,但我依然也很爱她,哪怕她不爱我,我也依然爱她。”说着说着鼻涕眼泪,一哗哗的,哭的那叫个惨。

妩媚女不是别人,是侯昊之的高中同学紧林晓,一直对他有意思。恰巧同学聚会,她本想叙叙旧,加深一下感情,不曾想人家告诉她结婚了,下个月中旬举行婚礼。林晓从侯昊之的脸上没有看见结婚的喜悦,反而言辞语气里还带着淡淡的忧伤,连眼神都带着惆怅。由此推断他过得并不幸福。一晚上他不停的喝闷酒,她体贴入微的在旁边照顾着,他喝多了,絮絮叨叨地开始叨咕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他直言不讳地说,他老婆没有很爱他。

林晓刚刚熄灭的爱情之火又悄悄的复燃了。没有爱情的婚姻,那一定不会是幸福的。单恋的婚姻也必然是痛苦的。既然那个女的不是很爱他,她就可以趁虚而入。所以同学聚会散场后,她依然陪在他身边,陪着他喝酒。可是无论她怎么细心的照顾,他的眼里没有她。她不懂,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侯昊之神魂颠倒。她太想了解,所以她打了电话。

没想到是一个临危不乱稳坐泰山的女人,听到陌生女人打电话,还听到那个陌生女人和她的男人在一起。居然淡定如此,可见真的不一般。而且言辞犀利,针针见血,林晓又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她。

何桃打车到了指定的地点,诺大的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何桃脸色都没有变,从容大方走到林晓的面前,伸出了手,挑挑眉“谢谢你啊,看了我老公这么久。”

林晓故意说道“看他我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何桃点头“为了你自己?哦,那好,一会他醒了,我让他谢谢你。”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谢字,我喜欢这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读书的时候我就喜欢,我不介意与他结没结过婚,只要他点头我什么都不在乎。”

何桃笑着指着侯昊之“你喜欢他?很爱很爱?我倒是想成全你们,不过要等他醒了,他亲自点头。”

何桃走到侯昊之跟前,拍着他的脸喊道“侯昊之,你醒醒。”

侯昊之醉一塌糊涂,隐隐约约听到妞的叫声。他努力的睁开眼,想看一下这一切是不是梦。当他睁开眼一看,她正用手拍打着他的脸。

他口齿不清的说“妞,你怎么来了?我是在做梦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送花之人 “你没做梦,确实是我来了,醒醒酒吧,能认出面前的两个人都是谁吗?”

侯昊之看看何桃又看看林晓点点头,何桃一字一句慢条细理的说“她是你的同学,你喝醉了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儿,不离不弃。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她很喜欢你,我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如果你们两个互相喜欢,我可以成全。”

侯昊之立刻坐直身体,酒醒了一大半“妞儿,你别听她胡说,她肯定也喝多了,我发誓我只喜欢你,别人女人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林晓既委屈又憋气,狠狠的盯着侯昊之。侯昊之连一个眼风都不甩给她,拉着何桃的手“妞,我们俩好几年都没见了,以前是高中同学,我都记不得她是谁了,她喜欢我是他的事儿和我可没关系,我根本就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她。”

侯昊之又看向林晓“老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一晚上平心而论,我对你有没有非分之举,对你有没有一句出言不逊?从头至尾,我是不是很遵守礼节。”

林晓见不得他表决心,就想刻意的使坏,他没给自己留面子不让自己好过,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她开始梨花带雨“侯昊之,你太没良心了,刚刚你对人家……”然后再也不说话了,开始低声哭泣,留下无处遐想。

侯昊之急的酒全醒了,怒火中烧“你胡说八道什么?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能让着你,如果你惹到我了,我照样也不惯病,何况你今天惹的不是我的,是我最爱的人,信不信林晓,我要你死的很惨。”

林晓假装很害怕的样子,躲在何桃的身后“侯昊之,你不能这样不负责任,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哪有事后恐吓威胁的?”

侯昊之气的脸红脖子粗,要不是何桃挡在前面,他都要揍她了。他百口莫辩,苦着一张脸看着何桃,仿佛在说,他也是受害者。

何桃转过身看着林晓“我老公占你什么便宜了,究竟对你做什么事情?今天我在这做个见证,他欺负你的,你今天也欺负回来。他摸你哪儿了?”

“妞,我没摸她。”

“你给我闭嘴。林晓,他摸你哪了?”

“反正就是浑身上下哪都摸了?”

“能说的具体点吗?睡了吗?”

林晓沉默不语。

何桃沉思一会说道“不说话就代表睡了呗,要是睡了,你的体内肯定有他的遗留物,如果带套了也不要紧,时间刚刚发生不久,我们上医院进行妇科的内诊,就可以看出来,你们刚才有没有性行为。你不是想让他对你负责吗?如果你是不情愿的,我们马上去检查,检查证明你们刚刚确实有发生事情,那么咱去法院马上告诉她,她是我的老公,我也绝不姑息。如何检查你们刚刚没有实质的事情发生,只是动手动脚,那你为什么不喊呢,这里是公共场合,只要你一喊保安都会来,可见你是心甘情愿的,两情相悦,都是成年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认。但是我不是一个不讲情理的人,他摸你哪儿了?你是清醒了你肯定能记住,我可以让你摸回去。看你对我老公垂涎三尺的样子,我在场做个见证,不让我老公告你非礼,尽情摸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你你……”林晓拿手指着何桃,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拎着包扭头就跑。

林晓走后包厢里就只剩下侯昊之和何桃,侯昊之站在包厢的地中央,一动不动。忐忑不安的望着何桃“妞,对不起。”

何桃深吸了一口气“你好几天晚上都不回家吃饭,都在外面这么鬼混呢?”

侯昊之连忙争辩“我没有鬼混,我只是想晚回家,让你在乎我一下。让你知道,我在生气,我也想知道,我不回家,你几天会问我?在你的心目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位子,是不是可有可无?可我没想到今天同学聚会,遇到这么样一个疯子,我对她真的没有想法,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过。”

何桃走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你傻不傻?不回家就为了证明你在我心目中是什么位子吗?闹出今天这一场闹剧,我要是不来,你怎么收场?很容易就被这样的女人讹上了,到时候你真的想说也说不清楚了,只能证明你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根本不能证明你爱我。”

“老婆,你没有怪我?”

何桃笑着说“我有那么弱智吗?就她那点儿伎俩,一张嘴说话我就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想和我斗,她还嫩着呢?既然都不要脸了,豁出去什么都敢说,我也没必要给她留脸,女人的事情,女人之间就能解决了,瞧你刚才,一点风度都没有,你要打她,传出去好听吗?”

侯昊之一把抱住何桃“妞,我就只爱你一个,有你我什么都不怕,所有的事情,你都能理智的帮我处理好,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刚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还站在我身边,这比说1万个我爱你,还意义非常。”

何桃窝在他的怀里“傻样,知道就好。”

侯昊之捧起何桃的脸“老婆咱们回家。”

何桃向来不怕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要是没安好心,我也不是什么善类。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龙华青拿出自己的一大部分积蓄,在A市买了一个门市房,面积能有200平。上下两层,然后他就开始跑工商税务,注册资金,申请许可证,招聘,中介公司就像模像样的成立了起来。

开业那天,侯昊之何桃前来捧场。龙华青初到A市,认识的人比较局限,除了侯昊之他们,他真的是谁也不认识。但场面还是挺大的,因为侯昊之和何桃送的花篮把他中介公司的门脸前方摆满了。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有一人送来了十几个花篮,只写了祝福的词语,没有留下字姓名,侯昊之和何桃四目相对也表示疑惑。

就连龙华青本人也是猜不透“花究竟是谁送的?还这么大手笔?”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拯救银河系 龙华青开业不久,他开始着手请人展开为期20天的紧急培训,培训期间他负责四处跑业务,拉单子,由于他本身自带匪气,出去时总四处碰壁,公司一度陷入危机。何桃闲暇时间过来看看,见龙华青满脸愁容,她也跟着着急。如果走后门,找找侯昊之,必定能为龙华青招揽生意,但势必会伤到他的自尊。她思虑了很久,也和侯昊之商量过,她打算去帮忙。可婚期在即,她又分身乏术,侯昊之不忍心看她为难,从酒店调来高层,专门来筹备他们的婚礼,何桃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拍板就可以了。

当何桃走进龙华青的公司,想为他挂帅亲征的时候,龙华青一个五大三粗的彪型大汉,忍不住湿了眼窝。事先龙华青做了工作,找了一些刚成立的公司,也暗中了解了相关的医院,也去相关医院发了传单,但效果斐然。何桃又和他研究了一下战略,何桃认为刚刚成立的公司可能是在考量各个中介公司的价格,最后选择条件优厚比较契合的。所以未必没有机会,可以再去尝试一下。医院区域她是最了解的,她必须亲自前去。

何桃的第一站去了新开业的大型商场,敲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她自报家门后,经理变了脸色“请你回去吧,你们公司已经过来了,我认为你们公司不值得信赖,公司的老总身上江湖气息太浓,如果工作中出现摩擦,我怕到时有些闪失,不好收场。”

“李总,瞧您说的,我们龙总看着江湖气息浓,但不代表他就是个坏人,古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自古以来多少英雄人物不都是外形骇人,但心底善良,为人仗义。比那些笑面虎好相处多了。”

李总沉思一会“我们公司已经决定了,不打算与贵公司合作。”

何桃将手交握在前面,笑着说“李总,我说一句题外话,你可以不接受我们合作的邀请,但请您听我说完,耽误你一段时间。”

李总靠在老板椅子上,伸手道“你说。”

“我其实并不是公司的员工,我是友情来帮忙,是看他工作碰壁自告奋勇前来的。龙总是我从藏区带出来的,对于他的事不可能不管。”

李总饶有兴趣的问“你带出来的?”

何桃点头“对,是我带出来的。第1次见他,他被人打得遍体鳞伤,那时我在藏区的一家医院工作,我是负责他的护士。那时候他也是一身匪气,谁都不敢靠前,只有我。我们就那么认识了,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吗?”

“可以。”

“他那个时候遍体鳞伤,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一个在当地有名的地头蛇,提起他人人闻风丧胆。”

“这样的人你也结交,何小姐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何桃淡笑“人都具有两面性,看你怎么去看待,虽然是地头蛇,但是劫富人,不劫穷人,而且对母亲很孝顺,一个懂得孝顺的人,本质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何桃抬头审视李总,李总抬额“何小姐说的也很有道理。”

“可能我的认知让他很受感动,出院之后对我就特别好,在急诊,有一个醉酒的人,对我大打出手,他看见了,我能看得出他是真的生气和心疼,也能看出来他隐着要爆发的样子。本来醉酒的人还想对我不客气,因为他,那个人也不敢嚣张。虽然最后走了法律的程序,他在背后,肯定也偷偷帮我报了仇。通过他我认识了他的阿妈,通过交谈促使我想要改变他,一个人想要改邪归正,弃恶从良,不是想下决心就能做到,因为他们也有所谓的圈子。最后他又被打的遍体鳞伤,我就偷偷的把他送到了现在的城市,说实在的,我老公想帮他,他的公司根本就不用发愁,但是他想靠自己,不想借助任何人。我马上就要结婚,把婚礼的相关事宜都交给别人忙了,办法我只能亲自上阵,不能弃他于不顾。”

“你作为朋友很够意思。”

“都是相互的,只能充分证明,他也是很够意思,李总你觉得这样的人,和你合作起来你还会有顾虑吗?”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提到你的老公能帮忙?你老公是做什么的?我这也是题外话,你可以不回答。”

何桃笑着说“没关系,我老公是一个酒店的老总。”

李总点头应允“那我可以冒昧的再问一句,是什么酒店吗?”

何桃一听心里不由得一喜,八成今天的谈判有门儿。李总的问话无非是想听到一个在这个市里有些威望的人,给他的决定做一些心理担保。

“澜海酒店。”

李总惊讶的表情溢于言表“你老公是澜海酒店的老总?”

“对,是我老公奶奶创下这个基业的。”

“老太太可是个风云的人物,叱咤商场这么多年,帮孙子打下一片江山,你老公要是出手帮忙,估计龙总的小公司可能就飞黄腾达了。”

“您说的是,可我这个朋友不受嗟来之食。”

“你亲自上阵,出来销售,你老公同意吗?”

“我老公比较尊重我的想法,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把龙总从那么老远能接到这儿来,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我,照顾我接收来的所有的朋友。”

“此话怎讲?”

“我藏区工作不到一年,给他找了好几个麻烦,其中两个是一个妈妈和一个孩子,让我给你送了回来,当时我人还在藏区呢,所有的善后工作都是他来帮我处理的。”

“那他很爱你。”

“是的。”

“不过据我所知,这个侯大少,当初在我们这个市也是比较有名的,吊儿郎当,放荡不羁,不务正业,据说还是个花花大少呢?”

“表象可能是这样的,可我这人从不看表象,所以我改变了他,收获了我的爱情。”

李总站了起来,开心的笑了“我明白了何小姐,你的人和你的职业很匹配,您就是上帝派下来的天使,拯救整个银河系,把所有的迷途少年都拉长了正道,既然你一个小姑娘都能,如此深明大意,我哪能心胸狭隘呢?”

何桃捂嘴惊笑“这么说您同意合作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不速之客 李总笑着点头应允“让你大哥龙总来跟我签合同吧。”

何桃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龙华青,龙华青不可置信的问“真的?谈成了?”

“嗯,谈成了,让你找他签合同。”

“妹子,哥知道你很能说,但我没想到你能这么痛快的拿下来,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恩不言谢,以后再慢慢处。”

“你可拉倒吧,咱们谁跟谁呀!”

晚上回家,何桃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侯昊之,侯昊之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我家妞就是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马到成功。”

何桃乐得摇头摆尾好不得意,他俩没事儿就在一起研究婚礼的相关事宜,侯昊之想派两个大客车,去何桃老家,把家里面的所有亲戚都接过来。想让他们见证何桃嫁的有多好,过得有多幸福。他的想法,何桃很感动,老太太也特别支持。何桃也将他们的想法告诉了家里的爸妈,爸妈也非常欣慰,侯昊之家人对他们的重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接下来何桃又帮龙华青跑了一些医院,核桃用它的专业知识打动了好几家医院的物业公司,由物业公司在医院工作的员工寻找资源,介绍给龙华青的公司,给他们提取相应的报酬。短短的一个星期,何桃帮龙华青拉了好几个单子,公司一点一点的进入了正轨。何桃也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希望龙华青雇一个很好的业务销售员,龙华青欣然接受并采纳。

龙华青的公司,正常运转了一个月,反响不错,得到了合作公司的认可。

一天,龙华青坐在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庞想男。她穿着一套紧身的黑皮衣,将身段儿,包裹的玲珑有致,背着一个白色的单肩包,蹬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摇着一把车钥匙就走了进来。

龙华青抬头瞅了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蔑视的程度不言而喻,一点待客的意思都没有。

庞想男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自己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我想雇人。”

“对不起,我们公司的员工都已经派出去了,没有多余的员工,对不起,请你回去吧。”

“是吗,没想到刚成立的公司,还挺火爆的。”

“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火。”

“不过我可听说了,你妹妹为你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的,最开始也是很冷清的,现在装的像是那么回事儿。”

龙华青立刻黑了脸,面露不悦“别管我用谁,谁帮了我,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要是雇人对不起,我们这没人。如果你是想来嘲笑我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转身走了。”

庞想男脸上有点挂不住,毕竟是个女孩子,被一个男人三番五次的往外撵。她愤怒的站了起来“龙华青,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几次恶言相向,一点情面都不留?”

“大小姐,我还得讨生活,没时间应付你,如果你想寻人开心,麻烦你找别人。”

庞想男态度仍更有诚恳的跑到他的面前“我没有拿你开心,我是真心诚意喜欢你的。”

“我俩配吗?”

“配不配我说了算,别人说有什么用?”

“大小姐,你来找我,你的家人知道吗?他们会同意你找一个,什么都没有,过去声名狼藉的人吗?你问他们会不会同意?如果他们同意了,你再过来找我,我绝无二话。”

庞想男握紧拳头答道“好一言为定,到时候谁当缩头乌龟谁就是孙子。”

“我说到做到。”

庞想男一点儿没有犹豫,扭头就走。龙华青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她像一枝野玫瑰,妖艳美丽,洒脱果敢,是一个充满朝气,蓬勃的女孩,哪个男人看了能不爱?可他不敢动一点点的心思。她就像天上的云一样,无忧无虑,洁白纯洁。他就像地上的一滩屎一样,臭气熏天恶名昭彰。他哪能配得上她,做梦也配不上。何况且是现实生活中,依然有太多的不可能,就不要有一丁点儿的期望,否则就是无尽无边的失望。他经历过太多的风雨,不是不暗世事的懵懂少年,她胡闹,他不能跟着胡闹。

五一到了,情商严重不在线的韦浩明结婚了,婚礼当天,何桃做了林棂的伴娘,见证的他们的婚礼。林棂很幸福,嫁给了她梦寐以求的人。即使韦浩民的情商有多么的不在线,林棂不在乎。所以上帝是很公平的,每个人都安排了和他匹配的人,凑成了一对儿,成全了圆满。

婚礼在侯昊之的酒店举行,侯昊之十分不情愿的参加了婚礼,何桃悄悄地趴在他的耳边“你看你这个人,就不能笑一笑,好歹昔日的情敌结婚了,你不是少了一个对手吗?”

“靠,他也算是对手,就他那情商,谁能喜欢也没谁呢?估计是喜欢被虐。”

“你看林棂不还是一脸幸福吗?你可以看到他闪光的地方,为人还是很仗义的,要不然我能和他做这么多年朋友,所以你要收回你的芥蒂,真心诚意的接纳他,因为我和他以后还会是朋友的。”

“知道了。”

李甜也参加了婚礼,生完孩子的她变了,变得圆润了很多。婚礼结束后匆匆忙忙就走了,回家喂孩子去了。也没和何桃坐下来好好聊天。何桃不得不感叹啊,当妈不容易。

苏苏更不用提了,还在继续的吐,婚礼都没来参加,礼金还是她帮忙给的。提起她俩,声音里居多感慨。侯昊之忙在一旁安慰“妞,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她俩都是个例,怀孕也有不吐的,生孩子也有不疼的,喂奶我可以喂,要出去应酬,随便走,我不限制你。”

何桃惊讶的看着他“侯昊之,没发现呀,你挺厉害的,从来没听说过生孩子不疼的,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不疼,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能替我生?喂奶你还能帮我喂?你有武器吗?安慰人也要靠点边,别有的也说没的也说,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怎么没有武器?我可以拿奶瓶喂奶粉。”

“那我选择母乳喂养,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结婚前夕 侯昊之突然卡壳了,考虑半天说道“那我还拿奶瓶喂,你把奶吸出来装奶瓶里。”

何桃哈哈大笑“侯昊之看来你也不笨啊。”

韦浩民婚礼过后,他们婚期越来越近,两个人该准备的均已准备齐全。丁鑫打来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得知没有需要帮忙的事,只好问了她需要哪天过来,何桃告诉她需提前两天过来,试试伴娘礼服。

龙华青公司步入正轨,天天与合作公司沟通,有问题及时反馈并解决,日子忙却充实。庞想男拉着皮箱走进他的公司,他着实吓了一跳。

大小姐把皮箱往地上一放,人就坐上了他的办公桌“龙华青,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无家可归了。”

龙华青抬头严厉的说“拿起行李,打哪来回哪去,我这庙小容不了你这座大神,况且我养自己都费劲,哪有精力养你。”

“龙华青,你还是不是男人,我撇家舍业的投奔你,你不但不感动,还把我往外撵,我都有勇气争取爱情,你难道这点能耐都没有吗?我瞧不起你。”

龙华青不以为然“我用不着你瞧得起,这不是儿戏,也不是赌气,你出走爸妈会担心的。”

“我不管,我就认准你,你是好是歹我都认,铁了心跟你到底,你不收留我就赖着不走,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愿意睡,请便。”说完龙华青扭头离开了公司,庞想男在公司里气的直跺脚。

庞想男负气的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坐到晚上,晚饭都没吃,她就不信龙华青能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她就不信自己一点魅力也没有。又困又累又饿,庞想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龙华青再次走进办公室,见到的就是一幅睡美人图,她黑黑睫毛浓密狭长,樱红的小嘴轻轻的嘟着,高挺的鼻梁让容貌更加立体,不可否认,她很美,所以他自惭形秽,更加缺乏自信。她很执着,本以为她会离开,没想到她不但没离开,反而在办公室睡着了。他该拿她怎么办?他不知自己是否可以自私一点,就着她的冲动痴情劲,收了她,日后后悔也就来不及了。他蹲在地上,与她近在咫尺,呼吸相融,一动不动深情的盯着她看,只有她睡了他才敢这么大胆和放肆,才敢透漏出他的感情。

他痴痴凝望,岂不知庞想男在他开门的瞬间,早已醒了过来,她不敢睁眼在那假寐,连大气也不敢喘,故意调整呼吸,让她看起来依然睡的香甜。不知过了多久,他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庞想男实在装不下去了,突然睁开眼,四目相对,谁都来不及躲闪,目光交汇在一起。

她娇嗔的打他“你怎么这么流氓?”

他竟然大方承认“对啊,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不是好人,可你还是来了,我怎么都吓唬不走,如果这样我还不收了你,我都瞧不起我自己。”

“一句好话都不会说,起来,快放开我,我决定回家了。”

庞想男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她觉得宽广而又温暖,坚硬而又踏实,她不自觉的闭上眼睛陶醉在他的怀抱里。

晚上,他把她带回了家,安排她和他阿妈睡在一张床上,他歉疚的说“委屈你了,我会拼命赚钱,让你过更好的生活,眼下只能……”他的话被她捂在嘴里,她摇摇头“不要说了,都是我愿意的。”

明天就是何桃和侯昊之婚礼的正日子,何桃的爸妈和老家的亲戚都被接了过来,安排在侯昊之家的酒店。晚上苏苏、李甜、龙华青、庞想男、丁鑫、余蔼庭、韦浩民、林棂、齐芷蓉、佟鑫、张行歌等人能来的都来了,酒店的房间足够大,要不然这些人根本容不下。

苏苏顶着孕吐,坚持着非要过来。何桃感动不已。苏苏说“桃子我们三个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这么多年的闺蜜,别的话不说了,感谢有你,很庆幸,我们在一个城市里,以后我们还做闺蜜,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李甜过来抱着她俩“对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不离不弃。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伤感的话题,桃子,我和苏苏都很幸福,你会比我们更幸福的。”

丁鑫给她们三个个递来的纸巾“很羡慕你们的感情。”

何桃擦干眼泪“是啊,我们一起工作,分享爱情,分享我们的快乐,我们的忧愁,不说了,反正以后还在一起,又不是生死离别,怪你们俩搞得这么伤感。”

丁鑫说道“桃子姐,其实我也想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特别有吸引力,总让我们不知不觉围着你转,你是个好人,我和老余俩私下里经常谈起你,没有你我们俩也不会有今天,所以明天你就要嫁人了,感谢的话,我们俩今天必须说给你,谢谢你,有你真好,我们也认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何桃刚擦干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们今天是干什么?成心想让我明天难堪吗?再这么哭下去,我的眼睛明天还不得肿的像核桃一样。”

余蔼庭过来“我们就不想要你明天太漂亮,谁让你当初毫不留情的拒绝过我们。”

“唉,余蔼庭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拒绝过你,不过丁鑫我可没拒绝过你吧?”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婚前密谈 “桃子姐,我是爱屋及乌。”

何桃瞪了她一眼“你是重色轻友。”

何桃看向客厅里的众人“你们要是有什么发自肺腑,煽情的话,通通都给我憋到肚子里,整的明天我要咋地咋地似的,我明天去结婚,不是赴刑场,再说了,我自己啥样我自己知道,我很优秀的好不好,不用你们谢,不用你们表扬,我自己心里清楚。”

韦浩民突然打断她的话“你不让我说,我也得插一嘴,我和林棂可是为了你结婚,蜜月旅行都没过完就回来了,这个情你必须得领。”

何桃看了他一眼“我有打电话叫你回来吗?你不是自己自愿回来的吗?怎么让我领你情,我告诉你,你想少随份子钱,门儿都没有。”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韦浩民闹的面红耳赤“谁想少随份子钱了?”

林棂笑着打了他一下“和你开玩笑呢,你也当真。”

何桃看着林棂真诚的说“谢谢你,我真的很感动。”随即瞅着韦浩民“我可没谢你啊,这么多年,你没少折腾我,害我大学里,一个男生追我都没有,过的那叫一个和尚生活,你为我做点事是应该的。”

韦浩民敢怒不敢言,保持沉默。

庞想男前几天突然来临,吓了何桃一大跳“你是打算做我大嫂了?”

庞想男回问“难道我不够格吗?”

何桃连忙摇头“啊,不不不,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庞想男杏眼圆瞪“有你这么说你哥的吗?”

“口误口误,嫂子,你可以给我当伴娘啊,这么漂亮的美人儿,给你找点儿差事干干。”

“伴娘?”

“对,不会你自己都做不了主,还得等我哥决定吧。”

“不是,我能决定。”

所以她今天见到龙华青和庞想男一起来,她才一点也没觉得奇怪。龙华青看着她,她忙伸手指他“大哥,我告诉你,你要好好的对大嫂,就是对我最好的祝福了,千万也别学他们整那一套,啰里八嗦的。”

龙华青放平翘起的二郎腿,站了起来“我寻思问你,我们可不可以提前离开,晚上搁这睡,我怕你大嫂睡不好,明天早上需要几点过来化妆?我再把你大嫂送过来,别自作多情,我没那么多话想跟你说。”

何桃一愣,咬牙切齿“那你快把她带走,只要不怕她明天素颜太难看,你可以不用给她化妆,来了穿上伴娘礼服就行。”

“你哪那么多废话,告诉我几点就完了。”

“以前我可没看出来,你将来恐怕是宠妻狂魔呀!明天早晨5点。”

龙华青起来拉着庞想男就往外走,庞想男边走边和大家道别。何桃挥手,眼不见心不烦。

何桃又吩咐齐芷蓉早点回家带孩子,四月末齐芷蓉去孤儿院,把小飞领了回来,手续办的很快。一纸亲子鉴定,省去了很多麻烦。孩子总是渴望母爱的,总能轻易原谅,真心爱她的人。由何桃告诉小飞,当初为什么把小飞放在孤儿院,因为换一个人讲,比较能让人接受。何桃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是妈妈不小心丢了她,而且这么多年没有放弃过找她。妈妈很爱她,希望她也爱妈妈,原谅妈妈。

孩子没有任何芥蒂的,和齐芷蓉生活了在一起。小飞的奶奶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了疯一样,闹了孤儿园好几天。最后还是院长劝走了她。院长说“你与其在这儿胡搅蛮缠,还不如去那母子俩面前跪着求饶,或许她们能原谅你,能让你以奶奶的身份经常去看孩子,你在我们这儿哭闹也于事无补,孩子已经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领回家了。”老女人突然醍醐灌顶,整理完自己的仪表仪容,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她总是徘徊在酒店周围,堵在齐芷蓉下班的路上。哭的是声情并茂,何桃和齐芷蓉聊天说道“齐姐,她可能真的是在悔过,哭的可能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毕竟丧子之痛撕心裂肺,小飞又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所以她现在所说的所做的,都可以相信。如果她真心悔改,就给他一次机会,毕竟该受的惩罚她已经都接受过了,她毕竟是小飞的奶奶,人总不能抱着仇恨过一辈子。”

慢慢的齐芷蓉开始松动,不像当初那样坚定,算是做了妥协。小飞奶奶更是欣喜若狂,偶尔也会带小飞出去玩,买衣服,但是她还是很守规矩,晚上必须把孩子送回来。所以何桃让齐芷蓉早些回家。

齐芷蓉瞧这人也挺多,确实也没什么事可帮忙。她也没客气,起身要与佟鑫回去。何桃喊住了他们“你们要走,顺便把张行歌母子俩也带回去。大家都回去,早点儿休息,明天早点来帮忙,给我们捧场。”

大家陆续的都走了,丁鑫和余蔼庭也被何桃撵回酒店休息“房间有限,你们俩住一间吧,余蔼庭,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哦,你要好好把握。”

余蔼庭挑眉“等你给机会,黄花菜早就凉了,你要想给你老公省钱,就直说,别拐着弯儿还要我感谢你。”

“余蔼庭,信不信我明天就跟丁叔去打你小报告,我能促成你俩,我也能破坏你俩。”

丁鑫笑着说“得了,你俩可别闹了,桃子姐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定够累的。”

朋友们都相继回去休息了,何爸爸何妈妈才有机会和女儿聊聊天。两个表妹也到了,舅舅家的妹妹最小,名字叫李想。小姨家的妹妹叫孙善熙,她们俩都在B市读大学。姐妹几人从小玩到大,经常彻夜密谈,感情非常好。此时此刻围在姐姐面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李想说“桃子姐,真没想到你是找了一个高富帅呀,我只有羡慕的份儿了,不知明天伴郎堆儿里有没有姐夫一样的优质男人啊。”

孙善熙说道“你是来当伴娘的还是来相亲的?看你那花痴样。”

李想拉着何桃的手说“桃子姐,你看她又说我。”

“好了好了,从小一见面就掐,掐完一会儿就好,也不嫌累的慌,明天好男人有的是,把你们俩眼睛擦亮点儿,我结婚,顺便儿替我姨我舅把你们俩也解决了。”

“真的,此话当真?”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迎亲 “明天你俩就负责把眼睛睁大,伴娘当不当都无所谓,你们俩婚姻也是大事对吧?”

“姐,你要这么说,咱可得说道说道,主要是你底儿打的不好,看你的起点也太高了,我们很难超越的。你不知道,自从知道你要结婚了,而且嫁得这么好,你的舅妈姨妈天天对我们俩耳提面命,看看你桃子姐。姐,你不知道,我们压力也很大的。”

何桃抽了口气“没想到我结个婚,还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弄了半天我才是罪魁祸首啊!”

小姐俩忙不迭的点头“姐,这回你可说对了。”

何桃抬脚就要踹她俩,何妈妈赶紧过来制止,原本嫁女的伤感被小姐们几个的打闹,冲的无影无踪。

丁鑫和庞想男来的比较早,帮忙张罗一些相关的事宜,化妆师先给新娘化完了妆,陆续给几个伴娘也化好了。何桃是困得东倒西歪,小姐俩要是不扶着,估计就躺下了。被余蔼庭嘲笑一点儿新娘样子都没有。何桃反驳“新娘该是什么样?余蔼庭,你给我讲讲呗,难不成你曾经嫁过?”众人哄堂大笑。

大家的妆化的差不多了,天已经放亮了。侯昊之一晚上都在高度的亢奋中,根本没睡多少觉,朋友喝酒闹了半宿,庆祝他告别单身。当他喝完酒后,特别想念何桃,想打电话又害怕吵醒她睡觉,退而求其次的给她发了个微信“老婆,想你,等我。”

何桃看完都懒得理他,才分开一天就肉麻,在被窝里受不了的打个哆嗦。

侯昊之天还没亮就把朋友哥们儿,都叫醒了“精神精神,快醒醒。本少爷今天要娶媳妇了,快起来帮我张罗张罗,早点儿去早点儿回。”

大家原本闹了半宿,喝了很多酒。醉酒状态还没醒过来呢,正睡得香甜,却被他叫醒。众人怒了“侯昊之,不就娶个媳妇嘛,不知道,以为你中了亿万大奖呢,你要兴奋,自个一个人兴奋,搅和我们干什么?”

“够哥们儿的起来,帮我准备准备。”

“靠,大哥,你看看外面天还没亮,你以为是古代呀,用轿子抬新娘,走个几天几夜的,总共就几步远,屁大功夫开车就到了。你要是再兴奋再得瑟,信不信我们几个给你打晕?”

侯昊之才悄悄的躺回了床,苦等天亮。天方刚泛白,他又开始第2波叫醒哥们。众哥们儿气急败坏地起来“我告诉你侯昊之,幸亏你这一辈子就结一回婚,要不然大伙儿被你折腾死了。”

迎亲队伍早早就出发了,到了何桃所住的酒店。侯昊之敲门,热情的叫了爸妈。那声音老清脆了,一点都不像没睡觉的人,底气十足。进了客厅后,向何桃爸妈行个礼“爸妈我着急,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接我老婆了。”

何桃家的亲戚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造得一愣。何爸爸何妈妈尴尬的说“噢,那快去吧。”侯昊之客套的话都没说,直奔何桃的卧室。门被敲得震天响“老婆,给我开门,我来接你了,咱们回家。”

李想问“你老婆是谁呀?”

“何桃,你是谁快给我开门。”

“我是她妹妹。”

“哟,是小姨子,快给姐夫开门,姐夫给红包。”

“你是谁姐夫啊?我可没认你呢!”

“听话,只要给姐夫开门,多少红包姐夫都包,礼物可以随便要。”

李想惊叹还是有个有钱的姐夫好啊。

孙善熙看李想意志有些松动“看你那出息,给你点钱就被打动了。”

侯昊之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他隔门大喊“你是另外一个小姨子吧?姐夫也一样给你包红包,礼物随你挑,只要你能想到我都能满足。”

孙善熙脱口而出“你说的是真的?”

房间里众人叹气,李想更加鄙视她“还不如我呢,一句话就被收买了。”

丁鑫何庞想男走过来,她俩可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打算好好的为难为难侯昊之,丁鑫喊道“你唱首歌吧,能征服我我就让你进来,就唱首猪之歌。”

侯昊之挠头,要说他唱歌,那真不是一般的好。可是猪之歌,他是真的不会唱,更别提去打动丁鑫“商量商量,换一首呗,这歌太老旧了,我不会唱啊。”

“那就唱两只老虎吧。”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唱个跟人有关的,这又是猪,又是老虎的,你是打算把我送进动物园啊。余蔼庭,你在旁边没?我告诉你,你们俩还没结婚呢,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就不怕结婚的时候有人给你出难题,差不多就行了,唱首与爱情有关的,行不?咱们商量一下。”

丁鑫刚想上前反驳,余蔼庭上手拉住了她“你惹他干什么,日后真没有你好果子吃。”

庞想男斜了他俩一眼“看你们那个怂样儿,起开我来。”

她故意清了清嗓“侯昊之,咱也别说唱动物的歌儿,还是人的歌儿,一会儿你就模仿一下十二生肖的叫声,模仿的像我就给你开门。”

“靠,你比她还损呢?不过我要请教请教你,你看见过龙吗?你给我示范一下它怎么叫的,你能示范出来,我就能模仿出来。庞想男,算起来我对你家龙华青也是不薄的,你何必站出来为难我呢?”

庞想男丝毫不受恐吓影响“你和龙华青的事儿是你们俩之间的账,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今天只是何桃的娘家人,我必须替她守好这道门。”

“行,算你狠。不过庞想男,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很正常,A市都这么大,我想知道你是谁家的千金一点儿都不难,你好自为之吧。”

庞想男变了脸色,假装严肃的说“那你给我们唱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唱的我们大家要是都觉得好,我们就放行。”

侯昊之唱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如痴如醉,门里门外都忍不住拍手叫好。里面的人刚要开门,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慢着,哪能这么容易就给他放行?一首歌就把你们大家都解决了,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侯昊之抬头怒斥“韦浩民,你装什么灯?你在门外还想拦得住我吗?”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你是谁? “你怎么就知道我拦不住你,你要进去我死死抱住你不就完了吗?”

“韦浩民你信不信我让我哥们儿把你打趴下了?林棂,你要不想你老公少胳膊断腿儿,你就识相的把他拉走。”

沙任平趴在侯昊之耳边说“老大,你是各种威胁都用尽了,知道的是你来娶媳妇,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山代王来抢亲的,这把门本来就是风俗,你最起码也得态度温和,应应景吧,弄的好像人家不把你媳妇儿嫁给你似的,你没拿镜子照照你的表情,凶神恶煞的。”

侯昊之吃惊的看着他“我有吗?我觉得我态度挺好啊。”

“老二,你告诉他,他现在啥样儿?”

“老大,老三真没说错,你现在确实像土匪,下山抢亲的土匪。”

侯昊之故意咧了一个微笑“看看现在怎么样?笑的挺开心吧。”

朱熹文直白的说“皮笑肉不笑,更不像好人。拜托你,你就正常点,结婚这天,新郎都是被这么折腾的,放心一会儿就给你还回去,到时候我们好好折腾你媳妇儿就行了。”

侯昊之上来就怼了朱熹文一下“胆肥了还敢折腾我媳妇儿,门儿都没有。”

何妈妈见侯昊之急的急头白脸,性子有些按耐不住,别在婚礼上闹得不愉快。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里面差不多就行了,别为难新郎官了。”

何桃坐在床上笑了起来“看见没老丈母娘心疼女婿了,既然我妈都开口了,你们就放行吧。”

小姐妹俩起哄到“不会是你心疼姐夫了吧,替他求饶。”

何桃淡笑“他要是心疼他,之前我就张口了,还能轮到现在吗?”

大家见何妈妈都张口替他求饶,打开了房门,侯昊之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冲到何桃面前,上来一把抱住何桃“老婆咱们回家。”

婚礼司仪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说道“新郎官,你是不是太心急了?再怎么心急习俗和流程还是要走的,走的时候是要吃面的,还要和娘家的人道别,那你带的回娘肉要给人家,不能随便的就把人家姑娘领走吧?”

侯昊之才冷静下来“是我太鲁莽,太着急了,全凭听您安排。”

何桃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就不能淡定点毛毛躁躁的?”

“老婆,我是要娶你激动的,这把看见你,我就淡定了。”

离开酒店的时候,何桃是真的掉了金豆子,虽然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但改变不了的是她真的嫁人了。真的要离开养了她20多年的父母,到了一个陌生的家庭。和一个曾经很陌生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而且要长长久久的走完一辈子。她的心里五味陈杂,有对未来生活的向往,有对父母的不舍。可是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步,还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一直走到人生的终点,来谱写自己的人生。

迎亲的车队需要都得坐满,李想坐上了沙任平的车。沙任平说道“我是你姐夫的哥们儿,你可以叫我一声哥。”

“凭什么?礼貌吗?我今天应该是座上宾,你今天的任务不是负责招待好我们吗?难道还想认亲?”

“你真不会是何桃的妹妹,比她的嘴还要刁钻。”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耳濡目染,你懂吗?”

“看来你姐没教会你怎么尊重长辈呀?”

“你算什么长辈比我大几岁呀?最讨厌人倚老卖老了。”

“小丫头,你的意思我还很年轻呗?在你眼里我还不算老?”

“无聊。”李想看着后视镜剜了他一眼,沙任平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杨老太太在这个市里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婚礼的场面是相当的宏大,有头有脸的,差不多都到了。老太太盛装出行精神抖擞,她唯一的大孙子,今天结婚了。她高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上的两位新人。她觉得即使有一天她到了那个地方,她也对得起她的老伴儿和她的儿子,能对他们有一个圆满的交代。

当主持人说一拜父母长辈的时候,杨老太太,忍不住地热泪盈眶。曾经老伴去世,儿子去世,坚强的她面对众人都没掉一滴眼泪。今天的她却喜极而泣,她亲眼见证了孙子的婚礼,如果再能见证曾孙的出世,她此生无憾。

婚礼进行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侯昊之几度激动的无法抑制。当主持人说到新郎官儿讲讲你们的恋爱史吧。侯昊之拿起话筒,手都在发抖“我俩最初的不打不相识,见面就掐,恨不得戳瞎对方的眼睛,撕烂对方的嘴,我老婆她的嘴很恶毒,每次损我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我可以说对她恨之入骨,我们最初就是这种状态,后来当我们共同面对敌人时,没想到她会站出来替我说话,虽然我们总是吵闹,但她一句话,震撼了我。她说无论我怎样装腔作势,我的本质是不坏的,内心是善良的,就这样,她慢慢的改变了我,我真的成为了她口中善良的人。我们之间的故事太多太多,如果要讲,讲个三天三夜可能也讲不完,但今天我想要表达的是,因为有她,才有今天的我,如果没有她,我现在不知还在哪条路上迷失着,感谢她能接受这样的我,感谢她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在这里我要大声的告诉她,老婆我爱你,爱你胜过爱我的生命,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侯昊之说话中间几度哽咽,话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张开双臂,深情的拥抱了何桃。而何桃早已泪洒如雨。

何桃做梦也没想到,侯昊之会在婚礼现场讲出这样一番话,她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样,她真的没选错,他值得她爱。

典礼结束后,新郎新娘退回化妆间,换衣服出去敬酒。孙善熙走到一个人跟前,拍拍他的肩“喂,我注意你很久了,刚刚新郎官讲话的时候,你一直神情专注地盯着新郎和新娘,但眼里的神情和大家都是不一样的?不是被新郎官的话所感动,也不是替他们高兴的喜悦,总之,我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朦胧中仿佛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你是谁?新娘的朋友?还是新郎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暗潮汹涌 谭飞将目光移到孙善熙的身上,别有深意的看着孙善熙‘’你是新娘的朋友还是亲戚?”

‘“这么说你是新娘的朋友?曾经的追求者?”

“小女孩好奇心重可不是好事,容易惹祸上身。”

孙善熙不以为然的说“我就是问问,能惹什么祸,难不成你还能赖上我啊。看你刚刚观礼的神情,我初步断定你暗恋新娘。”

谭飞淡然一笑“你的问题真不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哪能总要求我来回答,应该是有来有往的。”

“你不是也一个问题没回答我。”

何桃等人回了化妆室,大家帮何桃换衣服和首饰,李想正帮着何桃拉着拉链,想起来耳环在孙善熙那,随口说了一句“善熙姐,把桃子姐耳环拿来。”她喊了两声,也没见有人答应,她抬头一看,哪有孙善熙的人影,她拉好何桃衣服拉链,出了化妆室,见孙善熙正和一个男人聊着天。她受不了的摇摇头“孙善熙,你还不回来?”

孙善熙见李想喊她,失了谈话的兴趣,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李想见她回来,忍不住揶揄“寻到极品男了,连正事都不顾了,聊什么呢?”

“看你的境界,我只是好奇,桃子姐结婚他满脸伤感,像被人抢了老婆一样,我高度怀疑他暗恋桃子姐,所以我才问他的。”

李想皱了皱眉“善熙姐,我看你现在智商有待考究,是不是暗恋桃子姐,直接问当事人不就结了,还用得着费劲巴拉问一个陌生男子。”

“对呀,李想,关键时刻你还挺聪明,一会儿我就问桃子姐。”

“大喜日子问这个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追的人越多证明咱们越优秀。”

“姐夫要是知道你的想法,直接让你土豆搬家滚球。”

孙善熙把耳环拿出来给何桃带上“姐,以前没发现,原来你长的还挺漂亮。”

何桃夹了她一眼“善熙,读书是不是很累脑子,你的智商都快消耗没了,你姐我一直很漂亮的?”

李想偷笑,孙善熙比划一个打她的动作。新郎新娘出去敬酒,伴娘伴郎全程陪同,伴娘团的成员两个名花有主,两个孤独无主,伴郎团成员是佟鑫、二黑、沙任平、还有侯昊之国外留学的哥们徐斯凯,他们是两个名花有主,两个流连花丛无数,沙任平和徐斯凯是破格录用做的伴郎,要不是侯昊之软磨硬泡,何桃根本不会同意,更别提他那些狐朋狗友,一个都别想沾边儿。所以侯昊之定完伴郎的人选,在他的朋友圈炸了锅。纷纷打来电话问“你选的伴郎都是从哪找的?中介公司里雇的吗?除了沙任平,一个我们圈里人也没有,怎么找个媳妇儿还要跟我们绝交啊?”

侯昊之咧嘴哈哈的陪着笑“老婆最大,结果那天她高兴就行,她想选谁做伴郎,我就选谁,不选你们,也有理由,说不上个嘴上没把门的,满嘴跑火车,把我过去的黑历史抖个彻底,我还结个屁婚,你们都消停点儿得了,高高兴兴的来,高高兴兴地回,吃了饭就走吧。”

‘’’我说侯大少,你说话的意思是以后要跟我们划清界线呀,以后打算改邪归正了呗?”

“哥们儿,我自从遇到我老婆,就已经改邪归正了。”

敬酒之后何桃留意了伴郎和伴娘的组合,佟鑫有了齐芷蓉,二黑和超市收银员小姑娘打的火热。沙任平典型的公子哥,有钱,有自己的公司,从不缺女人,成熟比侯昊之要有心计,主意正的很,她两个妹妹很难驾驭。徐斯凯国外留学还没结束,看他那个样子,举手投足之间也是个风流坯子,没少祸祸良家妇女,这两人都不是丈夫最佳人选。所以她必须得留意,来往的宾客中有没有适合的。

敬酒的时候,新郎新娘不喝就得伴郎和伴娘来救场,李想和孙善熙酒量平平,少喝几杯,还能勉强凑合,要是喝急酒,一杯接一杯的肯定倒下。

由于宾客太多,何桃和侯昊之不可能挨个都喝到,沙任平关键时刻替他们挡了不少酒,李想和孙善熙侥幸没喝几杯。几轮下来,纵然沙任平酒量不错,也架不住喝的多。走起路来脚仿佛没了跟,有几次差不点儿要摔倒。李想离他最近上前扶了他一把,沙任平笑着扭头瞅她“妹妹,哥哥今天可替你挡了不少酒,够意思吧。”

“够意思也不一定是为了我们吧,你不是姐夫的哥们,姐夫一个人领你情就行了,没我啥事儿。”

沙任平拉住李想的胳膊“小丫头,你挺没有人性啊?接下来,我不为你们挡酒,你们自己喝试试。”

“是你一个人在挡吗?徐斯凯、佟鑫和二黑也在帮忙挡酒好吗?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起码的绅士,如果你要不出手替我们挡酒,只能说明你不是个男人。”,

“靠,你们家这伶牙俐齿是祖传的吗?一个个说话都这么让人受不了,说的我都想现在就揍你,我现在终于能理解老大,当初气的咬牙切齿。”

李想拍开他的手“快让开,我还得帮姐姐去倒酒呢!”

敬到谭飞这桌时,侯昊之明显来了精气神,既大方又热情的伸出了手,仿佛春风般的温暖袭来“谭飞,谢谢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见证我们神圣的时刻。”

谭飞笑着起身,与侯昊之握了手“谢我干什么?怕我不能来吗?我怎么可能不来?”

侯昊之哈哈大笑“来了就好。”随即搂过何桃“老婆,咱俩敬他一杯酒吧?”

何桃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指望他能改是不可能的,一如既往的小心眼儿,她露出迷人的微笑,端起酒杯敬了谭飞,谭飞凝视她三秒,洒脱的笑道“丫头,你一定要幸福。”说完举杯,一言而尽。只见侯昊之的脸,暗沉了下来,何桃见情况不对,悄悄趴到他的耳边“你都娶了我拿了最大的筹码,他说什么你还会在意吗?”

侯昊之随即露出笑脸“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希望你找一是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谭飞不语,坐了下来。

孙善熙趴在李想肩头“你看气氛是不是有些不对,暗潮汹涌。”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那个男人是谁 “是有些不太对。”

“李想,你说那个男人是谁?会不会是姐姐的前男友,姐夫明显是在炫耀,好像这是一个爱情的争夺游戏,姐夫赢得了冠军,他赢了,内心却不是很自信,似乎是赢的底气不足啊,仿佛在虚张声势。”

“善熙姐,你的观察力不错呀,就这么几句话,能看出这么多故事,我佩服。”

“说句实话,那个男人条件也不错,长得比姐夫要帅气,而且看起来更沉稳,不浮躁。”

“你别告诉我你看上他了,你投入的关注力也太大了吧?”

“只是好奇而已,才一面之缘嘛。”

“好奇害死猫,收起你的好奇心。走了,姐姐和姐夫都去下一桌了,难道你还要在这一桌徘徊?”

“去你的。”

敬了一圈下来,他们几个早已精疲力尽,晕的晕,累的累,渴的渴,饿的饿,留下最后几桌,他们没有去敬酒。最后几桌都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和亲戚。因为无论他们怎么失礼,亲戚朋友们都不会在意的。

何桃留在了苏苏和李甜他们的桌上,侯昊之则去了他们酒店高层那桌,和大家有说有笑推杯换盏。这些人是他们酒店的主力,正因为有了他们才有了酒店的今天,是酒店的支撑,没有了他们酒店就会坍塌。老太太都对他们尊重客气,更何况他。侯昊之必须陪好,即使他们不是高官,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何桃饿了半天,李甜忙往她碗里夹了许多的菜,叮嘱道趁机会一定要多吃点。苏苏又招呼几个伴娘和伴郎,让他们也吃点儿,肚子空空喝了好多的酒,肯定胃不舒服。沙任平让他们先吃,他必须抽身去陪侯昊之的朋友,帮侯昊之待客。

韦浩民看着何桃,说了一句话“桃子我看见谭飞来了,你家侯昊之心胸还挺大呀!面对真的敌人,显得挺豁达,为什么面对我一个假想敌,小肚鸡肠的。”

何桃放下手里的筷子“韦浩民就你这样儿,说个话也不分时间地点和场合,谁对你能豁达,告诉你一会儿当着侯昊之的面儿,千万别提谭飞。”

“怎么了?都能请,有什么不敢面对的?看来侯昊之是心有余悸,没放下啊!”

“我跟你讲,我请谁来我都没后悔,请你来我真后悔,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对林棂好点,离了她,你一辈子也找不着媳妇儿。”

林棂在我想使劲拧着韦浩民的大腿根,韦浩民差点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你干嘛掐我干什么?”

林棂若无其事的吃着饭“谁掐你了?”

韦浩民哼了一下“我这不是没事逗逗他们嘛,看你还当真了。”

何桃皱了皱眉“有你这么逗人的吗?”

“我就是看那小子把你娶走了,心里不平衡而已,换成别人我还能服服,好歹也是我守了好几年的小学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侯昊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拍了拍韦浩民的肩“难道你没听说,有了牛粪的滋养,花才能开得更艳。”

韦浩民不自主的抖了一下“你怎么走路连个声儿没有,吓死谁呀?”

“要是有声,能听着你那么精彩的话吗?”

“麻烦你能不能对我像对谭飞那样大度点儿?好歹以后我也算是你的半个大舅哥。”

侯昊之突然哈哈大笑“你这半个大舅哥从哪儿论的?我对谁一向都很大度。”

“我是何桃的师兄,一个学校里出来的,感情又这么好,和亲兄妹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区别,叫我声大哥难道不应该?”

“那你先问我老婆叫不叫,我老婆叫我就叫,老婆不叫门儿都没有。”

韦浩民眼巴巴看着何桃“师妹看着我对你这么多年的照顾的份上,你说我配不配做你大哥?”

何桃眯起眼睛“要是看你这么多年对我照顾有加,我老公不把你腿打折就不错了,想让人叫你大哥,你想的倒挺美。”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韦浩民气的白了何桃一眼,林棂也忍不住笑了“告诉你,别自讨没趣,你偏不信。”

“我不是寻思,她今天结婚,以后再想像今天这样闹说笑,说不定就会挨揍。所以掌握每分每秒,也要气气那个侯昊之。”

“难道你还对何桃没死心?气人家老公干什么?”

“根本不是死心不死心的问题,有时候就是有一种执念,今天算是对大学时发生的人和事画一个圆满的句号,以后就要尘封起来,再说,我就那么不会说话,每次我都是故意气他们的,我喜欢看他们抓狂的样子,你觉得有趣吗?”

“没觉得,倒是觉得你有点心理变态。”

酒席很快散去,娘家人应优先离开,侯昊之派车送走了何桃老家的亲人,他们也极力挽留何爸爸何妈妈在A市多待几天。但两个老人没有留下,依依不舍得,和亲人们一起离开了。不过两个伴娘妹妹却得留下,必须坚持到婚礼全程结束,送入洞房。

何桃站在酒店的门口有些想哭,侯昊之抱紧她说“老婆,我已经给他们在家附近买了房子,他们随时都可以来。”

何桃吃惊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我怎么不知道?”

“告诉你还能算是惊喜吗?别激动,把眼泪收走,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希望你能幸福开心。”

“老公,谢谢你,我们去吃点饭吧,下午还要去拍外景。”

谭飞耐着性子,把饭吃完了。他本想不吃饭就走,转念一想,如果不吃饭,是不是就证明他生气、嫉妒、愤怒,所以最后他还是坐下来。

他正准备和新郎新娘打招呼离开,在餐厅里巡视了一圈,没看见新老新娘。孙善熙一直留意着他,见他四处张望。几步上前“你再找新郎和新娘?他们出去送客了,如果你要道别的话,你再等一会儿吧。”

“没事儿,我也可以不等,你帮我转达一下就可以了。”

“你那么坚信,我会帮你转达?”

“没有坚信,因为转达和不转达,只是表示我的礼貌而已,并不能造成任何后果。”

“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噎人?”

“这都没有人说过,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什么意思?”

“问问新娘你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惩罚你 “你和新娘一定关系匪浅?前男友?看刚才新郎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

“你的问题太多了。”说完潇洒的转身,徒留孙善熙在后面腹诽。

何桃和侯昊之送完客人回来见孙善熙望着某处发呆,而且还念念有词。忍不住好奇的问“善熙,你在看什么?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孙善熙收回目光,趴在何桃耳旁悄悄的问“那个谭飞,到底是什么人?”

何桃诧异的看着她“干嘛对他那么好奇?”

“就是想问问呗。”

“你怎么不问别人,婚礼上的男士数不胜数,独独去问他,不奇怪才怪呢?”

“我只是好奇你们俩之前的关系,你没看见你结婚典礼的时候,他的眼里全都是忧伤,看着他,让心情都跟着低落。”

“是吗?你观察的还挺仔细的,我都没看见,一个男人的眼神能让你低落,看来首先你的心已经被人俘获了,一个跟与你毫不相关的人,你很难会为他的伤感感到难过。能为他难过,肯定是你注意到他了,妹子,你是要春心荡漾了吧?怎么说呢谭飞人不错,就是年龄稍微大点,我俩确实以前谈过,是和平分手,你要喜欢他,我也不会反对,只要小姨不反对。”

孙善熙羞红了脸“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只是好奇而已,哪会像你说的那么严重?”

“傻妹妹呀,我是谁呀,咱俩一起玩了多少年了,你有什么心思姐还能不知道,不过姐要悄悄的告诉你,你想要征服它占据他心目中的位子,可要好好的努力加油,他还是很爱我的。”

孙善熙瞅瞅被朋友叫走的侯昊之“你就不怕姐夫听见?”

“放心,他听不见。”

“当初是姐夫横刀夺爱抢了你吧?”

“算是吧,你姐夫很能耍无赖的,为了我出了车祸,差点儿没了命。”

“姐夫真是江湖儿女啊!”

“什么意思?”

“江湖儿女太多情,也太痴情,就你伶牙俐齿有什么好的,姐夫喜欢的了不得,哼。”

“羡慕我没用的,你姐夫真的是离了我不行,所以我还是有资格骄傲的。”

“姐,他说话也挺怼人的,他说他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让我问你呢?看样子是跟你学的。”

“善熙,你要是真的喜欢他,那就先回家问问小姨,他的年龄能不能接受,能接受的话,我倒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值得选择,你要是先斩后奏,怕到时候小姨反对你们俩都痛苦。”

“姐说实话,我确实觉得他挺好的,成熟稳重,还挺帅气的。”

“他这个人吧,确实是很稳重,和年龄有关,但是他占有欲很强,假如你和异性在一起,他会吃醋的。”

“比姐夫还吃的厉害吗?”

“你这个丫头!”何桃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我觉得只有很爱才会嫉妒,才会占有欲强,作为女人应该觉得很幸福才对。”

“那你可以去找他,满足你这个要求,我我可告诉你,他要一旦和你认真了,肯定会要求尽快结婚,生小孩,因为他太老了。”

“何桃,你怎么越说越不正经?有这个想法,还不知道我们两个合不合适呢?再说了也不在一个城市,想谈也谈不了,研究生还有一年才毕业,提结婚或生孩子,想的太远了吧?”

“大学生都可以结婚生孩子了,何况研究生,想要他的微信吗?我可以给你。”

“不要,我才不主动呢,有想法不代表我爱他,才见一面而已。”

何桃拍拍她的肩膀“后来神智还挺清醒,没被鬼迷了心窍。”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何桃和侯昊之人被簇拥着出去拍了外景。丁鑫有余蔼庭陪着,庞想男有龙华青陪着,帮忙拎着东西打着下手。他们拍照的时候余蔼庭和龙华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个人第一次在A市见面的时候,是何桃婚礼的前一晚,余蔼庭很震惊,龙华青则很淡然,一笑置之。两人斜坐在海边的石头上。

余蔼庭问“你以后不打算走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逃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躲避以前的人,既然已经躲避成功了,为什么还要回去送死?你呢?打算做成龙快婿也不走了?”

“不,我得回去,我还有很多的生意要打理,这次来就是为了迎娶老婆的,老婆既然已经决定要嫁给我,我就没必要非得留在这里。不过我答应了她的爸妈,以后要两面儿跑,一个城市呆半年。”

“行啊,他最宝贵的姑娘都被你娶走了,你就半年跑一次,也正常。”

“我听何桃说你开了一个中介公司,运行的怎么样了?”

“刚开始运营,肯定万事开头难,不过我相信慢慢会好起来的。”

“你的女朋友很漂亮,而且很黏你。”

“我觉得我在残害祖国栋梁,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吃了秤砣铁了心,甚至跟父母决裂,也要跟我在一起,我不能再把她推在门外,所以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感情的事就是这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你衡量的合适不合适,对眼儿了,遇到了对的人,什么都不是标准,认定了就是标准。”

外景拍了整整一个下午,何桃都不会笑了,觉得每一个笑容都是僵硬的。终于要拍合照了,要好的朋友都在身边。是一对儿的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不是一对儿的随机站着,孙善熙挨着李想,沙任平却站在了李想的旁边,摄影师喊一二三茄子,沙任平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在李想的头上,给她偷偷的长了两只角。李想还浑然不知,眼尖的孙善熙发现了,拍照结束后,耳语告诉了李想“刚刚姐夫的朋友,照相的时候在你头上,给你长了两只角,等照片洗出来你就能看见,你就变成小龙女了。”

“什么?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这干什么?”

李想气愤的去找沙任平“你刚刚干什么了?谁让你照相的时候恶作剧的?”

“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告诉我的,这样戏弄人有意思吗?”

“小姑娘,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干嘛那么当真?”

“凭什么开我的玩笑?”

“凭你今天一天对我都毫无礼貌不尊重,我难道就不能惩罚惩罚你?”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你找我? “你欺负一个小女生有意思吗?”

“那你没听过唯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虽然上学还没有毕业,已经过了18岁,年龄和小女生好像一点儿也不沾边儿。”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怪不得你现在还讨不着老婆,活该你打光棍,如果你要不改继续下去,那你就一辈子打光棍。”

“小丫头,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吧,我到最后都娶不到老婆,我就把你绑回家去,让你给我当老婆。”

李想从鼻根儿部发出哼的一声“也不拿镜子照照你多大岁数,我要是谦虚点儿叫你,你都快成大叔级别的了。”

沙任平看样子一点都没动气,叼着一只烟卷“现在流行老少配,有一种禁忌的快感,我觉得挺合适的,你应该暗自庆幸,我没嫌你青涩就不错了。”

李想终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摄影师已经收工了,大家陆续往回走。何桃见他俩在一边站着不动,诧异的看着他俩“你们俩在玩游戏吗?觉得拍外景太枯燥无味了?是在玩木头人吗?”

李想回过神,呲了一声“谁跟他玩游戏。”

何桃走到他俩中间“不玩儿游戏,你俩站的像根儿棍子似的干啥?就你俩的站姿,我只能想到木头人这一个游戏,都一动不动的相面呢?谁是被相面那个?”

李想一句话没说,闷头往回走。沙任平丢掉手里未点燃的烟卷“都多大人了,谁玩儿游戏?”说着就要错过何桃离开。

何桃拦住了他“把话说清楚再走,刚刚没玩游戏,你们俩站在那儿干嘛?难不成你欺负我妹妹了?你这个花花公子,少惹她,离她远点。”

“何桃,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我是花花公子,你以为你家侯昊之以前不是?他都能改邪归正,我为什么就永远贴着那个标签?”

“你改不改的我不管,反正你离我妹妹远点,你不是她的良人。”

“本来我对她没啥想法,听你这么说,我倒要试试,我俩到底合不合适?我是不是她的良人,不是你说了算,你口口声声说事情有两面性,看人要看两面,为什么对侯昊之能做到,对我却做不到一视同仁呢?”

“我妹妹还在上大学,她比我还小呢,从小到大,她身体不好,我舅舅和舅妈都把她捧在手心儿里,唯恐她受一点委屈,因为身体的原因,她上学比较晚,好不容易身体好了,现在也长成大姑娘了,我们都希望她能开心幸福的过下去,一直幸福的过下去。”

沙任平越听是越来气,心里也是越来越不服气“我到底把你怎么了?何桃我自认为从来没得罪过你,凭什么你就把我想的那么狭隘那么坏?你妹妹跟我怎么就不能幸福?”

何桃语重心长的说“沙任平,我没有说你不好,我也没有带有色眼镜看你,你们的生活方式家庭悬殊太大,李想从小被娇生惯养,她任性固执己见,以自我为中心,而你一直站在权力的最高点,你是歌厅大老板,你发号施令,掌控全局,骄傲自负,你们两个强强联合凑到一起,谁会示弱?我只是提个醒而已,可能你并不一定对我妹妹有兴趣,不要因为我的一番话,激起你的征服欲和斗志心。”

沙任平笑道“你真的是能言善辩,两头堵我,怎么说都有你的道理,我是说不过你。”

侯昊之在远处喊着他俩,何桃放弃和他交谈,朝侯昊之走去。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半天不回来?”

“我是告诉你好哥们儿离我妹妹远点儿。”

“沙任平对你妹妹有兴趣?”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过去的时候,两人在那站着一动不动,像两个雕塑一样。看情形好像两个人在生气。”

“特大新闻,老三还能和你妹妹俩杠上了?”

“告诉你,别在他面前提这个事儿,原本没啥事,我们三番五次的说,就变成心理暗示了,没准他真去追李想了。”

“要追有什么不好呢?老三无论个人条件,家庭条件,工作都非常好,没有可能配不上你妹妹吧?”

“他俩不合适,李想比较太单纯,她不是孙善熙,而沙任平是什么?情场老将。”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以前什么样不是也因为你改变了。”

“对呀,所以我知道我自己有多么的辛苦,不能让李想重蹈我的覆辙。”

“老婆,你这是骂人不带脏字儿。”

晚上回去酒店里还有好多桌,亲戚朋友同事,平日关系比较近的人,晚上都留下来吃饭。由于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大家放开怀畅饮起来。丁鑫和庞想男抢着要酒,两个男朋友均不让喝,两个人哭抽抽的一张脸。何桃出来解围“少喝一点儿不要紧,连我都喝了,实在不行找个代驾,别自己开车回去,今晚不醉不归。”

龙华青和余蔼庭才放了行,喝了几杯之后。何桃特别后悔她开的口。只见丁鑫和庞想男举着酒瓶子两人对着吹,咕咚咕咚一瓶啤酒一会儿就下了肚。喝完了一瓶还要下一瓶,不给酒喝,就在座儿上撒着娇。

龙华青和余蔼庭听了,哪能不头皮发麻脑袋挺大。他俩暗想,再肉麻点儿撒着娇,别要一瓶酒了,就是让他俩建个酒厂,他俩都不能含糊。

李想和孙善熙也大着胆子喝了酒,不一会两人小脸粉里透红。沙任平端着酒杯随意的晃着,实际注意力都在李想身上。何桃的几句话勾起了他内心挑战的欲望,他想证实给别人看,他也能浪子回头,给所爱的女人幸福。

酒席散场后,何桃与侯昊之被家里司机接回了别墅,三番五次的叮嘱朋友们注意安全。李想和孙善熙直接住在了楼上的酒店,她俩正要坐电梯上楼。沙任平拦住了她俩“李想,有时间吗?我找你谈谈?”

李想晕晕乎乎的指着自己“你找我?没找错人吗?”

“我没喝多,我很确定找的就是你。”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木头人,你要玩找别人去吧,我要睡觉了。”

“要不咱俩玩儿点儿别的,可以让你这个姐姐先上去吗?”

李想下意识的往后躲“你要干嘛?”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看你吓得,我还能吃了你啊,我和你聊聊。”

“咱俩有什么聊的?”

“你让你姐先上去。”

“留我一个人,你有何居心?”

“你这丫头怎么听不懂话,让你姐先回去,我不就告诉你了,再说公共场合光天化日之下,我能对你做什么?”

李想小声说道“现在天已经黑了,太阳早落山了。”

“侯昊之是你姐夫,也是我的老大,我要是对你做任何逾越的事,你说他能饶了我?还有你姐更可怕,我哪敢惹她那个祖宗,所以我就是单纯的和你聊几句。”

孙善熙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你俩别墨迹了,我先回避,在姐夫家的酒店,量你也不敢干什么龌鹾事。”

“诶,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一个良好的公民。”

孙善熙撇撇嘴,她看电梯来了,晃晃悠悠的上了电梯,和李想招招手“我先上去了,你也快点。”

电梯门关上,沙任平捉住李想的手就走,李想吓的胆战心惊“你要干嘛?带我去哪儿?”

“找个没人的地方。”

李想使劲挣脱,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你快撒手,再不松手我好喊人了,救……”命字被沙任平捂在了嘴里。

“瞎喊什么呀?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你说两句话,你以为为我要对你做什么?想多了。”

李想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沙任平说道“我现在就松开,你千万别喊。”李想拼命点头。

沙任平松开李想,李想惊悚的表情完全写在脸上,眼里写满了谨慎和恐惧。他忍不住安慰道“我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你唠唠嗑,电梯门口,人多吵杂,也不是一个唠嗑的地方。要不咱俩上那个消防通道,你看行吗?”

李想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两转“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说,非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沙任平叹了一口气“你姐说我不可靠,让我离你远点,还说我是毒蛇猛兽,能把你活活吞了,所以我警告你,你先离我远点,否则你姐好赖上我了。”

“谁也没说要黏上你呀?咱俩今天的身份分别是伴郎和伴娘,明天咱俩就成路人了,我觉得你没必要和我谈这个事情,你也不是什么帅哥儿,能把我迷得七荤八素的,咱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果就这个事情,咱俩没必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说,现在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吗?”李想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

沙任平一把捉住她的手“你说话,听着怎么比你姐还刻薄,我虽然不是个什么帅哥,但也是一个优质的钻石王老五吧?”

“在别人眼里是不是钻石王老五?我不知道,在我眼里不是,所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不会黏着你,不要想太多。而且你也没必要攥我手攥的这么紧,不用情绪激动,对你没兴趣,你可以恢复正常了,走了,不见。”说完甩开沙任平的手,走到电梯门口,按了向上的电梯键。

沙任平是什么人?他经营歌厅多年,歌厅的规模很大,员工上百号人,不说呼风唤雨,众星捧月也差不多。他身边从来不缺乏优质的女人,她们都围着他转,恨不得粘在他的身上,只盼得到他的青睐。这么多年,他身边莺莺燕燕不少,早就习惯了被人簇拥,屹立花丛中。何桃是老大的女人,注定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瞧不上他看不上他有情可原,可眼前这个小丫头也看不上他,他的自尊心傲气被搓的碎了一地,他不干他愤恨,他需要发泄,需要证明自己男人的魅力。

他几步上前,拉住李想,一个力把李想抱进怀里,毫不犹豫的就亲了上去。他的一连串动作,弄的李想措手不及。当她反应过来之后,毫不犹豫的一把推开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手劲儿一点儿也不小,打的沙任平眼冒金星。

李想瞬间嚎啕大哭,一边抹眼泪一边喊道“姐姐姐夫,你们的朋友欺负我,他竟然咬我,被狗咬了需要扎狂犬疫苗,那被人咬了以后怎么办呢?”

沙任平一脸蒙圈的看着李想,面前有着红扑扑小脸儿的女孩子,他充分怀疑她是喝多了,竟然能骂出这么荒谬的话来。他靠近她的脸,她反射性的向后躲“你还想咬人,不会是让狗咬了之后,得的疯狗病吧?”

沙任平气得咬牙切齿“我那不是咬好不好,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在展示我的吻技,吻技懂吗?接吻的技术?”

李想摇摇头,边哭边气恼的说“我不懂,我都说了对你没兴趣儿,你也让我离你远点儿,你吻我干什么?你不是有病吗?不喜欢别人还吻别人,还好意思问别人你的吻技好不好?你就是是个渣人和烂人,和得了狂犬病的狗没什么区别。刚刚我已经给了你台阶下了,可你竟然死皮赖脸的见好不收,别怪我和你说话没有好声气。”

沙任平哈哈大笑“小丫头,原来你是故意的呀,你的眼泪也是假的吗?”

“你还是人吗?哪个女孩被陌生的人亲了一口能不生气,你还有脸问我的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信不信我敢告你,你这就是非礼。”

“小丫头,你还挺有意思的,现在我才发现,你就像一个发怒的小野兽,露出小小的獠牙,想要撕碎我,又怕自己没那个能力。”

“知道就好,也许趁你不注意,就在你背后咬你一口。今天是我姐婚礼,我也不想大半夜给我姐添堵,如果我告诉我姐夫,他的朋友非礼我,姐夫也会很难堪,所以我就当被狗咬了,都是成年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我就先放过你,面子已经给足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你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不再好好想想怎么报复我?”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故意刁难 “你是不是想找死?今天晚上非得搞个轰动不可,非得把姐姐姐夫都喊出来?”

“我没想惊动他俩。”

“那想干什么,我已经做出了让步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想让我挠你个大花脸?”

“小丫头,要不咱俩谈谈试试,你的嘴亲起来口感不错。”

李想听完二话没说,脱下脚下的高跟鞋,朝他扔了过去。他才知道情况不对,撒腿开始跑。李想光着脚追了一会儿,见他没了踪影,才穿上鞋上了楼。

沙任平边往楼下跑边咧着嘴笑着,寻思自己今天晚上做出的荒唐事,忍不住的摇摇头,觉得太不可思议,竟然是他干出的事。小姑娘有趣的很,不经意间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也许和她可以谈谈,爱情也没那么枯燥。

何桃在家里,根本不知道俩人发生的事情。她正和侯昊之清点着今天收到的礼钱,每一笔都登记在册,防止以后落了人情。侯昊之将何桃抱在怀里“妞,你以后也成了小富婆了,今天收我的钱可不少哦,而且奶奶都说全部给你,一点我的钱都没有,以后我得和你混了。”

“那可要看你的表现了,表现不好,我可一分钱不给你。”

“老婆,那我现在就表现给你看好不好?”

“啊?”

“钱咱先别数了,行不行?我太急于表现了?”

“能不能行了?又不是第一次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好歹是咱们洞房花烛夜呀,意义不同,快点跟为夫睡吧。”

何桃忍不住乐出了声儿“你说以前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没发现你这么沉不住气,看看今天接我的时候,就像我家里不愿意将我嫁给你一样,看你急红了眼,你说傻不傻?”

侯昊之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傻人有傻福,让我娶到了你,宁可别人说我傻了,如果他们说我傻,那就是羡慕嫉妒恨。老婆,咱们快点睡吧,开始我们的繁衍计划。”

“你脑子想什么呢?今天咱俩都喝酒了好不好?优生优育,喝酒了不能要。”

“唉,你一天这些规矩太多了,什么时候能不想这些事儿,随心所欲呀!”

“动物们都不想,所以他们一生一大堆,想向他们学习吗?”

侯昊之不吱声,开始行动起来,变成了暗夜里的一只狼,咬住口中的肉不松口。直到咬到嘴里嚼碎咽下。

第2次的时候,何桃死活不依,他使上磨攻,甜言蜜语“老婆,答应我好不好?”何桃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她数钱,为什么早早就要睡觉。因为他太能折腾人,时间留的太少,根本就不够用。直到折腾的何桃筋疲力尽,他才罢手。

第二天他俩去酒店,派车将两个妹妹送到了火车站。孙善熙热络的和姐姐姐夫道别,何桃也说欢迎她以后来玩儿,而李想却情绪不高,说话无精打采。何桃原本想问她为什么这样,可火车就要出发了,所有的话都没来得及问出口。所以当她有一天知道自己妹妹,当初为何无精打采的时候,已经为时尚晚,她妹妹已经成为了人家的盘中餐。

过后他俩的蜜月旅行之地,真的选择了藏区,何桃是真的很想念那个地方,想念卓雅和她的家人。

他俩拿着行李,坐上了去藏区的火车。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何桃靠在侯昊之的肩头“时间真的很快,转眼我们离开三个多月了。”

“是啊,转眼你就成为我的老婆了。”

“侯昊之,我已经嫁给你了,是你的老婆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没有必要天天挂在嘴边。”

“可我不知为什么,老想告诉别人你是我老婆。”

火车到站后,卓雅派车早已等候多时,令何桃没有想到的是宗贺也在。车子很快就驶到了卓雅的家里,卓雅阿妈阿爸站在家大门口外,为他俩接风洗尘。先是献上雪白的哈达,又一人端了一杯酒,送到他俩的面前“喝了吧,洗去一路的风尘,祝你们幸福。”

晚饭也是在卓雅家吃的,卓雅阿妈做了满满的一大桌,有好多都是何桃曾经最爱吃的。何桃忍不住湿了眼眶“阿姨,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傻孩子在家里住了那么久,阿姨哪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快趁热吃,多吃点,叫你男人也多吃点。”

何桃忙点头“知道了阿姨,你们也多吃点儿,我也不是什么客人,把我当成自家人,我最舒服了。”

吃过饭后,大家围坐在炕上聊着天儿“卓雅,婚礼筹备,还需要做些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尽管开口,你可知道我可是放弃了蜜月旅行,专门来参加你的婚礼的,你可以尽情使唤我,过期不候。”

“我家里这边举行不需要准备什么,阿爸阿妈已经准备好陪送的嫁妆,准备东西多的忙前忙后的都在男方家里。”

“噢,那我这段时间,能帮新郎干点儿什么?除了我,还有我老公。”

宗贺感激的笑了笑“族里的人非常多。他们都会从家里前来帮忙的,你俩就老老实实的,做一个观礼者就行。”

“哟,来一回,不吩咐点儿差事不就白来了,而且第1次参加你们藏区的婚礼,所以你们一定要安排我点事儿,让我回去,好有东西炫耀,否则人家一问你去藏区参加婚礼,那都有什么习俗啊,没参与过筹备,到时候我肯定哑口无言。嗯,就算是要我提前熟悉熟悉,了解了解情况嘛。”

卓雅笑了“哦,到时候非给你安排点儿活不可,实在不行,你替我收礼份子钱?”

“我才不干那么俗气的活,给我整点高大上有民族气息的。”

“好,啰里八嗦。”

“未来的姐夫,你最近不忙了?怎么有时间过来陪卓雅的?”

何桃的的问题原本是问宗贺的,宗贺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开口。反观卓雅浑身不自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俩人有什么事儿发生了?要在平时,何桃肯定知趣儿的,就不再追问到底了。可他俩都要结婚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甚至有些故意的刁难。

“未来姐夫,你怎么不说话呢?”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奇葩婚礼 宗贺将拳头放在下巴使劲咳了咳“卓雅怀孕了。”

何桃惊喜的看着卓雅“真的?几个月了?春节时有的?”

卓雅赧然的点头,何桃拉住她的手“恭喜你们啊,双喜临门,天大的好事。姐夫,你是应该好好表现。”

宗贺一个大男人挠挠头,颇有些不自在,但是难掩满脸的幸福。何桃悄悄的观察侯昊之,不知道这厮会不会又吃味,吵着嚷着要孩子,为什么还没孩子?她估计晚上肯定是个不眠之夜,要接受他绵绵不休的唠叨。

可真正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反而异常安静,安静的何桃都有些不适应,两个人上了炕以后,他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何桃凑近他,小声的呢喃“我告诉你一个容易受孕的方法,你想试试吗?”

他半天回了一句“以前你为什么不试?”

何桃心虚的说“我是才问完妇科医生才知道的。”

“以前为什么不问?”

“以前不是以为能怀孕吗?”

“那现在知道着急了?”

“我是怕你着急,一向爽朗乐观的人突然变得沉默起来,我是怕你急火攻心,整出什么病来。”

“我一直都很着急的,你这么说,我就以为你以前是故意不想要,就没想和我俩一起生小孩儿。”

“以前只是不刻意,没说过不想要,就想着要顺其自然,而你现在是不想顺其自然啊,你是很急切的迫切的想要啊?”

“你看你周围的一个个都怀孕了,就我们俩没怀孕,究竟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如果再不怀,我们有必要去检查一下。”

“要不咱用妇科医生告诉我们的方法先试一下,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俩再去检查可以吗?”

“那好吧,先试试,现在就试。”

“你喝酒了,而且结婚当天你也没少喝,要孩子就得戒烟,戒酒三个月。”

“不用讲究那些规矩,我一个哥们儿说他单位领导,就是结婚当天喝的迷迷糊糊的要的孩子,结果人家孩子考上清华了,根本就不影响孩子的智力,智力是遗传的。”说着开始行动,上下其手。何桃根本拗不过他,只好从了他。他不停的问“方法怎么试方法怎么试?”何桃羞红了脸“完了我告诉你。”

完了后,侯昊之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何桃“你说的方法就是把脚抬高,两腿竖起来?”

何桃点头“对呀,妇科医生就这么告诉我的。”

“她不是敷衍你,这也好用?”

“应该不会敷衍我,他说这样比较容易受孕。”

“以后一定要多试试。”

卓雅的婚礼习俗和何桃以往参加过的婚礼都不一样,新郎领着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前来迎亲,娘家人女的整整齐齐的战成一排,媒人领路,妇女同志一哄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早已准备好的水桶朝新郎泼去,新郎受不了,直接钻进了新娘的房间。大家开始起哄,人群里就闹腾了起来。

迎亲队伍离开了,何桃作为伴娘全程陪同,新郎新娘,没有穿特别华丽的衣服。在当地结婚不用拜天地,不用拜父母,不用夫妻对拜。新娘直接被接进婚房,何桃也陪同进去,新郎开始招待客人,会一直在外面忙活。晚上还会举行大型的晚会,手捧酒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甚至能歌善舞之人,还要高歌一曲。新娘却要绝食,不能吃,不能喝,且洞房花烛之夜只有伴娘来陪同,新郎是不能回来的。

何桃才不理这些奇葩的婚俗,她去外面找了一些吃的,一股脑的放在卓雅的面前“哪有饿了一天不让新娘吃饭的?别忘了你肚里还有一个小的,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小的想想,饿一天你不得低血糖脱水了,亏你还是个医生,一点儿医学常识都没有吗?”

“那你把吃的拿过来,偷偷的给我点。”

“这就对了嘛,自己都是新时代的知识青年,哪能这么愚昧?”

“知道了,你别唠叨了。今天早晨,你跟我一起出来的时候,你家老公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谁让你们这地方不让他男人来送亲,就让我一个人来送,他当然会不放心了。”

“和我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老公说了,你们这地方习俗古怪,还有那个抢婚的习俗存在,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把我抢走怎么办?”

卓雅捂嘴偷乐“你老公太宝贝你了,放心,有宗贺在谁也抢不走你。”

“二姐,你怀孕好像反应不是很重,我看你吃喝都完全不影响?”

“那当然了,要是影响的话,我现在早吐的不成样子了。”

“外面这些人要闹到多久啊?咱俩就在屋里坐着不能出去,他们也不能进来,这不能把人憋坏了。”

“这里的每一个新娘都是这么过的,哪个人也没憋坏呀。”

“幸亏我没生在这里,要不然我就憋坏了。”

何桃和卓雅在心房里困了睡,饿了吃。浑浑噩噩的,终于到了第2天天亮。宗贺才走进新婚的房间里“小雅有没有饿坏?想要什么吃的吗?”

何桃阴阳怪气的问“才想起来你老婆没吃饭?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都饿的低血糖了?知不知道孕妇不吃饭很危险,而且还是三顿不吃。别告诉我,你这么个大领导还这么封建迷信。到时候受苦的,可是你老婆和孩子。”

“那你有没有吃东西呀!在外边忙根本就进不来,也不允许我进来,想要给你打个电话或发个微信,电话都被哥们儿们抢走了。着急也来不了,就被他们给灌很多的酒,喝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今天早晨起来,才知道事儿不好,我这不就急三火四的赶过来了。”

“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她也和你一样死脑筋,死活都不吃东西,怕让你知道了不好。在婆婆公公面前也不好看,我是看她饿的都快虚脱了,才硬塞到她嘴里的,还在那犟嘴,不肯吃,后来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看在肚子里孩子的面子,她才吃的。”

卓雅瞪圆了眼睛看着何桃,这家伙说谎,都不用回家取,是张嘴就来。

“姐夫,你不会怪卓雅吧?”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奶奶病了 “丛阿姨你不要担心,奶奶可能是单纯的眩晕,你现在马上把她送到我们医院的神经内科,我们立即联系医院的院长,让他们给奶奶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你不要担心,我们马上就回去。”

“侯昊之,马上给院长打电话,让他安排科里医生,给奶奶好好检查一下,有什么事情好及时和我们联系。”

“好我知道了。”

给院长打完电话后,侯昊之才松了一口气“院长已经在去的路上了,放心吧,他是神经内科的权威,我已经嘱咐他,但他有任何异常,检查的相关情况要及时和我们联系。”

“侯昊之,马上订机票,看最近的机票都什么时间有?奶奶可能脑供血不好,或者是有眩晕症,也许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得回去,现在我们马上回酒店就收拾东西。”

侯昊之呆呆的发着愣,何桃重新吩咐了一次,他才回过神“最近的一次航班是今天晚上10点的,咱们坐晚上的飞机回去行吗?”

“管它什么时间呢,只要能回去就行。”

两人从景区,很快的就跑了出去。站在路边半天也没有拦上出租车,急的是望眼欲穿了,何桃又在网上预约车,奇了怪了附近的车很少,等了半天,终于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酒店。下了车何桃就一路小跑,侯昊之拦住了她“离晚上11点时间还长着啊,不用这么着急,你跑得再快咱们也不能提前上飞机吧。”

何桃才冷静下来,关心则乱。她现在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早点回去。侯昊之将她搂在怀里“放心吧,奶奶会没事的,还没有看到重孙出生,老人家不会轻易的离开,相信我。”

何桃也反过来安慰他“我知道她老人家不会有事的,不知为什么就觉得我能见到她,能陪在她身边,我才会觉得踏实,不见到她我这心里就没着没落的。”

“我懂,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但是咱们要冷静下来,在这几急的一团糟,也不解决问题,别忙中,再出了什么差错更得不偿失,咱们稳稳当当的,平平安安的回家看看老人家。”

他们回酒店收拾了行李,该带的证件,重要的东西都带的齐全了。看看时间,离坐飞机还早得很。他俩又去楼下餐馆里吃了饭,要想照顾好别人首先要照顾好自己,否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去照顾别人。

期间院长打来电话,电话的内容大致就是老太太只是短暂的供血不好,导致头晕头迷和眩晕,没有什么大事情,打几天点滴就好了。他俩的一颗心才暂时放到肚子里,虽然告诉他们没什么事儿了,但回家的心情依然迫切。

在酒店里两人如坐针毡的挨到了6点半,直接打了车,直奔飞机场。飞机降落到A市的时是下半夜1:30左右,两个人拦着一辆租车直奔医院去了。

他俩悄悄的打开病房门,丛阿姨正坐在床头,看着老太太。见他俩回来激动的站了起来“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侯昊之手放在嘴上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几个人悄悄的来到了走廊外面。,

“我奶奶现在怎么样?还晕吗?”

“还是有点晕,视物旋转,但是比原来好多了。”

“晚上有没有吃东西?”

“没有,她吐的厉害,所以她就不吃。”

侯昊之刚想着急的说,为什么不强迫她吃点儿呢?

何桃拽了他一下“奶奶这个病我知道,咱们科太多这样的患者了,不吃饭还好,一旦吃饭恶心的会更厉害。可能她不想吐,太遭罪了,实在不行让医生下点葡萄糖静脉给她点营养。”

“你了解这样的病,大约有多长时间会好?”

“十天八天就能恢复的差不多。”

“少爷,你们两个人刚回来坐了一晚上飞机,先回去休息吧。”

“丛阿姨,你先回吧,奶奶从白天发病到现在,你又跟着着急上火,晚上还在这熬着,毕竟你年龄比我们还大,况且你得好好休息,养好了替我们来照顾奶奶,虽然我们比较亲的人,但是我们年轻人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陪的时间有限,您陪伴她的时间比我们多,所以你比我们更重要。再说了奶奶还喜欢吃你做的饭呢,回去睡早晨还得做她爱吃的东西。”

丛阿姨推脱了几次,被何桃拒绝了。她才拎着包回去了。

何桃坐在床旁端详着床上的老太太,原本头发已经发白,但她是一个十分不服老的人,将自己的头发染的乌黑乌黑的。只有鬓角新长出来的,发根儿是白的。老太太安详的睡着,没有醒着时候的戾气,也没有女强人的高傲,不在百般挑剔,就像一个邻家的奶奶躺在这一样。

侯昊之过来扶着她的肩膀“你去旁边床上躺一会儿,今晚上我来看,你去睡吧。”

何桃固执的不动“没事的,今天晚上我来吧,头一天晚上,我留意一下病情变化,明晚上慢慢好了,就让你值夜。”

“你要是不休息,那我就在这陪你。”

“不必要把俩人都在这耗着,实在不行,咱俩一个人两小时,我先看,两个小时之后,我叫你起来看好不好。”

侯昊之才勉强同意,何桃提议她先看两小时,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将闹表定了时。

没有到两个小时,老太太就醒了,见到他两个一起回来了。老太太的心里涌过一股细细的暖流,孩子有多么的心疼她,才能放弃度蜜月的时间。

“桃子,奶奶渴了,给奶奶倒点水。”

“好的,奶奶,你现在感觉好点了还恶心吗?看东西还转吗?”

“好了,不转了。看我这个老婆子天天净添乱,小两口儿玩儿的好好的,就让我给招回来了,再说你们回来干嘛?我就是迷糊一下,没有什么大事。”

“奶奶,我们俩玩够了,主要是你大孙子,身体不行,我悄悄告诉你啊,他去上藏区爬山峰,根本就爬不了,吐的一塌糊涂,高原反应太重了,所以你不叫我们,我们也想回来了。奶奶,我都想你了。”何桃趴在养老太太的身上,侯昊之忍不住的上前抱着她俩。

老太太话题突然一转“这回能有个蜜月宝宝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妞,你怎么了 “奶奶这回您放心,何桃想了一个好办法,肯定会怀孕的。”

“什么好办法?桃子你快和奶奶说说。”

何桃当时就羞红了脸“奶奶,你别听他顺口胡说。”

“怎么了和奶奶还不好意思说了,他在场你不好意思,我就让这臭小子出去。”

侯昊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不好意思和奶奶说的,要是不好意思我来说。”

何桃听他说完头低了,不能再低了,如果面前有个洞,她就能直接钻进去。

老太太听完哈哈笑了起来“你个臭小子一天什么话都敢说,也不分个场合。”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是我要你说的,但是两个人的私密的事儿,哪是三个人唠的。”

“反正你也不是别人,最起码我说完你老人家不是乐了?”

“对呀,自从你遇到了桃子,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这要是在前几年,哪有咱们祖孙俩心平气和聊天的时候,见面不是打就是吵,我是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和我孙子感情这么好,我大孙子知道我有病了,还能千里迢迢的赶回来。”老太太说着说着还伤感了起来。

“你别冤枉人了,上次你说你病重我还从国外回来的呢?”

老太太突然厉声呵斥“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我说我自己病重你才回来的,要不然能回来?这回院长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只是短暂的脑缺血,没有大事儿,别以为我能领你多大的情,要是没有我孙媳妇儿,你还是那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公子哥。”

侯昊之呲牙“你看你这个老太太,前一秒表扬我,说咱是祖孙俩感情好,下一秒马上性情大变,又数落我前几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这不是给自己添堵找不快乐吗?”

何桃忙又倒杯水给老太太“您再喝点水,好好润润喉,只有嗓子好了,骂他才有力气呀,然后你再把他过去那些事,给我讲讲,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曾经他还闯过什么祸需要你给收尾?我特别愿意听。”何桃坐着两手捧着下巴颌,做出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像一个很小的孩童,期待精彩的故事一样。

老太太,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噤了声,随即咧着嘴笑了“诶呀,你看我都被他气糊涂了,哪有什么事呢?就是上学愿意打点架,调皮了些,青春期叛逆的时候,不听我的话,但是出大格的事没有。”

“切,老太太你一点儿都不诚实,你护短,就他那些风流史都能说上好几天好几夜,你还想替他故意掩盖呀,看来真是血浓于水,我对你再好,我也是外来人,遇到真正事情的时候啊,你俩同仇敌忾。”何桃坐直了身体,说起话来酸溜溜的。

老太太满脸堆笑“你怎么能是外人呢?你是我最宝贝的人,谁不能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我的位置,是不是因为我能驾驭你孙子,你这个老太太可是从来不做赔本生意的?”

老太太故意咳了几声“话说的太直白,有点伤人了。你没和我孙子之前,我难道就不喜欢你吗?”

“瞧你老人家一点都不经逗,就算你说你孙子一大堆的不好,我一点都不会在意的,那都是他的过去,不代表现在和将来我,我爱的是他的现在和将来。你要是说的不好,我都会替他反驳你的,他是我老公,我们是一个整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侯昊之站在旁边感动的稀里哗啦“妞,你说的是真的?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

老太太也很感动,拉着何桃的手“有你这句话,奶奶的病就好了一半了。”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煽情,一会把我弄哭了,我这个人不轻易哭,但是一旦哭起来就收不住了,到时候水漫金山,我可不负责。”

老太太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个丫头就总能哄我老婆子开心。”

“奶奶笑一笑十年少,人心里比什么都重要,你只要认为自己身体健康,疾病打不倒你的,等你有了重孙,还得负责帮忙带呢,我们俩什么都不会。”

“好,到时候我给你俩带,你们两个出去潇洒。”

何桃笑着说“所以为了身体好的更快,那你老人家现在开始闭上眼睛睡觉吧。”

“好好,我也没事儿了,不用坐在旁边儿陪我,也上对面的床上躺着休息吧。”

何桃给老太太盖好了被子,老太太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她看老太太身体恢复的不错,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她和侯昊之也躺在旁边的床上,紧绷的神经突然间松懈下来,很快他俩也进入了梦乡。

早晨还是被护士的敲门声惊醒,护士进门后看着何桃“桃子姐,是你给老太太采血还是我来采?以前老太太一直是你专门护理的,我们面对老太太还是有很大的心理障碍。”

“那还是我亲自动手吧,东西给我,你出去忙吧,抽完血给你送去,有时间在和你好好叙旧。”

“行,你先照顾老人家吧,这么多年朋友,可能因为你不去看我,就生你的气呀?”

“不是不想生,是不敢生吧?你要是生我的气,看我不收拾你。”

“桃子姐,你怎么结婚了?这脾气还一点也不收敛,看来姐夫是管不了你呀?”

“早晨不忙吗?还有时间来这唠嗑儿,快走干活去吧。”

小护士一溜烟的跑走了,侯昊之突然凑到她面前“我这丈夫的威严让你给扫的一塌糊涂,在你们同事的堆儿里,我是不是典型的妻管严?”

“妻管严不好吗?有个名人说的好,听老婆的话没错的。”

“是吗?那个名人是谁?说来看看。”

何桃嘿嘿的笑了两声“那个名人是我,别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老太太躺在床上都被她我的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个丫头啊,就是调皮。”

何桃给老太太动作麻利的采完了血,丛阿姨做完早饭急忙的就赶来了医院。做了老太太最爱吃的鸡味馄饨、瘦肉粥,拌了几个小菜儿,做够了三个人的份儿。丛阿姨招呼何桃和侯昊之过来吃饭。

何桃刷完牙后,拿起丛阿姨递过来的粥。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觉得一阵阵恶心上涌,刷牙的时候就有些不适应,她以为是刷牙刷的,也不没在意,强忍着吃了一口,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捂着嘴就进了卫生间。

侯昊之急忙跟到了卫生间“妞,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怀孕了 何桃根本没有精力和他说话,朝着马桶哇哇开始吐了起来,侯昊之吓得在后面直帮着她顺着气“生病了吗?还是这几天太累了,折腾的?”

丛阿姨扶着老太太走进来“桃子,你是不是怀孕了?”

侯昊之惊叫“怀孕了?会吗?”

何桃吐完了,仰起头“月经确实推迟了两天,我还没来得及检测,一会儿下去上妇科做一个孕检,是不是就会有结果了。”

杨老太太激动的拉着丛阿姨的手“小丛,我没听错对吧?我是不是要当太奶奶了?”

丛阿姨跟着格外的兴奋“你没听错,确实是要当太奶奶了。”

何桃有气无力的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先别抱太大希望,万一不是呢?”

侯昊之也欠欠的说“肯定是,是不是妇科大夫告诉你那个方法有用了?所以我们才怀上了,一定是那样的。”

老太太吩咐他“好好看着她,一会儿她不难受了,你俩下楼就做个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了咱们就知道了。”

侯昊之见她不吐了,小心翼翼而又急切的半抱着她,准备去楼下妇科门诊。现在离开诊还有挺长一段时间,他俩寻思提前排好队挂号,否则上班的时间人太多,半天看不上病。好巧不巧的碰到妇科主任,主任看着她“这不是小何吗?去年还见义勇为来着?后来听说你辞职了?”

何桃强扯出了个笑容“主任你好,我是小何。”

“你过来干嘛?这是怎么了?还让人搀着。”

“我来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怀孕了。”

“是吗?我以为你腿有毛病吗?合计是不是离开医院,忘了外科在哪了,走,上我诊室。我给你开个化验,把血和尿都验验。”

何桃虚弱无力的说“谢谢主任,主任我们还…”侯昊之也跟着低头感谢。主任不但是热心过度,扯着他俩进了诊室,还略微有些三八“结婚了?”

何桃点头,主任满脸堆笑“结婚多长时间了?”

侯昊之忍不住皱眉,冷冷的说“结婚多半年了。”

主任见侯昊之有些不悦,才转入正题“挂号了吗?”

何桃腹诽“挂什么号,这不是要去挂号,半道儿让你截胡了,直接让你强带进诊室里,话都没让说完。”

侯昊之说道“没挂号。”

“那你让小何在诊室里坐着,你去挂号。”

何桃不好意思的说“主任,那不好吧,别耽误你出诊。”

“这离出诊还早着呢?我是来科里看个棘手的病人,要不然这个时间我哪能上班,你去急诊挂我的号,我给急诊挂号处打个电话,要不然人家不给你挂号,一个医院的,我提前给你提供个方便。”

侯昊之这才露出点笑模样“太谢谢您了,主任。”

主任谦虚的挥挥手“快点早去早回。”

侯昊之拿着何桃的身份证,急冲冲的就跑下楼了。妇科门诊排队的人,甩出了老长。他跑向急诊挂号处,人也不少,排了半天才排上他“你好,我要挂号挂妇科急诊。”

“对不起,这个时间妇科没有急诊,只有内外科和儿科。如果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挂外科,然后检查,确定是妇科疾病,在送往妇科治疗,必要的时候请妇科医生下来会诊。”

侯昊之被他一连串的话说的晕了,这个时候挂号处旁边儿同事接了个电话,转头问他“就是妇科主任派下来挂号的人吗?”

侯昊之机械性的点头,挂号人员将他叫了过去“来吧,我给你挂号。”

侯昊之挂完号马不停蹄的去了妇科,妇科主任早已将电子化验单开好了,侯昊之又火急火燎的扶着何桃,下楼去检查。

留取了尿标本,又采了血,两个人坐在化验室门口等着结果,侯昊之比较着急,起来好几次去问尿的结果,化验室人比较不耐烦“不是告诉你半小时以后来吗?你以为医院就给你一个人做检查,你没看旁边那个**标本的架子上,一排又一排的尿,一大堆等着治病的人都不着急,你就验个早孕,着急什么?”

侯昊之一听火冒三丈“我是没生病,但我媳妇怀不怀孕难道不是大事吗?我可能不着急吗?你得理解我们初为人父的那种急切的心情,再说没出来就没出来,用得着你们连批评带骂的,信不信我找你们院长来。”

何桃见他没有几句话就和化验室的工作人员吵了起来,只好起身过来拉住了他“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人家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就你一个病人吗?你知道他们一夜都没睡,为多少个患者去化验,凡事都有个先后顺序,没轮到你就耐心的等,半小时都坐不住吗?”

侯昊之不吱声,化验室的工作人员颇为得意的看着他“看看人家的觉悟。”

侯昊之憋红了脸“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不爱跟你一般见识。”

“你心情好就跟人这个态度,要不好,你还能把化验室砸了,你能不能不惹我生气?”

“好好好,我不惹你生气,我扶你你过去坐着还不行吗?”

化验室的工作人员也是一脸鄙视,侯昊之心里窝着火,还不能发,一点也不爽,好不容易等到了半个小时,去窗口取结果的时候,手都发抖,看化验单眼前一片模糊都看不清,何桃一把夺过“能看懂吗?知道看哪吗?”

“验早孕不是有验孕棒吗?只要两道杠,就是怀孕了。这结果为什么是一张纸?”

“看来你没少要帮别人验孕,知道个门清。”

“谁还没有点儿医疗常识。”

“医院都给化验单,写的阴性还是阳性,你以为自己在家呢?”

“单子上写的什么?我刚才都没看清就让你抢走了。”

何桃故意掉他胃口“你猜猜?”

“怀了,我当爸爸了对不对?”

何桃笑着点头,侯昊之兴奋的一下子将何桃抱了起来“妞,你太棒了。”

何桃使劲拍着他的后背“你快放我下来,怎么这么虎呢?前期不能剧烈运动的。”

侯昊之立马吓得老实起来,将何桃放下来“你要紧吗?”

“现在才知道问,让我感受感受,还行吧,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现在就给奶奶打电话,告诉奶奶这个好消息。”

杨老太太接到侯昊之的电话“昊之,怎么样?是不是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互相吹捧 侯昊之有些语无伦次,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奶奶是她怀了,我真的怀孕了。”

“你怀孕了?”

“不是奶奶,是她怀孕了,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说话口条儿都不利索。”

“我终于能见到我的重孙子了,啊,我老太太呀,也是太高兴了。你们俩检查完事,快上来吧,别让她太累了,回来收拾完东西,快送她回家,知道她怀孕了,我这病就好一半了,谁也不用在医院照顾我。”

“奶奶还有一个血的化验没出来,我们等完结果再回去。”

“还有个什么结果?”

“HCG检查,验前期怀孕的。”

“不是已经确定怀孕了吗?”

“奶奶,我也说不明白。”

“说不明白你还说,把电话给桃子。”

“怀孕早期呢,有的时候吧,验尿不一定能验出结果,抽血反映你的激素水平,能比验尿更早的发现怀孕,我验尿已经怀孕了,就是八九不离十了,验血确定一下孕酮的值,观察一下怀孕的状况,是常规检查,你放心吧。”

“那就好,有什么事可不能瞒着我这个老太太。”

“不能,放心吧,没事的。”

杨老太太挂了电话,激动地问丛阿姨“小丛,你说我回去是不是得开始筹备婴儿房了,把楼上的房间收拾出来一个专门给孩子,多给他买一些玩具游乐设施,把他的房间布置的漂漂亮亮,你说好不好?”

丛阿姨试探的问“杨姨,是不是有点早?”

“不早,怎么会早呢,你说收拾好吧,装修完还得放一段时间的味儿,玩具吧,都含有甲醛,放置的时间越长,对孩子越好,所以这些东西都要提前买,还有婴儿床,还是睡的一些被、褥子、小垫子、衣服什么的是不是得准备好?”

丛阿姨一脸纠结的表情,直接告诉老太太,你准备的都太提前了。老太太会不会一下子失落的病情严重了。这个家多少年都没有小孩子了,隔了好几代,丛阿姨还是能理解老太太欣喜又激动的心情。是不是她这样折腾折腾又能重新充满活力了,心情好,身体自然就能好。

“杨姨,你说的是挺有道理,但是这些事儿我觉得你还是跟何桃和侯昊之一起商量商量,毕竟是人家俩人的孩子,儿童房的布置风格,还得听取他们的意见,我也不知说的对不对。”

老太太沉思一会儿“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有点儿激动过头了,但是准备一些孩子的用品还是可以的。”

丛阿姨笑着说“您别着急,等着孩子出生了,有你忙的时候,哇哇直叫的,等着你抱他,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身体养好。”

“对,我是得把身体养好,到时候抱我大重孙子。”

他们等完结果,直接去了楼上。妇科主任早已等候多时“化验结果我都提前看完了,怀孕了,确实是怀孕了,孕酮值也挺好,白天要是有时间,等彩超室上班了,想做彩超呢,就排队做个,要不就等40多天再做也可以。”

侯昊之嘴都咧到耳后了,上前一把握住主人的手,掏出名片“太感谢你了,主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凡是去我家酒店,一律免单。”

主任惊讶抬头看看他,又低头看看名片“你是澜海酒店的老总?”

“对,有事可以找我。”

主任笑着说“没想到我今天还能认识大酒店的老总,幸会幸会,小何怪不得你辞职了,这是嫁的好啊!”

何桃难为情的说“当初辞职的时候,我们两个还没在一起呢。”

“噢,那你也是个有福的人呐,看看你老公多重视你,我就今天给你提供个方便,就捞到一辈子吃饭都要免单的大好处,所以你要是生孩子那天一定来找我,说不准我们全家吃饭都得免单。”

侯昊之拍拍胸脯“这根本就不是事儿,主任你尽管去。”

“我就是和你们开个玩笑,但是如果将来我的亲戚朋友有要订酒店举行婚礼的时候,你到时候能给我提供方便就可以了,不是让你给我免费或者打折,只要能让我定着你家酒店就可以了。”

“看你说的,指定能定到,而且优惠大大的。”

俩人在主任办公室唠了一会嗑,何桃看了一下时间“主任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一会你还得出门诊,我们先回去,有事我再联系你。”

“有事过来找我。”

“你放心,肯定不会少给你添麻烦。”

“像你这样的麻烦,我愿意多接几个,吃睡都能给我解决了,何乐而不为呢?”

侯昊之和何桃淡笑着和主任道了别,走路的时候何桃说“你还挺能显摆的,拿出你的名片干什么?”

“我难以形容我当时感谢的心情,我就想拿出我的诚意来,真的没有刻意露富。”

“行了行了,收敛点好吗?我怕全院的人都去酒店吃饭,而且都要免单,看你到时怎么收场,哭都来不及,奶奶打下的江山要你一天都给败光了,你要感谢主任,不是不对,看你刚才那个得瑟样,就是想要证明我嫁的好呗?”

“你怎么说的那么对呢,我让他们都羡慕你,嫉妒你。”

“行到时候咱全院的小护士都去勾引你,都想当你老婆看你怎么办?”

“切,除了你谁都入不了我的眼,我是什么人?定力足着呢。”

“你就吹吧,谁不知道谁以前什么样?”

“以后少批评我,那肚子里怀着我儿子,天天在儿子面前损坏我的形象,那能行吗?”

“你怎么脸皮这么厚?万一要是女儿呢?”

“那也一样啊,你也不能破坏我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以后咱俩对话就得互相吹捧给孩子良好的胎教。”

“怎么吹捧?你给我示范一下。”

“老婆,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智商高情商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我上辈子做什么好事才能找着你呢?”

何桃惊讶的看着他“那我该怎么夸你呢?”

“就这么说我,老公,你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是商业奇才,有志有谋,高瞻远瞩,能将酒店经营的这么好,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才能嫁给你这么好的老公。怎么样?我说的好吗?”

“不怎么样,听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太假了。”

“我说你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就不能配合配合我?”

“你去问问谁配合你,你找谁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生活小事 怀孕前何桃可谓是呼风唤雨,更别提怀孕后,侯昊之点头哈腰,卑躬屈膝,何桃指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学狗叫他绝不敢学猫叫,何桃打个喷嚏他都吓得直哆嗦,吵着嚷着要去医院检查,上个厕所都要全程陪同。

某天何桃让他搬来椅子坐在她的对面“侯昊之,我们俩谈谈。”

侯昊之温顺的在对面坐下“老婆,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我说什么你都能答应并满足?绝无虚话?”

“那是当然。”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能不能正常些,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样,都有些神经了。谁不怀孕?怀孕前几个月稍微注意些,以后一切回归正常生活,哪有你这样小题大做的?话不让大声说,走路稍微快点都不行,吃个饭就差喂我了,你对我好,我心里领情,可我不至于怀了孕就成了废人,出去溜个弯,非要扶我,你说我才怀孕一个月,孩子能有多大,外表根本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你不知道你扶我,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一天我听见后面有人议论我是不是眼睛看不见,还有那天去买水果,我无非是要拿远处的瓜,你嗷的一嗓子,把旁边挑西瓜的人,吓得西瓜都掉地下砸的稀碎,大家都以为要有危险来临,个个吓得胆战心惊。你还大言不惭的说怕我抻了,说我怀孕了,你没看见大家一脸鄙夷的目光,我就拿个小香瓜,能有什么事?”

“老婆,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还有上次做彩超,非让人家彩超医生告诉你男女,现在才刚有胚胎,直径才1cm大,谁能看出男女,怎么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你还有什么想法吗?男女你还能不要?你锲而不舍的问,说医生经验多,根据形状、大小是不是能判断,那个劲头要是搞科研都能得诺贝尔奖了,人家彩超室不看我面子,早把你撵出去了。”

“老婆,你消消气,我以后改还不行吗?”

“你说你一个新时代青年,当个爸有那么夸张吗?”

“多当两次就适应了。”

“你打算让我生几个?”

“当然是越多越好,我带着他们玩。”

“我是母猪吗?还越多越好?你带他们玩,不把他们带沟里就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两个打底儿吧。”

“美的你,两个就得封顶。”

何桃孕吐只有前三个月,而且不是特别厉害那种,她是吃了吐吐了还能再吃,并没有影响太大。怀孕5个月时有了胎动,侯昊之趴在她的肚子上,干脆就不起来了。天天叽哩哇啦的孩子聊天,甚至还给孩子唱起了歌。他说胎教要从现在开始做起,等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每当一哭的时候,他一唱歌孩子就停止哭泣。

这时候苏苏已经怀孕7个多月了,她偶尔也还是会恶心吐,但是比前期好了很多。苏苏还要上班,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到她家陪她。

何桃笑着说“苏苏你要是儿子,我是女儿,咱俩就做亲家。”

“那我要是女儿,你是儿子,怎么了?难道就不能做亲家了?”

“能啊,只要不是同一品种的就行。要是都是女孩,就是做好姐妹,像我们俩一样,都是男孩,就像他们两个爸爸一样,作一对好兄弟,结局怎么看都怎么完美。”

“咱俩是把李甜甩包了吗?”

“对呀,李甜要是知道咱俩这么商量,还不得气炸肺了。你说万一咱俩都生的是女孩,还不得为李甜她儿子,争风吃醋,打个头破血流。”

“桃子,我说你是怀孕了,脑子都变笨了,世上就李甜他儿子一个是男的呀,好男孩还多的是呢,凭啥让他挑。”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晚上,侯昊之回来的时候,何桃像讲笑话一样,将白天她和苏苏的对话说给了他听,他一下子炸了毛“我可不和朱老二做亲家,你看他们夫妻俩,情商和智商都不在线上,我是坚决不同意。沙任凡更不行,你看他那个风流不着调的老婆。”

何桃脸色不悦,语气不善“少侮辱我的朋友,李甜怎么就风流不着调,要我是别人儿,我还不喜欢你呢,你年轻那时候更加不着调。我说你批评别人的时候就一点儿也不理亏,不脸红吗?”

“我是男人能一样吗?”

“那人家李甜儿子不也是男人嘛,像他妈风流,不着调也正常啊!”

“那他要娶我女儿就不行。”

“你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李甜哪点不好了,那叫活的随性洒脱,我还羡慕她呢,我相信所有的女同胞都羡慕她。”

“原来你内心里也有一颗不安分的心,也想干点儿啥事儿,蠢蠢欲动?”

“怎么了?就只准你有不允许我有啊?”

“我现在和以后都不会有,所以你也把这个念头给我打消,你老老实实就给我一个人当老婆就行了,然后多生几个孩子,你就在家带孩子。”

“也得我愿意生才是。还有朱老二和苏苏又怎么了?你别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人家回家不一定怎么骂你呢?可能比你的想法还强烈,不想让你当亲家,你在他们眼里没准就是反面教材的典范,别傻狗不知丑。”

“老婆,我说的话你都忘了,要注意胎教,要互相吹捧,动不动老把实话往外扔。”

“少和我提你的互相吹捧,我没你那么的虚伪,怕我说出来臊的慌,以后孩子出生了,我没有脸面对孩子。”

侯昊之气的在地板上直蹦,也不敢过激反抗,只能一个人生闷气。何桃则悠闲看着电视,吃着水果,根本连个眼神儿也不丢给他。他一个人生了一会儿闷气,看情形他要不是自己消气儿,就能陷入僵局,根本没人理他,可他不行啊,他必须的孩子亲密接触交流,所以他还得厚着脸皮,拿他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他狗腿的笑着“老婆,苹果好不好吃?这些够吃吗?不够吃我再给你洗点。”

何桃斜眼瞅了一下水果盘,面还躺着6个苹果。她很有深意的看着侯昊之“你是不是看我说你,你记恨我?还有6个苹果,能不够我吃吗?你是想把我吃出糖尿病呢?还是想把我撑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产房门外 “我说小祖宗,别鸡蛋里挑骨头了,你看看我这一天天表现我多模范,你不常说吗?人要看现在和将来,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他调侃的语气把何桃逗得很扑哧笑了出来。

“油嘴滑舌。”

何桃快8个月的时候,苏苏被推进了产房。何桃非要去医院陪她,侯昊之不放心她也和她一起等在产房门口。医院里有加化病房,可以允许老公陪在床旁的,但朱老二根本不敢去,吓得脸色惨白,直摆手不敢进去,站在门口不停的徘徊,看的何桃都直迷糊。还是朱老二他妈先说话的“你能不能不在地上走圈,我让你转的都眼冒金星了,你就不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就算心里再着急,能不能装的沉着冷静点。”

墨墨抱着孩子“哥,你坐过来等吧,怕你走的太多,一会儿告诉你嫂子生了,你一激动,晕倒了,这体格子摔一下,我怕把医院地面砸个坑。”

大家听完,都忍不住放松了一下,紧张又忐忑的心情稍微有些缓和。侯昊之安静地陪在何桃身旁,望着产房的门。李甜家儿子生病,她来不了,但是电话一个接一个,也是非常关心的。

进去大约两个小时,原本故作镇定的朱老二又坐不住了“桃子,你有经验,苏苏怎么进去这么半天还不出来?”

“我哪有什么经验,我又没生过,我知道这个产程有的人比较快,有的人比较慢,有的人进去几分钟就出来了,有的人几个小时都出不来,你把心放肚子里,现在是在医院,不会发生意外的事情的。”

“是吗你确定?”

何桃点头,笑着说“不得不确定,实在不行生不下来可以进行剖腹产,那方法很多的,不会让产妇发生危险的,只要没有出现怀孕的妊娠糖尿病,妊娠高血压,应该会没事的。”

朱老二的表情就像灾难又来临了一样,头上压了三座大山,无精打采,蔫头耷脑的。朱老二他妈,这回没有淡定的去劝他,脸上也有了焦急的表情。

半个小时过后,产房的门开了。椅子上坐着的人呼啦一下全都起来了。瞬间就将医生包围了“大夫,里面生没生产妇怎么样?”

“产妇一切挺好,只是宫口开的有些慢,如果她在生产的过程中,不会用力导致胎儿生不下来,需要做侧切的,是要跟你们家属交代一下,取得你们家属的同意并签字。”

朱老二看着大夫“她是有危险了吗?麻烦你们一定要尽力,保佑我的老婆和孩子平安。”

何桃走过来“朱老二,现在孩子都比较大,侧切都是普遍存在的现象,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些,所以你麻溜点签字,让医生回去接生。”

朱老二手直哆嗦的签完字“辛苦您了医生。”

侯昊之握着何桃的手“老婆原来生孩子,这么危险,我今天等在外头才知道心情是什么样的,咱们还是就要一个吧。”

“现在不要我给你生越多越好啦?”侯昊之立刻摇摇头。

又过了40多分钟,产房门再次打开。椅子上的人有,呼啦一下起来了。大家把出来医生围在了中间,因为医生手里抱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朱老二激动的问“医生,这孩子是我的吗?”

“请问您是苏苏的家属?”

“是的我是。”

“这孩子是你儿子,白白胖胖的大儿子,8斤多,恭喜你啊。”

朱老二兴奋的窜起多高,在医院的走廊里又开始跑圈儿。何桃无奈的摇头“老公你说的真对,咱真不能选朱老二当亲家啊,他脑子不好使,现在都疯了。”

朱熹文他妈走到孩子面前“大夫啊,我能抱抱着孩子吗?”

“不行,一会儿我就抱进去了,我们医院有规定给您看看孩子是男是女,然后就得带回产房和妈妈放在一起,当把妈妈送回病房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尽情的抱孩子看孩子了。”

“好,谢谢你呀,大夫,大家都辛苦了。”

“没事儿,都是应该做的。”然后大夫就抱着孩子重新进了产房。

朱熹文跑了几圈之后镇定了下来,才开始想着找儿子“我儿子哪去了?我儿子哪去了?”

侯昊之拍拍他的肩“就在你刚刚疯癫的时候,医生又把孩子抱进去了。”

“我还没看见我儿子呢,他怎么能抱进去了?”

墨墨过来一把将怀里的豆豆递给了他“先抱抱你外甥,提前锻炼锻炼抱孩子,产房还有很多的后续收尾工作,孩子当然放到妈妈身边,等一会儿嫂子平稳了就会送回来的。”

朱老二抱着豆豆歪着脖子问“那我接下来该干点啥,怎么不知道手脚该放哪里了?”

侯昊之哈哈大笑“不知道放哪,我帮你锯了吧。”

“老大别让你笑我,到时候你还不如我呢?咱俩是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对八两。”

苏苏儿子生下来皮肤不是红红的,反而有点发白。大多数孩子小的时候脸红大了会越来越白,但小时候脸白,大了就会越来越黑。苏苏问何桃“孩子是不是挺白的?估计像我不像老朱。”

何桃然后附和着“对,像你挺白。”她可不敢笑话人或者乱说话,因为他家侯昊之比人家白到哪里去。

自从苏苏生了朱老三后,何桃有事没事就往她家跑。要说苏苏他儿子为啥叫朱老三,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朱熹文说“儿子,你爸我排行朱老二,你哪能叫朱老大,你只能委屈的叫朱老三,你同意这个称号吗?”当时朱熹文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被苏苏打个够呛。还因为何桃当天在场,这个朱老三的绰号就诞生了,何桃没事就逗孩子“朱老三,能听见阿姨叫你吗?”

苏苏剜了她一眼“能不能整个好听的名字叫?我连朱老二叫都不让。”

“行了,一点都不禁逗,说我肚子里这是个啥呀?不会咱仨都生三个男孩,然后他们才又组成了三人帮啊,一寻思起来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你生个小妹妹吧,我和李甜然后平等竞争,争取做你的亲家,我说你主意也够正的,就一点儿也不好奇肚子里是男孩女孩,在医院里做那么多次彩超,你就没想着问问?”

“当初你不是也没问,既然你们俩都没问,我为什么要问,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到底生出的是男孩儿女孩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公主嫁到 “咱们几个都挺有性格,都是奇葩,要不然也不能臭味相投。”

“要臭你自己臭吧,我可不和你一样。”

“切,让我儿子拉你一身,想不臭都不行。”

“你可真损。”

风吹绿了树叶又泛黄了树叶,时间从指缝中悄悄划过,转眼间新年过去了,又一转眼何桃也被送进了产房,由于结婚时苏苏和李甜都缺习不能当伴娘,生孩子的时候她俩齐刷刷地坐在产房门口。何桃苦着一张脸,大赞她俩比较够意思。

侯昊之当初笑话朱老二不够爷们,媳妇生个孩子都不能陪伴,有些严重失职,轮到他的时候,妇科主任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允许他陪同,主任拉着他,他直摇头,就差拖着他了。妇科主任说“男人就应该进产房,才能知道老婆的不容易,是拼了一条命为他生的孩子,这样他才懂得珍惜。”

侯昊之苦着一张脸“主任,你说的我都懂,现在我也很珍惜她,但是我进去适合吗?我不是怕,我是觉得难为情。”

“难为情什么?孩子都有了,你装什么纯洁?”

侯昊之哑口无声,这主任嘴可够黑的,临进产房门口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何妈妈皱着眉头看着他“进去吧,何桃看见你了,就心里有底了。”

侯昊之满手心是汗“妈我心里没底,我怕到时候儿何桃没咋地,我坚持不了。”

主任嘲笑的说道“你就这二分能耐?堂堂的酒店老总,连老婆生孩子都不敢陪,你好意思吗?”

侯昊之低头,像是下了一个狠狠的决心,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进去。知道的是媳妇儿要生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战场或者是断头台。

何桃使劲的时候,侯昊之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也跟着暗暗使劲儿。急的一脑门子汗,两腿坐在凳子上直发抖。助产士喊一嗓子使劲儿使劲儿,侯昊之一哆嗦,他使劲儿使得满脸通红,如果他要躺在产床上,大家肯定以为他是要生孩子的产妇。

何桃生孩子还是比较快的,她的耐性也是非常好的。整个产程下来比苏苏少了两个多小时。孩子生出来后,大夫给孩子吸痰,孩子哇的一声就发出尖锐的哭声。侯昊之突然就站了起来,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觉得整个房间似乎都在转,助产士和他说的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直到主任过来拍拍他的肩“怎么了?高兴傻了?是个千金,6斤6两,很吉利的数字。”

他半天回过神儿“我当爸爸了,我真当爸爸了。”他蹲下来,攥着何桃的手放在嘴边使劲的亲着,又低下头,猛地亲何桃的额头。

助产士抱着孩子放到水龙头下,将孩子清洗干净。侯昊之站起来,悄悄的看着。乐得在原地不停的转圈儿,助产士喊他几声他都没听见。万般无奈之下,助产士走到他面前“你出去告诉外面的家属,母女平安,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侯昊之才醒悟过来,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他推开产房的门,大家一看见他,全都粘了起来“怎么样?怎么样?生了没有?”

“生了,生了,6斤6两,是个女孩,母女平安。”说完头也不回的又进了产房。

何妈妈何爸爸高兴的喜极而泣,杨老太太更是高兴的,不知怎么样才好。拉着妈妈的手说“亲家母啊,谢谢你们谢谢何桃,给我们老侯家立了一大功,我们家几代都没有女孩子,终于有了一个千金了,有了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老婶子您千万别这么说,哪个女人不生孩子,这是给他自己生,不是给任何人生,您不重男轻女,还能这么喜欢女孩子,我已经替桃子很高兴了。”

“唉,亲家母,你别看我年龄大,我的思想可不传统,什么男孩女孩都一样,现在来看生女孩更贴心,再说了现在二胎政策都放开了,他们还年轻,愿意要还可以再生。再生我可不是说非让他给我生重孙子,让孩子有个伴,老了那时候不那么孤单,家里条件还能养得起,就是何桃有点辛苦。”

“是啊,咱们那时候都不让生,实行计划生育,现在他们国家政策好了,而且还有条件让生,多生一个孩子,互相还有个照顾,我也觉得挺好。”

等候在外面的人都喜气洋洋,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李甜和苏苏俩聊着天“苏苏,你说何桃也会生,生个女孩儿,这以后,我儿子和你儿子为争她家的姑娘,还不得打得头破血流。以后咱这个做婆婆的还得紧溜须老丈母娘,咱俩这不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都得和她点头哈腰,我感觉人生一片灰暗,看不见希望。”

“那咱俩就把儿子培养的优秀点,让他女儿来倒追咱家儿子。”

“你没觉得你是大白天做梦,就何桃两口子的智商和情商,能转咱们两口子好几圈,他姑娘还不得像人精一样,咱俩还是放弃跟她做亲家吧。”

“咱们有点儿杞人忧天吧,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做主吧,咱们的意见,到时候很可能啥用也不顶。”

侯昊之趴在何桃的耳旁“老婆你辛苦了,是女儿,咱们俩的女儿,护士把她抱过来了,你看看。”他体贴的替何桃擦拭着汗,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扶着何桃稍微的抬起了头。何桃看着那么小小的粉红的一团,心里面暖暖的,觉得自己受再多的苦也值得,这是她的孩子,这是她的杰作,最成功的杰作,完美的杰作。

何桃给女儿起名,家里意见总是统一不下来,老太太觉得这个名字应该她来起,侯昊之任为他是孩子的爸爸,是这个产品最重要的赞助者,他最有话语权,名字最应该他来起。可是何桃认为她怀孕怀胎十月,历经千辛万苦把孩子生下来的也是她,她也有话语权。

最后从众多的名字里选取几个,写在一张纸上,将纸叠成了飞机,每个人手持一架飞机,开始在同一起点飞纸飞机,哪个飞机飞得远,就选这个飞机上名字。

经过几次紧张激烈的角逐,侯家小公主的名字终于产生了,当何桃把这个起名的经过,讲给苏苏和李甜听的时候,她俩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异口同声的问“最后你女儿起了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感情的延续 “侯佳嫒,小名叫晴晴。”

后来呢,侯佳嫒的这个大名,上学工作期间一直都用着,但小名儿晴晴叫着叫着,就被人淡忘了。因为李甜他们家那个混小子给佳嫒取了一个绰号,叫的久了,慢慢就成了她的小名。

佳嫒小公主的小名儿,非常的可爱。完全延续了她妈妈的名字“李子。”因为这个名字,佳嫒回家整整哭了一天,哭的侯昊之是心都碎了。

“爸爸,沙子晨给我起外号,他管我叫李子。”

“臭小子也太胆大妄为了,怎么敢随便给我宝贝女儿起这么难听的名字,爸爸马上给他爸爸打电话,让他爸爸妈妈回家,削他一顿,把他屁股开花,让他明天都起不来床。”

佳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爸爸,那样他会不会被打死啊?你要把他打的屁股都开花了,那以后他是不是就不能坐椅子了,是不是要天天站着上课,会不会特别特别的痛?”

“当然痛了,可谁让他随便给咱们宝贝闺女起外号。”

“那你让他爸爸告诉他,以后别给我起就行了,妈妈说过打人是不对的。”

“你也别全听你妈的,有时候当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打人是正当防卫,他打你你就要打回去,还有像沙子晨给你起外号,你下次就动手打他,他是哥哥,一点哥哥样都没有。”

佳嫒眨着给汪汪的大眼睛,睫毛上下忽闪忽闪的“爸爸,沙哥哥对我也是挺好的,他有好吃的都会分给我一半,朱明跃欺负我的时候他还帮过我呢,就是起外号不好。”

“朱明跃那个臭小子还敢欺负你?你使劲削他,打坏了爸爸管。”

何桃从厨房里探出头“侯昊之,有你那么教孩子的吗?小孩子之间玩,难免磕磕碰碰的,你还让使劲削了孩子,小孩子下手没个轻重,一旦打坏了怎么办?晴晴听妈妈话,你爸说的不对,一句也不能听,虽然沙子晨给你起外号儿不对,但是咱们要给他讲道理,以理服人,如果你这讲不通,咱可以告诉李阿姨,你李阿姨回家做他的思想工作,不能以暴制暴,不要太粗鲁了,特别是女孩子。”

“知道了妈妈。”佳嫒秉承着以理服人,但是臭小子,调皮还是很调皮。李子李子慢慢的在幼儿园就叫了起来,大家渐渐就忘了佳嫒的大名,李子又顺口又好记。慢慢的潜移默化,就被佳嫒小朋友接受了。

沙子晨调皮归调皮,在护犊子的时候还是很护着的,他比李子小盆友大了一岁,李子小朋友读小班的时候,他读大班。凡是有欺负李子小朋友的,他绝不手下留情,把他的小拳头挥舞的呼呼作响。要说欺负李子最凶的人,当之无愧就是朱明跃小朋友,按年龄算他大了李子小朋友一岁。可按月份算,他只大了李子不到三个月。他动不动就爱揪李子的小辫子,知道沙子晨起完外号后,学校只有他叫的最欢,在学校天天调皮捣蛋,惹事生非,经常和一帮小朋友跑得像个泥猴儿一样,伙同一群小朋友叫着李子的外号。因为这个原因经常被沙子晨打哭。

自从有了李子小朋友,何桃一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剩下的一少半一部分分给工作,一部分分给侯昊之。侯昊之大朋友意见老大,直嚷着要把女儿送到奶奶的卧室里去住,美其名曰影响下一步。杨老太太当然乐意接受她的宝贝重孙女儿,但何桃不同意,老人家睡眠本来就较轻,更何况还躺着一个床睡觉,不老实的孩子。

晚上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侯昊之赶紧凑过去,寻思它的大好时光应该到了。何桃又把医学的书翻出来,开始坐在灯下,学习了起来。

侯昊之靠在书房的门上“你几个意思不打算睡觉了?怎么?你打算把我打进冷宫了?还是把你自己打进冷宫了?你算算几天了,就不可怜可怜我,不怕我出去寻欢问柳?”

“怕什么?都老夫老妻了,我是很相信我自己的个人魅力的,我下周就要考试了,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准备准备吧。”

侯昊之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下周考试,你下周再看。”说着二话不说,抱起何桃就朝卧室走去。侯佳承就这样出生了,出生的时候真正小可姐姐4岁,杨老太太又看见了重孙子的出生,精气神儿和身子骨,又好了许多。

侯佳承小朋友从小就在哥哥姐姐的手底下,可谓是饱受摧残,那时候他还小,根本就不懂。还美滋滋的,以为是他们喜欢他。他们只是把他当成了活的玩具而已。姐姐经常把它画的像个小花猫,打扮的花枝招展。哥哥们则带着他四处疯跑着,只差老鼠洞没钻过,经常回家造的像小泥人一样。但他依然坚强又茁壮的成长起来。大一点的时候,他逐渐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再听从哥哥姐姐们的命令,开始有了他的反抗。哥哥姐姐们,也不再耍着他玩儿了。他大了的时候,哥哥姐姐们开始忙于学业,面对铺天盖地的补习班儿。他睁着懵懂又无知的眼睛,好奇得看着他们。我们都一样上学,为什么你们这么忙呢?

大了一点的沙子晨还是愿意喊佳嫒李子,但是只限于回家私底下,学校的时候他都是喊大名。沙子晨大了李子和朱明跃一个年级,而李子和朱明跃好巧不巧的分在一般,李子小盆友非常不高兴,她怕他突然喊出她的绰号,让她成为大家的笑柄。不知为什么,朱明跃也突然懂事了起来,绝口不提她的绰号。他们就这样和谐友爱,互帮互助的走过了他们的童年、少年、青年。

三个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孩子们,会不会有父母当初预想到的,爱恨交织,两个大男孩又会不会为了一个唯一的女孩打得头破血流呢?还是他们就是把彼此当成兄妹?或者是有一个主动退出,具有奉献精神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谭飞番外 当我第一次在相亲联谊会上见到何桃的时候,她正陪苏苏去相亲,她坐在我的前面,我坐在她的后面,她们的位置不是太好,她们去的比较晚。而我是被迫去的,根本不在乎相亲是否成功,只是去了而已,随意的在座位的最后一排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她说“我们错了,不应该出来的这么晚,应该提前和领导请假,昨天晚上来,然后带个铺盖直接睡在第一排,占领最佳地盘,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男嘉宾脸上一个痤疮都不放过。”

听到这儿我实在没忍住,扑哧的笑了出来。可能我的笑声没有控制好,她似乎是听见了,回头四处张望,我才看清了她的模样,肤色很白,眼睛不大不小,看起来非常有神,圆润又可爱的鼻头,看起来很可爱。

她很有精神头,也很能耍赖,趁别人去卫生间的空挡,将她的朋友苏苏顶了上去的。她开始无所事事的放松起来,专心的玩着她的手机。偶尔皱皱眉,偶尔开心的笑着,估计不知在玩什么游戏。台上的人讲着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在意。看来她也和自己一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后面人由于座位不好,根本就看不清每一个上台男女嘉宾的样子。旁边一个女孩问她是不是来相亲的?怎么一点儿在意的样子都没有。她却状似无意的说“我啊,是来打酱油的,恨嫁的是红花,嫁不嫁都行的是绿叶,准备瞎猫碰死耗子的是蝴蝶,我三者都不是,我充其量算是一只小蜜蜂,给她人传播花粉的。”听到这里我又扑哧一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又忍不住回头寻找声音的发源地。我装作若无其事的不看她,她又一无所获,只好无奈的放弃寻找。

自助餐开始的时候,有一个设计师非常无耻的问她朋友三围,她的朋友苏苏忍不住暴跳如雷,可她笑颜如花,不温不火,一句话将那个设计师堵的鸦雀无声,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颜面扫地,灰溜溜的逃走了。

她也生气了,拉着她的好朋友扭头就走。带着我对她的好奇欣赏,毫不犹豫的,潇洒的离开了。回到家以后,我经常会想起她的模样,无数个夜里懊悔自己没有主动去问,问她要个微信,做个朋友。可能在内心里也期待会发展成更亲密的朋友吧。可由于我的矜持和懦弱,我错过了她,我独自安慰自己,她可能就是我在某日炎热的时候,刮过的一阵清凉的风,过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可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峰回路转,想不到我们还会相遇,那时候我十分感谢命运对我的厚爱。

某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他告知我的妈妈晕倒了,让我赶往市中心医院。当我和姐姐火急火燎赶到医院的时候,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在医院门口就能见到她,那个仅仅见过一面却令我魂牵梦绕的女孩儿。我自认为成熟稳重,已经过了毛头小子,为爱情冲动的年龄。可我再一次为了一个见过一面的小女孩怦然心动。

她救了我的妈妈,因为妈妈的纽带,我有了约她吃饭的各种契机,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撮合我和她的朋友苏苏。我很是气愤,心中的怒火都要把自己烧着了,我已经做得够明显了,难道就看不清我喜欢她的那一份心思吗?还是她很讨厌我,就是想要把我往外推。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她是否讨厌我,我都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因为除了她,我不想再娶别的女孩子。我34岁了,难得遇到一个动心的女孩子,岂能放弃。

我在众目睽睽下向她表白,并且强吻了她,她也丝毫没有手软,恼怒的踢向我的膝盖,然后扭头就打车跑了。我紧接着上了车,用很快的车速,提早回到她家公寓门前。愤怒的痛诉,而且就想老牛吃嫩草,誓有追她到底的决心。她天天躲着我,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微信。我到单位去找她,她却杜撰的一个男朋友来搪塞我,一度我也心灰意冷,以为那是他真正的朋友,因为我在那个男医生的眼中也看到了欣赏和喜爱。我在医院门口,在公寓门口,几次欲上前拦住她,可她那个假男朋友形影不离,我根本近不了身。万般无奈之下,我派了老将出马。我妈将她带到了我的家,她却天真的以为我没在家。但我突然出现,她着实惊了。我根本没有给她思考拒绝的机会,疯狂的用激烈的吻,如狂风骤雨席卷了她,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半胁迫的我们成了秘密地下情人,她总是过不了心里的坎,怕对不起她最好的朋友。

可我却不想这样偷偷摸摸,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早晚一天得大白于天下。我不想这么遮掩,长痛不如短痛,我替她做了一个残忍的决定,那是我们恋爱后的第1次吵架,她一连几天都没有理我,直到她的好朋友,根本就不在意我们之间的感情,在意的是何桃的诚实度,就这样我们又和好了。

我很爱她,无数个夜晚在春梦里醒来,我春梦的主角从来都是她一个人。很迫切的想结婚,想和她有更近一步亲密的关系。可她却是一个非常保守和传统的人,即使我有再多的渴望,也必须压制在内心里。因为她说过我爱她就必须尊重她。

她特别的热心肠,乐于助人。而我在这些观点上却比较谨慎,我们俩的意见稍有分歧。每当我对她做的事情持有保留意见的时候,她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可我也并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人要是太善良了,往往就会被有心的人所利用。我是太爱她了,太在乎她了,怕她受伤被骗。可没想到,我的小心谨慎对她的在乎,一点一点的将我们的心隔得更远。只是她不表达而已,但我依稀能感觉得到。

可她还是接受了我的求婚,我兴奋的无以言表,我们开车回她的老家,打算和她的父母摊牌,我已经见过她的妈妈,这次去主要是见她的爸爸。没想到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没办法我们中途住到了酒店里,恰巧酒店就只有一个房间,我暗自窃喜,而她似乎也做好了妥协,毕竟我们已经谈婚论嫁。可能是老天早已决定好,我们并不可能在一起,就是人们常说的有缘无分。关键的时刻,她的电话响了。接到电话的瞬间,她的脸色惨白,迅速的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

我拽住她的手,问她想要干什么?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比我们的结婚还要重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谭飞番外二 她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不能不去。她简要的跟我说了事情的缘由,听完后,我更加不能让她去,无非就是一个男人为了留住她的借口,只有她心软,会傻傻的相信。或许是她有一点点的喜欢和在意那个男人。我带些赌气的成分在,势必今天让她做出一个抉择。有那个男人没有我,有我就不能有那个男人。我看着她焦急又痛苦的表情,并没有一丝心软,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男女之间哪有真正的友情。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选择了那个男人,我心如死灰,她的离开把我的心都掏空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的那个酒店,人如行尸走肉一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很长时间。我的骄傲令我不能向她低头,他的抉择已经将我的自尊碾压在脚底,我怎么可能再主动去联系她,不,我一定不能那么做。我没有主动联系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我。看起来她比我还要绝情,对我是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无论我怎么对自己洗脑,依然改变我不了,我对她的爱。我会不知不觉的徘徊在她家楼下,却没有勇气去主动敲一次门,我怕她说出一句,我原来根本就没爱过你。还不如像这样,从未正式地提出分手,假装我们还在继续恋爱,只是闹了别扭而已。

直到突然有一天她人间蒸发了,她给我留了一封长长的微信,算是跟我做了道别。我原来才知道,她没有背叛过我。她一直在等我,试图让我理解她。而我却无那样的心胸,将她推得更远。看到她的微信,更加丧失了去追回她的念头和勇气,原来我在她的面前是那样的狭隘和渺小。我无言去见她,我自己还没有调整好我自己。

她走后的两个月,那个男人居然来找我了,原来我对他并不陌生,他就是那个当初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妈妈生病的男人,原来缘分就是这样弄人,兜兜转转,我们都逃不过命运。我愤怒的打了他,他却没有还手。他告诉我何桃从没背叛,而是他用道德绑架了她。她离开无非是怕伤了我们其中的每一个,他打算放弃了,成全我们的爱情,只要她能平安的回来。这时我才知道,我根本不配她爱,我依然果断的做了一个迟到的分手,正式的对我们的感情画了一个句号。可能这份感情并不圆满,但我从未后悔过。

她要结婚了,新郎略带挑衅的要求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作为男人,我哪能不去。不去是不是认为我还没有放得下,我看得出他很在乎她,也很宠着她,对她做任何事都是无条件的支持。也是当初她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真的比我更适合她。

婚礼当天,我参加了他们的结婚典礼。不能说我自己一点儿都不嫉妒,本该是我的新娘,现在就嫁给了别人。我的心里还是五味杂陈的,有不舍,有不干,还有更多的无奈。可能还有一些淡淡的忧伤,只是自己看不见自己的面孔而已。

婚礼一个伴娘突然看见了我,她好奇的问“你是谁?为什么你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忧伤和惆怅?”我才从我自己的情境中逃离了出来,原以为我已经释怀和放下,却不是自己没有真正的走出来。不管以前如何,从现在开始我就要面对自己崭新的人生。

那个女孩儿比何桃还要小,没有何桃那样精明强干,但却透露了几分灵气。也许是我的忧伤感染到了她,她总是对我投来了过分的关注。他一直很好奇,我是是新娘的什么人?人们常说好奇害死猫,她却没有害死一只猫,她害了只是她自己而已。

这个伴娘不是别人,她是何桃的表妹孙善熙。婚礼上的短暂的接触,我们彼此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由于工作的关系,我调到B市担任公司的高层领导,在一群实习生里,我发现了孙善熙的身影。我在她如水的眸子里,看见了惊喜。工作期间,我和她交流的并不很多。因为我是高层,她只是实习生而已。可是私底下,我却拒绝不了她的接近,似乎我对她来说就像一个谜团,总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没想到的是越陷越深,答案就像个无底洞。

我说她好奇会害死自己,她偏不信。私下里,我们总在一起吃饭。她总嚷嚷着要请我,可她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多数还是我请她。她总笑着调侃叫我前姐夫,没办法,对于这个称呼我真的没法反对。所以工作之余我还是很照顾她,就算看在何桃的面子上。

在工作上她还是比较崇拜我的,她总说工作中的我大放异彩,站在台上的那一刻,她说我浑身都发着光。我诧异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对我如此好的评价。半年的实习期很快就过去了,我问她是否想留在公司。她说她想,她不想走后门,她想靠自己的能力,从正门堂堂正正的走进来。经过激烈的角逐,她以优异成绩留在了公司,我们组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同事关系,私下里我还是她的前姐夫,依然很照顾她。

有一次她完成了一项高技术的工作,我为她庆祝,她高兴的喝多了酒,走路都摇摇晃晃,没办法,我只好送她回到了租住的房子。她用湿润的眼神望着我,微微嘟起她红润的嘴唇。吵着自己根本就没醉,不用他扶回来,甚至试图推他往外走。他将她把半搂在怀里,看着她醉醺醺的小模样,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亲了她。

他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对不起。”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我们都是成年人,如果不爱,可以不用。”

他负气的咬着她“你喝完酒之后,都会这样吗?”

她也不服的反咬着他“谭飞,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没那么勉强,我是心甘情愿想为你,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可能我也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对你已经动了心。”

她紧紧的抱着他“谭飞,可能在姐姐的婚礼上,我早已动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 龙华青番外一 我是一个混混,藏区那个县城一提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社会,对于我一个长期混迹江湖的人,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在县城里的医院已经挂了号,县城里的医生护士对我再熟悉不过。

有一次我被人拿酒瓶子把胳膊挫得稀烂,口子是横着竖着的,数不胜数。无奈之下我只能住院,虽然我很讨厌医院里的药水味,我讨厌当一个伤病员,那只能彰显我是一个战败者。病房里的护士几乎都很怕我,只要我一个眼神飞过去,她们无不战战兢兢。

可是在这一群战战兢兢的护士里,她是个异类,不但一点也不怕我,而且说话尖酸刻薄的,却句句说到你的软肋上。她好像天生就有一身傲骨,就愿意触动你的逆鳞,让你疯狂。我就是那样,没有忍住。让她气的五内俱焚,可她看见我黑着一张脸,依旧云淡风轻,丝毫没有畏惧。那样倔强的一张脸,仰起头看着我,正确的说应该是鄙视我。

瞬间我被她的胆识所折服,人们常说英雄惜英雄,虽然我不是什么英雄,但也算个枭雄,我十分欣赏她。假使她不是个女孩子,我应该会和他拜把子称兄道弟。可她是一个女孩子,瞬间勾起了我所有的好奇心。这样一个女孩子当我的马子,带出去多么的给我长脸。

可她一点余地都没有给我留,拒绝的斩钉截铁。我是什么人,我是个混混。强取豪夺是我的强项,可我面对她确实好像坏不起来。她是那样的善良,正直,阳光,照亮我阴暗的一面。而且她从不戴有色眼镜看待我,唯独她不怕我,把我当成正常人,当成她手底下很平常的一个病人。就这样,我们不打不相识,成为了朋友。或许是把她当成了好妹妹好哥们。她认识了我的妈妈,我给她讲了我的过去,她用充满真挚的目光看着我,他说我是一个好人,这有话太可笑了。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把我看作好人,除了我的妈妈。

我用惊奇而又异样的目光看着她,试图再找到可疑的成份,可我我只看到了实实在在真诚的她。她劝诫我要做一个好人,我的过去的人生是为了母亲而变坏,那么未来我的人生要因为母亲而变好。我被深深的触动了,她说的很对,骨子里的我还是很善良的。

一次她被醉酒的人掐住了脖子,我十分的气愤,但我答应她要做一个好人,表面上我只是蹬蹬眼珠子,私底下我狠狠的收拾了酒蒙子一顿,要让她知道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一个混混敢欺负她,我一定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保护好她。

我开始刻意的躲着我周遭的朋友圈子,可大家都知道,进这个圈子容易。想出来却难如登天。因为我想起弃恶从良,我再次被人砍伤入了院。她看见我遍体鳞伤,我看见了她眼睛里的恐慌和不安。我知道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当自己人。

她向我提出来建议,打算将我送出去,远离这个地方,否则我永远爬不出泥沼。我瞅着她的脸,还以为这只是她的一个笑话。没想到她十分的严肃和认真,甚至替我联系好了要去的地方,她已经默默的为我做好了所有离开的准备。看着她对一个陌生的人,做出的百倍的努力,作为当事人的我岂能无动于衷。我点头同意了,鬼使神差的被她牵着鼻子走。她还做好了我阿妈的工作,连夜将我阿妈接过来,给我们买了去A市的火车票。可能最开始我是对她有那么一丝的喜欢,或者是欣赏。现在我没有其她杂念,我的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我的妹妹,亲人。

她把我送到了她男朋友的酒店,那是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子,而且又帅气又多金,难怪当初我这个地头蛇想要她当我的压寨夫人,她死活不同意。她男朋友除了黑的点儿再毫无瑕疵,可他的皮肤和我们比起来,还算是比较白的。他很周到的为我和我阿妈安排了一个单间儿,可见他有多爱何桃,能够收留一个女朋友带来的男的,有多信任才会有多爱。是啊,那么一个优秀聪慧善良的女孩子,哪会有男人不喜欢,值得拥有最好的。

我还记得第1次她男朋友看见我的眼神,似乎在打量我,看看我是否有竞争力,说话的时候,也含沙射影。不过几句话下来,渐渐的开始平静,可能窥探出我这样的人,确实没有可比性,更不能对他造成威胁。我养伤的这段期间,他对我的照顾也算是无微不至。他们两人对我的恩情,我莫耻难忘,人生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如果有一天他们需要我,我想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不久后她回来了,回来筹备他们的婚礼,我没有丝毫嫉妒,我早已放下。我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他们。我的身体早已无大碍,痊愈的我不能再赖在他们酒店的职工宿舍里,我开始人谋划自己的出路。这么多年我也稍有积蓄,不想给人打工,我的脾气也不允许我给别人打工,所以我想自立门户自己干。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她,她不但没有反对,而且还十分支持我的想法。她让我拟一份计划书,我知道她会让她的男朋友帮助我。

她说到做到,她让我把计划书那给她男朋友看,她男朋友找了他的一个朋友,几个人坐在一个餐厅里。他们对我的计划说十分的认同,可以尝试着开展,我的心都要开了花,觉得的事业和人生,顿时充满了希望。

而且我在那里认识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女人,没想到像我这样一个粗糙的汉子,还会有人喜欢,而且还是一个富豪大千金。最开始我也知道,我们俩无非是癞蛤蟆和天鹅肉,我根本连人家脚趾丫子都不如,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她,可没想到小姑娘挺有韧性,为了我不惜和家里人决裂。当她拎着皮箱来找我的一霎那,我知道,我逃不掉了,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已经生了根,现在更是发了芽。她就是有一天想离开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龙华青番外三 何桃怀孕不久,庞想男也怀孕了,我欣喜若狂,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当爸爸,自以为自己一辈子会孤独终老,会有哪个女人愿意在刀尖上讨生活?更别提和我结婚生子了。一直以为这是一种奢望,更没想到的是他会成为现实。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功于何桃,我的拜把子妹妹,是她打开了我崭新生活的门,让我进入了不一样的世界,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想男知道自己怀孕了以后,更是喜极而泣,激动的紧紧的拥抱着我,半天没有撒手。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阿妈知道她怀孕了以后,老泪纵横,吵着嚷着要去何桃家看看何桃,那时候何桃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阿妈抓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儿啊,恩情永远都不能忘,没有她咱们就没有今天,现在就是让阿妈做牛做马,阿妈也无怨无悔,人家又不把咱娘俩接出来,咱们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这是多大的恩情,阿妈都不知道怎么来报答?”

“阿妈,我晓得,我知道咱们欠了他们很大的情,可能要下辈子还也不一定还的完,我们还有孩子,孩子以后还有孩子,总有一天会还的完的。”

想男瞒着我只身一人去找她爸妈摊牌,当她直接把彩超单子和化验单塞到她爸妈的眼前时,她爸妈直接就傻了眼。她爸爸气得一言不发,她妈妈一直默默的抹眼泪。

“爸妈,我是铁了心要跟他,当初走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了这个决心,你们谁想拦也拦不住,更何况我还有了他的孩子,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反对我和他在一起?他究竟哪里不好?”

“女儿啊,不是妈妈说你,咱们这个家庭不是一般的家庭,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都可以,为什么要找他呢?你看他一身匪气,浑身上下一点儿读书人的儒雅气息都没有,你说你们结婚那天,我们怎么能把他拿出手,一旦公布出来会成为大家的笑柄的,你让我和你爸爸颜面何存。”

“妈,日子是我自己过,不是给别人过,我觉得他好,他就是好,大家认为好的人并不一定适合我,他虽然一身匪气,但是他为人正直,很讲义气。他一声匪气是为了保护他的妈妈,是环境所迫才这样,他为了改邪归正,从藏区来到我们这儿,现在自己经营一家公司,靠自己的双手没有靠任何人,也活得很好,我没觉得他有给我丢人的地方。”

“你是鬼迷心窍了,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连爸妈都不要了,甚至还坏了他的孩子,你是想逼死我呀?”

“妈,我没有想逼你的意思,我既然能回来,就是希望你能接纳我和他,我不想看到我最爱的人互相厮杀,我和他在一起,我感觉我很幸福,我不是没谈过恋爱,他让我特别有安全感。”

“傻丫头,你又怎么会知道他是不是图你的钱呢?他现在对你好,是不是有利所图呢?”

“妈,他拒绝过我很多次,是我死皮赖脸的非要缠着他,澜海酒店知道吗?酒店的老总,是他的妹夫,澜海酒店老总老婆把他从藏区带过来的,你说他要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人家老总的老婆能带他过来吗?而且他公司运转不好的时候,他都没有求助于任何人,赤手空拳打拼江山,我没觉得这样的男人有多么的不好,不是所有读过书的人就如何的高尚,我觉得他特别的血性,真性情是个男人,他图我的钱,这更不可能。他一直觉得对不起我,没有给我更好的生活,就说要做给你们看,要让你们看见他也是有能力的,同居也是我提议的,他坚决不同意,就想证明自己,不想用其他的手段来走捷径。我坚持要同居,因为我觉得不这样,我不怀孕,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拉锯战,我不想最后两败俱伤,即使有一天我们在一起了,彼此已经伤的体无完肤了,即使勉强凑到一起,隔阂就已经存在了。

一直默不出声的爸爸,拿起身边的打火机,点燃了一颗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一大口烟圈。他仿佛在低头沉思着什么,也像是在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他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明天把他带回家吧。”

“老公你说什么呢?一直反对的,不是你吗?怎么妥协的也是你?”

“就这么决定了,我是一家之主,明天晚上到家里来吃饭,愿意来就来,不来拉倒。”说完气哼哼的进了卧室,想男妈在客厅里指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造了什么孽?”

“妈,你就这么想逼我?我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爸爸都妥协了,你也妥协吧,难道你就不能笑着祝福我们嘛?”

“儿女都是冤家呀,你说我和你爸爸努力奋斗这一辈子为了什么?就为了你将来找这么一个男的来气我们吗?好只要你愿意,你把他带回来,过得好不好坏不坏,你自己选的,到时候别埋怨我们。”

我就这样走进了想男的家庭,他的父母极不情愿地接纳了我。而我毫无怨言,以谦卑的姿态,以感恩的姿态面对他的父母。他们对我还是心存芥蒂,只是让我们领了证,并没有给我们举行婚礼。这样的结果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了,唯一愧对的就是想男,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她告诉我不在乎,可又有哪个女孩能不在乎自己有没有一场像样的婚礼呢?我收敛自己的匪气,掏心窝子的对他们好。可谓是日久见人心,慢慢的他们也开始接纳了我。真正接纳我的是我岳父摔骨折后,我背着他下楼,背着他去医院,在床旁夜以继日的照顾他,端屎接尿毫不嫌弃。恐怕就算是儿子做的也不一定比我好,铁石心肠也有捂热的时候,渐渐的他们是真的从心里接纳了我。

我儿子出生后半年,我给想男补办了一个婚礼,这个婚礼是我的岳父岳母主张的。婚礼上看得出他的父母很是满意,我们抱着儿子结的婚。岳父让我去接管他的产业,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真的想靠自己,尽管他是多么的真心诚意。

我的人生可谓是前半生坎坎坷坷,后半生顺风顺水。先苦后甜,我很幸福,我老婆为我生了两个漂亮的儿女,我算得上人生的赢家。

所以我从内心里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妹妹,即使这个妹妹是认的,但感情不比亲的差。她的小女儿比我的儿子要小,这辈子她守护我,下辈子就让我儿子守护她的女儿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韦浩民番外一 我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在我们学校里,只有临床医学男生比较多,护理系和其他的系,都是女生局居多。每年新生入学的时候,我们临床医学系的男生都虎视眈眈,看见漂亮的美女都眼冒绿光。

想看美女,特别是想看美女曼妙的身材,最好的去处就是学校里的游泳馆。每到休息的时候,我就和我们班级里的一群男生,潜伏在游泳馆的一个角落里,偷偷的窥视着前来游泳的学妹们。

记得的有一天我和一群男生打赌,赌的是假如我们男生掉进水里,会不会有女生前来英雄救美?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然后到我下到水里游泳,游了一会儿,游到女生区域附近,我竟然没有胆量,假装自己不会水,只是在女生区域附近,不停的游来游去。可能老天偏要和你开玩笑,不想假装那就来真的吧,我真的腿抽筋儿。我不停地在水里扑腾,岸上的兄弟,竟然没有一个伸出援手,可能他们真的以为我是在演戏,一副看戏的姿态。

没想到的是,真有一个女孩儿奋不顾身的游到我身边。将我从水里救了出来,我刚想道谢,我那一群死党加损友,却给我补了一刀“韦浩民,你这演技真可以呀,都上岸了还装什么装,我愿赌服输,今晚饭我请啊,没想到真有美女救英雄,还是个小美女,小美女赏脸今晚也一起去。”

这一番话说完,那个小女生顿时变了脸色,毫不客气的,拼尽全身的力气踢了我抽筋的那条腿。踢的我简直就要残疾了,原本就疼痛的腿更加疼痛了。

我记住了她,印象特别深刻。不是她长得有多么的漂亮,而是她救过我,还踢了我一脚,踢得我至今难忘余痛还在。我知道她是小我两届护理班的学生,她经常出入游泳馆,她是那样的不起眼,从未引起我们的注意。我找到她后,几次三番的想请她吃饭。可小姑娘太有性格了,野性的很,一看就是一匹不好驯服的马。可却偏偏挑起了我的征服欲,我约你吃饭你不想去,那我就要请你去,今天不去,那我明天还来,明天不去,我后天还来。后来她终于跟我吃了一顿饭,吃完饭后说几句话就是“饭已经陪你吃了,麻烦你以后不要来找我。”我哪能善罢甘休,老是以各种理由去找她,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韦浩民,麻烦你在我眼前消失。”虽然她的话很伤人,但通过这么长时间交谈下来我知道,小姑娘敢说敢干,像个爷们一样,适合做哥们儿和朋友,特别对我的路子。寝室里的哥们儿经常调侃我,你总去找她,不是打着报恩的晃子,想追人家女孩子吧。

我将是室友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仔细斟酌着大家所说的话,似乎也很有道理。原来我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沦陷,已经喜欢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横冲直撞的小女孩。我追了她整整两年,却从未把她追到手。可能我在感情方面真的是一个失败者,不知道如何去讨一个女孩儿的欢心,开始的时候可能说说笑笑,可交谈一会儿,她就会暴跳如雷,面色铁黑,毫不留情的扭头而去。我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又得罪了她,我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就能避免了。

毕业后,我留了一堆眼线在学校里。她即使不喜欢我,不能和我谈恋爱,她也别想和别人谈恋爱。只要有一个男的出现,我的兄弟哥们们指定替我出马,利索的帮我解决掉。我的好兄弟们还是很够意思的,各种奇思妙想折腾的追她的人,退避三舍。可能她到毕业的时候还很疑惑,为什么追她的人总是刚露面,就沉底了呢?

她毕业后,悄悄的走了。没有留下一句知言片语,直接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她的大学同学,比较要好的寝室同学,都不知道她去到哪里。直接在人间蒸发了,确切说是在我的世界里蒸发了。

没想到的是,山穷水尽无疑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竟然主动送上了门,成为了我们医院的护士,在医院的食堂里碰见了她。她碰见我是那惊讶的表情,真的是太好笑了,特别遗憾,当时我没有拍下她的表情。把手里的馒头直接掉进餐盘里,杏眼圆瞪,嘴里的馒头和菜忘记了咀嚼。我问她在哪个科室?她说她自己在ICU。我真傻傻的,等在ICU的门口。可一直等到所有人都下班儿了,也不见她的身影。我只好拉住下班的一个同仁,直接告诉我科里根本没有何桃这个人。我这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小丫头原来一直狡猾的很,明目张胆的在躲我。

可她既然出现在医院里,怎么会难得到我呢?我找的院长,院长又找到护理部,很快,我就找到了她所在的科室。院长和我爸爸是同学,我又拖了爸爸的关系,把我调到了她的科室。你不是想躲我吗?我一定要阴魂不散地徘徊在你的左右,看你到时候怎么办?难道你还能从这个医院辞职不干了?

我出现在她的科室的时候,当科室的主任介绍我是新入科的医生时,我看见她那惨白的脸色,心里竟然油然而生一份得意。进科之后我展开了激烈的追求,全科乃至全院都知道我追求她,而她拒绝的我毫无面子。我反而越挫越勇,折腾的满城风雨,她出租公寓楼下的居民见到我都闻风丧胆。因为我经常站在她家的楼下,吵的左邻右舍不得安宁。

她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更是会招蜂引蝶。不久后就招来了一个叫谭飞的男人,竟然找到医院来表白示爱,我的颜面何存。我就搞不明白了,我怎么就那么不当她的意。

我一直只注意看她一个人,从没看过身边其他的人。却不知道我身边一直默默守候着一个人。更没想到的是她为了救我,竟然能去死。我突然之间慌乱了,脑子里疯长的野草一样,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一个和我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一直我当成妹妹的人。默默的喜欢着我,爱着我,而我浑然不知。

我沮丧的去找何桃,试图在找寻答案。见见她,坚定我爱她的决心,任何事情也动摇不了我爱她的决心。

可见了她之后呢?她说她根本就没爱过我,她却让我正视自己的感情,珍惜对我好的人,我更加迷茫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韦浩民番外二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感动过她,哪怕是一块石头,我也应该捂热,可她依旧冰冷。她告诉我,我从不懂什么是爱情,她说我对她的只不过是一份执念。我一个人茫然的走在大街上,霎那间不知道自己在走向何方,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突然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向右。

林棂躺在医院里,她用血的代价告诉我,她对我的感情。是那样的奋不顾身是那样的情真意切,可她却没有就此用道德的准绳捆绑我,她仍然让我去追寻我自己的爱情。我瞬间更迷惑了,原来世上真有无私的爱情,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生命。林棂的父母,我的父母,他们像两座大山压在我头上,没办法我只能夜以继日的陪在林棂的床旁。我不能说我很讨厌她,我真的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女人看待,她在我眼里就和妹妹一样,我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可在她和她的父母眼里,早已把我看成是女婿和老公的人选。我又何德何能呢?用何桃的话来说,我是一个情商不在线的人,和我谈恋爱是多么一件无趣的事情,还有人飞蛾扑火,我是不是应该暗自庆幸,至少还有人会喜欢我,我也没有何桃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我向医院里请了假,科室里的主任和单位的同事也一起去医院看望了林棂,临走的时候,主任还将我叫出去和我谈了许久。原来除了我自己本人不知道之外,大家都看得出林棂喜欢我。原来何桃一直都没有说错,我的情商实在堪忧,可谓是,众人皆醒我独醉。科室里给了我一段很长的假期,连院长都亲自来看望林棂,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让我好好照顾。原来大家都对我寄予厚望,我就好像是一个负心汉一样,负了林棂,然后就需要我用漫长的一辈子去偿还,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众人都乐于见到的。

我在医院里陪她,我能看得出她并不快乐,女人都是心思细腻而又敏感的,可能窥探出,我并不是发自内心想要真的照顾她,即使照顾他也是出于报恩,与感情无关。私下里我们经常交谈,即使我说的很少,大部分都是她在说,她告诉我,她喜欢我是她个人的行为,那天当车来临的那一刻,奋不顾身救我也是她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根本用不着我来偿还什么。我以前什么样以后依然是什么样?她更不想用以这种方式来求来她的爱情,感情更不是施舍和同情怜悯,我依然可以追求我自己喜欢的人。

她的大度让我觉得我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和狭隘。原来不知道我身边这个邻家的小妹妹,竟然有这么博大的胸怀,开始另眼相看。天天的朝夕相处,不知不觉中,我竟然觉得她有很多我以前没有发现的优点。我甚至告诫自己,或许真的喜欢她也不是什么坏的事。可反过来一想,我又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耻。我追了何桃那么多年,从校园到校外,弄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原来我认为所谓的爱情,也并不是坚不可摧的。我也以为我这一辈子除了何桃不会是喜欢别的女孩子,我又是那样的易变。

我怀着疑虑的心情,跑到医院,我知道何桃夜班。我并不想这么快的移情别恋,我想我应该有感恩的成分在里面,我跑到何桃面前,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何桃告诉我“韦浩民,可能你真的要恋爱了,原来你并不是那么不开窍啊!”她的一句话,让我更加蒙圈了。我是来向她忏悔的,她却告诉我要开始恋爱了,看来她真的是不喜欢我连一点气愤的感觉都没有。

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我和林棂开始恋爱了。在感情上我是一个迟钝而又笨拙的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对一个人好,可林棂呢?不管我怎么对她,我对她说什么,对于她来说都是最好的。原来这就是爱一个人应该有的表现,我又何德何能,哪能一个辜负一个女孩子如此深沉的爱。

林棂从不会挑我的毛病,即使我情商低下,不在线上。我说话是那么的生硬,不会讨人欢心,有时候连我爸妈听了都说实在是受不了。而她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欣赏着我,被一个女人如此景仰的爱着,我突然油然而生出一种我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自信满满,也找到了男人该有的自尊。一个男人就应该找这样的女人,携手共度一生。

我和林棂恋爱了,我才知道。原来林棂一直和何桃不对盘,两人明争暗斗已经很久了,我却浑然不知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自从我们两个恋爱以后,林棂竟然和何桃又成为了朋友,貌似很好的样子。女人的心海底针,我们男人是永远都猜不透,摸不透的。从敌人变成友人,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们恋爱没多久,何桃却突然的离开了,对于她的离开,像是一个惊雷炸在了我们中间,她走了,林棂说她是去躲避她的爱情去了。我想不通爱情为什么会让人躲呢?有那么恐惧吗?林棂只好摇摇头,看着我。后来我听说她去了藏区,苏苏告诉我,两个男人都想要她,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抉择,也不想伤害其中的任何一个。既然感情不能分成两半儿,即使跟哪个都不可能是圆满,都会让对方伤痛欲绝,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她第1次回来的时候是元旦,苏苏结婚,我看见了李甜婚礼上吻她那个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吞到肚子里一样。她还是没有变,只不过是瘦了,还是记忆里那个坚强倔强的何桃。那一次她待了几天,又离开了。她这一走,又不知该什么时候回来,林棂说她休整好了,自然而然会回来的,她走是因为爱情,等她回来那天也是因为爱情。

林棂预料的真没错,春节过后不久,她真的回来了,而且是再也不走了。真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回来,我和林棂的婚礼定在五一,林棂邀请她做我们的伴娘。想一想就觉得很可笑,追了好久心中的女神,有一天能成为自己结婚的伴娘,上帝是不是和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婚礼过后不久,他们也结婚了,看着婚礼上的绽开的笑脸,我刹那间明白了林棂说的话,她的离开和她的归来,都源于爱情,因为她嫁给了幸福。

而我和林棂能够结合,也是因为爱情,只是我迟钝,懂得晚了一些,但还好,我抓住了爱情的尾巴,守住了自己的幸福,让我的婚姻和爱情得以圆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沙任平番外一 我是侯昊之的好哥们儿,我俩是高中同学,它是典型的纨绔子弟,我也比他好不了哪去。上学时我们一起做过的坏事儿,手指根本就不够数,脚趾头加上可能也数不过来。

大学时我们都在一个城市读书,虽然不在一个学校,时常我们鬼混在一起。大学时候不同于高中,我们基本上已经是成年了,比如说高中时候不能干的事情,大学的时候我们统统都干了。

泡妞,纵横在女人之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我和他比起来过之而无不及。他的家庭比我的家庭要优越得多,我经常跟他混,占了他不少的光儿。大学里的我利用所学的专业,拿了一部分钱开始炒股,股市很牛的那几年里,我赚了我人生里的第1桶金。

毕业后我没有去任何一家公司应聘,让我人生的第1桶金,开了一个KTV。规模越做越大,我也算是富豪一个,在一些年轻的人当中,我也是少数靠自己富起来的人。

富起来以后,我和他更加游戏人生。天天泡在声乐场所,只要一提起侯大少和沙大少,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天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那时候朱熹文也和我们在一起,他只不过是安静的在一旁待着,从不参与我们的事情,我们喝的多了,他是负责把我们送到家,替我们开车而已。侯昊之奶奶,实在是忍受不了。怕有一天他真的在这种场所里吸了毒,逼着他去出国留了学,而我依然留在国内,经营着我自己的KTV。

我以为他会赌气一直在待在国外,没成想待了两年,就从国外回来了。刚回来不久,也和我们天天一起鬼混着,我们喝酒,泡吧,泡妞,有时候要好的几个哥们儿还会打打牌。他和奶奶感情儿依然不好,甚至赌气都不去看他老人家,即使我们劝他也没有用。

可不知他怎么突然间一下子转性了,竟然他能回去陪老太太,我和朱熹文的眼球都要鼓出来了。那时候和他玩的比较好的有个女孩叫任娇娇,真是死心塌地的喜欢他,不过他对人家好像是忽冷又忽热。

不过我和朱熹文那时候都知道他有一个死对头。一提起那个女人,他牙齿都咬得直响,我都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我甚至还调侃他,是不是你追人家,人家不干把你甩了?他鼻孔朝天,大言不惭的说“我还能喜欢她?也不拿镜子照照她自己长什么样?”

再后来,在我弟弟在女朋友的家长会上,我见到了他口中恨的咬牙切齿的女人,她也并没有他口中所说的那样不堪,算不上精雕细琢的美人儿,但也绝不是他口中所说的样子,她肤白貌美,笑起来嘴角还有个两个浅浅的梨涡,很是可爱,不得不怀疑他的审美,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偏差。距离他回国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不再是恨了,他见她时有些别别扭扭,完全不同于以往见女孩子的样子。我有些琢磨不透,这并不像以往的侯昊之,甚至在大胆的猜测,他是不是爱上了这个女孩。往往有的时候,冤家最后都变成一家。

我真可谓是一语成谶,他后来真的是爱上了这个女孩子,我弟妹最好的朋友。这个女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很有主意和性格,据我弟妹说,杨老太太在住院期间,只有她一个人能驯服得了,而且又喜欢她,喜欢的了不得。杨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那是一个过于精明的老太太,屹立商场这么多年不倒,智商和情商,那都是很高的。能得到老太太的青睐,那个丫头,又岂会是一般的人。我估计老大是掉进去了,能降服他奶奶的人,也必然能降服的了他。

他们的爱情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老大为了他,把命都要丢了进去。就是要赌她会不会心软,会不会忍心看着他去死。只要她会心软,那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老大是什么人?和他奶奶一样,有着精明的头脑。他豁出去他的一条腿,成功的留住了她的人,破坏了她和她男友的感情,他承认他自己是很卑鄙的,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发现自己特别爱她,没有她根本活不了。我那时候特别不理解,地球这么大,离了谁还不一样的转。谁又能主宰得了谁呢?老大笑着对我说“那是你还没遇到你自己的爱情,等你有一天遇到了,你再来跟我谈,那时候你会由衷的佩服我今天说出的这句话。”

起初我还是非常不服的,哪有什么爱情,爱情还能当饭吃吗?我才不相信什么爱情,就像我现在单身一个人也很好啊。身边不乏女伴儿,经常换,觉得我很知足,也很快乐。突然间我就不明白了,一个花花大少,为了什么能有如此的改观。我觉得他疯了,我认为我很好,我庆幸我自己没有疯。我弟弟都结婚了,甚至孩子都出生了。我爸妈经常在后面追着我结婚,我认为我们沙家传宗接代的人已经有了,而我结不结婚,并不是什么大事。一个人游戏人生,不用承担家庭的责任,又有什么不好呢?

老大的婚礼上,我做了他的伴郎。老二也结婚了,突然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都纷纷的结婚了?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看他们满脸幸福的样子,我心里竟然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我替老大去迎亲的时候,老大的小姨子,坐在了我的车上。小丫头伶牙俐齿的,像极了她的姐姐。我说一句,她有十句在后面儿等着我,噎得我连气都喘不上来。小丫头处处和我作对,气得我鼻孔都要窜血了。出去拍外景的时候,摄影师为我们集体拍了一张合影照,我悄悄的躲到她的身旁,在她的头上做了两个犄角,这个小动作被他的姐姐孙善熙看见了,小丫头知道后找我理论,说我这不是君子所为。我们俩的争吵恰巧被老大的老婆看见了。

何桃将我叫到一旁,竟然语重心长的叫我离他妹妹远点儿,我是毒蛇猛兽吗?还是妖魔鬼怪?能让她妹妹对我退避三舍?突然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老大的老婆,竟然要我离他妹妹远一点儿,我突然觉得他很可笑,我这个人也有一股倔劲儿,想让我远,那我就走的更近一些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沙任平番外二 当天婚礼结束,我直接在电梯口拦住了李想和孙善熙,李想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我,孙善熙倒是很识相,给我们留了足够的空间。小丫头看姐姐走了,脸色有些不好,好像我能把她怎么的似的,你说她一个小丫头都没长开,更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姿色过人,连曼妙的身材都没有,我对她能有什么想法,瞧她那小胆儿。

我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我的来意,告诉她你姐姐让我离你远点,所以为了避嫌,不让你姐姐对我起疑,咱俩最好保持距离。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小丫头一听反而笑了“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保持距离,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今天你是伴郎,我是伴娘,遇见了而已,婚礼过后,咱俩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没必要告诉我,以后咱俩也没必要说谁认识谁,路人一个,又不是什么顶级帅哥,能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所以你跟我说这些都是多此一举。”

我来找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阐明我的观点而已。可这小丫头的话也太伤人了吧,她说我不是帅哥,就说我再不帅我也比她姐夫帅,就她姐夫黑的那个样,掉煤堆里都找不着,还好意思嘲笑我。还让我放心,不会对我有非分的想法,我在女人堆里是很有市场,很吃得开好吗?我一到公共的场合,恨不得左拥右抱,女的都围着我转,轰都轰不走。怎么在她姐妹俩眼里我就一文不值,像只恶心的苍蝇一样,恨不得轰的老远。

我就不相信,我自己有那么差吗?我觉得我像被姐妹俩羞辱了一样,脸上毫无光彩可言,我对于姐妹俩来说就像一坨大便一样,恨不得捂鼻躲得远远的。我就想不明白了,小丫头哪点好,我是横看竖看上看下看,觉得她哪都配不上我。可她还要嫌弃我,简直太可笑了。

我必须让她对今天所说的话付出代价,我把小丫头拽到胸前,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我丝毫没有犹豫的亲了她,小丫头傻了眼,可能是第1次碰见我这样的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等她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的推开我,回手就是一巴掌,下手也是挺狠的。

然后开始嚎啕大哭,嘴里却念叨着振振有词,大声咒骂她的姐夫交的什么损友,竟然说自己被狗咬了,需要不需要扎狂犬疫苗?我瞬间被雷到了,小丫头压根儿没把我当人,是把我当畜生看待。

我不停的狡辩,试图告诉她,我这是在吻她,而且我还特自豪地告诉她,我的吻技是相当的好。小丫头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她对我根本没兴趣,我的吻技好和不好对她来说更没有任何意义。说我是个渣人和烂人,就当她自己被狗咬了。他竟然大度的说,她已经给我台阶下了,而我却不知道拾阶而下,用难听的话说就是不识抬举。小丫头说,她姐姐今天结婚,她不想给姐姐添堵,她就这么把我饶了,为什么我却心里那么的不甘呢?

一些话,不由得思考就脱口而出“小丫头,我觉得你的嘴唇口感不错,要么咱俩试试?”小丫头,看了我能有一秒钟,突然间脱下脚上的高跟鞋,片刻思考都没有,就朝我扔了过来,我吓得拔腿就跑。小丫头在后面使劲的追,直到不见我的人影,才停了下来。

我气喘呼呼的跑着,跑到酒店楼下。回头看看早已没了小丫头的身影。我突然间笑了,自己也不是毛头小子,突然间就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小丫头确实很有趣,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倒是有一种清澈、纯真的美感。或许和她谈谈,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私下里,我约老大出来吃饭。老大现在特别难预约,基本上成了妻管炎。一听要和我们这样的人出去吃饭,毫不犹豫的就给拒绝了,特别怕他家老婆。可是没办法,我想要知道他小姨子的信息,我必须得和他有单独见面的机会,我绞尽脑汁只好叫来了老二,原来叫老二也是挺费劲的,他不愿意和我出来,依稀间,我竟然成了反派人物,是老婆间反对老公一起出去玩儿的人,我真是又憋屈又恼火。

我只好给老二打电话,开诚布公地说出了我的想法,但他必须跟他的老婆保密,因为他老婆是老大老婆的死党。如果老大老婆知道我要追她的妹妹,估计会拿着刀找到我家来,那样我没能把老婆追到自己先被削成肉片了。

老二倒是挺够意思,听到我的求助之后,竟然赏脸出来了,也不知在家怎么跟老婆圆的谎。他出来以后,帮我给老大打了个电话,他约老大,老大老婆没有反对,今日兄弟三个,终于聚齐了。老大冷眼瞧我“你要追我小姨子?难道我老婆没忠告你,离她妹子远点吗?你还要顶风作案?你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这事你少找我,我帮不了你,更不可能替你说情。”

“老大,我没想让你帮我,我们是兄弟,我怎么可能离间你们夫妻感情,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个城市哪个学校读书,至于哪个系哪个班你都不用告诉我。”

老大疑惑的问“就这些,没别的要求?”

“真的,就知道这些足以,剩下的全凭本事,我绝不拖你下水。”

“我只知道她在B市读大学,具体哪个学校我可不知道。”

“老大,你侧面问问,你们别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饿吗?我看你比我们饱的很。”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见你俩都不让见,我再不找个女人,我在你们老婆眼里成四类份子,禁止往来对象了。你们安分守己,我也不能再鬼混了。”

老二一直没有机会插话,难得见我言辞恳切想要从良,忍不住替我说两句“老大,你要不方便问,我让我老婆问,女人之间聊天问这些很正常。”

老大抬眼看老二“你是让你老婆当间谍,问完透露给你,你老婆见色忘友,以后离我老婆远点。”

我傻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我只是问一个小丫头哪个学校,有那么复杂吗?间谍都出来了,老大还好意思说见色忘友,他们两个是有老婆,把我这个朋友都忘得彻彻底底,我的一颗心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拔凉拔凉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沙任平番外三 当老大把小姨子所在学校通过微信发给我的时候,我的拔凉的心才觉得有些暖和。原来老大并没有见色忘义,还是念着我们的旧情的。

小丫头竟然在B市学的金融专业,和我大学里学的专业惊奇的相似。我独自沾沾自喜,我们两个要能完美的结合,金融加金融,事业岂不是蒸蒸日上,财源滚滚来呀。小丫头做梦也想不到我到B市能来找她,我先找到他们学校的校长,拿着一面锦旗,说要感谢他们学校学生做的善举,校长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忙问我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我只好说到“那个女生做好事不留名,我也是四处打听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学校,但是哪个系我真不知道。”

校长问我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在学校学生电子档案中就开始搜索,全校叫李想的一共有4个,校长将档案打开,每一个逐一给我查看,在4个学生当中,我一眼就看见了她。校长给她导员打电话,通知她来校长室,很快,不到40分钟,她跑步前来。战战兢兢的敲开校长的门“校长,您找我有事?”

校长笑盈盈的说“李想同学,是有人前来找你。”

她转头见到我,两个眼睛瞪得像铜铃。校长见我们之间果然认识,证明我的话富有真实性。

“李想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的典范,我应该号召全校的师生向你学习,你不愧是我们学校优秀的学生,为学校争光,没有替学校抹黑,值得表扬。”

李想脸上画满了问号,疑惑的瞅着我。又疑惑的瞅着校长。校长被瞅的愣了神儿,扭头问我“这位先生,你还没说,我们李想同学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前段时间我丢了一个钱包,包里好几万块钱,恰巧你们李想同学捡去了,没有动地方,一直等在原地,等到我来认领,我一看钱失而复得,甩出好几张打算感谢她,被她直接就给拒绝了。问她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她只告诉我他叫李想,学校还是从她手里的资料袋上看见的,校长,你们学校管理真的是非常的严格,学生们品德高尚,能够拾金不昧,真是让我特别感动。所以我从A市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感谢你们学校,能培养出来这样优秀的学生。”

一番话说下来,我看见小丫头脸色完全变了样,正确的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可能是太崇拜了,竟然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出来,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真是一个优秀的编剧。我郑重其事的当着李想的面把锦旗送给了校长,校长立刻荣幸的接过,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我会在学院大会上,当众表扬李想同学的壮举,然后将这面锦旗挂在学校的荣誉榜上。”

我客气的与校长道别,李想也木讷的离开了,整个人好像呆呆傻傻的,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境中走出来。我在前面慢慢的走着,回头看着她,她停下了脚步,傻傻的看着我。我只好踱步到她面前“怎么不走?在这傻站着干嘛?”

“我刚刚不是在做梦吧,你莫名其妙跑我们学校来干什么,刚刚又演了一场什么戏?做的好像真的一样,我以为我真捡过钱还给你了,你这个演员真优秀。”

“费了这么大心思,就是想要知道你在哪个系,哪个班,我说过小丫头,我想追你,想和你试试,难道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你是不是还想要我拿鞋底子拍你?”

“拍吧我不怕,你现在就是拿皮带抽我,我也不会逃跑的。”

“你不用工作,闲的没事干?”

“我下半年的主要工作就是把你追到手,其他工作都暂停。”

“你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有妄想症,一个人连编带演的跑我们学校来演戏,现在又大言不惭的说是要来追我?要么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你姐和你姐夫他们嘴封的严严的,我想要知道你在哪个系,根本没人告诉我,这是没有下策的下策。”

“你这么说是在显示你的人缘有多么的差吗?”

“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我只注重结果,我有没有把你追到手,把你追到手的那一刻就是证明我的时候,我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

“大哥麻烦你睁开眼睛看看,大街上什么漂亮的美女没有,就我这颗豆芽菜不够你塞牙缝的,还硌得你不舒服。”

“我就喜欢你这小劲,主动投怀送抱的,小爷我还不稀罕。”

“你天天是不是都不照镜子?看看你的脸,你还小爷?我看我应该叫你大爷,你好意思说我,你大我多少岁了?”

“没听说吗,大的知道疼你,小丫头你啥也不懂。”

从此以后我成了B市财经大学的常客,经常开着一辆拉风的车,等在学校门口。常常引来学生们的注意,且毫不避讳的在学校大门口喊着李想的名字。看当时李想的表情,恨不得的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也恨不得自己人间蒸发。学校里就开始传开了,说李想傍一个大款,听到这个消息,我是忍不住的偷着乐。而李想,恨不得把我剥皮吃肉。

我信奉那句,好女架不住缠男,成功的把她身边一个又一个追求者逼退,李想气愤的骂我让我去死,那时候又怎么能脸皮薄,意气用事呢。

她对我的改观还是她寝室的室友和男朋友同居怀孕了,那个男朋友一点责任感也没有,让她室友去打胎,几个人现在学校的角落里争吵,我不知何事,怕李想吃亏,上去揪住那个男的衣领子,那个男的以为我是女朋友的哥哥,直喊饶命。李想走过来,丝毫没有拦着我打人的意思,上前问“现在知道错了?孩子是要还是不要?”

我一听,脑子里炸开了,回头问“你怀孕了?孩子是这个兔崽子的?他不想负责?他妈的李想你成天和我装圣女,却和别的男人鬼混,珠胎暗结,你姐还让我离你远点,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现在知道还不晚,你走吧,该对我死心了吧。”

我揪着那个男人的衣领,力气越来越大,他脸色铁青,似乎要窒息过去,不停的挣扎,嘴里喊着“错了错了。”

李想看情形不好,也过来拉我,我根本不让她靠前“李想,他要是要你,我祝福你们,他要是不要你,孩子别打,我要你。”此话一出,我有种慷慨就义的感觉,我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里,话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沙任平番外四 李想诧异的看着我,我揪住的那个男人也诧异的看着我,李想同学更加诧异的看着我,那个男同学双手把住我薅衣领的手“大哥,错了错了,我女朋友是她。”说完指着李想的女同学。

我依旧不松手,脸红脖子粗的说“管她是谁,睡了就要负责,怀了让人打胎,你他妈的还算是男人吗?玩归玩,既然有了就得认真,那孩子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是他爹,如果想玩就做好措施,你到不是女人,不用从你身上剜肉,你不疼对吗?”

“大哥,我不是想玩玩,这不是还没毕业,工作还没有定下来,什么都不稳定。孩子生下来拿什么养?”

“别找借口,你快活时怎么没想,我先立业,哪有资本谈女朋友,怎么为了满足生理需要,就脑子一热啥也不用想,我告诉你,在学校谈恋爱,不等同于风月场所,你得认真,哪个不是父母娇生惯养的娇娇女,我问你,女朋友怀孕告诉家长了吗?”

男生战战兢兢的说“没有。”

“她父母是不是也不知道?”

女同学也摇摇头,我一听更加火冒三丈“也太儿戏了?你们知道去流产的危害吗?做不好,养不好是会造成不孕的。”

李想惊讶的看着我,好像突然间不认识我似的,那个男同学哆嗦的说“这么严重?”

“那当然,你说万一你们错过了,以后不能有孩子,对女的来说是不是晴天霹雳?”

李想过来试图松开我的手“你能不能把手撒开,哪怕一会儿人家同意要结婚了,小命早就让你掐没了,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我这不是替你鸣不平吗?原来我还以为她是跟你犯浑呢!”

“要不说你太冲动,没带脑子,你仔细观察观察我们三个的表情,看情形也不应该是我的问题呀!”

“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好不好,我哪有心情看你们三个表情,我死的心都有了。”

“有那么夸张吗?”

“怎么没有你心心念念想着的一块肉,让别人叼走吃了,那是什么心情,心如刀绞。”

“看你那奇葩的比喻,你才是一块肉呢。”

旁边一对情侣诧异的看着我们两个,早把他们怀孕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更忘了见面的目的。还是李想比较正常,义正言辞的问那个男同学“打算怎么办?要是结婚研究生是允许的,不结婚,咱得有个说法。你要知道她怀孕可是顶着巨大压力,是不是要休学?回家怎么和父母交代?”

我一言不发,抱着胳膊看着那个男同学。眼神如同一把尖锐的刀,那个男生迫于我的淫威,颤颤巍巍的说“我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一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对她负责还不行吗?”男同学扯着女同学瞬间就逃跑了,如同老鼠见了猫,小偷见了警察一样,转眼消散在狂风面前。

李想笑着看着我“没想到从你这公子哥嘴里还能说出这番话,确实让我大开眼界呀!”

“公子哥怎么了?公子哥就不是男人就不用负责了吗?我还是那句话,玩儿归玩儿,玩你就别让人家怀孕,人家要是怀孕了,你就得负责。”

“看来你是没少玩儿啊,经验比较丰富,我看应该把刚才那个男同学叫过来和你好好交流交流,怎么才能常在河边走,然后鞋还不湿。”

我这才知道,说话不能太口无遮拦,我自己说出去的话,自己都圆不回来。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自己又跳了进去,然后又把自己埋上了,死得彻彻底底。

虽然嘴上她对我厌恶至极,但我依稀能感觉到,她对我不像以前那么反感了。有时候我邀请她吃饭,她竟然偶尔会赏个脸。我似乎看见了点点星光在我眼前闪烁,看见黎明前的曙光。

她有一回突然问我,为什么要追她?我的回答直接亮了她的眼睛。为了和证明我自己,并不是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堪,等我认真起来,比谁都认真。我还给她举了一个例子,说了她的姐夫。一开始也是个花花公子哥,爱了她的姐姐之后,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我看见她姐夫之后,觉得很幸福,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也要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她问“为什么是我呢?难道就因为我姐姐让你远离我,你就回来找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极其认真的说“因为你的嘴唇我亲起来口感真的不错,我竟然过后常常回味。”

她皱着眉头看着我,甚至不能理解我说出的话。我看得出来,她有些恼怒。我的话就是冲口而出“真的,真的让我亲起来特别的有感觉,心动的感觉,即使我再不愿意承认,那时候我的心跳也加速了。你和我过往所有的女孩子都不一样,你让我有一种清新的感觉。”

她没有说话,拎着包就向外走。我匆忙的付完钱在后面追着她“李想,看我已经在你身边待了能有半年左右,我是不是心诚,你应该看得出来,真的是认真的,我向你保证,从此以后只看你一个人,也只爱你一个人,不否认刚开始确实是为了赌气,但从我想要来找你那一刻开始,我就是带着诚意来的。”

她回头看着我“沙任平,这半年来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是不是诚心的,我也懂。我们两个要在一起,会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

“李想,任何人的想法都不重要,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我只要你一个人的想法,剩下的事情都由我为你解决,不管我即将面对的是何种的困难,都由我来承担的,你只要躲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李想终于答应了我的追求,我们开始了热恋,我恋爱时期真的不是一个花花公子,我是认真的,即使我多么的想越雷池,但我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

我们的恋情总有大白于天下那一天,老大老婆知道我把她妹妹撬走了,大着肚子要和我拼命,差点儿没把我头发薅光了。我哪敢有一点反抗,别提她是不是孕妇,就算她不是孕妇我也不敢动她一根儿毫毛,因为老大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我。而且她还是我未来的大姨姐,不管什么屈辱,我都得受着。还好,李想是我的,最起码我受再多的委屈,能抱得美人归。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余蔼庭番外一 我是余蔼庭,我从小生活在藏区,算是牧民的孩子,也是从小放牧长大的。读书学习,为了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懂事的我从学校毕业后就回到了我的家乡,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生涯。我有自己的牧场,有自己的奶站,还有一些别的产业我都涉及,我算得上是我们当地那片儿的首富。更是大家公认的钻石王老五,30多岁了还没有女朋友,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业。没到30岁的时候,没想找,创业真的是没时间没精力。创业成功以后,30多岁,这个年龄相当的,大多是剩下的。比自己小太多的,又觉得她们特别的不懂事。挑来选去,竟然发现没有适合自己的。我阿爸阿妈催婚,我理都不理,坚信宁缺毋滥。

草原上的姑娘小伙大多豪放,主动向我示爱的并不在少数,可我竟然提不起半分兴趣,妈妈常常语重心长的问我,究竟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也常常夜不能寐的时候问自己,在我的脑子里勾画出她的样子,可无论我怎么勾画,还是没有任何影像。

我阿爸得了肺炎,住在了县里的医院,我阿妈突然打电话给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啊,刚刚你阿爸一口痰差一点没上来,要不是护士给及时吸出去了,就看不见你阿爸了,一定要谢谢那个护士,她是新来的不是咱们藏区的人,她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是来救你阿爸的。”

我阿妈的话,在我耳朵里过了一下,我并没有往心里去,阿妈说的是神乎其神,说她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我只不过只当一句玩笑话听。阿爸有病,且还那么严重,作为孝顺的儿子必须亲自前去看望他,我特意买来了水果,出于做家属的礼貌,我必须郑重其事的感谢那位护士。

到了医院后,我见到了那个我妈妈口中的天使。她确实不是咱们藏区的女孩子,皮肤白白的,似乎吹弹可破。精致的五官巧妙的雕刻在脸上,看起来那样自然而又可爱。倒不是有多么的美,她没有咱草原姑娘的野性,却有着灵性的美,看起来让人那么舒爽。我买了珍贵的水果,她却不收。让我把珍贵的水果拿给我爸爸吃,我礼貌地伸出手,而她却没有回我。我并没有很难堪,仍然气定神闲的在等待着她伸出手。我仿佛赌气一般坚信她一定会伸出手,果不其然她伸出了手回握了一下,只轻轻的碰触了我的手尖儿,一触即开。仿佛我是带电体一样,唯恐接触久了,我能将她电到。

医院有一个护士,见到我后总是搔首弄姿,百般妩媚,不住的朝我抛着媚眼。那样的姿色我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心目中喜欢的女孩子应该是清纯的,出淤泥而不染的。而过于市侩和心计的女人,那是我最不耻的。

我阿爸出院的时候,我来接他老人家。在我阿爸的病床前,我阿妈以为我们不认识,热情的给我们俩介绍。我依旧笑着,礼貌的伸出手“你好,余蔼庭。”

她突然就笑了,露出嘴角两边浅浅的梨涡,又美丽又可爱。她这次没有扭捏大方的伸出手“你好,何桃。”我忍不住的调侃她“来到你们这里,名字都是要保密的吗?”

你依旧笑着回答“没有啊。”

我没再说话,就淡淡的笑着。

偶然我在州里再一次的遇见了她,她正从邮局里走出来。我热情的和她打了招呼,并邀请她一起吃了饭,饭后我们一起开车回县里。她只要一有时间就独自的发着呆,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凭着一个人多年的经验来看,她这个人充满了故事,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她那个人说话很尖锐,总能一针挑破,你不想挑破的脓包。而她在我阿爸阿妈眼里,又善良和蔼优秀,天天挂在嘴边,甚至还鼓励我去努力追求的。通过几次的交谈和相处,她这个人还真的是幽默风趣,很有感染力,也充满了故事,不知不觉中,似乎真的在吸引我。

我是藏族的汉子,遇到我自己喜欢的女人毫不犹豫大胆的追求。她却笑着把我拒绝了,告诉我她自己是一个漩涡,千万不能陷进去,否则我会万劫不复。对于我一个商人来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小姑娘的几句话岂能吓倒我,依旧坚持着我自己的想法。

慢慢的我真的发现,好像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走进她的内心。她的内心似乎关了一道小小的门,除非她自己愿意打开那道门,不然会撞的头破血流,也不会走进她内心半步。

我们之间经历过很多的事情,我知道我自己再多努力也是徒劳,还不如做个朋友来的舒服一点。

藏区经常来一些自驾游的人,一个女孩儿的车坏在半路上,看她焦灼无助的样子,我只好停车拿起了工具先去帮她。没想到我小小的一个善举,竟惹来了一个桃花运。那女孩开始对我穷追不舍,我说她幼稚又可笑。对于见过一面的男人,连了解都不了解哪来的爱情。可那个女孩依然很执着,我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寸步不离,如同一贴狗皮膏药一样粘到了我身上。无奈之下我只好求助于何桃,让她假扮我的情侣,我使劲的递眼神,眼珠子都要从眼睛里飞出来了,她还是装作没看懂。把我的台拆的都散架似的。我当时心里那个愤恨呢,这是什么朋友?不帮忙就算了,还推了我一把。

那个叫丁鑫的女孩儿,一脸怨念地看着我,铁了心要和我在一起,真是不知该怎么应对她了。小女孩哭得像个泪人儿,不知道的以为我始乱终弃呢,可是我多冤的,比窦娥还冤。没办法我只好找了一个搪塞她的理由,希望她得到父母的允许再来找我,她竟然天真的高兴的答应了。

她和朋友们走散了,她也不想再去撵她的朋友们,留在了何桃同学的家里。她经常过来找我,说要和我暂时做朋友,做朋友期间发现她并没有那么难相处,也是一个心思细腻,比较善良,活泼可爱的姑娘,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余蔼庭番外二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丁鑫那个女孩子也挺好的。善解人意,又特别的崇拜我。我被她夸赞的有些飘飘然,被人崇拜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她的朋友来找她会合,她可能知道自己即将要离开,心情还是带着一些淡淡的忧伤。眼里还是有太多的不舍,每次见我都深情的凝望着,唯恐看一次,下一次又不知是何时。慢慢相处下来,每一次见她,看她那纠结的小模样,我有忍不住地受她影响,似乎也品尝到那离别的滋味。

她走的那天,我恰巧要出去谈生意,不能送她。离开的前一夜,我和她坐在车里,知道我不能送她,她很是失望。她反反复复的叮嘱我,一定不能忘了她,一定不能和女生搭讪,要我好好的,踏踏实实的等她。面对一个这样坦诚的女孩子,我突然间有些被撼动,原来我没有想象中那样铁石心肠。对于不能送她突然产生一种歉意,不知道是不是多此一举,我解释了一下。而她并没有怀疑,我不去送她的原因,她突然虔诚的捧起我的脸,无比认真的说,让我想她。她说我这几天虽然是公事化的陪她,但是我没有一丝懈怠和厌烦,仍然体贴温柔,说完虔诚的向我谢上她的吻。这一吻融化了我心中的坚冰,血液似乎在我的身体里沸腾,我原来并不是冷血的动物,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的动摇。

她离开了,抵达B市的时候给我发了微信,告诉我已经到家了。到家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发微信给我,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我便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会不会她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她爸妈,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她在千里之外一个人独当的一面,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让我一个大男人躲在她的身后,让她为我遮风挡雨。

无奈之下我只好去找何桃,让她帮我联系丁鑫。我精神高度紧张的站在何桃旁边,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脸色,看她是否能够打通电话。电话接通那一刻,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我留意着她们的谈话,我感觉到她和妈妈的沟通并不是很好。何桃挂了电话,我连忙上去问她“我们俩之间是不是就玩完了?”

何桃用十分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你这是什么领悟能力?我哪句话说你们俩玩完了。”

我焦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嘴里还在自言自语“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回家父母在横家阻拦,加上离的又这么远,迟早是要玩完的。”

何桃根本都懒得和我说话,甚至是不想理我。但看着我眼巴巴的表情,只好忍着脾气不发,耐着性子对我说“丁鑫可没说过你们俩之间要玩完,她正在努力的做她爸妈的思想工作,你见过世界上有赢过孩子的爸妈吗?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最后妥协的永远都是爸妈。”

“可我怕她坚持不下来。”

“没想到才几天,你就陷得这么深,在感情方面你也是一个情种啊!哎,对了,你也挺善变,前段时间还想追我呢,信誓旦旦的,现在就移情别恋了。”

“那可不一样,我那时候是我单相思你,我和丁鑫是两情相悦,感情这也升华的快。”

接下来我就耐心的等待丁鑫会不会给我带来好消息,只要电话一响,我就会想是不是她打来的,每次拿起电话一看就失望一次。只要微信一有提示音,我就想是不是她给我发来的,每次也是失望收场。于是我试探着,打了一下她的电话,没想到真的打通了。一时间我竟然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问她过得好吗?爸妈是否有为难她?我对她表达了我深深的歉意,没有和她站在一起并肩作战,她太善解人意了。她说喜欢我是她自己的行为,她自己的父母本来就应该她自己去面对。突然间觉得,我自己太惭愧了。想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这个女孩子太值得我付出我的感情,值得被一个男人放在手心里呵护。

何桃告诉我千万别逼她,要给她时间。我告诉她,不要着急,要和父母讲道理,要他们真正的从心里接受我们。

又连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丁鑫没有和我联系,我打电话她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以往就是不能及时接我电话,她也会在方便的时候回给我一个微信。我开始慌了,慌不择路的去找何桃。

何桃见我急匆匆的样子,眼神儿比上次还要可怕,就不单单是嘲讽了,可能还夹杂着怜悯。我神色慌张的告诉她丁鑫又失联了,我紧握着何桃的手,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何桃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长得皮肤黑黑的,用不友善的目光看着我,说话的口气更不友善“有事儿说事儿,干嘛拽着她的手不放。”我也没好气的问“你谁呀?”

他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他是何桃的老公。我更加惊讶的看着何桃,何桃却没有否定。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是因为我握了他媳妇的手。

何桃倒是淡定的很,我心里腹诽,到底你不是自己的事儿,根本就不着急。她还劝我说丁鑫的家族比较大,过年也许是忙。我还是不能再等待了,再等待下去,我估计自己就要发疯了,我只好哀求何桃帮我打一个电话。何桃打通电话,我才知道丁鑫的手机被妈妈扣了。费尽一番周折,才从家里逃了出来补的手机卡,何桃嘲笑的说,有人要急死了,想她想的,再不打通电话,估计活不了。她把电话递给了我,我拿着电话就冲出的办公室,何桃在后面调侃我,别把她手机拿跑了。

我才知道她的爸爸反对的声音并不大,主要在她妈妈身上。她妈妈虽然过分的让她去相亲,我听后神经都紧绷起来,特别害怕,她去相亲,然后很快把我这个老男人给忘记了。

可电话那头的小女孩,是那样的让人感觉贴心,让我感动。她故意把自己变得很坏很坏,然后成功的搞砸了她妈妈安排的相亲。我又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女孩为我如此的付出,所以我毅然决然的决定,我要去B市,和她共同抵抗风雨。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余蔼庭番外三 我真的没有说玩笑话,回家就买了第二天去B市的车票。我真的是雷厉风行,速度快的惊人,何桃都被我吓到了。

我到达以后,在她家附近住了酒店,就算不能和她在一起,也要离她近一些。仿佛离得近一些,就能闻到彼此之间的气息。她知道我来了,很是激动,当天竟然偷偷的溜了出来见我。当我打开酒店房间的门,她如同一阵旋风扑进我的怀里,眼泪像决堤的坝一样,哭得一塌糊涂,很快将我胸前的衣服浸湿,我紧紧的将她抱在我的怀里,安慰的拍拍她的背,一直等到她哭够了抬起头,我拭干她眼角的泪水,嘴里不住的道着歉。我心里暗暗发誓,我要将最好的全部送给她,让她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宠着她呵护她。

我颤抖地吻上她的唇,把我连日来的相思、担忧、煎熬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很快她就开始招架不住,如果不是我搂着她,给她以支撑,可能早已瘫在地上。我告诉她,无论以后任遇到任何事情都有我,我将不会躲在她的身后,我会勇敢的站在她的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又紧紧的抱着我。

她告诉我她爸爸要与何桃老公合作,将来要经营酒店,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这个合作是一定会成功的。她说这个合作是她一手策划的,因为她想让爸爸了解她身边的人,她看人的眼光也是可以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不暗世事的小女孩儿,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一个小女孩儿,能把事情想的这么长远。就连和何桃的合作,都是她做的一个局,只不过入局的是她的爸爸而已。

她经常会背着她的爸妈,出来和我私会,她的爸爸还好,对我不是很抵触。甚至赏脸答应见了我一面,我们的谈话算是挺融洽,我拿出谦卑而又虔诚的姿态,是表达了我的诚意和来意,我可以感觉得到她爸爸是矛盾的,从情感和印象上来看,他并不讨厌我,甚至有些欣赏我。但从理智上来讲,我要把他的女儿,带到藏区,离开他的身边,又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如果我是一个没有精力没有财力没有阅历的毛头小子,我未来的岳父大人可能会用他的财力诱惑我,可我偏偏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我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这些并不能打动我。

何桃真的如约来跟丁鑫的爸爸进行谈判,谈判结束后,何桃来酒店找我,我才知道,我的小女朋友有多么的厉害。她善于利用身边每一个有优点的人,何桃的优点是什么?那就是超强的沟通能力,不说把死的说成活的也差不多,通过她完美的解决了丁鑫他爸爸。也不知何桃和丁鑫爸爸说了什么,让他爸爸同意和我们站在一个战线上对付她的妈妈。何桃真有办法,不愧是我当初选中的。

丁鑫开始不哭不闹,特别的顺从和听话,再也不和她妈妈顶嘴,像一个被她妈妈提了线的木偶,整天也没有笑模样,呆呆的,傻傻的。她妈妈就开始害怕了,怕她的女儿抑郁了。经过一段时间的博弈,最后丁鑫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而我也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我答应她的妈妈,在他们身边住半年,在藏区住半年。

终于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当有一天我们结婚了,我们也会得到他们的祝福。

何桃听到这个消息,由衷的替我们俩高兴,我们俩也算苦尽甘来。我没有着急回藏区,因为何桃和那个超级爱吃醋的男人要结婚了,我的女朋友要做她的伴娘,我呢作为朋友,也必须要参加完她的婚礼,才能准备离开。

何桃的婚礼很隆重,我们不但带来了我们自己的祝福,还带来了我未来岳父岳母的祝福。我悄悄的问丁鑫“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不管你要什么样的,我都给你。”

她羞答答的告诉我“我要一个有你的婚礼就足够了。”那一刻,我的心里溢满了幸福感。

我的岳父岳母再也不会反对我们约会,尽管他们给了我们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但我也没有越雷池半步,我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信任。

何桃结婚的那年十一,我和丁鑫举行了婚礼,婚礼先是在我的老家藏区举行,然后又浩浩荡荡的一席人来到了B市,由我的岳父岳母亲手操办了一场婚礼,我们满足了双方家长的要求,其实我们累的不行,我们依然笑着,痛并快乐着。

举行完婚礼以后,我们去了蜜月旅行。去了欧洲多个国家,带上了双方的爸爸妈妈。回来后不久,丁鑫有了蜜月宝宝,听到消息何桃忍不住调侃“年轻真是好啊!”

我嗤之以鼻“难道不是我很强吗?”

何桃忍不住皱了皱眉,推推丁鑫“你老公脸皮怎么越来越厚?现在根本都不要脸了。”

丁鑫捧腹大笑。

何桃生她家小公主的时候,丁鑫怀孕5个多月。那个时候丁鑫特别喜欢小孩子,没事就往何桃家跑,抱着她家的小豆包儿亲来亲去。何桃她女儿找了好几个婆家,那两个闺蜜都争先恐后想要跟她做亲家,丁鑫回家后和我说了这件事情,话语里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我忍不住劝她“老婆,咱要是生姑娘呢,就给佳嫒当妹妹,要是生儿子呢?就给她当弟弟,不给她当老公,你看见何桃那个样吗?咱要和她做亲家,不得让她欺负死,你说她都那么厉害,她女儿能不厉害?咱儿子的未来堪忧啊。”

丁鑫琢磨了一下,觉得我说的也很有道理,放弃了和何桃做亲家的念头。又过了5个月,我的宝贝儿子出生了,我的老婆很争气,给我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我终于自豪地站在了何桃老公面前,别一副很拽的样子,你再拽你生出来的是女儿,早晚要嫁出去。我们选择留在B市生的孩子,毕竟要比我们藏区的医疗条件好很多,孩子出生后,我们也没有回去。因为我的父母说,让我们留在这边给孩子接受良好的教育。我没有答应,因为我并不觉得藏区落后,反而我喜欢那里人民的淳朴。

我依然在藏区和B市穿梭着,虽然忙碌辛苦,但却苦中作乐,无比幸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佟鑫番外一 我在住院期间,同病房来了一个30左右岁皮肤黝黑,壮壮的小伙子。进房间后一脸不屑的表情,嘴里直嚷嚷,这房间根本住不了人。推着他来的是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高高瘦瘦的,长得很甜。看起来也是很有礼貌,不停的替他朝我们道着歉,她告诉我们推进来那个病号他有精神病。我和旁边的大爷吓了一跳,精神病可不能跟我们住在一个病房,半夜起来把我们当成西瓜切了,可怎么办?

我此话一出,那个病号立刻变了脸,一年蒙圈的表情。那个女孩笑着说“他不打人,只是脾气不好,我哄哄他就安静了。”果不其然她小声的哄了几句,他真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等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哪是被哄好的,他是直接被吓傻了,因为那个女孩从不会柔声细语的和他说话,他只不过是惊呆了而已。我们问她是他的女朋友吗?她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口口声声说道自己只是一名义工。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被骗了,可能那个时候她真的不是他的女朋友,只不过是那个男病人的单相思罢了,但最终的结果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我肺子上有个结节,需要做手术,我的家庭很贫困,家里的主要来源都是靠我,一旦我倒下了,家里是不可能给我任何帮助。我住院的时候,我的女朋友一直陪着我。当医生通知我需要做手术手术后还需要做个病理,病理的结果也许是好的,也许是坏的。对于我来说都犹如晴天霹雳,无论是经济上还是身体上。那段时间我觉得生活都是阴暗的,看不见光亮。我手里还有一部分积蓄,我让女朋友去把取钱取来,我还这么年轻,手术是一定要做的。

我的女朋友去取钱了,从此一去不复返。人走了不说,还把我的钱也卷走了,我的人生更像掉进了黑洞里,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意义。我从医院里逃了出来,我不知自己该去向何方,浑浑噩噩的在街上游荡,我甚至想到了去轻生,因为没有人在意我是死是活。没想到最后拉我一把的,却是那个推病号进来的女孩,她竟然比我大几个月,我知道她叫何桃。她给我讲了一大堆道理,简单的一句话概括就是“命是我自己的,我要为自己而活,我肩上还有责任,父母将我养育成人,还没有来得及回报,我就放弃,是极大的不负责。”

而且她还告诉我,肺子上有结节的人中国现在有很多,大多都是良性的,手术切下来,什么也不影响,我还可以健康的活下来。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就像被关在一个狭矮密闭的小屋里,突然间打开了一扇窗,外面的阳光照进屋里,一下子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

而住在我房间的那个男患者,他的名字叫侯昊之,他将我手术的费用全额的包揽起来,何桃说我要签卖身契给他,手术成功,身体康复了以后,就要去他的酒店卖命。我知道她这么说,是照顾我的自尊,那在帮我治病的同时,又给了我一份工作。我无法表达此时此刻心中那种感激之情,他们真的是好人,别看他俩相处的模式很奇怪,天天吵来吵去,但我们外人看着却那么和谐,连吵架都透露着幸福的感觉,只是他俩处在其中却浑然不知。

我真的是完完全全的康复了,病理做的也没有任何问题。这是我的第2次重生,我去酒店工作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侯昊之是真的很有钱,怪不得他嫌弃我们那个病房,他是可以住医院的特等高间的,无论何种价格的病房,他都是能住得起。我觉得这是上帝对我的眷恋,把他送到了我的病房,及时的拯救了我这个迷途的人。

和我一起去酒店上班的,还有一个女的,她叫齐芷蓉,她比我大了一岁。也是何桃救赎的一个人,我们俩私下里都谈论何桃,说她是上帝派来拯救人的天使,她负责把每一个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而侯昊之赋予了我们生活的能力。我们被分到员工宿舍,住在一个楼层不同的房间,由于是一种特殊的关系,我们两个不由得走得很近,工作上生活上互相帮助,齐芷蓉她不同于我,她是一个很有才气的女孩子,而我只是一个有着浑身力气的大老粗。我们俩干的工作截然不同,我干的都是一些体力活,而她干的却是脑力劳动。

她是总是那样文文静静的,从不多说一句话,善解人意。下了班儿,有时候我们会搭伙吃饭,偶尔我会看着她独自发呆,两眼发直的眺向远处,这可能也是一个受过伤的人,伤口的愈合是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的。我们从不触碰彼此的过去,过去就像一把刀,划出了很长的疤迹,即使不触碰都那样刺目,看了让人心痛,更何况要是触碰了呢。

我们在酒店平静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何桃的离开,我们着实提心吊胆了一阵,因为我们的总经理,心情超级不爽,动不动就拿我们发火。也不知何桃走了,和他说了什么,我被调去给他当了私人司机,齐芷蓉则做了他的私人助理。何桃走了,我们两个莫名其妙升迁了,我们也搞不懂,总经理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们也想不明白,如果他是单纯的想拿我们两个胁迫让她回来,好像又有些太牵强。或许他是在变相的表达对何桃的一种想念,能看着她昔日相处较好的朋友,也算是睹物思人吧。

听齐芷蓉说何桃去了藏区,我真是搞不懂。齐芷蓉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她也不容易,背井离乡,心里也一定特别的苦。”可能女人十分的了解女人,我们男人永远无法走进女人的内心。

齐芷蓉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如果我加班晚的话,她总会体贴的,替我留一口饭。洗衣服的时候,也会替我把脏衣服洗了。我总会不好意思,我那满是汗臭味的衣服连我自己都嫌弃,所以出于感谢的心理,我会经常请她出去吃饭,或者我买了做菜的食材,在家里给她做饭。我们是这个城市,两个孤独的人,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佟鑫番外二 润物细无声,她不知不觉已经悄悄的走进我的心里,她知性、柔美、恬静、淡然,我竟然在不知的情况下被她吸引。可我总是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一介粗人,根本配不上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喜欢她。会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悄悄的打量她。

开始她在酒店大堂负责收银,那时候何桃还没有离开,一次一个顾客竟然对她进行非礼,我从酒店后厨冲了出来,前去阻拦,没想到那个老色鬼却倒打一耙,说我动手打他,扬言要将我们酒店告上法庭,我当时就慌了手脚,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哪有我们穷人讲理的地方,还好侯昊之总经理和何桃很是给力,毅然决然的站在我们一方,势于那个色鬼对抗到底。可现实对于我们太不利了,监控视频完全挡住了他所有的小动作,只能看见我上前劝架的情形,可笑的是,是不是打他真的是真假难辨。

何桃她很聪明,总是有许多小计谋,她和齐芷蓉利用美貌,一步步将那个老色鬼诱上了勾,走进了她步的局中,获得了有利的证据。也将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要不是侯昊之及时报了警,她们两个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后来齐芷蓉被调了工作,不在前台收款,何桃走后就当了侯昊之的助理。我们都成了侯昊之的亲信,更加走的近了。我会等她一起下班,一起上班,我们的关系很好,我自我感觉她不讨厌我,于是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没想到的是她脸色惨白,什么也没回答,默默的开了门,无声的请我出去。

接下来她一直不理我,我想不明白,就算要拒绝也要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这样漠视又是什么意思。我将她堵在房间里,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要明确亲耳听见,不要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可她给我的答案着实吓了一跳,她说配不上我,不值得我喜欢。我想不明白,她如天上的仙女,我就是地上的樵夫,我们俩要说相配也是我配不上她。

她颤抖着嘴唇被她咬的泛白,眼泪从她楚楚可怜的脸庞上滑落,我的心仿佛碎了一地,压扎样的疼痛。我将她搂入怀里,只想给她温暖,保护她。

她哽咽的说“请原谅我的过去不能和你说,我们不合适,不能在一起。”她试图推开我,我将她搂的更紧“不管你过去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的现在,你的过去也不要和我报备,能和你在一起是我高攀,是我觊觎你,所以不要拿过去搪塞我,我根本不想听。”

就这样我强行的做了她的男朋友,我从不问过去,哪怕她过去糜烂不堪我也不在乎。

直到她把小飞的事情告诉我,我才明白她拒绝我的理由,告诉我的瞬间,我没有任何嫌弃她的想法,反而更加的心疼她,我支持她把小飞接过来,我会视如己出,她没想到我会这样反应,没有问任何过往发生的事情,欣然的接受了。

小飞刚接过来的时候,我经常带着她出去玩,培养我们之间的感情。她也渐渐明白了,我是她妈妈最重要的人。孩子聪明可爱,而且和何桃关系十分要好,和我们总经理之间有很深的渊源。她总会甜甜的,奶声奶气的叫我叔叔,可能是爱屋及乌,我也特别喜欢她,不是说好听的替自己开脱,而是真的很喜欢。我对孩子加倍的好,齐芷蓉会加倍加倍的对我好,觉得这种交易真的是太划算了,我是赚的大大的那个,和乐而不为嘛。

慢慢的齐芷蓉给我讲她和小飞爸爸的故事,她的经历和遭遇让我很心痛。因此小飞的奶奶每次来看她,我都不会给她奶奶好脸色。我做不到何桃那样大度,因为我爱齐芷蓉,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在我眼里就是我敌人。齐芷蓉经常劝我要释怀,她说她自己都放下了,如果放不下,累的只是自己而已。

我和齐芷蓉用这几年的积蓄,贷款买了一套房子,房子不大,只有两居室,但我们已经很满足了。买房子的时候,总经理要给予我们帮助,被我们拒绝了,他把我们两个调到重要的工作岗位,无形中已经给我们涨了工资,我们不能再接受他的恩惠。用我们两个的工资还房贷,养一个孩子,应该没有什么压力。我们把儿童房装饰的很漂亮,小飞来的时候,住的特别高兴。小飞奶奶看到孙女儿住的那么舒适,心满意足,走的时候偷偷的在小飞的床下,留了我们房子的贷款钱。我们两个坚决不想要,但老太太心意已决,哭成泪人一样,拉着我俩的手“我不是在赎罪,我的罪是多少钱也赎不回来的。我只是想要我的孙女儿过得好一点,你们有这房贷,将来如果再有一个孩子的话,压力会很大的。你们好好的抚养她,给她父爱和母爱,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况且我的万贯家产,将来都是她的。早给晚给,又有什么区别呢?”

何桃听说后,很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们“拿着,小飞奶奶这把办的事儿还是人事儿,人总要经历过一些事情才能醒悟,说的也没有毛病,她再大的家业将来迟早都是小飞的,小飞是她唯一的继承人,你们又何必推三阻四,瞎要强。等你们将来有自己的孩子,经济上就有一定的压力,她是怕自己孙女吃苦,你们就安心的收下吧。”

我们两个没有在城市举行婚礼,而是回了我们乡下的老家,我们没有隐瞒小飞的事情,我的父母也很谅解她,在他们的世界里,认为我一个穷小子,能有这么一个漂亮而又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喜欢,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她还能和我一起买房子还房贷,在我父母眼里,她已经是很好的女人了,比城市里娇滴滴的女孩子要好的很多,我的父母非常满意。

我们回城市又办了答谢宴,酒店的同事,还有这里的一些朋友,都请了过来。我的人生,我感觉很完美。在我绝望的时候能遇到一个救赎我的人,然后我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现在又有一个贤惠漂亮的女人和我相濡以沫的过一生,我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第2年我的儿子出生了,小飞很高兴,她有了弟弟,我们仍然很宠小飞,我把他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她也会甜甜的叫我爸爸,我也算是儿女双全了。齐芷蓉和我努力的工作着,打算再攒些钱,买套房子把父母接来,家人聚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朱熹文番外一 老大刚从国外回来,因他奶奶生病住院,可真正回来后,看老太太的精气神,他从内心里觉得老太太是在和他玩心机。回来后两人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老大撇开老太太,和狐朋狗友鬼混去了,我没参与其中。

他从国外回来后的有一段时间了,他开着朋友的车四处兜风,结果被一个不会开车的马路杀手女司机给追尾了。那个女司机从车上下来,一脸懵逼的表情,不知道的以为她要玩完了,世界末日要来的架势,吓得手脚都不知要放哪,语无伦次。拿起电话也不知打给了谁,颤颤巍巍的。

半个小时过后真来了一个男人,我以为是女司机的老公,让我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老大像个领导一样在旁边抱着胳膊立着,我是负责代言的小跟班。我眼见着她老公脸色就像锅底儿一样,黝黑黝黑的,一副马上就要发作的表情。

突然半路又杀出个女的来,她一来谁也不看,直接和老大对话,搞了半天他俩认识啊,看来这是熟人作案,具体可以怎么赔怎么断,我也不好再参与了。

这事儿刚发生完一段时间后,我妹妹要生小孩儿来我们这儿住院,我在火车站门口又见到了她俩,和老大认识的那个女孩子说话真的是又尖酸又刻薄,不直说我胖,拐着弯骂我都不说脏字。没想到的是我妹妹竟然预产期提前,刚下火车就破了水。火车上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开始疏散人群,没想到她俩是医护人员,开始在心理上安慰我妹妹,又采用分散注意力的方法,缓解她的疼痛,直到120来了,她俩才离开。

我妹妹生完孩子几天后,我又在医院电梯里见到那个开车追尾的那个司机。我心里还是很感激她们的,见到她的瞬间,我还是很激动的。我很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看她似乎很疲惫,和我说话都无精打采的,其实我从心里很想请她们俩吃饭,表达我的谢意,她好像只是当成笑话听听,根本毫不在意。

本来我没想着再继续找她,觉得主动找她吃饭是否有些太唐突。我妹子出院后,回家没有找专业的揉奶师,半夜开始发烧,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好意思过多的过问是什么原因。我妈说是胀奶胀的,我忙的实在是晃了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起了她是在医院里工作,而我竟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的电话是多少。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找老大,老大知道她朋友的电话。

打通之后,她以为我是找她朋友的,她万万没想到我是找她的。我说明了来意,让她帮忙介绍个揉奶师,她把揉奶师给我介绍完后,我竟然无理的要求她能不能也来一趟。而她也是一个非常热心之人,一起和揉奶师来到了我们家。女人可能天生都有一种母性,而且她抱我外甥的瞬间,我觉得那一幅画面特别温情。她还很贴心的劝我妹妹和我妈妈不要上火,临走的时候还偷偷还在鞋柜上压了500块钱。我那天才知道她的名字苏苏。

原本我就欠她们一个很大的人情,今天又再次麻烦她,非但没有还上人情,她还给我外甥钱,我的心里对她的印象不是一般的好。

接下来隔三差五只要我家里有事,我总是喜欢打电话给她,虽然我能看出来,她偶尔会有些不耐烦。但她善良,不懂得拒绝人,我巧妙的利用了她这个弱点,我心里明白我的目的,我是看上她了,而且我的妹妹和我的妈妈也特别喜欢她,特别支持我能把她娶回家。

我这个人粗粗笨笨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如何去追一个女孩子,可能我表达的方式也不对,她好像一直也没懂得我喜欢她。难道她就不明白我无缘无故的总求她是为了什么?我也悄悄暗示她以后我会加倍还给他的,她好像还是不明白。直到有一天我把她按在墙上强吻了她,她才明白。好像受了莫大的屈辱,扭头哭着就跑了。

还是她的朋友,看的比较清楚,一直知道我是喜欢她的。也一直在后面默默的支持着我,没想到最后我和她还是走到一起了。不管我是否耍了手段,没结婚我就生米煮成熟饭了。觉得我们两个人年龄都不小了,他们所谓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我们是觉得合适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了。

我们元旦结的婚,何桃从藏区回来给我们当了伴娘,她从藏区回来,我丝毫都没有感动。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我老婆哭得有多么的伤心,她是一个狠心的女人,狠心的把我老大也抛弃了。我们的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她的家人,我的家人,都很满意。婚后我们也很幸福,一直不怀孕,是我心里的一块疙瘩。我都要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无形中也给了她压力。她也害怕自己有不孕症,万分庆幸的是婚后三个月左右我老婆终于怀孕了。我幸福的都飘飘然了。我妈妈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虽然我外甥也是老人家的孙子,但毕竟不姓朱,我老婆怀孕的时候,妊娠反应特别重。整天吃什么吐什么,都要把苦胆吐出来了。她怀孕特别辛苦,我感觉那段时间我都要抑郁了,感觉自己一起吃饭,也有点恶心想吐。觉得暗无天日什么时候是个头?三个月之后,好了许多。至少能吃下饭了,哪怕吐也不要紧。我打笑的逗我老婆,你怀的是什么重大人物?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你这妈当的也太不容易了。

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混到儿子出生了。老婆真的很厉害,给我们朱家生了一个大胖孙子。我儿子是一个调皮的小伙子,生下来的时候力气特别大,一把就把我的头发都给薅下来了。特别的能吃,生下来的时候8斤6两,出月子的时候,11斤多了。何桃那时候也怀孕了几个月,抱他久了根本就抱不动,他根本不闹人,除了吃就是睡。老婆说她比较精,出来了再闹人可是就要挨揍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朱熹文番外二 我儿子出生不久,老大他家宝贝姑娘也出生了。我老婆吵着嚷着要和她家做亲家,我偷偷的告诉老婆,咱们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丈母娘有点儿太厉害了。丈爹咱就不说了,年轻的时候花天酒地,是个花花公子,花钱大手大脚的。就在他的带领下,你说他姑娘还不得娇生惯养,拿钱都能当纸片儿了,咱这家庭老婆咱们养得起吗?还有你再看看她妈,一张伶牙俐齿,把咱们全家捏在一起也说不过她一个人。姑娘能不像她妈吗?所以老婆咱们要三思啊。

我老婆的脑袋往往想事情只能想一件,要是让她想多了,她根本就想不明白。偷偷的把这件事情说给了她的好朋友李甜,李甜曾经也有要和何桃,做亲家的打算。跟我老婆一说,也打了退堂鼓。这件事情就被悄悄的放下了,谁也没有再提起。

而老大把他家姑娘李子都要宠上天了,要星星都不给月亮,如果给个梯子,估计他能爬上月球。好在何桃,不像他一样。要不李子真能被惯的,不像个人样。李子是他们给起的小外号,外号是李甜他们家沙子晨给起的。我家我儿子叫朱明跃,虽然他不给李子起外号,但是他总欺负她。小丫头经常回家,哭着鼻子告我儿子御状,老大就会给我打的打电话,劈头盖脸把我一顿训。我心里更是抱屈孩子之间的事儿,你大人老出什么头?

我老婆也毫不客气,每次都跟何桃反映这个问题。何桃回家就会毫不客气的劈头盖脸,把老大一顿训。老大呢,过两天又会把我拎过去,劈头盖脸又把我一顿训。就这样,周而复始的,不停的恶性循环。我回家只能嘱咐我儿子,你离那个小祖宗公主远点儿。离得近也行,能不能别欺负人家?男子汉大豆腐呗,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儿子就会毫不客气的说“爸爸欺负女生不算本事,那你去欺负我侯大大吧,你就算是有本事,我就向你学习。”

儿子的一句话说得我鸦雀无声,我和老大的仇,不共戴天。直接影响了我们父子俩深刻的感情,大大的影响了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我立志有一天一定要当着我儿子的面,好好的劈头盖脸训我们老大一顿。可这是最终就是我的理想,没有实现那一天。

一天我儿子哭着回来了,一进门就告诉我说,老沙家那小子把他揍了,我问他揍他的理由是什么?他说他又欺负小公主了。我说打的好,我告诉你,不让惹你非惹。儿子哭哭啼啼地说,她不愿意跟我玩儿,我打她,她就能站在我面前哭老半天,也就不能和沙子晨玩了。

我告诉儿子,不要怕。沙子晨比你们大一岁,幼儿园里面可以在一起混着玩儿,上学就不行了,你和李子能一起上小学,他不能一起上,到时候你就有的是时间和小李子一起玩儿的,咱们得耐得住寂寞。儿子点头,好像似懂非懂,我心想管你懂不懂,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一个孩子。

上小学的那天,我让老大找校长走了个后门儿。让我儿子和他家小公主分在了一班,美其名曰我儿子可以保护他女儿,是我有自己的小九九,是我儿子想和他女儿一班。没想到在一班之后,儿子真的变成了她的护花使者,只要有人欺负她,我儿子就会挺身而出。同学问他,你是侯佳嫒的什么人?我儿子摇摇小脑袋,半天没有说出来。

回家后他问我,爸爸我是小李子的什么人?我告诉他你是小李子的哥哥。我儿子摇摇头,稚嫩的说“爸爸,咱们不是说谎吗?我根本不是她的哥哥呀?”

我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爸爸和她的爸爸是好朋友,像我兄弟一样,所以你们就是很好的兄妹呀!”

儿子晃晃他的小脑袋“是吗爸爸?”

我十分肯定的点头。儿子再次去学校的时候,别人一问起他和小李子是什么关系?就毫不犹豫的告诉大家“我是她哥哥。”

同学们就会起哄说道“侯佳嫒好幸福啊,高年级还有一个哥哥,本班级还有一个哥哥。”

我儿子听到这就会很不高兴,因为沙子晨也经常来班级找小李子,所以班级里的同学知道小李子,还有一个哥哥。

哥哥妹妹这样一直叫到了小学毕业,初中的时候他们又分在了一个学校,老大依旧托关系,让他们在了一个班级。老大的女儿学习比我儿子要好,我儿子在体育方面很有特长,刚上初一个子就窜的老高。上学放学的时候,他总悄悄的站在李子的后面,默默的保护她。

初中正是青春期的时候,孩子们正是青春懵懂情窦初开的年龄。他们走在一起,同学们也会取笑道“朱明跃,你是侯佳嫒的什么人?”李子会理直气壮的说“他是我哥哥。”当同学们问我儿子的时候,我儿子再也不会说,我是他哥哥。李子一脸狐疑的看着我儿子,惊讶为什么我儿子不承认,是她哥哥了。

渐渐的我发现我儿子似乎有了心事,我经常和他一起谈天说地,像朋友和两个男人一样交谈。我好像窥探了儿子的心思,他似乎有点喜欢李子,不想在做她的哥哥。而小李子好像浑然不知,依然傻乎乎的跟我儿子玩在一起。

我和儿子彻夜长谈,讲了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还讲了什么是爱情。他好像明白我的意思,目光定定的看着我“爸爸你别说了,我明白我该怎么做。”聊天过后,我儿子好像变了一个人,开始发奋拼命的读书。老婆也惊讶于我儿子的变化,口口声声的说,孩子长大了,懂事了。而我心里明白,他是有目标了,正朝着自己的理想一步一步的迈进。只有自己够强大,够优秀,才能得到女孩子的青睐。

沙子晨对李子也非常的好,因为几个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才能建立的。我儿子看着他俩在一起,会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学习起来更加拼命,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难道我真的要跟老大做亲家吗?好像我儿子很期待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朱熹文番外三 我和老婆私下里也会议论孩子的事情,我老婆只是说了一句顺其自然,她不管嘴上说何桃是如何如何厉害,但是她们的感情实际深厚无比。婚后我们夫妻闲聊时,她才知道当初她追尾,侯昊之修车花了好几万块,应该是何桃偷偷替她还的钱。

我和我老婆想要还老大钱,他们夫妻俩死活也不肯要,我们两夫妻心里过意不去,老大笑着调侃说“幸亏有这几万欠款,要不我上哪找理由见媳妇去。”人家似乎不想要,咱俩也不能撕破脸,非要给,日子长了就慢慢儿还吧。

话题又扯得有点儿远,还是再说说我儿子吧,我觉得我儿子喜欢李子是选择了一条很困难的道路,因为我们这么多家,头一胎生的都是儿子,只有老大会生,第1胎是女儿。大家犹如众星捧月儿一样把她捧在手心儿里,她十分受宠。这样一来,我们选择的机会只有一个,而老大选择的机会就很多,我和老婆说,你快下一胎给我生个女儿吧,让我也体会体会,当丈爹的感觉,她说“如果下一胎我们全都期盼要生姑娘,只有老大,生个儿子,吃香的不还是他家吗?”我恍然大悟,我老婆说的十分有道理。所以我们就顺其自然吧,都赶上国家的好政策,让生二胎,生什么算什么嘛。

初中,我儿子学习一直很努力。虽然情商不是那么高,因为父母遗传的基因有限。但是在学习上,他真的是非常刻苦。以优异的城市考上本市的重点高中,沙子晨学习也很突出,也考上了本市的高中,他高了我这一个年级。

更不公平的是老大的女儿李子,不怎么学习,天天愿意玩儿,气死人的是学习比我儿子还要好。我和老婆回家捶头顿足,这遗传太可怕了,父母聪明,孩子就聪明,上哪去说理去?

高中后我儿子喜欢李子的事儿,再也捂不住。都连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都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她,何况老大的女儿比猴儿都精。看李子的态度,她对我儿子真的是当哥哥,好像没有其他的感情。对沙子晨呢,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沙子晨,也不像小时候那样调皮捣蛋,给李子起外号。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外号可起,李子已经在我们圈子里中叫得如火如荼。沙子晨长大以后特别像他爸爸文质彬彬,一点也不和他大伯一样。虽然他大伯结婚之后就改好了,但婚前还是很一塌糊涂。

沙子晨读高中以后就开始和李子保持距离,他懂得了男女有别。他长得挺帅气,很招女孩子喜欢,他有些腼腆,与女生交流并不是很多。说的最多的也就是李子,可能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样的感情要比别人亲厚后的多。

每当他们三个走在一起,李子要是多和沙子晨说几句话,我儿子晚上回来就会闷闷不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时间久了我和他妈妈不问也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我儿子长得又高又壮,因为我和他妈妈的体格都非常强壮,我儿子不是长得帅气的那种,但是一看就是给人安全感的男人。如果我要是女孩子,我就找我儿子这样的男人,特别的踏实可靠,也绝不会花心。不是我这个当老爸的夸自己儿子,他比较沉稳,内敛,虽然体型像极了我,但是五官却像极了他妈妈。不是浓眉大眼的那种帅哥,但绝对是标准的古铜色的韩国欧巴,老大的女儿要是不选我儿子,就是她最大的失误。

转眼他们就高三了,突然有一天老大打来电话问我“老二,你问问你家朱明跃,我女儿在学校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回家红着眼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出来?马上给我问问,问完立刻告诉我。”

我当时在卧室里看着电视,根本没有留意我儿子回来的表情。我进了我儿子书房,他正坐在椅子上低头思考着什么,走过去问他“儿子,李子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侯大大都要急疯了,说她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来,好像是哭了。”

我儿子闷头不语,理都不理我,我就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俩吵架了?于是我坐在书房的小床上,颇有耐心的问“你和她吵架了?是不是你惹她了?你要是惹她了,你马上给你侯大大打电话,向他道个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侯大大说了一遍,别让他在家瞎合计。”

我儿子非但没给老大打电话,反倒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理都没理我,扭头就出了书房。我是一句话也没问出来,倒把人给问走了。我和我老婆商量这个事儿,老婆说孩子们的事,他们也不小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觉得我老婆说的有道理,我和老大有点儿爱子心切了,太想保护我们的孩子,其实他们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做决定负责了。

我给老大回了电话告诉他,孩子没说什么,老大在那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电话里头自言自语“你儿子怎么保护的我女儿,让他和我女儿在一个班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我女儿的一举一动他都要知道,那倒好,来个一问三不知。”

“老大这话说的有点不对,你女儿的心理动态和同学之间有个小别扭,女孩子之间的事情我儿子好意思问嘛,要是说有个人要打你女儿,我儿子不帮,你说这个错我认。女生之间有个小毛摩擦,我儿子还能去打人?”

“你儿子就应该细心的观察我女儿的一举一动,哪怕和女孩子有摩擦,你也得让他回来告诉我。”

“你女儿是我儿子将来的老婆吗?凭什么要我们管那么多?老大,你别越说话越不讲理,别遇到你女儿的事情,你的智商就为零,这个时候我还是愿意跟何桃对话,怎么讲都讲得开。”

“好你个猪老二,现在开始嫌弃我了。你们爷俩要干嘛?是要起议吗?”

我也不知道我儿子要干嘛,我也很好奇,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相信我儿子总有一天会和我敞开心扉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朱明跃番外一 我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侯佳嫒,爸妈喜欢叫他李子,而我就喜欢叫她佳嫒。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她什么,从小玩到大感情自然而然就培养出来了,我喜欢她的事情,被爸爸知道了。爸爸告诉我,男人得有事业才能成家,要有足够交换的资本让女孩子来主动青睐我。侯佳嫒的家庭很富有,和我家差的不止一星半点,我喜欢她难度有些大,因为我们两家就不是门当户对。虽然我也知道侯大大的为人特别好,从来不会嫌弃我爸爸,我妈妈或者我们。但是门第之见是怎么忽视也忽视不掉的,他就横亘在我的心里。我爸爸告诉我,儿子你要拼命的努力的学习,一直站在最高的地方,让她仰望你。

从此以后我开始忽略我对她的感情,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把刚刚萌芽,对她的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等待有一天蓄势待发。上高中了,我们两个一直在一班。侯大大说了,要我好好保护她,照顾她,也私下里说我是他留在她跟前的眼线。可我这么多年总是报喜不报忧,她和谁吵架,收了谁的情书?我从来都不说。我、她还有沙子晨一直形影不离,我看不出,他对我俩有什么差别的地方,所以我就不知道她到底喜欢我们两个之中的谁。或者是两个她都没有喜欢,都当成哥哥。可我又隐隐约约的觉得她和我的话比较少,总愿意和沙子晨交谈。每当这时的时候,我又有一些淡淡的失落,我真的怕他喜欢上别人,那我这几年的努力不是就白费了。

高三的时候,我发现我强劲的敌人并不是沙子晨,因为他已经顺利的考上重点大学,开学前我们几个还聚了一次会,我没有看见他们两人脸上有离别的忧伤,我不知道是不是沙子晨伪装的好,反正我是没看出来他们俩就除了兄妹情之外的感情。高三2班有一个男生,据说家庭条件特别优越,人也长得帅气,学习也非常出类拔萃,因为要临近毕业了,毫不掩饰自己对侯佳嫒的喜爱之情,一封又一封情书像纸片一样飞来,还要和侯佳嫒考一样的大学。于是他展开了强烈的攻势,对于他们这样学习好的学生,老师只是警示了几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心中的火苗瞬间就升腾了起来,我压抑了五六年的情感,好像一下子就要爆发出来。为什么我细心默默的守护,这么多年的一朵花儿,将要开放,就被别人采摘走了。我心里很愤愤不平,反观佳嫒波澜不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我自动理解为她根本就不反感,是不是偷偷的,还会因为有这样优秀的人所追求,沾沾自喜。我感到十分困惑,危机感袭来,晚上放学,刚走出教学楼门口,我一把拽住了她。她迟疑的看着我“朱明跃,你要干嘛?”

我不说话,闷头拽着她,找到一个教学楼比较偏僻的角落。一路上,她使劲的试图挣脱,我牢牢抓住的手。可我的身高和体重,是她根本不能抗衡的。我将她按在教学楼的墙上,恶狠狠的说“侯佳嫒,高三二班那个男生追你,你同意了?”

她晃动着肩膀“朱明跃,你有话说话,你松开我。”

我依旧强硬的按着她“我问你,你同意了吗?别告诉我,你一直不知道我喜欢你?我知道你看得出来,所以你装作若无其事,我从不点破,每次你故意多和沙子晨说话,是故意给我看的,我都知道,因为我知道时机不成熟,我还没有权利去喜欢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说,你就可能成为别人的女朋友,你现在就要认真仔细的回答我,你同意了吗?嗯?”

侯佳嫒红了眼框,惊讶看着我,好像是在谴责我,不应该把窗户纸捅破。她还是不说话。我觉得我的两个眼睛在冒火,如果有面镜子,我相信我的眼睛也是猩红的。我着急的等着答案,可她就是不告诉我。我就盯着她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她一滴一滴落下的眼泪,我的心好痛好痛,我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亲了她掉落的泪珠,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开了,感情的潮水汹涌而出。我迫不及待的捧起她的脸,嘴唇朝她的嘴唇压下,她好像傻了一样,可能从未有人对她做过这样的事情,竟然毫无反抗。

她的电话铃声响起,我知道指定是侯大大在外面等的着急了。她推开我,哭着就要往外走,我拦住了她“佳嫒,你只能是我的,你不许接受任何人的表白,等着我,等着我有足够能力那天,我去找侯大大求婚,你要是敢答应别人的表白,你别怪我会做出更荒唐的事情来。你也别装作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们一直都心知肚明。”

说完话,我让她离开了,回家后侯大大就发现了她眼睛红红的,打电话给我爸爸,爸爸又来问我,爸爸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难道还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吗?难道她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气愤的走出书房,一个人在大马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我真想走到她的面前问问她“我究竟哪里不好?”我是那样的喜欢她,会努力把最好的都给她,而且我也相信,她并不讨厌我,难道她真的一直把我当哥哥,可我不想当哥哥,我想做她男朋友。

第2天上学,她是肿着眼睛来的,她躲着我,从不和我的眼神对视。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我走到她的桌前,小声说道“你出来。”一动不动,好像没听见我的说话。我耐着性子又说了一句“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拉你出去了。”

她抬起头头瞪了我一眼,极不情愿的和我一起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朱明跃番外二 我在前面带路,她在后面默默的跟着,我把她带到学校的大树后面。那颗树有很多年头了,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抱住,我和她躲在树后。她用肿着的眼睛犀利的看着我,不复昨天的慌乱,散发出夺人的光芒,透着清明。她说“朱明跃,我就当昨天被蚊子叮了,咱们都当什么也没发生,我也不会和任何人说,我们还能和过去一样,否则……”她的话直接被我捂在了嘴里,她拼命的打着我的手,眼神像刀子一样的飞过来。

我胸腔里的火焰仿佛要沸腾了一样,我的思绪乱成一锅粥,我不能理解她的做法,我们现在还能做回朋友吗?是她天真还是我好欺骗。她用指甲扣着我手臂上的肉,眨眼间有的已经渗出血来,她看我还不撒手,开始用脚踢我,我躲闪不及,被踢个正着。疼的松了手,她趁机逃走,朝教室跑去。

我不能明目张胆的去追,再学校里我必须要注意影响的。接下来几天,她总是故意躲着我,上学放学都是故意和我错开,我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上课我不能全神贯注,有时会偷偷溜号,不自觉的看向她,下课后她故意和其他同学有说有笑,就是一个正眼都不给我。

狗急了也能跳墙,我发了微信给侯大大,告诉他今天晚上同学过生日,我们一起去参加,不用来接佳嫒,我会把她送回去。侯大大很信任我,他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挖了他家的墙角,他也不会想到我会觊觎他的宝贝女儿。一直以为我是一只温顺的羊,却不知我正悄悄地变成了一匹狼。

晚上放学后,她向往常一样朝学校门口走去,没有看见她爸爸的车,她拿出手机刚想打电话,被背后走出的我抢了过去,我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任凭她在后面喊着名字也不停下。

侯佳嫒必须得拿回手机,要不然她没办法联系爸爸妈妈,她想如果爸妈接不到她会着急,或者爸爸开车遇到什么事没有手机她也不可能知道,所以她在后面撵着我,想让我停下来,她不敢太大声,马路两边有很多正在放学的同学和家长们。我快一米九的个子,虽然佳嫒个子也不矮,但是和我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我迈一步她要两步才行。

不知不觉我已经带着她走了很远,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公园里,高三放学本来就晚,公园零星有几个人,黝黑寂静。终于停了下来,侯佳嫒上前一把夺住的手机,我仍拽着不松手,嘴里说道“你最好不要给侯大大打电话,我告诉他我们去参加同学生日会,结束后我负责送你回去。”

“你和我爸爸说谎?快把手机给我,我爸爸也真敢信你,快高考了,半夜三更哪个爸妈能给我们办生日会,你还能找个更好的理由吗?”

“我倒是想找个好理由,可我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这个,但侯大大信了。”

“你就这么利用我爸爸的信任,你是什么人呢?”

“都是你逼我的,你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我快要疯了,你知道吗?”

“朱明跃,马上就高考了,你能别这样吗?咱们努力了十几年不能功亏于溃。”

“佳嫒,你只要别答应别人的追求,我绝不纠缠你,高考结束后,考入大学,给我和他们平等的机会,让我追求你就行,只要别答应高三2班那个男生的追求。”

“朱明跃,你哪只眼睛看我要同意了,我大学之前就没想和任何人谈恋爱。”

我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你没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那我们说好了,一言为定。”那天,我们坐公交回了家,也不知她回家如何和侯大大解释的,反正我是托了底,知道她不会谈恋爱,于是我开始高考前的冲刺。高考结束后,我和佳嫒都考了600多分,能去比较好的大学。

我去了她家,商量一下高考志愿,侯大大让我去她的书房找她,她见我进来,吃了一惊。我问她想去哪?她歪着头不想告诉我,我把着她椅子的两边,将她牢牢的困在里面,眼球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佳嫒,别给我耍花样,我已经守了你这么久,我不会把你拱手让给别人,你去哪我定是要去哪的,如果你瞒着我填志愿,我哪怕复读明年也会去你的学校。实在不行我去找侯大大摊牌,我喜欢你,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信他们会不喜欢我,把你嫁给我总比嫁到别处好,何况桃子阿姨一直都是很喜欢我的。”

“朱明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就是个无赖,超级腹黑的无赖。谁让你守着我的?你和我同班我就得喜欢你吗?你这是无稽之谈,是谬论。”

“那你就试试不和我报一个大学,信不信你开学之前,我给你扣个戳,标记上你是我的。”

“我又不是猪,要出厂,你给我扣什么戳?”

“少打岔,佳嫒,我已经成年了,你懂的,我们班谈恋爱的不在少数,他们都干了什么,班级不是没有风言风语,别逼我,逼急了我也能干出来。”我相信此时此刻的我,眼神一定是凶狠的,我似乎看见了佳嫒眼里的畏惧。虽然她是桃子阿姨的女儿,继承了桃子阿姨的伶牙俐齿,但她毕竟年纪小,对这些事情懵懵懂懂,而且从小到大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哪知道人性的凶险。

而我呢,不过是高考结束后多看了一些电视剧,恶补了一下强取豪夺的剧情,照搬过来用到她身上,没想到效果竟然惊奇的管用,她填志愿后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的,丝毫没有对我隐瞒,不出意外的我们去了同一所大学,侯大大和桃子阿姨高兴怀了,因为我又能帮忙照顾他们的女儿,让他们放心,临开学连送到学校都省了一个家庭的家长,只要两家出一家送就可以了。当然送的人是侯大大和桃子阿姨,因为我一个大小伙子,父母没有不放心的理由,何况侯大大他们都去了,有什么不放心的,挥挥手连点留恋都没有,只有我妹妹掉了几滴眼泪,哭着说舍不得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朱明跃番外三 侯大大和桃子阿姨并没有发现我和佳嫒之间有何不同,仍然信任的嘱咐我,要我生活上多照顾佳嫒。我点头应允,却听见佳嫒微不可闻的嘲笑声。

安排好学校的相关事宜,他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临走之前,侯大大将我叫到角落里,悄悄的告诉我“明跃,帮我盯着点,看看有没有男生对我女儿虎视眈眈,要是有及时告诉我,那是我女儿,他们要交往必须得过我这关,你就像她哥哥一样,一定替我看好她,别看你只大了她几个月,但大大一直把你当大人看待,你成熟稳重,有责任感,一定帮大大看住了。”

这一次我没吱声,没同意也没否定,大大说完就离开了,桃子阿姨也很有深意的看着我,似乎把一个大的责任放在了我的肩上。

开学后就是紧张的军训,佳嫒在经济管理系,而我在机械工程系,我们班清一色男人,没有几个女生,而她们班男女比例还算均衡,但我一眼望去没有几个美女,佳嫒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军训时就有很多男生大献殷勤,我们在一个大操场上军训,恰巧我们班和她们班相邻不远,歇息时男生围着她递水问候我都看在眼里,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此花是有主的。

又一天,军训后我拿着水和毛巾过去了,此时操场上围成了团,我故意加大声音喊道“侯佳嫒在吗?”一群男生回头看我“你是谁啊?”

我胸有成竹的说“我是侯佳嫒的男朋友,正确的说是未婚夫。”

那群男生哄堂大笑“未婚夫?现在还有这东西?没结婚就啥也不是。”

我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你们不知道我们是一起来上学的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睡在一个被窝里,指腹为婚,青梅竹马,早已是家长承认的,和结婚本无差别,只差一个证而已。”

那群男生才恍然,悻悻的散开了。坐在地中央的侯佳嫒讶异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吃过晚饭,我发了微信给她,约她出来。她不但没回微信,也没有按时出来,我匆匆忙忙的跑到女生宿舍,敲开了舍管阿姨的门“阿姨,我找侯佳嫒,我是她老乡,那天开学我和她爸妈一起过来的。”舍管阿姨端详了我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我估计她不是想起我,是想起我拎着沉重的礼物,侯大大为了怕女儿受苦,给所有能提供方便的地方都准备了厚重的礼物。舍管阿姨把我放了进去,我到了女生宿舍,敲了敲门,一个女生开了门,回头就说“佳嫒,你未婚夫来找你了,在门外呢。”

侯佳嫒才极不情愿的拿起衣服跟我出去,我想她是怕我说出或做出更离谱的事吧。我和她在学校操场里转悠,各个角落里都散落着谈情说爱的同学们,才开学几天,不得不感叹高中的压抑大学才释放,天性尽显。更有甚者,才认识10天左右,已经吻的如火如荼了,场面真是不忍直视。

佳嫒提出还是出去走吧,因为她发现学校真不是讲事的地方,高中有人抓早恋,大学根本没人管。

两个人在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谁都不说话,走到一个路灯下,停下脚步,最后还是佳嫒沉不住气“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不出来?”

“朱明跃,你凭什么不征求我的意见,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同意了吗?为什么所有事都要听你的?你问过我的感受吗?”

我握住她的肩膀“你还有别的想法吗?佳嫒,别告诉我,你想和别的男生谈恋爱?我是没问过你的感受,但你想过没有,你要是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我是什么感受?”

“朱明跃,你蛮横霸道不讲理,有你这么追女孩子的吗?一句好听的也不说,直接劈头盖脸的就是表达你的感受,连给我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的接受,我不要这样的恋爱,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然后她就在马路上不顾形象的大哭了起来,让我也素手无策。

我只能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那我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趴在我怀里放声大哭,一会儿功夫,我的衣襟都湿透了,等她哭够了,我再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回宿舍的时间,宿舍已经锁门了。我们不回去是要记过处分的,何况是军训期间,这事是不能告诉侯大大和我家里的,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打电话给沙叔叔,让他给学校打电话,扯了个慌,因为学校的校长是他大学同学的哥哥,我们俩才侥幸脱险。

接下来住哪又成了问题,沙叔叔问我用不用借住他同学家里,我直接回绝了,我们兜里带着身份证,因为身份证都随身放在钱包里,我们在附近酒店开了房,佳嫒原不想跟我去一个酒店,可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她是被我拖进酒店的。我们开了相邻的两个房间,她快速开了门,就关上了,把我直接拒绝在门外,也不知她在怕什么。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就在我的一墙之隔,近在咫尺,可她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一点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留给我,而我是那么的想和她在一起说说话,哪怕不说话,能听着她呼吸也好。

我开始胡思乱想,把我以前看过的限制级影片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有男生们爱看的漫画,我更加睡不着了。

我起来去隔壁,使劲的敲着她的门,半天她隔着门问我“你有什么事?要是不重要,能不能明天再说?”

“我电话没电了,把你的手机接我,想起来我有件事情还没有办,我必须告诉同学。”

“非得现在就得打吗?”

“对有急事儿,今天不办,明天就来不及了。”

“那你等会儿,我把手机给你。”她还是没有给我开门,警惕性还非常强。过了一会儿,她打开了一个门缝,从门缝儿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她没想到我没拿手机,反抓她的胳膊。此时她往回拽拽不动,想关门,却又怕夹了自己的手。我从门缝儿一点一点地挤了进去,她看见我进来后,瞳孔都惊讶的变大了。

章节目录 尾声 她颤抖的说“你不是要借手机吗?借给你好了,你拿回房间打吧。”我抓着她的胳膊,使劲的把她往怀里一带,我的体格拽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她惊恐万分的看着我,另外一只手使劲的推拒着我“朱明跃,你不能胡来,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和你谈恋爱,你快放开我,你快出去。”

我吞了吞口水,周遭的任何事我都看不见听不见,我只能看见她的嘴,我什么也不管不顾,就朝她嘴唇亲了下来,我觉得我周身仿佛点燃了火,热的受不了,我疯狂的吻着,她开始还能抗拒,渐渐的就没有力气挣扎了,如果我不握着她的腰,她似乎就要掉到地上了。

吻着吻着,我开始贪心更多,不在满足一个吻,我的手开始不老实,正蠢蠢欲动。她发现后拼命的按着我的手,我直接将她抱起抗在肩上,几步走到床旁,将她放在床上,我热的要炸了,几下脱了上衣,她看见我的举动和我身体的微妙变化,吓得在床上连滚带爬,想要躲开,我一把薅住她的脚踝,将她固定在我的身下,她拼命的摇头“朱明跃,你不能胡来,我已经答应做你女朋友了,你冷静一下。”

“佳嫒,你不乖,现在才答应做我女朋友,放心,你不点头,我不会硬来的,我只是想好好的吻你。”

“你的样子好吓人,我怕你擦枪走火。”

“不会的,我能控制住。”

于是我重新低下了头,开始了又一轮亲吻,她这回没有反抗,还是比较配合,亲着亲着我又开始不安分,手又开始乱摸,她瞪着眼睛看我,我不好意思笑笑“只此一下。”我隔着衣服摸了一下,软软的,然后我快速的冲到卫生间,半天过后我红着脸出来了。

她偷偷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她面前“别用那眼神看我,小心我说话不算数。”然后她就安静的闭上眼睛不看我,而我则钻进她的被窝,搂着她睡了,虽然她一百个反对。

我就是这样连唬带吓的把她追到了手,在追女孩子的事情上,我比我爸稳准狠,等我们把恋爱的事告诉双方家长时,除了侯大大,大家似乎早已心知肚明,只有侯大大追着我撵了好几条街,说好白菜让猪拱了,最后我怕他身子骨不行,停下来让他拿鞋底子一顿打,谁让我把人家宝贝女儿抢了,打几下我也认了。后来他也只好点头默认了我们的事,桃子阿姨让我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我,换成别人,估计打的能剩半条命不错了。虽然佳嫒最初是被逼无奈答应我的,但时间久了,人都是感情动物,她也是喜欢我的,只是我不会甜言蜜语,不会搞些浪漫而已,后来我和寝室同学取了经,经常给她一些小惊喜,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是拿真心爱她,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只是我和佳嫒的故事,我的妹妹,佳嫒弟弟,还有龙叔叔、韦叔叔、余叔叔、沙叔叔、李甜阿姨家孩子们的故事没讲呢!要想讲,故事是永远讲不完的。

章节目录 番外尾声 她颤抖的说“你不是要借手机吗?借给你好了,你拿回房间打吧。”我抓着她的胳膊,使劲的把她往怀里一带,我的体格拽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她惊恐万分的看着我,另外一只手使劲的推拒着我“朱明跃,你不能胡来,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和你谈恋爱,你快放开我,你快出去。”

我吞了吞口水,周遭的任何事我都看不见听不见,我只能看见她的嘴,我什么也不管不顾,就朝她嘴唇亲了下来,我觉得我周身仿佛点燃了火,热的受不了,我疯狂的吻着,她开始还能抗拒,渐渐的就没有力气挣扎了,如果我不握着她的腰,她似乎就要掉到地上了。

吻着吻着,我开始贪心更多,不在满足一个吻,我的手开始不老实,正蠢蠢欲动。她发现后拼命的按着我的手,我直接将她抱起抗在肩上,几步走到床旁,将她放在床上,她吓得在床上连滚带爬,想要躲开,我一把薅住她的脚踝,将她固定在我的身下,她拼命的摇头“朱明跃,你不能胡来,,你冷静一下。”

“佳嫒,你不乖,现在才答应做我女朋友,放心,你不点头,我不会硬来的,我只是想好好的吻你。”

“你的样子好吓人,我怕你擦枪走火。”

“不会的,我能控制住。”

于是我重新低下了头,开始了又一轮亲吻,她这回没有反抗,还是比较配合,我亲了一会,将她搂在怀里,觉得分外满足,如同拥有了全世界,她也很乖,一动不动的趴着,像一只温顺的猫。我突然起来,快速的跑到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哄着脸从卫生间出来。

她偷偷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她面前“别用那眼神看我,小心我说话不算数。”然后她就安静的闭上眼睛不看我,而我则钻进她的被窝,搂着她睡了,虽然她一百个反对。

我就是这样连唬带吓的把她追到了手,在追女孩子的事情上,我比我爸稳准狠,等我们把恋爱的事告诉双方家长时,除了侯大大,大家似乎早已心知肚明,只有侯大大追着我撵了好几条街,说好白菜让猪拱了,最后我怕他身子骨不行,停下来让他拿鞋底子一顿打,谁让我把人家宝贝女儿抢了,打几下我也认了。后来他也只好点头默认了我们的事,桃子阿姨让我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我,换成别人,估计打的能剩半条命不错了。虽然佳嫒最初是被逼无奈答应我的,但时间久了,人都是感情动物,她也是喜欢我的,只是我不会甜言蜜语,不会搞些浪漫而已,后来我和寝室同学取了经,经常给她一些小惊喜,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是拿真心爱她,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只是我和佳嫒的故事,我的妹妹,佳嫒弟弟,还有龙叔叔、韦叔叔、余叔叔、沙叔叔、李甜阿姨家孩子们的故事没讲呢!要想讲,故事是永远讲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