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养徒成妻》 章节目录 【楔子】 听说鬼岭的鬼面派尊主,要娶苏家的二小姐苏绵绵,这件事一下子就传开了,轰动了整个都城。

那闻风丧胆的鬼面尊主,简直是人见人惧,痛恨到心里去的。

传说当年,那座山岭还不叫鬼岭,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当年那里时常死人,经过那的人是无一生还。

世人皆说那有鬼存在,不听什么动静,人一过就没了,一点也不剩。

而且没一点动静,就这么可怕,倒像是被鬼吃了去,就此,他们便称那是“鬼岭”。

那里也就被封了,谁都不能去,称为禁地。

后来有一勇敢的人偷偷去了鬼岭,是看见了里面住了一只鬼,他是吓得逃了回来,把这件事传了出去。

不到多久,他也就死了,死得无声无息。

自此没人再敢去那。

那只鬼便是现在的鬼面尊主。至于为什么叫鬼面,是因为他的相貌奇丑无比,面丑,看着特别狰狞。

这苏家的二小姐也够倒霉的,偏偏就被这鬼面尊主看中了。

那鬼面尊主也算大气,说娶便下了特别多的聘礼,这整个都城都抵不过这些聘礼了。

可聘礼虽多,但是谁家的姑娘愿意嫁过去啊!

丑就罢了,保不住嫁过去,连命都没有了。

这整个苏家也不知所措,苏家的爹娘是舍不得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

便让苏绵绵的姐姐,苏清雨代嫁。

但谁愿意代嫁呢?

……

“妹妹,姐姐去了一个好玩的地,不知妹妹能陪姐姐去一趟呢?”苏清雨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

苏绵绵听后便应了。

苏绵绵不似其他小姐一样,她是特别的不识规矩,顽皮得很,思想是比别人单纯得多。

一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便是直接应了。

苏清雨带着苏绵绵来到她所说的地方,可是一处陡崖,这崖底是水流滚滚而过,速度之快。

她是见着有意思。

“姐姐,这就是你说得地方吗?”苏绵绵看了看这陡崖之下。

“对!”

苏清雨勾起一抹冷笑,神色变得狰狞,她冷声道:“苏绵绵,下地狱可有意思?”

“什么?”苏绵绵疑惑的开了口。

她没听错吧?!

“让你下地狱!”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

“苏绵绵,我是受够你了,为什么你来了之后,我所有应得的东西都被你抢了?这些也就算了,凭什么,我要替你嫁给那鬼面尊主?”

她突然激动的吼了出来,谁都不愿意嫁给鬼面尊主,她苏清雨不想嫁!

既然死活都要逼她,她便将苏绵绵杀了算了。

只见她一步步上前,抓着她的手臂,怒道:“我不想死,也恨死你了,所以,你去死吧!”

苏清雨一使力将苏绵绵推下了悬崖,在空荡的山谷听到一声尖叫,渐渐消失。

空中落下一条美丽的弧度,从一个小点逐渐消失,落进了湍急的河流里,不见踪迹。

苏清雨勾起一抹弧度,苏绵绵死了,她可畅快。

至于嫁给鬼面尊主,她是死也不会嫁的,这苏绵绵,也是一定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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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这有个可怜的小乞丐啊!”

“是吗?好可怜啊,绵绵要帮他么?”

“绵绵手里有块饼可以给他吃!”她说道。

苏绵绵看着他,露出一抹纯真的笑意,“小乞丐,这块饼我给你啦!千万不要饿死了!”

那个小乞丐眼睛发亮,抢过饼就往嘴里塞,是吃得狼吞虎咽。

苏绵绵蹲下来,笑道:“小乞丐,我是苏家的绵绵哦,以后一定要来找我玩!”

他是把那话听到了心里去,等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的时候,却见着那一个小小的影子渐渐走远了。

殊不知,这么一次善意,那一句话,是让他记了一辈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史上第一奇葩魂穿 “苏绵绵,现在放暑假了,我们去海滩玩,可以吗?”

“好啊,我等会来!”

苏绵绵将电话一关,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东西,和她的好朋友会合。

一路坐着车来到海滩。

换好泳衣,她一下子跳进浅水滩,溅起几朵水花。

水花顿时溅在了正在化妆的闺蜜脸上,她的面装就这样全部给苏绵绵弄毁了。

一照镜子就是个鬼样子。

她闺蜜见着顿时气得咬咬牙,喊道:“苏绵绵,你太可恶了!”

她收好化妆盒就往水里跳,使劲把水往苏绵绵脸上泼。

“啊啊啊,你停手!”

苏绵绵抵不过这汹涌的气势,一下子就认输了。

她像傻了一样,使劲的往水里拍,将海水拍得水花四溅。

其他一同过来的朋友,见到这两个疯子,顿时摇了摇头。

“这可是因放暑假开心得傻了!”

苏绵绵和闺蜜一听,直接站起来把他往浅滩拖,把海水全洒在他身上。

他一人是斗不过两人,连忙求饶,“姑奶奶们,我错了,饶了我吧!”

一听这话,她们才收了手,叉了叉腰!

“苏绵绵,你先前作死干嘛?”

闺蜜眉头一扬,气可没消。

听罢,苏绵绵是耸了耸肩,说道:“来海滩游泳画什么装啊!就你最奇葩!”

“你……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苏绵绵调皮的吐出个鬼脸,两人又斗了起来。

她的闺蜜是一个特别爱化妆打扮的女生,身材特别好,生活富裕得很。

无论去什么地方,她都会化妆,不让她化妆她是会死的。

两人闹了一会,不时,有几个帅哥穿着泳裤走了过来,可都是些阔少爷。

苏绵绵一下子就把目光焦距过去。

这些少爷们可是过来找她的闺蜜的。

“看,帅哥正在朝我疾步而来!”苏绵绵指了指那些帅哥。

听后,她闺蜜是无奈的扶了扶额,说道:“他们明明是来找我的,无语了……”

“等下,你帮我拖一下时间,我先化一化妆。”

“好的,交给我!”

苏绵绵极其兴奋,蹦跶的去了,和帅哥搭讪,这事她可擅长。

只是刚刚过去,她就看见那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一下子就驾驭不住,鼻血要开始喷涌而出。

“啊啊啊,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苏绵绵捂住鼻。

只见那帅哥走上前,嘴角的笑意顿时把她给迷住了,最为吸引的不是他们的容貌如何,而是他们那腹肌,真有形。

不多想,她是色眯眯的笑道:“帅哥们,我有个请求!”

“哦?”

“答应我,我就让你们见我闺蜜,怎么样?”苏绵绵眨了眨眼。

他们想了想,笑道:“可以,那请求是……”

苏绵绵还没把要求提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愿不愿意,直接就忍不住伸出手在他们的胸膛上摸了摸。

如此光明正大的吃帅哥豆腐,是让他们脸一黑,说不出的滋味。

虽说眼前这姑娘长得也玲珑可爱,可是要不要这么色啊?!

是等他们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苏绵绵鼻孔一下子喷出一股血来。

“可真是醉生梦死啊……”

“不是,你没事吧?”

见到苏绵绵倒地,鼻孔喷着血,他们一脸着急,可不想当个间接害死苏绵绵的罪魁祸首。

苏绵绵的闺蜜见到苏绵绵倒地,鼻血不断上涌,将化妆盒一丢,顿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去。

“绵绵,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

“平日里叫你收敛一下色心,你怎么就不记心上,这下让我怎么办?”

“……”

几个帅哥无语了。

苏绵绵感觉头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

“我……”我也不想的啊!

只是眼前一片模糊,鼻孔的血不断往外涌,最后她昏厥过去,不省人事了。

殊不知这一昏厥,让她到了另一个世界里去,也过上了另一种人生。

如果知道自己会因为流鼻血而魂穿,那她可真的很愿意啊!

……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要帮她脱衣? 再一次睁眼,她看到的是天空的一片白,阳光洒下缕缕光晕,照得她的感觉有点刺眼,同时感觉头有点疼。

啊!原来她没有失血而死。

只听见旁边传来的一阵阵声音,那两个男人的声音渐渐传入她的耳里。

“哎,你说好死不死的,竟然捞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小丫头,本来就没什么余粮了,真是压力!”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哎,算了,算我们倒霉,不过说,她怎么会掉在这水里,还没死,真是命大。”

“她应当是失足落水!”

“我看她衣裳都湿了一片,总不能让她凉着躺着,到时受了风寒那就麻烦了!”

听到这,苏绵绵顿感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怎么做?”

“帮她换衣啊!”

?!

苏绵绵顿时扯了扯嘴角,她可是遇到了两个大流氓?

她记得自己在海滩昏迷过去,现在应该还是穿着泳裙吧!

这两个色狼,天啊!啊啊啊……

“好羞耻,你去!”

“为什么要我,你去啊!”

“不是你提出来的么?”

“算了,去就去,反正是个小丫头,有什么什么值得看的,怕什么……”

苏绵绵听到那一声脚步声渐渐近了,她整个人一顿,不会是真的要帮她脱衣服吧?!

她可不愿意啊!

只在那人走近的时候,苏绵绵突然坐起身,顿时把他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

“墨兄,她……她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听罢,苏绵绵撇过脸去,便看见了两个长得俊俏的公子。

一个身着青衫,长发散在肩后,青色发带微摆,衣袂上绣着一片片叶纹,衣带上挂着的玉佩垂下。

他静坐在那,看着温文尔雅,是个极为俊美的男人。

那张俊脸是如此迷人,桃花眼微眯,鼻梁挺拔,薄唇带着一丝勾人的笑意。

另一个身着白衣,看着一尘不染。脸上不见笑容,看着却有几分懒散和轻浮,眉头微皱,倒像是个伪君子。

两人二十来岁的模样,看着特别年轻。

苏绵绵见着觉得有些怪异,这两个人,身着古装,莫不是……

“刚刚谁说要帮我脱衣服的?”

她不多想,冷冷的看着那两个男人。

闻言,那青衣男子轻咳一声,指了指那白衣男子,说道:“这主意是他提出来的!”

“什么?!安以墨,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那白衣男子惊愕地瞪大眼睛。

“我只是说实话罢了!”

那身着青衫的男子,文雅的坐在石边,露出一抹波澜不惊的神色,好似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未有。

那白衣男子扯了扯嘴角,捂嘴咳了咳,抱歉道:“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

“哦,怎么个误会法?”苏绵绵眯了眯眼。

“我们将你从河里捞出来,救了你一命,你一身是湿透的,自然担忧你因此受了风寒,无奈之下,出此下策!”

听罢,这话可不像是无奈之下能做出来的。

“算了,不和你们计较!”苏绵绵说道。

总归他们救了她一命,这衣服也没脱成,她倒可以不找他们算账。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以身相许便不必了! 苏绵绵站起身打量了一下自己,她并不是身着泳裙,这周围也不是沙滩,到是湖边,一路绿茵。

风轻云淡,微风拂过,这周围可是一片林地,倒是充满了迷幻。

这绝对不是她那个世界。

仅看她一身着装,粉色襦裙上的纹路,绣上的梅花栩栩如生。

苏绵绵忍不住在湖面照了照镜子,她便看到这湖面上倒映着一个精致的人儿,一双杏眼睁着,有几分动人的眸光。

精致苍白的小脸,有这一个粉嫩的红唇,看得是玲珑可爱,有几分诱人之感。

长得挺好看的,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女。

可这个女子却不是原来的她。

虽是生的好看,可一看身材,却有点虚胖,这可是在水里泡久了,浮肿了?

她见着自己这模样,想着,这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

可她怎么会魂穿到这个女孩的身上?

苏绵绵弄不明白,而这身旁的男子却不忘嘲讽一句。

“照个镜子需要这么久,看你挺胖的,也没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

她一听,咬了咬牙,怒瞪着身后的男子。

“你刚刚说谁胖呢?我这只是泡在水里泡得太久了,才……”

“很得劲?”

那白衣男主皱了皱眉头。

苏绵绵抿了抿嘴,不知所言。

“小胖妞,要知道你的命可是我们俩救的,你不感恩倒嘚瑟得很呐。”

听罢,苏绵绵尴尬的咳了一声,连忙道:“多谢两位帅……大侠救命之恩!”

“就这么完了?”白衣男子看了看不远处的青衣男子。

这话可是别有深意?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以身相许啊?”

听罢,这身后的青衣男子是轻笑了一番。

“谁要你以身相许了?这么胖,我还嫌弃呢!”那白衣男子一脸嫌弃。

苏绵绵顿时捏了捏拳头,她道:“我说大哥,我说以身相许可没说许给你啊!”

听罢,这身后的青衣男子倒是一愣。

白衣男子笑了笑,问道:“你想许给他?算了,人家可是富家公子,你可配不上!”

真得是太气了,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毒舌!

“行行行,你们说想要我怎么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苏绵绵不耐烦的开了口。

白衣男子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救你上来的人并非是我,而是墨兄!”

话毕,苏绵绵瞥过眸子,这青衣男子比他文雅得多,也不似他这番令人气恼。

可她仔细想了想,不是他救的,他还这么嚣张,但是这两个人的身着非凡,定是富家子弟。

而他们身后还有佩剑,定是个习武之人。

如此看来,她并不能把这两个人得罪了,不然她是小命难保。

还好她及时反应了过来。

而现在,她莫名其妙魂穿来到这里,而且什么都不知道,得要一个带路人带她出这林子。

也算要保住自己的这条命。

苏绵绵走了过去,来到青衣男子面前,顿时诺诺道:“公子既然救了我……”

“咳咳,姑娘,以身相许便不需要了!”

闻言,苏绵绵扯了扯嘴角,他们这是看她长得胖,所以嫌弃,不过也好!

“公子,能让我跟着你么?我现在记不起自己是何人,生在何地……”

听罢,那公子顿了顿,他勾起一抹弧度,缓缓道:“姑娘,我已救你一命,至于带你离开这事……”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以他这话,便是不愿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说说你对我有何好处 看那公子倒像是不会答应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说道:“公子,要不我拜你为师可好?”

“哦?”

白衣男子上前,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有什么值得墨兄收你为徒呢?”

苏绵绵白了他一眼,她道:“我拜他为师,愿不愿意是他的事,你掺和进来做什么?”

那白衣男子一听,倒不乐意了。

他道:“墨兄,她对我不敬,你可别收她为徒,我看着她倒不是个省心的货!”

闻言,白衣男子凝了凝眸子,倒没理那白衣男子的话。

“你可以说说,你对我有何好处!”青衣男子开了口。

苏绵绵想了想,眯起眸子,“那好处可多了!”

“哦?”

“我可以卖萌,可以撒娇,可以逗别人开心!”

闻言,那青衣男子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是没用的小胖妞,除了这些,你不会点其他什么吗?”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头。

他倒想知道,苏绵绵到底会不会厨艺、剑术、舞艺之类的。

事实上,她确实不会呢!

“这些我是不会,但是只要他开心了就好,干嘛要管你开不开心呢?”苏绵绵皱起眉头。

她要拜师的人是这青衣男子,这白衣男子瞎掺和,虽说是他的好友,但也没有替青衣男子决定的权力呢!

青衣男子倒不嫌弃,他缓缓开口,“也好!”

话毕,他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模样倒是明白了苏绵绵的用意。所谓萍水相逢,必是缘,他有钱,收个徒还养得起!

苏绵绵一听,便知事有着落了,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师父!”

“嗯,徒儿起!”

苏绵绵意想不到,这拜师可真简单,卖卖萌就好了,倒是间接撩了一个大帅哥,顺便保住了自己一条命。

虽然身边有个特别恼人的家伙,但也不错了!

青衣男子清冷开口,“我叫安以墨,日后你唤我师父便可!”

“哦,师父,我……”

苏绵绵琢磨了一下,她还是该叫现代的名字吧!

“师父,我叫苏绵绵!”

闻言,他一怔,刹那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为师日后唤你绵绵?”

“好!”

白衣男子顿了顿,倒是觉得安以墨改口可真快!

自称师父是朗朗上口。

看着安以墨有徒弟了,他倒是有些不太顺畅,倒是这烦人的丫头,日后要和他们形影不离,想一想就觉得头疼。

话毕,她瞥过眼去,问道:“师父,那大大的苍蝇是谁啊?”

白衣男子咬了咬牙,怒道:“攀了我墨兄这个师父这么嚣张?”

闻言,苏绵绵连忙躲在安以墨身后,朝他扮了个鬼脸,气得他不轻。

苏绵绵偷偷的笑了笑,果然有师父就是好!

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倒觉得这丫头有几分意思,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再苦闷了!

“他是为师的好友,徐穹!”

“徐穷?”果然是个大穷鬼,难怪这么抠门!

苏绵绵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原来是徐穹,穷鬼果然就是你这样的!”

“你,你出来,再说一遍?”

徐穹是要教训苏绵绵,让她知道他徐穹不是好惹的。

“罢了,她还小,不懂事!”安以墨缓缓开口。

徐穹被气得咬牙切齿,“你就是个有徒弟忘兄弟的家伙,这几年和你白做朋友了!”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缓缓开口,“你看她这番可爱,倒也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来,卖个萌,撒个娇! 苏绵绵心里一阵得意,可把徐穹给气死了。

只见安以墨撇过脸来,他道:“我收你为徒,也不是白费的收的,记得你说过的话!”

这话便是之前她答应过的那些话了。

苏绵绵顿了顿,这安以墨也不是一个太好的人啊!

听罢,徐穹倒嘚瑟了,他道:“既然是答应了,来,卖个萌、撒个娇!”

他便是被苏绵绵气得,非要报复她不可,就说出了这句话。

“……”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现在可是后悔了,早知就不扯这些话了,现在该怎么办?

“撒娇啊!”徐穹微微抖了抖脚。

安以墨顿了顿,眸子瞥向苏绵绵,轻启薄唇,“徒儿,可勿忘承诺过为师说过的话!”

“……”

苏绵绵欲哭无泪,这下要她怎么办才好,她竟然要当着徐穹的面向自己的师父撒娇?

“可别不讲信用啊,先前……”

既然是自己无端作死,撒个娇,卖个萌算什么!

“师父,你看我!”

“好。”

安以墨淡淡的应了一声,瞥脸过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苏绵绵整个人朝他扑了过去,正好投到了他整个怀里,顺便揩他油。

“师父,不要为难绵绵了,好不好!”

听罢,安以墨的脸一黑,千百滋味从心底涌现而来。

说实在的,这举动是让徐穹大跌眼镜,他这辈子,可没看见几个像苏绵绵这么强势的姑娘了!

“师父,可以没?”

她这撒娇可是专门对付帅哥的,传说中的“投怀送抱”!

“咳咳……”徐穹捂嘴咳了咳。

他道:“苏绵绵,你的手放在墨兄哪里呢?”

听罢,安以墨的将眸光定在她的手上。

苏绵绵的手就是放在安以墨的胸膛上,是的,另一只手可是把他的腹肌都摸得光光的。

安以墨顿时抓起她的手腕,冷着眼。

“啧啧啧,刚刚拜了师,就跟饿狼扑食一样!”

徐穹有些鄙夷,这可是色女啊!他们可真是倒霉,竟然救了一个色女,倒有点自身难保。

但看着这小胖妞年纪小,他倒可以忍。

毕竟吃得不是他的豆腐,何惧!何惧!

不过他先前说出这话,可是把安以墨给害了!

闻言,苏绵绵出了一口气,她道:“不是你们让我撒娇卖萌吗?我说到做到了!”

这话倒是让徐穹把话卡在喉咙里。

安以墨扯了扯嘴角,手一下子松了,苏绵绵一失衡又趴了下去,正好扑了个满怀,压得安以墨闷哼一声。

说实在的,这个原身的体重有些重量,这安以墨被她扑了两次,可还受得了?

“师父,你没事吧!”

苏绵绵睁大大眼睛看着身下的师父,安以墨看着自己身上这个胖胖的可爱徒儿,嘴角扯了扯,倒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苏绵绵这样看,她倒是把安以墨的容颜都给看完了。

一股淡香缓缓飘来,苏绵绵闻得有点迷糊,这可是安以墨身上的味道?

而他长得确实很俊美,简直是……

想着,她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热,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安以墨脸色发沉,将苏绵绵往旁边一推,徐穹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鄙夷的神色。

“你们俩,也太激动了,嗯……”他捏了捏下巴。

听罢,苏绵绵连忙站起身,笑道:“穷鬼,少乐哉了,这只是个意外!”

实际上,这不是正常的意外,因为苏绵绵本就受不住男色诱惑,她完全是出于想撩她这个新师父,所以主动扑了过去。

徐穹是扯了扯嘴角,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苏绵绵撇过脸去,正见着安以墨衣冠不整,咳咳,这都是她的杰作……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难缠之徒 顿时,她是受不住了,尤其是他微露出的胸膛,看得苏绵绵眼前发亮。

这神色正巧被徐穹捕捉到了。

他道:“墨兄,恭喜你,收了一个好色之徒,日后,好生防备!”

这话,便是要让安以墨晚上小心苏绵绵,以免她半夜跑进他的寝房里头。

说实在的,这个苏绵绵看起来实在和其他的姑娘不同,这区别简直大得要死,如此好色,还这么主动。

最奇葩的,便是她竟然看出两人不是普通人,竟还能如此面无惧色。

这倒是让徐穹有些意外。

这个姑娘到底是谁家的?

正想着,徐穹发现苏绵绵的目光总不离安以墨的身上,最过分的便是,她鼻子里流出的血是怎么回事?

“喂喂喂,小胖妞,你……”

苏绵绵一听,用衣袖擦了擦鼻子,吸了吸,说道:“咳咳,我上火了,对,这天有点热!”

闻言,安以墨脸僵了僵,这话一听便知她有意掩饰来的,他发现,自己收的徒儿可真厉害。

不过也罢,没白收是不是,总该让她体会一下,撩他便是苏绵绵一辈子不该闯进的误区!

“为师无事。”

安以墨面无表情,倒是让人难以捉摸。

苏绵绵顿了顿,倒也不敢太过分了。

她倒想知道,这个原身到底是谁,怎么就掉进这河里了?

“那个,师父,我们怎么出去?”苏绵绵倏然问道。

她发现几人在这里待久了。

周围树木长得挺高大的,遮得严实,感觉是有几分阴凉,但她现在衣裳未干,能感觉的,便是几分冷意。

只是这话一问出口,徐穹就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以墨冷声道:“我们也是迷了路。”

这可是都困在这个不明的地方,真叫她有些无奈。

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她偏偏不知道他们俩个人也迷了路的,居然还拜了师。

算了,也不是白拜的,毕竟别人可是十足的大美人,她也不亏啊!

“哈秋!”

苏绵绵打了一个喷嚏,先前掩下去的鼻血又冒了出来。

她连忙擦了擦。

苏绵绵不会忘记她是怎么魂穿过来了的,若是流鼻血过多,她是不是又会魂穿回去?

现在她有些疑问了,她的原身到底怎样了?是不是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

见苏绵绵这副模样,徐穹说道:“墨兄,你徒儿这样,岂不是要受风寒?”

闻言,他冷着眼,这神色倒是想让她干脆这样冷死算了。

见罢,苏绵绵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师父,徒儿错了……”

说实在的,苏绵绵真的有一手,倒是这原身主人长得可爱些,用这招真的很管用。

“这可是你的徒儿啊,看着怪可怜的,既然你不愿,要不你求求我,我便把外衣给你,如何?”

这话可是徐穹一时兴起说出来的。

苏绵绵一听,倒想到了对策,她并不觉得求别人有多难。

这是因为她脸皮厚得要死,气死人不偿命那种。

只见苏绵绵撇过脸看向徐穹时,他就后悔了,是不该说出那一句话。

“徐穹大哥,赏件衣服呗!”

徐穹:“……”

安以墨:“……”

这可真是求人呢!

苏绵绵眨了眨眼,笑道:“你不会打算食言吧!”

徐穹扯了扯嘴角,若是知道苏绵绵这番不要脸,他是打死都不会说出这话的。

好吧,他就将外衣脱下来,直接丢给她,现在倒冷得他瑟瑟发抖。

苏绵绵接过他的衣裳,满脸得意。

安以墨生了一团篝火。

这火冒着橙艳的光,这时天色已晚,夕阳的光将天边映下一片霞红,看着有几分独特美感。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小气的男人! 苏绵绵顿时凑了过去,现在既然到了这个世界,那就乐观的面对现实。

她只要牢牢的抓住安以墨这根稻草,在古代好好的混混,倒也不错。

保不准以后还能在这出了名。

“师父,你饿吗?”

苏绵绵坐在安以墨的旁边,问道。

听罢,安以墨瞥眼过去,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他道:“绵绵,你多胖了?”

“……”

苏绵绵额头险些冒了青筋,这胖能随便说的吗?不过她是露出一抹特别和善的笑意。

“有点胖,是喝了不少水!”

只要浮肿退去了,她就是一好看的小姑娘,勾搭这里的美男,倒是一远大的志向。

闻言,安以墨眸子放在这篝火上,说道:“既然如此,今晚先不吃!”

“嗯?!”

苏绵绵瞪大眼睛,看着安以墨。

“师父,为什么?一晚上不吃会死的!”

只见徐穹坐在了对面,说道:“你听不出墨兄的意思吗?他觉得你太胖了,待你瘦下来才能用食!”

“不是啊师父,我这只是浮肿,我不胖的!”

苏绵绵站起身来,转了一圈,她确实不胖,只是有点浮肿。

这月光升起时,照在苏绵绵的脸上,显得异常的苍白。

她在水里泡多久了。

徐穹倒觉得她命挺大的,竟然没死!

“墨兄怎么看?”

安以墨抬起头来,眉头微皱,他道:“让你用食也未尝不可,先前所犯之事,可勿要再犯!”

这便是说苏绵绵先前扑倒他的事。

这个小气的男人,竟然还怀恨在心啊!

想一想,当时这要求不是他们提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又无缘无故来教训她了?

不过想着,她现在是不知该怎么办,好歹有求于人,便是忍了。

“好,师父,我绝对不会了!”

苏绵绵干笑起来,笑着,看得是有些僵硬。

听罢,安以墨倒是让徐穹去抓鱼了,这徐穹是从渔城来的,那里可是鱼乡,因此他捕鱼可是一能手。

苏绵绵从安以墨的口中打听了许多。

他们在荧幻山岭迷了路,要想出去是有些麻烦的。

苏绵绵忍不住问道:“师父,你是从何而来?”

“郭城!”

“……”郭城是哪里,苏绵绵并不知道。

苏绵绵又问:“那师父是哪家公子?”

他道:“姓安,自然是安家!”

话毕,他是觉得苏绵绵有些傻了,该不是在水里泡久了,脑袋有点问题?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自己拜的师父实在是有些不太好,心是黑得妥妥的,真叫人难受。

简单的吃了一顿,苏绵绵便死死的睡去了。

她那小巧的脸,苍白的让人心慌。

安以墨皱了皱眉,拿出一颗丹药给她吞了下去。

“啧啧啧,墨兄也懂怜香惜玉?”

闻言,他冷冷的看了徐穹一眼。

“她现在,好歹是我的徒儿,不好好照料一下,日后没这徒儿,倒觉得有几分可惜了!”

“我看你是觉得她有几分意思,想养着玩吧!”

他是过得潇洒,平常的那些事情都不需要他去操劳,养个徒儿解解闷啊!

安以墨是默认了。

“小心点,她好色着呢!难养!”

徐穹无奈的摇了摇头,日后见着一个俊美的男子,岂不是忍不住扑上去?

“这事无需你操心。”

他自会好好的看着这个徒儿,到手的,岂会让她跑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这可是逆天而行! 第二日,苏绵绵醒来时,徐穹便从河里抓了几条鱼上来,简简单单的吃完,便开始启程。

在这个荧幻山岭是不能待太久了。

“墨兄,荧幻山岭以南可是郭城?”徐穹倏然问道。

听罢,安以墨没有发话。

苏绵绵仔细听着,这郭城可是安以墨居住的地方。

“不打算这么早回去?”徐穹又问了一句。

安以墨确实不想这么早回去,他凝了凝眸子,说道:“是。”

“为什么不回去,回去总比待在这要好!”

苏绵绵拿着未吃完的鱼,啃了啃。

听苏绵绵这番问,徐穹便道:“你师父他,可是不想见到一个人!”

话毕,徐穹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一听,苏绵绵的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想不到安以墨是为躲一人。

“躲情债对不对?”

只要一听是躲人不回家的,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原因了。

“你还挺聪明的!”徐穹笑道。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安以墨为什么要躲着那女人?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还是因为太彪悍了?

见苏绵绵这番想着,徐穹顿时笑道:“能不能回去还是一回事呢!”

“也对!”

几人绕过山路,便见着个一个不小的城,这便是郭城了,他们走出了荧幻山岭。

“这郭城还真大!”苏绵绵将剩下的鱼骨一丢,蹦跶而去。

“这小胖妞可真是……”徐穹眯了眯眼。

“有点活泼?”

“对对!”

……

“师父,我要吃面!”苏绵绵来到一家面店,在桌子上拍了拍。

旁人看过来,倒也惊奇,如此年轻的师徒。

安以墨扯了扯嘴角,他道:“早饭都已用过,怎还不饱?”

徐穹嘴角上扬,说道:“你不看她那重量,一条鱼能解决她的饥饿吗?”

听罢,苏绵绵咬了咬牙,说实在的,这徐穹真不是一般的气人。

“我很胖,对,老板,我要五碗面!”

苏绵绵在桌上敲了敲。

那小二一听,连忙跑进伙房,去将里头的面端了上来。

安以墨听苏绵绵的那句话,顿时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知所言。

徐穹瘪了瘪嘴,他道:“这可是你的徒,烂摊子我可不帮你。”

话毕,徐穹正想跑,却被安以墨拉了回来。

他瞥过眸子,说道:“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跑了,有点损!”

“不是,我本来就是损友,让我跑了得了!”徐穹是坚持要跑。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身后的剑鞘动了动。

安以墨的武功不可小视,见他要动用武器,不由得心惊了。

若是真的要打起来,徐穹肯定要残,他欲哭无泪啊!

无奈间,徐穹最终被活活的逼着,坐了过去。

“一切,你处理!”

徐穹绝望的看了安以墨一眼。

安以墨凝了凝眸子,面色平静的走了过去。

这苏绵绵倒是吃得乐哉。

她瞥过脸去,说道:“穷鬼,你不是说我胖吗?我就点多几碗!”

听着后面那一句话,他脸上的笑容就更扭曲了。

姑奶奶饶了我吧!

苏绵绵看了看旁边的安以墨,问道:“师父,你要一碗面吗?”

说实在的,那面可真好吃。

闻言,徐穹瞥眼过去,倒是警告他最好别这样做。

安以墨不多想,便道:“好,一碗。”

徐穹顿时将手捂着脸,一副苦鳖的神色,想不到安以墨竟然会这样做。

“墨兄,你可知这是逆天而行?”徐穹把话说得夸张了些。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只怪你师父太宠你了! 安以墨听后,微微愣了愣,顿时勾起一抹弧度,他道:“事已至此,何不乐哉?”

“乐个鬼啊!你们现在已经把面吃了,钱谁出啊?!”

听罢,苏绵绵擦了擦嘴,倒是吃撑了,她道:“咦,我身上没钱,师父,你付钱吧!”

苏绵绵肯定是不会出钱的,她拜个师父就是为了享福,总不能委屈自己给他们出钱吧!

何况,她身上也没钱。

安以墨神色自若,之后是露出一抹弧度,看向了徐穹。

徐穹背部一僵,说不出的凉意。

小二见他们把面吃得精光,便过来收账。他看着这几人的着装都不凡,倒像是富家子弟,所以是很放心的。

“既然各位已经吃完,可否结账一下!”小二道。

苏绵绵眨了眨眼,问道:“多少钱啊?”

“这一碗面五文钱,然后你们吃了六碗,就是三十文!”

“哦,师父,三十文钱呢!”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这身不凡的着重,这点钱对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吧!

只见安以墨勾起一抹弧度,说道:“徐穹,你付钱!”

闻言,徐穹顿时暴跳如雷,一掌拍在桌子上,险些把这木桌给拍烂。

那小二吓得退后几步,这大侠要是打起来,他的小命就难保了!

“墨兄,我事先提醒过!”

“嗯。”

“……”

徐穹将安以墨拉到一旁,说道:“墨兄,我们身上可是一分都没有的,你没事点什么面啊!”

更气人的便是,苏绵绵去吃面的时候,他们可是谁也没去阻拦。

安以墨面色平缓,他道:“之前是谁气她的,至今如此,这事便由你担着!”

“安以墨,你收得好徒弟啊!这面又不是我吃的,而且现在我也是没钱的,你自己搞定,我、要回渔城,再见!”

徐穹想先跑,免得祸及殃己。

“徐穹,你敢!”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我说,我们干脆跑了算了,留她一人自己想办法,我还要回渔城,可是一点也不想在这受苦受累!”徐穹说道。

安以墨扯了扯嘴角,他倒是想跑,可是这徒儿他又不能不要!

因此,安以墨说道:“不行。”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徐穹苦恼的开了口。

“咳咳,两位公子,商量好谁结账没?”

这小二倏然发现,他们两个人推来推去,倒像是没钱的,莫不是……

想着,小二是连忙叫店主的老板过来了。

徐穹见此,连忙说道:“老板,那个,我们能不能记账?”

老板眉头一蹙,倒是明白了。

“想吃霸王餐啊?”

他是没有想到,连世家公子都吃霸王餐,那让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活?

“不是,我们身上的银两只是……”

“这话骗鬼去吧!每次有人来我这店吃霸王餐都是这么忽悠的,我也是经营了几十年的店了,还用这种话来忽悠我?!”

听罢,徐穹不知所言,他们可是没有退路了?

他们谁都不想在郭城出了名。

苏绵绵倒是看出他俩的神色,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你们没钱,怎么不拦我一下?”

“你跑得这么快,谁拦得住。”

徐穹扶了扶额,他道:“算了,只怪你师父,太宠你了!”

听罢,苏绵绵干笑几声,倒觉得徐穹说的这话,让她有些无话了。

苏绵绵眨了眨眼,问道:“这下该怎么办!”

“凉拌吧!”

徐穹耸了耸肩。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这绝对不是他的徒儿! 其实作为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不付钱记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他们不想被这些人记得,他们是吃霸王餐的。

那老板瞥眼过去,看了看苏绵绵,说道:“要不你们留下一个人抵账也可,倒后来结账了,我再还回去!”

徐穹顿了顿,倒觉得不错。

“墨兄,我们这留下的人,最合适不过的就是苏绵绵了,我们暂且先把她留在这,到时再……”

苏绵绵坐在椅子上,看他们在一边不知说着些什么。

感觉倒像是些不好的事,苏绵绵顿了顿。

安以墨凝了凝眸子,勾起一抹冷笑,“徐穹。”

“嗯,决定好了吗?”

“嗯。”

安以墨先行一步,来到老板面前,小声道了一句。

闻言,老板瞥过眸子,看了苏绵绵一眼,倒觉得有些失望了。

“既然已经商量好了,那……”

“多谢老板体谅!”安以墨道了一句。

之后来到苏绵绵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揽着她御剑跑了。

徐穹:“……”

他这头上可是有千百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心叫那个凉啊!

“墨兄,你……”

徐穹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是被他坑了好多次了,这还是朋友吗?

是该友尽了,对!

正当徐穹要跑的时候,他的手臂就被那老板紧紧的抓住了。

“公子,你就不能再走了!”

徐穹扯了扯嘴角,说道:“老板,体谅一下。”

“我已经够体谅你了,这三十文钱对我来说,可不是那么便宜的,所以,你懂的。”老板笑了笑。

徐穹摸了一把汗,说道:“可你扣押我,我还是没钱结这个账啊!”

他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就算再关他几天都没有用。

老板想了想,他道:“要不你替我干一天的活抵了这账,要么等你的亲人来赎你回去。”

“选一个吧!”

徐穹又抹了一把汗,他无奈说道:“我……我还是等人过来赎吧!”

对于做这些事情,他还真的不太想做,干脆等吧!

……

“师父!”

苏绵绵被安以墨揽着腰,但整个人是往地上扑的。

说好的浪漫搂腰的方式呢?

这是怎么回事?!

安以墨听到苏绵绵唤了一声,倒没应直到到了集市,他才停了下来。

“师父!”苏绵绵又开口一句。

听罢,他倒松了手,苏绵绵呼出了一口气来,可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捏了捏腰,感觉腰都要断了。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问道:“绵绵,肚子疼?”

“……”

疼你个大头鬼啊!

“师父,那个穷鬼怎么办?”苏绵绵问道。

他瞥过眸子,缓缓开口,“放心,有人会赎他的。”

安以墨往前走了,见此,苏绵绵顿时跟了上去。

细想一番,先前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而师父如此的突兀的带走她,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师父,先前你们到底在讨论什么?”

“无事,勿管那些没用的!”

“好吧!”

苏绵绵看到了这古代集市的不同,看着那街上卖的小吃,她就忍不住跑过去瞅了瞅。

这古代的小吃应该很美味吧!

她看着那冰糖葫芦眼睛发亮,口水不自觉的流出来了。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这副模样,顿时扯了扯嘴角,而下一刻,他便撇过脸去了。

对于这种流口水看着没点出息的样子,安以墨无奈的抹掉了额头上的一滴汗。

心里想着,这个徒儿绝对不是他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吃货徒弟 卖冰糖葫芦的大伯见苏绵绵一副想吃的模样,见她的口水都要掉出来了,不由的眯了眯眼。

“姑娘喜欢吃就买一串吧!”

听罢,苏绵绵点了点头,朝安以墨喊道:“师父师父,我要吃!”

“……”

安以墨听后,眉头不由得紧锁起来,她先前不是吃了五碗面吗?

怎么这样还喂不饱她?

到底她的胃有多大!

他无奈的走过去,拉着苏绵绵的衣领将她给拖走了。

这卖冰糖葫芦的大伯倒看着惊奇,不由得多瞥了几眼,这可真是一对萌师徒。

苏绵绵被安以墨拖着,欲哭无泪,她还没尝到那冰糖葫芦呢!

“师父,为什么不买啊!绵绵想吃。”

安以墨有些苦恼,他怎么就收了一个吃货徒弟?

不过看着苏绵绵这副模样,他还真想给她买的,但是……

“别忘了,为师现在没钱!”

先前吃面还是拿徐穹抵账去了,若是再给她买,说不定这次抵账的人就是他了。

苏绵绵一听,顿时瘪了瘪嘴。

她抱怨道:“哇,穷死了,我是拜了一个便宜师父,亏死了!”

“……”

白送的师父还亏?到底他有多不值钱?!

苏绵绵扯了扯安以墨的衣裳,说道:“师父穿得这番好,怎么就没钱呢?”

闻言,他面不改色,说道:“在荧幻山岭迷路时,钱袋丢了!”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

安以墨无奈的看了苏绵绵一眼,满是宠溺,“待为师回到安家,吃喝随意!”

“真的?”

“嗯……”

安以墨勾起一抹弧度,苏绵绵顿时拉着安以墨的袖子,说道:“那师父什么时候回安家啊?”

只有到了安家,他们才能好好的吃上一顿,苏绵绵自然想快到到安家。

而安以墨这样的富家子弟,在那可吃香了,一想想美食,她就不由得想流口水。

虽然这一路过来,好吃的基本都给她吃了,但是,这点东西还不够她吃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安以墨说道。

苏绵绵瘪了瘪嘴,倒听安以墨又道一句,“绵绵,可有瘦下来?”

这话可是有意道出口的。

听罢,苏绵绵看了看自己的腰,发现她这胖,有点像是天生的。

不是浮肿?那她岂不是就这么胖了。

“……”

她可不想要这种胖胖的身材,虽然只是微胖,可是在现代她是特别苗条的,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师父!”

“嗯?”

“我们能久一点会安家么?”

听罢,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疑问道:“怎么,不打算随便吃喝了?”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不了。”

她怕是再吃下去,就成一头母猪了!

这原身生得好看,只是这胖,若是真的胖下去,那就不得了了!

为了勾搭帅哥,也该有点颜值凭证,这身材也该是窈窕才好。

所以,为了美男,她忍了,这些山珍海味,美味的小吃,再见!

安以墨见苏绵绵这一副如此正经,似下定决心的模样,有丝不解。

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绵绵顿时沉迷于脑补画面,她必须拒绝所有的美食诱惑。

然后再减肥,不然这重量,若是胖得走不动路,那就麻烦了。

“绵绵?”

“啊,师父叫绵绵干嘛?”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柔声道:“没事,为师就是叫叫。”

苏绵绵听后很是不解,却还是应了。

“哦……”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以前是不是认识他的? 在集市逛了一会,苏绵绵觉得没什么乐趣了,大抵是觉得和在现代逛街一样,最主要的是因为没钱。

苏绵绵是觉得挺气的,只能看不能买!

如此热闹的市井,摆着各式饰品,各类小吃,看得眼花缭乱,想买又没钱的日子,真的是够了!

苏绵绵走在安以墨的旁边。

她不解的问了一句,“师父,当初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啊?”

如果不收她为徒,想现在,安以墨也不用这么麻烦吧!

毕竟苏绵绵特别不安分,吵吵闹闹的,怕是会吵得他耳朵起茧。

“绵绵不是说会卖萌撒娇,逗为师开心么?”

“……”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原来如此,她这师父好这口,喜欢萝莉啊!

安以墨轻声笑了笑,说道:“绵绵给师父卖个萌,可好?”

闻言,苏绵绵摇头,她道:“不,师父不是说了不给我这样吗?”

“为师的意思,是不许在其他人面前卖萌!”他慎重的解释一句。

话毕,他深邃的眸子凝了凝。

苏绵绵摇摇头,她道:“卖萌可耻啊,师父!”

她现在不想卖萌了,除非有什么福利,她倒很愿意。

安以墨听后,顿时沉默了一会,他走着,这青衫被风吹得摆了摆,如此风流倜傥的美男,苏绵绵看得呆愣了一番。

卖萌?

嗯,看着美男在前,她现在还真挺愿意的。

“师父,绵绵可爱吗?”

苏绵绵向安以墨眨了眨眼,圆润的杏眼闪着一丝灵动的光。

这番模样看得确实很可爱,很萌。

“绵绵过来!”

“是,师父!”

苏绵绵含着笑意,抓住了安以墨的袖子,他握住了苏绵绵的小手。

一丝暖意从手心传来,暖到她的心里去了,苏绵绵脸颊红了红。

安以墨的手挺修长的,苏绵绵看着他骨骼分明的手,觉得煞是好看。

苏绵绵顿了顿,有个疑问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师父若是遇到一个比绵绵还要可爱的徒儿,会不会抛弃我啊?”

她不明所以,刚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很疑惑,想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正当苏绵绵脑袋懵圈时,听到这么一句。

“不会。”

听罢,苏绵绵心中说不出的暖意,睁着大眼睛看着安以墨。

她问:“师父,真的?”

“真的……”

“不骗我?”

苏绵绵眨了眨眼。

安以墨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露出一抹浅笑。

他道:“自然不骗你!”

闻言,苏绵绵顿时激动得扑了过去,“啊啊啊,真是我的好师父!”

她这一仆,倒是让安以墨一踉跄,他是愣了愣。

不时,他便露出一抹浅笑,手放在她的头顶上又摸了摸。苏绵绵抬起头,发现彼此有着极大的身高差。

“以后这些话,不要再问了。”安以墨说道。

自他收徒的那天起,就没想过会抛弃这徒儿,毕竟她这么可爱,抛弃了实在可惜。

何况,抛弃她,到时她哭了怎么办?

苏绵绵听着那句话,眨了眨眼睛,往安以墨的怀了蹭了蹭,揩油这件事她也没忘。

抬眼时,她感觉安以墨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特别的温柔,似曾相识一般。

苏绵绵一愣,恍惚想来,这原主是不是和安以墨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躲情债 苏绵绵思索了一番。

只在一会,安以墨察觉到苏绵绵思绪有丝不对劲,而他的发现,苏绵绵的手在他的腹肌前游来游去,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眸子盯着苏绵绵的手,顿时抓着她的手腕,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挪了出去。

苏绵绵干笑几声,她还没蹭够呢!

“那个,师父,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苏绵绵倏然问道。

安以墨露出一抹轻笑,他揉了揉苏绵绵的脑袋,说道:“未曾。”

苏绵绵顿时被他给苏到了,他简直太温柔了。

鼻血险些彪了上来。

到底认不认识这件事,苏绵绵是不清楚,只是她觉得安以墨对她好,这实在是太突兀了些。

但安以墨说不认识,那就算了。

也许真的是被她萌到了也说不定,苏绵绵沉浸在无限的自恋之中无法自拔。

路过一家布店,安以墨走着的步子倏然一顿,停在那了。

对此,苏绵绵有些不解。

她问:“师父,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苏绵绵抬起眸子,看着这街道,唯有匆匆忙忙而过的行人,市井是嘈杂的很,也未见什么奇怪的人物。

安以墨转过身去,他道:“绵绵,为师带你去严家!”

“严家?”

那是什么地方?

“对,是严家,勿要问太多!”话毕,他便握着苏绵绵的手腕匆匆走开。

市井留下两道渐远的身影。

苏绵绵不知所以,安以墨这脸色变得实在有些快,倒让她吃惊了许久,任他拉着。

到底为什么要跑,苏绵绵顿时想到了徐穹先前说的,郭城有安以墨不想见的人!

情债?!

“师父,你是不是辜负了哪家的姑娘了?”

苏绵绵觉得自己的脑洞太大,所以想入非非了。

安以墨缓缓说道:“并非,而是有个人对为师死缠烂打!”

苏绵绵倒是懂了,就是有一姑娘喜欢安以墨,打算追他,他不喜欢那姑娘,所以要跑,然后那姑娘穷追不舍。

这剧情……

“师父,那姑娘长得可好看?”

闻言,安以墨瞥过眼去,望着苏绵绵笑了笑,“为师认为她长得挺好看的。”

“那为什么师父……”

“傻徒儿,为师不喜欢,再好看的姑娘也入不了眼啊!”

听罢,苏绵绵倒是点头,说的也对呢!

那姑娘也挺执着的,定是追了许久。

倒是这千里迢迢,还未和她相遇,安以墨都要躲着她,看来这姑娘是比她想得要可怕得多。

被安以墨拉着走了几条大街,他也算是松了手,可苏绵绵却累得喘气。

安以墨停下步子,看着苏绵绵这番模样,皱了皱眉。

他道:“绵绵,你是该减一下身上的肥肉了!”

“……”

也许是的,但是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

苏绵绵朝他翻了也白眼,这肥肯定要减,再不减就要胖出天际了!

“师父,你说的严家在哪啊!”苏绵绵问道。

想来,这严家应该不是普通的世家了,以安以墨的身份,结交的好友应当也是人以群分吧!

“再走一段路便可抵达!”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又问:“师父,那严家和师父有什么关系?”

“严家的家主是为师兄长的朋友,也算是为师的朋友,我们去那可躲一阵子!”

安以墨是铁了心要躲着那姑娘,苏绵绵耸了耸肩。

但想着,若是安以墨被那个姑娘拉了去,那她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再好看也没师父好看! 她还要依靠安以墨维持生活,所以不能这师父绝对不能丢!

更不能被别的姑娘抢了去。

苏绵绵顿时扯了扯安以墨的衣袖,连忙开口,“万一哪天师父被别人抢走了,绵绵岂不是要一个人了?”

听罢,安以墨是觉得有几分好笑。

但也懂她担忧什么,毕竟她现在记不起从何而来,她也是要赖着他,何况也收她为徒了,自然不会说不要便不要了。

“绵绵放心,为师答应过,不会将绵绵抛弃!”

“嗯,相信师父!”

严家

不需通报严家的家主,便可入内,这安以墨不是一次两次来严家了吧!

苏绵绵跟着安以墨迈步进去,这严家很大,一个院子便是栽着各种盆栽,假山池水,凉亭石路。

不到多久,便来到了严家的客堂。

严冶坐在檀香木椅上看着书籍,倒是看得入神,丝毫不知有人来了。

待安以墨走近,他才微微抬头。

这严家家主还很年轻,二十六七的岁数,看着是彬彬有礼、雍容华贵。

是一学识广博的读书人,只在他抬眼那一刻,苏绵绵就感觉到他文采过人。

而这整个严家都透出书香的气息,是将人心的浮躁挥之而去。

他平平淡淡的模样,不显露任何表情,却也未觉得他有几分冷意。

那面容平和,一双桃花眼微眯,挺拔的鼻梁,看着有几分清秀,头上戴发冠,一副端正的模样,叫人挪不开眼。

他站起身来,一身银灰色的衣裳纹着竹叶纹路,手持一把不凡的折扇,挂着的白玉之下,流苏被风吹得缓缓飘动。

苏绵绵的愣了愣,这人长得可不一般的风雅呢!

安以墨顿时注意到了苏绵绵的神色,他勾起一抹弧度,说道:“绵绵,可别看痴了!”

闻言,苏绵绵干笑几声,说道:“师父,他再好看也比不过师父!”

她倒想说,在她的心里,唯有师父最俊美了。只是这种一听就知道的假话她没说。

安以墨的嘴角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只听严冶上前,说道:“以墨,今日怎会来我这!”

听罢,安以墨笑道:“躲难!”

他一听倒是懂了,毕竟安以墨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他已习以为常。

看严冶这副略有失望的神色,苏绵绵瘪了瘪嘴,他想的倒有些不太简单。

几人坐在椅子上,他是为两人倒了一杯茶。

“以墨,这姑娘是?”

闻言,安以墨开口道:“收的徒弟,苏绵绵!”

“哦,幸会,本人严冶!”

苏绵绵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点头。

“对了,辞可有嘱托的话?”严冶倏然问道。

听罢,安以墨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说道:“未曾!”

“哦……”

见严冶失望的神色,却也能在瞬间化为平静,毫无波澜。

安以墨看出了异端,他道:“我兄长最近有些忙,若是你愿意去一趟安家,也可!”

苏绵绵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这辞便是安以墨的兄长,至于严冶,便是这两人的朋友。

“多谢!”严冶谢过。

他又问:“对了,两位可需在这充饥?”

听罢,苏绵绵眸中一激灵,但是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那想法就瞬间被打消,沉入海底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跟着师父有饭吃! “绵绵?”安以墨带着疑声唤了她一句。

听罢,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这安以墨的意思,她自然懂。

便是问她需要不要在这饱餐一顿。

“师父,不需要劳烦严公子的!”

这严冶是个有钱人,这请客请的自然是山珍海味,可是,这番好的菜肴,她却不能享受。

为了瘦,这些算什么?

苏绵绵镇定的看着桌上的那杯茶,仰头一饮,倒可用这茶淡去她的对美食的预想。

见此,安以墨是扯了扯嘴角。

严冶皱了皱眉头,倒没说什么,既然不打算在这充饥一顿,他也不会强求的。

“那二位在这躲难,可需要我为你们安置两间客房?”

“多谢!”

闻言,严冶便吩咐下人去了。

苏绵绵随着安以墨,跟着下人在客房看了看,这两间客房就在对面,很近。

这客房周围清雅得很,屋内一尘不染,简简单单的屏风立着,摆设很是简约。

看这严家的风格,倒可看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师父,为何那严冶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你呢?”

“为师的兄长,同他关系好,为师有需求,他自然会帮!”

听罢,苏绵绵眨了眨眼睛,这关系到底有多好呢?

她顿时想起了当时严冶问的那些话。

这番想来,苏绵绵倒想见见安以墨的兄长。

不时,只见一女子走来,步子平缓,仪态多姿,一身杏色衣裙映入眼帘,身上的饰品摇曳着,光线映在饰品上闪着点点光亮。

这女子一身华贵,一双杏眼含着秋波,粉润的唇,嘴角带着一抹轻笑,发丝一半的发丝鬓起,另一半发丝如瀑散在肩后。

微风拂过总能看见几丝发丝微微飘着,似仙般的韵味。

苏绵绵看着她那精致的脸,倏然看向安以墨,问道:“师父,她是不是追……”

千里迢迢追他的妹子?

听罢,安以墨一手敲在她的脑袋上,接着听到一句,“别胡思乱想!”

“哦哦!”

“公子,兄长让我过来送样东西。”她温雅的开了口。

这是严冶的妹妹严枝仪,平日里见到她的人少,也是因为她不时常出门的缘故。

在这严府里,修了一身的温雅,举止端庄,也是带着一身的书香气。

话毕,她便拿出一个囊袋递给安以墨,之后又缓缓开口,“这囊袋是要送给安家主的。”

安以墨接过,应了一声。

她便行了个礼走开了。

严冶时常送一些东西给他兄长,却从不会请自送去,明明他会去安家一趟的,却如此多此一举,真让他费解。

安以墨打开囊袋,便见着连忙装着干茶叶,不时便散发一股清香。

可是好茶,严冶挺懂他的兄长的,他兄长是爱茶之人,若是收到这上好的茶叶,他定是很欣喜。

这严冶可真是别有用心!

“师父,你兄长叫辞吗?”

闻言,他露出一抹轻笑,说道:“辞只是严冶对他的称呼,我兄长全名安之辞!”

因为严冶和安之辞关系好,便这样称呼,唤他一个辞字便可。

闻言,苏绵绵点了点头,她还真不是很理解这些人,尤其是严冶了。

“用食时辰到了,走吧,绵绵!”安以墨开了口。

听罢,苏绵绵眼睛一亮,牢牢跟在安以墨身后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因为要减肥,所以我不吃! 走了几步路来到客堂,檀香木桌上早已摆上了丰盛的佳肴,飘飘而来的香气,让苏绵绵不自觉的流了口水。

这可真香呐!

苏绵绵搓了搓手,顿时蹦跶而去。

“以墨的徒儿可真有几分意思!”严冶开了口,嘴角上扬。

“严家主还请见谅她不识规矩!”安以墨缓步而去,坐在了苏绵绵的旁边。

“无妨,活跃一些也挺好的!”

严枝仪不是一个活跃的姑娘,温雅得很,因此严家特别清净,倘若有苏绵绵这样活泼的姑娘在,也可少几分清净,多几分活跃。

这样倒会好很多。

严冶是这番想的,毕竟过多了清净的日子,难免会想着一些热闹。

苏绵绵尴尬的笑了几声,在这她可像个不识规矩的人了,于是收敛了几分,以免被这些人笑话。

何况,她总不能给安以墨丢脸了,于是就安安分分的看着他们的举动,待严冶动筷子,她才动。

安以墨是不理会这些,他眸光在桌上扫了扫。

之后是温和的开了口,“绵绵想吃些什么?”

听罢,苏绵绵眨了眨杏眼,在桌上看了一圈,这些可都是她喜欢吃的,鲜虾、烧肉、烤鸡……

苏绵绵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严冶见了忍不住笑了笑,觉得挺有意思的。

“要不为师帮你全夹到盘里?”安以墨问道。

看着这些美食,苏绵绵险些点了头,只在她决定时,无意间看到自己的粗腰,想着,若是再吃,可就没救了……

“师父,我……”

苏绵绵欲哭无泪啊,她想吃啊!虾、烤肉别走,等等我……

她顿时进入一个奇葩的画面,看着怪委屈的。

“师父,我喝茶就好!”

苏绵绵把后面的话说完。

之后苦闷闷的拿起茶杯喝茶,据说喝茶有利于减肥,这一晚干脆就喝茶算了。

闻言,安以墨倒是轻笑一番。

严冶看得出奇,问道:“一晚上只喝茶,可撑得住?”

听罢,安以墨勾起一抹弧度,说道:“以她这体质,饿几天不会有事!”

严冶笑了笑,几人便开始用食。

苏绵绵顿时气得咬咬牙,手中的茶杯都险些被她捏碎了。

她恶狠狠的盯着安以墨,就算她胖,也用不着这样说吧!

真是伤她自尊心。

她捏着茶杯,眸子在桌上转了几圈,口水要流出来便会喝一口茶,用茶充饥。

也算是制止住她的欲望,免得一时忍不住,又控制不住嘴巴了。

为了减肥,这些她忍了,待她瘦下来时,便饱餐一顿,以补她减肥所受的委屈。

苏绵绵暗暗下了个决定。

可要减肥下来,好似也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这叫她如何是好。

不管了,总该走一步看一步。

安以墨吃了一会,顿时发现苏绵绵如饥似渴的眸子,定在这些佳肴不曾挪眼。

他看着苏绵绵挺可怜的,便问,“绵绵真的不吃?”

听罢,苏绵绵连忙摇头。

“我不吃……”

话毕,她匆匆忙忙的跑到客房里了,生怕再看到那些佳肴会忍不住扑上去。

要是真的一冲动这样做了,那她多没面子啊!

严冶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徒儿为什么这番坚持,不吃到时还不得饿着!”

闻言,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她说她要减肥……”

“哦。”

“……”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救命啊!有鬼 夜晚,苏绵绵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风景,如此璀璨的夜景,真叫人挪不开眼。

发了一会的愣,苏绵绵的肚子是饿了,顿时叫了几声。

苏绵绵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谁叫你主人我这么胖的,再饿也要忍了!”

这肚子还是不争气,又叫了几声,可把苏绵绵气得咬牙。

不等多久,苏绵绵突然尿急,这可是她之前喝茶喝太多了。

想着,她匆匆忙忙的从寝房跑了出来,可是这严家这么大,厕所在哪呢?

严家这么大,若是乱找,肯定是憋不住的,苏绵绵直接跑到客堂,她只能问别人了。

待苏绵绵跑到客堂时,他们还未吃完,她便顿在那,整个人像是僵了一样。

“绵绵是不是饿了?”

“……”

她确实是饿了,但是她更尿急。

见苏绵绵不说话,严冶轻启薄唇,说道:“伙房里还有菜,若是要吃的话,我便让下人端来。”

听罢,苏绵绵咬了咬头,她现在可是急得很啊!

见着她这副模样,头额冒汗,脸色苍白,一副憋急的模样,手还紧紧按在肚子上,这双腿扭曲交叉,倒是让人狐疑了。

这模样,倒像是……

“绵绵这是?”安以墨问道。

苏绵绵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喊一声,“茅厕在哪?”

听罢,这吃饭的几个人顿时顿住筷子,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咳咳……”

这话能不能不要在他们还在吃饭的时候说?这让他们怎么吃得下饭!

严冶抬眼,说道:“左转,一直走便是……”

“哦哦,多谢!”

应了几声,苏绵绵顿时飞奔而去,一股风缓缓吹过。

安以墨倏然放下木筷,说道:“严家主,我已吃饱,多谢厚待!”

严冶:“……”

“兄长,我先回房了!”严枝仪说道,之后缓缓走开。

严冶嘴角扯了扯,之后也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裳。

“你们收拾一下!”

话毕,他也缓缓迈着步子走开了,说实在的,他想着苏绵绵那时问的话,就已经吃不下去了……

怎还有如此不识礼仪的姑娘。

苏绵绵一路奔腾,总算找到了茅厕小解。

整个人也算是轻松了,可望了望周围,空无一人。

月光映在竹叶上看着发白,这周围除了生长茂盛的竹叶,便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周围也是寂静的要死。

苏绵绵很怕鬼的啊!她瞥过眸子,望着周围,脚步缓缓退去。

“咔嚓——”

她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而竹子丛中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顿时吓得她匆忙而跑。

“救命啊……鬼啊……”

苏绵绵一路奔腾,本是要冲进安以墨的客房,但又瞬间拐了个弯,直接跑进自己的客房,紧紧关上了门。

她使劲的喘了喘气,可把她吓得。

等情绪镇定了,她才躺下身,眸子望着墙板发了愣。

“好饿啊……”

苏绵绵晕头转向的,饿的有些使不出力了,可是她想减肥啊!

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魂穿到这个人身上,真是折腾。

外头静了下来,烛火被风吹得一黑一亮,外头隐隐约约听到几声蛙叫。

是个寂静的夜。

苏绵绵闭上眸子,她饿得实在睡不着,可是有没什么力气,干脆躺在榻上没动。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惊心胆战 不时,这烛火灭了,外头的窗飘来几丝冷风,从抚过苏绵绵的脸颊。她眸子瞥了过去,看向了窗边的附近。

说真的,一人在这静的发慌的客房,她有点受不住。

只见墙边一个黑影划了过去,不快不慢,正好入了苏绵绵的眼里,她突然一顿,整个人跟窒息了一样。

这外头的人是谁?

谁会大半夜不睡觉在外头窜来窜去,该不会真的有……

但想想,也许不是,那是谁?杀手?盗贼,还是传说中的采花贼?

苏绵绵抓紧被子蒙着头,想着,要是真的是采花贼怎么办?

她长得胖,吃得多,还那么吵,这采花贼十九八九看不上她。

想着,她捏紧拳头,深呼吸,待心平缓下来,干脆把被子一掀,整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待她走得越近,这外头的影子忽然不见了,苏绵绵觉得有几分诧异,咽了咽唾液,整个人隔着一层窗门凑了过去。

眼睛在外头看了看,并没看见什么人。

正当她松下一口气时,这影子突如其来又冒了出来,正在她面前的窗外。

苏绵绵一下子就定住了。

之后尖叫几声,将旁边的扫帚拿起,一脚踢开门,一阵乱打乱吼。

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疯子。

只见她仔细一看,这外面根本没什么人,也未有丝毫的踪迹。

苏绵绵咽了咽唾液,扫视了周围一眼,这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若是其他人,离开时总会弄出一点动静吧!

苏绵绵咬了咬牙将扫帚一丢,整个人朝对面的客房跑去。

那是安以墨的客房。

苏绵绵再如何也怕死,不对,怕死又怕鬼!

“——嘭嘭嘭”

“师父,师父快开门,师父……”

这客房里黑漆漆的,安以墨不会是睡着了吧?!

那她怎么办?

“师父,你可爱的徒儿我要有事啊!快出来救我,师父师父!”

这客房里的人点了烛火,周围也总算是亮了起来,黄晕晕的一片。

“——咿呀”

安以墨正打开门,便看见苏绵绵在外头,一下子扑了过来,她脸色苍白,眼眶红了一片,这眼泪在眼眶里凝着,未曾落下来。

他看着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明所以,觉得她有几分可怜,并未将她推开。

方才他听到几声尖叫,正要点亮烛火便听见了敲门声。

之后,这外头便是举着一把把冒着火的火把。

严冶赶了过来,问道:“方才怎么回事?”

这大半夜把他们都吵起来,还真有些失礼了。

安以墨说道:“没事,只是绵绵被惊到了。”

闻言,严冶撇过脸,眉头皱了皱,问道:“刚才……”

苏绵绵抓紧安以墨的袖子,手抖了抖,说道:“我那时看见门口有人,之后却不见人影了,是不是鬼啊?”

严冶扫视周围,说道:“这周围怎会有鬼,说来也蹊跷,到时我去查查!”

安以墨平静的开了口,“多谢,今晚打扰了!”

“无事,你徒儿无事便好!”

话毕,严冶转过身去,对仆人说道:“都散开,在严家搜搜,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盗贼闯了进来!”

“是。”

几人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

苏绵绵抓着他的衣袂,折了不少的褶皱,看起来怪难看的。

安以墨将她带了进来,便把房门关上。

这下是安全多了,总算不是一个人。

苏绵绵松了松手,手还在抖,她问道:“师父,你信我说得那些话吗?”

虽然那时的话听起来挺不真实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捡了个好师父,真好! 安以墨的眸子瞥向她,握住她的手,说道:“信。”

听罢,苏绵绵不知所言,她抿了抿嘴,说道:“师父,我不回那了。”

便是隔壁那间客房。

安以墨撇过脸,看着这间客房里,一张狭窄的床榻,顿了顿,他道:“好。”

苏绵绵不知所言,倒是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连忙抱进安以墨的腰愣了好一会。

见此,他便坐在那,任由苏绵绵抱着,她大概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不时,他的手便放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揉了揉。

“绵绵不怕,那人已经跑了!”

苏绵绵松了松手,脸是看得愈发苍白,她小声道:“师父真好……”

闻言,安以墨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扬起。

刚刚缓了一阵子,苏绵绵看着桌上的食盒,肚子便叫了,她是感觉有丝尴尬。

先前折腾了好一会,晚上又没有吃饭,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

她脸色苍白,也是因为没有进食的缘故。

“绵绵肚子饿吗?”他倏然问道。

苏绵绵看了看自己的腰,她确实很饿,可是她不想变胖。

“等有了力气再减肥,总比不吃要好!”安以墨说道。

闻言,苏绵绵是信了,她道:“师父,我觉得我还是吃一口吧!”

话毕,她便将食盒打开,这一口可不是简单的一口,吃完一口便是下一口,总有无数个一口的。

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任她这样吃吧!

他认为,胖还没什么严重的,倒是苏绵绵饿昏才是一麻烦事。

苏绵绵狼吞虎咽饱餐了一顿,她想,这减肥是事,算了,隔几天再说吧!

“师父,这些菜哪来的?”

她记得,当时他们把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那会剩下这么多好菜,安以墨是从哪弄来这么多好菜的?

安以墨说道:“从伙房那端过来的。”

听罢,她倒是想起严冶之前说的话了,放下筷子,苏绵绵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道:“师父怎么会知道绵绵……”

“这是因为为师知道绵绵吃得多,忍不了,所以顺便替绵绵盛好了!”

不知为何,苏绵绵听到这话有点想动手打他,可是心里还是不胜感激的,总归她没有饿昏,这是好事。

“多谢师父了!”

感谢这样话道出口时,她脸上的笑容是僵硬的。

安以墨看得出来,只是笑笑。

苏绵绵撑着下巴,眼睛眨了眨,说道:“师父,我先前还真怕自己会变成一个饿死鬼的。”

到时她饿得昏死过去,变成饿死鬼也挺惨的,好在她现在没饿死。

安以墨宠溺的望了苏绵绵一眼,缓缓开口,“为师再如何也不会让绵绵饿死的!”

听罢,苏绵绵是点了点头,竟觉得这话有几分暖意。

也是呢!先前那段日子,也只有她吃得最饱了,这算是捡到了一个好师父,她觉得挺幸运的。

“下次不要再这番傻了,知道么?”安以墨倏然开口。

苏绵绵抬起眸子,看着安以墨眸中的一抹柔光,有些话她竟说不出口来,干脆沉默了。

过了一会,苏绵绵想了想,又道:“可是师父,绵绵吃得多!”

以她这胃口,还不得把安以墨吃穷了,到时他们师徒俩都要喝西北风了。

只听安以墨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他道:“放心,为师养得起!”

苏绵绵听后,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道:“好!”

苏绵绵感觉,她这辈子怕是要赖上这师父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元气满满的可爱徒弟 深夜,苏绵绵沉沉的睡下去了,整个人趴在桌上,她是折腾了许久,睡得跟死猪一样。

作为师父的安以墨无奈的摇摇头,将她打横抱起放在软榻上,替她盖好被子,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发丝。

看着她安详入睡的模样,像是长眠精致的瓷娃娃一般,特别的可爱。

安以墨的手顿了顿,无奈的苦笑起来。

他怎会做出这些举动来,还莫名其妙的答应收她为徒了。

苏绵绵,你还是当初的那个你么?

安以墨看着窗外的月,渐渐陷入沉思。

久久未见那身影有挪动过,直至月入云里,月光渐渐敛去,一切都暗了下来。

清晨

苏绵绵醒来时,太阳已高高挂起,她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有人早已替她盖好被子。

安以墨出去了。

昨晚他睡哪的?

苏绵绵想了一番,倒没想多少,直接起了身,一入客堂便见着严冶和安以墨在那。

“师父!”苏绵绵唤了一声。

闻言,安以墨便是撇过脸去,见着苏绵绵元气满满。

严冶脸上显了几分吃惊,昨夜苏绵绵未曾用食,怎一早起来竟如此精神,倒让他诧异的。

“对了,昨夜让仆人搜查,并未看见人影,倒是在墙边看到了一对脚印!”

这番说来,便是昨夜确实有人偷偷进了严家,不是鬼,苏绵绵算是松了口气。

但想想,既然是人,那会是飞贼还是采花贼?

如果两者都不是,那进来的人到底是谁?

思索一番,她还真不能因此放松警惕了。

“严家是有些不安全,这严家四周也该多派些仆人守着,二位且放心住下!”严冶说道。

说实在的,他们住在严家就劳烦严冶了,如今严家闯进外人,他们也不知那外人是图什么来的。

钱财?

严家虽是世家,可内部设施看着简陋,也不像是有钱的世家了。

那那人到底过来做什么,不得苏绵绵想太多,严枝仪来到客堂时,面色有些不太好。

谁也不知道她昨夜怎么了。

安以墨不在严家多待着,便是要出严家,苏绵绵典型的跟屁虫。

如果她不跟着,还真不知道该去哪了,毕竟她并不识这郭城的路线。

苏绵绵扫了一眼安以墨的衣带,开了口,“师父,你不是没钱吗?”

没钱出严家能做什么?瞎逛,只能看不能买,是挺憋屈的。

听罢,安以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柔和的眸子对上苏绵绵的眸子,说道:“傻徒儿,自是找严冶借的!”

“哦……”

借钱得还啊!

苏绵绵的眸子瞥向别处,扫过这街上摆设的所有物品,只见安以墨顿时迈步而出。

“绵绵在这等着。”

“好。”苏绵绵应道。

她站在原地看着,不知安以墨打算去哪。

安以墨来到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中年人那,只见那卖冰糖葫芦的中年人的眼睛望了过去。

他惊异的看着安以墨,带着激动的口语说道:“你……公子不是先前那位……”

“不错!”安以墨说道。

果然,这买冰糖葫芦的富家公子,他是不会记错的,上次一姑娘看着这冰糖葫芦,很是喜欢,可是却被这公子给拖走了。

结果没有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比较节俭的师父 苏绵绵记得他口口声声说道那句话,“没钱。”

没钱……

没钱现在过来是做什么?让他施舍一串?

这个说不定,保不准他看不了他可怜的模样,会真的免费送他一串。

见那中年人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安以墨顿时拿出五文钱递给他。

这举动是让他诧异了一会,想不到他今日有钱了。

安以墨问:“五文钱可买几串?”

他竖了两个拇指,收了钱便递给他。

倒是赚了一文,只是他头一次在富家公子这赚得最少的一次,难免有点小失落。

安以墨接过冰糖葫芦便走了。

苏绵绵站在那看着安以墨的身影渐渐近了,一身青衫缓缓飘动着,带着几分似仙的韵味。

只见他手中拿着两串的冰糖葫芦,苏绵绵的眼睛就开始发亮。

她匆匆忙忙跑过去,将安以墨手中的冰糖葫芦抢过,那白皙的圆脸顿时溢满了笑容。

苏绵绵看着这两串冰糖葫芦,笑着问道:“师父,你怎么会突然买冰糖葫芦了?”

听罢,安以墨柔和的眸光放在她的脸上,他疑声道:“昨日,绵绵不是很想吃么?”

“对啊,那时绵绵确实想吃,但是那时师父没钱!”她道。

所以现在,安以墨有钱了,就给她买了。哇,这天底下也有这么好的人?

而且还是她师父。

“绵绵真的是捡了一个好师父!”苏绵绵一激动的扑了过去。

纯属吃豆腐,了解一下!

“……”

他顿了顿,笑道:“绵绵开心就好!”

“嗯,很开心,师父,我们去那边玩吧!”苏绵绵指了指街头,这一路摆着各色各样的小玩意。

安以墨是无奈了,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不过有着这份纯真再好不过,也少了那些勾心斗角,整个人看起来明朗很多。

这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

苏绵绵看着挂在一旁的小玩偶,拿起来看了很久,这些玩意没有现代的玩意好看,却做得这番精致朴实。

安以墨见她看了许久,薄唇轻启,“老板,这玩偶多少文?”

“五文!”

听罢,他是将五文钱递给老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苏绵绵看得发愣,莫不是她看花眼了,古代的富家公子,不是花钱不是很豪爽吗?

一出手一个碎银子……

算了,可能她遇到的师父比较节俭,对!

安以墨看出她的神色,也未多说什么,他眸光在这簪子前扫了扫,见着这木盒上摆着的一根简约的梅花白玉簪。

他拿起看了看,似看上了眼,便将这簪子插在她的发鬓上。

苏绵绵愣了愣,眸子往上一望,只看着一片天。

安以墨顿时轻笑一声,觉得他这个徒儿实在有点傻。

须臾,他便将铜镜递给她看了看,这一简简单单的发簪戴上去还真有几番韵味的。

苏绵绵看得入迷。

这老板顿时笑了笑,说道:“姑娘戴上去煞是好看,若是喜欢这簪子,便买下吧!”

闻言,苏绵绵看向安以墨,问道:“师父觉得怎样?”

“绵绵最好看了!”他道。

“真的吗?”

苏绵绵眨了眨眼,她将那梅花白玉簪从头上拿了下来。

“那我不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傲气的老女人 听罢,那老板心里仿佛是受了创一样,脸色特别扭曲,他赔笑道:“好看为什么不买呢?”

苏绵绵眨了眨,笑道:“师父说我最好看了,要不要这簪子都一样啊!”

“呃……”

这老板有些无言以对了。

“师父你说是不是?”

闻言,安以墨眸子凝了凝,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他点了点头。

“那把这钱花在吃上面吧!师父我们去那!”

苏绵绵指了指后边开设的楼阁。

只对吃的特别上心,至于这些首饰、饰品、小玩意都比不上那些美食更吸引她。

安以墨苦笑的点了点头,苏绵绵便朝那跑了过去。

而他站在那,眸子瞥见那梅花白玉簪发了愣。

随苏绵绵来到这楼阁里的客人见着进去的,少见出来的。

这楼阁叫竹香阁,是严冶开的楼阁,里头便是那些世家子弟醉生梦死之地,不玩个畅快都不会离开。

里头数不尽的歌女舞女,长得好看,绰约多姿、朱唇皓齿,倒是让人看得入迷。

不时传荡而来的琴声,是让这些世家子弟沉迷于此,都不愿从梦乡中清醒过来。

这样的楼阁,好巧不巧被苏绵绵看上了。

不过也罢,她既然愿意去,那他自然会陪着。

苏绵绵一入竹香阁,这招待的女子便一脸惊诧,这楼阁可是招待世家子弟的,女子一般不入内。

何况,这竹香阁也不欢迎。

因此,见着苏绵绵进来,里头管事的女人便出来了。

那女人三十来岁,看着倒年轻,浓妆艳抹却不轻浮,她那双丹凤眼望过来,直把苏绵绵给怔住了。

那双厉眼看向苏绵绵,就像一把冒着寒气的利刃。

苏绵绵抓着两串冰糖葫芦,突然啃了一下,直至她走上前来。

她扫视了苏绵绵一眼,简简单单的,之后是骄傲的抬起头。

她在这也算做了几十年的管事了,为此做人是有些高调,瞧不起人。

对于那些窘迫,看着痴傻的人最是厌恶,所幸苏绵绵看着不傻,可是也不聪明。

这管事的女人看着苏绵绵的身材,便更是嫌弃了。

只见她那涂得如血一般红的唇轻启,说道一句,“竹香阁不欢迎女眷!”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她可不太喜欢这样的老女人!

“有钱也不让进?”苏绵绵开了口。

听苏绵绵这句话,她是忍不住将手帕捂在唇边,噗嗤一笑。

“傻姑娘,竹香阁从不缺钱,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不欢迎女眷,所以请回吧!”

话毕,她那双凤眼眯了眯,赤裸裸的看着她的腰,完全是带着几分嘲笑。

苏绵绵不乐意了,再如何,胖是胖了一点,也不带这样轻蔑的眼色吧!

“我说,你们这楼阁就算挣了钱,也没必要这么……”

苏绵绵刚说着,安以墨便走了进来。

这管事的女人一看,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笑意,很是奉承。

“安公子竟然来了,请进!请进!”

这态度,神特么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啊!

那一刻,苏绵绵就瞪大眼睛,死死的咬下一口冰糖葫芦,只把这冰糖葫芦当成那老女人咬了。

安以墨并不理会这管事的女人,倒是让她尴尬的站在那,有些发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怼人 安以墨在竹香阁是早已知晓的人物,因为他是严冶的朋友,也会隔断时间和徐穹来这玩一玩。

到底是陪着徐穹过来的。

“绵绵,方才可是受了委屈?”

听罢,苏绵绵并不语,她被气得不想说话。

只怕说了,这老女人又说她诬蔑,这叫她好办?

他的神色顿时看向苏绵绵,眼见苏绵绵一脸不快,狠狠的咬着冰糖葫芦,他自然看出了异端。

对此,他皱了皱眉头,眸中带着一丝恼怒之意。

那管事的女人一下子看出了安以墨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劲了。

她也想不到,这个姑娘竟是安以墨的人,那她说出的那些话该怎么收回来?

这姑娘定会看她不快,将那些事全部说出来,那她岂不是要倒大霉。

于是她整个人顿了顿,可在下一刻又是一副神情自若,叫人难以看透。

“真的是抱歉,俾人并不知这姑娘……”

苏绵绵无奈的瞥过眼,这些人也真够虚伪的,她可真想好好喷喷这老女人。

但想着,人也应该有个气度,也算不为难她了!

“绵绵打算怎么办?”

闻言,苏绵绵眨了眨,笑得纯真,“要不换人?”

“啊……”

那女人惊愕失声一句。

换……换人?!

这就意味着她要收拾包袱走人了,这管事的女人是接受不了,毕竟她在这管了几十年,就这样被赶走了,岂会甘心?

她连忙开口道歉,“姑娘,俾人真的不知姑娘是……”

“停停停,你这话我听着就不乐意了,若按你这番话,意思就是说,没权没势的女子,你就看不起了?”

“俾人……”

“我就问问你,你算有权有势的人么?”

“呃。”

这不用说也知道不是了,毕竟她也只是在竹香阁当个管事的,并没什么权。

所以她干脆沉默了。

苏绵绵顿时开了口,“既然如此,你还好意思这么轻蔑,倒让我有些惊奇!”

听罢,那管事的女人顿时无力的跪在地上,诺诺道:“还请姑娘不记小人过!”

这周围的人一脸惊愕的凑过来看了看。

一边喝酒,一边吃着花生,就像是在看热闹一般。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看向安以墨。

见此,他冷着眸子,带着冷意开了口,“是该让你的主子,好好管一下这竹香阁,教导教导你了!”

“安公子,俾人求您,不要向我家主子说这事。”

“不说也成,往后勿待绵绵要如贵宾,要知道,她是你怠慢不起的!”

那女人连连开口,“是是,安公子说得对,俾人知错了,姑娘里边请!”

她顿时恭维的低下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来这滑稽样,是惹得那些客人小声的笑了笑。

苏绵绵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想不到她的师父这么有范,倒是让那女人哑口无言。

她心里憋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见苏绵绵和安以墨上了楼,这楼下也算恢复如初。

这管事的女人是吃了一堑,往后也不敢用这番轻蔑的神色去待别人了。

以免往后又遇到这种事!

只是这竹香阁的规矩被破了,但想一想还是罢了,毕竟别人是安家的人。

而她只是个俾人,根本招惹不起,只管在这楼阁里好好混混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她还是少吃点吧! 苏绵绵随安以墨上了楼阁,不时便见着几位舞女端上佳肴。

之后替他们倒好茶,便抬着步子缓缓退出去了。

按理,她们做完这些事,是该留在那服侍的,可旁边有苏绵绵在,她们也不敢如此贸然的过去了。

以免弄巧成拙,性命难保。

苏绵绵见她们如此慢条斯理的离去的身影,她的眸子便是瞥向了安以墨。

只见他的眸子含着笑意,眸光放在了她的脸上。

见此,苏绵绵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被一帅哥盯着,难免有点坐立不安。

须臾,苏绵绵把她心里所想问的事情问了出来,“师父,你是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

窈窕淑女、环肥燕瘦、秀丽端庄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好似大部分的男子都喜欢。

倒像她这样的,应该无人问津。

苏绵绵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倒很想听听安以墨的心里想法。

闻言,他顿了顿,无奈的看了苏绵绵一眼,竟然轻声的笑了。

“傻徒儿,为师只觉得绵绵好,他人比不了的!”

听罢,苏绵绵心里尽是欣喜。

“师父你真会说话!”

安以墨轻笑一番,说道:“绵绵,这些该是你爱吃的!”

“嗯!”

这些可全都是她爱吃的,若是忍不住吃太多,会不会肥胖剧增?

到时她进屋被门卡着,那就尴尬了。

“师父,绵绵只吃一些就够了……”

只是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能不能做到还是一回事。她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这美食的诱惑,会管不住自己的嘴。

只见安以墨轻笑几声,他道:“绵绵尽管吃。”

“可是师父,绵绵到时发胖该如何?”

苏绵绵睁大大眼睛,咬着木筷,一直在徘徊犹豫着。

只听安以墨言语柔和,他道:“绵绵再胖师父也不会嫌弃的!”

“……”

苏绵绵顿了顿,虽然她师父不嫌弃,不代表别人不嫌弃呢!

她还是吃少一点吧!

“师父你吃!”

苏绵绵将盘里的肉菜夹在他的盘里。

见此,安以墨顿了顿,眸光透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光芒。

眸光瞥在那盘子上的菜,他愣了一会,以往都没人这番待他,当然除了安之辞。

现在他对苏绵绵又多了几分不同的感觉。

他眸光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薄唇动了动,只是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未曾说出来。

“师父?”

苏绵绵看安以墨半天不动木筷,唤了他一声,他欣慰的笑了笑。

“没白收你这徒儿!”

他这话一道出口时,苏绵绵整个人一怔,到底是这举动让安以墨觉得她有一点用处吗?

苏绵绵正想问,却听他动了动薄唇,说道:“为师自小没了爹娘……”

听罢,苏绵绵顿时愧疚起来,她怎么能突然勾起安以墨这些伤心的事呢!

“师父,绵绵不是有意的,虽然师父……没事,绵绵待师父好!”

苏绵绵开了口,她竟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如此认真。

她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这到底是原主流露的反应,还是她的……

无论如何,她都已经说出口了。

安以墨没了爹娘,至少在安家还有他的一个兄长安之辞。

安之辞一人撑起安家不容易,平常很少会去关心安以墨,只能给他所能给的宠溺,衣食不用愁,却不知道他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所以,这番想来,安以墨一个人,难免会特别孤寂。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对安以墨来说,应当特别的珍贵。

只见安以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那隐忍掩盖下去了,那悲伤不露脸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她怂了 之后,他将木筷拿了起来。

苏绵绵见他的一举一动,如此文雅,他是尝了苏绵绵给他夹的菜肉,笑道:“很美味!”

听罢,苏绵绵心里不知是何等滋味,总觉得安以墨这番,看着让她心里一酸。

她看出安以墨将情绪压抑着,虽然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神色,可她还是感觉得到。

见苏绵绵这番神色,安以墨顿时停下了筷子,替苏绵绵夹了菜。

“绵绵怎不吃?”

闻言,苏绵绵抿了抿嘴,笑道:“绵绵吃啊,谢谢师父了!”

她拿起筷子尝了几口,这竹香阁的菜确实很好。

除了那些舞女吸引了不少的客人,这菜肴美味也应当是一个原因了。

不时,安以墨放下筷子,眸光放在了苏绵绵的脸上。

他抿了抿薄唇,忽然开口道:“绵绵,为师弹一首曲给你听,可好!”

苏绵绵不知所以,这是安以墨突然而来的兴致么?

她不多想,便应了,“好。”

听罢,他便让歌女端来一把琴,琴的材质特别好,琴边是纹着梅花的纹路,清清淡淡的一点粉色。

苏绵绵突然想到,安以墨应当喜欢梅。

安以墨弹了一首世人皆知的琴曲——《梅花引》

听得煞是好听,苏绵绵在现代渡过十几年,听过许多现代的乐曲。

对于安以墨现在弹奏的这首,她虽听得不明不白,听不出这琴声的精髓,却听得明这首曲子动人之处。

她感觉,这曲子甚至胜过现代乐曲的乐感。

苏绵绵听得入迷。

待琴曲要终了时,外头传来几声尖叫,之后便是一阵嘈杂声,将这琴音给扰乱了。

安以墨顿时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手,苏绵绵也醒神了几分。

——嘭

“杀!”一声冷得透顶的声线传来。

之后便是武器碰击的声音,还有那木桌倒地,杯盘掉地的声响。

苏绵绵听罢,脸色顿时一变,皱紧眉头。

莫不是在这遇到了所谓的杀手?

安以墨站起身来,言语变得有些严肃。

“绵绵,藏好!”

听罢,苏绵绵便是按他说的去做,毕竟她不会武功,待在这帮不了什么忙。

只是她一脸茫然,这杀手到底是冲谁而来?

“师父,这杀手……”

“暂且不议,绵绵一定要藏好,勿要受了伤!”话毕,便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下。

下面是一阵厮杀声,声声入耳,竟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她在现代,从未见过有人明目张胆的杀人,更何况是那些被杀的死人。

支离破碎、伤痕累累的尸体便叫她脑袋一阵眩晕。

只想着,若是下了楼阁,看见满地的血水,一地的尸体,定会忍不住呕吐,严重的,该不会直接昏了过去吧?

苏绵绵脚软了几分,她走到门前,眸子放在楼下,只见那些影子纵横交错,刀剑无眼。

一挥刀便是血迹斑斑,喷涌的血液顿时染在了墙边。

见到喷洒的鲜血,她心跳得剧烈,手抖了抖,一直死死的抓着周边的木墙。

她缓缓的呼出一口浊气,背紧紧靠在木墙上,恍惚想到,安以墨会不会有事?

虽说她和安以墨并不熟,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拜他为师,打算在这里好好混混日子。

可,安以墨待她很好,她也不是什么白眼狼,不待他一点好。

若是安以墨受了伤,她定会特别自责,可是她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躲在这。

心想着,这竹香阁她应当不该来。

到底这些杀手过来杀谁?杀安以墨吗?

他下去和那些杀手厮杀,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有惊无险 正当苏绵绵忧愁的撇过脸,朝对边看了一眼,只见一黑衣人提刀而来,那白刀早已被血液染红,竟觉得如此刺眼看得苏绵绵一阵心凉。

“——嗖”

飞来的正是那一把刀,明晃晃的刀,带着鲜红的血,朝她飞了过来。

苏绵绵是怔住了,竟忘了躲,不知从何而来的影子闪过。

“铛”的一声,便听见那刀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苏绵绵顿了顿,只见眼前站着的男人,衣摆染了几丝血。

“师父!”

这几丝的血如此刺眼,让苏绵绵顿了顿,安以墨有没有受伤?

“严家的狗,去死吧!”

那黑衣人见着没杀死眼前的人,瞪着眼,目带凶光,只在下一刻便将早已预备好的匕首拿出,朝苏绵绵冲了过去。

只见一抹白影挥来。

苏绵绵整个人往里边一靠,紧紧的闭了眼。

她只清清楚楚的听到“嘶”的一声,刀子掉地的清脆声响了几下。

待她睁开眼时,这杀手便是被安以墨一剑穿心,鲜血顺着伤口不断的涌了出来。

苏绵绵见着一脸煞白,嘴唇颤了颤。

“师……师父!”

在这个世界里,杀人于无形,谈话之间,一刀挥过便是一命,她该镇定的,毕竟这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绵绵可有事?”

闻言,苏绵绵摇摇头,看着他身上留下的残血,说不出的害怕。

但她还是镇定住了,转而抓住安以墨的衣袂,问道:“师父可有受伤?”

“无事!”

只是他见着苏绵绵如此,便知是受了不少惊吓,他只能在苏绵绵的背部拍了拍,让她镇定一点。

“师父,这些杀手是来杀谁的?”她问。

听罢,安以墨看着黑衣人的尸体,发了话,“朝严冶来的!”

“既是朝他来,为什么无辜的人也要受害?”这点她很不解。

安以墨撇过脸,看向苏绵绵,他道:“杀手自是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这竹香阁有大部分都是严冶的人,而这些杀手,受他们的主子之命过来杀伐,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哪怕大部分都是来竹香阁玩一番的客人。

不时,只见一身银灰色的衣裳渐渐近了,严冶带着打手赶了过来。

这竹香阁死伤无数,好在有一大半的人无事,这是因为安以墨及时的过去处理,才没导致事情太过严重。

“严家主!”

见严冶过来,他唤了一声。

严冶走近,问道:“以墨,可有留活口?”

听罢,安以墨顿了顿,说道:“这些杀手很刚烈,他们未死便将嘴里准备好的毒丹吞了,没有丝毫拦截的机会!”

严冶脸色不太好看。

他眸中带着几分狠意,“到底是谁要处处针对严家!”

这杀手来竹香阁杀人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有时时隔一月之久来此,有时便是两三月。

这些杀手是朝严冶来的,但他们不去严家,却来竹香阁。

也许是因为严家守卫森严,很难闯入,所以次次都来竹香阁下手。

何况,严冶也是时不时会来竹香阁处理一下事情。

所以,杀手过来便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严冶,把他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为师可护你一世无忧! 至于是谁针对严家,这不得而知。

严冶看向安以墨,蓦然开口,“以墨怎会在竹香阁?”

“绵绵要来,便陪着她过来了,但运气不太好,碰上了这种事!”

听罢,他眸子瞥向苏绵绵,苏绵绵的脸色不太好,他也知是受了惊。

“以墨,真是抱歉!”他道。

“无事,倒是严家主要提防!”

严冶顿了顿,这点他肯定会妥善的处理,毕竟事关他的生命安危。

“对了,昨夜闯入严府的人,会不会就是在背后要对我下杀手派来的人?”严冶问道。

“这点不太清楚,也许是,也许不是!”

毕竟谁也不知道起因,为何有人会针对严冶,他有得罪过什么人么?

这点安以墨并不清楚。

苏绵绵是不敢随便松口气的,毕竟这经历生死一线间,那种恐惧还是无法在心里抚平。

大街上,安以墨的眸光始终放在苏绵绵身上。

苏绵绵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她看向安以墨,但是开了口,“师父,你身上的血迹!”

在大街上如此,难免会吸引到这些游人的眼睛。

而她看着安以墨身上染着的血迹,是皱了皱眉头,这血,是安以墨的么?

安以墨见苏绵绵如此,便知她在担忧些什么,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淡笑,是有些欣慰的。

毕竟苏绵绵会替他担忧。

不时,他便用手抚了抚她的脑袋,柔和的开了口,“绵绵放心,为师真的无事!”

听罢,苏绵绵是围着他转了一圈,确实发现安以墨没事,她才松了口气。

苏绵绵笑道:“也是呢!师父这么厉害,剑一挥他们就全死了!”

安以墨是被苏绵绵的话逗笑了。

“师父,绵绵可以学这剑法吗?”她蓦然的问道。

若是有了一身的武功,在这江湖上混也就不怕挨刀了,也不怕会被人欺负。

想一想就有当大侠的冲动!

安以墨听罢,眸子放在了她的粗腰上,薄唇轻启,“习武之人,身手要敏捷!”

“敏捷?”

意思是一定要那种身材好,能灵敏躲剑挥剑的人?

“……”

好似这点她并不符合,但若是胖一点,也许也可以练一手好剑吧!只是躲闪会是个问题。

“师父,绵绵身手不敏捷吗?”

闻言,他凝了凝眸子,说道:“绵绵无需练剑!”

“为何啊?”

“为师可护你……”一世无忧!

他顿了顿,顿时抓住苏绵绵的手腕,说道:“若是练了剑,这双手便不会再如此细嫩!”

听罢,苏绵绵是感觉到安以墨手有些粗糙,她低下眸子,看着那只手,是修长很有关节感,但手上的茧却又如此明显。

“起茧没什么好怕的!”

苏绵绵不是太在意这些。

“不行……”他道。

若是会剑法,日后必定少不了打斗,也难免会身受重伤,这并不是他想看见的。

愣了一会,见苏绵绵不想放弃,他又缓缓开口,“日后,为师再教你!”

“好……”

只是听安以墨这么说,苏绵绵还是能感觉到他有丝不太情愿。

苏绵绵想,手不细嫩也没什么的吧!她不太明白安以墨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慌张逃跑 她正走在回严府的路上,路上依旧是那些不断而过的行人,不知何时,他们突然纷纷绕出一条道来。

接着,她便听到一声带着几分嚣张气焰的声线,那声线尖锐的如此刺耳,让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们帮本小姐提着!”

之后,便见她旁边的丫鬟顿时应了一声。

“是!”

这是安以墨的青梅竹马,也是他始终都要逃避的人,正是吴家的独女,吴家夫人和老爷最宠爱的掌上明珠——吴娇。

她可是掌上明珠,行事嚣张得很,手段也是狠辣,别人见了她,不由得心生畏惧。

她看着是一脸嚣张,做事毒辣了些,可人看着却又是极其精明,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她身着一身红裙胜过秋日的红叶,给人带来几丝奇妙的压迫感。

那一双明丽的双眸,透着一丝高贵。骨子里散发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

她微抬起头,便见着她涂得血红的唇,淡妆浓抹,绑着的几根发辫,余发在胸前垂下。

这模样倒不像是个小姐,看着反而像是个江湖侠女。

苏绵绵虽不认识不远处的那位女子,但眸子不自觉的瞥了过去。

安以墨见着吴娇,他的步子停住了,顿了顿,而在下一刻,便拉住苏绵绵的手臂,说道:“绵绵,我们换条路走吧!”

“哦哦……”

她不知安以墨为何不打算继续走下去,但想着,但安以墨选择绕条道走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所以干脆就应了,因为绕条路也没这么麻烦。

只是当安以墨转身走了不到几步,苏绵绵的身后便传来一句,“等等!”

这话一出,苏绵绵便听出一丝不妙来了,安以墨却没停下脚步,苏绵绵的脚步却犹豫了。

安以墨这样的神色,她大抵见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对于安以墨这样的神色,苏绵绵感到很好奇,她猜想,这身后的女子,大概就是……

所以安以墨打算换条路,便是因为遇见了他一直躲着的女子。

可那女子并不难看,可以说是天姿国色,见了都要定眼看很久。

理说,他没理由见着那女子便要逃离吧!

而旁边的女子善妒,见着吴娇这番好看,眸中都透着一股妒忌的光。

可人家终究是吴家的掌上明珠,别人气质好,生得好看,又是如此得骄傲,你能奈她何?

所以,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她们最终只能闭口不言,然后流露出那不甘的神色。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吴娇喊道。

那一声更大了些,语气听着是如此的狂妄,苏绵绵顿时觉得,这女子似乎不大友好。

旁边路过的行人不由撇过脸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俗话说,人人都有八卦之心。

苏绵绵终于忍不住对安以墨说了一句,“师父,这逃好像不是办法,不然坦然接受?”

也就是正面应对,这总比一直躲着强,何况这吴娇也不会就此罢休。

“绵绵是希望为师去应她?”

苏绵绵顿了顿,说道:“并非,只是去应对!”

一直躲着不是办法,天地之广,再这么跑这么逃,那吴娇也就是穷追不舍。

这样岂不是要被她追到遍天涯海角?

“如此,那为师只好停步了!”

话毕,安以墨顿时顿住了步子,而这身后的女子也算停住了脚。

“墨哥哥,我就知道是你!”吴娇看了安以墨一眼,顿时开口道。

她不由得笑了笑,“可让我好找!”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掌上明珠 听这话,苏绵绵心里是有些不好受的。

苏绵绵便看着她,吴娇的眸子不自觉的瞥向了苏绵绵,之后眉头一皱。

只听她略有高傲的语气,“墨哥哥,她是谁啊?”

苏绵绵顿了顿,只觉得下一刻,她会无端的躺着中枪。

见吴娇的神色,怕是打算针对她了。

“我收的徒儿!”

“徒……徒儿?”

她惊异的看着苏绵绵,有些不可思议。

苏绵绵瘪了瘪嘴,到底又要把她的毛病全给哗啦啦的道出来了。

不过她也是忍得了的,毕竟她脸皮厚如墙,这点缺陷算什么?

“墨哥哥,你怎么会看上这种徒弟,我看她没哪点好的,这吃得多也就罢了,看着也不是特别勤奋的人!”吴娇毫不留口。

她把话说得自白,可真伤人心,若是脸皮薄的妹子,岂不是要被她这话气哭。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

只见安以墨眉头一拧,冷声道:“吴娇,谁给你的胆子对我的人这么说话的?”

闻言,吴娇是愣了一下,她脸色是有些扭曲,下一刻是缓了神,“墨哥哥,我说的不过是实话。”

若是他收的是男徒,这番模样倒没什么,可是是个女子便不行。

虽说是长得微胖,可模样却不丑,吴娇这番骄傲的人,自然是怕安以墨是看上了,她可不愿输在了这种人身上。

她便是心高气傲,忍受不了,一时心直口快,让安以墨生了气。

但她心思复杂得很,又会突然醒悟,克制情绪。

安以墨冷着眸子,他道:“我怎觉得她比你好太多?”

苏绵绵听后是扯了扯嘴角,这话是真是假还真难辨啊!

她倒是希望安以墨说得是实话。

吴娇后退一步,眸子凝了凝,她红唇颤了颤,问道:“……墨哥哥,你这话,没说笑吧?”

听罢,安以墨冷着眸子,说道:“自然不是假话!”

“墨哥哥,你可对得起我!”

苏绵绵顿了顿,这故事有点复杂,怎么收她为徒还对不起吴娇了。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她干脆闭口不言,站在那看着。

安以墨是保持沉默,并不想多说什么。

他是没什么耐心等吴娇说这么多话,听着厌烦。

只见吴娇咬了咬牙,她可不甘心啊!

那如利剑的眸子瞪着苏绵绵,说道:“你为什么要靠近墨哥哥?”

她是察觉到吴娇眸中的恶意剧增,苏绵绵颤了颤,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他的徒……”

“吴娇,话说完了?”

安以墨蓦然开了口,打断了苏绵绵的话。

这话是让她一踉跄,她是气得脸色发青,“墨哥哥,我们可是有婚约的,你这样做,可对得起我?”

苏绵绵脑袋一懵,安以墨和吴娇有婚约,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细想一番,她只不过是安以墨的徒弟而已,这吴娇实在有些善妒了。

“那婚约不过是被逼的,并非我真心的意愿,我并未对不起你!”安以墨面色平缓。

他又冷笑一声,“这婚约本不作效!”

从一出生,他可什么都不知,就无端给他弄了一门亲事,可一点也不听听他是想法。

何况,他并不喜欢吴娇。

所以,这婚约他从不当回事,只是这吴娇胡搅蛮缠,叫人难办。

吴娇是有些接受不了,她抓着安以墨的手臂,冷声道:“安以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从小定的婚约,岂是你一句话作罢?”

“吴娇你可以醒醒么?”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我?让我清醒,不,我一直很清醒……”

她的手臂是开始颤抖,眼眶微红。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御剑跑了! 安以墨并不想对不起什么人,他也没对不起什么人。

只是在他的观点里,更希望的是婚姻自由,必然是寻求自己所爱之人,而非这些父母定下的婚约!

他扯开吴娇的双手。

待看向苏绵绵时,说道:“绵绵,抓稳了!”

听罢,苏绵绵顿时抓着安以墨的衣袂,被不料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御剑跑了。

所幸这次揽得姿势很正常。

安以墨大概不想和她多说什么,这吴娇看着也像是怒火冲天,早已失控。

俗话说,斗不过还躲不起吗?

这吴娇脑子尽想着安以墨和她成婚,哪会想那些道理。

纵使说上千百句道理话,她也是听不进去的。

吴娇是愣在那,气得眼眶发红,“安以墨,天涯海角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

苏绵绵看了看地下,一时兴起问了一句,“师父,你为什么不喜欢吴娇?”

“绵绵认为呢?”

“呃……”

要是问她,她当然可以说出吴娇很多的坏毛病,只是那些话她并不想说出来。

“绵绵不太喜欢她做师娘的!”

闻言,安以墨是无奈的笑了笑。

他不喜欢吴娇便可找出上百个理由,这吴娇便是心高气傲,容不得别人不答应、背叛的。

所以安以墨很苦恼,他躲了许久,道理也说了很多遍,可是对吴娇依旧没用。

“师父,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苏绵绵开口道。

听罢,他笑道:“总比待在那和她说一大堆她不会听见心里去的大道理,为师口干,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那她依旧穷追不舍怎么办?”苏绵绵睁着大眼睛,问道。

“无妨,吴娇不会御剑!”

不知为何,苏绵绵听了这句话,有点想笑。

这吴娇确实没武功,安以墨一御剑便可把她甩了。只是吴娇,坚持的实乃让她佩服。

苏绵绵顿了顿,说道:“师父,能讲讲那段故事么?”

关于娃娃亲这件事。

安以墨顿了顿,说道:“好……”

吴娇和安以墨还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时,他们一出生,他们的爹娘便将他们抱在一块,说着小公子以后一定很俊朗,这姑娘以后一定倾国倾城。

彼此的爹娘都很喜欢这两个娃娃。

也是因为安家和吴家关系密切,两间大宅子仅在对面。

彼此的爹娘便突发奇想,也是为以后的安家和吴家着想,便给他们定了娃娃亲。

吴家的爹娘很早就告诉吴娇,她的未来夫君是谁,便不让她接近其他的男子。

她竟很乐意。,然后天天跑到安家去看她的未来夫君。

也许是安以墨长得俊朗,生得这番好看,她便死活赖上了,可安以墨不喜欢吴娇啊!

而且安以墨仪表堂堂的,惹了不少姑娘。

吴娇不乐意,有这娃娃亲她便特别嚣张,对付起外来的女子,说得那些话,可是厉害。

那些女子说不过,节节败退,都纷纷撤开了。

毕竟谁也惹不起吴家的掌上明珠。

所以日后少有姑娘会和安以墨搭讪,这苦苦暗恋的女子过得很不是滋味。

她们是想,若是能看到他一眼,便是此生足矣。

对于这娃娃亲,苏绵绵也不是很赞同。

毕竟她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另一个世界可向往婚姻自由,也许在这个世界也可以做到的。

“师父,既然你不愿,那你兄长可允许?”苏绵绵问道。

“他自然不许!”

正因为不许,所以只能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为师睡地上便好! 苏绵绵顿了顿,竟觉得有些失落。

这替安以墨和吴娇定娃娃亲的人是他们的爹娘,可安以墨的爹娘去世了。

只怕安之辞说一句话,也不能让吴娇的爹娘就此罢休。

说来,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安家不能给吴娇带来利益,这样就好办了,保不住安之辞不去提这件事,他们也会主动说出口。

等回到严府已经天黑,街上的人不见少,这夜市里,各家店铺挂着明晃晃的灯笼,将一小处牌匾给照亮。

路上行人看得清路,也跟白天一样瞎买瞎逛。

总该是有钱人,他们不担忧什么,看见想要的,掏出银两便买了。

而严府里是清净得很,他们简简单单的吃完晚饭便是各回各的寝房,之后客堂便更静了。

苏绵绵对上次的事还心中忐忑,她没回那间客房,却学着鸠占鹊巢,赖在安以墨的寝房不回去了。

不过说来,安以墨也挺惨的,毕竟只有一张窄榻,所以他只能睡地上。

她想着,这样对安以墨不太好,一时好心,便在地上铺张棉被,自己睡地上,这床榻让给他。

只是安以墨不许。

“为师睡地上便可!”

他只知道女人体弱,并不像男人那样身体结实,何况苏绵绵并不会武,体质不太好。

“这样不会着凉?”苏绵绵问道。

安以墨坐在木椅上,缓缓开口,“为师时常睡在外头,也未出什么大问题,绵绵放心好了!”

“哦哦。”

苏绵绵应了一句,正要把叠好的棉被放在地上,却被安以墨给拦住了。

他的举动是让苏绵绵愣了愣,抬头看着安以墨,只见他眸子凝了凝,带着一丝微妙感。

他温和的开了口,“放在一边便好,为师困倦会自己铺!”他道。

“好吧!”

既然不需要她麻烦,干脆就这样躺下吧!

苏绵绵躺在榻上,不由得撇过脸去,安以墨手中拿着茶杯,微微晃了晃。

这热气腾腾而起,飘在空中,似薄雾般消失不见,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不留一点踪迹。

她转过身去,眸子闪着几丝动人的光。

这样躺着看着安以墨倒看出了几丝独特美,迷迷糊糊的,看着极其梦幻。

世人怎会有如此俊美的公子,真叫人痴狂。

苏绵绵喜欢美男,只要长得好看,有结实的腹肌,她就会看得想流鼻血。

看得入迷,好一阵她都不会缓过神来,有时还会忍不住往他们身上扑去。

对此,她有点担忧了,若是收不住这好色的心,以后会不会清白难保?

这可是一件复杂的事,她不想太多,只要过好现在就行!

对于现在,她不知为什么会魂穿到这个女子身上。也有点意想不到,她会遇到一个好心人。

苏绵绵不由疑惑,这原主,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等多久,苏绵绵就像死猪一样睡去了。

嘴角的口水凝着,半天挂在那,掉也不掉,看着安以墨忍不住笑笑。

他将那叠好的棉被替苏绵绵盖上,便坐在木椅上微微闭上眸子。

这夜出奇的宁静,暗中一身黑影缓缓飘过,带着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渐近渐远,听得迷离。

暗中的人何时会下手,这是个难以猜透的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抓住那盗贼了? 不知几时,这宁静的外头起了嘈杂之色,一阵阵脚步声如此沉重,让地板一震一震的抖动。

“快抓住他,勿要让他跑了!”

“快追!”

明晃晃的火把将外头笼罩,接着是一个个人影而过,严家又闯进人来了。

苏绵绵被这嘈杂的声音吵醒,她连忙起身,睡眼惺忪。

这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

待她掀开被子,穿好鞋时,才发现安以墨早已不见人影。

她顿了顿,是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往外头张望了一会。

“严家主,这闯进严家的人可有抓住?”说话的正是安以墨。

那一身青衫被风吹起,衣摆摆了摆,苏绵绵看得发愣。

“抓住了!”

听罢,苏绵绵顿时跑出了门,那黑衣人被抓住了,真好!

她倒要去看看那个人是谁,竟敢大半夜吓唬她。

“绵绵?”

见苏绵绵出了门,安以墨眉头皱了皱。

苏绵绵刹住脚,停在了严冶和安以墨面前。

“师父,那人抓住了?”她问。

安以墨应道:“嗯。”

“我要去见见他!”

听罢,安以墨脸上是露出一抹笑意,严冶匪夷所思。

“绵绵不要胡闹!”

“不胡闹,我就是教训教训他而已。”以报上次之仇。

闻言,安以墨眸光瞥向严冶,温和的开了口,“严家主,还未盘问!”

“嗯。”

“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吧!”话毕,他望了苏绵绵一眼,示意她跟上。

安以墨默许她了,她自是很乐意。

这被抓的人被绳索绑着,跪在地上。

他生得俊朗,眉眼如锋,身着一身简单的侠袍,看得出他是个侠客。

只是,他未必是所谓的杀手,因为他不穿夜行衣,也不戴面罩。

这倒让她疑惑了,既然不是杀手闯入严府做什么,窃取银两?!

她并不这么认为呢!

只是他周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气质,倒让严冶有些佩服。

苏绵绵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鞋上,也许是因为她的体重不轻,踩下去是让他吸了一口凉气。

这真叫苏绵绵有丝无奈,就算没使力也让他好受的了。

那男人冷着眼,狠狠的盯着苏绵绵。

他是不解苏绵绵无端踩他一脚的目的,如此愚蠢的做法。

只在那一刻,他便明白了。

苏绵绵见他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她说道:“我这是在教训你,可知?”

他冷哼一声。

当然,他完全不知昨夜跑到的那寝房是苏绵绵暂住的客房。

严冶面无表情,冷着眸子看着他的脸,眸光如剑刃般,却不见他畏惧丝毫。

“来严府的目的是什么?”

这简单明了,毫不绕弯子的问出口,那男人是撇过脸,性子硬得很。

安以墨眉头一皱,剑刃不知何时抵在了他脖颈处,倒是让苏绵绵一下子后退了几步,生怕被那剑伤到了。

这举动是让安以墨顿了顿,他柔声道:“绵绵,可有事?”

“没事,是吓了我一跳!”

苏绵绵开了口,倒是呼出一口浊气。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绵绵,方才抱歉了,没事就好!”

不知为何,这被绑着的男子是无端吃了一大盆的狗粮,叫他整个人都难受了。

而抵在他喉咙部位的剑亦然冷了几分,剑刃闪着白光,叫人心底生寒。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梁上君子也叫君子! 安以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对待敌人,他从不给任何好脸色。

“闯入严府的目的是什么?”

听安以墨的盘问,他依旧如此面不改色,话也不吭一句。

只是他毫无畏惧,薄唇未动丝毫,未曾想过要多说什么。

那凌然坚定的气息显露,叫他们没辙。

“你不怕死?”严冶倏然发话。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君子自是不贪生怕死,这些手段就妄想让我屈服?”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道:“梁上君子,也自称君子?”

“……”

梁上君子?

那男子是不太理解苏绵绵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她以为他闯入严府就是为了偷钱?

他有的是钱,何必偷?

苏绵绵不解,她突然愣住了。

那男子该不会认为君子之意,是梁上君子后面的那“君子”二字吧?

难不成他还是一文盲?

不等几人废话什么,他是冷硬的道了一句。

“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杀了我!”

他狠狠的瞪着眸子,一时间,苏绵绵竟有些心生佩服。

这话让严冶听了,心里没好气。

他大抵以为他们不会真的动手,倒是很狂。

“呵,你怕是以为我真不杀你?”

那人没有开口,可这眸子里却透着几丝不甘,他大抵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却也未显露任何贪生怕死的模样。

安以墨眸子一凝,他道:“既然你已无任何用处,那便不会留你这条命!”

虽然这男子闯入严府,未曾伤过一人,也未窃取财物,但他便是入了严府,图谋不轨。

他不开口辩解,但不代表他没有主子,不是朝着严冶这条命来的。

既然不愿道出闯入严府的目的,那他便留不得了!

只在剑尖要刺进他的喉部时,一身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几人转身而去,便见着杏色的衣裙渐渐映入了几人的眼帘。

来者是严枝仪,她匆匆忙忙走来,那男子眸中仿佛见了光一般,说不出的激动,像是有救了。

“你怎么来了?”

严冶眉头拧了起来,这严枝仪如此突兀的过来,定不是这番简单的过来。

这人的命怕是要不得了。

“哥,不要杀他!”严枝仪开了口。

她的眸子放在了那男子的脸上,神色有几分复杂,倒让几人有些迷茫了。

安以墨收了剑,那男子虽免了一死,可脖颈却被划了一个小口,顿时溢出了一点血。

严枝仪的眸子凝了凝,倒让他们看不出她的心思。

苏绵绵干脆站在一边,看戏算了。

“枝仪,你可愿意出来见我了!”

那人道出一句话来,暗送秋波,叫人不解,这两人可认识,关系非同一般。

“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严冶看着这男子,真叫他不爽。

听罢,严枝仪捏紧手掌,红唇动了动,“哥,他不是杀手,也不是盗贼,只是我在外头无意结识的朋友。”

朋友?

苏绵绵狐疑了,这朋友的关系可不简单啊!

若是简单的朋友,就不至于这么大胆的半夜闯入严家,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半夜而来,总会让人想入非非的。

严枝仪是解释了,几人便站在那仔细的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美人相助,故得相思病! 上一个月,严枝仪和她的丫鬟出街玩了一会,在楼阁喝茶不料遇到了一公子。

便是现在这位公子,名叫许苑。

这公子有些惨,出来喝茶吃饭没带钱,便是被这间楼阁的老板扣留住了。

许苑解释了很多遍,并不是不给钱,而是忘带了钱。

说实在的,这话说出来有谁会信?

这老板也是吝啬小心眼没办法,他说没带银子,那老板就是不信,他不给记账,不给银两就不给走。

只怪许苑太倒霉,偏偏点的菜多,还忘带了银子。

而他也是会武的,这身后背了一把剑,这些人也不好得罪。

倒让那些打手围住他。

严枝仪见这阵势是要打起来了,便让丫鬟给了老板一个碎银子。

说是有人替他付了账,也就如此,老板让许苑离开,才没在楼阁闹出事来。

严枝仪不把太多人当坏人,也没认为许苑撒了谎,他说是没带银两便是没带银两吧!

谁也说不准。

只是她不知道,因为这么一个帮忙,这公子竟然赖上严枝仪了。

那许苑是特别感谢她。

待严枝仪带着丫鬟出了楼阁,他便是紧随其后,之后匆匆忙忙的跑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时他发现眼前的女子煞是好看,是个世家小姐,很识礼仪,也不似其他小姐那番刁蛮,高傲看不起人。

长得倾城绝色,他就像是魔鬼附了身,严枝仪就这样让他深深着了迷。

他没怎么接触女子,更不会随便和女子说几句话。

因此刚刚看着严枝仪时,他的耳根就开始发红了。

等开口时,那脸颊就是红得是要滴出血来。

缓了很久,他才把自己的名字说出了口。

“姑娘,方才多谢,在下许苑!”

那时严枝仪并不理会他,她只不过是看许苑有点可怜,便出手帮了忙,谁知会摊上这混球。

严枝仪并不理会,绕过路给丫鬟示意。

见此,严枝仪的丫鬟是拦住他,说道:“公子,我家小姐不理你,还请不要多纠缠!”

许苑的顿了顿,不知所言。

他挺委屈的,虽然他对表达感情不是很会,但总不能这样胡搅蛮缠。

直至看着她的背影渐远,他才想起没有问严枝仪的名字。

那时他是后悔死了,可是严枝仪早已不见人影。

茫茫大街,他是寻觅了很久,只望能再见到她。

日渐久了,许苑是觉得自己患了相思病,日日相思苦,满脑子想着严枝仪。

可是在那时,严枝仪就未曾出过严府了。

自此许苑便是苦苦打听。

等打听到出手帮他的小姐是哪家的,便三更半夜翻墙而入,想偷偷看她几眼,却找不着严枝仪的闺房。

而好巧不巧就跑到苏绵绵这边了,倒是吓得苏绵绵惊心胆颤。

之后他知道别人听到了动静,便是翻墙而跑,所幸没有被抓到。

等第二次再过来,如此锲而不舍。

只是这次比较倒霉,才刚刚走了不到几步,便被抓到了。

许苑也不过是在那一刻把严枝仪的模样记在了心里,耐不过相思苦,他就是想见见,和她认识。

毕竟情窦初开的许苑,不太会追姑娘。

所以用了最直接最傻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目的可不简单呐! 总之,这事是让苏绵绵无奈的笑了笑,世人果然有痴人。

这严枝仪魅力也够大的,只需惊鸿一面,便是让许苑入骨相思。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

严冶不知所言,是看了许苑许久,眼前的男子不过是个江湖游侠。

身上未有伤疤,倒是未曾得罪过什么人,也未和什么人发生过厮打。

如此,也不过是那种游街看景,尝各地佳肴,饮尽茶酒,逍遥度日的公子罢了。

严冶凝了凝眸子。

只见严枝仪走上前去,是要将他身后的绳索松开。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他到不希望严枝仪把他放了,万一他是来取他的性命,那还了得。

许苑深知眼前的男子是严枝仪的兄长,便是抿着嘴,把话憋着。

“哥,我断定他无害!”

不知为何,严枝仪道出这句话时,竟无人阻拦了。

“我不愿你来,你闯进来做什么?”

严枝仪问了一句,这绳索已经松开,缓缓落了地。

听罢,许苑是站起身来,他眸中带着几分柔和。

“严小姐,在下只是为看小姐一眼,与小姐结交好友!”

虽是这么说,但是他们都明白许苑这话的意思。

严冶不太乐意,他挡在了严枝仪身前,说道:“这位公子,既然已经见到了舍妹,勿要得寸进尺,还请离开!”

这话一道出口,许苑就犹豫了,他不愿呐!

“不知严小姐可有意愿?”苏绵绵蓦然问道。

只要严枝仪愿意,这事便好办,毕竟严冶阻挡不了严枝仪。

所以,倘若严枝仪愿意,那许苑便可和她成为“朋友”。

若是不愿,常人也能理解,毕竟她是深闺小姐,要识礼仪,怎么能随便和外来的男子结成好友?

答案也可想而知。

严枝仪缓缓开了口,说道:“公子,我也不过是助人为乐罢了,这些事根本不需记心上,倘若公子想还人情,便将先前我付的银子还来便可!”

这话是让他心受重创,说不出的苦涩。

他不过是看上了严枝仪,就算是为还恩情,也不止这一点。

可严枝仪却看不上他,干脆果断的拒绝了。

算是一种委婉的说法。

见此,严冶是冷冷的开了口,“听清楚没,舍妹并不愿!”

他是觉得,像许苑这样的男子不太靠谱,倘若将他的妹妹拐跑了,那就是麻烦事。

听罢,许苑脸色一白,他也看得出严冶不太喜欢他,他也不胡搅蛮缠。

只听他谢道:“在下清楚,多谢严小姐……”

之后,他是退了几步,翻墙而出,谁也未去阻拦他。

只是苏绵绵知道,那叫许苑的人,应该不会就此放弃了。

只是严枝仪面色平缓,看不出情绪,不时便回到了自己的寝房。

安以墨将剑收入剑鞘,这些人也纷纷散了。

毕竟大半夜的,他们都很困,还要睡觉。

苏绵绵是将她住的那间客房,把那里的棉被搬到了安以墨那,这样他也就不用着凉了,完全为他着想。

安以墨是欣慰的笑了笑,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

苏绵绵蹭了蹭棉被,只见安以墨在床榻旁边浅浅入睡,她才缓缓闭眼。

入睡时,苏绵绵不由狐疑了,竟然严冶并不是刺杀严冶的,那杀手便另有其人了。

那些人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绵绵真乖! 次日,清晨的太阳挂起,阳光透进窗口有几分刺眼,苏绵绵睡着渐渐醒了。

睁开眸子便看见安以墨坐在床边,那清澈的眸子带着一抹柔光。

他正看着她,未曾挪过眼,似乎在这看了她许久。

苏绵绵有些不好意思,她将棉被掀开,连忙从床榻上坐起,眸子望向安以墨。

“师父一早起来,就坐在这吗?”

“是。”

听这话,苏绵绵动作跟卡住了一样,停在那,之后才开始穿鞋。

她一边穿鞋一边想。

他一早起来就坐在这看她睡觉?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是知道自己的睡相很难看,没想到全被安以墨看光了,这叫她多没面子。

只是安以墨那副神色又是如此温柔,似乎并没有一丝嫌弃的意思,那眸光不离她的脸。

苏绵绵顿了顿,好奇的问了一句,“师父方才可看见什么不好的东西,比如丑态之类的。”

听罢,安以墨轻笑几声。

他道:“为师方才看见绵绵睡得跟死猪一样,睡着还险些流口水了!”

苏绵绵一听,整个人都尴尬了,之后用手往嘴角擦了擦。

“师父,你怎么能在绵绵睡觉时看绵绵的丑态?”

对于一女孩子来说,偷看别人丑态可是特别不礼貌的。

见苏绵绵这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安以墨将笑意收敛,眸中却掩不去那浅浅的笑意。

“好了,为师错了。”

闻言,苏绵绵“哼”的一声,并未打算理会他。

须臾,安以墨看向苏绵绵,柔声开了口。

“绵绵,先别动!”

他这么一说,苏绵绵就不动了,她扯了扯嘴角,大抵是她当徒弟当久了,安以墨说一句话她就会照做。

“真乖!”

苏绵绵不知所言,大抵她以后都逃不出当徒弟的命了……

只见安以墨拿出一根发簪,那发簪上雕琢着淡粉色的梅花,镶嵌上去的白玉看着圆滑,单调不失美感。

苏绵绵一见便想起了这发簪。

先前安以墨在街上的摊上看上了这根发簪,然后给她戴在发鬓上,那时看着这发簪还真是别致又好看。

对于吃货的她来说,这发簪显然入不了她的眼,所以那时候苏绵绵没有买下。

只是没想到,在她去竹香阁时,安以墨还是将这发簪买下来了,打算送给她。

苏绵绵微微一愣,眸子始终放在他手上的发簪上。

只见他露出一抹轻笑,将这梅花白玉簪插在苏绵绵的发鬓上,苏绵绵晃了晃脑袋。

安以墨顿时皱起眉头,柔声道:“绵绵别乱动!”

苏绵绵也就如他所言,僵在的坐在那,圆润的眸子看着安以墨,脸上夹着一丝期待的神色。

之后安以墨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

“很好看……”

听罢,苏绵绵脸上是起了一丝霞红,她厚着脸皮说道:“这是大实话!”

安以墨听后轻笑几声,柔声道:“嗯,这发簪,不在特殊情况,便不要摘下来。”

“为什么?”

苏绵绵不太喜欢戴太多的头饰,哪怕是手上脖颈上的饰品,她也会觉得特别麻烦,不太习惯。

毕竟现代人打扮简简单单的,越单调越好,所以一到古代时,她便是不太习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双下巴浅了点! 安以墨抿了抿嘴,说道:“若是绵绵不想戴,也可摘下来!”

那言语清清淡淡的,苏绵绵却察觉到了那言语中的一丝小失落。

苏绵绵顿了顿,想来安以墨也是特意送给她的,她总不能泼他冷水吧!

何况,那发簪确实挺好看的。

于是乎,绵绵连忙开口道:“师父,这发簪不重,绵绵不会摘下来的!”

这话道出口时,安以墨眸中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

苏绵绵摸了摸发鬓,又道:“既然是师父送绵绵的,绵绵自然好好珍惜!”

“嗯。”安以墨应了一声,言语带着一丝欣喜。

待细细打量苏绵绵的面容,他倏然开口道:“绵绵瘦了不少!”

听到这话,苏绵绵整个人都激灵了起来,连忙抓着安以墨的手臂,带着几分欣喜的意味。

“真的吗?我要镜子!”

她可算瘦了?

这梦寐以求的事,竟然不费半点功夫,显然有些假。

但她还是满心的期待,想知道安以墨有没有骗她,自己有没有真的瘦下来的。

她转手拿了个铜镜照了照,镜子里是一个杏眼、樱桃嘴、圆脸的姑娘……

圆脸?

“师父,你骗我,我根本就没瘦!”

苏绵绵瘪了瘪嘴,就说这瘦下来哪有这么容易,安以墨竟然骗她。

对此,苏绵绵有些不满,可细想一番,安以墨为什么要骗她,而转瞬,她倏然想到了些什么。

他的目的不会是让她好好看看戴上发簪的模样吧?

先前她已看过一次,如今再耐心的看一次,竟发现有些不同的美态。

这副模样,看着是成熟了些,这发簪可真独特。

可苏绵绵不是为看这发簪戴在头上好不好看,她只想自己能瘦下来啊!

见苏绵绵如此,安以墨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道:“绵绵确实是瘦了!”

“师父还骗我?”

“为师未曾骗绵绵。”

他依旧如此坚决。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倒问,“哦,那师父说说绵绵到底哪瘦了?”

“双下巴浅了些!”

“……”

好吧,你赢了!

苏绵绵是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吧,嗯!

“砰砰砰……”

严府大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谁会一清早到严府来?

苏绵绵顿了顿,眸光瞥向门口,这离大门还有些距离,却听得如此清晰。

大抵是拍门的力度有些大,这好歹是严府,也该动作文雅些吧!

“为师去看看!”

不等苏绵绵说什么,他便缓缓迈起步子迈出了门槛。

苏绵绵见着安以墨过去了,在这踌躇了一会,她也不想坐在这了,干脆起身也出了门。

刚走不到几步,便见着严冶过去了。

先行一步。

打开了门,便见着一身红衣似火,一副高贵、带着几丝嚣张狂妄的气焰。

不细猜,严冶也知来者是谁。

只是她一个人过来,身后没有跟着丫鬟。

“吴家姐来严府有何事?”严冶开了口。

安以墨是站在一边,所幸吴娇看不见,他是冷冷的笑了笑,想不到吴娇会找到严府,看来这也是待不了了。

他二话不说便离开了大门。

“严家主,我过来是为找安以墨,他应该在严府待着吧?”吴娇开了口。

那眸子时不时往严府里头看去,言语略带嚣张之意。

吴娇得罪不起,她嚣张跋扈,要是她生了气,定会将严府闹得鸡犬不宁。

“安以墨确实在里头!”

严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让让看不透他的用意。吴娇不多想什么,她开了口。

“哦,让我进去,我要见他!”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吴小姐,看来你晚了一步! 苏绵绵正要走过来时,安以墨却折路返回,倒让她有些狐疑。

“师父,怎么又过来了,外面拍门的是谁?”

安以墨眸子凝了凝,说道:“绵绵,我们现在撤吧!”

“……”

苏绵绵一脸茫然,怎么回事?

不等她细想,安以墨便揽着她的腰,跳上屋檐,御剑跑了。

苏绵绵是感觉到一股凉风扑面,她还没吃早餐呢!如今就开始跑路?!

“师父,那外头的人……”

“是吴娇,为了确保安全,走为上策!”

“呃。”

也是呢,这吴娇有点毒舌,若是真怼起来,她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意想不到,她竟然会跑到严府来。

她是怎么知道安以墨的去向的?真会打听!

“那师父,我们现在要逃哪去?”

苏绵绵可没忘记,安以墨身上的钱还是向严冶借来的,算上之前用的银两,现在理当不够用了。

他们不会是要睡大街吧!

撇过脸去,便看见安以墨冷清的俊脸,眸子看向前方。

“也许是走走停停!”

“可是钱不够,我们吃什么?夜深睡哪里?”

要不就来个荒野求生?

跑到荧幻山岭,当个野人算了,饿了抓野鸡野兔吃,困了只见睡在草堆上?

那时候她会不会就瘦下来了?

只是想着,这样的日子似乎有些刺激,但也太不现实了吧!

安以墨瞥过眸子,看向苏绵绵。

“那就睡大街吧!”

“……”

睡大街?苏绵绵内心无力的笑了笑,该不会是真的睡大街吧!

“师父,日后我们去乞讨算了……”

反正她拜的这个师父又没钱,只能靠乞讨维持生活了,对!

听罢,安以墨扯了扯嘴角,他刮了刮苏绵绵的鼻子,说道:“为师不会带绵绵去乞讨的!”

他怎么可能让苏绵绵受那样的委屈。

听到这话,苏绵绵心一暖,这师父还是很疼徒儿的。

“咦,若是如此,我们能去哪呢?”

这话一道出口,安以墨便是别有深意的看向了苏绵绵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得苏绵绵愣了愣。

“绵绵可愿意和师父回安家?”

咦咦咦!

安家可是安以墨的家,这感觉怎像是现代常说的见家长?

想着,苏绵绵整个人脸一红,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愣了一小会,问道:“去师父府上?”

“不错,不知绵绵可愿意?”

听罢,苏绵绵镇定了一下情绪。

吸气,呼气……

“绵绵当然……愿意,毕竟绵绵是跟着师父的!”

她无从选择,何况去安家未曾不好。

这吴娇去了严府,他们只好离开,免得给严冶添麻烦。

听苏绵绵答应了,安以墨便是轻声笑了笑。

“既然绵绵愿意去,那就提前回安家吧!”

本来是打算再外头多玩玩再回去,现在看来,倒是没办法了,只好提前回去。

何况,苏绵绵也愿意,这也正合他意。

……

严冶是带着吴娇来到了安以墨和苏绵绵暂住的客房。

可这两间屋子空空荡荡的,除了打开的房门,人影早已经不见。

见着这幅空荡的景象,吴娇脸色自然好不了哪去,她便匆匆忙忙的赶来严府,却没见着安以墨的人影。

想来他是预料到了,便早早的离去。

他还是这样,总是这么敏感她,见她就如见到了鬼一样,跑得这么匆忙。

吴娇很恼火,却把这恼火隐忍下去,紧紧的捏着拳头。

严冶看着没人,倒是捏了捏下巴,看着吴娇这气得发青的脸,觉得有几分好笑。

“吴小姐,看来你晚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见家长? 的确,她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晚安以墨一步,这是因为他从来都能提前预料到,或者看到她过来,然后匆匆忙忙的逃跑了。

天涯海角,如此辽阔,他在逃,也逃不了那婚约。

吴娇会穷追不舍、毫不松懈,她并不觉得自己会一辈子赶不上。

她的眸子放在严冶脸上,只见她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笑意,毫不失态。

“只不过是晚了一步罢了,告辞!”

话毕,吴娇是抬起步子,气愤的离开了严府。

那言语很是冷硬,没有一丝小姐的礼节姿态,倒让严冶凝了凝眸子,心里不是滋味。

果然还是他的妹妹好,知书达理。

无奈的是,最近的年轻人,好像都很鲁莽呢!

一路御剑,算是来到了安家。

吴娇在严府没有见到安以墨,她自然不会罢休。

最可能会来安家。

不过安以墨觉得无所谓了,吴娇再胡搅蛮缠又能奈他何?

只不过会吵到他特别不安生,心生怒意罢了。

所以无视她便好,他不理吴娇这种人。

只怕理得多,她话就多了,也会愈发的大小姐脾气,愈发无理取闹。

苏绵绵看着牌匾上的两个大字——安家!

安家不似严家,会写个“府”字,但是相比严府,安家看起来会热闹很多。

这院子里打扫的丫鬟和仆人算是很活跃的,不似严府那冷冷清清。

但凡是打扫的丫鬟和仆人就像哑巴一样,不怎么说话,只会认认真真的打扫完,不用吩咐就会退下去做其他的事。

苏绵绵看着这大街外,人已经匆匆忙忙不曾断绝。

她站在那踌躇不定,脚步半天都未曾踏进去,真叫那个纠结。

苏绵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只是觉得自己这番有些傻。

而自己还在不停的脑补剧情,胡思乱想。

这哪是见家长啊?只不过是暂住在安以墨家里罢了!

想着,又无端想到同居,好似他们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艾玛!

苏绵绵真想抽一下自己的脸,怎么会变得那么龌龊了呢?

安以墨不过是收她为徒罢了!

对,毕竟她失忆了,不知自己是何许人也,他也不过是看自己可怜罢了。

何必自作多情!

“绵绵,进去吧!”

见苏绵绵在外头愣在那许久,都未曾踏进大门,安以墨才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师父,好的!”

苏绵绵僵硬的笑了笑,便抬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安家。

果然,一进去就知道事情不妙。

这打扫的丫鬟和家仆纷纷抬起头,望向了苏绵绵,苏绵绵是顿了顿。

那十几双眸子透着惊奇之色。

对于一个外来人,从未见过的外来人,突然进了安家。

他们不明所以,只见着身后的安以墨也进来了。

他们才回过神来,老老实实的唤了一声。

“二少爷!”

“嗯!”安以墨随意的应了一声。

之后,他便是看向苏绵绵,柔声道:“绵绵,去客堂见见我兄长!”

“哦……”

苏绵绵道了一句,倒是瞥见一身浅蓝的衣裳映入眼帘,他周身透着一股清流,逐步而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以墨,这姑娘是谁? 苏绵绵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眼前这么走过来的男子,便是安以墨的兄长安之辞。

他也不过是二十六七岁罢了。

已到成家的年纪,可这安家却后室无人,看着空寂得很。

长得却是如此仪表堂堂,温文尔雅,澄澈的双眸让人如此容易看透,倒不是一种心思复杂的人。

可这样的美男,怎会没姑娘喜欢,愿意嫁给他呢?

他缓缓抬起步子,缓慢文雅,毫不失态。

那身浅蓝的衣裳倒像他的为人,如此清淡,心宽辽阔。

苏绵绵记得严冶说过,安之辞最爱茶。

他的眸中带着温和,平易近人,只是苏绵绵却察觉到他的另一种态度。

对她似乎有些不友善,她倒也能理解。

“可算是知道回来了?”

安之辞走近,便是同安以墨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看来,他是等安以墨回安家很久了。

听罢,安以墨倒不以为然,像是常常这样对待安之辞的。

他将衣带上挂着的囊袋丢给安之辞,话不多说。

安之辞皱了皱眉头,文雅的打开囊袋轻轻一嗅,闻出茶叶的清香,眸中含着几丝笑意。

他不多问,就已猜出来,赠送他茶叶的人是谁。

收起这囊袋,安之辞的眸光便放在了苏绵绵身上,只在望向她的那一刻,眸光便微微一变。

“以墨,这姑娘是谁?”

同时还想问,为什么她会来安家。

“我收的徒儿!”安以墨开了口。

闻言,安之辞带着一丝疑惑的神色,眉头皱了皱,倒是对安以墨这句话有些狐疑。

他不知安以墨说的这话是实话,这姑娘真的是他收的徒儿么?

只看着装和身着,便让人信不了他那句话,可他却也未多怀疑。

“哦,近日吴娇来安家几次,都不见你人影,可叫她好找!”

安之辞不谈苏绵绵的事,就谈吴娇的,但这话却听着却别有深意。

吴娇也如之前那番,锲而不舍的在找安以墨。

一听吴娇这两个字,安以墨整个人的神色便不好了。

足以见着的,他不想别人提起吴娇这个人,苏绵绵也知道,安以墨确实不喜欢吴娇,而她也不是很喜欢。

“她找不找得着和我有何关系?”这话问的直白。

安以墨眸子瞥向别处,那言语平平淡淡的,似无所谓一般。

吴娇找不找得到他,和他有什么关系吗?显然没有!

安之辞听罢,倒有些无言以对,本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在那之间瞬间变了,眸光透着几分严厉之色。

平日他便是温文尔雅,脸上时不时带着一抹轻笑,如今敛起笑意,倒是让人不敢轻言。

苏绵绵站在那看着,对此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只是局外人。

“以墨,平日里你如此放肆便罢了,我是可以纵容你,但是这件事不行。”

安之辞把话说清楚了。

听罢,安以墨倒是无所谓的笑了两声。

苏绵绵倒看明白了,安之辞是不允许安以墨退这娃娃亲的。

无论安以墨怎么样他都不会答应。

不知为何,苏绵绵心里有丝不爽,对,特别想打安之辞一顿的。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别人是安以墨的兄长!

“哥,就不能改变主意吗?我真的不喜欢吴娇!”

安之辞皱了皱眉头,他道:“我知道,但是父母之命,这事真的没有可以谈的余地。”

“所以,你就一定要逼我和吴娇成亲?”安以墨拳头捏紧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躺着也中枪! 到底不喜欢一个人,被逼着要和她成亲,确实是一件特别不爽的事。

苏绵绵觉得不到多久,安以墨就可能爆发了。

也许还会把他这个如此温文尔雅的大哥暴打一顿。

啧啧啧,想想就血腥!

“不错,若是真不想,你可让爹娘醒来,再谈此事也可。”

他们的爹娘早已逝世,所以根本不可能醒来,除非诈尸。

这样倒也看出安之辞的决心如此坚定不移,当然,也逼得安以墨已无退路。

只是这褒义词用在他这就不太好了。

安以墨皱了皱眉,问道:“你这是在逼迫我?”

他的言语不太缓和了,这是真的生气了,安以墨真的不想娶吴娇。

苏绵绵是第一次见他带有怒气之色,看起来事情还真的很严重。

“逼迫倒不是,只是成全!”

听罢,安以墨忍不住笑出声来,苏绵绵听出了几分嘲讽之意。

“吴娇有什么好的,你就这番看中她?”

听罢,安之辞脸上竟显露一丝笑意,真叫人看不懂,他将手放在身后,缓缓的开了口。

“我自然不觉得吴娇有多好,关键是她对安家有好处!”

安家的生计还需吴家的帮忙,所以,吴娇喜欢安以墨,他只能这么做,不然安家便无后路可言……

就是因为有利,所以不会让安以墨退这门亲事,果然和苏绵绵所想的一样。

安以墨咬了咬牙,他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看得让人心一寒。

“利益胜过你这个弟弟,对么?”

“自然你是重要,可是感情和利益,孰轻孰重,自己可掂量过?”

安之辞瞥向安以墨,盯着他的脸。

那温和的眸子也会如一把利刃般,处处逼人。

安以墨顿了顿,这还需掂量吗?

他就是更在意自己的感情?难道就没有顾安家的生计么?

所以,面对这番话,安以墨只是无奈的笑了几声,好像于安之辞来说,就是安家的利益胜于他。

只是他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无论安以墨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安之辞的想法,那就这样吧!

见他干笑那几声,安之辞皱了皱眉头,眸光透着几分恼意。

而瞥见苏绵绵时,倏然问了一句。

“因为她?”

安以墨不答应吴娇成亲自然有他的理由,当然,还因其他原因,他倏然发现,安以墨身旁站着的姑娘。

这个姑娘来历不明,就成了安以墨的徒弟,难免让人匪夷所思。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这是躺着也中枪?

其实她并不想被安之辞怼。

“咳咳,那个……”

“和她并无任何关系!”安以墨倏然开了口。

大概是打算帮苏绵绵说话,也不想安之辞把矛盾放在苏绵绵身上,毕竟这是和她没什么关系。

听罢,安之辞紧皱眉头,只在安以墨出口时,他就觉得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只看安以墨那微微紧张的神色,还有他应话时的言语略带急迫,他便看出来了。

“不过是问问罢,并未当真,你这话,却让我不得已看得太轻了!”

安之辞眸子微凝,别有深意的看了安以墨一眼。

这话可是让安以墨心生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话大概是怀疑起苏绵绵了。

安以墨并未应什么话,倒是一在意便失策了。

苏绵绵顿在那,干脆也闭口不言,却听安之辞开了口。

见他们不开口,安之辞也不打算继续逼问,情况他早已了解,何必再逼着安以墨去确认。

“以墨,勿怪兄长如此,全盘不过以大局为重!”

他说着,眸光瞥向安以墨。

“你是知道,兄长为撑起整个安家不容易,你要多体谅。”

闻言,安以墨愣了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和她谈谈 他说的确实没错,安之辞很年轻就开始撑起安家,吃了很多苦,实属不易。

如今,现状是安稳,却不代表没有后顾之忧,他需要钱财做防备。

而吴家的财产,可以让安家开设的楼阁不断壮大,这是关键。

但是安之辞怎么能把他的未来做赌注,即使是为大局着想,安以墨也不会原谅他的。

哪怕,安之辞死死逼迫他娶吴娇,他也是死都不会答应。

但是他不会选择死,因为因吴娇死实在不值得,所以只会逃。

“体谅?除了这个办法,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安以墨看向安之辞,彼此之间像是隔了一层冰冷厚重的墙。

其实安之辞很疼爱安以墨的,但他更看重安家的基业。

没有了安家,怎么给安以墨一个好的生活,更何况是以后。

安以墨沉默了,他不打算理会安之辞的,也不想和他辩解什么。

他看向苏绵绵,说道:“绵绵,为师带你在安家认路!”

“哦哦。”

苏绵绵不多想什么,直接应了,虽然她此时感觉无比的尴尬。

因为安之辞的脸色可告诉她,让她不要待在安家。

可安之辞不言,安以墨也不让她走。

她并不想在这看这兄弟二人打冷战,实在无奈,所以干脆随安以墨离开战斗现场。

只是苏绵绵刚走几步,安之辞便开了口。

“姑娘留下,我有话要说!”

听罢,安以墨是皱了皱眉,他冷声道:“你想对她如何?”

“不如何,不过是单独和她谈谈!”

安之辞的神色又变成之前那番清风含笑,倒是让苏绵绵一顿。

这神色突然的变化,虽是如此温和的笑,但是她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这谈话怕不是简单聊聊这么简单了。

“我不许!”安以墨冷着眸子。

很多时候,安以墨都是一副温和随性的样子,难得见他这番模样。

他是知道,安以墨生气了,只有一生气,他会流露出这副神色,这模样他是许久未曾见到了。

如今他显露出来,倒叫他有些惊愕。

很好!

安之辞笑了笑,他道:“以墨,你放心罢,兄长不过是简单的和她单独说几句话,绝不会为难她。”

只是这话道出来,安以墨并不信。

同时,他也不会答应让苏绵绵和安之辞单独聊聊。

因为他知道,这一聊,也许是让苏绵绵离开,他并不愿意。

只是他并不给安以墨机会。

“姑娘,你可答应?”

这是问她可方便单独和他谈谈话。

苏绵绵顿了顿,是想,若是不先单独聊聊,后面怕是会直接当着安以墨的面问了。

这样会让彼此都很难堪。

想着,安之辞不过是和她说几句话罢了,又不会害死她,如此,这有什么好怕的!

“呃,可以谈。”苏绵绵道了一句。

待看向安以墨时,她道:“师父,你暂且先等我一会吧!”

闻言,安以墨顿了顿,脸上的神色复杂,本是有话想道出口,却又咽在喉咙处,没有说出来。

须臾,他才道:“那为师便在这等着。”

“好。”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他是我师父! 苏绵绵随安之辞来到客堂。

他走路的步子缓了几分,最后是坐在梨花木椅上。

苏绵绵也坐了下来。

她看着安之辞将桌上的茶壶抬起,在茶杯中倒了两杯茶。

茶香缓缓飘荡而出,一股热气腾升,消失在空气里。

苏绵绵只觉有些坐立不安,奈何这些人都有气场,真叫她有些不知所措呢?

正当她神游片刻,安之辞不知何时将茶壶放了下来,将瓷杯往苏绵绵面前一推,动作如此文雅。

“姑娘来自何方,叫什么!”

这是一句话简单的话,可是苏绵绵并不知道该怎么答,毕竟她魂穿过来,并不知道这原主是何许人也。

这样倒让她有些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

苏绵绵犹豫了许久。

安之辞皱了皱眉头,是愈发狐疑,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他只知道,安以墨叫她绵绵,这该是昵称,唤得是如此亲切。

想着,他内心便是有些纠结。

而这几段日子,他是未曾看到安以墨身边有什么女人跟着,更没有一次带女人来过安家。

虽然那徐穹时常过来,拉着安以墨去竹香阁玩,但也是简简单单的喝酒看歌舞,并不过分。

他放纵安以墨,所以不计较。

而如今,却和以往不同,如此大的差距。

他身旁跟了一个年轻的姑娘,还带着回到安家,真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咳咳,安家主,其实我并不知道从何而来……”

“哦?”

安之辞凝了凝眸子,是觉得苏绵绵有所隐瞒。

可见苏绵绵的着装,也并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望着安之辞那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神色,她额头不禁冒了几滴汗。

可真是有些煎熬。

她的双手抓着那瓷杯,缓缓开口,“我只记得自己叫苏绵绵。”

闻言,安之辞的眸子放在了苏绵绵的手上,抓着茶杯的力度。

“哦,姑娘为何不记得生在何处?”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听师父说,他是从水里将我捞上来的,才救了我一命,可那时我已经失忆了……”

其他什么的,她早已经忘记。

“那拜师可是那时拜的?”

“对。”

苏绵绵果断说道。

听罢,安之辞将茶杯端起,抿了一口茶水,嘴角带着一抹轻笑。

“如此说来,就是以墨救你一命,你失忆了,不知何去何从,所以干脆拜师,跟着他对么?”

这话可是对的。

苏绵绵竟不知该说什么,她只好点头。

见此,安之辞倒是惊奇,他并不觉得安以墨会这么简简单单的答应了。

所以这事有点蹊跷,但他并暂且收回疑心。

“苏绵绵,不介意我这么叫吧?”

闻言,她摇了摇头,现代都这么叫,没什么介不介意的。

倒是他叫她姑娘,她听着才会觉得不习惯。

“那我不妨直说,安以墨从小和吴娇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

说着,他放下茶杯,别有深意的看着苏绵绵。

“这事我清楚,他们有娃娃亲我也知道。”

这话一出口,倒是让安之辞咽了一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概这些事,安以墨早就和她说了,那他这番多此一举做什么,真是有些好笑。

他凝了凝眸子,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为何还在他旁边缠着他?”

苏绵绵干笑几声,她就知道安之辞会说这么一句话。

然而,她无所畏惧。

“安家主,我不是说我失忆了吗?不知家在何处,若是不跟着安以墨,我岂不是要死在街头!”

这话倒是让安之辞无言以对。

也就是说,苏绵绵为了生存,才跟着安以墨的。

若是如此,他便是要查明苏绵绵的家在何方,把她送走,一切都好办了。

只是,要查起来确实麻烦。

而苏绵绵这么一说,也是澄清了她和安以墨的关系。

“如此说来,你们也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

听罢,苏绵绵笑了笑,她道:“不错,不然安家主以为呢?”

她虽是简简单单的说出这一句话,心里却不大好受。

大概是受了安以墨的好,如此说实在是对不起良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果然是个好徒儿,没白收! 听苏绵绵这句话,安之辞倒是彻底放心了一样,他露出一抹淡笑,脸上显露一丝惭愧之色。

“那真是抱歉了。”

听罢,苏绵绵不知所言,只是听着心里实在不爽快。

“既然如此,安家主是不是没什么话要说的了?”苏绵绵问道。

听罢,他笑了笑,说道:“自然没什么话要多说的,毕竟都懂,只是不要插足他们两人便可。”

苏绵绵脸上的笑意如此僵硬,却还是点了点头。

就算是这样应了安之辞,她也未必会说到做到。

好歹安以墨是她的师父。

想赶她走,哪有这么容易!

何况,安以墨对她好,也不叫她插足吧!就算她对安以墨好了,也只是师徒名义。

不知为何,苏绵绵心里起了一丝欣喜。

倒想说,你能奈我何?

安之辞见苏绵绵走开的背影,眸中显露一丝苦恼,他清楚得很,毕竟别人的心思难测。

他也知道,也许安以墨也不会听他的。

这个姑娘,也未必会照着他所说的去做。

可是,他好像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就像现在这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绵绵饶了一段路,算是看见安以墨的影子了,他站在那没走,他果然和自己陈诺的那样,没走。

只见远处那一身青衫被风吹得微摆,有种谪仙般的意味,那清冷的背影看得苏绵绵愣了愣。

苏绵绵不多想,便小心翼翼的在他后头走来,目的就是想吓一吓他。

她走的步子很轻,不出动静,旁人定是无法察觉到的。

此时此刻,她就像一只捣蛋的小猫一样。

谁知,刚要吼出来时,安以墨却转身过来了,她没吓成安以墨,反倒被他吓了一大跳。

苏绵绵顿时惊叫一声,之后缓了一口气来,拍了拍胸口。

倏然翻一白眼,在那瘪了瘪嘴,大抵不知该说什么。

只见安以墨轻声的笑了笑,看来他是吓得她不轻。

出于歉意,他用手轻轻的抚过苏绵绵的发丝,才让苏绵绵心情好了几分。

之后又听安以墨柔声开了口,“绵绵的胆子也是愈加大了?竟然想吓为师!”

听罢,苏绵绵朝他吐了吐舌头,她道:“绵绵想吓师父只是给师父一个惊喜,谁知师父反倒把绵绵吓到了。”

安以墨轻笑两声,清清淡淡的,似清风拂柳。

苏绵绵愣了一会,才开口道:“师父,刚才不公平啊!”

她露出一副要吓安以墨一次才罢休的样子。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眸中满是宠溺。

“绵绵别闹了,为师带你认认路。”

闻言,苏绵绵顿了顿,这话听着有些苏了,她才妥协,不闹了。

心里却在想,为什么安以墨能这么温柔呢?

安家不比严家小,外人来安家,不识路都会在安家里头绕弯子,苏绵绵也是外来人,也必须得认路才行。

“好,我们先去伙房!”

这话是苏绵绵提出来的,二话不说就去伙房,她的目的如此明显,安以墨怎会不知。

现在她肯定是嘴馋了,要么就是饿了。

又或者为后来打算,哪时候饿了就跑去伙房偷偷吃东西,肯定是这样。

不过安以墨脸上挂着一抹笑意,也不把这话说出来,免得折她面子,到时她又不高兴了。

他不言,苏绵绵却看出安以墨想说什么。

“师父,绵绵饿了就去伙房,顺便带点吃的给师父,师父说绵绵待师父好不好啊?”

她先把事说明,加以修饰和改造,倒有几分小机智。

话毕,苏绵绵眨了眨眼睛,看着有几分调皮。

安以墨笑意更甚,看着苏绵绵的笑容,他竟不知如何反驳。

“果然是个好徒儿,没白收!”

知道不捅破,直接夸她。

苏绵绵感慨了一下,果然自己就是巨无敌的好!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下午茶 待晌午的太阳降落,斜倚在半空,已经没有晌午那时的炎热。

这个时辰,也该是喝下午茶的时候。

这个时候,安之辞便会静静的坐在凉亭的石椅上,眸光望着池子里时不时探出头的锦鲤。

荷叶与荷花丛中,能见着一条可爱的小生物,偶尔越出水面,不时又潜入水中,不见踪迹,像是与旁人玩起了捉迷藏。

看着倒让人感觉有几分有趣。

安之辞静静的看着那池子里。

石桌上只摆了一壶滚烫的茶水,正冒着热气,碧绿纯粹的瓷杯里,却没有半点茶水的踪迹。

只是茶壶的热气不断蒸发,他似乎在等谁。

静默的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眸子望着池水某处,特别有耐心。

苏绵绵正巧经过那里,突然间看到安之辞坐在那,似乎在等着谁,对此有些不解。

安之辞干坐在那,什么也不做……

苏绵绵疑惑了,安之辞很清闲吗?

想来不是,这安家的基业得他管,他闲着呢!但是偶尔闲情雅致也未尝不可。

须臾,只见一身银灰色的衣裳映入眼帘,这番清淡,毫无波澜的姿态,也只有严家主严冶才有的气质。

他缓缓走来,最后坐在了安之辞的对面。

他们是极好的朋友,两人相望,互视一笑。

苏绵绵看得迷离,干脆坐在一旁看着,正好她有些无聊透顶。

“辞,我托的那茶叶,你可收着了?”

严冶一出口便问茶叶的踪迹,并非是他爱茶,而是安之辞爱茶。

他也是确保这名贵罕见的茶叶能安全无误的在安之辞手上,更担心的,是安之辞没收下。

听罢,安之辞脸上勾起一抹弧度,他温和的开了口,似有丝无奈。

“你总是如此……”

每每送他茶,他从不愿亲自送来,时常是让安以墨代送,可自己明明就会来安家,却做的这么多此一举。

安之辞不太理解他这个作法的。

若是要送他茶,干脆本人过来就好,为什么要别人送来。

严冶看出安之辞脸上显露的不解,他正要抬起手,像握住什么东西时,又把手收回去了。

“辞,我……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作法。”

他似有难言之隐一般,偏偏不愿说出原因。

见此,安之辞也不打算为难他,毕竟彼此是好朋友罢。

他也是不麻烦收那个礼,只是替严冶感到麻烦罢了,毕竟托人送过来,也是要讲情面的。

好似让下人去送,他总觉得不放心。

所以很多时候,他也只能去拜托安以墨了。

安之辞似理解他了一般,干脆转移话题,缓缓说道:“那茶叶很好,多谢!”

闻言,严冶笑意一僵,他道:“这多谢一句,往后能不言么?”

严冶认为,他们关系很好,彼此不说谢便可。

安之辞顿了顿,才笑道:“好。”

之后,他将那装茶叶的囊袋拿了出来,将茶叶一点一点轻放在滚烫的茶壶里。

茶壶里面是白净的清水,滚烫的热量淡去不少,茶叶放进去时,须臾才缓缓散开来。

之后,一股清香随着风缓缓飘来,淡去了两人心中的浮躁。

喝茶的韵味,用言语说不清,总之就是享受。

严冶的眸子放在了安之辞的脸上,之后显露一丝复杂的神色,让人难以捉摸。

只是安之辞特别喜欢茶,尤其是名贵的茶叶,此刻,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茶壶中的茶叶渐渐散开,融入水中。

没有观察到严冶的异样。

安之辞认为,两人可静静在这个时候清闲的享受一番。

苏绵绵站在那看久了,难免觉得累,会想蹲在地上。

她瘪了瘪嘴,果然有钱人过得生活就是不一样,这番闲情雅致,他人可没这个闲情的。

不知为何,苏绵绵倏然间在严冶的眸中看出了一丝异样。

她也不多想,正想离开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轻放在了她的肩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师父看见没?那香喷喷的烤鸡! 起初心惊,险些叫出声打扰到那两人,但还好,她忍住了。

只待瞥过眸子,看到那只修长而白皙的手,苏绵绵看着熟悉,才松下一口气。

“师父!”

“绵绵怎在这?”他问。

之后见安以墨含着笑意的眸子看着她,瞥见到凉亭的两人。

苏绵绵看了看,说道:“这不是无聊没事做便过来了,碰巧见着两个家主如此清闲!”

闻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好了,绵绵,为师带你去尝尝糕点,如何?”

“糕点吗?”

苏绵绵眨了眨眼睛,笑得灿烂。

这笑容堪比盛开的梅花还要好看,安以墨不自觉抚过她的发丝,似在看旧雨重逢的故人一般。

不知为何,苏绵绵心里升起了一个猜想,这原主和安以墨肯定认识。

因为她从不觉得,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她好。

只有女人最容易察觉出,对方的异样。

只是,现在的苏绵绵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但她也叫苏绵绵。

可悲的是,安以墨似对这身体的原主有意思,可不是对她啊!

这种无故受宠的事情,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她是苏绵绵,不是那个人。

若是安以墨知道她并非她,会不会就不理会她了,也不会对她这番好。

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这些东西呢?

为什么她又如此在意这些事情,这叫她一阵苦恼,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真的很奇怪,对,很奇怪,苏绵绵自己都搞不懂。

也许是因为和安以墨熟悉了吧!

只是她不太希望安以墨对她冷淡了,这大概就是,尝到甜头,就很难接受尝苦头。

这就是人吧!

贪心!

“师父,我们去伙房吧!”

苏绵绵提议,比起吃甜甜的糕点,她更愿意吃香喷喷的烤鸡。

安以墨怔了怔,眸中透着一丝异样的神色,终是答应了。

莫不是他记错了什么……

不等安以墨多说什么,苏绵绵便拉着他的衣袂,往伙房的路跑去。

这模样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让他照顾的麻烦,但是她是苏绵绵,所以他很耐心,很愿意。

她还是从前的她啊!

那样纯真可爱,从不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简简单单的过着就好了。

“师父,师父快过来!”

苏绵绵抓着他的衣袂,始终没放,这顺滑的衣袂是被抓得起了不少褶皱。

他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未将衣袂从她的手中扯开。

听着她说的那句话,他便是凑了过去,朝伙房那本一望,也跟一个没大没小的小孩子一样。

“师父,你看见没有?”

“嗯,看见了!”

他看见伙房里摆了几盘香喷喷的烤鸡,苏绵绵早已经忍不住流出了口水,看着眼睛发亮。

这模样似乎不待多时,她便会忍不住冲上去。

安以墨保证等她忍不住冲上去时,会牢牢的抓住她。

苏绵绵指了指那几盘烤鸡,说道:“师父,你看见没,那香喷喷的烤鸡!”

“看见了。”他又重复了一句。

那香喷喷的烤鸡就躺在那,看着诱人的油覆在嫩皮外,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且不说那滋味,定会是让人欲罢不能的。

只是看了一会,苏绵绵又似抱怨的开了口。

“师父,可是……可是那有人守着!”

闻言,他顿时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这安家的伙房,自然随时随地都会有人待着,毕竟一天下来,都会有人想吃不同的东西,没有伙夫就不太方便了。

苏绵绵瘪了瘪嘴,她道:“师父,绵绵想吃烤鸡,但是有人守着,不能将烤鸡拿来!”

“要不为师将他们打晕?”

只要把这几个伙夫打晕,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跑去伙夫把烤鸡端出去了。

也省的麻烦,在这偷偷摸摸的等待时机。

但是苏绵绵却摇了摇头,她道:“师父,打晕他们不太好呢!”

毕竟,打晕他们实在是太无辜了。

为什么这么麻烦呢?偏偏不能打晕,大抵要偷偷摸摸的拿过来,这样需要耗费不少力气的。

她不选最简单的方式,偏偏选了最麻烦的,倒让他苦恼。

“师父,我偷偷拿过来就好了,师父在这等着!”

苏绵绵二话不说,就要从伙房的后头绕过去。

见此,安以墨是无奈的扶了扶额,他真不知道,这苏绵绵怎这番的笨。

安家的伙夫可没这么傻,直接就让人混进伙房偷拿东西的。

他将苏绵绵拉了回去,不巧的是,苏绵绵脚没站稳,直接朝他怀里扑去了。

艾玛,真尴尬!

不过苏绵绵挺享受的,她的双手覆在安以墨的胸膛上。

这是又无意间揩油了!

只是,这一瞬间安静下来了,竟能听清彼此的心跳声。

苏绵绵一向脸皮厚的要死,现在竟然有些脸红了,她自己也道不清是怎么回事。

她是听见了安以墨的心跳,很快,却又如此的有节奏。

只听安以墨淡淡的开了口。

“绵绵,听见了么?”

听见了吗?那心跳,为你而跳。

他将苏绵绵搂得更紧了些,是想让她听得更加清楚。

她确实听清楚了,同时闻到了一股属于他的清香,竟让她有些沉迷了。

须臾,苏绵绵缓过神来,她能感觉得到,这是为这身躯原主而跳的,那个苏绵绵得多开心啊!

有个这么宠爱她的男子。

不知何时,苏绵绵是收敛了那心思,她是不能贪恋这种怀抱,毕竟这怀抱不属于她的。

虽然有点不甘,但现在,他们是师徒,所以,苏绵绵很清楚。

“师父,有点热!”

她缓缓的开了口,搂得这番紧,难免会热得出汗,毕竟安以墨身体的温和的。

闻言,安以墨顿了顿。

他差点忘记了现在是夏天,也因苏绵绵的那句话,他顿时尴尬的松了手。

他怎么就忘记了,苏绵绵已经失忆,想不起他是谁……

“咳,绵绵在这等就好了,这烤鸡,为师帮你拿来!”

“好啊,谢谢师父!”

苏绵绵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似雪中盛开的梅花,看出一副独特的美。

他微微一滞,最终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苏绵绵在那等着,安以墨便敏捷的过去了,待这两个伙夫不注意时,顺利的拿走了一盘。

他武功很好,所以走路时可以悄无声息,动作轻快。

待他成功端着一旁烤鸡时,几人便偷偷摸摸的撤离了。

安以墨只感觉有些无语,毕竟这里是安家,若是想吃一盘烤鸡,那还不容易?

直接吩咐下人端几盘过来便好,何必在这里偷偷摸摸,试图偷出一盘烤鸡来?

想着,他无奈的笑了笑。

既然苏绵绵愿意这么玩,他自然会和她一起玩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谁偷了烤鸡? 逃离了伙房,苏绵绵顿时激动的抱紧那一盘烤鸡,开心了好久。

安以墨不盼什么,只待她一抹轻笑。

心想着,只要她开心便好。

“师父,绵绵将这烤鸡分一半给你,师父的功劳最大了!”

苏绵绵含着笑意的眸子看着他,这模样他看得有些发愣了。

他笑道:“绵绵一人吃便好。”

“咦,师父不吃吗?”

苏绵绵轻皱眉头,也是呢!

他是安家的少爷,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贪恋的吧!

只待苏绵绵这番想着,安以墨倏然说道:“为师会把好东西留给绵绵,所以这烤鸡,要全部给绵绵吃!”

他一点也不吃,只将她所想要的东西,全部给她。

闻言,苏绵绵一瞬间感觉到这话有种不同的韵味,竟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抱着这盘烤鸡,简简单单的,怎感觉心里有些难以释怀。

须臾,她吸了吸鼻子,笑道:“师父待绵绵真好。”

听罢,安以墨抚了抚她的发丝,特别的温柔。

对她好,只因为她是苏绵绵,仅此而已!

安以墨待她,向来是如此温柔呢,一直都没变过。

这真叫她有些驾驭不住。

万一她喜欢上安以墨该怎么办?

苏绵绵脑袋一片空白,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师父,绵绵不想一个人吃呢?师父为绵绵吃一点好不好?”

苏绵绵看着他的眸子,他应了一声。

“好。”

烤鸡的味道,他是尝了十几年,而他头一次尝到,烤鸡最不一般的味道。

吃着竟让他心里起了一股暖意,道不出的滋味。

另一边,其中个伙夫发觉烤鸡少了一盘,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喂,你看见那盘烤鸡了吗?”

“嗯,看见了。”

那个伙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道:“被二少爷拿了,这盘烤鸡别管了!”

“哦……”

竟然被少爷拿了,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哎,算了,反正是被少爷拿了,又不会被罚,那就不管了!

苏绵绵将烤鸡给解决完了,她摸了摸胀起的肚子,满脸笑意。

能吃到一盘美味的烤鸡,真好。

快乐和幸福很简单,也许就是能吃饱一餐。

安以墨无奈的笑了笑,只要苏绵绵能开心便好。

“绵绵,为师为你准备了一盘糕点,你可感兴趣?”

苏绵绵顿了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师父,绵绵还能吃吗?”

她都已经吃饱了,就不知能不能再吃得下。

“呃……”

安以墨扯了扯嘴角,他看着苏绵绵,说道:“绵绵若是吃不下,那明日再吃可好?”

听罢,苏绵绵竟应了。

其实她不太爱吃甜点这些东西,因为吃多了会腻。

尤其是桂花糕、绿豆糕、如意糕之类的,吃的会甜的腻死人。

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吃烤鸡、烧肉之类的。

安以墨看得出苏绵绵的神色。

这时,他又发现苏绵绵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可那疑问,他终究没有道出口。

待夜幕降临,安家的大门便被敲响了,这来者是谁,安以墨最为清楚。

只待下人去开门时,安以墨整个人就似变了个样子。

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

来者是吴娇,她说过,无论安以墨逃到哪,她都会追上来的。

而每一天,吴娇都会去一趟严家和安家,目的就是为了见到安以墨。

这天她在严家没见到安以墨,又在大街上逛了几圈,之后进到各个楼阁也未看见他的踪迹,便来到安家。

这次总算是看见了。

可看见的,却是安以墨那张冷冰冰的脸,叫她难受。

虽是难受,她还是将那心情掩了下去,露出一抹浅笑。

她小声唤了一句,“墨哥哥……”

只是安以墨并未接待她。

倒是让她一滞,心酸苦楚从内心蜂蛹而出。

出来接待的人是安之辞,吴娇的委屈也只会在安之辞面前显露,这比在安以墨面前显露,待遇好太多了。

只要吴娇一委屈,安之辞就知道是安以墨冷眼相待,他必然会说安以墨几句。

每日都是这样的剧情,安以墨早已习以为常。

吴娇随安之辞来到客堂。

只听安之辞带着几分好意的言语,问道:“吴娇,今夜赶来安家,可有用食?”

吴娇撇过脸,看向安以墨,她顿时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还没!”

她匆匆而来,生怕慢了一步,饭都没来得及吃。

本来她不想这样回答的,但安以墨那副不太乐意的神色,倒让她改了主意。

听罢,安之辞便道:“来人,上菜。”

不时,下人便纷纷摆了一桌的佳肴,苏绵绵看得目不暇接。

只是她已经吃饱,便不会再多吃,以免吃饱撑死,已经成了饱死鬼。

吴娇和安之辞聊了小许,现在天色已晚,作为掌上明珠,她绝对不会这样单独回去。

毕竟别人是富家小姐,长得好看,生得娇贵得很,万一回去遇到采花贼,才是个麻烦事。

安家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安之辞便提议了。

“吴娇,安家有几间空客房,今夜不妨留在安家,现在入夜,一人回吴家不安全。”

当然,这话也是有他的用意的。

让吴家留在安家,自然可以给他们一个相处的机会。

吴娇一听便懂了,之后便毫不犹豫的答应。

她辛辛苦苦的过来,自然是想多和安以墨相处。

既然给她这个机会,她为什么不要?

“如此,那多谢安家主!”

听吴娇答应了,安之辞便含着笑意看向安以墨,缓缓开口。

“以墨,你和吴娇多聊聊吧!”

也好增加感情,日后好相处。

听罢,安以墨是很不情愿,却也未有办法。

毕竟吴娇已经住在这了,他不理吴娇,她便去告状,实在无奈。

见安以墨默认了,安之辞便放心的离开,离开时倒是看了苏绵绵一眼。

那一眼可是别有用心。

苏绵绵自然知道安之辞的意思,因为他说过,不要让她插足到他们两人。

虽然她挺不甘心的,但还是缓缓的往后挪了几步。

吴娇含着几丝轻蔑的眸子看向苏绵绵,这神色是让她知难而退。

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啊!不愧是吴家的掌上明珠。

苏绵绵暗暗咬牙,不想看见她这人,本要回到寝房时却被安以墨给拉住了。

这突兀的举动是让苏绵绵一顿,她想不到安以墨竟会如此,心中莫名带着一丝欣喜。

吴娇见此,神色顿时变了,她咬了咬牙,带有一丝委屈开了口。

“墨哥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你刚刚叫我什么? 听罢,安以墨冷眼相待。

倘若吴娇单纯把他当朋友,他倒不会这番厌恶她,可吴娇偏偏不是,还如此死缠到底,他就觉得厌烦。

只是朋友这个词,吴娇根本不愿意接受,如此就罢了。

苏绵绵微微扯了扯嘴角,倒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听安以墨对着苏绵绵,温和的开口道:“绵绵,为师带你去寝房,现在已到休息的时辰了。”

闻言,吴娇的脸色更不好了。

什么叫带着她去寝房?

如此,她便是想入非非,她是认为这两个人都对不起她。

想着,便是气得她脸色发青。

苏绵绵只是愣了愣,随意的应了一声。

安以墨便拉着苏绵绵的手要离开客房,不料吴娇顿时站起身,拦住了安以墨的去路。

“墨哥哥,你不应该是带我去寝房吗?怎么能跟她?”吴娇不满的开了口。

安以墨脸色不变,已经如此毫无波澜。

他道:“绵绵不识路,自然需要我带着!”

听罢,吴娇是死死的咬着牙,她怎么就这样甘心了,一过来就被安以墨这样冷落忽视了。

她思索一番,连忙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客房在哪,你为什么不带我去?”

听罢,安以墨是冷冷的笑了。

苏绵绵不知所措,她并不想被卷入这种奇怪的局里。

只听安以墨冷声道:“真好笑,你来安家多少回了,这里你是熟的不能再熟,怎会不识安家的路?”

找个借口也该找得有脑子一点的。

吴娇顿时被咽住了,话也说不出一句,干愣在那里。

安以墨拉着苏绵绵的手从吴娇的旁边绕了过去,说来吴娇像是认命了一样,竟然没有拦住他们的去路。

苏绵绵就这样被带走了,可吴娇怎么甘心?

她忿忿不平的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苏绵绵安排到安以墨的寝房,这让她有些不解。

之前安之辞说了,还有几间寝房,她完全没必要和安以墨共住一屋。

何况,若是安之辞看见了,这叫她如何是好。

“师父,我可以住其他房间的!”苏绵绵开了口。

她是想着,先前和他同住一屋时,安以墨便是在地上打地铺,显然是太委屈他了。

好歹安以墨是世家子弟,怎么能受这样的待遇。

这样做,她也实在忍不下心来。

干脆让她住客房,这便好了,毕竟安家防守较好,并不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她很放心。

安以墨听了那句话,是将眸子瞥向她,带着一丝狐疑之色。

他开了口,“绵绵,你可知客房离这有多远?”

听罢,苏绵绵是往外头看了看,基本要走上一段路,绕几个弯,离这是有些远。

但这能说明什么?

“绵绵,若是你害怕,要跑过来需要多久?”

“呃……”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便是比自己所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毕竟黑灯瞎火的,还要绕几个弯子,她岂不是要迷路?

只是害怕……

她为什么要害怕呢?大概和前几日有关,安以墨放心不下她。

但稍微想了想,那几间客房相隔有些近,万一吴娇过来找麻烦,她该如何是好。

所以,苏绵绵犹豫了。

她瞥见屏风后的床榻,顿了顿。

“师父,你这次是又打算打地铺了么?”她看向安以墨,问了一句。

答案显而易见,他肯定会说是。

只是他总是打地铺,不会腰酸背痛吗?

然而,让苏绵绵意想不到的是,安以墨并没有说“是”。

只听他轻笑几声,说道:“绵绵,为师早已预备好,从其他寝房搬来了一张床榻!”

苏绵绵一惊。

所以……

这晚上安以墨不需要打地铺了,一间房两张榻,这可真强势!

“师父果然聪明!”苏绵绵夸道。

闻言,安以墨看着屏风后头的床榻。

他又道:“绵绵,你睡屏风后头,为师便睡屏风前头,若是有什么事,绵绵便叫师父一声!”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道:“好!”

这样不仅方便了彼此,也是为苏绵绵提供了安全保障。

总而言之,再好不过了!

安以墨看着那空荡荡的床榻,他柔和的看了苏绵绵一眼,薄唇轻启。

“绵绵,为师去搬几张寝被过来,暂且在这等为师回来!”

“好。”

苏绵绵就像一个为长大的孩子一样,凡事还需安以墨去照料。

难以置信,安以墨如此有耐心,她愈发依赖安以墨了。

若是以后她真的赖上他了,赶都赶不走,这该如何是好?

安以墨会不会很烦她,想着,苏绵绵顿时摇了摇头,她在想些什么呢!

不时,一身红衣渐渐近了,吴娇走了过来。

见此,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便知吴娇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趁着安以墨未过来,吴娇想教训她一顿?还是想警告她?

不待她多想,吴娇便走到了寝房门前,那门槛他始终没迈进去。

她不敢迈进门槛,大概是因为安以墨不允许的原因。

苏绵绵看着她的眸中透着一股憎恶,顿时让她的心寒了几分。

吴娇不能进安以墨的寝房,苏绵绵却可以,所以她很恼、很恨。

但是苏绵绵完全不知情。

她便在等吴娇开口。

“你叫苏绵绵是吗?”

吴娇冷着眸子,苏绵绵记得她们没有自我介绍过,知道名字也只是在别人口中听到的。

“对,我就是!”

“呵,你知不知道我和墨哥哥的关系?”

闻言,苏绵绵皱了皱眉,奈何别人都是这么和她说的,真让她不解。

“知道。”

苏绵绵简单的说了一句,大概是说得有些烦了,不想再说多话。

“你竟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勾引墨哥哥,你这个狐狸精!”

勾引?狐狸精?!

“我说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苏绵绵眉头皱了皱,这样说她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她勾引安以墨,什么叫做她是狐狸精。拜托,她虽然是喜欢腹肌,喜欢美男了,但是也没勾引可以吧!

这狐狸精,就她这胖胖的模样,当狐狸精都难好吧!

苏绵绵顿时鄙视的看着她,大抵觉得,嫉妒会使人发疯。

大概还可能让人变疯。

吴娇咬牙半天,用手指着苏绵绵,气了半天。

她咬牙切齿,怒道:“你……你刚刚叫我什么?大姐?我有这么老吗?!”

呃呃呃,这不过是简单的称谓一句,何必当真?

“我的那些话你可不可以不当真?”

苏绵绵很认真的看着她。

她冷冷的说道一句,“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X 那一句叫她“大姐”的话,她怎么可以忍得下去,所以,吴娇恼怒了。

她怒瞪着苏绵绵,似乎是想把她瞪出一个大洞出来。

之后又是厉声一句,“你竟然叫我大姐?!我就算比你年长,也不该像大姐那番老了,再如何,我也是吴家的大小姐,你这番叫我,是找死对吗?”

她这话听着并没什么威慑力,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未必不是真的。

毕竟听那些人说,吴娇不好惹,她若是成了吴娇的眼中钉,岂会有好日子过?

不过说实在的,她早就成了吴娇的眼中钉了。

只要是和安以墨有关系的女子,大抵都逃不出这个命运,她就这样不以为然好了!

放着这样的心态,苏绵绵倒不是很怕,依旧是那平静如水的面色。

吴娇愣在那半天,对于苏绵绵这副神色,她看不惯,便心生恼意。

“也是呢!我险些忘了,你还有墨哥哥罩着!”

说着,她的眸子又冷了几分,“你以为你可以一辈子由他罩着吗?他迟早会和我成亲!”

那话听着有几分刺耳和肯定,打击着苏绵绵的底气。

吴娇说到这,苏绵绵心里便不是滋味了,但凡如此,她也不会因吴娇那句话而退缩。

苏绵绵清清楚楚记得,安以墨说过,这婚约不做数!

所以,她还是愿意去相信安以墨。

见苏绵绵的脸色依旧毫无波澜,她反而有些心急了,之后冷冷开口,“自然,也许墨哥哥和我成亲后,你依然不会就此罢休!”

话中带着一丝刺意。

所以……

苏绵绵很明白,吴娇肯定会用手段搞死她,要么,就是让她永远无法接近安以墨。

果然是个手辣的人,所幸她是心不太狠,不然现在,她哪还能站在这里。

但似乎和吴娇这样的人吵实在没意思。

“所以,你说完了吗?”

听罢,吴娇顿了顿,嘴角扯了扯。

“没说完随意,我睡觉了,晚安!”苏绵绵伸了伸懒腰,要往床榻上走去。

吴娇见着是要气出血来,这个苏绵绵,竟然无所事事,她还要睡在安以墨的寝房,还是一张榻!

岂有此理!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吴娇冲动了,她迈进了门槛,一手抓住了苏绵绵的手臂。

苏绵绵顿了顿,这是上演一把撕扯衣服,抓头发的戏码么?

如果是这样,她不太乐意奉陪呢!

因为她困了。

而且,这么打实在无语。

不待苏绵绵多想,吴娇一直怒视着苏绵绵,像是压着内心的怒火,然而下一刻,一巴掌正要扇来。

见此,她顿时往旁边一躲,便轻松的躲了过去。

却不料她用力过猛,手掌空了,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对此,吴娇感觉有点尴尬,她抬起头来,略有错愕。

“苏绵绵,你……”

她紧紧咬牙,挤出来这几个字。

苏绵绵见着无奈,但是还是想笑,她道:“怎么,打不到我很生气?”

对于苏绵绵的这句话,她无从反驳,她确实挺生气的。

无奈间,她只能道:“你……墨哥哥是我的,你为什么要和我抢,明明他同我有婚约,你凭什么插足?”

吴娇打不过,气不过,只能怨恨的怒吼。

这样子还真不像她,如此悍妇般,真的有些吓人了。

不过吴娇说的有一些很对。

但是一大部分都说的太自私了。

苏绵绵淡定的说道:“吴娇,安……我师父他好像没答应那婚约呢!”

这一切只是安以墨被逼迫罢了。

吴娇很恼,她死缠烂打,奈何对安以墨没用。

“而且,我师父他明显不喜欢你,你不追求彼此相爱、共度一生么?这种逼迫的婚约,对你而言,真的很好?”

“你懂什么,我爱墨哥哥,岂是你几句言语就能说明的?”

吴娇吼着,她只知道自己很爱安以墨,不能让他离开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私?”

毕竟安以墨不爱她,她却死都要让安以墨和她成亲。

安以墨也是人!他有自己的自由,谁都逼迫不了他的决定。

吴娇知道自己是大小姐!仗着家世,总会这番嚣张跋扈,蛮不讲理。

“我不管,你离开墨哥哥吧!”她忽然认真的看着苏绵绵。

“你是不是想银两,我给你,只要你离开墨哥哥!”

她的言语异常的尖锐,听得苏绵绵是感觉极其刺耳。

银两?

对于现代来说,吴娇就是觉得自己因为想得到安以墨的钱,所以才死死的赖着他。

天啊!苏绵绵望了望天,怎么会有吴娇这种人呢?

虽然苏绵绵是个吃货,也不是见钱眼开的女人好吧!

不然她直接赖着安之辞不就好了,毕竟别人是他哥,比他有钱。

若是因为钱,她攀上吴娇的头顶不更好,做她的姨娘,不是更好?

可惜她不是为钱。

所以,如果是,吴娇早该叫她姨娘了!

“吴娇,再如何也不要诋毁我的人品,毕竟钱不是万能的!”

苏绵绵瞥眼过去,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但是,她不能因为钱而践踏自己的尊严,对!没了尊严,活得岂不是很卑贱?

吴娇听着顿住了。

想不到还有这种高尚的道理!

但想想,这话未免有点可笑,她笑出声来,“怎么可能呢?”

“怎么就不可能?”苏绵绵看着她。

吴娇有些意想不到,看着苏绵绵这一副如此不聪明的模样,却比她所想的还要难以对付。

“那你要怎样才会离开安以墨!”吴娇就简单的问了一句。

这次她不多说了,只要苏绵绵能离开安以墨。

其实有很多她想交换的条件,比如查下这原主的身份,她便能回到原主的家里,也不用在这混日子。

只是她不愿意啊!

心不愿就这样离开了安以墨,所以她完全不能答应吴娇的条件。

虽然条件很诱人。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答应的!”苏绵绵道。

吴娇眉头皱了皱,她道:“为什么,难道你对他有好感,你……”

不知为何,吴娇这么说她就感觉心特别的慌。

也许她说的是对的,可她就是不会去承认。

也许这就是怂吧!太怂了!

“我和他早已是师徒关系,好歹一日为师,终是为……为……”父。

“绵绵!”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谁知会不会做出过分的事! 听到这叫唤,苏绵绵就松了一口气,所幸她没道出来,安以墨便回来了。

只见他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仆人,将那些棉被放好便出去了。

吴娇就顿在那,神色带着一点迷离。

安以墨看向苏绵绵,凝了凝眸子,问道:“绵绵,方才……”

他大概是想问,她说的最后那一句,终身为什么。

苏绵绵连忙摇头,她道:“没什么,绵绵什么也没说!”

见她一副笑得如此尴尬的模样,安以墨便不细问,不追究了。

反而,他看向吴娇,眸中含着一丝恼怒,“我不是说过,不许你进来的么?”

“我……墨哥哥,我怎么能看着你们……”

他们可是共睡一张榻!

凭什么?就算是师徒,也是男女有别,为什么要这样,他可是对不起她!

“怎么?”

他冷着眸子,实乃不解。

“你们怎么能共睡一张床榻,我绝对不会允许的,我要告诉安之辞,要他替我讨公道。”

吴娇尖叫一声,就要跑出去。

听罢苏绵绵是扯了扯嘴角,她道:“吴娇,你是不是眼戳,什么叫做我们共睡一张床榻?”

“难道不是吗?”

她恶狠狠的瞪着苏绵绵。

苏绵绵无奈的指了指屏风那,说道:“这明明有两张床榻!”

“那也不行,男女共处一室,谁知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吴娇依旧不满,她就是看不得苏绵绵和安以墨一起,离得太近她就看不过眼。

“吴娇,这番言语实在是过分了!”安以墨冷声开口。

吴娇一颤,她确实很过分。

只是安以墨生气了,这才是让她心凉的。她顿时受不住气,被气哭的跑开了,至于会去哪?

去安之辞那告状?还是回到客房哭泣?

总之就这样吧!

只是,苏绵绵以为没她事了,她正要去休息,却被安以墨叫住了。

“吴娇和你说过什么过分的事么?”他眉头皱了皱。

听罢,苏绵绵摇了摇头,虽然是挺过分的,但是吴娇没吵赢,她就没觉得有多过分了。

只见安以墨走到苏绵绵面前,一手将她给揽住。

“方才,绵绵说一日为师,终身为什么?”

他说着,周身的空气便是凝固了一样,显得如此压抑,顿时让她喘不过气来。

显而易见,安以墨一定是猜到她会说出终身为父的。

苏绵绵有些心慌。

她不知怎么开口,只能挣扎了一会,才道:“师父,如此抱着徒儿,实在有伤大雅,不成体统!”

闻言,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他可没真把苏绵绵当徒弟呢!

毕竟他没教苏绵绵什么,之前收她为徒,只不过她没道出她的姓名,没认出,然后单纯看她可怜罢,便应了。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天意弄人,就是如此的巧,她便是苏绵绵。

那个三年前出现在他生命之中的苏绵绵。

却又在后几年离开了,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寻寻觅觅,他无果,如今再次遇见,又怎么能随意的放手了?

他不会让苏绵绵再次消失的,绝对不会。

而他从未把苏绵绵当作徒弟,又怎么会愿意苏绵绵把他称为师父。

想想就气人。

安以墨顿了顿,他凝视着苏绵绵,那双眸子,好似想告诉她,他很认真。

苏绵绵抿了抿嘴,心是跳动着,比以往的要快。

本来她扑倒安以墨是不会有这种感觉,可如今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叫她难以道出口了。

“绵绵,为师是不是过分了?”

这话便是问他这样搂着苏绵绵,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番似乎真的多分了。

即使她现在是他的徒弟,也不该这样。

他怎会一时冲动……

苏绵绵顿了顿,她连忙从安以墨的怀里脱出来了。

或者说,安以墨的手松了,没之前搂得紧了,所以才会如此轻松的逃逸而出。

毕竟他清醒了。

对,他清醒了,他怎么就忘记苏绵绵早已不记得了,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他心里一阵苦闷,真叫人失望。

“师父,绵绵可是比你还过分呢!”苏绵绵咯咯的笑了笑。

之后双手在他腹肌上摸了摸。

“好啦!”

苏绵绵得意的眨了眨眼。

这叫占便宜,苏绵绵最爱做的事情。

这叫什么,如此鲁莽的师父收了个猥琐的徒弟。

见此,安以墨的神色有丝复杂,他顿时抓住了苏绵绵的手腕。

她这样可是在引火上身?

见安以墨的动作,她就被吓住了,这么做,本是为了缓解气氛的,可别自己作死了!

她愣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师父,绵绵这样做可是让你不愧疚呢!”

闻言,他就顿住了,原来是这用意,还真是稀奇。

须臾,他才松了手。

之后轻闭眸子,把心中燃烧的怒火给压力下去。

“绵绵,口上唤为师师父,勿要真的当真了!”他抬起眸子时,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顿时让苏绵绵愣了一会。

什么叫做口头上唤他师父,却又不能当真?

然而苏绵绵是无所谓了,反正她天天都唤安以墨师父,也未真把他当师父了。

因此她应了一声,“好。”

两人互视一会,又尴尬了一会,这是无言后的尴尬。

苏绵绵看着旁边的床榻,顿时躺了下去,她睁着眼睛,说道:“师父,晚安!”

见苏绵绵睡下去了,他便将寝被好好的整理了一番,也躺了下去。

苏绵绵睡在内头,安以墨睡在外头,仅隔着一面屏风。

这隔着屏风,只要彼此手覆在屏风上对着,就能渐渐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温度。

不过这种惬意的作法,苏绵绵是不太感兴趣的。

许久,安以墨开了口,“绵绵,熄火了!”

苏绵绵点了点头,这气氛怎感觉有些微妙。此刻只能猜到,彼此内心有话要说,却没有谁愿意先说。

不时,这烛火也就和安以墨所说的那样,熄灭了。

整个寝房顿时悄然无声,安安静静的,仿佛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苏绵绵不敢转身,生怕一转身,这床榻就发出什么奇怪的响声,若是那样,岂不是感觉很尴尬?

算了,转身一下,反正她脸皮厚的要死,也不怕这一次尴尬了。

她就如自己所想的那番,转过身去了。

而这床榻似乎很懂她的心思,竟然真的发出了一小点的声音。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真想拍自己的脑袋。

愣了一会,苏绵绵看着屏风,那屏风有点透明,能隐隐约约看到后边的安以墨。

她发现那边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安以墨睡着了吗?

她将眼睛凑近,想了半天,反正她睡不着,倒不如直接说出口好了。

就问一句,打扰一下他,倘若他没睡着就好,若是睡着了不应,那她就不问了。

如此决定。

“师父,你以前是不是认识绵绵?”

这个问题,是她一直以来都想问的,因为她能感觉到,安以墨眸中的神色。

那透着的似曾相识,她应该不会看错。

只是问出这句话,她心里是不大好受的,毕竟,那是以前的苏绵绵,而不是现在苏绵绵。

苏绵绵的等了一会,却不听屏风对面的任何动静,一切又安静下来,静的她都不敢大口的呼吸。

心跳却愈加的快,她有些紧张了。

安以墨认识苏绵绵的吧!

对吧!不然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本以为一切都会恢复平静,这样睡过一个晚上,但是屏风对面,床榻发出一小声尖锐的声响。

顿时让她醒神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师父,我的饼啊! 安以墨其实一直没睡吧,这是苏绵绵脑海里想着话。

而他,也应该听到了她刚才问的话,所以现在,如果不介意,安以墨会回应她吧!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觉得,安以墨也许会说是认识的……

只是她内心有些不甘啊!

这是为自己吃醋吗?也真是够了!

“绵绵!”

听罢,苏绵绵身体一僵,应了一声,“师父……”

“绵绵,为师从前……并未认识你!”

那句话清清淡淡的,似乎没有丝毫情感波澜,听着似乎没什么可以狐疑的。

苏绵绵愣了愣,真的不认识吗?

难道之前的感觉,都是错觉吗?也许吧!也许不认识,也该是一件好事。

苏绵绵是这样认为的。

“哦……”

她缓缓的应了一声,心里竟有些小欣喜,便将寝被盖到头上。

被寝被闷着的话传了过去,“没事了,师父晚安!”

“晚安……”

次日

苏绵绵醒来时,觉得最为安详的便是,吴娇并未向安之辞去告状,更幸运的是,吴娇今日似乎特别安分,没来找她的麻烦。

也许是因为昨夜的一番说辞,让她看透了人生吧!

没有她过来捣乱的日子真好!

“绵绵可是答应过为师,要尝下为师准备好的糕点。”

话一出,便见着安以墨带着食盒迈进门槛,一袭青衫映入眸中。

依旧如此风流倜傥。

苏绵绵回想起安以墨先前说的那句话了。上次她吃烤鸡吃得撑了,吃不下安以墨给她准备好的糕点,所以打算下一次再吃。

如今正好是时候。

正好她还没吃早饭,完全可以吃得下那糕点的。

苏绵绵凑了过去,安以墨轻笑几声,之后将食盒放在了桌上,然后打开。

他将里头的盘子端出来,盘子里躺着几个好看的花状酥饼,外表光滑,色泽光鲜,一见便有了食欲。

见此,她便是拿起一块尝了尝,入口即化般,甜而不腻,口感极好。

这古代也有这番美味可口的糕点,能尝到她真是太幸福了。

苏绵绵欣喜得险些掉了眼泪。

“师父,这糕点口感真好!”

闻言,安以墨便给苏绵绵倒了一杯水,他笑道:“绵绵喜欢就好!”

看着这盘酥饼,苏绵绵忍不住问了问。

“师父,这糕点叫什么?是伙房里的伙夫做的吗?”

听罢,安以墨顿时摇头,她早已尝不出那种熟悉的味道了。

他道:“这些是为师亲手做的梅花香饼,感觉如何?”

“师父手艺真好!”苏绵绵很认真的开口。

看着安以墨的神色渐渐暗了下来,有些匪夷所思。

之后,她接了安以墨递的水喝了下去。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眸子放在这盘糕点上发了愣,当年……

这是苏绵绵以往最爱吃的糕点,因为她最喜欢,当初他才会这么努力的学,最终学会了。

可是现在。

还是没什么的吧!至少苏绵绵还是爱吃,这就够了……

苏绵绵将水放到桌上,蓦然问道:“师父,如果苏绵绵不是苏绵绵了,师父会怎样呢?”

她竟然露出了一抹笑意,一副特别僵硬的笑。

“嗯?”

安以墨听得不是很明白。

苏绵绵连忙摇摇头,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真的是……

“墨哥哥!”一声熟悉的声线传来。

听到这声音的安以墨和苏绵绵都顿住了,她竟然还没离开安家!

苏绵绵微微扯了扯嘴角,她只担心,吴娇又会无理取闹,没事找她茬,那叫她脑壳疼。

果然,吴娇的眸子便放在了苏绵绵脸上。

那种本身带着厌恶的神色,她早已看得习惯了。

只是每每对上安以墨的眸子,她那狠恶的神色总能在很快的时间收敛住。

就连苏绵绵都有些佩服她这种神色的变化速度。

比四川的变脸戏还要快。

“你怎还没回吴家?”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那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见着,苏绵绵都有些佩服吴娇了,真的,如果是她天天看着这样的脸色,兴许早就忍不住动手打人了。

怎还会像她这番如此淡定,淡定也罢了,还是异常的热情。

她喜欢贴着安以墨,只要他越不予理睬,她便越不罢休!

苏绵绵真是搞不明白。

听到安以墨这句话,吴娇自然不太好受。她带有些娇气的声线传来。

“墨哥哥,我大老远跑来安家,你倒想赶我回去!”

这话听得苏绵绵顿了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不是一般的苏啊!

安以墨会不会驾驭不住?

话说自从安以墨的爹娘去世后,安家便搬开了,与吴家仙隔了很远。

坐马车也需三个时辰才能到。

吴娇别有深意的看了苏绵绵一眼。

倒让她看懂了,这吴娇跑来安家,好似就不打算这么简单的回去了。

这吴娇的爹娘也不管管,自己的女儿都要跑到别人家不回去了。

吴家那边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还如此淡定,完全不为吴娇感到担忧。

可是坐得住!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离开有一段距离。

吴娇不满的扭了扭身子,似撒娇的意味,这吴娇不会变了人格吧?!

这性格反差也太大了。

只听安以墨冷声道:“我不需要你过来看我,离我越远越好。”

吴娇不太情愿,干脆抓着安以墨的衣袖,安以墨脸渐渐变得黑沉起来。

下一刻,直接将他的衣袂从吴娇的手中脱了出来,说实在的,吴娇这个样子让他有点心慌。

只听吴娇轻声笑了笑,眸光瞥见苏绵绵,像是有意做给她看。

苏绵绵无奈的看了吴娇一眼,对于这种行为,她并不是很看在眼里。

毕竟死缠烂打不太作效。

她将桌上的梅花香饼吃了一口,吴娇见着了,顿时将那盘子抢过。

她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安以墨便是学习糕点,就是唯独学了这梅花香饼,还是学了很久的。

只是安以墨学会后,却从来未做给她吃过一次。

而如今,苏绵绵却有滋有味的啃着这梅花香饼,她怎么看得下去。

苏绵绵手空了,吴娇手中的盘子里还躺着最后三个,她还没吃过瘾呢!

这吴娇倒是挺急,难不成还要和她抢这盘梅花香饼吗?

安以墨顿了顿,正要开口时,吴娇竟然拿起梅花香饼咬了一口。

真叫苏绵绵一阵心伤。

“我的梅花香饼……”

苏绵绵像是要心痛死了一样,差点倒地心伤。

吴娇吃了一口,整个人都停不下口了,她就知道安以墨做的梅花香饼特别好吃,果不其然。

见着吴娇如此享受的模样,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将经不住伤痛的苏绵绵扶住。

苏绵绵指着吴娇手中的梅花香饼,她道:“师父,我的饼啊……”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为什么不是你娶她? 安以墨连忙抓住苏绵绵的手,对于苏绵绵这番话,他顿时扯了扯嘴角。

对于吴娇这样的举动,安以墨表示自己也很怀疑,这是怎么回事?

无奈间,安以墨哄道:“下次为师再做一盒的梅花香饼给你,可好?”

“真的?”

苏绵绵一下子站起身来,伤心顿时不翼而飞,说来也惊奇。

只是一大盒会不会吃到腻,吃到吐?

吴娇咽下这梅花香饼,顿时不满了,她看向安以墨,委屈的开了口。

“墨哥哥,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你也该做些梅花香饼给我才对!”

毕竟她这个青梅竹马,可是没受过安以墨一点的好意。

安以墨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道:“做一盒本是要耗费很大精力,只怕再做一盒会消耗不起!”

吴娇听后竟哑口无言,愣在那是委屈极了。

苏绵绵看着那空盘子,心塞啊!

“吴娇,你是打算和我一样,赖在安家了么?”苏绵绵倏然问道。

这话说出来毫不遮掩,不错,她就是要赖在安家,如此光明正大!

吴娇听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本猜到苏绵绵不会离开安家,死死的赖着安以墨,却不晓得她能说得这番直白。

只要她承认是,那就是死皮赖脸的赖在安家了。如果说不是,她这一天就要回到吴家。

为了得到安以墨,她怎么会走,这安以墨都赶不走她,还有谁呢?

试问谁可以?!

也许厚起脸皮来,这吴娇可是比苏绵绵还要厉害得多。

“我自然不会走,安家主都让我同意让我住在这了,白住的哪有不要的道理!”她说着就笑了笑。

苏绵绵听着都有点心慌了,就看她脸上那笑意,她该不会又要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不对,应该是陷害她的事情,或者对安以墨下手。

吴娇那句话令安以墨有些忧心,他的脸色不大好。

只见他要出门之际,安之辞便突兀的过来了。

那蓝裳徐徐,看得有几分刺眼。

“以墨!”

他温和的叫了安以墨一声,随即,那眸子便在苏绵绵和吴娇那扫了一眼。

“为什么要让吴娇待在安家?”安以墨开口问道。

他特别的不情愿,安之辞也看得出,只是这个主意他不会变的。

是谁说都没有用,他坚决的稳如泰山。

“吴娇也不是一次两次住在安家了,怎么,你还不习惯?”

安之辞看向安以墨,那神色异常的严肃。

好似安之辞和安以墨一提到有关吴娇的事,说得都是如此认真。

安以墨咬牙开口,“我不欢迎她在安家住着!”

“不欢迎是你的事,这安家终究归我管,难不成你还想反抗?”

或者说,和以往一样,离开安家,在江湖上混,到处跑?

要么,就是住在其他朋友的府邸里。

这安以墨已经老大不小了,还是如此不懂事,真让安之辞苦恼的。

其实以利益为重的婚约,世家常见得很,彼此之间又有几个是有真感情的?

到最后也不是白头偕老了啊!

可安以墨就是不愿意,他怒道:“反抗大抵是不成,但是就算是逼死我了,也不会娶她!”

话毕,吴娇的脸色一青,既是被气的,也是被打击到了。

安之辞也是被气到了,那些气话却憋在心里,怪难受的,可是他又不会破口大骂。

吴娇在一旁冷冷的笑了笑,她吴娇哪不好了?

在她看来,她就是掌上明珠,自然无人能及的。

旁人觉得,还真不太好,这街道上,人人都知吴娇可是特别不好惹的。

世人对她的评价也是特别不好,那些不好评论屡屡皆是,怕是数也数不完。

吴娇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是她就是世家小姐,这性子是改不了了,毕竟吴家上上下下的人都似她为宝。

宠得不行不行的,早就娇惯得要死!

这吴娇也不把这些看得重,总是感觉自我良好。

完全不把风言风语当回事,大抵只有别人配不上她的,没有她比不过别人的。

可是安以墨就不一样,她追了老半天都未追到手,难不成是追人的方式有问题?

吴娇不由怀疑了。

苏绵绵现在那,眼睛转了转,突然说道:“为什么娶吴娇的不是安家主呢?”

这话一出口,这三个人都顿住了。

安之辞顿时怒道:“混账,胡说什么?”

吴娇脸色更不好了,被气得半天没吭出一句话。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是一时口快说错话,真是罪过罪过!

只是这话莫名有些道理,毕竟安以墨不愿意娶吴娇,而安之辞老是逼着,倒不如让他娶了罢了!

毕竟他现在还是单身狗,年龄也不是很大,娶吴娇也是为了安家,这样做未尝不可。

苏绵绵没想到,这娶吴娇的事放在安之辞身上,他就立马变脸色了。

可见安之辞也不喜欢吴娇。

既然他不喜欢吴娇,也不喜欢别人逼着他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那为什么还要去逼安以墨呢?

这点苏绵绵不是很懂。

安之辞脸色特别不好,这话可是已经暗示了什么。

安以墨见着苏绵绵这番沉思,好久不见她有些无所畏惧之感,完全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中。

但他还是缓缓的说道:“绵绵不怕!”

“绵绵还小,只不过一时口误!”

他替苏绵绵辩解,可安之辞却不大接受,他很生气很恼怒。

见此,吴娇顿时跑开了,只觉得此时异常的尴尬。

这氛围早已被苏绵绵搅浑了。

说来也真够惊奇的。

安之辞瞪了苏绵绵一眼,她干笑道:“安家主勿要生气,方才的话只是一时嘴快,勿要当真了!”

听罢,安之辞根本火气未消,却未把那不满给道出来。

他的性格便是如此,不想随便的恼火发脾气。

安之辞的心境是缓了下来,他看向安之辞,说道:“以墨,有些话我要和你单独说说!”

这话自然不能随便让苏绵绵知道了,不然后面又会是一堆麻烦事了。

苏绵绵听后顿了顿,只听安以墨开了口。

“绵绵在这等为师。”

“好。”

苏绵绵觉得,也许这事很重要,所以才不会给她听去,可是是什么样的事呢?

简单思考,也就是那婚姻破事。

只是安之辞不给她听,她倒忍不住想听,也许能听到安之辞到底想和安以墨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把婚结了吧! 之后,安以墨便跟着安之辞出去了。苏绵绵站在那看着,直到他们俩人走远,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外。

苏绵绵有点纠结,她确实很想听安之辞要对安以墨说些什么。

虽然安之辞不说,但苏绵绵确定,这事绝对和她有关。

不会是撵她出安家吧!

苏绵绵心里忐忑不定。

“哥,你想和我说什么?”安以墨眉头轻皱,若是让他把苏绵绵赶走,他绝对不会答应的。

安之辞看得出安以墨的情绪,毕竟他很了解他这个弟弟。

“你也很清楚,我想我并不需要多说什么,可是我不说,你便是愈发放肆过分!”

安之辞眸子渐渐冷了下来。

闻言,安以墨说道:“哥,我知道,但是苏绵绵真的……她于我,很重要!”

“胜过整个安家?胜过你这个兄长对么?”

安之辞怒了,但他的言语依旧不失温和,安以墨感觉很沉重。

就像是有一股压力压着他喘不过气。

“哥,你知道我并没这么觉得,为什么要逼我?”

逼他在苏绵绵和安家还有安之辞之间做决定。

安之辞对他很好,从小到大都很疼他,可是,直到他撑起整个安家的时候,他就变了。

现在,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总会先想到安家的利益,再也不顾他的感情。

安之辞揉了揉太阳穴,他很苦恼。

只听他道:“以墨,我也是没有办法,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

也许他可以体谅,却不会原谅他这样的行为。

见安以墨没有开口,安之辞便道:“以墨,我已经想好了,这几天内,让你和吴娇完婚!”

听罢,安以墨眉头紧皱,他可从来就没答应,而安之辞就替他决定了,他的脸色很沉,心情极为复杂。

“我不会答应的,即使逼我!”

安以墨很坚决,因为他不喜欢吴娇,哪怕是被安之辞逼迫,他也不会答应的。

“以墨,听话!”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安以墨淡淡的说了一句。

听罢,安之辞是一滞,说不出的滋味。

“是啊,你长大了,长大后便不懂事了,连我都话都不听了……”

安之辞的眸中透着一抹失望之色,整个人显得这番悲伤。

见着,安以墨是瞥过眸子,沉默了。

“以墨,你知道吗?这婚事,前日,我便同吴娇的爹娘商议过了。”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无论怎么推辞都不行了?

一定要结?

“哥,你怎么能如此?”不听他的意见,擅自做决定,也是呢!

他怎么就忘了,很多次,安之辞都是如此,何曾听过他的意愿。

“你答应吧!这是爹娘为你安排的婚事……”

“这未免也太好笑了些!”

“这一点也不好笑。以墨,那苏绵绵,你把她赶走吧,留在这,实在不妥。”

安以墨冷冷的笑了笑。

“就是因为我和吴娇有婚约?也许你以为,我不愿意和吴娇结婚的原因是苏绵绵,哥,你错了!”

“难道不是?”

安之辞眉头紧皱,他只知道他的弟弟,在之前不愿答应婚事,便是想方设法逃出去。

但是,自从他带着苏绵绵来到安家,行为愈加过分,甚至冷落吴娇。

这极大的原因是因为苏绵绵。

若是让吴娇的爹娘知道,那便是一件麻烦事。

“你明明知道,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吴娇而已,这和苏绵绵没有关系!”

喜欢苏绵绵的人是他而已,他不会把苏绵绵扯进来的。

“以墨,别说了,我不会信的,答应哥,和吴娇完婚吧!”

“我不会答应,别说了。”

安以墨不想再这么说下去,他得带苏绵绵离开安家,离开郭城,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苏绵绵的安全。

而他,也不能走上被逼婚道路。

安之辞脸色沉了沉,他现在愈加不淡定了。

“是因为昨夜,你们共处一室?”

难不成,他们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安以墨才会如此不情愿去娶吴娇?

虽然吴娇并不讨人喜欢,可是长得也是倾国倾城,怎么就不愿意呢?

安以墨顿住了,昨夜共处一室?

这话传出去的人,也许就是吴娇。

只是这话传出去,本来是没什么的,可事实却被扭曲了。

安以墨顿了顿,直接承认,“没错,昨夜我同她共处一室!”

“你是要气死我吗?”

安之辞险些抬手扇他一掌,但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因为冲动,而做出一些后悔的事!

见此,安以墨愣了愣,他道:“但是什么也没做,你信吗?”

这话说出来,想必没有什么人信吧!

可是安之辞就是相信了,他平淡的开了口。

“我相信你有分寸,只是她现在可是你徒弟,这样作为,有伤风化!”

何况,万一安以墨对不起吴娇,又把苏绵绵的清白毁了,他这个做兄长的,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以墨自然知道。

苏绵绵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这样做确实不好,但是他只是担心吴娇会找苏绵绵的麻烦。

更因为担心她害怕,没人陪着她。

只是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安之辞也不会去问。

顿了一会,安之辞又想问,“那婚事……”

“我先走了,绵绵还在等我!”

话毕,安以墨便抬步离开,缓缓离去,安之辞就站在那愈发无奈。

现在,他是越来越管不到安以墨了,那吴娇的婚事该如何是好?

苏绵绵顿在那,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关于婚约的事,难不成,安之辞打算逼婚?

她脑子闷闷的,一路走回去,如果安以墨答应了,那她怎么办?

虽说是不大清楚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大抵、可能,她还是安以墨宠爱的徒弟……

“绵绵,你去哪了?”

那一句柔和的言语传了过来,苏绵绵抬起眸子,尴尬的笑了一声。

想不到安以墨走得比她还快,她明明是匆匆忙忙跑过来的。

“咳咳,那个……师父,我刚才小解去了!”

苏绵绵心里暗暗笑了笑,她可真聪明,灵机一动就想到理由了,嘻嘻嘻!

听罢,安以墨看着苏绵绵跑过来的方向,倏然说道:“绵绵,茅厕的方向不是那边吗?”

“啊……”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不会吧!这都行,她怎么就不知道茅厕在那边,这下该怎么解释。

“那个……师父,绵绵只是闲着没事,从那边绕到这过来了!”

苏绵绵僵硬的笑了笑,感觉十分的尴尬,她不能让安以墨知道,她去偷听了。

听这话,安以墨的眸光瞥了过去,若是绕这一大圈,还真有些费时。

“哦,这样看来,绵绵还挺闲!”

“是啊,哈哈,绵绵平常都没什么事情做,自然闲得很!”

她闲个鬼啊,连偷偷吃饭的时间都抽不出多少!

无奈,苏绵绵真想翻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师父,你咋中春药了? 安以墨眸子眯了眯,他走近苏绵绵,距离如此近,苏绵绵都有些心慌了。

这安以墨到底想干嘛?

容许她自恋一会。

只见安以墨凑了过来,在她的耳边轻声一句,“绵绵,还想像以往逍遥的日子吗?”

嗯?

逍遥的日子,莫不是在各个城里逛,策马江湖?

这样的日子好啊!可真不是一般的好,总比待在安家,老是被吴娇烦要好。

所以苏绵绵不犹豫,直接答应了。

“可是,师父,在江湖上混,没钱怎么办?”

她真怕到时混成街上的丐帮大佬,这就不好了!

“绵绵放心,为师自有打算,不会让绵绵受委屈的。”安以墨言语柔和。

苏绵绵点头,她自然相信安以墨说的话,因为他从不骗她。

“好啊!我们离开安家,闯江湖吧!”

她还没去过其他地方玩呢!

难免有些小期待。

安以墨听罢,倒是不担忧了,他就怕苏绵绵不愿意。

听他轻笑一声,说道:“自然会出去好好闯闯,但现在要等,绵绵不急。”

“不急不急!”

苏绵绵摇摇头,只要能出去就好,她不太愿意看着安之辞那不满的神色,也不想老是看着吴娇到她这搞事情。

所以出去好,出去好啊!

夜晚

苏绵绵吃完饭后便在院子里逛了逛,这时的夏风吹得凉爽。

苏绵绵走回寝房时,屋内没有点灯,黑蒙蒙的一片。

这跟小黑屋一样,里面会不会窜出什么?苏绵绵胡思乱想,她怂、她害怕啊!

苏绵绵小心翼翼的迈进门槛,虽然这是安以墨的寝房。

只是很不妙,还真是和她想的一样。

里面真的有东西,她听到几声微妙的喘息,这叫她如何是好?

安以墨的寝房闯进人了,该怎么办!

走进去?还是直接跑开找安以墨?

不等她多想,这屋里便有样东西摔在地上了,发出了几声声响。

苏绵绵心一颤,忍不住开口,“谁,是谁在那?”

然而里面的人没开口,苏绵绵奋勇前进,仿佛什么都不怕了。

来吧,看看谁打得过谁!

只是刚刚走几步,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一下子猜到一样硬物,险些栽倒在地。

苏绵绵心慌起来,眸光在地上扫了扫,看见的是掉在地上的烛台。

庆幸的是,这烛台的蜡烛是熄灭了,没有燃起火,不然这整间寝房都要被烧之殆尽。

她谨慎的看着周围,趁那人没发现。

想点蜡,这样才能在他毫无防备时看清那个人的面貌。

可意想不到的是,她正要点蜡,却被不明人物抓住了手腕。

一股异常的热量覆在她的手腕,让她整个人一怔,她虽是有胆的进来了,可是还是有些后怕的。

万一那个人要了她的命……

呃,她还没在这玩够呢,怎么能就这样回去了!

于是,苏绵绵顿时使劲挣扎起来,试图要抽开他的手逃逸而出。

不曾想,她使劲挣扎无果,整个人却被扯了过去,顿时一一失衡撞了过去,撞了个满怀。

而她手中的烛台又掉在了地上,“咔铛”一声,她整个人脑袋顿时空白了。

那人被撞的闷哼一声。

她感觉得到那人的心跳是如此迅速,体温是如此炽热,搂得是这番紧,让她有些难受。

苏绵绵醒神过来,怒道:“混蛋,耍流氓啊!”

苏绵绵顿时伸出手将他给推开,他却稳稳的,一点都未被推动,之后蓦然听到一声如此熟悉的声线。

“绵绵……”

嗯嗯嗯?

怎么会是安以墨,他今天抽风了?

不对,发烧了吧!这体温如此高,会不会烧坏了脑袋?

天啊!

她只不过吃饭比之前久了些,让安以墨先回去,怎么还能有这种事。

苏绵绵顿时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胡乱摸了摸,安以墨顿时抓住了她的手掌。

那温热的呼吸在她手心上喷了喷,痒得叫她难忍。

“师父,你怎么了?”

苏绵绵一脸茫然,今早看安以墨还好好的,怎么这一晚上就发烧了,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绵绵,为师被设计了……”

啊?设计?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

谁会设计安以墨,真让人狐疑。

“为师方才喝了一杯茶,便察觉到茶有问题,不小心将烛台打翻了……”

“……”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现在尚且不知是何人在茶水中下药,但是能确信的是,一定是熟人,不然也不会单单跑来安以墨的寝房。

而且现在,苏绵绵能断定的是,那个下药的人,绝对不是要安以墨的性命。

她道:“师父,那你知道被下的药是什么药吗?”

总之,安以墨这一身的热,绝对不是发烧,到底什么药会让人发热啊!

想着,苏绵绵顿时脸色一白。

“春药?”她疑声一句。

听罢,安以墨沉默了。

天哪!安以墨被下了春药,好巧不巧她就过来了,这下怎么办。

苏绵绵脑袋懵了,她不想失洁,她现在还很年轻,不想失身啊!

虽然安以墨很俊美,不可多得的美男,但是,她爱美男,但接受不了丢掉自己的清白。

所以现在她很慌。

苏绵绵想逃逸而出,无果,安以墨搂得太紧了些,他现在头冒冷汗,应该很难受。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失洁又不让安以墨难受呢?

苏绵绵越想越烦恼。

“绵绵,不要动就好……”

安以墨开了口。

听罢,她是老老实实没动了,安以墨一直搂着她,忍着痛苦,他不会伤害她的。

她感觉这股炽热,想着,到底是谁给安以墨下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想害她?还是另有所谋?

不待她多想,安以墨的喘息更重了几分,他不知道这样下去,安以墨会不会有事。

春药不解会怎样?

苏绵绵顿了顿,想想以前看的那些书籍,大抵是有办法解决的。

她将手放在安以墨的额头,见着他那副容忍的模样。

月光照得他的脸色愈加苍白,他虽痛苦,却不掩饰那俊美的模样,倒让苏绵绵吸了吸鼻子。

“师父,绵绵替你端水过来,你一定要忍着!”苏绵绵蓦然开口。

只是安以墨却道:“不行……不要去!”

他死死的咬着牙,如果苏绵绵跑出去了,那么下一个来的人会是谁?

吴娇?

他不敢想,中了春药不会死人,只是难忍,只待药性过去就好。

听安以墨的这句话,苏绵绵竟然不知所措了,只要任由他抱着,没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师父,你要把持住啊! 苏绵绵没有去,是因为她确实在担心这个问题,万一吴娇过来了,那,那……

想着,苏绵绵不知所言。

“可是师父,你这样很难受啊!”她道。

被这样搂着实在难受,可是现在,安以墨更难受。

“没事……”

安以墨将脸埋在苏绵绵的脖颈处,一股温热的气息便扑撒在她的脖颈处,有些痒。

苏绵绵咬着下唇,她现在脑袋一片空白。

不时,那脖颈处便传来一点刺痛,她不禁皱了皱眉。

这是……被咬了?

那股温热的气息是如此的近,这番沉重,而一双手搂着她,让她无法挣脱出去。

一股不安的意识从苏绵绵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一下子就害怕了,安以墨在干嘛呢,他……

苏绵绵瞥眼过去,正见安以墨竟然在咬她脖子,果然,艾玛,真是疼死她了。

这安以墨难不成还是吸血鬼吗?

“师父……你……”

她道出这几个字来,对于这咬痕,苏绵绵是特别抗拒的。

可她却听他安以墨如此坚忍的声音。

“绵绵,我难受!”

他真的难受,因为他要忍着那欲望,把火压下去,又要承担特别大的痛苦。

与此同时,他又不能伤害了她。

可是那痛苦真的难受,他快……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苏绵绵很清楚啊,中春药有哪个人能把持得住?

而此时此刻,听到他这话的苏绵绵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安以墨竟然不自称“为师”了。

她挺害怕的,这时已经说明,安以墨的意识有点不太清醒,也许会在随时失控。

如果安以墨失控了,那叫她怎么办?

她完全逃不出去,也不知外头会不会有人过来,万一看到他们这番衣衫不整的,又会如何?

顿了一会,一双手突然拂过她的脸颊,如此轻柔,那指腹的炽热在她的脸上慢慢散开。

而周身的温度让她的心难以安定下来,心跳的速度愈加强烈。

她小声的开了口,“师父……绵绵害怕。”

“我……为师……”

安以墨似乎已经失控了,他将苏绵绵压倒在地上。

这一刻,似乎是想将所有的痛苦发泄出去,那欲望熊熊燃烧,成了把烈火,只需要一样能将火焰给熄灭的东西。

他一时迷糊,似乎在眼前就找到了。

也许只要稍微搂得久一些,只要时间过去,淡忘,将心中的那把火浇灭,或者让它自热而然的熄灭。

苏绵绵心脏狂跳,她严重怀疑自己会不会得心脏病!

安以墨那张俊脸逐渐凑了过来,那如剑般英挺的眉毛,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本是白皙的脸颊早已红了一片。

像迷了情一样,苏绵绵看得发愣,一时之间失了神。

苏绵绵看得挺迷的,安以墨确实长得很俊美,他痛苦的模样,有种独特的美,她也怕自己一时把持不住往前扑去,这叫她如何是好?

“师父……”

苏绵绵唤了一声,那渐低的声音像是勾着他的欲望,一点点狂妄。

刚开口一会,他便控制不住身躯,俯下身吻在了她的红唇上。

“唔……”

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以墨的动作如此轻柔,在她的唇轻咬,倒不像是吻,而是啃,如此不佳的吻技。

他该不是初吻吧?

苏绵绵愣住了,只感触到他温热柔软的舌冲开她的贝齿,进行下一步动作。

那一刻,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忘了挣扎。

是因为自己被安以墨引领着,沉迷了进去,还是因为她本身,就早在无意间沉迷?

她在想,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更加过分?

可都过了一段时辰了,怎么药性还没消,到底是谁下的药,这到底又下了多少春药,药性才能这么猛烈?

万一安以墨克制不了,她真的失洁了,岂不是对不起这身体的原主?

一只手倏然在她的衣带上动了起来,下一刻似乎要将她的衣裙给扯开。

苏绵绵顿时醒悟过来,她连忙将安以墨推开,可是失败了。

她被安以墨给压着,无论怎样推也推不了多少的距离。

但庆幸的是,安以墨算是有点清醒了,他见着苏绵绵被他压在地上,那红唇被咬得愈发红润,他就顿住了。

安以墨连忙将苏绵绵给扶起,抱歉的说道:“绵绵,为师……”

他知道他方才过分了,险些做了出格的事情。

听罢,苏绵绵咬了咬下唇,说道:“师父,不怪你,现在感觉好点没?”

他这药性若再不降下去,就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所幸安以墨柔和开口道:“为师好多了……”

的确好多了,他额头的汗比之前少了。

见着安以墨好多了,她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说来,安以墨的定力算是很好了,其他人说不定早把她上了,不过还好,还好!

只是她这个胖胖的身材,也应当没多少人想要吧!

哈哈,真的是……

——踏踏踏

一听到这急促的脚步声,苏绵绵连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

安以墨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坚忍的坐在木椅上,呼出一口浊气,过来的人到底是谁?

“墨哥哥~”

那一声娇柔的声线是让苏绵绵和安以墨打了一身的寒颤。

苏绵绵动了动脑筋,连忙躲在一旁,倒想看看吴娇过来的目的。

也许就如她所想的一样了。

不是过来抓他们的把柄,就是趁安以墨误食春药,过来翻云覆雨一场。

倘若真的成了,安以墨就是不娶她都不成!

这吴娇真是好算计啊!

佩服佩服!

安以墨的坐在木椅上,死死的咬牙,他眸子看着苏绵绵,见机行事。

只是现在他难忍至极,最怕的,便是吴娇那番诱惑。

“墨哥哥,我来看你了!”

那声音近了,她的人便出现在寝房的外头,一身红衣如此显眼,暗中都能看得透彻。

只见她望了望周围,最后轻步迈进门槛,然后轻轻的将房门关上。

吴娇不点蜡烛,便见着坐在木椅上,难受的安以墨。

她勾起一抹弧度,走得如此婀娜多姿,一伸出纤纤细手,便是在安以墨的脸颊上抚去。

“墨哥哥,是不是很难受啊!”

闻言,安以墨眉头紧皱,眸中显露几分厌恶。

只是吴娇丝毫不在意,苏绵绵便是在旁边看着,等待时机。

“吴娇,是你下的药?”

“啊?墨哥哥说什么呢!我只是路过,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那副如此无辜的模样,险些就让人信了。

安以墨冷嗤一声。

只见吴娇的手指从他的脸颊一直往下抚去,绕过他的脖颈,再到胸膛。

看着那敞开的衣襟,她嘴角的笑意更甚,直接就跪在地上,趴在他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把柄 “墨哥哥,要不要……我帮你缓解痛苦啊?”

她睁着眸子,透着几丝欲望。

“滚!”

安以墨冷声一句。

只感觉那只手特别的不规矩,直接将他的衣襟给拉开。他眉头一皱,顿时抓住了吴娇的手,以免她再如此放肆下去。

“哎呀,墨哥哥,你弄疼人家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安以墨,不时便是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

看来她是想在安以墨中春药的时候得逞她的计划。

苏绵绵躲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这吴娇也真行。

也许是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因寂寞如此饥渴难耐。

“咳咳!”

听到这声音,吴娇顿时慌了,她顿时站起身来,道:“是谁?谁在那?”

苏绵绵从黑暗的角落中出来,轻咳一声,表示提醒躲在里头看戏的人是她。

之后,苏绵绵便将蜡烛点燃,这寝房顿时亮了。

吴娇气得脸色发青。

她怒道:“怎么哪都有你?”

“咳咳,我只是路过,现在倒想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不是吴娇能来的地方,安以墨说过不让吴娇踏进这里一步,她显然是进来了,而且无所畏惧。

吴娇脸色逐渐发白,她这是中途被苏绵绵撞见了,怎么想都觉得好气。

她这番想得到安以墨,让他娶她。

本以为可以顺利的,却不知中途会出现这一茬,这叫她如何是好?

难不成是上天看不过眼,不给她嫁入安家?

想想就是满脑的怒火!

“难道我就不能来这了?”

吴娇的眼睛瞪得特别大,好似要瞪出来似的,看得苏绵绵怔了怔,有些心慌了。

但她异常的镇定,突然笑了笑。

吴娇就看得不懂了,只是心里莫名的慌,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来不来这我管不了,不过呢,我倒是看见你欲行不轨呢!”

说着,吴娇脸色一青,只见苏绵绵上前,走到了安以墨的旁边,然后把他那敞开的衣襟给整理了一下。

吴娇扯了扯嘴角,她思索一会,笑道:“呵,这也不过是我为了帮墨哥哥解除痛苦而已!”

“哦,痛苦?”

苏绵绵在安以墨肩膀上拍不拍,笑道:“我师父他现在可是一点也不痛苦呢!”

说着,吴娇不敢置信的看着安以墨,他的神色确实是一点也不痛苦。

这模样像是春药解了。

不可能啊!她明明下了那么多春药……

不等她多思索,苏绵绵又道:“还有呢,我之前看你用手在我师父身上乱摸,你是不是想……”

“那是……别诬陷我!”

她死也不会承认的。

而吴娇有话想问,却又憋在肚子里,不敢吐出声来。

因为她不能把安以墨中了春药,为什么会如此快恢复的问题问出来。

若是问了,她就是死也扯不清了。

现在暂且可以找个理由说是路过,碰巧遇见安以墨就好。

她笑道:“刚才我也不过是看着墨哥哥把衣襟打开,我一时不理解就过去了,也是忍不住才这番作为!”

话毕,她又似很有理的样子,又嘚瑟的开了口。

“何况,我现在还是他未婚妻,又是青梅竹马,怎么,难不成连摸都不成了?还要你这个外人管?!”

她险些说成连上都不成了,但是还是理智的控制住了自己。

苏绵绵摇摇头,这她是管不了的,她只知道,现在吴娇还是未出阁的女子。

她这样的作为确实有些过头了,完全不属于她那小姐身份所能做出来的事。

苏绵绵瞥向安以墨,待他的言语,她实在不行和吴娇废话。

因为她顽固不灵,说不通!

只见安以墨站起身来,冷声道:“我可未曾答应过!”

“你不答应又如何?我爹娘答应了,你哥也答应了,你还想毁约不成?”

吴娇这副模样,便是死活要嫁给安以墨,她是不会罢手。

闻言,安以墨倒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冷着眸子,说道:“我还真要毁约!”

苏绵绵看着他们俩人,到底要为这婚约争执到何时!

“凭什么,就算你要毁约,他们也不会允许,我也不会允许的!”吴娇吼出声来。

那声线是大而尖锐,听得有些刺耳,心顿时烦躁起来。

“这是你们的事。”

后面的话他未说,就算他们不许又如何,只要他不答应,谁也管不了他。

他自然可以悔婚逃离。

好似最近几日,那婚事就要定好了,那时,他便会带着苏绵绵逃婚。

人们常说的,远走高飞!

吴娇顿时委屈了,她看出了安以墨的坚决。

她狠狠的瞪了苏绵绵一眼,抓着安以墨的袖子,哭道:“墨哥哥,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只见他的眸子冷了起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吴娇,这种模样还是不要在我面前显露为好,不太管用!”

毕竟吴娇变脸色的速度乃是神奇,无人可比!

听罢,吴娇脸色一青一白,其实她也很清楚,安以墨不会看在这这副模样而心软的!

只是,她不过是想得到安以墨而已。

安以墨和她有婚约,却不愿和她结婚,她也不过是维护自己而已。

这样做很过分吗?

吴娇越想越抓狂。

只是吴娇想把这话道出来,可那话却堵在她的喉咙处,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就算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劳的,又有什么用。

同时,安以墨冷声道:“这次暂且绕过你,下一次,便是不会看在吴家的面子上,亲自将你赶出安家!”

他早已知道,下春药的人是谁,只是吴娇不承认而已。

吴娇抿了抿嘴,那时安以墨早已看见她的所作所为,若是被透露出去,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不喜欢别人说她,暗地里竟是如此贱人。

听安以墨的那句话,吴娇不言语,就死死的捏着拳头,她不会乐意被这么赶出去的。

若是别外人看见她被赶出安家,她这个掌上明珠,就要颜面扫地了!

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吴娇顿时让自己冷静了一会。

现在她事已败落,而她又不能当场翻脸,她本想设计安以墨,却不料苏绵绵在这,倒让她猝不及防。

只是这件事,大概谁也不会说出来,因为彼此都很清楚。

一说出去,谁都不会有好结果。

毕竟安以墨药性解了,怎么解的还是一回事,她来安以墨寝房之前,好似苏绵绵就已经在了。

虽然是这样,她还是封口。

道出去,他们谁都没颜面了,这不太要紧。

但最关键的是,她不会允许因为苏绵绵这样,就可以入了安家的门,而她就滚了。

现在,吴娇又不想和安以墨撕脸,她便很识相的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眼眶凝了一股泪,说道:“墨哥哥,我错了,不要赶我出安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绵绵吃醋了! 闻言,安以墨冷冷的笑了笑,他低下眸子,看着那个抓着他衣袂不放的女人,顿时将衣袂给扯开。

整个人感觉到一股很恶心的感觉。

本来,他还不算太厌恶吴娇,可今日,他倒是见识了,吴娇的心思和手段。

“你现在出去!”

离开他的屋子,他从不愿吴娇踏进来,特别是今天的她。

这样无耻令人恶心。

吴娇顿了顿,虽是满心的委屈,但她还是收起了那委屈之色,因为她知道,对于安以墨来说,她这副模样也不过如此。

无论真不真,结果也只是假的。

还有,她的那些委屈,对于安以墨来说,都是无足轻重。

明明安以墨对她又不好,她为什么一定要死缠烂打。

吴娇想过很多次,最后的总结是:因为她乐意!

因为她心里有安以墨这个男人,占有欲强烈,便是死劲拼命的想追赶上去。

为了不让安以墨愈加厌恶她,她不会多说一句话,就这样甘心的退了出去。

虽然,她特别厌恶站在安以墨身旁的苏绵绵,也很嫉妒,总是疑惑,凭什么她可以和安以墨住一个屋子?

就因为她是安以墨的徒弟?

当然,最关键的,因为她是女主!

吴娇特别气恨,为什么她是女配,不是女主呢?

只是离开了安以墨的寝房,她却没走,依旧站在房门口等着。

“墨哥哥,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下次真的不会了!”

吴娇委屈的开了口,她眼眶顿时凝着泪水,她下次再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了,以免安以墨连安家都不让她踏入。

只是尽管如此,安以墨也未有回应。

那副冷漠无情的神色,竟让她心一颤,最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这件事就此为止,今日之事他们谁也不会说出去的,因为道出去,谁都没多少好处。

苏绵绵看着吴娇离开了,眸子瞥向安以墨。

“师父,就这样让她走了?”

“嗯……”

就算不让她走,又能怎样,打她一顿吗?这显然是不可能。

闻言,苏绵绵是捏了捏下巴,她皱了皱眉头,问道:“师父,吴娇方才摸你,可有感觉?”

她这么问分明是觉得有点不爽才这么问的。

安以墨似乎也看得出,他笑道:“哦?绵绵觉得呢?”

见着苏绵绵一副不爽的模样,安以墨便觉得特别有意思,心里一阵舒坦。

苏绵绵若是看着其他女人这样对他,会不爽就说明她还是特别在意他的。

也许是吃醋了!

安以墨这样认为。

听罢,苏绵绵是翻了个白眼,厚着脸皮说道:“应该有,好歹你还是我师父,怎么能这样,以身作则呢?”

安以墨笑了笑,说道:“为师好歹也是男的,若是没点反应,岂不是,不是男人了?”

这样说来,苏绵绵倒无话可说了。

可是这样苏绵绵还是不爽,算了算了,这安以墨如何跟她好像也未有多大关系。

但她想了想,这安以墨先前能这番淡定下来,会不会是不举啊?

不然常人怎会像安以墨这样,如此的淡定?

苏绵绵连忙看向安以墨,眸子闪着灵光,“师父,你先前是怎么克制下来的?”

中了春药也能如此镇定下来,真的是太神奇了。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不太理解苏绵绵为什么这么问。

他道:“为师是抑制力很强,自然克制得下来!”

听罢,苏绵绵好奇的凑过去,有些心惊胆战地问道:“师父,不是因为不举吗?”

这话出口,可是让安以墨一怔,他的眸子倏然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警示。

她可是踩了安以墨的雷区。

无论是哪个男的,都接受不了别人怀疑自己不举!

因为被别人听了,实着是特别的丢面子,何况,若是被说不举,岂不是间接说他没用?

苏绵绵见他的眸子变了神色,顿时往后退了几步,她真是嘴贱啊!

只听安以墨冷声道:“绵绵想试试?”

“啊哈哈,师父说什么呢,绵绵一点也不想试!”

苏绵绵干笑几声,脸上的笑意僵硬,道不出的后悔。

她只希望安以墨能镇定下来,千万不要因怒气失控了,不然倒霉的就是她。

“哦?不试怎么知道为师举不举呢?”安以墨上前了几步。

苏绵绵见此,便是后退了几步,她欲哭无泪的样子,样子是如此难看。

只听她苦笑道:“对不起师父,你最强,最棒棒哒!”

道出这句话,苏绵绵真想扇她自己一巴掌,这是瞎说些什么话啊!

真丢人,丢脸丢到古代了!

闻言,安以墨总算停下步子了,他把苏绵绵压在角落里,一手勾起的她的下巴,笑道:“绵绵,下次可不要这番乱想乱说!”

虽然她很不解安以墨的作为,但是她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她对这身体的原主有意思。

此刻,她最怕的就是安以墨一时冲动,这让她怎敢胡说。

苏绵绵笑道:“师父说的对,我就不该乱想乱说的,瞎说什么大实话,不,不是,师父最棒了,怎么可能不举呢!哈哈哈,是吧!”

听罢,安以墨嘴角扯了扯,说不出的滋味,他倒是不为难苏绵绵了。

其实他中春药时,确实在那一刻失控了,可他之所以在关键时刻克制住,是因为他不想伤害她。

现在苏绵绵未曾想起来,他更愿意听苏绵绵的意见。

倘若她不愿,若是做了那过分的事,苏绵绵便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只见安以墨蓦然严肃起来,他道:“绵绵,有件事为师要说!”

苏绵绵听后,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问道:“师父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他顿了顿,苏绵绵此时完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若是听他说的那句话,她会不会接受不了?

会是很在意,还是过眼云烟……

思索了一番,他还是开了口。

“三日后,为师便要大婚!”

苏绵绵听后,有些猝不及防,她愣了一会,抿着嘴,才缓缓开口。

“哦……我知道,恭喜你,师父。”

只是道出口确实莫名的心伤,她一直知道,安之辞说过,是要让安以墨和吴娇三日后结婚,履行那婚约。

可是,他不是一直都不答应吗?不是一直都拒绝吴娇,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娶她的吗?

为什么又如此的突然答应了?是因为安之辞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本身觉得,吴娇比她要好?

苏绵绵一阵的不甘心,为什么呢?

只是她觉得有些可笑了,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事情,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挡他。

他便是愿意娶就娶吧!

她算什么?什么都不是啊……

苏绵绵想着,眼前竟凝了一层雾,看眼前的事物是迷迷糊糊的。

她想,她是不是要哭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绵绵,相信为师! 到底是她觉得难受,还是原本的苏绵绵难受?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见她愣了许久,连一句其他的话都未曾说出,这样安静的站在那。

安以墨是心疼了,她的心中是万分的痛吗?

只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苏绵绵失忆了,至于现在还未想起,她真的会因为他要娶吴娇而伤心?

“绵绵……”

安以墨唤了她一声。

然而此时难以接受这件事的苏绵绵,是沉寂了很久,她一直在想,其实她承认对安以墨在意,对他有些喜欢。

安以墨对她好,她便觉得安以墨好,她想着对她好就足够了,只喜欢对她好的人。

可是,为什么又会如此可笑,待她觉得安以墨很好的时候,安以墨偏偏又改了主意。

这样让她徒劳的心伤真的好吗?

有意的测试她的心理素质?

她心脏不好,真的,不要这样玩她可好?

苏绵绵咬了咬下唇,有些无言,大概是觉得那股心伤的感觉太过沉重,她已经道不出口了。

那一句她想问,那策马江湖的话,还作不作数?

只是这句话,似有比她的重量还重,以至于她无法从口中道出来。

偏偏那凝了雾气的眼睛开始发红,眼眶一热。

她知道自己时不时地会落眼泪,而实际,她也不是什么脆弱的人啊!

只希望她不要哭,最好不要在安以墨面前哭,因为特别的丢脸。

安以墨一滞,他倏然抓住了苏绵绵的手臂。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苏绵绵肯定接受不了,甚至是不敢相信。因为他承诺过,不会娶吴娇。

可他说话算话,真不骗她。

“对不起,为师说过……”

“别说了师父,三日后,我会去喝你的喜酒的……”

苏绵绵似凄凉的笑了笑。

这副模样看着具惨,看着是怪可怜的,苏绵绵怎么感觉,她要比吴娇可悲得多?

她不怕安以墨娶了吴娇,就怕安以墨突然把她给抛弃了,如果是那样,这让她如何是好?

在这里,她软弱的像只蚂蚁,谁轻轻一踩,用脚一拧,她就死了。

那是死得稀里糊涂的,不留全尸。

在这里,她没有靠山,什么人都不认得啊!

有谁待她好吗?

好像除了安以墨就没有别人了,呵,她活得可真失败。

这个世界,于她来说,便是陌生,却又如此好奇。

似初生的婴儿,对这个新世界充满了好奇和迷幻。

可在好奇之间,又对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感到恐慌,她就是这样的……

安以墨眉头紧皱,他很认真的看着苏绵绵的眸子,他想接下来的话,也许苏绵绵不会信,但是他希望苏绵绵能信他。

他说过不骗苏绵绵的啊!

“绵绵,为师真的不娶吴娇!”

“师父,你不是三日后大婚吗?哪有不娶之说。”

说着,苏绵绵是思索了一番,又道:“师父,是不是安家主不愿我留在安家,所以逼迫你得不得娶吴娇?”

闻言,安以墨是沉默了,按常理说,这确实是,但事实却不是。

安之辞威胁他,不娶吴娇便是将苏绵绵赶出安家。安以墨很清楚,他那话是说到做到的,且会做到让安以墨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步。

从前,苏绵绵离开了他的世界。

如今她又出现了,这次,他便不会再让她丢了。

他会抓着她的手不让走,抓得死死的。

因此,安以墨很认真的开口道:“绵绵,无论如何,为师都不会让你受到威胁,一点威胁也不可以!”

即使是伤了点皮毛,他都要和那人挤。

苏绵绵眨了眨眼,倒是笑出声了,说来也好笑,不过安以墨是为了她。

“我知道,师父,其实我不介意你娶吴娇。”

这话道出口,她都想扇自己一巴掌,胡说什么呢?明明都吃醋了,怎么就不介意呢!

不待安以墨开那个口,苏绵绵又道:“不过,师父能不能别把绵绵丢了!”

听罢,安以墨心里不是滋味,她允许他娶吴娇?

可自始至终他都未曾想过要娶吴娇啊!他的傻绵绵。

只是那话,安以墨未曾说出口,只是宠溺的看着她,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

“傻瓜,为师自然不会抛弃你,有些话,为师希望绵绵能相信!”

他很认真的说着,那些话是真的,只怕苏绵绵不信。

“那师父说的那些能信的话,是什么话?”苏绵绵问道。

无论何时,她的眸子总是透着一抹纯真的光,看着总会让安以墨特别的爱惜,不舍得她受丝毫伤害。

但如今,他暂且伤她,只为护她周全,可尽是让他心如刀割。

“绵绵,你信为师,为师不娶吴娇!”

就是这句话。

“好,我信。”

既然是安以墨说的,她信了,想想之前,安以墨也没骗她啊!

而且,她并不觉得,安以墨会骗她,所以她干脆信了。

干脆利落一点吧!

听罢,安以墨是有些意外的点头,露出一抹艰难的笑意,现在苏绵绵心里特别不好受,所以他自责。

“绵绵,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信为师不会骗你,无论那时有多严重,都要相信,好么?”

这话让苏绵绵狐疑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安以墨说这么慎重?

他不曾一次两次的说信不信这个问题了。

可是,苏绵绵还是忍不住去相信,到底之后,她会有若心伤,伤得透彻吗?

“师父,那不许骗绵绵哦,不然,绵绵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师父的!”苏绵绵笑着说道。

那句话是随意道出来的,却说得这么认真坚决。

安以墨丝毫不犹豫,他应道:“好。”

……

本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耗尽了彼此所有的心情。

苏绵绵躺在榻上,看着屏风,另一头,隐隐约约的,看得不是很清。

安之辞用她威胁安以墨娶吴娇,因为她的缘故,安以墨答应了。

然而,安以墨承诺,他不会娶吴娇。

思来想去,安以墨为什么一定要和她承诺这句话,到底是和她所想的一样,安以墨认识这身体的原主,并且对她有非同一般的感情。

也许真的苏绵绵喜欢安以墨,而现在的她也喜欢安以墨。

但想想,既然是她喜欢上了,就这样吧!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大概死死的套着安以墨,他怎么都挣脱不开了……

虽然想是想清楚了,信他也信了,但是这夜却是翻来覆去都难以安眠。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高速开车模式,不能跳车! 三日后,安家红绸遍布,窗边贴满红纸,喜庆的红色弥漫整个安家。

平日里看着如此清冷的安家变得这番红火,外头路过的人看着难免不习惯,但不时会被这红色给吸引目光,凝望许久。

这树上挂着红绸一路延伸到屋檐上,只要是一处空闲的地都不会白白浪费掉。

安府外的牌匾上,也挂着一个红得似火的红锻绣花。府外也弄得这番热闹,总之安之辞是不会让安家一处空地流露一丝清冷。

他做得细心,想让吴家看到他的诚意,也好让外人知道,安家正办喜事。

但凡认识的朋友知道安家正在办婚宴,都来到了安府,饮酒作乐,也当顺便讨一天的酒饭。

安之辞煞费苦心打理这些,整整花了很久的时间,这全部,都是他筹划了很久的。

他疼爱安以墨这个弟弟,希望他结婚之日能过得好些,首先是要体面,所以这红绸铺的,要比其他的世家好上很多。

只希望安以墨能风风光光的娶吴娇到安家,不失安家的颜面。

这即是圆了爹娘的心愿,也算是给安家的以后做好了打算。

只要吴娇嫁过来了,一切都好说。

安之辞想不到,严冶出的法子竟这番有效,安以墨还真答应了。

他心中对严冶万分感谢。

因为这件事,他前几日犹豫了很久,最后不知如何是好,多亏严冶提出这几个建议来,不然他兴许早放弃了。

他的目光放在那些下人身上,见着没摆到的地方,便连忙去说辞。

这一大半天忙得不可开交。

吴娇在前天就回到了吴家,现在在闺房里精心打扮,等着安以墨抬着花轿过来接她。

那白皙的脸上溢出一丝红润,嘴角挂着一抹期待的笑意,看着如此艳丽,整个人看着神采奕奕的。

她如愿以偿了,心中激动的有些不敢置信,安以墨终于肯娶她了。

虽然她不太清楚安以墨为什么会突然打算娶她,但答应就行。

也许是因为安之辞帮她一把,以至于安以墨不娶她也不行。

总之,她看着铜镜那娇美的自己,竟有丝说不出的风味。

她勾起一抹弧度,险些被自己的娇容给迷倒了,不失一点自恋。

她怎么就这么美?

安以墨到时见了,一定会特别开心,没白娶她是不是?

只是这段时辰,安以墨却不忙,也未开始装扮什么,本该穿着的大喜袍子都丢在一边,毫不理会。

……

苏绵绵清醒时,只感觉脑袋特别疼痛,等清清楚楚的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原本的房间。

她扶了扶额,莫不是昨夜未曾睡好,怎么跟喝酒刚清醒一样。

周围一颤一颤的,一路颠簸。

张望了一会,苏绵绵发现自己竟然在马车里,那马车震得她都坐不住,屁股疼得发慌,果然马车一点都不好坐!

只是她有些不明所以了,昨夜好好的躺在床榻上休息,怎么现在一醒来就在了马车上。

到底是谁把她搬进来的?

是安之辞,还是安以墨?

还是那吴娇,打算把她用马车拉走,以免她继续缠着安以墨?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师父,师父?”苏绵绵唤了两声。

这马车内没有看见安以墨的踪迹,也许是因为她比较赖着安以墨吧!所以周围没有看见他,就会莫名的感觉很慌。

苏绵绵艰难的扶着能抓住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打开了车帘,只发现现在已经是在外头的路上。

而坐在马车前的小二还在认认真真的驾马,不怎么回头看她一下,也是不予理会。

见着,苏绵绵就慌了,这怎么这么像电视剧里常常提到的。

莫名其妙在马车上,然后一路奔腾,最后整个马车带人跌入悬崖里!

这就是置人于死地的剧情,不留一点迹象。

苏绵绵一下子惊醒了,她还不想死啊!

“让我下车!”

苏绵绵朝小二叫了一声。

他听见了,却嫌弃苏绵绵把声音叫得这么大声,于是用一只手盖住耳朵。

“姑娘,你不能下车!”

那小二的眸光瞥过来,很严肃的模样,像是被别人嘱托过。

苏绵绵就就急了,该不是一定要她死,所以不给她下马车逃跑?

她看着那车速,地上的碎石,都不敢往下跳,以免摔成残废。

总之,死了倒没什么,若是没摔死,反而一身残废,那才可怕。

只是那小二不停车,叫她如何是好。

“为什么不能停车啊?!”

“姑娘有听过开车开到一半,不能中途跳车这回事吗?而且,这还是高速的开车模式!”

小二一脸正经的说着,可谓是头头是道。

苏绵绵听着扯了扯嘴角,奈何她觉这话话有点特别的含义,这话也太深奥了,她都不敢往下想呐!

但是纠结了一会,苏绵绵还是打算跳车,她道:“可是……可是我实在不能待下去了,就让我下车成吗?”

“不行不行,好好在车上待着,这车已经锁得死死的,想跳车都不成。”

“……”

苏绵绵望了望天,不,望了望马车的车顶,竟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竟然不给跳车,她也不敢往下跳啊!

所以,苏绵绵决定不跳车了,到底是不甘心啊!她年纪轻轻的,怎么又遭人谋害……

哎,果然是人生不易!

只是苏绵绵看着那小二,又道:“那个,我想在死之前想搞清楚,到底是何人要我的命!”

听罢,小二不解的挠了挠头,他道:“不是,姑娘你在说什么?”

“嗯嗯嗯?”

苏绵绵顿了顿,又道:“这不是有人要我的命吗?等着把马车开到崖里?”

听罢,那小二算是懂了,他竟感觉有些无语。

“不是,姑娘你胡思乱想些什么,脑洞怎么就这么大?!”

“咦?”苏绵绵有些不解了。

“我只是想在死之前,让我知道一下,那个想要我命的人,免得我死不瞑目啊!”

听罢,小二是叹了一口气,“哎,这姑娘看着是好看,可惜是个傻的,真是……”

闻言,苏绵绵顿时白了他一眼,对他说的话一顿气恼。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听苏绵绵的一番言辞,那小二顿时一本正经起来,倒是没打算回她话。

小二的举动不太正常,苏绵绵倒退几步,细想,这小二该不会是因为她的这句话生气了吧?

然后打算暴打她一顿?!

她并不想被打成猪头,本来就很胖了,如果脑袋再胖一些,那样整个人就实在不协调。

想想就是那一句话,恐怕没救了!

只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那小二竟然没打她,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苏绵绵内心使劲大笑。

只见小二吸了吸鼻子,他道:“姑娘,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你怎么说得怎么准,我全家确实都傻!”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在这等一个人 什么鬼?苏绵绵一脸不信的看着这小二。

竟然还有人承认自己全家都傻的人,实乃让人佩服。

不得不说,苏绵绵还是有些同情他了,年纪轻轻的,他这脑袋就有些不正常了。

想着,她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沉沉的叹了口气,对他感到无比的痛惜。

“小二,别说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小时候早产,或者晚产,到底脑袋有些不正常!”

“不是啊,我很正常啊!”

“我知道,别说了……”

苏绵绵沉沉的拍了他的肩膀,给予安慰,她这是在死之间,竟然看到了一个比她还要可怜的人了,哎!

现在她反而不觉得自己会死得很可怜了。

小二连忙说道:“不是啊,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苏绵绵望了望天,那小二无奈,他道:“哎,姑娘不信也罢了,毕竟我说出来,还真没几个人信,哈哈哈。”

苏绵绵有些意想不到,他竟然还能笑出来,果然是无药可救了。

她看了看外头,天空高高挂起的太阳,晒得刺眼,看来她在这睡了很久。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听罢,那小二便道:“姑娘,现在已是快晌午了。”

“啊……”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记得她早上睡醒从不需要这么多时间啊!

原来,昨夜她是被下了迷魂香,不然她也不会睡得这么死还毫无察觉,也不会睡得这么久,还头疼。

无奈了,到底是何人所为?

“那个,再问一下,到底是谁吩咐你把我送出来的,又要送到哪去?”

苏绵绵很想清楚一下,毕竟这是事关她生命安全之事。

小二笑了笑,说道:“姑娘放心好了,吩咐小的送姑娘出郭城的是安家二公子!”

听罢,苏绵绵抿了抿嘴,安以墨为什么要把她送出去呢?

苏绵绵记得他说过,三日后便和吴娇大婚,所以今日是安以墨的大婚之日,所以才要把她送出去,她算是明白了。

吴娇都要嫁给安以墨了,她自然不能再跟在安以墨的身边。

就算能,吴娇也不会允许,安之辞也不会允许,所以她只能被送走。

哎,奈何她的人生这番凄惨?

感觉有些不太甘心啊!

以后她便是要一个人,多孤寂,都不知该去哪。

“那,是要将我送到哪?”苏绵绵又问。

那小二见苏绵绵这副沮丧的神色,也不大清楚她这神色是为何。

只是如实回答:“公子说是要将姑娘送出郭城!”

听罢,苏绵绵内心一颤,凉了半分。

其实离开郭城,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只是离开了安以墨,她就觉得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她不该这么赖着安以墨的。

因此,其他的她也没多问了,将车帘给关上,一人在马车里坐着,发愣。

那小二便认认真真的驾马,也什么都没说。

出郭城啊!

郭城之外是如何的,苏绵绵突然想着,这苏绵绵又到底是哪个世家的小姐。

现在,苏绵绵就想着,若是她被送出郭城,安以墨会不会过来接她?

或者还是在安家和吴娇一起。

她脑海里实在回想起安以墨先前所说的话,他不会骗她,也不会娶吴娇。

这话安以墨能信吗?

但她还是愿意相信安以墨,虽是心里满是担忧,但她还是将那些愁绪藏了下去。

到现在,她也只能信他了,安以墨不会将她抛弃吧!

他说过不会。

苏绵绵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里,眸子望着外头,一路泥路,颠走不停,一路离开了郭城。

其实她是想在离开郭城看看安以墨的,但是起晚了,所以错过了。

出了郭城,来到的是另一座城,她不认识的地方,但是在这里,苏绵绵却感觉有一丝熟悉之感。

苏绵绵心想着,她当年是不是来过这里。

她不多想便下了马车,小二递给她一个囊袋,苏绵绵接过,里面装的是一些碎银子。

“公子说这是给姑娘路上用的!”

听罢,她将囊袋挂在衣带上,说道:“安以墨还有说什么吗?”

“哦,公子还说,到了都城,之后会有人来接姑娘,所以姑娘暂且在这等候!”

“多谢!”

小二见没他的事,便驾马离去,留她一人在此。

街上行人来来回回。苏绵绵是想,过来接她的人会是谁?

看着这熟悉的街景,苏绵绵是想在这走一个来回,好认认景,会不会想起些关于这身原主的记忆。

可是小二交代过她,要在这等待一个过来接她的人。

万一她去认景错过了那个接她的人,那她岂不是会很惨,到时只能一人在都城待着。

一人在这待着,有银两倒不怕,就怕会错过那个接她的人,日后怕是见不到安以墨了。

思索了一会,她还是觉得在这乖乖的等。

她等了一会,就觉得肚子有些空了,便走到旁边卖包子的铺子的旁边,买了一盘肉包,便坐在木椅上吃。

一早上醒来便是晌午,她连一口饭都未吃,是该吃些包子填填肚子。

待肉包上桌,她吃了几口,却觉得食之无味,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心情的原因。

须臾,这街道路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引起了苏绵绵的注意。

那是个女人,身着一身华贵的鹅黄齐腰裙,步子翩翩,眸子望着前方,从不远处走过。

看着她熟悉的面孔,苏绵绵下意识停下了口,这人许是她认识的,可是她就是想不起到底是谁?

她和这身体的原主有什么关系吗?

只是那个女人步子走得轻快,还未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面容,而她也未看到苏绵绵。

苏绵绵是觉得,从这个女人身上,兴许能找到些重要的信息。

她顿时掏出囊袋,看着这白花花的碎银子,还真有点舍不得给。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掏出少有的十几文放在桌上。

之后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待到人群拥挤之时,苏绵绵喊道:“姑娘等等……”

只是喊了半天,不听有人回应,而跑了一会,便不见那人的身影了。

反倒街上的行人露出一副诧异的神色看着她。

苏绵绵有丝尴尬,回过头时,却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跑了多少个街道。

这下,她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竟忘了正事,这下该如何是好?

到底要怎么走才能走回去?

苏绵绵一想就急了,她连忙朝原路返回,却发现越走越远,早已找不到原来的地方。

看着这街上的楼阁,歌舞楼,赌博坊,这样似曾相识的街景,让她迷茫了。

原来离开了安以墨,她竟然连一点自力更生都感觉都没有。

怎么能再如此颓废下去?

看着一个偌大的府邸,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苏府”。

竟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看久了,她整个人就愣住了,仿佛是灵魂出了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穷鬼,是你! 可现在是紧急时刻,她顾不了这么多,也不细想,晃了晃脑袋,又在街上走了几圈。

在大街上逛了很久,也不知自己到底跑到哪里了,她只担心自己跑出这都城时,不知道怎么回来。

苏绵绵觉得自己有些惨,不仅没有吃饱,连跟个人也能跟丢了。

话说那个要接她的人有没有来?若是没见着她的人,会不会离开了?

想着,苏绵绵就烦恼的拍拍脑袋,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正当苏绵绵叹气望天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一声熟悉的声线,她之前是听过的。

安以墨到底会叫什么人过来接她呢?

苏绵绵下意识的回过头去,正见身后站着一男子,身着的白衣胜雪,一尘不染,那黑发如瀑般散在肩后。

细长的脸,桃花眼含笑,薄唇勾起。

看着是多了几分谪仙韵味。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痞痞的笑意,不愧是世家子弟,这人人常说的纨绔弟子。

这一身白衣胜雪穿在他的身上,实着太玷污白色了。

不知为何,眼前所站之人,来接她的人,是徐穹,竟觉得有几分欣喜。

所幸是认识的,苏绵绵眼前一亮,带着几分激动的喊道:“穷鬼,是你?”

他脸上是挂着笑意,但听了苏绵绵的话,嘴角顿时扯了扯,那气得脸都变了颜色。

他依旧对“穷鬼”二字感到不满,但想着,还是不要太斤斤计较了,他便是将那不满给咽了下去。

这脸色也变得还好,不至于太扭曲了。

只见徐穹走上前,鄙视的开了口。

“小胖妞,这么久不见,还叫我穷鬼?我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哪里穷了?”

他的眸子瞥向苏绵绵的脸,那神情是在告诉她,下次要注意。

苏绵绵不是什么听话的料子,特别闹腾,她摇了摇头,对徐穹扮了个鬼脸,徐穹便被气的不轻。

但他还是和气的笑了笑,毕竟别人年纪这么小,顽皮点嘛!

忍,忍了!

他不打女人,更不打女孩!

苏绵绵见此,就笑得调皮,真叫人难办。他不解安以墨是怎么忍下苏绵绵如此调皮的。

好似在安以墨面前,她总是很乖巧,在他这变得就是只魔鬼,可恼死他了。

不等苏绵绵反应过来,徐穹早已走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脑袋上一拍。

那下手的力道很轻,本来他还想揉一揉她脑袋,但是下一刻,他却神速的收回了手。

大抵是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吃惊和意外。

被拍一掌的苏绵绵连忙捂着自己的脑袋,不由得鼓起了脸蛋,之后一脚踩在他的脚上。

那双洁净的靴子就被她踩出一个灰色的脚印。

徐穹不是很有洁癖,但是他不太喜白衣上沾了灰。

因此苏绵绵这个举动又成功气到他了。

只见苏绵绵瞥过眸子,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穷鬼,我知道你不穷,我只是爱叫!”

听罢,他是无可奈何了,大抵小女孩子可以这番闹腾。

只是下一刻,徐穹又觉得自己的脚被苏绵绵这样踩着,脚骨好似要骨折了。

他顿时拉着腿,疯狂的从苏绵绵的脚下抽出来,只觉得苏绵绵踩下去,像是被石头砸了一下。

至于疼痛的原因,不是因为苏绵绵太重了,只是因为她带着力度往下踩,而且带着自身的重量。

徐穹不胖,他的身材均匀偏瘦,那脚骨可没那么结实,起初苏绵绵踩下去的时候不太疼,可踩久了,疼痛莫名就显露了。

那是疼得他咬了咬牙,抬脚跳了几下。

苏绵绵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可以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吗?

但徐穹痛成这模样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想不到自己这一脚可以让徐穹感到如此疼痛,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了。

哎,看来她仍需减肥。

只是这几日,她光说不做,可是一直在吃,不知自己是不是又长胖了几斤!

这减肥哪有这么容易啊!

真是无奈。

见着苏绵绵如此无语的神色,徐穹指着苏绵绵,一脸愤愤不平。

“哎呀,小胖妞,你幸灾乐祸?话说,你也太重了吧!我的脚都要被你给踩断了!”

听罢,苏绵绵虽气,却依旧掩不住那笑意。

徐穹叫苏绵绵小胖妞,但是她还是被逗得笑得更开心了,所以没多在意。

本来她心情还不怎么好的,但是看着徐穹这副模样,竟把那愁苦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来也是惊奇。

苏绵绵笑够了,便是扶着腰。

她道:“谁叫你要叫我小胖妞的?虽然我确实有点胖,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样伤我的自尊心,我的心脆弱得很,会碎的!”

听罢,徐穹就扯了扯嘴角,她的心很脆弱?这话他差点就信了。

只是他不打算和苏绵绵斗嘴了,毕竟他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对了,墨兄让我来接你,走吧!”

苏绵绵抿了抿嘴,问道:“要去哪?”

“当然是渔城。”

渔城,听这名字,苏绵绵就知道,这渔城一定是有很多鱼的地方,不然也不会叫渔城了。

“小胖妞,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徐穹说道。

闻言,苏绵绵顿时回过神来,她白了徐穹一眼。

“知道了。”

若不是安以墨让徐穹过来接她,她也不会不答应了。

毕竟这徐穹蛮气人的。

但是有时候徐穹也太逗了,实在太容易把她给逗笑了。

徐穹走在前头,倒是有话想问苏绵绵,但是心里琢磨着,要怎么说出口呢?

苏绵绵跟了上去,眸光望着前方,似有些踌躇了。

走在前头的徐穹倏然说道:“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

听罢,苏绵绵一怔,她自然很清楚徐穹这话的意思。

“我知道啊……”

“安以墨今日要娶吴娇,只可惜他的婚宴我不能参加,也不能讨到一杯喜酒,倒来到这都城来接你,我真的是惨啊……”

苏绵绵听后,心里竟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听着这句话,心里莫名的悲伤,虽然她始终记得安以墨对她说的那些话。

但是徐穹这么说,显然是故意的吧!

“我知道啊,今日他大婚!”

“既然知道,那也不需我解释,他把你从安家接出来的原因吧!”

徐穹又道,他不会转过身来,只会继续往前走,可苏绵绵却险些踉跄了。

苏绵绵依旧如此,她脸上挂着一抹笑意,说道:“这个我也清楚!”

“我是觉得,既然安以墨已经结婚了了,成了有妇之夫,你便不要再插足进去,以免给他们增添烦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给我买冰糖葫芦 听徐穹这句话,苏绵绵顿时冷嗤了两声。

“这个增添烦恼有何关系?安以墨就算成了有妇之夫,但不代表不能收徒弟啊!”

这一点,徐穹是挺清楚的,他很认真的开口道:“我知道,只是吴娇不会允许,你也不想为难安以墨吧!”

这话是让苏绵绵心一颤,脸仿佛在一瞬间失了血,看着有几分异常。

徐穹看得出来。

其实他也并非故意这么说的,他也只是提醒,毕竟安以墨是他的兄弟,虽然彼此每次都是互相伤害,但是也是十足好朋友。

他不想看见因为苏绵绵的这个原因,到底以后,安以墨会过得不开心。

当然,他也并不是觉得苏绵绵不好。

只不过他们的关系过于密切,太容易让人狐疑了。

“有道理……”

后面的话,苏绵绵倒不想说出来了,因为说出来,就好像是在解释。

所以,她干脆不说好了,这样也好过浪费口水,徒伤心情。

见苏绵绵不打算说什么,徐穹也不打算再说,毕竟他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

干脆闭口不言,这样才能不被别人群殴暴揍一顿。

苏绵绵在后面跟着,想着安以墨结婚的事,她就不爽,得转移注意力才行。

正想着,苏绵绵恍惚间想到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那时她因吃面没有钱。

迫于无奈之间,她和安以墨把徐穹坑了,然后留他一人在那,最后,他就被卖面的老板扣留了。

如今在这见到徐穹,那应该是被赎了,苏绵绵有丝好奇,不知是被亲属给赎去了,还是因为其他的途径自救。

苏绵绵便是好奇,问道:“穷鬼,之前你在面店……”

听这几个字,徐穹突然停下了步子,他回过头,眸光放在了苏绵绵的脸上。

那神色让苏绵绵一怔,她发现,徐穹认真起来,可真一点都不好笑不幽默。

看着他那如同踩了狗屎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真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于是乎,她只好闭口不言,有一种担惊受怕的情绪,无法继续说了。

只见他突兀的将手放在了苏绵绵的肩上,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笑意。

“小胖妞,你还记得这茬?”

“呃……我……”

苏绵绵内心呐喊,早知就不多嘴说了,看徐穹这模样,先前他兴许是早就忘了。

为何她要嘴贱再问出来呢?

搞得徐穹现在想起来了,

“上次我可是被你和安以墨坑惨了,还好那时有人熟人经过,顺势将我给赎了去!”

他说着,言语中倒是带着几分侥幸的意味,自从那天起,他身上带着的银两都是放在几处位置。

第一,为了防止丢失。

第二,则是防盗。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干笑道:“啊!有人赎你了,真好!”

徐穹撇过脸来,倒觉得苏绵绵这句话里有些幸灾乐祸,他顿时又气了,那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小胖妞,我徐穹大度,不和你这小姑娘计较!”

听罢,苏绵绵连忙点头,说道:“是是是,你最大度!”

“哼!”听这么一句话,他倒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

他就是喜欢听好话,不喜欢听坏话,大抵不是徐穹一个人这样,谁都是这样的!

苏绵绵无奈,大抵说这些话他才会乐意去听了,但她不太喜欢这么说,也许是因为毒舌的缘故。

可一会,苏绵绵抿了抿嘴,虽然打趣徐穹可以开心一会,但心底也未真的开心了。

徐穹走在前头,走了没几步,苏绵绵想着事情,走的步子便缓了几分。

她瞥了瞥四周,看了一眼卖冰糖葫芦的大伯,倏然又回想起了什么。

那时安以墨可是为他买过冰糖葫芦吃的,想着她的心情又激动起来。

只听她蓦然开口道:“穷鬼,你先等一下!”

听罢,他便停下了步子,撇过脸去,显然有些不解苏绵绵的用意。

他疑惑地问道:“小胖妞,又怎么了?”

苏绵绵看着那冰糖葫芦,就是想吃,那眸子不知何时闪起了光点,那种神色,看了真让人难以抗拒。

徐穹总算明白苏绵绵为什么会突然叫住他了。

大抵花些银两他还愿意,便上前走了几步,来到那卖冰糖葫芦的大伯面前。

之后下意识撇过脸去,看向苏绵绵。

可能是看她可怜巴巴的,有点心软,但是看了看她的体型,他就觉得苏绵绵无药可救了。

“你都如此胖了,怎么还吃那么多,再不减肥,到时就没人要了!”

徐穹这话其实只是开玩笑。

苏绵绵未必听不出来,她瘪了瘪嘴,不满的开口。

“既然如此,那算了!”

“真不要了?”他道。

之后早已从那稻草支架上拔出一串冰糖葫芦了,那红糖红润有光泽,极其诱惑看得苏绵绵吸了吸鼻子。

但她依旧如此坚决的摇了摇头,她道:“我不要了!”

苏绵绵似置气一般,不打算看他了,她倒不觉得徐穹有多好,大抵想有意这番作为。

买了也许也不会给她吃的。

只是徐穹从囊袋里掏出一个碎银子,往大伯那一丢,也不等苏绵绵拒绝,直接就塞在了她的手心里。

之后听到徐穹似有得意的声线,说道:“我徐穹真不穷,待人也是客气着的,这冰糖葫芦尽管吃,不需要你还!”

听罢,苏绵绵有些诧异,对于徐穹这话,她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徐穹会如此大方,免费送她这一串冰糖葫芦,她真不知道是该要还是不该要。

可是不要,感觉实在可惜了。

俗话说,不要白不要,要了不白要!

因此,苏绵绵不多思考,也不抗拒,到手的好东西哪有丢弃之说!

“先说好了,这可是你免费送我的!”苏绵绵很认真的开了口。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闻言,徐穹顿时露出一副后悔的神色,早知她如此,就不该给她买了。

他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说你怎么这样,对你好一点,你就怀疑我的诚心?你以为我会翻倍让你还吗?”

他可是一大好人,那种损人利己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只是苏绵绵不大相信,她还真怕徐穹到时让她翻倍去还那冰糖葫芦呢!

见徐穹这副神色,倒也不像是为了坑她,她也算放心了。

顿了一会,苏绵绵道:“那这冰糖葫芦,多谢了!”

闻言,徐穹一脸平淡的转过身去,往前走,他道:“不足挂齿!”

苏绵绵愣了愣,看着他走姿还是如此翩翩潇洒,果然是纨绔弟子,这可真形象。

苏绵绵耸了耸肩,不多想些什么,直接拿着那冰糖葫芦跟了上去。

她啃了几口冰糖葫芦,突然脑袋开窍了,安以墨明明给了她一囊袋的碎银子,她想吃完全可以自己去买一串的。

怎么自己会如此的傻,反倒让徐穹给她买了一串。

虽说是徐穹免费送给她的,不需要她还,但是拿人嘴短,到时的事,还真是难以预料。

可是她已经啃了,这下该如何是好呢?

但是这冰糖葫芦也不能扔了,不然太浪费。

既然拿都拿了,算了,不管了,直接吃完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尽瞎说什么大实话? 徐穹走了几步,之后无意回头瞥了她一眼。

见苏绵绵认真的啃了起来,徐穹只是笑了笑,不打算多说什么话。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之后回过头去,眸光放在前头,说道:“小胖妞,到时直接坐马车去渔城,光靠走路是需要走上几天的!”

听罢,苏绵绵啃着冰糖葫芦,只点头。

她不在意这些,只是心想着,安以墨会来渔城吗?又什么时候会来?

苏绵绵不太确定,安以墨的行程,徐穹应该会很清楚,她不妨问问。

“穷鬼,我问你一件事啊!”

她刚刚开口,徐穹便转过身去,倒像是期待,他道:“你话还挺多的,还有问题要问?”

徐穹觉得苏绵绵话多,却还是愿意回答她的问题的。

苏绵绵舔了舔嘴角的糖渣,说道:“就是,我师父让你接我去渔城,他会不会到渔城把我给带走?”

苏绵绵觉得,这话是不是问的有些无语了,不过她不烦问出口,徐穹也应该不会介意。

徐穹听后,愣了一会。

他道:“这个我不清楚,也许会,也许不会……”

徐穹似忽悠了一句,至于安以墨来不来,徐穹应该清楚的,只是他好像并不打算告诉苏绵绵。

她也看得出,徐穹这样,她也只好不问了。

走了一会,也一辆马车便过来了,苏绵绵和徐穹坐进马车内,一路朝渔城而去。

苏绵绵觉得坐马车实在不方便,那感觉是上下颠簸,她吃个冰糖葫芦都不方便。

只在她咬在那冰糖葫芦上的时候,却又被抖开了,顿时气得她咬咬牙,干脆拿在手上不吃了。

这时,苏绵绵才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车内只有徐穹和苏绵绵俩人,还有外头驾马的仆人抽着马鞭。

里头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苏绵绵顿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这番沉重而说不出的气氛,压得苏绵绵有些喘不过气。

苏绵绵便是静坐在那,余光扫向了徐穹。

他的坐姿是懒散,带着潇洒,左手托腮,眸光看着外头的风景。

去往渔城,街道上的人群嘈杂,街边卖鱼的箩筐一点点空下来。

空气中弥漫一股新鲜味。

徐穹看得发愣,久久盯着外头的风景不说话,也不回神,如此沉静,似有心事。

本来苏绵绵就是不太喜静,现在一下子静下来,没人和她说话了。

她便觉得愁苦,哪怕和她吵吵嘴都好。

大致就是,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静观着徐穹整个人,苏绵绵发觉他不愧算是一美男,安静的时候,比话多的时候好看太多了。

想了一会,苏绵绵就这样看着,毕竟她喜欢美男,只要一看到美男,她就会驾驭不住那好色的心。

徐穹的额头顿时冒出一滴汗来,他恍惚察觉有人在盯着他,这样让他整个人都不好受了。

“咳……”

他轻咳一声,正看见苏绵绵那双发着光的眸子,似饿狼看见猎物一般,竟叫他心中一颤。

这可是与色狼共处一车里,他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会被扑了。

毕竟他亲眼所见,苏绵绵扑倒安以墨的时候……

想着,他的嘴角扯了扯,而此刻,苏绵绵的眸光顿时瞥向了别处。

这举动完全是出于心虚,没想到她就一不小心瞄了这么一小小下,就被徐穹发现了。

这叫她情何以堪?

只是徐穹脸皮似乎也挺厚的,不,是特别自恋。

见苏绵绵不发话,徐穹便问:“我说小胖妞,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干嘛?虽然我知道我长得风流倜傥,比花儿还美,但是你也不用这番饥渴吧?!”

嗯嗯嗯?饥渴?

苏绵绵扶了扶额,谁知这徐穹会这么说,饥渴一词,简直就是玷污她好吧!

若是知道他会这番,她保证不会把眸光往徐穹这瞄了,搞得她如此的尴尬。

嗯,她虽然尴尬,但是还是能让自己镇定起来,以免徐穹真认为她心虚了。

苏绵绵尴尬的咳了一声,说道:“咳……谁盯着你看了?要不要这么自恋!”

只是那言语略大了些,让徐穹对方才的一眼感到狐疑,莫不是错觉?

好在那静谧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她给打破了,不会感觉有太大的压力。

苏绵绵一向是说谎不脸红的料子,她瞥向外头,早打算不承认了。

心想着,毕竟这徐穹话多,她真怕他那个加特林一样的嘴会使劲喷她,如果到了那种境况,可叫她难办。

只见徐穹的眉头皱了皱,他瞥向苏绵绵时,竟然无端笑出了声。

那声音比较轻、淡,听着有点刺耳。

对,那是嘲笑。

这一阵轻笑听得苏绵绵心里一阵不爽,但不屑于与他争吵,干脆又将手中拿着的那串冰糖葫芦啃了起来。

就似啃了徐穹一样。

“小胖妞,我知道你害羞,虽然我帅得确实无可挑剔,你也是沉迷在我的美色中无法自拔……”

他说到这,苏绵绵顿时停住了嘴,不打算接着啃那冰糖葫芦,说真的,她真的很想暴打徐穹一顿。

这是发自内心的声音,一直在催促她,但是她还是忍下去了。

而后头,他还说:“我虽知我美色难挡,但是勿要忘了安以墨,别抛弃了你家师父,不然我做他的兄弟就会感到特别尴尬!”

苏绵绵顿时吐出一口红糖渣,她眯起眸子,对着徐穹笑了笑。

“我说一句大实话呃,希望你听了不要生气了!”

这笑得可是别有深意,倒让徐穹收敛了一些,有些认真。

他扬起眉头,说道:“哦?”

那大实话是指什么?终于肯承认他的美貌确实把苏绵绵给迷到了?

正当他这番期待之时,苏绵绵认认真真的开了口。

“咳,我觉得,我师父比你帅多了,不,帅几千倍!”

话毕,苏绵绵便乐呵呵起来,这话十有八九又把徐穹气到了。

徐穹听罢,无话了一会。

他扯了扯嘴角,脸上一阵黑沉,就算徐穹觉得自己有多美,安以墨也是比他美上上千倍。

他此刻一定感觉心伤呢!

须臾,她似乎听到咔嚓一声,什么东西全碎了,碎了一地。

徐穹咬着牙,说道:“要不要这样伤我的自尊心,好歹我也是渔城第一美男,这样伤我的心,你的良心呢?”

他瞪着苏绵绵,对她这评价感到非常的不满,自然抗议。

然而,苏绵绵也不乐意了,她顿时反驳。

“你还好意思说,你先前说我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自尊心啊!何况,我师父确实很俊美啊!这是大实话!”

这么一听,他顿时用手捂住心口,心被伤的更碎了。

他对自己的容貌如此自信,何况,这几个城的姑娘,对他的美貌可都是认可的。

只是想想苏绵绵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是大实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又成功气了他一次! 安以墨长得确实俊美,他每次同安以墨一起去歌舞楼逛逛,风头可是都被安以墨抢了。

只是他很不识趣。

光长着一张俊脸,却对那些貌美的姑娘不闻不问。

怎么说呢?

就像跟不举的男人一样,完全没动静,别人姑娘都搭在她肩上了,都倒了酒,要往他怀里蹭。

他竟然面无表情,然后嫌弃的把那姑娘从怀里给推了出去。

想想是不是觉得很气?

白长他一张俊美的脸,想一想,徐穹就是不爽啊!

然而不爽,他也不能怎样,认命吧!

因此,徐穹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好,行,你赢了!”

听罢,苏绵绵竟然忍不住笑了笑,她道:“本来就是我赢,和你吵嘴,哪一次不是我赢,你说说!”

“你……”

徐穹用手指指着苏绵绵,后面的话卡在喉咙半天都未道出来。

他那叫个气哦!

这苏绵绵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思索了一会,徐穹是想起先前,苏绵绵答应安以墨的那些话。

“小胖妞,当初你说你会卖萌撒娇,还会逗别人开心?”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不知道徐穹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只觉得他这是话中有话。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她的心里涌现出来。

“我确实会,可那又怎样?”

听苏绵绵的这句话,徐穹便笑了,他道:“正好啊!”

苏绵绵一脸懵,十分不解,他到底想说什么。

“好什么?”

“我现在正无聊呢!你现在就卖个萌给我看看,顺便撒个娇!”徐穹顿时笑得眯了眯眼。

那脸上尽是一脸痞样,不愧是纨绔子弟!

只见苏绵绵脸上挂着一副特别和善的笑容,她道:“想看啊?”

“当然,不然提出来闲着无事?”

“可惜了!”苏绵绵说道。

“我这卖萌和撒娇,逗人开心只给安以墨一人,所以,没你份!”

听这话,徐穹皱了皱眉头,他道:“不是,我好歹是安以墨的好朋友,你好歹给个面子啊!”

“抱歉了,真没你份!”

说着,苏绵绵又笑了笑,只见徐穹沮丧瞥了苏绵绵一眼,顿觉可惜。

他完全是想看苏绵绵的笑话。

何况,那卖萌和撒娇岂是他想看就能看的!

见他一脸沮丧,苏绵绵笑道:“穷鬼,要不我逗你开心,如何?”

听罢,他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好啊!这也成!”

正好坐在马车里,实在无聊透顶,要是苏绵绵能逗他开心,也算是一件消磨时间的事。

苏绵绵听他应了,顿时清了清嗓子,她道:“我师父最帅,穷鬼是万年老二!”

听罢,徐穹顿时暴跳如雷,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本想发威,可好景不长,他撞到了车顶。

那时“嘭”的一声,声音特响,苏绵绵替他可怜,肯定撞得很疼。

撞上的那一刻,他顿时用手握住头顶,然后又可怜兮兮的坐了回去,心中的气顿时全没了,换成一脸委屈。

说来也好笑,苏绵绵不过是随便说说,这徐穹的反应未免过大了一点。

苏绵绵看着,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下吃到苦头了吧!还想让我逗你笑吗?”

苏绵绵无害的眨了眨眼,又气得徐穹咬了咬牙。

“你……算了,看在你是个小姑娘的份上,我便不和你计较!”

这也是看在安以墨的面子,何况,这苏绵绵还是个小姑娘,若是把她气哭了,这街上的行人看见了,倒叫他尴尬。

到时肯定解释不成,都以为是他欺负小女孩。

那他的形象岂不是得毁了,这他可一点也不愿意呢!

所以,这气他干脆忍下去了。

苏绵绵吐了吐舌头,问道:“穷鬼,这笑话可好笑?”

“哼,一点也不好笑,以后你要是再敢说,再说……我就要被你给气死了!”

他撇过脸去,似乎他撞得真不轻,以至于他依旧用手捂住那头顶不曾放下。

所幸没有撞傻,不然她就麻烦了。

苏绵绵道:“行吧行吧!”

这下,两人便是无话,马车一路到了渔城。两人下了马车,那车夫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苏绵绵的眸子在这偌大的渔城张望了一会,这城门前的上头是刻着“渔城”二字。

渔城里头的行人不断,可算是热闹,只是最为明显的,这渔城就是渔城,所谓海鲜城。

这铺子摆着各种海鲜,鱼虾数不胜数,这大抵就是渔城最常见的食材了。

徐穹特别自信的说道:“这渔城是不是特别好,在这逛一逛吧!”

苏绵绵点了点头,说道:“这渔城确实挺大的。”

话毕,苏绵绵在海鲜摊那看了看,问道:“这些鱼是不是很贵呢?”

听罢,徐穹便看了一眼,丢下一句话,“便宜得要死!”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在现代,这些鱼虾可是贵的要死,不过说来也是呢!

毕竟是渔城嘛!

想要吃鱼还不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而且每日三餐都是海鲜,虽说海鲜的味道特别好,但是天天吃,就不会吃腻吗?

苏绵绵看向徐穹,问道:“我问下,你每天吃这么多鱼虾,难道还吃得下去?”

听罢,徐穹回过头来,他道:“我自然是吃厌了,就是吃一口便想吐,不然也不会跑到郭城去!”

这番想来,苏绵绵无话了,大抵他吃海鲜都吃得有阴影了吧!

想一想,这徐穹也真可惨,苏绵绵大抵也是害怕,万一她待在渔城,每天也都是吃这些海鲜,要是也像徐穹这样,吃得出了阴影就麻烦了。

毕竟她可是很爱吃海鲜哒!

不想厌恶海鲜,吃少些便好!

“小胖妞,到时去了我府上,就有一大把的海鲜吃了,管你吃饱!”

徐穹说完,顿时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苏绵绵总感觉,到时去了徐家,她怕是会倒大霉。

只是徐穹想怎么整她,还是个问题。

她一路上便忐忐忑忑的跟着徐穹,做好了一切都心里准备,一路到了徐府。

只是刚刚迈出那个步子,里头便蹦跶出一个可爱的小公子,七八岁的样子。

那脸蛋鼓鼓的,看着特别可爱,眼睛圆溜溜的,有些机灵。

他一看到苏绵绵,顿时拍起了手掌,“娘亲,哥哥带着姑娘回来了!”

话毕,他就匆匆忙忙的跑进客堂唤人去了,见此,苏绵绵顿时扯了扯嘴角,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一点也没看懂呢?

只见徐穹无奈的看了苏绵绵一眼,他道:“小胖妞,你要知道,我自始至终都未曾带姑娘回来!”

“若不是因为安以墨的缘故,我便不会带你来了,进去时,可别乱说话!”

听罢,苏绵绵不知所言。

她有些茫然无措,只好点了点头,不乱说话她还是能做到的,只是觉得,去别人的府邸还真是个麻烦事!

“对了,刚才那个小孩是谁?”

闻言,徐穹随意的道了一句,“我的亲弟,叫他小白就行!”

小白?

苏绵绵点了点头。嗯,那样子可真像小白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随便扯,竟成了徐穹的干妹妹! 苏绵绵随徐穹进了徐府,徐府很开阔,这可是豪门世家才有的府邸,这徐穹真的不穷,只是他那名字,苏绵绵总会想到“穷”这个字。

思索了一会,便随着徐穹来到了客堂。

一身着华丽的妇女走了过来,步子轻快,面色祥和,发鬓戴的珠宝多样,阳光照射下显得光彩照人。

她那和蔼的双眸,先是看了徐穹一眼,之后眸光又瞥向了苏绵绵。

她不理会苏绵绵,倒是上前,看向徐穹,神情顿时变得有几分激动。

“我儿,总算愿意回来了!”

徐穹点头,笑道:“嗯,娘亲!”

徐穹先前是回到了渔城,却没有回徐府,而他们也是许久未曾看上一面,所以现在两相见,便是久别重逢。

只听着他们俩人的对话,亲情满满的。苏绵绵站在那愣了愣,她突然也想看看这原主的父母,只是现在却见不到,难免有些心伤。

苏绵绵站了一会,总不能在这看太久,不然她会忍不住心伤!

只待两人情绪平和时,她才看向徐穹的母亲,唤了一声。

“徐夫人好!”

听罢,徐夫人便将眸子瞥向了苏绵绵,她看着苏绵绵,之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眼。

“嗯,真是个乖巧的姑娘。”

她眼里所见的苏绵绵是长得玲珑可爱,看着乖巧至极,着实精致。

实际,现代的苏绵绵可不是这副可爱乖巧的模样。

俗话说,勿要被别人的外表所迷惑了。

她苏绵绵,霸道不讲理,好色,纯属一枚大吃货,大概谁也想不到她还特别的阴险狡诈,坑人无数,可乐呵了!

见徐夫人那满意的神色,苏绵绵脸上露出的笑意不曾消退。

徐穹见状,顿时扯了扯嘴角,说道:“娘亲,先坐着吧!”

听罢,徐夫人摇摇头,又道:“这姑娘是谁啊?怎会来府上?”

他自然怕自己的娘亲唠叨,何况,苏绵绵也不过是他朋友的徒弟罢了。

更何况他们俩还如此不合,说来,徐穹不太愿意自己的娘亲把他们的关系认为这番亲和。

“娘亲,她不过是我普通的朋友罢!”

徐穹解释,脸上的神色僵了僵,说实在的,他不太希望徐夫人误会了。

只是他常年单身一人,虽经常去歌舞楼,却从不会带姑娘回家,徐夫人难免会对此怀疑。

只听徐夫人取笑道:“我儿头一次带姑娘来徐府,定不简单,娘亲才不信只是普通朋友!”

这么一听,徐穹就特别的纠结了,可他又不知怎么解释。

这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啊!

可是一旦解释,徐夫人就认定她是在掩饰。

苏绵绵听罢,扯了扯嘴角。单靠徐穹一人解释是不行的,这还得她上前说说了。

“徐夫人,我们真的是普通关系!”

“哎呦,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好歹也是过来人,当年也这么说!”

苏绵绵无力的看了徐穹一眼,既然徐夫人一定要这样误会,她只好豁出去了。

“徐夫人,其实您不用误会的,我们的关系很复杂,他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才说是普通朋友,其实我是他认得干妹妹!”

道出口时,苏绵绵顿时觉得自己这番解释可真厉害了,简直无人能敌啊!

这么一听,徐穹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顿时睁大眼眶,用眼神暗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完全是瞎掰好吧!再如何,他认干亲戚,也不缺什么心底好的人,谁会选苏绵绵这样的黑心肝啊!

而苏绵绵这么一说,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他府上蹭吃蹭喝,还完全无所畏惧?

徐夫人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难得她的儿子带姑娘回来,本以为会是他的未来妻子,谁知原来只是认的干妹妹。

真是可惜,可惜啊!

她的儿已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如今还是单身,而且还是一直单身了好久的,至今未见有姑娘上门,也没见他带过姑娘回来。

现在好不容易见他带回来一个,谁知竟是认的干妹妹,可惜啊!

如此,她岂不是一大半辈子都没有孙子抱了?

徐夫人便是日思夜想啊!可惜徐穹就是不娶,倒叫她难办。

这真叫她头疼!

徐夫人便打算劝劝他,她道:“我的儿啊!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再这样下去,徐家就要绝后了!”

听罢,徐穹只是干笑笑,他道:“娘亲胡乱说什么呢?我这番俊美,追我的姑娘多了去,怎会让徐家绝后?”

这番听来,徐夫人倒可以松口气,毕竟徐穹长得俊俏,这是她不可否认的。

那相貌可是遗传她的,她怎么会怀疑徐穹没姑娘追,徐家会绝后呢?

只是苏绵绵听着却觉得莫名的好笑。

徐穹这番花心,虽说他身边的姑娘很多,必然不怕孤独终老,只是避免不了那些争风吃醋。

到时谈婚论嫁要选哪个姑娘还是个问题,就算是谈成了,娶亲当天,这徐府外头肯定全部挤满了姑娘。

争风吃醋,也是看徐家的钱财,定是互不相让,这婚事也难成。

这番想来,果然花心大萝卜就是有些活该了,风流倜傥如此多年,依旧单身大半辈子!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苏绵绵抿了抿嘴角,说道:“徐夫人,我叫苏绵绵!”

“哦,苏绵绵啊,这名字好,日后叫你绵绵,你便唤我娘亲,毕竟是我儿认得干妹妹,自然要亲切些!”

徐夫人满脸笑意,可是春风拂面。

听罢,苏绵绵只是干笑笑,这徐夫人可真不是一般的亲切呢!这实在是让她亚历山大啊!

而徐穹的脸色顿时黑得比煤炭还黑。

其实她也不是有意的,可谁也想不到,徐夫人就如此和蔼的认了她这个干女儿。

其实她也只是随便说说,忽悠一句啊,并未当真!

无奈了,试问,可有后悔药吃?

答曰:未有。

苏绵绵正陷入无尽的悲痛和后悔之中,那笑意笑得如此僵硬,特别不好看。

徐夫人并未看出来。

只听她笑道:“正巧,徐家一直都没有女儿,这下好了,也总算收了个干女儿,这也是不错的事,对吧!”

“对对对!”

苏绵绵干笑的应和了。

而徐夫人则亲切的拉着苏绵绵的手不放,笑得跟鲜花似的。

“这小手长得可是白白胖胖的,定是好人家的姑娘!”

闻言,苏绵绵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可是在说她胖呢!

她顿时欲哭无泪,奈何人人都说她胖呢?

只听徐夫人又问,“对了,绵绵是哪个大户人家的?”

“啊……”

苏绵绵顿住了,她并不知道这原身生在何处啊!这叫她如何是好。

须臾,她将眸子瞥向徐穹,想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徐穹也知当初认识苏绵绵的时候,她是早已经失忆了。

只是他干在这看着,并未帮苏绵绵,毕竟他已经被她害得够惨了,现在倒想让他帮忙,觉得可能吗?

那是门都没有!

因此,苏绵绵无望,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既然徐穹不帮她,那么凡事都得靠自己了!

“徐夫人,我是都城苏家的!”

苏绵绵随意道了一句,毕竟那时她来到都城的时候,看那是倍感熟悉,何况,她在现代姓苏,干脆就这么说了。

徐夫人听后,连忙点头。

只是听到这个苏氏,倒是想到了些什么,只是愣了一会,终究没开口问。

苏家的女儿被鬼面尊主看上这件事,可是在都城传得沸沸扬扬,这事可是也传到了渔城。

但想想,姓苏的世家多了去,哪有这么巧的事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娘亲,姐姐真馋! 那些事徐夫人也不多想,她将眸子瞥向徐穹,带着几分严肃的言语。

“我儿,日后可不许欺负绵绵了,不然我便会好好教训你!”

听罢,徐穹也只能是僵硬的点了点头,之后狠狠的瞪了苏绵绵一眼。

见此,苏绵绵顿时撇过脸去,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她能说她不是故意的吗?

谁知这徐夫人的性格如此亲和,说认谁就认谁了。

到时,安以墨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岂不是让她很尴尬?

只待徐穹扶着徐夫人到客堂,坐在椅子上时,便如此殷勤的说,要自己去泡茶给徐夫人喝。

说来,像徐穹这样的公子,这种事大概也没怎么做过。

只是徐夫人也不细想,就直接应了,也许是因为她和徐穹太久没见。

听到徐穹这话,便知他要尽自己的孝心,自然很欣慰的答应了。

但苏绵绵见他这番,便知道徐穹的目的不会简单。

果不其然,他便是照应了徐夫人那边,就不等苏绵绵多说什么,便拉着她来到了伙房。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强势呢?”

听罢,苏绵绵顿时干笑了几声,她尴尬的笑道:“怎么说?”

“我就无奈了,你认我的好朋友做师父也就罢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还有我的娘亲,你可真厉害!”

徐穹说着,便露出那副特别不爽的神情。

苏绵绵委屈的点了点手指,头微微低下,看着好不可怜。

她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苏绵绵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徐穹顿时吐出一口浊气,竟然无话了。

“其实我也只是担心你娘亲他们不让我住在徐府,所以才贸然出此下策!”

毕竟她这么能吃。

闻言,他便毫不犹豫的揭穿了苏绵绵的心里所想,“我看你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在徐府蹭吃蹭喝!”

这番话一道出来,苏绵绵竟有些无言以对,她确实是如此想的。

“呃……”

苏绵绵尴尬的瞥过眸子,笑道:“哈哈,原来你也知道!”

“那这事怎么办?”

现在苏绵绵已经成了徐府的一份子了,能叫她怎么办?

凉拌咯!

“穷鬼,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的,因为到时安以墨来接我的时候,我就会离开徐府了,以后来徐府的日子怕是一两次。”

说着,徐穹顿了顿,只听着苏绵绵的下文。

“时间能淡忘一切,指不定哪时,你娘亲便把我给忘了!”

苏绵绵一本正经的说着,也不知剧情会不会和自己所想的一样。

万一徐夫人依旧没把她这个假的干女儿给忘了,那才叫尴尬。

毕竟是假的。

“算了算了,这事我便不和你计较!”

话毕,他便随意从桌上拿着一个茶壶出去了。

苏绵绵便跟着他来到了客堂,和徐夫人他们一起用餐。

徐穹的爹英年早逝,只剩徐夫人、徐穹和小白,三人住在徐府。

虽是只剩徐夫人一人管着这徐府,但是徐夫人却特别厉害,能担起整个徐家,且让徐家在渔城如此富有。

说实在的,苏绵绵的挺佩服徐夫人的。

毕竟她所认为那些有能力的女人,神色应当是特别冷漠或者严肃。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是如此和蔼可亲。

苏绵绵挺开心的,能做徐夫人几天的干女儿,这倒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只是在客堂用食的时候,这气氛可是特别的尴尬,此时徐穹的神色也如此怪异。

眸光时不时扫在她的碗内。

大概是担心她一时克制不住自己吃得太多。

但是没办法啊!

看看那一桌的美食,不是鱼就是虾,还有大闸蟹,各种海鲜,不愧是渔城。

苏绵绵看着就想流口水了,她克制不住自己,那能怎么办?

之后那口水就如期要流出来了,然后她再使劲的咽下去。

小白坐在那笑出了声,他拍了拍手掌,说道:“娘亲,姐姐好馋啊!”

那带着几分天真稚嫩的音,听得人心里一阵轻快之感。

只是这话不得不让苏绵绵镇定了起来。

现在可不是在安家,而是在徐府,到底还是要注意形象的,不然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就算脸皮厚,也该要点面子,不然脸皮再厚一点,就会显得脸肥。

而听到这话的徐夫人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向苏绵绵,带着几分慈祥之感。

“绵绵啊,在徐府不需要客气,想吃什么便吃,无需拘束的!”

徐夫人这么说,倒让苏绵绵放松下来,只要得了徐夫人的一番话,她便不用担心徐穹说她什么。

何况,徐穹也说过让她在徐府饱餐一顿的,她有何惧?

只是苏绵绵毫不客气的吃起了美味的大餐,吃得跟个饿死鬼一样。

这副模样是让几人大吃一惊,僵在那许久都未曾说出一句话来,更没有动筷子。

他们是觉得苏绵绵实在太厉害了,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势之人。

吃鱼吃得快且不会卡喉咙,剥虾剥蟹那叫一个迅速,就如卷了一阵风,哗啦啦的就把这鱼虾蟹吃得差不多了。

而这几人还未怎么动筷子。

只是徐夫人却不怎么介意,她正愁没人吃这些菜肴呢!

小白收住要掉下去的下巴。

他看着苏绵绵的肚子,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吃海鲜这么开心的,娘亲,真的好稀奇!”

听罢,苏绵绵一怔,顿时扯了扯嘴角。

徐夫人摸了摸小白的小脑袋瓜子,和蔼的开了口。

“绵绵是其他城的,自然很少吃海鲜,爱吃不稀奇!”

听罢,小白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笑道:“姐姐真厉害!”

只是苏绵绵却实在笑不出来,为什么她会莫名觉得有点尴尬呢?

而这个徐穹是拿着筷子,半天不夹菜吃,也不说一句话,倒让苏绵绵一阵苦恼。

徐夫人把眸光瞥向苏绵绵,问了一句。

“绵绵,娘亲做得菜肴如何?”

这么一听,苏绵绵顿时竖起一个大拇指,毫不夸张的赞道:“那可真是太好吃了!”

“一个字,香;两个字,真香;三个字,超级香!”

听罢,徐穹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扯了扯嘴角,他能说他不认识这个人吗?

徐夫人听苏绵绵夸赞她做得菜肴美味,自然挺开心的,毕竟土生土长在渔城,或者长久在渔城住下的人,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些海鲜。

可以说是食之无味,但苏绵绵不一样。

所以她自是很高兴的。

小白笑得特别开心,他道:“姐姐说得真溜!”

苏绵绵也毫不收敛,如此自信的说道:“那是!”

瞧把他们乐得!

苏绵绵内心一阵狂喜,却不知徐穹坐在那鄙视了苏绵绵半天了。

刚到徐府,她就把徐夫人和小白给收了,日后可还得了,到时他的位置就给苏绵绵抢了。

只怕以后,他们若是舍不得苏绵绵,这才是一件麻烦事,毕竟这不是他认得干妹妹啊!

何况,像苏绵绵这样的姑娘,他是死也不会认她做干妹妹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不吃鱼虾了! 所以在一旁沉默了许久徐穹,终于受不了苏绵绵这样继续说下去了,听得他想拍她的脑袋。

只是当他要开口时,小白却带着几分抱怨。

“姐姐,娘亲做得佳肴虽然很好吃,但是小白经常吃,早已经吃腻了!”

听罢,徐夫人白皙的脸是微微变了变,可是生在渔城,他们也没办法,毕竟三面环海。

这周围没有其他的陆地,去不了其他的地方去找食材的。

而从其他城来的人,把那的青菜带过来,出价如此高,就算是豪门世家,也只能是三天吃一次其余的菜式。

这样也完全是出于无奈。

说实在的,徐夫人也是吃着自己做的菜肴,吃得也腻死了。

因为渔城三面环海,因此出海的人不少,这捞上来的鱼虾蟹也是数不胜数,但都是这些海鲜,吃几年哪受得住。

所以每日三餐都得吃,吃着就觉得是在吃黑暗料理,过得日子极为煎熬。

这话是说出了徐穹的心底话,他也是想说不想吃这些菜肴了。

可是他也不能这番伤了自己娘亲的心,便隐忍着。

所以这几年就逃出渔城,把话憋在心里,谁也不说。

想不到的是,小白竟然替他说了,这可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能改变一辈子吃海鲜的事实吗?

显然能!

苏绵绵捏了捏小白的脸蛋,说道:“不想吃这些菜肴还不是简单的事,姐姐带你吃别的菜!”

听罢,小白立马兴奋起来,他睁着黑亮亮的眼睛,满是期待。

“姐姐,是真的吗?”

苏绵绵很认真的点头,她这话可是完全没有说笑。

听后,小白立马扑向苏绵绵,跟抱大腿一样,整个人开心的笑了起来,那笑意可灿烂了。

徐夫人便是握着苏绵绵的手,说道:“真是太好了,没白收你这女儿,日后,我们一家三口的饭菜就全靠你了!”

苏绵绵有些吃惊,她扯了扯嘴角,怎么感觉自己才是被坑的那个呢?

只是苏绵绵还是点了点头。

而徐穹在一旁看着,露出一张冷脸,实际他不比徐夫人和小白开心的。

这晚苏绵绵是睡在徐府空下来的客房,现在已是过了一晚了。

她躺在榻上,不由得想着,安以墨现在应该和吴娇入洞房了吧!

他们真的完婚了吗?

想着,苏绵绵竟睡不着,辗转反侧,那叫那个难受。

就跟失眠了一样。

但是,凡事早已注定,随遇而安吧!

她只要牢牢记住,安以墨是不会骗她的,这就可以了。

虽然她还是担忧,但是,安以墨也只是她的师父而已,她怎么能肖想这么多。

何况,他是众星捧月,而她不过是一颗不起眼的星。

次日

苏绵绵还未醒来时,不知从何而来的毛茸茸的东西,一直在她的脸上爬来爬去,顿时痒的她不行。

她闭着眼睛,赖床不起,拍走那毛茸茸的东西,它又来了。

如此反复,一点也不嫌累。

苏绵绵终于被烦得受不了了,便迅速从床上坐起,倒想知道那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鬼。

只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她床榻边玩耍的小白。

而那毛茸茸的东西,正是狗尾草。

苏绵绵无奈的扶了扶额,她道:“小白来姐姐寝房里做什么?”

如此打扰她睡觉真的好吗?

她特别喜欢睡懒觉,虽然知道睡懒觉会长胖,但她依旧无所畏惧。

大概是因为她想着,她的以后已经没有未来了!

毕竟现在胖了,她想减肥也没什么动力。光想想以后,也是要一直胖下去了,她也没想太多。

小白睁着那天真的大眼睛,说道:“姐姐,该起来找食材啦!姐姐说可以不用再吃海鲜的!”

听罢,苏绵绵便想起了先前她说的那些话。

无奈间,她只要从床榻上起来,总之她是接受得了这些美味的海鲜。

而且很是喜爱,

待吃完早餐,苏绵绵带着几个捕鱼器具,准备出城。

带上这些捕鱼道具出城,苏绵绵是想,这些人大概都会以为她去捕鱼,依旧逃不了吃海鲜的苦日子。

然而事实并不是如此。

小白跟在她的身后,拉着她的衣袂,睁着那圆溜溜的大眼睛。

只听他那稚嫩的声线。

“姐姐是要出海捕鱼吗?”

小白的眸子放在苏绵绵的渔具上,眸中透出一丝沮丧之色。

听罢,苏绵绵便用手在他的头顶上摸了摸,她便知小白是误会了,之后才露出一抹和善的笑。

“姐姐不是出海捕鱼!”

“那姐姐拿这些扑鱼器具出去做什么?”

苏绵绵笑了笑,说道:“这个啊,是要去捕野兔野鸡的。”

他虽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些道具去捕捉野鸡野兔,但不是去捕鱼就好了。

这话道出口,小白整个人都精神了,他拍了拍手,说道:“好啊好啊!”

苏绵绵顿时轻笑一声。

“那小白在这等姐姐满载而归,到时小白就可以大吃一顿了!”

话毕,小白便不太情愿,他不想一个人无聊的待在徐府。只见他抱着苏绵绵的大腿,带着似撒娇的嗓音,说道:“不嘛,姐姐,小白也要去,带上小白嘛!”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是受不住小白这样撒娇,实在是太苏了。

只是她并不想让小白去,毕竟他现在还这么小,到时和她去上山岂不是很危险?

她不敢保证小白的安全,所以还是不要让小白去比较好,哪怕他一直撒娇。

因为这样既确保了小白的安全,也省了她不少事,岂不是两全?

可小白却紧紧抱着苏绵绵的大腿不放,这算是不答应他,他就不松手了。

苏绵绵是无奈了。

她微俯下身,含着笑意看着小白,问道:“小白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姐姐呢?”

问着,小白便委屈的撇过脸去,倒不愿说。

见此,苏绵绵又道:“小白,上山捉野鸡野兔不安全,待在徐府多好,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还可以在街上和其他的小伙伴玩耍!”

听后,小白使劲摇了摇头,他不满的说道:“不是的……”

“嗯?”

苏绵绵不解了。

只听小白解释,“娘亲不同意小白出去玩,小白也没什么朋友,只能待在府上,而且,在府上更无聊!”

小白说着,头埋得更低了。

“而且,哥哥根本不理我,娘亲很忙,我只有一个人……”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想不到小白平日里都是一个人过的,看来他并没有苏绵绵想得这么快乐。

只是想想,小白能有这样开朗的性格,真的实属不易。

毕竟他都是一个人,怪可怜的。

刹那间,苏绵绵有想着带小白出去的念头,但是这得看徐夫人愿不愿意,徐穹答不答应才行。

想着,苏绵绵用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柔和道:“那小白,姐姐和你娘亲说说,看她愿不愿意让姐姐带你去!”

听苏绵绵答应了,小白的脸上才露出一抹笑。

来到徐夫人那,徐夫人见到小白满脸笑意的跑过来,自主的张开手臂,等小白扑了个满怀。

她温柔的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笑道:“小白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有什么开心的事能和娘亲说说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打算盘、小心思 小白点了点头,乖巧的开了口。

“娘亲,姐姐答应小白,可以跟着姐姐上山抓野鸡野兔,娘亲会同意吧?”

听罢,徐夫人温和的笑了笑。

她是想起昨日,苏绵绵说过的那些话,只是让苏绵绵一人带着小白上山,她还是不放心。

因此,她犹豫了片刻。

“绵绵,你一个小姑娘跑上山不觉得危险吗?”

徐夫人满脸担忧的望着苏绵绵,其实不吃其他的菜肴也可以忍,但是若是因为那些东西,让苏绵绵有危险,她便会自责。

毕竟收一个干女儿实在不容易,若是苏绵绵遭遇不测,想一想,她实在难以接受。

这上山的事,她虽管不了苏绵绵,但是可以劝免她不要去。

苏绵绵听徐夫人这句话,就知道她是不会答应了,许是要上山这事,也恐怕不行。

只是苏绵绵依旧坚决。

“徐夫人放心好了,我很幸运的,完全不会遇到危险!”

话毕,苏绵绵便笑了笑。

徐夫人顿了顿,不太相信她说的这话。

同时,她发现苏绵绵不太爱叫她娘亲,兴许只是认的干亲戚的缘故,苏绵绵不太习惯吧。

她也不会强求苏绵绵什么,她爱叫她徐夫人就叫吧!

思索了一会,只听苏绵绵又问道一句。

“徐夫人,我带着小白上山,你看成不?”

闻言,徐夫人满是纠结,她不放心的摇了摇头。

“小白现在太小,我实在不放心,而且,我也不太放心你,这捕猎的事还是搁着吧!”

毕竟她担忧,放不下小白,也当心苏绵绵。

只是苏绵绵想去,毕竟她昨日已经陈诺过了,若是食言,那岂不是是不太好。

她便是不愿食言,只是徐夫人又不大放心她。

正在纠结片刻,只见一身白衣渐渐而来,一尘不染,超凡脱俗般。

苏绵绵一见便知来者所谓何人。

小白激动的跑了过去,嘴里一直喊着,“哥哥,哥哥,我们去山上好不好!”

听罢,苏绵绵顿时扯了扯嘴角。

她真想去捂住小白的嘴巴,怎么能让徐穹上山?

他去了还有她好玩的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

苏绵绵不愿意徐穹跟着去,虽然他去了,徐夫人允许她去的可能性会大很多,但她就是不能接受。

只见徐穹摸了摸小白的小脑袋瓜子,他将眸光瞥向苏绵绵。

见着她那副一点也不情愿的神色,脸色微微变了变。

徐穹的脸上顿时挂着一副笑容,看向小白,问道:“小白今日怎么会想到要上山玩呢?”

听罢,小白很诚实的开了口。

“是姐姐说要上山捕捉野鸡野兔的,小白也想去!”

这话倒是让徐穹一顿,他撇过脸去,狠狠的瞪着苏绵绵。

之后徐穹又问:“小胖妞是不是答应让你去了?”

小白听后连忙点了点头。

他又道:“只是娘亲不给小白和姐姐去,可是小白想去。”

他便委屈的嘟起嘴,看得旁人都不忍心了。

徐穹则走向苏绵绵,眉头紧锁着,苏绵绵还以为他要动手打人。

只见他轻启薄唇,小声道了一句,“小胖妞,你可真是一点也不安分!”

这话苏绵绵便不乐意了,什么叫她不安分了?她也不过是信守承诺而已。

若是小白不能去,她便不会带上小白,就算是她遇到了什么事,也完全不用徐穹去管啊!

“穷鬼你这话就不对了,好歹也只是我一个人去的,怎么就不安分了?!”

闻言,徐穹便不满的看着苏绵绵。

他道:“这便是不安分了,你可知?”

“哦,怎么说?”

苏绵绵是要等着他的下文,听听他所说的,她不安分到底在哪里。

只见徐穹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

“其一,你竟妄想带小白上山,这便是不安分!”

晕,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这完全是扯淡好吧!

“我不过是看小白想去,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实在不忍心而已!”

只是徐穹不听她多言,又道:“其二,你竟然会想上山捉野鸡野兔,这便是不安分!”

这苏绵绵顿了顿,他说的没错,毕竟上山有什么野兽,这不得而知,但是这好像不关徐穹的事吧!

“不是我说,穷鬼,就算我遇到什么不测,也完全和你没关系,你不用管我的!”

听罢,徐穹便摇了摇头,他道:“这便是其三!”

“……”

苏绵绵干脆闭口不言,等着徐穹的后话。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谁会倒霉?”

“咦!”

这番想来,好似挺有道理,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徐穹便会被安以墨问罪。

这番推下去,那她上山这件事岂不是要泡汤了?

只在苏绵绵和小白都略微沮丧之时,徐穹却走到了徐夫人的面前。

只听他道:“娘亲,您不放心他们,我便陪着他们去,你看如何?”

闻言,徐夫人顿时眼前一亮。

怎么这么机智的?

只要徐穹跟着苏绵绵去了,自然也可以带上小白,毕竟有徐穹在,徐夫人大可放心。

毕竟到时出什么事可以由徐穹保护,所以她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何况,苏绵绵若是真的抓了些野味回来,她也就不用吃那些味如嚼蜡的鱼虾,这岂不是好事?

见着徐夫人那缓和的脸色,苏绵绵就觉得有望了,想不到徐穹竟然会帮她!

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可是等等,徐穹方才说他要陪同?

只是苏绵绵不想太多,既然徐穹已经帮她了,这自然是好事,也省的她费这么多口舌去说服徐夫人。

正当苏绵绵满脸欣喜时,徐穹却捏了捏下巴,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但是——”

听到这两个字,苏绵绵就顿住了。

但是?

难道徐穹还没把话说完吗?

“在山上时,你便是要听我的,以防万一!”徐穹如此严肃的开口道。

毕竟苏绵绵这番不安分,若是在山上期间不听他的,行事没条理,到处乱跑,这才叫他难办。

毕竟他不仅要看好苏绵绵,还要看好小白。

而他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分散两个人去看着,保证他们的安全。

苏绵绵虽是很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

只要能上山便好,听谁说的,这还可以接受。

毕竟出了徐府,上了山,一切还是未知数,这徐穹想管她?

呵呵呵,哪有这么容易呢!

苏绵绵表面妥协了。

“行吧!听你的未尝不可!”

闻言,徐穹是有些意想不到,他顿时眯了眯眼,也知苏绵绵的心里所想,只是不打算揭穿她。

小白满脸欣喜,忍不住问道:“那我们可以上山了吗?”

小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看苏绵绵和徐穹,等着他们的下文。

徐夫人和蔼的笑了笑,她道:“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去吧,早去早回!”

她也是不想他们去得太久了,不然她一人在徐府,也怪孤寂的。

几人点了点头,便带上器具出了徐府,要上山捕猎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一只傻到家的野物 来到渔城的唯一一座孤山,那山不高不广阔,一路蔓延不远,只是很小的一座。

看那山的山型、高度和宽度,也不像是有很多野物的地方,但庆幸的是,那山上生长了许多的树木。

即使没有野兽,她也不用担心真的遇不到野鸡野兔了。

苏绵绵沿着山路来的,来到山顶,山顶平缓,一路上见不到泥路上有什么脚印。

而且这泥路的周围有些荒芜,便生长了特别多的细草,看来这山上的人并不多。

小白拉着苏绵绵的衣袂和她走在前头,徐穹则一人走在后头。

不过说来,徐穹却感觉挺气的。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小白好歹是他的亲弟弟,那可是亲生的,理说关系应该特别好,但是小白却不和他这么亲,偏偏喜欢黏着苏绵绵。

这就好像他们才是亲姐弟。

一想着他便是满脑的不爽,他们竟然都这样冷落他,他就想问一问徐夫人,他是不是小白的亲哥哥?

更可恶的是,他的娘亲也太喜欢苏绵绵了,他更想问,他是不是徐夫人从垃圾堆捡来的?

苏绵绵才是她亲生的吧!

大抵这么多人都对苏绵绵好,他就觉得满脑的不爽!

也许是因为他不太喜欢苏绵绵的缘故,所以看不得别人对她好。

不过也罢了,毕竟他是小姑娘,他怎么能和一个小姑娘一番计较呢!

人要大度,对,要大度!

经过一番折腾,几人也算是爬到了山顶。

苏绵绵将这些渔网挂在低一点的地方,在渔网低下放了几条小鱼。

之后,她便是守株待兔,等着猎物上钩。

只是,这似乎没有按剧情需要发展,她蹲在一旁,手中抓着那渔网的线,在不远处蹲了许久,终是没有看到有猎物过来的痕迹。

苏绵绵没有放弃,依旧蹲在那等候。

太阳挂的高,阳光刺眼得很,等久了,苏绵绵就不由得左顾右看。

心里嘀咕,怎么还没见到野兽的踪迹?

而蹲在苏绵绵旁边的小白也忍不了了,他不由小声开了口。

“姐姐,为什么这么久都没看见有野物出现呢?”

这个问题,苏绵绵也在想,莫不是这山没有野物,那叫她如何是好?

苏绵绵顿觉尴尬至极,有些不知所措了。

所幸她脸皮厚的要死,可以赖在这等,完全无畏无惧。

苏绵绵简单的忽悠一句,“小白再等等,很快就会有猎物上钩了,莫急莫急!”

实际她都担心会没有野兽过来,但总不能让小白伤心了。

何况她旁边还有个特别多嘴的人,到时见她抓不到猎物,岂不是把她喷死?

所以苏绵绵这样说了,可不远处的那位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胖妞,你也太傻了吧,就这样还想抓到野物?”徐穹嘲笑的说道。

苏绵绵抿了抿嘴,觉得有些气。

“不是,现在还没出结果呢!你这么早下定义未免不妥!”

只见徐穹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苏绵绵的智商感到无比堪忧。

“我同你说,这渔网你放得这么低,那野兽钻得进去吗?而且,你选的这个位置如此明显,一点草丛都没有,你觉得猎物会在这出没?”

这话便是说到点上了,苏绵绵也顿住了。

咦,奈何他说得这么有理呢?那这要她如何是好啊!

苏绵绵心里憋屈可她不甘。

“你闭嘴,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没有一只傻到家的野物!”

苏绵绵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继续蹲在这等。

全天下的野兽这么多,总会让她遇到几只傻到家的野兽的吧!

想着,苏绵绵又是十分的有耐心了。

只是徐穹看了苏绵绵一眼,跟看个没救的人一样,顿觉无比的鄙视。

他道:“我觉得,你可能就是那傻到家的人了,还好意思说会遇到几个傻到家的野兽,别做白日梦了!”

人有疾就去医治,少出来害人了!

徐穹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在这蹲了这么久,也等了这么久了,都未曾看到任何动物的迹象。

这些时间,他本可以去一趟歌舞楼逛一逛的,如今却浪费一大半的时间去陪苏绵绵这样傻到家的人在这空等。

浪费那些时间,他就觉得特别亏!

小白蹲在旁边是看不下去了,他道:“哥哥,你不说话吗?不然野物就不出来了!”

听罢,徐穹欲哭无泪,他真的很想问,到底谁是亲的?有这么待亲哥哥的吗?

苏绵绵却在一旁偷笑,这小白可真好,会替她说话。

徐穹一人可斗不过两人的嘴,便在那委屈巴巴的,闭口不言了。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上天眷顾,总算飞来一只傻到家的野鸭。

它看上了渔网低下的几条小鱼,便从空中飞来,落在了渔网上。

那黑亮的眼睛是盯着渔网低下的鱼,只见它在渔网上走了几步,之后委屈的叫了几声。

苏绵绵顿时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徐穹见了顿时捂脸,欲哭无泪,这可真如苏绵绵所说,遇到了一只傻到家的猎物了。

这只野鸭看到了渔网低下的几条鱼,可是它傻乎乎的跳在渔网的上头,那扁嘴不停的咬着那渔网。

这是打算把渔网咬破,吃到低下的几条鱼。

但是渔网坚固无比,就它那张没锋利牙齿的小嘴,怕是咬到它老死都咬不开了。

它实际可以从这渔网上跳下来,然后在渔网底下吃掉那条鱼的,可是它却如此煞费苦心,真让人不解。

苏绵绵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觉得不能在这坐等着了,好不容易来了只野鸭,她必然要将这野鸭抓回去煲汤喝。

不然实在是对不起她如此煞费苦心的来到上山捕猎了!

只是思索了一番,苏绵绵觉得问题来了。

这只野鸭虽看起来很傻,但也是身手敏捷,就凭她这体质,怎么可能抓得到它?

想着,苏绵绵就苦恼了,莫不是要求这徐穹帮她?

但想想,也实在没办法了。

“穷鬼,我有话要说!”

苏绵绵打算开门见山,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便让徐穹一怔。

他就安静的待在那,等着苏绵绵的下文。

“穷鬼,那只野鸭能拜托你么?”

话毕,苏绵绵眨了眨眼,只希望徐穹能答应。

听到这话,徐穹表示他很惊讶,想不起苏绵绵竟想让他帮忙。

思索一番,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然后看她回到徐府时,空手而归,一无所获的尴尬。

想着,徐穹是得意的勾起一抹弧度,这样好啊!

正好可以打消她的气焰,这样未尝不好呢!

苏绵绵见徐穹笑得如此猥琐,竟有些不知所言了,她大概猜得出徐穹已经起了鬼心思,等着看她的笑话。

果不其然。

徐穹笑道:“这只是一只傻到家的野鸭,对你来说,完全小菜一碟,相信你可以的!”

话毕,徐穹是在苏绵绵的肩膀上拍了拍,眸中含笑。

苏绵绵竟心里一寒,说不出的憋屈。

他完全是有意坑她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你脑子没病吧?! 只见旁边的小白,苏绵绵灵机一动,想好了对策。

“小白,你快劝劝他,不然今晚我们吃不到这只野鸭了!”

话毕,苏绵绵指了指不远处还在拼命扯渔网的那只野鸭。

小白听后,连忙点头,他带着几分稚嫩的声线,说道:“哥哥,能不能帮帮我们?”

徐穹听后,便是无奈的扶额。

看来真是小白一出手就有用,徐穹还是有弱点的。

正当苏绵绵得意之时,徐穹却蓦然开口。

“答应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想让他出手帮忙哪有这么容易。

苏绵绵犹豫了一会,可是抓野鸭的机会难得,她毫不了这么多时间去考虑,干脆草草的答应了。

“行吧,那只野鸭看你的了!”

徐穹捏了捏下巴,笑得得意。

想不到苏绵绵也会有如此草率答应他一个条件,他自然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苏绵绵则僵硬的笑了笑,笑得可是难看。

她这算是为了这只野鸭,卑躬屈膝了!

徐穹笑了笑,拔出身后的铁剑,露出一抹淡笑。

“既然答应了,你们便在这等我凯旋归来!”

徐穹说罢,便提着将从草丛中走了出来,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如此谪仙,提剑也带着几分不同的气质。

这只野鸭顿时反应过来,呆愣的盯了徐穹几秒。

当看到那把发白的剑,它顿时展翅,才知道今日有人要抓它回去吃了,正准备逃亡。

苏绵绵则是蹲在一旁看着。

徐穹抓住那个时机,一件拍下来,本以为这只野鸭会血溅当场,但是并没有。

他用剑脊敲在了野鸭的脑袋上,顿时将它给敲晕了。

苏绵绵略有吃惊,之后从草丛里跑了出来,收拾渔具,将这只野鸭绑好。

“想不到你还有一手!”

苏绵绵这样夸他,他也承蒙夸耀了。

有了个收获,苏绵绵心情还真是不一般都好呢!

徐穹将剑收回剑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

听罢,苏绵绵的手顿时一僵,他怎么能把那个条件记得这么牢呢?

“穷鬼,我能拜托你失忆吗?”

苏绵绵眨了眨眼睛,只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件事完全可以忘了。

只听徐穹冷笑一声,他道:“不行!”

苏绵绵拖着这野鸭,苦笑道:“穷鬼,我这可是身无分文,完全没有什么价值!”

这条件,大概她也做不到,还不来,直接忘了好!

只是徐穹不答应,说什么都不行。

她是无奈了,既然徐穹要她答应一个条件,为了防止徐穹让她在徐府出丑,不然她现在便答应那个条件好了。

苏绵绵道:“既然这样,那你现在说说那个条件!”

听罢,徐穹捏了捏下巴,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可真让苏绵绵费解。

“现在还没想到,回徐府再说!”

“……”

苏绵绵真想呵呵两声,他摆明是另有所图。

她便后悔了,可是已经没有后悔药吃,因此心想着,为难她便为难吧!

徐穹是看向小白,说道:“小白,跟哥回府去!”

“好啊!”

小白脸上挂着笑,手却抓着苏绵绵的衣袂。

徐穹不知所言,干脆不开口了。

如今有收获了,三人便下山回到了徐府。

……

徐夫人见几人回来了,心情大好。

在徐府,她便是担忧着,几人没事,她便放心了下来。

这心情好,自然不只是因为几人安全回来的原因,还是因为可以吃上一只野鸭,心情好。

不时,她便让下人把这只野鸭处理了。

小白依在徐夫人的怀里,特别听话。

现在早已是晌午十分,他们还未曾吃过午饭。

徐夫人一人在徐府待着,便是等着苏绵绵他们抓野味回来,便没有用饭。

苏绵绵他们一路艰辛,没时间吃,现在正好。

待野鸭煮熟时,几人便坐下开吃,对于渔城的人来说,能吃到其他的菜,便是极大的幸运。

因此他们三人吃这野鸭的速度顿时让苏绵绵大开眼界。

大抵怕吃慢了,这野鸭就被别人吃完了。

当然,苏绵绵完全不挑海鲜,见他们拼命吃野鸭肉的样子,也只好将那野鸭让出来给他们吃。

虽然苏绵绵也很想尝尝那野鸭的味道,但有这些海鲜就够了。

也许是这野鸭足够美味,又或者是因为他们不常吃,觉得新鲜,这野鸭不到多久就被他们全部解决了。

苏绵绵顿时扯了扯嘴角,到底是佩服他们吃东西的速度比她还要快。

“果然不是鱼虾的菜就是如此的美味!”徐夫人感慨了一句。

听罢,苏绵绵竟觉得有丝无语,徐夫人还会让她去捉野鸭么?

见着她和蔼的笑,看着苏绵绵,说道:“绵绵啊!这野鸭虽好,可下次别上山了!”

听罢,苏绵绵有些惊讶,却还是点了点头。

不让她去就好。

简简单单的吃完午饭,苏绵绵正回到客房,却不料徐穹来了,正挡着她的去路。

“小胖妞!”

徐穹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苏绵绵一脸嫌弃。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既然要过来,自然不会无事而来,这番想来,苏绵绵顿时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穷鬼,有事快说,别挡我路!”

苏绵绵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等着徐穹的下文,她倒想听听,徐穹要她做的承诺是什么。

闻言,徐穹捏了捏下巴,说道:“小胖妞,那时我仔细想了想,要求不能提的太过分了,你说是吧!”

这话让苏绵绵有些意外,这徐穹这番话,莫不是真的不想为难她?

只是怎么想也不可能,徐穹要是能这么好,就见鬼了。

正当她想着,徐穹笑道:“小胖妞,你不是可能卖萌的吗?”

“……”

苏绵绵愣了几秒。

卖萌?!

她顿时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都懵圈了,徐穹竟然想让她卖萌?

天啊!她没耳背吧!

见苏绵绵如此吃惊的神色,徐穹不由得将拳头覆在嘴边轻咳一声。

他如此正经的说道:“没错,你不用怀疑,我就是要你卖萌!”

苏绵绵抿了抿嘴,脸色千变万化,她就知道,徐穹要是不为难她,就见鬼了,果真如此。

此时此刻,她心里比波涛还汹涌,完全平静不下来。

终于,她忍不住开了口,“徐穹,你脑子没病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给我卖萌 试问谁会这么无聊又变态,竟然突然想到让她卖萌,不对,不包括安以墨。

苏绵绵心脏受创,她完全接受不了好吧!

徐穹出什么条件不好,偏偏要她卖萌,他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当然,对于卖萌,这个对她来说是特别拿手的活,可是一旦要对徐穹卖萌。

那心叫个凉啊!

说实在的,她是真的不太愿意对徐穹卖萌,所以,徐穹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苏绵绵很震惊,也很不情愿。

是震惊的,导致她愣了几秒。

徐穹见她的脸色如此复杂,竟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他本是来看她的笑话的,只见他邪恶的眯了眯眼。

“怎么,你这是要反悔?”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不打算反悔,毕竟徐穹帮了她。

这也只怪之前,她这么轻率的答应了,所以导致成现在这个后果。

当然,这其实因为是徐穹很抠,以至于她想反悔。

但是做人吧!

如此反悔,岂不是太没诚信了点。

因此,苏绵绵想了想,最终开口,“穷鬼,你就不能换个条件吗?”

比如,让她做劳务,这完全可以,又或者是其他的,总之卖萌撒娇就是不可以。

不然勉为其难逗他笑一笑,这也可以。

徐穹思索了一番,他道:“也行吧!”

听罢,苏绵绵竟有种见到光明的感觉,不让她卖萌,那真的好啊!

“不要这么高兴,先听我说完!”

听徐穹这句话,苏绵绵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徐穹还没说完呢,万一又是坑她的,这叫她如何是好?

正当她这番想着,徐穹便开了口。

“不卖萌完全可以,但今天你得好好伺候我,比如端茶倒水!”

话毕,苏绵绵脑袋如五雷轰顶。

哈!果然是个世家子弟,还需要别人伺候了?!

当然,这个条件苏绵绵肯定是不会答应的,毕竟她并不想伺候徐穹。

若是以后,这件事时常被他提起当玩笑开,她就先对于吃了大亏了。

为了大局着想,她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算了,我宁愿卖萌!”她道。

苏绵绵扬起头,不过是卖萌嘛!有什么好怕的!

闻言,徐穹顿时露出一抹淡笑,此时此刻,他很满意,便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卖萌吧!”

苏绵绵心里暗想,卖萌可耻!

“穷鬼,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为难我了,可不可以呐?”

苏绵绵朝他眨了眨眼睛。

见此,徐穹是顿了一会,如此言语,竟让他一怔,不知所言。

他连忙后退了几步,他竟然真给苏绵绵萌到了。

方才苏绵绵的举动是有些萌了,也许是因为苏绵绵本身长得可爱,所以她一卖萌,就让他的心一苏。

说来他的心可是稳固得很,不轻易动摇,想不到苏绵绵这一卖萌,还真有几分能力。

让他的心有种异常的跳动。

那种从心底流露出来的感觉,竟让他道不出是何等的滋味。

徐穹顿了顿,他又抬起步子,上前走了几步。

苏绵绵是发现,徐穹眸中的神情微变,让她看着有些看不透。

她不知道徐穹为何要用这种神色看着她,她便越看越奇怪,却终不知徐穹此时此刻的情绪。

他到底在想什么!

听他说道:“小胖妞,想不到你卖萌看起来还真有些可爱!”

这番话让苏绵绵一怔。

苏绵绵心想着,莫不是因为她卖萌把徐穹苏到了,以至于对她的态度也开始转变?

这番想来,岂不是因为苏绵绵卖萌有很大的魅力!

旁人见着她卖萌,便有些情不自禁的被蒙了心。

想着,苏绵绵便陷入了无限的脑补幻想中,内容无法陈述。

脑补画面结束的苏绵绵顿时嘲笑了他几声。

正当徐穹走得愈发近的时刻,苏绵绵愣了愣,实在不解,徐穹到底想干嘛。

出于不解,她就站在那没动。

而此刻,她的身后倏然传来一声温和之色。

“绵绵!”

那声传来,顿时让苏绵绵整个人都惊住了,这耳熟能详的声线,只可能是一个人的。

“师父!”

苏绵绵应了一声,整个人转身过去,十分开心得跑了过去。

想不到今日安以墨便了过来,苏绵绵觉得,没有安以墨的日子,过得是异常的无聊。

现在,她心里只想着,那是她心里盼了许久的人,而今日他过来,莫不是要接她离开徐府?

实际,她挺喜欢徐夫人和小白的,虽然她不太喜欢徐穹,但是就这样离开徐府,她总觉得有些舍不得。

不单单是考虑到徐夫人和小白的情感,更是考虑到她自己。

安以墨轻轻点了点头,直接伸开双臂,任苏绵绵扑过去。

苏绵绵见此,便趁机揩油。

只是安以墨不怎么理会,也未将她的手拿开。他只是宠溺的捋了捋苏绵绵的脑袋,嘴角的笑意更甚。

这两天不见,苏绵绵依旧如此,还是喜欢占他便宜。

安以墨只希望,苏绵绵日后只能揩他一个人的油。

若是她放得开,看见美男便忍不住扑上去,他便会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

之后,安以墨的眸子瞥向徐穹,见他的眸光放在苏绵绵那,定神有一会了。

他对徐穹的这个神色有些狐疑,却未曾道出口,而脸上神色竟有微微转变。

须臾,徐穹是发觉有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他,这样看来,他便知方才唐突了,于是连忙抬起头。

便见着安以墨看着自己,徐穹发觉自己有些失态,方才他不自觉看着苏绵绵的一举一动,不由得感觉有些尴尬。

之后他连忙撇过脸去,轻咳一声。

“墨兄,好久不见!”

安以墨听罢,便上前在他的肩膀上沉沉一拍,。

“是好久不见了!”

自吃面的那次,便与徐穹分开了几日,若不是因为吴娇的事,他也许得几个月不与徐穹见一次了。

徐穹脸上的笑意僵硬。

想不到安以墨也会有重色轻友的那一天,真叫他惊奇。

以往去歌舞楼,贴上去的女子他一个也不理会,可谓是旁人勿近。

当初,一歌女贸然的缠了他的手臂,竟然被他甩出几米远,那可是暴力啊!

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当然,安以墨每每去歌舞楼,都是他硬拉着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改变一下安以墨。

结果去了这么多次,去了这么久都未成功改变他。

却不曾想,苏绵绵的出现,他竟然真的改变了,且不说给苏绵绵揩油,还变得重色轻友了。

那可真是气的他不知该找谁诉苦了。

不过也罢,作为安以墨的朋友,他还是有些庆幸的,至少他没有交到一个和尚朋友不是?

见着徐穹神色复杂,无端露出一副欣慰之感,之后安以墨是将眸子放在了苏绵绵的脸上。

他问:“绵绵,这几日你可有听话?”

闻言,苏绵绵连忙点头,虽然安以墨问她就像问小孩子一样,但她还是欣然的应了。

只见苏绵绵露出一副甜甜的笑意,她笑道:“这几日绵绵可听话了!”

闻言,安以墨便相信了,他露出一抹轻笑,说道:“那便好。”

话毕,他便是对徐穹道谢。

“这两日多谢照顾我徒儿!”

只是那言语却让徐穹一怔,他无意听出安以墨这话中带着几分质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师父回来了! 这也许是因为之前他没想到安以墨来了,对苏绵绵提的要求。

还有当时的举动,被安以墨一人目睹了,思索之前他对苏绵绵的所作所为,徐穹难免有些羞愧难当。

这么他会突然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

这番想来,他羞愧,何况他对苏绵绵确实不太好,和以往一样,老是欺负她。

何况,这次更因为心虚。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后悔了,他怎会让苏绵绵卖萌呢?莫不是他脑袋一根筋断了,所以犯了傻?

徐穹连忙露出一抹笑意,便是为了缓解此刻尴尬的气氛。

他抬起眸子时,才说道:“兄弟之间何必客气!”

话毕,他瞥向苏绵绵时,见着她调皮不满的朝他吐了吐舌头,扮鬼脸。

看到这,徐穹竟有些不知所言,大抵是心情有些复杂,他都不知道该拿苏绵绵怎么办才好。

先前她就吃亏了,这时竟还不长记性。

到底是因为她太年轻了,还是因为她太调皮了?

说实在的,苏绵绵在安以墨那可叫一个乖!

在他面前,那就是个可恶又会捣蛋的小姑娘,真叫他苦恼的。

不过徐穹也很清楚,毕竟是他先为难苏绵绵,这两日对她各种不满,不久之前也是他逼迫让她卖萌的!

所以他很能理解现在苏绵绵内心的不满。

然后现在来了一靠山,便打算告状了?

苏绵绵也是特别记仇的,想来她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把之前这事给忘了,也不会把那气硬吞下肚。

他顿时无奈的苦笑几声。

现在徐穹算是明白,安以墨当初为什么肯收苏绵绵为徒了。

因为她确实很有意思。

不单单可以逗别人开心,还能把人气得火冒三丈,真的很独特。

安以墨脸上露出的笑意不散。

徐穹见着没他的事,也真怕苏绵绵到时就和安以墨说那件事。

他道:“你们聊,我去看看我娘亲!”

话毕,他便走开了,先走也好过苏绵绵到时说出那件事,以免暴毙当场。

何况,在这打扰他们聊天也实在不好。

就算不是打扰,他也是多余出来的那个人,站在那难免会觉得特别尴尬,被孤立。

所以他特别理智得选择离开了。

见着徐穹那身白影渐渐远去,苏绵绵露出一抹浅笑,扯了扯安以墨的衣袂。

苏绵绵本想问安以墨一些事的,却不料安以墨先开了口。

“绵绵,方才你和徐穹在做什么?”

安以墨倏然开口问道,苏绵绵一听,便知安以墨这么问一定不简单。

只是她可以如实开口,因为没什么好隐瞒的,何况,她是有意想让徐穹尝点苦头。

毕竟他这番为难她,若是不给他点教训,日后他岂不是更过分,要以欺她为乐?

“师父,你可要给绵绵报仇雪恨啊!”

苏绵绵说完,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安以墨,她可不是白吃亏的!

苏绵绵也算是戏精了,变脸色比翻书还快,这几日的事,安以墨自然不清楚,他倒想仔细听听苏绵绵在这受得委屈。

“哦,这两日,绵绵是不是受委屈了?”安以墨问道。

倘若是在徐府受委屈,他便会找徐夫人的麻烦,倘若只是徐穹为难她,这事便好办得多。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道:“师父,那穷鬼让我给他卖萌!”

听罢,安以墨的神色是显得有些吃惊,对此,他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思索一番,徐穹虽不是很喜欢苏绵绵,但也不至于让苏绵绵给他卖萌吧?

这番想来,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黑沉,嘴角的笑意是收敛了起来。

这副严肃的模样,顿时让空气凝结了一般,安以墨不问事情原有,只听着苏绵绵说的这句话,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绵绵是他的心心念念的人,他自然容不得苏绵绵给其他人卖萌。

徐穹让苏绵绵这样做了,即使徐穹是他的好朋友,他也容许不了。

所以,他大致不会让徐穹好过。

只是,安以墨不大明白,徐穹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莫不是这徐穹有些不大正常?

他知道,徐穹不是一个有这样偏好的人,比如看别人卖萌撒娇,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他不大相信。

“绵绵,这话未曾开玩笑?”

“没有,这话绵绵可不敢说瞎话!”

苏绵绵露出一副很认真的神色,看着确实一点也不像是说笑的。

这便是正有这回事。

徐穹这样对她,不给他一点教训,那可真不行,何况这卖萌,她可真一点都不想在徐穹面前表露出来。

想想就会起鸡皮疙瘩。

安以墨揉了揉苏绵绵的脑袋,竟柔声道:“为师知道了!”

苏绵绵抬起头,看着安以墨的眸子泛着一丝冷光,便知徐穹要完蛋了。这时收回之前的话大抵是晚了。

至于他什么时候去收拾徐穹,那还是个未知数。

须臾,苏绵绵便在安以墨的周身看了看,不由好奇的问道:“师父,你可有和吴娇成亲啊?”

苏绵绵便是担心安以墨真的和吴娇成亲了,而这日可是第二日,若是如此,可是已经过了成亲之日了。

如果安以墨真得娶了吴娇,那叫她怎么办?

她是不大愿意的。

见苏绵绵周身泛着一丝醋酸味,安以墨便不由得轻笑几声。

他柔和的开了口。

“绵绵这番不相信为师么?”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说道:“绵绵自然相信师父,只是绵绵还是想知道。”

她想安以墨能亲自从口中说出那一句话,不然她实在难以平静下来。

只听安以墨开了口,“傻绵绵,为师说不娶她便不会娶的,为师不骗你!”

自始至终都是如此,从认识苏绵绵的那一刻起,他所承诺的那些话,便是从没有失信过。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或者以后。

苏绵绵听后,只觉得心中一喜,点了点头,她果然没有信错安以墨。

若是当时不信,她便会跳下马车跑开,一人潇潇洒洒的离开了。

所幸她信了,所以现在才能看到安以墨过来。

只是苏绵绵不由得替安以墨担忧了。

“师父,你竟然没娶吴娇,那吴娇昨晚如何过的?”

苏绵绵不由八卦起来,她想着,当时吴娇发现安以墨逃跑了,应该是气得脸都青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只因为他是安以墨 安以墨含着笑意,都不知该说苏绵绵什么好。

他这样中途逃出去,不单单是给安之辞添乱,还让吴娇气得慌。

现在,他不清楚安之辞和吴家会起什么矛盾,但他更注重自己的婚姻,不是利益就能把持他的一切。

其实安以墨逃婚时,是在没有穿上喜袍时逃离的,这样做,也算没有真正背弃自己的诺言。

倘若早已拜堂,那么他就算逃再远,也还是吴娇的夫君了,而吴娇也会变成弃妇,那他便是害了吴娇,也对不起苏绵绵了。

所以在那时候,安以墨想得很清楚。

安以墨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露出一抹浅笑。

他要让苏绵绵放心,他承诺的那些事,从不食言。

……

“以墨,待会将这喜袍穿上,去吴家把吴娇接过来!”安之辞温和地说道。

他的眸子放在安以墨的脸上,只待今日,安以墨取了吴娇,日后的日子便还好说。

闻言,安以墨顿了顿,这件事他不乐意,而安之辞也完全没有尊重他的意思。

之后便擅自做主,直接让他娶吴娇,真是可笑。

父母定的娃娃亲还真是难推辞,如今安之辞还说,是为了安家的利益。

他觉得,雄图霸业比不上他这整个人,既然不顾他,他也何必顾他?

安以墨虽是这番想,但他不表露任何情绪,而是保持沉默。

那张平静无痕的脸,看着没有一丝情感,而他,也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安之辞知道,安以墨不愿意娶吴娇,吴娇也未有多好,安之辞也不大喜欢她。

为了大局,这可由不得他。

实际安之辞可以找严冶帮忙,但是他开不了那个口。

“以墨,为了大局着想,你一定要放得开。”

安之辞丢下一句话,他便踏出了门槛,留安以墨一人在这,心情复杂。

安以墨怔了怔,到底安家处境有多遭,才能安之辞这番僵持?

实际他看着这安家,也未感觉太艰难了,大致艰难的,只是安之辞开设的那楼阁。

第一是需要后台。

第二是需要钱财。

总之这些他都不太清楚,因为这些事,安之辞从不会让他管。

但无论如何,不管安之辞做什么决定,他都要让安之辞自行负责去处理。

他的眸子凝了凝,看着这一件红得如血的喜袍,顿时抬起头来。

安以墨抬起步子,看着天边,现在太阳还未升起,这个时辰逃离最好不过。

他不犹豫半分,便御剑跑了,就连吴家门前一步也未曾踏过。

最为可怜的人,便是吴娇,她高高兴兴的在吴家等着安以墨来迎娶她,却不曾想,他连来接她都未曾。

至此,郭城便再未见着安以墨的人影,也毫无他的音讯。

他逃了,因为不愿娶她。

吴娇便是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到底是自己不够好看,还是不够好了?

她可是的吴家掌上明珠,堂堂大小姐,长得虽不是天姿国色,但也倾国倾城了。

奈何,安以墨就不愿意?

吴娇在吴家,穿着那间喜袍,盖着红盖头,她要等完这一天。

待凌晨时,她便将红盖头掀了,将红得如血的喜袍烧尽,卸下她所有的装束。

她便在外头站了许久,直至太阳升起之时。

这郭城,也就将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吴娇成了一个笑柄,新郎都未曾来吴家接驾,直接将她弃了。

她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啊!

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她怎么受得了,吴娇便因爱生恨。

她之前的傲气是被消磨了一大半,再也无法高傲的仰着头,以欺他人为乐。

被弃这件事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最厌恶别人提起这件事了,也许一怒之下便会取了别人的性命。

无论是那场婚礼,还是安以墨,她都不愿听,听了便发狂。

到底这样的人,一狠起来,谁都不清楚她会做出什么。

不过一切都如此了,吴娇大抵还在找安以墨的线索。

虽不知吴家会怎么待安家,也不知道,下次遇见吴家她又会如何。

不过能清楚的是,就算吴娇要过来找他们的麻烦,也打不过他。

所以对此,安以墨还是一点也不畏惧的。

苏绵绵不知所言,大抵对他所作所为无法言说。

只是安以墨告诉她。

“为你,我可以抛下所有,即使被人痛恶、憎恨!”

这算是表白吗?

苏绵绵从心底觉得开心,可是,这表白只是对这身体原主而已。

安以墨喜欢的,根本不是她啊!

不知为何,想到这,苏绵绵就觉得有些难过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继承这原主所拥有的一切。

不过想来,一切随遇而安吧!

“绵绵,为师有话想问你!”

安以墨有话要说,但他顿在那一会,有些犹豫。

苏绵绵不知道安以墨想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得到,这该是一件较为严肃的事。

“师父问吧!绵绵在听!”苏绵绵说道。

她眨了眨眼,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安以墨。

只是她虽是露出这样的神情,但从心底来说,是有些不太愿意的。

闻言,安以墨便不再犹豫,也不再顾虑什么。

他倏然开口道:“绵绵,想记起你忘记的一些事情么?”

这么一听,苏绵绵顿时一怔,记起那些事?

是这指原主的所有的记忆吗?

若是记起来了,她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迷茫了。

苏绵绵不知所言,她只知道,她不过是来自未来的灵魂,霸占了这原主的身体。

不知为何,苏绵绵宁愿这样简简单单的过着日子,不去探究其他的。

比如,这原主的身世。

但怎么想,既然安以墨会提起这件事,必然有他的道理。

苏绵绵在想,如果安以墨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原主,他会如何?

那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不再对她好了?

这样想,苏绵绵觉得特别害怕,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现在能清清楚楚的知道一件事,那便是,安以墨真的认识这身体的原主。

大概,她从安以墨的口中明白,这原主应该也叫苏绵绵,不然他也不会不怀疑什么。

只是初遇之时,安以墨却没有认出原来的苏绵绵,这是怎么回事?

苏绵绵内心苦恼啊!

她魂穿也就算了,偏偏穿到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

“绵绵?”

安以墨见她半天不应,还无端的发了愣,便唤了她一声。

听罢,苏绵绵顿时反应过来。

她抬起眸子,看着安以墨,连忙应道:“好啊!”

既然事已至此,便坦然接受事实,无论是如何,她的事早晚是要爆出真相的,反正她已经不怕了。

就这样吧!

听苏绵绵答应了,安以墨的脸上便洋溢着一抹浅笑,他笑得依旧如此迷人。

那惊鸿一笑,便能让她痴迷,整个人发愣。

苏绵绵就会想,世上为何有如此好看之人?

这理当是她喜欢美男的缘故,可这时沉迷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安以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这是一件特别无语的事 正当苏绵绵此时愣了愣,安以墨便蓦然说道:“那绵绵打算何时离开徐府?”

听罢,苏绵绵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她道:“明天吧!”

明天她就跟着安以墨去弄清楚这原主的身世。

这样,她便不再是无头苍蝇乱撞。

若是幸运,她或许还能记起这原主的所有,往后也不会什么路都不认识了。

只是,现在苏绵绵有些迷茫了,她到底要记住现在的她,还是这原主的她。

不等苏绵绵多想,安以墨听她应了,他也就无需如此焦灼。

他记得当初见到苏绵绵的时候,得知她的身世,所幸,这三年,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苏家在何地。

夜晚,徐家的屋子不大,空余的客房并没有多少。

虽然徐府很富有,可徐老爷去世得早,徐府的人也并不多,留太多房间也是浪费。

而徐家值钱的货挺多,还没多余的地方放,因此就将宅子空出来,大多都是用来放值钱的宝物。

所以,大致没有其他空余的房间供安以墨休息了。

客房就唯有苏绵绵那一间。

说来苏绵绵并不怕和安以墨一间屋子,反正屋内可以摆两张床榻。

实在不行,安以墨也会打地铺,他不会过分做出什么事来,苏绵绵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那晚,苏绵绵是想了许多事,她大概在想,在把苏绵绵的一切记在脑海时,要做好多少心理准备?

想着,她便是彻夜未眠。

直至清晨,苏绵绵简简单单的和徐夫人还有小白道别。

只是小白特别缠人,苏绵绵要走,他不太愿意,就是紧紧的抓住苏绵绵的衣袂,不让她走了。

“姐姐,能不能不要这么快走啊!”

听罢,苏绵绵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白这样,她会觉得有些无奈,又舍不得。

说来,徐穹她不喜欢,但是却特别喜欢小白。

因为他特别听话,又很乖。

小白抓着她的衣袂,眼眶里的泪花闪闪,看着他都有些不忍心,想留在徐府几天再走。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尽早走较好,毕竟和小白的关系是不久建立好的,她怕再多留几天,她和小白怕就成亲姐弟了!

到时她想离开徐府,怕都是一件难事。

且不说是小白舍不得她,到时她怕自己也舍不得小白了,到时想分开都不成了。

苏绵绵挺喜欢小白,愿意将他当做亲弟弟对待。

但是想到这,苏绵绵就有些想扇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能这样想呢?

因为她不是徐穹真正认得干妹妹,这完全只是她一时胡扯,她占了这个位,怎能再把小白给抢走了。

苏绵绵看得出,徐穹见着她和小白关系如此之好,是有些不太乐意的。

所以,这件事,她想都别想了。

苏绵绵在小白的脑袋上摸了摸,安慰了他一句。

“小白,姐姐有要事要做,待哪天还会回来看你!”

这是一句哄他的话,也算是随口一说。

只是小白却把她这话给当真了,他听后,竟有些欣喜,抿着嘴,擦掉了眼眶里的泪水。

之后露出一抹笑意,看着苏绵绵的眼睛闪着一抹光,很意外,他不哭了。

只听他道:“那姐姐说的,可别骗小白!”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勉强的笑了笑,她这话就是来骗他的啊!

可是她不能说出来,毕竟好不容易让小白不哭的,她只好点头。

小白信以为真,这让她如何是好,奈何想哄一个人开心这么难?

想想以后,来徐家的可能性大概很小,若是她真没来徐府看他。

哪时候她真的无意间遇到小白了她怕那时候,小白会无比憎恶她,这就麻烦了。

不待她多想,徐夫人便上前包住了她的双手,那双手很温暖,暖到她心里去了。

那张和蔼的脸,让苏绵绵有些感触,徐夫人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她大抵有些想念自己的娘亲。

可是现在她再也见不着了,想着是有些想流泪的。

这番场景,奈何如此伤情。

就如几十年不能见到了一样。

只听徐夫人和善的开了口,“绵绵,往后遇到什么事,一定要来徐府,娘亲一定帮你!”

闻言,苏绵绵是点了点头,她道:“多谢徐夫人这几日的照料,往后遇到什么事,我一定会过来找你!”

徐夫人点了点头,苏绵绵不知所言,有一股温热的泪泉凝在眼眶,不曾流下。

苏绵绵觉得有些惭愧了,明明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这感情却如相识十年之久。

她未见着徐穹过来,至于他去哪了,为什么没有和她道别,这事她不多想,因为完全不关她的事了。

苏绵绵不指望他会过来,毕竟关系不太好,只是承蒙他的照顾。

之后便上了马车。

徐夫人和小白舍不得的看着她坐着马车离开,神色如此感伤,目送她离去。

只是安以墨之前听到徐夫人唤苏绵绵唤得亲切,难免狐疑。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不由有些惭愧,是对徐夫人和小白的。

因为她始终是骗了他们,徐夫人和小白却当真了。

她果然不是一个好人!

苏绵绵在想,徐夫人真的认她做了干女儿,而她便是简简单单的走了,日后会不会来徐家还是个事。

毕竟她不喜欢和徐穹发生什么不好的争论,也不太喜欢徐穹去为难她。

也是因为没有机会再回徐府。

这就白让徐夫人挂念。

小白和她的关系甚好,这番想来,她早知就不嘴贱了。

安以墨见苏绵绵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便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绵绵,怎么了?”

闻言,苏绵绵连忙笑了笑,她道:“没事!”

只是苏绵绵想不到的是,她和安以墨坐着马车要离开的时候,这个讨人厌的徐穹竟然会突然出来,目送她。

这真是一件稀奇的事。

待马车离徐府远了,安以墨的眸光便放在了苏绵绵脸上,他的眸光有丝复杂,看着是有话想问。

“绵绵,方才徐夫人为何唤你唤得如此亲切?”

更奇葩的是,徐夫人竟然对苏绵绵自称娘亲。

他是愈发狐疑,在徐府的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稀奇事。

见安以墨如此神色,苏绵绵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说来,这还是一件特别无语的事,都是她无端搞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为师不饿 苏绵绵无奈的看了安以墨一眼,委屈的点了点手指头。

这副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她惹的事。

只听苏绵绵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

苏绵绵将事情的经过告知,实际说出来她自己都不想承认是自己做的。

安以墨是无奈的扶了扶额,他柔声道:“没事,绵绵!”

虽说是如此,指不定到时,她们都忘了。

只是安以墨在苏绵绵的脸上看得出,他是不太舍得离开徐府。

也知道不是因为徐穹,只是因为徐夫人和小白,但他也不太愿意苏绵绵留在徐府太久。

大概是心有不甘,他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怎么回事。

只是心里有股醋意。

只是苏绵绵没察觉出来,她一般不把这些东西想得这么深。

只听安以墨柔和问道:“绵绵肚子有没有饿啊?”

听罢,苏绵绵点了点头。

好似她一早起来,就没有吃早餐,之后便坐马车离开郭城。

这肚子现在已经空了,她便饿了。

安以墨听后,便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觉得苏绵绵实在太可爱了。

他道:“为师早知绵绵饿了,便备了一盘糕点!”

话毕,苏绵绵是意想不到,她咽了咽口水,眸光四处瞄,并未见到安以墨所说的那盘糕点。

正当苏绵绵沮丧时,便见着安以墨将角落放着的食盒提起。

打开盒盖便看见里头放着的一盘梅花香饼,之后他便端了出来。

苏绵绵看着那几个梅花香饼,就知道是安以墨亲手做的。

闻着那一股梅花清香,苏绵绵的肚子上忍不住叫了叫,正巧被安以墨听到了。

她感觉特别的尴尬,虽然她脸皮厚如墙,但在安以墨面前似乎不太受得住,现在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以墨轻笑了一声,他柔声道:“快吃吧,别饿坏了!”

听他这一句温柔的声音,苏绵绵顿时脸红了一下,之后是傲娇的抬起头,露出那不屈的模样,将盘子中的糕点拿起来吃了几口。

安以墨做的梅花香饼依旧如此美味,似百吃不厌。

简简单单的吃完一个梅花香饼,苏绵绵不由想着,在古代真心不错。

待看向安以墨时,他柔和的眸中泛着一丝柔光,苏绵绵顿了顿,问道:“师父,你吃吗?”

安以墨和她一样,一起来便忙着收拾东西,根本没有吃早点。

现在,安以墨是把早点给她吃。

苏绵绵觉得,一人将这早点吃完实在不太好。

只是安以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柔和开口,“绵绵吃便好了。”

听罢,苏绵绵又问,“师父不吃早点不饿吗?”

安以墨看着身上没多少肉,若是饿着肚子定不好受,所以她怎么能看着美男挨饿而置之不理呢?

显然不能,委屈美男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干得出来!

只听安以墨柔声道:“傻瓜,为师看着绵绵吃便饱了!”

苏绵绵老脸一红,为什么安以墨这么能撩妹,不过她这么胖,吃相也不好看。

她也是有自知之明,安以墨大概是为了哄她开心。

安以墨虽然这么说,但是苏绵绵依旧将那盘梅花香饼推给安以墨。

“师父,虽然你会辟谷,但再如何,身体也会消受不起的。”

毕竟安以墨不是神,他只是个凡人而已。

话毕,苏绵绵诚恳的看了他一眼,打算让安以墨吃了这糕点,她才能安心。

见此,安以墨有些无奈,倘若他不接受,不吃这糕点的话,苏绵绵也不会继续吃了。

所以,他便答应了。

亲自尝自己做的糕点这种事,他以前也是经常做。

为了做出苏绵绵最爱吃的梅花香饼,他学了很久,品尝了很多次。

之后就发现了不足之处,改进了很久,最终才做成。

只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基本天天吃,早已经吃腻了。

现在让他吃一口梅花香饼,他整个人就会发颤。

虽是感觉如此,但他依旧将这梅花香饼给咽了下去,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

苏绵绵见他吃了一小口,满脸欣喜,她道:“师父,你做得梅花香饼可美味了!”

做得很美味,所以她挺喜欢吃的。

闻言,安以墨是憋屈的点了点头。

他做的确实很美味,可是,他早已吃厌了,这可是难以下口。

安以墨将完整的一个糕点吃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好了,为师已经吃了,这些绵绵可要吃完,勿要浪费了!”

听罢,苏绵绵连忙点头,她道:“自然不会浪费了,这可是师父为绵绵做的!”

话毕,她便又拿起一块尝了尝,想想先前,吴娇看见这盘糕点之后,便抢着吃了。

倒是现在没人和她抢,只有她一个人吃了。

马车一路奔波,两日来到了都城,这是苏绵绵最为熟悉的地方。

都城,苏绵绵从小到大一直待着的地方。

第一次来都城,她便觉得这里异常的熟悉,也许是因为这原主苏绵绵所表露出来的感受。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不由得开口道:“师父,绵绵以前是不是来过都城?”

听罢,安以墨点头,他道:“绵绵,你以往就是住在这的,这是你的家!”

苏绵绵顿了顿,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

安以墨眸光复杂,陷入沉思。

当年他和苏绵绵所认识的地方在郭城,她那时对他说,她来自都城。

所以这个地方,记在脑海,他不会忘。

他也相信,苏绵绵也不会真的忘了。

如今来到这都城,他便会有一种道不出的感觉,从心底溢出来的。

只是苏绵绵失忆了,性格上有所差异,就连喜好也变了,竟叫他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心情复杂,他不知苏绵绵为什么会变,仅是因为失忆,会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

现在,他只想仔细的问问自己,到底是喜欢以前的苏绵绵,还是现在的……

到底都是她吧!

“既然这是我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那绵绵应该认得苏家吧!”苏绵绵倏然说道。

如果她从小到大就住在这里,自然不会不认得这里。

苏绵绵想,她或许可以通过自己的潜在意识,去找到苏家。

至于会不会很麻烦,她是不太清楚的。

“师父,当年你怎么和绵绵认识的?”苏绵绵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她一直想要问的,现在正好有时机可以问。

安以墨听罢,顿时露出一抹淡笑。

“你知道了?”

和苏绵绵认识这件事他从未说过,但掩饰不了的情依旧容易被别人看透。

“当年,为师和绵绵便是在郭城偶遇,可惜相处不过七日之久……”

所以安以墨知道苏绵绵家在都城,却不会知道,苏家到底在何处。

这苏家也只能靠苏绵绵自己去找,要么便是问旁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初识! 当初相遇,不过是上天安排的一场缘分,鹅毛纷飞的雪日,白雪缓缓飘落。

他一身青衫被柔雪染得斑白,发丝上积了一堆白雪,这样的大雪,真让人心情复杂。

他不怪这雪,却道不出是因为被这雪弄得如此狼狈,还是因为这雪下得有些意思。

安以墨后悔自己没带伞,一人孤寂的来到被雪埋得裹实的岩石边,不顾这地上的泥沙便坐了下去。

总之这地上本是被白雪覆盖了,所以他不思索什么,便坐了下去。

将身后背着的青边纹路,雕刻着竹叶的琴放在了岩石上,独自奏起一首琴曲。

心生的孤寂,弹出的曲子也是孤寂。

要问安以墨为何如此孤寂,便找不到一个能彼此懂对方的人。

为何愁苦,不过是吴娇天天死缠烂打,好不容易逃开了,落得一身白雪,冷得能入骨髓。

身后披着的大氅被白雪染白,就如披了一层雪衣,手指修长,被寒气冻得通红。

安以墨不太爱惜自己,不过觉得自己也未有多少价值,他喜欢潇洒,就如徐穹这番。

但这潇洒他是学不来的。

这大雪之日,徐穹在歌舞楼一阵潇洒,他便是跑出来,让自己受凉。

手指轻微的拨动着琴弦,发出一阵美妙的声响。

他本以为这只有他自己一人,但意外的是,白色中显露一抹淡粉,在淡淡盛开的粉色梅花那一处,有一个撑着梅花伞的女子。

她似乎特别喜欢梅花,不顾这雪下得多大,却在外头赏梅。

那是个年轻小姑娘,生得标志好看,杏眼睁着,能看出那灵动的眸光,那粉润的唇微微露出一抹浅笑。

一身淡如梅花的纱衣,披着一身大氅,将她裹着。

安以墨想着,她长大后定是倾国倾城的女子。

只是这大雪纷飞之日,大抵是遇不上什么人的,如今他能遇见一个,便觉得稀奇,也感觉很意外。

正想着,那琴曲弹奏就略有偏差,音质不是很好。

他知道自己一时想到别处,分了心。

安以墨吐出一口浊气,那小姑娘便撑着伞走过来了。

那步子轻快,他将眸光扫在那姑娘的脸上,见她脸上洋溢着笑容,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姑娘,她似乎特别不怕生,见着他,就如见到一个熟人一样。

“哥哥怎么会一人在这弹琴?”

她的声音听着清脆,听得他心顿了顿,有种异样的感觉。

只是为何一人在此弹琴,这话使他他的心情复杂得很,难以从口中道出来。

或者,他认为,这小姑娘怎会懂他的苦,就算道出来,对她来讲,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活得自在,年纪尚轻,苦恼的事,她自然不会有太多,也不会想太多。

正是在安以墨犹豫之时,那小姑娘也随意的坐在了雪地上,看着他那双冻得通红的手,头上的雪积成一堆。

一身衣裳如雪衣,她竟然会笑出声来,笑得清脆,倒是让自己一颤。

笑了几声后,她睁着眼睛,简简单单的在他的身上扫了一眼。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手都冻成这样了,一身都是雪花,出来怎不带把伞?”

她笑得时候,眸子会微微眯起,看得特别好看。

安以墨愣了一会,不知该不该和她说。

只是在他思索之时,头顶却被一把伞给遮住了,雪花只能落在纸伞之上,无意间,他顿感一种意外的暖心。

说来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他竟会觉得,这小姑娘会如此得亲和。

大抵是她太善良,让安以墨觉得,她就像很熟的朋友一般。

“我……”

安以墨从喉咙处说出一个字来,一时间,安以墨觉得自己太过拘束了些。

别人小姑娘问了他这么多个问题,他连回答都如此费劲。

“哥哥若是为难可以不说哦!”

那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会把眼睛给眯起来,看得他内心有了一丝波澜。

“我不为难。”

“哥哥看起来挺为难的!”

闻言,安以墨竟觉得有点心虚,只待他抬眼时,却蓦然发现她头上的雪花,心情有丝复杂。

他将伞挪到她的那一边,心想着,别人尚且年轻。还是个小姑娘,看着娇弱得很,不能被冻出病来。

倒像他这样的,冻一会也没有事,何况,是他自己情愿出来受冻的,怎能委屈了别人。

小姑娘对安以墨的这番举动有些惊奇,之后露出一抹浅笑,笑得很甜。

“看来哥哥也不坏啊!”

倒不如说不自私好了。

只是安以墨没有应话,想不到,因为他这一个举动,竟让这小姑娘有了一种想法。

她要和安以墨交朋友。

大抵觉得他为人可以,不是什么阴险狡诈之人。

她也真如安以墨所说的那样,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姑娘笑道:“哥哥是好人呢!愿不愿意和我交朋友呀?”

这番主动,一点也不羞涩,也毫不虚伪,安以墨觉得和她未尝不好。正好,他孤寂,不过是未曾遇到一个知心朋友。

因此安以墨应道:“好。”

正当他应完,那小姑娘便笑着说道:“我知道哥哥为什么会一个人出来弹琴了!”

听罢,安以墨疑惑的皱了皱眉。

“哥哥是因为无聊吧!只是下雪天出来,一定要带伞哦!不然被冻着很难受的。”

何况,也不是谁都会去帮别人的,安以墨很清楚。

他出去,不过是让自己发泄下自己内心的愁绪罢了。却不料,这小姑娘以为是自己忘了带伞,无意受冻的。

“嗯,我确实无聊透顶,才来这找找乐趣!”

这话说出来,安以墨都有些无语自己了,这样的理由,说出来未有人会信。

只是这小姑娘心思单纯想得简单,便信以为真。

“我也觉得无聊才出来的,哥哥,我刚才听哥哥弹琴弹得很好听呢!”

那小姑娘眸光盯着他的那把琴,露出一抹笑意。

安以墨虽是把她这话听在心里了。

“只是哥哥弹的时候分心了呢!可一点也不认真!”那小姑娘说道。

闻言,安以墨是觉得有些意外,想不到她也是一个懂琴的人。

“方才我确实……”

他是见着这小姑娘才失了神的,就怕说出来,自己都会觉得尴尬。

正当他这番想,那小姑娘却倏然问了一句。

“那哥哥叫什么名字?”

“安以墨!”

听罢,她便点了点头,当她想开口时,不远处却有人唤了几声。

她顿时撇过脸去,脸上带着几分欣喜。

“哥哥,我爹娘来找我了,我先走了,再见!”

话毕,她便将这把淡粉梅花纸伞塞在安以墨手中,之后,便见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

那一抹淡粉渐渐消失在白雪之中。

见她这番匆忙的离开了,安以墨有些失意,他握着那纸伞的柄部,感觉到一丝丝余下的温度。

这是那小姑娘久久握着留下的温度。

他愣了一会。

奈何她跑得如此匆忙,他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她却这样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我叫苏绵绵 本以为此次离去,便不会再遇到那小姑娘,也无法再把这把梅花伞还给她。

安以墨想着,若是她不再过来,那他会在这等上多久?

或者,直接收琴,缓缓离去。

还是将这梅花伞放置在那岩石上,待那时她突然过来,自己将这梅花伞收回。

安以墨想着,他更愿意赌一把,在这等候。

倘若他们还能见面,那他一定要问到她的名字。

所幸上天特有安排。

次日清晨,安以墨便早早的来到先前过来的地方。

他怕晚了几步,就会和那小姑娘错过了,不仅会来不及还她那把梅花伞,还会来不及问她的名字。

说不出心底是何等滋味,他如之前一般,带着那琴过来了。

身旁放着那把梅花伞,丝毫不顾及地上是否会脏了他的衣裳,便坐了下去。

手指在琴弦上绕去,拨动着那一根根细弦,琴弦微微震动,发出几丝动听的琴音。

是琴曲,在他的周身缭绕。

之后琴音绕过那白雪,在空中传荡着,传了老远,是想给那小姑娘听见的。

安以墨静下心想着,若是听见了,她会来吧?

带着这不确定的疑问,安以墨在雪中沉下心来,直至将一首琴曲弹奏完。

他希望那小姑娘能来,不然他就无法将这把梅花伞还给她。

也许,又会是与一个好友擦肩而过。

琴曲弹完之后,他将指腹压在琴弦上,收了琴音。

一曲作罢,琴声收了,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白雪缓缓飘落,周围一切显得如此安静。

瞥见周围,梅花盛开的旺盛,寒风凛冽,缓缓吹过,夹着淡淡梅香,入了心扉,像是迷香让他陷入迷幻。

寒风透过了那大氅,让他打了一寒颤,在下一刻清醒过来。

他定神,看着不远处,依旧未见那小姑娘的一身淡粉的衣裙,不见她娇小走来的身影。

看着天边的一抹白,白得发沉,见不到阳光,唯有不断飘落下的雪花,落得他满身都是。

和昨日一样吧!

他会被雪花沾了一身,却不愿将他身上的白雪给拍掉。

似乎想如昨日一般,希望那小姑娘能过来,走到他的身旁,细嫩的小手抚过他的发丝,轻微擦过他的头顶。

想体验那一举一动的温柔,让自己体会舒心的感觉。

安以墨带着千万种猜测,若是她真的没来,那么这一切都是白等。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过来了,也就是之前他早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也是为了赌一把,觉得那小姑娘还会过来,所以才会再来这一次。

既然已经赌了,为什么还要顾虑这么多?

安以墨苦笑一声。

他敛起眸光,思索着下一首琴曲。

此时漫天白雪,梅花绽放之日,他想着后那一身淡粉,想到了一首《梅花引》。

琴声再起,余音袅袅。

雪花飘飘,夹着琴声远去。他弹曲许久,而雪花直直下了几个时辰。

兴许是上天看他等得太久,看着他如此凄凉,被雪盖了一身,看他太过可怜又执着了,雪便停了。

安以墨的头上积了一堆白雪,有点微沉,那雪的凉意渐渐剥夺他的体温。

本该让他的意识更为模糊,他却想方设法让自己更为清醒。

他在雪地上弹奏,等待一人而来。

一切似安静下来了一般,安以墨轻吐一口气,那温热的雾气便在空中消散,不见踪迹。

《梅花引》这首琴曲传得老远,清清淡淡的琴音似乎与这所有的场景融合,梅花盛开后传出的缕缕清香,缓缓飘荡而去。

庆幸的是,安以墨等了许久,他终是等到了。

一身淡粉在白雪皑皑中渐渐隐现而来,那小姑娘没有撑伞,依旧披着那大氅。

她步子轻快,步子的方向是朝他这跑来的。

安以墨见着她的身影,内心带着几分欣喜,只是琴音未断。

先前她说,因他分心,导致这琴曲略有偏差。这番想来,便是他弹得不够好,未曾专心弹奏。

所以这次,他会用心弹奏,不再分心。一时间,仿佛指下生魂,琴音飘荡而过。

琴音在他周身环绕,竟让自己失了魂。

沉迷在琴音中,他看见那小姑娘缓着步子,坐在了琴的对面。

她撑着下巴,睁着好看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拨动的琴弦。

那细长的羽睫微微扇动着,竟让安以墨看得有些痴愣。

仿佛一时之间,时间就这样停滞了一样。

安以墨看着那小姑娘的容颜,顿时顿住了,他的手指覆在这琴弦渐渐收了音。

《梅花引》早已弹奏完,他停下来了,那小姑娘听得认真,许久才反应过来。

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如此天真的问道:“哥哥,怎么停下来了?”

那曲子早已弹奏完了,他该是从头弹起,还是再弹一次尾声?

见安以墨思索着,那小姑娘忍不住笑了笑,她道:“哥哥,《梅花引》早已弹完了,我是在为难哥哥呢!”

这话道出口,听着却如此无害,竟让安以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安以墨眉头轻皱,他知道那小姑娘听得懂琴,方才那话,便是有意而言。

“若是你想听,我不妨再重新弹奏一次!”安以墨开了口。

他那带着粼粼波光的眸子,竟如此迷人。

小姑娘笑了笑,她道:“既然哥哥免费再演奏一曲,我就谢谢哥哥了!”

听罢,安以墨点了点头。

指腹拨动琴弦,琴音再起,传出几声动人的音色。

小姑娘听得痴迷,直到那《梅花引》弹奏完。

她伸出那小手,将安以墨头上的积雪给拍掉,这动作让安以墨感觉有几分暖意。

“哥哥头上的雪花都要凝固了,怎么不拍掉呢?”小女孩说道。

那稚嫩的声线传出。

安以墨听后觉得有丝尴尬,若是这积雪在他头顶上凝固了,他便是很难才能处理掉,想来那时定会闹出笑话。

还好她已经将他头上的雪花给拍掉了。

只在安以墨撇过脸时,那小女孩便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哥哥长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呢!”

听罢,安以墨抿了抿嘴,他是不知所言,好似在这个小姑娘的面前,他总会有些内敛。

不擅表达自己,连这些小事做得都是如此马虎。

“我是一时弹奏琴曲,忘了这事!”

小姑娘听后,认认真真的说道:“这种事可不能忽略了,若是不注意,肯定会被冻坏的!”

这漫天的大雪,若是在这弹奏,保不准不注意,就会在这大雪中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还好她有过来,不然也不知这个看起来如此傻的哥哥会如何了。

她不太理解,昨日他便是一个人在此,受了半天都冻。

昨日她也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可是次日,她过来这,还是见他如此。

安以墨听后,微微一怔,竟听着她的这番话,让他心生暖意。

这外表的严寒似被这让人感到温暖的言语驱走,不再察觉有任何寒冷。

“谢谢你!”

安以墨不由地说道,他终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真的很感谢这个小女孩,在那一瞬间时间里他懂得要好好爱护自己。

先前所遇的愁苦,不应让自己折磨自己去解决。

因为除了这小姑娘会关心他之外,他好似找不到其他任何人了。

安以墨愣了一会,倏然想起之前他要想问的问题。

“姑娘,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下一次再见! 那小姑娘听后感觉有些意外。

不过她那时确实是问了安以墨的名字,却没来得及告诉她的名字。

只见她笑得眯起双眸,说道:“我叫苏绵绵!”

听罢,安以墨心里默念着几个字,苏绵绵,名字简单又好听。

安以墨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念头,他道:“那我以后可以叫你……绵绵吗?”

他是觉得这样唤起来比较亲切很多。

只是这番草率的下决定,待他这话一道出口时,安以墨就有点后悔了。

他和苏绵绵不过才刚刚认识不久,称呼得这么亲和,对苏绵绵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妥。

何况别人还是个女孩子,她应该会接受不了,这番想来,他便犹豫了。

若是苏绵绵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这该如何是好?

正当他顾虑时,苏绵绵顿时眨了眨眼睛,她竟轻笑了几声,完全不介意他这么叫她。

“可以啊!如果哥哥喜欢叫我绵绵就叫吧!我的爹娘也叫我绵绵呢!”苏绵绵笑着说道。

实际她觉得,安以墨可以做他的哥哥,叫她绵绵自然可以,她也不会介意什么。

而且这样叫她更亲和些。

安以墨不想太多,只听苏绵绵这样应了,他心情便好了几分。

他将岩石上的琴放在一边,将他身旁的梅花伞递给她。

“这把伞,还你!”

安以墨来这不仅是为了见她,也是为了还她那把伞。

他将这把伞护得挺好,因此没有一丝损坏的地方。

苏绵绵看了这把伞完好无损,顿时笑了笑,接过这把伞,将它放在一旁。

她本以为安以墨会把她这把伞给丢了,或者他不会再来这还她这把伞。

虽然这把伞并不金贵,但苏绵绵对着把伞很是爱惜,所以她才会过来,目的便是想要回这把伞。

而她能再次遇到安以墨,让他把这把伞还给她,也算是有缘自会相见。

这有缘果真如此。

苏绵绵是想,所幸安以墨还是来这了,她便可以将这把伞收回。

这是苏绵绵上次给他撑得那把伞,却因匆匆忙忙离开,倒是担心他一人待在这,还未曾带伞,一人在此。

大雪纷纷而下,直接就将这伞借给他用,以免他被大雪落得满头都是。

若是被冻坏了,那实在是有点惨了。

所幸的是,她将这把伞借给了一个好人,未曾将这把伞给弄坏。

不是一个用完她这把伞就把伞丢掉的人。

起初苏绵绵见他,以为他是一纨绔子弟,在那时她是犹豫了几分,最终还是信了他的为人。

安以墨认真的扫了一眼苏绵绵,见着她一身着装,身旁带着的伞都有梅花。

安以墨不由想着,苏绵绵莫不是喜欢梅花?

他想大概是吧!

“绵……绵绵,你喜欢梅花么?”

对苏绵绵这番称呼的人是他,只是他大胆的提出这个要求,却在唤她的时候,自己都感到如此纠结。

他有些无奈了。

对于安以墨这样唤她,她竟简简单单的适应了。

只听她道:“哥哥,绵绵确实喜欢梅花!”

苏绵绵喜欢梅花,不单单是因为这梅花生得好看,更多是因为这梅花能在雪中生长。

它有如此独特之处和它特有的气质。

这话苏绵绵不说,安以墨也该明白的,所以这不需要她费口舌。

安以墨点了点头。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笑了笑,她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她的衣裙。

粘在衣裙上的凝雪顿时落了一地,苏绵绵走到生长在雪地上的梅树旁边。

她轻轻抓着那梅枝,不把它折断,只是轻轻嗅了嗅这梅花散发的清香。

这一举一动优雅得很,她看着像是在大户人家生长的孩子,很懂礼节。

只听苏绵绵倏然说道:“哥哥,绵绵快要回去了呢!”

话毕,安以墨是顿了顿,苏绵绵出来到现在不过是一会,不到几个时辰。

但似乎快到晌午了,她的爹娘也该回来了。

这样匆匆忙忙的又要回去了,安以墨希望苏绵绵晚点回去,不过她爹娘大概也不会同意。

她看着也是个特别听话乖巧的小女孩子,如此为难她实在不好。

所以安以墨没有对她说,让她晚点回去。

他眸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梅花伞,之后将它拿起递给苏绵绵。

只听他道:“下次你还会来吧?”

不知为何,这句话倒像是约定,安以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但他希望苏绵绵还会过来。

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出了徐穹之外,苏绵绵算是一个能让他感到舒心的人了。

苏绵绵笑着答应了。

她接过那把梅花伞,说道:“会的,下次我会过来,明日清晨时分,绵绵会带样好吃的东西过来!”

当然,她这番主动的说出来,自然是带给安以墨的。

他听后有些期待。

因为苏绵绵不和他见外了,他自然很高兴。

看着空中渐渐飘落下来的雪花,苏绵绵打开那梅花伞,笑道:“哥哥再见!”

话毕,苏绵绵便要撑着伞回去了。

安以墨见着她要离开,整个人顿了顿,他连忙开口道:“等等!”

闻言,苏绵绵停下了步子,她撇过脸看向安以墨,眉头皱了皱。

“哥哥还有事要说吗?”

安以墨抿了抿嘴,思索了一会,他顿时鼓起勇气的道出了口。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

他怕问的晚了,倒是担心之后不敢问出来,而现在他有机会。

趁现在还有那个胆量。

苏绵绵听后便露出了一抹轻笑,她道:“当然了!”

她都要送一盘糕点给他吃了,自然是把他当朋友看了。

安以墨听后,整个人都欣喜了。

苏绵绵撑着梅花伞走开了,安以墨在那目送她离开,一时间看得发愣。

她的身影早已不见,愣了小许,他才回神过来。

只在他回神之时,一只手突然在他的肩上一拍。

“墨兄,在这发什么愣呢?是不是看见什么大美人了?”

那一声声线是徐穹的,他转过身去,不怎么理睬他,倒像是在生闷气。

“你还知道我们是朋友?”

让他一人在此,他便是一人去了歌舞楼饮酒作乐,这哪是朋友呢?

听罢,徐穹便笑了笑,他道:“行吧,墨兄,下次我去歌舞楼绝对会带上你!”

只是这种风花雪月之地,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想在这与她下一次会面。

不过这正如徐穹所说,他确实遇到了一个美人,不过是个小美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梅花香饼 徐穹见安以墨这番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由有些狐疑。

更惊奇的是,他脸上微微显露一丝欣喜的神色。

对于这神色,徐穹是觉得有些意外。

想不到这几日略微苦恼的安以墨,竟然会突然高兴了。

至于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欣喜的事,才让他心情这番好。

徐穹不知道,他也未打算去问。

倒是看着他那身青衫染的白雪,不由得摇了摇头,手在他的肩膀上沉沉一拍。

“话说,以后出来穿多点,若是染了风寒,回去我还得被你哥骂一顿,倒霉的可是我!”

听罢,安以墨撇过脸去。

对于徐穹这神色和这言语,安以墨勉强的笑了笑。

“你在竹香阁这番潇洒时可有想起我?”

这么一问,徐穹便怔住了。

他在竹香阁享受,觉得自在得很,确定未曾想到外头的安以墨。

可谁知道安以墨就是个自虐狂,竟然在下大雪之日,一人出去受冻,他真是不解了。

之后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来。

“不是你不想去吗?就算带你去了,你又不会在那玩,也是白带你,所以何必呢!”

徐穹说得确实是句实话,他去过竹香阁,只不过在那听听琴曲,对主动贴过来的歌女置之不理。

徐穹还记得有一次,因为一个女子要往安以墨怀里蹭,结果给他甩出几米远,自此就没有姑娘敢随便靠近安以墨了。

而这件事也就在外头传得满城风雨。

无人不识的安以墨,本是觉得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公子,现在却成了辣手摧花,不懂怜香惜玉的纨绔子弟。

而那时,徐穹无论去哪间歌舞楼都会带上安以墨。

只要那些歌女看见安以墨,就会避得远远的,一步也不敢随意靠近。

安以墨却还未有任何察觉,可徐穹却特别敏感。

只要看那些歌女的一举一动,他就能看出异端了。

虽说徐穹是个特别爱惜貌美女子富家子弟,处花中尽风流。

很多的歌女都识他的,可是因为安以墨的缘故,导致那些歌女也离他远远的,都不敢随意靠近。

所以现在的徐穹很苦恼,自此去歌舞楼都不带上安以墨,就此,他的生活便变得正常了。

虽说他是重色轻友的人,但也不是不要朋友的人。

他不过是去风流罢了,却怎么也没想到,安以墨因为这样,反倒出来折磨自己。

真是让他不知该说什么。

见徐穹这副神色,安以墨便察觉了异端。

莫不是徐穹想歪了?

安以墨不太希望他想歪的,毕竟他脑袋里尽乱想些什么,这很难说。

只听安以墨说道:“你别想错了,我不过是因为吴娇的事感到苦恼,一人出来静静!”

听罢,徐穹有些不信。

但想着,他总不会是个自虐狂吧!之后也就没多想。

“行吧,你这样说我也没有理由怼回你!”

毕竟徐穹都没看见安以墨见到过什么人,他也无法猜测安以墨的一举一动。

他又不是安以墨。

正当徐穹发愣时,安以墨便抬起步子,缓缓的离开了。

徐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总觉得哪有些不对劲,安以墨不是出来静静吗?那副带着喜悦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待他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安以墨的身影,他才匆忙的跟了上去。

次日清晨时分,安以墨信守承诺,他很准时的过来了。

听取了苏绵绵之前所说的话,他要懂得要爱惜自己,不让自己受苦受冻了。

所以今日安以墨过来,将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以免寒风透进他的衣裳。

安以墨这次未带琴,他走到了一颗梅树旁边等候,不待多久便看见了苏绵绵的身影。

只见她步子缓缓而来。

他见着苏绵绵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过来,这是她昨日说的,会带一片糕点过来给他尝尝。

苏绵绵是个说话很有承诺的人,安以墨对此很欣赏。

直至苏绵绵走了过来,她脸上挂着一抹笑意。

她在安以墨的身上简简单单的扫了一会,倏然道:“哥哥终于肯穿多点了!”

“嗯!”

前两日安以墨穿得单薄,已经让他清醒了很多。他也是因为听了苏绵绵说的那句话,才肯给自己穿暖一点。

所以,安以墨有这样的觉悟,肯爱惜自己,这是因为苏绵绵当时对他所说的话,给予的关心。

他已经想清楚了,若是连自己都不爱护自己,又会有谁会关心、爱护自己呢?

他懂得这个道理,便改了那坏毛病。

“哥哥,你在这等多久了?”苏绵绵问道。

之后她将手中的食盒塞在安以墨的手中,他眸光便放在这食盒上,顿了一会,说道:“刚来这一会!”

听罢,苏绵绵看了他一身的着装,便信了,之后坐在了雪地上,将岩石上的雪扫开。

“还好我来得快些,不然你又要被冻坏了!”苏绵绵说道。

听罢,安以墨抿了抿嘴,终是露出一抹笑。

他道:“还好绵绵来得快些!”

不然他就要在这等上半天,肯定又得孤零零的在这站上半天的时间了。

还好今日没有下雪,只是也没有暖阳。

周围寂寥的,看着整个人也是如此。

但今日有佳人陪伴,心中自然不显孤寂,若只是他孤寂一人,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绵绵笑道:“我怕我来晚了,哥哥又会一个人无聊啊!哥哥快看看绵绵给哥哥带了什么美味的糕点!”

听罢,安以墨是点了点头,他将食盒放在那石块上,之后把这食盒打开了。

只见里头放着一盘糕点,看着极其有食欲。

那是梅花香饼,对于富家子弟来说,并不算什么稀奇物,在安家他是尝过的。

因此看见这梅花香饼他不太惊讶。

但想想,这好歹是苏绵绵给她带的惊喜,他总不能扫了她的兴吧!

在纠结之间,他早已打算,便露出一抹笑意。

他道:“绵绵真是有心了!”

虽然他对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感到特别无语,但是还是把这无语给隐下去了。

这样便让苏绵绵看不出来,以免扫了她的兴致。

苏绵绵看不出,因为她想得简单了,只要安以墨说开心,表情不显露她便信以为真。

但仔细想想,他也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做呢?

好歹别人还是小姑娘,这样不诚实实在不太好。

但安以墨还是选择前者,让苏绵绵开心便好了,哪会去想这么多。

他在盘里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块,细细的尝了一口。

是平常的梅花香饼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无能为力 在今日,梅花树下,白雪覆盖满满,万里白雪无垠,侧有佳人交谈之地,他竟觉得这梅花香饼比以往美味很多。

大概是因为此地此景此人的缘故,所以梅花香饼的滋味,在他心中所体会的感觉也略有不同。

苏绵绵见他吃着这梅花香饼这番有滋有味,不由得撑着下巴仔细看着。

似赏心悦目,她觉得安以墨这品味糕点的模样,煞是好看。

这似乎是雪中开起了滤镜。

“哥哥!绵绵来自都城,不是郭城的人哦!哥哥是不是郭城的人啊?”苏绵绵倏然问道。

苏绵绵觉得,安以墨也许和她不一样,但他就是郭城人。

听罢,安以墨放下已经吃了一半的梅花香饼,他道:“的确,我是郭城的人,安家也确实是在郭城!”

说到这,安以墨便有些恍惚了。

苏绵绵说她来自都城,那么只是暂住在郭城么?

她还会回去。

“那都城和郭城很近吗?”苏绵绵好奇地问道。

只听安以墨缓缓开口。

“并非很近,来回需要几日,与郭城隔着一个荧幻山岭,郭城一直向北走,大概需要几天,就能出荧幻山岭到达都城!”

只是安以墨这番解释,苏绵绵也完全不知都城和郭城在哪。

她不知道郭城在哪的原因,是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去过。

苏绵绵在苏家可是一个宝贝,爹娘从不给她出城去外头玩,除非是特殊情况。

比如现在。

她平日只在都城待过,甚至早已经对都城的每个角落都熟悉了。

只是不晓得都城以外的城,到底在何方,这郭城她还是第一次来。

而待上几日,她也会很快回到都城去的。

“那绵绵来郭城的原因是什么呢?”安以墨不由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他挺想知道的,若是有时间,他一定要去都城玩一玩。

因为他不想老是待在都城,这他早已玩腻了,也没看起其他什么好玩的地方了。

他挺希望到时去了都城能见到苏绵绵,也好过在这那么无聊。

可对于苏绵绵来说,都城简直是无聊透顶。

“哥哥,我爹娘要来郭城谈比大生意,所以来郭城了!”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那略有不喜的神色,便问:“哥哥为何愁眉苦脸呢?”

听罢,安以墨面色微变,他苦笑几声。

他之所以会愁眉苦脸,不过是因为在郭城被吴娇缠着,实在受不了了。

若是有机会,他一定会跑到都城躲难。

所以他希望去都城,也并非是觉得都城有多好。

而现在,他虽是躲不掉吴娇,却是觉得待在郭城算是特别幸运了,因为能遇到苏绵绵。

安以墨露出一抹淡笑,看着苏绵绵的脸。

“你能来到郭城,自然是上天特有安排!”是为他们彼此相遇。

苏绵绵不太理解,她道:“绵绵不太懂……”

似乎是这话实在有些深奥了,她完全不明白这话中之意。

安以墨也知道苏绵绵不懂,只是他不会多解释,只将盘中的梅花香饼再尝了一些。

见此,苏绵绵是露出一抹淡笑,她道:“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这梅花香饼给哥哥品尝吗?”

听罢,安以墨思索了一番。

他道:“想来是因为绵绵喜爱吃梅花香饼的缘故!”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道:“哥哥可真聪明,但绵绵还是因为这时冬季,身旁盛开梅花,当然吃这糕点更有惬意!”

闻言,安以墨不由有些赞赏。

他觉得,苏绵绵会懂这些,定是她识这些知识,对这些颇有了解。

据安以墨了解,苏绵绵懂琴、识礼,日后也定是一才女。

安以墨这番想着,苏绵绵便在他身旁瞅了瞅,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哥哥,怎么今日不见你带琴呢?”苏绵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听罢,他便知苏绵绵是想听琴曲,不过今日他没带。

“我以为今日绵绵不会听琴曲,所以未带来!”安以墨言语有些感慨。

若是他知道苏绵绵想听琴曲,他就会带来了。

苏绵绵听罢,便露出一抹淡笑,虽然不能听琴曲有些可惜,但安以墨没带琴,她也不会去为难他的。

正见她一副略有失望的神色,安以墨便开口了。

“若是绵绵想听琴曲,那明日我便带过来!”

听罢,苏绵绵有些欣喜,自然是安以墨说的那句话的原因,安以墨肯为她带琴过来给她弹奏。

只要她愿意去听琴曲,他便会为她弹奏,想来,她挺幸运的,能结识一个好朋友。

苏绵绵一生以来就没有多少个好朋友,唯一结识的好朋友就只有安以墨一个。

所以她总会过来赴约。

她孤身一人,正好遇到了一个值得交朋友的人,何况,他也将她当作朋友了。

这番想来,苏绵绵的脸上便洋溢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只是当她欣喜之际,又想起了心中隐忍着的苦恼时,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收敛了。

只见苏绵绵摇了摇头。

“哥哥,以后绵绵不能来这了!”苏绵绵言语渐低。

苏绵绵脸上的神情有丝不太好,若有所思的模样。

听罢,安以墨有些惊讶,他不太明白,今日同前两日都能见到她过来,为何以后她就不会过来了?

莫不是苏绵绵心有苦衷,却为难不愿说出口。

正当安以墨想问清原由,苏绵绵露出一抹笑意,她道:“哥哥不用担心哦!”

因为他们还会见面的。

安以墨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会,终是鼓起勇气,问道:“那日后我还能见到你么?”

“嗯。”苏绵绵笑着回应。

其实他问的,是他以后还会在这见到苏绵绵的吧?

只是苏绵绵却理解错了。

她日后不会再来这里,只是她觉得,以后还能和安以墨碰面而已。

她也相信,她和安以墨还是很有缘分的。

安以墨听后,便露出了一抹淡笑,因为苏绵绵毫不犹豫的说,他们日后还会见面。

那言语扫清了他内心的狐疑,他相信苏绵绵的话。

只是苏绵绵把他当成朋友,可是有些心事,她却不愿告诉他。

正如他心中也有苦恼,却也不会和她说一样。

彼此都能理解吧!

苏绵绵站起身来,她走到那一颗梅树旁边,小心翼翼的折断一枝梅枝。

只听她道:“哥哥,你知道吗?折断这梅枝,我是特别不忍心的。”

安以墨眉头轻皱。

苏绵绵想着,安以墨一定会狐疑,既然不忍心,为什么还要折断这梅枝呢?

苏绵绵露出一抹轻笑,她凑近那梅枝上的梅花,轻轻嗅了嗅。

“哥哥,因为无奈啊!”

就如她心中的一股贪恋,想折下梅枝,捧在怀里,一人独赏一样。

听罢,安以墨似乎一瞬间明白了苏绵绵的心中的苦恼。

因为她爹娘要回去,苏绵绵是他们宠爱的女儿,自然不会留她一人在此。

那一瞬间,安以墨竟不知该说什么,而心中的苦涩渐渐从心里显现出来。

而他,也无能为力,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墨兄,你在干嘛? 苏绵绵将那梅枝捧在怀里,不曾扔掉。

她爱惜梅花,却狠心折梅,便是让安以墨能去理解她心中的苦楚。

只是安以墨突然发觉,他大概能猜到,苏绵绵往后真的离开这便不会再过来了。

只听苏绵绵说道:“哥哥,你会做梅花香饼吗?”

听罢,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他大致是想问,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莫不是苏绵绵想尝尝他做的梅花香饼?

这也未尝不可,只是他不会做梅花香饼,却又不想这样拒绝苏绵绵了,这叫他如何是好?

安以墨思索了一番,要不他自己亲手练习,待练成之后再给她尝尝。

思索了一会,安以墨便道:“绵绵若想尝尝,我便亲手去做,待学会之后便给你尝尝!”

“好啊,哥哥说的哦!可不许反悔!”

苏绵绵露出一抹笑意,她笑得特别开心。

安以墨点了点头。

只听她道:“哥哥,除了爹娘之外,我还没遇到一个像哥哥这样待我好的人呢!”

听罢,安以墨是顿了顿。

他有些意想不到,似苏绵绵这样的小姑娘,应该有很多朋友吧!

怎会只有自己一个人。

安以墨想问清楚,却听苏绵绵发了话。

“哥哥,因为平时绵绵都不出苏府,所以才会没什么朋友的!”苏绵绵说道。

她就算想出苏府玩,也是有爹娘陪着,这样拘束,怎么容易交到朋友呢?

安以墨听后,是有些同情她了。

只是他的神情却如平静的水,毫无波澜。

“没事绵绵,现在我们是朋友,若是你无聊,便来找我!”安以墨很认真的开了口。

他向来说话算话,只要苏绵绵愿意找他,他必然会遵守他的承诺。

“一定!”

那日苏绵绵真的将他当作朋友,而他,也决定不再让苏绵绵如此孤寂。

同样,两个如此孤寂的人,便想方设法让自己不再孤寂,这便最好了。

他想着,只要他和苏绵绵能再见面,他便不再让苏绵绵如此孤寂。

那日,安以墨暗暗许下这样一个承诺。

直至看着苏绵绵提着食盒,捧着那梅枝,笑着对他说道:“再见!”

那时安以墨并未挽留她,而是看着她那身影逐渐远去。

她离开时,安以墨想着,他们还能再见面吧!

以他们的这份缘,应当能再见面。

安以墨看着那颗梅花树,指腹在那折痕上轻轻的抚了抚。

待了一会儿,他便回到了安家。

如他之前所言,他开始认认真真的去练习那梅花香饼的制法。

安以墨打算着,他是想让苏绵绵尝到他所做的最美味可口的梅花香饼。

所以他要不断的努力。

徐穹来到安家,便见着安以墨的身影在伙房里晃来晃去,而他身旁的那些下人便在一旁劝来劝去。

见此,徐穹不由得瞪大眼睛,在一旁看着,嘴张得老大。

伙房里站着许多人,却只有十九岁的安以墨在伙房里操劳着。

看得别人难免目瞪口呆,安以墨可是富家子弟,怎能在伙房里做这些事?

而那些下人是想帮忙,多方劝住,可安以墨却不允许,他们无果,只在旁边提防,以免把伙房给烧毁了。

得知这事的安之辞匆匆赶来,见到安以墨如此,他的脸色都显得如此意外。

渐渐的开始发沉。

只是他站在一旁,却未曾上前劝阻。安以墨之所以如此作为,定有他的想法。

安之辞成下心来,他不加干涉。

可是安以墨每日活得潇洒,这些事他怎会做?

而他从小到大就未曾去过伙房,怎会识得那些东西。

他就怕安以墨一失手烧了伙房,伤了自己,这才是麻烦事。

只是旁人阻止不了他,安之辞也不太解。

也不知道安以墨最近怎么了,竟显得如此反常。

安之辞不打算管他,只要不要把事弄成一团糟,一切便好说。

也就是,他不会多理,任由安以墨这番,但也是有条件的。

毕竟人终是会长大的,有自己的主见!

“你们看好二公子,烧了伙房不太要紧,他若是出事,你们谁也担不起!”

安之辞说着,言语温和,虽是这番,这些下人也不敢松懈了。

虽然安之辞温文尔雅,不会轻易发火,可是他身旁的严家主可不是好惹的主。

人既然想活久点,自然要把主子的话记在心上,以免下一刻脑袋就离体了。

他们不多想,便匆忙的赶了过去。

他们牢牢记着安之辞的话,还有一个前提,便是不能干涉到安以墨的事。

徐穹扯了扯嘴角,想不到这件事安之辞竟然不管。

那么作为一个外人,他自然也不会去瞎管什么,看着安以墨这番,他便是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徐穹想看看安以墨到底在搞什么鬼,便匆匆上前。

徐穹的脚步声不算小,可安以墨做得认真,他丝毫没有察觉到。

安以墨如此专心致志,真让徐穹感到有些意外。

以为不见安以墨做事如此认真,如今他是反常得不得了。

他不由得想着,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安以墨做得如此认真?徐穹有些狐疑了。

走到离安以墨不远的地方时,安以墨竟还未察觉到他的人已经到了他的旁边。

徐穹头上不由得冒了三天黑线,他怕不让安以墨注意到,就以为他身旁没人。

他不太乐意别人把他当成一个透明人的,所以他干脆轻咳一声,提醒一下安以墨,他过来看他了。

听他这么一声,便见安以墨撇过脸来。

“徐穹?”

徐穹应了一声,“墨兄!”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这是疑惑,他来到安家所谓何事,徐穹扯了扯嘴角,这还用他说吗?

只听他轻咳一声。

“我来安家自然是来找你,对了,你在做什么玩意呢?”

听罢,安以墨露出一副嫌弃之色,他道:“平日不见你这番找我,现在过来准没好事!”

听罢,徐穹不太乐意了。

他道:“我们还是朋友吗?有你这样说朋友的?”

好似安以墨把他当成损友了,太可恶了,是时候友尽了!

听他这番话,安以墨也不怎么理会他。

因为徐穹时常开玩笑,所以这次也是。

见安以墨不理会他,徐穹好奇的凑了过去,倒是满心狐疑。

但心里是想着,安以墨做出的东西谁敢吃啊?

怕吃了就会深重剧毒,然后惨死在他的毒食之下!

这番想来,就不敢相信安以墨会成功做出些什么好玩意了。

“对了,你在做什么佳肴啊!”

只听安以墨说道:“我现在在试做一盘梅花香饼呢!”

闻言,徐穹连忙退后几步,因为他看见那一盘散开的不明物体,甚至有些黑焦,所以什么都不敢往下想了。

他看了几年、吃了几年的梅花香饼,就没有看过安以墨这样的梅花香饼。

怕吃了会死人。

因此见到安以墨亲手制作毒物梅花香饼,就有些惊讶,同时夹杂着一丝恐惧。

要是让他尝一口,他岂不是会呕吐几日,几天吃不下饭?

这番想来,他的步子渐渐往后挪去,生怕安以墨真的提出这个要求。

毕竟以他多年的经验,认识这么多朋友的经验上,安以墨绝对会坑他的。

所以现在他怂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要人命的梅花香饼 见徐穹如此,安以墨便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徐穹这番模样有些诧异。

“徐穹,你这是……”

安以墨自然知道他做出的梅花香饼不成样子,但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徐穹却这么嫌弃,他是有些小情绪的。

徐穹见罢,顿时轻咳一声。

他道:“墨兄,我发现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过来看你!”

他二话不多说,直接说了正题,就是他想离开这,不想尝那梅花香饼。

听罢,安以墨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他明明没让徐穹去尝那梅花香饼,他怎么就这样以为呢?

到底在徐穹眼里,他是一个不太友善的朋友呢!

只见安以墨脸上隐现的怒意,徐穹不敢想象,毕竟平日安以墨不会轻易发火。

现在他见着安以墨恼火了,也不傻,干脆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后话。

果真如此,安以墨恼怒道:“徐穹,你敢离开这一步试试!”

安以墨不太高兴,一恼火就是这个样子,因为他还年轻,有的是脾气。

徐穹耸了耸肩,虽然徐穹和他一般年纪,却不似他这番公子哥的脾气。

只听他无奈的开了口。

“行吧,我不离开了成不,但条件是,你不能让我吃这鬼玩意!”

他是真不敢吃那东西的。

若是吃了拉肚子,找谁麻烦?

难道去找安以墨的?说实在的,安以墨的麻烦他还真找不起。

因为别人武功比他强很多,他怎么打得过。

而且和安以墨打架,他完全不留手,万一把他打成个残废……

啧啧啧,想起了就太可怕了。

果然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所以光想一想,他都不敢多往下想些什么了。

好歹,他们还是好朋友,他以前就没遇过这么坑的朋友,现在正好交了一个,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呢!

他想着,安以墨应该不会这么气朋友的,是不是!

所以这梅花香饼,应该不会给他吃!

正如徐穹所想那番,安以墨听到徐穹这话,无奈的撇过脸去。

他言语平淡说道:“我没让你去尝那玩意呢!”

就他做的这梅花香饼,他自己都不敢吃,让别人吃肯定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他不逼徐穹吃,他还没这么无赖。

听罢,徐穹松了一口气,不让他品尝就好。

此时他感觉心情棒棒哒!

徐穹如从为难中脱离出来的幸运儿一样,倍感苏爽。

那种爽度无以言说啊!

可是这些下人听了安以墨的言辞,却浑身直打哆嗦。

徐穹竟然不需要尝那可怕的玩意,安以墨肯定会让他们尝的。

毕竟没人去尝安以墨做得那可怕的不明物,那肯定会有些人倒霉需要去尝。

正好他们站在这便是苦恼的那些人。

果不其然。

安以墨看向这么下人,捏了捏下巴,正在思索一番。

他道:“那这些梅花香饼就赏给你们吃了,一定要说出这梅花香饼的不足之处!”

这话一道出口,有些下人险些晕了过去,这能叫赏吗?该是罚吧!

他们这是遭了什么罪,站在这没做错什么事还被罚了?

此时此刻,下人们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们从未受过如此罪,这是真心话!

安以墨说着,他的眸光便瞥向这些,他亲手制作而成,色泽光鲜亮丽,看着外表就想流口水,着实是一盘美味的梅花香饼。

他顿时将那盘子拿在手中,于是看向这些下人。

那笑容笑得邪乎,他们在想,莫不是今日的二公子突然魔鬼附身,所以要来这样害他们?

正当他们要欲哭无泪之时,安以墨接着那话。

“还有,你们每个人提出的不足之处都不能一样,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改进,没有说出来的就不能走,还要在这继续品尝!”

话毕,这些下人心痛万分,安以墨怎么能这么对待他们。

这些东西能吃吗?他们只有一个脆弱的小心脏,折腾不起啊!

就这些东西,一旦吃下肚,不说拉肚子就得躺在床上几个星期不能起来了。

他们都蹑手蹑脚的,彼此看了几眼,如吃翔一样的表情,实在是难看。

第一个尝安以墨制作的那盘梅花香饼的下人,只尝了一小口。

他使劲咽下去,才艰难的开口道:“有点焦……”

话毕,安以墨点了点头,他便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一顿呕吐,使劲给自己灌水。

那梅花香饼就像一坨糊焦的玩意,吃在嘴里却是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焦味。

这真和翔有点一拼,现在他吃了,这几日都吃不下饭了。

其余的下人见着第一个尝试匆忙跑过的下人,他们此时此刻被急得眼泪哗哗,看着可一点也不可爱。

安以墨是不会放他们走的。

徐穹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些下人倍感同情。

只在下一个仆人尝了一口,那梅花香饼咽在喉咙处吞不下去。

许久才挤出一个字,“咸!”

安以墨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让他跑了。

说实在的,他做梅花香饼的时候好像没放盐巴吧?

难不成他把盐巴当成糖了?

想一想,安以墨便觉得自己做得梅花香饼实在是太失败了。

第三个品尝的下人还未吃,就吓得晕倒过去,也是实属厉害。

而后面的下人总算是哭出来了,跪在地上求饶。

安以墨就特别不解了,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盘梅花香饼就像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安以墨是有些不解,虽然他承认这盘梅花香饼长得太丑了些,不过那味道应该没这么可怕吧!

只见他身后站着的徐穹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叹了一口气,在安以墨的肩膀上拍了拍。

“别为难他们了,就你这一盘梅花香饼,看着就已经没有食欲了,你还让他们吃,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说实在的,安以墨这盘梅花香饼,可以用在严刑拷打的道具之中。

那肯定是最有效最能招供犯人的刑具了。

只是这样的话他没说出口。

徐穹也不是傻到家的,万一他说出这句话,安以墨很不高兴,若是让他吃,他肯定没后悔药吃了。

安以墨听后,顿时扯了扯嘴角,不过他并未生气,是因为觉得徐穹说得这话未尝不对。

大抵是他真的太为难这些下人了。

“算了,你们都走吧!”

安以墨不让他们继续品尝了,他们就像风一样快速的溜走了,那速度,真叫徐穹惊讶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自己尝一口,不会死! 看见那些下人跑没影了,安以墨内心都不知是何等情绪。

徐穹倒在一旁笑了起来。

“墨兄啊墨兄,你真的不能进这伙房啊!”

他无奈的笑了笑,若是给安以墨霸占这伙房,日后安家的所有人都要被活生生的搞死了。

安以墨顿了顿,他瞥过眸子,疑声道:“难不成你做的糕点很美味?”

这么一问,徐穹顿时捂嘴轻咳一声,他确实也未去过伙房,但是凭这厨艺,肯定不会比安以墨的差。

“但我敢保证,做得一定比你做得好吃!”

话毕,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他猜徐穹做得也好吃不到哪去,肯定和他做得一样,毕竟两人是好朋友,彼此都清楚得很。

他们都是没进过伙房的人,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想吃些什么,就直接掏银两去买,又不怕没有钱用,所以进伙房做菜这些事,他们怎么可能做过。

因此,不用想,他们做的菜就是难吃得很,常人都不敢随意品尝。

但徐穹对这些事确实比安以墨有经验。

也许真的就如徐穹所说,他自己做的东西一定比他做的好吃。

安以墨冷嗤,也就是好吃那么一丢丢而已。

当然,这好吃一点也是比他做的好吃啊!

在安以墨看来,徐穹做出来还不一样是黑暗料理,有什么好得意的!

徐穹暗暗笑了笑,他偏偏对此得意得很,有种略胜一筹之感!

见安以墨这番鄙视的神情,徐穹扯了扯嘴角。

果真不是什么好朋友,就连夸他一下都不行。

当然,损人彼此就是很积极的。

徐穹耸了耸肩,倒不想因为这次吵个半天。

安以墨在伙房里瞎折腾这么久,到底为什么要做梅花香饼还真是一件令人好奇的事。

只听徐穹问道:“墨兄,我有些好奇,你今日怎会突然下厨做梅花香饼,真是让人狐疑!”

毕竟以前不见他如此勤奋,如今突然间这番,徐穹对此感觉是满心狐疑的。

安以墨听罢,顿了一会。

他之所以想亲自做梅花香饼,自然是想给苏绵绵尝尝的。

何况他也答应苏绵绵了,若是不做数,岂不是显得他不诚信,为人不太好。

只是学做梅花香饼的目的,他不可能告诉徐穹。

因为没必要告诉徐穹,更是因为,安以墨对徐穹还是有所顾虑。若是让徐穹知道了,还不得说他不正经。

安以墨觉得自己确实变得有些不正经了。

不过他就是不喜欢徐穹这么说他的。

所以他干脆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因为突然想做,所以就做了,怎么,还不允许了?”

听罢,徐穹是摇了摇头,安以墨想做的事,他怎么敢去阻拦安以墨呢!

何况,他也阻挡不了,很多时候,他也不过是在一旁看戏而已,早已习惯。

只要不是关他的事,做得不过分,一切都任由他去。

徐穹说道:“只是你做得这梅花香饼,简直就是祸害人!”

徐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他做的那盘不堪入目的梅花香饼。

听罢,安以墨眉头皱了皱。

到底是他突然起的兴趣,这起得兴趣,可真是祸害了一群人啊!

其实安以墨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他还是打算继续坚持。

即使被徐穹嫌弃他的所作所为,他也不打算这样放弃了。

安以墨说道:“不是祸害你就行了!”

安以墨拿起盘子里的梅花香饼,想起之前那些下人表露的情绪,如此生不如死。

所以他犹豫了一会,不敢真的去品尝,就怕被自己做的糕点所毒害。

徐穹见安以墨犹豫了,顿时笑了笑。

他道:“怎么,自己做的糕点自己都不敢吃吗?”

安以墨脸色僵了僵,他拿起那梅花香饼,说道:“不就是品尝一下而已,又不会死!”

徐穹无奈的笑了笑,不会死才奇怪好吧!

只见安以墨拿起那梅花香饼尝了尝,那入口的一瞬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了

看起来那神色是特别的难看。

徐穹见着安以墨的神色,顿时皱了皱眉头,饶有趣味的开了口。

“喂,墨兄你怎么了?”

只待那几秒钟,安以墨顿时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也不回应徐穹一句,之后是跑去漱口了。

徐穹见安以墨匆忙跑开的身影,便看着那盘子里的梅花香饼,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吧!

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徐穹笑了笑,果然是吃毒事食的人所能表现出来的反应。

安以墨也总算尝到自己做的东西有多可怕了,徐穹潇洒的走着步子,带着满心的好奇跑去看戏去了。

安以墨练了几天,虽然成果不好,但还是坚持下来了。

只是尝着他自己做得糕点,那实在是煎熬。

这几日他都去到原来相遇的地方,可每一次,都未见到苏绵绵的身影。

安以墨有些狐疑了,难道是苏绵绵忘记了什么?

还是他忘记了什么?

只是每日,他都在那等上许久,盼着佳人而来。

他如以往那番,坐在岩石边等着,将食盒和伞放在一边。

那日下了雪,雪花落下的速度依然如此缓慢,就如他等待她的到来也是如此得缓慢。

安以墨怕自己等不到,但他还是如此耐心的等下来了。

雪花缓缓飘落,落在他的头上,染了他的发丝和青衫。

大氅积了一层薄雪,雪下得有些大了,他能感受到雪给他带来的冷意。

看着那放在雪地上安安稳稳的食盒,他静静的等着,时间渐渐的消逝。

雪花落得飞快,食盒早已被雪花完全覆盖着了。

安以墨瞥过眸子,看着那食盒,再等久些,食盒便会被雪花埋了。

其实他早已带了一把伞,可是他却久久未曾打开。

说来就是他太傻了了,老是去执着那些东西。

安以墨抱起这食盒,手掌感触到那食盒的冷意,被寒冷冻得如此坚固,冷意入了他的骨髓,侵入他的全身。

他轻轻的将盖子上的雪抹掉,眸子恍惚。

这是第六日,他来这六日,却空等了三日。

他难道见不到苏绵绵了吗?

不知为何,安以墨会觉得,他确实见不到那小姑娘了。

心中那股空荡的感觉顿时溢了出来,感觉是如此孤寂,却怎么收都收不回来了。

他看着手中的食盒,里面装着他苦练许久的梅花香饼,虽是达不到美味的程度,但总算是可以入口了。

他期待苏绵绵能尝一尝,他有心、有意实现他的陈诺,更希望能给她能过来尝尝。

可安以墨等了整整一天,也未见到苏绵绵身影。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她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她已经三日没来,不曾见到她踪迹,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再等下去。

其实这三天都是如此,已经很明显了,苏绵绵不会再来了。

可那几日里,他还是这样想着,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为什么他会如此固执,傻傻的在这受寒,等着她过来,尝下他亲手制作的梅花香饼。

明明他可以不来的。

但是他最后下的决定是,他等下去了,可是他要等的人却不在了。

苏绵绵为什么没来?

直到等到夜深,他才会离开。

安以墨不由得想着,苏绵绵不会再过来了么?

他倏然回想起苏绵绵当时对他说的话,她说,以后她可能不会再来这了。

想起这么一句,安以墨整个人如跌入谷底一般,失落得很。

苏绵绵说得这句话原来是真的,她果然没来,整整三日。

他知道苏绵绵心有苦衷不能再过来了,可是她未曾说清楚。

不知为何,安以墨感觉到,在无形无影之间,苏绵绵的影子入了他的心,每一瞬间,他仿佛都会想起那一身淡粉渐渐走近的身影。

看到那一抹纯粹的笑意。

想起她那时折梅的一举一动。

她入了他的心,他的眼。但那样一个美好的小姑娘,离他却似相隔千里那番,有些遥不可及。

但是他始终记得,她说过,他们还会见面!

真的还会见吗?

谁相信缘?

安以墨是不信,可他又不得不信,因为他希望能再和苏绵绵见面。

内心的声音告诉他,他好似喜欢上那可爱的小姑娘了。

只是很可笑,他喜欢上的那小姑娘离开他了,而他还未曾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看着纷纷落下的雪花,他回想起初遇苏绵绵的时候,她如此亲和,温柔的将他身上的雪花拍走。

想起她露出的每一抹微笑。

安以墨在这等了很久,直至黑夜降临,他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自己的体温渐渐消逝。

也许在这再等久些,他就要在这被冰雪,给冻死在这里了。

对于一个初遇认识几天的姑娘,这么做一点也不值。

可他就是那样一个执着的人,所以愿意在这等下去了。

也许是因为心中暗藏的那一股执念吧!

他排斥不了,只能去接受。他不觉得这样有多可笑,只觉得庆幸。

因为他第一次体会到,对一些人和一些事有了执着,那种感觉,让他不再这么颓废下去。

安以墨敛起眸光,看着漫天落下的雪花。

夜幕下飘落的雪白,寒风徐徐,如此寒冷刺骨。

他想着,他还能熬过去吗?应该不会冻死在这里吧。

安以墨从来都觉得,自己的命大。

他看着渺茫的远处,心想,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吧?

正当他恍惚之时,意识渐渐迷糊,他听到了一声。

“墨兄!”

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唤,如此熟悉。

那是徐穹的声音,安以墨不由得狐疑,他怎会突然过来?

只是安以墨觉得周围很冷,他的眼帘时不时的合闭,只感觉全身麻木,快没知觉了。

“我找了你半天,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吹冷风,这温度还不把你冻死?”

安以墨挺想反驳徐穹的,可是现在,他没有多少力气去反驳。

他想转过身去,只觉得自己已经僵在那动不了了,而眼前所见的事物是变得愈发模糊。

而他想说出几个字,也是卡在喉咙处,道不出声来。

“虽然我经常坑你,但你也不用这样折磨自己啊!若是回去,你哥见你这样,我回去肯定又要被你哥训了……”

是啊……

徐穹很倒霉,总是会安之辞训,因为每次都是徐穹带他出去玩,所以安以墨一旦有事,便会说是徐穹没有尽到朋友的责任。

徐穹挺苦恼的,可他从来都是任劳任怨的。

但这次,安之辞应该只会训他,会训他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

他就会想起苏绵绵说的,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安以墨觉得挺苦恼的,因为他心有愁苦,不知如何道出口,也不知该对谁说。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活着挺苦恼的,所以要这么糟蹋自己。

“墨兄,以后不要让我再担心了,你听见了吗?”

徐穹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看着徐穹那迷糊的脸,他清楚的听见了。

可意识却逐渐退去,他便渐渐的昏迷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已过晌午。

安以墨眸光扫了扫周围,倏然发现少了些东西。

他匆忙的起身,只觉得头额一阵疼痛,身体因几日受寒变得如此虚弱。

所以他撑起身体的时候,有些受不住了。

但他依旧是撑起身体,坚持从榻上起身去旁边寻找。

而不一会,安之辞便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房门。

当安之辞见到安以墨下了榻,本是带着温和的笑意顿时敛住了。

他赶忙将那碗药放在桌上,然后再扶着他到床榻上休息。

只听他道:“以墨,你下榻做什么?要是想找些东西,我帮你就好了!”

安之辞言语柔和。

安之辞待他很好,看不得他受苦,可是,有的时候又不一定是那回事。

安以墨抿了抿嘴,他道:“哥,你看见那个食盒了没有?”

听罢,安之辞有些惊讶,他狐疑了一会,安以墨想着那食盒,莫不是饿了?

只听他温和的开了口。

“以墨是饿了吗?我现在就让下人去准备食膳!”

安以墨摇了摇头,他道:“我不饿,哥,我被送回来时,没有看见有个食盒么?”

闻言,安之辞还是摇头。

他道:“你被徐穹背回来时早已昏迷,并不见旁边有个食盒!”

说着,安之辞便有些狐疑了,安以墨为何会如此在意那食盒,他想也不过是个普通的食盒罢了,到集市上买一个便罢了。

“以墨,那食盒装了很重要的东西吗?”

“不是……”

安以墨愣了愣,他想,现在应该不重要了吧!

想来那食盒早已经被雪花给埋了,也许早已不见那食盒的踪影。

而他等了苏绵绵几天,也未曾等到她到来的身影。

她不来,便尝不到他亲手制作的梅花香饼。

那么,那食盒里的东西也就没意义了,不重要了!

所以,算了吧!

他又何必煞费苦心的去找,还想要把它找回来呢?

安以墨将桌上的那碗药喝了下去,那药很苦,苦得他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大抵是心中含着的苦楚无以言说,渐渐的能化作泪来。

“以墨,吴娇在外头想要见你,你和她多说说话吧!”

安之辞突然开了口。

安以墨摇了摇头,他道:“不想见!”

“可她在你昏迷了时候陪了你很久,你这样待她显然不太好!”

好歹吴娇是吴家的掌上明珠,娇贵得很,这样怠慢她,只怕吴家会因吴娇的事,对安家的态度会改变。

安以墨听罢,竟不知该说什么。

安之辞很在意这吴娇的心情,可他怎么就不想想他的?

他不想见到吴娇……

只是,他只能沉沉闭上眸子,苦笑道:“随便吧!”

让她进来,也不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重逢 待安以墨病情好转,他一人便出了安家,一个人出去。

安以墨虽是病刚好,却也不是个病秧子,自然不需要别人陪着,多走几步路也完全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实际之前他病得躺在榻上,连起来都成问题。

但习武之人,体质也不会比常人差太多了,所以才能好得快些。

本来照顾安以墨的徐穹是要一直看着他的,并且随他出去。

只是安以墨不愿,所以躲着徐穹偷偷出来了。

经过凉亭,他缓缓的坐下来了,看着湖面上的冰早已融化,安以墨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泛起涟漪的湖面。

心不在那么平静。

他只觉湖面一股凉风吹来,透过他的衣裳,带着几丝寒意。

这是冬日的风。

只是冬季快要过去了,湖水就如以往那般流淌,似带着他无尽的愁苦,朝远处流去。

每荡起的一波涟漪都不是从前的。

安以墨看着那湖面发了愣。

他裹紧大氅,倏然想着,他该爱惜他自己,因为他是他,不是别人,别人亦不是他。

没多人人会爱护他的,所以安以墨能做的,就是爱护自己。

本来他最爱做得事情,便是待在伙房,自己练习制作那梅花香饼。

可惜今日,因为种种原因,他不敢踏入那伙房了。

只怕进了伙房,他脑海里会止不住想起一个人的身影。

又会想起,那几日,他苦苦等待的时候,未等到她过来时,那种心酸从心底显现而出,无以言说的苦楚。

安以墨将眸子放得很远,看着无尽的水绵绵而去。

周围一如既往的平静,来回行人少之又少,心中的孤寂不尽涌现而出,如薄冰掩盖不了的湖水一样,还是任由它流淌而去。

这日的雪早已下尽,只有余微的阳光,晒着地面。

他感觉不到阳光带来的几丝暖意,只能体会到寒冷带给他的严寒。

渐渐透过他的身躯侵入到心里。

看着不远处冒了嫩芽的柳枝,是否会感觉那一缕缕温暖暖了心田?

常人说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确如此,可放不下旧的,怎么迎接新的。

何况他连旧的都未曾有,又怎么去换新的?

安以墨依旧感觉如以往那般寒,因为他内心所缺无以填补,也没有人愿意给他填补。

静坐在凉亭,本是看着那湖水发了愣,却无意瞥见那一抹淡粉。

在不远处徘徊着,不曾离去。

安以墨似窒息了一般,匆匆站起身来。

眸光定在那一抹淡粉无以回神,是她对不对?一定是她!

安以墨心中涌现一股欣喜,看着那淡粉的身影,他不敢多想,抬起步子赶忙而去。

他不管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苏绵绵,哪怕不是,他也一定要去。

只怕不去,会错过什么。

万一那人突然跑了,那叫他去哪找?

在匆忙跑过去之时,那身着淡粉梅花裙的小姑娘蓦然回首,正瞥见到安以墨匆匆而来。

那真的是苏绵绵。

她见着跑来的安以墨,竟有十足的欣喜,只是她静静的看着远处的人向她跑来,未曾挪动脚步。

直至安以墨跑到她的身前。

说不清是心中的渴望,还是许久不见的想念,他会忍不住将苏绵绵拥入怀里。

苏绵绵愣了愣,任由他抱着,没有反抗。

怀里的小姑娘娇小得很,脸埋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睁着那双圆润好看的大眼睛看着他。

一时之间,他被心中的欣喜所覆盖,看着她的脸满是欣喜,眸中带着一抹许久的思念。

他算是遇见她了,果真有缘。

还好,他信了缘!

苏绵绵看不懂他的神色,他所说的话,也许她也不会懂。

因为她年纪尚轻,不懂这些。

安以墨也不要她明白,只要她听进心里便好。

只见他怀里人儿抽身出来,倒让安以墨的心凉了一半。

“哥哥,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

苏绵绵开了口,带着一抹久违的笑意,若春风拂柳,清清淡淡而过。

“我过得尚好,绵绵,你呢?”

“也很好……”

只是安以墨是觉得有几分好笑,他思念成疾,总算是与她遇见了,却不知如何开那个口。

“对了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绵绵开了口,那声音依旧好听,清脆动听,似有着天籁之音。

她离开几日性格依旧没变,依旧如此开朗活泼,未曾被什么事苦恼过。

可他却变得如此多愁善感,时常叹息。

甚至让自己生出病来,怎一对比,安以墨就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

总之,那早已是过去。

他该庆幸,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依旧是她,没有变,还是那样简单又单纯,多好!

她不变就好。

这样她免掉了所有的痛苦和悲伤,她的生活才会过得美好快乐。

只是有些可悲,她的生命里从不缺他。

所以她不会因为他的离开,生活变得一团糟。

安以墨抿了抿嘴,眸光带着温柔,看向她。

“我在这散心,不曾想便遇见你了!”

怎会呢?

他明明很刻意出来,就是希望能遇见她,结果真给他遇见了。

那股从心底显现出来的欣喜的滋味,竟叫他不知该如何表达。

他很想让苏绵绵知道,能遇见她,是他这一身最为幸运。

听罢,苏绵绵露出一抹笑意。

“看来我和哥哥很投缘呢!”

竟然能在这遇见,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她道:“哥哥,我是随爹娘来的,到时我还要回去呢!”

对于苏绵绵来说,离开便道出来的一句简单的话。

可听这话的人,对于他,却心如刀割。

因为他与苏绵绵见一次面并不容易,他不想苏绵绵就这样又离开了。

可是,他好像又不能阻拦些什么。

“绵绵,你……”

“哥哥,我们有缘自会相见!”

就如现在,他们还是相见了,可是他过得很苦,奈何情易入心扉,佳人无意他痴情。

看着那露出一抹微笑的苏绵绵,安以墨是艰难的露出一抹笑。

他怎么能让苏绵绵看到他这番模样,颓废、苦涩又心痛……

“是啊,我们有缘!”

“哥哥,现在我爹娘还没办完事呢!”苏绵绵笑着开了口。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但他该欣喜的。

虽然只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也该是时间吧!

只是可惜的是,他未曾带他亲自制作的梅花香饼给她尝尝,难免有些可惜的。

“哥哥,我带了琴,能弹那首《梅花引》给我听么?”她问道。

之后,她将梨花木做成的琴盒打开,一把精致纹着梅花的琴顿时显露出来。

上好的琴弦,配着最为普通的梅花木,却不失一点朴素。

一股淡淡的梅香入鼻,入了他的心扉。

安以墨轻轻的抚了抚那把琴,应了一声,“好,我弹给你听!”

走到那凉亭,指腹轻轻拨动着那琴弦,湖面泛起的涟漪,似跟着琴音一点点,缓慢的流淌。

微风成了伴奏,吹拂起他的衣裳。

带着久违的凉意。

琴音袅袅动人,音色传出,迷了不少人的心。

苏绵绵如以往那般,静静的撑着脑袋,仔细得听。

此地、此人、此景。

安以墨会弹琴给一人听,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不知现在,要不要将他心中所藏的心事告诉给她听。

是否让她知道,他一直念着她,不希望她离开,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他将自己的情寄在这首《梅花引》里,弹奏给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哥哥,我也喜欢你哦! 许久,阳光落下,浅浅淡淡的照着,看不出一点余晖。

直至琴曲结束终了,他手指轻轻压在琴弦上,收了所有的琴音。

苏绵绵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道:“哥哥弹得真好听!”

“谢谢。”

安以墨想问,她是否听到这琴声里,他想表达的所有情愫。

他听到苏绵绵道出的这句话,“这曲子弹得情感浓厚,哥哥有心事吧!”

这句话道出口,他竟有些惊喜,却愣在那一会,动了动薄唇。

那言语沉重得很,他难以从口中道出来,硬是愣在那许久。

“哥哥?”

“嗯……”

安以墨应了一声,他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她。

“哥哥若是有苦难言,若是不想言说,绵绵不会硬要听的,哥哥且放心好了!”

那一句清清淡淡的言语,才是他最不想听见的。

“我……”

不知为何,在苏绵绵面前,他总是如此,有言难尽,他明明想认认真真的告诉她,把他心中藏着的事告诉给她听。

可是压抑了半天,他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见安以墨如此纠结,苏绵绵露出一抹轻笑,她不为难他。

“对了哥哥,那梅花香饼……”

听罢,安以墨便道:“对不起。”

那时他亲手做的梅花香饼早已被白雪掩埋,不见踪迹了。

而这日,他卧病在床,不能动身,所以不能去伙房练做。如今,他本以为遇见不了她,便没做,却不曾想,正好遇见了。

他没有带,也没有做,所以不能给她尝尝了。

想想难免有些可以,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机会,竟是如此。

苏绵绵听后,依旧笑意不减。

“那下次,哥哥一定要给我尝尝!”

“好,一定!”

听闻安以墨的言语,苏绵绵顿了顿,她发话。

“对了,哥哥有没有去过我们之前去的梅树边?”

苏绵绵如此冒昧的问了一句,她睁着那大眼睛,脸上带着几分疑虑。

安以墨想着,她大概是想清楚的知道。

可她又担心他去了,因为那几日,她没有去……

安以墨听罢,愣了一会。

他看着苏绵绵的脸色,说道:“我没去……”

那声言语平淡,可他说了谎话,他竟然能说得如此平静,这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了。

苏绵绵听后便呼出一口浊气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哥哥没去便好,那时我爹娘不给我出去,因为那几天绵绵出家的时间有些多了,他们担心,便没让绵绵出去!”

说着,苏绵绵是笑了笑。

“那几天,绵绵还在担心哥哥去了呢!现在听哥哥这么说,绵绵就不担心了!”

听这句话,安以墨是不知所言,苦涩难尽。

她不能去那里,也未来看那么一眼,而他三日皆来,等得是那白雪皑皑,风吹雪落。

一人孤寂于此,傻傻的等着,冷出一生病来。

只是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迫不得已。

他想,只要苏绵绵不顾虑这事便好,说谎便说谎吧!

少让苏绵绵心生愧疚。

也不过是苦他了自己,安心了别人罢了!

顿了一会,苏绵绵抬眼看了看安以墨,是有些纠结。

安以墨一见便看出来了,他不妨苏绵绵说出口,只怕她有话瞒着。

“绵绵有话尽管说!”

听罢,苏绵绵抿了抿嘴,便道:“哥哥,我之前说会离开,是……”

听罢,安以墨顿了顿。

苏绵绵这番纠结的说出离开,是离开郭城,而并非这几日见不到他的离开。

那时,安以墨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有多凉,有如浸了三日的凉水,无法快速回暖。

他不知所措的撇过脸去,只觉得心酸,眼眶微热。

但他不会轻易的流下那几颗泪,以免让苏绵绵见到他如此狼狈不堪。

他不想让苏绵绵担心,所以必需装得毫不关心,与他无关一样。

“哥哥知道的吧!”

苏绵绵将石桌上的琴收好,亲亲的抚过那梨花木盒。

“嗯。”

安以墨轻轻的应了一声。

“哥哥,我们有缘!”

安以墨苦笑几声,他道:“是……”

因为他们有缘,所以彼此离开,都相信还能再见面,所以不会去尝那离去的苦。

苏绵绵不去体会,她想得很简单,可他是不想体会却难上加难。

情深入骨,这是他不该犯得错。

只见苏绵绵将桌上的琴盒推给安以墨,听她的言语。

“哥哥,我是打算离开郭城之前,将这琴赠予你,待我们相见之时,你再弹《梅花引》给我听,可不可以?”

苏绵绵这话可是请求,安以墨听后,答应了。

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简简单单的请求而已,只是他在担忧,以后真的能再见吗?

会是几天后?

几个月?

或者几年,也许是老去,他不想想的太深了。

“好,日后相见,我定弹奏给你听!”

这是安以墨说的,他还是坚信那句话吧!

他们有缘,所以定会再见!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把苏绵绵给忘记了。

唯恐,她会把他给忘记了。

“那哥哥收好,现在时辰,绵绵该和爹娘离开了!”

她要离开郭城,回到都城去。

安以墨沉沉的点了点头,他想,有机会他一定会去都城去找她。

当苏绵绵站起身时,安以墨倏然道:“绵绵!”

“嗯?哥哥还有话要说吗?”

“嗯。”他轻声道了一句。

他捏紧手掌,犹豫的开了口,“绵绵,我喜欢你!”

听罢,苏绵绵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哥哥,我也喜欢你哦!”

她简简单单,明明了了的回应了那句话,一点也不纠结,如此自然。

安以墨听罢,是愣在那里,只见她匆匆跑开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他细细的回想起苏绵绵所说的那句话。

哥哥,我也喜欢你哦!

这是随便应和的,还是有心的?

是普通的喜欢,还是真心的喜欢?

可是苏绵绵已经跑开了,他来不及多问,去无法去确定什么。

总之,她也是喜欢的。那就好,安以墨心里暖暖的,似被阳光沐浴了一般。

他心中是牢牢的记着她说的那句话了。

哥哥,我也喜欢你哦!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往事前尘,只记今! 安以墨不知道那时自己是有多开心,开心的入睡都能做个好梦,然后给笑醒。

可是,苏绵绵早已跑开。

这会又回到那黯然神伤,他早已无言,无语。

她离开了郭城,那不知该是无奈还是伤心,一瞬间在他的心里回荡,缠缠绕绕,不止不休。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那忧伤,渐渐从心里涌现而出。

他眼眶的泪水隐着,终是不及心伤落泪下来。

那是他交得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让他突然动心的女子。

可是她离开了。

他多么希望她不离开啊!

但是他无能为力,安以墨叹出一口气来,擦尽眼角的泪水。

他想,如果可以,就一定会再见到她的。

安以墨回想当时,那时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苏绵绵说她是喜欢他的。

那时他欣喜的差点笑出声来,结果到头来,一句简单的离别语,就注定她那时会离开了。

安以墨以为她离开只是短暂的,也许几天后,她还会回到郭城。

但结果并不是……

很多时候,他静静的坐在石椅上,看着远处发愣。

他以为最多几个月罢了,结果一去便再也未见到她的踪迹。

她的身影便这番消失在雪中,茫然不见身影,仅留下一颗孤独的梅花树,留下几片淡粉。

她为何如此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让她成为他心中无法去割舍的一部分。

可是,她却又如此悄然无声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让他一个人心感痛楚。

缘分真是可笑至极,捉弄人之后,就跟哄个孩子一样。

待哭得撕心裂肺,才给他一颗糖。

如果可以,他宁愿做个孩子,至少小孩还会因有了糖果再次展现笑容。而他,心伤了,又怎么容易被弥补回来。

也不似现在,让他感到的是如此悲伤心痛。

他与苏绵绵认识不过七日之久,可情却深沉入骨,让他再也无法逃逸。

这情真叫人捉摸不透,只管去伤尽人心,它也受不了什么罚,依旧如此自在,逍遥法外。

说情,它该是好的,还是坏的?

奈何人心贪婪,不分它的好坏,一拥而上。

安以墨认识她七日之久,许久未见。

苏绵绵的面容渐渐在他的脑海里忘却,如沙漏中的沙粒一点点消逝,安以墨阻挡不了它流逝,也阻挡不住它流失的速度。

时隔几年,他是无论如何都记不起她的面容了。

每当淡淡的回忆起,脑海里回忆的,只是那一身淡粉,还有一双小手为他拍掉身上的雪花。

一位妙龄女子在梅花树边折梅。

趴在凉亭的石桌上,认认真真的听他弹奏的《梅花引》。

他记得那苏绵绵如此乖巧,单纯又可爱,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只是她的身影,早在他的记忆中走远了。

留下的,只是那粉色梅花。他只记得有个叫“苏绵绵”的小姑娘,有个爱吃梅花香饼的小姑娘。

每一次空暇时间,安以墨无聊之际,便会在寝房里抚过那梅花琴,静静的弹奏那一支再熟悉不过的《梅花引》。

会时不时去伙房做苏绵绵最爱吃的梅花香饼。

他记得苏绵绵爱吃什么,喜欢什么,却记不清她的脸了。

他承诺过她两件事。

要给她尝尝他亲手做的梅花香饼。

要给她听他演奏的《梅花引》。

这些事,他记得清清楚楚,深记脑海,永不忘却。

如果他能把她的样貌记得清楚便好。

世人常说,时光能淡忘很多,包括情,不经意间,也许就有人淡忘了。

可是放不开时,不愿淡忘那段情感,任时光打磨,消逝的又有多少?

他很爱惜苏绵绵送给他的那把梅花琴,放置好的梅花琴他不给其他任何一个人碰。

只怕多手摸了那琴一下,他便会恼火,后果可想而知。

渐渐的,时间这样过去了。

他学会做梅花香饼了,那味道甚比每一个做糕点的人。

他如此努力,不过是希望给一个人品尝罢了。

既然做成了,苏绵绵该出现了吧?

安以墨曾一人出过郭城,却出不去荧幻山岭。

那段想要去都城见她的心思渐渐被消磨干净了。

三年时间,安以墨变了很多。

同时也学会了很多,安以墨本以为时光会这样过去。

只是未曾想到,他让徐穹陪他出那荧幻山岭,却被困在里头迷了路。

巧好缘分到了,他竟又遇到了她,可那时的她早已记不起他是谁。

而他,也是在听她道出名字时,恍惚想起来的。

这真是一份缘。

那时,安以墨遇见她时,不知内心有多欣喜,即使苏绵绵早已失忆,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即使她对他的感情早已忘却。

他依旧觉得,没有关系。

他会让苏绵绵想起来,要么,就是重头开始。

安以墨从不觉得,从头开始的情感有多难,难的,不过是抬脚迈出的那一步。

他相信与苏绵绵有缘。

如此长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他将他同她的故事道出来给她听,只希望她听后能想起些什么。

……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可是一段悲惨的爱情故事。

想着,苏绵绵便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可安以墨对她的情感,不过是对这原主苏绵绵的,又不是对她的。

想着,苏绵绵就觉得太可笑了些。

老天爷怎么能这么对她,让她魂穿到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上就算了,偏偏还扯上了一段不属于她的爱情。

让她继承那段情感,可她之前偏偏不愿意去接受,现在却早对安以墨有了几分好感。

这真是让她无比的尴尬。

现在,苏绵绵最担心的,就是安以墨喜欢的不是她这个灵魂体,而是那一身皮囊。

不待苏绵绵将那苦楚道出来,安以墨便柔情的看向她。

这神情苏绵绵是想逃避的,因为这本不是属于她的柔情。

苏绵绵顿了顿,依旧开了口。

“师父,据你所言,那么我该叫你哥……哥哥还是叫师父?”

说来叫他哥哥也太羞耻了些,她自己都不敢叫出口。

安以墨听后的顿了顿,之后他便道:“那绵绵愿意怎么叫我?”

听罢,苏绵绵思索了一会。

据知原主唤他哥哥,是因为他比她大七岁的缘故。

现代的苏绵绵可没这苏绵绵年轻。

现在的苏绵绵十七的年纪,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长得娇小很多,所以看起来年轻得很。

但现代的她,早已年过二十。

虽然安以墨确实比她年长,但她还是不太愿意叫安以墨叫哥哥的,因为听着不仅不习惯,而且她也实在叫不出口。

而她要寻找苏绵绵所遗忘的记忆,想起她的一切。

可是真正的苏绵绵,她的灵魂早已抛弃她的肉体。

不对,是现在的苏绵绵抢占原主苏绵绵的肉体,那段记忆真的能想起来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她还是她,一点也没变 苏绵绵魂穿到这与安以墨认识,便拜他为师了。

以她觉得,自然是忘却前一段的情,记住现在的。

毕竟古代苏绵绵的灵魂已经消失了,存在的是她的,她就要以自己的身份而活着,即使拖着的只是别人的皮囊。

推来推去,自然还是叫师父为好!

因此苏绵绵说道:“自然是叫师父了!”

听罢,安以墨便露出一抹淡笑,“那便唤为师师父。”

实际安以墨也早已习惯“师父”的称呼了,毕竟当初和苏绵绵重逢,是他认了苏绵绵这个徒弟的。

且让她唤他师父。

这叫得也习惯了,改了也实在不好,就任由这样吧!

只是苏绵绵知道了他和她之间的情感,她会觉得很拘束么?

对于失忆的苏绵绵来讲,突然早已定下了情感,自然有些难以接受的。

安以墨本是顾虑这点,却见苏绵绵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清闲得很。

她显露一副一点也不拘束的样子,反倒在附近的铺子窜来窜去,和以往一般,看见好吃的就会趴在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安以墨算是无奈了,便会给她买。

看见苏绵绵这番模样,他淡淡的露出一抹笑,因为她不会去深究什么麻烦的事情,也不会去在意失忆之前的事。

于苏绵绵来讲,那只是那个苏绵绵与安以墨的情感罢了。

和现在的她完全没有关系。

而现在她对安以墨有几分好感,自然要自己去争取。

而不是去剥夺别人的情感。

这样才算公平。

苏绵绵见安以墨将她想要吃的甜点买来,伸手接过时犹豫了一会,她倏然道:“师父!”

听苏绵绵唤了他一声,他瞥过眸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是对于突然叫他而感到狐疑的。

“绵绵什么事?”

“师父,你能忘掉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过么?”

苏绵绵希望他忘记以前的苏绵绵,和现在的她一起,做一对开开心心的师徒,这多好!

只是她怕安以墨不想去忘却,毕竟他牢牢记了三年之久。

这情入心扉,哪有那么容易就忘却了的。

只是安以墨不太明白苏绵绵的意思,她本就是她,为何要忘记以前的,而记住现在的?

他虽有几分纠结,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柔声反问道:“那为师可以忘记前缘,与现在的绵绵一起吗?”

听罢,苏绵绵顿时老脸一红,竟也会从心底感觉到什么叫羞涩。

“真的吗?”

苏绵绵带着一丝不置信,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听罢,安以墨点了点头,他柔声道:“为师自然不骗你!”

无论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她都是苏绵绵,于他而言,在他的心里都是同等重要的。

“万一绵绵和以前不一样,师父会不会……”苏绵绵倏然问道。

这好似也是她尤为顾虑的一点。

听罢,安以墨顿时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捋了捋,显露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不介意那些,这不过是因为他喜欢苏绵绵,也只是因为她就是苏绵绵而已,没有其他的为什么。

“你就是你,为师在意的不过是你而已!”

苏绵绵听罢,顿时将口中的糖葫芦给咽下,显然有些语塞。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安以墨。

也许安以墨知道她不是苏绵绵,情况就不一样了,但无论如何,安以墨也答应她了,那么,她何必再管这么多呢?

看着手中的那些小吃,又看了安以墨手中空空荡荡的,没有拿其他任何东西。

苏绵绵抿了抿嘴,顿时将手中其他的糖葫芦递给他,脸颊微红,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那……师父,你也吃吧!”

苏绵绵将手中的那串糖葫芦递给安以墨,他接过后便细细的尝了一口。

一股甜甜的味道顿时在他的口中散开,让他的心也感觉到了那一抹甜意。

一路她吃了不少的甜点,嘴没停过,已经吃得很饱了,这会也该走走,让自己消化消化。

“师父,现在去认下路,找苏家吧!”

听罢,安以墨点了点头。

苏绵绵从小到大基本都待在都城,她对这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她也相信,凭借她去寻找苏家,应该找得到。

只是苏绵绵在街上逛了几圈,饶了几个巷子也未找到她所说的苏家。

而她绕了这么多路,消磨了一大半的时间,竟然连一个挂着“苏”字的牌匾都没找到。

甚至到处找着,连她自己都迷了路。

对此,苏绵绵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只觉得特别的尴尬和无语。

到底那苏绵绵是不是都城的人啊!这么连自己住了十几年的苏家都不认得,连回家都感觉也未曾有。

她都怀疑,苏绵绵有可能不是苏家亲生的,竟然连自己都家都感应不到。

苏绵绵无奈的扶了扶额。

又想着,难不成是因为她太粗心,所以没有注意到?

苏绵绵顿时捏了捏下巴思索着,越想越苦闷。

“绵绵想不起苏家在哪么?”

安以墨倏然开了口。苏绵绵顿时眨了眨眼睛,她找半天了,安以墨也看出她的确不知道苏家在哪。

毕竟他一直陪在苏绵绵的身边,跟着她,陪她走了许久。

她看着安以墨的靴子,此时想着,安以墨陪她走了这么久,想必也是走累了。

可这会还未找到苏家,她都感觉挺惭愧的,委屈了安以墨。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找不到……”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好歹她姓苏,是苏家的人。

算了,找不到也不是一件麻烦事,总会有办法的吧!

安以墨缓缓走到苏绵绵旁边,抚过她的发丝。

“绵绵不用担心,既然想不起来,就找旁人问问,总能问出下落的!”安以墨柔声道。

听罢,苏绵绵才点了点头,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事不宜迟,我现在去问吧!”

苏绵绵顿时将手中吃完的糖葫芦木签一丢,提着衣裙便跑向街道上的行人那去问话。

这模样依旧如以前一般,活泼开朗,安以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跑去的身影,顿时露出一抹轻笑。

她的性格该是如此,不应去体会那些苦楚和痛心。

安以墨希望她可以一直这样开心下去,那么,他就必须不能负她。

这是他早就做好了的打算。

要与苏绵绵一起。

“大伯大伯,你知道都城的苏家在哪吗?”

苏绵绵看向那大伯,露出一抹善意的笑脸。

大伯听后整个人一怔,他的眸子扫了苏绵绵一眼,之后是往后退了几步。

只听他那略带狐疑的言语。

“你怎能无端问起苏家?”

听这话苏绵绵便觉得有些怪异了,难道不能问起苏家吗?

“大伯,为什么不能问呢?”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只听那大伯叹了一口气,才道:“姑娘不是都城的人吧!所以不知道这里的事,哎,说来也是造孽!”

看着苏绵绵那好奇的神色,大伯又道:“罢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姑娘若是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吧!”

闻言,苏绵绵点了点头。

“这还是几个月之前发生的事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逃嫁新娘 几个月之前,都城漫天落下一些轻飘飘的白色纸张。

明明没有人在空中扔这些东西,它却平白无故的落在了整个都城,每个角落都有这些白纸,说来是极其怪异。

街上的行人伸手接过,往白纸上一看,竟是鬼岭的鬼面尊主丢的白纸。

上面写着几笔,鬼面尊主看上苏家苏绵绵,明日便让她下嫁到鬼岭。

鬼面尊主是人人所畏惧的,早已是几年未有人敢提起的鬼。

前几年都城一直平静,可没出现这玩意,如今这鬼面尊主也不知是吹了哪边的风,突然一时兴起,居然要娶苏家的苏绵绵。

大概是苏家撞了霉运,想躲都躲不及。

而那苏家可是大户人家,叫苏绵绵的姑娘正好到了出嫁的年纪。

说来挺巧的,都有人猜测,这鬼面尊主可能等苏绵绵等了几年的,正好在她可出嫁之日娶她。

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一只鬼盼了她十几年,一直在等,说不定他每夜都蹲在她床边盯着,想想就恐怖。

这鬼面尊主早已看上的姑娘,等着她长大出嫁。

这可是谁也不能取代的。

那苏家的人听闻这件事,整个苏家都沸腾了,急得慌,却不知所措。

那个苏绵绵可是苏家的宝,怎么就平白无故给鬼面尊主看上了。

他们只知道,苏绵绵一旦嫁去鬼岭,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不说惨不惨,第一肯定要先死。

要知道鬼面尊主是鬼,他娶的女人,自然也得是鬼,也就是鬼新娘。

据说那鬼面尊主挺有钱的,聘礼堪比这整个都城,有人眼财迷,想让自己的女儿冒充苏绵绵下嫁。

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

但大多数的人有良心,都知道把自己的女儿嫁到鬼岭绝对无路生还了,所以大部分人不会为了那些聘礼不要女儿。

也有一部分人贪生怕死,即使想要那些聘礼,也不敢弄假。

只是想不到有人竟会贪财到这地步,竟然会答应。

也不知是他们同苏家人商量了,还是苏家人找的替死鬼。

总之算个狠人,竟敢欺骗鬼面尊主。

可那苏绵绵的替死鬼,本该是要送到鬼岭的,但在关键时刻偏偏还跑了,不见踪影,至今都未曾见到。

大抵是因为不甘天命,不想死。

只是不知那替死鬼后来死了没,还是离开了都城,毕竟再也不见那个替死鬼在都城出现过。

总之,这事瞒不过鬼面尊主,最倒霉不过的便是被下聘礼的苏家。

苏家和其他的人骗了鬼面尊主,日子过得惨啊!

那日,鬼面尊主从鬼岭跑出来,整个都城便落下了不少白纸,把满街都盖成白色。

最特别的一次,鬼面尊主特意去了一趟苏家,在苏家屋里头也撒了白纸。

人人都知道,白色即是死亡。

这像是恐吓,让他们把苏绵绵交出去。

可是无人知晓的事情便是,苏绵绵在被提亲的那日就不见了。

正巧第二日,有人代替苏绵绵这个名字出嫁的女子半路也跑了。

所以鬼面尊主才会怒气冲冲的过来。

这事得去怪罪苏家,但苏家却没有任何动作,就像等待死亡般无所事事了。

因为别人都以为苏绵绵只是被他们藏着了,却意想不到的是,苏绵绵确实是不见了。

毫无踪迹。

那时是有人说,鬼面尊主要大开杀戒,杀掉所有姓苏的人。

一些人早蹲在家里,哪还敢出去转悠。

于是整个都城,新苏的人家都一一改姓,只要不是姓苏,和苏不同音的姓氏就行,也算是为了躲难。

毕竟不是他们这些姓苏的人得罪了鬼面尊主,凭什么要同那家姓苏的人一样受罪。

很多人都不愿死,打不过鬼面尊主,唯一的办法就是躲避。

改姓氏,从此无人认苏家的祖宗,宁可无姓氏。

说来也是奇怪。

那时鬼面尊主恼火了,那时都城的人却未曾被鬼面尊主杀死。

只是三日未曾下雨。

那风吹得是寒,整天徐徐作响,弄得人不能安安心心的睡觉。

可能是因为鬼面尊主心爱的女人没有嫁去鬼岭,在那伤心呢!

可是想想,这鬼面尊主长得奇丑无比,还如此歹毒,谁人看得上。

光露一半的脸,就能把人给丑死了。

就这样的玩意还想娶亲?

但无奈的是,鬼面尊主并未动手,却在那天,有数十人被活活吓死了。

就似看见了鬼面尊主一样。

没吓死的人早已疯疯癫癫,嘴里一直说着,鬼面尊主来了,要来索命了……

多少流言蜚语能信以为真?

只是他们都不敢不信,毕竟别人是鬼面尊主,他人惹不起的,没心没肺的鬼,哪不会害人呢?

总之那时死人无数,明明大伙都未曾见到鬼面尊主,却平白无故的死了,说来也是极其怪异。

而且那些死掉的人,原本都是苏氏。

自此,姓苏的人死得差不多了,都城再也没有姓苏的人。

这每个府上都拆掉了“苏”字的牌匾,店铺也没人敢弄个有“苏”字的。

听这一段神奇的故事,苏绵绵忍不住笑了笑,她道:“大伯啊,像这种鬼故事你也信啊?”

苏绵绵从不信鬼这些东西,但她的确怕鬼。

不过这原主的和现在的她都姓苏,而且好巧不巧就叫苏绵绵。

苏绵绵不由得想着,难不成这苏绵绵就是那个消失无影无踪的新娘?

想着,苏绵绵有些颤了颤,凡事不要太巧。

苏绵绵仔细想着,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呢?

见着苏绵绵思索着,那大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道:“姑娘不信可以问问旁人,都城的人都知道这么一回事!”

那大伯这么说,苏绵绵便不知所言了。

如果真的有这一回事,那她岂不是要倒大霉,毕竟她就是苏绵绵啊!

真的好巧不巧的!

安以墨慢步走上前来,这样的故事只在都城传得火热,在其他城基本无人知,毕竟不关其他城的事。

所以安以墨并不知有这么一回事。

只见安以墨亲启薄唇,问道:“当真无一不是假言?”

“自然未诓骗你们,你们大可去看看,这城里无一家有个‘苏’氏的牌匾!”

两人互视一眼,似乎并不觉得这大伯有说谎。

因为苏绵绵在这街道上逛了不知道有多少圈了,也未找到苏家。

苏绵绵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她不认路,而是没有一个“苏”字的牌匾,她根本就找不到。

正当苏绵绵苦恼时,那大伯似惊觉一般,他道:“对了姑娘,这都城还剩下唯一一家姓苏的人家,我险些给忘了。”

这么听来,这都城还是有人姓苏了?

苏绵绵不由开口,“大伯,你方才不是说都城无人敢姓苏,早已没有姓苏的人家,怎么现在又说有了?”

听罢,那大伯叹出一口气来。

他道:“我这不是给忘了。”

“那唯一姓苏的人家为何还不改姓?”安以墨不由皱了皱眉头。

苏绵绵只觉得这事太过巧妙了。

那大伯解释,“并不是他们不改,而是鬼面尊主不让改,据说那苏家,正是当时被提亲的人家!”

听罢,苏绵绵连忙问道:“那苏家在哪?”

“姑娘去那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绵绵,我是你娘亲啊! 这话道出来不得不让人狐疑的,毕竟苏家在他们眼里算是禁忌。

虽然已经过了几个月,但那鬼面尊主还是记事的,时不时出现也说不定。

何况别人都看不见他,万一被他听了什么东西去,那才是麻烦事。

苏绵绵顿了顿,她连忙说道:“我这是要去苏家找旧友。”

听罢,那大伯叹了口气,他道:“那苏家只有两个女儿,一个被提亲的女儿早已不知所踪,另外的一个,也不知怎么了,也不明去向。”

苏绵绵就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觉得,姓苏的人家怎么会这么惨!

只听安以墨开口道:“大伯告诉我们便是!”

那大伯看了安以墨一眼,也不多想,便告知去路。

苏绵绵和安以墨连忙开口,“那多谢大伯了!”

那大伯便摇摇头,走开了。

只觉得,没事偏偏去苏家逛,倒是嫌命长。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道:“师父,那大伯方才说,不知所踪的鬼新娘可是叫苏绵绵来着!”

如果让那个鬼面尊主知道,有个叫苏绵绵的姑娘来到都城,会不会把她抓了去?

正当她顾虑时,安以墨却握住了她的小手。

“绵绵放心,为师会保护你!”

那声言语温和,给她带来几分安心,苏绵绵点了点头,她一直都相信安以墨说的话。

只听安以墨柔声道:“绵绵放心好了,也许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安以墨虽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自己其实也是满心的顾虑,因为他当年和苏绵绵认识不过七日之久,她便离开了。

后来的事他并不清楚,毕竟他在郭城。

而后,他想出荧幻山岭,正巧在在荧幻山岭里头迷了路,又恰好在河边,救了一个姑娘。

而好巧不巧的是,这人正是苏绵绵。

至于她为什么会掉在湖里,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但那时,苏绵绵早就失忆了,说是不慎落水,谁又能清楚原由。

总之,无论苏绵绵是不是鬼面尊主提亲的那个苏绵绵,现在的她也只是他一个人的。

他不允许那鬼面尊主把她给掳走了。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正巧对上了他那双含着秋波的眸子,一时之间,脸上红晕显露,有些不好意思。

安以墨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渐渐隐了下去。

“师父,我们去找苏家吧!”

那大伯早已将苏家的路线告诉他们了,苏绵绵虽不知,那到底是不是她的家。

但仔细想想,还是让她满是担忧。

遇上巧合的事有这么巧吗?那户人家正好是姓苏的,也正好被鬼面尊主提亲,而那个新娘子正好就叫苏绵绵。

现在的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也只能从安以墨的口中得知,她叫苏绵绵,也确实是苏绵绵。

到底她是不是就是那个不知所踪的鬼新娘啊?

想着,苏绵绵就觉得头都要炸了,好不容易来到都城,就是想寻回苏绵绵的记忆罢了。

可苦恼的是,这还有一大串让人无奈的事。

安以墨握紧苏绵绵的手,他定眼看向苏绵绵,柔声道:“绵绵你要相信,为师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鬼面尊主!”

如此正经的神色,周围溢出一股严肃的气氛,他绝对没有说笑。

苏绵绵点了点头,一张小脸便埋在他的怀里,这样像是在自我安慰,又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须臾,她的小脸顿时从安以墨的怀里挪了出来,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苏绵绵笑道:“嗯,我当然相信师父了,师父这么厉害,一拳就能把他给打跑了!”

听罢,安以墨被她给逗笑了,他捋了捋苏绵绵的脑袋,像在安抚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绵绵,走吧!”

“嗯!”

不就是去一趟苏家吗?那鬼面尊主算什么东西,有安以墨在,她可一点也不怕!

苏府

都城唯一的苏家,姓氏不改,据那大伯所说,是因为鬼面尊主不给改,所以便挂着苏氏牌匾挂在府外。

苏家外头经过的路人少之又少,前头的街道没什么行人,看起来荒芜至极。

苏绵绵算是明白自己找不到这苏家的原因了,就是因为这街道人少,她才没有过来。

也就没有看见苏家。

苏绵绵站在苏府外头,只见里头没有什么人打扫,空空荡荡的,好似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站在那犹豫了一会,到底要不要进去看看。

安以墨站在他的身旁,露出一抹淡笑,“进去吧!”

总是要去弄明白的,何况有他在,无人能伤她分毫。

这番想,她就把心给放轻松了,便迈着步子踏进了门槛。

苏府外头没有下人接待,没人去通告。

周围安静得很,听着是感觉周围没有活物般,一片死寂。

“有人吗?”苏绵绵喊出一声。

这一声喊出去,便把周围寂静的氛围给打破了。

他们在苏府的院子内等了一会,无人回应。

“是谁?谁来苏家!”

一声女声传来,苏绵绵被惊吓住了,无意往身后退了一步。

之后苏绵绵便看见一位身着朴素衣裳,头戴一支简单的木簪的女人。

她双手微拢,那脸上的皱纹有丝明显,脸上带着一丝惶恐却不失和蔼之色的妇女走了出来。

看着她的容颜,已有四十的模样,她走路时步子缓慢。

不急不躁,但面色又如失了活气,以至于她走得有些摇晃,没有力气的样子。

这样如此简朴的衣裳和发饰,如此面容和神色,看着并不像生活在府上的富贵女人,可她却住在这样一个大宅子里。

她面容略带沧桑,似经历过许多辛酸苦涩,这样的面容,苏绵绵并不觉得有何奇怪。

毕竟鬼面尊主曾在苏府里威胁过他们,他们这样平凡的人,怎么折腾得起。

日渐久了,沧桑自然显露,时光便在她的面容上刻下一道影子,永远消磨不去。

只是让苏绵绵不解的便是,这妇女缓步走了过来,定眼看着苏绵绵,愣了有一会了。

至于为什么要看着她发愣,苏绵绵有丝疑惑。

只见那妇女似屏息了一样,待她好不容易缓过气时,便匆匆上前。

见状,苏绵绵是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安以墨温和的眸子看着她,示意她大可放心。

须臾,苏绵绵才慌神,待那妇女走上前,她双手顿时抓住了她的肩膀,眸子仔细地打量着她。

在她身上上下下扫了三遍左右。

苏绵绵不由疑惑的皱起眉头,在她那双无神的眸子中,苏绵绵分明看出几丝灵光来。

“苏夫人,你这是……”

那妇女听了,顿时惶恐的抬起头来,她嘴唇颤了颤,好一会才道出一句话来。

“绵绵,我是你娘亲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失忆 那妇女之所以如此惶恐不安,是因为苏绵绵失踪了许久。

而现在她突然出现了,还记不起她是谁,会唤得她如此陌生。

苏夫人接受不了苏绵绵叫她“苏夫人”的!

更令人狐疑的便是,苏绵绵早几个月不知所踪了,如今怎会突然的出现了,有些让人惊奇,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现在,她还记不起自己的娘亲是谁了。

对此,苏夫人有些接受不了。

那可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如今连她都不认得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绵绵听苏夫人这番言语,便在那愣了好一会。

对于一上来便称是她的娘亲,她有些猝不及防,心想着,苏夫人怎会如此肯定。

难不成她真的是她的女儿?

本来她也只是过来确认一下,也狐疑过这一点,但没想到会是如此巧妙的事情。

苏绵绵顿在那,至于“娘亲”这称呼,她这会卡在喉咙,愣了半天也未道出来。

那妇女见苏绵绵犹豫了半天,已经急了,她慌慌张张的抓着苏绵绵的手臂,那力度愈发紧了些,却未敢把她的手臂给捏疼。

“绵绵,你不记得娘亲了么?这几个月没上哪去了,怎不见你的踪影?”

苏夫人开始关切。

闻言,苏绵绵才缓过神来,她有些不太习惯。

见着苏夫人如此焦虑,苏绵绵终是应了,“你真是我娘亲?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了……

“绵绵,你是忘记了么?忘记了苏家?”苏夫人有些激动,手颤了颤。

须臾,她似乎顾虑到了一点,才道:“罢了,你离开苏家几个月,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苏绵绵抿了抿嘴,如果苏夫人真的是她的娘亲的话,她让她担忧这么久,苏绵绵会感到很愧疚。

须臾,听苏夫人缓了一口气,“总之,回来就好……”

说着,苏夫人本要请两人进屋坐坐,这会,她顿时一怔。

在这会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又改了口,连忙说道:“不,你怎么能回来,不要再回到这了,快走!”

苏绵绵和安以墨被苏夫人的一番言语弄得摸不着头脑。

对于失散的女儿突然回来了,不应该是很欣喜,热泪盈眶吗?

她这样催促她离开,赶她走,未免有点太过于反常了。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委屈还是忍不住涌上心头。

有疑问苏绵绵是会问的,她道:“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要赶我们走!”

听罢,苏夫人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不知到要不要赶苏绵绵离开,还是让她留在苏府。

此刻苏夫人心里五味具杂,很不舒坦,那是她的宝贝女儿,可是她要顾及她的安全。

这会,苏夫人急得都要流出泪来了。

见状,安以墨眉头皱了皱,说道:“苏夫人干脆让我们进去,把事情的经过好好谈谈,之后再下决定也好,您看如何?”

苏夫人听罢,思索了一会,觉得安以墨说得似乎有理,终是点头。

她将苏绵绵和安以墨请到了客堂。

说来苏府挺大的,一个客堂便如一个院子般大小,一般来说可以容下几十来人。

苏夫人坐在椅子上,有些魂不守舍般,眸光复杂,若有所思般。

苏夫人在顾虑什么东西,苏绵绵不大清楚。

就如都城的那些人听到苏家,便惧怕无比,她也不大清楚。

但猜想,也许就是在害怕那个鬼面尊主。

只听安以墨开了口,“苏夫人,苏绵绵真的您的女儿,这没丝毫误会么?”

首先他要确认这一点,如果不是,那么后面的事便可简谈,也就无需聊得如此复杂。

苏夫人听他这番言语,连忙抬起头来,她认真的说道:“苏绵绵是我的女儿,是我生的自然不会认错!”

苏夫人并未胡说,这也就意味着,苏绵绵所顾虑的那些,也都是真的。

苏绵绵抿了抿嘴,低下头来,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实她也预料过,只是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突然而已。

安以墨瞥见她的脸色,顿时握住她的手,让她心情放松些。

见状,苏夫人瞥过眸子,未曾妨碍什么。

她大概能猜到,苏绵绵失踪的那段日子,是他照顾着的,因此心怀感激。

两人如此,苏夫人忍不住问的:“绵绵,这位公子是?”

不等苏绵绵开口。

安以墨便彬彬有礼的说道:“在下安以墨,是苏绵绵的师父!”

听罢,苏夫人点了点头,有些意想不到,本以为是其他什么关系。

苏夫人笑道:“这段时间,绵绵有劳公子照顾了!”

“不客气!”

苏夫人看了看苏绵绵,想不到在这几个月她竟然拜了师,那段时间,她应该学了不少的东西吧!

见安以墨衣冠楚楚,像个彬彬有礼的富家公子,她倒可以放心。

心想着,也许让苏绵绵在他身旁,可以变得多才多艺了。

苏夫人对安以墨露出一副和善的笑意,若苏绵绵遇到的不是他,现在她们母女二人也许就不能见面了。

所以她是尤为感谢安以墨的,这会对他又多了几分赞赏。

只见苏夫人看向苏绵绵,开了口。

“绵绵,你能告诉娘亲,前几个月你去哪了,怎会失踪这么长时间?”

苏夫人的神色满是担忧,在苏绵绵不知所踪的那段日子里,她过得非常不好。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失踪,也不知道为何会在湖中溺水被安以墨所救。

这些令人狐疑的事情,也是她狐疑的,至今都没有答案。

不待苏绵绵去仔细想这个问题,她便道:“娘亲,那时我落水失忆了,到现在也未曾想起来,自己为何会离开了苏家。”

总而言之,就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知所踪。

苏夫人有些诧异,苏绵绵失踪那会竟还会无端落水。

总之这些狐疑的问题,就算再多问也问不出答案的,因为两人在那会,时间是错开的,彼此都不知对方在做什么。

于是几人都沉默了。

“苏夫人,对于之前您的一番言语,在下有些狐疑,您能告知一下原由么?”

听罢,苏夫人思索了一会,“是指我之前让你们离开苏家的原因?”

“嗯。”

安以墨点头,这的确是让人狐疑的问题。

听罢,苏夫人的眸子望了望四周,犹豫了一会才打算开口。

“这苏府早已被鬼面尊主盯上了,他一直在等绵绵回来,只怕她不离开,就被那鬼面给掳走了!”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果然和她所想的一样,她迟早会被鬼面尊主给掳走的。

安以墨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抿着一口茶水。

鬼面尊主来苏家提亲之前,在都城撒了漫天的白纸,让都城所有的人知道,丑陋不堪的鬼面尊主要娶她苏家的苏绵绵。

苏夫人知道后上吓得不轻,果不其然,当天这苏府院子里便多了几箱珍贵的宝物,黄金白银。

想来这些都是聘礼。

这聘礼极为贵重,堪比整个都城。

可鬼面尊主的聘礼,苏夫人又怎么敢收。

而且,如果她将这些聘礼手下,也就意味着答应将苏绵绵给嫁出去。

苏夫人很宠爱苏绵绵,自然不愿意。

于是两老商量,便把苏家大小姐替名代嫁给鬼面尊主。

结果商量完之后,本要和苏绵绵还有苏清雨说清楚时,苏绵绵便不明去向了。

当时他们并不多想,以为只是出去玩了。

无奈间,也只能让苏清雨直接顶替苏绵绵的名字,嫁给鬼面尊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鬼面尊主的怨恨 可是谁也想不到,抬着苏清雨的轿子,在鬼岭的半路,苏清雨就逃跑了,至此也未曾回到苏家。

也未曾见到她的踪迹。

而苏绵绵,那会不在苏家,这会也找不回来了,和苏清雨一样,俩老都不知所措。

而这件事也胡乱传了出去,成了流言蜚语。而那鬼面尊主给的聘礼,苏夫人原方不动的放在院子里。

鬼面尊主到都城发怒,待天明时发现,苏府的客堂里丢了白纸,是在警告苏家,把苏绵绵交出去。

苏夫人可倒霉透顶了。

没有收聘礼,两个女儿也不明下落,她让谁嫁给鬼面尊主?

何况,她也实在不愿意将这两个女儿嫁给鬼面尊主的。

无奈间,最后的办法也就是派人去寻找,一直找了很久。

当然,苏夫人一直希望,不要尽快找回苏绵绵,哪怕让她多受点罪。

如今苏绵绵突然回来了,她既高兴不已,又是满心顾虑蜂拥而出。

苏绵绵回来了,也就意味着,鬼面尊主会随时出来要人。

讲到这,苏绵绵一点印象都没有,此刻就像再听别人的故事。

只是苏绵绵想不到,她还有一个姐姐叫苏清雨!

但狐疑也随之而来。

苏绵绵道:“那鬼面尊主没有新娘,有未对娘亲下手?”

听罢,苏夫人顿时抹了抹眼泪,言语带着的苦涩难尽。

“那鬼面尊主自然未曾放过我,他将都城苏氏的人家都折腾了一遍,最后让我们这不得好过!”

都城里,除了她这苏家,其他的苏家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疯癫。

至于她这个苏家,也许鬼面尊主还重视他的女儿,还看她是岳母份上,没对她动手。

只是这苏家的生意却突然间变得清冷起来,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因此每餐的菜量一日比一日少,这些下人也是走得走了。

苏家再也雇不起这些下人去打扫这偌大的苏府,苏夫人一生下来便是富贵人家。

对于那些劳务活是一窍不通,这苏家便成了这番凄冷,有些地方都已传来一股霉味,不常用的桌椅也早已起了一层灰。

其实就算现在苏家有了钱财,也未必有人愿意来苏家干活。

谁都清楚那回事,鬼面尊主时不时会来苏府转悠,万一他看谁不顺眼下手了,对于那些人来说就倒麻烦了!

只是他们常说鬼面尊主会来苏家转悠,也没人看到过他真正的面容。

别人猜想,看到他面容的人,要么疯了,要么死了。

世人只知道鬼面尊主奇丑无比,也不知是怎样的丑。

至于为何没看见他的鬼影,却总说他来苏家转悠,原因是这苏家的客堂,会隔几日见到一些丢下的白纸。

只要见到这白纸,就代表鬼面尊主来过苏家了。

苏夫人一想起那些事,只觉得心口疼,她吸了一口凉气,言语渐渐变得凄惨起来。

“那鬼面尊主没心肝,弄得苏家没钱财,你爹他有病在身,没钱医治,一直躺在榻上苟延残喘,也不知何时会……”

说着,苏夫人就忍不住流下两行泪来。

这几个月,苏夫人不好过,日子过得凄惨,苏绵绵总算明白她一身朴素的着装。

苏夫人可是她的娘亲,听她一番言语,苏绵绵便满是揪心。

替苏夫人感到同情。

苏绵绵摸了摸衣带挂着的那一个装钱的囊袋,将这钱给苏夫人,苏老爷的病就可医治了。

而她把这钱给苏夫人,顶多是不能吃那美味的甜点罢了。

思索之后,苏绵绵便将这囊袋放在苏夫人的手心。

“娘亲,我身上正好有一些银两,拿去家用,还有给爹治病!”

话毕,苏绵绵都差点被自己感动哭了。

当然,这银两是安以墨给她的。

虽然苏夫人和苏老爷不是她真的爹娘,但是她也是有良心的,也会同情别人。

何况,她占着苏绵绵的肉身呢!她自然要替她好好照顾她的爹娘了。

见苏绵绵的一番举动,安以墨顿时柔和的对她露出一抹浅笑。

她不变的,依旧是那善良。

见安以墨看她的神色,苏绵绵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她可不是什么大好人啊!

只是苏夫人接过苏绵绵递给她的钱袋,犹豫了一会,便道:“绵绵,你将这些银两给娘亲,那你用什么?”

苏家虽然缺钱,苏老爷也需要钱财治病,但她也不能直接就收了苏绵绵给的银两。

若这银两于苏绵绵来说很重要,可用在更关键的地方,那她岂不是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听苏夫人这番话,苏绵绵就不枉她对苏夫人的一片好心。

她也算幸运,有个如此好的娘亲。

“娘亲收着吧!爹爹的病要紧!”苏绵绵握住了苏夫人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这些。

她除了吃花钱,就没什么地方需要钱的来。

苏夫人不知如何回拒,便收了这些银两。

她算是生了个好女儿,会为自己的爹娘担心,还会想到她的爹娘。

苏夫人叹出一口长气,她道:“哎,不知几时鬼面尊主会突然出现,绵绵还是快些离开苏家,离开都城,去外头好好过!”

也比在这都城被鬼面尊主捉了去要好。

只怕被抓去了,便性命不保。

听苏夫人的言语,苏绵绵都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听苏夫人嘴里喃着。

“你姐姐不愿嫁给鬼面尊主,害了苏家,如今她一人逃走了,潇潇洒洒的过她的下半辈子,真是自私得很!”

不知为何,苏绵绵听到这一句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苏绵绵是觉得,嫁给鬼面尊主的人是她,就不应当让苏清雨去替她的名出嫁。

虽然她不情愿,但是自己倒霉就罢了,又岂能因这样害了旁人。

何况,苏清雨到底有没有活着,还是另外一回事。

只是苏绵绵有些不解,苏夫人为何待她与苏清雨有如此大的区别。

这让苏绵绵很好奇。

苏夫人见苏绵绵这副疑惑的神色,顿时笑了笑,擦干眼角的泪水,将她所有的疑惑给打断。

“绵绵来时可有用食?”

听罢,苏绵绵看向安以墨,问道:“师父,你肚子可饿了?”

“不应该是绵绵问问自己的肚子吗?”安以墨含着笑意开口。

这种饿不饿的事情,苏绵绵其实都不需要问安以墨的,因为每一次都是她饿。

苏绵绵不由得干笑几声,显然是有些尴尬了,她连忙笑道:“娘亲,我不饿!”

听罢,苏夫人皱了皱眉头,她道:“你们风尘仆仆的来到都城,怎会不饿呢?”

苏绵绵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我与师父在路上便吃了,所以现在还不饿!”

闻言,苏夫人便点了点头,她喝下一点茶水,说道:“如果你们饿了就尽管和我说,我会替你们做好食膳,你们不要客气!”

“嗯,知道了娘亲!”

听苏绵绵这样应了,苏夫人便抓着那装钱的囊袋,她道:“对了,我现在该去给你爹买药。”

“那娘亲快去吧!”

苏夫人点了点头,她正要起身时又顿住了,不忘提醒苏绵绵一句。

“娘亲出去时,绵绵要好好待在苏府,千万不要出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胖姑娘好生养! 这便是以前,苏夫人常对苏绵绵说的,到现在她还把她当小孩子一样。

苏绵绵无奈的点了点头,应道:“绵绵会待在苏府,哪也不去,娘亲放心好了!”

听苏绵绵的这番言语,苏夫人才暂且放心下来,她抓着那装着钱的囊袋,匆匆忙忙的出了苏府,看起来是挺急的。

苏绵绵不由得回想起苏夫人先前所说的话,她的爹现在重病下不了榻,她应该去看看的。

苏绵绵入了内室,看了看她那卧病在床的爹爹。

苏老爷看起来很憔悴,躺在榻上露出一副虚弱的神色,能察觉到的是,苏老爷病情很重,以至于有人进了屋,他也丝毫未曾发觉到。

这样带着点潮气的屋子,阳光照不进的地方,显得异常冷清。

时不时传来一股霉味。

待在这里养病,又怎能见好。

只是苏绵绵站在苏老爷的床边,替他拧紧被子,他也是许久未曾睁眼,呼吸倒是很均匀。

“绵绵。”

安以墨唤了一声,像是有意安慰。

苏绵绵也察觉得到,她露出一抹浅笑,“没事。”

这是让安以墨放心。

只是见她这番勉强带笑的神色,他才觉得不放心,这自然是担心她,因为此时苏老爷病情严重得很。

苏绵绵起身,将这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这屋内的湿气算是退了不少。

微风缓缓吹进,将屋内的霉味给吹散。

“如果长期住在这样的屋子,病情不仅会加重,也许还会得痛风!”苏绵绵捏了捏下巴。

苏绵绵觉得,苏府少了打手的下人,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因为苏夫人并不懂这些。

只是现在,苏夫人已经没有钱财去雇佣什么下人了,这才是麻烦事。

苏绵绵越想越觉得烦恼,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苏老爷并非她的亲爹,但却是苏绵绵的爹,她不能不管。

安以墨将手轻轻放在苏绵绵的肩膀上。

“不要心急,总有办法!”

那一声柔和的声音,总能让苏绵绵感到安心,说不出来是因为安以墨给予她的,还是自己倏然振作。

只是苏绵绵只能点头。

因为其他的事,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也不知如何是好。

直至夜晚,苏夫人才匆匆回来,熬药给苏老爷喝。

那一段时间,苏家和平日里一样。

对于那什么鬼面尊主,苏绵绵一眼也未看到。

他未曾来苏家,传言的那些话,苏绵绵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总之一晚心平气静,用完晚膳后便早早的入了房门。

苏夫人不忘提醒一句。

“若是当晚有人敲门,千万不要把房门给打开,因为外头也许是鬼面尊主来了,一开门就会被掳走!”

苏夫人道出这话时的神色尤为认真。

听着总会觉得像是小时候,父母给自己讲的童话故事,来吓唬自己的。

但这里是古代,她总要信的,因为她不敢拿自己开玩笑。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看着卖出去也不值什么银两。

但是,她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岂能不顾自己的往生。

好歹她现在有安以墨,自然要把自己看得重要些。

苏家由于仆人都离开了,空下来的客房特别多。

苏绵绵回到了她以往住的寝房,那里苏夫人时常打扫,因此看不见什么灰尘。

这整间寝房显得干净无比,透着一点清明。

床榻上的棉被时常晒过,微闻一股属于太阳的暖香。

苏绵绵抬起眸子,在这周围扫了一眼,偌大的寝房,不愧是世家所拥有的府邸。

不过现在,苏家已大不如前。

眼望四周,见着的是一道道纹着梅花的屏风,整间寝房散发着一股属于梅花的淡香。

可这寝房明明未曾点燃熏香。

不过苏绵绵忘记了一点,便是熏香也分为点燃和未点燃的。

点燃的熏香也叫“焚香”,焚香可称为熏香,但不点燃的熏香只叫熏香。

苏绵绵瞥见桌上,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香气便是从这盒子里传出来的。

只桌上的白玉瓷瓶里,只插着一枝早已枯黄了许久的梅枝。

看着是放了许多年了,也未曾换掉。

这整间寝房透露的不就是一种东西——梅花。

苏绵绵细想,这苏绵绵应当很喜欢梅花,可是如今的她,却对梅花不大感兴趣。

但思索一番,苏绵绵似乎察觉了一点小细节。

与安以墨相识,他便是给她听琴曲,尝他亲手做的梅花香饼。

这也是看以前的苏绵绵喜欢。

但现在的她也许不太喜欢那梅花,安以墨会不会察觉或介意什么。

但这些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不可能又一瞬间的把所有的习惯改变了。

她不会去改,因为她是现在的苏绵绵,她只为自己而活。

总不能去做以前的苏绵绵,活在她的影子下。

若是总被已经到苏绵绵所牵绊,那她就不是苏绵绵了。

活成别人的影子,这样便显得太过奇异了点。

苏绵绵不思索什么,干脆躺在榻上,此时此刻的安以墨睡在客房,离她有些距离。

一思索到苏夫人所说的鬼面尊主,她不知道要不要当成睡前故事,但心里总是有些后怕。

是夜,苏绵绵如以往那般,早已沉沉睡去。

寝房外的风不知何时缓缓吹起,透过窗门的缝隙,吹进屋里显得清冷。

苏绵绵觉得有点冷,顿时将寝被裹紧了些,简简单单的翻了个身。

窗子被风吹得闷闷作响,苏绵绵在做一场好梦。

不知何时,她感觉身体凉凉的,身上就似没有盖好被子。

只觉得一股凉意透过她单薄的衣裳,往她的身上扑去。

那凉风让苏绵绵打了一身颤,她困意满满,不想睁眼,只觉得周身有一股暖意。

于是整个人便往透着暖意的地方钻去,睡得香甜。

可苏绵绵睡着觉得有些怪异,这床榻怎感觉如此不像床榻呢?

只是那暖意渐渐将她给包裹住,她的眉头便松散了。

抱着苏绵绵的那人,看着她的容颜恬静得很,脑袋正埋在他的怀里,心中起了一股狂潮。

“绵绵……”

那人嘴里小声的低囔了一声。

想不到她长大了,也像小孩子一样,看着如此可爱。

那人将苏绵绵搂得更紧了些,衣裳将她给围住,生怕她被寒风吹得受凉。

他的动作如此轻柔,生怕将她从梦中惊扰起来,又担忧她睁开眼,看见他,会吓得昏厥过去。

他凝着眉头,手轻轻的抚过苏绵绵的脸颊,绕过她的发丝。

只是他抱着苏绵绵,额头便起了一点点的汗。

他怎么感觉抱着她如此费劲,就像抱着一块巨石?

那人无奈的看了苏绵绵一眼,发现她生活过得太好,那胖嘟嘟的脸蛋看起来极其可爱诱人。

他爹娘以前说过,胖姑娘好生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因为胖 想起他娘亲当年说的话,他就一点也不嫌弃了,何况他从小就想过要娶她,现在总算得手了。

只是,他竟然将苏绵绵从苏府掳了出来,总不能尴尬到抱不起她逃走吧!

思索了一会,他便使出那轻功,迅速离去,一路不知去往何方。

待清晨,黎明时分,太阳在云端边角露出一抹金光。

苏绵绵缓缓睁开了眼,伸了伸懒腰,当她坐起身时,便发现这并不是她昨晚睡的寝房。

这寝房看着普通,用岩石铺成的地板,竹木做成这寝房的四周。

单调简约,看着像是隐居的屋舍,寝房里摆着的没有其余的东西。

这时,她整个人又惊觉了。

手在床榻上摸了摸,低头看着自己一马平川的胸膛,衣裳还是裹得紧紧的,毫无一丝被打开过的痕迹,她最终才松了一口气。

昨晚她睡了一晚,一点事也没有。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种鬼地方?

仔细回想起来,苏绵绵便想起了苏夫人那时对她说的话。

回到苏家,便要小心提防那鬼面尊主,由此想来,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许就是那鬼面尊主所为。

她被鬼面尊主抓来了。

苏绵绵想方设法让自己镇定起来,心平气和,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何况,她长成这样,那鬼面尊主一看就没有兴趣了,怎还会对她动手。

如此想来,苏绵绵便一丝顾虑都未曾有了。

她站起身来,眸光扫向四周,她发现这寝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便去开那个门。

如她所想的那般,门被紧紧的锁住了,打不开。

也是呢!

别人抓她过来,怎会好心的给她留个门逃跑。

她望了望四周,没办法逃出去,那在这一直等吗?

苏绵绵心不得不急了。

据知鬼面尊主要娶新娘子,而那新娘子必须是死掉的。

这番想来,那鬼面尊主也许回来,就会把她给咔嚓掉,所以她不能在这干坐着等。

苏绵绵捏了捏手指,让自己疼痛意识保持清醒,好方便察觉外头的动向做好下一步打算。

只是在这种焦虑的时候,苏绵绵脑海里却不由得想着,安以墨会何时过来救她。

苏绵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争气。

在这种为难时刻,她怎么能这番软弱?不能光想着让别人来救她,毕竟不是何时何地安以墨都在她身边的。

有时候意外总是猝不及防,所以她打消了所有求助他人的念头。

脑海和心里一直在想,一定要自己救自己。

这是险境中最为可靠的办法。

因为她是昨晚被鬼面尊主给掳走的,安以墨定是发现不了,那鬼面尊主把她掳去哪了!

据她所了解的,她现在应该是在鬼岭。

都城的北方,那个被世人称之为“禁地”的地方。

她被掳走到这里,现在相安无事,可算幸运。

正当苏绵绵不知所措,正好瞥见了那竹椅,只见那略高的窗户,并未被锁住。

一瞬间的灵机一动,她将竹椅放在窗边,打算从窗前逃出去。

不过这最简单的逃生技巧,一般都不成功。

果真如此,苏绵绵没能从窗户那逃出去,真是可悲了。

知道原因吗?

苏绵绵现在有些后悔平日里吃得太多了,导致她转出窗口时,竟让卡在那了!

说来那窗户是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可她竟然会胖到这种程度,苏绵绵真是欲哭无泪,只是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进退不得。

若是让旁人看见了,岂不是得笑死她?

苏绵绵陷入无限的后悔与无奈之中,恰逢一年轻的姑娘,端着一件红色的布料走过来。

看她走路的方向是要往这屋子里走去。

苏绵绵看着有点心慌了,她好不容易要逃出去,可关键时候偏偏就卡在那了。

想来也没几个人像她这样倒霉的了。

苏绵绵双手抓着那窗口的竹木,以免自己在窗口前左右不稳。

但是那姑娘走过来了,眸光没瞥到她这边,而是拿着那钥匙开门。

如果她再不逃跑掉,就会被抓回去,想来以后要逃跑也困难了。

在那一刻,苏绵绵趴不住了,脚下踩着的竹椅顿时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端着红布衣裳的女子听到这动静,顿时快速的开了门,之后将门关好,疾步走上前去,将那衣裳放在桌前。

她那眸子在周围扫了一圈。

苏绵绵只觉得肚子撑得有些难受,由于有点紧张,她的额头顿时起了不少汗。

苏绵绵沉沉的吸了一口凉气来,盯着那走来的姑娘,眸子凝了凝。

只听那姑娘开了口。

“姑娘!”

这一声,苏绵绵心惊了,只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姑娘怕已经看见她了。

苏绵绵整个人依旧不死心,使劲往外抽,可她就是卡在那,动也动不了。

她不仅觉得异常尴尬,还觉得无比的懊悔。

这是她一生当中觉得最可悲的一次,在现代她可从来没这么胖过。

如今到了这苏绵绵的身上,她便是要受这种罪。

看来她真的应该减肥了,本来是能顺顺利利的从这窗口逃出去的。

只是因为自己平日里吃得多,这也就算了,偏偏还太懒,不愿减肥,导致这本可以逃出去的机会都给她给弄没了。

她想,若是再这样下去,大概谁也救不了她。

只在她死死的吸了一口气,使劲的往外抽。

那姑娘顿时走了过来,在她的腿上一拍。

“姑娘!”

苏绵绵被吓得惊了一下,她现在过来,应该是来取她的命的。

那一瞬间,苏绵绵心慌,手顿时一松,整个人便不平衡了。

苏绵绵没有应那姑娘的话。

因为现在,她只想让自己保持平衡,只是因为惯性的缘故,不平衡的挂在空中,她总会手脚晃来晃去。

说来这整个情形是异常的搞笑。

那姑娘不明所以,离苏绵绵的脚远了一些距离,生怕被她踢到。

“姑娘,你这是干嘛?”

而苏绵绵来不及解释,便在忍不住叫喊的那一刻,她便听到自己肚子下传来“咔嚓”一声。

不用想,苏绵绵便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她也知道,那竹木做成的墙撑不住她身体的重量。

何况她这样折腾,让竹木墙顿时裂了一个痕。

苏绵绵忍不住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于是乎,那被她压着的竹木顿时又响了几声,之后就被她给压碎了。

猝不及防之间,她整个人便狼狈的摔在了地上,摔得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而那姑娘早已退后在了一边,惊讶的捂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到时不愿,会不会被咔嚓掉? 苏绵绵摔在地上时的反弹力足以让她痛得吸了一口凉气,而旁边的姑娘倒是反应过来了。

这会才匆匆忙忙的拖着苏绵绵的胳膊,将她给扶了起来。

说来,那姑娘对苏绵绵有些惊讶。

她想不到她的重量能把那竹墙给压塌,摔得闷响。

这番想着,她忍不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只希望她此刻没事就好。

“姑娘,你没事吧?”

苏绵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现在的场面极为尴尬。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裳,说道:“有事,我摔得有点晕乎!”

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确实一点也不好,她只记得摔下来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

听罢,那姑娘皱了皱眉头,她连忙说道:“姑娘可不能有事啊!若是让尊主知道了,就会要了我的命的!”

大抵是害怕苏绵绵摔傻了。

苏绵绵听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想不到那鬼面尊主这么可恶,这点事都要拉走一个人的性命。

不过想来,那鬼面尊主好歹也是鬼,哪来良心,他不杀人如麻就不错了。

但苏绵绵间接看出,那鬼面尊主还是挺看重她这个新娘的。

明明都是要死的人了,在生之前还不能有事,也真是奇怪。

苏绵绵看着她那副焦灼的神色,实在不想为难她。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发现我没事了!”

姑娘一听,顿时呼出了一口气来,虽说这话听着倒不像真的,但出自苏绵绵的口,她便不会在意这么多。

她连忙道:“没事就好!”

只是下一刻,苏绵绵就察觉这姑娘有丝怪异,方才那姑娘扶起她的时候,她发现那姑娘是有体温的。

如果这姑娘是鬼的话,是不可能有体温的,此刻,苏绵绵能确定的是,那姑娘一定不是鬼!

苏绵绵看着那姑娘,想不到鬼面尊主身边竟会留这样个活人丫鬟,长得姿色实在不错。

虽说她是鬼面尊主手下的下人,但是她长得可谓是貌美如花。

只见脸上涂的那一抹淡妆,虽身着普通,简单的打扮,脸却长得精致,明眸皓齿,肌肤白嫩,不比富家小姐容颜差半分。

这样好看的女子,竟成了鬼面尊主的下人。

可是想想,怎么看也不觉得她像是一个替人做粗活的手下?

可她虽不是鬼……

苏绵绵如惊觉了一般,忍不住问道:“姑娘,你过来是不是要把我杀了?”

她想先确认一下,虽然她不是鬼,但不代表不授鬼面尊主的意思。

只要那姑娘不是来杀她的,她才能和那姑娘愉快的聊天。

那姑娘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淡笑,她便知苏绵绵心底的顾虑了。

只听她开口道:“姑娘多虑了,据尊主的意,我便是不让姑娘有事,哪敢伤姑娘分毫,又怎么敢要姑娘的命!”

只怕她伤了苏绵绵一分一毫,让鬼面尊主知道了,她的脑袋就离体了。

她在这鬼岭活了这么久,虽是做下人的,但日子过得也算好,她可不愿现在就死了。

听这姑娘的言语,苏绵绵虽是一脸懵,却还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不用死,成为鬼新娘。

可这番想来,苏绵绵就不懂了。

都城的人说,鬼面尊主娶亲,那新娘子必须是死的,如今这姑娘又说,那鬼面尊主根本就不会要她的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更狐疑的便是,像鬼岭这样的地方,竟能有活人生存?

更不解的是,这鬼面尊主竟会收一个活人当下人,这也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逻辑。

如此想来,也只能猜测,这鬼岭并不是真的有鬼,也许这鬼面尊主也不是鬼。

她不相信一只鬼有养活人当下人的癖好。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陷入沉思。

但都城的人说鬼面尊主报复他们的事情,又为何如此诡异,那完全不像是凡人所能做出来的事。

苏绵绵越想越不明白了。

似乎这流言蜚语终是流言蜚语,有很多都是没有依据的。

但她此刻也并不能证明鬼面尊主不是鬼。

总之,现在她先考虑现在该怎么不嫁给鬼面尊主,那些事情,待逃出这鬼岭再说。

苏绵绵理不清这些事,这些事和她也没多大关系,她现在不妨把重要的事先问了。

“姑娘拿着那些东西过来做什么的?”苏绵绵问道。

只听那姑娘开了口,“我来这自然是给姑娘打扮的,对了,姑娘方才是在做什么?”

她不太理解苏绵绵刚才的所作所为,似乎又能理解什么。

苏绵绵一听,愣了愣,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想要逃跑,结果因为自己体型太胖结果卡在那了吧!

如此出口,保不准会被她嘲笑,或者严加看守。

无奈间,苏绵绵说谎不脸红,“我这是一个人在屋里无聊,趴在那窗户玩,谁知这窗户太高,便下不来了!”

那姑娘也不傻,她挺无语苏绵绵的解释,说谎也不找些好一点的谎言。

苏绵绵瞥了她一眼,那姑娘的心里应该是透彻得很,知道苏绵绵想逃跑,结果因为太胖,所以没成功。

总之,摔下来也是拜她的体型所赐。

只是那姑娘心里清楚很,也未打破苏绵绵的谎言,然后去折她的面子。

“哦哦,这样啊……姑娘我先给你打扮吧!”

她有意无意的扯开了话题,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些女子打扮用的胭脂红纸出来。

苏绵绵却看得一脸茫然,因为她并不懂古代的女子用什么去打扮的。

关键是现在注重的问题不是怎么打扮,而是那姑娘要给她打扮,然后嫁给鬼面尊主。

虽然这姑娘授鬼面尊主的意,不会杀她,但她并不想嫁给鬼面尊主,何况,鬼面尊要是知道她想逃跑,会不会杀她还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她不能轻举妄动,不然鬼面尊主本是不想杀她的,也被她搞得要把她给杀了。

苏绵绵不由得问道一句,“姑娘,待你帮我化了装,将我送到鬼面尊主那,可他是鬼,要怎么和我成亲?”

毕竟鬼若是要和凡人成亲,那就得先把人给杀了,然后和灵魂成亲。

这样想,怎么还是一死?

苏绵绵脑袋都要炸了,果然人鬼殊途,不能在一起的。

待她这番思索,那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便开口解释。

“姑娘自然是和尊主拜堂了!”

“啊?!”

苏绵绵不由得张大嘴巴,她千不愿万不愿,不想嫁给鬼面尊主,他实在太丑了。

可是这会,她也只好将嘴巴给闭上。

她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鬼和人结婚怎么和人成亲时一样,还需要拜堂?

见苏绵绵如此吃惊,那姑娘轻皱眉头,显然有些不解。

苏绵绵思索了一番,有个问题她实在想问,但是又觉得无比羞耻,实在不敢问。

见苏绵绵如此纠结,那姑娘便露出一抹浅笑。

待苏绵绵这番思索,那姑娘将苏绵绵耳边的发丝绕在耳后,之后将她的发丝鬓起。

“有话便问吧!到时到了尊主那,我便回应不了姑娘了!”

苏绵绵听后,那羞耻的心顿时掩了下去,脸色平静,问出一个不害臊的问题。

“那到时房事……我不愿意,那鬼面尊主会不会一生气把我咔嚓掉了?”

问出这样的问题,苏绵绵对自己是感到特别无语的,谁叫她脸皮厚的要死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不嫁就得逃! 不过说真的,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不会愿意的,她绝对不给其他任何人碰的。

她要保住贞洁。

至于是为自己,还是为某个人,她想,也许两者皆是吧!

那姑娘听苏绵绵的一番言语,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用手捂着嘴笑道:“姑娘怕不是误会尊主了?”

苏绵绵轻皱眉头,有丝不解,干脆任由那姑娘给她打扮,然后听着她的下文。

“尊主怎会因这事要姑娘的命,尊主喜欢姑娘还来不及呢!”

只是她实在不能理解,苏绵绵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只是鬼面尊主确实特别喜欢她,从以往开始,到现在一直未曾改变过。

不然他也不会让都城的所有人都知道,鬼面尊主要娶苏家的苏绵绵,还送去那价值整个都城的聘礼了。

那姑娘虽是这么说,但苏绵绵依旧不敢这样信了,就凭借这姑娘的几句话就信以为真?

苏绵绵疑声道:“那鬼面尊主到底是不是鬼?”

听罢,那姑娘倏然恍然大悟,难怪苏绵绵会问出那些奇怪的问题,原来她一直都不知道,鬼面尊主并不是鬼。

只是她也能理解的,因为都城的人,都不知道鬼面尊主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她忍不住轻笑几声,说道:“尊主当然不是鬼了,他……”

说着,那姑娘顿时止住了话,她险些把一些不该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苏绵绵算是听她的言语听明白了不少。

如此说来,那就意味着,都城那的人所说的那些话便有一大半的假话了。

鬼面尊主并不是鬼,他是活生生的人,他娶亲不杀新娘子。

想到这,苏绵绵觉得自己无比的庆幸。

因为她被抓到这来的时候,就已经心凉了,生知自己会死。

如今知道真相的她,再也不用顾虑这个问题了。

“那我怎么听说那鬼面尊主长得奇丑无比,这应该是真的吧?”苏绵绵忍不住问出了口。

虽说她也好看不到哪去,但苏绵绵想着,只要那鬼面尊主丑得还能看的过眼,那就没什么,倘若连人都看不下去,她就真的不愿意接受了。

所以她现在得做好心理准备。

就算她不愿意嫁给鬼面尊主,她都已经被掳过来了。

所以只能嫁,或者另找时机,逃跑也成。

见苏绵绵那副欲哭无泪的神色。

那姑娘手中拿着的胭脂的手倏然顿住了,苏绵绵脸上的妆险些被弄花。

不过她更愿意这姑娘给她化得胡乱一通,这再好不过。

只是苏绵绵险些忘记,这姑娘是鬼面尊主的下人。

现在她在她的面前说鬼面尊主的坏话,实在是不妥。

万一那姑娘生气了,去和鬼面尊主告状,保不准那鬼面尊主听后异常生气,她的性命就难保了。

苏绵绵刚想开口解释,却听那姑娘冷冷的开了口。

“你看人也只是看长相的么?很在意他人的外表?”

她的言语突然冷如冰,脸上带着失望之色,显然是对她,还有方才的言语感到不满。

本来她还不觉得苏绵绵有什么不好的,觉得自己的主子眼光会不错,但现在看来,她似乎并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好。

也并不值得鬼面尊主去费尽心思娶过来。

苏绵绵一时之间知道自己误口说错话,也不知有没有办法弥补。

她只抬着眸子,看着铜镜里,站在她身后的姑娘,她的面色低沉,眸子异常的冷寒。

仿佛之前所有的笑意亲和,不过是一场虚幻。

苏绵绵手不由得捏紧。

而那姑娘,本是给她涂妆的手顿在那半天没动,现在等着苏绵绵的回应。

苏绵绵心寒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说了一句特别不中听的话,如今她将这姑娘给惹恼了,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特别想扇自己的嘴,怎么这么嘴贱?

实际她并不觉得这个姑娘很坏,也许鬼面尊主也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无论如何,她知道这样说话是不对的。

也许她看人确实会看长相,因为她喜欢美男,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常理的事。

但不代表,她只看长相。

她连忙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的主子,可是刚才的话,也不是确定的,禽兽不如的人,长得再俊美又有何用!”

本想接着说,品德高尚的人,人不好看,心是美的。

可是,鬼面尊主是品德高尚的人吗?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

苏绵绵三观是正常的,像那些狼心狗肺,没情没意的美男,光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不一样惹人讨厌,这未必就让人喜欢的。

所以看人当然不能光看脸。

只是对于鬼面尊主这样的人物,怎么想想也和有良心的人不沾边吧!

闻言,那姑娘眉头缓了缓,她看着苏绵绵,须臾才露出一抹淡笑,说道:“没事,我也知道你的心情!”

只是这话中,苏绵绵分明听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至于是什么感觉,苏绵绵不知道。

现在她关心的,是如何逃出鬼岭,如何保住自己的清白,最好不要拜堂!

因为拜了堂,她就一辈子逃不出鬼面尊主的魔抓了,想想就可怕。

那姑娘眸光专注的看着铜镜中的苏绵绵,看了许久,才继续她的动作。

她为苏绵绵画好面妆,之后再让苏绵绵抿着那张红纸。

细细的处理好后,那发丝也鬓好了,苏绵绵只觉得铜镜里的女子根本不是她。

那镜中女子多了几分成熟妩媚,看着比以往美了不少,简直就是从花中走出来的妖精。

苏绵绵大概找不出一个其他的词来形容,只有一个词——惊艳!

原来化妆遮百丑是真的。

也难怪她的闺蜜如此爱化妆,原来是这么个回事。

想不到化了妆之后的她,也算得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姑娘把她打扮得这么好看。

虽是要结婚,但她完全不乐意,她更希望那姑娘把她化丑点,说不定不好看,鬼面尊主就放她走了!

那姑娘收拾好化妆物品。

只见她的眸光看着那倒塌的竹墙,说道:“待会换那身喜袍时便换一间屋舍,这间得修得牢固一些!”

听罢,苏绵绵不由撇过脸去。

实际那竹墙已经够牢固了,问题是出在她实在太胖,重的那竹墙都撑不住她。

须臾,那姑娘看了苏绵绵一眼,说道:“姑娘,日后你便唤我小桃,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就行了!”

苏绵绵点了点头。

只是可惜了小桃今日为她辛勤打扮。可惜这模样并没有给安以墨看见,有点可惜。

到时,她要将这一脸胭脂给偷偷抹掉,因为她并不想嫁给鬼面尊主,她只想嫁给安以墨!

只要鬼面尊主看着她丑了,也许不喜欢就放她走了。

她要逃出鬼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该走了 只是这些话她肯定不会说出来的,而是在心里好好缠着的。

小桃领着苏绵绵到了另一件屋舍,比之前那屋舍好很多。

大概是担心她逃跑的缘故,那间屋舍竟没有窗,墙都比之前厚了一倍有余,这样她想逃跑也不成了。

看着那屋舍,苏绵绵心里就有点慌,她总不能选择上次的逃跑方式。

可是四周围着墙,这让她如何是好。

小桃让她在里头换那身喜袍,之后出去将这房门给关上。

苏绵绵抚了抚衣袍的袖子,仔细端详了许久,发现这喜袍缝制的如此细腻。

双手在这喜袍上轻轻抚过,能体会到这喜袍的光滑柔软,喜袍上挂着的珍珠宝物,这一件喜袍,就值不少的银两了。

这个鬼面尊主比她想象的还要有钱。

喜袍身着在身,苏绵绵之前看着的单纯被掩盖下去,剩下几分成熟,妖艳了不少,此刻完全变了个人样。

只是她焦灼得很,站在铜镜面前许久,眸光盯着铜镜里的小人儿。

脸上未曾挂一丝一毫的喜悦,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越看越扭曲。

小桃在外头等了许久,倏然朝屋里问道一句。

“姑娘换好了么?”

听到小桃的声音,苏绵绵才反应过来,她险些忘记了,她站在这铜镜面前站了许久。

似乎一直在发愣,看着身着喜袍的自己。

那一身喜袍红得如火,喜袍上绣的花纹如此细腻,那样华丽贵重的喜袍,却看得她如此刺眼。

苏绵绵应了一声。

“换好了!”

听这么一句,小桃便打开了房门,见着苏绵绵一身喜袍,脸上说不出的滋味。

她露出一抹淡笑,眸光在苏绵绵周围扫了一圈。

之后勾起一抹弧度,“挺好看的!”

新娘子在身着喜袍的那一刻,确实美得不像话,令人羡慕又嫉妒。

小桃拿起那红盖头,纤纤细手在那滑柔的红盖头上抚过。

之后小心翼翼的拿起,替苏绵绵盖在头顶。

小桃看着红装的她,身着一身华丽的喜袍要嫁给鬼面尊主,心中的情绪变得如此复杂。

小桃看了她许久,脸色有些不好,却又在下一刻缓过神来。

苏绵绵此刻只能看见那红盖头的颜色,并不知此时小桃的脸色是如何的。

只是看她站在那许久,脚步未曾朝其他地方挪步,让苏绵绵有些狐疑了。

她不明白小桃发愣的原因,却未曾询问。

“小桃?”

苏绵绵光站在这也累,便道出了一句。

听罢,小桃挪动了步子,她连忙说道:“可以去尊主那了!”

这句话倒让苏绵绵心跳的紧,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唤小桃,并不是迫不及待的要去鬼面尊主那,而是想和她多说几句话拖延时间。

苏绵绵抿了抿嘴,脚步没动。

“小桃,我想问,你是何时来到鬼岭的!”

苏绵绵倏然问道这么一句,这么明显的举动,小桃自然知道她是有意拖延时间的,当然,她虽清楚,却未揭穿,干脆和她多聊几句。

起初认识小桃时,她看起来很善良。

她狐疑小桃在鬼岭的日子,鬼岭这地方,常人待久了怕是会不正常,而小桃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

她就话多问一问。

闻言,小桃抿了抿嘴,倏然开口,“这事告知姑娘也无妨!”

那言语,听得出一丝其他意味,她也想让苏绵绵知道。

所以这会,苏绵绵在周围摸到一把凳子,便坐下来听她细讲。

小桃顿在那一会,便道:“我自幼就没有了亲人,那时无意间遇到尊主,被他所救!”

说来这故事还挺长,细细讲来,便是鬼面尊主人好心善,才将她带回鬼岭。

可她还是成了鬼面尊主的下人,一辈子替他做事。

苏绵绵就狐疑了,在他身边一辈子做下人,她也如此情愿,毫无一丝怨言?

小桃见苏绵绵的神色,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许她无悔,毕竟被尊主所救,若是没他,兴许那时候她早已被外面的野狼吃了。

又或者,死在了外头,或者成了另外一个小桃。

因此,如今的她,是尊主所成就的,她又怎么可能后悔,又怎么会有怨言。

只是,唯一心有不甘的,只有一件事而已……

她看着苏绵绵,露出一抹淡笑。

然而盖着红盖头的她,只能看见小桃穿着那白色的鞋子,在她面前走了几步。

“后面的事,我不会说的,该走了!”小桃缓缓说道。

后面的故事,只是属于她的一个秘密,只能藏在她的心里,谁也不会说。

苏绵绵听后,显然觉得她有些伤她的兴致。

不过别人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迫别人告诉她的,毕竟,小桃也有不愿说的事,强人所难实在不好。

她当小桃可算普通朋友了。

所以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做,不会逼迫,毕竟她也有秘密不能说,也没见谁这么可恶逼她讲出来。

只是苏绵绵听着“该走了”这三个字,仿佛脚在地上生了根,半天不曾挪脚。

小桃比较细心,一眼便看出苏绵绵的异样了。

论谁被这样威逼成亲,都是不情愿的,她也能理解。

何况,那要娶她的人,还是个相貌无比丑陋的鬼面尊主。

她知道,很多姑娘都接受不了。

只是苏绵绵已经算是很好了,她不愿接受,却不会像其他女子那样大喊大叫,死活不肯配合。

苏绵绵很镇定,她不情愿,小桃也很清楚,可她依旧如此配合。

任她给她打扮,如此配合的穿上喜袍,丝毫不去为难她。

只是苏绵绵早已来到了鬼岭,哪有不嫁给鬼面尊主的道理。

毕竟她是被掳过来的,就逃脱不了那命运。

小桃又耐心地道了一句,“走吧!”

那一声比她之前说的话还要低沉些,她一来说了好多句“走吧”。

苏绵绵拖不了了,只能硬邦邦的起身。

她的身体晃了晃,须臾才说道:“小桃,我感觉头有点重!”

这原因出于她的发丝鬓起,还带了不少的头饰,所以感觉特别的重。

小桃露出一抹淡笑,突然握起苏绵绵的手,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走吧,待到了尊主那,就可以将头上的饰品全部拆下来了!”

她依旧如此有耐心,苏绵绵都不知如何是好,她总不能突然耍疯,去为难小桃吧!

“那好吧!”

小桃轻握着苏绵绵的手,在前头给她带路,领着她去鬼面尊主那。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你不准亲我! 这一路有点长,苏绵绵在后头跟着,只能看见红盖头下的路,不知到自己去了哪里。

一路上有些不平,石子有些多,只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在地上。

所以小桃握着她的手有些紧,没有松开半分,她步子走得缓,也是担心苏绵绵跟不上,万一一下子踩不稳那石子跌在地上,那就麻烦了。

且不说她会摔得凄惨,那一身红装就全给她糟蹋了。

只是,虽然摔在地上很疼,但苏绵绵似乎挺情愿的。

因为这样,她就不用现在嫁给鬼面尊主,只是会劳烦小桃再给她重新打扮一次。

苏绵绵在犹豫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她在跟着小桃的路途中,心慌渐渐显露,心脏跳的一次比一次厉害。

小桃走在她的前头,苏绵绵微微垂下头来,眸子看着地下的石子,在找一个时机。

等了许久,小桃眸光依旧放在前方,只是步子是一小碎步。

看着是让苏绵绵走得慢些,一路上,苏绵绵是察觉到这路上的起起伏伏。

越走她就越迟疑了,苏绵绵察觉到小桃的异样,相比之下,小桃似乎也不太情愿。

不知为何,苏绵绵突然镇定在那了,她脚步挪了挪,本是要往旁边挪个脚,有意的跌倒。

却不料,这老天爷似乎很喜欢配合她,干脆直接让她摔倒。

苏绵绵挪步的时候,被旁边一个大些的石头绊到了,脚顿时一扭,整个人一下子失去平衡,往旁边跌去。

苏绵绵一害怕便紧闭双眼,就露出如等死的神色。

而头上盖着的那大红盖头顿时迎风而起,从她的头上飘落。

如此突兀而猝不及防,此刻小桃神色未定。

那情形,小桃看不出苏绵绵到底是有意跌倒还是无意的。

但她正要下一步去扶住苏绵绵的时候,一身黑影瞬间闪了过来,遮挡了小桃的视线。

只在苏绵绵要摔倒的那一刻,一只大手顿时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那飘落的大红盖头。

这比小桃的速度更快,更及时。

虽说苏绵绵的腰不细,搂着她却觉得有些重。

但那男子依旧稳住了身形,以至于苏绵绵没有这么惨的摔在地上,有失颜面。

小桃见到那个男子,顿时跪在地上,惊道:“尊主!”

听罢,苏绵绵整个人一顿,想不到搂着她的人竟然是鬼面尊主,这要她露出何等情绪?

要她作何反应?

只是苏绵绵不敢睁眼,只怕看见他的面容,她会受不住一下子昏迷过去。

她干脆就装死,赖在那不动了。

总之,她现在的身份,作为他的新娘,他就算知道她在装死,也总不会把她这个人往外抛吧!

于是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当个死掉的咸鱼。

那鬼面尊主似乎觉得她特别有意思,竟沉沉的笑了一声。

只听他沉声道:“无事,小桃你下去吧!”

那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苏绵绵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胸口一阵起伏的沉稳的声音。

小桃不知所言,眸光凝视了苏绵绵一眼,才缓缓开口道:“是!”

话毕,她便起了身,便缓缓退去。

苏绵绵觉得自己略微有点倒霉,因为她本来想借这个机会让小桃重新给她装扮的。

那个时候,她就有充盈的时间逃出去。

但是现在,这鬼面尊主突然的冒了出来,虽然没有让她没有摔倒,但是却坏了她的计划。

这让她怎么办?

而这个据说相貌无比丑陋的鬼面尊主就抱着她,她都不敢睁眼去看。

只是能感觉到他的体型,似乎是个美男的体型,因为苏绵绵有意无意之间摸到了他的腹肌。

说来她脸皮厚的要死,要是被捉到把柄她一定死活不承认。

那鬼面尊主见苏绵绵依旧面无表情,顿时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过。

苏绵绵这样静静的模样看着特别恬静,有一种道不出的吸引力。

鬼面尊主微微凑了过去,俯下身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便扑向她的面。

原来小桃真的没骗她,鬼面尊主确实是个人,并不是鬼。

只是苏绵绵不知是喜是悲,只觉这鬼面尊主到底在干嘛?

为什么她觉得,那鬼面尊主凑的她这么近,近在咫尺。

苏绵绵正想睁眼,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便覆在了她的脸颊。

这一轻微的感触就完全吓到她了。

在她慌慌张张的睁眼时,把一块大红盖头便盖在了她的头顶,只看见眼前一片红。

她未曾看到那鬼面尊主的模样。

对于鬼面尊主这个举动,苏绵绵不大明白。

他是担心苏绵绵见着他的模样会被吓到么?

原来这鬼面尊主对于自己的外表也不认可,所以担心苏绵绵看见了会被吓到。

她怎么会感觉这鬼面尊主有种特别的温柔?

是不是她被刚才的一个吻给吓傻了?

这人见人惧,闻风丧胆的鬼面尊主有点温柔,她怕不是真的傻了!

苏绵绵真想狠狠的拍自己一巴掌。

只是苏绵绵很恼火,她突然回过神来,刚才,他是不是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一想到那鬼面尊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她就觉得好气。

这真是气死她了,这鬼面尊主怎么能……

但现在,她似乎已经是羊入虎口了,她就算反抗,好似也没什么用。

但是她不能不反抗,因为她是被强娶的,何况她一点也不情愿,自然要反抗。

若是不反抗,就代表她接受了鬼面尊主!

而且,能亲她的人只能是安以墨,这个鬼面尊主就不行,哪怕她被强娶了,那她也死活不会让他亲的。

这番想来,苏绵绵顿时从鬼面尊主的身上站起来,只是脚扭了,她觉得特别的疼。

因此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歪了一下,险些栽倒。但她及时稳住身形,就怕要跌倒那一刻又会被鬼面尊主扶着。

虽然她偷偷揩他油,但是她不允许鬼面尊主占她便宜。

苏绵绵就是这么霸道,无人可比的!

因此她稳住身形,忍住了那疼痛,如此坚强的苏绵绵死死的紧闭牙关。

她看不见鬼面尊主,与他置气他也看不到。

不过这样似乎挺好的,因为她看不见鬼面尊主,那么也就不会被他的面容给吓晕,还可以在这和他争执,是不是特别无敌?

有这大红盖头在,她就如此强势。

当然,苏绵绵之所以敢这样做,是因为她间接发现了,鬼面尊主还算温柔,至少不会打她。

所以她可以这么过分。

苏绵绵看着眼前的一片红,她本想瞪着他的,然而发现鬼面尊主根本看不到,于是干脆叉着腰,怒道:“你不准亲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口说不愿,身体倒很诚实! 听到苏绵绵这句话,鬼面尊主就觉得又气又好笑,只是苏绵绵盖着红盖头,他看不见她面带的表情和神色。

这难免觉得有些可惜,如果能看到她生气的模样,一定特别萌特别可爱。

苏绵绵虽是叉着腰,但是她稳住了那只脚,以免站不稳又狼狈的跌倒在地上了。

那鬼面尊主在苏绵绵的头顶拍了拍,他笑道:“我怎么就不能亲你了!”

苏绵绵一听就被气到了,她怎么就给他亲了?

这会,言语就在喉咙处卡了半天,半天没吭出一句话。

她思索了一番,这鬼面尊主现在可算是她的未婚夫,虽然她并不情愿嫁给他。

但苏绵绵依旧很有骨气。

她不满的开了口,“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这样贸然的亲我,可是在耍流氓!”

听罢,苏绵绵听他笑了几声。

之后,他用一种别有深意的口吻说道:“哦!耍流氓啊?”

苏绵绵听着声音不对,顿时双手环胸,生怕他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

虽然她一马平川,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她还是得保护自己。

一见苏绵绵的动作,他真的被逗得合不拢嘴。

只听他道:“你现在在鬼岭,到时就是要嫁给我的,你以为你逃脱得了我的手掌心,亲你又怎么不可以?”

苏绵绵顿时被气结,半天道不出一句话来。

那鬼面尊主说得是挺对的。

但是他这样说又未免太霸道了,她明明是被他抢过来的。

如今他不看她的意愿,到底愿不愿意嫁给他,还如此无礼的亲她!

苏绵绵不想与这个人计较了,因为和他讲道理显然没用。

现在她主要是要逃离鬼岭,这才是要紧事。

只待苏绵绵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一小步。

那鬼面尊主是看在眼里了,只听他沉声开口:“走!”

“去哪?”苏绵绵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成亲!”

听罢,苏绵绵显些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这会与他计较那件事情,她都忘记一件大事了。

她忘记了,小桃领她过来,就是要和鬼面尊主成亲拜堂的。

如今事情变故,她没得逞,现在鬼面尊主还过来了,要亲自领着她去拜堂成亲,她该怎么办?

思索一番,苏绵绵鼓起勇气开口,“我不愿意!”

她不知道这么说,鬼面尊主会不会生气,到时就没她好果子吃了。

这果真如苏绵绵所想,她虽看不见鬼面尊主的神色,只见站在自己的面前,顿了半天,连句话也没说。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在这站了许久。

须臾,鬼面尊主疑声问道:“为什么?”

苏绵绵瘪了瘪嘴,正想开口,却被鬼面尊主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他显然有些激动,握着她手腕的力度紧的她抽不开手,苏绵绵有些慌了。

这是因为她刚才拒绝,让他情绪瞬间变转,还真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这会苏绵绵比谁都要认真,她知道,如果鬼面尊主一恼火,也许随时会把她咔嚓掉。

虽然她口才很无敌,但不代表她会武功,打得过他。

她虽然很强势,但不代表她不怕死。

这会,苏绵绵怂了,身子缩了缩,不敢应他的话。

“是因为我的样貌么?”他倏然问道。

那一声带着沮丧和失望的语气。

听罢,苏绵绵瘪了瘪嘴,这让她说什么好。

总之,也许,大概。

但是更大的原因不是因为鬼面尊主样貌的问题,而是她不喜欢他,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只喜欢安以墨。

这自然就不会嫁给他了,因为她只想嫁给安以墨啊!

但这话她是憋在心里半天也没敢说出来。

苏绵绵只怕他听了不高兴,到时要她好看的。

所以这会,她只摇了摇头。

不待多久,鬼面尊主见她摇头,却一声不吭,手握着她的手腕更紧了些。

紧到捏的她生疼,可苏绵绵死死的咬着牙,还是一声不吭。

现在鬼面尊主恼火了,他心中的怒气渐渐涌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以免火上浇油。

“无论如何,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

那鬼面尊主说着霸道的话,让苏绵绵有些猝不及防,好似她不愿意也不能抵抗什么了。

但苏绵绵心里憋屈,只是她不说。

于是,那鬼面尊主便站在她的前头,握着她的手腕,硬拉着她往前走。

小桃领着她没把那路给走完,现在轮到他亲自领。

苏绵绵看着鬼面尊主走的脚步,不急不躁,而她便是不情愿的跟在后头,就像是被拖着走,死也要走完的样子。

苏绵绵顿时急了,嘴里喊道:“放开我!”

那鬼面尊主眉头皱了皱,脸色发沉。

苏绵绵身子颤了颤,连忙说道:“我自己会走……”

她可不想被这样拖着。

那鬼面尊主听罢,顿时转过身去,这会,他抓着苏绵绵的手松了松,走得很慢,看她盖着红盖头,生怕她摔倒了。

只是苏绵绵先前脚崴了,纵然是这么慢的步子,她也很难跟上去,走着尤为吃力,她难免会吃疼的顿在那,许久才迈开一步。

也许苏绵绵这走路的姿势,看着像是不情愿才走得如此缓慢,一顿一顿的。

但实际并不是如此,不知那鬼面尊主会如何看她那一举一动呢?

鬼面尊主也许是看在眼里的,对苏绵绵的步子有所察觉,他见苏绵绵如此,倏然停住脚步。

只是他未曾松开苏绵绵的手腕,而是转过身去,静静的在她的面前站了一会。

眸子凝神看着她。

所幸苏绵绵盖着红盖头,所以看不到此时鬼面尊主的神色。

只是他在那顿了一会,之后才沉声开了口,“你真不愿意么?”

那一句疑问,清清淡淡的,像是随意说的一句话,就如清风缓缓吹过,不留一丝痕迹,仿佛猜不透他的情绪。

但,这却是他有意而言。

苏绵绵不翻了个白眼。

废话,这还用说吗?

被无缘无故强娶上鬼岭的姑娘,有几个愿意的。

只是苏绵绵装得矜持一点,于是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愿意。

“好。”

鬼面尊主轻声一句。

不待多时,那鬼面尊主握着她手腕的手倏然松了,就连她都有些意想不到。

那鬼面尊主不是一直很坚持要娶她的么?

现在突然松了手,然后还同意了,真让苏绵绵有些诧异,不过她倒觉得挺欣喜的。

因为鬼面尊主这是打算放过她了,也就意味着,她不需要嫁给他,也不需要待在鬼岭,可以回都城和安以墨在一起。

苏绵绵站在那,想得有点理想,由于盖着红盖头,她可以随意的露出笑意。

反正鬼面尊主又看不到,所以不会给她这样的笑容给气死,或者气得吐血。

但不等苏绵绵高兴多久,那鬼面尊主又倏然说道:“很开心?”

听罢,苏绵绵眉头皱了皱,她自然很开心,只是她没做什么反应。

可这会,她有些狐疑了,那鬼面尊主为何会突然这么问。

不待苏绵绵多想,那鬼面尊主又道:“想到了,那是我骗你的!”

哎呀!

这么一听,反倒是她被这鬼面尊主气到了,他怎么能这么皮呢?

这么骗她真得很好玩吗?

待苏绵绵气得磨了磨牙,站在她身前的鬼面尊主突然伸手揽住她,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苏绵绵看不见,不知道情形如何,只感觉到她突然被抱起来了,身子一轻,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由于苏绵绵看不到,突然被抱起,手抓不到东西,她就慌了。

整颗心跳得异常剧烈。

她怕自己会掉下来了,顿时一把抓着他的衣襟,抓得死死的,不敢松手。

那鬼面尊主见她这模样,顿时轻笑了一声,这才是他想要的举动。

“口说不愿意,身体倒挺诚实!”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你知道看了之后会如何么? 他那言语带着几分玩味,让苏绵绵又气又恨,脸红成一片,感觉尤为的尴尬。

要不是她看不见,又怎么会这样死活的抓着他不放呢?

“我这……只是因为怕摔……”

不然也不会整个人贴在他那贴的紧紧的。

“是么,我不认为呢?”

苏绵绵听着他说的这句话,顿时恼羞成怒,一时之间想要反抗。

哪怕摔在地上,她也不要被他这样调戏。

这会,苏绵绵松了手,整个人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

那鬼面尊主扯了扯嘴角,对她的动作感到特别无语。

只是他搂着苏绵绵更紧了些,生怕她一时折腾真的掉在了地上,那就委屈她了。

他不由开口,“你别再乱动了,你本来就很重了,还这么闹腾,到时我一时没了力气,让你摔了可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

听罢,苏绵绵死死的咬牙,他竟然说她重?!

虽然她确实很重,但是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这让她面子往哪搁啊!

不过她真怕摔了,虽然……手不自觉的抓着,感觉有些委屈。

她忍不住道出一句,“别真把我摔了!”

听罢,他忍不住笑了笑,明明就很怕摔,还这么顽强在那动了动去的,真是拿她没办法。

果然是女人,就这么麻烦。

但若是她麻烦,他就不介意。

苏绵绵听他半天不语,瘪了瘪嘴,生怕他误会了什么,连忙说道:“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怕摔!”

她虽然很排斥,但还是紧紧的抓着,鬼面尊主见她的举动,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信你!”

话毕,那眸光便放在了她的脚上,须臾才说道:“你脚崴了就直说,不要强撑着。”

听罢,苏绵绵愣了愣,原来她装了这么久,他早就知道了。

那何必让她一人在那演戏,他却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着?

思索一番真觉得他挺可恶的。

“我……”

苏绵绵有话要说,但犹豫了一会,干脆不说了。

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脚崴的事才隐瞒的,既然现在他早已经知道了,那她就不多此一举,把话说出来。

只是这鬼面尊主见苏绵绵半天不语,竟也未打算去问。

一路上,他安安静静的抱着苏绵绵,不停的往前走。

苏绵绵虽看不到眼前的路,却也知道这路上的石头有点多。

因为她在这路上走了一半的路程,感受得到这地上有许多细碎的石头。

这会,鬼面尊主抱着他也能感到一上一下的,特别不稳。

他这样抱着她走一路,脚不痛吗?不累吗?

毕竟苏绵绵很清楚,她有点重!

这样便是给他增加了不少负担,有良心的苏绵绵也会对此感到愧疚。

只是鬼面尊主一直苦苦的抱着她,一句话也不吭。

她就安安心心的任他抱着,有时能感受到他微微的呼息,他会因走得累了,呼吸变得沉着了几分。

胸口的起伏,心脏跳动的频率能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的疲乏。

一刹那间,苏绵绵觉得这鬼面尊主真的有一股难得的温柔。

她发自内心觉得的。

须臾,苏绵绵忍不住开口,大概不忍心这样累着他,“那个……你放我下来吧!”

她想,也许脚崴了也可以走的,只是需要久一点的时间,这似乎挺不错的。

鬼面尊主听后有些不乐意,他道:“我放你下来,到时你跑了,我找谁要去?”

听罢,苏绵绵咬了咬牙,这个鬼面尊主怕不是在搞笑吧!

“我脚崴了,你觉得我跑得成吗?”

别说跑不跑的问题,她连走都费劲,这让她怎么逃跑。

听苏绵绵的这番话,那鬼面尊主倒不言语了。

其实他也不是智商低到这程度,只是想抱她抱久点,自然得找个理由。

只是恰好苏绵绵没多想,把他的话当真了。

“那你脚崴了,干脆在我怀里待久点!”

他带着几分温柔开了口。

苏绵绵听着特别的不习惯,这闻风丧胆的鬼面尊主温柔体贴,真的很吓人。

她怕不是在做梦。

只是苏绵绵也挺不乐意在这路上走的,毕竟崴脚在地上走挺累的,所以干脆不应他的话。

“对了,你这样抱着我,不累吗?”

她本以为鬼面尊主会顽强的说“不累”的,但他却如此诚恳的说道:“挺累的!”

“……”

苏绵绵有些不知所言了,她扯了扯嘴角。

“我很重吗?”

“嗯,你的重量让我有点吃不消啊!”那鬼面尊主说道,还带着几丝笑意的言语。

听罢,苏绵绵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这会,她很想打他一顿,但苦于别人比她厉害得多,她打不过,所以只能忍了。

“行吧,我知道我很重!”苏绵绵如此认命的开了口。

她也知道她自己很胖,平常吃得挺多的,而且她还懒,都不愿减肥。

所以这胖也只是拜自己所赐,怨不得别人。

鬼面尊主听后,干脆利落的开了口。

“我爹娘曾说,胖姑娘好生养!”

听罢,苏绵绵险些喷出一口老血,他这话是安慰她么?

她宁愿不听!

无论说什么,她都离不开那“胖”字,逃不开,就认命吧!

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她会胖到何等地步了。

只是想着他刚刚说的话,他的爹娘曾说……

苏绵绵有些狐疑的,这鬼面尊主的爹娘会是怎样的,为什么都城的人口中的流言从未提及到他的爹娘呢?

苏绵绵不多想,只觉得路走得久了,心也有些不安分了。

她总想要找点事情做,打消一下心中的无趣和枯燥。

细想一番,其实和鬼面尊主聊了这么多,苏绵绵不得不觉得怪异,这鬼面尊主竟然如此好说话,这让她诧异得很。

不过说来,好说话那是好事啊!

能和他好好的聊聊天,说不定培养好了感情,到时他看她可怜,一心软就放过她了。

想着,他好似不仅好说话,性子好似也蛮好的。

苏绵绵在无尽的幻想这些不可能发生的好事。

想着这鬼面尊主性格好,又好说话,也许丑也入得了眼吧!

思索一番,苏绵绵的手顿时从鬼面尊主的衣襟前收回,打算掀起她头上的红盖头。

她这是打算看看这鬼面尊主到底长何模样。

不料她这举动被鬼面尊主看见了,便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苏绵绵有些无措。

“你知道这样做会如何么?”他言语倏然冷了下来。

听罢,苏绵绵心一颤,被他这话给吓住了,她硬是装成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说真的,不看一个人的面容,感受他的气质倒可以把他想象成是一美男。

当看了之后,就未必了。

苏绵绵是想,也许她看了之后会吓得昏厥?

或者死活都不肯拜堂成亲,又或者她会让鬼面尊主恼火,后果可想而知……

她这番作为,好似是在死亡的边缘试探!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脚崴了,拜不了堂 苏绵绵猜不出大概会怎样,总之结果不会有多好,这个鬼面尊主凝神了许久,至于后果如何,他并没有道出口。

只是能察觉到一点,便是苏绵绵有些畏惧了。

所以,这会,他自然不需要去刻意说什么,让她不去想着掀那红盖头。

“还看么?”

那鬼面尊主倏然的开了口,那言语听着低沉,听得出他不太愿意让苏绵绵看见的。

也许是怕她看了之后,会露出那样惶恐和厌恶他的神色。

毕竟那奇丑无比的面容……

他受不了别人用这样的神色看他,即使他早已习惯如此存在,但是,苏绵绵若是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他会受不了。

“……”

苏绵绵顿在那一会,对于鬼面尊主所说的话,她此刻犹豫了。

因为她也害怕到时自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让她自己后悔。

“那……不看?”

听罢,鬼面尊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带着一丝笑意,应道:“嗯!”

之后步子就走得更快了些。

他抱着苏绵绵可是要去拜堂成亲的,苏绵绵一路都在思考到时该怎么办。

这一路他走得如此猴急,生怕苏绵绵会突然半路逃跑一样。

苏绵绵本来就是后悔的,她压根就没打算要嫁给鬼面尊主,更何况是跟他成亲。

只是苏绵绵抗拒的话并未道出口。

直到到了礼堂,他才将苏绵绵放下,这一路,他肯定走得很累!

但此刻,他多喘一口气,或者休息一下,反而开口道:“拜堂成亲吧!”

他握住苏绵绵的手,言语变得柔和了几分,苏绵绵发觉,之前还冷言沉声的鬼面尊主,这会变得柔情不少,他还真是性情多变。

“咳咳,那个尊主,我现在脚崴,拜不了!”苏绵绵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脚丫子。

这可是她先前脚崴了,脚崴都没好,怎么拜堂成亲?

当然,她能找出特别多的麻烦事让他们的婚事成不了。

苏绵绵心里哼哼几声,这鬼面尊主还想和她拜堂,门都没有!

那鬼面尊主听后眸子盯着她的脚腕,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的脚在先前就崴了。

“你等我……”他倏然说道。

只是苏绵绵看着他在原地犹豫了一会,之后终究是抬起脚,缓缓走开了。

这会,苏绵绵稍微掀开这红盖头,呼吸了一大口气。

只觉得这样蒙着,迟早会被蒙傻。

不待多时,苏绵绵在这屋里找来铜镜,直接将发鬓上的饰品全部都拆下来,成了原本的装扮。

之后这脸上由小桃辛辛苦苦为她涂抹的装也全部给她抹花了。

虽然实在是对不起她辛苦为她打扮,但这也是因为无奈。

苏绵绵将那些饰品全部放在了柜子里藏起来,以免被那鬼面尊主发现了。

回到镜前,就变成了一副另外的模样,看着奇怪无比,大概这妆给抹乱,看着脸都略微奇葩。

这番模样,那鬼面尊主看了应该不会对她有多少兴趣了吧!

只是现在,她想逃走大概是不可能了,因为她的脚压根走不了多少路。

不待何时,苏绵绵便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大概鬼面尊主回来了。

苏绵绵慌慌张张的把那红盖头盖了上去。

须臾,她只听那鬼面尊主走的步子越发靠近,苏绵绵将眸子低下,看见眼前那黑色的衣摆,被风吹得晃了晃。

“伸脚!”

那一句话倏然响起,苏绵绵心惊了一会,不知道鬼面尊主的用意,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那只崴了的脚一伸,抬起。

之后,他便蹲下来将苏绵绵的鞋给脱了,如此利落。

鬼面尊主在她的脚腕上抹了药膏,伸手为她揉了揉,只是鬼面尊主蹲下来,她也未看到他的那张脸。

而脚腕处被他揉得,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只是苏绵绵坚强的忍着,未曾发声。

那药散发的清香缓缓飘来。

清香倒使她心中的浮躁淡下,心情也变得苏爽了许多。

这崴脚的地方涂了药膏,药膏的药效让她的脚腕感觉如此的清爽,疼痛在下一刻便消失不见了。

每一步动作他都是如此认真仔细,他长长的羽睫缓缓扇动,似蝴蝶扇起了那轻盈的翅膀。

他这番专注,眸光只放在她的脚腕上。

对于他这番专注,苏绵绵心生佩服,她记得她的脚虽没脚气,但走的路多,难免会很臭,他竟然不嫌她的脚丫子臭,实乃一个奇葩。

不过细细想来,女子的脚丫子是随便给男子看得吗?

这显然不能……

不过也罢了,她算是受过先进教育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

只是这鬼面尊主怕不是这样认为的,苏绵绵干脆保持沉默,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见他丝毫未曾抬起头来,也未开口道出一句话。

苏绵绵就觉得有些无聊了,之后小心的将红盖头微微掀开,想看看他的脸。

不知为何,苏绵绵总觉得鬼面尊主的举动和行为,都让她觉得,他长得一点也不丑。

只是要打开红盖头看他容颜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便将她的举动的制止了。

“别看!”

还是那一声柔和的言语。

苏绵绵抿了抿嘴,依旧开口,“好吧。”

鬼面尊主的手依旧在她的脚腕上轻轻摩挲。

她感觉脚崴的地方确实感觉舒服了很多,本来捏着会有些疼痛,此刻早已渐渐消疼了。

苏绵绵没想到这药膏这番管用。

只是这脚崴若是好了,也就意味着……

苏绵绵不敢往下想。

只是这会,她静静的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如此修长好看,看着皮肤白皙,比她的还好。

这会,她便狐疑,拥有这样好看的手的男子会丑吗?

苏绵绵疑惑了一番,只是这会她不能再想掀开红盖头看他的模样了。

因为那时,他定会说道一句,“别看!”

那言语会冷得很,急促,他真的很怕被别人看见了他的模样。

所以这会,想到这,苏绵绵的手就顿住了,可是诸多的狐疑,早已在她的心口处徘徊不定。

她愈发好奇,就会越忍不住想看看他的模样。

可这鬼面尊主又担心她看了一眼,便会昏厥过去,或者嫌恶他。

也许平常人看见一个长相很可怕的人,都会有些异样的举动,但不代表嫌弃,只是看着不习惯。

“你看看能不能走路了!”他道,言语带着几分期待之色。

苏绵绵知道,这鬼面尊主特别期望她的脚好了,这样也就可以拜堂成亲。

她站起身来,盖着那红盖头,她看不见路,由鬼面尊主握着她领路,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朝前头走几步。

这会,她意外发现自己的脚果然好了,那药膏也太有效了些。

苏绵绵脸上带着一抹笑。

听鬼面尊主问道:“是不是好了,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拜堂成亲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听鬼面尊主这番话,苏绵绵的步子蓦然停住了。

她怎么能嫁给鬼面尊主?

苏绵绵就害怕了,嫁给鬼面尊主,她岂会愿意?

虽然鬼面尊主很温柔,对她很好,但她真的不喜欢他。

她在那思索了半天,打算着要不要说谎,愣了一会,他终是开口,“鬼面尊主,我听说拜堂成亲,双方都要穿喜袍的……”

这鬼面尊主一身黑袍,完全没有穿喜袍,看着完全没有喜庆的样子。

当然,能怎么扯就怎么扯吧!

苏绵绵要找尽所有的茬,然后来阻止这一场不该结的婚。

那鬼面尊主顿了一会,竟妥协了。

他连忙开口,“那我现在就去换!”

话毕,他便匆匆而去,实际这鬼面尊主只喜穿一身黑的,所以哪怕是在要结婚之日,他也不会想到要换一身红袍。

但若是苏绵绵介意,那他就一定会去换了。

苏绵绵见他人走了出去,便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倘若那鬼面尊主换好了一身喜袍,她就这样和他拜堂了么?

苏绵绵想尽一切都办法,打算找无数的理由去拒绝。

只要她还能找多少?

也不知是不是那鬼面尊主猴急的缘故,不到多久,她便见那鬼面尊主身着一身喜袍过来了。

听见那急促的步子,苏绵绵就心里发慌。

她只能看着他那红色的衣摆,被风吹得晃了晃。

之后听到他道出一句,“现在可以成亲了么?”

听罢,苏绵绵抿了抿嘴,她双手捏紧,才苦笑道:“鬼面尊主,我有个问题想问!”

听罢,那鬼面尊主便站在了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此刻还是很有耐心的模样。

但实际上,他的耐心早被苏绵绵消磨得快尽了,可他依旧柔声道:“好。”

苏绵绵被他握着手,有些不知所措,她能感触到属于鬼面尊主手掌传来的温热的体温。

温热的可以灼伤她的心。

只是她想将那只手抽出来却又是如此艰难,心里剩下的,满是纠结。

那鬼面尊主抓着她的手抓得紧,生怕抓得不紧她就逃跑了。

苏绵绵很无奈,总她使劲将那只手从他的手掌抽出来都无用,所以干脆就不挣扎了。

因为挣扎也无果,只会耗费她的体力,也许挣扎不出也就罢了,最惨的,还会让他握得更紧。

这样下来,她白皙的手只会被抓得通红,所以,这也不过是让自己白白受苦罢了。

苏绵绵顿了半天,总算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她想了许久,都城比她好看的姑娘数不胜数,他没必要抓着她一人紧紧不放。

何况,这鬼面尊主是何时看上她的,这还是她最为疑惑的问题。

思索了一会,那鬼面尊主便柔声道:“因为喜欢!”

他说得挺直白的,不用苏绵绵去猜来猜去,他之所以会想娶她,也不过是因为喜欢才会娶。

只是他这话,却未让苏绵绵感觉有几丝心动,因为她不喜欢他。

何况,她并没有什么地方吸引人的,鬼面尊主又是何时喜欢她的?

苏绵绵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回驳话,她道:“鬼面尊主,如你所说,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会想娶我?”

她不管这鬼面尊主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也不管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总之,她只说最关键的话,将鬼面尊主想娶她的心思全部给打消掉。

鬼面尊主皱了皱眉头,虽不解苏绵绵为何这么问,但他还是应了她的话。

“是。”

“但我不喜欢你!”苏绵绵开了口。

说出一句拒绝的话挺容易的,但听这话的人,却满是忧伤。

鬼面尊主遮掩的很好,也许是因为她现在看不见他的神色,所以感觉他听得若有若无般。

当然,他如此镇定,依旧没有放开苏绵绵的手,抓着她手的力度也不紧不松。此刻,他的脚步并未挪动,就连身子都稳稳的。

就这样镇定的站在她的面前。

苏绵绵静坐在那等着他的回应。

当然,常人听了那句话,不伤心也得不高兴几天的。

鬼面尊主愣了一会,许久他才道:“我喜欢你就行了!”

只是苏绵绵觉得有些好笑了,他们何时见过面,让他这番喜欢她,费劲心思想要娶她?

她沉思了一会,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

挣开的那一瞬间,他怔住了,苏绵绵将手牢牢实实的藏在衣袖里。

生怕下一次他又这番轻易的抓住她的手,然后抓着紧紧不放。

“虽是这样,因为你是鬼面尊主,人人畏惧,你逼迫我结婚,我也许没有办法逃脱。”

“但结婚这事是需要两情相悦的,你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们不能结婚,如果我们结婚了,也会不幸福!”

苏绵绵说了一大串,就是想告诉他这个道理。

他这番固执要娶她,不过是因为自己喜欢罢了,从未问她愿不愿意。

不过也是,掳过来的,哪会给她愿不愿意的机会。

苏绵绵很无奈,她吐出一口浊气,她不知道要怎么和鬼面尊主说才好。

她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他放弃那个念头。

“绵绵……”

他倏然的唤了一声,倒让苏绵绵有些错愕。

她连忙开口,“鬼面尊主,请不要这样叫我!”

也许能唤她“绵绵”的人,只能是她最为亲近的人。也许鬼面尊主对她挺好的,不会害她,但对于她来说,他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所以“绵绵”这个名字,他真的不能叫。

那鬼面尊主听后,竟冷冷的笑了几声,就如之前一样。

性情多变,时不时的温柔,时不时的冷寒。

苏绵绵只觉得自己有些折腾不起了。

虽然鬼面尊主这样,但看的出他并不会害她,不会要她的命,但不代表,他这个时候,心里不会产生杀意。

“好,我不这样叫你!”他答应了。

须臾,他又缓缓问道:“你不愿嫁我,是因为不喜欢我,那你说,你喜欢谁?”

苏绵绵听后,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影子是安以墨。

当然,她不会说出口,只怕跟他说了,这鬼面尊主就突然发神经,要去找安以墨的麻烦。

于是,苏绵绵保持沉默,这气氛也渐渐显得有些压抑。

见苏绵绵许久未曾发话,他便冷笑出声来,笑得有点肆意。

而她,心惊胆战。

“你根本没喜欢的人对吧!只是因为我这容貌,我很清楚,你知道我长成这样,所以你受不了,才不愿嫁给我,对不对……”

他倏然抓着苏绵绵的手臂,抓得很紧,顿时让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现在眼见鬼面尊主的状态有些不稳定,而且,他现在有些发狂的状态。

苏绵绵挺害怕的。

当然,她可以选择,去安慰鬼面尊主,去迎合他。

或者直接坚持她自己态度。

苏绵绵可能想得挺清楚了,她选择后者,不违自己的心。

虽然这样后果也许有点严重,但她坚持要让鬼面尊主知道,她不是因为他长得太丑的缘故,而是因为,她心有所属。

也许这样,她可以不让鬼面尊主崩溃。

苏绵绵顿时喊道:“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这不骗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章 你刚才什么反应? 要不是她头上顶着这个红盖头,她早瞪着那眼睛,死死的看着他,告诉他这话是真的,不是假的。

只是她没那个胆量掀开那红盖头。

鬼面尊主听后,依旧没有停止他的笑。

他如此认真的看着苏绵绵,问了一句,“你没骗我?”

也就是真的,不是因为他容貌的缘故?

听他的言语,苏绵绵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见此,他松开了苏绵绵的手臂,她才觉得自己的手臂不那么疼痛。

苏绵绵本以为鬼面尊主不会再这么恼怒了,却不料他冷冷的道了一句。

“你说的,现在掀开红盖头,看着我!”

听到那一句话时,苏绵绵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也许是很复杂,所以她才找不到任何词语去形容。

只是她听鬼面尊主说那句话,让她掀开红盖头,她就慌了。

鬼面尊主是让苏绵绵看他的脸。

要说掀开红盖头很简单,但是抬头看他的面容,却要做足心理准备。

而且,苏绵绵也特别清楚,鬼面尊主这么说的缘故,也就是要确定她不愿嫁给他,到底是不是因为恐惧他那张脸的缘故。

苏绵绵犹豫了一会,她想要有足够的时间想清楚。

只是鬼面尊主却不给她那个时间。

他看着苏绵绵犹豫了许久,便道:“怎么,不敢么?我知道,你还是因为害怕我这张脸!”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的,谁人不惧他这张脸呢?长得奇丑无比,也许不是丑能吓到人,而是狰狞。

只是鬼面尊主并不因此觉得有多自卑,反倒嘲讽那些世人,不过只会看他人的皮囊。

苏绵绵咬了咬牙,她道:“别说了!”

她不想再听鬼面尊主再这样说下去,说得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样子一样。

她从袖子中伸出手来,没有半分犹豫,此刻,她抓着那红盖头的两角,不磨蹭什么,直接往上一掀。

当苏绵绵看到鬼面尊主,与此同时,鬼面尊主看到苏绵绵的时候,两个人都被吓得一惊。

苏绵绵忍不住尖叫了几声,往后退了几步,直直捂住自己的眼睛。

看了鬼面尊主的脸,她很意外,但很意外,她竟然没有被吓晕过去。

但可以说,那绝对是一只鬼才有的脸。

实在是太惊悚了,这可比进鬼屋看到的鬼还要可怕。

也许是因为她的心脏承受能力特别好,所以才没昏倒过去,只是她现在再也不敢看一眼了。

于是整个人就畏畏缩缩的蹲在一旁。

到底不是他长得有多丑,而是长得太过恐怖了些。

那张脸可不是凡人能有的脸,脸虽是肤色,可那脸上多出是几条条纹,让整张脸变得凹凸起伏。

眼皮的上方无端来的红斑,又如天生有的胎记。

苏绵绵不知道他张脸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若是有这样一张后天而来的脸,那么,这样的脸,也只有受过最为惨烈的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是苏绵绵蹲在那半天,也不听那鬼面尊主说句什么话。

苏绵绵略有顾虑,鬼面尊主难道是看到她之前被吓到时的举动,生气了吧?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方才,她虽被鬼面尊主惊吓住了,可当时,那鬼面尊主为何也被吓住了?

苏绵绵思索一番,便回想起之前,她将脸上的面妆弄成乱七八糟,自己都不忍直视。

也许鬼面尊主也是看她这模样,所以被惊愕住了。

这个鬼面尊主说她看人如此,他其实也不一样!

更何况,他长这样,反应也比她小不到哪去!

这会,苏绵绵站起身来,双手捂眼,她道:“你……你刚才什么反应?”

苏绵绵不等那鬼面尊主先问,她反倒问起鬼面尊主来了。

那鬼面尊主听了,不知脸上的何等情绪,只听他脸上发沉,许久才道出一句,“去洗脸!”

苏绵绵很抗拒,她道:“我不去,我为什么要洗!”

听罢,那鬼面尊主愣了一会。

苏绵绵思索了一番,方才她并未听见那鬼面尊主对她说不客气的话,也并没有提到一句因看到他脸反应过激而生气的话,难道他一点也未生气?

正当苏绵绵一脸茫然的时候。

鬼面尊主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将她的双手,从眼前拿开,让她自视自己。

“看着我!”

他道了一句,那样冷硬。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使劲闭着眼睛,她没那胆子看他。

“我不看!”

“为什么?”他眉头皱了皱。

苏绵绵抿着嘴,许久才道出一句,“因为我怕……”

她怕看到鬼面尊主的时候,自己就昏倒过去了,她受不了。

只是这会,他的手依旧抓住她的手腕,“就一眼!”

她怕看一眼就不省人事了,但鬼面尊主不放开她的手腕,她也不能怎么办,这会,她让自己大胆些,微微睁开眼。

这样她睁着明亮的眸子,定神看了他几秒。

那双明亮泛着光点的眸子是入了他的眼,他竟有些发愣。

苏绵绵发现,当自己不这番恐惧,让自己镇定起来的时候,对于那张脸,她根本就没那么害怕。

这一时的勇敢她都不知是从何而来的。

大抵是她让自己镇定起来了,所以就没那么怕了。

愣了一会,苏绵绵说道:“我竟然不怕了!”

对于苏绵绵的言语,鬼面尊主感到有些诧异,他别以为苏绵绵会吓晕过去,而然不是。

“不怕就好!”

那一刻,鬼面尊主放开了她的手,眸子瞥向别处,在他那言语中,苏绵绵竟听到了一丝不一般的感觉。

苏绵绵本想开口问,他的脸为何会变成这个模样。

只是在苏绵绵微张开口,要问他的那一刻,他竟能猜到苏绵绵想说什么。

“最好别问!”

如此性情多变的鬼面尊主就站在她的面前,对她呵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她别问。

那时苏绵绵就意识到,她说不能问,这会,苏绵绵闭嘴了。

即使满心好奇,她也要忍住不多问。

因为苏绵绵依旧记得那个原理,好奇心害死猫!

“好,我不问。”

苏绵绵耸了耸肩,只是那鬼面尊主命人端着一盆清水过来。

端水的人是小桃。

她踏入门槛,看见苏绵绵那张花脸的时候是惊愕了一会,却不曾气恼。

那是她精心为苏绵绵化的,花了不少时间和力气。

而她却这番糟蹋。

小桃将木盆放在桌上,抬眼看了苏绵绵一眼,什么话也未说,便退出去了。

鬼面尊主凝着眸子,看着苏绵绵。

顿了一会,他便道:“过来洗脸!”

苏绵绵摇摇头,她道:“我不洗,难道我这个样子你就看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章 为你准备的减肥素菜! 她对鬼面尊主那番话感到无比的狐疑,是不解,他这番坚决的让她洗脸到底是为何?

也许就如她所想的那番,因为这样看起来太丑了些,所以他看不下去,要让她把自己的脸洗给干净。

只是苏绵绵偏偏不愿。

那他无可奈何了,只能亲手帮苏绵绵洗。

苏绵绵是不会让鬼面尊主靠近她的,所以她只能妥协,将水往脸上一浇。

再用手捧着水把脸上的胭脂水粉清洗干净。

洗了许久,苏绵绵也就变成了原来那番模样,看起来清晰自然了许多。

只是苏绵绵用袖子将脸上的水擦干,冷冷的看着鬼面尊主,说道:“你看我先前那副样子看不下去么?”

这会说在讽刺和质疑。

他嘲讽世人,而他其实也一样?

听罢,鬼面尊主眉头皱了皱,他道:“你那副样子有点滑稽,也并非是我看不下去!”

他说着,眸光微敛,“我不看你有多好看,只看你原来的模样。”

听到这,苏绵绵略有诧异。

“还有,你这张脸,要爱惜,无论如何,都不能自己有意将它抹成那副样子,不然我看着心疼!”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将自己的脸弄成这样,他看着还会心疼?

这让苏绵绵很是狐疑,那可是她自己的脸,她不知道鬼面尊主到底在打什么心思。

只是这疑问,她却未曾问出口。

她看着鬼面尊主那双深邃的眸子,抿了抿嘴。

其实她也不想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

那自己的脸糊成那个样子,也不过是想让鬼面尊主看着她那副模样,看着不顺眼,然后就不娶她了。

只是这鬼面尊主却让她把脸洗净,依旧未曾打消娶她的念头。

而她这番作为的目的,鬼面尊主未必没有察觉,毕竟他不傻。

只是苏绵绵做的如此明显,他却未计较,哪些什么事逼迫她,而是把这些思绪全隐下去。

说来,他还挺有耐心的。

这会她妥协了,“好。”

不就是爱护自己的脸吗?她可爱护了。

听罢,鬼面尊主便拧起眉头,看着她的脸,愣了许久。

之前的气氛被苏绵绵给破坏了,所以现在,鬼面尊主的心情特别糟糕,他早已经没有了成亲的打算了。

何况苏绵绵本不愿意成亲。

“你先待在这吧!”

鬼面尊主倏然说道,言语平静,听着毫无丝毫波澜,甚至听不出他的言语夹杂着怎样的情绪。

苏绵绵刚听他说的那句话,有些意外。

他把她带到这本是打算拜堂成亲的,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也许是因为这样一闹腾,就把事情搞砸了。

似乎还挺好!

“你不打算逼我拜堂成亲了?”苏绵绵带着一丝狐疑开了口。

毕竟他之前那么强硬,现在又突然变了主意,苏绵绵有些适应不过来。

对于苏绵绵说的这句话,他倒更为狐疑,眉头平缓,看了苏绵绵一眼。

他想不到,苏绵绵会在意拜堂成亲这件事。

鬼面尊主不由问道:“怎么,你想拜堂?”

听罢,苏绵绵连忙摇头,说道:“怎么会。”

鬼面尊主眸子凝了凝,眉头轻皱。

苏绵绵轻咳一声,连忙解释,“别这样看我,我只是担心……”

担心他耍手段罢了。

那鬼面尊主听罢,冷哼一声,他看得透苏绵绵在顾虑什么,只是他什么话也没说。

她察觉到鬼面尊主周身泛的冷意,那股气场如此压迫,让她呼吸都变得如此困难,不敢大声呼出声来。

须臾,他冷着眸子,淡薄一句,“我有这么可怕么?”

以致于这么害怕他,还担心他会耍什么手段!

原来在她的心里,他不过是个恶人罢了,所以想着他的为人也是如此,把他想得这番阴险狡诈?

苏绵绵见着他的神色,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并未打算去为难苏绵绵。

苏绵绵诚实开口,“我觉得你确实很可怕……”

毕竟是闻风丧胆的鬼面尊主,怎么可能觉得不可怕。

鬼面尊主撇过脸去,有些失望,他道:“我不打算和你成亲了!”

这一句话又是如此的突兀。

“真的?”

“不错,你这番抗拒,我恍惚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但我会留你在这!”

苏绵绵心里暗想,强扭的瓜本来就不甜,他能清楚的明白,这就好!

苏绵绵指了指这屋子,说道:“留我在这里?”

“不错,到时候,就看是不是如你所说的,早已心有所属。所以,留你在这的目的,就看你说的那个人会不会过来救你!”

倘若苏绵绵所说的那个人过来救她了,并且成功的救她离开了,那么,他便不会再这番逼迫她,强娶她。

倘若那人没来,也就意味着,那个人根本不重视苏绵绵,那么,将她困在鬼岭,也未尝不好。

毕竟,那人不把她当宝,那他把她当宝也好啊!

总之,这是他心里下的一个决定。

既然这样打算了,他便不会食言。

闻言,苏绵绵睁着那大眼睛,笑道:“好啊,你说的!”

“不错,我说的!”

只是苏绵绵这番自信,鬼面尊主心里很没底,他怕又这样错过了。

也许苏绵绵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真的会过来,那他真要好好和他较量一番了。

不待多想,他便拂袖而去。

对于有这种奇葩的态度,这令人难以猜透情绪的人,苏绵绵并不想多理会。

待他整个人离开这屋子后,苏绵绵便整个人躺在榻上,睁着眸子,看着那天花板。

她整个人如泄气了一番,身体没了力气。不时,她便从口中呼出一口气来,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须臾,又是一声脚步声传来了,苏绵绵瞥眼过去,正见小桃缓步走了进来。

她将桌上的木盆端起,打算去倒水。

见此,苏绵绵顿时从软榻上爬起,倏然说道:“抱歉了,我这番对待你的成果!”

也就是她为她精心的所有打扮。

本是走了几步的小桃顿时停住了步子,她未曾转过身来。

之后,苏绵绵听到她那一声清冷的言语。

“无妨,姑娘!”

话毕,她便端着那木盆,步子缓慢的从这屋里走开。

苏绵绵愣了愣,直至见着她离去的身影。

那时,苏绵绵发觉,她不太看得懂那些人的心里所想,所表露的情绪。

只看表面实在是太复杂了,她实在难以深究。

不久,小桃又回来了,她端着一个食盒,将连忙丰盛的菜肴全部摆在桌上。

她的动作如此慢条斯理,看着苏绵绵有些发愣。

而那几盘菜传出的香气顿时让苏绵绵忍不住流口水,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桌上的菜肴。

只是那几道菜,都是素菜,一点肉都没有。

苏绵绵吸了吸鼻子。

只见小桃将椅子挪开,缓缓开口。

“姑娘,该用饭了!”

苏绵绵紧紧的抿了抿嘴,看着那几盘素菜,心顿感凉凉。

也许她平日吃得挺好的,而且菜也挺多,但突然间变成这么点菜给她,她还真是不习惯,只怕吃不饱。

小桃见苏绵绵这番委屈的神色,冷着脸。

“姑娘,这是专门为你精心准备的,减肥素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章 尽情走吧! 听这话,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心里虽是不爽,但还是认命了。

因为她确实吃得太胖了,该减了,小桃间接帮她,这完全有一种束缚力。

由此看来,完全可以管住她,可算是好事!

她大概能猜到,这几盘素菜,应该是鬼面尊主为她准备的。

这番想来,看来这鬼面尊主也觉得她长得有些胖了。

可是他之前不是还说,胖姑娘好生养吗?

这态度变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苏绵绵闷着气走到桌前,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菜。

说来折腾这么久,可把她给饿坏了。

只是这素菜是吃得咔咔响,这纤维素含量也太高了吧!

苏绵绵委屈的啃着那素菜,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苏绵绵正吃着那素菜,旁边的小桃却站在旁边看着她。

总之她是觉得,被一个看着吃饭,实属有些煎熬,由此,苏绵绵开口道:“小桃,要不你也一起吃!”

闻言,小桃摇了摇头,她道:“这是专门为姑娘准备的!”

也就是只是给苏绵绵减肥用的,至于她这样的身材,完全不用吃。

何况这是专门给苏绵绵吃的,没有鬼面尊主的允许,小桃根本不会吃。

她是挺听鬼面尊主说的话,也难怪能在鬼岭留这么多年也未被赶出去。

苏绵绵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小桃,你以后也别叫我姑娘了!”

说着,苏绵绵放下茶杯,抬起头说道:“我叫你小桃,你以后就叫我绵绵吧!”

她本以为小桃会答应的,却不料她冷言说道一句。

“不了!”

听得苏绵绵怔了怔,没想到她会突然高冷,不情愿。

“为什么?是鬼面尊主不给么?”苏绵绵继续吃菜,带着疑惑问她。

小桃站在那,眸光瞥向苏绵绵,说道:“自然不是,只是我不想叫!”

话毕,她脸色不太好,便要抬脚从门槛踏出去,只是在出去的那一刻,她看了苏绵绵一眼。

“姑娘吃完便唤我过来收拾,我先出去了!”

话毕,小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外头。

苏绵绵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不愿这么叫她?

小桃难道不觉得叫她姑娘显得太生疏了点?

不过也是呢!

毕竟她和小桃又不熟,又或者,她不太愿意和她显得太过亲近了吧!

……

隔去一天日子,苏绵绵在这屋子里等了许久,盼着安以墨过来救她。

只是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来。

难道安以墨不会过来救她?她不敢这么想,莫不是他不知道鬼岭在哪?

或者,还在来的路上。

现在,苏绵绵只知道,如果安以墨未曾过来把她救走,那么,她也许以后都不能离开这鬼岭了。

哪怕她死也不愿和鬼面尊主拜堂成亲,她也逃不出这鬼岭,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苏绵绵不由得多想,只觉得越想越烦恼,她不敢再多想了,倘若想的这些都成现实了,那就是给自己施咒。

眼望周围,并未看到小桃的身影,周围也不见其他看守的人。

趁现在看守的人不在,苏绵绵便匆匆忙忙的从屋子里跑出去了。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这样跑出去呢?

这寝房没锁门,也不知小桃是有意还是无意没锁门的。

苏绵绵不多想,只顾着跑,只是跑了许久,苏绵绵才发现,这路根本就跑不完的,她跑了不知多久,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跑到尽头。

而这周围似乎有这一丝熟悉之感,足以证明她一直在这边地方徘徊着。

也许她鬼岭迷了路。

这不愧是鬼岭啊!常人来不得的地方,看来,她就算是有机会逃跑,也不一定能逃出去了。

只是现在,她该如何是好?

是在原地不动,等鬼面尊主找过来?还是试试其他办法……

她不知道这两个办法到底行不行,但总要试一下,不然怎么知道可不可以成功?

苏绵绵不打算在原地等,她往后走,足足在鬼岭绕了几个不同的圈。

不知走了多久,苏绵绵看见一处不同寻常之地。

一间较小的屋舍撒下许多偌大的白纱布,将四周遮盖,只见屋内正中间摆着一个偌大的屏风。

微风将这些白纱布缓缓吹起,白纱布的两角飘起,缓缓摆动。

这些白纱布是遮住了屋里的所有的东西。

苏绵绵站在外头,只闻到从屋内传来的一股淡淡清香,周围看得恍惚,像是一处幻境。

看着这个奇幻的地方,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往前走了几小步。

她忍不住好奇,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之所以会好奇是过来,也是因为她实在找不到路逃出这鬼岭了,倒不如找些对方逛逛,说不定碰巧就找到出口了。

苏绵绵走了过去,桌上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好吸引了苏绵绵的注意。

她轻轻抬着步子走了过去,眸子朝那东西一瞥。

见到那东西后,苏绵绵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可是一张面皮。

一张奇丑无比,看着如此怪异,一张似她见过的面皮。

那张面皮长得如此的奇特,看着却如此的逼真,就如从活人脸上割下来的脸皮一样。

苏绵绵顿时捂住嘴,往后退几步,不由得咽干呕,这桌子上怎么会有一张如此逼真面皮。

会不会就真如她所想的一般,这张面皮,就是从活人的脸上割下来的。

到底是谁这么可怕,会去割死人的面皮。

或者,是活人脸上的面皮呢?

她不敢想,眸子瞥向那间屋子,这间屋子说来也是奇异。

为何会用白纱布包裹着这整间屋子里,这屋子里头,会不会就躺着一个死人?

想到这,苏绵绵便退出了这间屋子。

接着快速的往其他路逃跑,她跑了不知多久,却也逃不出这个地方。

而这间屋子,也是怪异,依旧立在那。

这可是逼着她,不让她离开这一步。

不知跑了多久,这屋里的人终于走出来了,他一身黑袍,穿得简单随意,露出脖颈处的锁骨。

那发丝滴着几滴水珠,时不时落在地上,看着是不久之前沐了浴。

他一身爽朗,渐渐走来,周身隐隐约约飘来一股沐浴过的清香。

苏绵绵见他抬着步子,离她愈来愈近,苏绵绵微微抬头。

走过来的人正是鬼面尊主,那个性情多变的人,看着他的神色,苏绵绵的心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她不敢想,方才待在那间屋子里的人,是不是他……

“你出屋了,来这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章 方才我什么也没看到 鬼面尊主见苏绵绵半天愣在那,神色复杂,不由得说道,言语平淡。

苏绵绵撇过脸去,她出屋自然是逃跑来的,却不曾想,她虽是出了屋,却未能逃出这个鬼地方。

只是她一向不喜欢对坏人说实话。

“我……出来散散步。”

“哦!”他简单的应了一声,竟然没怀疑。

苏绵绵摸了摸鼻子,说道:“当然,还因为要减肥的缘故!”

鬼面尊主凝神,在原地顿了一会,说道:“无妨,总之这里,无论你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的!”

苏绵绵听鬼面尊主这番言语,有些错愕,难怪他一点也不顾虑她逃跑的事。

原来这是因为他十分确定,苏绵绵逃不出鬼岭,所以他也不需要多管,让苏绵绵尽情的走。

但对于苏绵绵所说减肥的事,他就皱了皱眉头。

他倏然道:“胖点好!”

听罢,苏绵绵狐疑的看着他,先前他还给她备了一些减肥常吃的素菜,现在又说,胖点好?

莫不是她昨天做梦去了?

“咳咳,你是不是失忆了,昨天还让我减肥来着。”苏绵绵眸子瞟了瞟他,倒想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闻言,他才皱了皱眉头,表示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干脆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方才……”

“我什么都没看到!”

不待鬼面尊主说完,苏绵绵不由得开口道。

如此急迫的否定,还真是容易让别人狐疑。苏绵绵睁着眼睛,看着他那张脸,恍惚间又与之前所见的面皮重合。

想到这,她便心慌了。

难不成这个鬼面尊主有乐于剥面皮这个奇特的爱好?

鬼面尊主倏然说道:“你方才说谎。”

“……”

苏绵绵沉默了,未反驳。

不错,她方才确实说谎了,也不过是担心鬼面尊主会因为她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会取她的性命罢了!

所以她撒谎的原因,也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这鬼面尊主应该很清楚,挺理解她的心里所想。

须臾,只见鬼面尊主缓步走上前来,苏绵绵见此,就心慌的后退几步。

“但愿你什么也未看到。”

他眸子微凝,看着苏绵绵的眸子,实际她只看到了一小部分,只是一张面皮。

这会,苏绵绵想着先前所见,不由得狐疑了,鬼面尊主可是从那间屋子里出来的。

而他出来的时候,竟是一副沐了浴的样子,难不成那是他专门浴澡的屋子?

想着,苏绵绵顿时尴尬了。

还好她那时没有足够的胆量,不然她也不会在看见那面皮之后,没有再往那屋里走去,然后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

苏绵绵细细端详着他的脸,有点怀疑,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脸么?

鬼面尊主看苏绵绵一直凝神,看着他的脸慢慢发愣,她这样看了很久。

这会,鬼面尊主发现,苏绵绵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他的脸了。

顿了一会,他道:“现在,你该回去了!”

回到那屋子里去。

鬼面尊主如此贸然的开口道,让苏绵绵瞬间回神,眸光连忙从他的脸上挪开。

“哦……我现在就回去。”苏绵绵说道。

现在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走出鬼岭的出口了,而安以墨到现在也未曾过来。

既然逃不出去,唯一的办法也就是等安以墨过来救她。

现在,她也不妨回到那间屋子里去。

只是,她往那路上走了几步,又骤然停下脚步,她险些忘记,这样走压根走不回去,也逃不出这鬼岭。

鬼面尊主让她自己一人回去,岂不是有意糊弄她?

苏绵绵倏然开口,“呃,鬼面尊主,可否领下路?”

听罢,鬼面尊主拧了拧眉头,瞥过眸子,将手放在身后,一副傲慢的姿态。

“跟上。”

苏绵绵不多想,连忙跟在他的后头,一路她什么话也没说。

“今日,你所说的人并没有过来!”

鬼面尊主倏然说道,眉头皱了皱。

大抵是对苏绵绵的一番话有些质疑了,因为他等了很久,也未看到鬼岭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

或者说,他一直有意在等,在观察。

鬼岭这是都城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方,若是苏绵绵所说的那个人真的在乎她,他应该早来了。

可到现在,他都未曾看到丝毫迹象。

闻言,苏绵绵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她一直深信着,安以墨会过来,虽然她在安以墨的眼里并不算什么,但她坚信……

“不是还有时间吗?何况,现在不过才一天!”苏绵绵是向鬼面尊主露出一抹笑意。

一副如此自信,毫无担忧之色的笑意,她要让鬼面尊主知道,她一点也不怕。

“罢了……”

鬼面尊主不知该说什么,或许就如她所说,时间还多着,是他太心急了些!

入夜

苏绵绵躺在榻上,本是宁静的夜,她该是可以睡得安稳些的。

可是看着烛台发着暗黄的光,仅把周围角落一小处的黑暗给照亮。

周围昏昏沉沉的,看着她整个人心情都显得如此低落。

苏绵绵沉沉的闭上眸子,在这里,她是一时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为何?

周边无人,显得凄凉,空空荡荡的,连个和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桃只会在该吃饭的时候过来,其余的时间,便是她一个人罢!

本来有一人会过来陪她的,只是她固执得很,就是不想他过来。也是自己活该,才落到这番孤寂,也怪不得谁。

那一时间,苏绵绵骤然坐起身,眸光望了望周围。

这间屋子的门早已被锁,整间房的制材可是坚固无比,还有那孤零零立在烛台上唯一的一只红蜡烛。

那一瞬间,苏绵绵走到那烛台前,眸光放在这蜡烛上许久,恍惚间脑海起了一个念头。

她将这床榻上的寝被拖到门前,用烛灯点燃,不时,这寝被便燃起了熊熊烈火,这一瞬间便将周围给照亮。

那团烈火烧的狂妄,顿时散发一股灼人热量,烫的苏绵绵往后退了几步。

此刻,她只觉得那火焰如此灼人,让她整个人都不好受,也是热得她头额冒出几滴汗来。

苏绵绵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牢牢记着自己这番作为的目的。

待这寝被烧着之后,连同屋子的门墙都烧着了。

她现在在等待一个时机,只是这燃烧后的木材,不时便散发一股浓厚的烟雾。

很呛人。

苏绵绵半蹲在地,将桌上唯一的一点凉水染湿衣袖,捂住口鼻。

待这间屋子被火烧的如此明亮,周围也不再显得如此黑沉了,比白天还要光亮。

她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觉得这番作为实在有些疯狂了。

若是这火势过大,也就会把她整个人葬身在这火海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章 他来了! 苏绵绵并不想因自己这番鲁莽冲动把自己害了,只希望上天能顾及一下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只待被锁的木门快被燃烧殆尽,周围的火势小了很多,她就如一股风一般,朝火势小的地方跑去。

那一刻,苏绵绵脑海一片空白,只希望她不要惨死在自己的手上便好。

只在那几秒钟的时间,苏绵绵便从大火中跑了出来。

那一刻,苏绵绵在不远处收住了脚,整个人在那大口大口的呼吸。

如此顺利的逃出了那间被大火包围的屋子,苏绵绵对自己都感到如此意外。

原来她身手也是如此不错的。

她仔细看了看手臂,看看没有被烈火给烧到,所幸没有。

只是身上有一股浓厚的烟灰味,和黑灰,她也丝毫不嫌弃自己。

她转过身后,看着这偌大的屋子已被大火吞噬,这可是她的杰作。

苏绵绵连自己都想不到,会有这么勇敢的一次举措。

正看得入迷,不时,她倏然在周围闻到了一股特别大的烧焦味。

可她望了望周围也并未觉得有何奇怪的。

待苏绵绵转过身去,才意外的发现,她的衣裙着火了,这火还一路蔓延,正要往她的身上烧去。

难怪之前她是感觉到一股热意,如此烫人。

她还以为是因为这屋子大火散发的热量的缘故,谁会知道,原因竟是她的衣裙着了火。

那时,苏绵绵看傻眼了,顿时吓得用脚疯狂的踩着那被火燃烧的衣裙。

可是无果,火焰依旧在她衣裙上势气不减。无奈间,她只好将那衣裙脱下来,使劲踩灭才穿回去。

只是穿上那衣裙时,她自己都不忍直视,那衣裙的后边,被她踩出的脚印斑斑点点,看着奇异。

而须臾,苏绵绵感觉到屁股后的一股微凉?那不知是何等感受,只想着,这股微凉从何而来的?

当苏绵绵狐疑的转过头去,只看见那衣裙后早被烧出了一个大窟窿。

屁股后边可是凉凉,只看见了一条白色的亵裤,这真是让她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苏绵绵的脸是涨得满是通红。她怎么还会倒霉到这种地步?

现在周围是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东西了,她无奈,只好将手往衣裙后挡了挡。

她不由得呼出一口气,还好周围没人。

可不待多时,鬼面尊主见到这燃起的火光,便匆匆而来。

见到暮色中显现的那一身黑影,苏绵绵是有些心慌了,这让她如何是好。

何况,这来者,还不是她要等的人。

苏绵绵顿时后退几步,手顿时紧紧将衣裙抓紧,若是被鬼面尊主看到她走光了,那可得了。

不等鬼面尊主开口问,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蓦然间,便看到一道白光不知从何而来,在黑暗中划过。

白光剑影,直面从鬼面尊主面前划来。

他敏捷得很,在那白光从他面前挥来之时,他便敏捷的挪了身形,躲过了那一把挥来的剑。

苏绵绵顿时睁大眼睛,看来者,正是安以墨。

那一刻,苏绵绵就顿住了,对他的到来满心欣喜。

这才是她要等的人。

她不由得开口唤了一声,“师父!”

她等了半天的人,可算是过来找她了。也许之前,并不是安以墨没来鬼岭。

他也许和苏绵绵之前一样,在鬼岭迷了路。

苏绵绵不由得感慨,她本是灵机一动想到的对策,本以为没什么用,却出乎意料的,这点燃的火竟真的起了作用。

在夜中,这火在鬼岭中唯独发光的东西,也让周围都变得光亮起来。

安以墨若是真的来到了鬼岭,只要御剑,顺着这火找过来,便能看见她,这也是安以墨能找到她的原因之一。

安以墨风尘仆仆的,方才御剑而来,却见到眼前如此怪异的人。

为确保苏绵绵的安全,以防他靠近,他必然要先出手。

鬼面尊主见安以墨手持着剑,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方才苏绵绵可是唤他“师父”?

这还真是奇妙!

他的眸光放在了苏绵绵的身上几秒,之后挪开。

想不到她也有这样的对策,她也会有如此勇猛的一面?

这真让人感到诧异。

而在这一短暂的时间,安以墨望着苏绵绵,柔和的唤了一声,“绵绵”!

苏绵绵依旧将双手放在身后,扭扭捏捏的跑到了安以墨的身后。

对于这两人含情脉脉的神色,鬼面尊主感觉心里一阵不爽。

他们竟这番情意绵绵,将他这个重要人物给忘了!

当然,最气恨的,便是苏绵绵所说的那个人,他真的来了。

那他真的要言而有信,放苏绵绵离开?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这副怪异的姿态,顿时轻皱眉头,显然不知苏绵绵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在现在这种时候,他并未去问苏绵绵到底怎么了。

因为现在最主要是,要怎么对付眼前的人。

这个都城之人口中所说的,长得奇丑无比,却又闻风丧胆的鬼面尊主。

世人说他是鬼,如今见了却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

只是面相确实如世人所说的,奇丑无比!

只见鬼面尊主冷着眸子,看着安以墨如此轻蔑的神色,脾气一下子就大了。

他一向是个性情多变的人,情绪尤为的不稳定。

鬼面尊主这一生,最厌恶的便是别人轻蔑他,他很记恨。

只听他冷言一句,言语中含着几分戾气,对安以墨特别的不客气。

“来了,便一辈子别出鬼岭了!”

不过也是,对待情敌怎能客气呢?

听罢,安以墨眉头轻皱,他顿时冷声道:“此时,你还没能力能困住我!”

那一句话道完,苏绵绵还未反应过来,两人便不知怎么的,突然打起来了。

鬼面尊主赤手空拳,安以墨手持长剑。

两人打得不久,倏然间,只见另一身黑影闪了过来。

这人苏绵绵并不熟知。

鬼岭什么时候冒出了这样一个人了?

只见他一落地,站稳身形,之后朝鬼面尊主丢出一把剑。

鬼面尊主一见,矫健而起,迅速接过了那把剑。

当时,苏绵绵见了惊愕了许久。

有了这样一把剑,对付起安以墨显然比之前容易了些。

在电光石火之间,安以墨与鬼面尊主毫不心慈手软,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那站在不远处的神秘人也如她这番站在那,似乎在等着他们打完。

虽不知这人到底是谁,但苏绵绵能肯定的便是,这个人也如小桃一样,是鬼面尊主的手下。

至于这个人会不会在他们打得关键时刻出手,这还是个很疑惑的问题。

总之,她看着打斗的两人,似乎在这个时刻,都没有去管她纵火的屋子。

直至屋子燃烧的热量,使整个人热得冒出汗来。

一身热汗染湿了衣裳。

从额头流下的汗流至眼角,如盐一般的汗水入了眼睛,微觉一股痛意,之后无地自容的汗水就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如雨珠一样,一颗颗掉落在地面。

无人去管那热汗,他们手持的剑柄毫无一丝松懈。

击打出声的铁剑乒乓作响,两人武功不分上下,只怕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来。

苏绵绵一旁看着,看得一惊一乍,以往她可未看过这样的场面。

现在一见,她都时不时的抹掉一把汗。

真不知是因为她心里着急的缘故,还是周围的温度使她不得已流出汗来。

小桃呢?

这里燃了一把大火,都不见她过来将这火给浇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章 尴尬 只怕一剑横过便能见血,这会,两人打得累得呼出一口气来。

“想不到真有两下子!”鬼面尊主虽是不甘,可眸中确实显露一丝赞赏的神色,不被那不甘给掩下去。

不得不说,若是鬼面尊主现在不是安以墨的敌人,他确实会赞赏他那么一句。

可是出于彼此的身份,安以墨并不会表露一句赞赏。

“呵。”

安以墨冷呵一声,两把剑便再次重叠、碰撞。

那个神秘人见状,顿时凝了凝眸子,眸光显得别有深意。

苏绵绵一直提防着这个神秘人,只怕他会趁安以墨不注意时下黑手。

时间在一点点流失,两人这番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正当俩人打得迅猛,站在旁边的神秘人顿时伸出了手。

他手中拿着的器物,光滑的铁壁被火光映下一丝火焰的颜色。

如此耀眼,苏绵绵见事不妙,顿时朝安以墨喊道:“师父,小心!”

这一声出来,那人手中的飞刀顿时朝安以墨飞去。

与此同时,听到苏绵绵叫唤的安以墨拧着眉头,待飞刀迅速飞向他的眉心之际,他敏捷的侧过头,躲过了那横飞而来的飞刀。

只是细碎的发丝却被削掉一截,缓缓掉在了地上。

那一刻周围瞬间安静了,只有那燃烧的火焰,发出了几声噼啪的声响。

见状,苏绵绵如屏息了一般,眸光盯着安以墨的脸。

还好没事。

而见此状况的安以墨蓦然开口道:“竟使手段!”

听罢,鬼面尊主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了。

这样是显得他的人品极差,他虽不是善人,但也并非如此阴险狡诈之人。

只待一会,那鬼面尊主便不满的瞥过眸子,朝那人警告道:“刃影,下次再出手,便自行把手砍下来!”

听罢,刃影是顿在那,直挺挺的点了头,不敢再这番贸然出手。

他本是为鬼面尊主出手,却被鬼面尊主训了一顿。

他本应该站在那仔细看着,不该看尊主与那人打得不分上下,而担忧尊主会输,才如此贸然出手。

这可是违了鬼面尊主的命令。

苏绵绵冷冷的瞪了刃影一眼,若是伤了安以墨,她都要和那个人拼命了。

只是,他虽是应了鬼面尊主,不再动手,但苏绵绵还是有所顾虑,时不时的提防。

毕竟这人看着并不像什么老实的人。

只见鬼面尊主撇过脸去,继续与安以墨单打独斗。

苏绵绵显然是不太理解,这俩人为何一定要打出个胜负才罢休?

安以墨难道就不能直接带她逃跑算了?

只待俩人打了许久,终是被彼此的剑划伤,一股鲜红的血便染在了白花花的剑上,之后血液一滴滴的流向剑尖,滴在泥土上。

只在下一刻,便闻到了一股微浓的血腥味。

从伤口处和剑刃上传来的。

苏绵绵看安以墨受伤,看得心疼。

这下两人都受了伤,都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多年未使剑,一出剑,这剑便想着喝血,于是谁也躲不掉受伤了。

安以墨退后几步,退到苏绵绵的面前,他抓紧剑柄,那只受了伤的臂膀便被苏绵绵看见了。

人常说,刀剑无眼,这一剑割下去,苏绵绵便看见他臂膀的血肉。

那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看得苏绵绵心里打了个寒颤,她可从来未见这么血腥的事。

便在一时间在那愣住了,许久未曾回神。

安以墨被鬼面尊主伤得这么严重,但鬼面尊主也好不到哪去。

至于看得不太显眼,也不过是因为他身着那一身黑袍,把伤口流出的血给挡着,看不见血色罢了。

那一刻,她都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看着只觉心里难受,苏绵绵不知该怎么帮安以墨处理伤口,只在下一刻见到他一手抓住苏绵绵的手腕。

“走!”

他低沉的道出这一个字。

与鬼面尊主这番打下去是不见分晓的,最多也只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罢了!

苏绵绵抓住安以墨的衣袂,她现在还没忘记自己的衣裙是被烧出了一个大窟窿。

若是直接这样跑,那鬼面尊主会不会看到她走光……

不过也罢了。

虽是白色亵裤,但黑夜里也未必这么显眼,如今要紧的事,也不是这点破事,而是逃开鬼岭。

“好,快跑!”

苏绵绵抓着安以墨的衣袂更紧了些。

见她如此坚定的神色,安以墨便紧握住苏绵绵的手腕,朝远处跑去。

安以墨突然不和他继续打了,反而带着苏绵绵逃跑,那时鬼面尊主诧异了一会。

他抬起眸子,只见苏绵绵衣裙后一大片显眼的白色。

亵裤?

只是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苏绵绵的人影便已经跑远了。

刃影正要上前去追,却听鬼面尊主冷声道了一句,“不用追!”

刃影脚步一顿,也不问原由,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原地。

只见鬼面尊主的眸子凝了凝,嘴角上扬,这鬼岭岂是这番容易逃出去的?

即使不追,他们也出不了鬼岭!

只是稍微得意了一会,他便不由得捂住身上的伤口,顿时缓步离开。

……

安以墨握着苏绵绵的手腕,只跑了一会的路,身后便看不见鬼面尊主的踪迹了。

于是,俩人的步子也停了。

作为较胖的苏绵绵使劲喘出一口长气,心跳得迅速,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胖胖的姑娘跑起路来,简直就是要命。

此刻,安以墨用一只手按住树干,撑住自己的身躯,眸子微闭,看着这模样是尤为艰难。

他顿时松了抓住苏绵绵手腕的手,只见青衫上染了一大片的红,他伤口的血液还在不断的往外涌。

苏绵绵瞥见他的臂膀,手抖了抖,不敢往他伤口那触碰。

抬头,在夜幕下,只见他薄唇显得无比苍白。

一时间,苏绵绵开始焦急了。

“你的裙子……”

如此倏然的一句话,顿时惊住苏绵绵了,她连忙用手挡在身后。

随后,脸颊上不由的起了一丝红霞,只是在夜里看不出她脸上显露的神情。

总之,此时此刻的苏绵绵感到无比的尴尬,简直无地自容。

安以墨见苏绵绵尴尬了半天,连句话也未道出来,他竟然不问,随手便将身上的衣物脱下来,披在了苏绵绵身后。

苏绵绵没他这么高,那青衫自然拖在了地上,沾上了地上的泥土。

对于安以墨突然的举动,让她抿着嘴,微感一丝羞涩。

她倒是担忧给安以墨看见了她这么尴尬。

“没事,披着为师的衣服就好!”

安以墨如此柔和的开了口,便抬起那只受了伤的手,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捋了捋。

苏绵绵看着他那伤口,看得眼眶发红,她用牙齿将自己衣袂上的布料给咬开一条略宽而长的布料。

之后用布料小心翼翼的捆在他的伤口上,防止他的血再涌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章 师父伤口疼吗? 苏绵绵替安以墨捆好伤口,有些心疼,她言语微颤,问道:“师父疼吗?”

闻言,安以墨柔和的笑了笑,手在苏绵绵的头上摸了摸,竟有几分异样的轻柔。

苏绵绵见安以墨并不应答,又道:“绵绵给师父吹吹!”

不待安以墨发话,苏绵绵便轻轻抓住他的手,嘴唇凑近,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吹了吹。

她知道在伤口上轻轻吹不会太疼。

那一股温热的气便在他伤口上拂过,只觉一股微妙的触感。

安以墨顿了顿,心里莫名有些道不出的感觉,心中所含的忧虑瞬间消失。

他对苏绵绵笑道:“傻瓜,为师不疼了。”

只是安以墨虽是这么说,但是苏绵绵才不信,无论是谁受伤都应该会疼。

就算安以墨会武功,他的身体也不是石头做的,受伤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无论怎么说,都是血肉,都是易被利器伤到的躯体。

只是现在,安以墨受了伤,苏绵绵也不知该怎么去帮他处理伤口,只能简简单单的包扎。

眼见被她用布料捆住的伤口还在流血,苏绵绵的心便难以平静下来。

若是他的伤口感染了,??那情况便会更糟,那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苏绵绵在安以墨的衣袂翻找,想找出一些东西来。

“师父,你身上有没有带药?”

小手在他身上绕了一圈,也未找到一些她需要的东西来。

苏绵绵挺心急的,可又不知该怎么办。

若是没有药给安以墨涂那伤口,他的伤口就会被感染。到时高热也就随之而来。

可这会,安以墨却比她还要冷静,好似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见状,苏绵绵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师父,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

听罢,安以墨愣了愣,露出一抹浅笑。

“为师当然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只是这会,为师更高兴绵绵关心为师!”

苏绵绵听安以墨这句话,脸不由红润。

而此时此刻,鬼面尊主也并未追杀,他们也无法逃出这鬼岭。

何况,安以墨有伤,虚弱得很。

见苏绵绵依旧顾虑的神色,他柔和的说道:“没事……”

即使他如今身受重伤,也会露出一抹笑意,让苏绵绵放宽心。

安以墨依旧想着,即使他们在鬼岭迷了路,也一样有机会逃出去的。

即使是这番想,这鬼岭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逃出去呢?

苏绵绵抿着嘴,看着安以墨那副略有自信的神色,她觉得她能相信安以墨说的话!

这会,他靠在一棵树旁,丝毫不顾地上的泥土会将他的衣裳给弄脏就坐下了。

见此,苏绵绵也不多想,也跟着坐了下去。

两人坐在一块,看着远处,神色复杂。

夜深,这鬼岭显得阴凉无比,俩人禁不住夜晚的寒。一丝凉风吹过,就如透着寒气的风刃,一入衣裳,便会让他们颤粟。

苏绵绵不由得用手在手臂上搓了搓。

这样的夜风,能轻易的吹进他们的衣裳,风虽然不大,也有属于夜晚的寒。

这番冷,胜于深秋的夜晚。

是对周围一切寂静感到畏惧,心无法安定下来?还是这风有足够的寒,才让彼此浑身颤抖,无法让自身内心松懈。

寒风能冷得她身子颤抖,以至于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那会,安以墨早将衣袍给她披着,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里衣。

苏绵绵知道,安以墨肯定抵不住这冷风,她干脆把身上那件外袍也给安以墨披着,两个人凑合凑合,好似刚好。

苏绵绵害怕一个人,怕黑,她也怕鬼,她不是个勇敢的女孩子,却在这一刻变得胆大很多。

她可以不那么畏畏缩缩的,即使做不到一个人与黑夜存在的东西对抗,至少可以胆大的看着黑夜里隐隐藏着的东西。

也许它并不真实存在,只存在于脑海所想。

也许是因为安以墨受伤了。

即使软弱的她也会突然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也胆大了些。

那夜晚,安以墨因受伤,失血过多,头昏昏沉沉的,半闭着眸子,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昏厥过去。

她并不希望安以墨这样昏过去了,因为她无法保证在安以墨昏迷的这一晚,她能保证他的安全。

这样偌大的鬼岭,夜晚会不会冒出一些饥饿的野狼?

苏绵绵双手抓紧安以墨为她盖上的那件外衣。

这风既那吹过她身上的衣物,让她的身体感受到凉意,那么,像安以墨穿得如此单薄的,就更不用说了。

何况他的身上还有伤。

这样看来,他更不能这样受冻了。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精致的轮廓,细问道:“师父,你还冷吗?”

安以墨听罢,本是快闭上的眸子缓缓睁开,对她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不冷了……”

对于安以墨的这句话,苏绵绵不敢轻信,也许安以墨是怕她担忧了,才这么说。

思索着,苏绵绵便伸出手臂,直接抱住安以墨的腰。

她知道一些求生知识,在寒冷的地方,两个人互相取暖可以保持体温,这样抱着他也就暖和许多。

安以墨被苏绵绵突然的抱住,有些意外的,他愣在那,久久才回过神来。

这番凑近,苏绵绵便闻到一股悠然的清香,夹杂一股淡淡血腥味。

这样入了苏绵绵的鼻。

虽然她不喜欢血腥味,可这会清香却显得独特。

安以墨只觉一股暖意渐渐入了他的心,也就感觉没这么冷了。

他见苏绵绵乖巧的模样,神色镇定得很,那一刻并没有羞涩。

就如以前,她扑倒安以墨的怀里,只让他一瞬间黑了脸。

如今的他不会了,因为她是苏绵绵,若是别人,他肯定把她们甩得老远。

安以墨突然想,苏绵绵为何会突然间这么关心他,对他好。

他露出浅浅的一抹笑,也许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在那一刻,苏绵绵浅浅的半闭着眸子,心里感觉安心了很多。

她想,以前从未有人对她这样好,自从遇到安以墨,他对她好,让她心中起了暖意,所以她也要对安以墨好。

这会,苏绵绵只觉眼眶微热。

一股温泪凝在眼眶里,死死的憋着,未曾流下泪来。

该庆幸这是夜晚,才能完美的掩饰她此时此刻所有的情绪。

以免给安以墨看到她这番模样,到时得多不好意思。

两人此刻能体会到彼此的温度,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心跳,感受心脏跳动的起伏,便能懂得彼此的心意。

安以墨捋了捋苏绵绵的脑袋,她所显露的可爱依旧还在。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苏绵绵总算学聪明了。

只听苏绵绵那温柔的声线传来。

“师父,是不是感觉暖和了!”

她抬起眸子,看着安以墨的脸,露出一抹淡笑。

安以墨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

仿佛有苏绵绵在,这夜晚便不再如之前那番冷了,也不会被寒风吹得颤抖,要死死咬着牙。

听罢,苏绵绵露出一抹淡笑,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安以墨抬头看着夜色,在衣袖里翻出一样东西来。

那是用纸包着的几块饼。

“绵绵,肚子饿了吧!”安以墨倏然问道,如柔水般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听罢,苏绵绵抿了抿嘴,她凝神看着安以墨手中的饼,顿了一会。

要是以往,她饿了肯定直接拿去吃了,可是这会,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章 要挨饿了!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手中拿着的几块饼,鼻子一酸,她言语颤了颤,问道:“师父饿不饿?”

他摇了摇头,将那饼递给苏绵绵,之前他常带着的梅花香饼,现在没来及带。

所以他赶忙来到都城的市井时,只买了几块烤饼,之后打听鬼岭位置,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却不知这鬼岭竟设了迷阵,便困在里头半天,找不到出路。所幸现在他已经找到苏绵绵了,而她也没受什么伤。

而恰好那时候买的饼没吃,这会能填些肚子。

见安以墨这样摇头,说道一句,“为师不饿,绵绵吃便好了!”

这番言语让苏绵绵狐疑了,她并不觉得,安以墨会真的不饿。

毕竟他一路奔忙,又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还与鬼面尊主打了一场,这会,他显然耗费了不少的力气。

可安以墨并不会承认他饿了,因此苏绵绵换了一句话,“师父不饿也得吃。”

这番话,他未必会拒绝。

她拿起一块烤饼,之后凑近安以墨的唇边,只待他开口愿意吃的时候了。

安以墨听罢,又看着苏绵绵手中拿着的那块烤饼,正凑在他的唇边,这会有些无话。

他本想将这烤饼全给苏绵绵吃的,可她却不愿意,而苏绵绵说的那句话,又让他怎么拒绝?

这会,他只好不拒绝了。

看着唇边那块烤饼,他微俯下身,张开口吃下一些。

直至将她手中的那小块烤饼吃完。

“好了,绵绵也吃些吧,现在我们得有力气熬过这个夜晚!”安以墨说道。

鬼岭被鬼面尊主设了迷阵,而现在,周围一片漆黑,他们看不清前面到底有什么。

光凭感觉去找出路,是走不出鬼岭的,若是硬要走,只怕越走越乱,而且也只是耗费力气。

所以只能等到天明,再做打算!

苏绵绵看着手中的烤饼,点了点头,她只吃完手中拿着的那一块烤饼,便将余下的烤饼收好,待明日再吃。

那烤饼挺小的一块,单吃这么一小块完全吃不饱。

无论是安以墨还是苏绵绵,都要忍受饥饿,但他们必须得忍,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倘若现在他们便把这些烤饼吃完了,那么明日,也许就没有食物可吃,那么他们也只能饿死。

所以苏绵绵是打算,食物得慢慢吃,正好,这样饿几天也可以让自己瘦下来了。

只是苏绵绵不得不佩服安以墨,作为世家子弟,能忍受饥饿,实乃不易。

至于她,以前就这样过来,还算忍得了。

只见安以墨臂膀的伤,苏绵绵便满心顾虑,又担忧。

安以墨抬起眸子,苏绵绵便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有话想说。

安以墨回想起先前,又看向被他衣裳遮挡住的衣裙,不由得问道:“绵绵,你这裙子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苏绵绵那衣裙好似被火烧出的一个窟窿。

这时想起那被大火烧着的屋子,难不成苏绵绵是从那大火中逃出来的?

如此想来,纵火之人又是谁?

安以墨疑虑的皱了皱眉头。

见他一副如此疑惑的神色,苏绵绵顿时尴尬的撇过脸去,总之,她是不会告诉安以墨那件事的,否则太尴尬了。

“呃,师父,那间屋子其实是绵绵烧的,为的是师父能及时赶过来!”

苏绵绵并未回答安以墨裙子的问题,而是扯到另一个话题去。

听罢,他便是有些意想不到,想不到苏绵绵也有如此机智的时候。

知晓了前因后果,至于那衣裙的事,他就没打算继续问了。

因为苏绵绵明显不想告诉他,他也没必要多问了。

只是此刻,苏绵绵的神色比谁都要镇定得多。

心里想着,她脸皮可是厚着呢!

而这会,安以墨的眸光在鬼岭深处望去,周围是围了不少的树,夜深人静之时,显得那么黑,似泼上的一盆墨水。

而眼前也只有一条有着许多碎石的路,幽深又看不见尽头。

听不到周围一处回想,安静得很,堪比死寂。

最为活跃的地方,也只有天空时不时闪着的明星,一路铺去的草被风吹得微摆,周围的景象看着如此诡异。

这样之地,不由得使安以墨开始警觉。

一个偌大的鬼岭,如此安静,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了。

只是安以墨并未说些什么,他看向周围不远处,若有所思。

苏绵绵趴在安以墨的身上,心里不由得感慨,有时胖了点,食量也会跟着大,一旦遇到这样的情况,便是无比的麻烦。

就如现在,因为她胃口大,只吃了一块小的烤饼,那不过是塞牙缝罢了,她依旧觉得饿。

“师父,我想减肥!”苏绵绵抬起眸子,看着安以墨。

平常她经常嚷嚷着要减肥,却不见她几次有真的这样去做的。

如今,她显露的神色却变得如此的认真,毫无一丝开玩笑的感觉,安以墨顿时轻皱眉头。

也许苏绵绵这话并不是开玩笑的,也就没当真。

“绵绵为何突然想减肥?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安以墨说道。

他挺狐疑苏绵绵为什么会突然要认真减肥了,是因为什么事让她突然想通了吗?

正当安以墨狐疑之时,他的眸光瞥向苏绵绵的脸。

苏绵绵听安以墨的一番言语,顿时撅起嘴来,她道:“师父你不懂胖的苦恼!”

总之,苏绵绵在胖这个生涯里,已经体会到了胖所显露的特别不好的地方。

比如,胖穿一件衣裳便会觉得整个人就像一个立起来的球。

跑路的时候,会感觉无比的笨重,就如拖着一块巨石,不到几步就气喘吁吁不想跑了。

又如吃饭时,总想吃得多点,这样才觉得不难受……

总之,苏绵绵不想再受这个躯体折磨了,她要改变人生!

对于安以墨来说,他是不懂得,因为他身材好得很,自然不明白。

见苏绵绵如此坚决的神色,他也不好说辞,大抵清楚一点。

那就是,每个突然有决心减肥的姑娘都很拼,就是不要命的去减肥。

这样太极端了点,一步登天的事少有,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绵绵……”

安以墨如此顾虑,思索了一番才开的口,可他只道出这两个字。

闻言,苏绵绵抬起头来,一脸认真。

“师父且放心好了,绵绵虽然是想减肥,但更爱惜自己的命!”

所以,一日三餐只吃一个苹果这是不可能的,每天疯狂锻炼也是不可能的!

至于要减肥,也不能太佛系了点,不然实在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所以,至少第一步,她要先控制自己的食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救情敌 比如说,每日只吃一碗饭,少碰烤鸡烤肉的菜肴,不过这对苏绵绵来说,好似挺有困难的。

但,苏绵绵必须得坚持。

安以墨看不懂她在思索些什么。俩人相依相偎,渐渐闭上眼帘入睡。

许是苏绵绵折腾得太久了,因疲劳过度,才会困得不行,才闭上眼睛一会就早早的入睡了。

不知何时西风起,习习凉风入衣裳。

这凉风突然刮过,安以墨便会缓缓睁开眸子,这一夜他并未真正熟睡去,只不过是简单的闭眼养神。

在这样的地方,若是睡得太熟,那危险何时而来都毫无察觉。

也许连自己是怎么丧命的,都一无所知。

他低下眸子,只见苏绵绵睡得熟了,许是她太过疲劳,心思从未想得太过复杂,所以才能睡得如此安稳。

就连被鬼面尊主捉了去,也未见那哭丧的脸,这是苏绵绵最为勇敢的时候,安以墨看着她精致的脸渐渐失神。

或者并不是她不怕,而是她从未想得太深。

苏绵绵虽是这番,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但他不能。

这夜,他得保持警惕,即使对付不了那些随时会冒出来的东西,至少,他得护苏绵绵周全。

只待周边一丝风吹草动,安以墨便凝神。

即使这臂膀有伤,依旧要忍着痛意,面不改色,缓缓的抬手,握住身后带着的剑的剑柄。

须臾,那漆黑如墨的暗处隐现一双双冒着青光的眼,接着便传来一股,草被踩出动静而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月光映照下,便能看到那一排排的白色尖牙。

如此锋利的牙,这是一群野狼。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只待暗处那一群野兽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不时,那一群黑色的野狼便在月光下显露,见着它们的身体,这些野狼,长得不够健壮,却又结实。

应该是饿狼,也许是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的野狼,能看出它们饥饿所露出的一排尖牙,呼出杀伐血腥的气味、凶狠至极。

这些野狼冒着光的眼睛,在安以墨这盯了许久,大概是在观察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以防这样冲上去会万劫不复。

它们聪明而小心谨慎。

只待一会,它们看清了现状,也就是只有安以墨和苏绵绵两人在这的时候。

紧接着,它们的步子便近了。

安以墨不会不清楚,在它们看来,便是这夜,它们的晚餐有着落了。

它们警惕而缓慢的上前,接着周围又走来一群,直把安以墨和苏绵绵给围住。

足足几十只野狼,它们许久未曾找到食物,已经饿得发慌,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他们的皮肉撕扯。

这群狼慢慢的,没有一丝急促,将他们围在中间,此时此刻,安以墨和苏绵绵已毫无退路。

对于这些走上前的野狼,安以墨便拔出剑来,冷着眸子,毫无畏惧。

若是这些野狼要扑过来,他即使竭尽全力,也要一剑将它们给捅死。

狼是群体作战的,也许他对付不了,以它们群体的战斗力,也许他只能杀死一些野狼,但无法将它们全部都杀害。

但无论如何,他都得护苏绵绵周全,哪怕被这些野狼一口口咬死。

最后死无全尸。

待安以墨思索一会,这些野狼便低声发出几声喊叫,低沉带有戾气。

这是对敌人显露出的威逼,又如下马威。

那发狠的眼睛是死死的盯着安以墨,只要他害怕了,这些野狼就会更大胆的上前,毫无畏惧的将他咬死。

所以在危险面前,安以墨依旧如此淡定,面不改色。

那神情淡定的,如井底的死水一般,在下一刻毫无生气。

这是在面临死亡之前突如其来的无畏。

狼群能看出他的神色,即使在夜晚,它们也能看得很清。

直把他心中所有的情绪给看透。

只要看到安以墨脸上显露的畏惧,这些狼群就勇猛的冲上前,露出凶残的齿牙,要一口咬住他的脖颈。

这会,一把无名的剑影横扫而来,直把它们的腹部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散落许些血雨。

一瞬间,这夜便弥漫了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如此刺鼻。

如此突如其来的杀意,见不到来者是谁,只能看到剑影挥来。

安以墨凝了凝眸子,握着剑柄的手顿时松了下来,他能清楚的知道,暗处有人出手相助。

所以这一晚,便不用他出手了。

至于暗处帮他们的人是谁……

那些本是要冲上前的狼群,都及时的停缓了脚步,它们脚步定在原地,发着幽光的眸子在周围扫过。

这无端冒出的剑影是怎么回事。

它们不明所以,因此不敢再轻举妄动。

只是狼群许久未进食,饥饿得很,不肯退去。最终那暗中藏匿着的人终于缓步走了出来。

他提着一把利剑,对着狼群走了过来。

那是一把染了血的剑,属于狼的血液覆在那剑上,最后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染在了泥土上。

那人身着一身与夜同归的颜色。

那是个极为可怕的人,这些狼群看着他,露出凶残的牙齿,尾巴却低的很低,都要着到地面了。

它们本是要走上前的步子顿时往后退去。

安以墨抬着眸子,看着那个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是鬼面尊主。

即是世人畏惧的人物,就连狼群都会忌讳几分。

一些并不甘心的狼群露出锋利的牙齿,神色凶残,只在下一步便猛的冲上前,朝鬼面尊主扑去。

那一刻,鬼面尊主微抬剑柄,一剑挥过,便使这冲上前的狼群全部毙命。

那些狼的躯体便纷纷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这些还未上前的狼终于畏惧而胆怯了,生知这来者比它们强大很多,于是它们便纷纷夹着尾巴往远处逃走。

直至见着那矫健的身影逐一消失在夜色中,鬼面尊主才松懈了几分。

安以墨看着他握着的剑还在流血,不知是染上的狼血未流尽,还是之前被他所伤的地方溢出了血。

安以墨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终是伤他一分,自损一毫,谁也避免不了受伤。

只是这鬼面尊主如此作为,不得不让人感到狐疑,他来救一个敌人。

准确来说,是救了他的情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会出去的 鬼面尊主站在那一会,收了剑,他知道安以墨肯定会对此疑惑,只听他道出一句话来。

“我过来,也不过是看在绵绵的安危上,若不是她的缘故,谁管你生死!”

言语带着一丝不屑,鬼面尊主自然不想管安以墨的死活,想得更多的,便是安以墨死了便好,死得越早越好。

但无奈的便是,苏绵绵一直黏着安以墨,所以在出手之际帮了苏绵绵,也间接帮了安以墨一把。

算是救了他一条命。

安以墨也很清楚,鬼面尊主也是出于对他实力的质疑,觉得他无能保护到苏绵绵,所以才出手的。

若是他此次不出来护苏绵绵一命,只怕她会死于狼群之口。

至于鬼面尊主为何将苏绵绵看得重要,他并不清楚。

安以墨心里唯一清楚的,便是鬼面尊主并不想他活,但他面色依旧不变。

看着鬼面尊主站在那,安以墨不确定他会不会提着剑过来杀他。

但安以墨依旧很平静,直至鬼面尊主走到他的面前。

鬼面尊主瞥过眸子,望着熟睡的苏绵绵,正安安稳稳的趴在安以墨的怀里。

他看着觉得无比的刺眼,不由得撇过脸去,捏紧拳头。

那一刻,鬼面尊主在原地愣了一会,他冷声道:“保护好她……”

听罢,安以墨冷声道:“这自然不用你来操心!”

他将眸光放在鬼面尊主的脸上,很坚决,作为情敌,他不会流露什么好语气。

就如,鬼面尊主也不会给他好脸色一样。

鬼面尊主听罢,皱了皱眉头,依旧对安以墨的话很不放心。

他道:“若是她有分毫损伤,休怪我对你下杀手!”

他言语这番冷寒,未曾开一丝玩笑。

安以墨并不回应,因为他不会让苏绵绵受伤,会护她好好的。

至于对他下杀手的事,未必就能如他所愿。

毕竟,他与鬼面尊主的实力,不分上下,要杀他哪会这么容易。

而鬼面尊主为什么会这么做,不直接将苏绵绵抢了去,也是有原因的。

鬼面尊主凝神,看着远处,若有所思。

苏绵绵不喜欢他,强娶她也无用,反而会让她厌烦,所以鬼面尊主只能慢慢来,等之后让苏绵绵对他动心。

既然他无能在苏绵绵身旁陪着她,又怕她有危险、过得不好,而现在,他却无法去代劳。

他又想让苏绵绵过得好,所以只能让另外一个人去代替他的这份心意。

那人,一定是要爱她、护她的人,为她在所不惜。

好似安以墨便是这样的,可安以墨是这样的,他却心有不甘。

但他依旧相信,这种方法,会有成效的那天,苏绵绵会为他转身。

只见鬼面尊主从衣袖拿出一个瓷瓶丢在安以墨的旁边。

“治好伤,护好她!”

安以墨看着那瓷瓶,眸子微凝。

他知道鬼面尊主的意思。

只见鬼面尊主顿了一会,他撇过脸去,也不等安以墨回应什么。

也许他也很清楚,安以墨会说到做到,所以他一路离开了,身影与这夜色融合。

最终在这如墨的路径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晚下来,鬼面尊主其实一直在暗处跟着。那时,安以墨不知道这夜色里有谁,却能感受到夜色中隐现着什么,他感觉得到。

安以墨凝了凝眸子,这是因为他受了伤,所以觉得他无能保护苏绵绵的缘故?

这鬼面尊主也太小看他了。

只不过回想鬼面尊主之前的话,听着就觉得满是讽刺。

但不得不说,鬼面尊主这人,也并没有他所想的这么恶。

但想想,对于他自己的生死确实没什么人看重,他也不顾其他人怎么看待他的。

在安以墨的生命里,不能失去的人,只是苏绵绵罢了。

所以,只要苏绵绵把他的命看重,他便没什么不甘的了,至于其他人怎么觉得,他都当过眼云烟。

值得庆幸的事,便是苏绵绵安全了。

安以墨的手臂松了下来,看着安心入睡的苏绵绵,顿时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她一直安好便好!

直至天明,苏绵绵睁开眸子时,安以墨依旧靠在那颗树边,情愿做苏绵绵的靠枕。

为了不把苏绵绵从梦中惊醒,他当晚不曾乱动几分,而这身子早已麻木,难受得很。

待苏绵绵起身时,她将眸子瞥向安以墨,醒来时见他还在,真好!

她其实挺怕过了一晚,醒来时便看不到安以墨的人了。

苏绵绵顿时从安以墨身上起来,看了看他臂膀的伤,比之前好了很多。

至于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好这么快,苏绵绵只觉得惊奇,却没多想。

安以墨的伤好得如此之快便好,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因伤口发炎昏过去。

只见安以墨用柔和的眸子看着她,柔声道:“绵绵,扶为师起身!”

听罢,苏绵绵连忙从安以墨身上起来,小心翼翼将他扶起。

昨夜她睡得太熟,就趴在安以墨的身上睡着了,对其他的事是一无所知。

也不知安以墨竟被她压得全身都麻了。

她有些惭愧,那一时间,她觉得自己挺没良心的,竟然压着一个伤人,将他压得浑身都麻了,她还睡得死死的。

苏绵绵将安以墨扶起,便听安以墨的柔声细语。

“绵绵饿了么?”

安以墨看向苏绵绵,不待她开口应话,他便从将昨夜剩余的烤饼拿了出来。

见此,苏绵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之后接了那烤饼。

她本是想说饿的,但安以墨却不听她的回应,如此了解她那样,将烤饼塞给她。

只是在吃烤饼之前,她要让安以墨先吃。

不单单是因为安以墨受了伤的缘故,更因为,这烤饼是他带来的。

而别人待她好,她也会同样待他好!

这次,安以墨并不似之前那番推辞,他吃掉那么一小块烤饼,其他的烤饼都留给苏绵绵吃了。

他只要让苏绵绵不那么饿便好,毕竟现在只有这么一点的食物。

对彼此来说,这烤饼就是最为奢侈的东西。

若是不省点吃,只怕下次会熬不下去。

苏绵绵不敢多吃,她咽下那干巴巴的烤饼,这烤饼格外普通,只是一块烤熟的面饼罢了。

可她尝着,却觉得胜于烤鸡烤肉的香。

这便是饥饿,让旁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会觉得这味道无比香而诱人,这简简单单的烤饼就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这一次也是一生中吃得最香的一次。

“师父,你说我们能出鬼岭吗?”

苏绵绵倏然问道,她有些狐疑了。

待苏绵绵将眸子望向周围,便猛的一怔。

安以墨捋了捋苏绵绵的脑袋,总之昨夜谁杀了这些狼,救了他们一命,他闭口不言,只要他自己知道就好!

“会出去的!”安以墨开口。

这话绝对不是在安慰苏绵绵。

他相信,鬼面尊主竟然愿意救他们,自然不会让他们饿死困死在这鬼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险些成饿死鬼 苏绵绵抬起头来,方才安以墨说能出鬼岭,其实她有些不敢置信的,但是她还是相信了。

只是当她看着周围一群野狼死去的尸体,她便觉得心一颤。

对于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群狼,看着这满地鲜红早已干掉的血迹。

她内心是害怕的,还带着几分恐慌。

对于这满地的尸体,即使只是动物的尸体,她也会受不了,险些呕吐去了。

所幸,在她想要吐的时候,蓦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若是她在一旁呕吐了,将肚子里刚刚吃下不久的烤饼全吐出来,那么她就空腹了,那也就只能挨饿。

而那些剩下的烤饼她不能吃,因为吃了,到时明天后天她就只能等着饿死了。

所以这番想来,苏绵绵本是想吐的,在那之间,便突然吐不出来了。

苏绵绵顿时尴尬的走了回去,看着周围的一切。

仔细想想,这一夜只有他们俩个人在。

当时她是睡得太死了,对周围发生了什么毫无察觉。

那么,这里突然多出了这么多死狼,要论是谁杀的,最大的可能也只能是安以墨杀的。

苏绵绵抿了抿嘴,有丝害怕,她顿时抱紧安以墨的腰,将脸在他的怀里埋着。

只觉得此时她的心跳得有点慌。

她这样抱着安以墨的腰,静静的想着,渐渐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这样抱他了。

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这么习惯。

安以墨见苏绵绵的模样,顿时皱了皱眉头,对于苏绵绵这样的姑娘,从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所以显露这样的反应显然是正常的。

他伸出手捋了捋苏绵绵的脑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安以墨柔声道:“绵绵没事!”

苏绵绵缓缓的点了点头。

对于杀伐这些事,苏绵绵接触的少,以前完全就没见过,现在一旦看到了,便心神不宁了,许久都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她埋在安以墨的怀里,却觉得,这样似乎能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松了松手,抬起头,睁着圆润的眸子说道:“师父,昨夜谢谢你了!”

听罢,安以墨顿时眉头皱了皱,对于道谢的人,应该不是他。

安以墨犹豫了一会,终究是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沉寂了小许。

见安以墨并不回应,苏绵绵松开了手,眸光瞥向别处,她问:“师父,我们现在要往哪走?”

“往南!”

“但是……”苏绵绵有丝犹豫。

她之前所走的方向便是那边,那时走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出路。

苏绵绵险些忘记了,这鬼岭早已被鬼面尊主设了迷阵,一时半会的时间,他们根本出不去的。

听苏绵绵的一番话,安以墨柔声道:“没事……走吧。”

他拉住苏绵绵的手腕,缓缓抬着步子走去。

无论走不走得出去,他都得去试一试,总要熬些时间。

因为鬼面尊主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让他们出鬼岭的,但他,又不会不让他们离开。

苏绵绵见安以墨依旧往南走,只任由他拉着走去。

在鬼岭,安以墨和苏绵绵走了三天,那时,烤饼早已被吃完。

苏绵绵难耐,依旧抬着步子,在他身后走着,此时,她只觉得脚特别虚。

只在那时,俩人都饥饿得很,衣带不知绑了多紧,即使是用意志去克制那食欲,可感觉还是如此的饿。

也许是因为步履蹒跚,一路艰难,又因无粮,不进油盐,苏绵绵的体型有了极为明显的变化。

虽说并不是骨瘦如柴,但已经不似之前这番胖了。

因体型瘦了许多,她身着的那身衣裳也似散架了一样。

苏绵绵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这瘦下来了,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无论多少天,他们的脚步依旧不停。

苏绵绵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减肥下来的,那心情复杂的,她道不出何等感受和滋味。

……

“尊主,确定要这样做吗?”

刃影低首,言语小心翼翼,生怕将鬼面尊主惹恼了。

他虽是畏惧鬼面尊主,却对他的作法感到疑惑,不由胆大开口问,也好让鬼面尊主再认真确定一次。

听刃影的言语,鬼面尊主凝了凝眸子,他看向刃影,言语冷淡。

“我做何事,需要你去质疑?”

这话一出,刃影是愣在那,他咬了咬牙,坚定开口。

“不,刃影并未质疑尊主!”

对于刃影的这话,鬼面尊主并不置信,却没在为难他。

因为他也是认为,自己的作法实在是太心软了些,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是不该这么做的。

但是他一想到她是苏绵绵,就不由得犹豫了,心软了。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会做到这种地步。

鬼面尊主的眸子望着远处,似看着远方某一个人。他扯开脸上的面皮,呼出一口浊气,神色复杂。

那时,他露出的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精致的五官,如剑一般的眉,挺拔的鼻梁。

深邃的眸子望着远处,薄唇微抿,这样看着竟觉得有几分让人沉沦之感。

“你说,我戴着这东西,看着真的很可怕么?”

鬼面尊主倏然问道,他挺想知道别人的想法的,因为他猜不懂苏绵绵是如何想的,只能依靠别人的想法去猜她所想。

对于刃影来说,这是一个如此怪异的问题。

无论鬼面尊主长得如何,也都是他的尊主,也依旧是那个强大的鬼面尊主。

对于刃影来说,无论他是一张什么脸,好似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鬼面尊主想着,也许他不戴那面皮,苏绵绵看待他的神色就不一样了呢?

毕竟美男和丑男的待遇区别有些大。

这一点无论是他还是其他的人都清楚得很。

因为谁都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刃影听鬼面尊主这番话,便知是为苏绵绵之事而苦恼,她是个只看面皮的女人?

“尊主,这样的女人,并不值得尊主如此!”刃影大胆的道出了他的心里话。

听罢,鬼面尊主顿了顿,他看向刃影,如此认真地说道:“她并不害怕我这张脸……”

苏绵绵已对他的脸免疫了,只是对他却没有什么感情。

而她,虽是不害怕,但并不代表她会喜欢,所以,他是在考虑,以后要不要再戴着这张面皮。

也许不戴这面皮,苏绵绵对待他的态度也就不一样了?

鬼面尊主不知想得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刃影听后,站在那,一句话也没说,鬼面尊主要如何,他算是管不到的。

即使他并不喜欢苏绵绵,但也阻止不了鬼面尊主对她的一往情深。

鬼面尊主对于苏绵绵的情早已情深入骨,以往是他儿时盼着的人,直到现在也无法从他心中抹去。

于是刃影退了下去,按照鬼面尊主所说的话去办。

而鬼面尊主则是站在那,看着这偌大的鬼岭,渺茫的一片,看着那些树一颗颗的挪开。

而心中的愁绪,却似雾一般一点点凝聚起,怎么都挥之不去。

不知何时,他站在那许久,恍惚见到两个渺小的人影,消失在了鬼岭。

那一刻,鬼面尊主的脸色极其不好,眸中带着许久未显露的狼狈和窘迫。

他一人站在那站了很久,足足吹了许久的凉风。

小桃走来时,看着鬼面尊主那带着愁苦的眸子,她抬起头,不知鬼面尊主所遥望的是何方。

她顿在那,站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安安静静站在那陪着他,一同感受那凉风习习。

心就如吹过雪的湖面,早已冻结成冰,有谁懂她的心思?

……

那日,清晨的阳光撒下来,温暖的,使她的血液缓缓流动,那一刻似乎感受到了阳春白雪。

那被阳光照射的树叶映下一点点斑驳,地面呈现一块块细碎的影子。

等待阳光的鸟儿欢唱不止,只见一片片绿意盎然生机。

窗子照进一缕细微的阳光,苏绵绵缓缓睁开眼,那睁眼的一刻,她只觉得一切是如此玄幻。

不仅头疼,身体乏累,肚子还饥饿。

眼前所见,是她的寝房。

她顿时坐起身来,只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了,但不由有些欣慰,那便是她出了鬼岭。

至于为什么会在这,她只记得,她走着便昏过去了。这一醒来,竟回到了苏家。

这一路过来,都是安以墨照顾她,这会回到苏家,也应当是安以墨带她回来的,这番,让苏绵绵心生几分感激。

只是此刻不见安以墨的影子,苏绵绵有点心急了。

“师父!”苏绵绵朝外头唤了一声。

醒来不见安以墨,她有些担忧了。

只是她本以为唤的那一声会特别响亮,但实际并不是,她喊出的声音竟是如此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苏绵绵险些忘了,她饿了三天,看着自己的手腕时,只见是瘦了整整一圈。

不知何时,外头有了急促的脚步声。

“绵绵,我的女儿,你可算醒了!”

刚刚听到那一声,她便见到了苏夫人匆匆而来,端着一碗清粥过来。

苏绵绵抿了抿嘴,看着那碗粥,她的肚子的饥饿便更为明显了。

心中控制不住的欲望引导她,顿时将那碗清粥抢了过来。

那时,苏绵绵不知道自己有多饿,她顾不了那粥有多烫,直接就狼吞虎咽的把那粥吞了下去。

人一旦极其饥饿的时候,脑袋的神经是有些不清不楚,唯有食物能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

苏绵绵这反应是让苏夫人一惊,没想到这速度竟可以如此之快。

而方才,就连苏绵绵自己都控制不住刚才的反应。

饿了三天,那种饥饿并不好受。

只待看见食物,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了。

所幸的是,苏夫人端着的是一碗粥过来,若是其他的,她岂不是要被噎死。

吃尽这碗清粥,苏绵绵擦了擦嘴,她抬起眸子,问道:“娘亲,还有吗?我还饿!”

苏夫人一听,顿时点了点头。

她道:“还有,还有一大锅呢!”

说罢,她是让下人抬着那一个大锅进来,那锅大的很,两个下人才能勉强将这锅粥抬起。

至于为什么会煮这么多粥,原因是因为苏夫人不知放多少米,多少水才能煮成一锅水分正合适的粥。

她生怕煮的时候锅太小,不够放,便用了一个大锅,放了一大盆米饭,还有几盆水,最后煮制而成。

那一碗大锅的清粥,够几十个人吃几碗了。

那两人仆人顿时将大锅放在木桌上,只听到沉闷一声,苏绵绵还担心这木桌到底撑不撑得住这大锅的重量。

但木桌似乎很顽强,竟然稳稳当当的撑过来了,而且还挺稳的。

不多想,只见这大锅正好完完整整的放在木桌上,还这他们还特意备了一把偌大的勺子过来。

苏绵绵见后略有惊讶,却也顾不了这么多,因为她实在是太饿了些,便直接拿着勺子捞着那清粥,一口一口的咽下肚。

这手速口速可谓是惊人,苏夫人同那两个仆人顿时长大嘴巴,在原地愣了许久。

苏绵绵吃得呼出一口浊气,便停下了口,她也是极其的佩服自己,竟然能吃饭吃到口累。

苏夫人见苏绵绵停下口了,又道:“绵绵这番消瘦,得吃多点!”

之后,苏夫人露出一副怜惜的神色。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难道就不能让她手和嘴巴休息一会吗?

她可不想成为一个因疯狂吃饭而累死的人,想了想也实在是太奇葩了点。

只是她未曾开口说什么。

苏夫人的眉头紧锁,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她道:“绵绵啊,这几日可饿坏你了,瘦成这样,看着娘亲都心疼死了!”

这番话道出,苏绵绵感到心一暖,之后她抬眸看向苏夫人,心顿感忧伤。

那几日,她确实觉得无比的憋屈,不过她还是笑笑。

至少现在已经摆脱了那饥饿噩梦,至少,她没有走过忘川河,至少她现在还是活生生的。

苏绵绵道:“那时没办法,在鬼岭迷了几天的路。”

苏夫人听罢,便点了点头,苏绵绵失踪那会,据安以墨所述是被鬼面尊主捉了去。

她顿时递给苏绵绵一张手帕,柔声道:“这几天你一定要把营养补回去,像之前那么胖,多可爱啊!”

听到这,苏绵绵便倏然抬头,一听到苏夫人这番话,她便想起了先前胖成那程度。

她顿时将放下勺子,不继续喝粥了。

她才不想变成先前那番胖,若是又变成这番模样,她岂不是要哭死!

当然,苏夫人是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不吃了,以往她时常给苏绵绵吃很多,才将她养得这番白白胖胖的。

而那时,她也情愿吃那么多,苏夫人可记得,那时的苏绵绵是这么的可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白和哥哥都想你啦! 以前的苏绵绵愿意会吃这么多,但是现在她却不吃这么多了,这才会让苏夫人感到疑惑。

苏夫人不由问道:“绵绵怎么不吃了?”

听罢,苏绵绵是擦净嘴巴,说道:“娘亲,我已经吃饱了!”

她也是吃了这么多了,这瘦下来之后,胃量似乎也比以前小了很多,早已容不下太多的清粥。

何况,这清粥大多数都是水,也许米饭她根本没吃多少。

这肚子里装得大部分都是水,也就是肚子只是撑的,却没真饱。

但苏绵绵依旧选择不吃。

苏夫人见苏绵绵实在不情愿,连忙应道:“哦……哦哦。”

她总不能再去逼迫苏绵绵吃那么多吧!

苏绵绵抬眼,只见苏夫人让下人将这锅给端走,见着这两个下人匆匆而来,顿时端着锅走了,苏绵绵愣了愣。

她问:“娘亲,你之前不是没银两聘下人的吗?”

现在又看到几个忙活的下人是怎么回事?

苏绵绵疑惑的看着苏夫人,现在突然来了几个下人,她显然很是不解。

听罢,苏夫人顿时解释道:“确实是,之前娘亲身上的钱早已不剩多少,即使是收了你的银两,替老爷子买药用得剩下的银两也不多了……”

她本以为这样就维持不了苏家,但庆幸的是,天不让人亡。

只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之前鬼面尊主给苏家的那聘礼本是好好存放着的,后来就不知那聘礼去了何处。但是前几天,苏夫人来到苏老爷的寝房打扫房屋,竟意发现了。

那聘礼就放在了苏老爷的屋里,正放在一处不显眼的小型密室里。

说来也惊奇。

至于为什么会在苏老爷的屋里,也许是当时苏老爷看见了,便将这些聘礼收好。

只是苏夫人却不大理解他,为何要把鬼面尊主的聘礼藏的这么隐蔽。

看样子,苏老爷像是不想那聘礼被别人发现,不想让别人用。

只是恰好今日,那聘礼被苏夫人意外发现了,无奈之间便取出来用。

苏夫人也只想着好处。

有了这些钱财,苏家也就不会再这样衰落下去,也就不会没有了苏家。

而苏老爷的病也就可以治好了。

正巧,这苏家许久没下人打扫了,很多地方积了灰,甚至有些地方早已起了蜘蛛网。

这样的苏家,看起来如此的破旧,肮脏。

而苏夫人不会清理,也看不下去,却又对这些活根本不精通。

思来想去,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才会想要去聘下人过来打理苏家。

也算是为了以后的好日子。

苏夫人大致觉得,那聘礼价值胜于整个都城,又是随意挥洒都用不尽的钱财,干脆使劲挥霍。

苏夫人虽是对苏绵绵讲述一些,却不大详细。

毕竟那是鬼面尊主给苏家的聘礼,收了用了,也就代表苏家接受了这亲事。

那意思就是要苏绵绵嫁去鬼岭。

若是对苏绵绵说得太多,只怕她会打击很大,殊不说打击大不大,只怕苏绵绵不情愿,要将这聘礼原方不动的还回去了。

而那个时候,苏夫人也不大愿意的,但那时候也是无奈之间,她才会用了那聘礼。

在动用聘礼时,她可是犹豫了很久的。

都城的人都知道,苏家夫妇极为宠苏绵绵的。

可因为她需要钱财,但她却又舍不得苏绵绵嫁给了鬼面尊主。

所以,最后苏夫人干脆将这事瞒着,既不让苏绵绵知道,而那鬼面尊主也并不清楚。

对此,苏夫人倒是能松下一口气来,有一丝无所畏惧。

苏夫人对苏绵绵所讲的。

大体是讲苏老爷几年前偷偷藏了许多的银两,无意间被她发现,那钱财足够维持苏家和苏家的开销,还能养起雇佣而来的下人。

听到这几番言辞,苏绵绵不由得狐疑,若是如苏夫人所说,苏老爷藏了许多钱财,也许就是私房钱了。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想不到苏老爷竟会藏私房钱。

苏夫人见苏绵绵有所深究,有所紧张,又在那时想到苏绵绵被背回来时,早已骨瘦如柴,不由得想到了苏绵绵在鬼岭遇到的一些不好的事。

她开口问道:“绵绵,那几日鬼面尊主是如何待你的,在那是不是吃尽苦头了?”

听罢,苏绵绵顿时摇了摇头,她道:“并不是,在那过得还好吧!”

虽然鬼面尊主是在逼迫她嫁给他,但是那一段时间,她也算是过得不错了。

至少在那不像她所想的那样,会被虐待,甚至会被取性命。

只是苏绵绵所了解的那些事,她都没说,只是简单的告诉苏夫人,在那过得还算行。

由此,苏夫人也算是安心了。

只是她皱了皱眉头,鬼面尊主怎会待人这番好,也真的令人狐疑。

苏夫人不由开口,“没想到,那鬼面尊主竟待绵绵这番……”

说来也是怪异,难道这鬼面尊主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这番可怕么?

苏绵绵见苏夫人一脸疑惑,顿时说道:“娘亲,鬼面尊主确实看起来很恐怖,但是他人挺好的!”

唯独不好的,就是饿了她几天几夜。

苏夫人惊愕的瞪大眼睛,她道:“绵绵,你脑袋没坏吧!怎么会突然觉得他很好,他可是鬼!”

“……”

见苏夫人惊讶的张着嘴巴,那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苏绵绵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世人都认为的鬼面尊主确实是特别恐怖,且不说长得奇丑无比,实力也是无人能及。

起初被掳,她也是这么感觉的,直到那几天和鬼面尊主有所接触,她才发现,鬼面尊主并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他性情多变,有时冷酷,有时温柔。

总之,也不算什么太坏的人,至少最后,他放他们离开了。

至于鬼面尊主温柔的一面,她不打算说出来,对于他是人是鬼,这也终是苏绵绵不会说有关他的秘密。

留给他在世人眼中的神秘,可恐吧!

“嗯,可能是那段时间受惊,现在脑袋有点懵!”苏绵绵对苏夫人露出一抹淡笑。

苏夫人见她这副模样,闭上了嘴巴,她有些搞不懂苏绵绵在短暂之间神色的变化。

她也不大明白苏绵绵口中的鬼面尊主到底是怎样的,不过她也没太多,只管这样罢了。

只要苏绵绵一切安好便可。

苏绵绵下榻,穿好鞋,想起了安以墨,之前的那几日,都是一直受他的关照。

现在不见他的人影,苏绵绵有些在意了,他是否安好。

“娘亲,安以墨去哪了,他现在还好吗?”

若是她没记错,安以墨身上是有伤的,那后来一路都是他背着她回来的。

现在回想起那会,苏绵绵便满是感激,安以墨待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只是想着他臂膀的伤,又不由顾虑,他的伤到底好了没有。

苏夫人露出一抹慈笑,她道:“他现在是在寝房里休息呢!”

说着,苏夫人是不由得感慨了一声,“那公子为人很好,算是娘亲所见过第二个好男人,绵绵一定要抓紧啊!”

听苏夫人这番言语,苏绵绵脸上不由得起了一丝红霞。

她道:“娘亲瞎说什么呢,他只是……我师父而已!”

话毕,苏绵绵便匆匆跑开。

在跑开之时听到苏夫人笑道:“傻姑娘,是不好意思了吧!”

苏绵绵呼出一口气来,只觉得满脸通红,脸就如被火烧了一般。

只是她这番匆忙的跑出来,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倘若她真的有那分在意,也就会像现在这样。

苏绵绵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对于自己匆匆跑开的原因,大抵是听不下苏夫人说的那些话了。

现在回想起便不由得脸红,有些不知所措般,她不是脸皮厚的很吗?

怎也会有这种不好意思的时候?

苏绵绵拍了拍自己的脸,赶急赶忙来到安以墨休息的客房。

刚刚踏进客房时,便见安以墨坐在椅子上,端着一碗汤药,仰头喝尽。

见到苏绵绵过来,他便站起身,带着几分关心。

“绵绵怎么下榻了?”

苏绵绵耸了耸肩,说道:“师父,我现在没事了,躺在床上太久会起青苔的!”

话毕,她走上前,坐在了安以墨的对面。

只是安以墨却皱了皱眉头,他柔声道:“那也不成,可别一时贪欢,那时你可是昏了三日,可别不顾自己的身子!”

苏绵绵连忙摇头,她道:“师父,绵绵真的没有不顾自己,现在是真的没事了!”

听罢,安以墨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也算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总之苏绵绵现在活蹦乱跳的就好,只是她瘦了整整一圈,看得安以墨一阵心疼。

“师父,你怎么样了?”

光被安以墨这样关心,她都没来及去关心他,正好现在是问的时候。

听罢,安以墨柔和的抚了抚她的发丝,“伤已经好了!”

正当俩人这番相望,寒冰变成柔水,落叶随风飘洒。

本是含情脉脉片刻,来之不易。

忽而一声,“姐姐!”

那一声熟悉之感,顿时让苏绵绵瞥过眸子,眼前正见小白欢呼雀跃而来。

苏绵绵抿了抿嘴,倒不知是何等欣喜,安以墨撇过脸去,眸光随着门前一望。

小白兴奋的跑过来,一下子就往苏绵绵的怀里扑去,正巧被苏绵绵抱了个满怀,这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

苏绵绵伸出手刮了刮小白的鼻子,笑着问道:“小白,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听罢,小白抱着苏绵绵的大腿,言语带着几分稚嫩,“不是的,哥哥和小白一起来的!”

话毕,他睁着那大眼睛,带着粼粼波光。

小白见到苏绵绵,就满是激动。

听小白的一番言语,苏绵绵抬眼望去。

而一会,那门外又走进了另外一个男子,一身白衣,一尘不染,胜似谪仙。

依旧是那带着纨绔子弟的步子,不,他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只见他的步子迈进门槛,抬眼看向苏绵绵和安以墨时,便是春风拂面,笑道:“小胖妞、墨兄,好久不见!”

安以墨是缓缓露出一抹淡笑。

而苏绵绵见他那副细小的神色,顿时撇过脸去。

好似每次看见他,苏绵绵都会觉得有点不顺眼,可能是因为初见时的印象不太好。

当然,还有他每次不改口,还是叫她小胖妞的缘故。

此时此刻,苏绵绵忍住心中无数的草泥马,依旧是露出一抹微笑,笑着应道:“穷鬼,好久不见啊!”

徐穹听后扯了扯嘴角,竟不和她一番计较。

他的眸子在苏绵绵的身上扫了一眼,便皱了皱眉头。

“想不到这几天,你的身形变化还挺大,是不是最近这几天过得不好,吃得不好,太挂念我了,才会瘦成这样?”

徐穹虽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但在他的眸中微微见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还真让人难以看透。

苏绵绵听后是直接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而站在旁边的安以墨一怔,脸色恰恰在那一瞬间的时刻变了变。

总之,这细微变化的神色倒没让徐穹看见。

也许也没人能看得到吧!

小白抬着眸子,看着这几个大人,不知他们心中所想。

只听他道出一句如此稚嫩的言语。

“姐姐瘦了,肯定是饿坏了,小白抱着姐姐都觉得有点搁。”

听罢,苏绵绵是惊讶的看向小白,看来她是真的瘦了很多,那为何徐穹还叫她小胖妞?

只是她虽是这番不解,也不烦这个问题。

苏绵绵问道:“对了,你们来苏家,我娘亲可知道?”

徐穹点头。

“我们刚进苏家,便见着了苏夫人,我和她说要找你,她便让我们进来了!”徐穹说着。

苏绵绵听后才放心下来。

她本以为以徐穹的性子,会直接私闯民宅,谁知他有几分礼貌的。

而下一刻,小白顿时露出两颗小虎牙,倏然道:“姐姐有没有想小白和哥哥啊?哥哥和小白有想姐姐哦!”

这话一出,苏绵绵便愣住了。

她连忙说道:“姐姐当然有想小白的!”

至于徐穹嘛!

她一刻也没想过,而听小白这话的徐穹和安以墨在那顿了一会。

当瞥过眸子时,只见安以墨那一副特别不悦的神色,就连脸都微微沉了沉。

这当然是因为小白的那一句,哥哥有想姐姐这句话了。

苏绵绵觉得无比的尴尬,这小白一出口还真是能使气氛变得如此尴尬。

此时苏绵绵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穹是不知所言,被那话搅得有丝不知所措,他能看懂的,便是此时安以墨已经有丝恼火了。

他便将还抓着苏绵绵大腿的小白拉到一边,干笑道:“童言无忌,小白只是说笑的,千万别当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僵局 说到底,徐穹会这么担心,实际上也是因为他确实……

他挺担忧的,只希望不要因为小白的一句话,将所有人弄的哑口无言。

只是苏绵绵瘪了瘪嘴,小白还小,但说出来的话,也是最为真诚的,也许……

总之,安以墨脸色缓了过来,面色如此平静,看得苏绵绵心一怔。

只见安以墨倏然间露出一抹淡笑,他道:“也是呢!童言无忌!”

小白看着苏绵绵,顿时咬着手指,说道:“姐姐,哥哥和姐姐是亲人……”

因为是亲人,所以才会想念,只是小白不知道,那亲人其实是假的。

苏绵绵感到无比的尴尬,这都是她的错。

不知为何,听这话却使气氛缓解了很多,倒也是好的。

徐穹听罢,脑子灵机一动,连忙说道:“对对对,因为是亲人!”

苏绵绵听罢,也点了点头。

这站在一旁的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眸光放在徐穹的脸上。

现在这个时候,苏绵绵是应和了那句话,所以气氛也就缓和了。

只是小白不懂此时此刻的气氛,抬着眸子便在几人脸上望了望,好似发觉他说错了话。

小白咬了咬手指,他顿时挣脱徐穹的手,跑到苏绵绵面前,习惯性的抱着她的大腿。

好似这样抱着她就有肉吃一样。

实际小白这个举动是出于愧意的,他懂得抱着苏绵绵的大腿,这样心情会好很多。

苏绵绵见小白抓着她的大腿,在一瞬明白了小白的意思,她露出一抹浅笑,顿时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这是示意他不要太在意。

而此时,徐穹脸上的那笑意是无比僵硬,这尴尬在短暂时间里是无法消退的。

他也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听小白的那句话,就让他感到无比的纠结。

他本该高兴的,却又这番不情愿。

先不论气氛如此,他现在只想着,不要让安以墨恼火了就行,若是安以墨生气了,还不得和他绝交。

做了许多年的朋友,他可不想因这件事和他的关系闹僵了。

眼见时机对着了,徐穹不由问道:“对了,最近你们是怎么了,不仅小胖妞消瘦成这样,你也是!”

话毕,徐穹便将眸子瞥向安以墨。

他看着安以墨瘦了整整一圈,本身他身材不错的,现在瘦了这么多,他反而不太习惯。

徐穹不由得捏了捏下巴,有丝狐疑。

安以墨薄唇微动,本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最后又默不作声。

能猜到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太穷,身上没有足够的银两,最后饿成这个样子了。

要么就是,苏绵绵平日吃得太多,开销太大,安以墨身上带的银两几天就给苏绵绵用完了,所以最后没了钱,就饿成这样。

无论是哪个,徐穹想着,都觉得他想的这些似乎都挺合理的。

见徐穹这副想入非非的神色,她顿时扯了扯嘴角。

这里就他事最多了。

本是安安静静的苏家,他一来,这不一下子就尴尬了,说得好听一点,便是苏家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

“这事说来有点复杂了。”苏绵绵这样回应。

在她的言语中,可以听懂,苏绵绵大概不想提起这几日的遭遇。

想着那几日,苏绵绵便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饥荒里的垂死挣扎,所幸最后他们都活下来了。

总之是这番狼狈,而徐穹也不大了解那些事。

“对了,我在找你们的时候,一路打听苏家是在哪个地方,却听到了不少关于苏家和鬼面尊主的谣言。”徐穹说道。

对于那个谣言他很是不解。

虽不知那到底是不是谣言,但他却感觉那谣言像是真的,可听着却又极其玄幻,不太真实。

而他也就没那么信邪。

所以,关于鬼面尊主和苏家的那些传言,是有真有假,徐穹一点也不知,所以他干脆没信。

由此把那谣言当过眼云烟,在那时不久他就忘了。

现在却又恍惚想起来了,他就不由得问了一下。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也许徐穹说的这件事便和她之前所听到的一样。

“那都是谣言,假的。”苏绵绵开口。

关于鬼面尊主和苏家的事,她并不想把这消息传到其他城里。

而徐穹是一个外来人,苏绵绵就算和他讲了这件事又不能如何,大不了不告诉他。

徐穹听苏绵绵的言语,也知她是不想告诉他,干脆不问了,他应道:“哦……”

而实际,他也并不了解鬼面尊主这事,所以苏绵绵既然说是假的,那便是假的吧!

只见此刻,安以墨缓缓走上前,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瓜子,竟有几分轻柔。

虽说小白不是很会说话,但是他长得还是有几分可爱,看着挺讨人喜欢的。

何况,他还是徐穹的弟弟,他自然待他好些,也不会小肚鸡肠到因为那一句话和他斤斤计较。

毕竟童言无忌,小白还是个孩子。

小白看不懂大人的神色,而心思单纯得很,但小孩往往这样,所以说出来的这些话最伤人心。

安以墨抬起眸子,看向徐穹,问道:“你带小白来苏家有何事?”

听罢徐穹是干咳几声,他的眸子瞥向苏绵绵,说道:“小白太久没见小胖妞了,所一直吵着要见她,那时我也是无奈,便答应他了,可是那个时候你们早已离开了郭城!”

苏绵绵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只是想不到她离开这几天,小白就一直挂念她。

但能猜到一点的就是,小白不仅仅是因为想念她这么简单,他还是因为不想再待在渔城吃海鲜了吧!

苏绵绵看着小白抿着嘴,想到上次带着小白抓野鸭的时候,大抵现在小白在怀念那野鸭的味道了吧!

而徐穹那时带小白过来,也完全是出于无奈,他答应小白要带他去找苏绵绵。

既然是答应他了,自然会说到做到。

所以后来,他是同徐夫人商议,最终经过了徐夫人的同意,才带着小白离开了渔城。

随后,他才带着小白,一路坐着马车来到都城,一路上可算是跌宕起伏了。

之后再一路打听,才好不容易才来到了苏家,现在小白终于见到了苏绵绵,他也算是开心了,他也不会再这么缠着他了。

徐穹看着小白,便无奈的笑了笑。

果然小孩子最拿不定办法的。

听徐穹的一番讲解,苏绵绵能体会到他们一路的艰辛。

小白抬起眸子看着苏绵绵,睁着黑亮的眼睛,问道:“姐姐,有没有吃的?”

听罢,徐穹便道:“小白一路上没吃多少东西,他一直吵着吃鸭子,但那时在马车上,经过的地方都没有人卖东西,人烟稀少得很,哪有鸭子吃!”

小白顿时抓着了苏绵绵的衣裙,喃喃道:“鸭子……”

苏绵绵一听,便知小白是想念她上次抓的那只鸭子,所以现在又想吃了。

她顿时刮了刮小白的小鼻子,笑道:“嘴馋!”

小白听后,顿时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脸埋了起来。

“既然小白饿了,我们就去吃饭吧!”苏绵绵提议。

说起吃饭,苏绵绵发现自己缺失营养有些严重,她现在应该要好好补补的。

小白一听吃饭,他眼睛顿时一亮,他连忙说道“好啊,姐姐我们去吃鸭子!”

这副眼前一亮的神色,活像以前看见小吃的苏绵绵。

苏绵绵听后,顿时解释道:“不是鸭子,是鸭肉!”

小白揉了揉头发,也不知两者具体怎么区分,便学着苏绵绵说的那个词。

“吃鸭肉,姐姐我们吃鸭肉去吧!”

听小白的这番话,几人都笑了笑。

而须臾,苏夫人顿时走了过来,她看着徐穹和小白,便道:“都到客堂里吧!”

听罢,几人便过去了,正好他们都饿了,只是苏绵绵刚刚吃过许多的清粥,怕是吃不下几口好菜。

这一餐小白和徐穹吃得很香很饱。

至于在都城,虽是过得丰衣足食,可是吃着那些早已吃腻的海鲜,便不觉得在都城过得有多好。

苏绵绵抚了抚撑大的肚子,顿时打了个嗝,只觉得现在,她只要走一步路都得肚子痛。

可是见着这桌上的美味佳肴,苏绵绵的嘴就馋。

她的嘴允许她继续吃,可是她的肚子却不允许了。

苏绵绵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顿时叹了一口气。

苏夫人坐在旁边见着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她道:“绵绵,吃撑了就别看了,尽嘴馋又吃不下!”

听罢,苏绵绵瘪了瘪嘴,有丝后悔了。

早知那时她就克制一下自己,不要喝这么多的清粥,现在好了,好吃的菜肴没吃几口,全喝着无味的清粥。

徐穹坐在一边不忘打趣苏绵绵,他笑道:“小胖妞,好不容易瘦下来,还吃这么多,到时又变成那胖模样,可有你后悔的!”

听徐穹道出的这番话,苏绵绵便瞪了他一眼,他挺会诅咒人,那句话就让她觉得特别气。

奈何她又不能拿他怎样,只好在那忍气吞声。

安以墨眸光透着几分柔和,他道:“绵绵下次再吃吧!若是吃太撑,实在对身体不好!”

苏绵绵听后只好妥协。

“好吧,那我下次再吃多点!”苏绵绵说道。

她现在虽是瘦了一些,但还是要控制食量,现在就委曲求全吧!

只是现在正等着肚子里的水分消失,还真是耗费时间。

徐穹见苏绵绵的反应,可是发现安以墨道出来的话对她很管用。

而此时此刻坐在苏绵绵左边的小白,见没人理会他,便是自顾自的吃。

之后吃得满嘴都是油,苏夫人见着他这番狼吞虎咽,还以为是他是饿了几天没有吃饭呢!

由此,苏夫人便问:“你们一路艰辛,饿了几天了?”

她这番疑问,之后还让下人端了一大锅饭来,生怕他们不够吃。

徐穹听后,顿时扯了扯嘴角,狐疑苏夫人为何这么问。

苏绵绵听这话,不由笑出了声,不单单觉得苏夫人问得有丝好笑,还因为徐穹那副疑惑又无比经意的表情。

只待徐穹看向小白时,才理解苏夫人为什么这么问。

他顿时解释,“小白他只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肴,才会吃得如此急,苏夫人勿要见笑了!”

实际,这只是小白许久没有尝其他的菜,觉得美味至极。

苏夫人听后,顿时笑得跟开了花一样,毕竟徐穹赞她做的菜美味,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而之后,苏夫人便连忙说道:“哦哦哦……”

算是明白了小白不是因为几天没吃饭的原因.

苏夫人顿了一会,眸子在徐穹的身上扫了一眼,不由得问道:“对了,你叫徐穹是吧?”

徐穹听后,点了点头,一开始来苏家,他便把名字道出来了,现在苏夫人还记。

苏夫人见徐穹点头,又问:“那你家住何方?”

听罢,徐穹便道:“渔城徐家!”

“哦哦……”

一听渔城,苏夫人便懂了,这里便只有这几个城比较出名。

世人常知,又记得最为清楚的三个城:都城、郭城、渔城。

渔城这个地方环湖,四周尽是水,最不缺的食物就是海鲜。

据知渔城的海鲜个大味美,煮出来之后的成品,味香诱人。

一想到这,苏夫人便不由得流了口水。

所幸那时,苏夫人顾虑了自己的形象,便止住了那些要流出来的口水。

不然她就有失颜面了。

苏夫人吃下一口菜,当年她还去过渔城,虽是待了几天,但也吃了几天的海鲜,算是不亏。

只是离开了渔城之后,便是过了十几年也未再去一趟渔城,她到现在也是没有忘掉那海鲜的味道。

现在想想,便觉得,那海鲜的味道可好了。

苏夫人不由得感慨了一声,现在只能想想,剩下的,只能去怀念。

想着这一段回忆,苏夫人不由得问道:“那下次再有时间过来时,一定要带点渔城的海鲜过来,我想想现在已经许久没吃过了!”

徐穹一听,便含笑开口,“当然可以。”

既是苏夫人想吃,他自然会带,苏绵绵在一般顿时扯了扯嘴角,苏夫人可算是间接帮了她一把。

因为她也挺爱吃海鲜的。

她也打算直接道出来她想吃海鲜,让对方给她带过来,可是看着眼前的徐穹,她便没那心思了。

只要是徐穹,她便会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去让他帮忙一次。

至于苏绵绵的疏远,徐穹也看得懂的,毕竟他不傻。

只是他也未去多理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还是胖的时候好看 当然,只要是这样的一个简单的请求,对于徐穹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所以,他也不会斤斤计较很多,不去帮苏夫人的。

而苏夫人既然让他帮忙,他自然不会拒绝了。

而对于徐穹来说,那些海鲜根本就是吃着想吐的东西,他是一点也不想吃的。

现在正好有人替渔城减少些海鲜,还是何乐而不为的!

苏绵绵拿出一把白色的手帕,替小白擦净他嘴边的油渍。

只听她笑道:“小白不用吃得这么急的!”

小白听后,顿时睁着那黑亮的眼睛,带着一声稚嫩的音。

“小白觉得好吃,所以想吃多点!”

小白虽不懂事,却也知道,有些时候会被别人嫌弃。

就如现在这样,他吃相这番狼狈,看着实在不好看,他就很怕苏绵绵会讨厌他的。

实际他很喜欢苏绵绵,所以害怕苏绵绵讨厌他。

苏绵绵听小白的一番言语,见他一番担忧和委屈的神色,被他这番可爱的模样萌化了。

苏绵绵顿时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间接安抚他,让他不要想太多。

她怎么都想不清楚,徐家徐夫人为人很好,小白长得可爱又讨人喜欢,奈何这徐穹便是看了就让人想打的人呢?

思索一番,莫不是徐穹的基因变异了。

说出来的话就如此欠揍、欠怼?

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苏绵绵不由得想,徐穹一定是徐夫人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苏绵绵这番想着,不由得笑出声来。

徐穹看得不明所以,眉头轻皱。

见徐穹如此怪异的神色,苏绵绵顿时撇过脸去,以免被徐穹看透她的心里所想。

到时还不得又怼死她?

苏绵绵看向小白,柔声道:“小白尽管吃,不用担心太多,这是绵绵的家,也是小白的家,小白怎么吃都无所谓!”

小白听后,很乖巧的点头。

苏绵绵只觉得小白吃得这么急,就怕他会被噎住。

毕竟被噎住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何况小白还这么小,怎么经得住那些意外?

而对于吃多吃少这些事,她从未打算去管,毕竟苏家现在不缺钱财了,也算供得起这些菜肴,自然不会起阻止小白吃这么多。

何况,她苏绵绵也是一大吃货,她自然很明白和她是一类人的胃量,总之都是如此惊人。

所以当然不会介意什么。

何况,苏夫人也不会去阻止小白的。

既然苏夫人不管,那她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去管,毕竟这没她什么事了。

小白听苏绵绵这番言语,只觉得苏绵绵为人比他想得更好了。

之后又继续扒了几口饭,吃了几口青菜,依旧吃得很香。

这桌上的人一直看着小白,看着有趣,自己都忘记动自己碗前的筷子了。

小白作为另一个吃货,吃得可以忘神,眸光只专注于桌上美味的菜肴,丝毫不理旁人。

安以墨吃得有些少,许是之前他吃了一些,所以现在不饿。

小白咬着筷子,挺下了动作,之后露出一副满足的神色看着苏绵绵,笑道:“姐姐,很好吃!”

苏绵绵听罢,柔声笑了笑,这说明她娘亲的厨艺好,而苏夫人听小白这样说,是挺高兴的。

苏夫人看着徐穹,便问:“渔城里都城是有些远,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吧?”

听罢,徐穹是点了点头。

苏夫人倏然问他这个问题,他有些不解。

见徐穹点头,苏夫人直接入正题,也不打算和徐穹拐弯抹角了,便是开门见山。

“既然渔城里都城这么远,而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苏家,定是一路奔波、长途跋涉,在外头找客栈也麻烦,不如这几日先住在苏家吧!”

苏夫人如此客气的说着,听着那话便是很和气。

她之所以会让徐穹先暂住苏家,自然是有几个原因的。

其一,徐穹答应苏夫人会给她带海鲜过来。

其二,渔城离都城这么远,他来找苏绵绵,来苏家便是风尘仆仆了,总不能委屈了他。

其三,苏夫人也是看徐穹为人还不错,对他有几分赞赏。

当然,还是因为徐穹现在不可能就这样回去,让他在外头住客栈显然不太好。

徐穹算是苏绵绵的朋友,何况小白这么可爱,苏夫人自然要留下他的。

有诸多的原因,她便这样提议了。

徐穹听后,便应了,他道:“那多谢苏夫人了!”

既然苏夫人原因留他在苏家,也就何乐而不为了。

苏绵绵倒是咬着筷子,一副不满的神色,她道:“娘亲,你怎么能留他在苏家?”

苏夫人很是不解,她道:“徐公子为人挺好的,为什么留不得?何况,他大老远过来,总不能委屈了他吧!”

听罢,徐穹脸上的笑意显露,满脸都能看见他的笑意。

苏绵绵见此就很气,可她又不能如何,而且安以墨也只是默默的喝茶,对徐穹留在苏家的事也是毫不理会。

见苏绵绵气鼓鼓的样子,徐穹笑道:“苏夫人为人祥和友善,多谢!”

苏夫人听得心里满是欣喜,而苏绵绵扯了扯嘴角。

这徐穹在她娘亲面前就能尽说好话,在她的面前便处处怼她,这实在是太气人了。

倒不说他平常说出的话气人,苏绵绵觉得,这徐穹留在苏家,她这几天的日子过得一定会特别不好。

待她看向安以墨,便道:“师父,你不管管吗?”

听罢,安以墨凝了凝眸子,别有深意的笑道:“没事绵绵!”

见安以墨这笑意,徐穹就心慌了,不过他心态好,于是坚强的镇定住心态,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

安以墨显然不太喜欢他留在苏家的,但他不会阻挡徐穹。

而露出的神色也不见有何嫌弃的。

毕竟苏夫人答应让徐穹留下来的,他总不能去为难苏夫人吧!

徐穹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看向苏绵绵,问道:“我真不能留在苏家?”

他问了一句,苏绵绵不愿他留在苏家,只想着,若真的留在苏家了,他的待遇怕是会特别不好。

何况,苏绵绵会不会特别讨厌他呢?

小白不解的看着徐穹,问道:“哥哥为什么不能留在这?”

这一句一问出声,苏绵绵就顿住了,有些纠结。

同时,内心夹着一丝不知所措,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是,穷鬼他留在这,我完全没任何意见!”苏绵绵脸上挂着的笑意特别僵硬,实属不知所言。

“既然没任何意见,那我就放心的住下来了!”话毕,徐穹是露出一抹极为善意的笑容。

见此,苏绵绵摸了摸心口处,真疼!

那心可真疼啊!

然而现在,她并不能怎样,不是么?

苏绵绵艰难的起身,摸了摸发胀的肚子,这肚子里的水分可真多,撑得她连站起来都是如此艰难。

而她离开椅子站起身时,撑着那肚子,活像一个孕妇。

苏绵绵自己都觉得是无比的无语。

苏夫人见此,便皱了皱眉,她道:“绵绵,既然吃得这么饱,站不起来就别起来了,多坐一会吧!”

听罢,徐穹看了苏绵绵一眼,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俯下身捂着肚子,笑得异常滑稽。

这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穿在他身上,实在是太侮辱白色了。

苏绵绵便是瞪了他一眼。

安以墨柔声道:“绵绵要去哪?”

“我要去小解一下……”苏绵绵开口道。

“谁叫你喝这么多水的,哈哈哈……”

听徐穹这一声刺耳的笑声,苏绵绵吸了一口凉气,她怎么就喝太多水了,好像也差不多算是喝水。

要不是她喝太多的粥,也不会撑这么大的肚子,还想上厕所。

搞得现在她这么尴尬,真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安以墨眸子微凝,他顿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苏绵绵身旁,伸手扶着她,以免她摔了。

“我陪你去!”

她看着安以墨扶着她手臂的那双修长的手,心中顿时起了一丝暖意。

她道:“好!”

且不说这一举动是让苏绵绵心生一股暖意,苏夫人见着了,都觉得他待苏绵绵很好。

她也就如此认可安以墨了。

而此时两人撒狗粮,徐穹是吃撑了,便坐在那闷着气。

小白见苏绵绵,说道:“大肚子……”

小白睁着大眼睛,他以为苏绵绵肚子里还披着一个小孩子。

徐穹听小白的一番言语,憋了半天的气,本是不太开心的,现在又无端想笑,只在那一刻险些喷出声来。

所幸苏绵绵这样瘦下来了,若是是以前的体型,还披着这样一个大肚子,那样子才叫滑稽。

苏夫人看着小白,笑着摇了摇头。

安以墨站在苏绵绵的身旁,也不听他们口中所言,便扶着她离开客堂。

那一刻,徐穹见安以墨扶着苏绵绵,心里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坐在那看了一会,才瞥过眸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徐穹怀疑,他是何时对苏绵绵有几分在意的。

心里有一丝堵,又是怎么回事?

不待他弄清楚,便不见安以墨和苏绵绵的人影了。

……

安以墨扶她去到了去了茅厕,待到那时,他才离开。

实际安以墨在一边守着,苏绵绵蹲在茅坑前思来想去。

这安以墨怎么还不走开,他站在这,苏绵绵有尿都不敢尿出来啊!

她在那顿了一会,思索一番,安以墨该不会以为她会掉进茅坑里吧?!

苏绵绵拍了拍额头,快速尿完就溜了,因为这茅厕实在是不一般的臭。

黄昏时,苏夫人去照看苏老爷了,苏绵绵一人坐在凉亭,等着消化。

撑着这样一个大肚子,一晚上还真是睡不着觉。

眸子望着远处,在云端看见那一团金黄色的火云,正被熊熊烈火燃烧,一瞬间散发万丈光芒。

那余晖的光,映在苏绵绵的衣裳,竟也跟着散着一丝光。

云边耀眼的一端,只见光亮增加,许久未消减而去,光线是极其刺眼。

苏绵绵敛起眸光,只见远边的一抹青黛,带着一丝神秘的灰色。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苏绵绵撇过脸去,正见余晖的一抹白,此时已被余晖洒下的光芒映得他全身散发着金光。

这徐穹还真是无比的耀眼呢!

简直就像是一个小金人!

苏绵绵无趣的撇过脸去,依旧是撑着脸,遥望远处,等着她肚子里的食物消化。

徐穹走过来便是一句废话。

“你怎么在这?”

苏绵绵觉得无比的好笑,她看向徐穹,皱了皱眉头,问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

那蹙起眉头的一瞬间,徐穹轻咳一声,有些无措。

他过来自然是想和苏绵绵说几句话的,并不想就这样被苏绵绵打发掉了。

他抿了抿嘴,眸光瞥向苏绵绵看的地方。

“也是,这是苏家,你当然可以在这了!”

徐穹说完,便趴在石栏处,有丝不知所言。

话毕,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她说道:“你过来是有话要说吧?”

徐穹顿了顿,之后点头。

“既然有话说,那就直说吧!”

苏绵绵不太喜欢和别人拐弯抹角的,老是去猜别人的心思实属有些费脑。

见她有丝不耐烦,苏绵绵顿时烦恼了,他倏然道:“我是觉得你以前胖的时候好看!”

苏绵绵一听,整个人一怔,错愕的看了徐穹一眼,想不到他会这么说。

以前他可是嫌她长得太胖,吃得太多,才会叫她小胖妞的。

说来这个称呼她是挺不喜欢的,她也能从这个称呼中看出,徐穹以往是极其嘲笑她的重量。

现在徐穹又这番说来,真是让人难以猜透。

或者说,他实在无聊透顶,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穷鬼,你今天是不是撞墙了?”苏绵绵开口,言语带着一丝惊讶。

徐穹顿时尴尬的撇过脸去,脸色又青又白,他以前确实不会这么说。

现在他道出这句话,都有点想拍自己的脸。

“咳……我没撞墙啊,可能是看惯你胖的样子,现在你突然变瘦了,所以看着有些不太习惯……”徐穹说着,不时摸了摸鼻子,眸子望了望天。

苏绵绵一听,顿时在徐穹的手臂上一拍,这“啪”的一声,可把徐穹给拍疼了。

“一边玩去,别来这气我!”苏绵绵对他翻了个白眼。

徐穹瘪了瘪嘴,他不太情愿这样离开。

只在须臾,徐穹便求饶了,“对不起小胖妞……”

“……”

这和没道歉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哪样都好看 苏绵绵被他气得不轻,险些要气得要吐血了,所幸她心脏好,能压制那怒气。

她不打算和徐穹计较,毕竟和他计较,也只有被他气死的份了。

只听苏绵绵对徐穹笑道:“没事,你觉得我胖的时候好看,我还得多谢你夸我,是不是!”

徐穹见苏绵绵那笑得别有深意的神色,顿时咽了咽唾液,生怕她做出一些粗暴的动作。

所幸苏绵绵格还不算太暴躁,她再道:“但我现在瘦了!”

所以苏绵绵的意思,也就如此的明确了。

倘若如徐穹所说,苏绵绵以前胖的时候好看,但现在她瘦了,所以就不好看了吗?

那一瞬间,徐穹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会说话。

他无奈的撇过脸去,言语有些低。

“你哪样都好看!”在他心里而言。

不过大部分的这些话,都是哄人的话罢了,有谁真能看一个人怎么看都好看呢?

何况,这话还出自徐穹之口,就更不能确信了。

毕竟徐穹是一个生活在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也是和歌女舞女勾肩搭背的。

认识大部分的男人,除了安以墨,可都和他一个子。

因此,徐穹这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随意说出口的,目的就是不让苏绵绵生气。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倒觉得他的话可谓是花言巧语。

她也不打算多理会。

“无论你觉得我怎么,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当然,她也不打算让徐穹夸她的,反而,他突然如此殷勤的夸她,会让她疑些什么。

而方才的那一句话是直戳徐穹的心脏。

他的玻璃心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碎掉了,怕会碎得体无完肤。

苏绵绵再道:“因为我无论怎样,安以墨一样觉得我好看!”

当然,这就如她觉得安以墨怎么看都是最美的一样。

徐穹顿在那,脸上的笑意僵。

“好歹我夸你,你就不能感谢我一下?”他皱了皱眉头。

“我没让你夸我啊!”苏绵绵说道,眨了眨眼睛。

她确实没让徐穹夸她好看啊!何况,就算他夸了,这话又有几个人信。

总之苏绵绵是不信的。

徐穹听罢,他实在不解的指了指自己,“我这是夸了一只白眼狼!”

听罢,苏绵绵“”了一声,倒也不是不承认,在徐穹面前,她可真是一只白眼狼。

只待一会,苏绵绵便站起身来。

她坐在那是坐得有些久,都坐得疼了,干脆站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正巧,她发现自己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走起路也不会觉得肚子胀。

于是看也不看徐穹一眼,便抬着步子离开。

徐穹站在那,看着苏绵绵这番不理睬他,直接就走了。

他眸子望向远处,一只手盖着脸,不由得道出一句话来。

“我到底说了什么啊……”

——分割线——

第二日,苏夫人早早的将苏绵绵叫到苏老爷的寝房里。

那时,苏老爷醒来,从恶病中摆脱了出来。

苏绵绵过去时,也只有苏家三口人。

苏老爷睁开眼,第一眼见到苏绵绵时,便激动的长了半天的口,可是里嚷了半天,也未说成一句话。

见此,苏绵绵站在一边,实在不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她瞥过眸子,只见桌上的一碗汤药,便端过来给苏老爷喝下去。

苏夫人握着苏绵绵的手,如此意味深长。

“绵绵啊,先前你还未失踪时,你爹还好好的,自你失踪不久后,你爹便病了……”

现在,她才明白,苏老爷为什么会昏迷,至现在才醒。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苏老爷本身就患了重病,更是因为苏绵绵失踪的原因。

也就如她所听到的那样,苏夫人和苏老爷是极其宠苏绵绵的。

苏老爷因她失踪病倒,不得不说,苏绵绵心中都生起一丝愧疚感。

虽然她并不是苏夫人和苏老爷真正的女儿。

但所幸的便是,现在苏老爷已经醒了。

只是在下一刻,苏绵绵便在苏夫人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失望之色,她道:“绵绵,你姐姐她……”

苏绵绵的姐姐便是苏清雨了,至于她到哪去了,谁也不得而知。

但清楚的是,她本是替苏绵绵代嫁给鬼面尊主的,可是半路却不见她的踪迹,如今也不见人影。

“你那姐姐,算了,以后她便不是苏家的人,以后你也不要叫她姐姐!”苏夫人倏然叹出一口气,道出一句绝情的话来。

听罢,苏绵绵看向苏夫人,疑惑道:“娘,她虽是逃跑未嫁给鬼面尊主,但好歹还是苏家的人,不给她进苏家,未免太绝情了!”

“她也知道自己是苏家的人,当初不该这么做,现在算是白养她十几年了……”

苏夫人说着,后面的话咽在喉咙处,半天都没把那话接下去。

她看着苏绵绵的脸,将后面想说的话全部都收了回去。

看苏夫人的模样便不想再提起那事,苏绵绵也不多问,只是看得出,苏夫人像是有许多话想说的。

只是苏夫人不打算说,那苏绵绵就不问好了。

但不得不感慨的,便是苏清雨也挺无辜,挺倒霉的。

毕竟要嫁给鬼面尊主的人是苏绵绵,苏夫人却生生的让苏清雨代嫁。

若是论其他人,也是不愿意的。

不过看来,苏夫人和苏老爷似乎更喜欢苏绵绵,至于为什么,这是个不解的问题,同是生女儿,为何待遇就是如此之大!

这也许就是开了挂的人生吧!

苏绵绵不由的抿了抿,看来,苏清雨这个人好像也有许多的故事,包括她本身也是。

只是,苏夫人不打算说,苏绵绵也问不来。

只见躺在榻上的苏老爷看向苏绵绵,终于道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绵绵,可……算回……回来了。”

听苏老爷的一番话,苏绵绵将汤药放下,对苏老爷点了点头。

“爹,我回来了!”

苏老爷听到这句话,竟激动的张了半天的,他因苏绵绵失踪而病倒,第一眼睁开能看见苏绵绵,便是满心欢喜。

苏绵绵正想开口道一句话来,苏老爷顿时颤抖的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以后……见到苏清雨,不要……认……”

“好,女儿知道了!”

对于苏老爷说的一番话,实在觉得匪夷所思,为何一次代嫁逃跑,苏老爷和苏夫人的反应都是如此。

苏绵绵觉得怪异,若想深究似乎都不知从何开始疑。

苏夫人凝望了苏绵绵一眼,慈祥道:“绵绵,先让你爹休息吧!”

闻言,苏绵绵点头,便迈着步子离开了苏老爷的寝房。

苏夫人的神色是让人狐疑的,但苏绵绵却不打算深究。

三日后,安以墨收到严家传来的信件,安之辞因安以墨逃婚之事,导致安家和吴家关系破裂。

安家钱财短缺,导致安家歌舞楼陷入紧缩状态,吴娇时不时到安家歌舞楼找茬已不是一天两天之事。

安之辞承受不住压力寻短见,所幸被严冶及时赶到才不至死。

当收到这信件时,苏绵绵目瞪口呆了许久,除了为安以墨感到惋惜之外,苏绵绵更想对安之辞道一两句话。

好死不如赖活着。

只不过这安之辞心脏承受不太好,竟然选择寻短见。

不过苏绵绵还是有所愧疚的,毕竟安以墨是因为苏绵绵而逃婚,导致这一后果。

抬眼时,安以墨紧缩着眉头,他对这件事尤为在意。

毕竟血浓于水,就算为一事争执,也不可能完全不为彼此担心的。

“师父,你要回去吗?”

苏绵绵睁着那圆润的眸子,等着安以墨的答话。

安以墨轻启薄,有丝犹豫,“绵绵……”

对于回不回安家的事,安以墨有几分犹豫的,他在想着苏绵绵的情绪和所想。

若是他回到了安家,那么留下来的也只有苏绵绵一人。

“师父,不用想这么多的,回去看看你哥吧!”

苏绵绵含着笑意开口,但心中隐现的不情愿还是有那么一丝的。

对于安以墨回安家,她特别想跟着安以墨回去,但安之辞似乎并不喜欢她,只怕跟着安以墨回到安家后,会把安之辞气昏。

若是再严重一些,他岂不是要气得再自杀一次。

如此想,她跟着安以墨回安家似乎有些不太好。

“师父回去吧,绵绵先在苏家待着,待师父忙完安家的事,便再来苏家!”

又或者,待她想安以墨时,便离开都城,去郭城找他。

毕竟现在有徐穹在,她不怕在去郭城的途中迷路。

安以墨起先犹豫了一会,须臾还是答应了。

他皱了皱眉头,说道:“绵绵,那为师先离开了!”

听罢,苏绵绵点头。

安以墨温柔地抚了抚苏绵绵的脑袋,似给予一丝安慰,使她放心下来。

对于这举动,苏绵绵心里是挺清楚的,她依旧习惯在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那清清淡淡的笑意在苏绵绵的脸上划过,只是一瞬,却入了安以墨的眼睛。

心中百般滋味,单单这么几句,无以将他心中全部装载的思绪道出来。

唯有拥抱,能让苏绵绵安心下来。

他如自己所想的那番,伸手将苏绵绵拥入中,无比的轻柔。

那温暖如斯的抱,让苏绵绵心顿时安定下来。

安以墨柔声道:“为师会很快回来……”

苏绵绵露出一抹淡笑,她应道:“好。”

道完这一句话,安以墨抱着苏绵绵抱了许久,两人就如此沉默了许久。

直到要离开。

那日,安以墨与徐穹和苏夫人道别之后,便一人御剑离开了苏家。

苏绵绵目送安以墨离开之前,心中还未曾感到如此孤寂。

可待安以墨离开之后,苏绵绵才发现,心中的孤寂蜂拥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苏绵绵站在那,看着远处孤寂的一片,心中感觉是无比的恍惚。

她望着远处望了许久,倏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小胖妞,在这干什么呢?”

徐穹抬着步子,缓缓走来,那一身白衣如雪,被阳光照耀的如此耀眼,苏绵绵看了几眼,不由撇过脸去。

苏绵绵不由用一只手掩着面,她道:“别站在这,反光刺着我的眼睛了!”

听罢,徐穹顿时笑出了声,他道:“我现在是不是无比的光彩夺目啊?”

一听他这么说,苏绵绵顿时白了他一眼。

“对啊,请收起你的万丈光芒!”

“哈哈哈,好了,我收起我的光芒,不站这了!”

说罢,他便走到了另一个方向位,满脸笑意,那一身白衣倒不觉得刺眼了。

“安以墨回安家了!”苏绵绵倏然说道。

大抵是觉得没人可以倾诉,所以她会徐穹说。

只是安以墨回安家的事,徐穹早知道了。

“哦,你送他离开了?”徐穹问。

他这话问的有些多余了。

安以墨回安家之前是和徐穹说清楚过的,他也知道,苏绵绵在安家的大门前,自然是送安以墨离开。

苏绵绵将手拿开,看向徐穹,她道:“穷鬼,别再问了!”

“行吧!”他道,接着在苏绵绵的肩膀上拍了拍,看着苏绵绵那副愁闷的脸,真是难看死了!

徐穹脸上挂着笑意,说道:“没事,墨兄很快就会回苏家的。”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道:“我知道!”

她自然知道安以墨会很快回来,这是安以墨陈诺她的话。

只是她将眸子瞥向安以墨拍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上,眸子凝了许久。

之后见他的手没什么动作,苏绵绵便嫌弃的将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拍开。

这样平白无故的被拍开手,徐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倒有些不太乐意。

但苏绵绵既然不愿意他手这样搭着,他自然不敢再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或者再如此厚脸皮了。

“走吧!”徐穹开口。

他看着苏绵绵的脸,思索着,她总不会在这站到晚上,吹一夜的冷风吧!

苏绵绵点头,她道:“站得还真有些累了,我回屋去了。”

话毕,苏绵绵便转过身去,快速的离开大门,往自己的寝房里去了。

见着苏绵绵步子挪开,徐穹不由张开口说道:“唉,别走这么快啊!”

正当苏绵绵要离开之际,小白顿时从不远处匆匆跑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对他好点 听着那急促的跑步声,苏绵绵顿时撇过脸去,只见小白的身影渐渐挪了过。

“姐姐、姐姐!”小白酥酥软软的朝苏绵绵唤了两声。

听罢,小白脸上的笑容顿时显露,看得苏绵绵心里一阵欣喜。

“小白,你怎么跑来了?”

苏绵绵刚开口,小白整个人便朝苏绵绵扑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脸使劲往她怀里蹭。

若不是小白在向她撒娇,她还以为小白在她的衣服上抹鼻涕呢!

见小白那萌萌的模样,苏绵绵险些忍不住捏捏他圆圆的小脸蛋。

“小白是来安慰姐姐哦!”小白说道。

他抬起头来,用那圆润的眸子看着苏绵绵。

苏绵绵听他这番言语,心中无端起了一丝甜意,她温柔的摸了摸小白的小脑袋。

小白如此乖巧的在她的手掌心蹭了蹭,竟要把她的心给萌化了。

她这番温柔的待小白,小白整个人都开心得不得了。

徐穹见小白如此开心的窝在苏绵绵那,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裙,便将小白从苏绵绵那抱过去。

“还是不是个男孩子,竟然吃占小胖妞便宜!”徐穹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刮过他的小鼻子。

听徐穹的一番话,小白顿时撇过脸去,“小白才没占姐姐便宜呢!明明是哥哥想占姐姐便宜!”

“哎呦,还诬陷我,还是不是亲弟了?”

小白挣扎让徐穹将他放下,之后硬是跑到了苏绵绵的身后,对他扮起了鬼脸。

徐穹见他这副调皮的模样,真是拿他不得,只是一瞬间让他想起与苏绵绵初遇之时。

苏绵绵拜安以墨为师后,也是气他,之后躲在安以墨的身后对他扮鬼脸来着,只是转眼间便过去了这么久,苏绵绵与他们都熟了。

现在,连彼此的关系都分得再清楚不过,她对安以墨很好,待他非亲非故。

连他都不由得有些恍惚,心中一丝好奇,他想问,在苏绵绵心里,他与她来讲,到底有多重要。

是可有可无,还是视之为友……

苏绵绵瞥过眸子,眸光放在了他的脸上,对于小白方才的话,苏绵绵没当一回事。

只是徐穹不罢休,在苏绵绵身旁转悠,是要抓住小白才就此罢休。

见状,苏绵绵扶了扶额,只觉得此时的徐穹真是让人觉得特别无语。

小白嘻嘻哈哈的躲来躲去,倒把她当成一座躲猫猫的石墙,玩得好不乐哉。

苏绵绵暗暗咬了咬牙,瞪了徐穹几眼,他倒好,就跟没看见一样,还在那转来转去。

而此时,她只想着,若是徐穹能停下来不抓小白就好了。

现在搞得她在中间站着,手足无措,既不能随便走动,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似也没有什么话可以插足在他们愉悦的二人玩耍世界之中。

无奈的便是,她现在早已减下一圈的肉,早已没有当初的体型。

若是当初,随便他俩转悠,也不会站不稳,可如今不是。

小白抓着她的衣裙,左右跑来跑去,只怕稍微不慎,脚踩地不稳,就要被他扯着衣裙往旁边摔去了。

苏绵绵算是忍不了了,尤其是徐穹。

“我说你多大一个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转来转去,幼不幼稚啊?”

她朝徐穹那道了一句。

本以为徐穹会顾那个面子,停下和小白愉悦玩耍的,谁知他玩得忘我,早已乐乎待哉了!

徐穹笑道:“我确实是幼稚,毕竟我现在年轻得很!”

苏绵绵狠狠的磨了磨牙。

二十来岁还幼稚,二十来岁不小了吧!

小白嘻嘻哈哈的笑着,“姐姐,哥哥要抓到我了!”

“……”

苏绵绵无奈的望了望天,脑中一片空白,就跟几团白云绕在一块一样,看得苏绵绵愁苦万分。

果然小孩子就是麻烦。

这大人装成小孩,就更麻烦了!苏绵绵实在无奈啊!

只在苏绵绵要从他们的愉悦世界脱离而出,只待苏绵绵走了几步,小白依旧扯着她的衣裙。

须臾听到“嘶啦”一声,苏绵绵顿时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而此时,小白和徐穹也顿住了脚步。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风依旧那么轻,白云依旧那么白,缓缓飘过,世界如此祥和,如此美妙。

苏绵绵怔了一会,思索着,方才……方才什么东西响了一声。

那声音如此奇妙,似乎是衣裳被撕破的声音,到底是从何传来的?

那一刻,苏绵绵撇过脸去,只见徐穹一脸懵的看着苏绵绵,有些忍笑的意味。

倒像是有意憋着,未曾笑出声来,也未曾道出一句话。

他如此安静,竟站在那,什么都没动,只是默默的抬起眸子,看着苏绵绵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而小白是站在她的身后,手依旧是抓着她的衣裙,只是手开始抖了几下。

之后他松开自己的手,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此时,苏绵绵的眸子瞥下,正巧看见那一身衣裙被扯破了一个大口子。

这口子撕开的不大,却看到了白色亵裤,真是叫她无可奈何,好似这衣裙与她有仇一番,一定要她走光才罢休。

苏绵绵瞬间盖住那破洞口,内心一阵咆哮。

这衣裙是假的吧?盗版布料,廉价品?

“快跑!”

徐穹朝小白道了一句,小白顿时机灵的跟着徐穹一起跑了。

而那只有苏绵绵一个人站在,她抿了抿嘴,一只手指着他们逃跑的方向,气得半天道不出一句话来。

……

安以墨回到安家,便去了安之辞的寝房,一踏入门槛,一股浓厚的药味顿时传了出来,闻着是有些熏人。

他抬起眸子,正见躺在榻上休息的安之辞,同时在一旁陪着安之辞的严冶。

安之辞为人温和如玉,不易发火,现在嘴唇发白,看着虚弱的很,更看不出一丝的恼怒。

不知为何,在安之辞的脸上,安以墨看出他的虚弱,仿佛气息奄奄一般,竟叫他心底生了几分愧疚。

站在那怔了许久,未曾迈开步子,眸光放在了安之辞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紧锁着,闭着眼睛,似休息了,却又似在隐忍着一丝痛苦。

严冶见安以墨回到了安家,他将那瓷碗轻放。

虽是轻放那瓷碗,可安以墨在他握着瓷碗的手力,察觉到他内心的那股恼怒,像是随时就会爆发出来的。

严冶眸子盯着安以墨,眉头轻皱。

“你还知道回来?”

他看向安以墨的眸子冷了几分,竟让安以墨心底生寒。

万年寒冰覆盖表层的冷水涌现而来,竟让他猝不及防的心凉了一下。

看着严冶那严肃的眼睛,安以墨抬起步子,终是走了几步,稳住了身形。

严冶向来是个冷静而阴沉的人,他那银灰色的衣裳便是他性格的象征。

阴郁的性格和气氛,让安以墨道不出一句话来。

平日严冶心里高兴,还看得出有那么一丝温和,也只在他面前而已,露出这一点温和而已。

但他待安之辞很好,宛如亲兄弟,一半的生命。

平时,严冶还会逗安之辞开心,与他聊天下棋,送他茶叶。

自然,在安之辞的面前,性格从不会这么糟,也不会让安之辞像安以墨这样,看着严冶而心底生畏。

由此,严冶真的待安之辞很好,待安以墨却不会太好。

现在严冶恼火了,自然是因为安之辞伤害了自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而根本原因,是因为安以墨不同意和吴娇成亲。

最后才时安之辞选择绝路。

不过安之辞的心里承受能力实在不太好,他似走投无路,竟选择了结自己的性命。

这真是件麻烦事。

同时,安以墨也觉得无辜至极,却要忍受这,忍受那的。

所幸他承受能力较强,这些打压还受得住,不会像安之辞那样选择了结自己。

他只能躲避了。

见严冶那冷沉的眸光,之后听他薄唇微启,又道了一句,“坐下,我同你谈谈!”

安之辞听了他的一番话,便坐在了梨花木椅上。

身子坐得直,严冶是随手为彼此倒了一杯热茶,这模样像是要论许久,谈论些家长里短。

而实际并不是,安以墨在等着严冶随时爆发出来。

对于严冶恼怒,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若是一旦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一定要动刀剑的话,严冶的武功在他之上,他一定打不过严冶。

所以,若是到了那地步,他只能选择逃离安家,这是他的心里所想。

在辈分、学识和经验上,严冶算是他的前辈,他尊敬严冶,自然是因为他品德好,也是因为待安之辞好,待他也不算差的缘故。

以往许多时候,很多事情,还需要严冶去为他提建议的。

这样看来,他也算是安以墨的导师。

而平日,严冶基本是隔一两天会来安家看安之辞,与他闲谈。

那时候,严冶很清闲,明明是个大忙人,却愿意抽空来安家见安之辞。

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因为严冶和安之辞的关系好,所以他待安以墨虽没有待安之辞这番好,却也是视他为弟弟的。

所以,很多时候,严冶的话,他也听一二。

而如今,在如此严肃的氛围,他就应当理智一点,成熟一点,听着严冶的一言一语。

对此,在这也不能所以发作,以免吵到安以墨休息。

两人沉默了许久,不时端起茶杯,抿上一口茶。

茶入口入肚,严冶的神色也未曾有之前这番恼怒,算是被茶水平息了许久。

到可以说,人在恼怒时,选择静静的喝茶,也算是可以消除对方感到恼怒的事。

“以墨,你逃婚时,可为自己?”

严冶放下了茶杯,他看向安以墨,倏然问道。

安以墨先是皱了皱眉头,严冶不问安之辞为什么不听安之辞的话,也不问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那婚礼。

他竟是先问这样一个问题。

听罢,安以墨神色平静,看着严冶将茶杯放下,他顿时也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了。

看着严冶的眼睛,心里静如止水。

对于有没有想过安之辞,实际他没有,但是却有想过为别人。

因此安以墨说道:“未曾!”

“哦,还为谁,那个叫苏绵绵的姑娘?”

严冶皱了皱眉头,倒是一句就猜对了。

安以墨也未打算反驳或者去狡辩,因为大部分原因确实是为了苏绵绵,所以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他道:“是!”

严冶听后,手又不由得抓紧了那个茶杯,抿了一口茶,而此时,外头的风吹进来,透过他银灰色的衣裳。

他果然猜到了,安以墨是为了苏绵绵。

只是此时此刻,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将茶杯放下,思索一番。

对于一个不相识的外人,害得安之辞如此,严冶觉得安以墨特别不理智。

但,在安以墨心里却不认为苏绵绵只是不相识的人,不仅仅是年轻时的执念,更是现如今的追求。

严冶紧皱眉头,他道:“我虽不认识那姑娘,也不管你追求任何人,但请你,一定不要让辞受到任何伤害!”

他言语倏然变了语调,竟带着几分怜惜,是对安之辞的。

安以墨点头,他道:“我知道!”

他确实觉得,不应该伤害安之辞。

安之辞虽是为了安家的事业,逼他娶吴娇。可他却是在世外拼了几年,才艰苦把他养大的,实属不易。

而平日里,安之辞待他确实很好。

可以说,除了有些时候不看他的意愿将其他东西强塞给他之外,其余的事都为他好。

在这话道出口之际,严冶也这么觉得,应该待他好一点。

而实际,他已经待安之辞很好了。

很多时候,他觉得安之辞很温和,看着容易被其他人欺负,便护得他好好的,不让他受到一丝的伤害。

自然,他也不希望有人伤害了安之辞。

可是现在有人间接伤害安之辞了,他心里一阵愤怒,当即还处罚了看守不利的下人。

竟然连安之辞自杀都不知道,他恼怒了很久,终是将怒气压力下来。

那时,他的脑海清清楚楚的记得,安之辞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喝茶,可以消气降火。

所以,他每次一恼火就会喝茶,发现还真的挺效用的。

对于伤害安之辞的人,他特别不客气,可是,那个伤安之辞的人竟是安以墨。

换做是其他人伤的,他倒不会犹豫,丝毫不顾的去处理那些人。

可是现在,他无奈了,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懂他 可他明明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也不愿意接受,但还是发生了。

而且是如此的意外,他多么希望,安之辞当时不要遇到那种事。

对此,面对安以墨时,他又有丝纠结。

安之辞就如另一个他,严冶心里多想他没受过伤。

但导致安之辞变成这样的人却是安以墨。

严冶眸光瞥向安之辞,其实他如安之辞一般,心中许多的事都埋藏了许久,从来不愿意和谁去说。

哪怕是他们彼此这样亲密的好友。

所以彼此能懂的,只能是两人一起闲谈时,观望彼此的脸色,去猜。

也许他们是天定下的知己,竟能通晓彼此的心事。

知道彼此在想什么,甚至能清楚了解,对方喜好什么。

安以墨看得挺羡慕的,毕竟安之辞能遇上这样一个好朋友,堪比知己。

而他与徐穹的关系却不如此。

那种损友,时不时去损对方,虽是不能彼此了解,也该有时会对对方好吧!

而思索到情感方面,安以墨是想,严冶将安之辞视之重要,就如他将苏绵绵视之重要是一样的。

只是严冶不知道,为什么安以墨会选择苏绵绵,因为严冶看不懂安以墨,他也不是他。

只有安以墨自己知道他自己想要什么。

旁人不懂,不懂苏绵绵值得他付出的地方在哪里。

当初,严冶也只是觉得,苏绵绵是安以墨收的徒弟,而那样身材不太好的姑娘,在他看来并不觉得有好多。

现在,苏绵绵在他的印象里浅了。

自然,现在他也不会去阻止安以墨带着苏绵绵的来安家,或者去他府上。

因为他不是安以墨,不能决定安以墨所做的事。他也不会去阻挡什么,毕竟安以墨是安之辞的亲弟弟。

自然,也不能因为他自己不喜欢苏绵绵而全盘否定她了。

严冶不解安以墨心里所想,其实最为简单的,便是他深爱着苏绵绵而已。

对于他们,根本就不懂安以墨,又为何给他强加一个婚姻。

他分明不对吴娇有一丝感兴趣,却要被迫娶这样一个女人。

而被安之辞认定的弟媳,安之辞自杀未遂,躺在榻上气息奄奄。可到现在,似乎都没看见吴娇来安家看望安之辞一眼。

由此可知……

“严家主,虽说是为安家大业着想,但你可想过,吴娇真的很让你赞赏?何况,她不是我的意中人!”安以墨陈述道。

“我很清楚,也知道……”严冶说道。

对于吴娇人格这个问题,他也很清楚的,毕竟郭城的人都清楚,这个吴家的掌上明珠,可是刁蛮得很。

且不说刁蛮,简直霸道无礼,对严冶的态度也是好不了哪去。

在他的眼里,吴娇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富家小姐。

理说,安以墨娶吴娇,就是亏大发了。

只是安之辞需要安以墨去吴娇,至于为什么,这个原有,那时严冶从未多想。

只是略有不解,安之辞心底为何如此坚持安以墨娶吴娇。

直到安之辞自杀未遂,安家的歌舞楼变化显着,他才清楚原由。

之前,安之辞有困难从不会和严冶提起,他将歌舞楼打理的很好,以至于看着红红火火,钱财涌进。

堪比严家的竹香阁。

他便以为安家的歌舞楼也是如此受人欢迎。

直至现在衰退,他才清楚,安之辞一直在隐忍着。

这个待安之辞很好的朋友,他都不愿说,让他去帮忙。

只是他和能理解安之辞,毕竟他和安之辞是差不多的性格的人。

有些事,安之辞从来都是埋在心里,谁也不说,就和严冶一样。

所以他懂安之辞。

只是谁也想不到,因为这件事,他不仅仅是害了他自己,又害了别人。

所以,严冶现在和安以墨说辞,并不会和安之辞一样,固执得要他去娶吴娇的。

他这番恼怒,只是因为安以墨这番气安之辞,害得他自杀。

“严家主既然清楚,便也清楚,我为何一直执意不愿娶吴娇了!”安以墨说道。

他抬起眸子,只在那黯淡的眸光中看到一丝的粼光波动,只是一瞬。

“虽是如此,我清楚!”

严冶十分清楚,吴娇不值得安以墨去娶,但他更在意安之辞,只想着他的感受,和他所承受的事。

因此,严冶又道:“你知道辞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最终扛不住,便选择自刎,所幸当时我即使来到安家,才将他救下。”

那一刻,在严冶的言语中能听出几分激动,从他内心深处显露出来的。

于安以墨来说,可算是第一次听着,他为安之辞而紧张,激动了。

见安以墨的神色,严冶眸光凝重起来。

“不然你以为现在回来,还能看见他躺在这里?”

严冶的言语怒意又盛了几分。

此时安以墨静静的坐在那,一言不发,他大抵觉得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终归到底,都是他的错么?

他执意不娶吴娇,这是因为他真的不喜欢吴娇,这样有错吗?

严冶看得出安以墨的神色,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过来不是逼你娶吴娇,安家歌舞楼的事我已经清楚了,会替辞解决,他也不会再逼你娶吴娇。”

他说着顿了一会,仿佛是强调,“但你要记住,勿要有下一次将辞逼上绝路。不然,哪怕你是辞的亲弟弟,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嗯……”

安以墨心情有丝复杂,不知该为安之辞不逼他娶吴娇而感到高兴。

还是要为严冶最后的那句话感到担忧和顾虑。

严冶最后的那一句话已经让整个气氛都充满了压抑。

严冶既然敢说出这句话,他便不会是开玩笑的。安以墨从不觉得,他有开玩笑过。

所以,安以墨将严冶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记得透彻,以免出了差错。

在安以墨的眼中,无论现在还是以前,他都未曾觉得严冶喜欢说笑,他是个严谨冷静的人。

很多时候,他的话特别有深意,不细听,便会误觉些什么。

对于严冶方才说的话,安以墨不会当作旁风吹过。

只是以前他从不知道,严冶会把安之辞看得这番重要。

而现在,安以墨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不该这样气安之辞的。毕竟,再如何那也是他的亲哥,是辛辛苦苦将他带大的人,他怎么会这样害他。

对于安之辞自尽的事,他现在感到无比的愧疚。

即使现在他愧疚了,他也不会因其他什么事,放弃与苏绵绵在一起。

所幸,严冶来得及时,安之辞的魂魄才没被收了去。

严冶喝掉碗里最后一口茶水,便起身走到安之辞的床榻边,他将安之辞的被角摁紧,手抚过他的发丝。

安以墨坐在那,瞥过眸子,将这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了。

现在无论怎样,他都该庆幸几件事,其中一件,便是他不用再娶吴娇。

“你先在这等一会,辞有话要和你说!”只是现在,安之辞已经入睡。

安以墨要在这等,便是要等安之辞自己醒来,要么,便是严冶将他唤醒。

所幸严冶并未为难他,或者,是出于要给安之辞喂药的缘故……

严冶柔和的看着安之辞,须臾才端起桌上的汤药,他对着安之辞亲昵地唤了一声。

“辞,该醒来喝药了。”

那一句柔和的话传出,不知入睡的安之辞有没有听到,但能看见的便是,安之辞本是紧锁着的眉头松了小许。

之后,才平缓下来。

只在下一刻,他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细长的羽睫微颤,看得严冶险些发了愣。

“辞……”严冶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刚刚醒来的安之辞有些虚弱,他动了动身子,呼出一口浊气,微微咬牙。

看模样有些艰难,严冶顿时将那瓷碗又放回桌上,轻柔的将他扶起,让他靠着枕头。

而那时,安之辞的手腕露出来了,安以墨便看见了那被白纱布包裹着的手腕。

安之辞自杀,是割腕?

安之辞因为失血过多,所以面色看起来才会如此苍白,嘴唇也丝毫没有一丝血色,整个模样见着如此的虚弱。

“醒了,该喝药了!”

严冶说得依旧这么轻柔,他将桌上的瓷碗再次端起,坐在了安之辞的旁边。

安之辞望了一眼他手中的瓷碗,顿了一会,许久才道:“我能不能不喝,已经喝了一次了……”

清晨用完餐,严冶便会端着那碗汤药过来喂给他喝。

现在已是晌午,安之辞便要再喝一次。

他要三餐之后都要喝一碗汤药,等着他的伤口愈合,血色恢复。

一日喝三碗汤药,喝多了便会喝腻了,何况这药还是苦的,所以安之辞不愿喝。

他眉头轻皱,希望严冶看着他这副委屈的神色,可以体谅一下他,不逼他喝下这碗难喝的汤药。

严冶见他这委屈的模样,虽有些心软,却也未改变他坚持的态度。

“不行,一次的汤药都不能缺,不然伤好不了!”

严冶拿起勺子的柄部,捞起一勺药汤凑近他的薄唇。

“好吧。”安之辞说道一句,言语这番有气无力。

他抬起眸子,如柔水般的眸光放在了严冶的脸上,问道:“我能自己喝吗?”

他实在不习惯别人给他喂药,这样看起来很奇怪。

虽然给他喂药的人是他的好朋友严冶,但安之辞还是觉得这样太奇怪了,他宁愿自己拿着勺子喝药。

只是严冶拒绝了安之辞的请求。

他的眸光放在安之辞的手腕上,那裹着伤口的白纱布,隐隐约约看到一丝丝浅淡的红色,就特别不放心。

安之辞割腕的手是右手,正是平日里最常用的手,现在那只手有伤,所以不能随便动。

只怕那手腕动一下,那伤口的血又会溢出来了。

说来,安之辞是割腕自杀。

在他割腕时伤了经脉时,血液已经流了许多。他好不容易给安之辞输真气缓和他的气血,可是,这手腕的血却流得太快了些。

他细心为他包扎伤口,也止不住那还在往外流的鲜血。

看着安之辞手腕的伤口,严冶眉头紧皱,眸光中透出的尽是温柔和怜惜。

只怕一时半会,安之辞是恢复不了的,这几日,都需要严冶去照顾他。

听着安之辞方才的话,他很坚定的开了口,说道:“不行,这几日你都不能随便走动,也不能动那受了伤的手,需要什么,交给我做就行了!”

最简单和最普遍的,便是每日喂安之辞喝药。

还有喂饭,擦脸之类的。

安之辞听后,脸上竟显得有丝尴尬。

许多年没体会到被别人当作小孩来照顾了,难免有些不知如何言说的情绪。

“我真需要人照顾呢!”

安之辞微微叹出一口起来,眸光看着那碗汤药,他现在感觉自己有点废了。

“别叹气,你本需照顾,不需要想其他什么!”严冶的言语依旧柔和。

“嗯。”

严冶捞起一勺子的汤药,轻轻吹了吹,凑近安之辞的薄唇。

那勺子一凑近,他便能闻到那一丝苦涩的味儿。

安之辞觉得实在难忍,却也忍下去了,他微张开口,将这碗汤药一口一口的咽了下去。

那股苦涩的药味是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整个人都不好受了。

安以墨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现在,他们才是亲兄弟,而他只不过是个外人。

他叹了一口气,作为安之辞的亲弟,他反而觉得自己所能做的事还不如严冶做得多。

待安之辞好,也不及他。

好似现在,这番冷落他,他也未感觉有什么不甘了,毕竟,严冶确实待安之辞比他待安之辞好太多了。

正所谓的天差地别吧!

严冶拿出一包不久买来的冰糖,拿出一小块便放在他的嘴里。

冰糖可淡化之前喝药的苦涩,也让安之辞感觉好些。

“谢谢……”

安之辞坐在榻上,微微抬起了手,虽是刚刚割腕时不觉伤口疼痛,但过了一会,手腕便满是疼,真叫人难受。

只是两人丝毫不理会坐在这的安以墨,叫他有些坐立不安。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倏然听到一声。

“以墨……”

这一句话是安之辞唤他的,安以墨顿时抬起头来,眸子瞥向安之辞。

只见安之辞嘴角微微勾起的一抹笑意,他虽看着满是虚弱的样子,看着憔悴得很,嘴唇苍白,可嘴角挂着的那一抹笑却不被隐去。

那一刻,安以墨看见了一抹淡笑,让安以墨的心里又生起了一股愧意。

安之辞这是没怪他,如此令人惊讶。

安以墨坐在那不知所言,他终是站起身走了过去,嘴唇颤了颤,唤了一声,“哥……”

他不是一个喜欢煽情的人,在这种感情上无法做得像严冶这样温柔细致。

虽然严冶平常本不是这样的人,但这温柔细致却是他隐藏的另一面。

这一面只为安之辞展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坑他 安之辞见安以墨走来,眉头皱了皱,他的眸子凝了凝,看了安以墨许久才道出一句。

“以墨,可算愿意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安以墨抿了抿嘴,心中满是歉意,他跪在地上,说道:“哥,对不起……”

虽然,对错难分,至于谁对谁错,都是一件难弄明白的事,但安以墨依旧选择道歉。

毕竟辈分上,情义上,都是安之辞对他好得多。

对于这个将他拉扯大的哥,他此刻心怀愧意。

见安以墨跪地,安之辞顿时颤了颤,有些想起身将他扶起,却被严冶制止住了。

现在安之辞不能随便乱动。

此时,只听严冶冷声一句,“还不起来!”

听罢,安以墨不知所言,只能老老实实的起来了,方才突兀的一跪,那撞地板的声响有些大。

那一触地的瞬间,他才知道膝盖磕着地板是这样的疼。

只是许久,安以墨都未曾开口。

安之辞叹出一口气来,他道:“以墨,哥没怪你,只怪自己,我本不该逼你娶吴娇的!”

他说着,竟是满脸的愧意,眸光瞥向别处,心中的情绪渐渐溢了出来。

对于逼迫安以墨去吴娇的事,他现在也感到无比的愧意的。

他只为安家,没有顾及到安以墨的情绪,这是他做哥哥的不是。

只是那时,吴家的打压,让安家的歌舞楼立足愈发艰难,而吴家为难安家,竟传流言蜚语,全是安以墨平日风流之事。

他实在忍不了那气,还有吴家的打压。

对于安以墨的人格,作为他的哥哥,他再清楚不过,安以墨并非那样的人。

他容不得他人诬陷安以墨,毁坏他的名声,也不愿这样毁了安家。

只是吴家的人实在蛮横,以安家如此薄力,早已承受不住。

而那时,安以墨也离开了郭城。

他一人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忍是忍受不了,便选择轻生。

而安以墨也是满心的愧意。

“哥,我不该气你……”

“不关你事,你该坚持自己的意愿,和你所爱的人一起,是我阻碍你了,现在倒好,不用再担心了……”

他说着,心里是觉得有几分好笑,不由得自嘲了几声。

说来也是奇特,他怎么到现在才发现,严冶一直都是他的靠山呢?

安以墨顿了顿,想来这麻烦事可以这样解决,又何必去折腾这么多。

他凝神看着安之辞,说道:“谢谢哥!”

千言万语,不是用一个“谢谢”就能全部表达出来的,但千言万语也只能用一个“谢谢”去表达。

让安之辞知道,他这个弟弟,也是为他着想过的。

听了那一句“谢谢”,安之辞只觉得心情是如此的复杂,自然,欣慰是最多的。

实际追求也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喜欢就去追求,安之辞都不理解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为何一定要这番逼迫他。

现在他想清楚了,不该阻挠他。

毕竟安以墨已经不是小孩……

只见安之辞微微闭上眸子,他道:“这次你回来,该很快离去了吧!”

安以墨也不是一次两次离开安家了,他一直喜欢在外漂浮不定。

回到安家的日子少之又少,何况,安家的事业从来都不需要安以墨去操劳。

那些事,都是他一人全盘管理着。

何况,那个叫苏绵绵的姑娘,一直都是安以墨喜欢的,虽然安以墨不告诉他,只告诉他,那是他收到徒弟。

实际在他看苏绵绵的神色中,安之辞也是能看出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的。

他这个弟弟瞒不过他的……

“是,但我会隔一段时间回安家,看你!”安以墨说道。

只是这话说得和离家一样,安之辞不由得苦笑几声。

“罢了,以后想回安家就回来,有事我撑着!”安之辞说道。

这话是如此的认真,他确实没开玩笑。

而站在一边的严冶是想,若是安之辞撑不住了,还有他在。

安以墨抿了抿嘴,点头。

“嗯,谢谢。”

好似一直以来,遇到什么难事,都是安之辞帮他的,他不胜感激。

“好了,我先休息了,你出去吧!”安之辞缓声道。

其实有很多话他想说的,可是他终究是闭口不言,现在只想着好好休息,闭上眸子。

安以墨是应了,便抬着步子离开。

这几日,他要留在安家和严冶一起照看安之辞,待他伤好了,再去都城。

也许需要几天时间吧!

但愿不要太久,不然,苏绵绵一定会想他的。

……

严冶柔和看着安之辞,柔声道:“你在这休息吧!”

“你不出去?”安之辞皱了皱眉头。

他休息不太喜欢外人打搅,虽然严冶不是外人,可以他就坐在这看他睡觉,他就心里不安。

被人看着,他就会无比紧张,睡不着觉。

那时他还怎么养神。

严冶听罢,眉头皱了皱,他道:“没事,就当我不在旁边就好了……”

“可是……”

把他身旁的严冶当成空气,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严冶在他旁边,他总是能很容易感知他的存在。

严冶见安之辞有丝纠结,不由得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两下。

他道:“前阵子我也一直在这陪你,也不见你这番注意我的存在。”

“……”

严冶抿了抿嘴,不知所言。

好似前阵子他一直虚弱,处于昏迷之中,完全没有什么精力去关注身边有什么人存在。

而现在,他算是恢复有些时间了,自然而然的就能清楚的感觉到严冶就在他的身旁。

“别在意这些了!”严冶帮他盖好被子,又道:“这几日我就留在安家照顾你,先不回严家了!”

那双柔情的眸子看着他,说道:“待你伤好了,我再回去!”

“好。”

安之辞应了。

严冶端起桌上已经空了的瓷碗,言语有几分严肃。

“以后不要不把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也不要有下次的自杀,伤自己一分也不行!”

能看见的,便是严冶眸中带着的一丝柔和,却又如此坚定。

安之辞顿了一会,很认真的点了头。

既是答应他的,便不会食言。

爱护自己是一件简单的事,最能取决的便是自己愿不愿意爱护自己这么简单了。

苏府

次日,苏绵绵一早醒来,寻思能想到的便是一件事,她该出苏府,到外头逛逛。

身着一身便装,同苏夫人说清楚便一人出了门。

对于都城的路线,苏绵绵不太熟,可原来的苏绵绵熟知,她总不会这样迷了路。

苏绵绵拿着那袋装钱的囊袋,顿时抓着那绳带甩了甩,眸光朝四周瞥了瞥,瞧到卖小吃的店铺或者摊子就蹦跶而去。

买下不少的小吃,冰糖葫芦的糖渣沾得她满嘴都是,也未抽点时间去擦尽,接着又咬下一口另一只手拿着的糕点。

苏绵绵丝毫不看前方的路,抬着步子便往前走去。

殊不知这一步走去,头便撞上了。

苏绵绵险些脚步不稳,往旁边栽去,又差点在下一刻摔出个狗啃泥。

庆幸的是她没倒霉的摔倒在地上,但不幸的便是,她手中拿着的小吃和糕点掉了一地。

但万中之幸的便是,唯一一串吃得只剩下一颗的冰糖葫芦没有掉。

眼见着这冰糖葫芦,她顿时将那冰糖葫芦凑近嘴边,然后咬下一口,吃得可是津津有味。

待吃完后,才将那竹签一丢,然后蹲下来看着那些可怜的糕点和小吃。

那可都是她没吃完、又爱吃的甜点啊!

眼见那些掉在地上的小吃糕点沾了灰,有点惨的早已成了沫渣。

苏绵绵可怜巴巴咬着下唇,好似可怜的就要掉下泪来了,说来神色也是夸张。

下一刻,那副本是凄惨的神色瞬间凶恶起来。

她抬起头来,千言万语的怒骂在心里积着,只在下一刻便要全盘爆发出来了。

可正当她要开口喷骂之时,却发现眼前的男子帅得真叫人想喷鼻血。

心中所有的怒意瞬间降了下来,就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那千言万语的怒骂也随之消散。

她顿了一会,不由得用双手遮住脸颊,眨了眨眼睛。

“嗨!”

苏绵绵不由得朝那美人打了一声招呼。

眼睛却在下一刻眯成了一条缝,怎么看都是在色眯眯的盯着别人看。

那男子一身黑袍,如墨水泼染的,色泽低沉,一头如瀑的墨发倾泻下来。

白皙的瓜子脸,看着有几分阴沉阴柔美。眸子漆黑如柔水般淡去便成了一潭死水,如此无神。

看得苏绵绵心一颤,这番静静的看着他,也能察觉到他是一个如此不寻常的人,让人如此捉摸不透。

唯有那勾起的薄唇,能见着他还存有几分友善。

但苏绵绵只认为,那只是转眸的一瞬,就只是一逝而过。

看着他,还是如此让人无法接近,只觉他周身泛着一股令人屏息的冷意。

只是那一刻,苏绵绵还是未收敛住那色眯眯的神色,如此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美男。

他见苏绵绵如此色眯眯的看着他,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几丝嫌弃。

只在下一刻,他便问:“姑娘可有事?”

苏绵绵听他的这番话,顿时摇了摇头,眼睛眨了眨,说道:“怎么可能有事!”

说着,苏绵绵便指了指地上的糖渣粉末,说道:“它们才有事。”

听罢,他的眸子顺着苏绵绵的手望去,之后缓步走向苏绵绵。

只在他走上前时,苏绵绵便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虽说眼前的人是美男,但是苏绵绵并不认识他,难免有点警惕。

正当她这番警惕时,那美男眉头轻皱,下一刻伸出手将她嘴边的糖渣粉末给擦掉。

那一刻,苏绵绵整个人都顿住了,她发觉,这个美男,竟觉得有一丝熟悉之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她自己都捉摸不透。

那美男看着苏绵绵,言语低了几分,“你瘦了……”

苏绵绵确实是瘦了,就是在那鬼岭饿了几天,就整整瘦了一圈。

虽是想到这憋屈的事情,心情会突然的不好,但她更是狐疑的便是,那陌生美男是怎么知道她瘦了的?

苏绵绵如此狐疑的抬起头来,眸子在他的脸上打量了一会。

这俊美的脸,她分明就没见过,可她确实感觉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直觉是不会欺骗她的。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她摇了摇头,不打算多想。

那美男的眸光在苏绵绵的身上扫了一圈,苏绵绵是穿便装,这便装本是好看着的,可是一旦穿在了苏绵绵的身上,看着就有点滑稽了。

她那衣袂拉得有点高,直拉在手臂肘的部位,这裤子看着有点长,便将裤脚往上叠了几层。

看着这模样,倒像个农女。

苏绵绵见那美男的神色如此怪异,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眸子也往自己身上瞅了瞅。

她倒是好奇,那美男在看她哪呢?

她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瞅了半天也未看出些什么来,不时就感到苦恼了。

“喂,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苏绵绵不由问道。

一脸狐疑的神色盯着他看。

听罢,那美男轻笑几声,说道:“没,姑娘身上并没有什么!”

“哦……”

那么方才他这番看她,也就是因为她整个人附有的魅力吸引到他了?

虽然是这样,但他也不能这样就可以不用赔她的那些小吃和糕点。

苏绵绵指了指地上的小吃和糕点,说道:“这些,你得赔我!”

听罢,他眉头皱了皱,最终只道出一个字,“哦!”

“……”

苏绵绵瘪了瘪嘴,看着那人的反应显然有点不太寻常。

常人若是被坑了,应该不会是这番从容的神色吧!

他早该不淡定和她讲道理了。

只见他摸了摸腰间,又是一副淡定的神色,说道:“抱歉,我没钱!”

听他这一句话,苏绵绵心里就不爽了,虽说是她在坑那个美男……

只听她道:“别以为自己长得俊美,就可以这么无赖了,要是你不赔我这些小吃和糕点,我就不让你走了!”

说来苏绵绵耍起无赖也是特别强势的,无人能及啊!

其实,这公子什么都没做,之后就这番无缘无故的被诬陷了,他竟是一副毫不计较的神色,也真叫人惊讶的。

至于这一件事,不过是苏绵绵一不小心撞上这公子而已。

既然是公子不打算反抗,苏绵绵干脆就赖着,坑他一把也再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邂逅 那美男听了苏绵绵这番话,显然是觉得有些纠结,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下一刻,他的眸子在苏绵绵的脸上定神,不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姑娘,我没钱赔你这些小吃,不然,就用我的人顶替吧?”

他这言语无意间夹了几分勾人的音色,竟叫苏绵绵有些无法自拔了。

她吸了吸鼻子,对于这美男的诱惑,她还真是无法抗拒的。

但,她心里是装着一个安以墨,就算是抵抗不了美男的诱惑,也不会做得太很过分了。

苏绵绵笑嘻嘻的眯了眯,不时的搓了搓手,这时的神情和举止动作,怎和之前有如此大的区别?

那美男眉头一蹙。

只听苏绵绵笑道:“公子,我不要你的人!”

听罢,那美男便更狐疑了,苏绵绵露出这副色眯眯的神色,竟又说不要他的人,真是让他感觉无比的惊异。

这不像她。

只在他这番认定的时候,苏绵绵才如此认真的开口道:“当然,你只要给我摸一下就行了!”

只要摸一下,就可抵消,他也就可以走了。

说实在的,苏绵绵也实在会精心打算。

想坑那美男的钱财也就算了,竟还想占他的便宜。

想一想,苏绵绵就觉得自己特别的过分呢!

那美男听苏绵绵的那番话,疑惑的凝了凝眸子,对于苏绵绵的色心如此膨胀,他竟从未发觉。

只是下一刻,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顿时勾起一抹弧度,说道:“好!”

他竟然同意给苏绵绵摸。

但他不由得有些担忧一点,这么多处地方,她回想摸哪?

思索着,他额头便溢出来几丝薄汗,之后便问:“摸哪?”

听罢,苏绵绵捏了捏下巴,眸子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会,实际,苏绵绵最爱摸的地方一定是腹肌。

因为她只喜欢摸腹肌,比较有手感!

如果不摸腹肌的话,她也就会摸手,因为美男的手一般看着都很好看,摸起来挺光滑的。

总之是美男就有许多可以摸的地方,一般是不怕没地方摸的。

想着,苏绵绵鼻子顿时一热。

她吸了吸鼻子,指了指那美男的肚子,之后如此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要摸腹肌!”

这一出口,那美男倒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于那一刻他是想入非非了,不由得脸上呈现一丝尴尬。

但苏绵绵这一句话喊得有些大声了,一传出之后,街上路过的人都听见了。

他们顿时惊讶的张开口,之后是停住了脚步,用如此惊异的神色看向苏绵绵。

想不到,一个大家闺秀,竟然在大街上大喊要摸一个公子的腹肌。

成何体统?

不过这姑娘看着也不像大家闺秀,可终究是黄花闺女,怎么就这么豪放呢?

不时,这街道一下子就嘈杂起来,议论纷纷,这些话入耳,苏绵绵站在那是有些纠结了。

不过她脸皮向来厚的要死,这点议论算什么!

她的硬身板还是抵抗得了这些言语的。

苏绵绵撇过脸去,不管街上的人怎么看、怎么说的,她叉了叉腰,如此镇定自若,也不管这些人嘴巴不停歇。

“我要摸你的腹肌!”苏绵绵重申了一遍,只怕那美男没听清楚。

毕竟他顿在那好大半天了,一句话也没说。

也不知道他是对此感到吃惊,还是一脸不情愿呢?

苏绵绵总要知道他是否愿意才行。

那美男顿时勾起一抹弧度,笑道:“这可以,摸吧!”

他如此开放,直接将衣襟给打开,一瞬间便看到胸膛的肌肤,街上的姑娘顿时羞涩的捂着脸跑开了。

剩下那些年长的大伯和大娘,在那指指点点。

这一个姑娘家的如此豪放也就算了,怎么一个长得这番俊美的公子,也是一个痞子?

苏绵绵抬眼看着那美男,不知他是否经受得住这些大伯和大娘的议论纷纷。

可谁知,他是比苏绵绵更胜一筹,脸色如此淡定,毫无畏惧。

这倒让苏绵绵有些佩服。

那美男的衣襟早已敞开,苏绵绵仔细一望,便见着他身上的那八块腹肌,如此的有型,好像与安以墨比较毫不逊色啊!

苏绵绵忍不住伸出她的小手,朝那美男伸去。

那些路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散了,他们也阻挡这些年轻人,只是对此感到无比的无奈。

奈何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如此豪放了,真是让人不解!

苏绵绵伸出了手。

可她的手却抖了抖,对于一个陌生男子,他竟然会毫不犹豫得让她揩油,这显然是不太合理啊!

她的手在接近那美男的腹肌时就顿住了,她对这美男的做法很是不解。

为何他不计较她坑他的事,就连现在要揩他的油,他也毫不在意呢?

苏绵绵陷入短暂的思索。

而那美男见苏绵绵突然犹豫了,不由得问道:“怎么,怕了?”

那一句话顿时将苏绵绵心里的迟疑的打消了,转而是一丝无畏和不甘示弱。

“怕?谁怕了!”苏绵绵瘪了瘪嘴。

不就是摸一下腹肌吗?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苏绵绵的手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既缩不回去,也伸不出去,只定在原地,不知动向。

她虽是说得这么干脆,却发现行动并没她想得这么干脆啊!

那美男将苏绵绵依旧如此犹豫不决,眉头顿时皱了皱。

他如此突兀的伸出手,抓住了苏绵绵的手腕,将她的手一下子按在了他的腹肌上,之后便在她的手心传来一股温热。

那一刻,苏绵绵脑袋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里?

她的灵魂似飞出去了一般,竟感觉如此的飘飘荡荡的,只有手心的触感能告诉她,她真的摸到了那美男的腹肌。

只是那触感却略微有些熟悉,她是不是在哪摸过?

至于摸了谁的腹肌,她早已记不清了。

而下一刻,她是感觉鼻子更热了些,紧接着是有些痒,不时,鼻孔里顿时流出两条红色的血来。

苏绵绵用极快的速度捂住自己的鼻子,她竟然猝不及防的流鼻血了!

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吧!

在那时,苏绵绵不由得抬起头来,倒是想看看那美男是什么神色,什么反应。

她会以为那美男会特别无语的扯嘴角,结果真是这样,他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只是反应倒不大。

苏绵绵感觉自己丢脸丢到家了,不由得解释,“我只是今天吃太多辣椒,上火了!”

这扯谎也太假了,他怎么可能会信。

只在苏绵绵这番想时,那美男是轻笑几声,他道:“哦!”

苏绵绵将那鼻血擦净,眸光依旧如此依依不舍的在他的腹肌上徘徊。

而那美男的手依旧抓着她的手腕没有放,她的手依旧放在他的腹肌上。

下一刻,苏绵绵用手抚了抚,还真是有手感啊!

她瞬间沉沦下去,手覆在那里,竟然忘记收手了。

那美男皱了皱眉头,疑声道:“还想再细摸下么?”

苏绵绵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那双黑亮的眸子闪着一丝灵动的光。

她确实还想再仔细摸一下。

俗话说得好,不摸白不摸是吧!

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这番想着,苏绵绵就更加膨胀了!

只在下一刻,那美男顿时勾起了一抹弧度,之后一只有力的手便将她揽进他的怀里。

说来苏绵绵瘦了,一揽过去可叫容易,她被那美男揽过去,险些栽进了那美男的怀里,所幸她站稳了脚,只是整个人这样直挺挺的贴在了他的胸膛前。

如此的突兀,她的脑袋顿时蒙了,那双手只能抵在他的胸膛前,隔出那一小寸的距离。

因为隔得有些近,她听到了那心脏跳动的声音。

同时,她呼出的热气,在他的胸膛前肆无忌惮的挑衅。

那美男有几分清醒,却又有些迷糊了。

待她脑袋清醒一番,耳根顿时通红,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而倏然间,她鼻子里的血又瞬间冒了出来,还好巧不巧的沾在的他的胸膛上。

此时没有比这更为尴尬的事情了。

苏绵绵瘪了瘪嘴,一脸尴尬的用衣袖在他的胸膛上擦去沾上的那些鼻血。

抬头之时,只见他的脸色是如此复杂。

只是他竟然没发火,苏绵绵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只是那一刻,略微听到他心跳不齐,她就开始慌了。

苏绵绵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火的,由于有些畏惧,便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

而一刻,苏绵绵的鼻子还不止境的流着。

毫不懈怠。

“我摸够了,放开我……”

苏绵绵抿了抿嘴,整个人要往他的怀里抽出去。

听罢,他眉头皱了皱,拦住她腰肢的手可没松。

这样触到那美男的肌肤,只觉温度升温如此之快。

苏绵绵愣了愣,恍惚间清醒了几分,这美男对她的感觉怎会如此炽热。

这并不像是陌生人对她的感觉啊!

而她未曾将这疑惑道出来,还依旧如此,想方设法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

无果。

“怎么,是你说想细摸的,现在才摸没多久,就不想摸了?”他眸子凝了凝。

苏绵绵一脸抗拒,“是,我现在不想摸了,所以能松开手吗?”

不知为何,他听到末尾的那句话,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他冷声道:“摸都摸了,现在反悔可晚了。”

他的意思,就是不会松手了?

苏绵绵一脸悲催的神色,她恍惚明白,这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她现在作死了,有谁过来救她一把?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好色的,不该坑你的,大哥,请你饶了我吧!”

无路可退,她现在只能求饶了。

听罢,那美男眉头平缓了几分,可他不太别人称呼他“大哥”呢!

“不行!”

那美男如此僵持,就是不愿放开她。

苏绵绵整个人都憋屈了,她看向他胸膛前残留未擦干的血迹,委屈开口,“是不是我没帮你擦干净?”

闻言,他并未点头,也未说话,只是沉默。

苏绵绵见他像是默认,便用衣袂再擦了一会,可是那血迹早已干了,要擦干净似乎有些困难。

只在那一刻,那美男的眸子是死死的盯着苏绵绵的手。

他顿时抓住苏绵绵的手,将她的手包住。

苏绵绵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还有他略微沉重的呼吸,心顿时颤了颤。

“不要再……”

再这样挑衅他,只怕他到时会忍不住了。

苏绵绵一见他的神色如此异常,便知自己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这可是在将她自己推向悬崖边啊!

只在这种为难的时刻,倏然间传来一声,“小胖妞!”

那一瞬间,苏绵绵将眸子瞥了过去,而那美男的手顿时松了几分。

苏绵绵眉头皱了皱说道:“我已经摸了你的腹肌,你也占了我便宜,那我们扯平了,我们就此相忘于江湖吧!”

那美男在松手的那一瞬,苏绵绵便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了。

她退开一段距离,只见他眸中的一丝焦急的神色。

“不……”

转眸间见到徐穹拉着小白的手,正朝她走过来。

苏绵绵正想跑开,远离这陌生美男。

骤然间听到他唤了一声,“姑娘不问我的名字吗?”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不待她开口说什么,那美男便道:“我叫凌向倾!”

“哦……”

苏绵绵撇过脸去,倒不想多理会这个美男,毕竟他那时的举动,就有种欲行不轨的感觉。

虽说她是好色,但还是有点怕的。

“不要忘了我……”

还有这个名字。

苏绵绵对他的一番话感到匪夷所思。为什么不能忘记他?难不成以后他还要来找她的麻烦么?

这番想着,苏绵绵感觉有一丝心惊了。

倘若他真的会再过来找她,那时怕是又要掀起一大波浪。

苏绵绵也不思索这么多。

直至小白朝她奔过来,抱住她的大腿时,苏绵绵脑海的思绪也就淡下去了。

“刚才那个男子是谁?”徐穹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方才他可是看见了那一幕让人不敢置信的场景,他不由有些狐疑。

他只在那一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什么了?

待她撇过脸去,早已不见那美男的身影了。

想不到他走得还挺快,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陌上公子人如玉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想来他一定是个不平的人吧!

只是她不由得想到一个问题,那个美男只告诉她,他叫凌向倾,而没有问她,她的名字。

不过也罢了!

这陌路人,江湖上能见到一次,便是有缘了,她觉得,她与那美男,可能会没缘吧!至于以后能不能再看见他,苏绵绵觉得大概不可能了吧!

也许见到的几率特别小。

只在苏绵绵陷入思索之时,徐穹又重问了一句,“那个男人是谁啊?”

苏绵绵耸了耸肩,说道:“陌上公子人如玉!”

小白不解的看着苏绵绵,带着稚嫩的声,问道:“姐姐,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小白疑惑的神色,苏绵绵顿时俯下身来。

“姐姐只是遇到了一个路人而已,并不认识他!”话毕,苏绵绵在小白的头上摸了摸。

小白不满的将脸埋了起来,说道:“姐姐骗人!”

“呃……”

苏绵绵有些无言以对,她怎么就骗人了?

“方才我还看见你们俩个人的举止有些让人夸张了,怎么看和他也不像是陌生人啊!”徐穹捏了捏下巴。

只在下一刻,他便陷入了沉思。

而小白点了点头,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不得不说,苏绵绵真佩服他们俩,果然是亲兄弟,连思考的方式都是如此相像。

不过说来,小白的脑袋是特别的灵光,机灵得很。

这番想来,小白长大定是一个不凡的公子。

很多事情,他都能看得清楚,只是不太会猜透别人的心思。

这番想来,这小白虽是一奇才,却又让人觉得有些顾虑。

一个很能看得懂事情的小孩子,带在身边总会觉得会有些压力,虽说是很听话,不会惹什么麻烦,倒是省事得多。

但仔细想想,他终是一个小孩子,苏绵绵也不打算往坏的地方去想。

苏绵绵耸了耸肩,她道:“刚才,刚才有什么吗?”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若是徐穹知道她与凌向倾的事,定会将她艳遇的事情说出去后,她想自己会很惨。

徐穹听苏绵绵的一番话,眸子看着她,眉头一蹙。

“哦,若是刚才真没什么,那你鼻子是怎么回事?”

徐穹眉头皱了皱,用手指了指苏绵绵的鼻子,她的鼻孔的鼻血快被风干了。

听徐穹这么一说,苏绵绵才反应过来,她差点忘记了,那时忍不住流了鼻血,虽说有一部分的鼻血沾在了凌向倾身上……

但是,还有些鼻血她根本就没擦去。

因为那时她正忙着帮凌向倾擦去沾在他胸膛上的鼻血,压根就没注意自己还在流鼻血。

天呐!

苏绵绵望了望天,一时间,她发现自己怎么就这么聪明?

这可真有些好笑了!

还有那凌向倾,那时她的注意力转移,早就忘记了,他怎么就不帮她擦一下。

倒是现在,早被徐穹发现了异端,这可如何是好?

那一刻,苏绵绵不多思索,倒先用自己的衣袂,将那血迹抹去,这才少了几分尴尬。

毕竟挂着这鼻血,看着实在是有点丢脸了。

对于苏绵绵这个略微慌张的举动,徐穹有些狐疑了。

苏绵绵瞥过眸子,细细思索一番,到底要怎样才能躲过徐穹的慧眼?

待她擦尽那鼻血,她便思索着,静静的等着时间过去。

可是,奈何这时间过得如此之慢,她站在那都快站不住了,不,应该是快装不下去了!

这徐穹挺有耐心的,苏绵绵愿意在这站多久,他就站在那等多久。

就是在等待苏绵绵的回复。

只是他等了小许时间。

可苏绵绵还在那思考了半天,徐穹便一眼便看透了,她不似走神,倒是在想办法应付。

只在那一刻,他双手环胸,静静的站在那等待苏绵绵的一番言辞。

倒想看看苏绵绵说假话到底有多高超!

只是他们两人有耐心僵持和等待,但抱着苏绵绵大腿的小白是等不了了。

小孩子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最没耐心,心总会开始骚动,动作多了,人也就跟着不安分了。

只见小白抬起头来,他睁着圆润的眼睛,露出一脸委屈的神色。

“姐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骗小白!”

听罢,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奈何看着小白这真诚的眼神,她想说一句谎话都是如此困难。

“姐姐会不会抛弃小白和哥哥?”

小白又问了一句,苏绵绵瘪了瘪嘴,顿时就纳闷了。

为什么小白总是会扯上徐穹,大抵小白真把她当亲姐姐了。

苏绵绵顿时叹了口气,这可是她挖的坑啊!最后就轮到自己跳下去。

“咳咳,小白啊!姐姐自然是不会抛弃你的!”

话毕,苏绵绵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至于徐穹吧!

抛弃他完全无所谓的!

只是这话她是没道出来,以免小白听了又委屈巴巴了,至于徐穹怎么想的,她完全觉得无所谓。

“真的?”小白狐疑的看了苏绵绵一眼,之后再看向徐穹。

徐穹扯了扯嘴角,苏绵绵的心思他自然懂,他也未打算去为难苏绵绵。

只听他道:“行吧,不认识他就算了,该回苏家了吧!”

听罢,苏绵绵是一脸抗拒,她道:“我出来才没多久,何况,我早已经和我娘亲说清楚了,什么时候回苏家,完全不用你管!”

“我知道。”徐穹说道。

这点他完全知道,但是……

“小白老是吵着要找你,我没办法就带他出来找你,可是我是不想他出大街,他年纪小,让你带着我不放心。”

徐穹又道:“而我是不想出来逛,所以干脆让你回苏家,这样我就不用为他的事苦恼了,我也可以放心去歌舞楼!”

话毕,小白抓着苏绵绵的衣裙更紧了些。

他嘟囔道:“姐姐……”

苏绵绵扶了扶额,奈何小白这么缠人,可真叫她苦恼的。

话说带着小白出去,这完全没一点关系的,但是她不想一整天待在苏家,因为太无聊了。

安以墨还没回来,她在屋子里待着,感觉是枯燥得很。

而且徐穹也不放心让她带着小白。

这就无奈了。

“我说你要求也太多了吧!还有,你不带着小白,尽想着去歌舞楼,有没有尽一个做大哥的责任?”苏绵绵眉头一蹙。

小白听后是瞥过了眸子,他应和一声,“就是!”

徐穹听小白这话,顿时捂住自己的心脏,那一瞬间觉得心痛啊!

他都怀疑,这小白是不是他的亲弟,怎么老是站在苏绵绵那边,她又不是他的亲姐姐。

真是见了鬼了!

徐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行吧,既然小白愿意跟着你,我又不放心他,那我就干脆和你们一块玩算了!”徐穹说道。

而须臾,他露出一抹憋屈的神色看着倒像是被他们逼迫的一样。

苏绵绵扯了扯嘴,她能不能不让徐穹跟着?

见她一脸的不情愿,他又道:“哎,我就委曲求全放弃去歌舞楼了!”

苏绵绵忍不住白了徐穹一眼。

“我们可没逼你,你去不去和我们有关系啊?又不是我们逼你去的!”

小白听后,便看了徐穹一眼,顿时“哼”的一声,撇过脸去了。

徐穹在下一刻就觉得更加委屈至极了,他道:“你们……行吧,是我硬要跟着你们去的,行了吧!”

现在他发现,和苏绵绵吵他就没吵赢过,想想就觉得无比气人。

听徐穹这番话,苏绵绵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徐穹还真有点搞笑了。

小白顿时松了手,之后笑了起来。

这一路可都是苏绵绵一个人瞎逛,尽找一些卖糕点小吃的地方凑去。

小白便牢牢的跟在苏绵绵的身后,两人丝毫不理会徐穹,将他甩得老远。

被这番待遇的徐穹感觉挺憋屈的,他想,若不是苏绵绵身上有钱,她会这么嘚瑟?

待她没钱时,看还不得可怜巴巴的求他!

徐穹想着挺好的,可苏绵绵身上的钱可多着呢,哪会这么容易用完!

苏绵绵在这些摊铺逛完,便会跑到歌舞楼去。

实际她去歌舞楼的目的挺简单的,就是为了看下这古代的歌舞楼是怎样的。

正好她也可以听曲、赏舞,好不乐哉。

何况徐穹本身就想去这里,她干脆就成全他吧!

小白跟上苏绵绵的步伐,直接拉住苏绵绵的衣裙。

实际这小动作小白常常做的,要想改变他的习惯倒是一件难事。

苏绵绵干脆握住小白的手,只是刚要迈进歌舞楼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眸光都惊奇了。

自然,这为之惊奇的人便是唱歌跳舞的女子,招待进歌舞楼的客人的女管眉头一蹙。

对于这惊异,苏绵绵自然懂的。

毕竟进歌舞楼玩的人,大多数都是男子,女子一般是不会来这种萎靡之地。

所以当苏绵绵要进歌舞楼的时候,她们的异样神色,苏绵绵完全可以理解的。

只是,这规矩太死了。

“姑娘,这里只招男客,所以姑娘请回吧!”那女管顿时上前拦住了苏绵绵的去路。

苏绵绵顿时皱了皱眉头。

那女管看了一眼小白,脸色便更加不好了,奈何这个女子过来这,来了也就算了,还偏偏带上一个小孩子。

这让歌舞楼还怎么发展,名声都有所损害。

“为何女子就不能进歌舞楼呢?”苏绵绵的眸光朝歌舞楼望去。

她挺想进去玩的,只是里面的客人,还真的都是男子,各色各类。

只不过这里的歌女不卖身,只卖艺,所以他们也只能听听曲,赏赏舞罢了。

听苏绵绵的一番言语,女管便道:“这自然是因为我们歌舞楼招待客人的都是女子,若是女子招待女子,看着好似……”

说着,那女管恍惚清楚了一件事。

难不成这姑娘是……

“姑娘若是有那癖好,也可进来的,里面请!”话毕,女管便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苏绵绵见她这副笑得勉强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

这女管怎么突然让她进歌舞楼了?实在是令人不解!

思索了一番,苏绵绵恍惚明白了一般,难不成她怀疑她是百合?

“……”

苏绵绵瘪了瘪嘴,还真不知道要不要解释一下,若是她解释了,那女管还会让她进歌舞楼么?

只在苏绵绵陷入疑惑之时,徐穹随尾走了过来。

那女管见徐穹,脸上露出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看得苏绵绵眉头一蹙。

“徐公子又来了,里边请!”

女管招待徐穹是极为热情,苏绵绵便一脸狐疑,同时是满脸的不爽。

徐穹瞥过眸子,得意的望了苏绵绵一眼,显然是示威。

看他那得劲样,苏绵绵就想踹他一脚。

但她忍了下来,不打算和他计较。

只是不得不佩服这徐穹,他在郭城就已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怎么在都城,他的名声也不减半分呢?

小白拉了拉徐穹的衣袂,正巧这细微的动作被女管看见了。

这时,她是对三人感到无比的疑惑。

“徐公子认识他们?”

徐穹别有深意的看了苏绵绵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说道:“不认识!”

“哦哦,我还以为徐公子有妻有子了呢!真是吓我一跳!”

那女管拍了拍胸口,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徐穹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只是露出那一抹微笑,什么话也未说。

只是对于徐穹方才的话,她便想怒怼他,怎么就不认识了?不认识她,她倒觉得无所谓,没什么的,但小白好歹是他的亲弟弟。

不过思索一番,这徐穹应当是担心歌舞楼的姑娘看着和她有关系,敬而远之了吧!

果然是一纨绔子弟,好色之徒。

小白听徐穹的话,顿时瘪了瘪嘴,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

“姐姐,哥哥他……”

他倒是想问,为什么徐穹不认他这个弟弟。

苏绵绵俯下身来,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说道:“没事,小白,我们走!”

话毕,苏绵绵便拉着小白大摇大摆的进了歌舞楼,徐穹走在后头,倒不打算与她一路。

小白不明白苏绵绵的做法,但还是百依百顺的跟着,至少他明白一点,苏绵绵比徐穹待他要好!

他也是想得这么简单,谁待他好,他就愿意跟着谁。

也不单单是这个问题,他还觉得苏绵绵比较亲和,所以愿意跟着。

徐穹走在她的身后,待苏绵绵上了二楼,他便去了三楼。

二楼便是饮酒用饭听曲的地方。

三楼则是赏歌赏舞之地,吟诗作对、飞花令,总之有一大把的乐子可以玩。

因两人的兴趣不同,何况彼此也不太喜欢被跟着,所以干脆各走各路。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二章】你们这里是不是闯进了疯子? 苏绵绵来到二楼,二楼的陈设与三楼有较大的差距。

二楼是用膳的地方,那厢房是用红棕木做的木墙,各自配着几扇雕刻几同纹孔的厢房木门。

屏风上绘着秀丽的山水。

而三楼,便是简单而单调的梨花木陈设,可屏风却是绘着牡丹,会挂上几张纱布,这也就使跳舞的女子显得神秘了几分。

苏绵绵和小白坐在椅子上,等着佳肴上桌。

不时,几个长得娇美的女子走上前来,手上端着一盘盘色泽诱人的佳肴。

之后一一摆上桌。

苏绵绵看着这些美味佳肴,不由得瘪了瘪嘴,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小白趴在桌上,一脸好奇的盯着她们手中的佳肴。

小白在渔城吃腻了海鲜,对其他食物是很感兴趣的。

只是那些女子见苏绵绵和小白,露出的神色略有惊讶。

她们望了苏绵绵一眼,只见她那副如此渴望的神色,死死的盯着她们。

那一刻,她们就害怕了,迅速将这些佳肴端上去之后,便匆匆退了下去。

这一个匆忙的举动入了苏绵绵的眼里,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些女子眸中显露的神色,带着一丝畏惧和警惕。

这是怎么回事?

苏绵绵顿了顿,才想到,这可是歌舞楼。

招待男子的地方,虽说只是卖身,可是在这歌舞楼待了许多年,就没有招待过女子。

因而见着苏绵绵时,惊讶是理所当然的。

而如今,她这番光明正大的走进来,这些歌女一定是误会她了。

思索一番,她们该不会是将她想成是一个百合吧?

想着,苏绵绵耸了耸肩,总之随便了,毕竟她如此无所畏惧。

此次过来不就是为了看看,长长眼界,吃香喝辣,赏歌赏舞吗?

虽是被误会什么了,也不会少她一块肉,好似也没什么的。

她这番乐观的想着,之后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吃。

小白也开始吃了起来。

他们吃菜的速度都挺快,可都是名副其实的吃货。

倒更像两个饿死鬼。

若是被旁人看见他们吃得这么惊人,早就离他们几米远了。

在苏绵绵刚吃不久,便见那厢房外头走来一女子。

一身浅蓝色的裙装,看着淡雅,步子婀娜,那细碎的步子是吸引住了苏绵绵的注意。

这还是要替他们弹奏乐曲,唱歌的歌女。

苏绵绵见这歌女,不由得显出一抹赞赏的光,果真是在歌舞楼待久了的歌女,一举一动,都能集全力的让客人将眸子瞥在她的身上。

只见那歌女抱着一把琵琶,步子缓缓走来,她涂了粉的面妆,红润的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不沾一丝风尘之气。

她微低着头,未曾看苏绵绵的脸。

但这模样,倒更像是有意掩住自己的面容,给客人留下一丝好奇和期待。

只待她步子走近,离苏绵绵不过两米的距离,她微微抬起头来,眸子看向她。

见到苏绵绵的面容时,她本是带着一丝浅笑的脸便倏然变了。

那一刻,她的脸上显露一丝惊讶,眉头也随之轻皱起来。

只是一瞬间,待苏绵绵眉头微皱,她又将那神色给掩了下去。

那面色不见一丝涟漪。

这是对待客人的尊重,无论她所要面对的客人是谁,长相如何,作为奏唱歌女还是乐舞的舞女,都要接受。

在入了这行业之后,有很多人不愿接受的事,她们都要学会接受。

这是每个姑娘投靠歌舞楼要学的第一课。

就因为这样的磨砺,她们便有这一个强大的内心,很多时候都能保持一种很自然的镇定。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看向那歌女,不由得问道:“因为看着我是个姑娘,所以很惊讶?”

那歌女顿了顿,最终还是点头。

说惊讶不仅是因为她是个姑娘,不乔装打扮都能进到歌舞楼,更是因为她现在年轻得很,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

那一身便装看着倒像是农女,再加上她举止如此粗鲁。

由此可知,她还是个小姑娘。而且还是从农家过来玩的。

但她这么年轻,怎么会喜欢来这种地方?那歌女皱了皱眉头,也许她是一不小心走错了地!

想到这,才是让那歌女疑惑的神色便隐去了许多,只是还有许多问题不解,她也只是思索了一小会,却未问出口。

只待她撇过脸去,便见着旁边还有个更小的孩子,看着只有七八岁,正在那不停的吃着佳肴,看着就更让那歌女惊愕了。

至于这小孩会是她的弟弟,还是什么,这就不得而知。

总之,这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的!

所以她只是狐疑,在心里乱猜,也不会贸然问出口的。

苏绵绵见她的思索的模样,渐渐看得走心,这姑娘怎就生得这番好看呢?

她靠着那红棕木椅,便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瓷碗上,倒将桌上的茶杯端起。

之后用嘴轻轻吹了吹那热气,茶香便随着风慢慢飘散而出,茶香入鼻,闻着心里是觉得有几分舒坦。

她道:“其实我来这里,只是想尝尝这的美味佳肴,顺便过来听听曲,赏赏舞,难道这都不行吗?”

苏绵绵看向那歌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实际上,她并不喜欢别人用那样惊异的神色看着她,因为那样的神色,就像是歧视一般。

没有谁规定女子就不能进歌舞楼吧!

只是这规矩,在这是死死的。

上一次她在郭城也遇到这种情况,现在又遇到了,难免觉得有些苦恼。

那歌女听她的一番言辞,只是摇了摇头。

没想到她过来只是吃喝玩乐的。

“奴家不反对姑娘的意愿!”

那歌女开了口,这一声出来,宛若天籁之音,声音听着清脆,还略微带甜,听得她耳朵都快怀孕了。

不愧是歌女,嗓子真好!

只当苏绵绵一脸赞赏之后,手中拿着的茶杯一下子不稳,那茶水便倾侧出来,沾湿了她的衣裳。

看着那一身便服,苏绵绵有苦说不出,还好这衣裳不是她喜欢的,不然得心痛死。

而那歌女见苏绵绵的衣裳湿了,本打算帮苏绵绵擦擦。

只在她匆忙要上前时,苏绵绵便将茶杯放回桌面,朝她摆了一个“勿近”的手势。

那歌女见此,步子便顿住了。

“没事,不用替我擦这身衣裳,你在那弹曲唱歌便好!”苏绵绵开口。

她实在不太好意思让一个歌女为她擦衣,如果她是男子,定不会拒绝。

可她不是。

只是方才茶杯被拿稳,现在觉得有点尴尬了。

那歌女听苏绵绵的一番言辞,也不打算与她僵持,之后抬起步子,往后退了几步。

在与苏绵绵两米远的距离盘坐着,琵琶侧放在她的双膝上。

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琵琶的弦上波动,琵琶声骤然响起。

只听那歌女弹奏的琵琶动听和唱出的曲儿清脆,宛如天籁。

光欣赏她的曲子和歌声,苏绵绵都忘记要吃饭这回事,这肚子的饥饿都在一时间忘记了。

小白忍不住拍了拍手掌,眸光看向苏绵绵,他道:“姐姐也给小白唱一首曲子,好不好啊!”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让她唱歌?

这小白没开玩笑吧!她压根不会唱,只怕唱出来是鬼哭狼嚎,这歌舞楼的客人都要给吓跑了。

见他一脸期待的神色,只怕是拒绝他之后,他便会不高兴了,可不拒绝,她觉得很为难啊!

“小白,我们听这姐姐唱就好了。”苏绵绵摸了摸她的脑袋。

只希望他能不这么坚持。

然而是苏绵绵想错了,小白不满的摇头。

他露出那一副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可怜巴巴的,苏绵绵都不知要怎么去拒绝他了。

“不要嘛,小白就要听姐姐唱歌。”小白骤然拉着她的衣袂不放手了。

那一刻,苏绵绵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与他僵持了几秒,她终是忍不了小白那可怜巴巴的神色了。

苏绵绵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那好吧!姐姐唱得不好听,小白可别嫌弃!”

对于小白来说,苏绵绵原因唱便是一件来之不易的事情了,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嫌弃。

“不会的,姐姐唱歌肯定很好听!”小白抓住苏绵绵衣袂的手顿时松了,眸光瞥向那歌女。

只待苏绵绵撇过脸看着自己的衣袂时,她才发现,她那衣袂上沾了两个油油的手印子。

此刻,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这油脂便是小白方才碰上去的,她现在不知是该说什么好,只对自己的衣服满是嫌弃。

她倒是不太计较那衣襟那沾的茶水,至少干了不会太显眼,可这油脂沾在她的衣袂上,那可就不一样了。

油脂沾在她的衣袂上,等干了的时候,那沾了油脂的衣袂布料颜色就会变得深一些,那时看着就特别显眼。

只是她不可能在这歌舞楼换衣服吧!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被油脂沾到地方遮住。

苏绵绵也就这样做了。

待看向那歌女之时,她便道:“姐姐,你能停一下吗?”

那歌女听罢,便道:“好。”

她拨动琴弦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而后她抬起眸子,露出一副略微狐疑的神色。

那歌女不解苏绵绵为何会突然让她停下。

难不成是因为弹奏得不够好,还是因为唱得不好听的缘故?

只听苏绵绵说道:“姐姐能不能先离开?有事我再唤你!”

她不多想,便神色复杂的出了厢房。

这下整个厢房都安静了下来,也没有其他的人,苏绵绵倒是敢放声高歌。

她思索了一会,到底是要唱什么类型的歌呢?

“小白,你要听小苹果还是小星星呢?”

苏绵绵看向小白,干脆看小白想听哪首,只是小白压根就没听过,他只看字面来选。

小白睁着圆润的眸子看向苏绵绵,说道:“小星星!”

“那就小星星吧!”

只在苏绵绵要唱的时候,小白又倏然摇头,他道:“算了,还是小苹果吧!”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小白大概是觉得,小苹果可以吃,所以更感兴趣吧!

“行,那就小苹果!”

“姐姐,可是这是什么歌啊?”小白疑惑的问道。

他完全没听过,更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歌曲。

而小白在徐府,也不接触歌曲这些文艺的东西,苏绵绵也不知该如何向小白去解释。

“就是听起来很嗨的歌!”

当然,小星星这首歌简单,她会唱,其他的她不会,就选了首以前唱过很多次的小苹果。

以免唱着突然忘词。

而小白也实在不懂苏绵绵说的是什么意思,干脆不再多问,静静的坐在那等着苏绵绵唱。

苏绵绵的眸子朝周围瞥了瞥,看着没人,她才清了清嗓子。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苏绵绵只会这一段,应当是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段,由此唱出来时,那声音特别嘹亮。

但这嗓音却不大好听。

所以坐在一旁的小白捂住了耳朵。

之后是一脸懵的听完了,听着这奇葩的曲儿,小白倒不觉得有多失望,他觉得这曲似乎挺有节奏感的,便咿咿呀呀的模仿乱唱。

听小白在那咿咿呀呀的唱着,她听得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小白是在唱些什么。

只是见小白这副兴奋的样子,苏绵绵便重复了唱了那段歌词几遍。

小白就跟着苏绵绵的节奏一阵乱哼。

只在俩人欢呼雀跃,唱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只听外头传来一阵异常的巨响,便将苏绵绵的歌声给打断了。

说来,这巨响是无意间吓了苏绵绵一跳,之后朝周围瞥了瞥。

小白抿着嘴,也被吓到了。

待她将眸光瞥向门外时,只见一个黑影朝这边慢慢挪了过来。

那是一个壮汉。

从影子的身形可以看出,更为夸张的便是,他似乎还提着一把刀上来,苏绵绵只看着刀影就吓到了。

思索着,这来者是不是要取她的命?

那一刻,她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捂着嘴,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外头的人上来了,苏绵绵便看清了他的模样,是个大叔,长了一脸的胡子,而他的表情如此狰狞,怒目圆睁。

神色宛如一只狮子,似将他惹得恼火了,下一刻就等着被咔嚓掉。

苏绵绵凝望了他一眼,那大汉也扫了苏绵绵一眼,之后又瞥了一眼小白。

她看出那大汉眼神中的异样,他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们这里是不是闯进了疯子?”那大汉突然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疯子跑了 那大汉问了一句,他的眸子又朝周围望了几眼,对此感到无比的疑惑。

那眸子便在苏绵绵的脸上瞥了几眼,似乎在怀疑什么,就这样在周围走了几圈。

苏绵绵见那大刀反光,头额冒出几丝汗来,此刻整个人是无比的僵硬。

她静静的站在那,一个动作都不敢动,只怕那大汉以为她要出手袭击,便一刀将她给毙命了。

苏绵绵顿了顿,这会恍惚明白了那大汉口中所说的疯子是谁!

没想到这大汉觉得她唱歌这么难听,还以为这里有个疯子在乱吼!

苏绵绵不由得瘪了瘪嘴,实际她并不觉得自己唱得难听啊。

她心虚的抹了一把汗,所幸这大汉并未发觉到,她就是那个疯狂唱歌的人,现在还在这找。

她本还自信的觉得自己唱得挺好听的,现在看来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与其说是唱歌,还不如说是乱吼得好。

苏绵绵摸了摸鼻子,说道:“咳咳,那个疯子刚刚跑了!”

话毕,苏绵绵便用手指了指窗口,那窗本就是那样敞开的,一个人从楼上跳下去完全特别容易。

那大汉狐疑着,便大步上前,眼睛朝窗口外望去,并未看见什么人。

而这屋里头也看不到什么人奇怪的人物。

那大汉的目光放在苏绵绵身上,简单的扫了两眼,神色变得愈加狐疑了。

他那神色,足以见着对苏绵绵有所怀疑,她倒吓得不敢说话了。

苏绵绵让自己镇定起来,她本担心小白会吓得颤颤巍巍,躲在桌底下的。

谁知小白在一旁默不作声,如此若无其事的吃着桌上的烤鸡,而且吃得津津有味。

苏绵绵的扯了扯嘴角,这是她多顾虑了……

“姐姐,你怎么不过来吃啊?”小白疑惑的问出口,不时将那烤鸡拿起来,在苏绵绵的面前晃了晃。

那一刻,苏绵绵笑得比哭还难看,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大汉的目光看向小白,并没有说些什么。

苏绵绵便道:“小白在那吃就好!”

“好的。”

小白如此听话,一个人便在那安安心心的吃了起来,小白算是好的了,她倒挺惨。

须臾,苏绵绵看向那大汉,不由问道:“那个……大叔你来这是做什么呢?”

最好不是过来揍她一顿才好,然而现实和她所想的差别有些远。

“就是听着疯子乱喊乱叫,吵着我用饭赏歌赏舞,得给他个教训才能解除心中的不满!”

大汉开了口,那声音听着粗哑,说话那肚子一伸一缩的,看着有丝滑稽。

只是他架在肩膀上的大刀在警告她,千万不要因一时觉得好笑而断送了性命。

“原来如此,可是那疯子已经跑了!”

苏绵绵说着,顿时露出一副沮丧的神色。

那大汉听后,冷声道:“哼,若不是跑得快,他早已被我大卸八块!”

“啊,哈哈哈,是啊!没给他一个教训实在可惜了!”苏绵绵说着,不由得用衣袂擦了擦额头溢出的冷汗。

那大汉疑惑的看着苏绵绵,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哦,天气有点热……”

那大叔皱了皱眉头,也未多想些什么,便道:“若是那疯子又闯了进来,大喊几声便好,我定过来收拾他!”

“如此,那多谢大叔!”苏绵绵开口。

听苏绵绵的回应,那大叔便扛着那大刀,离开了。

见那大汉走出了厢房,苏绵绵才松了一口气,说来,她算是尤为幸运的了。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自己都有点佩服了!

幸好她的着装,还不至于像个疯子,不然那大汉早怀疑她了。

小白还在一旁吃着烤鸡,他不大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对苏绵绵方才的一举一动满是狐疑。

他看着苏绵绵,问道:“姐姐,刚才那大叔是来干什么的?”

苏绵绵一听,顿时扯了扯嘴角,她总不能说,那大叔是过来削她的吧!。

她轻咳一声,掩饰好自己的尴尬,说道:“呃……那大叔大概是走错了屋子!”

小白虽不信,但还是信了,“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唱啊?”

一听“唱”这个字,苏绵绵连忙摇头,她可不想作死。

“咳咳,我们还是吃饭吧!”

“咦,为什么不唱了呢?小白还想唱!”小白瘪了瘪嘴,一脸失落。

他觉得唱歌挺有意思的,苏绵绵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可是敢不敢用性命去唱,实话说,她还真不敢,所以唱歌就算了吧!

只是见小白这模样,苏绵绵便觉得满是纠结,小孩果然很麻烦。

“我们回苏家的时候再唱,好不好?”此时,她的眉头都要拧起来了。

小白抿了抿嘴,终是答应了。

只当苏绵绵坐下,打算吃饭时才发现小白早已将桌上的烤鸡快吃尽了,她才知道,小白的胃和她的胃有的一拼。

无奈之下,苏绵绵只好简简单单的吃了一顿。

只在苏绵绵吃下几口菜时,厢房外头又走来一歌女,走姿端庄。

走着细碎的步子缓缓上前,双手交叠在一起,罗裙微摆,腰间配着玉饰下绑着的流苏入柳枝浮动,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韵味。

那歌女看向苏绵绵,便温婉道:“姑娘,右室的公子有请!”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到底是哪家公子要请她过去?

好似她也不认识这歌舞楼的人吧!

“不去!”

苏绵绵开口,她觉得实在没必要去,万一那又是一个受她那鬼哭狼嚎的歌声影响,过来取她的性命,那就完了。

那歌女听苏绵绵拒绝了,流露一副既委屈又焦灼的神色。

“姑娘……”那歌女又道,声音小了几分。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并不想为难谁的,可是前提是,别人不要为难她才行。

“去也不是不行,那你先说说,那公子说要请我过去时的神色如何?”

她要好好确认一下。

那歌女听罢,如实开口,“那公子神色有丝期待!”

“期待?”

不会是期待她的到来,然后将她给咔嚓掉?

“咳咳……”苏绵绵被茶水呛到了。

歌女捏了捏手指,又道:“还请姑娘去一趟吧!不然奴家……奴家就要麻烦了……”

说罢,她是险些跪在了地上,那模样着实不是装出来的,看着就觉得她满是憋屈。

苏绵绵不由得捏了捏下巴,这歌女倒是挺倒霉的,明明和她没什么关系的。

可苏绵绵不过去,反而会连累到她,这也真是令人惊奇。

不待她思索多久,那歌女终是急得哭出声来,倒让苏绵绵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白擦净嘴巴,看向那委屈巴巴的歌女,便道:“姐姐,她好可怜啊!”

是啊,好可怜啊!

苏绵绵想着,似乎觉得有丝不对劲。

小白眼巴巴的看着那歌女,就连筷子都停下来了。

哎呦,这小白怎和徐穹一个德行,就是看了美女眼发亮的属性,长大后也定是一个纨绔子弟。

这番想来,她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让小白往她怀里扑,让他抱大腿了?

指不定他抱大腿,实际是揩油呢?

苏绵绵抹掉额头上的一把汗,无奈的看了小白一眼,“小白,你觉得姐姐可怜不?”

也许她去了,她就可怜了,可能比这歌女还可怜。

只是小白听了她说的那句话,如此明了的摇头,“姐姐哪里可怜,姐姐笑呵呵呀!”

苏绵绵用手捂住心口处,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她倒想问,谁是她姐姐啊!

要不要这样让她难堪?

“行吧,她比较可怜。”

苏绵绵的眸光瞥向那歌女,见苏绵绵那似冒了光的神色,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倒是有丝担心受怕。

其实苏绵绵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的,即使她不是男人。

因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是吧!

“行吧,若果我要被你说的那个公子搞死了,你一定要出手救我一把,不然我下地狱了……你懂的!”

她若是下地狱,也要把她给拉下去。

若是那歌女阻拦了,她还是难逃厄运,那她一定会大声求救,让那大叔过来救她也好!

至于叫不叫徐穹,她想着,还是算了吧!

那歌女听后,便应了。

只是听苏绵绵的那句话,那歌女却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神色,丝毫未流出一丝恐惧的神色。

古代不是很迷信鬼神么?难道她记错了?

只待苏绵绵狐疑之时,那歌女开口道:“姑娘随我来!”

“好。”苏绵绵应道。

只待苏绵绵要随那歌女离开这间厢房时,小白顿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他抓着苏绵绵的衣袂,问道:“姐姐要去哪?”

“去右室见一位公子!”

这事小白早听到了,为什么又要问她一遍,真是让她感到不解。

不待苏绵绵思索开来,小白顿时道了一句,“哼,姐姐好色,不要小白了!”

啧啧啧。

苏绵绵瞥了小白一眼,到底谁才是好色的那位?

不对吧!好似论起好色,她实属第一,但让她去的人就是小白啊!

怎么现在她的人格无缘无故又被贬低了呢?

无奈间,苏绵绵在小白的脑袋瓜子上捋了捋,她道:“姐姐要小白呀!”

那歌女站在一旁,实在看不懂他们到底想干嘛,先前答应要去,现在又在这恋恋不舍的,真叫人难以猜透。

“姐姐跟着去了,这里就小白一个人了,小白不愿意!”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难不成她还要带上小白一起被削?

这似乎挺好玩的,但实在太没良心了。

小白年纪轻轻的,未来的花朵,不能早早的经历那种痛苦。

思来想去,苏绵绵只能道:“如果这样的话,小白,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至于突然改变了主意,是因为徐穹要让带着小白,她本不想不让小白有事的,就是不想让小白被削。

可是小白就是吵着要跟着她,宁要受苦受累,她也实在没办法了。

当然,她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这个小破孩的。

出于诸多无奈,苏绵绵只好成全他了,带上他一起经历风风雨雨。

苏绵绵倒想大喊一声,“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随着那歌女来到了右室,苏绵绵本是一副要等死的模样,小白依旧兴奋着,什么危机感都未察觉。

苏绵绵来到门前,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那歌女对此感到满脸的狐疑,总之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如此欣喜的抬步离开,步子轻快。

苏绵绵朝歌女那瞥了一眼,见她如此开心,心里是不知是何等滋味。

“姐姐怎么不进去呀?”小白眨了眨圆润的大眼睛。

苏绵绵听罢,竟苦笑几声。

难不成在面临危难,还要如此开心的大喊,我来啦?

算了吧!她可没那么乐观,一点也做不到如此积极的程度。

之后无奈的看了小白一眼,他这番无所畏惧,倒想让苏绵绵早点被咔嚓啊!

苏绵绵在外头站了一小会,倏然听到从右室传来一声。

“姑娘可还认识我?”

这声线听着略有几分耳熟,她似乎在何时听过,只是不细想,苏绵绵还真想不起来。

不待多想,苏绵绵提心吊胆的迈着步子踏进了门槛。

那一刻,她恍惚间发觉,其实这公子好似不是要削她的。

因此她站在这许久,也不见从里头飞出什么暗器来,也不见里头的人出来,一手将她打翻。

听那公子的言语,倒是带着几分客气,他完全是请她过来的,那之前她为何要顾虑这么久?

所幸那公子并不知,只是想想,方才小白都比她镇定得多。

她可真是无比的丢脸啊!

抬眼望去,那厢房倒有丝独特,室内摆着几道屏风,倒让人看不到里头的人,到底长何等模样,为何要弄得如此神秘。

更为不同寻常之处,就是里面清冷得很,没有歌女弹奏曲子,桌上亦没有任何菜肴,就连最基本的茶或者酒都未见着。

在里头的感觉,有股清冷之意,里头气温也随之低了许多。

小白依旧拉着苏绵绵的衣袂,此时此刻,苏绵绵却变得如此淡定,她迈着步子,朝里头走了几步。

大抵是里面的气氛显得太凄冷了,所以能无时无刻感觉到了一股神奇的压抑感。

小白抓着她衣袂的手紧了几分,身子也略微抖了抖,脸上无端露出一丝畏惧的神色。

先前那副丝毫不担心受怕的声色早已不见踪影。

苏绵绵倒也觉得惊奇,倒想不让他太害怕,便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倒想给予他一丝安慰感。

谁知,苏绵绵刚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两下,便听小白不满的开口了。

“姐姐不要再摸小白的头啦!会秃掉的……”小白微嘟起嘴巴,小声地道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抵不过美食的诱惑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这话是谁告诉他的呢?

“是不是穷鬼和你说的?”苏绵绵想到的第一个人一定会是徐穹。

小白不明白谁是穷鬼,只道:“哥哥这样和我说的。”

行吧,好似她今天确实摸了好几次了,万一她真把小白给摸秃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行吧,不给摸头,姐姐就不摸了!”苏绵绵说道。

实际看小白那圆溜溜的脑袋,她还真是有些忍不住想去摸一摸的,只是到时真的秃了,以后小白还不得找她麻烦。

说实在的,这样她还真不太乐意,所以干脆就不摸了,也好以防万一。

只是小白眸子警惕的在周围瞥了瞥,看着是为担忧顾虑。

苏绵绵不由得说道:“小白若是害怕,可以在之前的厢房等姐姐,待姐姐处理好这事便去找你。”

小白依旧不愿的摇了摇头。

他道:“小白不要,害怕也要跟着姐姐!”

“行吧!”

她是无奈了,不太明白,他为何害怕还要跟着她呢?

苏绵绵朝前走几步,小白便在后头跟几步。

她不由得狐疑了,之前小白那害怕是从何而来的,也许是在这右室的公子,气场足够强大。

可为什么她就感觉不到呢?

只在里头走了几步,绕过屏风时,他便看见一俊美的公子坐在屏风后头,只是他整个人背着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那公子身着一身黑袍,只见背影便能察觉到一丝独有的凌然之感。

这时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公子一直坐在屏风后头,也真是奇特。

她将眸光放在那几张桌上,只见桌上摆了各色小吃和甜点,他竟不吃有营养的佳肴,偏偏吃小吃和甜点,倒让苏绵绵有惊愕了。

说来和他的气场也实在不合。

而且桌上的小吃和甜点还是没动过的。

难道他点这些东西,只是为了装饰一下这空荡的厢房吗?

小白看着这些美味的小吃和糕点,不由得流出口水,一时的担忧和畏惧顿时从脑海里消散掉了。

这便是吃货的反应。

其实她也是这样的,在看到那些小吃的时候,苏绵绵也会忍不住想流口水,但她至少在外头会注意一下形象。

免得那奇葩的模样入了帅哥的眼,那就尴尬了。

苏绵绵细细的在桌上瞅了两眼,之后瞥过眸子看向那公子。

不料听那公子道了一句,“在那看了半天,是担心我会害你不成?”

听罢,苏绵绵耸了耸肩,她都已看透了,这公子压根就没打算要对她怎么样,她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她想知道,那公子到底是谁?

毕竟不会有什么陌生人把她请过来的。

苏绵绵坐在了那公子的正对面,小白便在后头跟了过去。

说来也是惊奇,这公子正是今早遇上的那位公子——凌向倾。

他身着那一身黑袍,看着很是庄严,就如之前,苏绵绵遇到他时,所体会到的感觉一样。

只在他旁边,便能体会到那一丝让人不敢轻视之感。

苏绵绵回想之前,他可是被她坑了几次的,而他也是可恶,竟然反手占她便宜。

她本以为坑了那公子之后,就不会再遇到他了,谁知才过了短短的时间,就再次遇到了他。

而这遇到,可一点也不是偶然,而是他委托别人让她过来的。

细想一番,苏绵绵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到底现在心情是十分复杂。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本来不清楚他的身份,苏绵绵是一点也不担忧的,但是现在看到他的脸庞,她就特别挺担心凌向倾会报复她的。

苏绵绵坐在那对着凌向倾,顿时露出了一副和善的笑容,倒是希望他不要计较先前的那些事。

那时候纯属只是一个误会。

只是那公子面色清冷了许多,好似并不打算这样做。

之后,他便将眸子瞥向苏绵绵身旁的小白。

“他是?”

小白见他那清冷的神色,往苏绵绵旁边靠了靠,只听他小声喃道:“姐姐,小白见过他。”

“……”

小白可真见过,只在那时,他可是看见苏绵绵她被凌向倾占了便宜。

苏绵绵便同样小声的回了小白一句,“嗯,姐姐知道!”

不时便回了凌向倾一句,“他啊,和你没关系,你没必要知道!”

话毕,凌向倾顿了顿,倒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苏绵绵会告诉他的。

而在苏绵绵身旁的小白,顿时朝凌向倾吐了吐舌头。

见此,他眉头轻皱,倒是心平气和,不与小孩一番计较。

只是这样,凌向倾倒觉得有些委屈了,因为对于这些,他只能含笑忍着,且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

小白看得出凌向倾不是什么好人,对他不存一点友善。

也算是不罢休的在那挑衅着,他干脆瞥过眸子,不看他。

苏绵绵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此时的气氛有点尴尬了。

只能看见小白在那无尽的挑衅,凌向倾无尽的无视。

“姐姐,他是坏人……”小白强调一句。

好似担心苏绵绵不知道,被凌向倾骗了去。

看样子,小白是真的挺担心她的,而且一点也不喜欢凌向倾呢!

小白虽不懂那些复杂的关系,却也知道亲亲抱抱,他见着凌向倾占苏绵绵便宜,所以对他的印象不好,所以怎样都不会喜欢他的。

只是小白说凌向倾是坏人,苏绵绵难免有些尴尬。

碰巧小白说的这些话都被凌向倾听了去,他依旧是那副冷然的神色,只是看得出他的脸色不太好,似万年融化不了的寒冰。

透出的寒意不由得让苏绵绵心发颤。

苏绵绵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虽然前一段是她占凌向倾的便宜。

但她依旧附和小白的话,她道:“我知道!”

所幸之前两人都不太过分,不然现在早就与他打起来了。

虽然打起来的几率会很小,原因是因为她打不过,所以不敢贸然出手,道理也就是这么简单。

说实在的,若不是凌向倾貌美,以他之前占他便宜那事,她肯定就记恨着了。

凌向倾眸子凝了凝,他道:“不说也没关系,你可还记得我?”

他不打算与苏绵绵纠结那个没用的话题了,至少他先在看得出,苏绵绵和小白关系,也就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对于苏家,他算是挺了解的。

苏家只有两个女儿,无子,嫡女苏清雨,庶女苏绵绵,至于苏家老爷和夫人为何喜欢苏绵绵,这倒是个不解之谜。

他也不大深究,同时,他只对苏绵绵有兴趣,那苏清雨是什么东西,他懒得理会。

所以这小白从何冒出来的,大致就是他今早所见的那番,另外一个男子带过来的。

至于会不会是苏绵绵的儿子,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他有几十个理由去否定,何况小白的对苏绵绵的称呼便能看出来了。

由此,他完全可以放心下来。

苏绵绵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如果能装作不记得,他也信的话,那就好了!

可是这根本不可能。

“我自然记得你,你叫凌向倾是吧!”苏绵绵说道。

听罢,凌向倾顿时勾起了一抹弧度,他道:“你还记得便好。”

他道出来倒觉得有丝欣慰。

苏绵绵不解他叫她过来,只是来问她这几个无聊的问题?

这显然不可能,谁会这么无聊,大费周折的请她过来就是问几个问题!

“你让我过来,就是这样?”苏绵绵问道。

她可不想再这与他聊得太久了,虽然他是一美男,但是确是一个比她还会占便宜的男人,她不敢在这待得太久。

凌向倾听罢,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之后是露出一副极为和善的笑容。

“自然不是问几个问题这么简单。”他道,之后看向苏绵绵,又道:“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名字?”苏绵绵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凌向倾应该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初遇那一会,他根本就没问她的名字,他是从何得知……

“叫你绵绵可以吗?”他突兀的道了一句,倒是吓到苏绵绵了。

“不行!”

绵绵只能是安以墨唤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叫她。

苏绵绵一口否决,“若你真的想叫我,就叫我苏绵绵,或者苏姑娘!”

当然,叫姑娘就更好了,毕竟她跟凌向倾不熟,不是么?

说来,苏绵绵觉得有一点很狐疑,她感觉到凌向倾似乎很熟悉她,对她的感觉,完全不陌生。

只是她一脸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绵绵不多想,只待凌向倾的回应,只见凌向倾的神色略有纠结,却还是应了。

“好,可以。”

至少他与苏绵绵重新认识了,这便好,至于其他的,他会慢慢来。

也许是他想的太好,但他还是相信,从新开始,苏绵绵总会慢慢喜欢上他,对他的感情也超过对安以墨的。

“绵……苏绵绵,这一桌的小吃和糕点,都是赔你的。”凌向倾说道。

在他的眸中,苏绵绵看过一瞬的柔情,只在一刻消失不见。

说来也是惊奇,莫不是她看错了。

她看着这一桌的糕点,顿时睁大了眼睛。

“全都是给我的吗?”

“嗯。”

他道:“之前弄掉了你买的小吃和糕点,现在,这是赔给你的!”

“会不会太多了?”

毕竟这是满满的一桌,要吃完,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困难的。

因为现在,她不像以前那样胖了,可以吃很多,何况在那厢房,她还吃了一些其他的菜。

实际,吃不完也可以不吃的,但是苏绵绵总不想浪费食物了。

“没事,吃不完还可打包!”凌向倾说道。

打包?

好像也不错,只是对于凌向倾的一番好心,苏绵绵难免狐疑了。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凌向倾说道。

从他的眸中,苏绵绵看到了一丝真诚,所以她信了。

“好啊!可以!”苏绵绵简单利落的答应了。

反正能交一个像凌向倾这样有钱又好看的朋友,好像也挺不错的。

小白听苏绵绵应了,是满脸的惆怅。

只在苏绵绵要尝一尝桌上的美食的时候,小白顿时扯了扯苏绵绵的衣袂,他道:“姐姐,你怎么能吃呢?他可是大坏人!”

对于凌向倾的贿赂,小白是一点都不希望苏绵绵接受的。

苏绵绵顿时扯了扯嘴角,她道:“呃,他好像也不是太坏啊!”

“哼,姐姐贪吃!”小白鄙视的看了苏绵绵一眼。

听罢,苏绵绵不由得捂着脸,她竟然被小白说贪吃了,实在太丢脸了……

凌向倾见小白这番阻挠,顿时皱了皱眉头,这可真是一个障碍。

“行吧,那小白,你吃不吃?”苏绵绵倏然问道。

之后她用手指了指桌上的各色小吃和糕点,这可是一桌小吃糕点盛宴,不吃还真怕以后会后悔一生啊!

小白的眸光瞥了过去。

她恍惚间想到了这样一个对策,好似对小白是挺管用的。

小白听苏绵绵的一番言辞,竟迟疑了一会,他的眸光在桌上流连了一会,实际这些小吃对他来讲,也是挺吸引的。

可是,他就是不喜欢凌向倾,所以也不能喜欢他给的小吃和糕点。

但是,奈何这些小吃和糕点如此的吸引让呢?

小白挺坚定的,他的内心如此强大,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依旧露出一副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神色,头仰得高高的。

可他的眸子却一直盯着那些糕点和小吃,使劲抿着嘴,却还在不停的咽着口水。

苏绵绵见着他这副模样,险些被他给逗笑了。

她是不知道,小白还有这搞笑的一面。

总之,见小白抗拒不了美食的诱惑,凌向倾的内心有一丝小得意的。

好在收服了这只小鬼。

苏绵绵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小白的脸蛋,笑道:“知道小白想吃,想吃就别忍了,我们一起吃吧!”

小白听后,连忙舔了舔嘴巴,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绵绵见他吃了起来,便问:“要不要和他做朋友啊?”

“哼,才不要!”

小白虽是不答应,可还是如此厚脸皮的吃着凌向倾赔偿的小吃和糕点。

看着苏绵绵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有点傲娇。

不过这这模样,看着苏绵绵是有些想笑,但终究是忍住了笑意。

小白可是很好面子的。

苏绵绵抬起头来,看向凌向倾,说道:“多谢厚待!”

“不客气!”

只待凌向倾道出这一句话时,两个吃货便开始疯狂扫食。

而坐在一旁的凌向倾这样看着,嘴角的笑意僵了僵,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词语去形容此时的场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认可 可以说,这速度好比一阵狂风刮过,所有的东西都被一扫而尽。

倒是让人佩服。

说来,凌向倾这一生都没看过如此厉害之人,没想到他遇到了,偏偏还是两个!

只待两人将这桌上的小吃吃完,便满足的躺在椅子上,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苏绵绵感觉,一吃饱就感觉人生是如此幸福啊!

只待苏绵绵休息了一会,她才注意到凌向倾,只见苏绵绵开口道:“对了,我们都把这桌上的小吃和糕点都吃完了,那你怎么办?”

其实问的简单一点,便是问他肚子饿不饿。

凌向倾摇了摇头,他自然不饿,同时,他对这些小吃和糕点也不大感兴趣。

可以说,这一桌的小吃和糕点,都是他有意为苏绵绵准备的,他并不打算吃。

当时,他还担忧苏绵绵不吃,所以那时可是想了很多办法。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苏绵绵直接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说来可真是极其容易,看得出,苏绵绵以后也是特别好哄的。

而他精心准备的一桌小吃和糕点,被他们一扫而空,定是对他准备的小吃和糕点很满意,他内心难免会觉得有一丝丝喜悦。

至少,这代表了,苏绵绵接受他了。

至于小白,也应当不会像先前这么嫌弃他,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不嫌弃的将这些小吃和糕点吃完。

在那一刻,凌向倾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只是看向小白时,他的眸光便定格在他的脸上,倒是想让小白肯定一下他。

谁知小白如此高冷的瞥过脸去,就是不愿多看他一眼,然后露出满脸的嫌弃。

凌向倾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心顿时沉入了海底。

看来,他还得慢慢收服那小鬼才行。

“好了,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苏绵绵说道,不由得打了一个嗝。

啊,吃得可真饱。

说来,她也不想这么说的,可是拿人手短,她若是不和凌向倾做朋友,难免太厚颜无耻了。

虽然她脸皮厚,但想着,还是不要这么坑好。

万一哪天,老天爷看她坑人太多,实在看得不顺眼,就让人去坑她,那可就完了。

听苏绵绵这番话,凌向倾顿时露出一抹浅笑,他道:“嗯,我们日后便是朋友,若是以后你需要帮助,只要是在都城,我都会帮你!”

说来可是特别厉害那种。

好似什么忙都能帮一样,苏绵绵仿佛觉得,她就这样交到了一个大神朋友。

感觉人生达到了顶峰。

苏绵绵不知道他那话该信还是不信,但他看着确实有那种能力。

所以终究是信了。

“好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的,到时我需要帮忙,你可别不见踪影!”苏绵绵说道。

倒是说得挺大气的。

当然,这只对于凌向倾来说的,若是他来找她帮忙,她是会帮,但是她能力小,帮得也就少。

到时麻烦人家,苏绵绵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但,谁让她是个厚脸皮呢?

这些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苏绵绵还是有点仗义的。

虽然不能做到同甘共苦,不能做到有难同当,但至少可以做到有福同享。

有她这样的好朋友,日后无需他愁苦的事了!

苏绵绵干笑了几声,倒看了看窗外,此时天色好似也挺晚的了。

只待看向凌向倾时,他将眸光瞥向苏绵绵,说道:“看来天色已晚,不如我送你们回去吧!”

凌向倾提议,他这番,也是为和苏绵绵相处多一些时间的。

苏绵绵不授他的好意,即使他是如此真诚的要送她回去,但是她却依旧不太愿意。

不待苏绵绵拒绝,小白便插了一句,“姐姐,不要让他送我们回去!”

小白如此警惕的看着凌向倾,先前他还一点都不介意的吃着他的小吃和糕点,现在转瞬便又变得如此警惕。

看着苏绵绵都有些佩服,小白变脸色也是挺快的。

苏绵绵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看向凌向倾,说道:“已经有人要送我们回去了,所以……”

听罢凌向倾便明白了,他道:“没事,既然如此,那我先离开了,改日再会!”

话毕,他便慢条斯理的整了一下衣袍。

苏绵绵道:“好……”

只是听着他说的那句话,苏绵绵便觉得满心的担忧,只怕是日后的再会,又如现在这样,托人请她过去。

或者哪天有用其他奇葩的办法。

不待苏绵绵多顾虑,凌向倾便要离开,他要踏出门槛之时,抬着步子顿了顿,回头对苏绵绵露出一抹淡然的浅笑,身影便从门口消失了。

苏绵绵坐在那,有点发愣。

若是又遇到那种情况,她要怎么办呢?

小白的手抓着苏绵绵的衣袂,他道:“姐姐会不会喜欢那哥哥啊?”

听小白的这句话,苏绵绵顿了顿,倒是露出一抹浅笑,她道:“怎么会呢?”

虽然他是一美男,但不代表他是美男,苏绵绵就一定会喜欢。

小白听后才放心下来,他道:“姐姐只能是小白一个人的。”

苏绵绵不由得笑了笑。

“小白还真是霸道呢!”

小白傲娇地仰起头来,他道:“我不管嘛,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

“行行行,姐姐是你一个人的。”

她知道小白只是喜欢赖着她,毕竟跟着她,小白可以有许多好吃的。

这小鬼,心思打算的倒挺好。

待夕阳要落下时,天边显露一丝红霞,宛如洒下的金粉陷入云端,带着几丝迷离之感。

整个都城被这一丝金光照得发亮,都城的建筑便反射着耀眼的金光,看着闪闪发亮,似散发光彩的巨大宝物。

小白指了指窗外,看向云端那边。

是小孩总会带着一丝属于他们的好奇。

“那儿,真漂亮!”

苏绵绵笑了笑,是啊!那里确实挺漂亮的。

只待一会,徐穹便从楼上走下来了,庆幸的是,他没有喝醉,不然苏绵绵就得抓狂了。

说来,这徐穹也不会那么容易醉,以他身经百战的经验,这点酒量对他来说,不过如此。

她是多虑了。

小白匆忙的朝徐穹跑了过去,宛如抱苏绵绵的大腿一样抱着徐穹。

“哥哥,姐姐遇到了一个陌生哥哥!”小白对徐穹说道。

听罢,苏绵绵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咦,这小鬼终究还是徐穹的弟弟,在缠着她的时候,还不忘向徐穹告状。

“哦,那哥哥如何?”徐穹倒好奇想知道,便问了一句。

苏绵绵看向小白,说道:“小白,到这来!”

她可不想让徐穹知道的,因为他事多,也不知到时会不会给她弄些麻烦来。

小白瘪了瘪嘴,小声道了一句,“是先前见到的那个哥哥哦!”

对于小白的举动,苏绵绵是些看不懂了。但能确定的是,小白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凌向倾有麻烦。

只是小白这做法却间接让她麻烦了。

何况徐穹就算知道了又能把凌向倾怎样?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了。

小白点了点手指,走到了苏绵绵的旁边。

这模样看着是有种想要认错的既视感,难不成他早知道这样做不太好,却还是这样做了?

苏绵绵抚了抚额,她道:“小白,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小白听罢,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还碰巧遇上了,他人呢?”徐穹倒想见见他。

只是苏绵绵耸了耸肩,她道:“他早离开了!”

若是徐穹见到他又会如何?

好像也没他什么事。

“行吧!之前那歌是你唱的吧?”徐穹倏然问道。

听罢,苏绵绵便扯了扯嘴角,实际上,那歌确实是她唱的,而且,她实在不想承认。

因为她早已经知道自己唱那首歌唱得特别难听,所以没什么脸面去承认。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嗓门的声音也只有你有了,还有那歌词,也就你敢喊出来!”徐穹无奈的看了苏绵绵一眼。

听他这番贬低,苏绵绵险些发作,好在小白一直扯着她的衣袂,才没在这歌舞楼搞破坏。

只听徐穹说道:“你知道吗?你唱得那首什么小呀小苹果实在太难听了,本是好好听歌赏舞的客人就被你唱得吓跑了一大半!”

她确实知道自己唱得难听,她已经认清现实了。

“所以呢?”

她损了歌舞楼的生意,有人要找她麻烦?

“所以,有人上楼找你麻烦,就连管歌舞楼的女管都要找你呢!但是那会,也不知道是谁帮你摆平了这事!”

徐穹说着,难免觉得有丝狐疑,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难不成是凌向倾帮忙的?

所以那时候才将她邀请过去,这番想来,似乎挺合理的。

想不到他还真挺靠谱的,这朋友没白交。

“行啦,我知道了,下次不唱这首歌了!”苏绵绵说道。

说来,下次她一定不会再唱了,说来也是因为不敢唱的原因。

若是再唱小苹果,保不准又有谁找她麻烦,然后被别人暴打一顿。到时因唱歌丢了小命,那就实在不值得了。

只是小白眨了眨眼睛,说道:“姐姐不唱,那小白唱可以吗?”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你也别唱了!”

小白唱出来和她一样吓人,只怕到时给她添麻烦。

听罢,小白只好妥协了。

毕竟现状就是那样吧!

就算他想唱,他也记不住歌词,不知怎么唱。

只待三人出了歌舞楼,徐穹走在前头,不由得模仿她之前唱的小苹果,模仿音调吹起来口哨。

小白摇了摇苏绵绵的手,说道:“姐姐,你看,哥哥不让我们唱,自己却一个人在那唱起来了!”

听罢,苏绵绵扯了扯嘴角,鄙夷的望了徐穹一眼,“真的好过分!”

“算了,我们不理他,待他被别人打,我们就在这看戏就成!”苏绵绵笑道。

“好呀!”小白拉着苏绵绵的衣袂,乖巧的转了转身子,像是在撒娇。

走在前头的徐穹丝毫不知苏绵绵和小白说了什么,只是他哼了大半天,依旧是那几个调子,听得也听腻了。

虽说那调子不难听,可听得多,也觉得如一只苍蝇在她的耳边飞来飞去,听得觉得头疼。

“你别唱了。”苏绵绵终于忍不住出声。

徐穹听后,顿时停下了步子,他转过身去,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嘿,我哼的曲调也不难听,怎不允许我唱了?”徐穹问道。

话毕,他又装过身去,依旧不知疲倦的哼着曲。

苏绵绵道:“哼得不算难听,不代表听不腻,可以?”

“行咯,那我不哼行了吧!”徐穹算是妥协了。

可转眼之际,他又是如此乐乎,真让苏绵绵感到苦恼的,两人也就这番打闹了一路,直至回到苏家。

三日后

安之辞的养伤养得差不多了,严冶照顾人的能力挺强。

本是虚弱无力的安之辞,这几天的照顾他便回了以往的血色和活力。

如今他下了榻,便去了他时常爱去的地方。

凉亭的风吹得轻,拂过他蓝裳,发丝上系着的蓝色发带浮动,有一丝悠然的意象。

他的眸光放得远,扫过湖中许久未开的荷,最终定格在远处的一抹青黛,青山远,茫茫只见着挡在山前的一抹白。

那是雾。

遮掩着山,就如他那被遮掩着的心。

凝望了许久,似出了神。

不知何时,他会为一些事感到愁苦。

以往觉得风轻云淡的事情,竟在他的内心变得有了几分重量。

他不想记这些事,只觉得扰心,过得也不似以往那番安逸了。

“辞,怎在这吹风?”来者严冶。

往右撇去,不见他的人影,却听着他那清朗的声,须臾,看向左边,才发觉他是从旁边走来的。

他见着那一身银灰色的衣裳,冷静沉着,步子缓慢,衣摆被风吹得摆动,安之辞恍惚。

这步子到底是快还是慢,还是风吹得衣摆飘荡?

听他的言语不急不躁,却带着几分担忧。

只待严冶这话,他抬起眸子,看着那一双冷然的眸中闪过一抹柔光。

“怎这番失意,听着我的声,却撇过另一边去了?”严冶皱了皱眉头。

他上前,手放在他的肩膀,须臾,他感受不到安之辞的体温。

能感受到的,是这衣裳早已被凉风吹凉,从他手心传来一丝的凉意。

“我……”

安之辞欲言又止,有话憋在心里,不知要如何道出来。

他顿了顿,才道:“在屋里待久了,都要发霉了!”

严冶听罢,皱了皱眉头,他将手从他的肩膀放下,再道:“那也不要在这吹冷风,你这身体才刚好不久,想再躺在榻上几天?”

“自然不是。”安之辞否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管他了 他当然不想再躺在榻上养伤,那段时间过得无聊透顶,严冶看得紧,他伤没好,想下榻走几步,都是难事。

若是被他看到了,定是固执的让他去休息的。

只怕下一次想下榻就不可能了。

虽说可以躺着不动,不忙活那些烦恼的事,是享受。

可是安之辞就是不太愿意在榻上待多久,只怕在榻上待久了,腰酸背痛的,可叫难受。

而且,那段时间,他都是躺在榻上,什么也不用顾虑,他若是想吃饭,都是严冶喂的。

安之辞就觉得苦恼,他不过是割伤了左手罢了,还是拿的了筷子的,何必照顾得这么细致。

严冶照顾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他反而有些难以接受了。

“走吧,回屋!”严冶开口。

这清晨风吹得凉,安之辞刚养好伤,不宜站在有水的地方吹风,因为那的风比其他地方的风要凉很多。

“可我想在这待久点,透下气,屋里有点闷!”安之辞开口,眸子放在远处。

这种淡然,使严冶凝视了他几眼,他也算应了。

他回想起先前,安之辞待在屋里的时间确实太久了,他应当出来走走。

如此,那他就不多说什么。

“行,我陪你,不要待太久了,以免着凉!”

严冶说罢,眸光随着他的眸光望过去。

“好……”

只是严冶望了许久,不懂远边有何好看的,朦朦胧胧的视感,看得不清,实在让他苦恼、不解。

他将眸子瞥在他的脸上,凝神了许久,安之辞却未察觉。

他不由得思索着,安之辞到底看得有多入迷呢?

或者说,这处景,对安之辞来说,到底有多吸引呢?

“辞……”

严冶唤了他一声,那一声也算是他酝酿了许久的。

因为怕打扰到他,毕竟他看得这番入迷,但他细想一番,倘若不唤他一声,他是不是会继续沉迷,渐渐忘了时辰。

忘了自己站在这有多久,吹了多久的凉风呢?

安之辞听他唤了他一声,便应了,“嗯。”

严冶连忙道:“该回去了。”

听到他这话,安之辞顿了顿,恍惚间发觉,他确实在这看得有些久了,以至于看得都发了愣。

“哦……”

严冶看着安之辞那神色复杂的脸,不由得狐疑问了一句。

“辞,是不是有心事?”

安之辞顿了顿,之后摇头,有些事,他还真不敢对严冶说的。

只怕说出去后,会让他不高兴。

他很看重严冶这个朋友,因此他所表露的一言一行都要十分小心。

有时候这样,会觉得特别有压力,甚至想回避严冶。

可严冶待他好,真的很好,胜于他的爹娘待他还要好。

他总不能有意去冷落了严冶,严冶这人很小心谨慎,以至于他的一个异样的神色,都能被他捕捉到。

就比如现在,严冶便看出异端了。

到底是因为严冶太熟悉他了,还是自己掩藏的不太好,所以这番轻易的被严冶看透了。

安之辞露出一抹浅笑,只想让他放下心中的疑虑,不要想太多了。

“严冶,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真的!”安之辞开口。

他用带着一丝感激的眸子看向严冶,以表他内心最真挚的感谢。

他救了他一命,照顾了他几日,说来,以前也是劳烦他照顾的。

而现在,他还帮了安家,帮他稳住了歌舞楼,他对严冶不胜感激。

也许,这几句临表涕零的言语,也不足以表达对他的感谢。

但,安之辞只能这么简单的表露了,显露一个细微的表情,让严冶明白他的感激。

“辞,我以前说过,不用我。”严冶那话淡然。

有许多时候,安之辞都听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他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现在他明白严冶了想说什么,他不需要安之辞的答谢。

对于严冶来说,帮安之辞已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安之辞却不习惯严冶对他这么好。

但他也只能应了,“嗯,以后我不说谢了……但你也要记得,我时刻都感激你!”

话一出,两人心情略微复杂起来,怎么看,都是各有心思。

安之辞眸光微敛,看着未开花的荷发愣。

严冶顿了顿,问道:“以墨的事,你真打算不管了?”

实际,他不希望安之辞干涉安以墨太多,毕竟,老是管着,花在安以墨身上的时间实在太多了。

听罢,安之辞不由得苦笑几声,那双柔和的眸子多了几分黯然,“他已经不小了,做什么事,也应该想得很清楚……”

“嗯。”

“只是,从小惯着他,带他这番好,也只是为了不让他感觉太孤单了些,毕竟,他比我感受到的亲情少很多。”安之辞说着,不由得有些煽情。

安之辞比他小几岁,以前他们爹娘在世,也是待安之辞好些,所以他的性子也就温和许多。

这是他爹娘教导,为人宽和,以礼待人,这样少些怨恨,少人找麻烦。

也是这么多年,安之辞一人打拼下来,未有仇人的原因。

“但,不能惯他一辈子不是?”严冶别有深意的开了口。

安以墨看着还是有些不懂事,明明这么大一个人了,却总是执拗,不看大局。

这次也是,若不是严冶帮他,这安家的歌舞楼就怕难以立足。

所以,终是太惯了。

安之辞点头,他道:“是,以后我不惯他了,任由他去。只是现在,他应该很快要离开安家一阵子,只望这几天,不要替我惹麻烦。”

“他有分寸,你何必担心?”严冶说道。

“嗯,他会有分寸,这次真不管他了,只是想着,他身边那个姑娘,是何时与以墨认识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拼的样子……”

安之辞说着,不由得愣了愣,若有所思。

严冶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他身边那姑娘,定是和以墨的关系不简单,但他称那是他徒儿,我不能怎样了!”

听这话,安之辞便更愁苦了些,他道:“那姑娘这么小,会不会被以墨欺负?”

对于安之辞这顾虑,严冶不由得想笑,他在安之辞的肩膀上拍了拍,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你总是担心,说不管了,现在反倒又想管了!”

安之辞顿了顿,失意的笑了笑。

他确实时不时的在担心,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常常皱着眉头,一副黯淡无光的样子。

“你总是想着他的以后,怎么不想想自己的……”严冶恍惚道了一句。

正巧微风拂面,淡去心中的浮躁。

远边的朝霞泛着光,遮掩青黛的云雾淡去了,显得原边这么辽阔,看得舒畅。

只是那声音正巧应和了微风,顺着风一块飘去,声音小了几分。

安之辞皱了皱眉头,看向严冶,他问:“刚刚……你能再说一遍吗?”

严冶似慌张的瞥过眸子,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他道:“没事……”

只是安之辞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到底是对严冶方才的话感到疑惑,他是没听清楚,却也听到了那么一点点。

也罢,何必思索这些,只会徒伤苦恼罢了。

只在两人各有思索,安以墨缓步走来。

他过来做什么,安之辞最清楚不过了,他要来向他告别?

其实并不用,因为以前,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出去,待哪时又会回来。

而这番过来,是终于把他当一回事了?

“以墨……”不待安以墨先开口,安之辞反倒向唤了他一声。

严冶将眸子放在安以墨的脸上。

对于那时的话,安…以墨应当记得很牢,也应该很清楚了。

所以无需他多说什么去提醒安以墨。

“哥,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早点过去看她!”安以墨开口。

听罢,安之辞露出一抹淡笑,他知道,安以墨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嗯,别忘记安家就行。”无论他去哪,都不要忘记自己是安家的人,郭城还有一个宠他的哥哥。

“记着,那严家主、哥,我先走了!”

安之辞点了点头,总之,每一次都是这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安以墨离开时,总会多叮嘱几句。

这次,他一句话也不会说了。

安以墨见他点头,答应了,便抱拳退去。

严冶见安之辞有些失落,不由得打趣,“以往他这么离开,也不见你这番沮丧!”

安之辞抬起头,无奈的笑了笑,他道:“以前不一样……”

是啊,以前不一样,这次他可是为了一个人,也许,是伴随一生的人。

安之辞担忧,不过是担忧安以墨以后不会安家了而已,这没什么好顾虑的。

他只是觉得,一个人罢,难免有些孤寂了。

“嗯,不用担心这些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有我陪着!”严冶平平淡淡的开了口。

这句话听得安之辞心里感觉复杂得很。

却终究点头,这是一个待他很好的朋友,胜于知己,在他无事清闲的时候,总会找他聊聊,给他解愁。

会和他一起品茶,像这样清闲的日子,也未曾不好。

所以,就这样吧!

总之,他自由点会更好!

……

熙熙攘攘的郭城,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一身红衣胜火,街边最为耀眼的人。

一个女人,她摆弄着自己的发辫,眸光扫过周围的物品,粗略的寻找一眼看定的东西。

步子走得嚣张,不失本属于她的高贵的气质。

身后跟着两个丫头,替拿物品,看着她们咬牙的模样,实着艰苦。

正巧,在安以墨在要去都城的路途中,碰到了这样一个麻烦的人。

而且还是女人,正巧是被他悔婚的女人。

不过更让人狐疑的便是,吴娇怎不在吴家待着,日渐消沉?

新婚之日不见郎君,她可是成了郭城的笑柄,那几日,她应当哭了许久,怎么才隔这一段时间,她又这番生龙活虎。

一个人的性子如此,这番轻松的活着,可真好。

不必为其他的事而苦恼,倒也是让人羡慕。

见着那一身青衫微摆,看着淡然的样子,总觉能脱离世俗,不惹尘埃。

可偏偏是个多情的公子,但不为她痴情沉沦。

这是吴娇苦恼的地方,也正巧,成了她一直执着追求的目标。

眼见安以墨要从一旁走过,那淡然的眸光不定格在她的身上,却眼望前方。

还是依旧不把她当回事。

吴娇笑笑,偏偏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发过誓,不拿下安以墨誓不罢休,当然,新仇旧恨,总要一一还他的。

“怎么,看到本小姐走得这么快,连声招呼都不打?”吴娇一出手拦人,无人多话。

纷纷站到一旁看戏。

若是吴娇拦住的路人,除非世家子弟,还真不敢热恼了吴娇。

至于笑柄这事,只要吴娇一发火,风头一过,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了,吴娇照样这样过,谁敢提,就拔了谁的舌头!

所以,这事也就淡下去了。

至于她拦着的人,偏偏丝毫不畏。

“吴小姐要拦我去路?”安以墨言语冷淡,眉头轻皱。

他现在是在思索苏绵绵的事,他可答应过她要早些回苏家的,以免她想太多了。

至于吴娇,他没打算多理会。

何况,婚都没结成,这婚事也毁了,吴家也把安家当死敌,成对头了。

他和吴娇,也就如此,各走各的,谁也犯不着谁。

倒是她,清闲得很,偏偏要无事找他麻烦,可真叫人恼!

吴娇听他这话便不乐意了,就是不打算放安以墨走。倘若他一脸和气,奉迎的那样子,吴娇便不会去理会他了。

可他偏偏就是不授她好意,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把她当成一只骚扰他的苍蝇,她就越不甘心,越来气。

细想,她追寻了安以墨十几年,牢牢记得她爹娘天天在她耳边说的,谁是她的未来夫君。

然后不让她沾花惹草的。

她这番待他好,而他冷着脸,竟给她脸色?

如今,她沦为这番下场,总之想想便是满心的怒火,不抽他一百遍无以抵消她所受的屈辱!

自然,在安以墨道出这话时,她就恼了。

吴娇恼怒还有点脑子,不会当着众人的前去质问他,为什么那天要逃婚。

这么愚蠢的问题,仔细想想,他都有十几种理由逃婚了。

吴娇不多问,只是来找找安以墨的麻烦,只叫他肝脑涂地之时,她就可以解气了。

只听她冷笑道:“不错,我就是要拦你去路,你能奈我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何时走? 当然,这话听着有些盛气凌人,论谁听着,都会忍不住上前狠揍吴娇一顿。

可就算是有勇气,但也要有背景才行。

别人吴家,寻常人惹不起的,那会安家惹着了,就连安家的安歌舞楼都险些垮了。

自然,对付吴娇这样的人,就是吃软不吃硬。

可安以墨就是那样的性子,让他屈服,这完全不可能,何况,还是对着吴娇这种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安以墨眉头舒缓了许多,倒像是想到了对策,他道:“哦,拦我去路无妨,毕竟我阻止不了你无耻的行为!”

“你……谁无耻了?”

吴娇咬了咬牙,她觉得气恼,寻常安以墨温润如玉,从不会说出这些话,可他这会,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无耻?

对吴娇而言,她就觉得是安以墨太过分了!

当然,对安以墨来说,吴娇无论怎样,都是无耻的。

让人烦。

安以墨此时依旧神色平淡,他道:“你不无耻么?大庭广众之下,拦一公子的去路!”

自然,拦公子的去路也就罢了,却还要欲行不轨。

路人顿时陷入脑补画面。

吴娇被气得不轻,一直以来,都只有安以墨敢这么气她了。

她算恼了,这会伸脚往前一踢。只在要碰到安以墨那一身青衫时,他便敏捷的躲开,让吴娇踢了个空。

吴娇发火的招式,绝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扯头发,小拳拳捶胸口了。

她要是恼火起来,要打人,那就是拳打脚踢,打得可叫厉害。

这也就是为何吴娇单身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公子敢搭讪她的原因。

实际,单身了这么多年的吴娇也很苦恼,细思着,既然没公子找她,那她就干脆专一一点,就这样专一着,对安以墨死缠烂打。

专一到要和安以墨成亲,她也不接触任何男人,何况,对于吴娇来说本是理所当然,那本就是她的未来夫君。

可对于安以墨而言,只是被逼的。

吴娇任务她自己做的什么都好。

既然如此,安以墨为什么还要这番羞辱她,拒绝她,明明她是这么得优秀,凭什么拒绝她?

想到这,吴娇便满心不甘,越想就越觉得生气。

这会,她又想起之前安以墨悔婚时的事情,她对安以墨一心一意,他却和别的女人跑了。

吴娇压不住内心的怒火,吼道:“这叫无耻吗?明明是你背叛我,我挑衅你怎么了?”

一向嚣张跋扈的吴娇高傲的仰起头,无论如何都能找到她的理由在这无理取闹。

自然,悔婚这事他可能做错了,但他扞卫自己的权利和自由,这便没错。

拼命纠缠的吴娇反倒错了。

见吴娇这不可理喻又不甘的样子,安以墨还是忍住了冲动,免得将她惹得更火,到时她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那就不得而知。

“随你。”

安以墨并不想和她多废话什么,因为和吴娇争论,吴娇永远不会认输的,所以何必?

这会,他只想快点去都城与苏绵绵会面。

然而吴娇最不乐意安以墨这样子了。

哪怕他想回驳几句骂言,也好过这三个字,听得她整个人感觉如此的不舒坦。

可他就是如此不多言,连和她的对话都是如此不情愿。

“啊啊啊,安以墨,你混蛋!”吴娇朝安以墨疯狂乱打。

自然,她想出气。

这路人见着以为是一疯子在施暴,险些要拦阻,可谁知,这竟是吴娇,这会就吓得他们倒退几步,不敢接近她半分。

安以墨能敏捷的闪掉吴娇的一阵乱打,只是,也不能陪她再这样浪费时间。

他真想骂吴娇一句,“有病”,但是又顾虑这话一出,只怕她会如先前那样,找了他十条街要报复他。

因此,安以墨收住了无数的骂语,如此淡定的退后几步,转瞬就御剑跑了。

那逃跑的速度可叫吴娇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在那愣了一会。

回神时才迟声道:“每一次都这样,你除了跑还会做什么?”

奈何安以墨早已不见人影,所以他一句也没听见。

吴娇恼火也只能站在那跺脚,气得脸色开始扭曲。

确实如此,她一旦与安以墨发生纠葛,只要是她恼火了,他每一次都是跑。

至于原因是什么,这是安以墨心中最为苦涩的事情了。

吴娇不讲理,她说什么是什么,压根不会听安以墨的大道理,自然也不会随意听取别人的。

所以和她多废话纯属就是浪费时间,浪费口舌,最为关键的,是浪费精力。

所以跑开是最好的办法。

解决办法的最好途径。

如果他不选择御剑跑了的话,难道还这样与吴娇一直僵持,或者不理会她,绕道走?

绕道也会被拦阻,无路可退。

而御剑既方便又快捷,又可轻松跨过吴娇这一道障碍,还不用浪费时间、浪费口舌、浪费精力,这可真是极好的办法。

实际上,安以墨也不想这样跑了,他想和吴娇说清楚,让她死心,但事情总不会如他所想那番。

所以,没办法了。

她一脸尴尬的看着周围的人,喊道:“别看了,都散了!”

自然,吴娇这话一出就没有多少人敢真站在那继续看,以免吴娇一恼火,就要挖他们的眼睛。

看着人群纷纷散了,吴娇便狠狠的咬了咬牙,她看向身后的丫头,这会气反而撒在她们身上,她怒道:“还不跟上!”

“是……”

唯有逛街能消去她心中的恼火了,毕竟只要逛累了,买到她满足的东西,那么一切就好了。

只是这会,消退的只是她表层的怒火,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心中所积的怒火抵消。

作为一个可悲又可恨的人,吴娇只能将她的伤掩藏,实际很多时候,她又会觉得委屈想落泪,可明明错的只是她一个人而已。

奈何这番,何苦呢?

苏府

苏绵绵趴在石桌上发愣,渐渐陷入沉思。

才过五日之久,她就习惯不过来了,苏绵绵思索着,安以墨何时回苏府?

也许是等得太久了些,苏绵绵会为此胡思乱想,安以墨会不会不来苏家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缠着安以墨了,好像没了他的世界就没了光彩一样。

她也算是个大人了,怎么感觉自己还是如小孩一般。

只在苏绵绵苦恼时,一袭洁白如雪的衣摆映入她的眼帘,只见白衣一尘不染,缓缓过来,晃得苏绵绵失了神。

徐穹走得脚步缓慢,苏绵绵抬起头时,便见着他那俊美的脸,如剑一般的眉,凤眼微抬,在他透彻迷人的眼瞳里,苏绵绵见着他的眸中有一抹笑意的光闪过。

她是想不到,这样静静的看着不露出痞相的徐穹,还真有一种不同寻常的俊美。

那时,苏绵绵顿了一会,她怎发觉,徐穹和以往有丝不一样?

怎他今日看着如此正经?

至于要细致的想,到底是哪里不同,就连苏绵绵自己也说不上来。

正当她发愣之际,徐穹坐在了苏绵绵的对面,一脸无奈的看着苏绵绵。

“怎么,想墨兄了?”

苏绵绵撇了他一眼,并不否认。

“不错,我想他了,他是我师父,还不允许我想么?”

“自然不是……”徐穹轻咳一声。

实际,就算他实在不愿,也阻止不了她啊!

总之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来这找她,陪她说一些无聊的废话。

像在这样空闲的时间里,以往他都是去歌舞楼闲逛去了,哪会在这里浪费大把时间。

所以,这时徐穹都有些不了解自己的作法,只觉得自己未免太反常了些。

可他就这样走了,心中又觉得不情愿。

“没人能阻止你的思考,而且他应该会很快回来了,所以不用这番沮丧!”徐穹说着,眸子放在苏绵绵的脸上。

苏绵绵无奈的耸了耸肩,倒也是能明白,毕竟,她不是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只是苏绵绵声明一点。

“思考和想还是有区别的!”

听罢,徐穹皱了皱眉头,“我知道。”

实际他本知道,只是用“想”这个字,他感觉心里有些不自在,不舒坦。

“……”

他顿了一会,犹豫了半天,终是将考虑了许久的话道出口了,“他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可以陪你消磨那段闲暇的时间……”

听罢,苏绵绵不由惊讶的瞪大眼睛,对他的言语感到意外,她如此不置信的开了口。

“你?穷鬼,你怎会好心到这种程度?我倒担心在那段时间里,早晚被你气死,跟你聊我才不愿呢!”

苏绵绵一脸嫌弃的看着徐穹。

同时,面色夹杂着一丝嫌弃,只是那么一小会便消散下去,恰逢那一小瞬间被徐穹看了去。

他一句话也不吭,倒是略有耐心的等着苏绵绵的后话。

对于徐穹情绪不立马炸了而感到意外。

平常他可是容不得苏绵绵说他半句不是,一道出口既会被他怼,那反应可算迅速。

可现在,他竟无动于衷,还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苏绵绵顿了顿,这徐穹怕不是一时受什么打击,变自闭了吧!

这番神色淡定,竟看得苏绵绵觉得有点慌。但她依旧稳住身形,淡去内心的狐疑,一脸平静的看着徐穹会作何反应。

她倒想一点点问清,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其一,她不会想要去安慰徐穹什么。

其二,她不会无缘无故找徐穹的茬。

当然,找茬这事,徐穹比她擅长得多,原因是什么?

也就是他时常找苏绵绵的茬罢了!

找她的茬找多了,那找茬的技术也就提高了!

思索着,苏绵绵耸了耸肩,虽说,她感觉到这徐穹没以前这番讨厌了,可不代表,她就喜欢。

当然,她不会去打击别人,但是还是得实话实说,只是道出那话时,她并不想把人害惨,比如让他们变得自闭、消沉,这不是她所愿。

若是徐穹傻了,也不知安以墨会不会责怪她。

只是想着,安以墨既然能卖他一次,定会有第二次,想来,在他的心中,徐穹的地位好像并不咋地。

苏绵绵竟有一丝得意。

细想徐穹先前的话,虽说她拒绝了,原因是与徐穹一番对话,苏绵绵能被气几次,她可知道,经常生气寿命会短些。

所以,谁愿意在这段闲暇时间不好好享受,还缩减寿命啊!

就算别人愿意,她苏绵绵可不愿意!

所以,她绝对不会,完全拒绝和徐穹在空闲时间谈天说地。

也许是因为性格不符,或者三观不合,以至于他们没什么共同话语可以聊的。

“我的空闲时间不缺你,所以,请别妨碍我看风景!”苏绵绵说道。

毕竟不见他半点回应,苏绵绵打算换种术语,以免他继续这番木然。

至于那句话,苏绵绵空余的时间可以做许多事,最常见的便是风景,那别有雅致,而他一出来,风景就被破坏掉了,实在是破坏氛围了。

这话徐穹也懂,他愣了愣,不满的撇过脸去,“哼,不愿意就算了,说这么多做什么?”

苏绵绵这话纯属就是有意说给他听的,偏偏是气得他无可奈何。

也许是因为他纵容吧!

突然间,徐穹是想怼回一句,他便道出来了,“如果,我就是要气得你寿命短几年呢?”

“你……”

苏绵绵咬了咬牙,这徐穹居然要缩她的寿命,实在是太恶毒了。

只是她这气却忍在肚子里,不打算发作罢了。

“你这个老巫婆,不对,你这个老巫师,心肠歹毒得很啊!”苏绵绵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

徐穹表示自己有点疑惑。

“什么老巫婆老巫师的,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来就没听过这些人,可表层听着,倒能知道,是些恶毒的人。

也真如苏绵绵所说,“恶毒的老男人!”

想不到苏绵绵竟说他这番恶毒,还说他老,不过也罢了。

“老巫师怎么了,你能奈我何?”徐穹得意的说道。

徐穹一旦嘚瑟起来,就跟个无赖一样,这脸皮是比她的还厚。

其实徐穹也是觉得逗她挺有意思的,才会这样气她,也好打发无聊闲暇的时间。

可苏绵绵偏不让他得意。

“你气吧,我偏不生气了,哼哼哼!”

苏绵绵朝徐穹吐了吐舌头。

徐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苏绵绵撇过脸去,倏然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苏家?”

毕竟他在苏家待了很多天,到现在也没打算要离开。

徐穹耸了耸肩,说道:“小白不愿意离开,我能怎么办?”

“小白不离开,你可以离开的!”苏绵绵强调这一句。

只是,他摇头,“不行,我不放心小白,自然陪他留在这……”

苏绵绵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了,平常不见他这么照顾小白,现在这么反常,不得不让她感到狐疑的。

到底是怀疑她不能让保护小白的安全,还是不想离开苏家?

这是个疑惑的问题,苏绵绵不多想,他不离开罢了,等安以墨回来了,就懒得理他了!

等他感觉倍受冷漠,自然而然就离开苏家了。

她也不瞅他一眼,便一脸无趣的起身,打算离开。

坐在石椅上的徐穹本是起了一丝乐趣的,可苏绵绵就要离场了,他竟有些失意,这会连忙道:“别走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讨厌我吗? 只是徐穹让她别走,苏绵绵偏偏就不愿理他,步子没停过。

徐穹瘪了瘪嘴,他以前是觉得苏绵绵太傻了,又好比一个小孩子,那番调皮,惹人烦。而如今,他是感觉到苏绵绵竟然有点小可爱!

这是怎么回事?!

像苏绵绵这样的脾气,可真难以让他感觉可爱,也只有安以墨会这样认为了。

至于现在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她可爱,也许是因为他脑子被驴踢了!

不,他完全没被驴踢过,也许只是因为他那一瞬间短路了。

徐穹捏着下巴思索,不时点了点头,倒觉得自己想得确实有理。

待他抬起头时,苏绵绵早已走了很远,只见那一身粉淡纹着梅花花纹的齐腰裙渐渐远去,望着他有些朦胧了。

徐穹迟缓地站起身来,才赶上去。

方才,苏绵绵竟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去,他明明让她别走的呀!

苏绵绵为什么要听他的那句话呢?

说出来徐穹都愣了愣,的确如此,苏绵绵根本没有理由要听他的那句话,毕竟她本就不听他的,他又不是苏绵绵的师父。

最简单的道理,就是他不是安以墨,凭什么听他的。

徐穹不由得抿了抿嘴,心里是感觉有点不爽。

但苏绵绵就是得劲,她不傻,总不能听徐穹说的“站住”她就站住了。

就像人常用的套路,叫你做什么就做了,让你继续怒骂也骂了,最后别人更胜一筹,叫你一声“儿子真乖”!

这就尴尬了。

徐穹赶在苏绵绵后头,快要赶上去时,他便见着一袭青衫站在不远处,如此风尘仆仆的站在那,正是安以墨。

这日,他回来了。

他总算回来了,可徐穹愣了愣,竟一时半会道不出一个字来。

一来,他没激动,二来,安以墨回郭城的那一段时间,他没有盼过他。

所以安以墨回到苏家,他没想什么,心中、脑海中,只有空白一片。

可他能感觉到心中无端隐现一丝异常的排斥感,他明明就没有讨厌他啊……

而此时,苏绵绵正好看见安以墨站在他的面前,她便匆匆忙忙的快步跑了过去,离徐穹的距离更远了些。

苏绵绵一下子扑在了安以墨的怀里。

正巧扑了个满怀,这种重逢之感,也只有他们彼此可以感受到。

徐穹知道,他们两人一起,定是在好好的叙旧。

那一刻,他愣在那思索,也不知这几日,安以墨可有记起他来。

徐穹站在原地待了有一会了,他终是抬起步子上前,因为总要和安以墨搭话的。

……

“师父,你可算回苏家了!”苏绵绵在安以墨的怀里蹭了蹭。

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来,在他的腹肌上摸了摸,这可是许久没摸,手痒了。

安以墨眉眼带笑,却不忘将在他腹肌上揩油的手给拿开。

自从苏绵绵知道彼此的关系,她便愈发胆大,基本是随时随地的占他便宜,可是过分。

只是安以墨宠溺着她,从不会因她这样而感到反感和介意。

“绵绵,一人待在苏家的日子,可还好?”安以墨柔声问道。

他想听到一句自己想听的答案。

只在他略期待之时,见苏绵绵摇头,笑着开口,“不怎么好!只是穷鬼和小白过来了!”

说着,苏绵绵哼了哼,“那穷鬼太讨厌了,师父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老气我!”

这话就像是撒娇,让安以墨给她一点安慰。苏绵绵还未从他的怀里出去,脸隔着衣裳埋在他的胸膛前。

安以墨不知言语。

只觉隔着衣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像是在无尽挑拨他的耐心。

放开这些缠着他的心连绵不断的长线,恢复一丝清醒来,不由得想到她说的那句话。

“徐穹和小白来苏家了?”安以墨眉头皱了皱。

苏绵绵点头,一脸不满的看着他,他竟不安慰一下她,去教训徐穹呢?

“师父不安慰一下绵绵吗?师父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绵绵过得可一点也不好!”苏绵绵说道。

她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

当然,她自己这样撒娇,也感觉到有点肉麻了,不由得从安以墨的坏里出来。

只怕再待在他的怀里,周围都要冒粉色泡泡了。

安以墨揉了揉苏绵绵的脑袋,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是因为想为师么?”

听罢,苏绵绵脸颊不由得红了红,这不是废话吗?

只是她怪不好意思的,明明她脸皮那么厚,竟挡不住安以墨这几句柔声细语。

当然,过得不好的原因,除了安以墨太久没回来,想他的缘故,还因为徐穹在安以墨不在的时候气她。

她找不到依托,只觉得委屈。

偏偏,那徐穹还这么的得意,真叫她不知该怎么办了。

安以墨见她这番可怜楚楚的模样,不由得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为师替你教训他,可好?”

“嗯嗯。”苏绵绵点了点头,之后抓着安以墨的衣袂。

而正巧,本是纠结有一会的徐穹走上前来。

那时候他本不想过来的,但思索了许久,终是过来了。

安以墨撇过脸去,眼见徐穹时,眸子凝了凝。

徐穹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道:“墨兄,好久不见!”

“嗯,几日不见!”安以墨言语清冷。

这话道出来,徐穹便听出安以墨见到他不是很高兴。

当然,他这么贸然的过来,确实有些突兀了。他也知道,安以墨不是很喜欢他见到苏绵绵的。

“何时回渔城?”安以墨开了口。

果然有徒忘友的人,见色忘友的家伙,他怕是交错朋友了。

一见到他就让他离开,他也没这么招人讨厌吧!

徐穹满满的愤愤不平,却未对安以墨道出口,只是脸色不太好,顿在那,有话噎着,恰好他这模样被苏绵绵见着了。

这样理直气壮的赶徐穹回去实在不太好,她是想不到,安以墨比她还不喜欢徐穹待在这。

至于原因是什么,她不知道。

至于她为什么不喜欢徐穹过来,只是因为他老是出口一句气她。

虽是这番,但她也未真的嫌弃徐穹。

安以墨这一句,可是伤了徐穹的心,当然,谁都不喜欢被人讨厌的。

而且,他们还是许多年的好朋友。

若是因为她的事情,让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决裂了,那苏绵绵一定会很愧疚的。

在这样尴尬的时候,苏绵绵还是开口了,“咳咳,没事,我们去吃饭……”

苏绵绵瞅了安以墨一眼,那教训徐穹的事就算了,她自己找机会去。

只怕是让安以墨出手教训他,一件简单的事都得掀起一大波浪来。

安以墨不解的皱了皱眉,却还是应了。

“师父你先去。”苏绵绵朝安以墨摆了摆手。

他眉头皱了皱,脚步顿在那,只听他道:“绵绵怎不一起去?”

“呃,我要去如厕,对,如厕!”话毕,苏绵绵便朝茅厕的方向去了。

待路过有处遮挡物的地方,便藏在那。安以墨凝了凝眸子,终是一个人先去了。

自然,他看了徐穹一眼,说道:“我们还是朋友!”

这一句话,倒像是提醒,他们是朋友,勿要夺人所好。徐穹也很清楚,他知道安以墨的脾气,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

“我们还是朋友!”徐穹也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听罢,安以墨便转身离去,他却站在那愣了一会,那一刻,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

苏绵绵不知从何过来,走在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徐穹也不惊讶,也没被吓到,他早听到她的脚步声了。

只待徐穹转过身去。

“徐穹,刚刚那话,别在意!”

苏绵绵睁着圆润的大眼睛看着他,完全是希望徐穹不要往心里去。

当然,这是为他担心了,一时间,他竟觉得不那么委屈。

只见他露出一抹浅笑,“知道,他开玩笑的……”

“哦,那就好!”

至于是不是开玩笑的,苏绵绵很清楚,徐穹也很清楚。

只是两人站在那,不知从何说起,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话题。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怎么感觉现在已经冷场了呢?

其实,那话对徐穹来说,挺在意的。

他看着虽是开朗,不代表可以把虽有的话当作过眼云烟。

那是他的好朋友,如此一句赶他走的话,果然,他做朋友实在太失败了……

须臾,徐穹终是开口道:“你真的很讨厌我?”

这一句话问的突兀,苏绵绵愣住了。

她干笑几声,抬眼看见徐穹那双如此澄澈的眸子,她知道,徐穹很认真的问。

“说句实在话,只要你不气我,我就不觉得你有多讨厌!”她认真的说。

“好,这我就放心了,谢谢你!”徐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仿佛一切的云雾早已散开。

苏绵绵顿了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徐穹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便好,不过细想,她以后都不要让安以墨去解决这些事了,因为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徐穹脸上的笑容挂了一会,他瞥向苏绵绵,说道:“去吃饭。”

“是哦,我也饿了……”

话毕,苏绵绵便从他的身旁匆匆跑过。

之后听到一句,“我先去了。”

她是不能和徐穹一块去客堂的,不然又得麻烦了。

苏绵绵本以为安以墨为人温和,谁知他这么能吃醋的。

若是如此,她往后离摸各个美男腹肌的梦又远了……

徐穹看着她跑开的身影,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当然,他是觉得自己的处境陷入了尴尬。

实际,这也都是他自找的。

……

苏绵绵来到客堂时,安以墨已经坐在那等着她了。

苏夫人端着稀粥去了苏老爷的屋里喂饭。

眼见安以墨喂她端上饭菜,她顿时唤了一声,“师父!”

听罢,他蓦然抬起头来,见苏绵绵过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绵绵,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听罢,苏绵绵表示自己有点无语。

那时她这样对安以墨说,她要去如厕,理说这么短的时间,应当只是去小解。

所以,她这么快的回来,安以墨一定狐疑了。

不过她想了到办法说谎。

苏绵绵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她尴尬的咳了咳,说道:“呃,我本来是想要去的,可是蹲在茅坑前的时候,突然肚子就不痛了……”

所以,她也就原路返回,到客堂了。

说来,这个理由,她险些都信了。

安以墨听罢,眸中带着一丝笑意,倒不多问,他道:“那吃饭吧!”

“嗯。”

小白坐在一边,看着苏绵绵,不由得眨了眨大眼睛,他对苏绵绵说道:“姐姐,小白要吃烤鸡呀!”

听罢,苏绵绵不由得轻笑几声。

她眸光在桌上扫了一眼,发现晌午的饭菜,竟比之前的清淡了许多。

以往烤鸡烤鸭,青椒肉丝,一大堆美味的佳肴,许是吃饱了都解决不完的。

如今只剩下几道清淡的素菜,唯有一点油荤的菜,就是素菜里伴着一点瘦肉。

苏绵绵看着不由得瘪了瘪嘴,没有好菜,没有烤鸡,她也觉得好委屈啊!

这时,两个吃货都是一副沮丧的神色,此时早已垂头丧气。

安以墨见此,不由得叹了口气,自然是对苏绵绵和小白有些无奈的。

他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笑道:“你好不容易瘦下来,若是再吃这么多,又变胖了怎么办?”

苏绵绵顿了顿,虽说,她确实不喜欢变胖的,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好苦恼……

小白听后,拉了拉苏绵绵的衣袂,一脸正经的开了口,“是呀,姐姐不能变胖了,所以,小白可以委屈一点,不吃烤鸡!”

听罢,苏绵绵竟觉得有一丝感动。

在下一刻,她看向安以墨,倏然问道:“师父,如果绵绵又变胖了,那师父是不是嫌弃我了?”

闻言,安以墨眸子蓦然柔和了几分,“为师很早之前就说过,无论绵绵变成怎样,为师都不会嫌弃的。”

思索一番,安以墨之前确实有说过,很郑重的对她说的,所以她信了。

苏绵绵点了点头,一脸满足的拿起筷子,吃素菜就素菜吧!就算是为了她的身材,委屈一点也没什么的了。

只在苏绵绵正要夹菜吃的时候,徐穹默默走过来。

“你们吃饭不等下我的吗?”徐穹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虽是一脸清风含笑,却能隐隐察觉到他内心里略微显露的不快,有丝苦涩。

也不知是他掩藏的不够好,还是故意表露,有意告诉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既然这么求我,那我就不离开了 自然,在没等徐穹过来,就要动筷子,显然没尊重他了。

苏绵绵瞥了他一眼,说道:“抱歉啊,快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徐穹顿了顿,也不抬头看安以墨此时的脸色,便坐在了隔壁,离安以墨有一段距离。

大抵,他是在意安以墨的,又或者,因为苏绵绵的事,他心存顾虑。

安以墨脸色缓和了很多,他看向徐穹,说道:“吃饭吧!”

当然,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没有带其他任何一丝不满的语气。

所以,当听到安以墨这番话时,他便放下那一丝顾虑,坐在了安以墨的另一边。

小白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说道:“哥哥,今天没有烤鸡,只有青菜可以吃哦!”

听罢,徐穹将眸子瞥向那几道盘上,蓦然开口,“没事,正好这几日,我想吃素的。”

苏绵绵抿了抿嘴,咬了咬筷子。

实际上,这一桌的菜是苏夫人准备的,又或者说,是苏夫人特意为苏老爷准备的。

他只能吃清淡点的菜,再病未好,并不能吃荤。

以至于苏夫人让伙夫准备菜肴的时候,忘记为他们备几道油荤的菜了。

当然,徐穹并不觉得委屈什么,毕竟是在苏家。

安以墨也不计较什么,只默默的夹着菜吃。

只是这吃饭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小白睁着眼睛望了所有人一眼,不由得瘪了瘪嘴。

实际安以墨也没怎么怪徐穹的,徐穹也不敢越界,两人就这样无端的僵持了,就像冷战了一般。

苏绵绵顿时开了口,“师父,帮绵绵夹菜!”

听罢,安以墨抬起眸子,露出一抹浅笑,应了一声,“好。”

安以墨替她夹了夹菜。

不知为何,看着他们两人的关系如此亲密,徐穹莫名觉得有些刺眼了。

坐如针毡,恨不得现在就放下碗筷离开。

只是呢,他偏偏不能这么做,如果他突然的走开了,只会让安以墨和苏绵绵发觉到他的异常。

他脑海里呈现着尴尬,不知所言。

实际,苏绵绵也只是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简冷的气氛罢了。

这一次吃饭,对所有人来说,大抵是最漫长的一次。

直到徐穹将碗筷放在了桌上上,说道:“我吃饱了,先出去走走……”

也不等他们的回应,徐穹便匆匆离开了。

为何,局面会变得这么僵持,明明他已经……

罢了。

徐穹离开了客堂,那股压抑的气氛才蓦然消失不见。

苏绵绵抿了抿嘴,不由得说道:“师父,你还在计较那件事吗?”

闻言,安以墨不言语。

只是须臾,他才笑了笑,说道:“绵绵放心,师父和他真的没事!”

他这番话,苏绵绵只好信了。

苏绵绵顿了顿,不由说道:“师父,绵绵和穷鬼是朋友……”

这话道出来,只是为了缓和。

事实也确实如此,苏绵绵把徐穹当朋友。

“……”

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柔声道:“为师知道。”

徐穹不仅是苏绵绵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只是他不希望如他所想的那样。

无论是苏绵绵,还是徐穹,对他来说,都很重要,相比之下,也许他更不舍苏绵绵。

因为这么些年盼回来的,真的不能再失去,只怕下一次失去,他可能就再也无法遇到苏绵绵了。

总之,这一切最好如徐穹所说,她所说的那样,这样,那些顾虑,才能如云雾般,黎明之后消散……

次日,小白匆匆忙忙的跑到苏绵绵的寝房门口,拍着房门作响。

苏绵绵被吵得无法再入睡,才不愿的下了榻去开门,她睡眼惺忪,打了一个哈欠,接着伸了伸懒腰。

之后才去开门,房门角露出一条缝隙,小白就跟兔子一般,匆忙的窜了进来。

小白一脸慌张,带着一丝委屈,顿时抱住了苏绵绵的大腿。

对于突兀的举动,她会认为,小白是在揩她油。

但情况好似又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小白眼眶凝着一层水雾,也不知道那凝着的眼泪何时从眼眶中落下。

见状,苏绵绵怜惜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柔声问道:“小白怎么了,一大早来姐姐的房间,有什么事吗?”

听罢,小白抿了抿嘴,一脸委屈地说道:“姐姐,哥哥要回渔城了……”

那声音软嫩,带着一点哭腔。

苏绵绵有些不明所以,对于徐穹要回渔城感到狐疑,他为什么无端要回渔城呢?

又或者如苏绵绵所想的那样,他待在这,也是被旁人冷眼观望,受不了那僵冷的气氛,所以干脆回渔城吧!

大抵是这样的,他不愿和安以墨发生什么矛盾。

苏绵绵感到有丝苦恼,可以看出,小白不愿离开苏家,也不想徐穹回渔城了。

这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我知道了。”

小白又开口道:“姐姐,我们去阻止哥哥,不要让他跑了!”

她不多想,便应道:“好!”

她不知该怎么回应,但最好的办法就是答应。

苏绵绵让小白拖住徐穹,她干脆就待在苏家的大门口,守株待兔,一脚踩在门的一边,用自己的腿做一条禁止出入的阻隔。

奈何那门之间的宽度这么宽呢?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她腿的长度。

无奈了,她的小短腿无法搭过去,只好倚在一角,待徐穹过来。

只是一会,徐穹便过来了,一脸阴郁,看来昨晚,他睡得并不好。

眸光无神的望着前方,竟没发现苏绵绵的存在,一路要出苏家的大门了。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大喊一句,“喂,穷鬼,要回去啊?”

这话惊了徐穹一下,他撇过脸来,便看见苏绵绵站在一边,带着一丝疑惑。

大抵在他的眸中,苏绵绵看见那眸光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当然,因为她来了,来阻拦他,不让他就这么回去,说明苏绵绵还是有在意他的。

而实际上,这只是小白的意愿,如若小白不过来和她这番说,她想,此时她应该还在睡懒觉。

可是小白去了,因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委屈巴巴的在那求她!

所以她是充满了无奈。

只是,徐穹那眸光中显出的欣喜只在一瞬间之后,又消逝不见。

只见他眸光微敛,带着一丝沮丧之色,当看向苏绵绵时,连忙收敛住那沮丧,露出一抹笑意,看着极为勉强。

“在苏家待了这么久,有劳你照顾,多谢这几日的厚待,我想现在应该要回去了,免得给你再添加不必要的麻烦!”徐穹说道。

那言语一听便能听出,他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了。

好似在苏家这段日子,苏绵绵从未和他好好的聊过什么。

苏绵绵并不知道,徐穹挺在意别人的目光,尤其是安以墨的。

所以,一旦成了现在这个状况,他只好离开苏家。

免得状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那他与安以墨的关系就彻底决裂了。

但他回渔城,却不强求小白跟着他一起回渔城,毕竟小白不愿意离开,他想留在苏绵绵这边。

“是么?”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仿佛在这一刻,苏绵绵的霸气侧漏,一时收拢不回来了。

“我都没嫌你给我添麻烦,你倒先嫌弃自己了,还有,我都没答应让你离开呢!何况,小白也不回答应你这样离开,做的未免太草率了些?”

苏绵绵凝了凝眸子,倒想看看徐穹的反应,还有后话。

徐穹听苏绵绵的言语,不知该说什么好,也许他感谢之外还是感谢罢了。

“何时你变得这么霸道了?”徐穹似笑非笑的开了口,倒听出几分无奈。

听徐穹的言语,苏绵绵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好似平常,她都不会这样的。

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她就要用特殊方式去对待。

“你管我这么多,我说不让走你就不能走!”苏绵绵双手环胸,鼓起脸蛋的模样,看着竟觉有几分可爱。

徐穹抿了抿嘴,大抵她是第一次对他有这么好的脾气。

只是觉得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拦阻我,你明明也不欢迎我过来的,现在这样,你也是勉强,何必呢?”徐穹蓦然开口。

他这话竟带着一丝委屈,仿佛被别人欺凌了一般,会露出这样委屈的神色。

徐穹为人很自信,一天到晚,那张脸都是嘻嘻哈哈的,这样沮丧憋屈的神色,苏绵绵应当是第一次见着了。

不明心中思绪如何,情绪如何。

她只能这么说。

“虽然之前确实是想让你尽早离开苏家,但是现在我发现你安分守己了许多,所以不打算赶你走了,你不会还是这么坚决要离开吧?”

苏绵绵看着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她低声下气的说话,也是事实不易。

徐穹顿了顿,只是站在那,不知该如何,总不能一直僵在这吧!

徐穹说道:“我知道,因为小白……”

他恍惚笑了一声,轻叹,夹着一丝苦涩,他这个人,自己都不喜欢现在这种神色和心情。

但是他发现,其实有很多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神色,就会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显露出来。

怕是怎么收都收不回去了。

苏绵绵听徐穹的这番话,竟有些无言以对,因为确实有很大的原因是小白。

徐穹也很清楚,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觉得,离开苏家比较好,毕竟不是苏绵绵真心想要挽留他的。

何况,安以墨一见他,就问他何时回渔城。

想起那一刻,徐穹心微微一颤,心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凉了一片。

对于徐穹这番话,苏绵绵并不打算说谎,因为是无用功。

“的确是因为小白的原因,当然,不想让你这么快回渔城的人也有我啊!”苏绵绵说道。

她微微仰起头,一副傲气的样子。

徐穹听罢,顿时笑出声来,他无意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

他竟发现,原来摸头的感觉如此奇妙,只是一下,他便收了手。

当然,苏绵绵并不喜欢别人摸她的头,她只喜欢安以墨摸她的头。

徐穹知道,苏绵绵一定有点不高兴。

“抱歉,一时没忍住……”

苏绵绵瘪了瘪嘴,倒不打算发作,“我看你也不气了,该不会还坚持离开吧?”

听罢,徐穹竟有些无话。

他抿了抿嘴,实际他还真的不想走了。

“如果你真的还是坚持要离开,我不打算拦你了,但在离开之前,你和安以墨说下吧!”

毕竟他们还是朋友。

只是闹了一点小别扭,理说应当是本不该闹的小别扭吧!

彼此都太傲气了点。

徐穹露出一副勉强的笑意,直至小白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脸委屈的看着徐穹。

他保住徐穹的大腿,就像抱住苏绵绵的大腿一样,大抵是有着一丝复杂而旁人不解的思绪。

这只有苏绵绵明白。

因为她知道,小白抱她大腿的含义。

见着他们俩人,苏绵绵竟觉得有丝羡慕,一时看着,突然忘神了。

“哥哥,不要走,好不好?”

小白抱着徐穹的大腿撒娇,听着苏绵绵心都快化了,她不信这样还制服不了徐穹。

果真,徐穹眉头舒缓了许多,竟然轻笑了一声,他看了小白一眼,之后抬眼,对着苏绵绵笑了笑。

“既然你们都这么舍不得我离开苏家,那我就委曲求全,在这再多待几日!”徐穹说道。

本是一脸委屈相的徐穹,竟又开始嘚瑟了,连言语也在一时之间换了个调子。

苏绵绵鄙视的瞥了他一眼。

“又开始膨胀了?我现在不留你了,快点离开苏家!”苏绵绵气鼓鼓的指了指苏家的大门外。

果然她一低声下气,这徐穹就会自傲的蹬鼻子上脸。

奈何徐穹早已打消离开苏家的念头,他打算不走了,就是一头拉不走的驴。

那脸皮厚的,怎么喷他都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还是如此得劲,苏绵绵越气他就越高兴。

“哼,你叫我走我就走啊?我偏偏不打算走了!”徐穹一脸高兴的笑了笑,便往苏府的后院走去。

那可是他暂住的客房,隔壁就是安以墨的客房。

他过去是要干嘛?只是看他这模样,便知道,他是真的打算不走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无奈的看了一眼小白。

现在她后悔了,可有后悔药吃?

早知道这徐穹这番,她就不应该过来,还这番低声下气,不,一种乞求大佬的语气,求着他别离开?

瓦特,这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莫不是来碰瓷的? 小白见徐穹这样走开了,一脸茫然的看着苏绵绵。

此时苏绵绵的脸色不太好,这又是被徐穹给气到了。

“哥哥不离开苏家了,真好。”小白高兴的开了口。

然而,苏绵绵低下眸子,望了小白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是啊……”

若是她说她后悔了,不想让徐穹再待在苏府,这可能吗?

显然是不可能。

只待苏绵绵在凉亭遇到安以墨,之前的事被安以墨知道了。

他缓步上前,柔和的眸光放在了苏绵绵的脸上,实际那事,他并没有计较。

至于徐穹介意,他也无法,只是略微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回不到从前那番好了。

只是,他从不后悔。

“师父!”苏绵绵撇过脸去,看向安以墨。

听罢,安以墨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柔声道:“绵绵想吃梅花香饼么?”

“想呀!师父做了梅花香饼么?”苏绵绵一脸期待的神色看着安以墨。

说来,她确实很久都没吃过梅花香饼了,难免想尝一尝。

听罢,安以墨点头,他道:“之前便打算给绵绵尝尝的。”

只是担心苏绵绵会不吃,现在看来,是他顾虑太多了。

苏绵绵抓着他的衣袂蹭了蹭,笑道:“师父真好!”

开心的事情有很多,尤其是和安以墨在一起的那一段时光。

能吃到一盘安以墨亲手为她做的梅花香饼。

静静的坐在梅花树下,听他弹一曲动人的《梅花引》。

戴上他送的梅花白玉簪。

这都是让苏绵绵感到无比快乐的事,当然,这是以往的她所能感受到的。

而现在的苏绵绵其实并不似原来的苏绵绵那样喜欢梅花。

可既然如此,她也倘若接受了,因为梅花也挺好看的。

次日,苏绵绵出了苏府,大街上人来人往,都城的歌舞楼她早已去过,好像并没有什么好玩的。

能让苏绵绵满意的,便是那的菜肴很美味,乐曲动听,歌女的舞姿优美。

去过两次歌舞楼,她不想再去了。

因为她并不喜欢女扮男装,扮成一个世家子弟,去歌舞楼耍乐子。

或者是因为她长得不高的缘故,哪怕是想打扮成一个男子,都得让别人嘲笑一番。

就她这短腿,想一想,还是算了。

这些歌女,只要一站在她的旁边,那就是高出一个头来,她并不想在那尴尬。

既然不去歌舞楼,那要去哪里耍乐子?

说来也是出于无聊的缘故,不然她也不会出苏府来到这里。

正当苏绵绵思索之时,苏绵绵见到了一家开得红火的赌博坊。

正巧苏绵绵无聊,觉得没事做,何况,这里的赌博坊她还没去过,倒想体验一下乐趣。

赌博她还算有点擅长的,苏绵绵摸了摸腰间的钱囊袋,她应当不会输得太惨吧!

毕竟赌博这玩意,她也会那么一点点。

这番想,她便兴致勃勃的朝那家赌博坊走去。

只在苏绵绵刚走几步时,一位女子匆匆忙忙从苏绵绵的身边跑了过去。

她便见着那一身鹅黄色的衣裙从她的身旁掠过。

只是她跑得速度很快,苏绵绵并未看清她的面容,可她这一匆忙而过,却在她的肩膀上一撞。

这一撞,力道显然有些大了,苏绵绵没踩稳脚步,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往地下摔去。

而撞她的那女子却猝不及防般摔在了地上,柔柔弱弱的,看着好不可怜。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满脑的狐疑,怎么现在的妹子都这番柔弱。

她主动过来撞她,怎摔倒的还是她?

相比之下,她比那女子还要矮几分好吧!

她略微疑惑,也不知这位姑娘为何这么匆忙。

本是好心走过去要扶她起来。

可苏绵绵走过去,瞥过眸子,只见那姑娘低着头,一脸委屈的跌坐在地上,只差没哭出声来,掉几颗眼泪了。

“好痛……”

那姑娘细细弱弱的出了声。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这姑娘好娇弱呀!这一摔都能这番模样,莫不是来碰瓷的?

何时古代也流行碰瓷了?

她这模样像是有钱人吗?为何还要找她碰瓷,天哪!

苏绵绵感觉有丝绝望了……

她不得不防备,以免那姑娘诬陷她,那么她就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着,苏绵绵便犹豫了,到底要不要扶她起来,或者当场跑掉呢?

只在苏绵绵脚步往后挪了几步,那姑娘便抬起头来了。

那一刻,苏绵绵顿时一怔,这模样怎看着那么熟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细细回想,她才记起,第一次来都城的时候,见到过她,可是那时跟着她才走一小段路就跟丢了。

没想到现在又见着了,她得问清楚,这姑娘到底是谁?

为何会觉得她这番熟悉,可是脑海中,又想不起和她有关的一丝一毫,真让人纠结烦恼的。

苏绵绵正想开口询问,却见那姑娘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不知在何时无影无踪了。

能看见的,是她那张精致的鹅蛋脸,渐渐变得扭曲而惶恐不安,她的唇颤了颤,有话堵在喉咙处,半天没道出声来。

她眉头紧锁着,眸子一直放在苏绵绵的脸上不曾挪过,看得细致,生怕一时分心就会错过什么。

为何这神色会变得如此惶恐不安,在她的脸上,还能见着一丝畏惧。

她这番模样看着苏绵绵一阵恍惚。

不是来找她碰瓷的么?怎么惶恐的人会是她?

苏绵绵往前走了一步,那姑娘便怔住了,她慌张的起身,不顾衣裙沾上的尘土,直直往后退了几步。

“别……别过来!”

她那神情似看见了鬼一般,流露的恐惧愈发明显。

苏绵绵不解的皱了皱眉头,倒是停下了步子,低下眸子,细细的看了自己一眼。

好似她也没穿成一副叫花子的样子啊!苏绵绵自认,她长得还算可以,至少不会把人吓成这样。

既然不是因为她的外貌吓到她的,那便有点蹊跷了。

苏绵绵倒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这姑娘那慌张的模样,额头早已不知不觉的冒出了冷汗。

她看着如此狼狈,眸子一直在躲,不与苏绵绵对视。

这显然很很大的问题在其中,苏绵绵捏了捏下巴,如是这番,她便不能让这姑娘又逃离了,要问清的事情,她一定要问清楚。

“姑娘,你没事吧!”苏绵绵问道。

一来,她不能操之过急,得让那姑娘放松警惕。

那姑娘听罢,面色更狐疑了些,她顿了一会,之后才缓缓摇头。

眸光透出几分狐疑和不解。

与此同时,她竟抬眼,与苏绵绵对视了一会。

“你……你不认识我?”那姑娘开口。

苏绵绵抿了抿嘴,说道:“不认识……难不成姑娘认识我?”

她虽不认识这姑娘,却熟悉,只是不知道她是谁,也记不得,以往和她发生过什么事,彼此的关系,又是何等地步。

但苏绵绵能清楚一点,这姑娘做过一些对不起苏绵绵的事情。

不然,她也不会一见到她,就跟做了亏心事一般,如此惶恐不安!

只在她听到苏绵绵的那句话时,她之前流露的惶恐早已消失不见,倒是一副镇定和冷然的神色。

眸光细细扫在了苏绵绵的脸上,她的神色,竟有些得意,一时间,苏绵绵不知该说什么了。

“姑娘?”

苏绵绵见她若有所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唤了她一声。

她连忙回神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见着她这番神色,苏绵绵觉得背部一寒,心里全是凉意,一时之间无法消停下来。

“我也不认识姑娘!”她说着,脸上露出笑意。

只是那一瞬,苏绵绵竟无意见着她的眸子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憎意。

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她看错了……

那姑娘又道:“没事,方才撞到姑娘了,实在抱歉!”

那姑娘露出一抹歉意的笑,一时间,那柔柔弱弱便是装的,她很懂人间世道之事。

只微微瞥见她一身鹅黄衣裙,看着华丽,站姿高雅,眸子带着一丝无人比拟的傲气。

这不似吴娇那番,毕竟吴娇是郭城世人皆知的掌上明珠。

可这姑娘并不是,只是傲气之中显出了几分高贵。

她年龄大苏绵绵几岁,面妆轻抹,发丝鬓起,戴着几支鹅绒装饰的发钗。

柳眉轻挑,眉眼带笑,苏绵绵略微闻到她周身的散发的一股不一般的香气。

浓郁的香气,并不是苏绵绵能接受的。

“没事,只是撞了一下。”苏绵绵说道。

现在她愈发狐疑了,不由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我?”

听罢,那姑娘一顿,之后笑了笑,说道:“姑娘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认识你!”

苏绵绵听罢,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先前问她那句话的人明明是她。

如今又这番……

莫不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是她不愿说,苏绵绵也问不出什么来。

“啊,姑娘不认识我啊,只是,我看着你有几分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如果……”苏绵绵说道。

她倒想开门见山,只是这姑娘不一定会承认,或者回答她的问题。

她略微一怔,脸上的笑意敛去,之后是一副冷然之色,“熟悉么?我这副模样,确实有很多人都看着熟悉,但看着熟悉,不代表一定认识,你说是吧!”

一时之间,苏绵绵实在不知该回应些什么话了,只好点头。

“行了,既然这样,我们相遇也是一场意外,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缓缓开口,便要转身离去。

苏绵绵顿了顿,连忙叫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听罢,她的脚步顿住了,回眸露出一抹轻笑,说道:“姑娘问我名字,为何不先自报家门?”

闻言,苏绵绵便道:“如果这样,我不妨告诉你!”

她是想看看,这姑娘听到她的名字,那反应该是如何的。

这样也能确认,她该不该和这姑娘有所交际。

“哦?”

“我是苏家的苏绵绵,姑娘呢?”苏绵绵笑了笑。

听罢,那姑娘背一僵,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话。

她笑道:“哦,苏家苏绵绵啊,可真抱歉了……”

她刚刚开口,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着她这副神色,一时间她看不透,那姑娘在想什么。

“我也是苏家的,只可惜……”

她说着又顿了顿,之后抬步离开。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还没问清楚呢!奈何她这番匆忙的要跑开。

“你是苏清雨对不对?”苏绵绵倏然喊道。

当然,这番叫出口,她是觉得有几分不妥的,毕竟苏家,不一定只是苏绵绵这一家姓苏的,但那姑娘的神色,真的很让苏绵绵怀疑。

听苏绵绵这么一说,苏清雨顿了顿,倒不隐瞒,她道:“我确实是苏清雨,那又怎样?”

她早已忘记了,这不正好,免得她又麻烦的想办法,让她继续忘记。

只是可惜的是,她如此命大,掉下悬崖,竟然没死。

不过也好,不记得她了,这不正和她意么?

“你是我姐姐,对不对?”苏绵绵又道。

无意间,苏绵绵想起苏夫人和苏老爷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完全不解,为什么要这么说。

可她完全一脸懵,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前苏绵绵到底又经历了什么。

“我不是你的姐姐,不要认错人了!”

苏清雨笑道,那笑意透着几分冷意。

苏夫人说过,不要认苏清雨姐姐,至于原因,她不知道,只知道,苏清雨替她代嫁鬼面尊主,可是半路中,她跑了。

之后一切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如今,却又让她遇上了,一时之间,苏绵绵不知该说什么好。

也许是有几分愧意,毕竟,要嫁给鬼面尊主的人不是她,可她却如此无辜。

苏绵绵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愣了一会,抬头时早已不见苏清雨的影子。

“姐姐……”苏绵绵唤了一声。

她又觉得不对,不应该这样叫了,在那一刻,苏绵绵恍惚想到了一个很狐疑的问题。

苏清雨代嫁逃跑了,为何见到她这么惶恐。

虽然那显露的憎恨她能理解,但那惶恐,显然不太对劲,难不成真如她所想的那样。

苏清雨做过一些对不起她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免费给你赌两把! 可苏清雨又匆忙的离开了,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神色,有很多事情,她还不清楚。

不过就算仔细去问她,她又怎么可能会告诉她呢?

毕竟,苏绵绵和苏清雨的事,复杂得很!

她也不细想太多,总之一步看一步,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只待回到苏家,问问苏夫人便知了。

这番想,苏绵绵耸了耸肩,又是一脸轻松的,朝那赌博坊走去。

身后隔墙站着一个女子,眼见苏绵绵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凝了凝眸子,露出一股冷森的光。

她捏紧那鹅黄的衣裙,直至起了不少褶皱,才松开。

似犹豫了一会,若有所思的朝某一处凝望了许久,便蓦然转身离去。

苏绵绵走得轻快,她出苏府,到都城的大街上玩,便是打算来消磨时间,现在正想去赌博坊玩一玩。

这一去,就得玩个痛快。

最好呢,能赢一些银两回来,如果是那样的话,似乎还挺有成就感的。

一来到赌博坊,里头定会站着两个看门的人,那威武的身躯,强健的体魄,饱满的肌肉……

苏绵绵不太喜欢这种猛男。

尤其是他们这样身着,光露着胸膛,最不敢多看他们眼角上的刀疤,手臂上也是如此,面色看着狰狞。

这是打斗的强手,店主也是为了保障赌博坊和他的安全才收这样的猛汉,毕竟赌博坊可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的。

苏绵绵走进赌博坊,都会隔离他们一段距离,因为她胆小。

她对这样的人,有所畏惧。

往里一步,便是几桌几桌的聚满了人,各种嘈杂声,吵得不可开交,一时之间,她都不知该往哪走。

不愧是赌博坊,里面大的只能看见一些聚在一起的人头,里头嘈杂声不断,犹如市井般,混乱得很。

苏绵绵一走进去,大致是这里最为显眼的一个人了。

赌博的人,要么是富家子弟,要么是市井痞子,粗俗之人汇聚之地,少有文人墨客。

至于一些公子爱来,也许败家子,或者贪一时闲散。

这里没见着姑娘,尤其像她这样看起来无害,傻愣愣的,因此许多的人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苏绵绵往里走了几步,她就后悔了。

只是刚要出赌博坊,一个看似瘦弱,衣裳朴素的男子被两个壮汉压着出了赌博坊。

正巧在苏绵绵的面前走过,她不由得退后几步,显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压出去的男子,一到了赌博坊的门前,便被他们一脚踢在了地上,之后是一顿暴揍。

大致谁也不会管他的死活。

苏绵绵只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只觉场面尤为血腥,不由得又后退几步。

然而那些冷血,只专注于赌博的人,没有丝毫去理会。

他们并不会去阻拦。

同样,也不会被这场面给吸引过去,最多也只是瞥见一眼,然后又玩起了他们该玩的东西。

可见,这场面对他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就如家常便饭般。

对于他们来讲,已经没有什么惊奇的,也不会觉得这样有多残忍。

但苏绵绵就觉得这样太过于暴力而残忍了些,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不要上去阻拦?

只怕上前阻拦,她也会备受牵连。

苏绵绵陷入沉思,疑惑之时,一位公子便走了过来。

见他一身金衣,衣裳上纹着一只偌大的金豹,衣裳金灿灿的,看着闪光刺眼,果然是一财主,不然也不会穿得这么显眼。

但她想问,这么炫耀,到底想怎样?

他一身着装,基本都是金色的,金色的衣裳、金色的发冠、金色的发簪、金色的鞋、金色的裤子。

大抵就差他的肤色不是金色的了。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这到底是都城里的哪个传奇人物呢?

只是那一刻,那公子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二十七八的年纪,凤眼微翘,浮夸得很。

可他长得却又有几分俊美。

只见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那门口前便顿住了。

“好了,这点教训有他好受的了!”那公子开了口。

听罢,这两个壮汉便退了下去。

趴在地上的男子被打得一脸肿,嘴角和鼻子都溢出了血,看着极其残忍。

他趴在地上没怎么动,但他确实没死,大概被打得如散架了一般,难以起身。

“……”

苏绵绵抿了抿嘴,不知所言。

那公子转过身来,看向苏绵绵,含着笑意看着她时,苏绵绵心便颤了颤。

如这番对她笑,她可感受不到一丝亲和,反而对他有所畏惧。

“姑娘莫怕!”

他扇了扇手中的凤凰金扇。

苏绵绵抿了抿嘴,叫她不怕,这完全是不可能的,然而她问:“那个人……”

“哦,他不过是赌博输了钱,早已倾家荡产,暂时还不起钱,所以给他一个教训!”

他悠悠的说着,好似这做法很正常一样。

然而苏绵绵并不认同,还不起钱就要被别人一顿暴揍,未免太暴力了些?

“可是,这样做未免太残忍了?”

当然,如果可以,她会少说一些话。

“哦,这残忍么?倘若他一月未还清钱,还要砍他一根指头呢!这已经不算残忍了,毕竟没要他性命不是!”

他说着竟笑了笑,“如果实在还不起钱,便让他去乞讨,总能挣到几个钱,你说是不是!”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人怕不是丧心病狂吧!

待人这么狠,哪怕是欠钱不还,也不该这番对待,好歹他也是人啊!

不待苏绵绵开口,那公子又道:“姑娘莫不是想出手帮他一把?”

他皱了皱眉头,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世上还真有多管闲事之人,也就像她这样的了,只见他的笑意中带着一丝轻蔑的嘲讽。

说实在的,她确实想出手救人,也就是替他还钱。

说来,大好人她是不愿意做的。

可是,这倒霉的人偏偏给她遇上了,而她也实在是看不下去,要是不管,她总感觉有点良心过不去。

她还是相信,好人有好报吧!

若是能帮他还那个钱,做一次好人,好像也不错。

“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苏绵绵说道。

“姑娘这想法似乎有点危险了,而那钱,姑娘怕是还不起呀!”

公子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这到底是欠多少钱呢?

“你说他欠了多少钱?”

“这番看来,你是真的打算帮他了?”他的眸子放在那个男子身上,就如看待蝼蚁一般。

“呵,也不多,也就是十两黄金!”

“呃……”

十两黄金?未免太多了点,她所有的身家,也只有碎银子而已。

见苏绵绵如此尴尬的模样,那公子并不打算为难,不给她面子。

“我说了,你还不起的!”

“那我替他还一些吧!”至少他可以不用被砍手。

苏绵绵将腰带上系着点碎银子丢给那公子,他只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行吧,总之,也是无济于事罢了!姑娘,我好生劝你,有些时候,还是勿要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他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当然,苏绵绵觉得他这话确实挺对的。

也只能说,她看不得这些,心太软了,又太过于多管闲事!

只见他扇了扇那把凤凰金扇,便对苏绵绵说道:“姑娘来这,本是打算赌博?”

“……”

她本是后悔了,要离开这赌博坊,何况,现在她身上也没钱了,还来赌博做什么。

可是这公子过来一番说辞,她就不知该如何回复。

要不直接说不是?

苏绵绵便应了自己想说的那句话,她道:“我只是走错了地!”

她摸了摸鼻子,正要转身离去。

那公子便道:“不急,我见你这模样,并不像走错了地,你本应该有打算来玩的吧!可是已经将身上的钱财全部替那个人还了,所以没钱了,打算离开?”

听他这番言语,苏绵绵当场就顿住了,她撇过脸去,看向那公子。

他猜的确定挺对,苏绵绵不由得对他起了一丝佩服之意。

“确实如此,现在没钱,总不能空着口袋赌博……”

若是她像先前那个男子一样被暴揍,那就惨了。

只见周围的人时不时瞥向她,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色,她便犹豫了。

那公子倒客气得很,他道:“姑娘勿要担心,若是没钱,还不想离开,我倒可以免费让你赌两把,怎样?”

听罢,苏绵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人?

苏绵绵犹豫了片刻,这番看来,这公子便是这赌博坊的老板了。

也只有老板可以有这样的权利。

她也算明白,难怪他会穿得这番显眼,夸张,看来他一日里,定是挣了不少的钱。

“公子是这的老板,钱财不足一提,果然大方!”苏绵绵笑道,倒是夸他几句。

他也是极其容易被别人夸了几句,便满是得意的人。

“自然了,姑娘能否考虑一下?”

在这赌两把?虽然是免费的,但苏绵绵还是极其的谨慎。

像这样残忍不留情的人,说的话能信吗?

“公子虽是免费给我赌两把,但若是我赢了这两把,你岂不是不让我离开了?”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好似赌博都是这样的,赢了就不给离开,若是离开,岂不是得被别人拦阻,暴打一顿。

待她看向那两个强壮的打手,便畏缩了一会,最终还是挺直腰杆做人,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她不信,那两个大汉还要打她一个柔弱的姑娘。

若是真的要打她,她一定会大声求救,说他们以大欺小,欺负弱女子!

哈,这番想来,似乎挺有逻辑的。

换做别人,若是免费赌两把,赢了之后便想继续赌,直至输得连件衣服都不剩,还欠别人一大把银子。

就算免费赌两把的时候输了,他也不亏什么。

思索一番,苏绵绵不由得颤了颤。

这些人果然很有商机,不对,是这个赌博坊的老板很有商机。

且不说商机,他一定也很有心机,所以才想得到这个办法。

看来,看人的时候,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也不要觉得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人。

不细想,还真会上当了。

听苏绵绵的言语,那公子不由得笑了笑,他道:“姑娘好生聪明,天上不会掉馅饼,看来姑娘也并非贪小便宜之人!”

“公子也实着不凡啊,不但有商机,还如此心机,世上很缺少公子这样的奇才!”苏绵绵笑了笑。

那公子听罢,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这到底是夸他,还是嘲讽他呢?想来,这话他应该很清楚知道那意思的。

当然,苏绵绵只是看得出他不像什么大好人罢了。

对于他的一番好意,难免气狐疑,一狐疑,自然会认真的思考一番。

那公子看向苏绵绵,不由得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说道:“多谢姑娘夸耀!”

当然,他这话听着如此自然,想来在他的内心,早已经把她骂的狗血淋头了。

“既然如此,我已知道了你的计谋,而我,又没钱,何必这样坑我?”苏绵绵说道。

就算她上了当,也没多少钱可以给他坑的,除非……

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身上没什么东西是值钱的,到时候只剩下她这个人,想到这,苏绵绵就怂了。

这公子,果然是衣冠禽兽。

苏绵绵觉得,进了赌博坊,仿佛就是进了狼窝。

那公子听罢,眸子在苏绵绵身上扫了一眼,确实不像什么有钱的人。

只不过他如平常那番,笑得亲和,“姑娘无需紧张。”

呵呵!

苏绵绵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都这样了,还让她不紧张,怎么可能呢?

就算她让自己不紧张,这完全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很怂。

她不得不觉得,他有意想图她这个人,虽然她长相一般,看着也没什么地方有魅力的,不代表她可以出卖自己。

见苏绵绵这番提心吊胆的,满是谨慎的看着他,他收起了那把凤凰金扇,笑意也浅了几分。

只听他道:“我只是比较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姑娘不要误会了,在下有这意愿,不知姑娘可有兴趣?”

他这话说得这番简单,意图简单,可是认真听来,就别有深意了。

那一刻,苏绵绵完全处于警惕状态。

像他这样笑得随和,看着是一很容易亲近的人,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他长得有几分美态,何况还是一有钱的公子,一般人都会被他的表象欺骗,很轻易的上当。

而实际上,他这人并没有表面上看着这么好,相反,他身后是藏着一只毒蛇。

也不知何时会冒出来,狠咬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叔,不要打我!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说道:“公子,你看我,长得矮就算了,还吃得这么多,和我交朋友,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的!”

或者说,没必要和她这样一点优点都没有的人交朋友。

当然,这交朋友一词真正的含义是如何的,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那公子听罢,也实在找不到什么词去忽悠了。

想不到能遇到这样难搞的姑娘。

“姑娘这番妄自菲薄,在下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公子说道,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因为我比较低调,还有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难不成你还要逼我?”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听罢,他摇头,说道:“怎会为难姑娘呢!”

只是他他面色冷淡了几分,说道:“既然姑娘不是打算在这赌博,也不打算与在下交朋友,那便罢了!”

那话一出,苏绵绵便满是欣喜,总算是,看到了希望之光。

“如此,那告辞!”苏绵绵说道。

公子笑了笑,他突然自报家门,说道:“我是这都城所有赌博坊的老板,刘迟宇!”

“哦!”

苏绵绵应了一声,倒不打算告诉他的她的名字,因为根本没必要。

在苏绵绵转身要走出赌博坊时,刘迟宇说道一句,“姑娘不报一下你的名字吗?”

苏绵绵并不理会他,继续走。

因为她觉得完全没必要,她苏绵绵才不要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只怕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到时她也成了一个阴险歹毒这人,她的人生观,价值观就毁了。

见苏绵绵抬步离开,未曾回头,他不由得说道:“我们之后还会见面,不如现在说?到时也算有点交情!”

他这话可是别有深意。

苏绵绵理都不理会他一下,还会见面?开什么玩笑。

她觉得刘迟宇的话有丝好笑,到时出了赌博坊,她直接就回苏家了,还想和她见面,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或者是他想太多了!

哼哼哼,苏绵绵兴致勃勃的走了,一下子就走没了踪迹。

刘迟宇凝了凝眸子,脸上的笑意便敛了起来。

他冷冷的在外头望了一眼,便朝那两个打手摆了摆手……

苏绵绵在街上走着,看着一些卖小吃的摊子,不由得凑过去,看着那些好吃的小吃,她不由得嘴馋了。

咽了咽口水,之后看着那些小吃,眼睛不由得发亮。

那卖小吃的大伯看着苏绵绵这番嘴馋的模样,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当然,这是因为苏绵绵不太注重自己的形象,露出的神色就如小孩子看见糖一般。

最为无奈的便是,她嘴馋想吃就罢了,偏偏只在那看着,也不买。

那大伯终于看不下去了,不由得看了苏绵绵一眼,说道:“姑娘若是想吃,就买一些吧!”

听罢,苏绵绵顿时摸了摸腰间,却发现腰间的钱袋早已不见了。

她顿时皱了皱眉头,之后一脸委屈的摇摇头。

“不了,我只是看看!”

那大伯无奈的看了苏绵绵一眼,原来是因为没钱啊!

可他看苏绵绵的着装,也不像是个没钱的人,没钱的话。

这样就没办法了!

苏绵绵只觉得尴尬,顿时走开了。

她怎么就忘了,先前去赌博坊的时候,就出于好心。

不对,应该算是多管闲事,然后替一个人抵了一些钱。

现在想想,她还真有点后悔了,早知就不这么做了。

罢了,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所以只能忍着了。

走过一个街角,苏绵绵低着头,却见眼前突然多了两双鞋子,四条粗大的腿挡在自己身前。

那裤脚撸起,她便看见了那如此健硕的肌肉。

这样突然被两个大汉拦住了去路,苏绵绵心一颤,顿觉有一丝惶恐之色。

但下一刻,苏绵绵让自己镇定起来,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刻她是十分的小心翼翼了。

与那两个壮汉对视,他们也俯下眼来看了苏绵绵一眼。

只见他们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要把人看穿透一样。

她不敢多看,便后退了几步,只是见着他们手臂上,胸膛上的疤痕,苏绵绵恍惚想起了一些什么。

她发觉,这两个壮汉为何看着这番熟悉?

须臾,她才想起在哪见过,这不是赌博坊的两个打手吗?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过来堵苏绵绵的路,这就不得而知了。

难不成他们这是要暴打她一顿?

千万不要把她打成猪头,但想着未免太不对劲了吧!

她明明没得罪他们啊!

苏绵绵畏缩的瞅了他们一眼,难道是看上了她的美貌?

虽然她挺自恋的,但她也清楚,和其他姑娘比起来她真的不咋地,虽然已经瘦下来了,可是看着比之前还一马平川。

这样看来,以她这样的姿色,完全没有一处地方可以吸引到他们的。

这番想来,苏绵绵便松了一口气。

但又恍惚想到些什么,难道这两个壮汉喜欢萝莉?

苏绵绵顿时双手护胸,往后退了几步,诺诺开了口,“我还是个小姑娘!”

苏绵绵希望他们一定要懂得怜香惜玉,愿她还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不对,是不要被大叔窥视……

那两个壮汉听后,不解得互视了一眼。

他们大抵是不明白苏绵绵的意思,但看着苏绵绵这番动作,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是以,一个壮汉说道:“我对你没兴趣!”

那一刻,苏绵绵瘪了瘪,竟是满脸的尴尬。

“我比较喜欢环肥燕瘦的……”

“……”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之后看了自己一眼,她确实一点也不环肥燕瘦呢!

看来,她是没有一点吸引人的地方了,不过这也算是好事,至少,不是过来劫她色不是!

这番想来,苏绵绵便松了松手,一脸平淡的问道:“既然二位不是来劫色的,那你们过来……”

问到这,苏绵绵发现那两个壮汉一直环着胸,那站姿和神色,似乎是打算……

打算来揍她的!

苏绵绵抿了抿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两位大哥,我没有武功,而且还这么柔弱,若是你们动手打我,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说着,苏绵绵嘴唇颤了颤,“所以,你们若是打我,下手一定要轻,最好,不要打脸!”

苏绵绵如此诚恳的看着他们,只待他们一声回应,她好及时的护着头。

听罢,其中一个壮汉无语的说道:“我们并不是要打你!”

听罢,苏绵绵才松了一口气,不打她就好。

那她之前的顾虑全都是徒劳的?

这番想来,只觉得自己太怂了,胆小成这副模样,实在丢脸。

所幸没被认识的人看到,不然她以后哪还有面子可言?

须臾,苏绵绵便问:“那……你们为什么要拦我的去路?”

这话问的才是重点,两个壮汉互视一眼,才说道:“不让你走!”

不知为何,苏绵绵发现,这两个壮汉虽然看起来很魁梧,一身的肌肉,打起架来一定很猛。

但是,他们似乎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回应苏绵绵的话,都是如此的独特呢!

若是这番的话,那她装装可怜,指不定就可以成功的回去了。

苏绵绵道:“我要回家!”

她一脸憋屈的指了指前面的街道。

只要再走一些路,她就可以回到苏家了。

那壮汉听罢,皱了皱眉头,之后说道:“我过来,便是送你回家的!”

他说得这么无害,好似真的要送她回家一样,但他们这副凶煞的模样,还真让人难以相信的。

而这话听着,一般人还真是,会被吓住,若不是她的心脏够顽强,这一刻,她也许早就昏迷过去了。

苏绵绵很快的婉拒了他们。

原因可是多得不能再多了。

自然,是不是真的送她回苏家,她比谁都清楚。

只是想想,他们过来拦她的去路,莫不是要抓她去赌博坊?

苏绵绵恍惚想起了刘迟宇先前说的那句话,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所以这两个壮汉过来拦她的去路,实际上也是刘迟宇吩咐的,瓦特,这分明就是想拐卖儿童?!

苏绵绵气鼓鼓的看着他们。

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一点?

最终,她还是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以免就此爆发。

就算爆发了,她也打不过这两个壮汉,但她担忧的,便是自己一发火之后,后果会很严重。

有可能会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若是把他们惹急了,他们应当不会再顾虑这么多了。

也就是不会把苏绵绵当成一个妹子看,也就不会懂得怜香惜玉,用一种和气的话和她讲道理了。

然后就一手扛着她离开,或者,她不愿意,然后使劲挣扎,他们手足无措,干脆一掌把她拍晕扛走,这就不好了!

那两个壮汉看苏绵绵不愿意,自然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好脾气了。

“看来是吃硬不吃软!”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怎么就吃硬不吃软了?话说,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要对她暴力行事?

千万不要啊!

苏绵绵秒怂。

那壮汉也不打算废话,他们顿时走上前来,苏绵绵不多想,顿时撒腿就跑。

可是,似乎是她跑得太慢了,那壮汉才在后头追几步,便跟上她了。

那时,她才发现,她腿短,所以才会跑得这么慢。

只见他们很快的上前,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最后,苏绵绵跑不动了,只好无奈的停下了步子。

而那两只手,还是死死的压在她的肩膀上,没有挪开。

只怕她不停下步子,她整个人就要重心不稳,往地上摔去了。

对于这两个壮汉,她并不觉得,他们会很理智的接住她,不让她摔倒。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无奈之间,苏绵绵只好停下步子,谁叫她跑得这么慢呢?

想到这,苏绵绵觉得实属无奈。

那壮汉的手压在苏绵绵的肩膀上,力道按的可有些大了,她只能艰难的站在那,就连往前走一小步都不能往前挪。

而同时,她感觉到肩膀上无比的沉重,那壮汉大抵是担心她突然逃了,所以才压得这么重。

若是如此,那苏绵绵真得谢谢他们把她想得这么牛掰了。

自然,她不乱动,就是担心乱动,后果会很严重。

那壮汉制服苏绵绵,也不得意什么,毕竟这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他们压住苏绵绵的肩膀顿时松了,改成压着她手臂,她才没觉得有之前那番疼痛。

之后听他们说道:“抱歉了,姑娘,我家主吩咐我们,一定要将你带过去见他!”

苏绵绵当场被气到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这没天理了!

她顿时说道:“凭什么,你家主子没那权利这样对我,而我,也可以选择不去见他,凭什么要抓我去?”

当然,她希望这世间还能存在一点点的正义。

只是,这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

“我们的主子一向如此,对于凭什么,大致是因为他有钱吧!”那壮汉说道。

这话说的是如此的真实,苏绵绵都不知道该怎么怼他了。

后来,无论苏绵绵怎么骂他,骂刘迟宇,他们一言不发,稳如泰山。

对于苏绵绵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他们根本没听见耳里,他们也只是为了完成他们要完成的任务罢了!

那一刻,苏绵绵竟觉得,之前他们愿意和她说这么多话,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不待苏绵绵挣扎什么,他们便要将苏绵绵往回压去。

那方向,好似并不是赌博坊的方向,当然,也不是苏家的方向。

那一刻,苏绵绵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只是她要大声求救,那大汉便粗鲁的用白布堵住她的嘴。

她只能“呜呜呜”的喊个不停,却道不出一句话来。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这样绑架像她这样纯良的少女。

就他们这样显眼,一眼便能看透的绑架方式,为何就没有人出手救她?

这世道的人,就这番冷血无情吗?

大抵是知道刘家的势力不可小视,整个都城所有的赌博坊都是他开的。

对于刘迟宇的名号,他们清清楚楚的知道。

自然,也不敢随便去得罪他了。

而现在,刘家这番光明正大的绑架人,他们又能怎样。

不都是一些为了混日子的人,只希望不要惹到麻烦的人罢了。

也就是那些隔岸观火之人!

那一刻,她的眸子在周围扫了一圈,看着路过的人那张张冷漠、事不关己的脸。

或者是流出一丝得意,或者是同情。

苏绵绵竟觉得无比的心寒,果然在这样的世代,便是谁有钱,谁势力大,便是谁独尊。

这就是谁的天下,谁的江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及时 对此,苏绵绵早已感觉无比的绝望了,就算她再怎么乱叫,想方设法求救,也是徒劳的。

毕竟,这些路人,不会有谁胆子大出来拦住。

所以,她大不如保留一下体力好了!

只是那一刻,她又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可笑,竟然运气会如此之差。

这番看来,她去赌博坊,还真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

她发誓,以后无论如何,都不就再去赌博坊贪一时之欢,再也不和陌生人说话了。

只是她现在后悔了,也没有后悔药吃了。

那两个壮汉拖着苏绵绵一路,走了有一会了,他们时不时看苏绵绵一眼,对她这番认命而感到狐疑。

她竟不抗拒了,之前还使劲挣扎,真是奇葩。

至于她会被抓去哪里……

也许是刘家吧!只要要对她做什么,细想一番,她就觉得是如此的毛骨悚然。

当然,她挺害怕的,然而,她也不能做些什么。

毕竟抗拒是没有用的,叫喊也是徒劳的,她现在说不出话,更别说喊了。

只在那两个壮汉拖着苏绵绵,快要到刘家的时候,不知何时,一身黑袍从天而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苏绵绵不由得抬起头来,只见他那熟悉的脸庞,显露的气质。

这不正是之前和她不久后,就成为了朋友的那个人凌向倾吗?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挡着那两个壮汉的面前。

只是那一刻,苏绵绵竟觉得有几分感动,因为她知道,自己有救了。

只是凌向倾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两个壮汉,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那两个壮汉顿时松开了苏绵绵的手臂,一手定住她的穴道,之后眸光瞥向了那男子。

他们也很放心,就苏绵绵这个样子,根本不能逃跑,就算是逃跑了也逃不了多远。

所以他们干脆不管她了。

而他们的眼神顿时放在了凌向倾身上,眸光中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同时,那眸光对凌向倾显露一丝鄙夷。

对于他挡道这事,他们感到无比可笑,就这样的身板,还敢拦他们的路?

就不怕被他们一掌打趴,或者骨头散架?

毕竟挑衅过他们的人有很多,而那些试图挑衅他们的人,现在早已不在人世。

只见他们眸光亦然凶煞起来,下一刻就要当场爆发。

“让开!”

凌向倾不开口去回应他们,他那双眸子瞥了苏绵绵一眼,之后看向那两个壮汉,眸子蓦然透着冷意。

万年寒风吹拂过的冷意,顿时让他们心一颤。

凌向倾顿了顿,他们竟然敢这么对待苏绵绵?

看向苏绵绵那可怜的模样,只见他眉宇间显露的一丝嗔怒。

那两个壮汉不由得冒了几滴冷寒,这个男人,好像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得多。

至于那气场,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比拟的。

苏绵绵看着,心里感激不尽,她激动的想说出一句话来,只可惜她却被白布堵着嘴,吭不出声来。

苏绵绵清楚一点,之前凌向倾对她说过,只要她遇到麻烦,他必然会出来帮她一把。

本以为他是说笑的,却想不到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所以今日她遇到困难,他就出现了,这真是及时的不能再及时了!

见凌向倾不为所动,那两个壮汉又不敢轻举妄动,他只能怒道一句,“再警告你一遍,让开!”

听罢,凌向倾冷着眸子,看向那两个壮汉,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

见凌向倾依旧挡在他们的面前,这可是有意挑衅,打算不让开了?

“我若是不让呢?”

那话就好似在告诉他,就算不让开,你又能奈他何的意思了!

另一个壮汉气得咬咬牙,也不打算多说废话了,他怒道:“再不让开,便别怪我们动手了!”

当然,凌向倾也不是被吓大的。

这些威慑的话,对他来说,根本起不了一丝一毫的作用。

只在那句话道出来之后,凌向倾依旧没有退开一步,可以说,他根本没考虑半分。

当然,他看着他们那鄙夷的神色,才是让那两个壮汉最为恼火的。

两个壮汉也不打算和凌向倾废话些什么了,不再继续畏缩,毕竟他挡在他们前头。

这样的话,就算他们现在对眼前的男人畏惧了,也要想办法将他打倒,他们誓死要完成主子给他们下的任务。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们下手狠辣!

只在下一刻,那两个壮汉顿时握起拳头,如风一般迅猛,朝凌向倾打了过来。

拳头的力道能打碎一块板砖,凌向倾毫不示弱,自然他先防守。

见拳头迅速挥来之时,凌向倾微微侧过身子,便躲过去了。

对此,他们略感有丝惊讶,想不到还有两下子,他们不多想,又是几拳。

也许方才是他们大意了。

因此,这一次,他们两人比之前更为认真了些,转眸间,便是有四个拳头朝凌向倾的脸上砸去!

苏绵绵看得发慌,他们打人就算了,为什么一定要朝脸打呢?

在她思索时,凌向倾身手敏捷,此时毫发无损。

看着苏绵绵不由得有丝佩服。

而转瞬,凌向倾倏然出手,只是几拳,便将这两个壮汉打倒在地。

被打了几拳的壮汉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头晕目眩。

“可恶!”

两个壮汉不甘示弱,再次上前也只是被打的份,只是僵持了几分钟,他们终于撑不住了,之后匆匆忙忙逃跑。

只怕步子慢半分,就先死在这了。

之前想的誓死不休全都抛在了脑后。

苏绵绵有些目瞪口呆,这凌向倾,还真是一强手。

不时,他便上前解开了苏绵绵的穴道,把堵住她嘴的白布丢了。

苏绵绵一脸委屈,险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

可是他并非安以墨,所以这些,她全忍下去了。

“没事吧?”凌向倾柔声问道。

本是冷寒的眸子变得柔和,万里寒冰化作柔水,在他的眸中流过。

苏绵绵摇摇头,呼出一口气来,“没事,多谢你!”

“朋友,帮你也是理所当然!”凌向倾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他的瞥过眸子,望了望远处,问道:“拦住你的人……”

苏绵绵抿了抿嘴,说道:“他们是赌博坊的人,是那个叫刘迟宇吩咐他们过来拦我路的!”

当然也不是拦路这么简单了,他还想把她给拐走,一想起先前,她便觉得那刘迟宇实在是可恶至极。

听着,凌向倾怔了怔,顿时透着一丝别有深意的眸光。

“没事,这事我来解决便好!”他说道。

苏绵绵不明所以,却还是点头,难不成凌向倾要给那刘迟宇一个教训吗?

她不多想,只听他道:“你先回去吧!”

听罢,她只好点头。

之后的几段日子,苏绵绵出去大街逛,便再也遇不上那些令人惊心胆战的事情了。

说来过得日子算是舒坦,但伴随着舒坦的日子,她发现,在安稳的日子里,也会蓦然发觉一丝危机感在不断靠近。

苏府

苏绵绵倏然想起了一件正事,是之前想到的,可后来却忘了。

如今想了起来,她便第一时间去找苏夫人,以免又忘了。

苏夫人不在寝房离,便是去了苏老爷的寝房照顾他。

一路走去,直到来到苏老爷的寝房,脚步迈进门槛,刚一迈步,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香。

虽是药香,可也是苦涩之味,她闻着并不是很喜欢。

只见榻上做着身患重病的苏老爷,手中端着一碗正在冒着热气的汤药。

苏夫人正坐在床边细心的照顾他。

经过这几日的用药,苏老爷的病情已经好转了很多,他现在已经能坐在榻上,喝起了瓷碗里的药了。

这屋子的窗子敞开的,外面的凉风顿时吹进屋里,不一会,这股浓烈的药味便被吹得扩散。

于是,这苦涩的药味便在这房间里蔓延着。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这屋里的药味浓重,应当不是一天两天的端药进来。

而是常常散发着药味,所以那股药味早已在这寝房离挥散不去了。

听苏绵绵一阵阵走来的脚步声,苏夫人蓦然回首。

其实她走得步子挺轻的,可在这屋里,却是出奇的安静,听不见才奇怪了。

苏夫人见苏绵绵过来了,脸上不由得带着一抹慈笑,她说道:“绵绵过来了?”

“嗯。”

她只能应这一声,来到苏家挺久了,可却没有几日是过来看苏老爷的。

苏老爷见苏绵绵过来,神色有些激动,他放下手中的瓷碗,不自觉的轻咳了几声,他的病情还没彻底恢复。

他道:“绵绵,来爹这里!”

听罢,苏绵绵便迈步上前,从苏夫人的身旁经过,走到了苏老爷的旁边。

苏老爷细细的打量了苏绵绵一眼,竟有丝感慨。

“这么些日子没见,绵绵也长大了!”

听苏老爷这句略微感慨的话,苏夫人也点了点头。

“是长大了,也变得懂事了很多。”

只是听他们这番言语,苏绵绵顿时摸不着头脑,他们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但苏绵绵依旧抿了抿嘴,对苏夫人和苏老爷笑了笑,说道:“嗯,绵绵长大了,不用你们老是操心了!”

不用他们再操心,这本应该是将高兴的事情,可他们脸色却变得有些失落。

也是,不用他们操心,也就意味着,苏绵绵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这一刻,苏绵绵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们并不是苏绵绵真正的父母,但她还是有几分感情的,他们舍不得苏绵绵,她难免也会有一些舍不得他们。

毕竟在古代,她还是有爹有娘的,真的很好……

“爹娘,你们放心,绵绵会时常陪着你们的!”苏绵绵认真的开了口。

苏夫人欣慰的笑了笑,之后摸了摸她的脑袋,“绵绵啊,长大了,以后想去哪就去哪,不用担心爹娘的……”

说着,苏夫人眼眶顿时红了红。

“以前娘亲和爹爹老是管束你,你都没去过其他的地方,现在,爹娘打算让你过得潇洒点,也去外面多见见世面!”

过得逍遥,这一直是苏绵绵向往的事情。

苏夫人这么说,她反而有些不情愿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摇摇头,她道:“不要,绵绵不能让爹爹和娘亲孤单了!”

听罢,苏老爷沉沉的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么些年,我都是和你娘亲这样过来的,真的不必担心我们!”

她不知苏老爷的话可不可信,但实际确实是这样的。

只是他们两个人能不能过好这些日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绵绵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像无论她说什么,苏夫人和苏老爷也早已经决定了。

所以她怎么说,也无法改变他们的想法。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苏绵绵不明所以。

“爹娘,这些事说来挺早的,现在这些日子,绵绵可以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的!”苏绵绵说道。

这些日子,她不用离开苏家。

不离开苏家,也就可以陪在苏夫人和苏老爷身边。

他们也不会感到太孤寂了。

苏夫人抿了抿嘴,她道:“也行吧!”

与苏绵绵说了这么说,最终也只能这样,总归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时机成熟了,那时候,不用他们赶她离开苏家,苏绵绵就先离开了。

其实他们也不过是想着苏绵绵的未来罢了。

这些,苏绵绵其实都懂。

“对了,爹爹的病怎么样了?”苏绵绵问道。

自苏老爷喝药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之久,病情也应当好了很多。

苏夫人点头,她道:“在过一些时日,你爹就可以下榻走路了,只是不能吹凉风!”

这样便好,苏绵绵顿时欣慰的笑了笑。

苏老爷在榻上待这么久,想来身体也不会太舒坦的。

她顿了一会,想起了来这的正事。

苏绵绵望了苏老爷一眼,并不打算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事。

只怕他听了,会让他的病情严重。

苏绵绵在苏夫人耳边耳语一番。

听罢,苏夫人的脸色顿时一变,眉头紧皱。

苏老爷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明所以的看着苏夫人和苏绵绵,蓦然问道:“怎么了?”

听罢,苏夫人连忙笑了笑,她道:“没事,我和绵绵出去走走,你好生休息!”

苏老爷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事,但也只能应了。

他点了点头,便躺在榻上休息。

苏夫人匆忙的拉着苏绵绵的手走出了房门,神色有些不好,待走到离这寝房远一点的地,她才松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眼睛抽筋啦? 苏夫人挺关心这件事的,所以她比苏绵绵更为紧张。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最好不能让苏老爷知道。

苏绵绵看着苏夫人的脸色,只见她的神色冷淡了几分,听她道:“绵绵,你确定你没认错?”

听罢,苏绵绵摇了摇头。

她怎么可能认错呢?

“那时,我确实遇见了苏清雨,她也承认了,而且见到我的时候,神色有些怪异!”说着,苏绵绵不由得捏了捏下巴。

她思索着苏清雨后来的反应,便更为不解了。

苏夫人其实知道的事情也并没多少。

因为小时候,苏绵绵和苏清雨极为亲密,知道那秘密的事情,也只有她们清楚而已。

可苏绵绵早已记不起之前的那段记忆了,她也没有办法,只好问苏夫人。

苏夫人顿了顿,她道:“记得娘亲的话,她已不是你的姐姐,往后见到她,勿要再唤她了!”

对此,苏绵绵皱了皱眉,问道:“是因为之前,她代嫁逃跑的事么?”

对于这件事,苏绵绵只觉得太过无情了些。

苏夫人皱了皱眉头,她道:“确实,当然娘亲也只有些猜测!”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听着苏夫人的下文。

“当初我和你爹打算让苏清雨代嫁的事,这事她早已知晓,至于你被鬼面尊主看中这事,其实你并不清楚……”

鬼面尊主要娶苏绵绵这事,都城的人都清楚了,但苏绵绵只能待在苏府,不能出去,所以这事,她一无所知。

何况,苏夫人和苏老爷堵风声堵得好,所以也没人在苏绵绵面前提起过这事。

目的也就是让苏绵绵过得安心一些,不要知道那件事之后而感到苦恼。

而在这一段日子,苏老爷便和苏夫人商量这件事。

苏绵绵是他们的宝贝,他们舍不得苏绵绵嫁给鬼面尊主。

他们知道,若是苏绵绵嫁过去,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且不说好过不好过,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回事。

他们看不得苏绵绵有事,只怕见着了,会心肝疼。

其实苏夫人和苏老爷对待苏清雨也挺好的。

只是他们更偏宠苏绵绵而已,至于原因……

总之,无奈之下,他们便想好了一个较为过分的事,对于苏清雨来说,是极其的不公平。

也只能怪命运的不公,他们打算让苏清雨代嫁给鬼面尊主。

这事,他们早已和苏清雨说了。

听到这消息之后,苏清雨的脸色自然不是很好。

她有些不可置信,甚至冷笑。

能颤抖许久,许是因为生气,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看得苏夫人和苏老爷都特别的担心。

那时,他们便劝说了苏清雨许久。

替苏绵绵嫁给鬼面尊主,就算是还了他们养育了她十几年的恩情。

苏清雨苦笑了很久,起初死活不愿意,也不知道她之后到底怎么了,竟然答应了。

如此突如其来,确实很让人感到诧异。

苏夫人不多想,只要苏清雨答应就好,这样,苏绵绵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继续在苏家待着,过着舒坦的日子。

那时苏清雨的事,他们确实很自责,对此愧疚了许久。

苏清雨确实没有理由替苏绵绵代嫁的。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们两老太过自私了,所以委屈了苏清雨。

只是,让苏清雨出嫁,上轿之前,便不见苏绵绵的踪影。

他们以为,苏绵绵也只是出去了。

可他们等了许久,最终也未等到苏绵绵回来。

相反,苏清雨半路逃跑,未嫁到鬼岭这件事却在整个都城传开了。

而苏绵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在整个都城里寻找苏清雨和苏绵绵的踪迹,都未果。

至于苏绵绵为什么会不见踪迹,苏夫人觉得蹊跷,实在蹊跷,也许是和苏清雨有关。

可纵使是如此,她也为找到丝毫的证据。

同样,苏清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是么?

对于这件事,苏夫人一直弄不明白。

而现在,苏绵绵也已记不起之前的事了。

总之苏清雨代嫁这件事,她是感到挺愧疚的,所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娘亲,就算苏清雨逃跑了,事情也没这么严重,为何连苏家都不让她回?”苏绵绵不由问道。

也许这样做,对苏夫人来说,是真的太过分了。

苏夫人皱了皱眉头,她道:“也许是娘亲太过自私,但她早已答应要代嫁给鬼面尊主,却跑了,才害了整个苏家!”

“何况,她逃跑之后,不是连苏家都不愿回了吗?”苏夫人的言语带着一丝嗔怒。

她消失了这么久,连苏家都不回一次,也一次面也不见她。

就连苏家要败落时,她竟然也不愿回苏家,所幸在那时败落的时候,苏绵绵回来了。

不然现在,她肯定过着特别惨烈的日子。

虽说苏夫人对苏清雨有愧,但苏夫人好歹也养育了她十几年。

如今她过得舒坦了,心里早已没了苏家,她又何必再认这个女儿?

苏夫人心里闷着气,也就这样说了。

可这话,却又不是气话。

苏绵绵抿了抿嘴,只好点头,对于苏夫人的想法,她真的不太赞同,却又不能在苏夫人面前说她的不是。

“那苏清雨现在住哪,你可知?”苏夫人问道。

苏绵绵摇摇头。

“我只是在街上遇到她的,还没问她住哪,她就不见了!”苏绵绵说道。

听罢,苏夫人的脸色略有失望。

她将眸光瞥向别处,说道:“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

只是想不到,苏清雨消失的那段时间,竟然过得这番好,害得她还去为她的事担忧。

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只是苏绵绵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连一点其他的事情也未打听到。

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也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的想起来才行。

“既然没事了,那我先回去照顾你爹了!”苏夫人先道。

“嗯。”苏绵绵点头。

次日,都城有一段消息传得火热,许多人厌恶的刘家突然衰落了许多。

刘家在都城开设的赌博坊倒闭数家有余,至于倒闭原因,这都城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看着刘家开始关闭赌博坊,那些游人看着大快人心。

毕竟刘家有钱,别人惹不起他。

现在他如被棒打的狗一样,夹着尾巴,那脸色,别人看着就觉得快爽。

于是纷纷将这件事在都城传开了。

苏绵绵也就知道这事,虽然也觉得大快人心,毕竟刘迟宇真的挺过分的。

想想之前的事,苏绵绵就会狠狠的咬牙。

至于是谁让这样富裕的刘家关闭数家赌博坊,苏绵绵大致心里有数。

想不到他一出手,便是掀起一大浪,果真不是一简简单单的人物!

苏绵绵闲着无聊,便来到了安以墨暂居的客房,一入房门,便是一股香气。

这味道算是苏绵绵最为喜欢的香味了。

只见一桌上摆着不少各色小吃,徐穹和安以墨竟待在一块。

在他们未察觉到她来到这房门之前,苏绵绵顿时躲在了门口旁观察,眸光不自觉瞥在了他们身上。

她这么偷偷摸摸的,也就是为了观察他们的气氛。

最怕的便是在他们两人出于冷僵,即将要打起来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那时候,她会不知道说些什么话,要怎么做。

只知道,大致是尴尬的站在他们中间,无所事事。

这番想来,可真不是一般的傻,她才不要呢!

只是见着他们的气氛,苏绵绵抿了抿嘴,对此有些不敢置信。

起初还在冷战的徐穹和安以墨现在居然待在一间屋里,彼此对坐,这很是神奇。

苏绵绵不由得擦了擦眼睛,生怕自己是一时看错。

然而情况就是如此。

他们这样,看着并不像是起了什么矛盾,而且,苏绵绵也完全察觉不出他们周身的冷气。

相反,他们是有说有笑。

苏绵绵瘪了瘪嘴,难道他们和好了?

这是她想看到的现状,因为他们和好了,苏绵绵才不会对此感到为难。

只是看着那桌上的小吃,苏绵绵不由得舔了舔嘴。

对于美食,苏绵绵最难以抗拒。

她不多想安以墨和徐穹的关系如何了,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诱人的小吃上。

苏绵绵不由得想着,他们在这桌前,在这些小吃面前,到底要做什么呢?

难道他们俩人打算一起解决这一桌的小吃?

苏绵绵不满的抿起嘴,有好吃的,竟然不叫她,实在可恶!

只当苏绵绵看着那些小吃看得痴迷之时,蓦然听见安以墨道出的一句话。

“在那看多久了?”

听罢,苏绵绵竟是一愣。

这话安以墨是对她说的,苏绵绵顿时从站在了门口,不由得干笑几声,竟觉得有丝尴尬。

当然,她这副模样,看着竟让旁人觉得有些傻愣。

苏绵绵思索着,原来她在这偷偷摸摸时,安以墨早已知道了。

而瞥见徐穹的目光,发觉他的眸光也没见一丝惊讶,倒像早已预料。

见他们这副神色,苏绵绵抿了抿嘴,竟有些无话可说。

大抵是佩服他们的洞察力。

只是想着那时,会觉得自己只是多此一举,亏她还担心会被他们发现,打搅到他们,所以才在门外躲着,小心翼翼的观察。

然而这些都不过是徒劳的。

罢了!

苏绵绵耸了耸肩,便抬步迈进门槛。

她眼神专注的地方,只可能是桌上的那些各色小吃,看得她不由得嘴馋。

这可都是些迷人的小妖精呀!

苏绵绵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只见徐穹一脸嫌弃的神色,就如看一个许久没有吃饭的流浪汉。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顿时掩下那一副如此贪吃的神色。

以免徐穹再这番取笑她。

只听苏绵绵的眸光瞥向安以墨,笑着唤了一声,“师父!”

听罢,安以墨勾起一抹弧度,柔声问道:“嗯,绵绵想吃吗?”

她的眸光不由得瞥向那些小吃,习惯性的点头。

只待看向徐穹时,他的眸光也放在那些小吃上,之后细细的瞥了苏绵绵一眼。

听他道:“小胖妞,这些都是墨兄特意做给你吃的!”

这话听着竟觉得徐穹带着几分好意告诉她听的。

此时苏绵绵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看向安以墨,然后露出一抹浅笑,“谢谢师父了!”

想不到他会有空做这么多的小吃,他的手艺何时这么好了?

她不多想,兴致勃勃的拉住安以墨的手臂,只在他的身上闻到一股小吃的香气。

苏绵绵嘴角流出一滴口水来,眼睛发亮盯着他的手臂。

“师父,你好香啊!”

闻言,安以墨扯了扯嘴角,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穹看得咯咯的笑了笑。

“墨兄,小心她把你的手臂当作烤鸡给啃了!”

自然,苏绵绵这副嘴馋的样子,十有八九会一时下嘴咬下去。

安以墨抹掉额头的一丝汗,只是手臂未曾收回去,却见苏绵绵嘴角的口水早已滴在了他的衣袂上。

这一刻,安以墨扯了扯嘴角,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但他不由得提醒一句,“绵绵,那是为师的手臂!”

苏绵绵晃了晃脑袋,她道:“绵绵知道啊!”

只是对于美食的味道,她有些难以抗拒而已,所以不由自主的抓着安以墨的手臂了。

安以墨听罢,并不知要不说些什么,徐穹便是站在一边。

这一桌的小吃,他们都没动过,依旧是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师父,绵绵可以吃吗?”苏绵绵问道。

安以墨点头,“这些都是为绵绵准备的!”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最这么多小吃给她吃,这不由得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但想着,这是宠她的好师父,他当然会精心、特意为她做的。

对于能遇到一个会给她做梅花香饼的好师父,她只觉得自己尤为的幸运。

只是苏绵绵眼馋的看着这些小吃,徐穹见了,不由的感慨,叹了一口气。

对于徐穹这个举动,苏绵绵表示看得不是很明白。

她要吃这些糕点,何必露出一副如此惋惜而同情的神色呢?

“穷鬼,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抽筋了?”苏绵绵不由问道。

听罢,徐穹顿时咳出一点声来,大抵是被苏绵绵气的。

只是他缓和了那神色,眸光瞥向安以墨,倏然笑道:“没什么,我的眼睛确实刚刚抽筋了一下!”

苏绵绵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

她不过是随便说说,眼睛真的能抽筋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用想着要报答为师! 对于徐穹这话,苏绵绵一脸的不置信,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看向徐穹。

徐穹干笑几声,他道:“世上之事无奇不有,眼睛抽筋怎么就不会有了?”

这番话说得如此认真,好像是真的一样。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眼睛抽筋确实有的,毕竟她知道过。

但不得不说,徐穹的演技真的挺好。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对于徐穹的举措有些狐疑。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徐穹还是那句,“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苏绵绵便拿起桌上的小吃尝了一口,这总该不是小吃上的问题。

然而,这一切都是苏绵绵太大意了。

徐穹眼角抽了抽,无奈的看了安以墨一眼。

实际这些小吃,在初始之时,是让徐穹先品尝一下的。

当初他还说这小吃的味道挺不错的,然后露出一副十为满足的神色。

实际他也不是有意这么欺骗安以墨的,只是出于善意的谎言。

生怕安以墨知道自己的厨艺这么差会感到自卑。

他却在后来才明白,安以墨这么煞费苦心,实际是给苏绵绵品尝的。

他还以为安以墨只是练练手罢了。

当即他就后悔了,所以才会犹豫了这么久。

可那句话他在心里憋着,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道出口。

而安以墨之所以能如此自信的让苏绵绵尝尝,也是出于徐穹之前说他做的还不错。

但现在情况并不一样了。

苏绵绵在那顿了有一会了,也不见她开口说些什么话,只是镇定在那,没有一丝一毫的举动。

苏绵绵僵在那,徐穹就知道情况好不了哪去。

大抵她现在整个人都僵了,一定很伤胃口,虽然是这样,但还是不能伤安以墨的自尊心才行。

只听徐穹干笑道:“这小吃的味道是不是很美味啊?”

话毕,徐穹便疯狂的向苏绵绵摆眼色,只望苏绵绵能配合他一下。

这神色被苏绵绵见着了,她皱了皱眉头,抿着嘴。

听徐穹的那句话,苏绵绵最后还是抬起头来了,然后勉强的笑了笑。

她手抖了抖,放下筷子,笑道:“味道确实挺不错的!”

只是见她那神色,现在安以墨对自己的厨艺有点怀疑了。

他的眸光细细的扫在自己做的那小吃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苏绵绵倏然对着徐穹这样笑,他不由得感觉背部一寒。

当然,她笑得是有些阴冷和森寒,徐穹便会觉得她的目的不简单。

看来,她道出那一句话的时候,一定是极其不情愿的,但是他也是出于无奈。

安以墨看向他们两人,倏然问道:“味道是不是不太好?”

对于这两人露出的神色,安以墨不由得开始怀疑。

这话问出口,苏绵绵便笑了笑。

这是安以墨好心为她准备的,虽然确实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但这好歹是他的心意。

只是苏绵绵不解了,那梅花香饼他做的是美味无比,为什么他做的这些小吃的味道就这么难吃呢?

她虽不清楚,但到时再问吧!

只是她不能告诉安以墨实情,所以必须说假话。

苏绵绵对着他笑了笑,说道:“嗯,真的很好吃,徐穹你也来吃啊!多吃点!”

徐穹听罢,嘴角扯了扯,他怎么敢多吃,再吃今天就吃不下饭了。

可是见安以墨那副神色,徐穹纠结了。

他犹豫道道:“我……”

见状,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道:“你们……”

“啊哈哈哈,墨兄做的糕点这么好吃,我当然要吃多点啦,是吧,哈哈!”徐穹面色扭曲至极。

怎么看都是一副十分难看的神色。

徐穹感觉挺委屈的,明明他可以不不用吃,只要苏绵绵去忽悠一下他便好。

现在,他竟有点苦鳖。

眼见眼前这一桌的小吃,徐穹憋屈的抿着嘴,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苦鳖不是吃到了难吃的东西,而是有苦说不出,这才凄惨。

且不说凄惨,他吃着难吃的东西,还得连声叫好!

这真是一大悲惨的事迹。

苏绵绵尽在那附和,连声称好。

徐穹咽下这些黑暗料理,就差没流出眼泪来了。

说来,这些小吃表面看着这番精致美味,实际一入口,你们懂的……

“味道怎么样啊?”苏绵绵一脸无害的看着徐穹。

之前的举措,就是她有意而为之的。

徐穹委屈的点了点头,苏绵绵就是这么记仇,他都不知道,这种苦还要熬多久。

“真的是太美味了,我一生以来,都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呜呜呜……”

徐穹说着,不由得放下筷子捂着脸。

看着他一副令人激动的神色,也让旁人感觉激情澎湃了。

苏绵绵不由得叹出一口气,对这安以墨感慨道:“师父你看,穷鬼都被你的美食感动得哭了,可见师父真是厨神啊!”

徐穹听罢,只能憋屈的蹲在一旁画圈圈。

安以墨无奈的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

“师父,你看穷鬼这么感动,要不这桌小吃全给他吃吧,也算满足一下他的内心需求!”

瞧他这副感动的样子,直接全给他吃了,这多好,苏绵绵倏然提议。

安以墨捏了捏下巴,细想似乎还不错。

他道:“这主意挺好!”

徐穹听罢,险些当场晕过去,他看了那些小吃一眼,顿时畏畏缩缩的后退,一脸抗拒。

若是吃完这一桌的小吃,他肯定会当场暴毙而死。

而他现在还年轻,还不想这么快暴毙。

徐穹笑了笑,他道:“这么好吃的小吃,当然是留给你啦,好歹是墨兄特意为你做的,至于我,我现在有事,先走一步!”

徐穹甩出这一句话,就匆匆逃走了。

这石道上便看见一股灰烟腾起,渐渐消失。

苏绵绵不由得抹掉头上的一滴汗,跑得还挺快,这速度都赶上摩托了!

只是看着那一桌的小吃,她倒替自己委屈了,要不要也向徐穹那样找个借口当场跑掉?

“绵绵?”安以墨柔和的唤了她一声。

待与安以墨对视时,见他脸上的笑意,苏绵绵便觉得背后一凉。

该不会是让她吃完这些小吃吧?

呜哇哇哇,不要啊!!!

“师父,我……”

苏绵绵头额的冷汗直冒,都不知有没有用衣袂把那汗给擦去。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直接承认这小吃难吃算了,这样也就不用忍受那种被折磨的痛苦。

只在苏绵绵纠结之时。

安以墨倏然轻笑起来,他说道:“好了,绵绵别装了!”

听罢,苏绵绵顿时一怔,只觉得一脸懵。

安以墨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早就知道……

原来他一直在陪着徐穹和苏绵绵演戏,苏绵绵不由得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世界一定是欠了他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这演技真的没谁了,倒是徐穹,可被整惨了,苏绵绵倒想知道徐穹当时的心里面积!

“师父,你怎么能这么皮?”苏绵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倘若安以墨再这样演下去,那么吃这些黑暗料理的人就是她了!

她可一点也不愿意受这种罪。

只见安以墨笑道:“绵绵之前不是让为师教训一下他么?”

这话她之前确实有这么说,不过也只是一时气话罢了,也没真的较真。

何况之前,她也把徐穹给气了,所以恩怨也应该全部抵消了。

“所以师父这番精心准备,其实也就是……”苏绵绵不由得开口道。

听罢,安以墨顿时笑了笑,“绵绵可真聪明!”

若是这样的话,那徐穹可真是一个倒霉鬼!

苏绵绵竟替他可怜了三秒钟。

若是这番,安以墨的演技就真的很强了,他做了一桌的小吃,让徐穹去尝,可是演得一点都不露馅。

就连苏绵绵都给他骗到了。

“只是,师父,为何你做的这些小吃这么难吃,是有意而为之么?”苏绵绵眉头微皱。

梅花香饼的味道和这些小吃的味道可是天差地别呢!

闻言,安以墨略微有些伤心,苏绵绵道了一句大实话,他做的那些小吃很难吃。

只是,这些小吃也知道坑徐穹用的,苏绵绵也算倒霉,偏偏被徐穹坑了一下,尝到了这么难吃的东西。

“绵绵,其实为师并不想把这些小吃做的这么难吃的!”

当时,他可是认认真真的做好这一大桌,至少想着,就算他认真做的小吃不好吃,也应该没有胡乱做的难吃吧!

无论味道怎么样,总之难吃就对了,他就是留给徐穹吃的。

而徐穹也这样简简单单的上了当。

细想一番,他可真是一损友!

于是,安以墨也不隐瞒,说道:“其实为师只会做梅花香饼而已,其他的,为师一窍不通!”

苏绵绵神色略有吃惊,想不到他这厨艺会是这么奇葩!

做梅花香饼时可谓是大师级别,待成了其他的糕点和小吃,就是什么都不是了!

当然,安以墨并不会告诉她,梅花香饼的味道为什么这么好,其实这是他为了做好这梅花香饼时,花费了不少功夫的。

苏绵绵顿了顿,不由得感慨一句,“原来如此啊!”

只是见着这一桌的小吃,苏绵绵又道:“弄这么多小吃不会浪费食材么?师父累不累?”

听罢,安以墨宠溺的望了苏绵绵一眼,他道:“这点不算什么,为师不累!”

只要苏绵绵开心就好!

他没有说出他做这一桌小吃的时候有多累。

实际这一桌小吃,花费了他许多的精力和时间。

望着安以墨这神色,她略带羞涩的替安以墨捏了捏手臂,打算给他按按摩,松松骨。

安以墨即使不说,她也知道。

而作为他的徒儿,这样做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样替他按摩,他的手臂也就不至于这么累了。

当然,教训徐穹的事真是劳烦他了!

只是本是她做坏人的,这下却变成安以墨了。

罢了,这些都无所谓。

反正可怜的徐穹也不知道这一回事,顶多知道苏绵绵欺负他罢了!

而苏绵绵已经逼迫他吃了这么多难吃的东西,狠狠的教训了他一次,他下次应当不会再这番嚣张的过来找她茬了。

想一想徐穹当时的神色,苏绵绵觉得还真有点开心呢!

因此,当苏绵绵替安以墨按摩时,他不由得感到一丝欣喜。

只是,他内心虽是欣喜,可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平静,毫无波澜。安以墨很开心的时候,都不会轻易的表露在脸上。

一瞬间,苏绵绵竟发觉安以墨有点闷骚。

有许多时候,实际他都会掩藏得很好,认识的人都知道他闷。

苏绵绵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的情绪,却不会在他的脸上察觉出一丝一毫。

因此,有许多时候,苏绵绵也会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绵绵,为师突然感觉很幸福!”安以墨别有深意地说道。

这话听着,苏绵绵竟觉得有几分甜意。

至于安以墨觉得幸福的原因,也许就是苏绵绵替他按摩的原因吧!

他要求的东西从来不多,也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苏绵绵听安以墨这番话,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也许她也想说,我此时此刻也感觉挺幸福的!

只是那句话,她却说不出口,无奈间,她只好道:“师父感觉幸福,是不是因为绵绵帮师父按摩的缘故?”

听罢,安以墨便是笑了笑。

那一刻,他心里感觉是甜的,但只能是单纯的笑笑,表达他的认可。

更多的是,他觉得此时此刻的气氛很温馨。

但他并不觉得苏绵绵的这句话说得不对,只是在表达的时候,他不喜欢用语言去表达,他更喜欢这样表示。

“绵绵为何突然帮为师按摩呢?”

“师父帮绵绵教训穷鬼,绵绵自然要回报师父了!”苏绵绵说道。

细想苏绵绵的那句话,似乎又略微觉得有点沮丧,见她露出的一抹浅笑,所以这按摩也就是回报的意思了?

若不是他不帮苏绵绵,那么他就得不到苏绵绵的暖意回报。

得不到她细心的按摩了?

只是无论如何,苏绵绵都是出于对他的感谢!

那一刻,安以墨的笑意竟僵在了脸上。

总之安以墨不说什么话,至少苏绵绵替他按摩了不是?

只是苏绵绵道出的那句话,听着难免感觉和他的关系略微疏远了一些。

他皱了皱眉头,有丝不愿,“绵绵,回报师父这想法以后都不要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怪事 至于帮苏绵绵,对于安以墨来说,应当是理所当然的。

他既然将苏绵绵当徒弟,自然两人都不需要这番客套。

见安以墨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悦,略有赌气的样子。

苏绵绵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点头。

“那绵绵以后不这样了!”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只是平白无故得别人的好处,还不回报,她会觉得有点不习惯。

但她还是答应了,她也知道安以墨不喜欢她的言语有疏远的意思,而她其实也并不想疏远安以墨的。

“师父,其实绵绵挺开心的!”苏绵绵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她眸光放远,只觉屋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让她觉得有几分暖意。

和安以墨在一块的这段日子,他过得确实很开心,有惊险、有乐趣、有惊喜……

“嗯。”

安以墨浅浅淡淡的应了一声,不仅是苏绵绵认为,他此时此刻也确实感觉,挺开心的。

……

在苏府待了许久的徐穹也终于打算回渔城了。

小白固然舍不得苏绵绵,也乖乖的要跟着徐穹回去,免得待在苏府,让他们不高兴。

毕竟苏夫人他们留在这这么多天,难免会照顾不来,又对太多人在苏家而感到不自在。

苏府多了一个安以墨就罢了,不能再多一个徐穹和小白了。

徐穹简简单单的和安以墨道了别。

转眼间,他的身影便进了苏绵绵的后院。

闲来无事时,苏绵绵除了出苏府到街上逛,买些喜欢吃的小吃外,更多的时间,她会待在院子里玩。

简简单单的赏完花,没有其他的玩意可以玩,之外,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在院子里荡秋千。

徐穹一入苏绵绵寝房的后院,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脚步说不出是急促还是平缓,她总能清楚听到他那步子的声音。

平日里会来苏绵绵后院的人,一定是小白和安以墨。

其余的人,只会在有事的时候才会过来找她而已。

所以当听到这一阵脚步声的时候,苏绵绵顿时跳下秋千,回首下意识地喊道:“师父!”

本要往前跑去时,眼见眼前的来人,她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理说是及时的刹住了车。

徐穹不知心里是何等滋味,他过来本是和她道别,她却在转眸间唤安以墨的名字。

他似被泼了一盆凉水般,心里颤了颤,下一刻生寒。

“呃,抱歉,穷鬼!”苏绵绵尴尬的笑了笑。

徐穹过来,她却唤安以墨的名字,他肯定不会很高兴。

所以一开口,苏绵绵便先表达歉意。

徐穹笑了笑,说道:“没事!”

他抿了抿嘴,尴尬的说道:“我过来,是来和你道别的!”

“哦……”

说来,他也在苏家待了很久了,所以现在道别,对苏绵绵来说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下次还会来苏家吧?”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问道。

听罢,徐穹顿时露出一抹浅笑,他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下次还会来苏家,所以,好好等着我再过来,然后招待我吧!”

“当然!”苏绵绵笑了笑。

说来,苏绵绵这么答应,还露出这样的笑意,徐穹总会下意识的提防。

“我知道,你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算了,热情招待我就好,我受得住!”徐穹露出两个虎牙。

苏绵绵顿了顿,原来徐穹和小白都有虎牙啊!

她现在才发现,这样看他,还真感觉有一点可爱。

“行啊!”苏绵绵笑道。

实际下一次徐穹过来,她会不会恶整徐穹,这还是个未知数吧!

万一那天看他顺眼了,就不恶整他了呢?这些是说不准的。

可她还是这样应了。

徐穹顿在那,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话可说了,毕竟他不能像安以墨那样对她。

而他此时此刻,还在意安以墨的感受。

“之前的事……”是苏绵绵故意让他吃下那些小吃的事。

苏绵绵笑笑,等着徐穹的反应。

“我不怪你了,相反还要谢谢你!”徐穹说道。

对于他这番话,苏绵绵表示狐疑,她不太理解徐穹的意思,这样对他,他还谢她,这会让她担忧。

徐穹是不是被她整的脑袋有点不正常了?

“……”

苏绵绵表示沉默,略感无语。

只是见苏绵绵这神色,他也没打算说些什么话,只是看着苏绵绵,脸上的笑意未敛。

“走了!”

他简简单单的道出这一句话,便出了院子。

至少,他能因这些事情,将苏绵绵记得牢牢的,以后想忘也忘不了的,相反,还会时不时的想起来。

而苏绵绵,也许会对此有些愧意,然后牢牢记住他。

这样的徐穹,苏绵绵看得愣愣的。

还有这一天,徐穹和小白离开苏家。苏绵绵没有去找小白道别,小白也没过来和她道别。

这一天竟显得这么平静,仿佛是人心平静了……

次日,苏家便发生了一件大事,苏家门前烧了一堆白纸。

夜深时分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直至清晨时,白纸燃起的火早已熄灭,留下一些残余未烧尽的白纸碎片,还有一堆的灰烬。

那灰烬散在苏家大门口,经过一夜寒风的吹袭,早已将地上弄得肮脏了一片。

一早打扫苏家的仆人见了这一副场景,顿时吓得禀报苏夫人。

在苏家门口焚烧白纸,显然是有人故意所为,像是有倾向苏家的人下手。

所幸苏夫人对此镇定了几分,才没当场吓昏。

只是那恐惧的神色却未曾消减。

“造孽,这鬼面尊主,怕是又要来苏家找麻烦了……”苏夫人的嘴唇颤抖起来,脚软了几分。

不等苏绵绵发话,苏夫人又道:“绵绵,他一定是后悔了。”

苏夫人脸色逐渐扭曲。

“娘亲,别这么说……”苏绵绵知道鬼面尊主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可恶。

与鬼面尊主相处过几日,她并不觉得鬼面尊主会这么做,毕竟威逼这种事并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

可苏夫人并不这么认为,她抓着苏绵绵的手臂,声线带着一点畅音,说道:“绵绵,别说这么多了,快点离开苏家吧!娘亲并不想看着你遭罪……”

听罢,苏绵绵抿了抿嘴,实际她并不情愿。

“娘亲,我不要,我不会离开苏家的!”

不离开苏家是有许多原因的,她在苏家待上那一段时间,并不想又与苏夫人分开。

苏夫人固然也舍不得苏绵绵,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别说了,今日便送你离开苏家,不,离开都城!”苏夫人慌慌张张的进屋,苏绵绵表示一脸无措。

怎么看都像是她被赶出了苏府一样。

苏绵绵看着门前那一堆散乱的灰烬,不由得凝了凝眸子。

她断定这不是鬼面尊主所为,若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入了室内,苏夫人早已替苏绵绵装好了包袱,苏绵绵顿了顿。

安以墨走出房门,眼见苏夫人如此,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苏夫人这是……”

“早上的事你也听说了,绵绵不能再苏家待太久,不然她定又会被抓了去!”苏夫人说道。

“苏夫人,此言差矣!”安以墨说道。

苏绵绵附和点头。

大抵是苏夫人不相信他们的话,也是因为不相信鬼面尊主的为人。

只恐鬼面尊主,他行事怪异,也并未正常人。

那满都城飞白纸,苏家也就因此落寞了。

对此,苏夫人对此记得很深刻,也不会就此鬼面尊主有什么好的感想,自然也不会觉得就如安以墨和苏绵绵所说的那样。

“怎么说,你们这么相信鬼面尊主,是被他灌了迷药了?他的传言在都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有谁会相信这不是鬼面尊主所为?”

苏夫人喘出一口气,整个人险些昏迷过去。

苏绵绵和安以墨都能理解,毕竟苏夫人受过极大的惊讶和打击,这都和鬼面尊主有关。

“苏夫人,且信我一次,在这几天先别让绵绵离开苏府,后面的事交给我便可!”

安以墨话一出,神色亦然镇定,苏夫人便不好多说些什么了。

只听苏绵绵说道:“娘亲,何况那些白纸灰烬,也不能表明什么,保不准是哪个人的恶作剧!”

虽说鬼面尊主确实有满城飞白纸之说,但他也没烧白纸呢!

能扔白纸,烧白纸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人可以,只能说明,有另外的人想恐吓苏家,至于原因,就难以预料。

无论如何,她苏绵绵现在不会离开苏府,她不能苟且偷生,不顾亲人安危。

即便是贪生怕死,也不做不顾亲人的小人。

苏夫人犹豫了半会,苏绵绵只好握住苏夫人的手,说道:“娘亲,相信我师父!”

顿了一会,苏夫人只好送下手中的包袱,叹出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就看情况吧,若是绵绵真被鬼面尊主抓去,那……”

“苏夫人放心,若是绵绵被抓去了,这事的责任由我担着!”安以墨神色坚决。

自然,他敢这么说,定当不会让苏绵绵受委屈了,毕竟,他承诺过。

“如此,那好吧!”苏夫人答应了下来。

她将包袱放好却未整理,还是有些担忧,像是以防不备之需。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说道:“师父,既然如此,这几日就必定要抓到那个挑事的人!”

安以墨揉了揉苏绵绵的发丝,柔声道:“何时绵绵变得这番正经?”

听罢,她不由脸红,轻咳一声,“那还不是不希望师父被赶出去……”

除了苏绵绵会被赶出苏家,不对,离开苏家,安以墨也得离开。

若是离开,要么住客栈,要么回郭城,她并不喜欢在郭城看见安之辞和吴娇。

至少还可以去渔城,暂住徐府,但徐穹才隔日离开苏家,她就要挤到徐府去,未免有些不太好。

“好了!”

安以墨也不打算逗弄她了。

“我们不会离开苏家的!”那背地里搞事的人,也会被揪出来。

若是那几日不见有人掳走苏绵绵,一切就只是故弄玄虚罢,倘若人过来了,那就一举拿下!

这日出府保不准会有什么收获,苏绵绵看向安以墨,露出一抹淡笑。

“师父,今日出府怎么样?”

她正想看看,是不是只有她这苏家门前才有白纸灰烬!

如果只是这有,就是明摆着针对。

这样,苏绵绵也只好仔细想想,苏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她得罪了什么人!

“好!”

出府这种事,安以墨觉不会让苏绵绵一个人去的。

都城

都城的街道,人海茫茫,人声中听得最多的,是嘈杂最为常听的话,还夹杂着一些关于刘家赌博坊倒闭的事。

刘家赌博坊突然倒闭的确是一件极为怪异的事情。

毕竟刘家赌博坊开得风风火火,一直风调雨顺,都城开设多处的赌博坊都是刘家,更大一点的,还开设到其他城去了。

所以刘家多间赌博坊倒闭绝对不是因为缺钱,而原因,刘家的人封口,没人知道。

但流言蜚语却传开的已经止不了了,刘家也没打算管。

有人说,刘家因为得罪了很多人,招人报复,无奈关闭赌博坊。

还有人说,刘家遇到了更大的主,只好让位。

更有人说,刘家不乐意经营,关门谁管得了……

至于真正的原因,没人知道。

苏绵绵不由狐疑了一点,捏着下巴思索,她还记得之前被刘迟宇派的打手拦住去路,想要抓走她,恰好被凌向倾所救。

难不成和这事有关?

若是将这事全系在一块,还真有几分关系,苏绵绵不由顾虑了,毕竟是她惹上的麻烦。

安以墨见苏绵绵一脸忧郁,不由问道:“绵绵怎么了?”

“呃,没事。”

正巧见到一身熟悉的身影走过,正是一女子,那不是苏清雨吗?

顿了一会,苏绵绵便道:“师父,绵绵要吃冰糖葫芦!”

她指了指路上卖冰糖葫芦的大叔。

见此,安以墨点头,“好,绵绵一块看看要哪串!”

闻言,苏绵绵瞥了瞥眸子,只见苏清雨进了一家裁缝店,不由有些焦虑,之前的事,她还没问清楚。

她必须在苏清雨离开之前问清。

回看安以墨,她道:“师父,随便一串就好了,只要能吃,绵绵在这等就行!”

望着苏绵绵这副略有焦灼的模样,安以墨不知原有在何,还是答应了。

“那绵绵在原地乖乖等为师!”

“嗯。”

听罢,安以墨便去了,留苏绵绵一个人站在那,她望了望周围,还见着苏清雨的身影,便跑了过去。

不料刚要上前,苏清雨却结账离开。

好巧不巧的事,苏绵绵紧跟着,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只见眼前站着的人,身着一身金色耀眼的衣袍,苏绵绵便心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被绑架 眼前的人没有动作,身体直直的立在苏绵绵面前没有挪动。

他身高高到苏绵绵抬头只能看到他的胸膛,因为心底有些害怕,她没有抬起头去看那个男人的神色。

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感受到他周身透出的一股寒意。

初遇时从不会感觉到的寒意,现在突然感觉到了,苏绵绵有点害怕了。

只见金色的袍子晃了晃,阳光照射下,那袍子的散发的金光有些刺眼,大抵是那一身金袍上的装饰品反光而来,苏绵绵难免觉得煎熬。

他的手分明在动,一股凉风夹杂一股檀香的清香便散发出去,微微一嗅便能闻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檀香闻得苏绵绵有点头晕。

“姑娘,可还记得刘某?”

那人发了话,竟用谦称,真是意料不到,他可是有钱人,为人处世如此高调,竟会谦称?!

“刘迟宇!”苏绵绵懒得和他客套。

他谦称,她可不会唤他刘公子,直接唤他大名。

自然,刘迟宇听后,眉头皱得紧紧的,却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收起了那耀眼的凤凰金扇。

苏绵绵抬眼,见他那凤眼微眯,带着一点邪门和诡魅,薄唇勾起,至于是不是有什么心思打算,她不太确定。

但知道的便是,果真是一好色之徒。

可她手无缚鸡之力,回望已不知自己走到哪了,无所畏惧是不可能的!

只听他那声带着威胁夹杂几丝冷意,“姑娘还记得我就好!”

苏绵绵并不应话,她现在正想着对策,这下该如何是好!

“要不我叫你苏绵绵吧!”他又道。

听罢,苏绵绵不由得抹了一把汗,她感觉此时此刻,刘迟宇比她还话多,这是怎么回事?

“咳,叫我苏姑娘就行。”

毕竟她不太喜欢刘迟宇叫她名字,她听着受不了。

“哦,可以!”

顿了一会,苏绵绵又道:“你是都城首富嘛,怎么可能不记得!”苏绵绵用手轻捂着嘴,开始拍马屁。

刘迟宇听罢,心情大好,果然是个特别喜欢听奉承话的人!

“既然都记得,那可记得有一次,在街道上……”他说着。

那言语带着一丝冷意,她就知道,刘迟宇肯定是打算翻旧账,找她麻烦。

苏绵绵并不是听不懂,她直接打断,“当然记得。”

“哦。”

这一声道得别有深意,似乎是想提醒些什么。

然而,苏绵绵并不想听他的后文,直接切入正题,“那你可记得,我在街上被人拦住去路,那人还是你派来的!”

她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是给刘迟宇道明,就算之前他吃了亏,也是他先挑事来着。

所以后果什么的,也是他自讨苦吃,赖不得谁了!

而后面发生了什么,她苏绵绵怎么知道,刘迟宇竟过来找她麻烦,真的是。

当然刘迟宇无话了,因为之前的事确实是他挑起来的,但那又怎样?

作为有钱人,他很喜欢搞事情,就是喜欢挑逗女人。

当然是挑逗好看的,哪怕像苏绵绵这种飞机场,也没什么,只要长得好看就行!

所以,他是有先见之明的,深知事由他起,他也无所畏惧,自然承认了。

“的确是我派人拦你去路,那又如何?”刘迟宇道。

“哦,你这样让我有些无话可说。”

苏绵绵意想不到,他竟然一下子就承认了,有点不按套路出牌,然后后面所想的对策便被他给打乱了。

虽然此时刘迟宇已经承认,但他后面那句话,早已表明他并不会就此罢休,本来他也就是这种无敌的无赖。

所以这一刻,刘迟宇站在那半天,并未退让,后面也没说一个字,手却没闲着,摇了摇凤凰金扇。

苏绵绵不耐烦了,她道:“所以刘迟宇,你若是和我争议你已经输了,为什么还要挡我去路?”

“明人不说暗话!”

听罢,苏绵绵冷嗤一声,“就你还明人?”

他是个黑心人,苏绵绵倒信。

“呵,君子不与女人多争议!”刘迟宇俯视着苏绵绵。

那俯视的眼神就如看蝼蚁一般,苏绵绵只是笑笑,她当然不能将此刻想打死他的心说出来的。

只听苏绵绵道:“不,你不是君子,你是小人,还有,本姑娘我不是女人!”

刘迟宇就纳闷了,“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是男人?”

苏绵绵被呛口水了,她道:“我……我不是男人,我是……”

“我知道,你不是男人不是女人,那就是禽兽,啊,我懂!”刘迟宇扇了扇凤凰金扇,此时此刻他竟觉得十分得意。

面对如此毒舌,苏绵绵竟觉有些甘拜下风,但她不会对此服气。

“你……我是姑娘,你懂什么!”苏绵绵暗暗咬了咬牙。

现在细想,她又把苏清雨跟丢了,现在只能回去找安以墨。

可关键是,她被人拦住了,要怎么摆脱还是个大问题。

刘迟宇笑了笑,如此别有深意的看着苏绵绵。

“嗯,你是姑娘,也对,毕竟是女人长得都很丰满!”刘迟宇说道。

只是余光却时不时的在她胸前瞄了瞄,之后叹出一口长气。

像是惋惜,略带嫌弃。

苏绵绵咬了咬牙,“我这样的,可以减少些布料,少用点银两,这岂是你这种小人能懂的?”

她脸皮厚,平常姑娘这么说,脸早已红透,可苏绵绵不一样,她脸皮厚如墙,有点无人能挡。

“真行?,我刘某实乃佩服!”

苏绵绵:“……”

顿了一会,又如正题,“所以,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迟宇耸了耸肩,他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斗嘴而已,习惯便好!”

“呵。”

她苏绵绵可不想和这种人斗嘴,实在太没意思了!

“那你拦我,就是想抓我去刘家,具体目的是什么?”苏绵绵问。

这话又相当于白问,毕竟第一次她被拦,刘迟宇目的也就是想抓走她,对她上下其手。

啧啧啧,果然,一瘦下来就没遇到过几次正常的事情。

“的确是为了抓你回刘家,目的嘛!不瞒你,我这人好色,一天不碰姑娘心里不舒服,所以你懂吧?”他道。

这话说的很明了,很清楚,也就是想搞她这么简单了。

但他这身着装,本看着不像那种好色之徒,倒像爱财之主,却不料也是好色的。

可她苏绵绵才不会就这样妥协了。

“若是我不愿呢?”苏绵绵试图问了一句。

“不愿?那就强行绑架!”

他不打算多废话了,毕竟说多废话是没有用的,尤其是对眼前这个人,性子可一点也不温顺。

“来人!”

听罢,苏绵绵后退了几步,“你……”

既然要强行,那就跑,至少她之前练过,也许速度还算快!

只见他身后不知何时走出了两个人,正是之前那两个打手。

苏绵绵见状,并不多想,之后便往后跑,至少再跑多几步,就可以看见安以墨了。

然而事情总是和她所想的不太一样,她明明才迈出两步,这脚下挡她去路的东西是什么?

稍不慎踩了一脚是好事,坏事就是脚一滑,还被绊了一下摔成了狗啃泥。

“哎呦,我的脚!”那个发声的人,就是先前拦她去路的其中一个打手。

苏绵绵委屈巴巴的趴在地上,形象都没了,她就差没有哭出来让别人知道她委屈的不得了。

“师父,安以墨,绵绵好委屈啊……”

她趴在地上用手在地上锤了锤,只感觉膝盖疼。

刘迟宇无语的看着苏绵绵,无奈的摇了摇头。

“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可惜是个傻的,脑子是不是进过水?”刘迟宇走上前好奇的看了看苏绵绵的脑袋。

之后用手敲了敲,脑袋不是空的,怎么进的水?

苏绵绵咬了咬牙,还真当她的脑袋是空球啊?能随便敲吗?

不待他敲多几下,苏绵绵反手就是一咬,险些没把他的手咬破皮。

那白皙的手顿时起了一个红印子,看着怪难看的。

“可恶!”

刘迟宇疼得眉头紧锁,打手要上前却被他拦住了,下一刻便打开凤凰金扇。

扇中散出一股浓香,苏绵绵便头晕目眩,牙齿和手都松了。

她隐隐约约看见远处一身熟悉的青衫,可她此时却有气无力的,不能叫出一声“师父”了。

只听身后的人道:“这姑娘脾气暴得很,咬着我的手跟被狗咬了一样!”

苏绵绵翻了个白眼,若是可以,她早晚会把他咬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绵绵醒了。

她醒来时不是躺在一张软榻上,也不是给关在一间豪宅里。

只见眼前尽是一些高大的柜子,还有一扇半开的木门,周围杂乱得很,看样子,这里倒像是一间储物室。

周围一片杂乱,但还好,这里没有一股呛鼻的烟尘味,也没有潮湿的霉味。

抬头一望,便是一处石壁,周围显得清冷,也许是杂物多,所以不空旷,气流不太流通,因此显得不太冷。

苏绵绵呼出一口气,只见衣物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证明她从被绑到这里都没有发生什么。

正想站起身动动手臂,却发觉手脚已经被捆得紧紧的。

此时,她手脚挪动困难,逃跑怕是很困难,但还好,这个储物室经常被打扫,所以地上没什么灰尘,她的衣物也就不会太脏。

看着半开的木门外照射进来的一抹亮光,苏绵绵竟下意识的狐疑。

这里经常被打扫,为什么?

如果经常被打扫,刘迟宇为什么还要将她关在这里,他不怕被人发现了吗?

而且那门还是开着的,更让苏绵绵不解。

而此时她还是相当安全的,毕竟刘迟宇现在不在。

可是看着手脚被捆,苏绵绵心里就有点不淡定了,她不是什么沉着冷静的人。

她的眸光在门口处扫过,周围也显得安静。没有人,就证明这时候是最好的逃离机会。

苏绵绵顿时侧躺在地上,即使没有手脚,她也可以用手臂和腿部在地上挪动,爬出这个储物室。

只是苏绵绵刚爬出门口,一阵脚步声便传来了。

苏绵绵顿时心一紧,竟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能侧躺在那,不为所动。

毕竟一时半会爬不回去,然而外头的人已经走过来了。

此时脚步声正好在她不远处停了下来。

苏绵绵抬起头,只见刘迟宇俯视看着苏绵绵,眸光带着一丝讥诮之意,那睥睨的神色,叫她面色僵冷。

“呦,怎么还有能力爬出来?看来这两条绳子还捆不住你!”刘迟宇带着几分嘲讽发了话。

苏绵绵冷嗤一声,并不言语。

只是这个好色之徒,蓦然捏着她的下巴,打量了她小许。

“来人,把她拖回去!”

刘迟宇扇了扇凤凰金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下人便上前把她拖回储物室,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如此粗鲁,活该还是单身!

苏绵绵便朝他们翻了一个白眼,见他们抬步离开,并未露出其他多余的表情。

只见刘迟宇上前,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手拂过她的脸蛋。

“怎么如此厌恶的看着我?好歹我也是一美男,选到你算是你的福气!”刘迟宇自恋的笑了起来。

“就你?”还不及安以墨一分一毫,也敢在这自恋。

对于别人对他容貌的质疑,他显然感觉有点不高兴,却未打算计较。

不过是些看不惯他长得如此俊美的人罢了,何必计较!

“还算有手感!”刘迟宇收回手,凤凰金扇也一块收了。

至少很滑嫩,一点也不粗糙。

然而苏绵绵此时觉得恶心,倍感耻辱,也终是忍不下去了,她怒道:“你再随便向我动手,我定让你后悔!”

听罢,刘迟宇皱了皱眉头,露出一脸的不置信,“哦?都被绑成这样了,你还能怎样,咬我不成?”

说罢,还得意的笑了笑,“真是可笑。”

苏绵绵一时忍不了了,顿时吼道:“救命啊!绑架未成年少女啊!”

听罢,刘迟宇顿时一慌,他连忙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帕子塞进苏绵绵的嘴里。

“唔……唔……唔唔!”

须臾,刘迟宇才反应过来,他呼出一口气,像是吐槽,“险些忘了,这里可是我刘家的地盘,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这话倒让苏绵绵恍惚了,在刘家的府邸,那该怎么办?

总不能这样任人宰割啊!而此时,她早与安以墨分开,也不知安以墨能不能找到这来。

看着周围,苏绵绵一怔,这个储物室,之所以经常打算,难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上得了台面的女人 苏绵绵恍惚想起之前刘迟宇所说的,他好色,一天不碰女人就心里不舒服,所以这个储物室,其实是关过很多女人的!

至于那些女人去了哪里,这她并不清楚。

苏绵绵顿时让自己冷静下来,至少她得想想办法,该怎么办……

“呵,苏绵绵,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抓你么?”刘迟宇蓦然开口。

苏绵绵瞥过眸子,翻了一个白眼。

他之前说过,是因为想搞她而已。

只是此时此刻,她嘴巴被堵着,不能开口嘲讽他。

见苏绵绵的神色,刘迟宇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憎恶。

“我抓你,不单单是你想的那样,还是为了报复罢了,你还记得之前,为你出手的那个人?”

这她当然记得,那个人叫凌向倾,来头不小,第一眼,苏绵绵便觉得不简单。

然而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至少凌向倾还没动手打他,这已经很给他面子了的。

见苏绵绵那无奈的神色,刘迟宇便道:“他虽未动手打我,却在后来威逼我把赌博坊关了,这让我损失了多少银两,你可估量?就算用你一个人顶替都不够!”

啧,自己无能还赖她了,可真行。

只可惜她现在说不了话,不然真得怼他一番。

明明是他搞事先的,这些后果本要承担,这怪她么?

他对付不了凌向倾,就朝她伸出魔爪,也太抠了吧!

只是苏绵绵终于弄明白了一点,原来刘家赌博坊倒闭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这凌向倾可真不简单,太优秀了,哪天去抱抱大腿才行!

正想着,苏绵绵又皱了皱眉,看向刘迟宇。

“唔唔唔唔!”苏绵绵喊道。

“骂我有用?我就算卑鄙又如何,受罪的还是你!”刘迟宇冷眸。

苏绵绵摇头,她并不是打算骂他。

见状,他只好将手帕从她嘴里拿走。

“你说抓我就是为了报复?你不应该报复那个人吗?为什么要抓我?”苏绵绵觉得自己有点无辜。

刘迟宇顿了一会,不由冷笑,他走在紫檀木椅上,懒散道:“抓到你,自然是等他来救你!”

说到这,刘迟宇别有深意的看着苏绵绵,之后勾起一抹弧度,“只要他过来,刘家天罗地网,他就逃不了了!”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太小看他了!”苏绵绵说道。

这话听着是如此自信,对凌向倾的肯定,但这确实是事实来着,凌向倾确实比刘迟宇厉害。

只是她不道出来,以免刘迟宇又彪了。

“那可说不定!”

至于比不比他厉害,没打过,怎么知道!

“如果他不来呢?”苏绵绵蓦然开口。

毕竟认识不久而已,她被抓,凌向倾也完全不知道,而他也没有义务过来救她。

于凌向倾而已,在苏绵绵身上,他讨不到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帮她救她呢?

那岂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

苏绵绵这样断定,刘迟宇也不知该说什么。

“就算他不来,我折磨你也成!”刘迟宇这样说,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若有所思。

苏绵绵咬了咬牙,不知所言怎么倒霉的还是她?

顿了一会,她似有哀求,“其实就算关几家赌博坊,也损不了你多少银子的,毕竟刘家赌博坊这么多!”

“你……虽然我有钱,但不代表可以随便亏钱,你懂个锤子?”刘迟宇放下茶杯。

唯有钱的事情不能马虎。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原来刘迟宇是财奴。

“算了,我就问你,苏家面前的那些东西,是你干的?”

“不错。”刘迟宇直接承认,并不打算遮掩什么。

有言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过是承认而已。

“目的是什么?”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难不成只是为了恐吓,还是对苏夫人他们下手?有安以墨在,刘迟宇不可能在苏家搞什么。

听罢,刘迟宇讪笑道:“目的很简单,就是骗你出府!”

所以苏绵绵出了府,才会被他盯住,有了后面这些事。

原来这些不过是骗她出来做的准备,之前她便觉得,苏家门前的灰烬,看着本没什么异端。

可之前不明原由,才打算出府一探究竟,到现在变成这样的境地,她无话可说。

其实,她可以不用被抓来的。

只是因为遇到苏清雨,想弄清一些事情,不然她一定在原地乖乖的等着她的师父的。

只是现在后悔有点晚了。

“所以我出府时,你能那么快察觉我的动向,背地里其实在派人跟踪我?”苏绵绵突然机智了很多。

若是之前,她绝对不会有那智商思考这些问题,也许是急中生智呢?

“的确,那时候我一直在等待时机,反正现在已经抓到你了,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也是多余徒劳的!”刘迟宇扇了扇凤凰金扇。

“的确……”

这个时候,她应该要想办法逃出刘家,好让苏夫人放心。

刘迟宇顿时从紫檀木椅上站起身来,一身金袍衣角便顺滑一落,倾斜而去,本是压得褶皱的衣料又变回光鲜顺滑。

果真是有钱人的衣服。

只见广袖仰起,手轻握凤凰金扇,轻轻摇起,有一番恣意。

“之前你在扇子上面加了迷香,为何现在……”苏绵绵狐疑的盯着那本凤凰金扇。

若是现在他用凤凰金扇扇风,岂不是早已中了迷香。

听罢,刘迟宇只能叹出一口气,“这还不是因为你没想到,我的迷香藏在伞骨里,而不是覆在扇面!”

只要使用迷香时,打开扇子上的暗器机关,用凤凰金扇散一散,迷香就散开了。

“好吧,我无话可说了。”

苏绵绵露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神色,竟不贪生怕死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她绝对不会是这副模样,而是贪生怕死,苦苦哀求。

刘迟宇反而觉得没有多大兴趣了,“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之前我是不是看错了……”

“其实我怕死,但是你不杀我,所以我不用担心性命之忧,但我并不想被人动手动脚,所以……”

“你这么说我倒明白了!”刘迟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只见他那双金色靴子不断往前,直到走到她的面前,用扇骨勾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番。

“所以大哥,刘公子,求放过!”苏绵绵发话。

刘迟宇本是戏弄她来着,毕竟苏绵绵现在还小,他对她的身体没多大兴趣。

苏绵绵缩在角落,刘迟宇一脸邪笑,却在这一刻,门外又传来另外的脚步声。

步子轻快,刘迟宇握着凤凰金扇的手倏然顿住了。

他撇过脸去,眸子在门外一望,之后迅速用帕子塞进苏绵绵的嘴里,从储物室退了出去,之后木门一关。

苏绵绵只觉得幸运,至少现在,她又安全了,她不由细想,这外头的人是谁?

竟能让刘迟宇这番认真,藏人还需偷偷摸摸。

眼望四周,苏绵绵顿时呼出一口浊气,这储物室里安静了,没有其他什么嘈杂的声。

而周围是一片漆黑,只能看见门缝外透进的亮光,还有一点对话的声音。

那是刘迟宇和另外一个不明女子对话的声音。

只听外头,瓷碗放在桌上轻碰撞的沉闷声,一女人顿时开了口。

“方才我在这听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步子不慌不忙来到屋里,之后没了声,像是站立在某处,对刘迟宇质疑。

刘迟宇不慌不忙的开口道:“你听错了!”

“怎么可能,我不会听错。”

那女人一口否决,很坚决的认为自己没有听错。

刘迟宇很不耐烦,他这确实藏了一个女人,之前的声音,也的确是他和苏绵绵的对话声。

只是作为刘家家主,他却不愿承认。

因此,那个女人问起话时,刘迟宇沉默了,之后一脸淡定的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外头的女人大致不甘,倒也看出了刘迟宇的意思,他沉默不语,这就代表他默认了。

“你藏了别的女人?为什么不说话!”那女人大致有些急了,声线大了不少。

刘迟宇冷笑,“你早已经猜到了,又何必我说出来。”

“你……为什么?”

这外头吵的开始激烈了,苏绵绵不由狐疑,这女人可能是刘迟宇的原配,可他却给她戴绿帽子,这可真有意思。

说来,也是因为刘迟宇太花心。

只是外头的女子是谁,看着挺彪悍的,这声音听着也有几分熟悉,好似在哪听过!

苏绵绵不细想,继续当吃瓜群众。

刘迟宇冷声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满足自己,我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好好去享受,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我要是再养几个,你管得了么?”

这话道出来,苏绵绵都想替那个女人说话了,这刘迟宇一点也不专一,迟早要死在花柳病上的!

只细听一会,外头的女人声线便开始颤抖了,她道:“我知道你花心,可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呵,那只是哄骗你的!”

说到这,刘迟宇都要笑出声来了,只有这样人痴傻得很,一句好话就把她骗得团团转,哄一下就上天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果然这男人就是大猪蹄子!

大致是因为那女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她厉声道:“我不管,你把那女人藏哪了?”

这话一到出口,刘迟宇并未理会,她便开始急促翻找。

苏绵绵顿了顿,只觉得外头的脚步声在周围徘徊,步子越来越近,她额头的汗就不由得掉下来。

之后心跳加速,有点担忧。

不知道那时会不会上演一场暴打小三的剧情,只是她不是小三好吧!

刘迟宇见女人走到储物室门前,顿时说道:“别忘了,这是刘家,不是你的地盘!”

这言语带着厉声,刘迟宇心里大致急了,也能听出,此时此刻,他已经恼火。

“我只问你,那女人在哪?”

苏绵绵心一紧,万一刘迟宇怼不过那个女人,最后把她招出来,那她得多无辜啊!

“在哪我是不会说的,快点滚出去!”刘迟宇一脸嫌弃的开口。

听到这,苏绵绵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女人气不过,怒道:“你,你明明已经有我了,为什么还要沾花惹草?!”

苏绵绵不由赞同,明明他已经有她了,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我说过我很花心!”

作为一个有钱人,他不花心就不知道钱该用上哪去,总不能用一个屋子藏着那些钱不用。

他赚那么多钱,确实是用来享受的,不是用来珍藏的。

而且只有消遣享受的时候,钱才会哗啦啦的流掉。

“对,你说过,我怎么会忘了,可是你答应过我,在刘家,我的地位不变。”那女人又道。

“我确实答应过,我也未食言,刘家只有你一个女人能上台面,其他女人,你哪次见到她们在刘家院子里走过?”

那是一次入刘家正门的机会都没有,刘迟宇给了那个女人地位,他并未食言。

这话让那个女人一顿,有些无话了。

“可你根本不爱我……”

听罢,刘迟宇笑了笑,有点轻蔑的言语,“我有和你说过我爱你么?”

他从来没有,不过是玩玩罢了,大致他是这么想的。

听着,苏绵绵不由觉得心寒,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因为玩腻了,就当破鞋扔了。

“是啊,没有,你把我当什么?”

“你?你当初不过是我捡来的,自然而然只是玩玩。”

刘迟宇话说的直白,没有掩饰什么,如果是一句如此中伤人的话,也许可以说的委婉些,那个女人便不会感到这么失望。

没有失望,也就没有绝望。

那女人又问:“那你留我在刘家,又为何?”

“自然,于我有用,刘家还需要你!”

有点用处就留着,那女人不说话了,大抵是感受到心底最深处的绝望,所以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有沉默,能道尽她所言,宣泄她所有的悲伤。

“我知道了……”

说着,那女人笑了笑,“但是,我还是会管,哪怕你无情于我!”

“随你。”

就算那女人管来管去,也没有多大效用。

刘迟宇还不忘提醒一句,“还有,别以为我留你在这,你就把自己当一回事,有些时候安分点,过得也就自在轻松点!”

“我当然知道……”之后脚步声渐远。

后来就没有其他声音了,这个寝房里安静的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苏绵绵安静的坐在地上,听着心脏缓缓跳动的声音,那一刻发生了什么事,好像一瞬间就可以全部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要求高 不知多久,苏绵绵便听到另一阵脚步声传来。

之后木门被打开了。

苏绵绵抬起眸子,看到刘迟宇那黑沉的脸,脸色极其难看,苏绵绵并不言语。

她只要等刘迟宇开口才行。

刘迟宇顿了顿,许久才开口,大抵是心情特别沉重。

“你都听到了?”他问。

那言语沉闷,苏绵绵一时不知道刘迟宇打什么心思,也不知道回答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苏绵绵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你们说这么大声,我不想听都难!

苏绵绵依旧淡定,只是她嘴被堵着,只能“唔唔唔”的回应。

一时之间,苏绵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刘迟宇见状,才知自己方才乱了思绪,竟忘记把她嘴里的帕子给拿掉。

帕子被拿掉后,苏绵绵顿时呼出一口气,也不乱叫。

“我听到了,一清二楚!”苏绵绵说道。

听罢,刘迟宇捏紧手中的凤凰金扇,大致是觉得自己的家事处理不当,还被外人看见了,有失面子。

以至于现在,他有些无措。

作为有钱人,他要面子,所以脸皮一向很薄。

这时,面对一个知道他丑事的人,他要不要把她给解决掉。

见着刘迟宇一副变幻莫测的脸,苏绵绵有些心慌了,她在刘迟宇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苏绵绵当时有点慌,却依旧不心慌意乱,摆出一张特别平静的脸。

抬眼对刘迟宇笑了笑,很敷衍,但已经算她足够真诚了。

“刘公子不会很介意我知道这些事情吧?其实我现在早已经忘记了,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苏绵绵耸了耸肩。

要不是她手脚被绑着不方便,她一定会做出一副特别真诚的模样。

刘迟宇见状,他便顿住了,好像是在犹豫什么。

他也知道,苏绵绵其实只是这副模样罢了,怕被他解决掉,果然比谁都惜命。

“所以刘公子能绕我一命吗?”苏绵绵后面又道了一句。

听到这些事情,也本不是她愿意听到的,她实在没办法的,毕竟她就被关在储物室里,他们对话的声音还如此之大,谁听不到呢?

而她也是怕死,所以希望刘迟宇一定不要把她解决了。

对于那些事情,也许他比较在意,但罢了。

于刘迟宇来说,苏绵绵对他还有些价值。

毕竟他要等的人,还需要苏绵绵做诱饵等他上钩。至于会不会如她所言,他不回来,也要等待几日才知道。

“哼。”刘迟宇冷哼一声,之后又坐回了紫檀木椅上。

“放心,现在你不会死。”

这话带着一丝鄙夷之意,当然,大多数人看见贪生怕死的人,都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可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不怕死的?

她也不过是表露常态。

听到这一句,苏绵绵便松下一口气,她现在又安全了。

在刘迟宇整副神色来看,他不会如之前所说那样,对她上下其手,之前的话也不过是吓唬她的。

要她命这事还没拿定主意,苏绵绵望了望天,她怎么感觉这时候,她总是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又总是有惊无险。

刘迟宇抿了一口茶水,冷声道:“若是几日过后,未见那个人过来救你,那我留你这条命就没意思了!”

苏绵绵一顿,委屈巴巴道:“那你的意思还是会把我杀掉对吗?”

“这个,也许得看你表现了,若是态度恶劣,我就……嗯,你懂的。”

刘迟宇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茶水便跟着荡漾而起,须臾起了波澜,短时间无法消停平静。

而他此时心情复杂,也如这茶水一般。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为什么说这些决定她性命的话,还用如此高深莫测的话来说?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她皱起眉头,说道:“我知道,就是咔嚓掉。”

刘迟宇忍不住笑了笑,倒觉得苏绵绵还真是有些没智商的。

大抵是傻,对于这种话,也能安心的说出来,那可是要她的命啊!

他放下茶杯,走到苏绵绵面前,带着一点笑颜,说道:“的确,至于另外一种情况……”

另一种情况,苏绵绵并不知道是什么,她便抬头看了刘迟宇一眼。

那一刻,刘迟宇的眸光与她的碰撞了,下一刻他收回眸光,别有深意的开口,“另外一种情况,可能有点幸运。”

“幸运?”

苏绵绵忍不住皱起眉头,决定她生死的事情,还有幸运一说?

“不错,若是你很乖,那么,我可以好心将你送到阁楼去!”刘迟宇说出这句话,也不觉得良心会痛。

还好心?

苏绵绵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她年纪轻轻的,就要被这个可恶的人决定一生,那太惨烈了。

但对于刘迟宇来说,在阁楼,既能赚钱养活自己,又能享受好的待遇,自然而然是好心。

苏绵绵真的不太相信,凌向倾会来救她,至于安以墨,他都不知道她被谁掳走了,又怎么来救。

所以命运之裁,就掌握在她自己手上。

对于刘迟宇口中所说的楼阁,到底是卖艺还是卖身的,这很难说。

苏绵绵陷入迷惑。

见苏绵绵的神色,刘迟宇便道:“放心好了,我还是还有良心的!”

苏绵绵年纪尚轻,他还不会做的有多过分。

听到这番话,她便明白了,倒有些侥幸。

然而不等苏绵绵开口说些什么,那储物室的大门便关了,只听外头的脚步声渐远。

这是被关进小黑屋了?

那她还真是倒霉透顶的。

这几日,每到饭点,刘迟宇都会准时送饭,也许是刘迟宇还有点良心,那时候至少会给她的手脚松绑,让她活动一下。

只是等待救赎的日子,却是那么艰辛。

但无论如何,她都要等下去。

在刘府,苏绵绵觉得奇怪的事情便是,刘迟宇的那个还未入刘家们的夫人,怎么不过来这找麻烦了?

这几日风平浪静的,反倒让苏绵绵感到心里不踏实。

她吃饭时若有所思的模样便被刘迟宇察觉到。

“又在打什么心思?”刘迟宇蓦然开口。

苏绵绵摇头,她道:“当然是等人来救我!”

说罢,也不忘夹一块肉塞在嘴里,慢慢咀嚼。

刘迟宇冷哼一声,只坐在桌旁小饮一杯,“若那人能过来救你,这自然再好不过了。”

说着,他眸光瞥了瞥,又道:“这些天我是等了许久了,可都没见人过来救你,我的耐心快到极限了……”

这话是提醒苏绵绵,再过几日,也许两天后,她就要麻烦了。

苏绵绵自然知道,但她也没有办法不是。

“其实我也挺希望他过来救我的,但是之前我不是和你说了么?”

凌向倾来的几率特别小。

“行了,不和你多说废话!”刘迟宇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来。

那一身金袍展开,走起路时,会被风吹得摆动起,有丝不一般的风度。

苏绵绵便闻到了一股檀香味,是从他那凤凰金扇上散发出来的。

在刘迟宇离开之际,苏绵绵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道:“对了,你下次给我送菜时,能不能送些其他的菜,这些菜我吃几天了,都腻了!”

听罢,刘迟宇扯了扯嘴角,一脸鄙视的看了苏绵绵一眼。

“别忘了,你现在是被我抓来的,要求怎么还这么高,不懂知足?”

他命人做几道有肉的菜给她吃,完全是看她可怜,怎么她的要求还是那么高。

想着,刘迟宇便是满脸的不爽。

“别把刘府当你家了,有吃的就不错了,若还是嫌弃,我不妨饿你几天!”刘迟宇言语带着几分警告。

听罢,苏绵绵就有点不开心了,可这确实是刘家,她不能怎么样。

“都怪我太挑食了。”苏绵绵瘪了瘪嘴。

那副模样也逐渐变得可怜,刘迟宇竟拿她没有办法。

“行了行了,下次给你换几道菜,也别忘了,剩下的时间只有几天!”刘迟宇说道。

等过了这几天,他也就不用再给她送饭,直接把她卖到阁楼最好不过。

苏绵绵无奈的耸了耸肩,其实她也知道只剩下几天时间了,但她也控制不了别人。

她希望那人来快点,但是他不来,那她有什么办法。

只能看上天的意思了。

苏绵绵吃得差不多饱的时候,外头突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意识她以为刘迟宇是漏了什么话要问她,可那脚步声的步子和声音,显然有点不同。

这不是刘迟宇的脚步声,那会是谁的?

顾虑之时,不由想起之前所担忧的事情,难道是那个女人来了?

倘若那个女人来了,看她来悠然自得在这吃饭,绝对会她一顿乱骂暴打。

这番想,苏绵绵不敢慢了步子,将食盒碗筷放进储物室里后,之后自个也钻了进去,然后小心将门关上。

说来这突然而来的惊喜,还真是有些吓人。

若不是她速度快了点,后果不敢想象。

那个女人进屋之后,就没有步子的声音了,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周围观望。

苏绵绵凑近那门缝往外看了看,不是很清楚,只能看见一身华丽的鹅黄色长裙在不远处徘徊。

一副要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这十有八九就是因为上次没找到她,这次不死心便过来了。

苏绵绵心惊胆战,只见那女子抬起步子,往里头又走近了几分,这时离储物室越来越近了。

她的头额上便不由冒出几丝冷汗,心脏跳动如此狂烈,说来这种感觉,会憋到她出心理疾病的。

直到那女人停在储物室前,苏绵绵便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心脏的跳动声。

大抵是因为气氛太过安静,若是那个女人打开了这个门,那她该怎么办?

她此时真得闭上眸子,迎接上天给她的挑战。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了!

苏绵绵深呼吸一口气,之后缓缓退开,门正要被打开时,她的呼吸在此刻骤停。

“你在做什么?”

这一身响起,在储物室站着的女人顿时停下了手,而储物室里站着的苏绵绵顿时呼出一口气。

可以说只差那么一短小的时间,差点把她给吓出心脏病来。

外头走进来的人应该是刘迟宇。

他来的真的是太及时了,而那个女人便往外走,看着刘迟宇一阵不甘。

“这里我还来不得了?”

刘迟宇凝了凝眸子,眸光有意无意看了储物室一眼,苏绵绵正巧在门缝那看,这神色是在提醒她。

苏绵绵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就是不要出声,就算她傻,也不会傻过头。

只是此时,她想知道外头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因为那身影听着耳熟,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认识的。

听那女人这番话,刘迟宇倒没多生气,毕竟这个女人,还不算很不安分那种,他道:“自然来不得,现在出去!”

后面半句话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作为刘家主,他有这样的权力和权威。

只是对于还未生气的刘迟宇,她有胆这么说。

“呵,如果我不答应呢?”

这话似乎是在挑衅刘迟宇,当然,如果他真的认真起来,那女人就不会随随便便的去挑衅他了。

那女人也是看他脸色的,因此不会太莽撞过头。

只是这话一出口,刘迟宇便一怔,他觉得是因为给了这个女人地位,她就变得比往常要嚣张得多。

而此时,他心情也不太好。

因此这一刻,刘迟宇的脸色微变,眸光在那女子脸色凝了凝,之后冷言一句,“别让我动手赶你出去!”

话不多说,直接危言一句。

那女人顿了顿,有些意想不到。

“以往你都不会这样凶我……”

“那是因为你以前不会像现在这样管太多。”

“是……确定。”

之后一点点冷笑声响起,是从那女人口中传出来的。

苏绵绵在门缝那静观其变。

只见那女人一脸不甘的望了储物室一眼,那一刻,苏绵绵正好对上了她的眸光,所幸她没看见。

只是苏绵绵的心还是颤了颤,那女人现在应该知道她在哪了。

须臾,那女人停住了笑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过头看向刘迟宇,冷哼一声,说道:“出去便出去……”

对此,刘迟宇略有惊讶,愣了一会,大抵也看出了她的心思。

那女人早已想好对策,自然不用再和刘迟宇纠结什么,她要另找时机。

只待今晚,或者明早,就有苏绵绵好看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逃跑 想着这些,那女人笑得更阴暗了,典型的恶毒女配。

苏绵绵呼出一口气,只想着,这种事还轮不到她身上,她不可能受那种罪的。

那女人回看,并不多说什么话,之后别有深意的看了刘迟宇一眼。

她上前走到刘迟宇耳边,说道一句,“小心藏着!”

后面还有一句,别到时被我发现了,只是她没道出口。

她道出的声音不大不小,苏绵绵正好听见了。

这句话说的短小,后面还未道完,而刘迟宇也猜得到,他回了那女人一个冷眸,什么话也没说。

直到那女人离开,没了身影。

之后,他才走到储物室前将门打开,苏绵绵撇过脸去,作一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神态。

“……”

见状,他有些不知所言。

但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这几日我已经等不到了,所以明早……”

明早要把她送到阁楼,当然,这是一个较为好的结局。

也许比留在刘府安全得多。

苏绵绵知道,只好点头,毕竟她不愿意也没办法不是。

只是在这待了几日,苏绵绵有点不懂刘迟宇到底打算着什么。

起初他拦她的路,目的就是简单的一个词,“搞她”。

可现在这些天,她被关在这里,那刘迟宇也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到现在,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不排除他要等凌向倾自投罗网,其余的太烧脑,苏绵绵不想太多。

也许是因为飞机场打消了刘迟宇的兴趣,所以不搞她了。

这该是一件好事。

苏绵绵简单回应一句,“我知道。”

她也只能回应这一句话了,其余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迟宇点头,又道:“你暂且安心待在这里,今晚和明早,那女人都不会过来。”

他暂且能让苏绵绵安全这时段,毕竟僵持不是办法,何况他也说了,再过些天等不到那个人,他便把苏绵绵送去阁楼。

现在也不过是提早而已。

听罢,苏绵绵点了点头。

现在她早已成了任人宰割的鱼了,也没有什么同不同意的权力。

刘迟宇把该说的话道完,之后便关上门离开了,暗黑的屋子里就剩她一人。

苏绵绵坐在地上,开始思索。

安以墨什么时候会找到她?也不知苏夫人那怎么样了……

总之,该弄明白的事她已经弄明白了,可是她却把自己给弄丢了。

次日

黎明过后,苏绵绵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了,这时回望,已经出了刘府。

赶车的人是小厮,坐在她对面的人便是刘迟宇。

“醒了?”

一声略带磁性的声线传来,苏绵绵睁眼,眼前依旧是那个身着金色长袍的男子,袍子上用金丝细缝出一只金豹,怒目圆睁。

手握凤凰金扇,坐姿懒散,略微潇洒。

活脱脱的有钱世家公子,一脸痞样又不失气质,偏偏还懂诗书。

这会,他许是嫌待在马车里无聊,手中拿着三个骰子在木桌上扔来扔去。

马车在街上跑,桌上总会抖几分,偏偏他手中拿着的骰子,扔在桌上不掉地,之后不看骰子的位置,又能准确无误的把骰子抓起。

苏绵绵细看,这骰子的数扔得都挺大,果然开赌博坊的老板就是不一样。

对此,她是有些佩服的。

刘迟宇眸子虽是望着车窗外,眉头皱了皱,他还是能看到苏绵绵的动向。

对于她那样佩服的神色,他感到还是挺欣悦的,只是他不回头,薄唇微勾。

“睡得真死,这马车动荡成这样,也能睡得如此安稳!”

这是一句嘲讽的话。

苏绵绵不满的堵了一口气,之后才道:“我昨日没睡好……”

那几日都是睡在地上的,但无论如何,也是她找来的借口。

只是光听他道出的那一句话,她就想入非非了,果然生而为污人,太污了总是不行的。

苏绵绵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

这马车在街上跑着,确实挺抖的,马车不太结实,所幸马车坐垫的软的,不然她的屁股都会疼。

可她不知道自己竟睡得这么死,这样都清醒不起来。

苏绵绵擦了擦眼睛,顺便伸了伸懒腰,她身上没有绳索捆着,还好,他懂得怜香惜玉。

刘迟宇见苏绵绵在慢慢的缓过来,也没多理会,眸子依旧望着外头。

现在还在集市,街上嘈杂得很,若是过了集市,就要去阁楼那了。

“现在在去阁楼的路上?”苏绵绵倏然问。

“当然,不然把你弄出来,你还以为我带你出去玩么?”刘迟宇不屑的瞥了苏绵绵一眼。

大抵是对她这句废话感到不屑。

听罢,她自是对他翻了个白眼,不多加理会。

见苏绵绵一脸不喜的神态,刘迟宇又道:“别一脸不高兴的,在那里,日子过得可比在刘府过得舒坦!”

这话也只有鬼会信了,总之她苏绵绵不信!

但不得不承认的便是,若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待在刘家,确实不会比待在阁楼好。

苏绵绵便不多言。

马车到了有一段路了,之后赶马的小厮便让马停了下来。

“到了,走吧!”

刘迟宇话毕,便优雅的起身,出了马车,苏绵绵朝车窗外看了看,只见牌匾上的几个大字“赏舞阁”。

顾名思义,定是赏舞之地。

瞥见外头站着一些庸脂俗粉,一个个打扮的妖娆妩媚,衣着靓丽,姿态勾人,生着一双目送秋波的眉眼,凝神看向刘迟宇。

这时苏绵绵心里一阵郁闷,大抵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想来她以后也要庸脂俗粉,在这过一段时间了。

下了马车,楼阁女管事便走上前了一步,见刘迟宇,所有人都恭敬的行礼,这是对有钱人该做出的一种恭维。

刘迟宇摆了摆手,之后瞥了苏绵绵一眼。

“你看看吧!”

这话是对女管事说的,只希望苏绵绵能合她的意。

毕竟这阁楼不是刘迟宇管的,带来的人,还得看女管事觉得如何,答不答应了。

话一出,女管事的眸子便向苏绵绵瞅来,苏绵绵大抵有些紧张害怕的。

第一次被人这番细细打量,那女管事身材极好,不到三十的年纪,步子缓慢不失风态,桃花眼、柳叶眉,生得精致,嘴唇涂着一抹红润。

看着勾人,男的看着都觉得极为有吸引力了。

她在苏绵绵周围细细扫了几圈,一致上下来回看了小许。

眸子在苏绵绵的胸口上徘徊有一会了。

苏绵绵吸了一口气,想不到如今她还有一天被当成货被别人观望,实在是太委屈了些。

不过看她的模样,似乎对她的胸不太满意。

自然,飞机场嘛,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该得意的是,她瘦下来了,如果像以前那样胖的话,那女管事第一眼就该嫌弃了。

只见那女管事用手帕捂了捂唇,眸子凝神,带着一抹讥诮之意。

之后见她抬步,走到刘迟宇身旁,纤纤细手拂上他的手臂,之后细柔的捋了一圈。

带着一种酥柔的语气,“刘公子,这货我不太满意啊!”

“哦?”刘迟宇的眸子微微敛下,看着已经覆在他怀里的女人。

手不自觉在他胸膛前动起手脚。

刘迟宇扯了扯嘴角,之后一手抓住女管事的手臂,手劲不重。

可那女管事却委屈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刘公子,弄疼人家了!”

这么一听,刘迟宇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手松了。

大抵是觉得有点意思,女管事捂嘴轻笑了两声,苏绵绵在一旁看到扯了扯嘴角。

难道男人都喜欢这种玩意?

刘迟宇并不打算废话,他瞥了苏绵绵一眼,问道:“你觉得她哪里不合你意?”

当然,刘迟宇瞥的那一眼,苏绵绵就看出来了,他也是对她很嫌弃的。

苏绵绵真想跺脚骂人了,你们这都什么眼神啊?!

女管事冷哼一声,说道:“不满意的地方多了去了!”

“哦?”

苏绵绵鄙视的看着这两人,静听下文,她想应该受得住。

“刘公子,你看她长得这么矮!”

“嗯。”

“要腰没腰的,要屁股也没屁股!”

“嗯。”

“还有那胸,简直就跟没长一样!”

???

苏绵绵脑袋冒出几个问号,她真的很想给个温馨提醒。

请以后再议论别人不足的地方时,一定要委婉,最好不要说出来,谢谢!

好歹她再不好也是有自尊心的啊!这么打击她让她这么活?

到最后,苏绵绵还是发现,就算她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这种严重性的打击,实在太伤人心了。

刘迟宇憋着,险些没笑,他用手抚了抚那女管事的脸颊,说道:“的确。”

瓦特?这个人竟然还说没错?!

苏绵绵欲哭无泪,脸色极其难看,只怪她生得不好,这让她能怎么办……

好歹他也是卖货的,不应该说她的优点和好处吗?

这么黑她,担心卖不出去!

那女管事是真的笑了起来,笑态是练过的,不失优雅。

“刘公子,你也知道,赏舞阁不单单只是赏舞的!”女管事别有深意的开口。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这不太按剧情发展啊!这赏舞阁不应该是卖艺不卖身的么?

好似她也没什么才艺,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

刘迟宇抚了抚女管事的手臂,说道:“自然知道。”

说着,苏绵绵心口一凉,其实刘迟宇一开始就没打什么好心思的。

但是没想到他这么狠,直接把她送到这种地方。

顿了一会,刘迟宇才缓缓开口,“虽说是这样,即使她身材不好,不吸引人,但总有一张算起眼的皮囊不是!”

听罢,女管事也只好应了,“公子说的不无道理!”

听罢,苏绵绵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女管事算是答应收她了,只是后面会发生什么,这就很难说了。

有张起眼的皮囊,在赏舞楼还算混得下去。

“那她我收下了,只是刘公子……”

话毕,女管事又在刘迟宇的胸膛上打圈圈,他也是好色,懂了女管事的意思。

“行吧,这天抽空陪你!”说完,两人丝毫不理苏绵绵,直接就上了赏舞阁。

苏绵绵一人站在这里,西风一吹,心叫那个凉啊!

“姑娘,走吧!”另一个女人开口。

大抵算有点地位的,她算是赏舞阁里的大姐大,也就算居于女管事之下,带领整个赏舞阁的舞女的人。

苏绵绵顿了顿,二话不说往外跑,当她蠢啊!

刘迟宇和女管事都进去了,这个时候她当然得机智的逃跑才对。

不然还留在这里接客么?

不待她想得这么美好,苏绵绵往外跑了几步,那个大姐大就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不好了,这个新来的要逃跑,快点追!”

这一声出来,赏舞阁的男丁便跑了出来,朝苏绵绵跑的地方蹦去。

那几双腿长的,简直吓到苏绵绵了,跑得真的快。

而后面又是一群舞女跟着跑。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有生之幸她能有这样大的排场。

不多想,就是狂奔,越快越好。

于是整个街道就沸沸扬扬了,大白菜、西红柿和土豆什么的,苏绵绵能掀的就掀。

大抵这个时候,只有逃命最为重要了。

后面追赶的人被苏绵绵丢得一身大白菜和西红柿。

身手不敏捷的舞女踩到地上的土豆,当场摔成狗啃泥,好巧不巧脸就砸在了西红柿上。

场面真是热闹至极。

歌女一脸委屈的摸了摸脸上被自己压烂的西红柿,抓到手上一看顿时就哭了。

脸色极其难看。

这大概是她们一生中遇到最丢脸,最惨的事情了。

而街上的人挡不住如一头牛一样奔跑的苏绵绵,当即让开一条道来,以免危及性命。

这事街上的路人只好站在一旁,沸沸扬扬的议论,有喜有悲,大多数是笑得捂着肚子大笑,合不拢嘴。

苏绵绵跑得脸色发红,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肺活量,可以跑得这么快,这么猛。

现在她也只能顾着狂奔,不能回头一望,一望速度慢了,被那些男丁抓到。

可正当苏绵绵得意之际,身后一个男丁机智的拿起篓子里的一条鱼,一扔,直飞苏绵绵的脚底。

正巧在她抬起步子的那一刻,踩上去了。

然后后面什么飞奔女大侠的事就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玲珑 苏绵绵当时踩到那条滑溜溜的鱼时,以为可以稳住脚的,顺便像武侠剧里讲的一样,来个后空翻。

结果没翻成,人倒摔得惨不忍睹。

到现在屁股还是痛呢!

苏绵绵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屁股,真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早知逃跑不成,她就不冒险去试一试。

果然小说里讲的剧情都是假的。

正当苏绵绵抱怨时,外头便走进一女子,她正是先前的大姐大,当时飞奔时可猛了,自然摔得也很惨。

她虽换了一身衣裳,重新打扮了,脸上摔着的痕迹还在。

胭脂水粉都不能掩盖住,所以今日她就不用接客了。

当然,这大姐大极为记仇,一般是不会原谅让她丢面子的人。

苏绵绵当即有点紧张害怕,什么话也没说,已经做好了要被骂的准备。

那个大姐大瞪大眼睛,指了苏绵绵好一会,之后吼道:“都怪你,现在我接不了客了,你代我!”

她并没骂她,也没对她动手,这让苏绵绵感到有点意外,最为惊讶的是她说的后面那句话。

纳尼?

苏绵绵慌了,她道:“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就想着逃命,这个客人还是你接待,我只是个新人!”

现在认怂服输会不会晚了?

“哼,说这么多没用的有用?让你接客就接,哪那么多废话!”那大姐大一脸鄙视。

还好她不是很暴力很残忍,不然一进来,想着之前的事,她就会扇她一巴掌了。

“我……我,大姐,我现在还未成年,还年幼!”苏绵绵拉着她的手臂,一脸委屈。

听罢,那大姐大眉头皱了皱,眼睛却不多眨一下。

“我像你这样的年纪,也早就接客了,哪有愿不愿意的!”说着,似有感伤。

说来,这大姐大算好人么?

看她的神色,似乎也有一段很伤感的故事,只是苏绵绵不多问。

她松开苏绵绵的手,冷声道:“你能在赏舞阁待着也算享福了!”

苏绵绵并不言语,也许确实,至少有地方吃,不愁吃不愁穿。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接客……”

陪那些纨绔子弟,或者抠脚大叔,又或者馕嵌两颗金牙的暴发户,她是受不了的。

大姐大斜眼看了苏绵绵一眼,又道:“入了赏舞阁就这样,只想着赚钱就是了。”

俗话说的,顾客就是上帝。

苏绵绵正无望时,那女管事顿时走进门来了,看模样是刚刚风流过后,脸色春风还未散尽。

苏绵绵见此,下意识喊道:“妈妈。”

好像这些地方的人都这么喊,无奈间她也试着喊了一句,想从女管事这入手,免去她接客这件事。

谁知女管事听后眉头一蹙,神色不太好。

苏绵绵一怔,难不成她喊错了?

“你叫我什么?”女管事问道,言语冷硬。

苏绵绵瘪了瘪嘴,小声嘀咕,“妈……妈妈不对吗?”

“妈你个大头鬼,叫姐姐!”

苏绵绵一怔,怎么还有这样称呼的?苏绵绵并不多想,直接改口,“姐姐!”

“哼,这还差不多!”

也许是女管事觉得叫妈妈太显老了,就让这些舞女叫她姐姐。

苏绵绵耸了耸肩,只好不发话。

女管事打量了苏绵绵一眼,“以后你就叫玲珑吧!正巧长得水灵剔透。”

之后她又对着大姐大说道:“你把她打扮好看一点,今日赏舞阁来了个新货,正好今晚让赏舞阁弄点气氛!”

苏绵绵听罢,心逐渐变凉,为什么是晚上,想来……

“姐姐,我求你了,不要让我接客!”苏绵绵抓着女管事的衣袂不放。

她并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这样丢了贞洁,还是这样丢的,那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女管事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手一甩把苏绵绵的手甩开,之后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衣料,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别碰我这衣服,抓烂了你赔不起!”

自然,言语带着鄙夷。

的确,那身华丽的衣裙料子很好,苏绵绵手触到那料子时,感觉特别光滑,又柔软,穿着也舒服。

若是被她弄破了,她确实赔不起,所以只好收回手去。

她看了大姐大一眼,说道:“她先交给你管着,一定要把她打扮好看了!”

大姐大直接应了。

眼见女管事要离开,苏绵绵就急了,她可不想接客,正好此时心有不甘,她又道:“姐姐!”

那女管事也终于受不了了,她道:“真烦,我没说让你接客去献身,别吵我了!”

听罢,苏绵绵又惊又喜,只要是不接待客人就没事,反正跳舞唱歌什么的,她都不会。

见苏绵绵那神色,她就一脸嫌弃,“就你那样,没胸没腰没屁股的,出去接客也没人要,只能当个装饰品了!”

说着便露出一副十分嫌弃苏绵绵的样子。

苏绵绵竟满脸感激,“多谢姐姐!”

“哼。”她冷哼一声就嫌弃的出了门。

大抵在想,若不是因为刘迟宇送过来的,她早就不收了,尽在这白吃白住,又不能收点油水。总而言之,就是来坑钱的。

大姐大见状,看了苏绵绵一眼,说道:“我给你打扮。”

话毕,苏绵绵只好坐着不动,任由大姐大给她打扮,她的手很纤细,动作温柔,果然在这做事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苏绵绵看着桌上铜镜中的自己,恍惚间瞥见大姐大神色若有所思。

需要,苏绵绵便听她道了一句,“她对你真好……”

嗯?

算是吧,也许这是刘迟宇说的,不然她哪能逃出此劫。

正想着,苏绵绵狐疑她那句话,便转过头问:“大姐,你刚刚说的什么……”

听罢,那大姐大一顿,不慌不忙开口,“没事,别把头摇来摇去!”

她的手纤细白嫩,在苏绵绵摆弄发型,插装饰,若是苏绵绵的头老是晃来晃去,这些装饰品就插不稳了。

这番,她只好不动了,也没多询问那些事。

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她未必会说,这样问她也实属冒昧。

傍晚时分

街头的人陆陆续续进了赏舞阁,牌匾上挂着灯笼,外头灯火通明。

赏舞阁里头,一楼坐满了客人,舞台上舞女早已开始起舞,细柔的腰肢如水蛇一般扭动,纤纤细手在空中摆动。

如葱白的手指妖娆,似把人的魂魄撩出来一般,勾人至极。

衣袂飘飘然,时不时散发一股属于女人的体香,坐席上的客人沉醉于此。

果然是烟花之地,也只有这样的柳如烟,花似锦的春景极为吸引人来。

有人早醉意满面,不是喝醉便是陶醉于此。

苏绵绵不时瞥下楼去,看着这一副场景,竟忍不住冷嗤。

都是一些好色之徒。

不知多久,大姐大便站在了苏绵绵的身旁,她的眸光往下一望,神色复杂。

“看到那些人没有……”

“那些好色之徒?”苏绵绵疑问。

“不错,也许这些人中,会有一个人胜过所有人押的银两买下你!”大姐大又道。

这规矩苏绵绵当然懂,她也不多问,尽浪费口舌。

“我知道,但是女管事说过,不会让我献身!”

“是,我们任何人都应该叫她姐姐,但她哪会那么好?”

这话似乎问到了关键点。

苏绵绵被她这句话扰得有点心慌意乱,也许女管事确实会骗她。

但她更相信直觉,不是吗?

“我相信直觉!”苏绵绵道。

听罢,大姐大忍不住笑了笑,笑声中尽是嘲讽。

“如果是那样,她待你真好。”

当然,也许大姐大并不相信。

只是她又说了这一句话,苏绵绵听得有些不明不白了,难道这也叫好么?

还是说,那个女管事待她们时和待她时有所不同?

见苏绵绵这副疑惑的神色,她便知是自己一时说多了,“没事,今日这些事不必放在心上。”

苏绵绵愣了愣,忍不住问,“大姐,你的意思是因为她没让我接客献身,所以觉得对我好?”

听罢,大姐大笑了笑,她也不隐瞒,眸子望着楼下,不知在看何处。

“确实,我们这些姐妹一旦被送来赏舞阁,没有谁是没有不出卖自己的,你也懂吧!”说着,她的神色便不太好了。

“所以说,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可以全身而退,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她真的待你很好……”

苏绵绵顿了顿,看着大姐大的眸子,她的眼眶分明有点红润。

只是还是忍不住笑得呼出一口浊气,手抓着楼梯栏有些不自在。

“大姐,若有苦不妨倾诉,我帮你守着秘密。”苏绵绵发话。

“不必了,直接告诉你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

她的眸光含着星点,苏绵绵想不到,她竟是一位可怜的舞女,会这样神伤落泪,定是想起了以前一些不想多回忆的事情。

“以前,我和你一样,想保住贞洁,但因为爹没钱就把我卖到这里了,这是赏舞阁,哪有保住贞洁这一说……”

大抵说到这里,她觉得无奈又痛苦。

苏绵绵想着,如果一个女人想保住贞洁,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也许还因为心中有喜欢的人。

所以疑问她不问了,却替她感到同情。

“嗯,我能体会,因为我想保住贞洁的原因和你一样!”苏绵绵说道。

仿佛遇同道中人,她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那你……”

苏绵绵露出一抹浅笑,不知多久,她的眸光定格在了某处。

也不知他在看谁,只见她用衣袂抹去眼眶中的泪水,说道:“我现在有事,先不说了!”

苏绵绵也没挽留,只见舞台上的舞女退去,女管事缓步走上台去。

身着一身艳丽的红裙,裸露一双白皙的大腿,看着尤为勾人,那涂得艳丽的妆不见俗气,却多了不同的魅力。

大抵坐在楼下的这些人都想要女管事,但她不是说钱多不多的问题,而是愿不愿意的问题了。

因此大多数的人只能看着,又不能碰。

女管事的明眸细细的扫了周围一圈,言语声线起伏如迷人心神的曲传来。

“客官们,今日来了个新姑娘!”

这话一道出,这些人尤为兴奋,不时议论声响起,很是嘈杂。

苏绵绵站在楼上,一脸不屑。

“当然,这个姑娘有些与此不同!”女管事捂嘴轻笑,倒像是在挑起他们的热情和好奇心。

有人发话,“那姑娘有何与众不同?”

“是啊!”

女管事偏偏要和他们绕弯子,这是一种营销技巧,越激起他们的好奇心,后面反应越大,收获自然不少。

“你们猜啊~”

一些客官安耐不住,险些上前调戏女管事了,但赏舞阁的戒备也不是令人小视的。

若是出了什么大问题,都是有一些打手过来,以防万一。

这些打手的功夫自然不简单,光想想之前的男丁,那腿速,那机智的头脑,就不用多想了。

听女管事的话,那些客官有兴趣的便开始猜想,越猜越有趣。

“一定是个水灵的姑娘!”

“一定是个貌美的!”

“哈哈哈,肯定是异国货色!”

……

议论了许久,女管事也不让他们这样乱猜了,她道:“好了,诸位安静。”

这时嘈杂声才慢慢安静,全都静心听着女管事说的话,他们倒要看看那姑娘是怎么个与众不同。

“其实那姑娘是有人交代过的,她只能来陪客,不能服侍你们!”

这话一道出口,便又传来许多人的感慨和失望的声音。

女管事是经历过大事的人,对于这些反应早看待成家常便饭了。

总之纨绔子弟对这些事的反应都是如此,她早已不觉稀奇。

所以依旧如此热情的笑着,眸光含神,连忙说道:“当然,虽然只能陪客,但长得水灵好看,和所有的姑娘都大有不同,也算是新鲜味了!”

“我就喜欢新鲜的,老是玩以前的,都快没乐趣了!”

“就是。”

“那这时我们就好好看看那姑娘!”

即使不能服侍人,但也能摸她手把,占便宜这种事少不了。

苏绵绵看着那些人的反应,顿觉一阵恶寒。

“对了,她会些什么?”

这话问的了重点,她会什么?苏绵绵会什么?

好似她很多才艺都不会。

女管事想着就觉得头疼,她抿了抿嘴,细想一番,才道:“这个是秘密,等你们买下她陪客就知了!”

苏绵绵看这女管事如此聪明,竟有些佩服,难怪可以做女管事,真是不简单。

“行了行了,让我们猜了这么久,都好奇死了,快让她出来,给我们瞧瞧!”

“行吧!玲珑出来吧!”女管事这声唤得妖娆,苏绵绵就觉得心底一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来了 总之在这站着,也不可能站很久的,既然已经到了赏舞阁,她就逃不了见客的命运。

于是苏绵绵还是认命的下楼了,只是那一身着装和打扮,却羡煞了旁人,迷了不少纨绔子弟的魂。

苏绵绵鬓起的发丝上戴着精致美艳的发饰,银丝卷上的宝石微闪,流苏落雨发鬓两旁,余发散在肩后,微微飘起。

发钗落下的珍珠宝石衬显恰意,额头纹着几瓣淡色梅花花钿。

有着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一双好看的杏眼睁着,眉毛如墨笔轻描,红唇如血,美艳勾人。

身着一身梅花映雪百褶裙,长袂握于身前垂地,外层纱衣飘然,肩上缠绕在手背间披着一条粉色薄纱含梅花的披帛。

整个人一见便是一副仙态,竟有种不可被世间凡尘所染之态。

气质非凡,不同常人。

这样的打扮到了赏舞阁实在不妥,烟花之地来一不被世俗所染的女子,便让坐在外头的纨绔子弟一阵议论。

言声沸腾不断传来,一时之间收不拢嘴,女管事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大抵对这样的女子,他们恨不得让苏绵绵染上一丝污点,不然心里实在难受。

女管事顿时拉住苏绵绵的手臂,小声道:“你还是回去再换身衣裳吧!”

苏绵绵听罢,眸子在周围一扫,说道:“这衣裳穿着不行吗?”

好似也没什么不妥的,毕竟不是服侍客人,用得着穿得衣不遮体,未必要穿得勾人。

这话让女管事一顿,想着也算了,她道:“如此,那随你了!”

话毕,苏绵绵也不多话了。

女管事让客人安静下来,毕竟只是陪客而已,比较特殊。

因此有话的人顿时收住嘴,不再议论。

“今晚买玲珑陪客的下注吧!”

一听这话,不少人议论纷纷,毕竟是不能服侍别人的,他们也不想乱花钱了。

可眼前这个美人确实不可方物,若是错失,岂不是有些可惜。

因此有人开了口,“一百银两!”

第一个人开口要玲珑陪客的出了一百两银子,女管事便高兴的合不拢嘴,今日可能可以大赚一笔。

苏绵绵只觉得心里复杂,大抵想不到自己会成拍卖物品一样拍卖,实在委屈。

而下一个人继续接到,“两百银两。”

女管事媚眼眯了眯,问道:“还有没有更高的?”

为了一个陪客女子花两百银两就花得有点高了,花得有点冤枉。

所以后头的人议论纷纷,很是不满,不知是哪个人一出价就喊这么高,结果导致他们出价的机会都没有。

苏绵绵眸子往周围瞥了瞥,倒想知道是哪个人出的价。

到时后悔,赏舞阁是不会倒赔银子的。

顿了一会,依旧没见有人出价,女管事便喊,“一。”

听罢,一声畅音传来,“两百五十银两!”

那人大抵有些不愿的,因此道出的言语有些犹豫,但他并不想错过,才开得口。

女管事笑了笑,又问:“两百五十银两,还有没有人?”

一听,所有人便扫兴的挥了挥手,拿起桌上的酒水仰头一饮,觉得实在觉得扫兴。

这么多银两都可以让他们玩两个舞女了,若是花这些银两只能要个陪客的,那就亏大了。

只是有些人难免感慨叹息,看来今晚不能让玲珑陪客了,说来也是有些可惜的,毕竟她是刚来的新人。

谁都图新鲜味,这是正常的。

见此现状,女管事也不多想更多的银两,总之已经赚到这么多了,后面管他呢。

因此不再多言,说道:“一。”

没人应声,她便喊:“二。”

依旧没人出声,正当女管事要喊“三”时,外头突然闯进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此刻门外便卷进一丝风来,从地上吹过,绕在他们的裤腿边,难免觉得寒颤。

这来者是一年轻公子,也不知是不是侠客,毕竟戴着一张黑色面具,看着有些可恐,绝非普通人。

因此没武功的客官先怂了,却没敢乱动。

即使想逃出赏舞阁,也没那胆量,只怕被盯上,脖子就会被抹了。

而这个时候,女管事也顿住了,没有继续念话。

她细细的打量了下那来者,只见他身着华丽,却不奢侈,有种温和之意,一看便知是懂诗书,识文雅的公子。

这样的公子怎会来赏舞阁,难道只是单纯为了赏舞么?

真是让人好奇,女管事不由得将眸光放在他的身上,倒有些欣赏,眸子眯了眯,打着其他心思。

苏绵绵见那人的身着,看着熟悉,她微微一怔,这人莫不是……

其他人都不知这公子来这的目的,光看戴着面具,还以为是来这里行刺的。

女管事也这么认为,虽说她喜欢那些俊美的公子,却也不是傻到被俊美的公子的外表迷惑,忘了正事的人。

她倏然冷声道:“你来找赏舞阁的麻烦,还是来杀人的?”

听女管事这么一说,这里的客官顿时吓得不知所言,他们活得尽享荣华富贵,可不想就这样死了。

因此在这种时刻,他们先前享受的神色不知何时隐去,转而变得难看,能装得透明,便不会多说一句话,更不会随便拿起酒杯喝酒。

毕竟一些动作是很容易引人注目的,所以他们只好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而歌女们也纷纷退下,以防万一。

那女管事见到来者并不言语,只见那人眸光定格在舞台,看着苏绵绵。

女管事先是愣了一会,再道:“来人!”

听女管事一开口,这赏舞阁里的打手便出来了。

一个个强壮结实,长得也不算难看,手握长刀,一出来十几个人,客官吓得不轻。

还没见过这场面的客官险些昏迷过去,吓得有点尿急。

那人见状,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无丝毫畏惧。

整个场面突然一发不可收拾,若是真的打起来的话,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受伤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见那来者并不开口,有话想说却憋着,有些无措。

见那人熟悉,她也不敢断定是不是他。

但她一向相信直觉,便开口替他解围,“姐姐,他来这好像并不是来找麻烦的,也不是为了杀人。”

“哦?何以言说?”

“他身上没有带刀,而且,如果他是为了找赏舞阁的麻烦,早就该动手了,若是杀人,刀也该亮出来,也该找那个人的麻烦,何必站在那什么事都不做!”苏绵绵说道。

此话一出,女管事觉得并不无道理。

“也对。”

她细细的想了一会,又问:“客官来赏舞阁所为何事?若是没事,请别打搅我做生意了,毕竟这么多钱财,若是赔偿起来,怕是数额很大!”

也就是担心他赔不起那么简单了,赔偿不起时,定会想着赖账。

女管事决对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毕竟赏舞阁做得这么大,风生水起的,怎能遭遇这种事情。

这番想来,女管事的神色骤然冷了几分,一严肃起来,妖娆风骚的女人,也会突然起了一丝杀意。

周围气氛突然凝起的冷意倒让苏绵绵一怔。

这下明白赏舞阁为何能经营如此之久,这女管事生得好看,脑子聪明,连身手都不简单。

看样子,若是外头来的人还这番沉默,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也许不多时,这里便会打起来了。

苏绵绵心急,不能确保那个人是她认识的,她还是不停的打眼色,让他说句话。

那来者顿了顿,之后看向女管事,说道:“我来这,是来赏舞的。”

女管事顿了顿,也不敢太相信,只是对方的神色确实看不出有何杀意。

她便捂嘴轻笑,之前的冷意一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又成之前那副妖娆的神色。

“早说也就不用如此了,里边请!”

这话一出,那些打手纷纷退去,倒也不算真的退去,只在暗处站着,就怕事情突然转变,还在那静观其变。

而这些客官,纨绔子弟并不知晓,还以为什么事也没了,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之后呼出一口浊气,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

那来者顿了顿,眸光放在苏绵绵身上,之后问:“她……”

见状,女管事眸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公子是想让她陪酒么?”

那人虽不太理解,却还是点头,女管事便知又要高几倍价格了,脸上的笑容更开了花似的。

“其他客官出两百五十两银子,公子打算出多少?”女管事眉眼含笑。

可那些人终是看不出她在打什么心思。

他缓步走上前来,毫不犹豫道:“三百两!”

那声音不冷不热,这下全部人都顿住了,有些意想不到。

没想到这人是冲着这新人来的,倒让人惊讶。

只是这三百两真的有些贵了,但别人也管不着,毕竟人家有钱,愿意出这么多,关他们什么事呢?

“好,那成交!”

话毕对着那公子笑了笑,之后看向苏绵绵,说道:“玲珑,今晚可要好好陪酒去!”

苏绵绵不知所以,却还是点头,不待她走几步,那人便上前,丢出一袋赢两给女管事,之后轻握着苏绵绵的手走下台阶。

当时苏绵绵有些懵愣,毕竟那个人握着她的手。

只是她并没有多害怕,因为这只手摸着有种熟悉之感。

此刻坐在一旁看戏的人大眼瞪小眼,怎么会感觉他们俩有种郎才女貌的搭配感?

女管事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快,大抵不甘这么一位俊美的公子,竟为了这个新人出这么高的银两。

虽是她赚钱,但不快还是有的,那女管事笑盈盈地走到那公子身前,说道:“公子还需姑娘服侍吗?”

她的意思,自然是想那公子再选她服侍,就不知那公子可有意愿。

“不用了……”

听罢,女管事的脸色僵了僵,在这些人面前失了面子。

女管事想同他多说几句话,便问:“公子为何不摘下面具?”

毕竟这样会让一些客官畏惧,影响到她的生意。

闻言,那公子转过头去,由于戴着面具,并不知他此时此刻的情绪。

女管事固然很小心,虽看不出,但能听他回答的话,听出语气的轻重。

当然那人是不太高兴的,毕竟他戴着面具,实在不太愿意摘下来。

“这是因为本公子有难言之隐!”

听罢,女管事顿了顿,难言之隐?

莫不是……

“你应该能想到,我便不多说了!”话毕,他便领着苏绵绵到二楼坐下,一处不太显眼的桌位。

女管事在那顿了几秒,难言之隐?

他的脸上有疤痕?这番想,她顿时呼出一口气,还好他之前没答应,不然她现在后悔也就晚了。

“好了,今日之事有些突兀,实在抱歉,为以表歉意,今晚的酒水钱就全免了,客官们好好玩乐,日后希望诸位多关照赏舞阁!”女管事开口。

那声线清脆而响亮。

客官听了自然高兴,也就各玩各的。

……

苏绵绵探头探脑,见周围没人,之后才呼出一口气,小声道:“师父!”

听罢,那人便摘下面具,露出整张脸,之后刮了刮苏绵绵的鼻子,说道:“没白养,还听得出为师的声音。”

苏绵绵摇摇头,抓着安以墨的袖子,说道:“不是的,绵绵是看师父气质,还有感觉!”

“好了,在这几日可有受委屈?”

“有,绵绵前几日被刘家赌博坊的老板,刘迟宇抓去了,他的夫人可凶了,然后还让我睡地板!”苏绵绵脸上鼓起一团气。

此时她是将不开心的情绪道出来,希望安以墨能安慰她。

安以墨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抚了抚苏绵绵的脑袋。

“委屈绵绵了!”

苏绵绵一时感到安以墨的温柔,便蹭了过去。

安以墨打量着苏绵绵的一身着装,愣了愣,之后才温和道:“绵绵今日很美。”

“难道绵绵之前不美吗?”

苏绵绵微微仰起头,跟一只傲娇的小猫咪一样。

见此,安以墨宠溺的看着她,说道:“绵绵何时都美。”

看着她头上的发饰,他问:“那梅花白玉簪可还在?”

那梅花白玉簪是当初安以墨送苏绵绵的,虽说并不昂贵,可也算他的一片心意。

当初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摘下来,现在是特殊情况,他不计较。

只希望那梅花白玉簪没有丢。

苏绵绵从袖子里将那簪子拿出来,笑道:“绵绵当然不会丢,一直好好藏着!”

见此,安以墨心突然一暖。

“对了,师父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淡定 听罢,他便想起了之前的事,当时他为苏绵绵买冰糖葫芦回来的时候,苏绵绵便不见身影了。

那时他焦虑的在街上寻了很久,依旧没有看见苏绵绵的踪迹,于是在都城这找了几天,一直没有回苏家。

不回苏家,自然是担心苏夫人见到他回来,没看见苏绵绵会心脏受不了。

还是因为不能有一丝松懈,错过遇见苏绵绵的机会。

正好在第五天,安以墨在街上无意间看到她被几个人抓着走了。

出于特殊情况,他不能在街上动手,便跟踪过去,熟知位置,所以今晚才过来。

而苏绵绵会在赏舞阁,也全是拜刘迟宇所赐,这事,他定让刘迟宇尝尝苦头。

苏绵绵端起茶杯,又问:“师父,既然你已经找到这来了,我们又要怎么逃出去?”

这是个大问题,只是安以墨想着进来,出去一事只能在想办法。

只是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他刚刚进赏舞阁时,便有打手出来。

说明这赏舞阁不只是普普通通的阁楼,而那女管事,也不是一般的简单。

他此次来赏舞阁,也并未想到要怎么从这里撤出去。

“我们先吃饱喝足,后边的事,得后面想,到时见机行事!”

听罢,苏绵绵顿时扯了扯嘴角,无奈道:“看来师父你暂时也没想到办法。”

“嗯。”

安以墨也不觉得太丢脸,直接就承认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眸光在周围扫过。

只见苏绵绵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哎,看来绵绵还要在这个赏舞阁再多呆几天了,好不开心啊!”苏绵绵抱怨道。

若是再在这赏舞阁多待几日,她就完蛋了,所幸这次陪酒安以墨帮了她一把,若是之后再如此,她就说不准自己还有没有这么幸运了。

因此,苏绵绵抬眸看了安以墨一眼,想让他给点正常的反应。

见状,他放下茶杯,嘴角显露一抹弧度,手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摸了摸,她便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安以墨柔声道:“绵绵别担心,今晚就可逃出去了!”

听罢,她便不再着急,至少今晚她就可以离开了。

还没等苏绵绵脸上显出一丝欣喜,这女管事便上来了。

大抵是随意逛逛,看舞女有没有和客官闹出什么矛盾,苏绵绵连忙从木椅上站起来,装成一副殷勤的样子。

至于女管事过来的目的,这不大好说。

她并不觉得,一个忙得撒不出手的人,能闲到这个程度。

至于检查这种事,一般都交给大姐大处理的,她来这里,苏绵绵就应警惕了。

安以墨将面具戴回脸上,盖住面容。

苏绵绵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茶,余光注意着女管事的举动,见她缓步走来。

只见一双白嫩的长腿一步一步上前,走姿如此婀娜多姿。

苏绵绵心慌,手忍不住抖了抖,茶水渐出几滴,安以墨眉头轻皱,握住了苏绵绵端着茶杯的手臂。

给了她一个神色:莫慌!

见此,苏绵绵点头,之后一脸淡定的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安以墨。

他的眼神落在那茶杯上,眉头皱了皱,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后面却也没说什么。

恰好这时女管事走到前头来了,她的眸光顿时放在了安以墨抓着苏绵绵手臂的手上。

望着女管事的眸光,苏绵绵心慌意乱,想把手抽回去,奈何安以墨抓得这么紧,她动弹不得,只能等着女管事发话。

女管事不多理会,之后饶有趣味道:“客官好雅兴!”

之后神色又落在了苏绵绵身上,她可记得,苏绵绵可不愿意服侍客人的。

作为新人,一个男的若是抓着她的手臂,她还这番淡定,没有一点挣扎,岂不是显得很不合常理。

难道……

有这样的狐疑,女管事没道出口,只是带着笑意走开了。

对于女管事这样的举动,苏绵绵感到狐疑。

她抿了抿嘴,问道:“师父,方才绵绵一脸镇定,她是不是看出什么异端了?”

闻言,安以墨拿起苏绵绵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这是自然。”

“啊,那她察觉出了异端,为什么还这样走开了?”

她不应该说点什么吗?或者当场解决这事。

只听安以墨摇了摇头,笑道:“她固然有疑惑,以她这样的头脑,早该疑惑这点了,只是还没有证据能证明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女管事的目的,也就是静观其变这么简单。

安以墨眸子凝了凝,又道:“而她也不会拿赏舞阁的生意开玩笑,如今这么多客人在这,她不会鲁莽一时出手,只会等待时机。”

若是察觉到异常的举动,只要苏绵绵和安以墨离赏舞阁的大门不到五步,她就会警觉了。

而那时,赏舞阁的打手也就一一持着武器出来。

后面他们想逃,这就有些难了。

苏绵绵听罢,连忙道:“所以她这是在等我们行动的时候,当场逮住我们?”

“差不多吧,也许不是逮住!”

作为赏舞阁的舞女,若是逃跑,那是有惩罚的,客人私自带走舞女,也是会被打死,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其实带你走也没那么难!”安以墨倏然道。

他放下茶杯。

听罢,苏绵绵仿佛看见了希望,反手握住安以墨的手臂,问道:“真的吗?”

“嗯,是真的,只要有钱!”

话毕,他眸子含笑。

这么一说,逃出赏舞阁还是挺简单的,只要有钱。

“那师父直接赎我出去不就行了!”苏绵绵一脸正经,这可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可是,为师身上没多少钱了。”话毕,他便从袖口中拿出一块碎银子,这是最后的一块。

见状,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脸一黑。

怎么还有这么惨的事,赎她出去也不会有多容易的,那个女管事肯定会坑他很多钱的。

细想一番,这些办法都走不通,所以,好像只有逃出去这办法是最直接粗暴了。

但逃出去也并不容易,他们此时的举动都要小心翼翼,稍一不慎就可能会被女管事找到把柄。

只是想着,苏绵绵难免觉得不甘,她道:“我是被刘迟宇掳过来的,他可没花一分钱,还和女管事谈好了价格,赚不知多少银两,怎么轮到我要走,就要花钱!”

苏绵绵不爽的瘪了瘪嘴。

安以墨听罢,忍不住轻笑。

这抱怨的好笑又无奈,安以墨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让她心里好受一点,苏绵绵轻“哼”一声,还是不开心。

等她渴了想喝水时,顿时在桌前摸了摸,却发现杯子已经不见。

抬眼发现,安以墨那放着两个瓷杯。

“师父,你拿我的茶杯做什么?”

问出口之后,她发现那瓷杯的茶水早已被他喝过了,而此刻她在一时之间又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时她已经有些后悔了,就不知那话还能不能收回来。

安以墨听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苏绵绵连忙干笑道:“没事没事……”

她怎么差点忘记,那时女管事来得太突然,她一着急就把自己喝茶的茶杯递给安以墨了。

然后他好像已经对口喝了。

现在想想,真的太丢脸了,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只希望安以墨不要太纠结她之前说的话,这样他就察觉不到什么了,也省的到时两人尴尬。

这茶杯就给他接着用吧!

见苏绵绵如此,有些话他本想道出来的,这时也只好隐下去。

之后换做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然后又抿了一口茶水。

“这茶真甜!”

苏绵绵一怔,顿时尴尬的撇过脸去,耳根发红,她平时脸皮厚的要死,怎么这时候就不淡定了?

安以墨露出一抹弧度。

她的眸光在周围扫了扫。

试图缓解尴尬,安以墨望了苏绵绵一眼,见着这副模样,便不打算继续这番逗弄她了。

只见赏舞阁舞台上起舞的舞女,挥动着袖子,一支支舞又开始了。

苏绵绵这时的神色便落在了一处单座。

那有一个男人坐着,手握茶杯,举止优雅,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一身金袍在赏舞阁如此耀眼,泛着金光,一眼望去,便能使人的眼神凝聚在那几秒钟,苏绵绵第一眼便认出他了。

不得不说,刘迟宇在这群人中就是鹤立鸡群,实在不想看到他都难。

只是苏绵绵有些狐疑,他来这里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也许只是单纯来这潇洒一番。

但所有的事情巧妙连接时,她便不那么认为了。

“师父,你猜我看到谁了?”苏绵绵的神色依旧放在刘迟宇那,看他的一举一动。

性子和之前没多大变化,依旧爱那些美人,左搂右抱。

此时刘迟宇勾起一抹弧度,眸光微抬,恰好在苏绵绵那停顿了小许,之后挪开。

只是一瞬间对视了一秒的眼神,又如鹰眼般犀利,直戳她心神,仿佛将她心中所想的事情全部给窥测出,完全无法掩盖。

那一刻,苏绵绵心突然猛的跳动了一下,让她一瞬间醒神过来。

她怎么会以为刘迟宇只是来赏舞阁享受的呢?

他来赏舞阁,定是借她之手找到凌向倾,将她卖到赏舞阁的目的,也是如此。

毕竟刘府不好闯,但赏舞阁就不一定。

何况,刘迟宇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那些事,他不可能会就此罢休。

可来赏舞阁救她出去的人并不是凌向倾,而是她的师父安以墨。

“绵绵看到何人了?”

安以墨轻启薄唇,眸光顺着苏绵绵的神色望去,只见楼下坐着的人。

楼下飘着女人身上的香,黄晕的烛光,晕绕的氛围,他们尽情享受,沉迷于这些糜艳之中无法脱身,或是不愿脱身。

一张张丑恶的脸,丑陋的心灵百露。

这样的场景,安以墨看过很多次,以往同徐穹时常来这样的地方。

楼下,唯有一人最为显眼,脸上露出一副骄傲自信的笑容,一身金袍耀眼至极,无意不是显摆张狂。

安以墨的神色定格在那人脸色,不由狐疑,“他……”

“师父,我看见刘迟宇了,穿金袍的那个人!”苏绵绵开口。

“为师已经看见他了。”

那个身着金袍的男人,如此自傲显摆的人,此时搂着舞女尽是享受,可眸光无意瞥向了安以墨那桌,凝神看了一会。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能察觉到那个叫刘迟宇的男人不简单。

这次过来,想必……

苏绵绵顿了顿,看着安以墨,说道:“师父,他是打算利用我报复一个人的。”

听罢,安以墨捏了捏下巴,问道:“哦?不是为了对付为师?”

苏绵绵摇头,这和安以墨有什么关系,他又没得罪刘迟宇,怎么会针对他?

她无奈的笑了笑,这只是好巧不巧的事情。

“并不是针对师父,他是报复一个让他关闭数家赌博坊的人,因此将我卖到这来,蹭晚上过来守株待兔,可是那人没来,师父你倒来了!”

这下,就是让安以墨替凌向倾背了黑锅。

安以墨神色倒很平静,完全没有一丝担忧之色。

“无妨。”

也难怪那刘迟宇看他的神色透着杀意,不过这未免有点可笑。

“他难道认不出那个人么,怎么会以为是为师?”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他的眸光便放在桌上的茶杯上,用手晃了晃茶杯里的茶水。

“不是呢!”

苏绵绵又道:“师父,他认得那人,但你戴着面具呢!而你刚进赏舞阁时,早已吸引力所有人的注意,所以那人目标自然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这可是想摆脱都难。

所以,这都是好巧不巧的事情,误打误撞全让他碰上了,而那刘迟宇,也不知会何时过来和他动手。

他无奈道:“也是,看来这面具戴着有点碍事!”

安以墨用手挪了下脸上戴着的面具,此时想把这面具摘下来扔掉,也好少惹些麻烦。

苏绵绵耸了耸肩,“师父,不妨我们来玩弄他一下吧!”

她突然起了兴趣,打算好好耍耍刘迟宇,也算是为了给个教训。

“如此,为师也很感兴趣呢!”

听罢,苏绵绵咯咯的笑了笑。

须臾,又想起了一些忘记说明的事,便道:“对了,师父,在苏家门前烧白纸的人就是刘迟宇,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引我上钩,然后抓到逼他关闭赌博坊的人!”

安以墨皱起眉头,又问:“那人与你是什么关系,又为何需要你做诱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坑 这事说来话长,也算是她的一次奇遇吧,无意间遇上一个大佬,不过麻烦事趟上身,终究都是要自己解决的。

“他算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吧!”

苏绵绵将遇到凌向倾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安以墨。

所以导火线就是刘迟宇心痒手贱要拦她的路,不然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哦。”安以墨淡淡的道出这一个字来。

“那师父,我们要怎么耍这个刘迟宇呢?”

安以墨把面具重新捡了起来,擦干净戴在脸上。

……

两人商议许久,刘迟宇那边也算有了动作。

而这赏舞阁的客人也相聚离开,看模样是时间已过许久,他们玩腻了,或者已经足够开心,便要离开赏舞阁,回到自己的府上。

这人一走,赏舞阁便显得空了许多,嘈杂声散去后,便又安静了下来。

此时正是办事的最好时机。

他松开身旁的两位舞女,松了松袖子,拿起腰间那把凤凰金扇,悠哉悠哉的握于手中扇动。

眸光随之而望,步子缓缓而来,上了二楼,走路的方向是朝苏绵绵这边来的。

只是他一人,又怎么对付得了安以墨呢?

正当苏绵绵这番想之时,这二楼藏着的人便开始蠢蠢欲动。

苏绵绵眸光在周围扫来扫去,一时担忧安以墨。

而此时,安以墨一脸淡定的喝茶。

之后一只修长的手在苏绵绵的肩上拍了拍,听他言语温和,说道:“不急。”

闻言,她都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神色了,奈何替他着急,显得有点多余呢?

这便是所谓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苏绵绵干脆不多嘴多舌,等他自己解决。

刘迟宇走过来了,此时脸上春风拂面,薄唇勾起,一副傲慢姿态,自然是对安以墨的挑衅。

对于这种挑衅,安以墨并不理会,依旧沉寂于手中握着的茶杯里,那微微荡漾的茶水,缓缓腾升的热气。

之后随之散出一股茶香,她细细的闻着,一时沉寂。

不知何时清醒,想着刘迟宇正过来找安以墨的麻烦,便比谁都清醒得多。

抬头看着刘迟宇,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表示什么。

而暗处藏着的人纷纷出来了,各个手握长刀,一脸杀意。

此时,拿着茶杯的安以墨抬眼,也算有了点其他的反应,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略狐疑的看着刘迟宇。

倒似装模作样。

“终于逮到你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着,脸上洋溢一抹笑,“还是来赏舞阁抓人方便!”

“刘迟宇。”苏绵绵道出他的名字。

听罢,他眉头皱了皱,目光瞥向苏绵绵,神色略微不快,“叫我刘公子,全名你叫不起!”

苏绵绵暗暗咬牙,这刘迟宇果真嚣张,看来苦头得让他多尝些为好,也算是消减他的焰气。

安以墨顿了顿,眸光透亮。

一时之间与刘迟宇的气场碰撞,安以墨神色淡定,可刘迟宇却安耐不住了。

在动手之前,刘迟宇总是废话很多。

他道:“你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得罪了我,后果有多严重吗?”

这话安以墨并未回应。

刘迟宇便恼了,“难不成还是哑巴不成,说话!”

苏绵绵坐在那,虽不关他的事,她也忍不住了,说道:“我师……他不想和你这种人多废话,不懂吗?”

苏绵绵眉头蹙起,看了看安以墨。

安以墨淡定的站起身。

在气场上压倒刘迟宇,他显然觉得有点尴尬,却还是显出一副淡定之色。

他不太顺眼的盯着安以墨,此时他脸上戴着面具,这时他又开始狐疑。

这人。

“戴着面具有何意思,怎么,不敢把面具摘下来?”刘迟宇眉头拧在一块。

这会,他显得不淡定了,为何觉得这人和那人有种异样的区别。

苏绵绵无奈的看着两人,只怕安以墨摘下面具,他整个人就尴尬了。

而此时,忍不了如此废话至多的刘迟宇,他将修长的手放在了刘迟宇肩上。

这一会,刘迟宇本是要闪开的,却发现没有安以墨的速度快,

就这样,肩上给他放着了。

那一只修长的手放在他的肩上,那手本身没多大劲力,这会像是用了气力,手一直往下压,险些将他的肩膀给压断。

刘迟宇额头冒了冷汗,头额的青筋微显,这会站不住,是打算让他跪下来?

他不会跪的,他如此傲慢的人,可这样站着,撑着那股里,严重些,也许他这只手臂,就会这样断开。

这会,刘迟宇便知,眼前的人非同一般,刘迟宇不明所以,顿时使了武力,要拍开安以墨的手。

只在他出手之际,安以墨便松开手了。

刘迟宇退后一步,口中呼出一口浊气,另一只手压在刚才安以墨拍在他肩上的部位,他此时隐忍着疼痛。

而一旁看得不清不楚的苏绵绵皱了皱眉头,这两人在干什么。

怎么这会感觉刘迟宇受了内伤,可安以墨根本没干什么……

刘迟宇不打算废话了,好似废话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动手!”话一出,刘迟宇顿时退开老远,以免被安以墨做了人质。

听命的人便动起手来,安以墨丝毫不手软,不失气质。

而此时,赏舞阁剩下的客人纷纷逃命去了。

一群人在赏舞阁打斗,场面混乱。

而苏绵绵早已退开,以免被涉及进去。

对付这群人,安以墨并不觉多费劲,这二楼的桌椅,因一群人打杀,毁了半处有余。

赏舞阁的桌椅,可都是梨花木制成。

女管事走出来时,一脸不爽的看着此时的场面,走到刘迟宇旁边,说道:“你们这……”

这是打算把她的赏舞阁给弄毁不成?

女管事被气得不轻,而刘迟宇依旧一脸淡定,他瞥过眸子。

之后缓声道:“一个赏舞阁而已,毁了再赔你一间便可!”

“……”

女管不知该说什么,只听刘迟宇再道:“最为关键的是,我要抓到那人!”

也就是安以墨,这个无辜背了黑锅的人。

只是刘迟宇并不知,他口中所说要抓的那个人,并不是他想要抓的那个人。

女管事捏了捏拳头,依旧淡定,她道:“行吧,弄坏桌椅无妨,你可以赔,可别把赏舞阁给弄毁了。”

这赏舞阁地处位置很好,客源也很多,倘若现在这赏舞阁被毁了,还换了另一个位置,这生意就不好说。

赔她一间赏舞阁,女管事是不愿意的。

但愿不需要赔,这再好不过。

“知道,别在这站着,若是他们伤到你了,我看着可就心疼了!”刘迟宇淡笑一声。

女管事自然不觉得刘迟宇是出于关心,不过是觉得她站在这碍事而已。

但她嘴角依旧勾起一抹弧度,说道:“那我先走开了!”

话毕,便连回头都未曾,就这样离开了。

说实在的,女管事的武功也不可小视,只是她不喜欢参与这打斗。

刘迟宇眸中也没透露多少惋惜,毕竟女管事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安以墨与这些人打斗得不可开交,然而这么多人打安以墨,都是占下风的。

见状,刘迟宇难免有丝顾虑。

上次他因为没和那人较量,到后来就被那人算计了,所以这次他绝对不会那么傻了。

只见他手中握着凤凰金扇,便朝安以墨打去。

出手时的气势不小,用的力度能将这桌子劈成两半。

见刘迟宇朝他动起手来,安以墨便比之前更为小心了些。

本是对付这些人就要转移一点注意力,这下刘迟宇再这样参与进来,那么他对付起来便更不容易了。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注意着刘迟宇每一招的动向。

刘迟宇动了杀意,招招阴狠。

而在两人这番打得不可开交之时,赏舞阁外头就突然多出了一群身着夜行衣的人,他们在赏舞阁扫视了一会,之后就冲了过来。

见状,苏绵绵心一惊。

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对此心惊了,就连刘迟宇也顿住了。

安以墨眉头凝的更紧了些。

这是谁派来的,又好巧不巧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

难不成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安以墨是这样狐疑的。

而刘迟宇则认为是安以墨派来的,脸不由有点黑沉。

对于后头有人来支援安以墨,本是胜利在望的事情,又被搅成烂泥了。

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只听刘迟宇冷声道:“呵,想不到你还留有一手!”

安以墨并不想开口说什么,因为这并不是他派过来的黑衣人。

至于是谁派过来的,对付谁就不得而知。

但不需他开口问,刘迟宇就先开口了,至少他可以不用太过担忧,毕竟那些人不是刘迟宇派来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压力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可他却想着另外的心思,若是借这些黑衣人之手,但能不能成功,也就要看这些黑衣人到底是帮谁的。

在这一瞬间似要窒息的打斗混乱中,这些后面来的黑衣人迅速朝两人冲去。

两人都十为警惕,等着这些黑衣人出刀。

他们出刀的那一刻,刀尖挥向刘迟宇时,安以墨便松下一口气,这真是解决了一大麻烦。

苏绵绵站在一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待时机。

只要安以墨要撤退时,她跟着跑就可以了。

作为没有武功的她,既然不能帮忙,那就不能再给他添乱,以免拖了安以墨的后腿。

而此刻,对于安以墨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有这些黑衣人在,即可削减刘迟宇的气势,也可乘机带苏绵绵逃离。

思索之前同苏绵绵商议要耍刘迟宇这话到现在还作数,既然这些黑衣人已经对刘迟宇出手了,那么他正好借这一手。

虽然骗人不好,但是这是非常时期。

安以墨冷声回应道:“不错,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单枪匹马来赏舞阁么?实在太可笑了!”

刘迟宇顿了顿,他说的不无道理。

只是这点,他却没有想到,那么有些尴尬。

而刘迟宇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大抵是什么话也无法压平他此时此刻心中的怒焰。

“可恶,那你们全都都得葬身在这赏舞阁!”

这一声吼,刘迟宇带来的人手气势也跟着涨了起来。

安以墨并未打算和刘迟宇多纠缠。

他道:“口出狂言。”

能不能杀掉安以墨还是另一回事,何况此时,他已经不是一人对付刘迟宇了。

不等多时,这些黑衣人武功了得,将刘迟宇逼退一大半距离,这招式,似乎是在给他们逃走的时机。

安以墨便微微一怔。

虽不知是何人出手帮他们的,但他没多少时间去想那些事,最为紧要的,是带苏绵绵逃跑。

他丝毫不客气,直接收起剑,看见苏绵绵便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跑开。

苏绵绵只管跟着,逃离这赏舞阁。

刘迟宇见状,胸口的怒焰更甚,可他想追也腾不出手来。

至于耍刘迟宇这件事,安以墨没忘,他要让刘迟宇知道,他苦心等待密谋要抓的人,并不是他想要抓的那个。

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这会,安以墨将脸上的面具丢向刘迟宇,见这如镖飞来的面具,刘迟宇伸手一接,准确无误抓到手心里。

可速度之快,那手心便被划出一道深红,已经划破了点皮。

刘迟宇吃疼,这时一瞬间抬眸,便看见了安以墨的脸。

那张脸……

刘迟宇反应过来,那个人并不是他要抓的人,他是谁?

难道是那人派他过来救走苏绵绵的吗?

此时他都要气得吐血了,原来等了半天,谋划了半天,这会要抓的人并不是他要抓的。

更气人的是,他连那个人都没抓到,还让苏绵绵跑了。

这时气得他将面具往地上一丢,此时再后悔想去追时,已经晚了。

苏绵绵和安以墨早已没了身影,而此时还有那一群黑衣人牵制着,他抽不出身来。

……

苏绵绵被安以墨握着手腕逃出赏舞阁,在大街无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是想等一个人。

在一刹那之际顿格。

那人瞥见了苏绵绵一眼,碰巧苏绵绵也朝那望了一眼。

由于跑得速度有些快,没看清那人的脸,只是觉得熟悉,莫不是……

只是狐疑闷在心里,没有时间停下来去看清他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偶遇大姐大 两人跑得离赏舞阁有一大段距离之后,便停了下来,苏绵绵猛的喘出一口气。

之前感到疑问的话她当即就问。

“师父,那些人真的是你派来的?”

“不是。”

跑了这一大段路,安以墨没有觉得很累,回答时依旧如此优雅。

对于他之前说的那些话,苏绵绵不由狐疑。

“那师父为什么这么狂?”

如此信口开河。

说出口时,也丝毫不脸红,而那些黑衣人纵容听了,也没反驳,她就这样被安以墨误导了。

不得不说,这招有点绝啊!

只听安以墨道:“为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刘迟宇一个教训罢,而他此时也知道真相了,定是被气得不轻。”

苏绵绵累着还忍不住笑了笑,险些呼吸不足窒息而死。

“师父,那黑衣人到底是谁派过来帮我们的?”

“为师也不知,不过我们也算是足够幸运了……”

不然以他一个人,带苏绵绵逃出赏舞阁还真是有些困难的。

苏绵绵顿了顿,恍惚间想起了凌向倾。

难道这些人是那个大佬派过来帮他们的?如此,那她就谢谢他了!

这会他们虽然已经从刘迟宇手中逃出来了,他但未免就会这样善罢甘休。

抓不到凌向倾,那苏绵绵就还会倒霉。

知道苏家在哪的刘迟宇,定会想方设法找苏家的麻烦的。

只能说是苏绵绵摊上了一个大麻烦。

明明不是她得罪刘迟宇的,可那刘迟宇出于多种原因,还是来针对她了。

“师父,先回苏家吧,也好不让我娘亲为我们担忧!”苏绵绵发话。

“嗯,那便回苏家。”安以墨说道。

虽是要回苏家了,但待在苏家并不是长久之计。

待回到苏家,刘迟宇解决了赏舞阁的事情,还是会处处针对苏家,他们一样没有好日子过。

倘若他们没有回苏家,刘迟宇拿他们也不是办法,出手的目标也会转移。

毕竟刘迟宇的主目标只是凌向倾而已,又不是她苏绵绵。

所以她只能暂且回一趟苏家,好让苏夫人放心,他们没事。

苏家

苏绵绵来到苏家大门前,苏家清冷得很,想不到几日不回苏家,这里又显得萧条了。

苏绵绵心一颤,倒觉有些对不起苏夫人了,让她担忧这么久。

说不出心底复杂的滋味,便迈步走了进去,她踩步子的声音不大,里头的人却清楚的听到了,从里头赶急赶忙的出来。

见到苏夫人匆匆而来,苏绵绵也连忙上前走了几步。

苏夫人一向疼爱苏绵绵,容不得她受半点伤害,因此拥抱住苏绵绵时,她眼眶一瞬间就涌现了泪泉。

凝在眼眶里,险些落下泪来。

作为苏夫人的女儿,苏绵绵感到愧疚,让苏夫人担心她这么久,让她着急就是她的不是。

两人相拥了许久,苏夫人已没有之前那么悲伤了,因为她之前所顾虑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苏绵绵安然无恙归来。

她松了松手臂,将脸上的两条泪痕擦去。

一脸慈祥的面容,听她道:“绵绵,这几日你去哪了?都快把娘亲急死了。”

听罢,苏绵绵有些愧疚,她握住苏夫人的手,说道:“对不起娘亲,下次绝对不会让您担忧了!”

“没事,回来娘亲就放心了。”苏夫人温柔的揉了揉苏绵绵的发。

安以墨站在一旁看着,竟无意间被感染了,心里也有些沉重。

小时候,他的爹娘便早早离去,这种温情对他来说,是难能可贵的。

也是他渴望的,可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可望而不可即。

所以他只能站在一旁,等着她们叙完旧,忍着他心中所有复杂的情绪。

苏夫人撇过脸看了安以墨一眼,见他面色不太好,便知这会光顾着和苏绵绵说话,嘘寒问暖,忽视了一位照顾苏绵绵的师父。

她温和开口:“安公子,这几日多谢你照顾绵绵。”

“不客气,绵绵是我徒儿,照顾本是理所当然。”安以墨发话。

苏夫人连连点头,却不大听得惯安以墨把苏绵绵称为徒儿。

若是换一种称呼,那最好不过了。

只是这想法苏夫人并未道出口,毕竟这种话,是不能随随便便说出来的。

苏夫人面色又回了笑意,问道:“你们奔走这么久,饿不饿?”

回到苏家时已是清晨,那会他们在客栈住了一晚,饭还来不及吃。

安以墨还未开口,苏绵绵便笑道:“娘亲,绵绵饿了!”

速度快了安以墨一步,也许这就是苏绵绵能快过安以墨的地方。

听罢,苏夫人忍不住笑了笑,她就知道苏绵绵饿了,好歹做了她十几年的娘亲,大抵是懂她的。

“好,娘亲这就叫人给你们端好吃的上来。”

苏绵绵听罢,心情大好。

“嗯嗯。”

对苏绵绵来讲,美食就是她的最爱,有好吃的,什么话都好说。

来到客堂,一碟碟佳肴上桌,苏绵绵看得嘴馋,眼睛都快冒白光了,此刻时不时的想流口水。

她记得被关在刘府的时候,伙食一点也不好,现在端来这些美味佳肴,于她而言,便是不可多得的,这一刻,她一下子就嘴馋得不行。

佳肴完全上桌的时候,苏绵绵便看向苏夫人,问道:“娘亲,可以动筷子了吗?”

听罢,苏夫人就被苏绵绵逗笑了,她道:“绵绵想吃就吃吧,不用问娘亲的!”

得到允许,苏绵绵便拿起桌上的碗筷。

至于吃饭形象这个问题,她绝对不会太计较,就这样狂吃了起来,旁人看着都觉得她这副有几分好笑,但也憋住了。

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看她这吃相,都像一只饿死鬼,像是几年没有吃饭一样。

不过对此,他早已看为常态,反倒觉得她这模样有些可爱。

安以墨并不说什么,只见他脸上洋溢着笑容,慢条斯理,不失优雅的吃着菜。

苏夫人看着这两人,不由失笑,这真是很和睦的一家子。

想到这,苏夫人顿了顿,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思绪反应过来之时,连忙把这想法给打消掉了。

“对了,这几日,你们怎去了这么久,可有查到是谁在恐吓苏家?”苏夫人问道。

安以墨瞥过眸子,看向苏绵绵。

这几日,安以墨一直在寻找苏绵绵,那些事情,他并不知晓。

所以解释也只能由苏绵绵解释了。

苏绵绵见安以墨的神色,顿时放下碗筷,她看向苏夫人,说道:“已经查到了!”

闻言,苏夫人心里似平稳了些,总算要知道是谁了,但愿如他们所说的,并不是鬼面尊主才好。

“哦,是谁?”苏夫人一本正经,仔细听着。

苏家虽没有以前那番富贵,早已落寞,但并不代表,就会任人宰割,让人随意欺负。

见苏夫人这番认真,苏绵绵也不打算多说其他多余的话。

她道:“在苏家烧白纸的人是刘家刘迟宇。”

听罢,苏夫人有些惊愕,“真不是鬼面尊主?”

苏绵绵摇头,她道:“嗯,真的不是,鬼面尊主的为人,不会无耻到这种地步的。”

毕竟他说过,放她走了,若是再这番无理耍赖,那她就是眼瞎,看错人了。

苏夫人愣了一会,也许这是她太偏见鬼面尊主了,即使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但他对苏家所做的那些事情,她也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但此刻,她想不到,做这事的人竟会是刘家,苏夫人不敢太相信了,毕竟苏家和刘家没有仇,所以怎么会……

“对了娘亲,我在都城走了几圈,也只有我们这烧了白纸,所以刘迟宇摆明有意针对我们。”

“哦……那是开赌博坊的刘家么?”苏夫人皱了皱眉头。

“嗯。”

的确是那个开赌博坊的刘迟宇,大概也只有他会这么闲找她的麻烦了。

苏夫人脸上不太好,她道:“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家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刘迟宇针对的,毕竟生意上,苏家与刘家不相往来。

她苏夫人一辈子行商,他刘家开赌博坊,各不干涉。

安以墨依旧淡定的吃着饭。

听苏夫人这番话,看苏夫人此时此刻的神色,苏绵绵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毕竟事情的祸端是由她引发而来。

她感到有些惭愧,但并不打算隐瞒。

“刘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我当诱饵,抓到他的一个仇人……”

“但刘迟宇的仇人,怎么会和你有关系,还需要你当诱饵才能引出来?”

总之这是一个很麻烦才能解释清楚的事。

苏绵绵不打算多说废话。

“娘亲不用太担心了,毕竟他只是找我一个人的麻烦,不连累娘亲还爹爹。”她道。

苏夫人听罢,脸上微变,对于她这话有些不满,她道:“就算刘迟宇是为了抓你,但你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允许,哪怕不关我事,我也一定要管!”

这会苏绵绵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苏夫人不允许苏绵绵遭遇什么,现在她已经面临两难之境,有些手足无措。

安以墨顿了顿,也该开口说些什么了。

“绵绵,暂且在苏家待着,一步看一步。”

苏绵绵顿了顿,只好答应。

好似苏绵绵离开苏家,刘迟宇也会暗中派人在苏家盯着,也难免会利用苏夫人把她引出来。

现在想想,这个刘迟宇怎么那么令人讨厌啊?!

……

苏绵绵如安以墨所说的那样,继续待在苏家,昨夜被坑了的刘迟宇并没有善罢甘休。

只是赏舞阁有些不幸,黑衣人和那些打手打得不可开交,还有刘迟宇在的缘故,场面极其混乱。

这赏舞阁的空间容纳不了如此多的人斗殴。

桌椅屏风帘子毁掉是小事,可楼梯倒塌,阁楼破开几个大洞就不是小事。

就这样,这些人打了一个时辰,一个繁华的赏舞阁就毁于一旦了。

那时女管事在一旁看了小许,门窗被一一打破,就忍无可忍了。

实际并不是刘迟宇破坏这赏舞阁的,也并非他派来的打手在毁坏。

这都是那些黑衣人在到处破坏,见到桌椅就乱砸,简称明目张胆的砸店。

女管事上前制止,与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这会打赢,他们就全撤了。

没抓住那群狡猾的家伙,可赏舞阁却已经回不到从前。

破烂不堪的赏舞阁明日开不了业,也么重建,要么倒闭。

刘迟宇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这会刘迟宇更厌恶那个人了,女管事与刘迟宇的友谊也破裂了。

女管事的赏舞阁倒闭了,这事情在都城传得沸沸扬扬,赏舞阁的舞女也纷纷解散。

有的舞女没有归宿,和纨绔子弟跑了,有的获得了自由,有了新生,倒是一件好事。

这出名的赏舞阁一下子倒闭,经常拜访的老顾客对此惋惜了许久,不过是因为以后再也不能来赏舞阁享受罢了。

安以墨陪苏绵绵出街时,在街上意外碰到一位女子。

看着眼熟。

她旁边站着一位公子,看着普通人家,脸上呈现一丝羞涩的霞红。

两人在一个卖饰品的摊位前挑选着饰品,苏绵绵顿时想起来了,虽然与她只认识一天,也没说过多少话,但对她记忆尤为深刻。

“大姐大!”

苏绵绵朝她的方向喊去,一听这一声,她整个人就转过头来,与苏绵绵对视。

两人相见,不知此时情绪多复杂,依旧匆匆上前,脸上显露几分喜悦。

唯有两个男人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玲珑,你怎么在这?”大姐大问道。

玲珑是女管事给她娶的名字。

苏绵绵笑道:“出街走走,正好遇到你了,对了,我之前还没介绍过自己,现在正式介绍,我叫苏绵绵!”

听罢,大姐大连忙点头,之后握住苏绵绵的手不放,“苏绵绵,这名字好听。”

大姐大在女管事那很多年了,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原名叫什么,听到苏绵绵这名字,难免会感慨,想到自己的从前。

她道出女管事给她的名字,苏绵绵也没记着,还是喜欢叫她大姐大。

“你旁边这位公子……”苏绵绵瞥过眸子。

大姐大在赏舞阁接触的男人都是纨绔子弟,怎么会认识这个看着正经小公子。

闻言大姐大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她倒没先说,看向安以墨,问道:“对了,他是……”

“我师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往事前尘 安以墨听罢,脸上只显露一抹笑意。

大姐大还不停打趣,这么好看的公子,怎么就是你的师父,把他收了不更好。

废话,她一直这么想的,可她的师父不容易撩啊,每次撩完都是她倒霉。

苏绵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解释也抵不住她的好奇心。

而此刻安以墨还在后头站着,聊这些苏绵绵都觉得实在不好意思。被他听到了,苏绵绵会尴尬的。

她只好转移话题,问大姐大旁边那小公子了。这样也省的她老是问安以墨的事情,问的她都想快点走开了。

一聊到那小公子,大姐大的脸色便会微微一变,像是憧憬。

可神色又不由有些往昔。

大姐大将她与小公子的事情时,并没打算隐瞒,也许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如果可以,她还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和小公子的故事。

苏绵绵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静静的听她讲。

听她一番故事,便能体会到爱情的坚贞,也能感受到他们彼此执着,彼此心系不移。

在大姐大没入赏舞阁之前,她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芳龄正好十八,长得标志,若是有彩衣装饰给自己打扮,也就成了一位美人儿了。

但家贫,最为好看的打扮便是穿一条颜色朴素的新衣裙,在发鬓上戴一根发簪,也不减她的美貌。

大姐大为人开朗,性子直爽,那年纪的她经常为自己的爹娘分担,上街卖野果药材,养活一家三口。

如此孝顺的大姐大,也因此让街坊的人都认得了。

卖野果药材时,大姐大觉得最为苦恼的事情,便是遇到一些市井痞子,成天来她那找麻烦,调戏大姐大。

大姐大虽没武功,可也是一性子直爽,略微彪悍的女子。

这些痞子拗不过,就叫一群过来。

也就是砸摊,摔她卖的野果野菜,极为过分。

一时大姐大忍无可忍,把他们都打了,一人不及几人的拳头,大姐大占了下风。

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公子召集一些附近的人过来帮忙。

这也就让那些痞子长了教训,以后都不敢来大姐大这里找麻烦了,这就除去了一大麻烦,大姐大便安心的在这摆摊。

也是因为这件事,大姐大和小公子认识了。

像是天意一般,给他们一个彼此认识的机会。

那时小公子当时已二十有二,看着眉清目秀,是个读书人。

想着他这样为大姐大出手之时,反而觉得一点也不像读书人了。

大姐大也并非嘲笑他,因为那时他勇敢出手来帮她的,他也知道,却总是不好意思。

情窦初开的小公子与大姐大对视总会害羞的低下头,大姐大不傻,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只是大姐大也并不懂这些男欢女爱,也不懂如何让自己表达。

总之她知道,这小公子对她有点心思。

而正好,大姐大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也没看上其他的公子,对小公子的第一感觉也很好,就默认了。

那时好像并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她把小公子当朋友一样对待。

她不排斥小公子,只是赞赏他这话始终没说,大抵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还是有些时候会害羞。

可即使是如此,两人心中有默契,都清楚得很,出于种种原因,谁也没敢主动说出来,像是恋人未满的状态。

这才是最为苦恼的事情。

小公子与大姐大认识久了,旁人总是用羡慕的神色看着他们两人,他们都不好意思。

最为心动的事情,便是两人手指不小心触碰一起的冰凉,一瞬间缩手时的心惊肉跳。

脸颊起得霞红无法一时之间消逝。

就这样不敢开口,脸红一直沉默。

大姐大现在回想总会忍不住想笑,大抵那时候真的太羞涩了,因此会感觉很傻。

日子渐渐过去了,两人相识了这么久,终于大姐大和他谈了成亲的事情。

起初小公子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便高兴的抱紧了大姐大。

自然,成亲的事情小公子很早就有想着了,但他却不敢和大姐大提出来,现在他当然答应。

也就这样从恋人未满的关系变为恋人关系。

如花似玉的大姐大和小公子私定终身。

也就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大姐大家中突发了一些事情,导致两人没能在一起。

大姐大的亲爹赌钱,输光了全家的家底,她的娘亲被气得患病,最后去世了。

小公子身于平凡家中,他很想帮大姐大,可能拿出的银子少之又少,抵不了大姐大的爹欠下来的债。

而光靠大姐大一人,也无法一下子还这么多钱。

而她的爹因为上瘾赌博,性子也变了。

大抵是心中暗藏的魔鬼一下子冒了出来,那样冷酷残暴。

她还没和她的爹说清她要和小公子成亲的事情,便被强行卖到了赏舞阁。

大姐大也清楚,就算说了,她的爹也不会同意的,还是会把她卖到赏舞阁,一切都不能逆转改变。

小公子固然很伤心,千方百计拦住,也落了个惨痛的教训。

可她记得,在她被送走之前,小公子说了,“我一定会想办法……”

那日大姐大一人被关在寝房里,哭了很久,想了很多事情,也看淡了很多事情。

像是看透了红尘。

她不知道那小公子,可还记得自己,可还在意自己,有没有在赏舞阁外头等过她。

她不知道,最可悲的事情便是,她一步也不能踏出赏舞阁的大门。

面临接客,她苦苦哀求女管事,也未得到允许,还是失了贞洁。

也许当时她这么坚持不想接客,是因为心中还挂念着那小公子,还期望这他会过来赎她离开。

可这怎么可能,要这么多银两,让小公子赎她,有如痴人说梦。

渐渐的,大姐大看淡了,看淡所为的人间烟火,不过如此。

就这样在赏舞阁过了一年。

那个小公子在她心中渐渐隐去,准确说来,应当是失望,对小公子失望了。

她等了一年,一直期盼他的身影,哪怕他能过来看她一眼,她也觉得值了。

也觉得,认识他,付出感情,这是值得的,然而没有……

与其他的舞女谈话,人人都有自己无奈和可怜的地方,她也是如此,毕竟彼此都是女人。

只是她们没有一段像她这样,不知该可悲,还是可喜的爱情。

之后,她在赏舞阁的地位越来越高,凌驾于所有舞女之上。

那时她还有打听她的爹可否在世?

然而,不知。

也许是死了吧!

她恨她的爹,可他也养育了她这么多年,也许恨,也会有点感激。

这样平平凡凡的过日子,她还在不断的接客。

有一次遇到一个公子,喝得烂醉,一番云雨过后,说会想办法赎她,然后娶她为妻。

她真可笑,以为是真的,还苦苦等待,心中饱含希望。

相信他的话,也许是因为她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了。

然而她等了半月,再也不见那公子,何曾一次偶遇,他来赏舞阁了。

大姐大一时激动的走过去,可他来赏舞阁却选了另一位舞女。

她不甘心啊,抓着那公子的衣袂,一直问,“你不是说赎我出去的吗?不是要娶我的吗?”

可悲而可笑。

“你是谁啊?”

带着疑惑,之后似乎懂了,眯起眼睛笑着问道:“你是想让我选你?好好好,爷今日选你,不要闹了!”

你是谁啊?

还有后面听着让人恶心的话,大姐大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饱含期望的感觉,就如等待小公子一样,这些男人,尽说一些骗人的话。

都是骗她的,她跑开了,觉得恶心,怕当场干呕,他再也不敢相信这些男人了。

女管事见她这番,也知是一痴情女子,便来到她的寝房,不知出于可怜,还是感同身受。

她说得淡。

大姐大至今还记得那句话。

“男人嘛,都是一些只顾自己享受的东西,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活好当下,才最为紧要。”

女管事在这样的地方活了这么多年,也是从舞女歌女这种身份上来的,她懂得红尘太多。

也借着这样的一句话,大姐大放开了。

接客便是普通的接客,所谓一时说出的那些话太过可笑,都是假的,骗她的。

以前害羞的感觉也早已消逝,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过是彼此满足,对方得到享受,她得到钱财。

这是一样冷酷的买卖,人肉买卖而已。

大姐大一直这样认为,从此不再相信,什么是爱情。

时隔多少春秋,有一次接客,一位公子来到赏舞阁,身着和其他公子大有不同。

那是一身朴素的衣裳,一眼望去便知不是有钱世家的公子。

他一入赏舞阁,就没有舞女愿意去接待他,当然他们都知道,这公子没钱,她们都不愿。

自然,大姐大在楼上看着,也不愿啊!

女管事只为做生意,有钱便招待,哪怕是个穷小子,倾家荡产拿出来享受,她自然也会接待。

俗话说的,谁会和钱财过不去。

可那时,大姐大无趣的要回到自己的寝房时,听到那公子唤了一句,唤了她的名字。

他要让她今晚服侍,一个面生的人,明明是不会去这样地方的公子,却来这玩。

大姐大想着,也许是被负感情,那又如何,好像她就不是了。

当然,听到唤她的名字,她千百不愿意还是下去了。

也许是因为她有点良心,觉得他还未娶,也未碰过姑娘,不想这么害他。

因此和他纠结了许久。

可是没办法,女管事说了,她只好下去了。之后女管事收了钱,便领着他上楼。

大姐大看得出,这公子极为羞涩,也完全断定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因此不敢抬头四周观望,红着耳根,低下头看着大姐大抬起的脚跟。

对于这种客人,大姐大还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接待,难免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关上房门,直接把外衣给脱了,露出一抹香肩,那公子的耳根便要滴出血来,眼睛一直不敢看她。

大姐大觉得有意思,也不着急,毕竟第一次,很正常。

她不妨在这等,无趣便做在椅子上喝茶。

不知多久,那公子终于开口了,他怯怯懦懦开口,“我不要你这样!”

听罢,大姐大觉得饶有趣味,便问:“难道你要我穿着衣服服侍你?”

“不是的,我来……只是想和你聊天!”

当时一听,大姐大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来赏舞阁这种地方,花了这么多银两,不来享受,就为聊天?

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公子,我知道你害羞,但你不用说出让人觉得好笑的话!”因为大姐大在这种地方,并不想笑。

可公子又摇头,似有叹气,他最终还是勇敢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人。

那个他一直朝思暮想的女人,拼搏了许久,就是为了见她。

他顿了顿,开口,“大姐大,你忘了?”

“哦……”

大姐大似乎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仔细看才看出,他是那个小公子。

他比以前长得成熟了许多,许久未见,她只记得他原本的模样,险些认不出来了。

本来她心淡下来的,一时之间,竟无意流出来两行泪来,像是有无数的委屈,化作泪水倾诉。

她心痛,为什么快要淡忘掉他,从她心口最深处将他抛弃,他还是来赏舞阁找她来了,然后让她心中所有的苦,一下子如泉水涌出来。

大姐大擦着眼泪,她不想看着这让她流泪的人,便匆忙从寝房跑出去,却被小公子拉了回来。

他紧紧的抱着大姐大,很愧疚。

大姐大第一次感觉,原来怀抱能让她感到安心,能抚平她的伤口。

之后听他一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大姐大只是摇头,她不信,可她又想相信,的确,也许他并没有错。

这些年,他已二十四,还未娶妻,依旧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他承诺了他当年说的话。

他来看她了。

也许心中已经无憾,看她一眼就够了。

“你走吧。”

大姐大缓缓开口,言语带着颤音。

小公子依旧不明白,“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不该感谢我? 为什么?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姑娘,不是那个身心还是干干净净的姑娘了。

她身上沾了污浊,心也坠入泥潭,看清了许多人心,看尽了人间的丑恶。

她也知道了什么叫人心。

那个单纯,把事情想得简简单单的她早已不在。

现在,她觉得自己那么脏,已经配不上小公子了,真的……

可小公子并不觉得,在他眼里,大姐大依旧是以前的她。

那个开朗单纯、善良的大姐大。

也许一个人会变,但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也许不会变。

其实大姐大早已不怪小公子了,毕竟命运有的时候总喜欢捉弄人,防不胜防就变成了另外一回事。

而后来,小公子对她一一道来,讲着大姐大离开之后,关于他的一些事情。

她才知道,其实她被送到赏舞阁的时候,小公子经常在赏舞阁外头站着等,在赏舞阁里头看很久。

其实他只是想看大姐大而已,但是那时候,大姐大根本不能踏出赏舞阁大门一步。

她被关在寝房里,又怎么见得到小公子。

所以才会以为,他一直没有来。

小公子当时一点也不甘心,他想进赏舞阁,总是被男丁拦阻,因为他没钱。

是啊,他很穷。

在那会他想了很久,也许以他现在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永远不可能见到大姐大的。

他并不想一直在这外头等,等到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为了见大姐大,他便离开了。

他离开并没有放弃,只是去拼命努力挣钱,为了来赏舞阁看她。

只要有了钱,他才可以踏进赏舞阁,没有人会拦住他。那时候,他一日辛苦完之后,便会再来赏舞阁外头往里看许久。

旁人笑话他,没钱就别想泡姑娘。

哪是泡姑娘?他只是想见大姐大,想把她赎出去而已。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他从未放进心里,就是这样坚持了许久,心里在想,大姐大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可他却无能为力。

现在,他有了出息,能靠卖字卖画挣钱,有了许多银两,可以天天来赏舞阁看她。

只是他来得有些晚,对大姐大很愧疚,如果他有本事,有出息的话,大姐大也就不用受这么多苦。

可这怎么能怪他呢?

无论如何,现在他们已经过来了,已经重逢了,大姐大不怪他。

自从再见到小公子的时候,每日,大姐大绝会不接待其他客人,只见小公子。

小公子也会每天过来见她,只是他现在还没能赎大姐大出去,但一直保证,不让大姐大接待其他客人。

每一次,他来赏舞阁看大姐大,从不会碰她,这是因为他尊重大姐大。

他想着,以后成亲才行。

大姐大哭了,第一次有人这样爱惜她的,她能遇到小公子,也许真的是一生之幸。

如若不是他,她可能一辈子都在赏舞阁里,浑浑噩噩。或者现在,早已没归宿,四海漂泊。

但还好,遇见他了。

又也许,上天看他们可怜,终于迎来了今日。

他们自由了,亦可以在一起了。

苏绵绵为你们感到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件事一提,大姐大总会泪流满面。

那件事于大姐大来说,应当是人生中最大的劫难,能过来真的是极为幸运了。

大姐大眼眶含着泪,眼角嘴角皆是笑,她道:“绵绵,我三日之后就要成亲了,你有时间过来么?”

苏绵绵想了想,有点可惜。

因为刘迟宇的事情,她怕破坏了两人了婚礼,便婉拒了。

大姐大也能谅解。

只见他们两人,和谐幸福的牵着手和她道别,最后往街道深处去了,他们的身影也从她的眸中消失。

可苏绵绵心情却被感染,觉得异常幸福。

“师父,他们真的很幸福……”

一个人经历这么多,依旧等着对方,一个能为对方努力,坚持至今。

不看她的经历所遇,不嫌她身心不净。

另一个,苦苦等待,不悔不恨,也许能相遇在一起,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彼此心系对方,都为彼此坚持着。

安以墨脸上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

他温柔的揉了揉苏绵绵的脑袋,言语温和,“的确很幸福。”

因为他们在一起了,没有被惨痛的命运分开。

安以墨又道:“绵绵,我们何曾感觉不幸福呢?”

听罢,苏绵绵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话确实说得很对,大姐大和小公子很幸福,她其实也很幸福的。

有一个宠她疼爱她的师父,真好!

次日

苏绵绵从都城回来,回到寝房前的院子里。

刘迟宇昨日并没有来到苏家,街上行人的口中只议论着赏舞阁的事情,却没说些有关赌博坊的事。

虽然他没什么动向,但居安思危还是要有的。

只是在自己寝房的院子走了几步,苏绵绵总觉得哪有些不对劲。

自己的院子里如往常一样安静,也许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

但苏绵绵的第六感让她不安。

难不成她的寝房里还躲着刘迟宇不成?

这种顾虑未免有点好笑,她不多想,直接从院子走进寝房里头。

这会,刚刚迈进步子的那一刻,寝房里头果有人。

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很准,以后她绝对会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了。

那人见苏绵绵迈进屋里头,一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出声,以免把外头的人引过来。

苏绵绵一下子就慌了,她想着,刘迟宇怎么会躲在她的寝房里,这不太可能啊!

难道她在街上这么久没看见刘迟宇搞事情的原因,是因为他早已躲在她的寝房里守株待兔了?

思索着,苏绵绵都觉得不知该如何了。

然而她正要挣扎,猛得大喊之时,捂住她嘴的人便开口了。

“别慌!”

怎么听着声音有点耳熟,苏绵绵一下子镇定下来,那人的手也就松了。

撇过脸去,苏绵绵便看见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挺拔,一双有神的桃花眼,还有一张好看的薄唇。

此时,握着她的嘴的手,修长葱白,她这是被一个美男绑架了?

似乎不亏。

等再认真盯两下,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人是她认识的。

“凌向倾,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准确无误的问,应该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寝房里,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凌向倾不急着回答,便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茶水。他这副不慌不忙,无一丝顾虑的神态,苏绵绵都对他感到佩服了。

这会两人在寝房里,把门给关了。

苏绵绵不由想着,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谈么?

只见他悠哉悠哉的端起茶杯,缓缓的抿了一口茶水,姿态懒散,似乎把这当成他的家一样了。

她不满的坐在椅子上,奈何她等他回答等了有一会了,他还在好好享受,话也不吭一句。

终于,她按捺不住,又问了一遍,“你来我寝房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说?”

弄得神神秘秘的,搞得她都很好奇。

可他又不说,她真的很急。

如果安以墨过来了,看到此时此刻的一幕,她想后果会不堪设想。

结果肯定……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那人放下茶杯,终于打算说话了。

“你不感谢我?”他皱了皱眉头。

第一句话能把苏绵绵给噎住,她皱了皱眉头,感谢他,是因为赏舞阁那件事么?

原来真的是他派来的,她没猜错,感谢肯定要说的。

“那次的事情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出手帮忙,我们肯定很难跑出赏舞阁。”苏绵绵一字一句道来。

但凌向倾过来,只是为了她的一句感谢的话么?

若是这样,他也太奇怪了些。

苏绵绵顿了顿,只见他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

她没弄明白,听他道:“就这么简单?”

听罢,苏绵绵一怔,难道是她说的不够诚意?

“哦,赏舞阁那件事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好人!”苏绵绵道出口,言语比之前温和很多。

闻言,凌向倾不言语,之后又抿了一口茶水,“罢了,先不谈这事!”

苏绵绵朝他翻了个白眼,她都已经感谢他两次了,自然没什么好谈的了。

只是她此刻更想弄明白,凌向倾过来的目的,并不是让她感谢这么简单。

毕竟他来这时,弄得这么奇怪而神秘。

“刘迟宇那会亏损了不少银两,他对银两很看中,因此,我过来便是让你小心防范。”凌向倾说道。

刘迟宇的确是个很看中银两的人,不然他损失这么多间赌博坊之后,就算对付不了凌向倾,还是要把他抓到。

何况,那人一向爱面子,穿得显摆,现在的人都说刘迟宇的那些事情,他想掰回一次,也好挽回他的面子。

苏绵绵耸了耸肩,她道:“其实我知道刘迟宇现在一定很气,恨不得要了你的性命,也许我也不安全,毕竟刘迟宇知道我们是朋友!”

只是刘迟宇会不会要她性命这件事还不好说。

只望她无生命安全,但成为诱饵的事情,她想,她可能逃不了那个命运。

怎么现在看来,她是交到了一个麻烦朋友,可事情还是因她而起。

怎么刘迟宇会这么烦,难道要让他倾家荡产,他才会善罢甘休?

苏绵绵再道:“我也知道在这断时间里很不安全,所以不会随便出都城逛,这点你也无需顾虑!”

听罢,凌向倾顿了顿,好像这会,他并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愣了有一会,他道:“让你惹上这麻烦,有一部分的原因在于我!”

这话说出来,他是有些自责么?

不过她并不怪凌向倾,还得感谢他。

苏绵绵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应该怪自己,其实最大的问题,是出在刘迟宇身上!”

凌向倾望了苏绵绵一眼,神色复杂。

“也许吧,只是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清楚,但不知会不会又牵涉到你!”

“什么,你说。”

会不会牵涉还要看凌向倾说的是什么事情,其实,就算她被牵涉,有什么危险,也有安以墨保护。

只是做什么事情,凌向倾自己也有估量的。

听苏绵绵这番话,刘迟宇便道:“刘家必须倾家荡产!”

闻言,苏绵绵怔了怔。

这话听着有点像口出狂言,但他的确有那个能力让刘迟宇倾家荡产,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是刘迟宇真的倾家荡产了,他一定会疯了,到时候,只怕她苏家也没有安生的日子过。

对于这点,苏绵绵并不赞同,她并不想因为她的事情,把她爹娘扯上去。

因此苏绵绵一口否决。

“不行,若是这样,会害了我爹娘。”

凌向倾顿了一会,他道:“我知道,所以才会问你,但刘家……”

他有难言之隐,似乎有什么过往不愿说出来,苏绵绵也不过问,毕竟谁都有自己的隐私,还有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

就如她,不是真正的苏绵绵,只是一个属于二十一世纪的人一样。

这是她的秘密,不能说出来的。

凌向倾也有,他不愿说出来,她便不会多问。

可让刘迟宇破产,苏绵绵很犹豫。

“你知道,如果真的让刘迟宇倾家荡产,他一定会杀了你,也许包括苏家所有人,你有没有想过?”苏绵绵说道。

此时此刻她的神色极为认真,她不能让凌向倾一时鲁莽。

可她好像也阻止不了他。

有一刻她会狐疑,为什么凌向倾会这么厉害,能让如此有钱的凌向倾破产?

让那个嚣张爱显摆的人踩入泥潭里?

还有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凌向倾的事情她从不过问,但不代表她不好奇,不想知道。

这会,苏绵绵便疑惑着凌向倾的身份,他这么强,便不会是寄人篱下。

她想,如果不是她的话,凌向倾也许早就让刘迟宇倾家荡产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凌向倾便开口了。

“绵绵,若是刘迟宇还有这样的势力,一样不会让苏家好过!”

苏绵绵听着他叫这个称呼,感觉有点不习惯。

对于凌向倾说的那句话,她觉得未曾没有道理,只是,刘迟宇知道现在凌向倾有多强的时候,也许就不会像之前那样肆意妄为。

毕竟,凌向倾让他关闭数家赌博坊,身边还有数一数二的高手。

至少他知道,有一个人能决定他会不会从高台摔下来。

刘迟宇不傻的,他此刻,也许不会如之前那番冲动了。

若是这样说,那么其实之前她想错了,刘迟宇不会再疯狂找她麻烦,也许一段日子,他会选择安逸,或者是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是我请客吗? 苏绵绵并不想因为刘迟宇倾家荡产的事情让他疯了,因为这样,他定会找苏家报仇。

她并不觉得,刘家比苏家重要。

如果现在还能安逸的话……

“凌向倾,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苏绵绵开口。

听罢,凌向倾似乎早已预料,他抬眼看着苏绵绵,露出一抹淡笑。

“我该猜到的,你有你的困难,我不鲁莽,这会我如你所说的,暂且让他安逸一时。”

苏绵绵怔了怔,现在倒可以松下一口气。

“但,如果他一定也不安分,还想找苏家麻烦,我就不会再仁慈!”凌向倾说着。

也许此时,凌向倾恨不得刘迟宇现在倾家荡产,至于心中有多恨,苏绵绵并不清楚。

也许,她也该体谅一下凌向倾。

但更多的是,她在意她的爹娘。

凌向倾很明白。

“我知道……”

凌向倾的容忍也是有限的,但他能这么说,于苏绵绵来说再好不过了。

“好了,回到之前那个话题,你感谢我就这么简单?”

他这话道出口时,脸上莞尔,眸光放在苏绵绵的脸上,等她回应。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你的意思?”

……

听凌向倾的一番话,她到不觉得这个条件不可以,毕竟不过分,所以她能接受。

两人谈妥之后,他便离开苏家了。

离开不久,安以墨便来到了苏绵绵的院子,眸光在周围扫了扫,似乎察觉了什么。

“师父?”苏绵绵唤了他一声。

听罢,他回神过来,并不多问。

“嗯,绵绵,为师亲手做了糕点,要去尝尝吗?”

“好。”

次日,苏绵绵一人出了苏家,来到都城一家普通的客店坐着等人。

刚出苏家时她还惊心胆战的呢!如今到了客店,看着客店小二端出来的美味佳肴,闻着那佳肴的香气,她便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大概是这些美食让她变得这番勇敢,准确来讲便是嘴馋。

实际无需顾虑刘迟宇会不会过来找他麻烦的。

毕竟昨日她已经清楚状况,所以刘迟宇这几日都会安安分分的,她也该好好享受,出来走走玩玩。

苏绵绵在客店等了一会,也总算看到凌向倾是身影朝这边走过来了。

苏绵绵抬手打了个招呼。

看见后,他便缓步而来。

这是一家普通的客店,店的规模不大,来的客人也是普通的百姓。

“你来了?”苏绵绵发话。

“嗯。”

说来,在之前,苏绵绵其实并没想到凌向倾是这样想的,让她请客吃饭作为感谢。

不过这条件也不难,她就答应了。

看着凌向倾这张布满不明神色的脸,苏绵绵便笑道:“不喜欢在这里吃吗?”

听罢,他摇头,说道:“在哪吃都可以,我并不会介意这些。”

“哦……”

他看向苏绵绵,又道:“只是因为能同你一同吃饭,感觉挺好。”

苏绵绵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

如若按凌向倾这话的意思,便是和她吃饭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她是不是该偷笑一下?

然而失绪回来,那小二便走过来了。

“客官要吃些什么?”

“嗯,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

一问到吃,苏绵绵一定是最纠结的,因为钱财有限,她要吃到最香最美味的菜肴。

小二抓了抓头发,有些愚笨,他笑道:“我们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客官具体要吃哪些?”

听罢,苏绵绵眉头皱了皱,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些好菜的名字说出来呢?

见她这番纠结,小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只听凌向倾开口道:“把你们那的好菜端上来就行了。”

小二一听,顿时笑意满满,连忙去了。

须臾,凌向倾便开口道:“想吃什么何需这么复杂?”

苏绵绵连忙点头,果然是大佬,点个菜都是如此大气。

只是这会,苏绵绵摸了摸腰间的钱囊袋,有些纠结了,那小二说好吃的菜肴很多,若是上了一大桌,她好像付不起钱。

“好像……我带的银两不够。”

听罢,凌向倾脸上依旧平静,对此没多大担忧。

“这无需担心,吃饱喝足就可。”

这意思是,后果他负责承担?

苏绵绵看他那模样,也不像身上带了钱的样子,总是不放心。

实际她并不想吃霸王餐,如果那样的话,她会良心过不去的。

凌向倾若真那样做的话,她一定会阻止他的,至于到时候怎么办,这还难说。

这会吃饭该好好享受放松一下的,可现在,苏绵绵倒满是纠结,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只见凌向倾对她露出一抹淡笑,说道:“好好吃饭,可以吗?”

顿了一会,苏绵绵只好答应了,好像现在,就算不答应也没有其他办法。

而后头,小二也端菜上来了,满满的一桌菜,她看着都满是纠结。

但她答应凌向倾的,要好好吃饭。

这一会,苏绵绵吃饱喝足,不由得摸了摸鼓起的肚子。

她不由得看了凌向倾一眼,好像这桌上的菜肴,就她吃得最多了。

这番想,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桌菜是她请客的,没想到她吃得反而比凌向倾吃得还多。

看着他碗中少有的菜,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向倾用帕子擦了擦嘴,问道:“绵绵吃好没有?”

苏绵绵点头。

这会小二来了,苏绵绵便把腰间的钱囊袋拿出来,之后将里头的银子给倒出来。

之后细数一下,感觉好像不够,她不多想,直接将银子推到小二面前。

只希望能蒙混过关。

或者直接说:“不用找了。”然后就开始跑人。

那小二眼睛犀利得很,看着这一堆银子,用手指一一挪开,便知这碎银子到底多少钱。

快速数完之后,小二眉头拧了拧,也不知自己是否算错了。

毕竟眼前的两个人看着衣着光鲜,衣料见着也是贵的,一看也知是有钱人,这钱怎么会给得少?

可他第二次细数,还真发现有些不对。

之后看向苏绵绵,说道:“客官,还少了些银子!”

“呃……”

苏绵绵自然知道。

她本想开口解释,凌向倾却不知何时掏出一个白花花的银子出来。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他不是没带钱的吗?

看着这银子,小二眼睛发亮,之后他将苏绵绵的银子退回去。

至于这银子,他还需找些钱。

凌向倾冷声道:“不需要找了!”

小二听罢笑意连连,之后苏绵绵便将这些银子全部装起来收好。

总之,此时此刻她感到无比的尴尬。

临走时,那客店的老板还多给了苏绵绵一些包子,毕竟还有银子没找,不多给点总觉得良心过不去。

苏绵绵抱着一袋包子,心情何等复杂。

两人就这样在街上走着,苏绵绵许久才开口,“不是我请客的吗?”

听罢,凌向倾忍不住笑了笑,他道:“无所谓的,我只是让你陪我出来吃一顿饭而已,并没有说明让谁给钱。”

“好吧。”

一时无话,苏绵绵只好拿着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话说那客店的包子还真美味。”

她方才吃了很多,早应该吃饱了才对,现在竟然还吃得下这些包子,倒让人惊讶苏绵绵的胃量。

倒会想,苏绵绵到底有多能吃。

同凌向倾在街上逛了一下午,两人便各自回去了,至于感谢他这事也还了,虽说是他请的饭。

总之今日也吃饱了。

晚上的饭也可以不用吃了,就直接躺在榻上。

苏绵绵觉得这该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夜深时,他们早已安安静静的入睡,可苏家大门外却有人拍门,吵得他们无法入睡。

苏绵绵本来好不容易睡着的,这会又被吵醒,难免有些床气。

一时恼火的从榻上下来,不等仆人开门,自己倒去开了。

只见外头站着一个女人,二十来岁的模样,一身艳丽的薄裙,在夜里总能看得清清楚楚。

站在门前的苏绵绵在想,她大半夜出来穿这么少,还在外头拍门,不觉得冷吗?

只是这话她没问,眸子往上瞥,看着她的发饰打扮,简简单单的。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是谁?”

大致还想问她,来苏家到底有什么事情。

那女人听罢,眸子朝苏家里头张望,看了许久,好似没看见自己要等的人,脸上显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许久,她才道:“我来找人!”

她没有道出自己的姓名和身世,不愿说苏绵绵也能理解,只是这大半夜的,她想睡觉,偏偏给这女人打搅了。

苏绵绵倒有些耐心。

她问:“你打算找谁?”

问出口时,那女人兢兢战战的,看了看苏绵绵的神色,有些畏惧。

她硬是愣在那,没敢出声。

苏绵绵总感觉她是有意让她生气的,好在她不想发火,若是脾气上来了,这一晚的觉就难以入眠。

那女人看着有些楚楚可怜。

她不说自己要找谁,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苏绵绵只是在想,苏家有谁认识这个女人?

“姑娘是不是来错地方?”

苏绵绵试着问,毕竟那姑娘在那愣了半天,她还想睡觉呢!

那姑娘摇了摇头,问道:“这不是苏家吗?”

“是苏家,关键你到底要找谁?”她的耐心快被那女人磨损完了,都快没耐心了。

女人有些不知所言,苏绵绵就好奇,她要找的那个人的名字真的有那么难开口吗?

只见那女人掏出一张信纸塞在苏绵绵的手里,说道:“给你……”

还没等苏绵绵再开口,她便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苏绵绵真替她担忧,一个女人在街上能安全吗?

只是此刻她的专注点不在那女人是否可以安全回家,而是她塞在她手中的那张信纸。

苏绵绵倒好奇,这女人又没确定给谁,把信纸塞在她手上,不怕她偷看么?

苏绵绵将手中的信纸左右端详了半天,终是拆开看了看,到底是给谁的?

只在她打开信纸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她就不看了。

那信纸里有三个字太过显眼,“安以墨”,至于后面的字和内容,苏绵绵是不会看的,毕竟不是给她的信。

虽然她极其好奇,那个女人给安以墨写了什么,很好奇那女人和安以墨的关系,但她还是忍住了。

只是苏绵绵不由有些难受,原来是给安以墨的。

一个女人给安以墨写了一封信。

这信的内容会是怎样的?这一刻,她顿时想入非非了,一时收不住那思绪,心里压抑得很。

她也不多想,算了,也许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呢?

就这样,苏绵绵将苏家的大门关上,这仆人互望了一眼,也不明所以,便继续去休息睡觉了。

待苏绵绵来的安以墨入寝的客房附近,那门已开,却不见安以墨的人影。

她直接走了进去,将信纸放在他的桌上便往回走去。

没想到这会他不在寝房里,他跑哪去了?

只在她往外走了几步,心情有些复杂的时候,一双手顿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一瞬间就让她醒神过来。

不仅如此,还被吓到了。

且吓得不轻。

待她回头才发现吓她的人是安以墨,那一刻,苏绵绵恨不得一拳砸过去,把他打趴。

这会,苏绵绵对他感到特别鄙视,露出一副那样形容的脸色。

安以墨见此,顿时摸了摸鼻子,好像把苏绵绵惹火了。

“没吓坏吧?”安以墨柔声问道。

苏绵绵没什么好脾气,她道:“你说呢?”

苏绵绵叉着腰,脸气鼓鼓的。

见状,安以墨很识相,他连忙说道:“好吧,为师错了,成不?”

“哼。”苏绵绵不满的看了安以墨几眼,最终还是抵不住美色的诱惑,就妥协了。

“师父,你方才去哪了?”苏绵绵问道。

她眼神小心翼翼的瞄了安以墨几眼,生怕安以墨道出的话让自己心情不好,或者是自己不愿听到的。

安以墨顿了顿,才道:“哪会有人拍门将为师吵醒,为师便出门小解去了。”

说道这,他皱了皱眉头,“绵绵来为师这所谓何事?”

“……”苏绵绵顿了一会,才开口,“刚才有个女子半夜拍门,拿了一封信过来,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挑拨关系 听罢,安以墨眉头皱了皱,显然是有些不明不白。

为何会有女人给他信?

好似他对其他女人并不感兴趣,也没招惹过她们……

如此,那女人从何而来,是谁最让安以墨感到好奇。

“哦,那人是谁?”安以墨问。

在不清楚是谁给他送信的时候,他一定会问那人叫什么名字,也好弄清楚那是不是他所认识的人。

苏绵绵望了望天,叹出一口气,“师父,你怎么尽问些我不知道的问题呢?”

那人三更半夜来到苏府,可并没有道出自己的名字,就连身份都没说,胡乱塞给她一封信就跑了,她怎么知道。

别说安以墨想知道那人是谁,就连她都想知道那人是谁。

她不等安以墨开口,又道:“对了,那信我已经放你桌上去了,你去看看吧!”

说这句话时流畅的不行,可情绪却堵住了,就似呼吸困难一样,感觉特别不好。

苏绵绵心情不太好了,脸上的神色尤为复杂,看着也是极其明显的。

毕竟伪装与她而言,还是有挑战的。

安以墨见了,便知道苏绵绵此时一点也不高兴,却还装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明白了苏绵绵的心思,他无奈的笑了笑,之后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说道:“绵绵若是不放心,为师给你看信的内容便是了!”

准确而言,苏绵绵便是怕信里的内容会引起不适,可是不看,心里又不安心,老是猜疑。

若是如此,直接给她看就行了。

简单而又明了的事,总之那信也不是不能给别人看。

听罢,苏绵绵有些惊讶,心情却舒畅了,没之前那么遭。

“真的吗?”

苏绵绵小心翼翼的询问,万一安以墨是开玩笑的,她就白高兴一场。

“是真的,为师怎么会骗你?”

“可是那是给师父的信,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苏绵绵点了点手指。

安以墨受不了她这副委屈的模样,实在想摸她的头给予安慰,看着可怜楚楚的。

“没事的,为师都答应了。”

若是安以墨未曾答应,苏绵绵便去看了,那才不太好。

可他都答应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嗯。”

苏绵绵应后,便随着安以墨回到了他的寝房里,那张信封便安然无恙的躺在桌上。

他将桌上的信纸拿起,细细的看了半会,那信确实是给他的,只是内容……

看了小许,安以墨依旧面不改色。

苏绵绵实为好奇,便问了,“师父,信里都写着什么?”

听罢,他将信纸递给苏绵绵,说道:“绵绵看吧,只是不要被信中的内容伤情绪了。”

这话便是说信里的内容会让她感到特别生气?

如果是那样的话,看那封信时,她就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胡乱猜想,苏绵绵觉得那信里的内容,大概是……是什么呢?

苏绵绵打开信纸,用眸子简简单单的扫了一会,果真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这可真是情书啊!

只是安以墨并不觉得情书里的内容有什么,或者是他此刻的心情依旧波澜不惊。

看来是苏绵绵想太多了。

她还是信得过安以墨的。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问道:“师父你怎么看?”

怎么看待这封信,还是看待送信的那个人,亦或者其他的东西。

总而言之,以安以墨这张脸,能收到情书也十为正常,她还要对此感到高兴。

毕竟她的师父很多人追,这很有成就感啊!

安以墨看了苏绵绵一眼,柔声道:“为师并不觉得这封信能起到什么作用?”

“怎么听师父的话,这情书好像不是那么简单……”苏绵绵顿了顿。

苏绵绵不知道安以墨到底有多少人际,大致不太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的确不简单,但这封情书并没有成功破坏我们师徒二人的关系!”安以墨说道,到是很自信。

话一出来时,倒觉得苏绵绵应当还是一只可爱的小猫,至少这会温顺得很。

若是别人,早就无理取闹,怎么哄都哄不好了。

苏绵绵倒听懂了一半,大致就是她没有因这封情书和安以墨吵架,把关系闹僵了。

这倒是好事。

只见安以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道:“为师和其他女人都不认识,却无缘无故有人送这样的东西过来!”

可想而知。

“呃,师父长得这么俊美,若是无意见到师父的容颜,肯定会被迷住的,那送情书这件事自然不好说。”苏绵绵捏了捏下巴。

听罢,安以墨皱了皱眉头,对于苏绵绵这话感到有些不快。

大抵苏绵绵并没有想得太复杂,心思依旧是放在一定是暗恋他的姑娘给的。

但安以墨并没直接说

“绵绵难道就没有吃醋么?”他问到倒很直白。

这让苏绵绵怔了怔,一时脑袋懵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安以墨此时因为她没有吃醋而感到不爽。

这倒像是……

以为她不太在意他么?

这番想,她连忙道:“呃,绵绵自然吃醋,可是醋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她瞥过眸子,看向安以墨。

之后朝他吐了吐舌头,特别顽皮。

这样安以墨拿她都不是办法了。

但值得庆幸的便是,苏绵绵至少没有生气,这才是最让他轻松的。

安以墨捋了捋苏绵绵的脑袋。

“好了,绵绵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挑拨我们师徒之间的关系么?”他一问便问重点。

苏绵绵未曾想到这点,只是真的以为有人暗恋安以墨,毕竟他长得确实很俊美,这点不能否认的。

这样,迷恋他的女子自然也不少了,送情书这回事也应当正常。

苏绵绵回想当时打开门见到的那个女人,畏畏缩缩的,她送情书给安以墨,为何还要怕她?

难不成这女人还打探到,或者知道她和安以墨是师徒关系?

这些事光想着便觉得复杂得很,她并没有多想,直接把这事情看淡。

“师父,并不认识那女人,而她无缘无故三更半夜敲门送信过来,偏偏还是情书?”苏绵绵捏了捏下巴,小声嘀咕。

到底谁会这么无聊,怎么想都觉得就如安以墨所说,一定是故意挑衅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番想来,那人岂不是太心机了点。

“师父,绵绵总算猜到了!”苏绵绵开口,之后一脸正经的看着安以墨。

这似乎是找到了答案。

“哦?”

这番,安以墨便静静的看着苏绵绵,看她如何去分析这件事情的。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开始推理,“这样的,师父你想想,师父长得倾国倾城。”

说道这,安以墨不知该笑还是不笑了,总之还是夸他的,他便不插嘴,继续听苏绵绵说下去。

“师父,你长得这么好看,暗恋你的女子一定很多,她应当也是师父的暗恋者,若是这样的话,绵绵同师父经常一起同行难免会引人注目了。”

一说到这,苏绵绵迈着小步走了几圈。

这会便知道后面的事情该是如何的了,“那女人知道我和师父的关系,肯定不甘心,偏偏还暗恋师父,所以深思熟虑,终于打算来表白了!”

大抵在想,若是再不表白,安以墨就会被别人姑娘抢去了。

安以墨终于被苏绵绵的一番话给逗笑了。

“所以,才三更半夜过来,可是好巧不巧,开门的人竟是我,她看见了心里害怕,直接丢信就跑人了。”道完,苏绵绵还觉得理由挺对的。

若是开门的是安以墨,她肯定得楚楚可怜的留在苏家。

声称一人回家实在是不太安全,让安以墨同情。

又或者这样想,那女人看见苏绵绵,有意将那封信看到,让她心生不甘,同安以墨吵起来。

“真是好算计!不过绵绵真的是太聪明了,这都能推理出来,师父快夸我!”苏绵绵睁大了眼睛。

听罢,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绵绵可真聪明!”

只是这事,安以墨并不觉得有那么简单,认为简单的也只是苏绵绵而已。

但总不能被这件事弄得苦恼吧?

毕竟还要休息,明天还要早些起来。

“绵绵回去休息吧,明日,为师打算去都城逛逛,住客栈几天。”话一出,苏绵绵便不满的瘪了瘪嘴,像是不甘。

“师父为什么打算出去住?”

她抓着安以墨的衣袂,说道:“师父,你怎么能这样?”

听罢,他略有不解。

大抵想听听苏绵绵打算怎么说的。

“哦?”

“师父你打算住客栈,那绵绵岂不是要一个人了?”苏绵绵直接抱住他,不给他走了。

整张脸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手不自觉在他的腰上揩油,这会痒到他有些受不了了。

他抓住苏绵绵的手,一脸严肃,“绵绵可别惹火过头了!”

听罢,苏绵绵下意识的缩回手去,还是一脸不开心。

“不管,绵绵也要去!”苏绵绵说道。

何时她也开始无理取闹了,真叫人不解,苏绵绵都觉得自己脑抽了,竟会做出这番事情。

她肯定是太晚没睡,脑袋短路了。

不等苏绵绵开口,安以墨先声道:“傻绵绵,为师还没说完呢,这么快赌气不开心么?”

“哼。”

安以墨有些无奈了,偏偏她还这么可爱,萌到他心都要化了。

苏绵绵不开心的撇过脸去,头仰得挺高,一看便知她心里特别不高兴,要人哄了。

“傻绵绵,为师去都城逛,肯定不会丢下绵绵的!”

安以墨说得特别暖,苏绵绵心里的一团气无端就消失不见了。

总之,这番话道出来时,苏绵绵才甘心了,也不打算继续闹下去。

若是安以墨出去住客栈,不带上她,她一人待在苏府觉得会无聊得要死的。

况且没有安以墨在,她没人可以说话,一定会感觉特别的孤单和寂寞,如果她不闹一下,安以墨肯定不带她的。

这番想,苏绵绵在安以墨的怀里蹭了蹭,心里软绵绵的,就把抱住了他的腰。

“师父真好!”

苏绵绵言语小了几分。

果然有师父的人就是不一样,可以撒娇,还可以被摸头。

苏绵绵蹭了蹭,这感觉真好。

她打了一个哈欠,言语渐渐小声,“师父住客栈的原因……是什么……”

这一刻,苏绵绵沉迷那温暖的怀抱,渐渐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也许是待在安以墨的怀里极为安心而温暖,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盖着舒服的被子,一躺下去就能睡个特别安稳的觉。

安以墨被苏绵绵抱着,心也安心了几分。

当时没听到苏绵绵说话了,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怀里的小人儿,竟发现她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睡得这么安稳,虽然睡态傻乎的不行,随时可能会流出口水来。

见状,安以墨宠溺的摇摇头,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手小心翼翼的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满是宠溺。

她这样安静乖巧,真的是不一般的好看。

这会苏绵绵早已入睡,他不能将她叫醒了,也就只能小心翼翼将她抱起。

无奈间,安以墨只好让她睡在自己的寝房里,也以防把她给吵醒。

这会,他帮她给好被子,用手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下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此夜漫长,也该是一个很安稳的眠夜。

次日,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苏绵绵昨日好似睡得特别安稳。

一晚她闻到的都是安以墨的味道,还以为自己一直沉浸在梦乡里。

苏绵绵转过身去,手往旁边一放,竟无意碰到了奇怪的东西,她不愿醒来,手在旁边触了一会,好像是……

她顿时睁开眸子,回过头才发现旁边有人。

苏绵绵一下子惊醒过来,脑袋一片空白。

呃,她旁边躺着的人竟然是安以墨?

看着安以墨如此迷人的睡美人,苏绵绵一时忘记了她该有的担忧和害怕。

不是,她为什么要担忧和害怕?

安以墨不是那种人,苏绵绵镇定自若,直接趴在一旁,仔细端详他的容颜。

这张脸为何这番俊美,倘若她也有这样俊美的脸,那该多好。

看着他长长的羽睫,真的很长很好看,她的手便不自觉的伸过去,用手心感觉一下,痒痒的。

正当苏绵绵沉浸于玩乐无法自拔,她旁边的人便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负责 安以墨睁开眸子,那细长的羽睫颤了颤,苏绵绵顿时缩回手去,满脸尴尬的笑意。

“师父,你醒啦?”

苏绵绵坐起身来,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现在还是趴在安以墨旁边的。

安以墨看她的时候一定觉得很奇怪,她的脸就这样丢没了。

还在偷偷占他便宜,若是安以墨以为她对他图谋不轨,那实在是太……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

这会,安以墨眸光瞥向苏绵绵,并不说什么话,只见她一脸尴尬,便将她拉到怀里来。

此刻,苏绵绵的脑袋是懵的,看着搂着她的美人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只觉得趴在他怀里的感觉好安心。

不多时,便是一声细语,“绵绵,占为师便宜可好玩?”

听罢,苏绵绵瞬间满脸涨得通红,硬是愣了半天才反驳,“我……我才没占你便宜呢!”

想想之前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苏绵绵便挣扎从安以墨的怀里退出去,她可不会忘记,男人一早起来精力旺盛,若是她一不小心让安以墨走火入魔,那就麻烦了。

“咳咳,师父你怎么会睡在我的榻上?”

她说的理直气壮。

我的榻上!

闻言,安以墨并未急着开口,倒让苏绵绵自己好好看看,她现在在哪里。

没听安以墨吭一声,她便在周围瞥了瞥,一时才反应过来。

“咦,这不是我的寝房,我怎么在你这!”

细细回想,昨日她怎么回事,好像无缘无故就睡着了,所以安以墨才会把她抱到这里来。

这会,苏绵绵的眸光瞥向安以墨,心想,难道安以墨一晚都睡在她的旁边?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师父……你。”

苏绵绵未把话道完,大抵是不知道怎么去说完那句话。

而安以墨看着饶有趣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哦?”

苏绵绵实在太纠结了,但只要让脸皮厚起来,一切都好说。

“师父……昨天你一直睡在我旁边的吗?”

睡在旁边……

听罢,安以墨轻笑了几声,他道:“嗯。”

苏绵绵突然心肌梗塞,有点呼吸困难,“师父,我一定会……负责!”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苏绵绵都恨不得现在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居然能这么说,太丢脸了。

而安以墨一脸平静,大抵是没反应过来,苏绵绵居然会这么说。

他倏然笑出声,温柔的捋了捋苏绵绵的脑袋。

“傻绵绵,若是愿意负责,为师倒很愿意。”

听罢,苏绵绵脸红得已经降不下来了,安以墨居然答应了……

她用手捂着脸,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就和表白成功了一样,只是换了一种奇怪的说法。

一向脸皮厚到死的苏绵绵,也有今日!

大抵是安以墨心中有负罪感,他温柔的看着苏绵绵,说道:“昨晚为师确实一直都睡在旁边,但没说在榻上。”

“哦……”

苏绵绵顿了顿,好像反应过来了。

好像旁边也不一定就是和她睡在同一张榻上,看来是她把安以墨的话理解错了。

丢脸……

“师父,绵绵不负责了!”苏绵绵抬起眸子,一脸正经地看向安以墨。

顿了顿,他抿了抿嘴,轻笑道:“自然可以,可是绵绵,为师需要绵绵负责呢?”

什么鬼?

为什么这一大早起来,事情就发生的这么奇葩?

安以墨说的那句话让她脑袋一懵,明明之前她这么说的,怎么现在反过来还需要她负责?

一时没弄清状况的苏绵绵绞尽脑汁思考。

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不清楚,她便问:“师父,为什么?”

见苏绵绵这傻乎乎的模样,安以墨坐在身,将苏绵绵搂在怀里,抱着挺舒服的。

这怀里的小人儿大概是个香馍馍,软软的,香香的,都舍不得松开。

苏绵绵被安以墨这样抱着,也不反抗,只觉得他这举动似乎太过奇怪了。

“为什么?为师一晚都在椅子上休眠,但拂晓的时候,有点冷,为师便在旁边躺了一会,而睁眼的那一刻……”

他顿了一会,又道:“你告诉为师,你在做什么?”

那几句话听着好似附着妖魅,一时之间扰得她失迷了几分。

“我……”

苏绵绵不知所措,只觉得此刻脑袋被转懵了,清晨那会,她确实战安以墨的便宜。

“为师不太喜欢有人占为师便宜不负责呢!”那几声言语温柔,却很认真。

苏绵绵还没明白过来。

“师父,可是这样,也……”

她大抵不太愿意负责。

但听着安以墨道出的那番话,苏绵绵猛的一怔。

在她醒来时,其实安以墨一直都没有睡着,那她之前所作所为,安以墨岂不是清楚得很?

她感觉有些尴尬,却依旧面不改色,让自己平静下来。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师父,我只是趴在你旁边仔细看了你的美颜,然后触了一下师父的睫毛,其他什么都没干……”苏绵绵解释着。

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在解释,手无足措,看得安以墨心软了几分。

这样和她说,她实在傻,还什么都不明白。

安以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何不说的简单点。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她不解的抬起头来,傻傻的模样,真是让人难以抵抗的诱惑。

他一时失迷。

神色聚在她那精致小巧的脸上,可爱圆润的杏眼,被他逗得红仆仆的脸颊,一张红润的小嘴。

真是可爱。

这模样实在引人犯贱……

“师父?”

见安以墨迟迟没有动静,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顿时收回眸光,转移注意。

听那小声委屈的言语,安以墨反应过来,他怜悯的抚过苏绵绵的发,神色温柔至极。

苏绵绵抿了抿嘴,只听他道出一句,“对不起,让绵绵受惊了!”

闻言,苏绵绵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心律不齐。

苏绵绵摇摇头,露出一抹笑意,“师父,绵绵都没怪你……”

她道完,小手在安以墨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就像在挠痒,让他整个人都不安分,不自在了。

安以墨突然想,他想让苏绵绵知道些什么。

只见此时,他将苏绵绵搂的更紧了些,凑近苏绵绵时,他的心跳便更快了。

苏绵绵也紧张得不行,这气氛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她心跳跳得也很快,一时没把思绪转回来。

此刻,只静静的聆听彼此的心跳声,仿佛是在和鸣,听得似乎明白了安以墨的意思。

只在这一刻,温润的唇覆在了她的额头上,苏绵绵脸更红了,也大明白安以墨此时到底想表达什么。

“绵绵,为师……”

苏绵绵一怔,难道师父他……他突然走火入魔了吗?

对于这种情况,苏绵绵一般不知所措,而且很害怕。

安以墨见她如受惊的小兔子,变得乖乖的,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须臾,他才开口,“绵绵,为师想对你负责,可以吗?”

“啊……”

大抵是时间寂静了几秒,苏绵绵反应过来了。

“绵绵,可以吗?”他又重复问了一遍,此刻苏绵绵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大抵是愿意吧?

对于愿意还是不愿意,她此刻的感觉,大概是没拿定主意。

大抵是因为苏绵绵没有听到安以墨的决心。

只是当她要开口之际,便被安以墨吻住了。

苏绵绵当即脑袋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第一次被安以墨吻的时候,只是一次意外,这一次,是安以墨认真的。

原来之前他说对她负责的意思是这个意思。

如今不用深究,心里只想着一个愿意吧!

安以墨依旧很温柔,他的一举一动,从不会把苏绵绵弄疼了,总是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小心试探。

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她生气了。

每一次安以墨这样的举动,苏绵绵都会忘记反抗,就像她本身就不愿反抗一样。

这也许,就是她本来就对他有感觉的,只是时隔这么久,她从来没怎么表达自己。

也不会找什么时机去说,只是将这所有的心事全部藏在心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还好,也许她不会用语言去表达自己心中所有的感受,或者对安以墨说,其实我很喜欢你的。

亦或者主动一点。

这些不用顾虑这么多了,她只要好好的回应,哪怕不言,他也能懂。

这会,她沉迷了。

而此刻,安以墨也沉迷了。

沉迷在两人的世界里,安安静静的享受,去接受彼此表达的心意。

安以墨吻得很轻,一点一点的占有,想要她的全部。

她也是第一次感觉,安以墨以往的温柔,也会一时变得这么霸道?

明明她还没开口答应,他就这么鲁莽。

只是,也许她清楚,安以墨知道了她内心的答案,才会这么做。

不知过了多久,安以墨平静下来了,她也平静了下来。

可心却如紧紧相连一般,怎么都分不开。

安以墨搂着苏绵绵,温柔道:“绵绵,答应我好吗?”

答应他,让他负责么?

也就是答应以后,一辈子由他照顾,护她一辈子的意思吗?

苏绵绵顿了顿,只觉得她此时是如此的幸福,能遇到安以墨真的是她一生之幸。

大概这辈子,能遇到一个疼你、爱你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她羞涩的躺在安以墨的怀里,终于肯吭一声,“我愿意的,师父!”

苏绵绵双手搂着他的腰,小脸埋在他的怀里。

听到她的回应,安以墨自然很开心,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绵绵,谢谢你……”

他感谢以往上天能让他们彼此相遇。

虽然当年遇见相识再分离,是一件极为伤心而痛苦的事情。

也许是一见钟情,让他思念了这么些年,又该感谢上天,再后几年让他们彼此重逢,再相识相识,往后在一起的时间里,他不再是一人。

苏绵绵在她怀里蹭了蹭,所有的感觉和思绪,只能用她的神色才能表达了。

……

等他们两人来到客堂时,苏夫人早已准备了一桌的早点。

苏老爷也可以到这坐着用饭,无需时常待在屋里不能出门,躺在榻上喝粥。

这样痛苦的日子早已过去了。

眼见桌前的人,苏老爷心情极好,便扶着椅子坐了下去。

苏老爷依旧由苏夫人照顾。

只是苏夫人的眸光时不时扫在苏绵绵和安以墨身上,似乎在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她虽不问出口,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虽然人已老,可是她眼睛却还精明得很。

苏绵绵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淡下来,但安以墨却依旧一脸平静。

难免在他们两人的神色碰撞时,会尴尬的低下头,好好吃自己的饭。

好一会不敢抬头。

就似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苏夫人看得满眼笑意,也会一时之间想起自己年轻时懵懂的岁月。

但时光荏苒,她和苏老爷就这样,经不起时光的流逝,变老了。

因此看到年轻人这番模样,总会很憧憬。

但值得欣喜的事情,便是他们彼此到老,依旧还在一起。

苏夫人也希望苏绵绵和安以墨也能这样。

“绵绵,多吃点!”

苏夫人替苏绵绵夹了几块烤肉,这是她最爱吃的。

苏绵绵是她宠爱的女儿,所以很疼她,她也希望,安以墨能好好照顾苏绵绵,能够好好疼她,不要让她受委屈了。

给苏绵绵夹了菜,她又会帮安以墨夹。

但他很客气,总是道谢。

苏夫人总想说,无需对我道谢,可她不说,脸上只是露出一抹笑,安以墨便懂了。

而两人昨晚打算的事情也同苏夫人说了,这会才想起那件事情。

只听苏夫人问道:“你们真的要去客栈住几天么?”

苏夫人大抵以为他们在苏家待着不好,所以想出去住。

听罢,苏绵绵摇摇头。

“并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有其他事情要办,为了不打扰你们,才下此决定。”安以墨说道。

“昨晚有人过来,难不成……”

苏夫人略有担忧,如果又像刘迟宇那次,那她苏家还能不能安生了?

知道苏夫人的担忧,苏绵绵连忙说道:“娘亲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等事情解决了,就回苏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花蝴蝶 苏绵绵说的这番话,倒让苏夫人放心下来,她也明白,毕竟人长大之后,也就没以前这么闲了。

“嗯,那早些回来!”苏夫人顿了顿,才开口。

苏绵绵答应了。

吃完饭后,便离开苏家,去了都城,至于昨晚的事,安以墨一定会想办法弄个明白。

到底是谁在暗中作诡,挑衅他和苏绵绵的感情?

都城

苏绵绵同安以墨来到都城,苏绵绵的思绪依旧徘徊在之前的时候。

也就是今早,苏绵绵脸颊红润,一时之间想起之前的事情,便觉得异常羞涩。

这会走在街上,苏绵绵都不敢拉住安以墨的衣袂,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样安以墨就看不见她这副模样了,显得尴尬没话说。

却不知,安以墨在前头走了一会便停住了步子,他撇过头去,眸光放在了苏绵绵的脸上。

苏绵绵的眸光正好与他对视,又匆匆忙忙的瞥向了别处。

殊不知,安以墨并不想她这样子。

他伸出手拉住苏绵绵的小手,直接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之后言语认真,“你怕我?”

听罢,苏绵绵更尴尬了,她怎么可能害怕安以墨呢?

“怎么会!”苏绵绵连忙开口解释。

“那你讨厌我?”这话似乎是底气不足,他真不想被苏绵绵讨厌了。

苏绵绵一时愣了愣,安以墨这是怎么了?还是他并不明白,她躲着他的理由?

这番想时,安以墨将她搂的紧紧的,生怕苏绵绵从他的身边逃开。她都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了。

“绵绵,为何要躲着为师,若是还在怪为师之前这番鲁莽,你怎么罚我都行。”

但不要这样有意的远离他了,他很敏感,只要细微察觉便能发现到。

一旦苏绵绵有意远离他,他就心里特别不好受。

这一会,苏绵绵感觉自己有了罪恶感。

她怎么都没想到,安以墨敏感她不同于往常的行为,这已经伤到了他脆弱的心了。

这番想想,她是该好好安慰一下安以墨,她这个闷骚师父。

“师父,我不才讨厌你,我只是害羞啦!”苏绵绵说道。

蹭安以墨还未反应过来,她便将手抱住他的腰。是何时,安以墨变得这番有趣了,她都想天天调戏她的师父。

安以墨顿了顿,也将她搂的紧紧的。

想起之前的事,苏绵绵应当还是极为羞涩的,这是他太敏感了,总害怕苏绵绵会讨厌他。

“绵绵不讨厌为师便好……”

这是安以墨最为担忧的事情,哪怕所有人都讨厌他,他也不许苏绵绵讨厌他了。

这会,街上的人见他们两人街上搂搂抱抱,都从他们的身旁绕了过去。

苏绵绵感觉在这种公共场合,还是要收敛收敛的。

“好了师父,我们先在街上逛逛好吗?我都好久没吃冰糖葫芦了!”苏绵绵拉着安以墨的衣袂

言语就似在撒娇,听得他的心都软了几分。

“好,绵绵不要像之前那样偷偷跑开了,好吗?”

之前就因为苏绵绵偷偷跑开,便被刘迟宇抓个正着,这一下子就是消失了几天。

就这样,安以墨担忧了几天,去找她也是特别麻烦的事,最为担忧的,便是怕她遭遇不测。

苏绵绵抿了抿嘴,连忙认错,“师父,之前是我错了,这次我绝对不乱跑!”

她乖巧的看着安以墨,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听罢,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直接握住她的小手,“嗯,为师相信你,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手也不要放开我,可以吗?”

这话听得苏绵绵有点害羞,还是应了。

“好!”

在卖冰糖葫芦的摊子前,卖冰糖葫芦的大叔都吃了一大盆狗粮,表示自己很不爽。

苏绵绵咯咯的笑了笑,待安以墨付完冰糖葫芦的钱,便拉着安以墨跑开了。

这会她买了两串冰糖葫芦,有一串给安以墨尝了。

吃掉外头覆着的糖衣,里头便是酸酸甜甜的,味道真的很好。

就像安以墨一样……

两人在大街上逛了一会,只见前头一个女子匆匆跑来,身着一身青色柳叶抹胸裙,粉妆浓抹的女子。

柳眉红唇,勾人至极。

她不顾此时跑姿如何,细腰扭着,直接往苏绵绵和安以墨这边冲了过来。

苏绵绵当即怔了怔,这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可以跑得如此飞快。

而这奇怪的跑姿,也是她毕生第一次见,险些没因她的跑姿笑出声来。

但苏绵绵知道,随便嘲笑别人是不好的,便忍住了。

只是他们不解,那姑娘为何要朝他们这跑过来。

稍一会,便见她开始刹车,可刹车不成,一不小心就撞进了安以墨的怀里。

大致是力度撞得有些大,安以墨“闷哼”了一声。

那女子脸色极其委屈,别有深意的看了苏绵绵一眼。

苏绵绵便觉得事情不简单,她紧紧的抓着冰糖葫芦的柄部,牙齿死死的咬着冰糖葫芦,当即把冰糖葫芦的竹签给咬断了。

眼前这副场面,苏绵绵就很恼火,安以墨的胸膛只能是她可以蹭的,别人怎么能这样撞过去?

想想就觉得好气哦!

那姑娘似乎预料到了什么,连忙从安以墨的怀里退出来。

脸上还呈现一副还未享受完的神色,大致是有些失望。

抬眼便看见安以墨那极度黑沉的脸,仿佛下一刻就可以把那女子给拍死。

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退了一步。

此时安以墨依旧握着苏绵绵的小手,希望她不要生气了。

苏绵绵怎么可能不生气,那女子很明显就在揩油。

苏绵绵就不理解了,难道是上天看不惯他们秀恩爱,所以特意送来这么一个惊喜?

这惊喜真是呵呵了。

这时气氛冷了下来,安以墨抬起眸子,冷冷的看向那女子。

“姑娘这是作何?”安以墨冷声开口。

也就是问她之前无意撞他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反应过来,脸上呈现一副娇容,委屈至极,那神色无一不是呈现一副无辜,让人怜悯的神色。

苏绵绵委屈的瘪了瘪嘴,难道她遇到了所谓的白莲花?

“公子,奴家不是有意的,只是后头有个市井痞子要玷污我,一时跑得飞快,才……”

话毕,那眼眶好了红,险些要掉下眼泪,若是其他男子,此刻早已被她勾得神魂颠倒了。

还好安以墨镇得住脚,眼里只有一个苏绵绵。

听罢,苏绵绵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问的直白:“你被市井痞子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偏偏好巧不巧撞到他们,真是巧得不行?

那姑娘更委屈了,她看了安以墨一眼,希望博取他的同情。

“因为此时奴家没见到其他的人,下一次朝你们过来了,只希望你们能帮帮我!”她委屈的说着。

说准确点,就是让安以墨帮她,毕竟她不会武功。

说来帮她也不是不行,只是……

苏绵绵并没有说什么,这到底是要看安以墨到底要怎么回应了。

安以墨温柔的看了苏绵绵一眼,之后再看向那女子,之后才道:“姑娘,这事同我有何关系呢?”

也就是告诉那女子,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找他,因为他不会帮的。

想不到安以墨拒绝的如此直白,她本因为安以墨会帮的。

那女子有些不甘心,她将眸子瞥向苏绵绵,才理解原因。

因为他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

好似这女子有许多的地方都比不上她,她一时自信,以她的姿色,怎么可能会败北?

她便委屈巴巴的看向安以墨。

“公子为何不见义勇为,我一女子,实在无人求助!”

她可怜的就差落下几颗眼泪。

苏绵绵瘪了瘪嘴,说真的,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女子,看着楚楚可怜,一脸无害,也不知心里有多少墨水。

虽说她确实挺不爽的,不喜欢别的女子这样靠近安以墨,但也不能无理取闹不是。

说来还是因为她也会霸道,心里想着,安以墨是她的。

何况这街上,来来回回的男子这么多,要什么类型有什么类型的,偏偏就跑到安以墨这里。

这不用细想,也知另有所图。

不待苏绵绵开口,这远处便跑来一市井痞子,还真把苏绵绵给吓到了。

所谓市井痞子和纨绔子弟大有不同,出生经历,还有修养学识,区别老大了。

遇到这样的痞子,苏绵绵有点犯怂。

毕竟与他讲道理,他是听不进去的,也只能用武力才能解决。

苏绵绵有点怂了,尤其是他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她便往安以墨旁边挪了挪。

那女子更是吓得躲在安以墨的身后,都不敢出来。

安以墨顿了顿,只觉得异常厌恶,他将那姑娘从他身后推开一段距离。

之后带有一丝警告,“姑娘站在那便可,勿要离我这么久,不然我的女人见了,会不高兴!”

苏绵绵听后,脸一红,安以墨竟然说她是他的女人。

太羞涩了,她都不好意思了。

那女子扯了扯嘴角,脸色特别不好,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

怎么这一会,她被拒绝了这么多次,此时她特别不甘啊。

安以墨这么警告了,那女子自然不敢像之前那样凑到他的身旁,直接离他有一段距离。

“这痞子我帮你解决,但请姑娘勿要跟着我!”

这麻烦他帮,就当见义勇为。

但他并不需要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

那女子脸色微变,也不知该不该高兴,却还是点头,站在一旁。

至少她愿意帮忙了,也就代表事情成功了一步。

安以墨看向苏绵绵,让她放心好了,她才松开手。

那痞子冲过来看了安以墨一眼,大抵是看他一副文绉绉的模样,猜想他一定不会武功。

因而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之后眸光在苏绵绵和那女子脸色徘徊了一会。

之后怒气冲冲开口朝安以墨吼道:“你给我让开!”

话毕,眼睛里呈现一副好色和贪婪之意。

也就是看中那女子之后,跑到这来又看到苏绵绵,正想两个都抓走。

苏绵绵站在一旁啃着冰糖葫芦,露出一脸鄙夷之意。

这都什么人啊!

这么贪婪,看上一个不够,还想着另外一个!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也不多话,“你是打算自己离开,还是我帮你?”

苏绵绵看得起劲,安以墨此时霸气侧漏,和以往大有不同,倒让苏绵绵另眼相看了。

那痞子全然不信,顿时捂着肚子大笑,“一文弱的书生,还敢在我面前猖狂,真是好笑,我倒看看,你到底怎么能奈我何!”

话毕,他不等安以墨再开口,整个人便冲了上去。

还好着市井痞子没有练过武功,使出来的招数,都是乱打的。

也就是多年在市井里混,随便练出来的绣花拳脚罢了,这样的话,对付这痞子也就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了。

只当那痞子一出手,安以墨便敏捷的闪开,之后就快速的将他给撂倒了。

安以墨出手的那一刻,速度之快。

身后看着的两人,都不知他出手的速度,只觉得异常惊讶。

那痞子被打倒在地,顿时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只觉得极其疼痛。

可脸上依旧呈现出一副特别不甘的神色。

他不服输。

这会,他又毫不失底气的站了起来,目光凶煞,大致是因为在两个女子面前一时丢脸,觉得失了面子,心有不甘。

于是站起来之后,朝地上吐了口水。

他不信这个邪。

“还要继续?”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他方才出手,可是没用什么力气的,若是将他惹火,真的打起来的话,那痞子可就没命活了。

若是情况好的话,也就是全身残废。

那痞子可不会听安以墨这些话,准确来讲,还是因为他不服。

这会,他又冲了过来。

这次出手不似之前,而是拳脚相加,不知为何,看到那痞子这样出手,她就忍不住笑了。

又如耍杂技,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打架好吧!

这会痞子恼羞成怒,安以墨觉得他实在烦,耽误他陪苏绵绵逛街的时间。

于是,他就一脚往前踢过去,那痞子便被踢得老远。

摔在地上的时候疼得都要哭出来了。

这便是一时轻敌,痞子吃了一堑,自然不敢再挑衅,便拖着受伤的身体匆忙逃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跟屁虫 苏绵绵在后头看得精彩,上前便在安以墨的肩膀上拍了拍。

“师父可真厉害!”

安以墨只是笑了笑,揉了揉苏绵绵的脑袋,满脸笑意。

那女子在旁边看着,脸色发青,怎么看她都是多余的那个人。

那女子不太甘心这两人都把她当成空气,她不爽,连忙上前,哪怕能插进一句话都好。

“这次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她柔声细语,百般勾人。

苏绵绵吃了一口冰糖葫芦,帮她何不是帮她呢?

那痞子真的很贪婪,武功不强,野心倒很大。

安以墨撇过脸去,说道:“按照之前所说的,我既然已经帮你赶走了那痞子,姑娘也不必跟着我了,道谢这种话也不必多说。”

听到这,那姑娘顿时一怔,大抵有话想说,却憋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她连道谢的机会都没有?

“何况,我是在帮我自己的女人,和你没多大关系!”这话说的绝情。

此刻那女子恨不得当成吐血身亡,实在是太气了。

安以墨并不理会她,也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拉着苏绵绵的手继续逛。

那姑娘被冷落了,伤心得很。

她用尖锐的嗓子喊道:“公子等等!”

她以为这么一喊,安以墨便会停下步子,回头看她那么一下的。

然而安以墨并没有停步,就当做没有听到一样。

那姑娘被气得不行,终是因为没有办法,只能站在那看着两个人走远。

她不能胡搅蛮缠!

若是让安以墨产生厌恶,那她就彻底失败了。

……

苏绵绵握着安以墨的手,不忘吃一口冰糖葫芦,“师父,为什么你的人缘这么好呢?”

倒不如说成桃花运。

听罢,安以墨耸了耸肩。

“嗯,可能是为师的魅力比较大,把她们吸引过来了!”说着,安以墨的眸子便瞥了苏绵绵一眼。

苏绵绵瘪了瘪嘴,有点不爽。

若是按安以墨这么说,那她岂不是就有许许多多的情敌了吗?

心里想想就不爽了。

安以墨也看得出来,连忙摸摸她的头,不让她这么生气。

“我不管,师父你的魅力要收敛一下!”

要不然,就把魅力对她用,不要对外面的人,不然她会吃醋,会特别不高兴。

听罢,安以墨眉头一缓,眸子含着笑意。

“好,为师只诱惑绵绵,那绵绵也答应为师,心里只想着为师!”

那些阿猫阿狗的,就不要去招惹过来了,不然他也会不高兴,会吃醋。

苏绵绵听着脸红心跳,羞羞的点头。

她这师父,实在太撩人了。

说来,苏绵绵也对此有些好奇,好似从昨晚开始,到这个早上,都被那些不知名的女子折腾,实在无奈。

直到晚上,两人在都城的客栈住下。

安以墨坐在长廊上思索,愣了小许,苏绵绵小心翼翼的在后头走过来。

打算吓他一下。

奈何安以墨依旧这么灵敏,在她靠近几步时,就已经察觉到了苏绵绵的动静。

“绵绵,勿要闹了!”安以墨说道。

苏绵绵听罢,一脸不爽,她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去,坐在了安以墨旁边。

“哼,没意思!”

没吓到安以墨真的没意思。

见苏绵绵这副模样,安以墨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

“绵绵觉得怎样才有意思呢?”他柔声问道。

那言语就似今晚的月,皎洁柔和,苏绵绵顿了顿,仿佛那一刻失了神。

大抵怕承受不住安以墨的诱惑,苏绵绵认怂了。

“算了,都一样。”

苏绵绵脸蛋鼓起的样子可爱又有吸引力,安以墨一时也愣住了。

大抵他也知道苏绵绵还在不爽。

那之前,他早知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不等安以墨多想,苏绵绵便道:“师父,尝尝绵绵从客栈老板那拿来的糕点!”

苏绵绵将放了糕点的盘子递了过去。

见状,安以墨柔声笑了笑,细细的尝了几口,那糕点的味道很甜美。

入口即化。

“师父,好吃吗?”

“嗯。”

这种感觉,就像和苏绵绵在一起的感觉一样,甜甜的,却不腻,还能尝到一点点的香。

此夜,苏绵绵和安以墨都在外头坐看了许久,欣赏了一晚的夜空。

此时的感觉,就像苏绵绵和安以墨心灵之间的契合。

也不知何时,外头响起的敲门声把他们此时寂静的气氛给打搅了。

两人在享受安静的时刻回神过来。

这是客栈,他们住在二楼,坐在二楼的长廊往远处眺望。

而敲门声又是从二楼敲响起来的。

如果没有交钱住客栈,客人一般是不能上二楼的。

那客栈老板难道不管一下么?

安以墨正要起身,苏绵绵却先行一步,她将手中的盘子递给安以墨,说道:“师父,你先拿着,我去去就回!”

“好。”

她倒想看看外头的人到底是谁,这么可恶,竟然打扰他们看风景!

苏绵绵气势汹汹而去,直至开了门。

只见这外头站着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又让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倒也不惊讶。

这会,怒气似乎消了,反而变得有些发沉,心里不爽。

她再如何,也不会随便对妹子发火,但不代表她此时心里很爽很开心!

苏绵绵不惊讶,反而,那女子见苏绵绵有些惊讶。

她也许有些失望,奈何开门的不是安以墨?

“想不到是我开的门吧?”苏绵绵看着她说道。

神色犹如审视,把她的内心想法看透。

那女子往后缩了缩,连忙摇头。

实际这么贸然敲门,这女子也是害怕的,万一被扇了一巴掌,那她岂不是很吃亏。

苏绵绵并不言语,想来她是这样觉得,也不会承认的。

然而她不言语,不承认,苏绵绵也察觉得到。

只在她第一眼看见苏绵绵开门时的惊讶和失望,她就看出那女子的心思了。

还好这会是她开的门,若是安以墨开门,那事情如何就不一定了,她也不知这女子到底打着什么心思。

先前安以墨已经帮她了,也说得很清楚,事实摆明,和这女子没有一点关系,奈何她是如此阴魂不散,都跟到这里来了。

这会,眸光还在里头瞥来瞥去,看着苏绵绵一身衣裳,似乎又在担心着什么。

“不用看了,他确实在里头,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想说的,快点说!”苏绵绵已经不耐烦了。

如果是其他的人,早就扇她一巴掌,狠狠的骂她一顿。

这番看,她实在是给她面子。

“我……能让我见下他么?我有话想说!”那女子开口。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好像是苏绵绵欺负了她一样。

这白莲花,真是难缠。

而那女子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就已经在担忧了,苏绵绵可能会不同意。

她也不多哀求,大概是懒得在她身上卖可怜。

对于这个请求,苏绵绵顿了顿,还是答应了。

“也行,你在这等下!”

她只希望那女子把事情说完就走,别在这妨碍他们了。

听罢,那女子异常欣喜,夹杂一丝惊讶。

倒也很客气,连忙感谢开口,“谢谢你。”

苏绵绵险些没有被她这言语吓得起起皮疙瘩,有必要在她面前装模作样么?

明明彼此都懂。

苏绵绵关上门,她碰了一脸灰。

她又是极为不爽的来到长廊,心想,这就是所谓桃花运不浅带来的麻烦。

她看向安以墨时,他已经将眸光瞥向她了。

“绵绵,外头来者是何人?”

听安以墨的言语,似乎他并不知情。

“就是今早被痞子追的那个!”苏绵绵说道,她还不知道那女子叫什么。

不过也罢,没什么好深究的。

“哦。”

听他这么简单草率的应了一声,苏绵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顿了一会,她还是要把话说完。

“她说她要见你!”苏绵绵瘪了瘪嘴。

虽是这么轻易把话说出口,但她心里还是百般不爽的。

话说,那女子真的很厉害,脸皮比她还厚,之前早已说清楚了,她还能跟他们到这里来,能力不可小视,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脸皮厚了。

“哦。”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怎么又是一个简单的字。

顿了一会,她问道:“你不见她?”

安以墨摇头,眸光朝外望去,“我为什么要见她?还是绵绵想让为师去见她呢?”

这话让苏绵绵顿了顿,是啊,他为什么要去见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呢?

这么一问,似乎是她想让安以墨去见那个女子的。

其实她并不想安以墨见那个女人,只是因为那女子百般纠缠,这才让她觉得苦恼。

苏绵绵认为,如果不理会,那女子定会缠到他们受不了,直至精神崩溃。

她不太喜欢她的世界被这样的人打搅了。

苏绵绵说出心底话,“绵绵并不想师父去见她的……”

说道这,似乎有些苦涩了,“可是不见她,她就一直抓着不放,也不是办法!”

这话说得未尝不对。

安以墨无奈的笑了笑,他站起身,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笑道:“好,那为师和她说清楚!”

那一刻,苏绵绵的心都涩了,下意识抓住了安以墨的衣袂。

“绵绵还有话要说吗?”

他回过头看着苏绵绵,眸光尽是温柔。

“我……有话说,师父你说快点!”

也就是不想让安以墨和那个女子说太多的话,安以墨笑了笑,苏绵绵吃醋的时候,还真是可爱。

他上前将苏绵绵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好,为师答应你!”

话毕,苏绵绵点了点头,心里倒没之前这么堵。

其实事情并没有苏绵绵想得这么简单,也只有安以墨察觉到了。

苏绵绵只觉得,也许有些事得说清楚才行。

不然,他们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安以墨答应了,苏绵绵又道:“我去问问那客栈老板,那女子跑到二楼是怎么回事!”

话毕,苏绵绵就先去了。

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有言难尽。

一路下了二楼,苏绵绵来到客栈老板面前时,那脸上的神色极为不好。

客栈老板见了,便知她此刻气势汹汹,下一会也不知自己会遭遇什么麻烦事。

只是那老板见苏绵绵如此,有些不明所以。

好似他也并未得罪这姑娘什么。

倒露出一脸商业微笑,问道:“姑娘怎么下来了,难道是打算不住了?”

闻言,苏绵绵扯了扯嘴角,一脸不爽的看着客栈老板。

“我还真不想住你这间客栈了,换间都好!”

客栈老板听后,一脸畏畏缩缩,连忙赔笑。

这可是他的生意,他不拿钱财开玩笑的。

“姑娘有话好好说,若是能解决,我定当帮你,只是退钱这事我这没这道理!”

苏绵绵听后就觉得更气了,居然还不给退房钱,她险些没一巴掌扇死这老板。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绵绵直接问重点,“老板,我就问你,那二楼敲门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听罢,那老板皱了皱眉头,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

好似他也不知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听他道:“什么?二楼的人都是住客栈的,敲门也许是走错寝房了……”

这话听得苏绵绵一点也不高兴。

苏绵绵捏了捏拳头,上前就抓住他的衣领,吓得那老板一踉跄,险些跪地求饶。

这客栈老板还挺怕死的。

其实有某些时候,苏绵绵会发现,平时喜欢卖萌的她,也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女汉子,竟然动手也会这么猛。

那客栈老板也是被吓到了,脸色发白,唇也跟着身体发颤。

大抵是以为苏绵绵会武功,然后怕把他狠狠的揍一顿。

苏绵绵想,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会好好揍他的。

“姑娘有事好说,动手动脚实在粗俗!”

听罢,苏绵绵呵呵一笑。

“也行,我就跟你说了,敲门的那女子不是走错寝房,我就问你,她有没有在这住客栈?”

那老板连忙拿起桌上的本子看了看。

这天晚上住客栈的人,女子倒很少,有的都是和男人一起来住的。

比如揪着他衣领的这一位就是。

见苏绵绵怒气冲冲,他也不敢忽悠和开玩笑。

“姑娘,今晚住客栈的确实有女子,就问那女子衣着如何,我好确认有没有见过此人!”

苏绵绵送开手回想着,说道:“浅青抹胸裙,穿得就有点像歌女,最主要她是一个人!”

说到这,苏绵绵又抓住那客栈老板的衣领,又把他吓到了。

“最主要的是,她是一个人来的,你仔细想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那老板真的怂了,是被苏绵绵吓怂的。

“姑娘你小声点,二楼还有其他住客栈的客人啊!”那老板苦苦哀求。

若是其他客人因为太吵的原因退钱不住客栈,那就麻烦了。

苏绵绵听罢,顿时松了手,好似她这会一时激动过了头。

她轻咳一声,又道:“你想想有没有这个人!”

那客栈老板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连忙说道:“听姑娘这么说,我是没见过。”

这客栈来的人基本都是成双成对来的,要么是结伴而行的旅客,这晚就没有一个姑娘是单独过来住客栈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苏绵绵狠狠的瞥了他一眼。

“那你这老板做的真不称职,有人遛进来了,你都不知道?”

“我……我,姑娘,我想起来了,方才我去小解去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混上了一个人,我这会就去把她赶走!”

那老板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会可真是他不称职了。

二楼,安以墨开门之后,那外头站着的女子便进来了。

这女子正是之前他出手相救的那个,安以墨并未给她好脸色,只是想想,她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那女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安以墨,羞涩的低下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愣了一会,她才羞涩开口,“公子……”

安以墨并不给好脸色,直接问,“说吧,到底有什么话要说的。”

听安以墨说的这么绝情,她很不甘心,连忙委屈道:“公子,上次你出手相救,奴家就是来报答你的……”

“我说了不需要!”

他上次也讲明过,不需要回报,只要她离他远远的就好。

然而这女子并不会对此善罢甘休,还是胡搅蛮缠,倒让人觉得厌烦。

他该想到,出手相助之时,事情早晚会变得这么麻烦。

那女子听安以墨这番拒绝,心里憋屈得很,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

“我是真心的公子,自从见到你之后,我的脑海里想着都是你,根本无法忘记你。”

那女子说着仿佛就要哭出来了。

安以墨见着就觉得恶心。

看她这番纠缠的模样,必然不是他想得这么简单。

这后面不知道有谁在指使。

他也不打算和这个女子多说什么,倏然一手掐住她的脖颈。

那一刻,那女子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发颤。

这会她察觉自己把眼前这个男人惹怒了。

同时,她也发现,这个看着温和文雅的男人,并没有她想得这么文雅。

此时他发起火来,可谓凶煞。

那一只掐着她脖颈的手也并不是开玩笑的,用的力度,足以让她呼吸困难,面色通红。

只听安以墨冷声道:“既然不识抬举,也就别怪我无情。”

“公子……奴家……”

不等她道完,安以墨冷冷的看着她,冰冷的言语再次开口。

“说,是谁派你过来的?”

那女子害怕了,因为安以墨掐着她脖颈的手越来越大力,再过一会,她也许就会窒息而死。

可是,就算她说了,也难逃一死。

“不,公子,求你不要杀我……”

“谁派你来的,说了就放你走!”安以墨眉头拧起。

本是带着杀意的眸子,在下一刻也瞬间平静下来了。

“公子,没人派我过来,都是我胡搅蛮缠,自愿的……”

正说着,外头楼梯便有了脚步声。

那女子一听,恰好在安以墨分心时,手没掐的这么紧的时候挣扎开来,要往安以墨身上扑去。

就像是在制造一些什么东西。

安以墨一眼便觉事情不对,在那女子朝他扑去那一刻,身子微微一闪便躲开了。

而此时寝房的门正巧被打开。

外头站着苏绵绵和客栈老板,而寝房里头,那女子摔得惨不忍睹,还在不停的咳嗽,早已没有颜面。

安以墨则站在一旁,倒让人狐疑,他们不在的那会,客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客栈老板咳了咳,看向那女子。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也不多问安以墨怎么回事,倒问老板。

“这个女子有住客栈吗?”

听罢,那女子不由得撇过眸子,神色有点慌了。

听苏绵绵一说,那客栈老板连忙摇头,直接走向那女子,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就拉着她出去了。

“没住客栈还敢闯进来,差点坏了老子的生意!”

那女子还在反抗,力气却没有那客栈老板的大,便被拽着下了楼。

说着,那声音也随着客栈老板下楼,渐渐远了。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不由笑出声,“师父,刚才怎么了?”

听罢,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无奈的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

她一定是好奇心太强了。

不过这事,他也不妨说出来。

“绵绵想知道,那为师告诉绵绵好了!”安以墨言语温和。

听罢,苏绵绵点了点头,便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认真听着。

“方才,那人想占为师便宜!”安以墨捏了捏下巴,说道。

苏绵绵就似听故事一般,这会听得好奇,心里也有些不爽。

“那师父有没有被占便宜,被她揩油?”看着她气鼓鼓吃醋的样子,安以墨会忍不住刮刮她的鼻子。

他柔声道:“绵绵方才也看到了。”

听罢,苏绵绵下意识说了一个“哦”字,又想起先前那副场景。

那个女子摔在地上的场面,难道安以墨辣手摧花,知道她想占安以墨的便宜,所以毫不手软,将她打倒在地?

见苏绵绵想入非非的,安以墨不由说道:“绵绵在想些什么呢?”

听罢,苏绵绵连忙笑道:“没事没事,师父,已经很晚了,都休息吧!”

“嗯。”

次日,苏绵绵早早的起身,没有打扰睡在隔壁的安以墨。

本是下楼到客栈老板那拿早点,结果下楼无意在客栈门口附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有点慌。

怎么这个阴魂不散的身影还在,这根本就不让她好过。

这会,一大早的好心情就这样没有了。

苏绵绵匆匆忙忙的,眸光在外头瞥了瞥,外头的女子昨日被赶出去,好似一直没有走,在外头侯着。

这会,她站在外头,只敢往里头看,却不敢踏进里头半步。

大抵是因为害怕,所以不敢走进客栈。

其实只要她在客栈住下,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但她就是不愿,苏绵绵都不知,她这样死活站在外头,出点钱让自己住好一点都不愿意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还想博取她的同情?或者让安以墨心软,让她住进他们的客栈里头。

若是这样,那她真的想太多了,心思想得复杂,想得太美好了些。

虽然那女子这样看起来很可怜。

但她苏绵绵也并非什么大善人,她只想过好自己的。

她也懂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道理的。

所以苏绵绵才不会这样作死,这种老好人什么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毕竟上次在赌博坊也长记性了,所以这次,她绝对不会这么傻。

苏绵绵细想了很多,那客栈老板收下钱后,便拿出一盘糕点递给苏绵绵,她随便拿了一点早点便上楼了。

步子有点匆忙,毕竟外头还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她受不了。

等苏绵绵端着这一盘糕点上楼时,安以墨早已经醒了。

安以墨整了整衣衫,看着苏绵绵端上的一盘糕点,柔和道:“绵绵辛苦了!”

听罢,苏绵绵都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只是走来回一次楼梯。

她将手中的糕点盘往桌子上一放,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还算美味。

只是下一刻,她的眸光便瞥向窗边,顿了顿,心想着有没有和安以墨说一下。

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师父,那个缠人的女子又来了!”

说着,苏绵绵有点无奈,也不知那女子为何如此坚持,安以墨都给她那样的脸色了,她还如此锲而不舍。

这样只能说明,那女子的心里承受能力极强,耐心十足。

“哦。”

“师父,她好像昨晚就没有离开……”倒不如说,从安以墨相助的那一刻之后,她就一直偷偷跟着,没有离开过。

说实在的,那女子真坚持。

也不知是不是安以墨魅力大过头了,还能遇到这种事情。

苏绵绵正顾虑着,安以墨却不以为然。

“无事。”

这话听着就似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一般,苏绵绵就不解了。

这好歹也关安以墨的事情,他这样置之不理,她倒很急。

所谓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师父,你真不管?”

安以墨简简单单回答道:“嗯。”

“那如果她一直这样,也不管吗?”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倒不是关心那女子,只是想想,每天睁开眼都能看到她的脸,走哪又看到她阴魂不散的身影。

就如一只要索命的鬼天天跟着,这样她会觉得特别烦。

一天的好心情也会被她破坏掉。

也不知那女子可有杀意,若是对谁突然动手,那可是猝不及防的。

安以墨也能理解,毕竟他也有这么的苦恼,那女子确实特别烦,就像一只跟屁虫。

无奈也没有办法。

“绵绵不管她就是了,就当看不见,过好自己,何必在意那不起眼的事,就当看不见!”他道。

这种境界也只有安以墨能做到了。

倒不如说安以墨一狠起来真的没谁。

苏绵绵耸了耸肩,还是点头。

见状,安以墨又无奈说道:“绵绵,就算为师搭理她又能如何?”

“呃……”

也许也没多大效果,这样做,只会给她自己找来一个很麻烦的情敌。

到时她后悔都来不及了。

何况,之前安以墨也确实搭理她了,如苏绵绵所说,去讲清楚。

但失败了。

对于这种说了很多次,一直胡搅蛮缠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当成空气,既不看她,也不理会。

越是理会,她便觉得自己有存在感,会把自己当成一回事。

所以,只要时间久了,那女子也会觉得不耐烦,倒也会暗自问自己,这样死皮赖脸的跟着,到底图什么。

之后也不会这样苦自己了。

然后他们也就不用感到如此压力大。

“好像是哦,那我们不理她了,她冻死饿死都和我们没关系!”

心可真狠。

不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个女子的目的,真的很难让人深究,那会,安以墨还未问清她到底是何人,谁派来的。

可事情好巧不巧,苏绵绵和客栈老板就回来了,还没问清楚。

安以墨捏了捏下巴,深思许久。

他仔细想想,若是有人派那女子过来的,必定是为了对付他。

美人计?

想套出什么话需要这种手段?还是说,为了破坏他和苏绵绵的感情?

若是如此,那暗中下手的人,也许已经猜到了。

虽然这几天,没有刘迟宇来找麻烦,该是可以好好过几天安心日子,但这好日子真不好过。

才没过几天,一堆麻烦又起了。

苏绵绵专注吃早点,也不想这些没用的事情,就如安以墨所说的,为什么要想这些徒伤心情的事情?理会这些和自己好不相干的人。

也许这些事,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她大费周折,苦苦寻求办法解决,一切随遇而安。

烦恼痛苦度日,倒不如让自己过开心点。

简简单单吃完早点,两人便打算换一家客栈了。

这间客栈被人盯上了,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出客栈大门口时,那女子还在外头。

她第一眼看见安以墨时,脸上的神色如此激动,就如见到一个救世主一样。

苏绵绵好无奈。

而安以墨很神奇,此时的神色,就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对那女子毫不理会。

走出客栈的那会,眸光并未放在她身上丝毫,就如和陌生人擦肩而过。

那女子本就是陌生人。

安以墨脸上不带其余任何神色,眸子平静如水,倒让那女子一颤。

苏绵绵也学着安以墨这样做,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那样的天赋。

她倒好奇,安以墨如何把神色表现的这么好,如此自然。

此时那女子就站在她的身旁,她会忍不住看她一眼。

也许女人都是这么敏感,很注意这些较为细微的东西。

被这样冷落,那女子着实委屈,看着苏绵绵,眸光闪着一抹别有深意的光。

苏绵绵表示自己很无辜,怎么这样还会无缘无故被人记恨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苏绵绵最佩服那女子,自己得不到,不被别人在意,反倒把所有的仇恨都堆在她的身上。

请问她有做错什么吗?

或者得罪了她们什么吗?以至于要这么对她。至少,她知道她要的东西是什么,别人恨她就恨吧。

这些也不过如此,不过是过眼云烟之事而已。

旁人怎么看待她,这并非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她只要过好她自己的,这就够了。

两人离开客栈后,那女子在那站了一会,也愣了一会,之后便不见踪影了。

也许是看透了,或者发现她所谓的坚持不过是白费的,便不打算继续胡搅蛮缠了……

于苏绵绵来说,她能放弃那就再好不过了。

某处,那女子跪在地上,一脸悲态,手指紧紧握住,她不敢抬头看自己眼前的女子,身子不由开始发颤。

站在她身前的女子,是她的主子。

之前的事情她一一交代了,她本知道事情挫败会有什么后果。

她不敢抬头看站在她眼前的女子,只望这会能有命活。

而她身前站着一女子,听她一番言辞,顿时气得满眼通红。

她已经失败不止一次了。

忍不住怒意腾升,她一巴掌扇在那女子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那女子的脸上便落下一张红手印,疼得发热。

她不敢躲,只觉得脸侧灼热无比。

想流泪也把不争气的眼泪憋了回去,这样懦弱,只会让主子更为厌恶。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一声斥责声带着嗔怒传入她的耳里。

这一声斥责,直戳她的心脏。

而她无意抬眼,看见主子一瞬间显出的杀意,就让她微微一颤。

本是有许多的解释,现在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我……对不起,主子……都是奴婢没用。”

这种时刻,她不能解释自己失败的原因,解释只会让主子更为生气。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那所谓的解释,不过是为失败找的理由。

她无能。

大抵还是那公子,心太狠,竟然会这么待她。

她根本就没想到那公子会是这个样子,那么心狠,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

现在,她不知所措,只能等待主子的命令,此时,她没有任何权利多说一句话了。

哪怕失败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她,她也不能解释。

那主子寻思了一会,才道:“这次算了,我暂且饶过你!”

听罢,她有些意外,也不知主子为何打算放过她了,但她也不多想,直接磕了一个头,满是感激。

“多谢主子手下留情。”

“行了,要不是有原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那主子冷声道。

睥睨的神色看了那女子一眼。

“是……”

那主子慢步走上前,在她的身前打量了一会,在她周身转了一圈,很是满意。

“这身子生得真好,白嫩的,看着都是一种诱惑!”

言语带着几声邪魅,却又有些叹惋,这样的身子,真的是可惜了……

她用纤细的手指勾起那女子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长着这样一张好看的脸,也不是白白浪费的,你说是不是呢!”

听这话,她身体颤了颤,便知这话别有深意。

难道是……

“不用害怕,谁都会经历那一次,只要走过来就好了,办好事之后,我便放你自由!”那主子开口。

声音听着悠悠的,那女子听着有些心动。

却又有点不敢置信,“真的?”

“你想想,我为何要骗你!”

“那……你要我怎么做?”那女子连忙开口,她一直盼着自由很久了,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不用再被别人控制。

她渴望自由。

见她这番急切的模样,那主子冷冷一笑,“别着急,我还没把话说完!”

那女子听后,顿了顿。

“若是这次还是失败了,你知道怎么做么?”

“我……”

那女子犹豫了一会。

“我知道。”

“那就好,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行踪我可都是派人跟着的,有没有尽力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那主子抚了抚衣袖。

在这站着大半天,也够累了,她低下眸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

“行了,说简单点,如果任务失败,你就别回来复命了,不然会死的!”她笑了笑。

好似不回来她就不会死一样。

但她已经无路可走,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只能成功,若是失败,就没有以后了。

“是。”

“既然听清楚了,那好,你过来!”

那女子站起身,细听这一次安排,她手不自觉捏紧,最后一次……

……

这会绕了一大个圈子,总算找到一家较为偏僻的客栈。

这个客栈不显眼,应当不会再被什么女子盯上了吧!

苏绵绵这会对那些女子有些害怕了,她们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得多。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眸光柔和。

“绵绵,觉得这里如何?”

住客栈这种事情,首要要看苏绵绵觉得如何的,她如果觉得满意那就可以住在这。

苏绵绵自然不会太介意什么,她认为,只要能躲开那女子,不被缠着就可以了。

毕竟被一个人死活跟着,真的很烦,一点也不自由。

直到傍晚,两人回到客栈,平常找客栈老板拿糕点什么的,一向是苏绵绵。

可这会,苏绵绵不想麻烦了,就让安以墨去了。

苏绵绵没事做便打算回客栈里等着。

走上二楼,苏绵绵来到寝房门前,便觉得有点异样,未打开门之前便闻到了一点奇异的香。

是花香。

有点香,却不是很浓烈,偏淡雅。

可苏绵绵并不是识花的人,因此闻不出那是什么花的香味。

且不说这花香好闻,那根本就是诱人至极,苏绵绵狐疑的捏了捏下巴。

这客栈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这种玩意,她并不觉得这客栈老板会这么好心,懂这些浪漫什么的。

苏绵绵狐疑的把头往里撇去。

轻微将客栈的房门打开,思索着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

正好打开房门,苏绵绵便看见这客栈里头有个女子躺在榻上,帘帐如纱,飘飘渺渺,看着甚是迷幻。

这榻上的人是何人?

怎么会在她预定的寝房里头,苏绵绵都要崩溃了。

这会,又是一个女人找上门的。

她并不觉得,之间所遇,到现在都是巧合。

这来来回回的女子,过来她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过来这里搞事情。

大抵是那榻上的女子并没有发觉进寝房的人是谁,她用温柔带着诱惑的言语说道:“公子,你可算来了!”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竟有些无话。

她在想,要不要当场告诉她,你叫错人了?

到时她听着,会不会觉得特别尴尬呢?

不过看着她白皙如脂的皮肤,身着裸露,满是诱惑,苏绵绵都不知该说什么了,这叫她情何以堪。

只怕让她知道,这会进来的不是安以墨,她会不会羞愧倒死。

无论怎样,苏绵绵都挺愤怒的,她能想到的,便是这个女人是来这里勾引安以墨的。

此时她有些恼火,对于这女人的行为感到恶心。

至于为什么要来勾引安以墨,苏绵绵也许心里有数。

她看不下去这个场面,终于肯发出一点声,提醒她一下。

也好让她知道,她走错地方了。

“咳咳。”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眸光瞥了过去,那女人听到苏绵绵的声音,也知道来者并非安以墨。

这样也就罢了,可她偏偏还是个女子。

那女子一时脸面丢了,觉得异常的尴尬,她在这里辛辛苦苦的诱惑人,结果这个人还是个女人!

她都想问她自己没毛病吧!

那女子很是不甘,她准备了这么多,结果到现在都是白费的。

那女子捏紧拳头,忍耐了一会,终于开口,“为什么进来的是你?”

听罢,苏绵绵耸了耸肩,说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说来,经常待在寝房里头的人应当是安以墨,现在不过是没有按以前那样做而已。

苏绵绵想着,真是幸好,若是安以墨见到这样身着裸露的女人,那岂不是早已按捺不住了。

正想着,那女人便要从榻上起来,苏绵绵瞥过眸子,要看那女子的脸。

只在她那张脸从床帘那露出来后,苏绵绵就不淡定了。

“是你?!”

苏绵绵以为她之前受到这样的挫败,早该放弃了,想不到,她还在坚持。

到底是因为什么,她这么坚持,苏绵绵很不解。

那女子一点也不惊讶,她承认,“的确是我……”

那女子有些不甘,算计了这么多,最后关键,卡在这。

她带着不甘的语气开口,“为什么进来的不是他?”

苏绵绵耸了耸肩,若是问她,她也不知道啊!也许就是巧合吧,好巧不巧的!

苏绵绵道出心底话,“你希望是他,但我不希望。”

对于苏绵绵来说,安以墨算是她的全部,这会,她该感谢先回寝房的人是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并不想失去安以墨。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客栈很偏僻,很少人能找到这来,他们打算了很久,就是想避开她,结果她还是找回来了。

“我么?自然有我的办法……”

她说着,便下了塌,此时那女子身着的衣裙半露,薄如纱,苏绵绵见着都不好意思了,这样盯着她看,那女子还以为她好色呢!

只是那女子毫不在意,同是女人,有什么奇怪的,也没什么是可以很吸引人的。

但实际,她下榻的目的,并没有苏绵绵想得这么简单。

苏绵绵毫不知情,她如此开门见山问道:“你这么锲而不舍的勾引安以墨,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这是个很让人值得疑惑的问题,为什么呢?

其实她并不喜欢安以墨,他虽长得这番俊美,看着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但她并不喜欢他。

只是因为有些时候不得已,不得不那么做。

可是,她为什么要说?

为什么要告诉一个,根本帮不到她的敌人,可笑至极。

“问得真好!”她说道。

苏绵绵站在那看着,倏然见发现,这个女人之前的柔柔弱弱,根本是装的。

装的太像,如今暴露本性,她发现这女人,也是深不可测。

那女人说话云里雾里,苏绵绵根本听不明白,而这个时候,苏绵绵感觉头有点晕。

只在下一刻,她走到苏绵绵的面前。

面对这个女人,苏绵绵往后退了几步,与她相隔一段距离,这是以防万一。

她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很安全。

毕竟她能有这样的心思……

只在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时,一只葱白如玉的手倏然掐住了她的脖颈。

苏绵绵并未反应过来,一时觉得呼吸困难,手按住她的手腕,死死的瞪着她。

“你……”

“我已经无路可活了,所以,既然见不到他,不能让他离开你,那我只好,把你也带下地狱!”她的声线变得尖锐。

听得苏绵绵心一颤,慢慢变凉。

她说,因为安以墨不离开她,所以她无路可活?

这番听来,她有苦恼,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因为得不到一个人而无路可活的,除非,有其他的原因……

有人掌控她的命。

“你……咳咳,放开……我。”

苏绵绵用手砸着她的手腕,只望她手腕疼痛,能将手松开。

然而是她想得太美好了。

被掐着脖颈,这会呼吸困难得很,别说捶痛她的手腕,她连使力都使不出来。

而眼前这个女子,也不知是何时来的力气,就像是死亡之前,狠狠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稻草,死死的抓着,那力气是前所未有的强劲。

不单如此,她笑得发狂。

已经没救了,她自己无路可活,竟然也要把她一同带走。

她苏绵绵十七的年华,并不想这这样香消玉损了。

她还有大半辈子没过完,还没和安以墨多相处几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可是,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咬断了,脸涨得通红,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猝不及防。

那一刻,苏绵绵的眼前一片灰暗,一片模糊,这是——中了迷药?

苏绵绵有点心慌,心想着,安以墨,师父,你何时能上楼来,救她一下?

这会,她发现,在这样的世界,这样的时代,她就是那么弱,何时,她才能像安以墨那样厉害,就再也不用被人欺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正当苏绵绵眼前灰沉,正要昏迷之时,客栈大门顿时被推开了。

只觉一阵风从身旁划过,苏绵绵的脖颈便松了,这一刻,一股空气才能入体内。

苏绵绵瘫软的倒在地上,捂住脖颈使劲咳嗽,这会她没死。

是不是该庆幸的。

抬眼之际,便看见眼前的人,迷迷糊糊的看见了安以墨的轮廓。

只是她中了迷药,下一刻就彻底昏厥过去了。

安以墨掐着那女子的脖颈,嗔怒的看着她,此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那女子身子剧烈的颤抖,早已从疯狂中清醒过来。

平日见着温文尔雅的公子,在此刻显得异常可怕,他的双眸,如同地狱里的鬼魅要将她的性命剥夺,让她不得已畏惧颤抖。

可她真的不想死,但此时此刻,她似乎并没有能力去决定自己有没有命可活。

她的性命,全盘被别人掌控着。

卑微而可笑。

脖颈被掐的愈发大力,她呼吸困难,下一刻就要死了。

这一刻,安以墨冷声开了口,“说,是谁派你过来的!”

这会,手劲小了一些,是再给她时机解释吗?

那女子冷冷的笑了起来。

她怕死,此刻又有些不怕死了!

她本以为她靠近安以墨可以非常顺利的,可谁知,原来他早已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只是她太过愚蠢,现在才知道。

“你何时知道,我接近你的并不是个人意愿?”那女子声线颤了颤,终是说出这一句话来。

听罢,安以墨眉头拧起,这会他让自己冷静下来。

即使他特别想把这女子千刀万剐,纵然还是冷静下来了。

“一个人若是想追求一个人,用不着用你这种极端手段,除非那人于你而言,极为重要,要么,便是背后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安以墨眸子骤然冷毅。

总而言之,就是这女子每次做出什么行为靠近安以墨,都极具目的性。

太过明显。

也只有苏绵绵不会想到。

那女子听罢,又大笑了起来,大抵是觉得可笑。

可喉咙被掐着,笑得声线如此嘶哑。

原来她一直都像一个小丑在他面前演戏。

而她还没发觉,安以墨早已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顿了一会,她止住了笑声,笑累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好笑的。

眸子瞥向已经昏迷的苏绵绵。

她神色渐渐冷了下来,起初她以为干扰她计划的人都是苏绵绵,其实并不是。

就算没有苏绵绵在,安以墨也早已发觉,他并不愚蠢。

安以墨手劲大了些,此时呼吸又困难了几分。

“现在可以说了,是谁派你过来的,靠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安以墨对她说道。

这会,他已经很有耐心,言语也淡了几分。

若是问这个问题,似乎,可以选择回答,毕竟走哪条路都是死,她为什么还要做一个护主子的人?

既然主子已经不给她路活,她为什么还要守口如瓶。

任务已经失败,就早已决定了她的去路。

而眼前这个男人,也未流露一丝肯让她活命的神色。

虽然这样选择极其困难,但是她也已经想好了。

“公子,我可以说!”

毕竟,她本身不是太坏的人,也许在这个时候,可以勉强做一个好人。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说道:“如此,那你说吧!”

他松开了手,等着她的答复。

只是,正当那女子要开口之际,不知何时从窗外飞来一把利刃,穿过窗户薄纱,直穿那女子的心脏。

此刻,她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染了一地血红。

只在几秒之际,那女子便死了。

没能开口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安以墨眉头皱了皱,他打开窗,早已不见外头的人。

那人早已精心布置,他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从这个女子口中得知,是何人指使,目的何为?

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死去的女子,并没半分怜惜,安以墨小心翼翼将苏绵绵抱起。

他细想,若是当时来的慢些,也许他早已和苏绵绵阴阳两隔。

这会,他有些害怕,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

待苏绵绵清醒之时,一切又回到之前那样安详。

不知是几日,睁眼看见周围一片明亮,感受到清晨的苏爽。

苏绵绵沉寂了小许,回想之前,现在她蓦然担忧,她死了吗?

撇过头便看见旁边静坐着一个精致的人,撑着头静静入睡。

这会她看见的人的确是安以墨,苏绵绵心倒放松了下来,原来她没死。

细细回想,那会她差点要死了,还好安以墨来的及时,所以她才安然无恙,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原来生死之际的感觉如此可怕,他在这几段时间,早已体会了几次了。

苏绵绵看着在她旁边坐着的安以墨,心里满是感激。

无论在什么时刻,安以墨都不会离开她,很多时候,他都会这番细心,一直陪伴着她。

有时间这种感激,会让她渐渐对安以墨产生依赖,然后就再也无法和他分开了。

她缓缓抬手,触碰了一下他的睫毛,这会,安以墨睁开眸子,如水一般清明的看着她。

他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

带着几分激动,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下去。

“醒了?”带着几分柔和的言语,似将她的心给融化。

此时苏绵绵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觉满是愧意,让他担心了自己这么久。

安以墨温柔的抚过她的发,这觉这会让她受委屈,真的是他的一时疏忽。

苏绵绵想开口应他一声,却在开口之时,察觉到喉咙是如此疼痛。

发出的声如此嘶哑,早已不成一字。

她有点慌了,这是说不出话来了吗?

还是说她的喉咙已经废掉了?苏绵绵委屈巴巴的看着安以墨,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那掐痕还在,只是她无从开口,只要声带颤动,就会疼得想要掉眼泪。

那个女子,不会是把她的喉咙给毁了吧?

那她以后要怎么说话。

而此时,苏绵绵想表达什么,也不敢随便发出声。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早已看出异样,就是那喉咙处的掐痕极为明显。

他眸中带着几分怜惜,温柔的抚了抚苏绵绵的发。

“为师知道绵绵此时说不了话。”

苏绵绵点头。

只是不能说话真的很难受,尤其是她此时想把她所有的委屈和痛苦说出来都是问题。

苏绵绵抿着嘴,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现在她的喉咙很痛,想尽早让自己的喉咙好起来,不知道安以墨有没有办法。

“绵绵放心,这喉咙虽会疼上几天,但好好保养,喉咙就会好了!”他说着。

之后柔和的看着她,又道:“这几日,为师会给绵绵吃一些丹药,过几日便好,但绵绵无论如何都不要开口说话。”

但,若是这受伤的喉咙再被苏绵绵折腾几下,怕是连神丹妙药都治不好了。

到时,苏绵绵就要一辈子哑了。

见安以墨那严肃的神色,她连忙点头。

无论她喉咙伤的严不严重,她都不想让自己变成哑巴,所以这会,她都要认认真真听安以墨的话。

只要把喉咙治好了,她想说多少话都没人管。

苏绵绵想感谢他,哪怕说出一个字。

但是不行,她只能回抱安以墨,让她知道她此时的心情。

安以墨也能感受到,手亲亲的在她背上抚了抚。

这一会,苏绵绵肚子也饿了,虽然她不能开口说她肚子饿了,但她的肚子似乎很聪明,替她表达,叫了几声。

安以墨听后,无奈的笑了笑。

“绵绵,肚子饿了?”

苏绵绵点头。

“好,为师带你下楼用饭!”说罢,他便握着苏绵绵的手下楼。

只是那会中了迷药,她的身体有些虚,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

走着随时都要摔倒一般,安以墨走在前头,却察觉到了,他便将苏绵绵抱起。

这里还有人看着,她都不好意思了,便将脸埋在安以墨的怀里。

安以墨并不怕被别人这么看着。

只听他柔声开口,“绵绵,没什么好怕的!”

苏绵绵只能点头。

他将抱到一张椅子旁,自己也坐下来了。苏绵绵不由得瞥过眸子,像周围扫了一圈,发现此时吃饭的人,不由得瞥过眸子看着他们俩人。

苏绵绵虽是害羞,但她并不害怕。

就让旁人羡慕嫉妒恨去吧!

只是她开不了口,她想吃一些菜都难以表达。

安以墨并不问他,直接和小二点了一些她不爱吃的菜。

那会,她就早已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原来她喜欢吃什么菜,他都从不问她。

苏绵绵一脸不开心,没有她喜欢吃的菜,这一整天都不开心了。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自然看出了苏绵绵的神色。

小二递上茶水,苏绵绵用手沾了茶水,在桌上写着几个字。

为什么不问我想吃什么?

偏偏点了一些清淡的菜,什么清粥,什么瘦肉炖白菜,什么馒头的。

这些她都不爱吃,她喜欢吃烤鸡,想吃香辣一点的。

难道是因为安以墨没钱了吃这些菜了吗?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如果是这样,她就无话可说。

见苏绵绵脸鼓鼓的,便知她此时心情一定不好。

“傻绵绵,为师自然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只是绵绵喉咙受不了,怎么能吃那些东西。”

苏绵绵瘪了瘪嘴,安以墨说的未曾没有道理。

都是她嘴馋。

为了喉咙能尽快好起来,她就不这么嫌弃了。

苏绵绵又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我那会睡了多久?

安以墨见罢,才道:“那会你中了迷药,我给你喂了一颗丹药缓解了一下,次日清晨便醒了!”

苏绵绵点头,她还以为她睡了几天。

想想,若是安以墨没有给她吞下那颗丹药,也许她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

那安以墨岂不是要在那等她醒来才肯离开,这会,苏绵绵竟觉得安以墨对自己太好。

她都无以回报……

许久,苏绵绵在桌上又写了几个字。

师父,你待我真好,就像我的爹爹!

见罢,安以墨的脸色沉了沉,对苏绵绵此时的感想有些不快。

“为师待你这番好,但这并不同你爹爹,绵绵懂吗?”

苏绵绵顿了顿,还是点头。

大概安以墨说的意思就是,我待你好,是因为喜欢你。

苏绵绵脸不由得发红,这会只好撇过脸,转移注意力。

总之此时此刻她感觉特别的不好意思。

她在桌上慢慢写着。

我错了,不应该把师父当成爹爹的……

安以墨算是有些满意,又问:“那绵绵说,我是你的谁?”

苏绵绵顿了顿,才写道:你是我师父!

听罢,安以墨无奈了,此时的神色就像看一个傻子一样。

他有些无力吐槽。

“罢了!”

待小二将饭菜上桌,安以墨便给她夹了她一点也不喜欢吃的大白菜。

虽然这些白菜长得水嫩,可是对苏绵绵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顿了一会,又听到安以墨开口,“绵绵快些吃!”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还是点头。

她想起有一种喝粥的吃法,就是用馒头沾稀粥吃,好像也挺不错的。

苏绵绵拒绝吃大白菜,所以就用这种方法喝粥吃馒头。

旁人看着也学起来,发现这种吃法还挺不错的。

待吃饱后,苏绵绵又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那个女子去哪了?

之前,那个女子发疯了,她恨不得把她掐死,让她陪她一起下地狱来着。

后来她中迷药昏迷,看见安以墨过来,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她还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那个女子去哪了,这也只有安以墨知道。

安以墨见她在桌上写着这几个字,犹豫了一会。

许久才道:“那个女子,被别人杀害了!”

说来,也真是他们早已安排的事情,知道那女子也许会事情败露,也可能会背叛,所以早已留了一手。

就等那女子打算开口道出之时,将她灭口。

实际,那女子,大抵不至死。

苏绵绵怔了怔,她别以为安以墨及时赶过来,应该是他把那女子给解决掉了,结果并不是。

那苏绵绵就更疑惑了,被别人杀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也就如她那时所想的那样,是被别人指使而为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苏绵绵顿了顿,许久才点头,她在桌上又写了几个字。

那有没有问出她的目的?

安以墨摇头,他道:“她要开口时就被人用暗器杀害了。”

所以线索断了,暗中对他们下手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苏绵绵无奈的看了安以墨一眼,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几天,也许他们还会被另外的人纠缠。

不知何时,安以墨将眸子瞥向苏绵绵,带着几分深情。

他握着苏绵绵的手,细柔的道了一句话,“绵绵,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苏绵绵自然不太理解安以墨想说什么,但这话,她肯定会应。

因为表象很多时候和自己所理解的不一样。

苏绵绵点头。

嗯,我知道。

安以墨似乎不太满意苏绵绵的答复,他再道一句,“绵绵,能答应为师,无论是什么,都不要因为这些而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好似他们之前的感情特别稳固,但再稳固的感情,也会有一时出现偏差。

苏绵绵听到这话,心里便不似之前这番平衡了。

若是如安以墨所说,他的意思,可是有预兆。

她并不觉得安以墨说的话不对,因为这一段时间,正是他们感情受到攻击的时候,很有可能在下一刻就倒塌了。

所能预料这种事情,于苏绵绵而言,她不知所措,大抵还是害怕。

可是她依旧敢抬起眸子,坚强的在桌上写着几个字。

我答应师父,无论是什么,都不会破坏我们之前的感情!

也许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苏绵绵也一样。

安以墨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说道:“绵绵,为师一定不会骗你,也希望绵绵也不要欺骗为师……”

听到这里,苏绵绵心颤了颤,她与安以墨相比之下,确实有些不太一样。

安以墨会将他很多事情都告诉她,无论是秘密,还是过往。

可是她,却不会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安以墨。

大概魂穿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过不去的一个坎。

她害怕的事情很多,最为害怕的便是安以墨听到她魂穿这件事,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又或者,离她远去,寻找以前的苏绵绵。

她唯独害怕这一点,她自始至终都不敢开那个口,告诉安以墨。

也许想要把她不是真的苏绵绵说出来真的很难,她很害怕。

而现在,她喉咙动了动,想开口却觉得万分困难,疼痛交加。

大抵现在还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而她心里一直在纠结,很害怕。

看着苏绵绵眸子带着惶恐的神色,安以墨顿了顿,他握着苏绵绵的手更紧了些。

“绵绵,你……”

苏绵绵顿了顿,回神过来,她还没回应安以墨那句话。

她摇了摇头,在桌上写道:“不会,绵绵不会欺骗师父……”

写出这几个字,她都觉得困难无比,心在抽,这可是对良心过不去啊……

总之,这话写在桌上,安以墨已经很欣喜了,他如往常一样拥她入怀。

那温暖的怀抱,让苏绵绵一时失神,她险些没哭。

也许是对安以墨有些愧疚吧……

苏绵绵埋在他的怀里,感觉到那怀抱的温度,让她很舒心,她一直知道,安以墨不会骗她的,一直都是……

这会,苏绵绵擦了擦眼泪,小二过来收拾桌面,见到两人这番搂搂抱抱的,看着实在不好意思。

可是他出于太怂,也不敢说些什么。

安以墨付完银两便带着苏绵绵出了客栈大门。

苏绵绵心情平静下来,安以墨见她沾着泪水的羽睫,并不多问。

他将苏绵绵的泪水擦净,几声柔声细语。

她总是这么快被哄好,只需要给她买点不燥的糕点,便能把她哄高兴,这一天什么不开心的事就不多想了。

深夜,苏绵绵安安稳稳的躺在榻上休息,睡得特别熟。

但似乎是意识在她深入休息时突然清醒了,这夜的梦并未缠绕她整个人。

苏绵绵睁开眸子,有些困意。

本以为她睁眼时刻,该是黎明,不巧是深夜,夜深人静之时。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半夜清醒过来,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

她擦了擦眼睛,朦胧睡意淡了些,她习惯性想喊人,才意识到自己的喉咙现在还出不了声。

无奈之间,她只好起身往周围望了望,并未发现安以墨的人影。

这会她心颤了颤,还是有点慌张的,安以墨大半夜不在休息,他去哪了?

但这会,她要学会让自己冷静下来,慌张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她更需要的是冷静。

她起身往他床榻那走去,摸了摸被子,有点温度。

也许是刚出去有一小会的时间。

苏绵绵淡定下来,开始回想,也许她不能想得太多。

坐回榻上,细想,也许安以墨只是出去小解了也说不定。

苏绵绵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等,似乎还是不安心,便躺在榻上等,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安以墨回来。

这会,她并不觉得安以墨是去小解去了。

渐渐沉下去的心又瞬间浮起,带着心慌和一丝不知所措。

她按捺不住,还是起了身,眸子瞥了瞥窗外,依旧是半夜,不见一点要到黎明的时刻。

随着心里的不安,苏绵绵打开门走出寝房,在客栈长廊上站着,这会,恍惚间看到两个人影站在不远处。

那两个身影离苏绵绵有点远,可是看着却让苏绵绵心一颤。

她虽看不清他们的正面,但看着背影也知,那是安以墨的。

至于还有一个人,看着身形,倒像个女子,这女子,似乎她也曾见过。

恍惚间,苏绵绵看着便想起来了,这个女子,就是之前一直跟着安以墨的,那样纠缠不休的女子,还想让她一起下地狱的人。

这会,苏绵绵脑袋一片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子,当时安以墨和她说了,她已经被别人杀害了,现在又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这里。

可是她认认真真的看着,根本没看错,的确是那个女子,她没有死。

而且此时她还和安以墨在一起。

苏绵绵抿了抿嘴,心想着,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为什么此时他们凑的这么近。

她心里很不甘心,醋意也渐渐显了出来。

她想朝那边喊出一声,可是发现自己根本没那胆量,何况自己的喉咙,现在根本就出不了声。

在这,她不知所措,也许这会她不该着急,先静观其变。

苏绵绵躲在一边,看着长廊上因月光映照下的影子,两人相拥的模样,低声细语。

也许此时的场景,她根本是一刻也看不下去,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也许耐心可以帮到她很多,不至于让她这么鲁莽。

只是苏绵绵这样看着,两人不知何时回了头,对着她笑。

苏绵绵抿了抿嘴,感觉一脸委屈,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会看见安以墨抱着其他女子,对自己笑,而且那个女子,还是之前的那个女子。

他们为什么要对她笑呢?

也许苏绵绵很明白那个女子对她表露的神色,是对她的嘲讽。

可是安以墨那笑意,同往常一样,让她觉得心寒,对此有些受不了。

他怀里搂着其他女人,用以前对她的笑意,对着她笑。

她受不了,甚至想落荒而逃,可踩在长廊的脚,此刻就像生了根,扎得结实,根本寸步难移。

或者,是她根本不想离开。

她不敢相信这个现实,不想走,此刻她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深深记得安以墨对她说的,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要相信他。

此刻,她应该相信……

可是,这样对她笑,笑得这么自然,不带一点为难的笑是怎么回事。

苏绵绵在想,她是不是败北了?

败在身材和美貌上。

虽然此刻她极其委屈,甚至想哭,因为她确实比不过别人这点,但她还是忍住了。

若是一点自信都没有,以后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并不想放弃。

站在她前面不远处的安以墨突然说了话。

但苏绵绵站得有点远,她听得不是很清,而此刻,她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声。

她又忘记了,喉咙说不出话,此刻她感到委屈至极,她想对安以墨说,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大抵现在,她并不想被安以墨抛弃了。

苏绵绵胆怯,却带着勇气站上前去了,她指了指那个女子,用手比划着。

可是她根本不会手语,安以墨也看不懂啊!

这时,她怎么会感觉,她和安以墨的距离相隔这么遥远。

那个女子,讥诮的轻笑了一声,对着她说道:“苏绵绵,我早说了,我会赢你!”

苏绵绵摇头,并不是这样的,她靠近安以墨是有目的的,安以墨也很清楚。

那他为什么要接受这个女子,而这个女子,此刻又不是为了什么目的,纯属表露出一副欣喜的神色。

就像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了,所能显露的笑意。

而此刻,她又对苏绵绵露出一副嫌弃和鄙夷之色。

对败者的嘲讽。

苏绵绵愣了愣,她可以不管那女子,但一定要听安以墨的解释。

或许他该说明,为什么这个女子没死,又为什么你们俩会在一起。

或者更明了的说明,若是喜欢她,直接说出来就好,为什么要这样欺骗她的感情?

安以墨此时不开口,她就知道这是背叛,可是她好似现在也并不能做什么。

而那个女子,高高在上的模样,对着她笑。

同时对她开口说道:“很不明白此时的情况,很正常,其实你不用再去纠结和猜疑,因为眼前所呈现的,就是事实!”

是吗?苏绵绵确实一直在狐疑这点。

她在疑惑她眼前所看到的,是否是实情,也是因为之前安以墨和她说的那几句话,让她犹豫了半天。

她该相信安以墨那时说的话,还是相信这个女子对她所说的话。

也许想想安以墨所说的话,她会很疑惑,到处猜疑,胡思乱想,只会让她更加迷茫而不知所措。

那会,她也许谁也不相信了。

看着那个女子,苏绵绵神色淡然了几分,这让那女子看着很惊讶。

她笑道:“你不相信眼前也罢了,这已是事实,你就算怎么去探索,这也是事实!”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抓着那女子的手,冰凉冰凉的。

她被冻得缩了缩手,却还是在她手心上写着几个字。

只是还没写完,那女子眉头皱了皱,把她的手给甩开。

安以墨的神色依旧平淡,爱理不理的神色。

看着苏绵绵失意的模样,她眸光看向苏绵绵的脖颈处,蓦然明白了苏绵绵那举动的意思。

“我险些忘记了,你的脖颈那时被我掐的,这会说不出话很正常,这晚,你也不用再纠结什么了,尽早离开,也是让你自己好过!”她说着。

那言语平淡无奇,苏绵绵怔了怔,她心里不甘。

明明她和安以墨相处得这么好,怎么可能在这会,败在了一个只见过几次的女人。

若是这样,她岂不是太失败了些?

苏绵绵慌慌张张的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你为什么没死?

那女子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我本来就没死,安以墨闯进房门的那一刻,我被一刀刺进身体,但并没有死,是他救了我!”

苏绵绵怔了怔,那安以墨便是在说谎,这个女子其实在醒来的那一刻根本就没死。

苏绵绵手抖了抖,险些站不稳跌倒在地。

安以墨骗她……

她委屈的抿了抿嘴,又在地上写,为什么安以墨会和你在一起……

这问题,苏绵绵很想知道,也许她该弄清楚的。

那女子笑了笑,说道:“这个啊,当然是败在我的魅力之下了,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苏绵绵忍着泪意,此时此刻委屈巴巴的,可是再也没有人肯温柔的替她擦眼泪了。

以后,她不能再喊安以墨师父了。

白天发生的事情和晚上的矛盾太大了,她有些受不了。

苏绵绵走上前,抓住安以墨的手,却被他无情甩开。

以前,他从不会这么对她。

忍不住泪意,苏绵绵咬开手指,在长廊上写,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不知何时,等了多久,她没等到答案。

苏绵绵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朦胧,脸颊带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她撇过头,看了看旁边的那张床榻,已经没有安以墨的身影。

这会,她终于忍不住呜咽的哭了起来,似乎昨日发生的事情能与现在接连起来。

安以墨真的和那女子跑了,把她一人丢在这里。

她大抵接受不了,心中不好的情绪瞬间涌现出来。

不知何时,外头走进一位公子。

身着一身青衫,似谪仙般的气质,手中端着食盒走过来,将这些东西放在桌上后,赶急赶忙走到她旁边将她揽起。

柔声细语询问:“绵绵怎么哭了?”

苏绵绵说不出话,原来安以墨还在,她以为昨天……

想起昨天,她伸出右手看了看,手指并没有伤口。

原来是梦啊!

她怎么会做这种奇怪又难受的梦呢?

苏绵绵摇了摇头,在安以墨手上写道:晚上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安以墨听罢,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傻瓜,只是梦而已,又不是真的!”

是啊,又不是真的。

只是回想那一刻,她真的好怕,为什么会突然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梦来。

这也许是她这一辈子做的最为可怕的噩梦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那个梦太真实了。

她感觉得到温度,好似触感都能感知清楚,这并不符合常理。

而在那梦里,她问安以墨的问题,至今都没有答案。

不过也罢,至少是梦。

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而已,苏绵绵拉住安以墨的手,在他手心写字。

昨天在梦里,那个女子没死!

她活生生的,在安以墨身旁,和他说话,转而嘲讽她的失败。

苏绵绵顿了顿,只见安以墨温柔的抚过她的发丝,不时才道:“傻绵绵,那女子早已不在人世,不必担心!”

她并不是担心她在不在人世,而是她会把安以墨抢走。

只是这一刻,苏绵绵又觉得自己有点傻,不过是做了一个较为真的梦而已,又没有什么,也不可能会实现。

因为那女子确实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把安以墨抢走?

苏绵绵指了指肚子,便下榻走到椅子旁坐下。

她饿了。

安以墨看得懂她的意思,也坐在那椅子上,将食盒的饭菜端出来。

苏绵绵替他夹菜,这会她恍惚想着,如果有哪天安以墨不在她身边了,她一定会感觉特别的孤寂。

习惯一个人,再失去一个人,是很难适应的,也许她依赖安以墨,所以才会在要失去他的时候,痛苦不堪。

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这些时候,永远是安以墨对她好,很少她对安以墨好的。

这会,她也会学着去关心安以墨,至少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安以墨并不习惯,却欣然接受了。

简简单单的吃完饭,苏绵绵一人出去散步了,在都城,只有长的看不见尽头的街道,还有陆陆续续走过的人群。

一条幽静的小路,一处阴凉的树林很少。

苏绵绵只好在这街上走走,至少还能放松下心情。

看着街上卖的冰糖葫芦,苏绵绵抿了抿嘴,她挺想尝尝的,可她的喉咙未好,不能吃。

苏绵绵瞥过眸子,既然不能吃,那就不看了,越看只会让她忍不住想过去买。

这样对她的喉咙并不好。

她想说话,有很多话想和安以墨说的,用手语,或者写字,那实在太慢了。

她走到桥上,站在桥上石栏往下望,静静的看着桥下缓缓流过的水。

清澈无比,桥头很宽,水面有缓缓驶过的船。

粼粼的水光,因阳光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特别美。

这会出来走了一会,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

渔船上有唱歌的人,也有富家子弟赏景用的船,他们坐在船舱里头,喝着酒,吟诗作对。

桥头何处不是风景,唯有路途遥远,不是归途。

苏绵绵站在那,看着风景,沉醉于此。

不知何时,身后有人使出的力度,将苏绵绵推下桥,直坠湖里。

这会瞬间渐起一处水花,“扑通”一声,惹来不少人群。

苏绵绵当时并未看到她身后推她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段时间如此倒霉。

现在到危及关头,她连“救命”这两句话都喊不出。

只能在水中挣扎,旁人看着,倒以为是一女子看不透,直接跳河自尽了。

真是可笑至极。

苏绵绵不想死,她还年轻着,只是她现在依旧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想让她死?

以至于她每走一步路,都有人在路上挖好陷阱,等着她经过,把她推下去。

苏绵绵记得怎么溺水求救,她不能慌,她尽力让自己的鼻子和嘴露出水面。

至少可以撑那么一会,然而在桥头看戏的人,又是这么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跳下湖去救她。

正当苏绵绵要昏迷之时,游船的一位公子跳下湖中,朝他游了过来。

她感觉这会有希望了。

可是这会,她已经无力挣扎,昏迷了过去。

任由自己的身体沉入湖底。

眼前一片黑暗,她死了吗?

走不出眼前一片黑暗,她恍恍惚惚想起了什么,好像是属于原来苏绵绵的记忆。

这会在她脑海里不断涌现出来。

她突然想起那些美好的事情,与安以墨相遇所发生的一切。

原来当时,她是这样与安以墨相遇的,而她,也倏然记起鬼面尊主娶亲这事。

一切连接在一起,可是有一段记忆,她一旦想便觉得头疼。

能清楚不过的,便是有一个人将她推入水中,至于那个人长什么样,为什么记忆里这么模糊?

她不知道是谁推她的。

她却将之前的事情一一连接,她之所以能与安以墨相遇,也是因为那一次落水,被安以墨所救。

这世上总有这么多好巧不巧的事情。

也许她清楚了这点,却不清楚是何人所为,总之,与安以墨相逢相处的事情,她记起来了。

不知何时,她又清醒了,睁开眼看见眼前朦胧一片,许久才看清楚。

她在一艘游船上,她旁边坐着一位公子,身着一身黑袍,那张俊美的脸,她看得清楚。

是凌向倾。

只是她想起身,已经无力,而现在,她想说话,也说不出口。

凌向倾皱了皱眉,那略有忧愁的模样,依旧是这么美。

苏绵绵险些看痴,回过神来,她抬起手,软绵绵的。

须臾,她听见凌向倾开口道:“你落入湖中,挣扎了半天,没力气纯属正常,现在暂且休息一下,有什么要说的,到时再说也不迟!”

听罢,苏绵绵无奈,还是点头。

她也想说话的,奈何会这番委屈。

只待时间慢慢的过去,凌向倾将她揽到他的旁边,让她靠着。

苏绵绵顿了顿,并不想这这样。

可她这会,也只能接受,因为此时没力气,好似这样躺着,也比在船板上躺着好。

苏绵绵眸光瞥了瞥。

这船上,除了凌向倾,后边站着两个服侍的女子。

原来凌向倾也会有这样的习惯。

苏绵绵抿了抿嘴,看见身后两名女子那冷漠的神色,一时撇过脸去,有些无话。

揽着她的凌向倾脸上显露一丝笑意,眸光看着都城湖边的风景。

悠哉悠哉的,就似一个游船的人。

此时她会发现,凌向倾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苏绵绵抿了抿嘴,细看着他精致的脸。

有意无意低下头看了苏绵绵一眼,笑着对她说道:“你知道我为何喜欢待在都城吗?”

这个问题,似乎有很多答案,若是让她回答,肯定得写字半天。

只是这话,似乎又说明,凌向倾并不是都城人,他并不是住在都城里的。

这会,她干脆装作不知道,摇头。

凌向倾笑了笑,笑声清淡,如此时瓷杯中那清淡的茶。

“因为都城确实比其他地方美多了!”

他说着,眸光微微一闪,似乎有些事情,他瞒着,谁也不说。

“你说是不是?”凌向倾转而问苏绵绵。

苏绵绵顿了顿,回想在其他地方的那段日子,无论是鬼岭还是郭城,好似也不比都城差。

如此,那凌向倾这话,似乎有些意味深长,苏绵绵也不是很懂了。

也许凌向倾会觉得都城比其他地方好,是因为他在其他地方待的久,在都城待的短些!

苏绵绵这样想。

然而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苏绵绵一怔,“还因为,都城有你在……”

这会,苏绵绵一时不知说什么,心里五味具杂,大抵还是无奈更多吧!

苏绵绵摇了摇头。

这会她不开口,他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大抵是不希望,因为她。

可是,他情不自禁,这番他又笑了笑,笑声很淡。

眸光瞥向别处,似乎不敢与苏绵绵对视。

苏绵绵也知道,这样的否定极其伤人心,可是她也是纯属无奈啊!

毕竟,她心中装着一个安以墨,就容不下什么人了。

她也能明白凌向倾的苦,可是这会,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最能安慰凌向倾的办法。

凌向倾好似也明白为什么。

“是因为有他在?”

因为安以墨,所以他所有的好,也不及他。

但的确是因为安以墨。

苏绵绵并不想撒谎,但不是因为她喜欢安以墨,就认为凌向倾不好,他是她的朋友,这点她从不会否认。

苏绵绵顿了一会,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点茶水,在桌上写字。

你也很好的。

见此,他笑了笑,“我知道,我确实也很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女子对我为之倾倒。”

说来,他对此也是尤为自信,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这会她发现,安慰凌向倾完全就是没必要的。

他比谁都自信,安慰他也纯属多余。

凌向倾笑了笑,看着苏绵绵,又道:“好好把握住我,要不然其他女子抢先了,你可就失去我这么一个良人了!”

苏绵绵险些没有喷出一口血来。

这凌向倾的确自信到她都无力反驳。

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凌向倾顿了顿,眉头微微一皱,大抵有些落寞,却什么话也没说。

这会,苏绵绵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力气,可以拿起那茶壶,她便缓缓站起身,坐在了凌向倾的对面。

对于苏绵绵起身从他身旁离开,他有些怅然若失。

却又在下一刻缓神,露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愣了一会,凌向倾转过其他话题,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微微荡了荡,抿了一口。

有很多话,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在桌上写字。

凌向倾见她的举动,眸光便瞥向她的脖颈处,只见脖颈那有一处未消逝的掐痕,看着眉头皱了皱,满是心疼。

“你的脖颈……”

苏绵绵点头,写道:脖颈受伤了,说不了话。

“谁伤的?”他顿时放下茶杯,神色有些认真了。

苏绵绵摇了摇头,那个女子已经死了,总不可能还让凌向倾去挖她的坟吧!

再这么,也不能对死人过分。

苏绵绵又写道:已经没事了。

可这事对凌向倾来说,却不是没事这么简单,他看不得苏绵绵受伤。

她也知道,凌向倾认真起来,确实有些不能比拟的。

这会,苏绵绵抓住凌向倾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他也只好,不计较了。

凌向倾看着苏绵绵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写字,蓦然抓住她的手,之后把自己的手掌展开。

“在我手上写!”

苏绵绵怔了怔,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答应了。

谢谢你救了我!

知道苏绵绵写的这些字,凌向倾眉头皱了皱,神色有丝不满。

“我说了,我们是朋友,道谢你不用和我说,不然总是见外!”

也许凌向倾并不喜欢苏绵绵对他客气什么。可是苏绵绵觉得,他帮了她,不说声谢谢,有点不太习惯。

她也总是这样答应凌向倾,下一会又会对他说谢谢的。

这总让凌向倾感到无奈。

说来,之前落水的事情,苏绵绵眉头皱了皱,有些认真。

最近总有人想害她,偏偏那人躲在暗处,她不知道是谁。

那会救她的人是凌向倾,他有可能看见是谁把她推入湖中的。

苏绵绵便在他手心上又写了几个字,你知道推我下水的人,是谁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苏绵绵本以为凌向倾知道的,然而他摇了摇头,说道:“那会我听到你掉入水中的声音,便往桥边看了看,并未看到桥上站着什么人。”

说到这,凌向倾似乎懂了。

“绵绵,你是不是被人盯上了?”他倏然问道。

自从从赏舞阁出来之后,一些事情,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有一些人,总是藏在暗处做诡,她却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躲在哪里。

苏绵绵摇头又点头,她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有人想害她,这是真的。

只是这会,她已经不慌了,好似经历了几次将死之际,这些对于她,好似已无所畏惧。

凌向倾见苏绵绵如此,顿时握住她的手,他不允许苏绵绵这么不爱护自己的生命。

哪怕她认为自己的生命不重要,于凌向倾而言却很重要。

苏绵绵这会有点愣。

听凌向倾说道:“绵绵,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有事!”

他希望苏绵绵好好的,这是他一直希望的事情。

苏绵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总之,她也是希望自己好好活着啊!

对此,苏绵绵点头。

只是无奈的一点,她想好好活着,可是有些人不愿她活着,这样她也没办法。

这暗中要害她的人,至今没露出面孔。

凌向倾突然将她搂在怀里,就像搂着一样无价之宝。

苏绵绵一时愣住了,但事实她并不喜欢被凌向倾这么抱着。

“绵绵,我会护着你……”

他缓缓开口,言语带着坚定,听着有几分温柔。

苏绵绵从他的怀里挣开,对着他笑,点头。

又在他手心上写着。

那纤细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写着字,一笔一划,有点痒,这一会,他感觉此刻,苏绵绵的手如同小猫的爪子在他的手心里轻轻的抓。

须臾,苏绵绵在他手上写完:我相信你。

凌向倾作为她的朋友,在她有困难的时候都出手帮她。

她心里早已满是感激。

感知那几个字,凌向倾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他试想摸摸苏绵绵的脑袋,但她却会下意识的躲开。

手心空了,尴尬的在半空顿了一会,又收了回去。

原来不是谁都可以摸她头的,只有那个人可以……

“嗯,我都不曾骗你!”

他一字一句说得如此认真。

苏绵绵也信得过。

“至于暗中对你出手的人,我会帮你查,你答应我我不要有事就行,若是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可以吗?”凌向倾认真的看着她。

好似朋友本该互相帮助,不是什么秘密,也许都不需要瞒着他。

凌向倾这番主动要帮她找要害她的人,她自然不胜感激。

苏绵绵又在他手心写着:谢谢你。

“我说过不需要和我说谢谢的!”这句话凌向倾说过不止一遍,从以前开始,到现在。

似乎他不曾停止过这句话,无须和我说谢。

但苏绵绵总是如此,似乎他总是拿她没办法。

听他这番话,苏绵绵摇了摇头,她认认真真,露出一副很坚定的神色。

她并不希望凌向倾因为她说的这句话生气了,她在他手心上写着,似乎是一个解释。

我习惯对别人说谢,这是一种感激的方法,不会让我觉得,你帮我实属理所当然。

她觉得,凌向倾每一次帮她都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彼此既然是朋友,就不应该让他所有的帮助,都成为一种没有回报的帮助。

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就如,他若是帮她,她必然会感激,也会用另外的办法回报。

她一直都想做一个无功不受禄的人。

然而,凌向倾感知后,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他本是借这样一个理由,和她的关系更好些。

可是理想似乎和现实差别有些大。

而他也总是觉得,他做的这些,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他心向她啊……

可是她不知。

一直都以为,他把她当朋友,这辈子就是朋友了。

凌向倾回神过来,他看着这都城的美景,一时有些落寞,好似这么美的美景,也不及她啊!

“绵绵,我们看美景吧!”

这是一种让自己心情放松的办法,也只有沉迷于风景,可以不想那些让人繁琐的事情。

苏绵绵点头,她的眸光也在周围扫了扫,正好她出来都城的原因,也是因为有烦心的事,想出来释放,让心情更好些。

只是她在都城待了这么久,似乎这一处的美景,她不曾见到过。

看着美景,她缓缓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有一个身影在她童年时出现过。

但无论如何,那已是过去,就如安以墨对她说的,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只是你!

因为她就是苏绵绵。

她已经成为了苏绵绵,不是吗?

傍晚,苏绵绵回到了客栈去了,那一路走在街上,她都安全得很。

并未遇到什么半路劫人的事情。

苏绵绵顿了顿,回寝房时倏然察觉到寝房里窸窸窣窣的人影,细语交谈着什么。

在那一刻,里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苏绵绵过来,一时之间又变得安静无比,没了声音。

这一刻,好似全部变为寂静,里面又好似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须臾,苏绵绵走近寝房,在楼下端着食盒的安以墨便过来了,一步一步走着楼梯上来。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狐疑的在寝房里张望了一会。

这会终是忍不住打开房门,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唯独这寝房的窗户,是被打开了的。

这会,苏绵绵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

她看着端着食盒走上来的安以墨。

安以墨也狐疑的看着她,对于她的举动感到很奇怪。

“绵绵怎么了,不进屋?”他柔声问道。

苏绵绵摇了摇头,拿过安以墨手中的食盒走进屋里,之后坐在了椅子上。

安以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看着苏绵绵的反应。

这会,苏绵绵认认真真的打开食盒,将饭菜端出来,替他夹菜,认认真真的吃着饭。

好似平时一直爱说话的苏绵绵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他真的有些不太习惯。

也许是因为她喉咙未好,想说话太过困难。

他也不多想,便坐在了苏绵绵的旁边,拿起桌上的筷子,吃饭。

只认真吃饭,不说话的气氛实在难熬。

须臾,苏绵绵也总算停下筷子,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他。

安以墨顿了顿,也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绵绵怎么了,有话不必瞒着!”

他不习惯苏绵绵有事瞒着他,这样的气氛,真的特别难熬。

也许不止他一个人不想在这样的气氛里待着,苏绵绵也不想。

听罢,苏绵绵抿了抿嘴,之后点头,用手指了指被打开的窗户。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眸光随之而望,苏绵绵指的是那窗户,但这窗户有什么东西吗?

他狐疑问道:“这窗户……”

苏绵绵用手在桌上写道:窗户之间是被打开的吗?

见着那几个字,安以墨似乎也认真了。

若是按苏绵绵的意思,就是在怀疑这窗户之前是关着的,可是现在被打开了。

可是之前,他并未留意到这个窗户,也许这并没有什么。

“之前绵绵去都城时,为师便下楼出去了一趟,为师准备好晚饭,绵绵才回来,这一段时间,并不知道这窗户是否是打开的……”他说着。

就是两人,都没有在意到这个窗户。

从出去到回来,这窗户是否打开,两人都不知道。

那苏绵绵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也许她知道什么,又在狐疑什么。

如果如苏绵绵所想的那样,这窗户之前是被关着的,这会无缘无故被打开了。

那这打开窗户的人,一定是在寝房里头,因为窗户外面没有长廊可以站,窗户的下边便是街道。

这番想,这寝房里头,是不是有别人……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似乎也开始在意了。

但他并不知道这寝房里有什么,然而有一点苏绵绵知道。

那便是这寝房里刚刚不久有人在,她亲耳听到了。

正巧在她想打开寝房的时候,屋里没了声音。

苏绵绵怕鬼,可是白天出来的鬼没有。

所以里面的会是人,至于是什么人,苏绵绵不知道。

更令人狐疑的,便是这两个人也太过奇怪,竟在她的寝房里头。

这也太不寻常了些。

有些话,苏绵绵不敢讲,也不敢乱想。

她只能慢慢弄清楚,但是事实上,她真的特别害怕。

也许,这比有人躲在她寝房里想要她的命更可怕。

安以墨见苏绵绵眸中的惶恐,平静的心也有些不太平衡了。

此时苏绵绵眸光带着一些质疑,却不曾问出口,而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绵绵,你是不是有什么要问为师的,不妨问出来!”

如果她有什么疑问,安以墨绝不会隐瞒的。

但他实在受不了,苏绵绵狐疑的看着他,却什么也不问,这让他很慌。

这会,苏绵绵害怕了。

她看着安以墨,连忙摇头,拿起饭碗扒饭,可是这心中的狐疑越重,她也就越害怕。

这会,她放下碗筷,看向安以墨,她似乎预料到,有些问题不能一直憋着。

若是到了后头,就难以预料。

她怕这些会成为一个致命物,在越积越多的过程中,会突然蹦开。

这会,安以墨也放下了碗筷,他可以认真去倾听苏绵绵要说的话,也会回答她她所有的疑问。

终于,苏绵绵打算问了,她看着安以墨,拉住安以墨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字。

许是看着苏绵绵这番不淡定的神色,他也变得有些不淡定了。

只望到时她所想问的问题,他能回答出来。

苏绵绵在他手心上写着:师父你有没有骗我?

安以墨顿时紧皱眉头,苏绵绵这是怎么了……

这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只能说明苏绵绵此时心有狐疑,这件事便不是一般的简单。

至于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定是他做出了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别人把她给误导了。

若是她因为心中的狐疑,两人彼此分离了,一定会痛心得很。

他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

安以墨现在能做到,便是回答她的疑问,安慰她,打消她心中的狐疑,因为他并没有骗她。

他将苏绵绵搂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至少现在,他能给她一种安全感。

“绵绵,为师从来都没骗过你!”

他说着,言语坚定。

苏绵绵未曾不知道,安以墨确实没骗过她,但是有些狐疑从心里冒了出来,她就一定要想不到解决。

她点头,抬起眸子看着他,与他对视。

眼睛对视最能感觉到彼此有没有隐瞒和欺骗。

这种方法最过倘然。

苏绵绵又在他手心里写着:师父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打算不要绵绵了?

这让安以墨一时忍不住失笑,她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终是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

“怎么会,为师都赖上绵绵了,怎么可能会不要你,顶多是绵绵不要为师!”

好似这话也对,苏绵绵心静了下来。

须臾,安以墨便问:“绵绵问为师这些是为什么呢?”

他最为担忧的便是,因为他做的不够好,或者让她受冷落了,以至于会突然胡思乱想。

苏绵绵怔了怔,大抵是因为昨天的梦,让她不得已害怕。

她不怕做噩梦,最怕的便是这个梦做得太过真实。

而这段时间,也许她都处于惶恐之中,出一趟都城都能被人推入水中。

有人总想害她,再如今日在寝房外头听到的,所看到的异端之处。

再平静的心也会起一层波澜。

也许她并不是不相信安以墨,而是信不过自己,总怀疑自己所认为的是不是对的。

如果她一直坚信那句话,安以墨从未骗她,那么她也不会如这番,忐忑不安。

安以墨所担忧的事,但还好苏绵绵说的并不是。

苏绵绵写道:因为绵绵最近感觉不太安全,今日有人害我!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倏然道:“是之前要害你的人么?”

苏绵绵点头,也许这段时间,苏绵绵会处在危险之中,偏偏这段时间,他们还不能回苏家。

在客栈住着需时时警惕,安以墨顿了顿,也许他需要与苏绵绵寸步不离才行。

这次不在她身旁,让她一人去都城便遇害,那么下次,又该是怎样的可怕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安以墨终是忍不住问,“绵绵,那人如何对你动手的?”

苏绵绵方才说,她在都城被人所害。

听罢,她顿了顿,才写道:有人把绵绵推进湖里了。

得知后,安以墨顿时皱起眉头,将苏绵绵搂的更紧了些。

“还好吗?”

苏绵绵点头。

已经好多了,还好那时有人相救……

苏绵绵在他手心写完字,他便忍不住心疼了。

“傻绵绵,也怪为师那会没有在你身旁,没有照看你周全!”安以墨眉头紧皱。

苏绵绵并不怪他。

毕竟遇害这些事总是猝不及防的,何况,他也有他要做的事情,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护她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怪他。

她在安以墨手心细细的写着:师父不怪你!

这事不怪安以墨。

这会,他也该不会那么自责了。

只是将苏绵绵推下水的人,安以墨猜,定是一直对苏绵绵下手的人,可是那人是谁,长何模样却不清楚。

至今未见那人露出过马脚来。

安以墨顿了顿,说来,苏绵绵写了她今日遇害之事,却没有说清,她为何会突然狐疑他之前的那些话。

她的内心有动摇,却不言。

对于苏绵绵心中产生的顾虑,安以墨感到不安。

须臾,他忍不住问道:“绵绵,可以告诉为师,心里为何会狐疑吗?”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

她总不好意思将那个噩梦的内容说出来吧!实在太过奇怪。

可是不言,也终是解不开问题所在,她得说。

苏绵绵在安以墨的怀里躺着,倏然写道:师父,其实绵绵之所以会害怕,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昨天做的噩梦……

昨天做的噩梦,苏绵绵有说过,却没有说具体内容是什么,也许那内容便是让苏绵绵这番害怕的原因?

苏绵绵顿了顿,又写道:师父,我走在寝房门前,听到寝房里有人!

她不打算先把噩梦的事道出来,只说这一会遇到的奇怪的事情。

对于这话,安以墨也许会不信。

但出于苏绵绵之口,他便信了。

所以那会苏绵绵指着窗户的原因,便是指寝房里有人将这窗户打开逃跑。

思索着倒有些复杂。

那躲在他们寝房里的人到底想做什么,若是想害苏绵绵,这番早露出马脚岂不是暴露行动?

他不信那人会这么愚蠢。

若是这番猜想,那人并不是想对苏绵绵动手,那目的岂不是……

安以墨此刻不再平静,他也许觉得,他和苏绵绵的感情会随时发生破裂。

只因为这些外界不停的冲击,两人信任的屏障也开始不断受损。

无论如何,安以墨淡淡的开了口,“绵绵,无论你信不信为师,但为师是相信你的!”

听罢,苏绵绵有些自责,心里有些难受,呼吸困难。

大抵是因为她听到这样的话。

无论如何,他始终都相信她,而她,却心不稳,总是会去猜疑。

在这一点,苏绵绵感到特别愧疚。

对不起师父,我不该怀疑你的……

苏绵绵小心翼翼的在他手心上写完这些字,神色满是自责。

“没事的绵绵,不用自责,毕竟谁都对谁有过怀疑,这不是错,真正错的,是怀疑从不敢问,再者不加思考……”

也许苏绵绵会怀疑他,因为另一种原因所在。

但他并不会因为苏绵绵怀疑他,他就会埋怨和责怪她。

两人彼此是需要信任的,但信任的前提需要沟通。

也许这些,苏绵绵都懂,他对苏绵绵很信任的。

苏绵绵听罢,小脸埋在他的怀里。

安以墨不怪她,不代表她不责怪她自己。

她缓缓写道:师父,我的喉咙什么时候能好?

她有好多话想对安以墨说,可是,她开不了口,现在用手写,太费事了。

听罢,安以墨温柔的揉了揉苏绵绵的发,说道:“很快了,再过两天,应该就能说话了!”

她点头,这会,她虽不能开口,但喉咙的疼痛,比之前缓解了很多。

开口说话,也许也不会说太久的事。

想着自己又能开口,苏绵绵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还有一件事,她想要对安以墨说,但这得在她开口的时候才能道出来。

深夜

苏绵绵入了梦乡,很惊奇的事情,这晚上她又如之前那样醒过来了。

醒来之后了无睡意。

她习惯性睁开眸子往安以墨那床榻瞥去,又没见到他的人。

苏绵绵顿了顿,她怀疑自己又是在做梦,这会她理智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并不疼。

果然是梦。

她并不想做这些奇怪的梦,太过奇怪,又太过真实。

可是她有理智,又不能从梦里清醒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她并不是很明白。

须臾,她控制不住手脚,突然从榻上做起来,穿上鞋打开了寝房。

同样的事情,同样的长廊。

同样的人,同样的语言。

苏绵绵顿了顿,只见远处站着的人瞬移消失,出现在了寝房里头。

这是梦魇吗?可怕的噩梦,又不能清醒过来。

她知道这梦是假的,并不真实,却忍不了这梦里安以墨口中道出的一言一语。

“徒儿,来为师这边!”这是梦中安以墨对她说的话。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一听便能听出破绽。

安以墨不会叫她徒儿的,只会唤她绵绵,这人是假的。

梦本身也是假的。

可是她不情愿过去,脚步却不停往前走。

“这是你师娘!”

梦中,他搂着旁边的女子,正对着她笑,太讽刺了,她忍得住情绪,因为是假的,有何畏惧。

苏绵绵想方设法控制自己的举动,终于这会忍不住往后退去。

“徒儿!”安以墨唤了一声。

苏绵绵摇头,跑出寝房了……

不久,她梦醒了,睁开眼时,已是白天。

苏绵绵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为什么一直都在做这种奇怪的梦。

最主要的是,她清醒过来之时,头有点痛,就似被人下了药。

迷迷糊糊坐起身,安以墨此时不在寝房里,这会他在寝房外头弄早饭过来。

苏绵绵顿了顿,扶了扶额,开始思索,也许这一会,是因为她顾虑太多事情了,才会老是做噩梦。

安以墨从外头回来,他端着食盒,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她握住安以墨的手,写着字,师父,你最近有没有做噩梦?

安以墨顿了顿,眸子凝神看着苏绵绵,须臾才开口,“绵绵昨晚又做噩梦了?”

苏绵绵点头,她写道:同样的噩梦……

这会,苏绵绵就不理解了,为什么唯独就她在做噩梦,安以墨为什么不做噩梦的?

倘若她被人下了药,安以墨同她一块吃饭,也不见有事。

难道这真的只是她,平日里想得太多了?

放下这些疑问,苏绵绵抿了抿嘴,有些不安。

安以墨抚了抚她的发,说道:“没事绵绵,这些只是噩梦!”

苏绵绵点头,她知道,这是噩梦,倘若不知道,她定像之前那样哭出来了。

简单吃完早饭,安以墨陪苏绵绵到都城里逛逛。

她想着,也许是这会心里的压力太大了,才会反复做梦,安以墨才要带她放松下。

何况她喉咙也快好了,也吃得了很多小吃和甜点。

他们出来苏家多少天了?

苏绵绵并没有计算。

这会,安以墨找了一家客店吃饭,他细想的给苏绵绵买些小吃和甜点。

这会,便让苏绵绵坐在客店里头等安以墨买糖人回来。

苏绵绵拿起桌上的糖包吃了起来。

等了有一会了,苏绵绵顿时站起身往外头看了看。

那小二连忙走过来,生怕她不付钱就跑掉一样,连忙叫住。

“姑娘好好坐着,我们这店小着呢!只是小本生意!”他诺诺开口。

苏绵绵也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她开口了口,也不多加解释,只好点头。

等了小许,苏绵绵等不住了,为什么买些糖人都这么慢的?

苏绵绵顿了顿,这会在不远处看到一身熟悉的身影,苏绵绵有些欣喜,总算是等到了。

可是她本该高兴的时候却猛的一怔。

安以墨并没有朝她这边走过来,她看到的是,安以墨站在那,同一个女子在一起。

苏绵绵脑袋一懵,难道她大白天也做噩梦吗?

苏绵绵摇摇头,目不转睛的在那边看着。

安以墨身旁的那位女子不知是谁,她与安以墨卿卿我我的,看得苏绵绵心里一点也不舒坦。

那小二随着苏绵绵的眸子随之一望,连忙说道:“姑娘,你家公子在那呢!不用担心他不来付钱!”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哪是能不能付钱的问题,她身上也有一点银两好吧!

也许那小二的专注点根本不在安以墨身旁的女子身上。

那小二见苏绵绵愣了一会,不由得挠了挠头,之后又道:“咦,姑娘那公子的旁边好像还有一个姑娘,是不是朋友啊?”

苏绵绵白了小二一眼,让他不要多话。

见苏绵绵那神色,他连忙收住话,生怕把别人惹生气了。

“抱歉姑娘,都怪小的不会说话!”

话毕,他便尴尬的走开了。

苏绵绵顿了顿,思索着,那是安以墨的朋友吗?

她和安以墨待在一起这么久,都没见到过有这么一个女子。

何况,这女子的模样,看着她觉得有点熟悉。

好似和梦里的那个女子一样。

这会,苏绵绵有些不淡定了。

她连忙撇过脸,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不打算朝那边看去了。

若是再看久一点,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时失控生气。

或者因为难过而忍不住哭泣。

苏绵绵咬了一口糖包,这会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吃甜的。

那甜甜的味道本是美好的,可是她尝着却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甜点慢慢变成酸的,心情糟糕透了。

她知道自己这会在吃醋,心情不好,她在吃那女子的醋。

现在思索着,难道那梦就是预兆吗?

她最为担忧的,便是安以墨骗她了,他信誓旦旦的说,他相信她,也希望她相信他。

现在她不敢想。

但现在,她也不敢就此拿定主意,也不能仅凭自己的亲眼所见而这番断定。

苏绵绵思索有那么一会,安以墨才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手中拿着两个糖人。

“绵绵,久等了!”他风尘仆仆而来,脸上带着一抹淡笑。

她抬眼看着,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看他的模样,也并非是潇洒一番而来,也许一路未停才会如此。

那之前她所见,岂不是……

苏绵绵怔了怔,她都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些什么了。

这会,她点了点头。

看着那两个糖人,苏绵绵拿过一个,可脸上的表情平淡,一丝笑意都未曾显露。

她淡淡的尝了一口,这糖人的味道很甜,可是她却没有那样好的心情去品尝。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见苏绵绵这副忧愁的神色,不由问道:“绵绵,怎么了?”

苏绵绵摇头,露出一副为难一般的笑意。

大抵安以墨也看出了异样,只是问她,她也不敢说。

怕是会冒犯什么。

这番看,安以墨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是糖人不好吃吗?”

苏绵绵笑了笑,摇头。

她在桌上写着:糖人很甜。

见此,安以墨大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弄不明白什么。

他觉得很苦恼,不解她的意思。

两人简简单单的吃完,付完钱便离开了。

苏绵绵走在安以墨的身旁,安以墨眉头实在未曾平缓,思索着什么,她无意在他身上闻到一股香味。

不是安以墨的,她很清楚。

安以墨拥抱过她很多次,她早已知道安以墨身上的味道。

可这会,他身上还覆有其他人的味道,这种味道,含着胭脂,也只有女子才有的。

苏绵绵此时心里慌慌张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难道那会,她看见的是真的?

安以墨真的和那女子在一起吗?苏绵绵抿了抿嘴,许久才抬眼看向安以墨。

这会,她发现安以墨留神看了她许久。

苏绵绵尴尬的低下头,只听安以墨开口问道:“绵绵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他见苏绵绵这一会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什么想说的却总是忍着,忍了许久都未曾问他。

这会,他该开口让她把话说出来。

苏绵绵怔了怔,愣了一会,许久她才鼓起勇气,情愿在他手上写着。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他该说女子的嗅觉都很灵敏吗?这样都能闻出来。

安以墨无奈的笑了一身,摸了摸她的脑袋,她肯定是吃醋了。

“傻绵绵,为师在买糖人回来的路上,被一个女子撞到了,糖人险些掉在地上没了,只是想不到被这女子撞了一下,身上覆的味道竟会这么明显!”他认真的说着。

这样看他的神色,并不像是说谎。

可是之前她所看见的,分明就是两人卿卿我我的,哪是他说的这副样子。

苏绵绵抿了抿嘴,又在他手心写着:师父,你没骗我吗?

闻言,安以墨眉头皱了皱,开口道:“绵绵不相信为师说的话?”

她连忙摇头。

她肯定愿意相信的,只是她又不敢不信自己的眼睛,亲眼所见。

只是这会,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绵绵有话瞒着,安以墨不明所以,若有所思。

怎么事情越变越复杂了呢?

她越来越弄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还是这会,她越来越不敢相信安以墨对她说的那些话。

回到客栈,气氛又静谧起来,直到夜晚简简单单的吃完饭,苏绵绵躺在榻上。

石壁边的烛火未熄,明晃晃的烛火闪来闪去,也不知何时会被风给吹灭。

外头起了一阵凉风。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眸光瞥向隔壁床榻的位置。

安以墨正躺在榻上,静静的,像是安然入睡了。

可苏绵绵并不觉得安以墨会睡得这番早。

苏绵绵抿了抿嘴,心想,大抵是因为现在,他们俩无话可说,能做的事情,便是给自己一个足够大的空间。

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好好想想,让自己沉思和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苏绵绵依旧睁着眸子,眸光时不时在安以墨的床榻边瞥去。

她想和安以墨说话,可是她不敢,而现在,她喉咙未好,开不了口,要是想和安以墨沟通,一定会非常困难。

纵使现在,她已经困了,可是她不敢入睡,大抵是害怕又做那个梦。

不知多久,周围散发一股香,她细闻许久才闻出来的。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这寝房里之前可未曾闻到有这样的一股香气。

她并不觉得这香气会特别普通,毕竟闻起来有点像迷香。

这会,她小心谨慎的将榻上的被子捂住口鼻,眸光在周围扫了扫,寻找香味的源头。

那香味似乎一直在她周围缠绕着,无止无休,倒把苏绵绵弄得措手不及。

毕竟她不知道香气从何传来,这会寻找半天也未寻到。

苏绵绵并不能放任不管,这会找不到源头,她只好匆忙起身,跑到窗边将窗户给打开。

这会,窗外吹来一股凉风,随着窗口冲进屋里头。

香味一时遭到冲击,消散了很多。苏绵绵皱了皱眉头,总觉这事有人在做诡。

而此时,苏绵绵见安以墨有了动静。

他恍恍惚惚的起身出了房门,留苏绵绵站在原地发愣。

那会安以墨并未看她,他竟不知她早已起身。

而此时安以墨出门去做什么?

深思一番,莫不是中了迷香,此刻不受自身的控制?

苏绵绵忍不住跟上去,虽然安以墨会武功,但她还是不放心。

她跟在安以墨的身后,前面不远处安以墨走得步姿并不是摇摇晃晃的。

这番看,他似乎又不像是中了迷药。

苏绵绵越来越弄不懂了,可是跟到转角处时,她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那会便不再见到安以墨的踪迹。

他的人影消失在了黑暗里,不见踪迹,苏绵绵站在暗角,心开始发凉。

往周围瞥了瞥,才发现自己跟着安以墨不知走了多远,她害怕黑夜无人的街头,更怕一个人走夜路回家。

可是再害怕又能如何?

她不可能在这个街角过夜,也不可能在这里一直等,她得走回去。

找不到安以墨的踪影,即使这样,她也会回去的。

摸索不出什么,她匆匆忙忙的往回赶。

却不了路走了一会,便看见安以墨的身影走在前头。

苏绵绵抿了抿嘴,有些摸不着头脑。

转角之际,安以墨便来到了这里?

她正想喊,低哑的话却卡在喉咙,带着一股疼痛。

她知道喉咙未好,现在不能喊了,这会她只好小心翼翼的跟上去,看他在做什么。

在后头偷偷跟着,就像做诡的小偷,生怕被安以墨发现了。

这会,苏绵绵见安以墨一人站在一处空旷的地方站着,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不时,一女子摸索着,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步子缓慢,带着娇羞的神色,宛如夜深会见情人。

苏绵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能这么想,一定是她想多了。

不远处,安以墨将那女子搂在怀里,细语低喃,柔和的声像是安慰,苏绵绵站在那听不清楚。

那女子撒娇一般,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也说着什么。

苏绵绵脸上的神色尤为不好,此刻的她,一定不再是想多了,他们俩分明就是半夜出来会面的。

这一切并不是她想多了,这只是她一直相信安以墨不会背叛她,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毕竟前日,她已经亲眼所见了,却又相信了安以墨说的那些话,真是可笑至极。

她可是戴了一顶特别大而亮的绿帽子!

苏绵绵想都未曾想,自己也会有戴绿帽子的时候。

看着那两个浓情蜜意,苏绵绵心情低入谷底,他们俩也许才是一对的!

可是她又不甘就这么放下了。

毕竟当初一直要追她的人是安以墨,她考虑了许久,终是答应了,如今又不知如何的,他似变心了,反而给她戴绿帽?

这是忍无可忍之事,她苏绵绵受不了,自然,其他人也未免受得了。

可她要上去说辞吗?

或者上前扇那女子一巴掌,怒怼安以墨?

这很理想,可是现实她根本不敢那么做,因为没有勇气,她也不是这样的人。

她无法做到这么有气魄,这么简单明了的把事情解决,把这事抛在脑后,把他给甩了。

想想,她都会忍不住苦笑。

好似现在,她只能懦弱的站在那看着,她想开口说话。

哪怕一句话能阻止他们在这样继续浓情蜜意也好。

苏绵绵在那愣了半天,她眼眶发红,泪水早已凝在眼眶,也不知何时会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看着安以墨的容颜,一点也没看错,果然是他。

那时她还会猜想,她是不是看错了,也许眼前的人是别人,只是穿了一身和安以墨一样的衣服。

可是并不是,这是真实的,眼前的人就是安以墨。

只见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那是泪朦胧了双眸。

谁能告诉她,安以墨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要相信她自己,还是继续相信安以墨?

想想真的是太可笑了,她该怎么办?

此时苏绵绵就如一个无助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角落里,被人遗弃一样,被丢在那里。

无意的哭声惊扰了他们,两人疑惑的回头,苏绵绵惊得站起身,手无足措的往回跑。

大抵她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落荒而逃。

也许是觉得自己很多余,打扰了他们,或者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面站在那了。

又或者是看不下去这样的场面,无法直视安以墨的眼。

她希望自己跑得快些,这样就能听到风的声音,她不要听到安以墨的叫唤,生怕忍不住真的停住脚,犹豫的站在那听他的解释。

或者,他看见她跑了,连叫唤都未曾。

她希望自己跑快一点,最好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至少知道自己此时还是清醒的,没有做梦。

或者,她跑得快些,只要足够的泪,她就没有机会流眼泪,没有再多的力气会哭泣。

不是说了吗?伤心的时候跑步再好不过了……

可是为什么换在她的身上,她没有力气跑,甚至想现在就停下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太没用了,不做这样一个懦弱的人,也许她该坚强一点的。

也许戴绿帽子这种事情,很多人都有过,她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苏绵绵擦干泪水,心想,哭过就好了。

至少哭过之后,她不再那么伤心,心情也不会这么差。

这会,她一个人走在街上,街上未曾有一个行人,也许夏日的夜晚,会有人敲锣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也许不是她一个人,但是现在并不是夏日。

这会只是她一个人,街上也许并没有她想得这么黑,她也不再那么怕。

至少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可以看见繁星,至少有它们陪着,她也有依靠。

就这样,苏绵绵步子蹒跚回到到了客栈,事实上,她不适合跑步。

但有时候,又不得不这么跑。

那会,她累了,很累。

苏绵绵步子轻缓走进客栈,不出一点声,安安静静的躺回榻上,可习惯性抬眼朝安以墨榻上瞥去,那会,他在那。

他回来的比她早?

生怕她误会什么,还是有意这番作为,打算一直骗她?

他打算骗她到什么时候?明明那会,她早已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不是吗?

这些隐瞒并不算什么了,或许他这么做,也纯属多余。

也许,他骗她也不止那么一次,明日,她在吃些丹药,喉咙该好了,有些话,她明日一定要说完。

即使她没有那个勇气,也比这样一直把话憋在心里要好,她不想让自己这样受累,也许是觉得,不值得吧!

苏绵绵躺在榻上,细细的想,恍惚想起那时的梦,也许就是预兆。

这会,还真的如梦中的情景差不多……

清晨,苏绵绵醒的比谁都早,或者是,那一晚,她根本没有熟睡,想得太多了,也就难以入眠。

实际这一段时间,她一直想让自己睡一个好觉。

但是想睡好觉,哪有这么容易呢?

带着早已红润未消的眼眶,她神色不太好,身体看着虚弱得很。

安以墨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更令人惊奇的便是,苏绵绵这天起得比他要早,这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他起身对苏绵绵露出一抹笑,对她说道:“早安!”

苏绵绵抿起嘴,为何现在,听他这话,看他那样的神色,她会忍不住想哭。

见苏绵绵眼眶红润,此时像是随时都会哭泣的模样,他忍不住上前,想抱抱她,问她怎么了。

但苏绵绵下意识的退后几步,让安以墨一颤。

大抵多少久,安以墨也想不到苏绵绵会有这么直白拒绝他的一天,这个举动,是有意在疏远他。

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苏绵绵会这么突然。

以往也不会这样的。

苏绵绵看着他的神色,对他摇了摇头。

许久,她尝试开口,发出了一点不太好听的声,“吃饭吧!”

她只能说得这么简单。

安以墨听她开口,有些意外,想不到她能开口了,只是他又沉寂下来。

似乎苏绵绵并没有流露一点欣喜的神色,他不明不白。

好似这会,他感觉气氛变得如此尴尬。

有些话,他顿时卡在喉咙处,似乎想问也问不出来了。

他也只好应了苏绵绵说的那句话,“嗯,下楼吃饭。”

苏绵绵并不想这样,可是她忍不住昨晚,也忍不住他一直装模作样,一直欺骗她。

也许,她想过,和安以墨说出那件事的时候,他们的感情就早已回不到从前。

或者破裂吧!

她早已做好准备,那会想了一晚上。

苏绵绵拿起筷子,安安静静的吃早饭,她知道吃饭时情绪不好,会影响健康。

在吃饭那会,安以墨的神色时不时瞥向她,似乎有话想问。

她知道,安以墨想问她,早晨时神色为何如此异常,或者问昨晚出现的人是不是她?

如果问昨晚,她肯定会承认,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挑明清楚。

直至吃完饭,苏绵绵尝试开口,也许那声音也不是自己想听的,但是她再也忍受不了这样沉默了。

“师父,昨晚你有出去过吗?”

苏绵绵要从简单的问,倘若他说没有,那后面的就不再多问,事实也就告诉她了,他一直打算欺骗。

这会,她本以为安以墨会倘然一点的,或者,直接承认告诉她,不再把她当成傻子一样糊弄。

然而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苏绵绵感到很失望,她听到的答案并不是自己想听的。

“没有。”

安以墨说的很简单,平平淡淡的,没有丝毫情绪,就如昨晚真的没有出去一样。

似乎就像是她误会了什么。

真的是这样吗?

苏绵绵眼眶凝了泪水。

既然他这么说,而后面的那些话,也许她也找不到机会多说了。

“哦,昨晚你没出去……”苏绵绵冷冷的笑出声。

带着一点畅音,还有哭声。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连忙上前去擦她的眼泪,被她的手拦住了。

“不用你这样假惺惺!”

也许此时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言语重了些,她很抱歉。

“绵绵,你……”似乎他并不知情况的原由,或者,他已经打算继续装模作样。

苏绵绵苦笑,她道:“师父,昨晚我见到你出去了!”

“没有……”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依旧一口否决。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师父,你让我怎么信你呢?”

说着,苏绵绵叹出一口气,如果事实早已摆明清楚,他还这样死活不承认,那她有什么办法呢?

“为何你如此断定为师欺骗你,最近又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苏绵绵有很多事情都瞒着他,以至于她说出的那些话,他都听不懂,不明不白。

苏绵绵顿了顿,她该说清楚的,既然安以墨还是如此神色,她便一一道出来。

“昨天下午,我亲眼所见,师父你和另一个女子搂搂抱抱,你说那香味……师父,你那时在骗我?”苏绵绵抬眼看着他,神色如此坚决。

安以墨眉头紧皱,他解释,“为师没有骗你,那香味……”

她何时见到这种荒唐之事,那根本不是他。

他未曾欺骗过她,也未曾做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奈何她不信呢?

而苏绵绵口中说的那个安以墨,又是怎么回事?

苏绵绵摇头,她又道:“昨晚,我跟你出客栈,又看到了一幕,你明明也看到了我,为什么还要像现在这样装模作样?”

“不是,昨晚为师一直在寝房休息,从未出去,你的所见,根本不是真的!”安以墨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师父,你一直说不是,可有证明?”

至少她亲眼所见,这些已经不能让安以墨掩饰什么了。

安以墨摇头,他抓住苏绵绵的手臂,打算解释。

苏绵绵并不想听,因为他这会说了半天,根本一句解释清楚的话都没有,只是在否定而已。

苏绵绵挣开他的手,苦笑道:“不用解释了,我要出去走走!”

“绵绵……”

他唤了一声,苏绵绵没有听,她只想不停步子,往外走走,散散心。

如果她不想听他的解释,那么他至少要出去陪她,保证她的安全。

或者,在路上,他可以找机会说清楚。

那些荒唐对不起苏绵绵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做,而且,他甚至有些不明不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陪你。”

他并不犹豫半分,开了口。

他以为苏绵绵还是会答应的,可他忽略了苏绵绵现在的情绪,心情到底有多差。

她现在根本不想看到他啊!

只听她果断决绝,冷声道:“不需要!”

安以墨的手本是想握住她的,现在顿时僵在半空,他的脚顿住了,站在原地不曾挪开一步。

现在他才清楚,原来他想解释清楚,是这么难,连一个机会都没有。

他也该知道,如果是他见到那样的场景,兴许也忍受不了。

只是他不明白,那些他根本没有做的事情,苏绵绵是在哪看到的?

他思考了许久,见到苏绵绵这样失望离开的背影,他此刻尤为心疼,他真想上前拦住她。

也许会不断拼命的解释。

但此刻,她的情绪,真的比他想象中的都差,所以他拼命想做出的解释,她根本就不想听。

看着她孤冷走远的身影,安以墨恍惚想到,也许这会苏绵绵出去了,她会很晚回来。

离开他的视线,若是这番,那岂不是那人下手的最好时机?

事实上,哪怕苏绵绵这样对他,他也不会对此生气,他还要护她的安全……

苏绵绵一大早就跑出客栈了,她一人走在街上,终是忍不住流下泪水。

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想过很多可能,但安以墨的回答真的很让她意外,意想不到。

他始终不肯承认他的所作所为,还是因为自己鲁莽了?

但这已成结果,她无法接受那些事实。

在街上,她擦着眼泪,无数的行人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

有很多人无视她的存在。

也有很多人看她的笑话,看她流泪指指点点。

她也不觉得什么。

因为她也是个极为普通的人,不是神仙,不是贵人,没有人有义务去安慰她的。

“哎呦,小姑娘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爷疼疼你?”

须臾听到一句带着调戏的声音传来。

苏绵绵一怔,这话让苏绵绵作呕,她对此感到恶心至极。

想来又是什么纨绔子弟,市井痞子没事调戏姑娘。

她还未曾撇过脸去看那人是谁,就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她才不要遇到一些可怕的事情。

只是一个人落荒而逃,逃到这里,她该怎么办,或者,她今晚都不敢再回那客栈里了。

兴许是不敢对视他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表情,说着一些否认的话。

她受不了,心情尤为崩溃。

现在,她需要找一个人倾述,或许,那个人她找到了……

苏绵绵来到之前的桥上,她不知道凌向倾住在哪,她只知道,凌向倾会在这里游船观赏美景。

他说这里的美景是他所见过最美的景色。

也许他还会过来,或者经常过来。

那么在这里,她也许还会遇到他,苏绵绵这样等着。

她也不忘昨天,有个人在后头把她推入水中。

如果此刻她再次下手,苏绵绵定是猝不及防。

这次,她会谨慎的看着后头。

不知多久,湖中一艘艘游船驶过,她不见凌向倾的游船。

苏绵绵略有失落,大概今日,他未曾有这样的闲云雅致,在这游船。

她缓缓坐在地上,蜷缩在一个角落,想一个人静静的等到天黑。

“绵绵,怎么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样子,看着我好心疼啊!”

一声熟悉的音色,抬眼只见眼前一身墨袍极为显眼。

她微微抬头,看着凌向倾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怜悯,眸光似柔水般温柔,细看着她的脸颊。

那人是凌向倾,他来这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确实孤零零的,可怜至极,这会,她一时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凌向倾的腿。

她将小脸埋在他的衣袍,现在她心情不好,特别难过,什么话也不应,就这样抱着。

“哎呀,不要用我的衣袍擦眼泪擦鼻涕啊,这衣袍可贵了!”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这会苏绵绵更委屈了,一把泪一把鼻涕的流着,委屈的不得了。

“唔……我难道还比不过这件衣袍吗?”苏绵绵咬着下唇,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含着泪的眸子,就像是一个被大人抛弃的孩子。

看着凌向倾心疼。

他赶急赶忙蹲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这会,他如偷了腥的小猫一样开心,他也能摸她的头了?

虽然这会是因为苏绵绵心情特别差,委屈才没有时常的躲开,但他能摸到苏绵绵的头,对此依旧满是欣喜。

他连忙哄道:“哪里,绵绵比我这身衣袍值钱多了。”

说着,他柔和的双眸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用手帕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苏绵绵还是吸了一口气,抓起他的衣袍,呼的一口鼻涕。

见状,凌向倾身体猛的一颤,用手捂着脸,虽然他特别难以忍受这鼻涕呼在他的衣袍上。

他有些洁癖,也对这些鼻涕感到恶心,此刻脸黑得要死,却还是忍了。

苏绵绵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须臾才说道:“对不起……我没有东西擦鼻涕。”

凌向倾扯了扯嘴角,连忙摇头,说道:“没事,没事!”

她握住苏绵绵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感觉软软的,握着十分小心。

“你的喉咙好了?”凌向倾听她那时开了口。

苏绵绵点头,许久才道:“但是我的声音,听着好难听!”

听罢,凌向倾无奈的摇了摇头,安慰道:“刚刚好而已,而且我听着也不是很难听啊!等后来声音好了,就更好听了!”

对于凌向倾说的话,她知道那是在安慰她。

她也知道,顿时若是不安慰她,她的情绪就会越来越差。

凌向倾是个好人,是她的好朋友,会迁就她。

这会,她忍住泪水,说道:“谢谢你……”

这个谢谢,包含了很多,感谢他这样的安慰,感谢他陪她说话,至少在她孤单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他出现了。

凌向倾听罢,也终不像之前不允许她说谢,因为他现在大抵能明白,苏绵绵为什么总是会说谢谢。

只见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着她人心暖了,握着她的手也暖了。

须臾,他也该问一些他不解而想知道的事情。

“绵绵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哭呢?”

他怕问出的这句话有些冒昧,心里忐忑不安。

苏绵绵听罢,她低下头,似乎不太愿意说出来。

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还是因为她不愿把她如此可悲的事情说出来,被她始终信任的人背叛。

或者,她一直在错信。

实际上,她也不想这么极端,也不想不相信安以墨的,可她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关。

见苏绵绵这番犹豫,未曾道出口,凌向倾便知道是自己唐突了。

他抬眼看着别处,说道:“抱歉,不愿说可以不说的,是我问的太冒犯了!”

凌向倾说得有些慌张,又带着一点失落,他很小心翼翼。

能这样与苏绵绵在一起,纯属侥幸,他不希望苏绵绵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有压力,或者产生厌倦。

苏绵绵听罢,连忙摇头。

“不是的,也不是很冒犯,只是我和安以墨感情出了一点问题!”她说道。

似乎回想那一刻,她的心情便会变得特别低落,神色也会在此刻变得低沉,如死水般没有了生机。

凌向倾也许知道,安以墨在苏绵绵心中的地位,那人对苏绵绵来讲,有多么重要。

也许此刻他听着会特别吃醋,心里万分不甘,甚至想说些他不好的地方,展示他的好,让她改变内心,跟他在一起。

但是,这些私欲如此自私,或者他特别贪婪。

可是,他无法这么卑鄙,用这样的一种手段获取自己想要的。

也许他用这种手段成功了,苏绵绵也离开安以墨和他在一起,但那时所拥有的感情,也不是他想要的。

得不到真正的快乐和感觉。

若是这样,他宁愿自己再努力一辈子,哪怕在她心中的位置,依旧是好朋友。

那也许真的不错,至少是好朋友……

略比朋友更胜一筹,也许与恋人的身份低一等。

至少他愿意努力去改变现状。

知道苏绵绵为此苦恼,安以墨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此刻他恨不得现在过去打他一顿。

为何得到的从来不懂珍惜?

为何要伤他心爱的人,伤她的心呢?

“不要不开心,如果真的不能解气,我可以帮你!”凌向倾开口。

似乎他并不懂甜言蜜语,只能这么直率简单的把话道出口。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要怎么帮?”

是打算安慰她,哄她开心还是什么?

安慰、哄她开心这种事,安以墨时常做,也许日渐久了,就是她太矫情了。

实际上,她也不愿矫情。

凌向倾神色坚定的看着他,他握住苏绵绵的肩膀,认真开口,“如果你不开心,不解气的话,我替你打他一顿!”

苏绵绵险些被逗笑了,她摇了摇头,把安以墨打一顿,她怎么舍得。

“我知道你替我着急,但是谢谢你!”

她不希望安以墨受伤,即使他这样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她想,也许这种爱情太卑微了,那她又能怎样?

谁让安以墨把她哄得像个宝贝一样?如果安以墨受伤的话,兴许她不开心,反而更伤心了呢?

听苏绵绵这番话,凌向倾微微一怔,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原来安以墨在他心中是这样一个存在……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也许对于这些,凌向倾只能无奈,也只能苦笑。

这会,他伤心的无地自容,也想找一个地方依靠,需要人安慰。

但此刻,作为安慰苏绵绵的人,他忍住那些不好的情绪,脸上依旧露出一副从容的笑意。

总不能这会换成苏绵绵安慰他吧!

须臾,他含着笑意说道:“走吧,别在这蹲着,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似乎在这蹲着,根本不能发泄心中的苦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去好好吃一顿吧!至少吃饱之后,心情也就好了!

苏绵绵抬头看着凌向倾,最终缓缓站起身来,她带着一丝狐疑的音色,问道:“真的?”

听罢,凌向倾不由得失笑,他柔声道:“当然是真的,说带你去吃东西,钱都由我出!”

苏绵绵对凌向倾极为感激,她犹豫的抿了抿嘴,实际她并不是担心凌向倾哄骗她。

也不是担心凌向倾不会付钱,只是她心情不好,若是要吃东西的话,定会吃很多很多。

“我若是把你吃穷了,你可别找我讨债!”苏绵绵瘪了瘪嘴,有些犹豫。

听罢,凌向倾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尽管吃!”

他正好缺一个人替他消费的。

苏绵绵擦去眼角未干的泪水,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快点走吧!”凌向倾迫不及待的牵着她的手。

这会,她只好放心跟着去了。

只是这时,她心情不似之前这番低落,理智也回来了,她脱开凌向倾的手,从他的身后走到他的旁边。

似乎这会感觉被他握着手有些不太好,因此她在理智回来时,会立刻做出那样的反应。

这会,凌向倾的手心空了,微微一滞,似乎就如他的心空了一般,这会,他心中的情绪也开始变得复杂。

但他迟早会适应,会去习惯。

因为他牵手的人,至今还不是他的,他会努力争取。

至少现在,他要做好朋友的身份。

苏绵绵指了指周围的摊子,说道:“我要吃糖葫芦!”

似乎糖葫芦很得苏绵绵的喜爱,听她想吃,凌向倾便替她买来了几串。

苏绵绵开心的接过,之后在嘴里啃着。

糖葫芦的味道酸甜酸甜的,就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她细细品尝着一串,将手中另外的一串递给凌向倾,他接过,也尝了一口。

这些摊上卖的小吃他很少吃,现在尝尝,竟有一种独特的风味,这味道也是出奇的好。

如果他像苏绵绵这样喜欢在这种地方逛的话,肯定也会喜欢这糖葫芦的。

这会,苏绵绵不自觉走在前头,她指了指那些看着鲜滑的糕点,说道:“桂花糕!”

这一会的时间,苏绵绵手中拿着的都是各种不同风味的小吃,嘴里没有停休。

凌向倾还用一个食盒替她提着那些买来还未吃的美味小吃。

这会凌向倾提着食盒,不由得锤了锤自己的手臂,知道苏绵绵到底能逛多久,有多能吃了。

那会都是苏绵绵带凌向倾到处逛,走得累了。

这会,便是他带苏绵绵来一家客店坐下。

放下那些未吃完的小吃,苏绵绵点了烤鸡、烧鹅、清蒸鱼,好吃又能吃完的菜。

这会凌向倾与她一同用餐。

似乎他能懂苏绵绵喜欢吃的菜,都是那些香香的,吃起来有味道的菜。

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这种菜会让她长胖。

简简单单吃过之后,也到了夜晚,苏绵绵明明一天都在都城逛,她该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忘了。

但那会,只要她想起安以墨,似乎又悲伤逆流成河。

苏绵绵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她问道:“我这天花了多少银两?”

她总不能白白吃这些小吃,花他这么多钱。

若是这样,她会良心过不去。

凌向倾愣了愣,难道苏绵绵连一个机会也不给他么?

心安理得用他的一点钱,似乎都成为拘束。

“不用还我,是我说要带你出去吃小吃的,钱自然不用你还!”凌向倾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尤为认真。

苏绵绵抿了抿嘴,生怕老是扯还他钱的事情把他惹不高兴了,这会只好点头。

不还他钱,免费吃一顿似乎也挺好的。

她用手撑着脑袋,拿起桌上的茶水尝了一口,须臾才道:“多谢你陪我出来玩,散心!”

苏绵绵说着,有些感伤。

“不客气,朋友应该做的!”他说道。

凌向倾拿起桌上的糕点细细的尝了一口,那味道很甜,入口即化。

如此美味的糕点,盖不住他现在复杂的心情。

此刻,苏绵绵的眸光瞥向外头,若有所思。

须臾,她回神才道:“怎么办,我不敢回去了……”

道出的话,声音微小的,都快听不清了。

与安以墨争吵之后,她都不敢再回客栈,生怕再看到他。

大抵也不是害怕他的人,而是那双对着她撒谎,却依然如水的眸子,仿佛一切都是她的过错。

或者,是因为安以墨一直都在否认,眸光不离她的眼睛,和她对视。

她害怕是自己错了,若是回去依旧不止不休的争吵,只怕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僵化。

苏绵绵害怕和安以墨的缘分就这样断了。

所以,她不敢和安以墨吵,不想去和他争论,可是不回去,不听他多讲,那么,她想知道的事情也依旧不清不楚。

如果暗问她,你相信安以墨吗?

她多想去相信,她宁愿相信,可是她无法做到忽视一切,不把那些当回事。

如果错的是她就好了!

这样的话,那安以墨就没有骗她,那么这一切,就只是她多心了。

错的是她,那她一定会回去道歉。

可是这可能吗?

苏绵绵细细的想,她与他相遇,能在一起也不容易,可能苏绵绵心里还在怪他。

只是现在,她更想安以墨给她一个解释。

这会,她撑着下巴,眸光望着外头孤寂的月亮。

她在想,安以墨为什么要背叛她呢?

为什么要骗她,如果他不爱她了,直接开口和她说明一切都好,她受不了这样,背着她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

想着,她忍不住流出泪水。

可是当时,安以墨根本没有解释什么呀!

他一直在否认而已……

或者那时,她太伤心,情绪已经崩溃到了边境,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她就这样走了。

甚至,她连一点机会都没有给安以墨。

算了,有时候心太软真的很过分,解决一件事情都要犹豫半天。

倘若当时和他说,就这样吧!

或许现在,她也不用犹豫到底去哪,要不要再回去。

凌向倾坐在她的旁边,倏然看见她眸光伤着的泪水,心中突然微微疼了一会。

这是心疼,他不止一次。

可是固然如此,他也不能过多给她什么,如果可以,如果她不介意,他这会一定会将她搂在怀里安慰。

他一定会替她擦去眼泪,将她搂在怀里,细细的对她说着一些安抚的话。

或者,像哄小孩一样逗她开心。

这多好,可是,似乎这些想法,总是没有机会实现。

而这些,也只是他理想的,他总是这样想,但苏绵绵总是不给他任何机会。

这就像有意如此,不给他机会靠近一样。

他很纠结,如此,他连更一步靠近苏绵绵的机会都没有了。

现在,他似乎只能等待。

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他怕等不下去,又或者一直等,她都不会给那样一个机会。

这会,苏绵绵不由得擦去脸颊的泪水,脸从窗的方向瞥了回来,她低下头,不敢抬眼被人看到她流泪的样子。

因为她哭起来的时候真的很丑。

她很卑微,不想被别人看见她流泪的样子,太丑了。

她的眸光看着桌子,猝不及防的泪水一颗颗掉在桌上的茶杯里。

咸咸的泪水混着茶水融合,变得模糊,不均匀。

苏绵绵不让自己哭出声,只默默掉几颗眼泪,这样似乎不会太过伤心。

那流出的泪水,就如千百愁绪,此刻化作泪水,从她的心中脱离。

如果这样,她就不伤心不难过了。

静谧的气氛如此安静,只能被月亮撒下的光包裹住,细柔如纱的月华,包裹窗边的一处,又似细细安抚,给予一样悄无声息的温柔。

苏绵绵小心翼翼的擦去眼角的泪水,似乎是她不想哭了,或者觉得哭太累了。

她鼻子红红的,吸了一口气。

睁眼坐在她对面的凌向倾是朦胧的,有一层细细的水雾。

她抿了抿嘴,之前她说的那句话,凌向倾没有回应她。

可能是那会,她伤心的都要哭了,他没开口。

这会,她又重复问了一句,“我不想回去了,怎么办……”

凌向倾顿时回神过来,那会,他的思绪突然迷路了,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眸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久久未曾回神过来。

他怔了怔,这会,他抿了抿嘴,才道:“绵绵不想回他那里么?”

似乎,是个机会!

苏绵绵听凌向倾的回复,又犹豫的低下头去,她认真的想,真的不回去了吗?

今天真的不回去了……

她不想回去,既然不想回去,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呢?

苏绵绵点头,说道:“我不回去了!”

如果没有地方住,她大不了再找一间客栈住好了,要么回苏家,那些事以后再说。

凌向倾顿了顿,脸色似乎缓和了几分,他连忙开口,“要不,先住我那?”

他犹豫了一会才敢开口,生怕冒犯了,又怕太过唐突,她可能不会答应。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才点头。

“好。”

似乎住在他那也不为过,至少客房多,现在她无依无靠,也只能这样了。

凌向倾听她答应了,竟是出奇的欣喜,脸上的愁云似被一阵凉风扫过,整个人都是轻松爽朗的样子。

不知何处,一人紧紧的捏住拳头,在那站了许久。

一番话他听得清楚,最终,也许是因为无奈,他松了拳头,留下一道身影,默默的离去了。

那会,也许他有很多话想说。

也许那会,他想开门去阻止,却又怕打扰唐突了。

这会,他只好默默的离去,似乎原本围绕着他们俩的世界,现在分离了。

他只能站在外头,看着里头的她。

无声的言语,是道不出口的。

凌向倾眉头皱了皱,眸光不由得瞥向厢房关闭的门边,若有所思。

“怎么了?”

苏绵绵倏然问道,眸光也不由得望了过去。

听罢,凌向倾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笑得异常好看,“没事……”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茶水,缓缓的摇了摇茶杯,里头的茶水慢慢荡漾出一丝涟漪,茶香随着风飘散出来,他细细的抿了一口,感触到茶的香甜。

“今晚,住我那……”

……

夜晚,苏绵绵住在凌向倾的客房,那会,她没有休息,只安安静静的坐在窗前,眸光不由得向远处望去。

凌向倾住的地方,客房并没她想的这么多,只有一间。

这会,苏绵绵看着窗外的风景看得入迷,敲门声响起,她走去开门。

凌向倾提着一把琴过来。

苏绵绵顿了顿,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这是……”

其实她更吃惊的不是凌向倾回过来,而是他竟会弹琴。

“我睡不着,想过来弹琴和你聊聊天!”

他这话就像一个想要别人给他讲故事才愿意睡觉的小孩。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会她也睡不着,似乎听下琴曲,和他诉说一下彼此,也挺好的。

这就像是在互相了解,朋友都是这样的吧!

“嗯,好!”

苏绵绵坐在榻上,他便坐在地板上,将琴放在他的腿上。

苏绵绵看着他俊美的脸颊,如朗星一样的眸子,长长的羽睫,微微煽动,就如张开翅膀的蝴蝶。

他长得很俊美,苏绵绵很欣赏他的容貌,却对他起不了多大的兴趣,把他当朋友。

她无法对他像安以墨那样……

“想听什么曲子?”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并不知道有多少曲子好听。

大抵她也不知道。

好听的琴曲实在太多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听那首,也是安以墨常给她弹奏的琴曲。

“梅花引吧!”

她习惯听这首曲了,好似听着这首曲子,她会突然回忆起以前,关于以前苏绵绵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凌向倾听罢,点了点头,这首曲子,似乎很不错,倘若是在冬日夜晚,有梅花的地方弹奏,会更好。

琴声渐渐弹奏而起,琴声悠扬,从窗外飘荡出去,两人若有所思。

琴声很美,谁也不愿开口将这美妙的琴音干扰。

凌向倾所说弹琴聊天,实属只是一层外衣,此刻还脱不得。

她认认真真的听,渐渐沉迷于此,而他认认真真的弹,似乎也忘了回神。

这会,他似乎回忆起许多不愿回忆的过往,心中一股酸涩和仇恨蜂拥而出。

那本是弹奏琴曲的修长的手,蓦然停了下来。

动人的琴曲了无音色,一切变得安静,此刻又回到之前那寂静的气氛。

夜晚的宁静。

苏绵绵也在此刻回神,这会,对凌向倾这样反常的举动感到意外。

只是她并没有开口,而是等待凌向倾的反应。

倏然,他修长的手中从琴上收回,发现自己此刻的反常。

凌向倾连忙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不好意思,我方才想到其他事情了……”

苏绵绵摇头。

“我们互相了解一下,可以么?”凌向倾倏然说道。

好似与她相处这么长时间,彼此都很少聊到对方的过往,与彼此倾诉的时间近乎没有。

听罢,苏绵绵点头,她坐在榻上,神色专注地看着凌向倾。

其实她对凌向倾的过往真的很好奇。

也对他此刻的身份感到好奇。

如果他愿意对她说什么秘密,那么她此刻一定会认真倾听。

“我很羡慕你有爹娘……”他第一句这样开口,苏绵绵愣了愣,有些不知所言。

其实当初能回到苏家,能看到她的爹娘,她也很意外的。

如果没有爹娘,一样会感到特别难过,也许她能理解凌向倾此刻的心情。

苏绵绵不语,等着他的后文。

“我的爹娘在我儿时去世,那时我亲眼所见那些让我感到惨痛的画面,至今让我难忘。”凌向倾说着。

他那时还这么小,爹娘就离开他了,那他小时一定经历了特别多不好的事情。

只是,他为何会在这么小的年纪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苏绵绵抿了抿嘴,不言不语,认真的听着。

“绵绵,当时让我懂了很多,我现在回想起,心中便满是仇恨!”

他忘不了自己的爹娘是怎么死的,他恨不得那个仇人现在就死。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于他怎么在那个年纪活下来的,他并没有说,他不愿开那个口,那时候是他最卑微,最脏,最懦弱的时候,他不愿与别人说。

更不愿意苏绵绵知道当时的他,竟是这个模样。

大抵他不愿接受自己的从前,也生怕苏绵绵听后,会嘲笑他。

实际,苏绵绵怎么可能会嘲笑他?她不是这样的人。

何况这样惨痛的往事,本不该被人所嘲笑。

这会,苏绵绵开口,她道:“已经过去了,至少你要过好现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她也一样。

凌向倾将他不愿与别人说的故事倾诉给她听了,现在,也该说说她的事。

似乎,她的人生一片平倘,记忆里的,都没有什么大起大落。

“我儿时最惨的事情,应该是失去自由……”

这是苏绵绵内心深处所呈现出来的。

何况,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故事……

顶多再把和安以墨相遇的事情重复一遍而已,她的故事,只有这么点值得细细回味的。

凌向倾听她这番言语,摇了摇头。

“你当初很善良!”他缓缓开口。

苏绵绵听罢,微微一怔,她当初很善良?为什么她不知道,凌向倾又是何时知道的?

这让苏绵绵感到狐疑。

待她这番狐疑的神色显露之时,凌向倾又道:“你忘了……”

似乎她忘了以前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呢?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倏然想到了一个破碎的记忆片段,说道:“我小时候经常和娘亲在一起,若是善良,似乎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举动!”

“哦?”凌向倾皱了皱眉头,看向她。

似乎她想起了什么。

“当时我把一个包子给了一个小乞丐,好似也不是什么特别善良的事情,只是一个微小的举动而已!”苏绵绵说道。

只是说完,她似乎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凌向倾摇摇头,只是笑笑。

“好了,就聊到这吧,该休息了!”本是愁苦的神色早已消逝,流露出来的,是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心中所苦恼的事情没有了,因为她还记得。

苏绵绵只好点头。

“那好吧,明天见!”

凌向倾收好琴,便关好门出去了。

这夜如此安静而漫长,苏绵绵并不习惯没有安以墨,不然她会感觉人生好像缺少了什么。

次日,苏绵绵早早的起身,凌向倾为她准备好早饭。

这举动和安以墨的一样,可是人却不是安以墨,苏绵绵有些不太习惯。

她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容,坐在椅子上喝着香甜的清粥。

凌向倾将一碟碟美味的菜端出来,满是期待的看着苏绵绵。

苏绵绵无意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对此有些尴尬。她不太习惯别人这样看着她吃饭。

因为实在太奇怪了。

何况,她吃饭的样子真的不堪入目。

似乎凌向倾并不介意,他细细的抿了一口茶水,眸子眯了眯,掩盖不住他脸上的笑意。

他替苏绵绵夹了一些菜放进她的碗里,柔声细语,“快点尝尝。”

此刻,苏绵绵倏然想起了安以墨,他也是这样对她的。

一早温柔的给她准备早餐。

苏绵绵顿了顿,她想起安以墨便鼻子一酸。

她将脸上悲伤的神色掩下去,不想一早起来,就流露一副不好的神色。

这样不太好。

她不愿意这样。

更不想因为她不好的情绪,把凌向倾的好心情给破坏掉了,她不能这么自私。

苏绵绵尝了尝凌向倾替她夹的菜,极其美味。

她尝了一口,便会想再吃下一口。

“好吃吗?”

凌向倾用期待的神色看着,眸中满是笑意,苏绵绵点头。

“很好吃啊!”苏绵绵脸上挂着一抹淡笑。

这会,他在苏绵绵猝不及防时开口,“这些都是我做的!”

听罢,她微微一怔,有丝惊讶,想不到凌向倾的厨艺竟会如此了得!

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淡香的茶。

凌向倾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

他很在意苏绵绵此刻的情绪,只要她做出一点反常的举动,他便会迅速的察觉到,更担心是他哪做得不够好。

也许这就是在意一个人所特有的能力。

凌向倾他自己也对此也感到意外的,因为他从前从不会这样子。

苏绵绵笑了笑,说道:“当然是渴了要和茶,你也尝尝吧!”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习惯性的给安以墨夹菜,但是眼前的人并非安以墨。

所以在她要拿起筷子,下一步要替他夹菜的时候,手却顿住了,此刻用筷子夹的菜最终落在了自己的碗里。

苏绵绵低下眸子,她知道她此刻在想安以墨。

她也知道,她的生活已经习惯有安以墨存在了,所以一些细微的动作,总会让她意外出神。

更可笑的,她不能把凌向倾当成安以墨。

替他夹菜这种事情,她绝对不能做。

凌向倾顿了顿,他看着苏绵绵复杂的脸色,没开口说些什么。

似乎刚才,他在期待着什么。

可最后,苏绵绵的举动并没有令他满意的。

他无奈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那是他自己做的菜。

以前,因为他生活不够好,总得自己去学一些东西。

虽然之后,早已可以抬头做人的时候,从不会自己去操劳这些事。

所以以前学到的,很久没用,但今日却派上用场了。

苏绵绵吃了几口菜,眸子一直放在茶水上。

她看着茶水,看着自己的眼睛,就像在询问自己什么。

后来,她慢慢的扒了一口饭,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昨日,她有想过把安以墨忘了。

只要过了今夜,但她睡了一个不安稳的觉,一直没有深睡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忘的。

但实际并不是,多么可笑,一早,只要她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曾经为安以墨做过的事情,便会想起他来,这就是习惯。

她不知道此刻的安以墨有没有想她,或者现在,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或者此刻,只是她一个人在痛苦,而他在潇洒的过着小日子。

现在她怎么会活成这个惨不忍睹的模样?

似乎又是她做的太过决绝,在她所看见的事情之中似乎有些奇怪之处。

她现在认真想想,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但哪不对劲呢?

只是她一想起那些事情,就会觉得特别烦,不愿去想。

她不想头疼。

这会,苏绵绵抬起眸子,眼前的人正看着她,他似乎看了很久。

苏绵绵微微撇过脸,方才,她似乎有些失态了。

“你……”

凌向倾犹豫半天说出这一个字来,最后补充道:“吃饱一点,不然后面会饿的!”

苏绵绵自然知道,她可不想被饿坏了。

只是这会,凌向倾替她夹着菜。

见此,她怔了怔,抿了抿嘴,许久才开口,“凌向倾,我突然想他了……”

苏绵绵道出这句话时,凌向倾并没有反应,他还在认真的替她夹着菜。

看着他如此,苏绵绵有些不知所措,此刻又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过了一会,他才回应,“哦……”

似乎他并不知道,也如此猝不及防听到她会说,“我想他了”。

凌向倾有些茫然,似乎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苏绵绵为什么突然不回到安以墨的身边,要住在他这里。

他也不知道苏绵绵为何会悲伤成那个样子。

其实,他并不想管安以墨的事情,他只想和苏绵绵在一起,哪怕像现在这样也好。

他只想安慰苏绵绵,不过问他们俩的事情,这些事,本和他无关。

但此刻,他突然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看到苏绵绵这样伤心难过,他安慰也并能凑效。

他该知道的……

“我听到了!”

凌向倾抬起头,将筷子放下,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很淡的笑容。

可这笑容,笑得却如此勉强。

苏绵绵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怎么能在别人面前谈论这种伤心情的事?

何况,那本是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又何必麻烦别人。

但她真的很想很想安以墨,她似乎并不想没有安以墨……

不然,她怎么会一想起和安以墨在一起的事情,就会红眼眶,想落泪,心里想的都是他。

这会,凌向倾看着她愁苦的神色,微微皱起眉头,说道:“绵绵,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不妨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呢?”

这是在帮苏绵绵,其实也是在帮安以墨。

他很自私,并不想帮安以墨,然后让他们重新在一起了。

的确,他自私得很,只想牢牢的握住苏绵绵的手,不让她走。

可是,此刻的她并不快乐。

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也许在意一个人,对方的心情,总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其实,他更希望像以前那样,但他现在并不后悔。

他希望能帮到苏绵绵,或许在她的心里,会觉得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哪怕永远攀不上安以墨的那个台阶。

“说吧,兴许我能帮到你!”凌向倾又道了一句。

苏绵绵顿了顿,她小心翼翼的与凌向倾对视,许久才开口,“你不介意吗?”

她怕凌向倾听着她说的那些事情,会成为他的苦恼。

“没事!”

“嗯……”

这是她敞开心扉方时候,也许那些事情,也并不是不能说出口的。

“你之前为什么会不想回去,还在那哭得这么伤心?”

苏绵绵抿了抿嘴,似乎回想起那些事情,她心情总会不自觉的低落。

“因为我和他吵架了……”

似乎吵架还吵得有点奇怪,因为她并不知道怎么吵架。

总之,那时候两个人都不开心。

“哦。”凌向倾的手握着茶杯,淡淡的道出一句。

苏绵绵抿了抿嘴,又道:“因为我看到他和其他女子在一起,他还欺骗我,把我当傻子一样。”

她并不希望安以墨这样欺骗她。

如果他和其他女子在一起就罢了,至少承认,她也不会这么伤心。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因为当初,安以墨对她说过,我永远都不会骗你,所以苏绵绵从来都这样觉得,安以墨的话能信。

直到那一天,她开始质疑自己,质疑安以墨,开始怀疑他说的每一句话。

也许那时候,他时时刻刻都在演戏。

把她骗她团团转,把她当傻子一样。

细想之前的事,她觉得可笑至极,又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可悲。

“如果是你,你能原谅吗?”苏绵绵反问他一句。

这能原谅吗?

凌向倾皱了皱眉头,说道:“如果被一个人背叛,你可以做的果断!”

他说着,这样的人也许并不值得原谅,可是一回想之前的事,又该仔细想想。

“但,他是这样的人么?”

苏绵绵怔了怔,有些错愕,她低下头去细想凌向倾说得那句话,安以墨是这样的人吗?

一个花心,又爱欺骗她的人,这显然不像。

他不像这样的人,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好似,她并没有这样想过一个问题。

“那你的意思……”

“你说之前那些是你亲眼所见?”凌向倾又问。

她确实亲眼所见,所以点了点头。

“那你看见了什么?”

苏绵绵细想,她只知道,从苏家那时候,就开始有姑娘缠着他,到后来,又遇到了另外一个。

那女子,甚至想让她死。

后来,那些事情,都是住在客栈的时候发生的。

后来的事让苏绵绵感到特别意外,因为发生的特别突然。

就连她也有些不明不白。

比如,突然有个女子给他一封情书。

她与安以墨形影不离,就从未见过有什么女子靠近他的,他也没有和其他女子在一起过。

除非是几年之前,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徐穹的确说过,安以墨去过歌舞楼,但据他所述,安以墨并不喜欢那些女子靠近,因此把那些姑娘抛得远远的。

如果是这样,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些女子靠近?

排除以往,说现在的,安以墨在那时候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反常,除非他在之前一段时间里,就有瞒着她的事情。

怎么想想,她都觉得那些事,显然不太可能,也许这些事里头,其中有蹊跷。

之前她也是这样感觉的。

只是她找不出哪有问题,即使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大抵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之前他给我买糖人,我等了很久不见他回来,却无意看见他在不远处和一个女子搂搂抱抱,他回来时,身上有其他女子的香味,却和我说他路上被一个女子撞到了!”

这解释她真的不敢信,明明是她亲眼所见啊!

那香味,又怎么可能闻出,他骗她只是被一个女子撞到了,那她眼睛看到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苏绵绵痛苦的扶着额头,一想这些事情,她就头疼。

之后,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好不容易不想哭的,她可不想因为想到这些事再哭一次,她知道哭多了,眼睛迟早会被自己哭没。

凌向倾听罢,皱了皱眉头,眸子待着怜惜看着她。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可这会,他顿了顿,收回那想法和举动。

他根本不能那样做,也许苏绵绵也不会给。

“绵绵,如果一个人要瞒着你找其他女子,他会这么粗心,在你吃饭的附近不远处给你看到么?”凌向倾捏了捏下巴。

如果是他,才不会这么傻。

所以,倘若不是安以墨,那就是其他人。

毕竟隔的距离有些远,未必就看得清楚人是谁了。

苏绵绵顿了顿,这番想,苏绵绵似乎回想起之前所遇。

有个藏在暗处的人总想对她下手,或许这件事,也是那人安排的。

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但是有一天晚上,我起来看他出去了,便偷偷跟着出去,那时我确实看见他和一个女子在私会!”

“哦……”

凌向倾皱了皱眉头,他发现,这事似乎挺有趣的。

“那你真的看清那个人是安以墨?”

“那张脸,大概一模一样吧!”

只是,那时他一句话也没开口,后来安以墨对她解释时,的确不像那个时候……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难道她一直都被人设计了?

那几日,她可无一安宁的日子。

其中两次,她遭过劫难。

“绵绵,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没?”凌向倾柔声问道。

“我似乎误会他了……”苏绵绵诺诺开口。

似乎发觉,这些事情发生的特别突兀,可问题也特别大,如果她不静下心来思考,也许她根本发现这些事的蹊跷之处。

凌向倾听罢,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傻瓜,清楚就好了……”

可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觉得万分苦楚,他不舍啊!

他知道,也许苏绵绵知道事情蹊跷,肯定会回到安以墨的身边,那么她就这样离开他,回到安以墨身边。

细想着,凌向倾眸子微敛,神色带着一丝苦楚。

一眼便能看穿,可苏绵绵此时也忧愁得很。

苏绵绵手不由得捏紧,她道:“可是,我不敢回去……”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安以墨说,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也怕那时候,安以墨不肯原谅她,或者把他拒之门外。

毕竟那个时候,她狠心抛下他就走了,连多听他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那个时候,她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解释,因为那时候,她的脑袋嗡嗡作响,想的都是安以墨背叛她的事情。

她狠心的走了,也不知道那时候,安以墨到底有多伤心。

也许夜不安寝,睡不着觉。

现在的苏绵绵特别迷茫,她害怕,但她又如此迫切。

凌向倾抿了抿嘴,也许谁都有不敢的时候,他也是。

但是如果在感情方面都这样的话,也许就会错过了。

“既然不愿放弃,你就不应该这样胆小!”凌向倾忍不住开口。

因为胆小,真的不能给她什么,若是她一直这样,那到时,就什么事都不能解决了。

时间会让人抓狂,而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的变淡,最后沦为平静的湖面,一切就没有了。

其实担心的人不止是苏绵绵,就连他也一样。

他的确特别担心,胆小到,把一些话深藏心里,怎么都不肯说。

苏绵绵顿了顿,她也很清楚此刻凌向倾所说的话。

也许她真不该这样。

苏绵绵对着凌向倾露出一抹淡笑,“嗯,谢谢你!”

在这件事上,她不该胆小,也不能指望安以墨会找她回去。

因为出来溜达的人是她,他并不知她的去向。

她想,倘若那时候她并没有和凌向倾说这件事情,那么,也许她现在还在痛苦,甚至还在责怪安以墨。

也许,她也不会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为何当时这么鲁莽?

苏绵绵缓神过来,她瞥向外头,本是愁苦的心蓦然隐了下去。

之前满是愁容的脸,现在露出了一抹浅笑,被浓云覆盖的脸又晴天开明。

凌向倾此时心情尤为复杂,他不知该为苏绵绵欣喜,还是为他自己难过。

也许这并没有什么,他不该难过的,因为他在意的人开心了。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展开笑容的脸,就如之前所遇见她的时候一样。

一张带着笑意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笑得自然而可爱。

也许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失去,这也该是一种收获吧!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看向凌向倾,神色带着一丝愧意,和安以墨吵架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打扰凌向倾,住在他这。

想来这段时间,凌向倾都没有自己的空间,他还要勉为其难照顾她,安慰她。

然后麻烦了他这么久。

一个常人哪有这么多时间去安慰她照顾她的。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感谢他。

也许能说的,也只是“谢谢”这两个字。

细想一会,也许后面一段时间,她就不用再麻烦他了。

“我想我该回去了!”苏绵绵愣了一会,才开口。

她不知道离开安以墨的那天,一晚上都没有回去,安以墨会不会已经担忧死了?

或者一直在外头找她,一直在愧疚,在苦苦等待她,想她什么时候回去。

这番想,苏绵绵眉头皱了皱,有些担忧。

凌向倾听罢,微微一怔,他本该知道,苏绵绵理清这件事的问题,一定会想回去的。

他的眉头紧锁着,这会心中的愁绪涌了出来,一时无法抑制住。

他知道,在苏绵绵的心里,安以墨是怎样的存在,于苏绵绵来说,安以墨是如此的重要,他本该知道的。

可是他心里不甘。

苏绵绵离开了安以墨,伤心难过的那段日子都是由他照顾的,可是这会,她又要回去安以墨那里,这叫他怎么甘心。

他本以为自己有机会更一步走进她的心里,但实际并不是。

机会是他自己破灭的,他又能怪谁。

这只是因为自己,看不得苏绵绵伤心难过,愁容满面的样子罢了。

苏绵绵看了他有一会,在等着他的回复。

她说她要回去了,凌向倾手心捏紧,顿了一会,他才道:“绵绵,你能……不要这么早回去吗?”

凌向倾犹豫了一会,他是鼓起勇气问出的这一句话。

他希望苏绵绵能答应,晚一点再走。

苏绵绵怔了怔,此刻凌向倾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这竟叫她有些无可奈何。

或者是于心不忍。

凌向倾帮了她很多,她也不想如此果断,显得她太过绝情了。

毕竟凌向倾帮了她很多,他也只是提出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

这会,苏绵绵只好点头,说道:“好,那傍晚之前,我就离开。”

听罢,凌向倾有些不知所言,脸上倏然展露笑容,大抵是觉得,她至少不是现在回去,他该感到幸运的。

“嗯……”

凌向倾淡然的应了一声。

她留下这么短暂的时间,他该好好把握,也许这会他不好好把握,下次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他思索了一会,才缓缓开口,“绵绵,你陪我游湖赏景可好?”

去那个桥边,桥下有一条宽敞的湖,足够几搜游船驶过。

他最喜欢那里的风景,足以让他沉醉,人在景中,人醉于景。

苏绵绵答应了。

在游船那赏景,心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宁静。

她坐在游船的板子上,看着湖边两侧。

都城的湖边,两边高高立起,在湖中赏景,看的是都城的店铺和楼阁,也因赏湖的角度,只能看到行人一半的身体。

苏绵绵抬头看着高处,只见空中挂着一轮太阳,晒得不烈,偶尔见一层浓厚的云朵缓缓飘过。

它们会把太阳给遮住,就像此时此刻的风景,把她心中的浮躁给掩下去了。

微风缓缓吹来,拂过她的脸颊,吹起一缕缕情丝,有一丝清爽,她往远处一望,看到远边的绿意也是一抹青黛。

风景极佳。

苏绵绵似乎明白为什么凌向倾这么喜欢来这里赏景,为何会觉得这里的风景最美。

也许是因为这本身就很美,是都城美丽的一角,值得让人观赏一番。

更是因为,这里有足够令人心情放松的氛围,有绿水清风,足以散去心中的浮躁。

更因为,此刻,赏景人的心情好,这风景也变得好看无比,一切都开明了。

凌向倾静静的坐在桌前,拿着茶杯,此刻他赏的景,别有风味。

只要他认真看那么一眼,就会使人眼神焦距几分钟。

渐渐沉迷,忘了时间。

他细看着苏绵绵。

她看到是高处的景,他看得是低处的。

湖的两边斜岸长着许多颜色的野花,路过时能闻到属于它们的花香味,味不浓,清清淡淡的,就如茶一般。

他看着湖底的鱼儿时不时露出头来,见到游船的人又迅速的潜了下去,可是特别的有意思。

尽管这的美景够美,也不及眸中的人儿。

凌向倾看得痴,手中端起的茶杯在空中悬了半天,也未凑近他的嘴边,将那茶抿一口。

茶渐渐凉下来了,本是冒着一丝热气的茶水,因久久不喝,已经凉下来了。

似乎沉醉于景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安静下来。

听不到嘈杂的人声,此刻已入虚境。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这本是赏景的时候,也是让自己放松的时候,苏绵绵不讲其他的事情,凌向倾也只是静坐在那喝茶,什么话也不问。

似乎像之前,苏绵绵会想起他看着风景,突然应景时道出那一句话的时候。

那时候,他想表达什么?

或者,就如她此刻的心情,只是随口一说。

凌向倾抬眸看着远处,他的眸光在苏绵绵身上焦距几秒,之后才开口,“如果你离开后,还会来我这吧!”

听罢,苏绵绵回过神来,她用狐疑的眸光瞥了凌向倾一眼。

“那当然!”

她肯定会有时间来凌向倾这里的,只是不知道那会不知会是何时罢了。

凌向倾这么问,大抵是很担心苏绵绵不会再来看他。

她可不是一个因什么而忘记朋友的人。

凌向倾听后,才缓缓点头,之后又是细细的抿了一口茶。

“那就好……”

说着,他抬眼看着天边,也不知现在是何时了。

“你可以回去了。”他说道。

那言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时间过得很快,他并不想苏绵绵就这样早的走掉。

如果她还能在他身边待久一点,似乎很不错……

他不太愿意苏绵绵和安以墨在一块了,因为这会她一离开他,再陪他的时时候,也许是很久很久,他心里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

罢了。

苏绵绵坐在船板上,学着他喝茶时模样,说道:“嗯,等船靠岸我就走……”

凌向倾皱了皱眉头,竟一时失笑。

待傍晚,太阳西落时,苏绵绵便离开那游船了。

游船在之后又驶开。

凌向倾依旧坐在游船上赏景,此时赏的是离人景,看着他有些恍惚……

这会,苏绵绵已经放松自如,心情大好,她匆匆忙忙往客栈赶去,这会她想快点看到安以墨。

深知安以墨这么久未看见她心里着急担忧着。

这会,她匆匆忙忙跑上客栈二楼,来到客栈的大门前,未曾打开门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

苏绵绵不由得颤了颤。

安以墨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做事一向不会鲁莽,这会,他竟会一个人在寝房里大肆酗酒。

她之前从未看见过安以墨喝酒的。

这番想,她难免有些心疼。

苏绵绵也知道,小酌怡情,大饮伤身。

这次如此突然,闻着那浓烈的酒香,她用手扇了扇,捂着鼻子打开寝房的大门。

她想安以墨到底喝了多少酒,以至于这味道竟浓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此刻,她更为担心安以墨喝得太多,对身体不好。

可她刚刚打开门的时候,一只手臂便将她扯到了另外一边。

那手臂有力得让她挣扎不开。

她知道是谁揽着她的腰,把她压在墙角。

苏绵绵感受到他沉重的呼吸,一次一次拂过她的面颊,还有那浑身浓烈的酒味,近在咫尺的人散发的温度。

这会她有些急了,手抵在他的身前,好有些空间呼吸。

然而这举动却被他误以为是在抗拒,这会他大致心生恼意,把她压得死死的。

真叫她难受,脸不由起了一丝霞红。

“师父,你冷静下……”

苏绵绵倒觉得自己傻了,安以墨都喝醉了,她说这句话有用么?

此刻他早已冷静不下来,神色一直注视着她,不曾挪眼。

她本以为安以墨喝醉后并不会有几分理智说一些正当的话。

然而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他说话带着一丝理智,缓缓开口,“你还知道回来?知道……关心我,嗯?”

他这会并未自称为师,苏绵绵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但她怎么可能不关心他?

那会只是她一时鲁莽,没有发现细节,也许,真的是她错了。

但这些,并不代表,她心里没有他。

苏绵绵连忙开口,“师父……我一直有关心你的……”

她道出口的话,委屈巴巴的,就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闻言,安以墨大抵是累了,他的头抵在苏绵绵的肩上,什么话也不说,压得有些沉。

苏绵绵顿了顿,看着心疼,不由用手在他的头上抚了抚。

似乎摸头这玩意真的很好玩。

她似乎挺喜欢摸头的。

苏绵绵小声对他道了一句,“师父,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好么?”

他此刻靠在苏绵绵的肩上,许久未动,也未曾应话,他这是喝醉睡着了,还是在沉默?

须臾,他抬起头,额头缓缓从苏绵绵的肩膀上挪走,此时的眸光如此混杂,以至于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

“你只把我……当师父,对么?”

他道出一句话便能闻到一股酒香,夹杂着他的味道,混合闻着竟是如此复杂。

苏绵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作何解释?

“不是,师父,我……”

“不用说了……”他似乎是有些失望。

因为她的称呼,在何时何地都不会变,他神色如此恍惚。

其实苏绵绵对安以墨的心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这会,他喝醉了。

他不多想,只是想听到苏绵绵口中说出的那一句话,可是苏绵绵并没有。

或者,她不知道怎么说。

面对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她不知道要怎么照顾,怎么让他的情绪冷静下来。

苏绵绵见安以墨的举动,有些慌了。

他的手臂从她的腰上挪开,这会,她感觉腰松了,也能自然的呼吸,可以挪动自己的身体。

安以墨坐回椅子上,苏绵绵看着桌上的空酒壶,还有地上的已经摔得支离破碎的酒壶碎片,地板上残留未干的酒散发出的酒香。

苏绵绵眉头紧锁着。

她走到安以墨面前,将他手中的酒抢过。

这会,她闻出这是一种什么酒,女儿红?

难怪会喝这么多,还能有几分理智的回她的话,这酒压根不是很烈。

不过还好,这样她还好应对。

苏绵绵将他桌上的酒都拿开,说道:“别喝这么多了。”

“还来!”

他的薄唇动了动,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并未打算还他。

“我知道你此时此刻的心情特别不好,之前我也是这样的!”

也许性格和发泄的方式不同,她只会一大一顿,或者哭上几天就行。

但安以墨并不是,她不能让他喝这么多酒,即使这是女儿红也不行。

“还来……”

事实上,安以墨的酒量并不是很好,他趴在桌上,不停的低嚷着。

苏绵绵看着心疼不已,如果她知道她离开安以墨,他会这样子,那她死也不离开了……

她将那坛酒放在地上,不由得在他的背后抱住他。

之后细细开口,“师父,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她不该因为一声不吭,赌气的跑开了,留安以墨一个人在那,不知所措。

就连给他一个具体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她真的一时生气过了头。

此刻,他趴在桌上的人没动,也不再言语,像是睡着了,苏绵绵眼眶微红,继续开口,“师父,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她很想清楚,她那时的所见所闻,到底属不属实。

其实她也知道安以墨不会那样做的。

苏绵绵的手缠上他的腰,柔声说道:“师父,我以后怎么都不会离开你了,好不好,能不能别生气了?”

安以墨没有应,也许他睡着了,也许他还是不肯原谅她。

事实上,她只需要哄他一阵子就好了,虽然此刻安以墨早已醉的睡着。

苏绵绵静静的抱着他有一会了,看着那凌乱的桌面,这会她松开手,打算收拾一下这桌子旁边的酒壶碎片。

然而手松开那会,安以墨却察觉缠着他腰的手松了,这会,一只修长的手便覆在她的手上,将她的手紧紧抓住。

他并不想抱着他的那个人儿离开了。

他害怕那个人儿趁他喝醉时,偷偷跑到别人那,一想到这,他就心慌。

嘴里一直说着,“不要走……”

苏绵绵颤了颤,被安以墨的话怔住了。

她脸上显露一抹淡笑,细细开口,“师父,我不会走的,只是要打扫下桌面,可以么?”

她难得这么柔声细语,这样温柔淑女,说出这话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却还是说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哄人这么麻烦。

这会,她也算知道,安以墨哄她的时候,大抵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他还是说道:“不行,你不能……”

他不能让苏绵绵离开,这会他顿时抬起头来,大抵意识性太强,不想让苏绵绵离开了,这会困意已无。

但他神智却依旧不清不楚,还说着霸道的话。

“你别去见……那个人,不要找他……”

安以墨转身将苏绵绵楼在怀里,搂的紧紧的,好似要想把她融进骨子里一样。

苏绵绵一脸茫然的待在安以墨的怀里,此时有些不明不白了。

他刚才睡得挺熟的,这会下意识的清醒,让苏绵绵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何时安以墨知道她去找别人了?

见那个人是指凌向倾吗?

若是这样,那在她离开那会,安以墨岂不是一直都在暗处跟着她?

倏然间,苏绵绵鼻子一酸。

她知道,安以墨一直放心不下她,何况那时候,也一直有个人想对她动手,他怕她遇到危险,所以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这会,苏绵绵心里一阵内疚。

而她那会,也只能找凌向倾,而安以墨一直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

她发现这会,安以墨真的对她很好,而她所付出的,却不及他几分。

苏绵绵带着愧意,连忙说道:“我真的不走了……”

说着,她的言语逐渐颤抖,她险些哭了。

这会,安以墨的眸子瞥向她,带着几分柔情,“真的?”

他的眸子此时明亮有神,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他此时的情绪。

苏绵绵应道:“嗯……”

安以墨眉头缓了缓,她都不知此时的安以墨到底有没有醉。

可她分明闻到了他一身的酒味,还有感受到他那略微摇晃的身体。

但他的眸子比谁都要清明,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含糊。

这会,苏绵绵有些懵,也不知道安以墨下一刻要说什么。

然而,这会气氛显得如此安静,他用手抚了抚苏绵绵的脸颊。

如此细柔。

苏绵绵缩了缩,有些害怕。

他柔声细语,“不要怕,绵绵……”

安以墨似乎意识到,迟早苏绵绵都是他的,他揽住苏绵绵,特别温柔。

此时,苏绵绵感觉到额前一处暖意,温和的呼吸在她面颊时起时散。

那怦然跳动的心跳,让她下意识沉醉。

似乎她听到自己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声柔和细语,这会,她听到他把他心底的秘密告诉给她。

那一刻气氛如此安静,安静的她能听到彼此心脏的跳动。

但苏绵绵能感觉到安以墨此时的热情,他的吻一遍遍落下,从她的额前一直向下。

最后覆在她的唇边,那温和带着几分暖意。

她随着他的节奏,附和他。

那带着酒味的呼吸,此刻把她这样清醒的人也弄得喝醉了一样。

脸红心跳,她的手会抱住他。

安以墨将她抱起,将她放在榻上,这会,苏绵绵似乎清醒了不少。

他会扯她的衣,这会,苏绵绵便会死死的抓着衣,不给他扯。

大抵她还是害怕的。

此刻她清醒了,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安以墨带着几分柔和的眸子看着,仿佛这时,都要把她融化。

“为什么……不愿意?”

苏绵绵顿了顿,她有许多拒绝他的理由,只是这会,她一个也说不出。

可能是因为她有些害怕。

安以墨沉重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吹着,倏然的一个问题让苏绵绵心一颤。

“你告诉我,他对你而言,有多重要?”

此刻苏绵绵有些愣,安以墨是吃醋了么?因为凌向倾,所以他这会突然这么做?

苏绵绵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这个傻瓜!

“他是我的朋友,自然不及你。”

她喜欢和在意的人一直是安以墨啊!

安以墨带着几分不自信,也许是因为各有千秋?

他用手拂过她的发,柔声道:“那我算什么?”

苏绵绵脸不由发红,埋在他的怀里,细细开口,“你是我的唯一……”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苏绵绵埋在他的怀里,不知他此时听到这话的神色该是如何的。

但她此刻,早已羞涩的满脸通红。

听她道出的这句话,安以墨将吻覆在她的脸颊,本是扯她衣带的手顿时松了。

他是苏绵绵的唯一,那凌向倾就不算什么。

也许他也不用为这个不起眼的人吃醋什么。

可是,他也时时刻刻在顾虑一些事情。

苏绵绵不由抬起头,问道:“师父,你没醉么?”

听罢,安以墨皱了皱眉头,倏然道:“本来是醉了的,现在清醒了……”

大抵是因为方才苏绵绵反应过激,他就清醒了,大抵知道自己不应如此所作所为。

只是安以墨带着几分愁苦,他抚了抚苏绵绵的发,柔声道:“绵绵,你知道么?我怕再久一点下手,你就是别人的了!”

何时他会有这样的顾虑?

此时安以墨低下头将头靠在她的肩窝,有时候他真的很担忧这个问题。

也许她也能感受到安以墨此时的心情,就像之前她看到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虽然,那也许并不是安以墨,是假的。

苏绵绵搂紧安以墨的腰,她道:“绵绵其实有时候也这样担心过!”

安以墨有些不敢置信。

只觉苏绵绵此时的举动有些危险,譬如她这样搂着他的腰不放,还是将她的脸埋在他的怀里,他会以为这个小人儿欲拒还迎呢?

而此时此刻,他难受得很。

但他知道自己有多少分寸,偏偏不能这样做,这会,他从榻上起来。

“绵绵,在这待会,为师出去小许便回……”

话毕,他正好衣裳便出了客栈,这时天早已黑沉下来。

苏绵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怔了怔,这会她又想些什么奇怪的问题了?

只是她无奈的耸肩,她想安以墨憋着真的特别难受,可她并不想这么早就不是小姑娘了。

此刻,苏绵绵坐在榻上,不时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好似和前几日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苏绵绵不由得皱起眉头,这股香她闻着总觉得有些奇怪。

思索着,她眉头紧锁,眸光在周围瞥了瞥。

这股香在周围缭绕着,离她很近,似乎就在她的周围,可是她并不知道这香到底从何传来。

苏绵绵抚了抚额头,感觉有些异样,这香味怕不简单。

她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就如之前那番,她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眸光往外望去。

外头安静的很。

她朝外出瞥去,本是怀疑有人在外头朝这寝房里头吹迷香,可她并未发现这外头有什么人吹迷香的。

何况,这是二楼,那人若是这番,岂不是很麻烦?

可这会,她无意看到了一副她不愿看到的画面。

这又是安以墨和那个女子在一起的画面,两个人搂搂抱抱,此时亲密得不得了。

若是其他人看见了,保不准这时候就爆发了。

但这会,她比之前更为理智得多,苏绵绵用手擦了擦眼睛,用水洗了洗脸。

她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也许那画面并不真实,她只是出现幻觉了……

苏绵绵用水净脸,一股清冷让她好受了许多,这会,她的眸光不由朝窗外瞥去,就不再见到外头的两人。

她不知是他们走了,还是她出现的幻觉消失了。

只是这寝房里头,依旧香味不断,好在开了窗,这会风一冲进来,这股香就散了。

这会,安以墨从外头回来。

苏绵绵抿了抿嘴,问道:“师父,我闻到这寝房里头有迷香!”

这会她并不想问安以墨去哪了,只觉得这股香不太对劲。

“嗯?”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细问也闻出了异端。

他走到那床榻边,将榻上的被子掀开,便一目了然。

那枕头低下有个荷包,安以墨将它拿起看了看,荷包里放着的是些香料。

这香料由小部分莨菪制成,其中有一部分是正常的香料。

但莨菪会让人产生幻觉,还有毒,闻多了也许还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这会,安以墨似乎明白为何最近苏绵绵的举动如此反常,原来和这东西有关。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这荷包是何时放在她的枕头底下的?

难怪她每次都会闻到一股香味,看到这么多不属实的事情。

这都是拜这个荷包所赐。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道:“师父,这荷包……”

也许这荷包是一直想对他们下手的人放的。

她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事,有那么一次,她回到寝房门外,恍惚看到这寝房里有人。

本来之前还不敢确定是真的有人的,现在她不再怀疑,那时是真的有人跑进他们的寝房里头。

之后就是从窗口逃出去了。

起初她并不知道那人的用意,现在她总算清楚,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这都是那人精心算计好了的,倒把她耍得团团转。

安以墨凝神了一会,看着这荷包发愣。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她一想起之前对安以墨所说的绝情的话,伤得他最终颓废成那模样,她就满心愧疚。

这会,她双手捏紧,说道:“师父,原来之前我所看到的都是幻觉,刚才也是……这几日,绵绵知道都是自己误会师父了,实在对不起师父。”

苏绵绵瘪了瘪嘴。

之前她看到的所有奇怪的事情,其实只是她一时出现幻觉所致。

安以墨根本没有做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当时只是她出现幻觉和一时鲁莽。

听罢,他并不责怪苏绵绵。

他抚了抚苏绵绵的发丝,柔声道:“傻绵绵,为师早就不怪你了,不用愧疚!”

毕竟他并不觉得苏绵绵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所以他猜,苏绵绵突然生气总有原因。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苏绵绵那会特别生气又痛苦,而他还不明是怎么回事。

大抵那时苏绵绵气得都听不下去他说出的话了,那会才让凌向倾有了可乘之机。

不过这疑问都解开了,俩人也就不用像之前那番猜疑。

而苏绵绵道歉,安以墨觉得没必要了,毕竟他们的误会早已经被解开,所以,之前的事情,就当过眼云烟,现在又何必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苏绵绵点了点头,但心中依旧不能抹平那惭愧。

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以至于让安以墨这么痛苦。

这会,苏绵绵想着之前所遇之事,她倏然发觉到这事略有些怪异之处,她道:“我们当时明明在同一间寝房里休息,为何当时出现幻觉的人只有我一人?”

苏绵绵道完,眸光便放在了安以墨的脸上。

听罢,安以墨提起那荷包,须臾才说道:“荷包里的莨菪只有这么一些,其他都是正常香料,而且这荷包是放在你枕头下面,我自然闻不到什么!”

这会,苏绵绵突然彻悟,难怪出现幻觉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若是她早点狐疑这怪异的香味,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么麻烦了?

“好吧,师父,我觉得不能再忍下去了!”

不能再忍那个人了,也不能再让他这番作为。

她发现他们忍了那人这么久,没有把他揪出来,他就在暗中胡作非为,而且可越来越过分。

若是在这么下去,这次她和安以墨是小吵,和好了,下次保不准会怎样。

也许还是那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在那人之前对他们动手之时,他们就应该警惕,即使不知那人到底躲在何处,在何时下手。

安以墨点头,他揉了揉苏绵绵的脑袋。

事情的严重性他自然清楚得很,这次的事情,于他来讲,真的很严重了。

所以,他此刻也特别认真。

若是将那暗处的人抓出来,那么他一定会让那个人好看!

“可是师父,我们要怎样才能把那人揪出来呢?”

她保证抓到那人,会恶狠狠的教训他一顿的。

安以墨的眸光在周围瞥了瞥,在苏绵绵的耳边耳语。

其实苏绵绵一直不知道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每次对她下手,到底是因为恨她,想让她死。

还是,另有目的?

毕竟每次出来搞事的人,都是不同的女子,苏绵绵可不记得她得罪过什么人,难道那人是在打安以墨的主意?

若是如此,苏绵绵此刻就有些担忧和顾虑了。

因为她并不希望那些人是打着安以墨的主意。

这会,安以墨将头抬起,对她说道:“绵绵,你觉得这样如何?”

方才安以墨在她的耳边说的那些,她觉得还可以,说不定这样就能把那个人引出来了。

苏绵绵点头,“好。”

那事情就这样处理了,她早晚要那人好看。

这会,苏绵绵想起之前她被人推入湖中的事情,她便道:“师父,之前我被人推入湖中,记起了以前忘记的一些事情!”

倒不如说是记起了这躯体的记忆。

安以墨听后,略有欣喜,他问道:“你可记起当年为师与你在雪中相遇时的事情?”

他有些期待,对于安以墨来说,那段记忆特别可贵,他并不想苏绵绵忘记了。

倘若她还记得,也能让她知道,那时他的心意。

苏绵绵点头,那段记忆确实很美好,于安以墨来说很可贵,好似在苏绵绵的人生中,那也是一段最珍贵的回忆。

只是她回想不起她为什么会离开苏家,掉入河中被安以墨所救,有一段记忆极其模糊,似乎并未想起来。

只是她想了许久,依旧没有用。

所以她干脆就不想了。

“那师父,我们要现在开始吗?”苏绵绵问道。

安以墨在周围瞥了瞥,说道:“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可是时不时地在观察我们的动向,倘若他发现我们此刻已经和好了,保不准又换另外一种方法,岂不麻烦?”

对他们来说的确麻烦得很,既要小心防备,又怕又因什么事情,两人吵架。

这番想来,苏绵绵便道:“那师父,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她可不想把那么多精力放在那个人身上。

“好。”

……

这会,苏绵绵坐在椅子上喝茶,安以墨从外头端来食盒。

此刻已经是晚上了,苏绵绵满脸忧愁。

安以墨神色淡然,将食盒放在桌上,冷然的神色,什么话也没说。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有些窘迫,明明她是待在凌向倾那的,现在又回来了,实在觉得没面子。

而此刻,安以墨也并未给她好脸色,她心中自然有些不快。

她没动安以墨带来的晚饭,只安安静静的喝着茶水。

安以墨终是忍不住开口:“还知道回来?”

听罢,苏绵绵瘪了瘪嘴,实在没面子,只是她什么话也没说。

“不吃么?”

苏绵绵看着那食盒,犹豫了半会。

这会,安以墨眉头皱了皱,冷声道:“不吃罢了,为师便将这食盒丢了!”

她的眼神一直放在那食盒上,目不转睛的,想起安以墨那句话,就觉得好过分……

苏绵绵用几分抗拒的神色看了安以墨一眼,不争气地开口,“我……谁说我不吃了!”

她要紧牙关,便将这食盒打开,这晚她可什么都没吃,肚子还饿着呢!

安以墨在一旁看着,她吃得狼吞虎咽,吃得老香了,都忘了正事。

见此,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你这样早晚露馅!”

苏绵绵摇头,她道:“我不信那人看得出来,何况,我饿了半天,不吃就要被饿死了!”

听罢,安以墨无奈的笑了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苏绵绵啃着鸡腿,不满的看了安以墨一眼,说道:“师父,你之前好过分啊!”

“哦?怎么了?”

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做的过分了,好似他之前的行为和举动都很正常啊!

见安以墨一副不清不楚的样子,她便放下了那鸡腿,指着这一桌的晚饭。

“你怎么能拿食物开玩笑?”

于苏绵绵而言,食物可是极为重要,不能失去的。

所以,就是因为他拿她的晚饭开玩笑,她就觉得他做的太过分了?

听苏绵绵这番话,他本是一脸冷然的神色,这会忍不住笑了,他是妥协了。

“行吧,是为师错了,下次绝对不会拿食物开玩笑!”安以墨眉眼含笑,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见安以墨那副含笑的模样,苏绵绵不满的瘪了瘪嘴,她道:“师父,你可一点也不认真,没诚意!”

这会,安以墨感到特别委屈了。

他放下茶杯,盯着苏绵绵,问道:“绵绵,为师不比这食物重要么?”

听罢,苏绵绵耸了耸肩,她细细的尝了一口茶,如此认真开口,“怎么会,师父和食物是两回事呢!两个都很重要!”

因此,食物和安以墨没有什么可比性的,对于她来说,两人可都是特别重要的。

这会,安以墨倒没话说了,他摸了摸苏绵绵的头,柔声道:“好了,听绵绵这么说,为师便不生气了!”

苏绵绵露出一抹浅笑,继续吃饭。

“绵绵,待会吃完,可别忘记正事了!”

也就是演戏这玩意。

“当然不会忘了!”

何况,她演戏可有天赋了,保不准那个人就信以为真了!

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

直到苏绵绵吃完饭,她才将碟子和瓷碗推到一旁。

此刻,她露出一副极为不爽的神色,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也入戏了。

“既然你已经选择和那个人在一块,又何必回来?”

苏绵绵听罢,皱起眉头。

她怎么感觉,安以墨还是在为凌向倾吃醋啊?

他怎么老扯这件事,苏绵绵实在头疼。

这安以墨醋劲实在太大了,要是知道他醋劲这么大,她倒不如一个人在外头使劲逛都好。

这会,苏绵绵气节。

“要不是我还想着你,我怎么会回来!”

安以墨顿了顿,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回答的是不是有点问题?

而刹那间,安以墨将她搂在怀里,像是偷了腥的小猫一样,露出一抹浅笑。

“为师就知道绵绵还记挂着为师!”

他那声言语温柔的,她都要融化了。

她被安以墨搂着,一脸懵,只是这会,她也意识到说出了一句令人害羞的话。

苏绵绵将脸埋在他的怀里,细细开口,“师父,再这样下去,戏就演不成了!”

不得不说,他们演的可真烂,那人兴许早看穿了。

听罢,安以墨抚了抚她的发,“没事,这会她不一定看见了,你说是吧!”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干脆应了。

“那下一步怎么演呢?”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要不这样吧……”

中间一大串的内容不用演了,直接跳到关键的后半段。

苏绵绵听安以墨这番开口,竟也觉得挺好。

这会,苏绵绵一人在客栈外头,朝里头喊着,“你既然还想着那个女子,就别指望我会回来!”

苏绵绵喊完便转身跑了。

安以墨在长廊上看着,这会,他跳上屋檐,暗中跟着。

苏绵绵在夜里跑了许久,回头看看有没有人,她倚在一间屋子门前休息。

眸子在周围望了望,不知道安以墨有没有赶过来,那个暗中对她下手的人有没有出来。

毕竟这会,她不在凌向倾那,也不在安以墨那,这是那人动手的好时机。

正当苏绵绵思索着,不知何时,门突然被打开,里头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口鼻把她拖进了屋子。

苏绵绵脑袋一懵,这不会是夜里杀人的剧情吧?

她可不想死……

待把她绑架进到屋子里头时,那人用绳索捆着她,她动弹不得。

这会,夜深人静,而周围也没有什么人的,就算她怎么喊也没用,所以这嘴也就不用堵了。

冷静抬起头,只见眼前的人一身红裙,红如火,胜于鲜血,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眸中。

“是你!”

吴娇怎么会在这里,一直对她动手的人也是她?

吴娇冷声道:“的确是我!”

苏绵绵怔了怔,此时的吴娇和以往的吴娇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区别?

这可是判若两人,她险些没认出来。

“怎么,很惊讶?”她皱了皱眉头,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其实她并不想和苏绵绵废话什么。

如果她没有什么耐心,就直接把她给杀了,也说不定。

“确实很惊讶……”苏绵绵说道。

吴娇的变化很大,当初她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她刁蛮,无理取闹,总之就是大小姐脾气。

但至少那会,她眸中有透露少女的纯真,眸子清明。

可这会,眼前的吴娇变得成熟了不少,她一身红裙,不是之前那番红裙胜火,而是红如鲜血。

此刻,她也许蜕变了,成了一个成熟的女子,眸中不再有那分清明,带着浑浊,看着也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似乎,也多了几分常人不会有的心思,难测得很!

吴娇变成这样,苏绵绵心里也知道和一些原因有关的。

不然,她也不会老是对她出手,想让她死……

“苏绵绵,这几日你过得好么?”

吴娇开口,红唇如血,笑得极为好看,眸中带着几分轻蔑。

她知道,这是在嘲讽她。

之前那几日过得挺好的,最近几日过得的确一点也不好!

“当然不好。”苏绵绵直接应了她的话。

这些可都是拜她所赐,只是现在,吴娇似乎并没有发现,她和安以墨其实已经和好了。

吴娇听罢,便冷笑了起来。

“我过得也不好啊!所以,你过得不好,那是活该!”

她很记仇,当然,也许大部分的人,都会为此事记仇,但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无奈。

“你和我说这些,到底想说明什么?”苏绵绵开门见山。

听罢,吴娇整了整衣袂,她站起身来,睥睨的看着苏绵绵。

“当然是在告诉你,你这几日过得这么不好,都是我赐予你的!”

话毕,她又道:“千万别问我为什么,你很清楚,不是么?”

是啊,她清楚得很。

“但你这样,目的何为?”

她笑着摇头,说道:“很简单啊!”

她说着,在苏绵绵的面前走了几步,“当然,你和安以墨吵架了,最好是,吵到不能和好的地步,然后你死了,安以墨就痛苦了!”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道:“你的意思是挑拨离间?”

待她和安以墨吵架,吴娇再把她害死,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再去追求安以墨?

“是这样吗?”

听罢,吴娇冷笑起来,她道:“你太自以为是了!”

说着,她的神色带着一丝失望,“安以墨这样的人,怎配我这番苦苦追求,老是对着他的冷脸呢?我只是想报复他,让他痛苦一辈子而已!”

因为她新婚之日,安以墨逃婚,所以,她誓要报复他。

苏绵绵摇头,她道:“不会,你根本不可能那样做!”

闻言,吴娇眸中带着嗔怒,“怎么不会,我这么恨他!”

这话似乎说到她的软处,她才会如此激动。

有似乎,说到了一个她一直不肯相信的话,她才会如此。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她道:“你说一个痴情女子!”

“呵!”

她笑了,笑得有些凄冷,带着几分恨意,“当然,我从前是,现在不是了!我应当特别高兴他给了我蜕变的机会,让我不再如以前那番傻!”

闻言,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虽是如此,但是你还是爱他的!”

吴娇眉头紧锁,此刻大抵是恼火了,她掐着苏绵绵的脖颈,冷声道:“有些话,是不能胡说的!”

苏绵绵被掐的难受,咳了几声,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掐别人的脖颈呢?

她艰难开口,“你如果真的一点也不爱安以墨,又怎么会……不让他受伤呢?”

她抬起眸子,看着吴娇的脸色。

那一段时间,吴娇无论如何动手,受伤的人总是她,而安以墨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她是因为恨报复安以墨,那么,也许他们俩人都会受伤,但是没有。

吴娇只是恨他逃婚罢了!

她根本不希望安以墨有事,不希望他死,让他痛苦,不过是报复而已。

但,吴娇根本不希望他受伤,不是吗?

她根本,还是爱着安以墨的。

不知道为何,苏绵绵自己突然清楚这件事,会有点难受。

大概,也是因为吃醋,心里不爽吧!

听罢,吴娇顿时松开了手,往后踉跄了几步,她摇了摇头,怎么会?

苏绵绵终于可以呼吸了,倒不如说逃过了死劫。

这会,她应该说对了,吴娇的反应这么大。

从前她就知道,吴娇是个痴情女子,只是她用的方式不对,太过分了。

吴娇一直在那摇头,大抵是自己也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须臾,大门突然被打开,一束白光闪了进来,苏绵绵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最后看清那白光时,只见一把长剑抵在了吴娇的脖颈处。

苏绵绵心一喜,是安以墨。

吴娇回神过来,眸中带着几分不置信,这会,她清醒了,可是已经晚了。

她用眸子瞥了瞥,看了苏绵绵一眼,又看向安以墨。

只见她嘴唇发颤,“你们……”

“不错,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演戏,就是为了找出一直对我们下手的人,只是想不到,那个人是你而已!”苏绵绵解释着。

事实证明,虽然他们演戏不好,但是还是有笨蛋上钩了。

吴娇冷笑起来,大抵此刻,她内心极其绝望吧!

计划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

这会,吴娇抬眼看着安以墨,带着几分冷然,说道:“你在我新婚时逃婚,这会,你还要杀了我,对吗?”

这一把长剑抵在她的脖颈处,只要安以墨冷然绝情的使力一抹,她就命丧黄泉。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什么话也没说。

吴娇笑了笑,她道:“也是啊,你这么绝情,这么恨我,早恨不得我死千万遍,又何况是这一次!”

这会,就连苏绵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以墨确实很讨厌吴娇,因为那会,她一直缠着他,无理取闹,特别让人讨厌。

可苏绵绵知道,其实安以墨并不会杀她的。而她也并不喜欢,安以墨把吴娇杀了,然后沾了她的血。

她不希望安以墨以后为此事愧疚。

虽然吴娇做的很过分,甚至有时候,差点把她弄死了。

但是……大概她心软,觉得吴娇还不至死。

这会,苏绵绵倏然问道:“你能告诉我,之前我看到的那些,你说怎么安排的吗?”

吴娇皱了皱眉头,她道:“你不是很清楚吗?”

苏绵绵只知道,其中一大部分,是她产生幻觉,可是有一次……

见苏绵绵这番疑惑,不过也罢了,反正她的机会也已经失败了。

“我派人在你们的寝房里头,在你的枕头下放了个可以让人出现幻觉的荷包,唯独有一次你们去都城街上,我派人在那乔装打扮,演戏给你看!其他的,都是你自己的幻觉!”吴娇说着。

这一点,就是她一直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现在总是明白了。

吴娇瞥过眸子,这会她可能会死,而且是死在安以墨手上。

也许不亏,即使她的计划没有得逞。

但至少,她死之前,可以和安以墨这么近,就近在咫尺。

只是可笑的是,他们之前,永远像这样,有那么一把锋利的剑隔着。

只要她一靠近,就会受伤,就会死!

而他,依旧和以前那副模样,没有变,那样俊美,那样熟悉。

也依旧是那样对她冷,冷到绝情,明明这么近,眸光都不愿意放在她的脸上。

吴娇看着他的面容,眸中逐渐涌出来泪水。

看着可怜至极。

安以墨很沉默,因为他并不想多废话什么,也在要不要杀她这个问题上纠结。

也许他会考虑安家的时间,会考虑他的兄长安之辞。

也会想到,吴娇也许还能原谅,但最后,他要看苏绵绵怎么认为了。

吴娇含着泪,眸光瞥向安以墨,至少现在,她可以认认真真的看他的面容。

至少现在,很安静,她可以这样安静的看着他,自己慢慢死去。

倏然,吴娇叹了一口气,她道“你杀了我吧!”

说着,她看向苏绵绵,说道:“至少杀了我之后,你们可以不用再顾虑有人破坏你们,你们也就可以这样,安安心心的在一起了,多好!”

吴娇的意思就是,只要杀掉她之后,就最好不过的选择。

也许她不用再为安以墨的事情痛苦,他和苏绵绵也可以幸福的在一起。

此刻,吴娇静静的闭上眸子。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捏紧剑柄,这会,苏绵绵只见白光闪过。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这一刻,仿佛是时间停止了一样,苏绵绵看着,不由得心颤。

“咔当”一声,剑落在了地上。

苏绵绵焦虑的看着安以墨那边。

“你走吧。”安以墨沉声开了口。

本来,吴娇以为在闭上眸子之时,她就已经死了,可是这会,她感到有些意外。

安以墨并没有杀她,剑掉在了地上。

联想起以前,她的所作所为,她早该死几百次了,安以墨脾气好,也忍了这么久。

也许当初,因为吴家和安家的原因,他迟迟忍让她,而她,依旧是刁蛮任性的样子,老是烦着他。

现在浅思,她都觉得自己当初很过分。

若是换做旁人,怎会给她这次生的机会?

兴许早把她千刀万剐,尸体都不留全尸,而这会,安以墨没有杀她,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她要继续胡搅蛮缠,说他心软,还是安分些,也许只是不想沾她的血呢?

“你为什么不杀我?”

吴娇摇了摇头,她做的这么过分,为什么不让她死了呢?

她无力的看着苏绵绵和安以墨,如果让她现在死了,也许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现在不死,是为了折磨她么?看着他们在一起恩恩爱爱的样子,而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被这样冷眼旁观。

不,她受不了被别人这样对待。

她是掌上明珠,怎么能受这种待遇,她应该是被人宠着的。

吴娇擦干眼泪。

年幼的时候一直被人迎合着,似乎早已习惯所有人都听她的话。

所以,她成了那样的性格。

其实当初,不仅仅是因为她知道安以墨是她的青梅竹马,订过娃娃亲的,她才这番死死的赖着安以墨。

现在回想,也许那会,只是因为安以墨那样的独特,于她而言,独一无二。

他的性格温和,却从不会如何去迎合别人,譬如她。

也许因为他这点,让她有一种好胜的心,一直对他纠缠不休,其实说到头,也只是为了让安以墨妥协罢了。

她就是那样的人。

现在想想,她真的很可笑啊!

别人都不喜欢他,她还死皮赖脸的缠着,可是这会,是是那样想的,心却那么的痛。

似乎并不是这样子,她是真的喜欢安以墨的……

而此刻,苏绵绵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没看见死人的场面,没有看到血腥的一幕。说到底,也就是自己虽然不甘,但也并不想吴娇就这样死了。

何况,她并不想安以墨染了吴娇的血,自然,她也真是怕了安之辞。

若是吴家计较起吴娇的死,那他们还逃得了后面要遇到的刁难和报复吗?

安以墨并未理会吴娇,同时也没打算回答她问的那句话。

为什么不杀我?

为什么不杀她呢?其实他恨不得她去死。

只是这会,他很理智,就在她对苏绵绵几分动手的时刻,恨不得她死千万次。

但他没有动手,是看她可怜,还是他下不了手呢?

安以墨并不想深究,既然没动手,那就罢了,何必想这么多。

他拿起地上的剑,说真的,那会吴娇没有害怕,她早已做好要死的打算了,所以那会,安以墨也因此,没有动杀心。

剑握于手,吴娇就站在那看着,她早已不畏生死,只是哭得梨花带雨。

一个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的人,突然哭成这样,真的让人手无足措。

甚至觉得有几分好笑。

大概一个不常哭的人突然哭了,会觉得意外,大抵这一刻,她真的早已被伤的遍体鳞伤。

剑刃划开那绳子,苏绵绵便可以起身活动了。

她但是安安分分的坐在那,看着那样一副场面,心情尤为复杂。

这会,苏绵绵看着吴娇,愣了一会,有些没话说。

吴娇没她想的太有心机。

“你不走吗?”苏绵绵蓦然发话。

这一晚,他们不可能一直看着吴娇在这伤心流泪的,他们还要回客栈休息。

这会,苏绵绵已经困了,毕竟因为这些事情折腾了这么晚。

吴家擦掉眼眶的泪水,她并不打算走,这会,她有些犹豫。

“我想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杀我?”

也许不想杀她的人不止是安以墨,其实苏绵绵也没打算她死的。

不然那一刻,她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她不理解,手刃一个他们厌恶的人,需要犹豫这么久么?

安以墨凝了凝眸子,他冷声道:“不想杀需要理由吗?”

只是觉得太麻烦而已,不想剑上染血而已。

吴娇觉得真是可笑。

竟然只是这么一句话,需要理由吗?

不杀她只是一句话而已,随便说说罢了,她竟有些无言以对。

也是啊,安家再也不需要吴家的帮助维持大业了,早之前就不是了。

她之前怎么还会联想到,安以墨是因为安家的原因,其实根本不是。

她想的太过简单。

苏绵绵见她这番不依不饶,要是不说清楚,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真怕她一直在后头跟着,这还得了?

即使安以墨说不出原因,大不了她说吧!

反正她也知道,安以墨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还不至于吃醋成什么样子。

也许不过是他不想杀人,或者觉得没必要杀死她而已。

“其实不杀你的原因,是因为安以墨不想他手上沾了人血,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心软了!”苏绵绵耸了耸肩。

她也只能这么解释。

因为她心软了,安以墨才没杀她,这样,她反而有些不甘。

只是那会,她听了苏绵绵的那番话,只咬着下唇,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大抵是彻底失望了。

因为不是安以墨心软,心软的人,只是苏绵绵而已。

只是因为她的心软,才有她一条命活。

不过也罢,她实在不理解,为何苏绵绵会如此宽宏大量?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之前她有想过,倘若抓到那个暗中一直对她下手的人,她觉得会好好教训他一番的。

可是有些猝不及防,有些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人一直对她下手的人竟是吴娇。

这让她如何是好。

听到这,吴娇依旧有话想问,她道:“苏绵绵,我之前那样对你,你就一点也不恨我?”

回想以前,自然,吴娇处处刁难她,到现在,她能恶劣到对她下手,想要她死,的确挺让人憎恶的。

但是,她没必要恨,恨一个人多麻烦啊!

这还要天天想她,不麻烦么?

“恨倒没有,只是很讨厌而已……”

吴娇低下头,她一直以为,苏绵绵很恨她的,这会,她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也罢,恨一个人确实很麻烦。

这会,她是不是该谢谢她绕过了她一条命?

吴娇看着苏绵绵,问道:“你放过我,不怕我下次再对你下手吗?”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问道:“难道你下次还想对我下手?”

听罢,吴娇摇头。

她并没这样打算,因为是无用功,还浪费她的精力,麻烦又不值得。

“算了,没那必要了……”

因为她无论怎么做,安以墨都不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喜欢她。

说到头,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总是想着要把安以墨抢过来而已。

“哦哦,那就好,我以为你还要对我动手,如果这样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绵绵说道。

之前的她,她确实都手无足措了,若是下一次还要对她动手,那她要怎么办啊!

说到这,苏绵绵拍了拍衣裙上沾的灰尘,她道:“好了,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了,你也可以走了!”

只要她走开了,也就没有人再过来打扰他们。

吴娇怔了怔,说真的,这样离开她真的会很不甘心,可是这会,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也许纠缠并不是很好的办法。

她看了安以墨一眼,他的神色还是如之前那样,并未看她一眼,不过她早已习惯。

毕竟没必要,别人没必要看她一眼,她又不能如何。

“嗯,总归该谢谢你们……”

至少给了她一次生的机会,似乎这会,她看清了许多。

只是意外的是,她什么事都没有,就要这样离开了。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他看向苏绵绵,柔声问道:“绵绵,就这样么?”

“不然能怎样?要像在牢房一样对待她,还是要狠下心给她留几道疤?”

这些是真的没必要的。

“师父,你觉得是不是因为没必要,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这样安然无恙的离开!”

安以墨点头。

苏绵绵看了吴娇一眼,说道:“吴娇,我希望这次我们放你一条生路,没有对你动一丝一毫,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这样打搅我们!”

吴娇抓紧自己的衣袂,大抵这会,她只能点头。

而且,下一次她不打算再怎么来都城了,因为没必要了。

“下次,我不会打搅你们。”

大概心里会特别不甘心,不过也罢了。

苏绵绵在吴娇离开之时,在她身旁道出一句,“其实你也没那么喜欢安以墨的!”

那会,吴娇抬眼看着她,这会,她笑了笑,说道:“也许吧……”

她并不想和苏绵绵多说什么。

不过她那句话,未尝不对。

吴娇确实发现自己没那么喜欢安以墨,只是一种占有欲而已。

当然,因为当初相处这么久,她会发现,她对安以墨是一种习惯。

那些,并不是对安以墨的喜欢。

何况,她喜欢安以墨,只会让安以墨觉得是一种折磨。

既然这样做两个人都不会过得安心,又何必如此。

这会,她们什么话也没说了,吴娇就这样离开,消失在街巷里有,留下一道背影。

她这次离开,应当会离开都城了。

只是闹腾这么久,从刘迟宇那件事开始到现在,她真的被弄的有些无奈了。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说道:“师父,我们也走吧!”

听罢,安以墨点头,这会,苏绵绵不由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当时也心软了,所以没动手?”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吃醋的模样,就像一只生气的小猫。

看着让人忍不住想去挑逗。

他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如果为师说是呢?”

“哼。”苏绵绵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果然是这样,她一吃醋,安以墨就飘了。

“你要是为她心软了,我会很不爽!”苏绵绵瘪了瘪嘴。

听罢,安以墨无奈的摇头,他可宠苏绵绵的,都把她宠成这样,连心软一下都不给。

不过这样,也证明他在苏绵绵的心中有多重要。安以墨抚了抚她的发丝,柔声道:“傻绵绵,为师不为别人心软了,好么?”

苏绵绵摇头,她道:“师父,你还是心软一点吧!”

若是下一次因为什么小事,就把一个人咔嚓掉,那可不得了。

“我宁愿我吃醋,也不要师父心狠随便杀人!”

大抵不希望安以墨因她而成为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

听罢,安以墨愣了愣,竟宠溺的笑了笑,他道:“为师有分寸。”

他知事情严重性,自不会随便杀人。

只是那会,绵绵之前所受的事,他恨不得直接就把吴娇杀了,只是那会存在几分理智,那握剑的手顿在那,没有狠下心去!

倘若那会他并没有多想什么,吴娇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也许那会,她早已被她抹脖死去了。

其实想到这些,安以墨又问:“绵绵,你这样放走吴娇,不怕她下次还不知悔改?”

他挺担忧吴娇再次对苏绵绵动手的。

毕竟之前的手段,可不是那些普通人能做出的事情,若是下次她再对苏绵绵动手,会用什么手段就不得而知。

何况,他并不想苏绵绵被什么人针对,或者受什么伤。

“之前,为师看你受伤,真的很心疼!”他说着。

这话听着苏绵绵心中莫名生了一种甜意,“师父,你再这样说下去,我就要窃喜了!”

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安以墨听罢,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笑道:“绵绵窃喜吧,只是绵绵不要拿自己开玩笑!”

他看着苏绵绵受伤不会好受,自然,他希望苏绵绵不要拿自己开玩笑了。

于他而言,苏绵绵也是他的全部啊!

苏绵绵听罢,很认真的点头。

“师父放心好了,我这么怕死,怎么可能会拿自己开玩笑呢?”

她可爱惜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说到之前,苏绵绵看向安以墨,她道:“师父,其实你不用担心吴娇还会来使手段的!”

“哦?”这点安以墨并不是很理解,为何她就一定不会再使手段?

也许是安以墨信不过吴娇吧!

毕竟吴娇在他心里可是一抹黑漆,她在安以墨的心里,是那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他也知道吴娇的心思和手段。

这会,他不相信吴娇正常了,何况,吴娇走得这么干脆利落,就连几分留恋都未曾。

她只问清了自己疑惑的问题,就这样走了。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她道:“师父,其实我也不理解别人怎么想的,我也不想自大确定什么。”

“嗯。”安以墨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直觉!”

后面什么话,苏绵绵不打算说了,有时候直觉真的很准。

听罢,安以墨点头,他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笑道:“绵绵也发现,就算吴娇到时还对你动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苏绵绵露出一抹微笑。

她一直很清楚,安以墨确实在很多时候,都在保护她,他这句话,的确如此。

清晨,苏绵绵从榻上醒来,伸了神懒腰,这会把之前的琐事全搞定,不再愁苦些什么,心情似乎很好。

而昨晚,也总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没有那让人出现幻觉的荷包,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苏绵绵下榻,走下楼时,安以墨还在忙活早饭。

直到可以用饭时,苏绵绵坐在椅子上开始扒饭。

“师父,我们在都城客栈住了这么久,要不要回苏家啊?”

毕竟事情已经解决了。

“嗯,绵绵所想回去的话,那就回去吧!”安以墨说道。

毕竟苏绵绵去哪,他都是陪着的,为了她的安全。

自然,说到回去,安以墨发现自己离开安家也已经好久没回去了。

他都不知道现在他的兄长可还好。

大抵,安之辞也习惯没有他的存在,毕竟有严冶在。

而安以墨也不用替安之辞担心什么。

“师父?”

见安以墨愣了一会,苏绵绵便问道一句。

听罢,安以墨回神过来,才继续动筷子。

苏绵绵思索了一番,又道:“师父,我们待会吃完饭,在街上逛逛吧!”

总之时间就是这样过去的,她这样的无业游民,压根不知道要怎么过。

说来,苏绵绵似乎想起安以墨还欠她什么。

“师父,你还记得以前你对我说过什么吗?”苏绵绵眨了眨大眼睛。

“哦?”

他自然不记得,毕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何况他还不愿意。

“师父,你还记得你说过要叫我习武的吗?”

闻言,安以墨一怔。

似乎有这么一回事,这还是苏绵绵那时说的,只是安以墨并不是很愿意。

见安以墨的神色,苏绵绵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没事,绵绵真的想学吗?”

他的神色那样严肃,苏绵绵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好似习武会成为一件极其不好的事情。

苏绵绵并不觉得习武是件不好的事情,习武可以强身健体,有武功,在这个世界,她还能保护好自己。

只是这会,她还是点了点头。

“绵绵确实很想学!”

毕竟在这么一大段时间里,她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情。

有几次,就因她不会武功,所以就……哎,每每想起,都是一件让人无语而无奈的事情。

见苏绵绵应的认真,安以墨也不多说什么了。

他道:“既然绵绵想学,那为师便教你吧!”

何况他做苏绵绵的师父,这么久都没教她什么,倒把她宠得越来越不像样。

所以,思索了小许,他还是打算教她一些,比较好。

苏绵绵听罢,顿时眉开眼笑,“师父真好!”

安以墨顿了顿,又道:“但是为师有个条件!”

“哦,师父说!”

这会,安以墨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为师希望,绵绵日后若是习武之后,勿要受伤!”

一个拿剑的人,不会有一次是不打斗不杀人的,习武与苏绵绵而言,就像是黑白两极。

他不太愿意苏绵绵一个人看着呆傻可爱的小姑娘,变成一副冷血,好玩剑器的人。

自然,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拿剑的人基本都会受伤。

他并不希望苏绵绵受伤了,不然他会心疼。

只要苏绵绵答应他这个条件就好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点头。

“绵绵想习武只是想保护自己啦,并不想打架!”

何况练些皮毛就想去打架,岂不是送死,她才没那么傻呢!

何况打架,那哪是她想做的事情。

所以安以墨误会她要习武的目的。

苏绵绵凝神看了安以墨一眼,说道:“师父,所以你愿意教我武功了吗?”

她用如此期待的神色看着安以墨。

这会,安以墨也没其他什么话要说的来,苏绵绵能答应他的条件,那教她也无妨。

“嗯。”

至于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教她习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绵绵,你说为师要何时教你练剑呢?”安以墨问道。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苏绵绵细想,在这没有地方练啊!

“师父,我们不正要回苏家么?在苏家院子里练剑就更好了!”

苏家那的院子挺大的,若是练起来,自然方便。

听罢,安以墨也觉得挺妥的。

出了客栈,苏绵绵一路上在街上逛了几圈,买了不少小吃。

好似从她喉咙好了之后,就一直不停的在享受,到处吃小吃,这会,她逛的挺开心的。

安以墨眉头倒皱了皱,他温和道出一句,“绵绵,吃这么多会胖的!”

苏绵绵转过身去,对安以墨笑了笑,说道:“师父,绵绵之前胖的时候也经常吃小吃啊!”

何况这会她都瘦了,不吃实在可惜,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呢!

闻言,安以墨竟有些无奈。

苏绵绵的确喜欢吃小吃,大多时候他都管不到苏绵绵的嘴,只好让她尽情吃了。

见安以墨无话,苏绵绵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大抵是因为他太过宠溺她了,很多事都任由着她。

正当苏绵绵转身过去,吃着小吃的时候,不知从何处窜来的小白团,朝她直奔而来。

苏绵绵有些猝不及防,未看清小白团的脸,就被他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她的大腿。

这会,苏绵绵略有错愕,她皱了皱眉头,这会怎么会有个小孩无缘无故扑上来呢?

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种熟悉的场面,以前似乎经历过几次,她该仔细想想,大概能猜到这小孩子是谁了。

毕竟不会有小孩子随便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吧!

也不可能是把她认错成娘亲,倘若是这样,岂不是太尴尬了些?

而那孩子抱着她的腿有些紧,这会还不肯松手。

苏绵绵还未开口问他,这会,那小孩便抬起头来,露出那张小脸蛋。

苏绵绵才知道,原来他是小白啊!

小白长高了不少,身着一身白衣,看着那张脸,竟和徐穹有几分相似。

那张小脸,眉毛弯弯,好看又可爱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她,小嘴巴这才喊道一句,“姐姐!”

那声音稚嫩又好听,苏绵绵听着心险些酥了,连忙摸了摸他的脑袋,应道:“小白!”

之后将手上的小吃递给他。

小白这么做似乎也是有目的的,得到了小吃,他就松开手了,站在苏绵绵面前露出一抹笑。

苏绵绵顿时扯了扯嘴角,就知道小白是瞅着她手上的小吃来的。

她也不是不知道,小白和她一样是个吃货!

“小白,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苏绵绵半弯下身子看着他。

而此刻,安以墨在一旁看着,脸色有些不好,一脸不快的神色,好似在吃小白的醋。

苏绵绵无奈的擦了擦汗,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虽然小白喜欢抱她大腿,她比较宠他,他也只是个孩子。

苏绵绵无奈的摇了摇头,让安以墨就这样继续吃醋吧!

小白啃了一口冰糖葫芦,用稚嫩的声,说道:“小白想姐姐了,才过来的!”

听罢,苏绵绵忍不住笑了笑,她道:“小白是不是骗我的?是不是不想吃渔城的海鲜才过来的?”

毕竟渔城那的食物,他们都吃腻了,小白也是,说不定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都城。

听罢,小白摇摇头,瘪起嘴说道:“才不是呢……”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的,但他确实想苏绵绵了。

苏绵绵见他这副模样,委屈巴巴的,看得她都不忍心了。

“好了,姐姐相信小白啦!”

小白这才抬起头笑了笑,这会看了安以墨一眼。

安以墨脸色不太好,但不会对小白显露出来,大抵也不是因为小白的缘故,怕是……

“小白,你哥哥呢?”

苏绵绵险些喊出“穷鬼”二字,事实上,苏绵绵确实很喜欢叫他穷鬼,就如他老是叫她小胖妞。

小白听罢,指了指他的身后。

不时,才见一身白衣如雪,一尘不染,墨发轻飘,步子风尘而来。

那张脸带着痞样,带着一抹久违的笑意。

那张脸依旧是这么好看,不愧是渔城最俊美的公子。

他的第一句话竟是,“嘿,小胖妞这么巧,有没有想我啊!”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面对这句话,她肯定说没有想的,不然安以墨可能又得醋意大发。

当然,事实上她也并没有想徐穹!

她瞥了徐穹一眼,说道:“没有想你,就想小白了!”

听这话,他只是显露一抹浅笑,并没理会什么。

这会,徐穹摸了摸小白的头,说道:“你小子跑得真快,我都快跟不上了,若是路上被人掳了,我可帮不了你!”

小白抿了抿嘴,一脸委屈,言语依旧刚着,“我有姐姐,才不怕呢!”

听到这,徐穹倒笑了起来,“靠她是靠不住的!”

保不准把他们俩人都给掳走,那人就是双收获了。

苏绵绵听罢,嫌弃的看了徐穹一眼,他怎么还是那么让人嫌恶呢?

再怎么说,她也没这么惨。

不过也罢,这么久突然见一次面,她也不打算和他吵嘴。

小白“哼”的一声,又抱住苏绵绵的大腿,苏绵绵大抵就是他的靠山,有什么事,他都要让苏绵绵帮忙的。

尤其是在这个方面。

只要小白和徐穹吵嘴了,他就会找苏绵绵帮忙,这会,也就变成她和徐穹吵嘴。

哎,想想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苏绵绵无奈的抹了一把汗,她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的眼光真的不行,他竟把她当成靠山?

一般遇到突发事情,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护得到小白啊!

要么说,小白把她当靠山,就是瞅着她的小吃,绝对是这样的!

不过她倒不计较什么,毕竟跟着她确实有糖吃。

这会,苏绵绵看向安以墨,也不能被徐穹嘲笑示弱了,她道:“我肯定靠得住,毕竟有师父在,怕什么!”

小白点了点头,笑道:“嗯。”

这话倒让安以墨愣了愣,苏绵绵把他当靠山,好像一直是那么回事。

徐穹扯了扯嘴角,这会他成功被气到了,有话也说不出来。

的确,苏绵绵有安以墨罩着,小白有苏绵绵罩着,他就只能罩他自己了!

每一次小白都会缠着苏绵绵,替她说话,他真的觉得这小白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竟然这么对他的亲生兄长,实在可恶至极!

不过这会,徐穹也并未多计较什么,他看向安以墨,才道:“墨兄,好久不见!”

安以墨点头,“好久不见!”

不低他们俩见面也不似以往这么热情了。

两人简简单单说句话就没其他事了,想想以前,他们可是形影不离的朋友。

现在想想,苏绵绵竟觉有几分感慨。

“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说来挺巧的,她在街上逛,碰巧遇到小白和徐穹。

闻言,他道:“小白在徐府,一个人过得不开心,所以想来都城找你,那会一直和我嚷嚷着,我这才带他过来,也不曾想会这么巧在这和你们碰面!”

苏绵绵点头。

小白长大了不少,也知道维护自己的面子,他连忙看着苏绵绵,小声喃道:“姐姐,我才没有这样呢……”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听罢,苏绵绵竟忍不住笑了笑,只觉得小白实在是可爱。

“好吧,姐姐相信小白不会是这样的!”

小白点了点头,顿时朝徐穹吐了吐舌头,又啃了一口冰糖葫芦。

那调皮的模样倒让徐穹有些无奈,他总是拿小孩不是办法。

“师父,我们回苏家吧!”苏绵绵倏然说道。

这么久不回苏家,她的娘亲肯定又想她了。

何况徐穹和小白来这,也是得回苏家的。

“好。”安以墨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

这会几个人要去苏家,应当会热闹得很。

苏家

苏夫人见苏绵绵回来,一时激动,这会是又是关心的言语不断。

苏绵绵早已习惯,何况她也有些想苏夫人的。

这会,苏夫人一见到徐穹和小白,皱起的眉头缓开,瞬间眉开眼笑了,尤其是能看到小白这可爱的小孩子,又如暖阳般,待他特别热情。

苏夫人也挺喜欢小白的。

大抵是因为小白乖巧,又不是很闹腾,何况,小白可是个小天使。

苏夫人安顿好他们两人,苏绵绵便来到空院。

依照安以墨之前说的话,这会,他可是要教她武功,准确来说,是练剑。

苏绵绵随处找了一根竹木,看那根握着顺手,又不是很重的,她就选那根。

这会,选好后她便安安静静的等着安以墨过来。

思索着练剑时的场景。

苏绵绵把弄手中的竹木,安以墨不久便过来了。

他步子缓慢,一身青衫飘洒而来,面带莞尔,一双桃花眼,眸子如水般柔和,看着如此迷人,苏绵绵险些看痴。

过来的可是和美人儿。

待安以墨见苏绵绵手中拿着那竹木,他就不由得皱起眉头。

须臾,才听他道:“怎么拿竹木练剑?”

苏绵绵听罢,难免觉得有些尴尬,这会眸子也往这竹木上瞧了瞧,其实还好吧!

毕竟她这个院子里不放什么兵器,而她放那些兵器也没用,所以这会,她要练剑自然没剑能练的。

她将竹木往椅子上一放,才开口道:“这还不是因为没有木剑嘛!”

说着,苏绵绵又瞥了竹木一眼,说道:“这竹木好歹不锋利,待会也不会伤到人!”

铁剑木剑倒比竹木锋利得多。

像她这样手残的人,到时拿着木剑来练,伤到人就不好了。

听罢,安以墨倒无语了,他无奈的看了苏绵绵一眼,“也行,现在先教你最基础的,要如何拿剑,拿剑的姿势要对!”

握剑的姿势不对,使剑的时候就比较费力,而且还会很难练好。

最主要是使出的威力也会差很远。

苏绵绵点头,总之她也不懂这些,只依照安以墨说的去做。

这会,安以墨拿起石桌上的竹木递给她,教她拿剑的姿势,要维持一个时辰不能动。

这对苏绵绵来说就是一个极难的挑战了。

只要维持握剑的姿势久了一点,她就会双手隐隐作痛,脚也会发麻,这种感觉,有如现代的蹲马步。

苏绵绵觉得挺难熬的,但是学剑是她想学的,也是她让安以墨教的。

所以这会,她岂能一下子就放弃了呢?

那样就显得太丢脸了。

这会,苏绵绵的手抖了抖,往下低了一点,安以墨见着,便会将她的手微微抬起来。

苏绵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她本以为练剑会是一件潇洒而且容易的事情,实际上并不是。

“绵绵累不累,需要休息吗?”他倒一点也不严。

问她累了没?

实际时间才过这么一会,若是她说她累死了,这会又成休息的时候。

到时她一懒散,可就连她练剑的心也没了。

毕竟一休息起来,她就想好好享受,练剑的事情,她就会把它抛在脑后。

因此,苏绵绵并不想这么快休息。

虽然她特别想休息,特别累,甚至现在就把手中的竹木给丢了,但她总得让自己努力争气一点。

这会,苏绵绵道:“绵绵还不累!”

只是她装的倒很假,脸上的神情都是如此艰难,安以墨一看就看出来了。

这哪不累呢?

以前他学剑的时候,也是这么苦过来的,有多苦他自然知道。

而且,对于苏绵绵这样的,就更艰难了。

只是她要学,安以墨也没办法,他本不想看到她这番受罪。

可她挺固执的,也不能阻挡她。

安以墨静静的坐在石椅上,顺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说实在的,这会夏日未过,天气依旧显得干燥,虽没有以往那么热。

苏绵绵瞥过眸子,就见到安以墨这番悠闲,静静的喝着茶享受。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这会,安以墨的眸光瞥在了她的身上。

他言语带着几分笑意,“绵绵,你这拿剑的姿势,看着真有意思!”

别人握剑看着潇洒,冷酷,亦或者姿势好看,但苏绵绵这握剑的姿势看着呆傻,引人发笑。

当然,安以墨不会很明显的笑出来,以免苏绵绵不开心生气了,他也难哄。

苏绵绵听安以墨那时说的话,竟有些疑惑。

他这话,到底是在笑话她,还是有意拿她取乐?

无论怎么说,她总觉得可能两者都是。

苏绵绵瞥了安以墨一眼,有丝恼意。

大抵她也知道自己握剑的姿势不好看,因为不标准吧!

但是他这番笑话她,她真的很想教训他一顿。

“哦,师父,是我握剑的姿势不对吗?”

这握剑姿势也是他教的,若是觉得很好笑,岂不是他没有教对?

或许是其他原因……

闻言,安以墨摇了摇头,说道:“为师教你的姿势自然没有问题,只是你握剑还不够熟练,没有那么标准!”

所以安以墨的意思也就是她握剑的姿势很搞笑?

苏绵绵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姿势。

发现自己这姿势看着确实有些傻愣,但这也不是她想要的啊!

苏绵绵委屈的瘪了瘪嘴,看着委屈至极。

安以墨敛住笑意,言语温和,“绵绵,要不先休息吧!”

她才不会答应呢!

大抵是因为方才,她赌气了。

“不要,我再练会!”

这会,她会因手脚疲劳,握剑的姿势变得愈发不标准。

这样下去,未必能练好,而安以墨也实在舍不得去调整她的姿势,加大难度。

可这样做,苏绵绵要何时才能学会练剑呢?

作为师父的安以墨感觉挺苦恼的。

安以墨试着再劝她一句,“绵绵先休息一会可以么?”

苏绵绵犹豫了一会,大抵是因为她实在也想休息,只是她还是没答应。

这会安以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他就不该取笑苏绵绵的。

安以墨倒苦恼了,这会徐穹和小白过来了。

小白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走来的样子看着艰难。

徐穹本是要帮他提的,可他不愿意,所以他也干脆不管了,让他提着也好。

毕竟长大以后,小白也是个大男儿,总不能把他当女孩子一样养着。

小白来这的原因,就是让带糕点给苏绵绵尝尝的。

这会俩人都看见苏绵绵和安以墨在那。

苏绵绵瞥见两人,一会顿了一下,依旧按照那姿势没动。

徐穹见了忍不住发笑。

“哇,这姿势太傻愣了吧!”

小白一脸不解,他道:“姐姐在做什么呢?”

这唯独他们三个人知道,觉得苏绵绵好笑的人,也就安以墨和徐穹。

一听徐穹这番嘲笑她,她就恼了,这会便把竹木往地上一丢,坐在石椅上生闷气。

徐穹见安以墨那张不客气的脸,瞬间收住了笑意。

但徐穹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忙。

本来苏绵绵不愿意休息的,这会她总算把竹木给丢了!

徐穹还以为自己方才的言语和笑意惹了大麻烦。

可这会,安以墨之前恼怒的神色隐下去之后,他就发现,事情好似没他想得这么严重。

只是这会,苏绵绵不开心了,这才是麻烦事。

他知道苏绵绵生气时有些难哄。

当然,若是安以墨去哄可能会简单点,可关键的是,苏绵绵不是太喜欢他,这自然,他哄的时候就不容易。

徐穹正苦恼,想着要怎么哄才能把苏绵绵哄开心。

而这会,小白一脸不解的看着三人。

他不晓得气氛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总之,他看得出苏绵绵生气了。

这会小白十分乖巧,一点也不像徐穹那样闹腾,净说大实话。

他倒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慢慢呼了一口气。

“姐姐,小白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说着,小白睁着圆润的大眼睛看着苏绵绵,然后将食盒给打开。

他的模样看着可爱,而这会,食盒打开后渐渐传出一股糕点的清香。

这会正巧被苏绵绵闻到了,苏绵绵一时忘了生气,不由撇过脸去。

这反应实际是因为小白提到好吃的,她忍不住撇过去看了看。

这会,她确实看到食盒里有好吃的。

食盒里放着一些好吃的梅花香饼,苏绵绵看着愣了愣。

是多久她没有再吃这梅花香饼了呢?

这会苏绵绵气一下子就消了,连忙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小白,谢谢你!”

小白就浅浅的笑了笑,倒很喜欢被苏绵绵摸头的,这会就和苏绵绵一起吃糕点。

说来乌云密布的天空,瞬间晴空万里,倒让人惊讶得很。

徐穹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何他感觉,时间明明过了这么久,她还和以往一样像个小孩子。

其实,她像小孩子的时候,真的挺好。

安以墨静静的看着那食盒里的梅花香饼发愣。

待梅花香饼吃完后,苏绵绵的心情也好多了。

她摸了摸自己吃的圆鼓鼓的肚子,笑得一脸开怀。

这会苏绵绵忍不住问小白。

“小白,这梅花香饼是从外头买回来的吗?”

为何苏绵绵尝着这梅花香饼,味道有丝奇特,奇特不是难吃,只是和外头别人做的梅花香饼不太一样。

小白听罢,撇过头看了徐穹一眼。

这会,他连忙说道:“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难道是她想太多了?

不过也算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会,她将眸子瞥向那根被她丢掉的竹木上。

苏绵绵说道:“师父,我们接着练吧!”

徐穹望了苏绵绵一眼,此刻他挺想说,练剑哪有这么容易。

一回想起和安以墨一起练剑的时光,他便不由感慨。

练剑的生涯挺苦的。

当初他和安以墨都很努力的练剑,徐穹早先一直想,他无论如何,剑术都要比安以墨的强。

可是一年半会,他还是比不过,所以之后也就随便练练,至少能保护好自己就好了!

这会,他的眸光只放在苏绵绵身上,什么话也没说。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点了点头。

柔和的言语响起,“那好,为师继续教你!”

小白看了看苏绵绵和安以墨,现在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抓住苏绵绵的衣袂,说道:“姐姐,小白也要练剑!”

小孩子口中的话说来轻巧又简单,可是一旦练起来,可就不一样了。

苏绵绵倒很惊讶小白说出的话,她看了小白一眼,脸上带着一抹浅笑。

这会,苏绵绵便问:“小白为什么要练剑呢?”

听罢,小白瘪了瘪嘴,思索了一会才道:“小白要像哥哥一样厉害!”

小白说的可是徐穹。

这话倒让苏绵绵笑了笑,她可不觉得徐穹有多厉害,只是这会也并未揭穿他。

毕竟徐穹可是小白崇拜的人。

徐穹耸了耸肩,什么话也没说。

小白倒一脸不解的看着苏绵绵笑着,这会,苏绵绵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小白真有出息,长大后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大侠!”

苏绵绵这么夸他,小白顿时虚心的看了徐穹一眼。

“小白要是厉害了,肯定要保护好姐姐!”

“好。”

苏绵绵笑着,她并不觉得小孩子的话不可信。

不过这会,苏绵绵顿了顿,为何要保护她呢?她在小白眼里,应该算个亲人。

以前是因为以前口误了,她现在可算是徐家半个人。

所以小白这话的意思,她挺懂的。

小白抓着苏绵绵的衣袂,又道:“姐姐可是小白在意的人啊!小白当然要保护姐姐!”

按小白的意思,他之所以要练剑,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那么,她练剑是因为什么呢?

她想应该也是这样,练武的原因挺多的,自然有武功就能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

比起手无足措,只能在一旁看着,有武功真的会好太多。

当然这会,苏绵绵并不觉得小白还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和她一样是个吃货,喜欢闹。

这会,小白可是长大了。

他也能懂得一些道理了。

苏绵绵看着小白,认真对他说道:“谢谢小白!”

她感谢小白把她放在心中那个重要的位置。

感谢他要保护她。

小白懵懵懂懂的看着苏绵绵,只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会黄昏下,苏绵绵和小白一起练剑,不知小白有练剑的天赋还是比较努力,他在学基础时很快就学会了。

而这会,苏绵绵还停留在最基础的握剑上。

徐穹坐在那看着苏绵绵练剑,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这会有意嘲笑,“小胖妞,你看小白这么小就练到后面几个步骤了,而你还停在基础这块!”

苏绵绵咬了咬牙,不理会他。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练剑的天赋,所以这会学的就没有小白那样快。

无论如何,就算她学得再慢她也要练,反正又不挡着徐穹什么,她也不怕他怎么说。

苏绵绵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前方,就如没有听到徐穹说的话。

对于苏绵绵这举动,徐穹略微感觉有些尴尬,就好似他一直在那厚着脸皮叨叨,其实别人根本就没理他。

而这会,坐在石椅上喝茶的安以墨有了几分细微的动作。

他轻放下茶杯,眸光瞥向徐穹,别有深意。

徐穹见了,身子微微缩了缩,不敢说什么话了。

他抿了抿嘴,尴尬的瞥过眸子。

这会子,他可不想安以墨来训他。

只是他改不了那样的习惯,就喜欢看苏绵绵的笑话,拿她取笑。

说来这样会有些过分。

当然,他也得注意分寸,太过火了些,会被安以墨狠狠的揍上一顿的。

安以墨看向苏绵绵,顿了一会,倏然说道:“要不这样吧!”

安以墨突然说,苏绵绵下意识瞥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师父想说什么?”

徐穹耸了耸肩,等着安以墨的后文。

“我和你打个赌,如何?”

这话是对徐穹说的,这会子,徐穹还未反应过来,听安以墨这句话,略微有些尴尬。

他顿了顿,却没拒绝。

“打赌没什么好怕的,墨兄,你打算赌什么!”

苏绵绵一时脸懵的看着安以墨。

本来还没什么的,这会怎么突然要赌了?

当然,苏绵绵不觉得安以墨会输,这会就要看安以墨到底要赌什么。

安以墨看了徐穹一眼,很文雅的抚了抚衣袂,才微张开口说道:“赌,就赌小白和绵绵谁练剑能比对方快一步!”

作为是个小大人的苏绵绵一脸茫然,同时有些尴尬吧!

她可比小白大了这么多岁,懂的也比小白多得多。

虽然,她在练剑上没有小白这么有天赋。

这会子,苏绵绵不知道自己的脸往哪搁,倘若安以墨赌输了……

徐穹听闻这话,笑着摇了摇头,他在安以墨肩膀上拍了拍,“墨兄,你确定要这么堵?”

大概这赌局,十有八九是徐穹赢的。

毕竟这会,小白早已开始握剑挥来挥去,只等练好剑术。

而这会,苏绵绵还停留在握剑基础上。

这不科学,为什么一个小孩子能这么优秀?还是说,她太笨拙了些?

安以墨并不理会徐穹那笑意,还有那些打击他的话。

他倒霉眸光放在苏绵绵身上,须臾才道:“我相信她可以!”

那眸光看着她,带着某种坚定,这会,苏绵绵不知该说什么,她这会,似乎不能辜负安以墨,让他失望。

安以墨相信她可以学会,而且学得比小白还要快些。

她想,她应该可以,可是,她不自信。

小白什么都不管,就自顾自的,握着剑就按照徐穹说的步骤去做,学得特别快。

苏绵绵心慌的一批。

虽然是这样,但她不能因此退缩了。

安以墨如此坚决的看着徐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认为我十有八九会输,的确!”

这话让徐穹愣了愣,“你都知道十有八九会输,为什么还要和我赌这个?倘若你换个其他的来赌,你应当能赢!”

闻言,安以墨拿起桌上的茶,眸光透着一抹异样的光,苏绵绵看不懂安以墨在想什么。

而此刻,他很坚决,又很自信。

这会他微启薄唇,言语平淡,“十有八九会输,也有一二的可能会赢!”

这番话让徐穹怔了怔,他道:“说的也是,那就这样赌定了!”

徐穹看了苏绵绵一眼,此刻她的眸光瞥向别处,没朝着看一眼。

大概是因为她有些尴尬。

只是,徐穹突然觉得,有一些方面,他确实比不过安以墨。

比如,如此肯定苏绵绵,这点,也许他真的……

这会,徐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此刻他思绪竟如此复杂。

也许有很多话,他想问,却没有那个胆开口问。

苏绵绵有意无意看了安以墨一眼,徐穹倏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墨兄,既然已经知道要赌什么了,你可否说说,要是赌输了,要付出些什么代价?”

代价说的严重了些,苏绵绵并不觉得,安以墨会让徐穹付出什么代价。

闻言,安以墨眸光敛了敛,说道:“若是我赌输了,我自罚请客一次!”

听罢,徐穹倒没觉得有什么,请客这种事情,他有钱随便请一次都可以。

但安以墨这么说,他也不好说什么,总之,请客与他而已,一定是要有酒的,否则,他绝对不会满意。

安以墨可不是一个会喝酒的人,到时喝几杯就醉了。

这番想,徐穹觉得还挺不错的,毕竟这罚的真的有意思。

说来,安以墨只说他若是输了,可这会,他没说他赢了又要如何。

徐穹似乎发觉到了这点,这会,他竟有些无措。但下一刻又淡定了,他不信苏绵绵练剑比小白快,他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

“我赢了,我们彼此打一场,如何?”

这听着和打赢完全没什么关系,徐穹不由得怔了怔,安以墨要和他打一场。

这……徐穹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他分明就是用一种委婉的说法。

他实际上,只是想狠狠的把他打一顿而已。

不知为何,知道真相后,徐穹有些认怂。

在比武上,他真的比不过安以墨,所以对于安以墨这番自信,他有些怂了。

他虽然怂了,可表面的气势完全没被压下去。

徐穹依旧露出一脸自信的神色,不单单看了安以墨一眼,还瞥了苏绵绵一眼。

“好,就这么赌,成!”

说的干脆利落,他心里还是有些慌的,实际上,他并不想被安以墨狠狠的暴打一顿。

苏绵绵瘪了瘪嘴,好似这赌局,和她还有小白没多大关系。

这分明就是他们俩人之间的赌局。

安以墨看了徐穹一眼,皱了皱眉头,他道:“想别急着答应,还没说完!”

徐穹听罢,才点头,“好像是哦,我险些忘了,倘若我赢了,你自罚三杯,请客还是不用了!”

到时,他一定要拿出最烈的酒,好让安以墨长记性,不要随便和他赌一些没有胜算的东西。

这番想,好似挺不错的,可这和安以墨之前提出的他输时付出的条件没两样。

安以墨也不多管,苏绵绵并不知他们的赌法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如此复杂。

“既然这样,那好!”

安以墨并不怕喝酒,喝酒就喝酒罢。

这酒量,他迟早也是要练的。

“那时间期限为三日之后如何?”

三日之后,看看苏绵绵和小白,他们练剑到了何等程度,方知谁赢。

听罢,安以墨并没有应话,只是此刻,他无声应下了。

苏绵绵看了徐穹和安以墨一眼。

这眼下,他们这赌局,还真是让苏绵绵摸不着头脑。

倘若安以墨输了,无论如何都得喝酒,苏绵绵不由得有些替安以墨担忧。

以她这程度,能赢的几率太小了,而安以墨竟然提出和徐穹赌。

赌就罢了,这条件……

倘若安以墨喝醉了,她该如何是好?

之前她也是看过安以墨喝醉的模样,也知道他喝醉很难照顾……

苏绵绵晃去这些想法,只安安心心的练剑,至少这会,她要给安以墨争口气,可不能就这样输了。

“既然已经赌了,那我先带小白去别院练!”徐穹说道。

小白一脸茫然的看着徐穹,他都不知方才这些大人再说什么。

只懵懵的看着徐穹。

安以墨言语平淡,他道:“好!”

待徐穹领着小白出了院子,苏绵绵顿时把竹木一丢,之后问道:“师父,你要和穷鬼这么堵?”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看向苏绵绵。

好似这会,苏绵绵也担忧着,生怕他赢不了,也的确,他和徐穹赌,不过是希望,徐穹不要老是这么看苏绵绵。

她也不是脑瓜子不聪明,只是没有领悟到要领。

安以墨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笑道:“为师这么堵,自然是希望绵绵能有出息一点,能认真练剑!”

这番话让苏绵绵扯了扯嘴角,什么叫让她有出息一点?

难道她一点都没出息吗?

好像安以墨说的也没错,的确,她不是很有出息……

毕竟呢,她也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这会,苏绵绵瘪了瘪嘴,有些尴尬的看着安以墨,她道:“师父,既然你们已经赌了,为了不让师父输了,那绵绵就争气点!”

听罢,安以墨才满意的点头。

他如此温柔的抚了抚苏绵绵的发,才道:“绵绵,希望你努力点!”

他希望这样,能让苏绵绵认真对待,当然,他这么做,是在帮她。

夕阳的光辉染在云端,天边几只飞鸟掠过。

其实时间可以过得很快,只需要转眼的一瞬间,只要稍微失神,时间就过去了。

苏绵绵提着剑,还在学练剑的姿势,说来这简单的步骤,她已经练了几个时辰了。

到现在,她还不会。

而此刻,安以墨依旧很淡定,似乎没有记住有那回事。

苏绵绵瘪了瘪嘴,这会安以墨握住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教她。

可谓是亲自传教,他自己动手一点点教她。

苏绵绵只觉脸颊红润,有些不自在。

其实她也并不觉得和安以墨靠近会有什么,只是她感受到安以墨的气息离她这么近,她会羞涩,心脏也跟着开始慌乱的跳动。

就如她此刻的思绪也乱了。

乱成一片。

安以墨握着她那竹木的手,教会她握剑之后,又一点一点教她挥剑,开始练习步骤。

这会,她如蹒跚学步的小孩子一样,跟着安以墨一点一点的学。

虽然她很笨拙,这会,也被安以墨这番举措弄得有些思绪混乱。

此刻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但她,也该把那些少有的正经使出来,放在练剑上。

不到一会,她似乎发觉,练剑这玩意虽然苦,但是还是有乐趣的。

也难怪有人愿意学剑舞,原来是这么回事。

安以墨对她的进步很满意。

他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露出一抹浅笑,“绵绵终于学会了!”

听罢,苏绵绵尴尬的看了安以墨一眼,说来她真的挺笨的,要安以墨教了这么久,才学到这几步。

那会,安以墨教她如此费劲,她怪不好意思的,而安以墨还没说她太笨了什么的。

苏绵绵抿了抿嘴,倏然问道:“师父,绵绵是不是很笨啊?”

虽然安以墨并不会从口中说她太笨了什么的,可她似乎能感觉到。

她怕安以墨嫌她太笨了,不要她怎么办?

有时候女孩子总会胡思乱想,想着心情也就不好了。

安以墨摇了摇头,他依旧如此温柔,似乎可以把她的所有,都看成最亮的闪光点。

“傻绵绵!”

他挺想说,这比较笨,叫反应迟钝!

似乎两者没多大差别,于是他就没有说了,生怕苏绵绵听了不高兴,又得闹腾。

苏绵绵将竹木放在桌上,这会,她没把竹木丢了,大概没之前那番随意。

而这番久的练习,苏绵绵握竹木的手红了一片,还起了泡。

似乎,这是不常做粗活的手,一下子适应不了就会长泡,等那些泡消了,她的手就起茧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苏绵绵那只手无意被安以墨看见了,他皱了皱眉头,满眼心疼。

这会,他握住苏绵绵的手,打开苏绵绵的掌心,一声柔和的言语。

“疼吗?”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只要手心那些泡没有破掉,就不疼!”

不知为何,安以墨听苏绵绵这番话,神色显得有些生气。

他从衣袂拿出一点药膏在苏绵绵的手心上抹了抹,很轻,苏绵绵感觉手心痒痒的,这会什么话也没说。

反倒安以墨开口了,他道:“之前我便说过,练剑之后,这只手,定回不到从前!”

一只拿剑的手,肯定会起茧,无论这只手有多细嫩,也都会……

安以墨看着她的手,倏然问道:“绵绵,后悔吗?”

听罢,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不后悔,虽然绵绵也不希望自己的手起茧,但是为什么学什么,都是要付出的!”

就如,她要付出精力、时间,还有这只手,学会剑术。

安以墨很希望苏绵绵能爱惜自己,所以,他不希望苏绵绵受伤。

也许苏绵绵也懂他的意思,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会,他将苏绵绵搂在怀里,说道:“绵绵,要不为师认输,不和徐穹赌了!”

只要他认输,那么苏绵绵练剑也许就不用这么着急,她也不用这么累。

又或许,她的手也能随着时间过去,慢慢变好。

可安以墨刚刚道出这句话时,苏绵绵便抬起头,连忙说道:“师父,不行!”

她并不希望安以墨认输,然后自罚三杯酒。

安以墨的酒量不好,她知道的。

何况他喝那杯酒,完全会让他的身体受到很大的损伤,苏绵绵这么做也是为了安以墨。

听罢,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苏绵绵便道:“师父,不用去认输,绵绵可以努力练好剑术!”

她不能一辈子这么不争气。

因此安以墨道出让自己认输时,她会这么不情愿。

安以墨见苏绵绵这么坚持,这会也没办法了。

第二日,苏绵绵偷偷摸摸来到小白的客房,正见小白在院子里拿着木剑,认认真真的练着。

这会小白都这么努力了,要是她再颓废下去,安以墨迟早会输。

正当苏绵绵这番想着,小白的眸光顿时扫在门边。

苏绵绵躲在后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大抵这会,小白已经察觉到有人过来了。

只听小白喊道:“姐姐,我看到你的衣裙啦!别躲了!”

苏绵绵听罢,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本来她过来,就是想看看小白练剑练到什么程度了,然后看完就走。

可这会,她还没看出什么,小白就发现她了。

既然小白已经知道她来了,她也没必要再躲在那门的后边。

苏绵绵从门后走出来,脸上显露一丝尴尬的笑意。

自然,这是因为她被小白发现而感到尴尬,何况现在,她也找不出什么谎言说她来这的目的。

小白将木剑收好,之后匆匆忙忙的跑到苏绵绵的面前,露出一抹笑,“姐姐来这是来看小白的吗?”

苏绵绵尴尬的笑了笑,她当然是……是来看他练剑练到何等程度。

只是苏绵绵没打算承认,她笑道:“姐姐当然是来看你!”

说着,苏绵绵都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么说良心就一点都不会痛。

小白并不多想,听苏绵绵这么说就开心的笑起来,就像有蜜糖吃了一样。

他习惯性的拉住苏绵绵的衣袂,即使这会,小白已经长得比以前高了,拉住她衣袂会有点不自在,可他依旧这番拉着,没松手。

以往他会用那稚嫩的音色唤她,现在的音色却变得有几分成熟。

苏绵绵听着难免有些不习惯。

她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可爱萌萌的小白,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捏一下他鼓鼓的小脸蛋。

这会苏绵绵可不会这么做。

一个长大的孩子,更在意自己的尊严,通常大多数都男孩子,更喜欢独立,也会变得有些不太愿意别人老是对他动手动脚。

所以苏绵绵当即忍住捏他脸的冲动,至于摸头,偶尔摸摸还是可以,毕竟小白现在才高到她手臂。

这摸头也许也不会太过分。

小白拉着苏绵绵的衣袂来到院子坐下,他匆匆忙忙跑进客房里端出一个食盒出来。

唯有吃货的苏绵绵和小白看到食盒后,反应会变得特别大。

馋嘴的性子就会瞬间显露出来。

这会是小白端出的食盒,他自然不会有苏绵绵这么馋。

此刻,苏绵绵有丝狐疑小白的举动。

虽然她知道食盒里一定有好吃的,但他拿食盒出来是做什么呢?

小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也许是因为他长得越来越像徐穹,眉眼长得特别像,苏绵绵会一时看错,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就似看待徐穹时那番神色。

可一回事时才醒悟,小白怎么可能是徐穹,她便下意识收起那神色。

苏绵绵也并非讨厌徐穹,而是每次俩人见面都会有一股碰擦的火花,导致他们总是会吵嘴。

这谁也没办法,其实苏绵绵也不愿意和他吵嘴什么的,毕竟吵嘴很费口舌,她不想老是喝水,喝完之后又去小解。

正当苏绵绵想开口问小白这是做什么。

小白便看向苏绵绵,然后坐在石椅上,就如打开惊喜一下把食盒给打开。

苏绵绵瞥过眸子,往食盒里头一看,里面摆着几块看着色泽诱人,慢慢溢出清香的梅花香饼。

她大概是喜欢上这些梅花香饼了,以至于每次看到它们,她都会想得特别激动。

这会苏绵绵激动的搓了搓手,问道:“这梅花香饼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吗?”

小白下意识看了看寝房,才说道:“嗯,小白拉着哥哥去都城街上买回来的!”

那会苏绵绵并没多想,之后拿起那梅花香饼细细的尝了一口,这味道似曾相识,似乎之前小白给她带来的梅花香饼味道差不多。

苏绵绵舔了舔唇,问道:“小白也喜欢吃梅花香饼吗?”

其实早在之前,苏绵绵也并没这么喜欢吃梅花香饼的,但自从安以墨给她做梅花香饼给她尝了之后,她发现梅花香饼的确挺好吃。

而那口感,似乎和其他的糕点都不太一样。

小白听苏绵绵的问话,便点了点头。

他道:“这梅花香饼还是哥哥告诉我的!”

小白以前倒不是很喜欢这梅花香饼,之后尝过几次才喜欢上的。

他撑着下巴,睁着圆润的大眼睛,也拿起一块梅花香饼吃了一口。

之后,他便问:“姐姐,这梅花香饼好吃吗?”

小白倏然问的话,又似本来准备要这么问的。

苏绵绵听罢,微微一怔,之后,她还是将手中拿着的那块梅花香饼吃完。

然后对小白露出一抹浅笑。

这梅花香饼的味道,定是与安以墨做的梅花香岔开一大截,要比起别人做的梅花香饼,似乎不太一样。

这梅花香饼不能说不好吃,吃起来确实挺好吃的,只是口感,让苏绵绵发觉有丝异样。

就好似,这梅花香饼不像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一样。

苏绵绵许久才说道:“还可以吧,至少吃着不腻!”

小白听后摇了摇头,他道:“姐姐,你骗人!”

听罢,苏绵绵有些无措,实际上她并没骗人啊!

“姐姐没骗你……”

“可是姐姐犹豫了半天才说的!”小白不满的开口,他的眼神透着几分委屈,苏绵绵都无措了。

小白依旧很任性,他道:“姐姐,这糕点真的不好吃吗?为什么这么久才告诉小白,是不是怕小白听着会不开心?”

苏绵绵这会微微一怔,被小白这番话给愣住了。

这会小白的心思似乎比以前复杂了许多。

而此刻,他都能间接性看懂别人另外的想法。

可他的这些想法都是多想了,她没说什么慌,也不是因为怕小白不开心。

这会苏绵绵没什么犹豫,她道:“小白,姐姐没有骗你!”

这梅花香饼真的不难吃,至少这点,她没有骗他。

只是这味道……

“那姐姐能告诉小白,为什么会犹豫呢?”

苏绵绵深思了一会,她道:“因为这梅花香饼的味道很独特,和在外面吃的梅花香饼的味道不太一样!”

听罢,小白连忙抬起头来,就似突然惊觉一样。

也许小白的目的,也就是让苏绵绵发觉这梅花香饼不太一样,可是他这么做上是为什么呢?

苏绵绵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抵她脑回路不太行,小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道:“姐姐说这梅花香饼不难吃,而且很独特,是不是与众不同的意思!”

这会,苏绵绵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小白的问题,所以此刻,她只好点头。

好似与众不同对每个人来说,意义都不同。

但与众不同也相当于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因此,也许谁都喜欢是与众不同的。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和别人一模一样。

可这会,苏绵绵不是很明白小白说这话的意思。

好似这会,他说梅花香饼独特,就意味着,她之前的猜测确实如此。

这梅花香饼并非从外面买回来的,而是……

正当苏绵绵这番狐疑,徐穹便从外头回来了,他一身白衫渐渐而来,步子轻盈。

当他见到苏绵绵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便显露了出来。

“小胖妞?”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有意撇过脸去。

那会,徐穹微微一怔,眸光无意看见了石桌上的食盒,那会,他愣了一会。

小白见徐穹的神色,连忙开口:“哥哥回来了!”

徐穹点头,本想说些什么的,这会什么都没说了。

苏绵绵见小白和徐穹说这话,心想现在应该没她什么事,这会干脆站起身,对徐穹笑了笑。

“你们聊,我先走了!”

正好在他们聊起来的时候走开,这样也就没多少人在意她。

可徐穹却没她想的那样,他偏偏注意到苏绵绵了。

这会,他皱了皱眉头,说道:“小胖妞别走这么急!”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不走这么急,难道还留在这等他们把话说完,然后再看到她来这里,问她的目的么?

她可没这么闲。

等着别人来拆穿她。

可这会,徐穹本和小白聊起来的,小白却拉住了苏绵绵的衣袂。

他道:“姐姐过来不是看小白的吗?怎么吃完糕点后就要走了!”

听罢,苏绵绵抿了抿嘴,这话就好像是她吃了别人给的东西,然后就没良心的走了。

果然拿人手短,也不是没道理的。

这会,苏绵绵只好站在原地,她尴尬的笑道:“姐姐只是看你们聊的正起劲,不打算打扰你们啊!”

这话道出口,小白和徐穹都不信。

徐穹双手环胸,一副痞气的样子,“哈!这话我可不信。”

苏绵绵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信我就没办法了。”

徐穹不在意的耸肩,这会坐在了石椅上,他看了看食盒里所剩无几的梅花香饼倏然问道:“这糕点好吃吧!”

听罢,苏绵绵尴尬而不脸红,味道确实不错,只是这会,苏绵绵却醒悟了一般。

徐穹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就好似这梅花香饼出自他手。

这会苏绵绵愣了一会,有些无话。

她正这么想的时候,徐穹却换了之前的话题,连给她回应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来这是看小白剑术练得如何了吧!”

他问的这么直白,难道就不能说她是来看小白的吗?

苏绵绵也不否认,而这会小白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们俩,这会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此刻,苏绵绵一下子就慌了,她尴尬的瞥过眸子,语无伦次。

“呃呃……我当然……呃。”

徐穹皱了皱眉,见苏绵绵慌成这番模样,便轻声笑了笑,这会才道:“我知道,你想小白剑术学得怎么快,所以想让我教你剑术,对不对!”

他有意无意开玩笑,苏绵绵望了小白一眼,看向徐穹时,才尴尬开口,“谁需要你教我剑术了,安以墨剑术比你厉害得多!”

话毕,苏绵绵便匆匆忙忙的走开了。

徐穹却在原地站着,露出一抹浅笑,什么话也没说。

小白一脸疑惑的看着徐穹,问道:“哥,怎么让姐姐走了?”

听罢,徐穹笑了笑,才道:“哦,忘记拦她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小白并不多想,便点了点头,他拿起石桌上的木剑,说道:“哥,我们继续练吧!”

徐穹点了点头,他可没忘和安以墨的赌约。

“嗯,小白,哥问你,她那时候怎么说的?”

小白疑惑的看着徐穹,这会才想起他说的意思。

徐穹是在问苏绵绵那会子尝梅花香饼的反应,这梅花香饼都是他亲手做的。

小白将话一一道出来。

苏绵绵离开徐穹的寝房后,顿感有些尴尬,那会她没看出小白练到那个阶段,徐穹却回来了。

不说那会子她有多尴尬。

她感觉那会险些被拆穿什么,然后没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在苏绵绵回到寝房时,她便看见安以墨一人坐在屋里。

安以墨静静的看着桌上的一把琴,这琴是很久之前放在她寝房里的。

苏绵绵疑惑着安以墨,为何看这把琴能突然恍惚。

她不打扰安以墨,步子小心翼翼的走进屋里,生怕步子沉了些,会打扰此刻的他。

然而,他此时的思绪实际比苏绵绵想得更为清楚。

这会,他微微抬起眸子,修长的手抚了抚薄唇,这会正对着她笑。

“绵绵!”

安以墨柔声唤了苏绵绵一声,她听罢,便点头坐下,对他的回应。

“师父,你怎么突然看着这把琴发呆了?”

也不算发呆吧!

安以墨这样的美男子,只有失神,倒没发呆一说。

闻言,安以墨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他的手轻轻的拂过这把旧琴的琴弦,依旧被弹拨出一声声动人的琴音。

琴搁置在角落许久,依旧不改它以往的琴音。

苏绵绵喜欢淡粉,那颜色就像雪中开的梅花,浅浅淡淡的,不鲜艳,不显眼,却能在一旁白皑皑中露出一丝令人诧异的惊喜。

很让人意外。

这种颜色独特之处,也只有苏绵绵知道。

她看着那把旧琴,因为现在的她并不懂这些,放置在角落里的这把琴已经积了一层灰,虽已被安以墨擦去,却还残留那么一丝。

尽管这把琴早已透着一股霉味,也未能掩盖住那一丝木质发出的清香。

琴弦被安以墨用修长的手指拨动,开始颤了颤。

苏绵绵不知安以墨为何会突然想起这把琴,或者,他进寝房里头,怎么会发现这把被她遗弃了许久的琴。

安以墨嘴角的笑意依旧没有敛去,他笑得很好看,很迷人。

她每次看安以墨笑的时候,就会看呆,发愣,感觉他笑起来的时候,自己也很幸福。

这会,安以墨轻轻抚了抚苏绵绵的发丝,他道:“为师无意找到这把琴,似乎就像回到了以前!”

这话让苏绵绵沉浸了一会。

回忆起以前?

是那下雪之日,梅花树下弹琴与她相遇吗?

苏绵绵慢慢回想起,她似乎看这把琴有些熟悉。

琴上纹路着梅花的花纹,浅浅淡淡的,琴身用梨花木制成。

好似当初,她与安以墨相遇,安以墨弹琴时用的琴,和现在这把特别相似。

苏绵绵微微一怔,不由得抬起头来。

似乎她忘记了自己回苏家时的一小段记忆。

“绵绵,你想起来了吗?为师当时可就用一把和这把差不多的琴,弹奏《梅花引》!”

安以墨这么说,她才敢肯定她与这把琴似曾相识。

苏绵绵不知安以墨为何会突然感慨,或者提起以往的事情,她就静静的坐在那,听安以墨一遍一遍的说着。

有时,她会问,“师父,当初那把琴不应该是在你手中的吗?”

当初,弹琴的人的确是安以墨,带琴在梅花树边弹奏的人也是他。

苏绵绵那会只撑着一把梅花纹路的伞,披着一身大氅,步子缓缓而来。

所以那会,琴似乎是安以墨的,可她这怎会多出这么一把琴?

当时苏绵绵并未记忆恢复,她摸着这把琴的琴身,只觉特别熟悉,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安以墨为何会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分明就是有意取笑她。

苏绵绵会因为这事感到害羞。

安以墨捂嘴轻笑,他看着苏绵绵微微害羞的样子,说道:“绵绵,为师并非有意如此!”

他虽这么说,可苏绵绵才不会相信呢!

安以墨分明就是笑话她。

只听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说道:“当时,为师将那把琴收好,收藏有几年了,但是那会一直不见你出现!”

苏绵绵认真听安以墨说着,不由得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的看着安以墨的容颜。

他的眉毛很好看,睫毛很长,就像羽毛一样,苏绵绵会想伸手去触碰一下他睫毛,感受一下。

可这会,她理智很多。

便静静的听着安以墨讲。

“为师当时快把绵绵忘记了,不记得你的模样,脑海里只呈现那三个字,你的名字。为师以后不能再和绵绵相见,便把琴卖出去了!”

卖给了一个收藏古玩的人。

这把琴虽不是很好的琴,但当时,安以墨花下重金,希望那人能好生收藏,直到有个有缘人愿意买下这把并不珍贵的琴。

那会,那人才答应。

大概也觉得安以墨不容易,大概,那店铺老板,也是性情中人,这才答应。

又大概安以墨所说的那个有缘人就是苏绵绵。

所以,最后琴到了苏绵绵手上。

苏绵绵听着,恍惚想起了些什么。

好似那会,隔了许久,她一人出街闲逛,无意经过一家古旧的店铺,无意见到这一把琴,觉得倍感熟悉和亲切,所以最后买下来了。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苏绵绵买下后便细细观赏,有事会抚着这把琴的琴弦,开始回忆。

就像那会在下雪之日,梅花树下,安以墨安安静静的抚着琴,弹奏一首《梅花引》一样。

那时候的苏绵绵是在回忆,大概当时,她也曾像安以墨那样思念过对方。

大概那时,苏绵绵也相信了安以墨口中说的缘分。

这把琴是苏绵绵当时买下的,殊不知,缘分竟刚刚好。

可这会,苏绵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为何安以墨当时最美好的记忆不是属于她和安以墨的,偏偏是那个苏绵绵和安以墨的?

其实苏绵绵也有时候也会觉得,也许来到这个世界与安以墨相遇是一种缘分。

可是回想起这原身苏绵绵,又觉得不甘。

或者,是觉得她太多余了。

大概现在的苏绵绵觉得自己不够那个苏绵绵好,所以现在产生了自卑。

她害怕安以墨会一直记挂着那个不是她的苏绵绵。

这会,苏绵绵愁眉苦脸,眸光放在这一把琴上。

也许苏绵绵真的和安以墨有缘,只可惜他们的世界,误被她闯了进来。

安以墨这会似乎看出了苏绵绵的脸色,带着一丝沮丧。

对此,他有些不解得皱起眉头。

这段回忆该是美好的,却又是折磨他许久的,也该是痛苦的。

可他并不知苏绵绵这种沮丧的神色,从何而起。

“绵绵怎么了?”

安以墨试图问了她一句,听罢,苏绵绵顿时回神过来。

似乎这会,她差点把自己的情绪给透露出去了。她很害怕安以墨知道她的身份,即使很早之前,安以墨信誓旦旦的给她承诺。

但是,那时候的安以墨根本不知道她啊!

若是知道了,也许就不一样了。

苏绵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自卑,也许是觉得她比不上那个苏绵绵,没有她优秀。

那个苏绵绵识礼,温柔又懂琴,还那么体贴,她与安以墨有共同的性质和爱好。

而她,就是喜欢吃喝玩乐,一相比起来,就是差了一大截的。

苏绵绵抿了抿嘴,鼻子酸了酸。

即使安以墨很温柔的问她怎么了,她也不会说的,这会,苏绵绵只摇头。

她言语颤了颤,说道:“绵绵没事。”

她怎么可能没事呢?

苏绵绵低下头去,差点心情差到几点,然后忍不住哭泣,这该多丢脸啊!

何况安以墨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到时“哇哇”的哭出声来,那就太丢脸了。

苏绵绵抬起头来,她看着安以墨。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修长的手小心翼翼的刮了刮苏绵绵的小鼻子。

“怎么成大哭猫了,是不是回想起以往的记忆,突然觉得为师很好很温柔呢?”

安以墨突然的自信,对着苏绵绵笑。

她听罢,顿时扯了扯嘴角,本想哭的心思一下子就没有了。

这会,她反而白了安以墨一眼,说道:“哼,师父又取笑我!”

安以墨无奈的笑了笑,才道:“为师只是希望绵绵不要伤心!”

他知道苏绵绵已经记起了和他相遇的那段记忆,虽不知苏绵绵为何会这番神色,也许是当初相遇既幸福又沮丧。

患得患失吧!

可他并不觉得,苏绵绵的沮丧大部分源于他们之间的相遇。

安以墨狐疑,却没有直接问她。

而此刻,苏绵绵倏然抓住安以墨的衣袂,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

这会,就似她心中有所顾虑,此刻有话想要问他。

安以墨等着她开口。

苏绵绵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会才道:“师父,如果我说,我说如果……”

这会,安以墨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温和的笑了笑,眸光如水,看得苏绵绵心一抽,这温柔,要是一辈子对她,那就好了。

“傻绵绵,世界上哪会有这么多如果!”

“可是师父……”

听罢,安以墨只好妥协,倒不如听她说完,“那绵绵说吧,为师认真听。”

这会,安以墨并不似之前和她开玩笑那样,他的神色也随着苏绵绵的神色和语气,变得认真而认真起来。

“师父,我说如果,我不是苏绵绵……”

闻言,安以墨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什么叫苏绵绵不是苏绵绵?

她现在的她,就是她啊!

他不解的看着苏绵绵,此刻情绪也复杂起来。

“如果绵绵不是绵绵……”

他嘴里重复着苏绵绵的这句话,这会,他不由得将苏绵绵搂在怀中。

实际听到苏绵绵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确实害怕了。

也许这句话中有很大的玄机,他只知道这话听着很让他害怕。

这会,他将苏绵绵紧紧的搂在怀里,许久。

只听他柔和的言语,说道:“傻绵绵,无论绵绵是不是绵绵,为师也只是喜欢你啊!”

哪怕眼前的人,他现在抱着的这个,与他说话的并不是苏绵绵,他还是喜欢她啊!

或者现在,安以墨开始理解自己的所想,也时常发自内心问自己,到底喜欢苏绵绵吗?

他喜欢以前的苏绵绵还是现在的。

之前他有想过,他也发现苏绵绵变化之处和不对劲。

也许这么久以来,他喜欢的人,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存在他记忆里的苏绵绵,而是现在的。

哪怕就如苏绵绵所说,她不是苏绵绵了。

但在安以墨眼里,她就是,她就是一直住在他心里的人。

这会,苏绵绵被安以墨抱着,微微有些发愣,她睁着眸子,看着安以墨把她抱的紧紧的。

其实他也是害怕的。

她知道,毕竟那个苏绵绵在他心里的位置那么的重要。

此刻,她想,无论安以墨喜欢谁,她都要将自己的来处告诉安以墨。

或者是因为她想证明自己是独特的,是另外一个人。

她想让安以墨知道她的存在。

而不是限制于那个苏绵绵的身份而活着。

“师父,其实你早就发现我不对劲了吧!”苏绵绵的眸光看着远处。

此刻,她不敢看安以墨的脸,怕他每露出一点细微的神色,她就不敢再说下去。

安以墨就这样抱着她,很安静。

这会,他认真听着苏绵绵的后话,其实她说对了,自他想起他记忆里的苏绵绵之后,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在苏绵绵身上,他找不到之前认识苏绵绵的感觉。

但,那又怎样?

情从何而起?

安以墨想,也许不是几年之前的牵挂、思念与回忆。因为时间能淡忘很多,所以淡忘了以往他对那个苏绵绵的执着。

留下来的是回忆,是憧憬。

情何时起,只在他与苏绵绵相处,一点一滴的积累而来的。

一个人动情不容易,却有时候又很容易,自以往动情开始,现在他就隐下了那感情。

实际现在的他,是一点点对现在的苏绵绵动情的,哪怕苏绵绵是其他人也好,他也爱她。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这会,安以墨抿了抿嘴,许久才轻声的应了一声,“嗯。”

其实很久之前他就发现了。

苏绵绵这会鼻子一酸,鼓起勇气问,“师父,你以前发现我不对劲,为何都没质疑过我?”

她记得,那问题安以墨从来都没问过,对于那个苏绵绵和她的身份,还是她鼓起勇气问的。

安以墨缓缓闭上眸子,窝在她的颈窝,说道:“因为那时候啊……”

他被她吸引了。

他心里记着的人都是她,又怎会去管这些东西。

更何况,这些和以为不同的习惯与爱好,也许只是苏绵绵的改变。

所以他从未因为这些而深究什么。

安以墨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为师当时心里只想着绵绵,一直知道绵绵的好,自然不会去想这些问题。”

大概她不好的地方,在安以墨眼里也是好的。

以往那个苏绵绵很优秀,哪怕现在的苏绵绵什么都不好,也是他安以墨喜欢的。

所以,又何必在乎那些。

苏绵绵愣了愣,这会她忍不住将自己的脸埋在安以墨的胸膛。

实际苏绵绵很胖自己说出那些事情,安以墨会认为她是怪物而抛弃她。

在决定要说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她的心跳动得很快,身体在发颤。

安以墨能察觉出她在害怕,所以他总会柔声细语去安抚。

这会苏绵绵在那犹豫了有些时间,才肯道出话来,“师父,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

这话道出来的时候,安以墨有些不信,因为苏夫人肯定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而苏夫人也本是都城的人。

若如苏绵绵所说,那岂不是很诡异?

而此刻,他也并不想想太多什么,他只在那安静的听着。

或许后面的话,会让安以墨不置信,或者一脸茫然,他都要听下去。

这会苏绵绵才抬起眸子,睁着那黑亮的眼睛看着安以墨,说道:“师父,你相信魂穿这东西吗?”

一问出来的时候,安以墨都愣住了。

魂穿?

是指灵魂离开自己的身体,占领另一个人的身体?或者离开这个世界去往另一个世界,占领另一个人的身体。

若是这番,这世界岂不是太玄妙了些。

即使安以墨不信,但苏绵绵这样坚定的神色,他也不敢不信了。

这会,安以墨倏然松开手,他看着眼前的苏绵绵,这会,他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细细的看着苏绵绵,许久薄唇颤抖着道出一句话。

“绵绵,你的意思是……”

苏绵绵对着安以墨笑了笑,其实她不是一个很爱胡思乱想的人,但是有些事情,她又不得不乱想,毕竟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接受魂穿。

或者他们根本不能明白,魂穿这个含义,代表什么。

这会,安以墨懂了,他才会表现出这样的激动。

激动的松开他的手,往后退几步,看着她,连问一句话都会薄唇颤抖。

其实苏绵绵本该知道。

她知道说出这些事情,一定和自己所想的差不多。

结果也预料得到,比如现在。

她不知道安以墨淡定之后,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知道她不是苏绵绵,会不会选择离开。

不过也罢,至少她还能在这个世界待着,能在苏家待着,因为除了安以墨知道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她不用害怕什么,只是遗憾的是,她失去了挚爱。

仅此而已。

苏绵绵胡思乱想,她镇定的看着安以墨,等着他的答复。

但安以墨道出的一句话让苏绵绵怔住了。

“绵绵,你的意思是,你会离开吗?”

这话让苏绵绵微微一怔,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她摇摇头,魂穿过来这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魂穿回去。

苏绵绵抬眼看着安以墨,摇头,“不会!”

大抵现在不会,毕竟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穿回去,何况那时候她流鼻血都已经昏迷过去了。

也许还在医院,也许许久不醒,别人早已经把她当成植物人。

又或者他们没钱供住院费用,直接把她给扔了。

也许那个时候她穿回去,也没有宿主了。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安以墨听到她回答,脸上倒像松了一口气,他抚了抚苏绵绵的发,说道:“没事,只要绵绵不离开就行!”

他不祈求什么,只要苏绵绵不离开就行。

反而此时的苏绵绵微微一怔,她抬眼看着安以墨,竟有些疑惑。

“师父,我不是苏绵绵,你就一点也不遗憾吗?”

或者失望,或者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可是这和之前不一样,原来安以墨激动,只是害怕她会离开而已。

安以墨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苏绵绵。

或者这本该是她高兴的。

安以墨叹出一口气,仿佛是看她太傻才叹出一口气。

苏绵绵竟有些不知所言,就这样看着安以墨,等着他的后文。

“绵绵真傻,难道绵绵真的希望为师在意以前的苏绵绵吗?”

或者,选择离开,这样苏绵绵才会觉得很对。

她太傻了,傻成这样,安以墨都无奈的叹口气,摸摸她的脑袋。

也许脑袋摸太多次了,还会被摸傻。

苏绵绵瘪了瘪嘴,一脸不爽的神色,这次她被安以墨的话气到了。

“什么叫我很傻,我很聪明的啊!”

“好,绵绵很聪明。”

“哼,我不过是担心师父为了安慰我才这样的!”

毕竟安以墨的反应,和正常人的,似乎不太一样。

安以墨也知道,他轻笑道:“难道绵绵让师傅表现的特别惊讶,然后不敢置信的跑掉吗?”

苏绵绵摇摇头,“才不要!”

实际这样就好了,苏绵绵庆幸一般拉着安以墨的衣袂,这会,她才道:“绵绵只是害怕师父在意以前的苏绵绵。”

然而事实已经告诉她了,安以墨在意的人是现在的她。

她脸上终于重现那一抹笑,笑得淡淡的,可爱又好看。

似乎脸蛋总有点婴儿肥的感觉,看着特别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

苏绵绵这会终于不再去问那些问题了,因为她问过两次,而安以墨的反应依旧是这样坚定,他告诉她,无论她的来历,她是不是苏绵绵,哪怕她有多糟糕,她也只属于他安以墨的。

他爱的人只是她。

那么,谁又有这么多心思去想那些问题。

现在,他的眼里,无论苏绵绵的好,还是不好,他都会一一包容,全部看成好的。

苏绵绵重拾石桌上的竹木,看着那把琴。

许久,安以墨才淡淡开口,“绵绵,是多久没再听那首琴曲了?”

苏绵绵愣了愣,好像挺久了。

只是这话苏绵绵没说,她拿起竹木在空中挥了挥,竹木的影子就会在地上晃一晃。

安以墨不等她回答,这会他言语温和,修长的手指抚过琴弦。

指腹在琴弦上摩挲。

“绵绵,为师弹给你听吧!”

苏绵绵不多想什么,直接回应,“好!”

她就这样拿着竹木在空中挥着,想着之前安以墨教她的剑法。

何时她觉得那些剑法这番容易,她练几下就会了。

而此刻,苏绵绵的眸光会时不时放在那琴上,也许那琴,不仅仅是以往苏绵绵和安以墨相遇能遇到的,俗称缘分之物。

这何尝不是她与安以墨遇到的呢?

夜深

由于下午苦练剑法,现在她累得早早入睡,此刻不忘手臂的酸疼,与身体的疲乏。

练剑真的是粗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苏绵绵带着疲劳渐梦。

这会苏绵绵沉入梦乡,她无缘无故走到了一处被雪花覆盖的空地。

此刻天空依旧下着鹅毛大雪,远处似雾一般朦胧一片,不能看清眼前的路,也看不清周围有其他什么。

仿佛这一切都是空虚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苏绵绵感觉不到周围的寒冷,她抬起步子往前走,雪覆盖得深,走几步路,脚便会陷在雪地里。

但她依旧下意识的走,直到眼前不远处出现一颗梅花树时,她的脚步蓦然停下来了。

因为那副场景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仿佛,她来到了属于她的记忆里,看着他们的过往。

这似乎是那个苏绵绵不甘心什么,给她看到这样的一幕,她想表达什么吗?

也许这一晚她做梦了,也是藏在深处的苏绵绵清醒了,把她唤了过去。

苏绵绵不再多想,她只想走近一点,看清那梅花树下的两个人。

那个苏绵绵与安以墨。

但他们的脸是模糊的,看不见五官,无论苏绵绵怎么靠近,再走多少步,都像隔阂千里之外,她靠近不了。

毕竟这个梦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她只是一个灵魂体。

就在她走了不知多少步,梦里似乎也过于真实,她竟会走累,站在原地歇会。

而不时,她听到悠扬的琴声传来,那首再熟悉不过的曲子。

再然后,就见着一位女子,撑着一把梅花伞走来。

安以墨一人孤独的在梅花树下弹琴,旁边没有人,只有鹅毛大雪纷飞,落在他的头顶,他的衣裳,他抚琴的手上,就连那把琴也盖了了几片雪羽。

他如此孤独,一个人在那等待,等待这苏绵绵的到来。

她知道,那时的安以墨一定很害怕,却又如此期待,安以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执着的,会一直固执坚持。

就像这样,如果那个撑伞的苏绵绵没去,他就一直等到自己被冻死。

苏绵绵很害怕,她忍不住跑过去,发现远处的安以墨离她依旧这么远,她根本靠近不了,靠近不了半分。

大抵是她不太情愿,不希望那个存在安以墨记忆里的苏绵绵是她。

她看着那个撑伞的苏绵绵走向安以墨时,就会很不甘。

可明明,她也是她啊!

她会对自己吃醋。

只在她旁观看着苏绵绵一步一步走向安以墨时,那个苏绵绵突然撇过脸来。

她看着她。

那张纯真无暇的脸,看着可爱,就是一个迷人的女孩子。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浪漫天真,属于孩子的笑。

那样有着这种纯真笑意的人,她的心思也该像小孩那样想得这么简单。

那一刻,苏绵绵似乎明白,安以墨为什么会喜欢那个苏绵绵,她长得这么可爱又好看,又是这样一个纯粹而干净的人。

怎么可能不令人喜欢呢?

当她看着那个苏绵绵撑着伞,步子朝安以墨走近时,她的心跳便会不由得跳动、加速。

她不知道那个苏绵绵为什么要将她拉到梦里,还是拉到一个属于她和安以墨的梦里,让她这样,做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站在那看着。

苏绵绵心里不适,她想撇过脸去,不再观望,可眸子却不由自主,撇不过其他地方去。

这会,她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个苏绵绵的一举一动。

这个梦如此真切,就如现实里一模一样。

苏绵绵看着鼻子一酸,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猜想,那个苏绵绵也许不希望她霸占在他们俩人的世界里。

或者,她在宣誓自己的主权,逼她退让。

也是啊,毕竟她魂穿到她的身体里,本来就是霸道抢了她的身体,所以,离开的人本来就该是她。

不知为何,想到这,她的心会那么的痛。

也许这个世界就容不下她。

苏绵绵抿着嘴,眸光渐渐敛起,而此时,不知是她看错了,还是真的,那个苏绵绵竟往她这走来。

离那安以墨远去了。

本来她是该撑着伞往安以墨那去的,无论是这个梦还是在那个回忆里,都是这样。

可那苏绵绵的举动反倒让她摸不着头脑,不知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不是她要在安以墨的世界里消失了?还是,她突然选择离开,食言她之前说过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安以墨一定特别可怜,他会等不到他一直要等的人。

见着苏绵绵离安以墨远去,她本该欣喜,此时她却痛如针扎。

事实上,她宁愿自己一个人痛苦,也不要安以墨孤独等待,却不见等待的人归来而痛苦。

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安以墨能幸福,哪怕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她。

此刻,在她担忧苏绵绵的举动之时,她突然动了动薄唇,似要道出一句话来。

直到那个苏绵绵走到她面前,让她看清了那苏绵绵的脸。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那是一张精致的小脸,柳叶眉生得精致,那双杏眼炯炯有神,与她相望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了。

她对着她笑,终于,在这空旷而显得缥缈的世界里,她听到了那个苏绵绵想要说的话。

“你去陪他吧!”

那一刻,苏绵绵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她并没有排斥她占有了她的身体,抢走了她的一切。

甚至把她心中所爱的人让给了她。

苏绵绵看着她,直到她微微眯起眸子,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

这是梦,还是灵魂与灵魂之间的会面呢?

也许苏绵绵很清楚,她们彼此都很清楚,即使她们的灵魂并不是一体的。

苏绵绵看着她,直到她忍不住问道:“你不介意我?”

她露出一抹轻笑,对她摇头,“不介意。”

她并不介意苏绵绵占着她的身体,苏绵绵就更狐疑了。

“为什么?”

如果是她的身体被别人占了,她一定会很介意,而且很排斥。

这会,只听那苏绵绵缓缓说道:“为什么要介意呢?我们有着一样的名字,何况,你既然能和我共用一个身体,我们既然能遇见,那就是缘分啊!”

说到这,苏绵绵不由得抿了抿嘴。

说来,她倒挺大方,也许她不介意的原因,不只是因为这点吧!

正当苏绵绵狐疑之时,她便开口了,“当然,因为我累了。”

她说着,又道:“我不想这样一个人。”

苏绵绵知道,她的一生里挺孤独的,如果不是遇到安以墨的话,也许她现在依旧是一个人。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苏绵绵并不想在她的身体里离开,但她也不能一点愧疚都没有一样占着她的身体吧!

“没事。”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再道:“墨哥哥一往情深,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说到这,苏绵绵有些发愣。

她这话的意思,竟然苏绵绵摸不着头脑,似乎她话中有话。

不等苏绵绵问她,她只是笑笑,解释着,“因为当年的我,和现在的我,只把他当作哥哥,我并不爱他!”

那一种熟悉的感觉,只不过是一种友谊上的,又如亲情上的。

可是,安以墨却一往情深,他并未把苏绵绵当妹妹,一直努力着。

也难怪在苏绵绵的记忆里,她感受不出太多与安以墨之间所流露的感情。

似乎此刻,她已经明白了那个苏绵绵的意思。

可是她还是不太明白。

“你难道不打算要回你的身体?”

她占了那个苏绵绵的身体,抢走了她所有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如此甘心?

就算她不喜欢安以墨,也该在意她的爹娘。

有这样的狐疑,苏绵绵的眸子一直未从她的脸上挪开,一直在捕捉她的神色,生怕错过分毫,就以为她是在开玩笑,骗她的。

只见她无奈的笑了笑,才道出一句,“你活得比我好,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在这个世界上,收获如此多友谊的人,只是她眼前苏绵绵所收获的。

那些也都是她努力得来的,她又何必再把这所有的东西抢走。

她不过是付出了基础,这一切耕耘的成果,并非出自她手。

或者此刻的她已经沉睡许久,已经不打算再回去了。

就算她再把这些东西抢回,她也感受不到那种感觉。

也不能与他们每个人再好好相处,所以何必?

她站在苏绵绵的面前,眸光瞥向安以墨,这会,她道:“你不用再问太多了,替我好好爱他,他对我很好,付出了太多,而我什么都没付出过,就替我补偿他,可以吗?”

正好苏绵绵爱着安以墨,正好她欠他一份感情,所以,这不是刚好吗?

苏绵绵抿了抿嘴,许久才道:“你真的这样想?”

她不爱安以墨,只把他当作哥哥,恰好她欠他的所有感情,都让苏绵绵弥补了。

也许她们真的很有缘分。

“嗯,我累了,总之我也沉睡许久,已经不打算再醒来,这次,只是把你唤来,与你好好谈谈,看来现在已经谈好了!”

她如此自信的说着。

她知道苏绵绵不会拒绝,而且还会很满意这个要求。

这会,苏绵绵真的没有话说了,她说的很对,的确如此。

只见那个苏绵绵撑着伞,对她笑了笑,便转身离去。

往她之前走来的路去了,越走越远,身影渐渐在雪地里消失不见。

而站在原地的苏绵绵很迷茫,甚至没有理清楚。

可她感谢那个苏绵绵就这样把安以墨让给她。

她满怀感激,但这个撑着梅花伞的姑娘,也许以后都不会再出来了。

或者,她与这个世界真正分隔,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这会,她不知道心里的情绪有多复杂,只看到那个在雪地里弹琴的安以墨,那淡漠的眸子,如剑般的眉,精致的脸。

那会,她心开始没规律的跳动。

现在,她终于看清他的脸了。

苏绵绵眼眶一红,她欣喜,又那样心疼。因为安以墨一人在那,孤寂而凄凉,一人被天上落下的雪花覆盖。

也许那个苏绵绵见到这样的安以墨,一样是心疼的。

这种感觉,又让她感到了一次。

那一刻,苏绵绵不禁走上前去,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每个步子踩得踏实,踩得沉重。

那一刻,她以为一切都不真实,实际也是,那只是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

她知道她改变不了谁的记忆,只是能在梦里感觉到当年她的所遇。

正如此时此刻,她要进行她的下一步动作,去和安以墨相遇,会面。

直到安以墨抬起头来,见到她走来之时,失了神。

而此刻,苏绵绵如此不置信,她捂着嘴,忍着眼泪里滚滚泪意,一步一步走向安以墨,如此小心翼翼。

“你来了!”安以墨柔声道出一句。

那一身让苏绵绵心一颤,终于忍不住落泪,她一直期待那个回忆里,安以墨所见到的人是她。

所以此刻,她突然实现这个心愿的时候,是这样的不置信,而又欣喜的落泪。

已经停下动作的安以墨不解的看着苏绵绵,接着问道一句,“怎么哭了?”

他一向这么温柔,一句话便能让她的心软化一般。

苏绵绵擦了擦眼泪,才道:“因为太开心了!”

他并不知道苏绵绵流泪的原因,其实只是因为她期盼的事情在梦中实现了。

“傻瓜,见到我太开心了,也不能忘记带伞啊!”

这句话道出来之时,苏绵绵才发现,她并没有带伞,而此刻,苏绵绵忍着泪意,将他手上的雪拍下来,抱着他,靠在他的怀里。

而他不解的用手在他的背部轻轻的拍。

仿佛那一刻的雪天并不冷,下着的大雪带着一点暖度,将他们裹在一个温暖而幸福的世界里。

其实苏绵绵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真实而又美好的梦。

只要她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结束。

因为这个梦并不会实现,哪怕她在那个梦里与安以墨说了很多,相处很久。

哪怕她静静的看着安以墨弹奏《梅花引》,像一只小白兔一样,乖乖的等着安以墨亲自做的梅花香饼。

再如何,也终究虚梦一场。

但她却又如此甘心了。

清晨那会,苏绵绵起得有点迟,那会,她一直在做一个梦,梦着梦着就不愿醒来。

因为她知道一醒来之后,她将回到现实,不能拥有属于她和安以墨的回忆。

所以她干脆这样沉睡下去,忘记醒来。

但很多时候,有些事都不会如她所想的那番,比如现在,她本是在梦乡里,却又被吵醒来了。

梦断了,她睁开眼。

只见眼前光明一片,阳光撒进窗前,她都怀疑自己睡到了晌午时分。

这会,只见眼前的人对着她笑。

那样一张熟悉放大了的脸孔,紧致的轮廓,挺拔的鼻梁,那双桃花眼可以像柔水一般,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

正当苏绵绵想开口说话之际,安以墨微微俯下身,凑近苏绵绵的脸,在她白皙的脸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那会,苏绵绵突然脑袋清醒,不知安以墨为何会有如此举动,脸不由得红润起来。

现在安以墨越来越温柔了,他还时不时占她便宜。

苏绵绵羞涩的将寝被盖上,只露出一双圆润的大眼睛,看着安以墨。

“师父你干嘛啊?”

此刻她脸上的霞红还未消逝,不敢就这样被安以墨发现了。

然而实际上,安以墨早已察觉到。

他伸出手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抚过,就像在摸一只小猫的头,那样轻柔。

这会,安以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才柔声道:“为师当然是在叫你起床了!”

苏绵绵一听,不由尴尬的撇过脸去,正巧看到院子外头,徐穹和小白的身影。

他们此刻可是在练剑?

苏绵绵这才知道,她因为做梦睡过头了,实际上,是她不愿这么早醒来而已。

此刻,安以墨道出那句话时,苏绵绵便将那寝被掀开叠好。

那会,苏绵绵的眸光瞥向安以墨,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师父,我昨晚做梦了!”

听罢,安以墨露出一抹浅笑,说道:“傻绵绵,做梦很正常啊!”

苏绵绵瘪了瘪嘴,她穿好鞋又道:“哦。”

这么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句,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会,他又道:“其实昨晚,为师也做梦了!”

闻言,苏绵绵不由得撇过脸去,有些好笑。

“师父竟然也做梦了,那师父做的是什么梦呢?”

苏绵绵笑眯眯的看着安以墨,竟然笑得有几分猥琐。

这会安以墨扯了扯嘴角,也知苏绵绵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只是苏绵绵没想到,同一天晚上,她和安以墨都做梦了。

只是会做什么梦呢?

苏绵绵好奇的看着安以墨,等着他的下文,这会,她只想听听安以墨说下,他昨晚做了什么梦。

安以墨倒不显得为难,他只想早点说,好让苏绵绵不要再胡思乱想些不正当的。

“为师昨晚梦见了和苏绵绵最美好的回忆!”

说到这,苏绵绵愣了愣。

安以墨所说的最美好的回忆,是只他弹琴时等待苏绵绵的那个回忆吗?

只是这会,苏绵绵没敢问,她静静的听着安以墨后面的话。

“说来这个梦有点奇怪,和以往回忆的竟有些不太一样!”安以墨说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实际他也不知道那个回忆为什么突然有点不同,但似乎也还是很美好的。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小心翼翼的问道一句,“那师父,那个梦和回忆有何不同吗?”

听罢,安以墨看向苏绵绵,这会柔声笑了笑,他道:“不同之处啊,好像绵绵不太一样呢!”

听安以墨这么说,苏绵绵便更为好奇了,她凑近安以墨,这会拉住他的衣袂。

“那师父,有何不同?”

见苏绵绵这番期待,安以墨也不打算绕什么弯子,他道:“那晚为师梦见绵绵来见为师,只是没撑伞,还成大哭猫一样,硬趴在为师怀里哭!”

听到这,苏绵绵鼻子一酸,似乎和她昨晚梦见的一模一样。

她脸也显得更红了些,“师父,绵绵哪会像大哭猫一样啊!”

听罢,安以墨轻笑了几声,并不打趣苏绵绵。

“好了,为师知道,绵绵才不会这么哭鼻子。”

听罢,苏绵绵才满意的在安以墨怀里蹭了蹭。

这会,苏绵绵才起身,她思索了一会,这会倏然又道:“师父,那个梦师父能记清楚吗?”

“挺清楚的!”安以墨回答。

“那师父可以不要忘记吗?”

这会,苏绵绵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她如此希望。

那个梦可是她与安以墨的回忆。

那个苏绵绵消失在这个世界里了,转而取代的人是她。她说过,要让她好好对安以墨,其实安以墨一样在好好待她。

既然上天能让她和安以墨做同一个梦,做一个如此美好而值得回忆的梦,那么她自然希望安以墨能记得。

最好一辈子都记得。

安以墨不太理解苏绵绵说到这个梦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紧张。

而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苏绵绵希望他能记得那个梦。

甚至,她的神情告诉他,要一辈子都别忘。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此刻安以墨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苏绵绵这句话有丝疑惑。

他也并不想弄清苏绵绵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

对于她的要求,他自然同意的。

安以墨含着温柔的眸光,用手在她头上抚了抚,说道:“既然绵绵不想为师忘记那个梦,那为师肯定会好好的记得。”

苏绵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会又为了肯定一次,“真的吗?”

“傻瓜,为师何时骗过绵绵?”

这话倒让苏绵绵没什么疑问了,确实如此,安以墨对她说的话一直都可信。

既然安以墨敢如此认真对她肯定自己会记得,不忘记,那么他一定会做到的。

此刻,院子外头的小白探头探脑的进了苏绵绵的寝房。

他朝里头喊道一句,“姐姐,还没起床吗?都快晌午了,快来练剑吧!”

差不多要吃午饭了,苏绵绵这才起。

她撇过脸去,大抵也担忧被小白笑话她太懒,能睡这么晚。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连忙开口道:“起来了,姐姐这会就去练剑!”

听到苏绵绵的回应,小白才不再问话,而这会,苏绵绵和安以墨也出了门。

徐穹见俩人出来,只是笑笑。

小白朝苏绵绵吐了吐舌头,说道:“为什么姐姐起床还要别人叫啊!”

这话一出来苏绵绵就尴尬了。

她轻咳一声,才道:“这还不是因为昨晚睡得晚嘛!”

实际她那天晚上早早的入睡了,这话不过是扯个慌罢了。

“那姐姐要早点休息才对,小白起床从来都不让别人叫!”小白如此自信的说着。

似乎长大了一点,他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将木剑抱在怀里,露出一副大人样。

徐穹瞥了小白一样,这才道:“不知道哪时候我天天累得叫某娃起床!”

这当然是小白小时候老是睡懒觉,每次晌午吃饭时都要徐穹去叫的。

一说到这,小白的脸立马羞红了,他尴尬的捂着脸,说道:“才没有,小白怎么可能睡懒觉嘛!”

这会三个大人都笑出声来了。

一看也知道确有此事,徐穹并没有说假话。

苏绵绵并不打算笑话小白,她捋了捋小白的脑袋,柔声道:“好了,姐姐知道小白不会睡懒觉!”

要是徐穹再这么说小白,他可就要闹腾了,这会,小白听苏绵绵这句话,才傲娇的昂起头,这会才不显得这么尴尬。

尴尬一下子没了,他又重新露出一副大人的模样。

“姐姐,我们去练剑吧,哥哥们还有赌约呢!”小白记着这事比苏绵绵记得要清楚得多。

苏绵绵也没忘,只是一提到练剑这事,她就苦恼了。

剑术也许真得不适合她,好在昨天下午那会,她练会了许多。

小白匆匆忙忙的将她拉到一块空地上,还当小大人一样教她练剑。

说来,作为一个大人,苏绵绵真得有些尴尬的。

此刻剩下徐穹和安以墨俩人。

徐穹耸了耸肩,眸光瞥向苏绵绵和小白,什么话也没打算说。

只待安以墨一人坐在石椅上喝茶,这会才缓缓开口,“这个赌约,我会赢!”

说出来不怕徐穹笑话,虽然苏绵绵确实没什么练剑的天赋,小白反倒学得很快。

他这么自信的说出口,徐穹自然要笑笑。

“行,你这么说了,我当然给你点面子,后几天自然就出结果了!”

徐穹说着,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那三杯酒,安以墨肯定得喝。

他如此自信的等着安以墨的后文,直到安以墨将眸光撇在他脸上时,对他露出一瞬的笑意。

自信又不能被人怀疑的。

那会,就连徐穹都微微愣了愣,好似那个笑容就已经将他打垮了一样,细想,小白怎么可能输给苏绵绵呢?

这番想,那股被打击的气势又重新涨了起来。

“好了,我不和你多说,我要去教小白练剑了!”

话毕,他便这番匆匆忙忙的走开,在安以墨凝视的眸光下离开。

为何那会,他会感觉有些慌张,就连徐穹都理不清楚,自己那会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安以墨的气场太过强大?

转眼间便到了两人施展剑术的时候了。

小白和苏绵绵各自站在一块空地上,把自己所学剑术的程度呈现出来。

这会,苏绵绵和小白练剑练到的程度似乎没多大区别。

虽说使剑的招数不同,但两人练到的程度确实不分上下。

这会,不单是徐穹对此感到紧张,就连安以墨都紧张了。

如果两人不分上下的话,这个赌局就这样抵消了。

好似于安以墨和徐穹而已,都将这赌局看得特别重要。

只在两人的眸光凝聚之时,苏绵绵使出了后一招,只比小白练多了一小半的招式。

这会,徐穹脸上的神色便淡下来了,对此有些不敢置信。

想不到苏绵绵会比小白学得快些。

只待安以墨看向徐穹之时,他才叹出一口气,“行吧,我输了!”

他赌输了,之前他如此置信的认为,他

会赢,可结果往往就出人意料。

按照赌约的条件,安以墨并不需要徐穹请客,而是让他和安以墨打一架。

徐穹自然不会觉得安以墨会这么无聊和他打一架的。

想来是突然想揍他,才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而知道自己会被揍的徐穹额头顿时爬满了汗水,之后咽了咽口水,将汗水给擦去。

他可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比安以墨,要是和安以墨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而且保不准会被打得很惨。

这会,安以墨的眸光便瞥向了徐穹,对他露出一抹很淡然的微笑。

苏绵绵倒看懂了徐穹的害怕,这会只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当吃瓜群众。

小白一脸不解的看着俩人。

直到被苏绵绵拉着坐在一边,“小白,咱俩看戏!”

听罢,小白揉了揉脑袋,不解的看着苏绵绵,“姐姐,我们要看什么戏啊?”

苏绵绵抚了抚额,说道:“坐下看就对了!”

这会小白干脆没问,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苏绵绵的旁边。

也不知何时,苏绵绵从何处拿来的黑瓜子,一个一个的啃着,就等着好戏开始。

这会子徐穹都扯了扯嘴角。

他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在看他的好戏呢?

“拔剑吧!”安以墨淡然的道出这话,这会,他不拿自己的佩剑,而是拿之前早已准备好的木剑。

这样打不会伤人,保险得多。

听安以墨这话,就是不打算给他反悔的机会了,现在是不打都不行。

徐穹皱了皱眉头,连忙开口,“墨兄,我们好歹还是兄弟……”

他琢磨了一会,似乎有其他的打算。

听罢,安以墨眉头轻皱,怎么看徐穹都是害怕了。

不然他也不会突然这么唤他。

安以墨也不打算一点机会也不给他,这会便道:“怎么?”

徐穹愣了小许,眸光不定,“下手一定要轻点!”

他这话说得比较小声,坐在一边看戏的苏绵绵和小白完全没听见。

这会安以墨听清了,他并未犹豫几分,这会开口,“可以,看在我们是兄弟的情分上,下手会轻!”

“好,那我们去外头比!”

这个院子显然太小了些,要是他们打得太过激烈,保不准这个院子就被他们给打毁了。

何况,这个空间要是比武,肯定不方便。

顺便,也好躲开苏绵绵和小白这两个吃瓜群众,以免被嘲笑了。

徐穹想得倒挺好,然而事实上,并没有他想的这么好。

他同安以墨打着就飞去其他地方打了,本以为这样就是他与安以墨两人打斗的场合,不曾料到,不仅仅是苏绵绵和小白赶到,这外头也围观不少群众。

徐穹可清楚得很,这次比试他定会输。

可是要输就罢了,外头竟还有如此多的人看着,他的脸往哪搁。

两人就这样打了一下午,直到都打累了,就坐下休息。

徐穹被打得惨,这会就静静的看着前方,什么话也没说。

苏绵绵和小白看完戏就散了,好似这天什么事也没发生。

次日,徐穹从都城外头回来,步子急匆匆的,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火烧眉头般急切,步入客堂之时,眼见苏夫人和苏老爷在那休息喝茶,抿着嘴,有意将神色淡去。

什么急切的事情,他定不会和苏老爷和苏夫人说的。

这是避免他们俩人经不起什么刺激。

何况此时与苏夫人和苏老爷没太大关系。

苏夫人不解的看着徐穹,这会问道:“何事如此急切?”

听罢,徐穹摇头,什么话也没说,直到他神色淡定,迈入苏绵绵的院子。

见到安以墨同苏绵绵在谈论,便匆忙上前。

怕是徐穹身边都会带着小白,这次没见着,苏绵绵略有狐疑。

徐穹的眸光放在苏绵绵的脸上,有些不太好,他似乎在酝酿什么。

安以墨淡然的看着徐穹的反应。

“怎么了?”

苏绵绵看徐穹神色不太对劲,便问了他一句。

听罢,他才动了动薄唇,说道:“小白丢了。”

说出来苏绵绵都有些不敢置信,她顿时站起身,皱紧眉头,问道:“不是,小白平时都在你身边的,他怎么就不见了?”

这番问出口,苏绵绵才倏然想起,清晨吃完早点,小白想去都城玩,便拉着徐穹出去了。

莫不是在都城街上丢了?

苏绵绵自认为都城外头不安全,她一人出去都可能会遇上什么事情,何况是小白这样的孩子。

徐穹抿了抿嘴,才道:“那会都城来了异域人表演,人太多,挤着才走散了!那会我找了半天没找到,这会才回来让你们帮忙。”

听罢,苏绵绵倒想责怪徐穹,好好拉着小白的手不就好了?但现在并不是责怪的时候,何况,这事也不能全怪徐穹。

“行吧,这事别让我爹娘知道了,不然他们肯定受不了!”

虽说小白并非苏老爷和苏夫人的孩子,但小白讨他们喜欢,这自然不能让他们担心了。

徐穹说道:“这事没让他们知道。”

听罢,苏绵绵才略微放心,她看向安以墨,说道:“我们现在去找吧!”

“嗯。”

“我带路!”

这会三人匆匆忙忙的离开苏府,苏夫人看得一脸疑惑,也没拦着他们问些什么。

毕竟这些年轻人总是这么浮躁,做事匆匆忙忙的。

苏绵绵跟着徐穹赶在路上,这会苏绵绵也挺急的,小白好歹是她干弟弟,平常向着她,待她挺好,要是遇到什么事,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可这会,苏绵绵和安以墨跟着徐穹到了那个地方,找了几圈也未见着小白的踪影。

都城来了一些异域人,也不知他们从何而来,最怕的便是小白被他们抓走当奴隶贩卖。

这会,都城人群太多,都拥挤着,嘈杂的欢呼声不断。

她只能看着那表演的火圈,一些异域女子扭着腰肢,红裙绕眼,这会什么都乱了。

苏绵绵往周围望了望,这会她不仅仅得找回小白,自己也不能走散才行。

然而,身后人海茫茫一片,各色各样的衣裳,晃得她眼睛有点花,偏偏这会,她也找不着徐穹和安以墨的身影了。

这还真是……

苏绵绵淡定离开人群,只闻一些人嚷嚷着,荷包丢了。

所幸她出来未带分毫银两,这会并不怕被被偷了银两。

只是这会,苏绵绵瞥向那些异域人,似乎发觉,这些人来都城,怕是来做一些非法行为。

例如之前那样,也许他们并不是不单单在这武艺挣钱的。

苏绵绵不思索这么仔细,她的眸光朝周围瞥了瞥,只见路上的行人不断。

人群依旧拥挤,而她与徐穹还有安以墨都走散了。

幸好都城她逛了许久,早已知道都城的路线。

这会,苏绵绵等不到与安以墨还有徐穹会合,干脆一人去寻找。

……

小白一个人在街角里站了一会,平日里带他在都城逛的,一定是苏绵绵和徐穹,他都不认得都城的路。

那会在都城看热闹看得入迷,一时忘了拉住徐穹的衣袖,这会走散了,他有些慌张。

而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走,才能走回苏家。

以往听他娘亲和他讲的那些故事,现在回想起来,他就觉得好害怕。

万一他被人掳走卖了,那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小白在周围望了一会,见不到一个熟人,他握紧自己的小手,慢慢的挪到墙边,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蹲着。

小小的脸蛋埋起,此刻无比落寞而绝望。

他想一个人在这静静的等人,不知何时徐穹才能在这个地方找到他。

这个不起眼的角落,也许一时半会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他也没有地方去,这里比他所想其他地方要安全得多。

毕竟没有人经过,他不会在人群中给人掳走了。

这会,小白抿着嘴,等久了,心也愈加慌乱。

不时,一身极为显眼的红裙映入小白的眼帘,一位年轻的女人独自一人走来,眸光瞥向小白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她那小巧的脸蛋看着有几分迷人,红润的唇似比鲜血一样红润,那双眸子,不似水一般清澈,略有混浊感。

只待人一眼望去时,便无法从她的脸上挪开,她的眸子,有种独特的吸引力,这是一个好看的大姐姐。

那女子迈着步子走上前,神色略带狐疑,因为此刻,她发现这个小孩子的眸光正放在她的身上。

她自以那种高傲和尊贵,睥睨般望了小白一眼。

是想,这怎会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孩子?

离家出走的,还是走丢的?

实际,她可没那么好心。

只是见着这小孩的衣着,并不像是个没钱人家的孩子。

于是此刻,她收起的那眸光,在小白面前站了一会,不听他出声。

这会便道:“怎么一个人在这?”

她记得这里,应该是个没什么人去的地方,虽然她一直住在郭城,但都城她来多了,也认识这里了。

也是因为安以墨的缘故,她才来到这里,这里,是她一个人发泄的地方。

一直以来,除了她就没其他人会过来了,这次遇到这样一个小孩,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给她丢下的礼物,给她欺负的吗?

只是,她没有再多的时间思索什么。

她也并不想欺负这个小孩子,本来她可以置之不理离开这里,不顾这个小孩,可是她开口问了。

小白听那大姐姐问话,身子缩了缩,他并不觉得她像好人。

那身着装看得他有些慌。

可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与她对话了,“我和哥哥走丢了!”

听罢,她不由得瞥过眸子,走丢?

难道她要好心带他回去,这种事,怎么可能由她做?

毕竟她是一尊贵的大小姐,可不会做这些事情。

只是这小孩一人在这,他未必会安全的被他哥哥找到,也许,有可能他会被别人掳走呢?

或者一个人在这,等到第二天。

这番想,这小孩还是有些惨的。

她思索了一会,待她见着现在的天色还不晚,便道:“那你介意本小姐带你回去么?”

也就是不怕被她带走,不怕被她卖掉。

这话一出,小白犹豫了一会,他挺害怕被人卖的。

作为小公子,平日里都是徐穹带着他,要么就是他的娘亲,更多的是在徐府里待着。

他并不认识什么人,也害怕陌生人。

这会,一个陌生人问他,要不要她带自己回去时,他就畏缩了。

小白结结巴巴说出几个字,“我……姐姐……我,我怕。”

他真怕被坏人卖掉的。

毕竟世界上哪会有这么多好人?

而小白的回复让她愣了一会,舒展的眉头皱了皱,这会无奈的撇过脸去。

“行吧。”

她迈着步子就要离开,思索着,都是是什么嘛?

竟然怕她是坏人,那她何必再这番好心,做个大好人带他回去?

正当她要这样离开的时候,小白倏然拉住了她的衣裙,小说道出一句,“姐姐,别走,求你了……”

这会,小白眼眶溢出了泪水,看着她竟有些不忍心。

小白害怕眼前的姐姐是个坏人,但他也害怕没有再来这里。

若是没人来这的话,他还怎么回去?

且不说这会徐穹担忧着,其他人也替他担忧着,他得早点回去。

眼见小白这样抓着她的衣裙,她就站在那瞥了小白一眼,这会言语清楚,带着几分傲慢,“怎么突然又不让本小姐走了?”

小白擦去眼角的泪水,这会又忍不住哭出声来,泪水哗啦啦的流,爬满了整张脸。

看着她有些嫌弃。

“行了,本小姐不走可以?”

她不太喜欢面对一个哭包小孩,因为实在太难哄了,她可没那样的精力和心思。

这会,小白才松开手,断断续续的道出一句话,“谢谢。”

她听着竟有些不太习惯,只是这会,她高傲的仰着头,什么话也没说。

小白站起身,拍了拍衣裳的灰尘。

这会,小白总算不哭了,他道:“姐姐带我回去吧!”

许是这会,他发现眼前的大姐姐不是坏人,虽然那一身着装打扮,看着他有些畏缩,但这会,他还是鼓起了勇气。

至少他学了一些剑术,哪怕并不厉害,也能暂且防身。

何况这会,他能大概去猜测眼前的姐姐并不是很坏的人,如果是的话,她就一定不会突然关心的问他一句。

听罢,她点了点头。

小白抓着她的衣裳,说道:“姐姐,我叫小白!”

“哦……”

听这名似乎有些熟悉,她是不是在哪听过,只是这会她没多想,只将眸光放在他的小手上。

她不太喜欢别人这么抓着她,因为这样会弄脏她的衣服。

但小白这个习惯是抓苏绵绵的衣裳抓习惯了,才会习惯性如此。

这会,小白察觉到她脸上不悦的神色,这会才匆匆忙忙的松开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不敢说话。

大抵她一时受不了一个小孩露出这样的神色,就好像是她欺负小孩了一样,所以这会妥协了。

“没事,你要是爱拉就拉着吧!”

说着还是满心的不情愿,小白听后也不敢再伸手,只好站在她的旁边。

“那姐姐,我怎么称呼你?”

“称呼?”吴娇思索了一番,好似别人都叫她“吴大小姐”。

吴娇瞥了小白一眼,这才道:“叫我吴大小姐就好了!”

毕竟这个称呼她听着顺耳,而且听着心情愉悦。

小白愣了一会,才点头。

好像这个称呼于小白而言,唤得特别不习惯,毕竟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别人。

可这会,他也只好这么叫。

“吴大小姐,带我回家吧!”

吴娇皱了皱眉,高傲的看着小白,说道:“嗯,走吧,说下你家在哪!”

若是帮他找回家了,她肯定会向他的家人收一点重金!

谁能让她这样的大小姐带路回家?

小白细想了一会,这才开口,“我家住在……”

他不应该说住在渔城徐府,毕竟他这会不在渔城。

“苏家!”

小白道出这句话时,吴娇险些没站稳,苏家?

都城有多少个苏家啊?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小白,这会往旁边退了几步,才道:“你住在苏家?”

听吴娇又问了一次,小白似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并不知道苏绵绵和吴娇有什么关系的。

只是这会,他也没其他话可说的,这会才点头承认。

吴娇愣了一会,她倒想问问自己,要不要带小白回去,毕竟小白是……

她硬是愣了几分钟,直到小白扯了扯她的衣裙,她才回神过来。

“吴大小姐不认得苏家吗?”

吴娇扯了扯嘴角,“什么叫本小姐不认得苏家?本小姐只是……”

她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走吧!”

其实也没多大恩怨的,毕竟之前早已经解开了,只是她有心结,要是彼此见着面了,得多尴尬。

小白一脸不解的看着吴娇,他可什么都不知道呢!

“吴大小姐长得真好看!”

小白并不觉得吴娇是坏人之后,也会如平常那样,随口道出一句话。

吴娇听了微微一怔,这会高傲的笑了笑,说道:“当然,本小姐是谁啊,当然长得好看!

听罢,小白疑惑的抬起头看了吴娇一眼,为什么他赞美别人时,他们都会很谦虚,可他身旁这个大姐姐却不一样,这真让小白不解。

这会,小白愣愣的跟着吴娇,这会走到街上时,小白才松了一口气,这会总是走到一处他感觉熟悉的地方了。

小白指了指那些正在表演的异域人,问道:“吴大小姐他们在做什么呢?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这看?”

他看不懂那些人为何见到这些异域人,手舞足蹈的,脸上会露出一副难以形容的欣喜。

吴娇听罢,眸光随之一瞥,这会轻蔑的开口,“啧,你永远无法理解这些男人的嗜好!”

小白现在还小,他自然不懂。

这会,小白抬头又问:“为什么小白就不懂呢?”

“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说不定和他们一样!”

大抵在吴娇眼里,就安以墨最为独特,就他能入她的眼了,只是,安以墨对她这样冷,她也早该放弃了。

回想那一天晚上,他放她一条生路时,就注定,她不能再多纠缠他了。

何况,苏绵绵也对她手下留情。

那会,她比谁还不怕死,可她又不甘死,好在一切都过来了,哪怕她不能拥有安以墨,那就算了。

她依旧做她的吴大小姐,这样潇洒高傲的过日子未尝不好。

小白听吴娇的话,顿时摇头,他道:“小白长大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娘亲教过小白要怎么做人,绝对不能像哥哥那样!”

这话一出口,吴娇便皱了皱眉头,有些诧异。

她有些弄不明白小白了,他到底是不是住在苏家的?

据她之前所了解的,苏绵绵只有一个姐姐,何来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哥哥?

这番想,她的脑袋都开始懵了。

吴娇这会便问:“你还有一个哥哥?”

“是啊!”

小白说着,眸光又瞥向吴娇。

“哦,那你哥哥是谁,他是不是和这些男人一样?”

一样这么好色,让人恶心又讨厌?

若是如此,她看向小白,她可知道近墨者黑这个道理,若是小白和他所说的哥哥那样,那她岂不是帮了一个……

小白这会笑了笑,说道:“我哥哥叫徐穹,他和这些人不一样!”

“哦……”

吴娇并不觉得徐穹是小白所说的那样。这会,她总算清楚了。

小白不是苏绵绵的弟弟,至于住在苏家,这她不知道。

可她认识徐穹,安以墨的好朋友。

这个人的德行,虽不如这些人那番,但也是时常出入歌舞楼,可是严冶竹香阁的常客。

所以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他对徐穹的印象也不太好,毕竟安以墨这样文雅的人,也是被他带进过烟花之地的。

思索这番,她便觉得气愤。

眼看小白之时,她便希望小白不要像徐穹一样。

只是想不到,这可真的巧,她竟帮了一个熟人的弟弟。

罢了。

想不到小白竟是徐穹的弟弟,以往都未曾挺安以墨和徐穹口中提到过有这样一个人。

正当吴娇这番想,一身白衣胜雪,步履清风,墨发微摆,一张精致的脸便映入了吴娇的眼眸。

那张生得俊美的脸,天生带着痞样,眉头轻皱的,那模样竟让她感觉有一分异样的好看。

吴娇扯了扯嘴角,不愧是风流。

只是她怎么会感觉徐穹会有点好看呢?她这样的大小姐,可看不上这号人物!

这会,他似乎并未看到吴娇和小白,只在她们都面前往另外一条路绕去。

那样略微急切的神色,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不用多猜想,吴娇也知道他是在找走丢的小白,这会,小白可在她这里。

小白的眸子比较灵光,一眼便在人海里看到了徐穹。

这会,小白顿时激动的扯着吴娇的衣裙,指着徐穹的方向说道:“吴大小姐,我哥在那!”

吴娇顿时扯了扯嘴角,她早看见了。

“麻烦你不要扯本小姐的衣裙,这衣料可贵着呢!”

虽然徐穹确实赔的起,可她并不希望被一个小屁孩这样扯着衣裙,她会不习惯,而且心里很不爽。

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扯她的衣裙。

她可是吴家的大小姐。

小白一时激动疏忽了这事连忙松开了手,又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

这让吴娇很无奈,就好像是她欺负了小白一眼。

而此刻,不远处听到小白的呼唤声,他顿时撇过脸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这会,徐穹看见了小白,还有他旁边的吴娇。此刻,他神色有些复杂,想不到吴娇会在都城,而且还和小白在一块。

他思绪有些混乱,并不知小白为何在吴娇那。

但他并不认为,吴娇是那种喜欢掳小孩的人。

毕竟吴大小姐不缺钱,也没这样的闲心做这种事情。

这会他走上前,直到小白欣喜的扑在他的怀里,而此刻吴娇只是望着,什么话也没说,好似是在等徐穹先开口道谢。

吴娇可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人。

小白这会抬头看向徐穹,一脸欣喜,这会他没丢,总算与徐穹见到面了,此刻,徐穹也松口气。

小白找回来了,没有丢,这自然是好事。

可这会,吴娇硬是在那站了半天,也未听到徐穹口中道出一句道谢的话。

这会,徐穹反而问小白,“怎么和她碰见的?”

小白转过身看向吴娇,才说道:“就在那边的街角。”

话毕,小白察觉到徐穹和吴娇的脸色都不太好,这会不敢再说话。

徐穹并不喜欢吴娇,他知道吴娇是一个怎样的人,曾经做过什么事他再清楚不过。

所以,即使这会吴娇帮了小白,他也不会流露太多感激,毕竟心里着实排斥。

吴娇愣了小许,在察言观色方面她一向很在行,只在徐穹脸上微微显露一丝对她的嫌弃,她就看出来了。

这会,她的脾气比谁都要大。

“怎么,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吴娇娇生惯养成性,向来嚣张跋扈,可容不得别人这样看她,而且还是这样的态度。

何况,她还是帮过徐穹的,他对她显露这样的神色,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徐穹怔了怔,理说吴娇再怎么不好,也是帮过他的,这会不情愿的道出几个字,“多谢你寻回他!”

一句简单而草率的道谢。

吴娇听了并不领情,这会冷笑道:“一句道谢就完事了,显然太忽悠本小姐了!”

听罢,徐穹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为何寻回小白的人不是别人,偏偏是这个吴娇,难缠又嚣张。

不把人看在眼里就罢了,还这么盛气凌人,他徐穹可受不了。

而在徐穹身旁站着的小白似乎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会也不知道怎么阻拦。

此刻只听徐穹冷声一句,“那你想怎样?”

徐穹不打算和吴娇多费话,这会道谢都说了,还想让他如何才满意?

这会,他只想尽早拜托这个让人讨厌的吴娇。

吴娇听罢,依旧不减势气,她轻哼道:“要么有点态度的道谢,不然花点重金,不然我可什么都没得到好处,你就别指望我会不纠缠下去!”

实际她也不想这么做的,可偏偏这个徐穹比她还要嚣张,她就看不过了。

不得要点好处可不行,总不能白帮忙了。

徐穹听罢,脸黑沉了不少,想不到郭城如此有钱的吴家大小姐,也重视那点钱。

他也清楚,吴娇这么做纯属是针对他,为难他罢了。

这会,他也毫不畏惧,不过是点钱的问题。

“行,你要多少!”

至于好好道谢,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徐穹不似吴娇这么高傲嚣张,但也不是什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这些损他尊严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

何况,吴娇口上说的这么简单,让他诚恳的道歉定会为难。

见徐穹这番不服输,吴娇当时就气节了,她并不认为徐穹会这样对她。

好歹他也知道吴家吧!

然而他不为所动,如此淡定,吴娇细想着那点重金,要怎样才能让徐穹服输,不然她咽不下这口气。

这会,徐穹一脸淡定的看着吴娇,直到吴娇想好重金的金额。

“五百两!”

吴娇道出这句话时,徐穹微微一怔,这吴娇怕不是间接抢钱?

“就这样一个忙,你需要五百两?”

“不然呢?本小姐容易打发么?”吴娇冷冷的笑了笑。

这会徐穹极度后悔,他就应该好好看好小白的,这会竟被吴娇压榨。

“怎么,堂堂的徐家大公子拿不出这点钱?”吴娇不敢置信般看着徐穹,好似以为他能吝啬到如此,或者实在是因为出不起这点钱。

这会,徐穹脸更黑了,想不到他徐穹也有朝一日被人坑。

而这个人还是人人厌恶的吴娇。

“行。”徐穹勉为其难答应了。

可这会,他脸色又极度不好,这会他可不在渔城徐家,身上根本没带多少银两,因此他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五百两。

这会徐穹脸上显出一丝尴尬和无措,恰好这样的神色被吴娇瞧见了,便有意讽刺。

“徐公子,五百两对你来说很为难吗?”

说着,吴娇还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满是嘲讽,比起吵嘴讽刺,他可真一点都不在行。

这会就吃了亏。

“我现在暂住在都城,暂时没那点钱,等回到渔城再还你!”徐穹说着,眸光不由瞥向别处,好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会吴娇倒看出来了。

“既然现在没有!不过也罢了,你也可以拖着那银两,待回到渔城再还也未尝不可!”吴娇这番随意的开口。

可徐穹并不会信,吴娇怎会是一个大方的人。

他警惕的看着吴娇,看她打算用什么手段为难他。

这会,吴娇见他那副警惕的神色,顿时捂嘴笑了笑,“不用这样看着我,事实上我确实会和你所想的那样,你那钱可以拖着,不过一日可是要加点利息的!”

徐穹抹掉额头上溢出的汗水,这会他真的怕了。

若是要拖着那五百两,等几日利息过去,那银两可有的多加一些。

这纯属就是为难他。

他拉着小白的手,如此厌恶的瞥了吴娇一眼,“放心,我会想办法早日给你!”

他倒想着,能早点给那银两一定早给,否则拖得太长时间,只怕到时那钱就得多一倍了。

“既然徐公子如此爽快的答应,那银两齐了之后,就在这都城最有名的歌舞楼等我!”

想来徐穹经常逛歌舞楼的,这地方他可比她熟悉得很。

徐穹并未应她,却也默认了。

这会,他也不打算和吴娇多说什么,只怕多说一句,就会减少几年的寿命。

这会,他拉着小白便走了小白不解的看着徐穹那黑沉的脸色。

他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好像因为他走丢了,然后让徐穹遇上了麻烦事。

那大姐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本来他第一眼就这样觉得的,却还是让她带他回去,这才让徐穹遇上麻烦事的。

这会小白心里愧疚,他时不时抬头看着徐穹的脸色。

徐穹眸光只看着前方,并未留意到小白的举动。

这会,小白满是愧意的开了口,言语小声,“对不起哥哥……”

实际徐穹并不怪小白,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他没看好小白,而这会才被吴娇坑的。

徐穹叹了一口气,他道:“没事……”

其实怎么可能没事,他现在就愁苦那五百两什么时候才能凑齐。

若是这会回渔城还得几天,也实在麻烦。

待徐穹回到回合点时,早已不见安以墨和苏绵绵的踪迹……

苏绵绵在大街上找了许久,也未找到小白,这会走得累了,也没地方歇着。

而此刻,不知何处走来一个异域人,手上端着一个盘子,放着一些异域物品。

表面看着光鲜夺目的宝石,苏绵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价值千金。

只待那异域人的眸子撇在她身上之时,他便开口了,“姑娘,要不要买宝物?”

他口中所说的宝物就是指他手中盘子里盛放的那些宝石?

看着挺好看的,可她并不喜欢这些东西。

“不了!”

苏绵绵直接拒绝,虽说那些宝石挺好看的,但她身上可没带钱。

而这会,那异域人却在一旁劝说她,大概是一种纠缠性销售。

碰巧这会,她看见了在不远处的吴娇。

吴娇无意看了苏绵绵一眼,似乎察觉了什么,吴娇不是什么好心人,她也没多少功夫去做好事,帮助别人的。

所以这会,待她发现苏绵绵遇到麻烦了,便置之不理,直接从那边走过去,宛如路人。

这会,苏绵绵摆脱不了那异域人,这会附近也没她一个认识的,只好拦住吴娇的去路。

吴娇先是眉头一蹙,带着一丝疑惑,看着苏绵绵,这会不解她想做什么。

“吴娇,帮下忙!”

她自认为吴娇可以摆脱这异域人的,可是事情并没有苏绵绵想得这么简单。

这群异域人来到都城,不仅仅是来武艺表演挣钱,贩卖他们那的物品。

他们强制性让人购买,别人又拒绝不得,偏偏还不能伤人。

吴娇并不理会苏绵绵,是想,她为什么要帮苏绵绵?

虽说早已矛盾解决,但她们也并非关系很好。

只是这会,不待吴娇开口,那个异域人看了吴娇一眼,似乎发现吴娇比她更有钱,是个出手阔气的小姐,这会变把他手中的盘子凑近给吴娇看看。

“姑娘,这些宝石可珍贵值钱了,买些回去也显得有面子!”

这可是在引起别人的虚荣心。

苏绵绵不敢完全确定吴娇有虚荣心的,但她的确有,可她根本瞧不上那玩意。

“就这些?还不如给丫鬟的一些奖赏值钱!”吴娇如此不屑。

苏绵绵可不会这么说,毕竟她没那么阔气。

这会异域人有些尴尬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说他盘子里的宝石不值钱的。

“姑娘你可看好点,这些宝石只有我们异域才有的,这中原可没有这些玩意儿!”那异域人说着,把他盘子里的宝石说得升了不知多少价。

就像是无价宝石一般。

寻常人都花不起钱买的。

这会苏绵绵倒想吐槽了,若是这么贵的宝石,怎么不卖给官员,偏偏卖给他们这些普生百姓呢?

吴娇冷嗤了一声,倒没有全盘否定那异域人端来的宝石不值钱。

她拿出一颗宝石看了看,晶莹剔透,表面看着确实好看,若是当装饰品确实可以。

“好看是好看,可这玩意,可不能收藏啊,也只能当作一种被人观赏的物品!”

吴娇这么说出口时,那异域人脸上的神色便不好了,他不满了地开口道:“姑娘说这宝石不值钱,怕是买不起吧!”

听罢,吴娇本是和气的脸色顿时变了,她并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她。

“本小姐怎会缺这点钱,还买不起这些宝石?”

苏绵绵听吴娇这番说,怕是要中套了。

可猝不及防的,吴娇冷嗤道:“本小姐不缺钱,但从不乱花钱买些没用的东西!比如你手上的那些,空有外表,没点实在!”

这会那异域人硬是愣了半天没出声,应当被吴娇这话给噎住了。

他倒没有当场发火,只是想不到会遇到一个如此嚣张的人。

他从异域来,并不知道中原哪家的人最富,惹不起的,这会也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个嚣张的女子到底是何等身份,不敢贸然得罪。

因此,这会他言语依旧保持那种和缓,对她解释,“这宝石价格昂贵,自然不是只空有外表的!”

苏绵绵无奈的看了那异域人一眼,这会忍不住吐槽。

“你这宝石很昂贵?”

听罢,那人立马撇过脸看向苏绵绵,露出一副奸商的笑容。

“是啊,姑娘要买吗?”

只要有个人愿意买,他的目的就达到的,要是那个嚣张的女子不买,她买了也好。只是当他如此欣喜的时候,苏绵绵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高兴得太过早了些。

而此刻,吴娇不大了解苏绵绵为什么突然插话,事实上,苏绵绵可没什么口才与这么人辩解,不然她也不会无措找她帮忙。

可这会,苏绵绵却开口了,把目标挪到她自己身上,这着实让吴娇有些好奇和不解。

莫不是苏绵绵想到对策了?

吴娇细思,她可不觉得苏绵绵有多聪明,这会只在一旁看着她怎么说。

面对那异域人的话,苏绵绵淡然的笑了笑,她如此诚实道:“我自然不买,因为没那个钱!”

这话一出,那异域人便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色,既然买不起,又何必问他这宝物的价格。

然而苏绵绵如此淡定的再次开口,“你说你这宝物很昂贵,为什么不卖给官员,偏偏卖给我们这些普生百姓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苏绵绵这话一出,他就无话可说了,这会愣在那。

实际不卖给官员的原因,只是怕他们发现被欺骗了,会抓他入牢,而这些平常人,未必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他只好找普生百姓下手。

可这会,他语塞了,什么话也没说。

苏绵绵和吴娇还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可他怎么可能会说。

这会他找了个借口,便道:“官员的府上我怎么可能进得去,这自然而然只能在这里卖。”

说到这,那异域人嫌弃的看了苏绵绵一眼,又道:“没钱买就算了,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这会他只好离开,找下一个目标。

说来,此刻吴娇脸色不太好,之前遇到徐穹就被气了一次。

而这会,她又遇上苏绵绵,还遇到这样的异域商人,给她这样的脸色,她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这会吴娇瞥向苏绵绵,说道:“这会遇到麻烦,才想起我的好?”

苏绵绵尴尬的撇过脸,吴娇可是她的情敌,而她们的关系本来也好不到哪去。

这会苏绵绵把她扯进这时,求助她,苏绵绵都有些不好意思。

偏偏这回吴娇还先开口了。

苏绵绵摇头,说道:“呃呃,这会遇到麻烦,实在没别的人能帮我的,才找你,这次谢谢你了!”

吴娇依旧是一副高傲的神色,她道:“道谢就不必了!”

说着,她也未再多说其他话,就这样走了。

苏绵绵当时在那发了愣,是何时,吴娇没以前那样让人讨厌的,她并不清楚。

即使现在吴娇依旧没有改掉那嚣张跋扈的性格,却也不似之前那番纠缠到底,每每都找机会下手害她了。

她该庆幸,而这会,苏绵绵倏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她。

这会,她撇过脸去,见到身后安以墨匆忙走来。

这是担心她走丢了,脸上才露出一副极为焦虑的神色。

苏绵绵连忙跑过去,习惯性往他怀里扑,恰好这会被安以墨牢牢的抱住。

苏绵绵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能感受到他给予的安全感,这会心里踏实多了。

安以墨用手轻抚她的发丝,带着一丝温柔的韵味,这会说道:“绵绵,可找到你了!”

之前他们三人出去寻找小白,结果两个人都在人群里走散了,徐穹走散他倒不会担心什么,可是苏绵绵不一样。

那会不见苏绵绵,他紧张得像丢了宝一样,一直在那找,深怕她遇到些不好的事。

所幸这会他找回苏绵绵了,而此刻她没有受分毫损伤。

这会,苏绵绵的眸光在安以墨周身望了望,这会便问:“师父,小白呢?你也没找到吗?”

安以墨摇头,他和苏绵绵走散后,大部分都注意力都是在寻找苏绵绵上,小白倒没注意太多。

而苏绵绵也并未找到,偏偏在寻找的过程中,还被一个异域人给缠着要买东西。

还好那会子她已经摆脱了。

正当两人互问时,徐穹赶过来了,眼见他旁边的小白,苏绵绵顿时松了一口气。

找回来就好,可此刻,徐穹的脸色却不太好,就像是踩了狗屎一样,谁都不知道徐穹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是这会苏绵绵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但见着他黑沉一点都不想说什么的脸色,苏绵绵只好不问了。

而此刻,小白抬头看了徐穹一眼,之后他松开抓着徐穹衣袂的手走到苏绵绵的身旁。

“姐姐……”

小白神色看着委屈至极,想来是因为他走丢那会,感受到了委屈和害怕。

苏绵绵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会小白在她的手心里蹭了蹭。

“没事了……”

“嗯。”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走丢确实是一件很惶恐的事情,就如苏绵绵第一次来都城走丢的时候一样。

真心希望能碰到一个熟人给自己带路的。

何况小白还这么小,走丢这一次,也许会给他留下阴影,所幸这会,他脸上重新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时,苏绵绵就没那么顾虑了。

此刻,他们不担心小白的事情了,反倒开始担心徐穹的事情。

毕竟他从走散到现在为止,神色都极其不好。

看着黑沉,谁也不开口问。

直到徐穹站着有一会了,小白和苏绵绵也没什么话要说的时候,正要往苏家的路走回去。

这会,徐穹才倏然开口道出一句,“呃……你们现在有钱吗?”

一问出口时,苏绵绵眉头一蹙,何时徐穹也会缺钱?

这不像他啊!

想着之前,他经常去歌舞楼的时候,也不见他缺什么钱的,这会突然这么问,真的很让人好奇。

苏绵绵瞥向安以墨,总之她身上绝对不会有什么钱的,因为平常出钱的人,都是安以墨。

安以墨先是看了徐穹一眼,这会便问:“你要多少?”

徐穹叹出一口气,这会才道:“你能说你有多少吗?”

这话问出来,苏绵绵便知道他需要的钱一定很多。

可安以墨从郭晨来到都城,也不可能随身带这么多钱,何况,安之辞的生意也是在几个月前才恢复生机的。

所以从安家要太多钱,显然不可能。

安以墨摸了摸腰间的囊袋,大致了一下,才道:“大概一百两左右!”

他身上只带这么点银两,毕竟不是急用,所以离开郭城的时候就没带太多。

而这会,他们都不知道徐穹到底需要多少银两,似乎这一百两于徐穹来说还不够。

“你到底怎么了?”安以墨皱了皱眉头,问道。

小白抿了抿嘴,他虽不太懂,但一听到他们谈论银两的事,再看到徐穹那张黑到至极的脸色,也只是他那会走丢,遇到那个大姐姐才引发的事情。

这会又愧疚了。

徐穹叹出一口气,说道:“没事,就是需要。”

他不会说出被吴娇坑了的事情,如果说出来,那他岂不是太丢脸了?

他更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苏绵绵会笑话他。

再怎么,他也爱面子,怎会接受得了。

但谁也不傻,谁会平白无故要银两,除非遇到了一些麻烦事。

可这会徐穹并不打算说,他们问了也白问。

安以墨便问:“那你需要多少?”

听罢,徐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五百两!”

其实五百两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大数目,关键是,去过程的路也要三五天,很麻烦。

苏绵绵耸了耸肩,她能掏出的银两最多一百两。

可这会,苏绵绵不解的看着徐穹,问道:“你要五百两做什么?”

平日里不见徐穹遇到什么缺钱的事情,怎么想徐穹也不可能赌博,由此猜想。

“穷鬼,你不会是被那些异域人给坑了吧?”

这话一出,徐穹扯了扯嘴角,他道:“怎么可能,想多了,再怎么我也不可能傻到被那些人坑!”

“既然不是,那好吧,你要五百两做什么?”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问道。

谁知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徐穹整个人又不好了。

好似她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同样,徐穹本来也不打算说的,她只好闭嘴了。

“估算下,我只能拿一百两借你,师父那也一百两左右,还有三百两实在没办法了,我不可能向我娘亲那要!”苏绵绵说道。

苏绵绵并不知道苏夫人所留的家底到底多少,回想那时苏家落寞的时候,她哪敢向苏夫人要三百两银子。

徐穹顿了顿,实际他也知道苏绵绵的难处。

“我知道,三百两我自己想办法,先谢谢你们了!”

这会,安以墨便道:“好歹是朋友,不必言谢!”

就这会,徐穹比谁都要苦恼,可是苦恼的事情,他却没打算要说出来,就这样估算着。

回去后,加上徐穹本身带来的银两,他还缺一百两左右。

仔细想想,他要怎么办?

直到次日,他来到吴娇所说的地方,在里头等。

过了一会,也如吴娇那时所说的,她会来那里。

吴娇习惯身着一身似火一般都红裙,看着夺目而显眼,只要她一进到歌舞楼,第一眼便能看到她。

恰好这会,徐穹无意抬眼便看到她了。

而这会,吴娇正从一楼走上去,也看到坐在一边的徐穹,这会便对他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带着一丝嘲讽,还有看戏的意味。

她出那条件,本来也是来坑他的,只是想不到,他既然这么快就有五百两了,来得还真快。

吴娇就坐在他的对面,也未打算和他说太多的话。

面对吴娇这张极度嘲讽的脸,他并不多理会,毕竟他知道吴娇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时常这种神色于徐穹而言早已免疫。

此时吴娇直接问重点,“五百两带齐了?”

这话一出,徐穹便瞥过眸子,有些尴尬。

谁都知道吴家有钱,也知道吴娇是个无理的人,只要她想坑人,就没有谁能安然无恙的逃出她的魔爪,不损点皮毛是不可能的。

而这会,他就没带齐五百两过来。

吴娇双手环胸,见徐穹一副如此为难的神色,似乎察觉了什么。

倒不如说她看明白了。

这会,吴娇就如此得意的等着他的回复,此时倒一点也不急,就等着徐穹的笑话呢!

而徐穹硬是等了半天,才从嘴里道出两个字来。

“还没……”

听罢,吴娇眉头一蹙,果不其然。

吴娇此刻显露一丝轻蔑,她本以为徐穹来歌舞楼定是带好了那五百两,可谁知没有。

这会也完完全全听清他说的话了,没带齐。

“没齐五百两年过来做什么?”

这还浪费她口舌和他废话,这点时间,她早够喝一杯茶了。

此刻吴娇并不恼火,总之她现在也闲着,这会来看徐穹的笑话似乎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徐穹顿时抬起头来,他虽没带齐五百两,却也有四百两,怎么能让吴娇这番瞧不起。

他道:“我现在只凑着四百两,先给你,最后的一百两隔几日再给!”

毕竟一时间他拿不出,也只好拖些时间。

听罢,吴娇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其实吴娇也没有给他多少期限还的,只是不代表她会不为难徐穹……

“可以啊,到时利息也得加上,可别忘了!”

若是加上利息,可还得给将近两百两,徐穹可不得气死。

而这会,也如吴娇所想的那番。

这会忍了许久的徐穹也算恼了,他言语冷硬,“别以为你是吴家大小姐,就可以这番欺诈!”

“哦,怎么说?”

徐穹恼火时,脸色不会扭曲,剑眉依旧立着,只是那双眸子,就像起了火。

可好看的人就是好看的,偏偏恼火了,还是这番俊美。

她说着,不对徐穹开口,又笑了笑,“我何曾欺诈你了,你好好想想,小白就值五百两吗?要是那会不是本小姐带他找到你,如果是别人,可就不一定会遇上什么事了!”

这会,徐穹眉头紧皱,吴娇说得确实没错,可她也确实凭借这个理,变相压榨他。

偏偏他还气得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吴娇恰好就抓着这点坑他了。

至于为什么要坑他,吴娇挺记仇的,就是那会他对她那态度。

吴娇一想起就心里不好受,谁敢对她那样,摆臭脸也只有安以墨敢了,他徐穹可没那资格。

所以这会徐穹后悔了也没用,谁叫他那会给她脸色看!

吴娇就是想让徐穹知道,她吴娇,安以墨惹不起,那么他徐穹自然也惹不起。

这会惹到她了,可是得还的!

所以徐穹要么给她那五百两重金,要么重新诚恳给她道谢一次。

其实也就这么简单而已,但于徐穹而言却不是。

徐穹也未免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事,偏偏他也是个好面子的人。

再重新低声下气的道谢,怎么可能?

他怕是死也不会。

只是五百两他弄不全,反倒还要被坑,那银两加利息,怕是还十几天也还不完,除非他勉为其难回渔城拿钱,那倒好。

可他并不想这么快离开苏家。

或者捎人带银两过来,可这么做,徐夫人岂不就知道他惹上事了,回去肯定又得被徐夫人训,所以只能再想另外的办法。

徐穹思索着,吴娇就等他应话。

两人就这样僵硬着,这会空气也变得冷而发沉,旁人也不由得受到了影响。

此刻徐穹挺想发作,一拔剑就和吴娇怼上,可吴娇不会武,还是个女人,偏偏还帮过她,若是那会,她到处宣称她出手帮他寻回人之后,他反而恩将仇报。

或者还造谣其他事情,那他就完了。

吴娇名声狼藉,她不多在意,可是徐穹在意,他至少不希望像吴娇那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而这会,两人僵持久了,也开始嫌烦。

吴娇不耐烦的问道:“所以我那要求你答不答应?”

好似徐穹不答应也没办法,他还是要答应的。

这会,徐穹抿了抿嘴,叹出一口气,似乎希望吴娇能再和他多商量商量。

就看吴娇给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那个……你看能把那利息给消了么?”倘若没那利息压着他,他肯定能还那一百两,毕竟只需要几天的事情。

可吴娇就是有意为难,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徐穹这个条件。

“不行。”

吴娇直白的拒绝了,并不想和徐穹废话什么。

本身徐穹也不是一个爱纠缠的人,这会他竟有些无措。

既然给好脸色,吴娇也依旧如此,那么他何必如此。

“既然如此,好吧!”这会他似乎并不打算着什么了。

此时的无奈就如之前和安以墨那样,感到无措,而且他与吴娇也完全说不通。

所以,既然如此,那何必?

徐穹现在并不和吴娇多废话什么,这会把那四百两丢在那,整了整衣袍便起身走了。

头也未回,完全不打算和她废话什么。

吴娇本以为徐穹还可能和她多说点什么的,指不定她一时觉得烦就答应了。

可事情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这会,一向高傲的吴娇就不解了,怎么又成了这番?

好似他们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这事的问题真出在她身上吗?

吴娇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这次也一样。

可经历同样被如此疏忽而不理睬的时候,她心里就像憋了一口闷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就坐在那看着徐穹离开的背影,似乎觉得他会转身回来一样。

直到徐穹那身白影渐渐出了歌舞楼,吴娇才撇过脸去,此刻她气得眼眶发红,拿起桌上那为何往的茶便仰头一饮。

茶杯被她这样沉重一放,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阵沉闷声响。

这会可打搅了那些喝酒的客人,而在一旁喝酒的客人顿时撇过脸去,本想怒言一句,可一见是正在冒火的吴娇,便什么话也不敢说,硬生生把那气给别回去。

这会只静静的喝着自己的酒,全然当什么事都没有。

而吴娇,也命了两个仆人,端着这箱子回去。

总之下一次徐穹还得见他,他也不能这样跑了。

不知为何,这会吴娇会感觉有种难言的感觉,何时她也会对徐穹这番纠缠?

徐穹这会回到苏家,脸色极其不好。

小白见着徐穹,本想朝他怀里扑去的,可见着他这张脸,动作便顿在那了。

倘若这会他朝徐穹扑去,指不定他会生气发火,小白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看着。

今早苏绵绵早起便看见徐穹出去,手中端着一个偌大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些银两,只是这会,他不过多久就回来了。

苏绵绵不由撇过脸看了他一眼。

徐穹一屁股坐在石椅上,此刻的怒气未消,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饮,殊不知这茶水还很热乎,反倒烫了他一嘴。

他本打算喝茶消气,这会气没消,火反而更大了。

苏绵绵这会忍不住问:“怎么了?一早就这么大火?”

实际苏绵绵是好奇他把那些银两拿去哪了,而这会他回来还这么大火,苏绵绵就更好奇了。

闻言,徐穹瞥了苏绵绵一眼,便道:“没事,就是遇到了一个无赖!”

无赖?

苏绵绵耸了耸肩,到底是谁这么厉害,能把徐穹气成这样,不过这会和她也没多大关系,因此苏绵绵并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苏绵绵这会不问,徐穹倒心里堵,这会没人倾诉,好似他憋着那怒火,整个人都不舒坦。

“小胖妞,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坑得这么惨!”徐穹倏然开口。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先前不见徐穹打算说这事的,这会他怎突然原因说了?

苏绵绵便听着,这会又问:“是谁坑你?”

自然,苏绵绵并不会去关心徐穹什么,只是她这会实在好奇,是什么人如此厉害。

徐穹叹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也许把自己被吴娇坑的事情说出来,苏绵绵一定会忍不住想笑。

但他也不想这样憋着,不然他实在受不了,心里堵得慌。

这会,他想道出来,却又怕苏绵绵笑话,寻思细想才道:“我同你说,你可不能笑话我!”

开玩笑,徐穹每次说一些关于他的丑事,她有不笑的一次吗?

只是这会,苏绵绵把笑意给敛起,装作一副一本正经的神色,才道:“嗯,我听着,绝对不会笑话你!”

实际徐穹也信不过苏绵绵的,这会他狐疑的看了苏绵绵一眼,却也无奈。

谁叫他硬要说的,别人笑话他他能怎么办?

因此这会,他只好开口道:“其实我被人坑这么多银两,全然是太无奈了!”

他就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帮小白的人偏偏是吴娇呢?

虽然吴娇比其他人找到小白要安全得多,可他实在不想被吴娇这样欺压。

他也想不到会这样,这也怪他之前那态度不好,搞得他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苏绵绵顿了顿,这会便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认真听他讲,就像在听什么好笑的故事。

徐穹扯了扯嘴角,这会他又不想说了,尤其看着苏绵绵那期待的神情,似乎在等待一个爆笑点,等着笑话他。

可他愣了一会,并未打算不讲。

这会,他犹豫了一会,苏绵绵反而开口问:“哦,想不到你也会被坑,快说说坑你的人是谁,我也好见识见识,顺便拜他为师!”

听罢,徐穹也知苏绵绵在打什么算盘。

她不过是想学坑他的那么技术,好日常坑他。

只是他怕他道出那个人的名字,苏绵绵的计划就要泡汤了,说不定那会她还挺失望的。

只是想想,要是把吴娇说出来,会不会……

徐穹便愣在那,这会想着别的事,苏绵绵本在那期待的听着,可这会徐穹又愣在那半天不开口,苏绵绵总算忍不住再问了一次,“穷鬼快说,那个人是谁啊?是哪个人能把你坑成这样?”

听罢,徐穹皱了皱眉头,又是一副不情愿的脸,这会终于打算说了,“是吴娇!”

徐穹开口道出来的时候,苏绵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你说的那个人……”

不等苏绵绵多思索什么,他便道:“是吴娇,怎么,你还想拜她为师么?”

这会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连忙摇头,十分抗拒,她道:“我才不……”

吴娇那人怎么可能好拜师,就算好拜师,她也受不了她那性子。

保不准她拜吴娇为师,她就把她当丫鬟使唤。

而她也已经有师父了,所以何必再找个,那得多麻烦。

只是,苏绵绵怎么也想不到,坑徐穹的人竟然是吴娇,她有这么闲吗?

“咳咳,穷鬼你是不是在骗我的?吴娇怎么可能这么无聊坑你?”苏绵绵狐疑的看了徐穹一眼,神色带着几分狐疑和不敢置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坑他的人就是吴娇。

“是她,我骗你干嘛,没事多找事么?”

他再怎么也不可能拿吴娇这个名号坑他来骗苏绵绵,怎么看都是他惨,再怎么他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

苏绵绵这会便不再多怀疑的,可她就不太明白了,吴娇好端端的,怎么可能骗徐穹?

这会,苏绵绵瞥了徐穹一眼,便问:“话说是吴娇坑你,可她为什么要坑你?”

这番想,那五百两就是吴娇坑他的了?

果然是一大小姐,坑人的手段也别具一格,万事都不离钱。

那么徐穹被吴娇坑这么多银两也实属正常,只是这会,苏绵绵竟然没笑话他。

徐穹反而有些不太适应,理说他一遇到被坑的事情,只要苏绵绵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他,这次竟没有。

这会,徐穹狐疑的看着苏绵绵,而苏绵绵也同样狐疑的看着他。

“这说来话长!”

苏绵绵白了他一眼,说道:“那长话短说!”

这会苏绵绵有些迫不及待,问道:“说下她是怎么坑你的?”

谁也不会无缘无故被人坑,苏绵绵就好奇这点。

徐穹瘪了瘪嘴,没打算回她的话,反倒问:“这次你怎不笑话我了?”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就如看傻子一样看着徐穹。

“不是,你没傻吧?”

正常人谁会喜欢一个人去笑话他,这会她破例一次没有笑话徐穹,他反而不太习惯,还问她为什么没笑话他。

要是让别人听了,岂不是觉得他有些不太正常。

苏绵绵这样狐疑的看着徐穹。

徐穹顿时反应过来,才晓得他之前说的那话,竟是如此的傻。

他这是一时没用脑子,说出一句傻话来了。

为了缓解他此时尴尬的气氛,他清咳了两声,说道:“我被吴娇坑完全是无措的!”

“哦,怎么说?”

苏绵绵这会忍不住想啃瓜子,认真的听他讲述,可这会,她身上没带瓜子,没瓜子可以啃的。

徐穹叹了一口气,又道:“之前小白走丢了,好巧不巧就是她找回来的!”

苏绵绵噗嗤一声,笑话道:“指不定是因为你和吴娇有不解之缘呢!”

“不不不,谁和她有缘,遇上她那叫做霉运!”

对于很多人来说的确如此,遇到吴娇就像碰了霉运一样,没什么人喜欢吴娇。

这实际也是因为吴娇自己弄出来的,她无论对谁,都是那样,谁也和她说不通,偏偏她的脾气还不好,一说她不高兴的话,她还不得把那些人弄死。

这自然而然,吴娇就成了霉运,谁想碰到她呢?

可好巧不巧,徐穹就碰上了,这会就像碰到了霉运,被她坑得这么惨。

苏绵绵笑了笑,说道:“她确实挺像霉运的!”

回想之前她遇到的事情,这吴娇可真不是一般都霉运,她就没好过。

说来,吴娇能变成这样真的很强势,她都想问问吴娇是怎么做到的。

可这会,苏绵绵也不是没事找事做,到时她去了,定是比徐穹还要惨几分的。

只是苏绵绵又觉得徐穹这话不对,她认为自己说的那话也不对。

之前小白丢了,她遇到麻烦,还是吴娇帮她摆脱的,这番想,似乎吴娇也没有徐穹口中说的霉运这么严重。

“是吧!”

徐穹倒觉得自己说的挺对,苏绵绵也并不打算反驳他什么。

这会她道:“就算你被她坑了那五百两,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毕竟徐穹毫发无损,这不是幸运中的万幸吗?

何况五百两,就算现在他没有凑齐,再过几天就可以凑齐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为什么坑徐穹五百两,徐穹硬是没说,苏绵绵也猜不到,这会她问,徐穹总会说到其他的话题去。

这会,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又抿了一口茶。

这会她说着觉得口渴,而徐穹滔滔不绝,却没觉得口干,也真是厉害的。

“五百两自然不是什么难事,理说我肯定给得了,可她还要利息,这利息还很高,这一天下来,那又得多欠她一百两,我怎么还得起!”徐穹说着,面色有些难看。

言语夹着苦涩,这会都不知该用什么去形容自己这番惨淡了。

听罢,苏绵绵瘪了瘪嘴,原来如此,难怪徐穹脸色会这么不好。

倘若是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也会被气死的。

且不说脸色这么难看。

想来徐穹这天换不了那银两,然后越积越多,怕徐穹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苏绵绵对徐穹开了句玩笑话,“话说,你要是真的还不了她那些银两,大不了就以身相许吧!这样她也用不着你还了!”

话说出来的时候,徐穹扯了扯嘴角,并未当真,“啧,开玩笑,再如何我也不会糟蹋自己!”

若是以后他和吴娇在一起,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没好日子过,想来那日子定是水深火热。

大概,也只有傻子愿意娶她了!

见徐穹这番,苏绵绵耸了耸肩。

说来吴娇也单身了许久,徐穹也是,不知何时,苏绵绵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万恶的念头,倘若徐穹和吴娇凑在一块,不正合适?

正巧两人都不需要麻烦去找对象,这会正好凑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这会,苏绵绵想到这念头的时候,连忙把这念头打消掉了,倘若让徐穹知道她这么想的,还不得把她给打死。

她对求生欲望很强的,可不想因为这样被打死。

徐穹见苏绵绵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开始怀疑什么。

可他就是没问。

苏绵绵说道:“你要是真的还不了她那么多银两,那打算怎么办?”

这便问到重点了,他该怎么办?

难道凉拌炒鸡蛋?实际他不爱吃。

徐穹沉沉的谈了口气,这会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脸黑沉的,就如密布的乌云,也不知何时会打雷下雨。

“你说我该怎么办?”

徐穹这会无奈的问苏绵绵,他想不到办法,只好让别人帮他想了。

苏绵绵顿了顿,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

毕竟她没被一个人这么坑,所以完全就不知道要怎么做。

徐穹抿了抿嘴,这会倏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不知行不行得通。

“你说,要是我一直拖着那银两不还,那会怎样?”徐穹抬起头看向苏绵绵,等着她的话。

苏绵绵顿了顿,才道:“好像还行!”

说来,这感觉有点像拖钱不还。

据徐穹分析,他道:“那会我已经给她四百两了,只差一百两,而她变相欺诈我,还要如此多的利息,那么我干脆就不还了,倘若她找上门,我也有理由说清楚,能理清到底是谁坑谁,到时我就算不给她那点钱也就不是事了!”

他这番想,似乎觉得挺有道理的。

这会也想着欠钱不还,其实未免就不太好。

毕竟先欺诈徐穹的人是吴娇,他总不能就被吴娇这样欺压了。

何况,吴娇有的是钱,就算徐穹欠着她那点钱,她也不会大驾光临到徐府要钱吧!

再如何吴娇也不是闲到如此,倘若要钱不成,她也损面子。

徐穹细想,倏然云消雾散,这会不由得笑出声,脸上显露了一张笑脸。

“还真有道理,那我愁什么,怕什么?干脆就不还了,还怕她拿我怎样!”徐穹这副嘚瑟的样子,苏绵绵看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她倒不打击徐穹,以免把他这突然兴起的欣喜给打消掉。

她想,徐穹有办法拖钱不还,那么吴娇肯定也有更卑劣的手段。

毕竟那人是吴娇,寻常人可比不了的。

苏绵绵就暗暗叹出一口气,看着徐穹这傻子在那兴奋的笑着。

这会无奈的摇了摇头,生怕他傻了。

而此刻,安以墨从外头回来,大老远便听到徐穹如魔鬼般的笑声,这会扯了扯嘴角,又看到苏绵绵在那。

正巧他在客堂没找着她,这会她在院子里。

安以墨步履清风,缓缓走到苏绵绵的面前,这会面带莞尔,“绵绵,在聊什么呢?”

听罢,苏绵绵眯了眯眸子,这会看了徐穹一眼。

徐穹轻咳一声,这丢脸的事情,他着实不希望被安以墨知道。

苏绵绵这会才道:“在听穷鬼讲笑话呢!”

“哦……”

“师父,晌午到了吗?绵绵饿了!”苏绵绵拉着安以墨的衣袂,瘪了瘪嘴。

安以墨总是如此无奈,便带着苏绵绵去了伙房。

这会,徐穹依旧嘚瑟的喝着茶,这会,他似乎觉得,能想到对策对付吴娇,就像是一件极为荣誉的事情。

次日,苏绵绵来都城又听到一件大事,刘家赌博坊突然萧条了,进出的人越来越少。

这会苏绵绵路过刘家赌博坊,好在没碰到刘迟宇,这该是庆幸的,而那会,苏绵绵只往里瞅了瞅,竟发现里头的人并不多。

那会不早,可也不晚,理说人都起床了。按照以往,里头定是挤满了人,可这会,苏绵绵并没有看到什么人,空荡荡的,就像即将要倒闭的坊子。

这刘家赌博坊倒闭和她倒没多大关系,她也不想多理会什么。

只是刘家突然变成这样,还真让人好奇。

而这会,街上的人时常议论刘家的事情,这会刘家算火了,可比吴家还要火。

苏绵绵碰巧听了些流言蜚语。

“刘家赌博坊,这几日晚上都发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想想那会我还在里头,也看到了。”

另一人不解的看着,便问:“什么可怕的事情能把你们吓成这样,连赌博坊都不去了?”

“哎,我不说假话,昨晚我就在刘家赌博坊待着,赌着正起劲时,不知从哪掉出一只手来,正好砸在那桌上,可把我们吓着了!”

“当晚在赌博坊待着的人可不止我一样,好多人都被吓跑了,当时场面混乱至极,管都管不了,谁都想快点逃命。说来,那会可又发生了另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另一个人听着起劲,苏绵绵瘪了瘪嘴,怎么听着就像什么人过来报复一样。

不过确实挺吓人的,好端端掉出一只手来。

这会那人又问,“嘿,那只手说不定是假的呢?毕竟那手不知从何而来,偏偏还掉在桌上了,难不成这手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倒不如说有人在屋檐上扔下来的。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问题是很多人都看到那只手了,有血,还没完全僵硬的手。”

听着两人都毛骨悚然,一直断手,还没僵硬,那定是不久砍下来丢在那的,那会是谁的手呢?

“好吧,昨日我并没有去赌博坊,你说另一件奇怪的事又是什么?”

“更奇怪的事,那会很多人都吓跑了,留着被堵在里头逃不出去的人发现,那只断手不见了,你说吓不吓人?”

苏绵绵捏了捏下巴,大抵这些人都觉得,那只断手可能是鬼的。

不然也不会如此,来时不知从何来,去无影。

苏绵绵断然不相信有鬼这事,可事实上她确实也挺怕鬼的。

而那断手,也极有可能是刘家砍掉那些还不起钱还来赌博的人的手,也许他们死了,这会来报复刘家。

这番想,苏绵绵不由的颤了颤,看着刘家赌博坊如此萧条,连忙空荡荡的,她就匆忙离开这赌博坊。

只是这赌博坊,刘家现在也管不到了,毕竟他也怕有人报复。

这会赌博坊就这样萧条着,久而久之也要倒闭了。

毕竟没人敢去,而刘家赌博坊这一奇怪的事情倒传得沸沸扬扬,经过刘家赌博坊的人都得买个符防身。

实在害怕的,都绕路了。

最影响严重的,便是刘家附近开设的楼阁,商品也接连关门。

这寻常人都知道,刘家赌博坊就在他们的附近,刘家赌博坊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没人再敢去,那么他们在刘家赌博坊附近,自然也生意不好。

何况,他们也怕那事上冤魂报复刘家,生怕自己也受牵连,这不都跑了。

可这会,苏绵绵并未看到刘迟宇有多大反应,他都没露脸。

只是正巧苏绵绵想着这事,便见着一身金袍朝刘家赌博坊走去。

那一身着装,那面容,苏绵绵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谁,只是以往他那神色,面带微笑的脸却变了。

这会脸黑沉的,并不对任何人笑。

苏绵绵细看才发现,他似乎受了伤。

这怕是被人报复了吧!就如那些人所说的,昨晚遇到那样奇怪的事情。

苏绵绵并不理会,直接回去了,生怕刘迟宇看见她,正巧他心情也不好,找她麻烦她就惨了。

回到苏家,晌午用饭时,徐穹也论起刘家赌博坊的事情。

徐穹自想到应对吴娇的办法,又变成那番潇洒样,又出都城到处玩,这会也打听了那些事。

实际苏绵绵也知道那事,可她并不多说,只是怪异的让人不解。

徐穹拿着几颗瓜子啃了啃,也不问他们到底想不想听,这会便哗啦啦的开始说。

滔滔不绝,倒像个说书人。

“今天一早我去刘家赌博坊里头逛了逛,里头人少了挺多,大抵里面剩下的人,都是像我这样大胆的人!”徐穹说着也会夸夸自己。

苏绵绵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她该庆幸那会路过刘家赌博坊没有碰到徐穹,不然他又哗啦啦个不停。

“哦,所以呢?”

徐穹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刘家赌博坊昨晚发生的一件怪事而已。”

“这事我们都知道了。”

不用徐穹多说,只要他们一出都城就能听到那些人议论了。

其实这件事,就像当初都城传闻的鬼面尊主那事一样,一样的让人狐疑和不解,偏偏又理不出问题到底在哪。

那些奇怪的事情,也就当成异闻,到处疯传,也没有人明白,也解不出哪里不对。

也许刘家赌博坊这事也是这样。

苏夫人放下筷子,说道:“若是刘家遇到这事也活该!”

这刘家未尝不活该,毕竟刘家欺人,也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刘迟宇做的偏偏比吴家还过分,不知道他这年头里,切过多少人的指头,砍过多少人的手,又要过多少人的命。

也许刘家这事,也就是刘迟宇所杀的那些冤魂来报复他了。

这报复刘家,肯定没人管,可能人人还拍手叫好。

正当他们聊得起劲,苏家大门外却嘈杂得很。

这会几人便听到几声争论,打搅了他们用饭。

“让我进去,我要见苏夫人!”

“你不能进去!”

闻言,苏夫人顿时站起身,她的眸光朝嘈杂声处瞥了瞥。

这会才道:“我去看看!”

苏绵绵扒了一口饭,并不理会,也不知道会是谁找苏夫人。

这会,苏夫人走到门前,而那个要见苏夫人的女子,顿时激动的抓住了苏夫人的手臂。

此刻,就连苏夫人都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会神色顿时扭曲,极其不好,“怎么是你,你还来这做什么?”

“我……苏夫人,不,娘亲,求求你让我回家吧!”

那会苏夫人险些憋着怒火气死,她甩开苏清雨的手,一脸险恶。

“现在才知道苏家,知道回来,早些去哪了?”

苏清雨摇了摇头,她道:“我是迫不得已的,娘亲……”

“别叫我娘亲,听着就恶心!”

自苏清雨逃婚那一刻,还无声无息,这番消失在了都城,苏夫人就不再认这个女儿。

她苏家不留苏清雨,单单是因为苏清雨逃婚,让苏家落寞,让她还有苏老爷经历过很长一段痛苦的日子。

同样,苏夫人一直觉得苏绵绵不知所踪这事实在怪异,这会又怀疑苏清雨,偏偏不见她让,也找不到证据。

而苏绵绵还忘记了那一段记忆,想不起来。

苏夫人对这事挺记仇的,她又怎么可能原谅苏清雨。

苏清雨这会苦苦哀求,眼泪爬满了脸,看着都不由得心软几分。

许是怕苏夫人不答应她留在苏家,她连忙跪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叫她娘亲,泪一把一把地流。

叫得苏夫人都不忍心了。

“娘亲,女儿错了,那会就不该逃婚的,可是女儿也没办法,女儿不想死……”

那会,谁都知道嫁到鬼岭必死无疑,可没有人怀疑那是假的。

苏绵绵就去过鬼岭,偏偏没死,这会还好好的。

苏夫人叹出一口气,她一直都责怪苏清雨,这会被她一番言辞,说得她又不忍心这么对苏清雨。

这会苏夫人又问:“既然你没嫁去鬼岭,半路逃跑了,为何不回苏家?”

苏夫人言语带着几分斥责,苏清雨逃跑之后,不回苏家可不止几天这么简单,算起现在,她消失了大概有半年,而她也半年没有回苏家。

这会她突然回来了,苏夫人不是带着那种久违,而是不愿,还有嫌弃。

倘若那会苏清雨并非久久不回苏家,指不定苏夫人还原谅她了,可她偏偏不是。

让苏夫人和苏老爷两人经历那段痛苦的日子,只要苏夫人想起,她都觉得白养这个女儿了。

苏清雨听罢,默默的流着泪水。

“娘亲,女儿并非有意不回苏家的……”

这会,苏夫人便站在那,也不叫苏清雨起来,等着她的下文。

苏清雨越来越下唇,忍着膝盖的疼痛,解释着,“那会我半路逃跑,鬼面尊主定会再找我麻烦,所以我逃跑了,逃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所以你逃跑,全顾着你自己?”

闻言,苏清雨一下子就慌了,她摇了摇头,连忙开口,“不是……不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这会,苏清雨抹掉脸上的泪水,说道:“那会不回苏家,也是因为担心鬼面尊主去苏家找麻烦,兴许鬼面尊主就去找我了!”

听着,苏夫人就觉得可笑至极,她道:“说得冠冕堂皇,就算你不回苏家,鬼面尊主就不找我们的麻烦了?”

说到这,苏夫人又道:“那会风险过去了,苏家一日不如一日,怎不见你回来?”

说来也是苏清雨并不想回苏家而已。

而此刻,听苏夫人这番言语,苏清雨就愣在那了,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苏夫人说得未尝不对,但不代表她会承认,因此这会保持沉默,不打算狡辩什么。

她并不觉得苏夫人很傻,所以,她并不觉得因为自己这番话,苏夫人就会信了。

既然她说的话,苏夫人都不信,那她又何必浪费口舌去解释什么。

而这会,苏夫人的眸光在她的身上扫视了一会,看着苏清雨的着装,一身华丽的衣裳,鹅黄的衣裙干干净净,带着一点华光,用的布料自然也昂贵,寻常人都用不起的。

这会,苏夫人言语带着几分嘲讽,“在外头倒过得好,穿得这么奢侈,你有想过苏家么?有想过当时,你娘亲我还有你爹一直苟且活着?”

苏清雨不由低下头,她那会确实没想过。

她只想过自己那会过得有多好,在别人那活得多享受。

不然那会她也不会没有回苏家了。

而苏夫人也很清楚,这会苏清雨为什么会回苏家,这不就是苏家现在变好了,度过了那段低谷期。

而她,在那边过得不好,所以这会才想到回来。

不知为何,一想到苏清雨是这番想得,她突然就一点也不觉得苏清雨有多可怜,也不值得同情。

也许,她还缺被人同情呢!

苏夫人瞥了她一眼,冷声道:“别再多废话什么了,尽早离开苏家,不要出现在苏家附近,免得我看见你就心烦!”

就这样,苏夫人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回到了客堂继续用饭。

而这会,跪在地上的苏清雨愣了一会,她咬着下唇,眸中带着恨意。

她缓缓起身,这会眸光朝苏家里头瞥了一眼,手不由捏紧,却也未像之前那番纠缠。

似乎她也知道,无论纠缠多久,再恳求多久,苏夫人依旧不为所动。

这只怪她当初在外头过得潇洒自在,没有回苏家照顾他们的缘故。

只是这会,她又觉得自己可怜,以往那会,她离开苏家时也过得不好。

那会她身无分文,还是一路逃难,她也曾像乞丐一样,逃过饭吃,也曾不停歇的跋涉,走过不知多少路。

哪怕那些走得破了,也没鞋可换,直到走到脚起泡,也只能坐在地上歇着。

她也是一个大家闺秀,也是一小姐,何曾经历过这样的艰苦。

她何曾这番劳累过。

她苏清雨,既感谢那个男人,又恨他。

若不是当初被他所救,也许她早已饿死在街头。

说到底,也是她活该,为了保命,她不得已离开苏家,那会便没打算再回来,所以现在才会变成这样。

这一切,都怪她偏偏活在苏家,也怪偏偏有苏绵绵这个人。

而那个男人,因为现状不好,所以赶她离开,现在她又成了流浪的人。

现在她哪也去不了,可她不甘心,这会眸光透着一股寒光。

她苏清雨不会再接受那种困难,凭什么她的人生,就要这样经历谷底,凭什么她所得的一切,就因为苏绵绵的到来而化为灰烬?

于苏清雨来说,那样是不公平的,对她一点也不公平。

所以她因此不甘,既然不让她过得好,那么谁也别想过得好。

这会苏清雨如此窘迫,脸色极其不好

离开苏家门前时,苏清雨恍惚想到了对策。

她那眸光在苏家里头瞥了许久,才缓步离开,那一身鹅黄的衣裙才从苏家大门外消失。

而回到座椅上的苏夫人顿时吐出了一口长气,这会碰巧被安以墨见着了。

他皱了皱眉头,才问:“苏夫人这是怎么了?”

问出这话时,苏夫人并没打算说,那个人并不是她想提起的,只要一想到她,她的心里便满是怒火,无以消散。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会也问:“娘亲,刚才外头的人是谁啊?”

那会,她听到了苏夫人与外头那个人争论的声音,只是那人在外头,苏绵绵并不知道是谁。

到底是谁来苏家?

而那人还和苏夫人认识,偏偏苏夫人要隐瞒着什么。

苏夫人摇了摇头,她这下饭都不想吃了,只见苏夫人愁眉苦脸的,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下一口茶。

许久才道:“一个不值得同情的人罢了!”

说到这,几人都不解,可谁也没多问。

而苏夫人也离席,带着无奈的身影离去,似乎苏夫人也有很多不愿说出来的事。

苏绵绵看了安以墨和徐穹一眼,耸了耸肩。

“继续吃吧!”

“要不要我讲讲刘家赌博坊的事情?”

……

夜晚,几人用完饭后便早早的入睡。

睡到半夜,苏绵绵倏然醒了,突然想起了刘家赌博坊的事情,她怎么会大半夜想这些恐怖的事?

也许是早上那会,徐穹不停的讲那件事的原因,可这会她忘不了,又睡不着,而肚子也饿了。

苏绵绵缓缓的起身,穿鞋点好蜡烛便打开房门。

外头吹来一阵凉风,苏绵绵身着单薄,不由得颤了颤,这会一个人大胆的朝伙房走去。

可这会,似乎不是因为她害怕被路过的老鼠给吓到了,而是这会,伙房附近似乎真的有不寻常的动静。

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响,偏偏不见人影。

苏绵绵咽了咽口水,这会鼓起勇气往前走,她苏绵绵虽然怕鬼,可是她并不觉得世界上有鬼,这会步子走得也踏实了许多。

只是走到伙房旁边时,一个人影便把苏绵绵给吓到了。

她看到伙房里倒影出一个人影,不知道是谁,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从里头传来。

而那影子,也并非站着的,仿佛在蹲下吃着东西。

苏绵绵捂着嘴,不敢叫出声,她怕被里头的人发现了会很麻烦。

可是她有点不太明白,怎么三更半夜会有人在伙房里,也不点蜡烛。

更奇怪的是,那人,好似并不是苏家的人。

谁会跑来苏家伙房,而她现在也饿了,却什么话也不敢朝里头问。

在不确定那人有没有危险时,苏绵绵只敢躲在房门旁小心翼翼的看着。

这会,里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静,这会连忙抬起头往屋子外头看。

正巧,此刻苏绵绵往里看,便看到了里头那人的脸。

这会真把苏绵绵给吓到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指着里头的人,问道:“你……你怎么在这?”

里头的人是苏清雨,而她正狼狈的在伙房里偷吃东西。

就像一个饿了许久的小偷,偷偷跑进别人家的屋子里,不是为了偷钱,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

苏清雨也是饿得没办法,她身上又没带什么银两,只好爬进墙里头遛到伙房填饱肚子。

她苏清雨这次如此狼狈和窘迫,只是想不到自己居然被苏绵绵碰见了。

这让她如何是好?

眼见苏绵绵也愣在那,她只好站在在,什么话也没说。

而此刻,苏绵绵未听到苏清雨的回答,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可是隔了许久都未曾见到过苏清雨的身影了,而这次,她竟然见到了,还是在苏家的伙房里头。

苏清雨抿了抿嘴,苏绵绵并没有想起那些事情,所以这会没有把她看做敌人。

须臾,苏清雨才道:“偷偷跑进来的!”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竟冷笑了起来,似乎并不觉得这么做很丢脸。

她心里怨恨着,要不是苏夫人不让她进苏家,她何必如此。

而此刻,苏绵绵竟过得如此自由舒坦,她的心里就极其不好受,说来也是嫉妒。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会似乎想起之前的事,苏夫人见到的人原来是苏清雨。

难怪当时苏夫人的脸色这么不好,心情如此差。

很久之前,苏夫人和苏老爷就叮嘱过她,不能叫苏清雨姐姐,苏家就没有苏清雨这个人。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苏清雨逃婚的事。

也许事情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毕竟她记不起那一段复杂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夫人和苏老爷这么厌恶苏清雨。

这些狐疑的问题,苏绵绵都不曾问过。

这会,苏清雨眸子骤然变冷,她道:“我现在过得这么痛苦,你看着是不是很开心?”

她并不觉得这个抢走她一切的苏绵绵会同情她,此刻指不定心里欣喜的不得了。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我没有,我为什么要看着你这样子就开心?”

她不大理解苏清雨的话。

本来姐妹相见,该是久违而欣喜的事情,可是此刻,两人不旦不能好好说话,此刻,还彼此排斥。

苏绵绵不太理解,为什么苏清雨会这么讨厌她?

好似她也并未做过一些可恶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

听罢,苏清雨冷冷地笑出声来,她道:“呵,继续伪装否认吧!我最厌恶的,就是你那张嘴脸,表面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心里比谁都黑,恶不恶心?”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这苏清雨说些什么话呢?

这说得苏绵绵心里也起了一把火。

“我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你凭什么污蔑我?”苏绵绵如此抗拒的看着她。

苏清雨笑了笑,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罢了,我也不多说,这会,我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听着苏绵绵不由得怔了怔,夺回属于苏清雨的一切?

她和苏清雨以往一直都是好姐妹,也不知何时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淡,直到彼此之前都堆起了一股高墙。

从此,她们俩人不再说话,甚至连见面都不愿见一面。

两人就如此,各自待在各自的寝房里头,用饭时,只默默的吃着饭,什么话也不说。

其实第一个疏离对方的人是苏清雨,可苏绵绵并不知道,她疏离的原因。

甚至记不清她开始疏离她的时候,是从何开始的。

而她也不知道,苏清雨口中所说的,她夺走了苏清雨的一切,又是什么意思。

不待苏绵绵深究,苏清雨便放下手中的碗筷,对苏绵绵露出一副冷寒的笑意,吓得苏绵绵后退几步。

她这样冷寒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可怕,就像冤魂来讨债时所露出的冷笑。

此刻,只听苏清雨冷声道:“你大可以告诉苏夫人,我今晚来这伙房吃了东西,也可告诉她,我今日没有得到她的许诺,闯进了苏家!”

听罢,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我不会和苏夫人说的!”

“啧,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早已不是姐妹,而是敌人!”

苏清雨冷冷的看着她,只在她当初开始疏离苏绵绵开始,她们就已经是敌人了,这次也一样。

苏绵绵摇了摇头,叹出一口气,她道:“我早已不记得当初发生过什么事情了,你把我当敌人,恨我的原因我都不清楚,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因为你恨我就一定恨你!”

“随你!”

这话道出的如此随意,她完全一点都不稀罕,不稀罕苏绵绵这么做,哪怕是出于同情。

可笑,同情?

她苏清雨一辈子都不会稀罕苏绵绵的同情的,简直可笑至极。

这会,苏清雨又道:“这次我是偷偷进苏家的,下一次,我就是光明正大走进来!”

到时,属于苏绵绵的一切,她都要抢走!

苏清雨如此光明正大的走出苏家,苏绵绵看着在那愣了愣。

她知道苏清雨一定认为她不会和苏夫人说的,的确她不会,所以这会,苏清雨走得也稳步了许多,直到她出了苏家。

其实苏清雨这样也挺可怜的,有家不能回。

只是苏绵绵很无辜,她什么都没有做,反倒被人记恨,她真的很想弄清楚,那个苏绵绵当初做了什么,以至于苏清雨这么恨她。

她并不想替那个苏绵绵背黑锅,然后经历一些她不想经历的事情。

仔细回想,倘若苏清雨报复她,手段狠辣,她该怎么办,对于这些事情,她都不清楚。

也不曾想过,自己居然会遭到别人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苏绵绵没有去伙房吃东西,填下自己早已空荡荡的肚子。

她睁着眸子,看着窗外头的月色,渐渐被云层给遮住。

这会一夜她都不曾熟睡过去,想着那些繁琐的事情,她叹了一口气,此夜无眠。

次日,苏夫人清醒后,出门便看到倚在门外的苏清雨。

这会苏夫人一下子便愣住,她本以为昨晚那番斥责,苏清雨早就忍受不了离开。

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苏清雨没走,反而赖在苏家的门口,倘若路过的行人看见了,还以为她苏夫人虐待谁呢!

苏夫人平日里都很温和慈祥,可此刻,见到苏清雨,她的脸色便变得异常不好。

大抵她每次看到苏清雨的时候,她都会心情不好,神色也会骤然冷下来。

而在一旁睡着的苏清雨突然醒了,她睁眼见到苏夫人的时候,顿时跪在地上哀求。

脸色变得极快。

苏清雨在外头睡了一晚,吹了一夜的凉风,此刻感觉身体受凉了,很不好受。

她那张小脸显得面色苍白,唇微微发紫,苏夫人见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大抵也是心软了,好歹苏清雨也是她养了几十年的,哪能说不要就真不要了?

这会,苏夫人一直站在那犹豫着,苏清雨便拉着她的衣袂,这会流出两行泪来,“娘亲,女儿错了,女儿不该不回苏家让你们受苦的,对不起,女儿知错了……”

苏夫人在那愣了小许,这会眸光看向她,才道:“你真的知错了?”

大抵她现在心软了,可又担心苏清雨并不是真的悔改。

苏清雨身体有些虚,这会哭了一会,便显得更没力气了。

她言语诺诺,“女儿真的知错了……”

道完这话的时候,她便昏了过去,苏夫人见此,有些错愕。

苏清雨也是没有受过太多痛苦遭遇的人,这会一个人在外头过夜,吹了一晚的凉风,像她这样瘦弱的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住。

不知为何,苏夫人总算心疼了,明明她还怪苏清雨那会的事情,也许她真的不该这么小心眼。

这会,苏夫人唤了几个丫鬟将苏清雨扶进苏家,找来一个大夫给苏清雨看病。

苏夫人其实也会希望苏清雨没事,实则,对苏清雨也不是她所想的那番厌恶。

苏清雨回到苏家的事情他们全知道了。

包括她现在受凉的事情,苏清雨还未醒来,苏绵绵便在旁边站着,眸光在苏清雨的脸上扫了一圈。

此刻,苏绵绵恍惚想起了苏清雨昨晚对她说的话。

这次我是偷偷进苏家的,下一次,我就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还真是,苏清雨果然说到做到,这会还真进苏家来,不仅仅是光明正大的进来,就由苏夫人带进来的。

不知为何,苏绵绵有些害怕。

她的手不由得抖了抖,实则她真的很怕如苏清雨所说的那样,会把她所拥有的全部都抢过去。

包括她的爹娘,她的朋友,还有她最爱的人。

苏绵绵看着苏清雨发了愣,大抵她现在有些迷茫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苏夫人这会叹出一口气看向苏绵绵,这会温和道:“绵绵,算了吧!”

她似乎明白苏夫人这话的意思,算了吧,不要在纠结以往的事情。

大抵包括苏清雨不顾苏家,不顾苏夫人和苏老爷的事情。

实际,苏绵绵看到苏夫人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奈,大抵她也清楚,做一个母亲,这会面临的无措和为难。

也许一直计较着并不是一件明智之举。

所以苏夫人也发现了,这会,她就放下了那些事,让彼此都好过。

苏绵绵对苏夫人点了点头。

她也算了吧!

其实一开始她就没怪过苏清雨,因为她不知道苏清雨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这会,她又害怕,一点也不想苏清雨进苏家,害怕她那天所说的话,会在某一刻成了现实。

苏夫人见苏绵绵脸色不太好,这会她便叹了一口气,她的手在苏绵绵肩膀上拍了拍,说道:“没事的绵绵。”

苏夫人大抵以为苏绵绵不肯这么原谅苏清雨,其实并不是。

苏绵绵只是这会在回忆那时苏清雨所说的可怕的事情罢了。

“娘亲,我没怪她了!”

“嗯。

”道出这个字的时候,苏夫人也连声叹了几口气,此刻无奈的出了门。

屋里只剩苏绵绵一个人,她看着苏清雨那张恬静的脸,有恍惚想起昨晚那张可怖的脸。

似乎有点不太明白,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苏清雨。

苏清雨醒来之后已经是晌午,她被苏夫人领到客堂吃饭,可以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那一刻,苏清雨得意的看着苏绵绵,就像给她显摆什么。

其他人并不知道苏绵绵和苏清雨到底有过什么矛盾。

只有安以墨知道,苏清雨曾经替苏绵绵代嫁。

其余的事情,除了苏绵绵,就属苏夫人最清楚。

苏老爷坐在椅子上看了苏清雨一眼,这会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他也不知道苏夫人何时心软让苏清雨回来了。

苏清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先开口唤他一声爹,然后开口认错。

“爹,女儿知道之前都是自己做错了,不该不回苏家,还请爹爹原谅女儿!”

这会苏绵绵咬了咬筷子,看着苏老爷什么反应。

苏老爷摆了摆手,并不想听苏清雨说些什么好话来。

再怎么,他不原谅也不行了,苏清雨日后怕是要住在苏家,他也不可能一辈子给她脸色看。

何况他也已经是老头子了,哪有这么多功夫小心眼,好好过日子就行。

“行了,回来就行!”

苏清雨勾起一抹弧度,连忙说道:“谢谢爹爹。”

待她看向苏绵绵时,苏绵绵早已低下头,默默的吃着饭。

不知那会,苏清雨有多得意。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她只知道,日后她的日子就难过了。

这会,苏清雨看向徐穹和安以墨,露出一抹浅笑,“两位公子,我是苏绵绵的姐姐苏清雨!”

“幸会,在下徐穹!”

“苏绵绵的师父,安以墨!”

小白啃着鸡腿,这会并未理睬苏清雨,苏清雨也只是笑笑,未当一回事,毕竟是一个孩子。

可这会徐穹让小白叫了苏清雨一声姐姐才罢休。

在别人家里做客,自然要对家里主人礼貌,这是常理。

这会苏清雨倒比谁都热情,苏绵绵瘪了瘪嘴,脸色不太好。

安以墨见了,无奈的替她夹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

实际谁都没办法,既然苏夫人心软了,留苏清雨在苏家,那么谁都要去接纳她,即使他们都不喜欢苏清雨。

苏绵绵只是希望这段日子里,苏清雨不要到处找麻烦,这最好不过。

而此刻,苏清雨显然比谁都热情,她替苏绵绵夹了一些菜。

苏清雨这会并不清楚苏绵绵到底喜欢吃什么,因为现在的苏绵绵不是以前的苏绵绵。

因此,她替苏绵绵夹的菜,是以前苏绵绵爱吃的,不过苏绵绵有些好奇,为何苏清雨还记得以前的苏绵绵爱吃什么?

这会,苏清雨对她笑了笑,笑得面善,苏绵绵也只好对她笑了笑。

可笑得勉强又极为苦涩。

这会,苏绵绵并不会将自己那苦涩的脸色给所有人发觉到。

此刻,所有人都没什么话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吃完饭后,苏绵绵一人坐在凉亭里坐着,正好与苏清雨碰了面。

凉亭附近挺安静的,周围并没有什么人,苏清雨也就敢放心的挑衅,找苏绵绵的麻烦。

见到苏清雨过来,苏绵绵恨不得迈着步子走开,可这会,她硬是坐在凉亭那,装作没有看见苏清雨的样子,眸光瞥向外头的风景。

“真是打搅妹妹看风景了!”

她一来春风满面,嘴角的笑意不知扬得多高。

这不过是有意来炫耀罢了。

苏绵绵未免不知,其实她并不希望每个人都要这样对她的。

现在,苏绵绵做不到逃避,那么她只好面对。

此刻,她面无表情的回复,“过来找我有何事?”

倒不打算与苏清雨废话什么。

这会苏清雨露出一抹淡笑,说道:“妹妹何必这么急,我们有话慢慢谈!”

就像要和她谈到晚上一样,苏绵绵并不想和苏清雨多接触,她不觉得苏清雨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所以这会,苏清雨不会是出于无聊而找她聊天的,只怕那会,苏清雨会有意找她的麻烦,害她。

因此,希望尽早与苏清雨结束谈话。

“既然你有话要和我说,那你就干脆点!”苏绵绵言语冷淡。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耐烦,我也不打算和你多聊天增加情感!”

苏绵绵此时面无表情的听着。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话么?”苏清雨倏然问道。

“自然知道。”

“哦?”

“所以我一直在提防!”苏绵绵看着苏清雨,开口道。

听罢,苏清雨笑了笑,说道:“提防我也许不大可能防止我什么。”

因为她苏清雨有能力让苏绵绵猝不及防的遇到麻烦,因此,她所说的那提防根本没多大效用。

“所以我的意思呢,就是告诉你,我进苏家只是刚开始,后面,你会发现所有人都会对你改变态度!”

苏清雨似乎并没有夸大其词,她说的确实是全部人。

自然,苏绵绵听后怔了怔,她抿着嘴,虽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如苏清雨所说的那样发展。

但她终究有些害怕。

因为她能进苏家,也就意味着后面她所要做的事情,极有可能会发生。

可她也不能因为苏清雨现在说的这番话给逼得退缩。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到时拭目以待!”

苏绵绵道完这句话,便走开了。

这种突然起的气势,苏绵绵都不由得怔了怔。

她何时也有如此霸气的一面?

那会,苏清雨也确实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做了,每次遇到苏绵绵总是露出一副神色的挑衅,总会在其他人突然过来时做好充分的准备,上演一场白莲花的戏份。

而当时见到那一幕的,无论是苏夫人还是徐穹,即使他们相信苏绵绵并不会这么对苏清雨。

却也会露出一副狐疑的神色,上前替苏清雨解围。

就好似她苏绵绵成了万恶女配,狠狠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姐姐。

苏绵绵无力吐槽,好在他们并不多说苏绵绵,只是让苏清雨注意点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那会,苏绵绵竟发觉,这种平静看着什么事都没有的事情,反而更让她觉得后怕。

她并不觉得苏清雨这么做的,就是这么的简简单单。

苏绵绵更希望苏清雨能做的果断一点,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提防又不断的狐疑。

之后,苏绵绵本以为苏清雨这会就这样打消陷害她的念头。

然而不是,后头的浪潮始终比前潮要汹涌得多。

苏绵绵抬着一桶水去院子里浇花,因苏清雨之前的事情,弄得她在苏家有些尴尬。

但她并不想和所有人辩解什么,好似那样也根本没用。

难道她要一个个的对所有人说,她并没有那样做,是苏清雨一个人在那演戏陷害她?

纵使那些人信了这一次,也不会一直相信。

她解释无用,也许还会反弄成拙。

下一次苏清雨再对她用这种手段,也许她在苏家的地位就不保了。

兴许,所有人还会觉得她是一个有心机,会耍手段的人吧!

苏绵绵坐在石椅上叹了口气,现在她都不希望遇到苏清雨了,见到她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她捞起一瓢水浇在花盆里,这会思索着,若是这会苏清雨来了,她要怎么做?

是和之前那样和她多废话,等到人过来了,给她陷害吗?

还是不理会,理解躲开,等着她的冷言嘲讽,或者纠缠,硬要她吃点亏才甘心?

这番想,苏绵绵似乎没有更多的办法了。

难道她真的要被苏清雨逼得离开苏家,她才罢休?

兴许不会这么简单,苏清雨不会只让她离开苏家这么简单的。

所以这次,苏绵绵也不会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她要做的,是比之前更小心谨慎,也不能因为苏清雨要做出什么手段而心慌意乱。

若是如此,她迟早会败在苏清雨之手,那么她所有的一切,也如苏清雨所说的那样,全都归她所有。

这会,苏绵绵沉思着,不由得发了愣,而此刻,不远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那脚步走得缓慢而悠闲,却有意踩出动静给苏绵绵察觉到。

苏绵绵下意识抬眼,便看见了来者是谁,那一身鹅黄的衣裙如此显眼,只在苏绵绵一望就看出她是谁了。

正是苏清雨。

苏绵绵没想到,她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害怕的人也还是来了。

苏清雨走来的时候,不似以前那样,身后会跟着两个丫鬟,这次,她一个人过来,和之前一样。

脸上依旧挂着一抹笑意,笑得得意,就像她要夺走苏绵绵所有东西一样,所露出的那个笑。

轻蔑而狂妄。

苏绵绵见到苏清雨过来的时候确实有些害怕了,她的步子往后退了几步,那木瓢顿时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苏清雨微微一怔,竟笑出了声,那笑声笑得清脆又刺耳。

对于毫无对策的苏绵绵,恨不得当即就跑掉。

可是这会,还未等她走开时苏清雨就笑了,这是在嘲笑她,她未免听不出来。

只是她并没想这样跑掉的,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办法去应对苏清雨的挑衅和污蔑。

因此,苏绵绵低下头了,她选择了逃避和害怕。

正巧,苏清雨就是看到苏绵绵这点,所做出的事情也就越狂越狠,似乎,她在体验一种报复的快感。

“哟,好妹妹,见到姐姐这么害怕,这么慌,是不是姐姐吓着你了?”苏清雨好心一般都询问苏绵绵。

她还真是被苏清雨吓着的。

只是苏清雨叫她叫得这么好,就连“好妹妹”都用上了,真是讽刺。

苏绵绵抬起眸子,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你要是想报复我,直接一点便可,何必要用那种手段?”

“哦,好妹妹,你怕是不知道,这样子才有意思啊!”苏清雨捂嘴笑了笑。

看到苏绵绵恐惧的样子,她就觉得真好。

不等苏绵绵的后话,苏清雨便走上前拾起地上的水瓢,就像是提醒她,下次见到她不需要这么大的反应。

苏绵绵抿了抿嘴,等着苏清雨发招。

苏清雨向来如此,出招都在苏绵绵猝不及防之间,她不会很直接的扇苏绵绵一耳光,或者,用另外残忍的手段折磨她。

她只会用一种被动式的,或者陷害,苦肉计来害她。

为了陷害苏绵绵,她不择手段,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的确是如此的疯狂。

她对着苏绵绵笑,好似不需要她亲自动手折磨她,她都可以让苏绵绵活得特别痛苦。

的确如此,若是苏绵绵的好朋友都不信她了,她喜欢的人都狐疑她了,还有最宠最疼爱苏绵绵的苏夫人都开始对她训话时,苏绵绵肯定特别不好过。

康比她一手狠辣的折磨。

苏清雨就是想要这种效果,所以苏绵绵要让她直接点,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只在苏绵绵后退几步的时候,苏清雨笑了笑,说道:“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害怕,因为现在是晌午过后,他们都在休息呢!”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又问:“那你过来岂不是浪费时间?”

毕竟没人看她演戏陷害她。

“你不明白我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苏清雨就像在谋划什么,见状,苏绵绵便从院子里出去,想把自己关在寝房里不出来了。

然而,她的慌张和举动早已被苏清雨看穿,下一刻,苏清雨便抓住了苏绵绵的手臂,她逃不掉的。

“这样逃跑岂不是太懦弱了点?”苏清雨笑了笑,好似在期待苏绵绵发威。

苏绵绵痛苦的摇了摇头,她道:“我除了逃避,什么都不能做了!”

仅在苏绵绵道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清雨如此认真的说道:“其实你可以还手,不是吗?”

换做是别人,早已经动手抽她一巴掌了,甚至更狠些,可是她苏绵绵不行,她也不傻。

“你不会让我打你的,除非苦肉计演给别人看,只要我动手了,随时随地,我可能用所有话都解释不清了!”

因为苏清雨真的不会让自己吃亏。

何况,她真的也不是那样狠的人,可以不顾一切的虐待那些曾经欺压她的人。

苏清雨笑了笑,她道:“的确如此,你很怕我,怕我害你!”

说到这,苏清雨很得意,“所以你很痛苦,不过这就是我想要的,只要你越痛苦,我就越高兴,哈哈哈……”

说着她就笑了,笑得猖狂,好似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她所做的一切。

“因为我太懦弱了,我早该狠狠的给你一个警告!”苏绵绵咬了咬牙。

苏清雨松开苏绵绵的手叹了一口气,“没用的,你已经懦弱成这样了,还想给我一个教训?如果说你想,你想怎么教训我,啊?”

苏绵绵瞪着苏清雨,藏在袖中的拳头正不停的颤抖。

这会,苏清雨的嘴角勾起,将那木勺放进木桶里,不停的混搅着这些清水。

仿佛清水都给她搅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混浊,不见当时清澈的水。

实际不是,那水依旧是清的,只是她眼眶里积了泪水,所以世界都变模糊了。

她看不清眼前的苏清雨,看不清她那让人厌恶的嘴脸。

这会,苏清雨看苏绵绵的眼眶通红,泪光闪闪的样子,便轻蔑的撇过脸去。

“你啊,你说你除了哭还会什么?以前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太废物了!”

“我知道。”苏绵绵缓缓道出这一句话。

苏清雨眉头皱了皱,她不会因苏绵绵这个样子就会心软,因为她不是苏夫人,不是苏绵绵的朋友,更不是苏绵绵的爱人,她凭什么要因为她哭而心软。

在她眼里,苏绵绵什么都不是。

“再哭下去也没有用,还是你以为哭,我就会放过你?”苏清雨言语有些冷厉。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我知道你不会,只是,我只是希望……”

说到这,苏绵绵擦掉眼眶的泪水,知道她能看见眼前,看清苏清雨的时候,才停下动作。

“其实我只是希望,或者,是求你,求你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苏绵绵低声下气。

其实也不是第一二次的事情了,她无措,也许她这个样子,别人看了,都会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没用,只会哭着求别人。

那是因为她没办法,只是因为她太在乎,她不会使手段。

或者,不用再多的话去掩饰什么,就是她太懦弱了,太没用。

“哦?求我,你凭什么求我不这么做?我这么做就是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说到这,苏清雨也挺想看苏绵绵求她的样子,这会又道:“或者你再苦苦求我也行,也许跪在地上求我,跪上一天,那么,我也许就心软这么一次,就放过你这一次!”说到这,她似乎也很期待。

她还从来没见过苏绵绵跪在自己面前,就像一个乞丐一样求她。

仿佛她当面所受的欺压,都要全部压在苏绵绵身上。

这会,苏绵绵似乎意识到了些点,她问:“所以,我论我怎么道歉,我怎么求你,你都依旧不改变这打算?”

“当然,若是你所做的一切有可能让我改变主意,我早就提出来了,还和你多废话什么!”苏清雨嘲笑的看着苏绵绵。

大抵觉得她想得太傻了,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如果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也许,苏绵绵会为此改变什么,也许,她不会再这样软弱?

苏绵绵看着外头,这会,她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情绪缓过来,她问:“那么,你一直针对我,要害我的原因是什么?”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苏清雨当即控制不住情绪,狠狠的推了苏绵绵一把,险些把她推到在地,只是那一刻,苏绵绵站稳了脚步。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摔倒在地。

“你还有脸问我?做过什么你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吗?”

苏绵绵摇头,她道:“我确实不清楚,不然也不会问你!”

说到这,苏清雨似乎明白了,她点了点头,“也对,你早就失忆了,怎么可能记得清楚,但你以为自己失忆了,就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吗?”

苏绵绵摇头,发生的事情,她自然很想知道,很想知道,苏清雨为什么会这么疯狂,想要她活在痛苦当下。

可她脑海所记得的关于苏绵绵的记忆,并不觉得苏绵绵是一个很可恨的人。

她识礼懂事,像个孩子一样,那样天真,又怎么可能做过一些让人不可能原谅的事情?

或者,又怎么可能如苏清雨所说的那样。

苏绵绵这会才道:“因为代嫁?”

这会苏绵绵比谁都要清醒的,甚至,她不想再想以前那样软弱。

也许这软弱,就是从那个苏绵绵所反应出来的。

她镇定的看着苏清雨,看着她的反应。

只是苏绵绵猜对了一小部分。

“的确有代嫁的原因,换做是谁,又可能原谅?”

那一大段时间里,她经历了多少痛苦的事情,苏绵绵又怎么可能知道。

她对着苏绵绵冷笑道:“你有试过在地上跪着爬,给别人当狗使唤,就是为了一个破馒头吗?”

“你没有过,你有因为想好好的活着,便失去自己的尊严,毁掉自己的清白,用自己的身体换一次活着的机会吗?”

说着,她仰头笑了笑,笑声竟显得悲凉。

“你当然没有……”

这不堪的事情,她苏清雨并不怕说出来。

她能活到现在,全凭她敢这么做,也因为无可奈何才这么做。

而这些痛苦和不堪的事情,都全是因为她代嫁逃跑的那次,因为她想活着,不想死。

而苏绵绵微微一怔。

“你当然不知道,你在苏家养尊处优着呢!不过呢,似乎你忘掉了一段更重要的记忆,那一段事情,我也不知道你过得到底怎样!”说到这,苏清雨便笑了起来。

苏绵绵听得一头雾水,不太明白苏清雨到底再说些什么。

“我确实没有经历过这么狼狈的事情,可我,也曾经历过痛苦。”苏绵绵如此认真的说道。

只是对于苏清雨来说,苏绵绵所经历的痛苦,根本不及她的痛苦。

“你怎么可能会懂?”苏清雨冷言。

“我代嫁逃跑,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的性命,我的命自然是苏夫人和苏老爷给的,可也是我自己的,我凭什么不能把握住自己的性命,还要把它交给鬼面尊主?”

确实,苏清雨说得的确有理。

这也是苏夫人和苏老爷为了她才那样做的,这苏绵绵并不理解。

“我知道,这一点的确是你无辜委屈,但也不是我想的!”

苏绵绵那会根本就没有想过让苏清雨替她嫁给鬼面尊主,那些事,都是苏夫人和苏老爷的决定,那会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为何换在她身上,她就不无辜了吗?

苏清雨笑了笑,她道:“所以,这点我并不是很怪你,我怪苏夫人,她真的好狠,但只要让你痛苦了,苏夫人自然就痛苦。”

苏绵绵摇头,她道:“苏夫人待我好,不代表她就不待你好!”

“闭嘴,你凭什么这样说?凭什么说是这样就这样以为,你根本没体验过绝望,你根本就没被苏夫人冷落过!”

苏绵绵这会被她这激怒的言语给惊住了,她只安静的听着苏清雨的后话。

这确实是因为她没体验过最深的绝望,所以她从不理解苏清雨的痛苦。

“我这次也不是和你多废话谁过得凄惨些,我只是让你知道,因为你曾经夺走了我的一切,所以我也做了一件毁掉你的事情!”苏清雨倏然说道。

这话中,似乎蕴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可以告诉你,你会你失忆的原因。”

说到这,苏绵绵顿了顿,好似她失忆的事情,是苏清雨做的。

这会,她回想起苏清雨之前所说的话。

她也做了一件毁掉她的事情,难道就是指她失忆这件事吗?

苏绵绵有些不敢置信,她一直以为她失忆只是一个意外,却想不到,这事居然和苏清雨有关。

“你不必惊讶什么,因为我恨你,更因为我听到苏夫人对我说,要让我代嫁,我就心一狠,将你推入悬崖,却不料你命如此硬,竟然没死!”说到这,苏绵绵感受到了她内心里深处的怨恨。

这世间的东西真的很奇妙,原来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出乎自己的预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苏绵绵怎么也想不到,将她推入悬崖的人竟然是苏清雨,而她也想不到,苏清雨会在这种场面和她说清楚而她,也一点都不曾顾虑害怕什么,就让她知道了。

苏清雨看向苏绵绵,眸子透着一股冷寒的光。

她道:“现在,纵使你知道我做了这件事,你又能把我怎样呢?”

苏绵绵自嘲的笑了笑,她道:“我确实不能怎样,因为我做不到你这样狠,这样果断!”

她苏绵绵没想到那个苏绵绵有伤害过苏清雨,也这么都想不到,苏清雨竟也会害她。

难怪当初都城与苏清雨相认时,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会这么害怕。

那时候,她一定认为她已经死了。

苏绵绵笑了笑,她道:“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问清你,你口中所说的,我夺走了你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清雨眉头一蹙,似乎有难言之隐,她道:“这事我不会说,你自己去记起来,一件都不能少!”

“我……”

苏绵绵有些弄不明白苏清雨的逻辑,而此刻,她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大抵是因为苏清雨心中的怨恨积得太深,她才会这么狠的报复她。

其实苏清雨也挺可怜的,她不算什么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许久才道:“对不起,当年那些事情,虽然我记不清,但我想,也许我真的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不稀罕你的道歉!”苏清雨果断拒绝了。

她如此认真的看着苏绵绵,说道:“我说过要报复你,自然不会原谅你,更不会放过!”

说到这,苏绵绵看到了苏清雨眸中的狠辣,而此刻,苏夫人正要朝院子里走来。

而此刻,苏清雨当时情绪过激,她一时分了心,没多做些准备。

为了要污蔑苏绵绵,她可以做的很多分,这会,她只有手中的木瓢,还有这一桶浇花的水。

她将木桶里的水用木瓢捞起来,苏绵绵见机不妙,正要阻止苏清雨,却不曾想,此刻的画面正被苏夫人瞧见。

苏绵绵抓着苏清雨的手臂,木瓢的水便泼在了苏清雨的脸上。

她的发丝被水沾湿,乱成一片,而她的衣裙,也湿了不少。

苏绵绵顿时松开手,她知道此时苏夫人看到场面是如何的,如此猝不及防,哪怕她再多解释也无用。

而她只能等苏夫人过来一番话,这会看着苏清雨得意的样子,此刻狼狈的苦肉计竟叫苏绵绵有苦难言。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和之前一样,不做解释,等着苏夫人说她一顿,她知道,这次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而苏清雨似乎也开始入戏,脸上的神色变了,这会开始委屈的用衣袂擦去脸上的水珠,不知何时,眼眶里早已积了泪。

而这会,苏绵绵面色苍白,早已漏露不出什么委屈的神色。

她只能露出一副极为惶恐的神色,眸子时不时瞥向苏夫人还有苏清雨。

直到苏夫人走过来,她用眸子细细的打量了一眼苏清雨,见她一副窘迫的神色,此刻眼眶里积了泪。

虽说苏夫人并不怎么同情苏清雨,可是此刻,她又不得不说苏绵绵几句。

为了确实事情发生的原因,苏夫人开口问,“怎么回事?”

苏绵绵正想开口,似乎想要解释什么,苏清雨却抢先一步。

这会,她又突然意识到,好像她解释什么也没有用,所以此刻,她只能站在那听苏清雨道出一句污蔑她的话。

无论那苏清雨把她说的有多过分,她都要去接受。

因为这已经是她无法阻止和挽留的事情了。

苏绵绵眉头皱了皱,这会才道:“娘亲,刚才我想来院子里浇花,可是妹妹不给我进来,硬是要我出去,我还没来及退出去,她就抓着我的手臂往后推我,才一不小心将水泼在了我的脸上。”

这话让苏绵绵有些无言以对,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确实如此吻合。

拿木瓢的是苏清雨,抓着苏清雨手臂的人是苏绵绵,所以她无论怎么辩解都不行了。

而苏清雨真的能扯,她能把事实给颠倒过来。

这会,苏绵绵都无言以对了。

而苏夫人也并没有细想太多,她看向苏绵绵,露出一副异样的神色,之前她也感受过这样的神色。

所以现在她并不觉得有多接受不了。

苏绵绵也知道苏夫人下一刻会说什么,所以这会,她并不辩解什么。

苏夫人紧皱眉头,只希望苏清雨所说的这些话并不属实。

她不觉得苏绵绵是那样的人,所以这会,苏夫人感到有些不敢置信。

这会她疑声问苏绵绵,“绵绵,真的是这样吗?”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会她到底要选择沉默,还是否认?

也许选择沉默,就代表她默认了。

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做这件事情,所以她凭什么要默认呢?

哪怕她到时和苏夫人解释,她不相信,至少她否认了。

而现在,她希望苏夫人能相信她的话。

苏绵绵抬起眸子看向苏夫人,她道:“事实并不是娘亲所看到的一样。”

苏清雨皱了皱眉头,言语尖锐:“难道你还想狡辩吗?说我污蔑你?可事实就在眼前,娘亲也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不是吗?”

对于苏清雨这番言语,苏绵绵并不示弱。

“有时候眼前所看见的,不一定属实!”苏绵绵神色淡定。

她只要让苏夫人选择,相信她们俩人其中一个。

苏夫人确实很为难,她并不觉得苏绵绵是那样的人,可是她亲眼所见,若是不信苏清雨,她又找不到什么破绽出来。

此刻苏夫人十分为难,但最后,她还是选择如之前一样。

这会,苏夫人看了苏绵绵一眼,她叹出一口气,说道:“这事就这样罢了,苏清雨,你去清洗换身衣裳,我同绵绵说下。”

苏清雨依旧不折不挠,她岂会让苏绵绵这么轻松,什么事都没,开玩笑。

“娘亲,就这样算了吗?”苏清雨看着苏夫人。

苏夫人确实很为难,倘若她就这样算了,苏清雨不会甘心,而且,这也显得她太偏心了。

可她并不舍得责骂苏绵绵,苏绵绵可是她的心尖宠。

对于苏清雨这么执着这件事,如此纠缠,苏夫人并不能如此直白的向着苏绵绵,因此,她眸光斜视了苏清雨一眼,冷声道:“闭嘴,我自有打算。”

苏清雨一听便听出了苏夫人的意思,而此刻,她并没想到,苏夫人竟然会呵斥她。

她并不甘心,此时便道:“娘亲,你这样做,她下次要是再这样对我,我可怎么办?”

苏绵绵抿了抿嘴,并不开口。

事实上,苏夫人知道苏绵绵并不会这样处事。

苏夫人抚了抚额,她最烦的就是这种事情,此刻,她让丫鬟带苏清雨下去换衣。

苏清雨并不情愿,却还是走了。

这会,苏夫人便对苏绵绵说道:“绵绵,此事……”

苏绵绵抬起眸子,眸光与她对视,此刻她无比认真,这一刻,苏夫人倏然意识到,苏绵绵并不会这样骗她,那么……

“娘亲,如果我说我被苏清雨针对了,您会信吗?”苏绵绵道出这句话时,有些无奈和苦涩。

苏夫人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

此刻,她似乎明白为什么苏清雨回到苏家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原来和苏清雨有关。

她也曾想过,苏绵绵平常并不会弄出如此多的麻烦事,这番想,苏夫人突然握住苏绵绵的手,一阵感慨。

“绵绵,这几日你受苦了。”

苏绵绵低下头,她确实受了很多苦,只怕以后的日子,她会更苦。

“没事,娘亲!”

听罢,苏夫人摇了摇头,说道:“这事都怪,娘亲,要不是娘亲把她招进家来,也不会这样。”

苏绵绵摇了摇头,说道:“不怪娘亲,其实只是苏清雨太恨我了。”

因为苏清雨恨她,所以才会这么对她的,她很无奈。

苏夫人听罢,便满脑的怒火,“她有什么资格恨你?”

说到这,苏夫人似乎有什么话藏着,不愿说出来。

苏绵绵并不知苏夫人到底隐藏着什么,她很想知道,但苏夫人并不会说。

而且,苏清雨恨她的事情,苏夫人并不知道,就连她自己也记不起来了。

此刻她只感觉一片茫然。

苏夫人那句话让她不知所言,见苏绵绵这番神色,她连忙松开了手,撇过脸去。

“没事,我只是一时激动……”

苏绵绵抿了抿嘴,并不说话。

苏夫人思索着之前的事情,突然问:“绵绵,你能具体说下之前的事吗?”

就是苏绵绵和苏清雨起争执那件事情,其实,苏夫人这么问,终究是她心里有些狐疑,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问她。

她不知道有多少苦涩埋藏在心里不能说出来,她确实如苏清雨所说,活得越来越痛苦。

就连一直宠着她的苏夫人,此刻也会对她有所怀疑。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她只能一步看一步。

事后,苏清雨换了一身新衣裳,苏夫人离开了,苏绵绵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许久,发了许久的呆。

直到苏清雨再得意的过来,向她显摆,对着她笑,嘲讽她。

“苏绵绵,你怎么还在这呢?”苏清雨捂嘴笑了笑,她摆了摆自己的衣袂,在苏绵绵面前转了一个圈。

“看,多好看的裙子,这可是苏夫人替我挑选的!”

她那身裙子,纹着点点梅花,如纱的裙子,有着和梅花一样的颜色。

苏清雨笑得很开心,她转了几圈便停下来了,笑道:“这裙子固然好看,可我并不喜欢,但我知道,这裙子你一定喜欢!”

苏绵绵并没有开口,她确实很喜欢这类裙子,而这裙子,是之前苏夫人给特意给她买的,她一直没穿,现在却穿在了苏清雨身上。

她心里自然很难受,但想想,算了吧,只是一件裙子。

然而苏清雨依旧不愿跳开这个话题,她确实希望苏绵绵生气的。

而且越生气,她越开心。

所以,苏绵绵忍着心里的怒火,以免忍不住怒喷她一脸。

“苏绵绵啊,怎么,不愿说话了吗?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全都被我夺走,而你只能看着,哪怕是件衣裳!”苏清雨说道,眸光泛着狠光。

“随你。”苏绵绵不在乎了。

“哦,毕竟是件衣裳嘛,不过我跟你说下,这衣裳其实也不是苏夫人亲自为我挑选的。”

苏清雨说到这,苏绵绵便抬起了眸子。

难道这裙子……

不待苏绵绵思索什么,苏清雨便开了口,“是这样的,我在你寝房的柜子里正好看见这裙子,便换上了。”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有丝怒意,“你为什么要进我寝房?”

“先别急着生气,当时苏夫人见我从你寝房出来,看我这一身衣裳,可什么都没说!”

她连阻止苏清雨都没有,更没有让她把那裙子换下来。

虽然只是一件裙子,但那可是苏夫人当初特意给她买的,然而,苏夫人并没有对苏清雨说什么。

然后,她就让苏清雨穿着了,她舍不得穿的裙子,却穿在了苏清雨身上。

罢了,也没多大的事。

“若是你喜欢穿,那就穿着吧,反正我不在乎了!”苏绵绵叹出一口气。

因为和苏清雨争论这些,真的太累了,她并不想把这么多的精力放在苏清雨身上。

这样实在太不值得了,而她,也实在不希望自己因为苏清雨做的这些事情而生气。

只要她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生气,苏清雨才拿她没办法。

也不会抓着她那些软肋不放。

也许这就是对付苏清雨的好办法,苏绵绵此刻对苏清雨笑了笑。

那一刻,苏清雨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着苏绵绵的脸看了有一会,生怕她看错了。

苏绵绵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她明明活得那么痛苦。

“不用怀疑,我确实笑了。”

苏清雨不敢置信,“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如果那些事总会让我想哭的话,感觉很痛苦的话,那么我为什么不换一种心态,让我更开心一点,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笑?”

她不会再这样愁眉苦脸了,只要她活得阳光一点。

苏清雨摇了摇头,冷冷地笑了起来,“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一定不会让你笑!”说着,苏清雨走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苏绵绵离开的时候,苏绵绵不由得颤了颤,她觉得苏清雨就像个魔鬼。

她的一生里没有了阳光,活得痛苦,也不会让她好过,只因为她记不清从前做过哪些对不起苏清雨的事情。

可事实上,苏绵绵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苏清雨的事情。

而她实在不明白的事情,她也不知何时才会想起,记起来。

为什么有些事情,苏清雨会瞒着,不愿说,就连苏夫人也是。

苏绵绵愣了愣,此刻,她陷入了迷茫,此刻她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能让她记起那些遗忘掉的事情,那该多好,她也不会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到处乱撞。

次日,苏绵绵待在寝房里不愿出去,这会,给她送饭的人都是安以墨。

苏绵绵在苏家安静了,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寝房里,平日和苏绵绵一起闹腾的小白和徐穹也消沉了许多。

苏家比以往都要安静。

院子里能看到的只有苏清雨的影子,她成天在找机会对苏绵绵下手。

而苏绵绵不愿出寝房的原因,也是因为她要避免遇到苏清雨,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安以墨走进寝房后,将食盒放在桌上,将里头的菜一一摆出来。

见到安以墨后,苏绵绵眸子无光,看着桌上的那些菜肴,那些都是她爱吃的菜,可此时,她并不会和以前一样,看见她喜欢吃的菜就开心好久。

现在,她笑得都如此艰难,甚至一点也不想笑。

安以墨见苏绵绵这样,不由得心疼起来。

可他并不知道苏清雨和苏绵绵的恩怨。

而这会,苏绵绵倏然看向安以墨,问道:“师父,娘亲有没有同你说,让我去客堂吃饭?”

安以墨顿了顿,才摇头。

见此,苏绵绵的脸上更不好了,她在寝房里待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下人唤她去的。

“算了,吃饭吧。”

苏绵绵拿起碗筷,一口一口的吃着饭菜,可她心情不好,竟吃得味如嚼蜡,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安以墨抚了抚苏绵绵的发,这会便道:“绵绵,这样对自己实在太残忍了!”

听罢,苏绵绵摇了摇头,实际安以墨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所有人都以为她在赌气,她小心眼,可谁都不知道,她这是在提防,在想方设法保护自己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苏清雨,她也不会这么做的。

苏绵绵现在甚至想哭,把她所有的委屈都化成眼泪哭出来,可是等哭过之后,那痛苦她依旧是摆脱不了。

许久,苏绵绵抬起头看向安以墨,倏然问道:“师父,你信我么?”

安以墨顿了顿,苏绵绵问的事便是这几天所发生的事,那些苏清雨口称苏绵绵待她不好的事。

他点头,说道:“为师一直都信你。”

“可是师父,你真的相信之前那些事情,那些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做的事情,你相信不是我做的吗?”苏绵绵缩了缩手,有些不知所措。

那些事情,他只看到尾部,却没有看到过程,若是单单看这一点下结论,那么结果纠结是不是如此,他不敢定义。

虽是这样,但安以墨一直知道苏绵绵的为人。

“无论事情是怎样的,为师只知道,绵绵不是那样的人!”安以墨开口。

哪怕没有依据证明那些事情并不是苏绵绵所为,他安以墨也知道,苏绵绵绝对不会那么做。

所以,那些事情,极有可能是苏清雨弄出来的。

因为他知道苏绵绵,知道她的性子和为人,所以他不相信苏绵绵会做出这些事情。

苏绵绵听了有多感动,她忍不住落下眼泪来,这会,苏绵绵抓着安以墨的衣袂,特别委屈。

苏绵绵以为安以墨不会相信她这番话,却想不到,安以墨无条件的相信她了。

她很感动。

“可是师父,就算你相信我,别人也未必会……”

其实安以墨很想对苏绵绵说,无论别人相不相信苏绵绵,只要他相信就可以了。

可是,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相信,好似也什么太大的用处。

安以墨此时有些不解,“苏夫人未必不相信你!”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我娘亲固然如你所说她相信我,可是最后她还是怀疑我了,也许我觉得并没什么,毕竟,我找不到一个很合理的理由否定那些都不是自己做的。”

她擦掉眼泪,也许不久,她就会被苏清雨弄得一无所有。

“不,绵绵,徐穹和小白也相信你的,何必去在意其他的看法呢?”

苏绵绵愣了愣。

安以墨叹出一口气,他道:“其实之前那些事,我们也看不出破绽在哪,苏清雨都是把握最后那几秒的时间弄出一种假象,所以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阻止她什么。”

因为他们出现的时候,正好就是苏清雨和苏绵绵发生争执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

听罢,苏绵绵点了点头,苏清雨的确是这么做的,所以她很难去解释给苏夫人听。

安以墨这会又道:“即使是这样,可我们也不傻。”

苏绵绵不由抬起头来,她看向安以墨,吸了吸鼻子。

“那师父你的意思……”

“傻绵绵,为师和徐穹都是明白人,自然不会因为苏清雨弄出一副假象就信了!”

安以墨说着,便安慰她那样,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都不怎么喜欢苏清雨,何况,绵绵在我们的心里都很重要,岂是她苏清雨这样做就能把你挤掉的?”

他说到这的时候,苏绵绵眼眶微红,直接扑在安以墨怀里大哭一顿。

“师父,既然你们都相信我,为什么不和我说,我还以为你们所有人都相信苏清雨了,呜呜呜……”

苏绵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之后全往安以墨身上抹。

安以墨安慰着苏绵绵,这会道:“为师和徐穹这是在找时机,总不能让苏清雨觉得自己挫败了,待她以为所有人都相信她的时候,她自然就得意的露出马脚了!”

听罢,苏绵绵吸了一口气,这会心情才好多了。

她用眸光瞥了瞥外头,不见苏清雨,这才道:“可是师父,就算你们相信我,我娘亲她可能会不信。”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如果苏夫人不信你,那我们让苏清雨露出马脚,她肯定就信了。”

总不能让苏清雨一直猖狂下去。

只是这会,安以墨和徐穹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而这会,苏绵绵才明白,也许苏清雨并不会和她所说的那样,夺走她的全部。

她怎么就没想到,安以墨和徐穹还有小白都是向着她的,都是她很要好的朋友,而他们和苏清雨并没有多少关系,又怎么可能会相信苏清雨呢?

这都是她太傻了,没想到。

次日,苏清雨见到徐穹和小白,其实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碰面,只是苏清雨突然起了另外的心思,这才拦着徐穹的去路。

徐穹本是要带小白去都城逛逛的。

因为苏绵绵这会消沉了,没人陪小白玩,也没什么人愿意陪徐穹谈天说地,这会他只能带小白出去走走,也算打发闲心。

这会,他被苏清雨拦住去路,这会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此刻思索着苏清雨的目的。

自然,苏清雨没等徐穹先开口,这会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细语柔声说道:“徐公子这是要带小白出去玩么?”

这么热情的言语,徐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何况这个人还是苏清雨,她突然这么热情找他搭话,目的还真不简单。

徐穹并没有一口拒绝和她谈话,离她十万八千里,这会他倒有点兴致陪她聊聊,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的确,苏小姐找在下有何事?”

徐穹脸上也挂着一抹浅笑,这样回应她。

苏清雨当即有些不敢置信,想不到徐穹这么好交流,若是这番,那她岂不是更容易进行自己的计划?

小白不解的看着他们俩人,不太理解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一样,聊得这么开心。

苏清雨微笑道:“徐公子,不瞒你说,我是见徐公子面善,亲和许多,想和徐公子结友!”

也就是,苏清雨想和他做朋友。

这会徐穹笑了笑,只听苏清雨方才的话,他就觉得苏清雨挺会夸别人的,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思索了一番,他也觉得并不是不可以。

这样,似乎他也能知道一些有关苏清雨的事,也能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会,徐穹犹豫了一会,他便答应了苏清雨的要求。

“好啊,能和苏小姐做朋友,乃是在下的荣幸!”徐穹说着,都不由对自己这番话感到无语。

当然,他表面的神色装的如此欣喜,苏清雨未必看得出。

这会,苏清雨又笑了笑,说道:“能和徐公子成为朋友,我也很高兴!”

苏清雨微微低下头,看向小白时,便伸手要摸他的头。

小白见状,顿时躲在了徐穹身后,才没被苏清雨给摸头,这会,苏清雨见小白躲开了,自然神色不太好。

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尴尬。

她没想到小白竟然会排斥她,她可不记得小白排斥过苏绵绵摸他的头。

这会,苏清雨内里不怎么高兴,脸上却露出一抹极为抱歉的笑,“方才是我唐突了!”

小白朝苏清雨吐了吐舌头,就躲在徐穹身后不出来了。

苏清雨见罢,脸色黑沉得要死,可在徐穹面前也不敢大发雷霆。

这会忍得特别好,也不知道她忍得有没有差点窒息。

徐穹当即就想笑,可这会他可忍住了。

他连忙开口,“苏小姐,真是抱歉,小白他怕生,所以……”

“哦,我不怪他,都是我唐突了,没想到他怕生!”苏清雨说道。

这会谁都要比对方客气得多。

苏清雨傻傻的,还以为徐穹中了套,这会她想着趁热打铁,不妨找机会和徐穹多交流交流。

那么日后,苏绵绵也就被她挤了下去。

苏清雨抿了抿嘴,提议道:“徐公子要去都城玩,正好我也闲着,公子不妨捎上我?”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徐穹扯了扯嘴角,有些猝不及防。

想不到苏清雨她不仅仅要和他做朋友,这会还打算让他同她一块去都城玩。

小白听后一脸抗拒,“我不要,哥哥不要带她去!”

小白不愿苏清雨去,这会在徐穹那撒娇。

实际徐穹也不愿的,可是想想,若是能知道苏清雨之后想对苏绵绵做些什么,似乎也不觉得有多抗拒了。

“嗯,那行!”

徐穹答应带着苏清雨去都城逛逛,小白就在那闹腾的不行。

小白还小,并不明白徐穹这么做的原因,他还以为徐穹背叛了苏绵绵,和苏清雨一块了。

小白一脸气愤,抓着徐穹的衣袂使劲扯,他的衣袂便被小白扯出了不少皱褶,他那白如雪的衣袂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徐穹并不恼,只是此刻他觉得无奈又很烦。

这会,小白死死的咬着牙,这会才道:“哥哥,我要告诉姐姐你背叛她!”

徐穹微微怔了怔,倘若苏绵绵知道他这么做会怎样?

也不知道那思想简单的呆瓜知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倘若她想的和小白一样,那他岂不是很惨。

不待徐穹细想太多,苏清雨便皱了皱眉头,看着也十分委屈。

就好似,她和徐穹成为朋友是一件错误的事一样。

实际,苏清雨可不是这么想的。

她一点也不委屈,恰好,她心里得意的不得了,倘若小白和苏绵绵说了,她一定会很难过,想不到她的好朋友竟然会和她做朋友吧!

这可是苏清雨所期望的结果。

这会,徐穹两处为难,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可这会,他们都出了苏家,到了都城,也不可能折路返回,而他,也不可能因为小白这么闹,就和苏清雨断绝关系。

这不是很过分吗?

徐穹这会犹豫了,而实在没有办法的小白突然见到不远处走过的一位女子。

一身红衣胜火,步子轻快,高傲的神色,头微微仰起,仿佛是在睥睨所有的人。

一眼望去,眸光便能定格在她身上。

她气势非凡,长着一张好看而精致的脸,此刻并没有看见徐穹和小白。

恰好,小白似乎找到了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徐穹见到吴娇,这会有些后怕,因为他欠了吴娇银两,现在算来,那些银两又堆积了不少,他头晕乎乎的,都还不起了。

也不知到时吴娇看见他了,会不会催促他还那些银两。

小白此刻匆匆忙忙的跑了过去。

徐穹都未来及阻挡他,他就这样跑过去了。

而苏清雨还一副不明所以的神色。

吴娇当时被小白拉住衣袂,微微一怔,险些没把小白甩得老远。

这会她见到来者是小白,才没有动手,而此刻,她狐疑着小白来到她这的目的是什么。

不待吴娇先问,小白便道:“姐姐,帮帮我吧!”

吴娇狐疑的皱了皱眉头,并不知小白这会到底怎么了,这会上来就让她帮忙,她显然不知道要怎么帮。

而小白是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吴娇又有点不忍心。

“哦,你慢慢说。”吴娇开口。

倘若她可以帮到小白的话,那她一定会帮。

这会,吴娇将她的衣袂扯回来,小白既然会在都城这,那也就代表徐穹也在了。

这番想,吴娇便撇过脸在周围扫了扫,正巧见到徐穹和另一个女子在一块。

她皱了皱眉头,不知那女子是何人。

不待吴娇多想,小白便开口道:“姐姐,哥哥被那个人骗了,姐姐能不能去阻拦他?”

吴娇听罢觉得更狐疑了,她紧皱眉头,这会又道:“呃……这和本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徐穹被那个女子骗确实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完全可以当只是碰巧路过,全当没看见。

小白听了抿了抿嘴,他可不想徐穹跟着那个人走了,那他和姐姐怎么办?

他想不到办法,只能硬生生的扯着吴娇的衣袂不放,不让她走。

这会,吴娇就觉得烦恼了,她也不可能在街上欺负一个小孩,但这个小孩却抓着她的衣袂不让她走。

吴娇没有办法,这才答应,“帮你也不是不行,关键是你得说说本小姐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徐穹?”

说来,吴娇一想起之前的事情,她就有一百个不情愿不想帮他的,因为小白,她也就妥协了,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小白听吴娇答应了,这会开心得不行,他仔细的想了想,这才道:“姐姐,你只要把那个人赶走就好了!”

听罢,吴娇扯了扯嘴角,这话说的容易,叫她把那个女子赶走,她岂不是很彪悍?

实际吴娇并不想这么做的,她还是要风度的,倘若那会,她被街上的人看见她这么做的话,那她岂不是又成别人口中的笑柄。

吴娇的声明不怎么好,她的性子也特别让人难以接受,而且吴娇也是一个特别爱面子的人,她当然不希望别人又看见她在大街上发凶。

对于小白的请求,苏绵绵在仔细的想,她倒想找个办法解决这两个问题。

既能帮到小白,又不会被这些人议论。

吴娇深思了一会,这才想到了办法,似乎感觉还挺不错的。

吴娇想到了对策,她就如此气势汹汹的上前,小白见着不由得缩了缩身子,有些害怕。

好似吴娇要上前发飙一样。

可帮手是他找来的,就算徐穹受委屈了,那也算了……

在一旁被苏清雨纠缠的徐穹,这会见吴娇来了比谁都怕。

他就不明白了,凭小白这样就让吴娇过来了?

他并不觉得小白有这样的能力能说动吴娇啊!

这会,徐穹管不了其他那么多事了,关键这会他真的很想溜,可是苏清雨硬是不给他机会走,他就特别的为难。

眼见吴娇那凶狠的脸,他看的越来越清楚时,真的已经没办法在逃了。

直到吴娇来到徐穹的面前,小白躲在吴娇的身后。

苏清雨见来者,这不是满城皆知的吴娇么?她怎么就过来了?

而且,似乎她过来,都是小白的原因。

苏清雨不由狐疑徐穹和吴娇的关系,还有这小白。

她十分担心因为吴娇的原因,把她的计划给破坏了。

要是她和吴娇理论,肯定是论不过她的,所以这会,苏清雨有些被动。

直到吴娇来到苏清雨面前,她睥睨的看了苏清雨一眼,这会眸光瞥向徐穹,红唇勾了勾。

“这不是徐穹吗?”她倒很客气。

徐穹听着她这番话,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会他半天才应道:“的确是我!”

苏清雨还没弄懂他们是什么关系,徐穹是怎么和吴娇认识的,他们就谈起话来了。

而她也完全不敢随便插口,毕竟吴娇和苏绵绵不一样,倘若她被吴娇怼上了,那她就不能脱身了。

若是更惨一点,她被吴娇害得没名声那就更不好了。

因此这会,吴娇无奈之间选择了沉默,不打算插嘴替徐穹接话。

她就当个旁观在一旁站着,竟然这会,她觉得有点尴尬。

吴娇继续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了?”

这事是什么事,徐穹再清楚不过,现在算来,他已经好久没给吴娇送银两了!

苏清雨听得一脸茫然。

徐穹干笑了几声,连忙说道:“我没忘,这不是日常凑钱嘛,那钱还没凑齐,所以……”

吴娇并不给徐穹好脸色,她道:“既然你还记得,就别有意故意拖,不让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苏清雨听罢,才知道是因为还钱的事。

可是这会她又不太明白了,徐穹这样算没钱的人吗?怎么这会他无缘无故就欠了吴娇的钱。

苏清雨自以为她可以帮到徐穹,替他还那个钱。

如果她帮上这个忙了,那么徐穹就欠她一个人情了,日后她也有可以让徐穹向着她,那么苏绵绵也就少了一个支持她的人了。

她想得挺好,这会小声在徐穹耳边说道:“我可以帮你还钱!”

徐穹听罢,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他又不是不知道苏清雨的状况,怎么可能帮得了他。

何况,他也不觉得苏清雨是这样的大好人,保不准她要帮他,还是有目的的。

徐穹这会摇了摇头,说道:“你帮不了我!”

听罢,苏清雨当即紧皱眉头,徐穹这话道出来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太高兴。

就好似她徐穹瞧不起她一样。

这会,她硬是坚决说道:“我说了我可以帮你!”

即使她现在没钱,但不代表别人没钱。

她可以想办法弄到。

谁知徐穹根本不屑一顾,他道:“不需要!”

他确实不需要苏清雨帮他,只怕到时候,他不是欠吴娇的钱了,而是苏清雨的钱。

徐穹自认为吴娇没有苏清雨那么心机。

他欠吴娇那么多钱,至少吴娇不会耍什么心机,可苏清雨不一样,倘若他欠苏清雨一个人情,日后她要他做一些对不起苏绵绵的事情,他一定会很后悔,恨不得打死他自己。

所以此刻他一口拒绝了。

更何况,他和苏清雨的关系也并非很好,只不过是不久才聊了一会天。

这苏清雨还真把他当傻子一样,以为对他好了,也就会全盘认为她好,到时候用他来对付苏绵绵。

徐穹这番想,竟觉得苏清雨有点恶心。

可是这会,他也是有目的才接近苏清雨的,也不能因为他特别排斥苏清雨而那样对她说话。

毕竟现在苏清雨傻傻的以为他已经和她说朋友了,若是那番说辞,保不准她会怀疑。

因此这会,徐穹接着那话,再道:“没事,我自己可以想办法,到时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苏清雨愣了愣,这才缓神,好似徐穹并不需要她帮忙。

只是这番话,又并不是看不起她,她才没多怀疑,这会静静的看着他们。

徐穹生怕吴娇这样一来会破坏他的计划,可是吴娇真的不好随便应付的。

“吴大小姐,您可以不用催的这么急,多给我一些时间不好么?”徐穹这会无奈,只好换了一种口气和苏清雨说话。

苏清雨听罢,竟有些心情愉悦。

她确实很喜欢别人称她吴大小姐,给她面子,何况这样的尊称,会显得她比他们都要尊贵。

此时徐穹这么开口,她自然给好脸色。

只是她不可能因为徐穹这番话,她就不打算纠缠,毕竟是她先答应小白的,要帮他。

吴娇心底暗暗叹出一口气,也实在无奈。

她道:“多给你些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说到这,吴娇竟想到了一些极为厚脸皮的事情,也许这还是吴娇第一次想这么做,会不会显得没面子。

吴娇细想了一番。

徐穹听吴娇这番话,本以为有了希望。

“好,你说!”

吴娇捏了捏下巴,认真的想了一会,这才道:“要不你陪我在都城逛逛吧!我就多给你一些时日!”

听罢,徐穹头都大了。

而站在一旁的苏清雨竟有些无措,好似苏清雨向徐穹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没办法和吴娇说,徐穹答应和她一块出来玩的。

怎么看也实在不妥。

而且,就算吴娇不和她计较,也让她跟着,她也没什么话可以方便和徐穹谈的。

更何况,那会也许她一句话也插不上口,那她岂不是尴尬至极。

她苏清雨并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一个人在都城逛,实在不行,她就回苏家算了。

徐穹面对吴娇这番话,这会愣了有一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答应吴娇。

可吴娇看着他笑了笑,那脸上的笑意竟有些邪恶,他真的怕吴娇会想到其他对付他的手段。

那可是极为残忍的。

徐穹大抵怂了,可又不想失了气势,“咳……让我想想!”

见徐穹这番为难,吴娇顿时白了他一眼,她真觉得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而这会,苏清雨抿了抿嘴,许久才道:“徐公子,不然你答应她吧!”

“呃……”

苏清雨看了吴娇一眼,又对徐穹说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做,先回苏家了!”

这话道完,徐穹竟有些意外,吴娇勾了勾嘴角,想不到苏清雨竟选择退让。

只是这会徐穹才觉得惨,她现在不答应也不行了,也不知道苏清雨到底是怎么想的。

“既然如此,那好吧!”

闻言,苏清雨便特别识礼的朝徐穹行了个礼,之后步子缓慢的走回苏家。

实际苏清雨心里挺不甘的,可是她又对付不了吴娇。

吴娇捏了捏下巴,这会不由得笑了起来。

“想不到你徐穹还有今日!”

对于吴娇这番嘲笑,徐穹脸色自然不太好,他道:“若不是你突然过来,又提这番要求,我会这样?”

兴许那会他早让苏清雨放松警惕,他也好方便知道苏清雨的动向,若是这样,他也可以帮到苏绵绵了。

对于这件事,徐穹挺乖吴娇的。

吴娇耸了耸肩,她冷嗤道:“你以为我想理你啊?要不是小白让我帮忙,我才不理你!”

听罢,徐穹抿了抿嘴,这会他瞥了小白一眼,竟有些无可奈何。

小白躲在吴娇身后,生怕徐穹打他的。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徐穹叹出一口气。

见状,吴娇不由好奇的看着徐穹,这会便问:“你是真的很喜欢苏清雨,想和她在都城逛的吗?”

如果是这样,她不妨提议,让徐穹去苏家,再把苏清雨找出来,请她吃一顿好吃的作为补偿,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吴娇想不到徐穹竟摇了摇头,他道:“算了,我也并非真想让她跟着出来玩!”

那会和他搭讪,要他顺便带上她出来玩的人可是苏清雨。

所以这会还是算了。

“哦……”

吴娇耸了耸肩,既然忙她也已经帮了,现在没事她也只好继续忙她自己的了。

徐穹倏然想到那会吴娇说的话,这会问:“你那次说给我多几日期限,可算数?”

听罢,吴娇白了她一眼,她道:“你还当真?我这只是为了帮你,可没真想给你多几日期限,你欠我那些钱,我随时催你还!”

吴娇道完,徐穹就苦鳖了,他本来不打算还她那些钱的,现在吴娇这么说,他该怎么办?

何况他身上已经没多少银两可以给她。

说实在的,是因为徐穹并不想被吴娇坑那些钱,所以打算一直拖着不还。

现在想想,他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面对这种事情,徐穹顿时示弱了,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吴娇,说道:“吴大小姐,就给点面子!”

吴娇并不理会他,这会她就要走了,不打算和徐穹多纠缠。

徐穹寻思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恍惚想到吴娇提出的那个条件,他一时之间没多想。

“等等,那会你不是说好我陪你在都城逛,你就答应我几天期限吗?”

徐穹说出这话的时候,似乎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至于哪里不对劲,他本人还没想明白。

小白听了笑了笑,可算有人陪他了。

然而吴娇扯了扯嘴角,瞥了一眼徐穹,她道:“之前那些话你可以全当没听见,我只是为了帮小白才这样说的。”

谁知徐穹竟可以这番无赖,他硬是开口道:“我不管!”

徐穹此刻就像一个耍赖皮的小孩子,竟然吴娇当即怔了怔,有些错愕。

吴娇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徐穹,你这是想干嘛呢?”

当然,其实徐穹也知道自己一时鲁莽说出这话的,他都有些后悔莫及。

怎么这会求吴娇,反而让自己陪她逛街,这怕不是他脑袋被驴踢了?

只是话说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收回去的余地了。

徐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就当我傻吧!反正我也是为了那期限!”

说着,他摸了摸鼻子,吴娇敛起笑意,说道:“好,既然是你说的,可别中途后悔逃跑了!”

不然后果,徐穹可是可想而知的。

这会,徐穹听吴娇这番话,咽了咽口水,他现在真的发现自己后悔了,可怎么办?

毕竟吴娇是什么样的人,徐穹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她疯狂买东西,可真能把他给累死。

而他也没什么钱能给她花的!

……

就这样,吴娇答应陪徐穹逛街了,而让徐穹意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

只是他始终不明白吴娇的性子,竟没有大手大脚的花钱,只是在都城走了几圈。

一路上,徐穹也并没有和吴娇说什么话,似乎两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直到徐穹来到歌舞楼,上了二楼休息坐着,顺便吃点东西,喝点酒水。

徐穹是真的不太理解吴娇了,他还是他所认识的吴娇么?

他喝下一口酒,才缓出一口气,说真的,他仿佛这一天并不认识吴娇了。

“我就不理解了,你以前在街上逛不是看见什么喜欢的就买吗?”

看着吴娇两手空空,他还真不知道是因为吴娇实在不愿和他一块走,还是因为她不想买。

吴娇听徐穹这番话,不由得皱了皱眉,此刻便道:“那些东西,本小姐瞧不上!”

这会徐穹无话可说了,吴娇的确实看不上这些货色,只是以往她觉得钱多没地方花,这次大手大脚。

不过吴娇现在不花钱,也正好省了他不少钱。

小白嘴馋,这会在歌舞楼到处逛,蹭吃蹭喝,只要谁受不了小白那嘴馋和可怜巴巴的模样,都会给他一点小吃和一些甜点。

好似这已经成了小白讨吃讨喝的一种办法。

徐穹并不知小白这么做了,倘若他知道小白这么做,一定会狠狠的打他一顿的。

这会,徐穹倏然看向吴娇,见她这副惆怅的模样,无意问了她一句,“你很爱安以墨吗?”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吴娇微微一怔,她神色泛着一丝苦涩,大抵有些不知所言。

如果说真的。

“我的确很爱他!”

吴娇也不问徐穹为什么突然和她聊这样的话题,不过她确实不建议说给徐穹听的。

因为她没什么朋友可倾诉,很多时候她都一个人憋着,一个人把所有的心事都藏着。

这会她就无所谓了。

徐穹愣了愣,好似他也有种苦涩,无法从口中道出来的。

想到这,他就有些同情吴娇了。

吴娇又道:“我固然很爱他,可是我已经不能再纠缠他了,更不能打扰他!”

这大概是一种无奈,也许她本就不该爱上安以墨的,都怪她太傻了。

一回想起这些事情,吴娇的心情就如以往那番低落,眸光怔怔的,若有所思。

徐穹抿了抿嘴,对此有些抱歉,只是猝不及防的,吴娇也问了一句,“你也爱着苏绵绵吧?”

听罢,徐穹将酒杯里的酒喝尽,硬是愣了一会,才道:“我……”

他其实也很无奈,许久才道:“的确如此!”

其实徐穹和吴娇都不知道,彼此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因为他们这句话,问出了他们心里的无奈和不甘。

不知何时,徐穹发现,其实有时候他和吴娇有点相像吧!

吴娇抬眼看向徐穹,笑了笑,才道:“爱错一个人很痛苦,又很累!”

她吴娇爱错了安以墨,也许他徐穹也爱错了苏绵绵。

说着,吴娇微微低下头,也喝了一口酒水,她以往就没怎么喝过酒,所以酒一入喉,真的好辣。

辣的她差点没有流出眼泪来。

那会,徐穹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她似乎有点不知不觉,给自己灌酒,就是一小杯一小杯的灌。

对于常喝酒的徐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他忽略了,吴娇根本没什么酒量。

酒她不怎么喝过。

这会,徐穹看见她的脸颊变得红润,眸子迷迷糊糊的,眉头皱了皱,这番醉态,他竟觉得有几分迷人。

徐穹吸了吸鼻子,不由瞥过脸去。

他本以为可以和吴娇说很多,只是这会,已经说不上了。

吴娇言语不论不次,他都听不完全。

大抵他也觉得吴娇说的那句话很对,因为他也感同身受,爱错一个人很痛苦,又很累。

他也是这样,他何曾不感到痛苦又很累呢?

可是有时候人就喜欢作死,偏偏就要这样死缠着,非要自己遍体鳞伤,还不肯罢休。

徐穹叹出一口气,他也想给自己灌酒,可是他就是喝不醉。

所以,他觉得好无奈,想暂时忘记一下痛苦都觉得那么难。

这会,他只认认真真的听着吴娇口中的话。

一时之间,他也忽然苦涩。

这会吴娇已经喝醉了,歌舞楼的女管认识吴娇,他把她留在这也不会有什么事。

徐穹让小白在那等着,他勉为其难将她扶进厢房,本想把她丢在那就不管了,自个回去。

可这会,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吴娇喝醉后硬是抓着他的衣领不放,口中喊着,“安以墨……你混蛋……”

徐穹扯了扯嘴角,只感觉很无奈,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人,大抵和安以墨一样觉得苦恼吧!

这会,徐穹想方设法把吴娇的手给拉开,以她的力度,迟早会把他的衣服给拉坏。

可徐穹忽略了吴娇常年打人,手劲可不小。

只在他无奈之时,吴娇把他拉得他险些压上去了,好在他用手撑住了身躯,才没发生什么尴尬的事。

此刻,他看着他身下喝醉的吴娇,死死的咬着下唇,泪水早已沾湿了她的羽睫。

不知为何,徐穹突然有点心疼她了。

这样一个无理取闹,成天一副嚣张的模样的女人,也有这一刻看着可怜让人心疼的时候。

徐穹闻到了一丝酒气和属于她的香。

这会,他迷迷糊糊的,而之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缓神过来。

他连忙起身,可衣领被她死死的抓着,她似乎像抓着一样她最不舍得,最珍惜的东西,死死的抓着不放。

徐穹知道,吴娇肯定以为他是安以墨了。

不然她不会一直喊着安以墨的名字,一直骂他,还泪水满目。

此刻手怎么都不松开,简直想把他给勒死。

无奈间,徐穹感到很窘迫,而他还不能对吴娇动粗。

这会,他只好把外袍给脱了,任她使劲扯,他便穿着里袍出了厢房。

小白见徐穹出来了,不由的问道:“哥哥,你的衣服呢?”

徐穹脸色不太好,他道:“哎,给狗抓了!”

听徐穹这番话,他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出歌舞楼的时候,歌女还不忘打趣。

“哎呦,徐公子好生厉害!”

这是在笑话他能把衣裳都给扯坏,想想吴娇肯定不简单。

徐穹扯了扯嘴角,说道:“不是那回事!”

只是徐穹越解释,反而越来越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这样离开了歌舞楼。

徐穹本以为这事解决了,什么事也没了,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吴娇便守在了吴家门外。

其实徐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太理解吴娇为什么要在外头守着他。

就好像是他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一样。

那会,吴娇在苏家门口等徐穹的事还是苏绵绵知道的。

苏绵绵当时见吴娇在门外头,便狐疑了一会,这才问:“吴娇你这是?”

如果不是因为吴娇手中拿着一件徐穹的外衣,苏绵绵一定会以为吴娇是来苏家找茬,或者是来找安以墨的。

可是,徐穹的衣服怎么会在吴娇那,苏绵绵细看了那衣服几眼,她确实没看错,那的确是徐穹的衣袍。

吴娇见到苏绵绵的时候并不气愤,她只这番神色不好的回答道:“来找徐穹。”

苏绵绵愣了愣,这怕不是来找徐穹讨债的,苏绵绵可记得徐穹欠了吴娇不少钱。

这会,苏绵绵便去了。

直到徐穹出来,见到吴娇那张如怨妇的脸,他整个人都不好受了。

他一脸茫然,不明白吴娇来这到底想做什么。

不等徐穹先问她,她倒先问了,“昨天……”

徐穹听罢,皱了皱眉,昨天并没有什么事啊!只不过他好心将吴娇送到厢房休息,丢了一件衣服就走了。

可这会,吴娇脸上的神色显然有点不对劲,徐穹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昨天什么事都没有,你过来找我什么事?”徐穹问道。

吴娇听了脸色发沉,看得出她此时的情绪特别复杂。

徐穹愣了愣,看见她手上拿着他昨天穿的外袍,以为她是来送衣服的。

实际也确实如此,她是来送衣服的,只是徐穹却忽略了一些细节。

他对吴娇笑了笑,说道:“这衣服落在你那里,我就不要了!”

敢情吴娇也没洗,他也不想要了,干脆丢在外头算了。

可谁知,徐穹道出这话的时候,吴娇就彻底恼怒了,她狠狠的咬了咬牙,指着徐穹道:“你……你这个小人!”

徐穹被吴娇一番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何时他就成小人了?

“拜托,麻烦你说话的时候讲点道理,我何时成小人了?”

吴娇恼羞成怒,大概有些话她也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尤其这还是苏家门前。

这会,吴娇便把他给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与他争论。

“昨日我喝醉了,做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是你的衣服为什么还在我那?还有,为什么那些歌女说……”吴娇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总之就是她喝醉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一醒来只看见她旁边有一件徐穹的外袍,她能不想入非非吗?

何况那会歌女还宣扬徐穹的风流事呢!

就是指昨日吴娇和徐穹的事,至于她本人完全一脸懵,第二天她就拿着这证物来找徐穹的麻烦。

徐穹听罢,便明白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他清醒着,知道自己完全被污蔑了。

这会他比谁都急,倘若这吴娇真的误会,若他因为无法辩解而娶了吴娇,那他岂不是倒大霉了?

吴娇是怎样的人,徐穹清楚得很。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是,吴大小姐,你听我说!”

徐穹现在得让吴娇冷静下来,不然他怎么说吴娇都不会愿意听的。

可吴娇气得眼红,都要哭了,“我才不信,你这个混蛋!”

话毕,她实在往徐穹身上打,所幸他徐穹会武功,能躲开。

大抵现在徐穹感到特别的无奈,他该怎么办?

吴娇委屈巴巴的,虽然她也知道没什么人敢喜欢她,可她并不希望自己一时喝醉而做了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所以这会,她觉得自己吃亏了,也总不能让徐穹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就算她也看不上徐穹。

徐穹望天,果然面对吴娇这样无理取闹的人,他就无奈,而且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会,徐穹总算忍不住开口了,“吴大小姐,你安静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吴娇被徐穹这么一吼顿时愣住了,大抵也被吓到了。

好歹她也是一个女子,这会她也不打算矫情什么。

直接说道:“事已至此,你说怎么办?”

徐穹呼出一口气,十分认真的看着吴娇,说道:“吴大小姐,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而事实也不是她们所说的那样,你懂吗?”

吴娇顿了顿,她皱了皱眉头,“什么叫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难道那些歌女所说的并不是实情,若是这番,那她岂不是很尴尬。

而她还没理清思路。

徐穹这会便解释了,“你想想,要是我占你便宜,你能穿得完好无损,一点事情都没有吗?”

吴娇听罢,细想了一会,那会子,她好像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衣服完完整整的穿在自己身上,显然没什么人动过。

想到这,吴娇顿时扯了扯嘴角,尴尬的不知所言。

而总算通窍的吴娇也算让徐穹松了一口气。

果然无理取闹的女人,脑袋一短路就成这样,实在太可怕了,险些让他对吴娇负责。

吴娇此时很尴尬,可她又不太理解,为什么徐穹的衣服会在她那的,这不符合常理!

“那……那你这衣袍为什么会在我这?”吴娇说着脸不由得红润。

看着还有几分羞涩。

回想当时的事,徐穹并不打算说的,想来说来之后,吴娇肯定觉得丢脸。

可是不说,事情又解不通,因此无奈之间,徐穹便打算说了。

“说到这衣服,还不是因为我那会把你丢到厢房里,你抓着我的衣服不放,我才没办法的!”

吴娇肯定不知道那会她哭了很久,一直在骂安以墨。

至于这事,他还是不说了。

而吴娇实在没抓到重点,她怒道:“你竟然对本小姐这么粗鲁?”

大抵就是徐穹刚刚说的,把她丢在厢房。

徐穹耸了耸肩,“总之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和你理清楚了,所以,你可以走了吧!吴大小姐!”

吴娇气愤的咬了咬牙,这会将他的衣袍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那白衣胜雪的衣袍上便染了灰,最主要的,他这衣袍上还有几个脚印子,徐穹看着心疼无比,可吴娇比谁都要有气势。

她笑道:“既然如此,那这衣服就还你了!”

反正这衣袍,徐穹也不打算要了,所以干脆就丢在那算了,正好给她解气。

徐穹有些无奈,果然让吴娇尴尬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比如这次一样。

他看着地上那件衣袍,叹了口气,反正这衣服已经不要了,糟蹋成这样也罢了……

徐穹看见吴娇走了,眸光瞥了那件衣袍,大抵他也舍不得的,不多想,他也回了苏家。

殊不知他走进苏家的时候,苏绵绵一脸八卦的看着徐穹。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苏绵绵难得肯出寝房,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怎么突然心情这么好?”

苏绵绵笑了笑,这才道:“因为我师父他答应陪着我!”

徐穹知道苏绵绵不出寝房的原因,是因为苏清雨会对她下手。

如今安以墨说要陪着她,有安以墨在,苏清雨下手自然不方便,除非安以墨离开她时,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这会,徐穹点头。

他瞥了瞥周围,并未看到安以墨的踪影,这会便道:“哦,那墨兄呢?”

“去给我做糕点了!”说着,苏绵绵好奇的问道:“穷鬼,话说早上吴娇过来做什么呢?我可见着她手中拿着你穿过的衣袍!”

听罢,徐穹略感为难,其实他也并未和吴娇发生什么的。

只是他不想解释,所以这一会,徐穹并没有对苏绵绵说。

他只道:“什么事都没,我进屋了!”

徐穹顶着苏绵绵那好奇的眸光进了寝房,整个人都不怎么好了。

徐穹似乎发觉,自从他和吴娇打交道之后,好像很多事情都变了,就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徐穹走开后,苏绵绵坐在亭子里等安以墨过来。

就在这么一小段时间,苏清雨过来了,见到苏清雨,苏绵绵固然心慌,这会还是忍住了。

细想一番,安以墨不久便会过来了,所以她这会镇定很多,只看苏清雨又打算怎么陷害她。

苏清雨见苏绵绵那神色镇定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会故作惊讶的捂了捂嘴,“哟,这不是苏绵绵吗?怎么突然肯出来晒太阳了?”

苏绵绵对她笑了笑,说道:“在屋里待久了,难道我还不能出来了?”

“自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不怕了?”苏清雨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她所说的,就是指苏绵绵怎么不害怕她会陷害她了?

若是之前,她肯定会害怕的浑身颤抖。

不得不承认一些话,苏绵绵敢说。

“我一直都很怕啊!”

说到这,苏清雨肯定很狐疑,所以苏绵绵接着这话继续道:“我害怕,可是我有安以墨在,所以怕什么!”

“也对,那等他来了,要不要我给他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就像之前苏夫人所以看到的惊喜一样。

这苏清雨真的很闲,大抵他找不到事情做,一定要找她麻烦。

对于这种人,苏绵绵并不打算理会了。

苏清雨纠缠人有一套的,就像纠缠苏夫人和徐穹一样。

说来,苏绵绵说她有安以墨的时候,苏清雨并不好受。

大抵她觉得她能拉拢徐穹还不够,她还要继续下手,好把安以墨也拉拢过来。

这会她坐在苏绵绵的对面,笑道:“对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抬眼看向她。

只听她道:“就是昨天,徐穹有没有和你说呢?”

“哦,他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苏绵绵并不觉得有什么事徐穹需要和她说的,只是苏清雨这番得意的神色,真叫苏绵绵看不懂。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有些别有深意,只是她想不到,徐穹竟没和苏绵绵说。

想来也是徐穹怕苏绵绵知道了会不高兴。

可苏清雨对这种事确实很得意。

“他没和你说,大抵是害怕吧!既然他不敢和你说,那我和你说吧!”苏清雨将眸光放在她的脸上。

“那会,徐穹可是答应和我成为朋友了,这事他没和你说,所以你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的朋友他背叛了你,和我有所交集了!”苏清雨说着轻笑了几声。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实际她并不觉得徐穹会这么做。

而她也不觉得,徐穹会是这样一个人。

可她看着苏清雨这番神色,又不觉得她说谎了。

更何况,苏清雨为什么要拿这事当谎言。

如果真的如苏清雨所说,徐穹和苏清雨已经是朋友了,那她又算什么?

而徐穹也知道,她和苏清雨的关系并不好,却给她出这样一个难题。

要么她和徐穹绝交,要么他和苏清雨?绝交

其实苏绵绵并不想这么做,对于一个人的做法,也许苏绵绵不懂,所以她也不勉强,她能做的,就是敬而远之。

如果苏清雨说的是真话,她也只能这样做,因为她不能勉强徐穹不是!

只是这会,苏绵绵脸色不太好,实际她不想深究,却想问清徐穹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清雨见苏绵绵脸色不太好,这会她笑了笑,说道:“不用这么生气的,苏绵绵!”

听罢,苏绵绵摇头,她道:“我并不生气……”

她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徐穹和苏清雨成朋友了,却没和她说一下?

他和苏清雨成为朋友的那一刻,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她?

而苏清雨也没多问,她只知道现在的苏绵绵很难过,这就够了。

毕竟她做这些的目的,也只是让苏绵绵感到绝望,让她难过,何况,她也确实在一点点夺取苏绵绵的东西。

这是苏清雨最为开心的事。

而这会,在苏清雨笑得灿烂的时候,安以墨提着食盒要过来了。

如果是别人恰好在这个时候来的话,苏清雨一定在把握这个时机,上演一场白莲花的戏码。

只是,安以墨和其他人不一样。

也许她演上了这样一把戏,安以墨也不一定会信她。

因为现在的安以墨,和她苏清雨一点关系都没有,而苏绵绵可是他心爱的徒儿,无论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苏绵绵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所以,苏清雨并不打算那样做了。

她只希望有那么一天,安以墨能和苏夫人一样,对苏绵绵改变态度,向着她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是她一直想看到的结果。

苏清雨面带微笑,直至安以墨缓步走来。

那会,安以墨并没有看苏清雨,也未给她什么好脸色,他的眸子里只有苏绵绵一人。

那会,苏清雨难免有些尴尬,同样她心里不甘。

好似她一生都没有苏绵绵这么幸福,也没有一个像安以墨一样待她好的人。

因此,见到安以墨对苏绵绵柔声细语,这番爱护时,她苏清雨竟是那么的不甘,大抵是嫉妒又恨。

凭什么苏绵绵可以活得这么好,而她这么痛苦。

苏清雨狠狠的捏着拳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扭曲,越来越难看。

自然,安以墨不会和苏清雨搭话的,这会,只能她和安以墨搭话,她只希望安以墨能理下她,给她一点面子。

“安公子,这食盒里头的糕点……”

苏绵绵正巧只说了这句话,安以墨并不理会,便柔和的对苏绵绵说道:“绵绵,为师替你做的梅花香饼,好好尝尝!”

她后面未说完的话,硬是被安以墨这句话给打断了,以至于她找不到什么话继续接下去,这会她又气又恨,死死的瞪着苏绵绵。

自然,这会她还死死的看着那食盒里头的梅花香饼。

闻着那点清淡的梅花味,她竟有点嘴馋想尝下,可她才没这么厚脸皮蹭到苏绵绵那,叫她给她一块尝尝。

她再怎么想吃,也不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何况,对方还是苏绵绵。

苏清雨脸色不太好,只看着他们俩人,现在她有一种想快速离开的念头,可她又找不到什么理由离开。

而安以墨和苏绵绵此刻,似乎还在她的面前秀恩爱,这谁顶得住?

苏绵绵只顾和安以墨说着,这会似乎察觉到了苏清雨的异样。

这会她好心的看着苏清雨,说道:“你要不要吃一块,这可是我师父亲自做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到!”

听罢,苏清雨脸色有些铁青,就好似她穷的吃不到一块梅花香饼一样!

这苏绵绵是看不起她么?

苏清雨只觉得心中积了一团怒火,也不知何时会爆发出来,她看着那梅花香饼,想吃又极其排斥。

她硬生生的咽了咽口水,许久才道:“我不要!”

本来还想礼貌一点的拒绝,让安以墨知道她是一个知书达理,懂礼仪的人,可是因一时恼火,一句随意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这话道出来时,苏绵绵也知道苏清雨心里不好受,她肯定气得不行。

但她只是看苏清雨嘴馋,免费给她尝一块而已,可她竟然不需要,那就算了!

“你不要那就算了,到时可别找我要!”

苏清雨气得咬咬牙。

这会,安以墨温柔的摸了摸苏绵绵的头,说道:“既然别人不领绵绵的意,那何必理会她!”

“嗯,师父说得对!”

苏绵绵对着安以墨笑了笑,笑得挺开心。

而坐在苏绵绵对面的苏清雨只能看着,而且有苦难言,有气不能发泄。

她还要硬生生在这吃狗粮,凭什么?

她苏清雨不想受这种气,好在她忍受能力还算可以,所以没有当面哭出来。

而这会,苏清雨总算寻思到了一个理由离开这个充满狗粮的地方。

她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只是笑的时候嘴角扯了扯,有点难看,“你们好好聊,既然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离开了!”

苏清雨恨不得现在就走,何必讲这么多废话。

苏绵绵听罢,不由得眉头一蹙,想起之前那会,她何曾没遇到苏清雨这样难堪的时候。

可是那会,苏清雨并没有让她走不是。

既然如此,她苏绵绵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人,之前苏清雨这么为难她,没让她走,那么现在,苏清雨遇到这样难堪的事情,她为何还要放她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苏绵绵对苏清雨笑了笑,偏偏就在苏清雨面前啃了一口梅花香饼,硬是让她看着,偏偏又吃不到。

而这会,苏绵绵发了话,“姐姐,何必走得这么急,这会我们还没好好聊上一顿呢!”

苏清雨扯了扯嘴角,十分为难。

安以墨便在旁边看着,若是安以墨不在苏绵绵的旁边,她一定不会这么受气,可是这会,安以墨也不可能现在就走吧!

对于这点,苏清雨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她选择要形象的话,她就不能走得那么随意,毕竟她的目标还有安以墨,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毁了她的大计。

既然如此,她忍了,只是后面就有她苏绵绵好看的。

她苏清雨要百倍奉还!

“也对,绵绵在寝房里时常待着,我确实没怎么和妹妹好好的聊过天,既然这会有时间,我们就好好聊聊吧!”苏清雨对苏绵绵笑了笑。

苏绵绵笑得眯了眯眼,想来要想气苏清雨的话,她只能和她聊一些苏清雨没有的东西。

寻思细想一番,苏清雨没有的东西岂不是很多!

不过,她苏绵绵不聊什么地位,也不聊苏夫人平时对她有多好,也不聊她手中的梅花香饼有多好吃。

她要聊,就聊苏清雨还是一只单身狗,这样苏清雨不是得气得咬咬牙。

难不成她还要气得发愤图强去找个公子回来?

“姐姐,你一生有没有遇到一个让人想托付终身的人啊?”

苏绵绵问出口时,不由得笑了笑。

实际,苏清雨并非没有遇到过,只是这件事,她谁都没有说过。

因此,苏清雨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顿了顿,这会竟觉得鼻子一酸。

再加上之前所受的委屈,竟然有点想哭。

可这会,她还是如苏绵绵的意,说道:“我一生确实没有遇到过,那又如何?”

苏绵绵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姐姐遇上了,这会也就不用活得这么乏味和痛苦了!”

苏清雨皱了皱眉头,苏绵绵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话,苏绵绵是间接说她对她做的那些无聊和痛苦的事情么?

的确如此,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只是因为她恨。

可苏绵绵竟这么说她,因为她没有遇到那样一个人,所以活得才那样痛苦吗?

不是的,其实她也有快乐的时候,只是那时候,已经是过去了。

苏清雨竟觉得有些惋惜,有很多事,她一直憋在心里,大概谁也不会说,也没有谁能知道。

“也许你说的对,我因为没遇到一个我愿意托付终身的人,所以才活得如此乏味又痛苦!”

苏清雨说着,不由得笑了笑,又有谁知道,她就是因为曾经遇到了一个她愿意托付终身的人,之后,她才过得更痛苦。

苏绵绵根本不知道。

“好了,聊得够多了,我累了,先走了!”

苏清雨没等苏绵绵回应她的话,她就走了,步子走得如此匆忙。

苏绵绵看着她那落寞如此孤单的背影,抿了抿嘴。

她看向安以墨,这会便问:“师父,我是不是说得过分了?”

似乎她看到了苏清雨流露的悲伤。

然而事实上,他们都不知道苏清雨曾经经历过什么。

所以,安以墨摇了摇头,这不怪她!

苏清雨的往事被苏绵绵提起,这会她也清清楚楚的回想起了那些事,心情就如跌入了谷底一般,怎么都爬不出来。

她一个人坐在孤寂的长廊处,渐渐开始迷惑、恍惚。

是不是之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乏味、无聊的?

实际她苏清雨也不想这样,不是么?

苏清雨沉沉的叹了口气,直到徐穹在旁边路过,看到苏清雨一人坐在长廊处,神色有些黯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眼望去,沉重的心事仿佛要将她给压垮。

徐穹见得有些狐疑,不由抬起步子走了过去。

苏清雨听觉灵敏,或者她本身经历多什么,对旁人靠近会敏感许多。

眼见是徐穹过来,苏清雨缓缓的叹出一口气,本是满脸愁苦的神色顿时掩了下去,露出一副常态。

脸上神色淡然无比,仿佛之前都是徐穹看错了一般,她云淡风轻般缓缓站起身,对徐穹笑了笑。

自然,她即使现在还处在迷惑的阶段,但也不能这样停止她的计划。

至于徐穹,她还是要想方设法拉进她和徐穹的关系。

这会不待徐穹先问她,她先有礼貌的对他笑了笑,再道:“徐公子!”

徐穹抿了抿嘴,实际他也知道苏清雨的目的。

只是他很好奇,每次都装出这样的神色,真的不累吗?如果是他,兴许早就原形毕露了。

不过他也不多管,毕竟苏清雨选择什么,都和他无关,他只需要知道苏清雨的动向,打算如何对苏绵绵,这就够了。

徐穹也对苏清雨回了一个笑容,很淡,“苏小姐怎在这坐着?”

当然,他没有问的这么仔细,比如为什么要这番愁苦的坐在那儿?

这话他没问,想来问出去的时候,苏清雨也未免愿意说。

苏清雨淡然的笑了笑,说道:“大概我现在没什么事做,先坐在那看看风景,让心情好一些……”

徐穹路过那,正巧见到她惆怅的样子,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会,徐穹是来表达歉意的。

“对了,之前那件事真是抱歉!”徐穹愣了小许,才开口。

苏清雨也听得懂徐穹为什么要抱歉,这就是昨日在都城碰到了吴娇,然后她就这样尴尬的回了苏家。

的确,那会她一人回到苏家时确实很气愤,不过她也不能怪吴娇。

只是想不到,小白竟不喜她,这才是麻烦事。

苏清雨露出一抹淡笑,红唇微微勾起,这会道:“没事,徐公子无需在意!”

这么短短的时间,徐穹只和苏清雨聊了一会,他来这的目的,却不过是和她道歉罢了。

然而,苏清雨还是看得懂人情世故的,显然,徐穹并不想她所想的那样,真的愿意和她做朋友的。

因为他聊天时,即使他脸上挂着笑,可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笑意中的冷淡。

既然不愿和她聊,又何必和她做朋友,还是硬着头皮和她聊,兴许目的是为了苏绵绵呢?

苏清雨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她苏清雨就不理解了,为什么世界上所有人都围着她苏绵绵转。

为什么同是苏家的女儿,她们两个人的区别就这么大。

不……她本就不是苏家的女儿,所以凭什么有苏绵绵这样的对待呢?

可是她一点也不甘心,以往,苏绵绵不在的时候,她根本不是这样的窘迫。

……

夜晚,苏夫人突然将苏绵绵叫到苏夫人的寝房里头了。

苏绵绵不知道苏夫人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她并不知道,苏夫人怎么突然有事要和她聊?

也许是苏清雨的事情,只是最近,她没见着苏清雨找她的麻烦。

迈进门槛,苏绵绵看见苏夫人愁苦的脸,很多时候,苏夫人像有什么心事藏着,她也未曾对她说过什么。

所以苏绵绵对苏夫人这番神色感到极其迷茫。

苏夫人许是发了愣,听到脚步声时才抬起头了,直至苏夫人见到苏绵绵,脸上愁苦的神色便散了。

仿佛之前她所看到的神色,不过是一时看错。

“绵绵,到娘亲这!”苏夫人如以为那番亲和的唤她。

她总能听到她对她的宠溺,实际苏绵绵也很不解,为什么苏夫人就唯独对她宠,却对苏清雨这番冷漠。

苏绵绵轻声应了苏夫人一声,便朝她走了过去。

苏夫人握住苏绵绵的手,让苏绵绵坐在她的旁边。

“绵绵啊,最近总算长了点肉!”

苏夫人说着便笑了笑,笑着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确实长了一些肉,自鬼岭回来的时候就瘦了,之后一直没怎么长胖,说来,以前苏夫人把她养得太好,以至于她都有点嫌弃自己的身材。

这会,苏绵绵并不觉得苏夫人只是和她聊这些事。

苏夫人老了很多,这屋里的黄灯发出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已经可以看到了许多的皱纹。

她老了,苏绵绵也的确长大了。

实际不久之前,她也没显得这么年老,也许是经历过一次苏家的衰败,吃了许多苦头,再者,她时常愁苦,若有所思。

苏夫人可是藏了很多的心事,这会找苏绵绵过来,就是要一一和她说。

正巧苏清雨不在,所以她得好好和苏绵绵说说的。

苏绵绵笑了笑,看着苏夫人那张略有沧桑的脸,对她有点惋惜,看着也心疼。

可这会,苏绵绵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娘亲最近都让绵绵吃得这么多,当然胖了!”

听罢,苏夫人便笑了笑。

这会,她敛起笑意,说道:“绵绵,娘亲找你过来,其实有很多事情要说给你听!”

“嗯……”

其实苏绵绵早看出来的,只是没问苏夫人,让她后头说。

“绵绵啊,娘亲其实对你和清雨都喜欢的!”说着,苏夫人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因为苏绵绵被鬼面尊主上,硬是要把她嫁过去,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兴许,她苏家也不会衰落,苏绵绵和苏清雨也不会消失那么一大段时间。

每每想起这事,苏夫人都要感慨好一阵子。

苏绵绵听了苏夫人的这番话,微微一怔。

她是第一次听苏夫人这么唤苏清雨的,叫她“清雨”。是不是以前她们还是好姐妹的时候,苏夫人也曾这么叫过她。

对此,苏绵绵有些疑惑,不由得看向苏夫人。

其实苏绵绵也知道,苏夫人当年对苏清雨也很好的,只是后来……

“绵绵啊,这都是命,清雨其实也很惨,有些事,能原谅她的就原谅吧!”

这是在帮苏清雨说话,苏绵绵点头。

其实她不太理解的是,苏夫人前半句的话,这话听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知道苏清雨很惨,因为苏清雨曾和她讲述过她的经历,曾经苟延残喘的活着,做过人生最卑微的事情,甚至……

苏绵绵不敢想,她不知道那时的苏清雨到底有多痛苦,又是怎样的顽强,才能像现在这样高高的挺直腰,重新高傲的抬起头。

也许比起苏清雨的遭遇,她苏绵绵是幸运的。

幸好她遇到的是安以墨,才不至于过成苏清雨那样。

有时候,她想起苏清雨的遭遇,也曾深表同情。

这会,苏绵绵应道:“娘亲,我不怪她。”

苏夫人叹出一口气,这会才道:“那就好!”

她的眸光看向窗外头,仿佛想起了某一刻。

苏绵绵坐在那,等着苏夫人的后话,她知道苏夫人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有一种情绪压抑着她,似乎要缓和许久才肯道出一句话来。

“绵绵,其实当年,像这样的夜晚,当然,那天下了一点雨,清清淡淡的,娘亲就坐在这屋里里头,正和你爹爹吃饭……”

那是一个很温馨的夜晚,理说是这样的,苏绵绵仔细地听,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听着苏夫人讲,这天夜晚,也许真的非同寻常。

夜渐渐来临时,仿佛天上扑了一层漆黑的布,没有星和月,还下着一点雨。

雨是清清淡淡的,苏夫人为苏老爷准备了晚饭,屋里泛着一点淡淡的烛光,很温馨。

那个时候,苏家还没有发展起来,苏老爷和苏夫人都很年轻,二十来岁。

他们还是一个普通的小商人,只能在都城这个城里走商,那个时候,苏绵绵还没有在世。

他们还是一家温馨的小家,没有什么惊喜敲开他们的窗门。

但是那天夜晚,外头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苏夫人和苏老爷都从温馨的氛围里惊醒过来。

再接着,外头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

那天,苏夫人匆匆忙忙的撑着一把旧伞出了门。不见外头有什么人影,只见着门口处放着一个篮子,上面被一层遮盖雨的棉布盖着。

苏夫人小心翼翼的将那棉布打开,才发现里头躺着一个婴儿,睁着漂亮的眼睛,哭得满脸泪痕。

当时,苏夫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可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这个婴儿被抛弃了,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将这个婴儿抛弃,她都是可怜的。

特别可怜,苏夫人还没有孩子,那时候看着不忍心,便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苏夫人记得那时候,那个婴儿周边的棉被已经被雨水打湿,那天正下着清清淡淡的雨。

那会,她才给苏清雨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苏绵绵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感到特别震惊,有些不敢置信,也许那时候,苏清雨正在苏夫人的襁褓里安安心心的睡着。

可她永远不知道,那个照顾了她几年的娘亲并非是她的亲生娘亲。

她不知道苏清雨现在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苏绵绵在那愣了许久,恍惚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都城的人总是说,苏家的苏绵绵最受宠,原因也是因为这样。

因为她是苏夫人的亲生女儿,而苏清雨不是。

其实很久之前,苏清雨依旧得到过苏夫人的宠爱。

这会,苏绵绵突然明白,为什么苏清雨那么恨她,大概从宠溺变成冷淡这个差别极大的过度,她根本受不了。

也是因为苏绵绵出生的那天。

一切就如噩梦降临在苏清雨的身上,才让她对苏绵绵有这么多的怨恨。

“可是娘亲,为什么当初你不一视同仁?”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如果当初,苏夫人对她和苏清雨一样好,也许现在,苏清雨也不会变成这样样子。

听罢,苏夫人摇了摇头,她道:“其实娘亲当初对你们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一点一点拉扯大的,不容易,我也不舍得。”

可那会又发生了什么?

苏夫人说那个时候苏家已经起步,他们开始去其他城里走商,所以陪苏绵绵和苏清雨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每次回来,只能看看苏绵绵和苏清雨。

而那时候,苏绵绵还很小,可苏清雨已经懂事了,所以苏夫人经常带着苏绵绵出去,将苏清雨一个人留在苏家。

也许因为这样,所以……

其实真的的原由他们都不清楚,也不知苏清雨心里的怨何时产生的。

苏绵绵只知道,当时的苏清雨也许特别可怜吧!

次日,苏清雨出了苏家,不知去了哪,苏绵绵便在院子里逛,想着那些事。

徐穹也出了苏家,去了都城。

说来,徐穹和吴娇真的特别有缘,可两人相见分外眼红,好似一对仇人一样。

徐穹欠了吴娇不少钱,拖延了一段时间都没还她,而吴娇也时常催促着徐穹还钱。

可事实上,徐穹并没打算要还钱给她的,于是两人都这样拖来拖去。

这会徐穹又和吴娇见到面了,徐穹见她跟见了鬼一样绕道走。

可过了一条街又看到她了,就像撞了鬼一样。

无奈间,徐穹只好进了一家普通的客店,以免再遇到吴娇。

正当他享受安静的在二楼喝茶,便听到街上嘈杂的声音。

这会他不满的放下茶杯,窗子打开一个小口往外一望,便看见了街上来来回回的人群,还有那一身极为显眼的衣裳。

倒不是一件很显眼,另一个人穿得也极为显眼。

不明现状的徐穹正在那看好戏。

街上那两人正是吴娇和刘迟宇,至于他们什么时候碰擦出了火花,还就不为人知了。

刘迟宇是怎样的人,啧啧啧。

吴娇为人如何,也啧啧啧。

这下有好戏看了。

吴娇是在街道上走着,正巧被刘迟宇拦了去路的,俗称搭讪。

那身金袍真的很亮,被阳光折射着那些金光险些没亮瞎徐穹的双眼。

徐穹看他就有点不爽,做人为何要这么的显摆呢?

像他穿这样一身白色的衣裳多好看,做人要低调!

刘迟宇的赌博坊都已经惨淡,快倒闭了,他还有心思在外头搭讪,也真是让人好奇。

此刻,吴娇站在原地,眸光并未落在刘迟宇身上,只是见到刘迟宇伸出那只拿着凤凰金扇的手,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会,她瞥眼冷冷的看了刘迟宇一眼,这会便道:“刘迟宇,你拦本小姐的路做什么?”

刘迟宇倒很兴致,他看着吴娇,不由的捏了捏下巴,笑了笑。

说来刘迟宇长得也特别俊美,只是太风流显摆了些,而且还很傲气。

吴娇并不理会刘迟宇,她也知道刘迟宇的不少风流史,这会拦她的目的肯定不简单,因此她也不会傻傻的和刘迟宇搭话。

见吴娇这么没耐心,刘迟宇收回那只拦她路的手。

实际他也挺怕吴娇到时恼火了,直接就把他的手给打折。

至于刘家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富有了,可也不代表落寞,只是低谷期罢了。

“吴小姐,刘某怎会拦你路呢?”

刘迟宇对她笑了笑,笑得风流带着痞样,却不失尊贵,那精致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俊美,着实好看。

吴娇扯了扯嘴角。

他说不是来拦她的去路的,那她便可以走了。

只是,刘迟宇也不是不敢动吴娇,他说不拦她的路,不代表就让她走了。

吴娇就往前走了一步路,刘迟宇便喊道:“等等!”

听罢,吴娇不耐烦的撇过脸,眉头紧皱,“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刘迟宇笑了笑,走到吴娇的旁边。

虽说吴娇一向欺人太甚,做事也蛮不讲理,别人都很怕吴娇,可她终究还是个女人。

或者,在刘迟宇面前,吴娇还不算什么狠角色。

刘迟宇将手放在她的肩上,笑道:“这不是想请吴大小姐去刘家做客!”

吴娇险恶的拍开刘迟宇的那只手,冷笑道:“谁都知道你刘迟宇不安好心,抱歉了,本小姐可不想光临你的寒舍!”

听罢,刘迟宇吸了一口气,这吴娇还真的厉害,有吴娇罩着竟如嚣张。

还是第一次有人称他刘府叫寒舍的。他刘迟宇自然不高兴,不过确实挺佩服她的性子。

他拍了拍手,说道:“吴大小姐果然不同其他女子,刘某好赏识!”

吴娇正愣着,只听刘迟宇喊道:“来人啊!”

这会吴娇转过身,冷声开口,“你想怎样?”

刘迟宇见吴娇某种透出的一种凌然的光,有丝赞赏,他开到凤凰金扇,笑了笑,另一只手捏着吴娇的下巴。

她的脸蛋很小,捏着她的下巴时,刘迟宇不怎么用力,只是用这样的视感,发现吴娇还真有种独特美。

他还真尝尝这个狠辣刁蛮的小姐,味道如何!

吴娇撇过脸后退了一步,对刘迟宇感到嫌恶,刘迟宇碰过多少女人,她吴娇清楚得很。

他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她嫌脏。

对于吴娇的举动,刘迟宇微微一怔,其实他调戏很多女子时,她们都是败在他的容貌和钱财上的。

唯独遇到苏绵绵和吴娇这两个人,比较独特。

不过他有时间好好陪吴大小姐好好玩玩。

“刘某不想怎么,就是想请吴大小姐到刘某的寒舍坐坐!”刘迟宇刚说完,便上前两个壮汉禁锢住吴娇,她动弹不得。

吴娇知道自己有危险,可这路人谁敢出手相救。

这刘迟宇他们不敢惹,也着实不想救吴娇的。

对于手无足措的吴娇,她只能想办法让刘迟宇收手。

“你知道得罪我会是什么后果吗?”

闻言,他笑了笑,说道:“自然知道,可也没人敢得罪我刘迟宇,不是吗?”

说到这,刘迟宇好好的欣赏了吴娇一番,笑道:“我知道你吴娇的手段,肯定很狠,但别忘了,我刘迟宇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给你吴娇捏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对吴娇下手。

也不太畏惧吴娇的威胁,更何况……

“到时我把你抓紧刘府里头,谁都别想救你,你就等我尝尝你的味道先,好似像你这样的女子,味道一定很美味,到时再把你放回去,也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我便向吴家提亲!”

刘迟宇想得确实很好,也是因为他刘家不如从前,才看上吴娇。

只要他娶了吴娇,那他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毕竟吴家有钱,占着吴家,刘家自然可以如以前一样红火了。

何况,吴娇要是给他碰了,吴家的老爷子也没办法,肯定得答应他提亲,自然,什么事都好了。

此刻,吴娇有些后怕。

刘迟宇不畏惧她,更何况刘迟宇的那句话,她真的很怕。

她吴娇只爱过安以墨,身子还很干净,她才不想被这个刘迟宇给玷污了。

可这会吴娇好似只能认命了。

她吼道:“刘迟宇,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一定杀了你!”

这会,尽管吴娇怎么喊都没用,他刘迟宇不听,这会对那两个壮汉说道:“走!”

实际,他刘迟宇还是经历过生死的,对于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怕?

徐穹在二楼喝着茶,正看着起劲,可刘迟宇就要拖着吴娇走了。

他微微一怔,似乎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这会,他将一块碎银子丢在桌上,便跳窗而出。

实际徐穹也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尤其不想管吴娇的闲事。

可这会他跳下窗,似乎想救吴娇的时候,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他也只好按照自己的心情去做了。

徐穹会武功,这会他御剑在刘迟宇的面前停了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而此刻,吴娇都有些惊愕,想不到徐穹竟过来帮她了。

这点,她真的意想不到,更没想到,徐穹居然能路过这里。

刘迟宇并不知道徐穹认不认识吴娇,只觉得他是过来英雄救美的。

这会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怎么,这不是徐穹吗?打算英雄救美人?”

对于刘迟宇这番嘲讽,徐穹并不多加理会。

他道:“我并非英雄救美!”

“哦!”

听得刘迟宇有些失望,“那你拦我路做什么?”

徐穹笑了笑,看了吴娇一眼,“这还不是因为好奇,想问问刘公子要带吴大小姐去哪了!”

刘迟宇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种间接要救吴娇的说法,他早听出来了。

而此刻,吴娇撇过脸不敢看徐穹,想不到她吴娇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偏偏被徐穹见着了,还要他来救。

这会徐穹似乎观察到了吴娇的神色,只是这会徐穹叹了口气,大抵在这个时候,吴娇还计较和他的那些恩怨。

刘迟宇冷声道:“我带她去哪就不劳你费心了,麻烦你让开!”

实际刘迟宇对徐穹已经很客气了,若是不客气,他早就对徐穹动手了。

只是,刘迟宇固然会点武功,可不怎么样,他肯定对付不了徐穹的。

这会他有正事要做,所以并不想和徐穹多废话。

可这会徐穹并不会让开,他来拦刘迟宇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吴娇。

“要是我说不让呢?”徐穹抬起眸子,冷冷的看着刘迟宇。

徐穹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有意要拦他的路,要和他干架。

见徐穹眸光里透着的坚决,刘迟宇不由得笑了笑,顺便扇了扇他手中的凤凰金扇。

“我不知你和吴娇到底是什么关系,以至于你要出手帮她而得罪我!”

刘迟宇可不记得吴娇有什么朋友的,因此这会,他不由好奇。

何况,徐穹要是得罪他,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未免不知道,却还要冒这个险。

徐穹愣了一会,他和吴娇确实没什么关系,那他为什么要救吴娇,这未免太奇怪了些,就连他怎么都弄不明白。

可他这会真的要让开让刘迟宇带吴娇走吗?

说来这吴娇也是倔,到这个程度了,她还不肯向他求救,眸子还瞥向别处。

徐穹有些无奈,他道:“我和她吴娇确实有些关系。”

说到这,吴娇不由得愣了愣,只听徐穹补充道:“当然,就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听罢,刘迟宇险些没笑,徐穹欠吴娇的债?

如果是这样,那他直接不管吴娇,说不定到时候也不用还那债了。

刘迟宇只认为徐穹傻,或者他就是相救吴娇,才扯出这样的话。

这会,徐穹又道:“所以人你不能带走!”

话毕,徐穹揽住吴娇的腰肢往他这边扯,其实他也不想占吴娇便宜的,可吴娇的手臂都被那两个壮汉拉着,他也没办法。

而此刻,徐穹只感觉,吴娇的腰肢真的挺细的,只是这会他不敢多动作,只怕到时吴娇会打死他。

作为没被男子碰过她身体的吴娇打了一激灵,想往外缩,脸不由红了起来。

她此刻感到特别尴尬,却又不能发火,她知道徐穹是在救她。

见吴娇突然安分,徐穹还真觉得她没那么让人讨厌。

刘迟宇看着有些匪夷所思,并不恼,而此刻也说明了徐穹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可别怪我下手狠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话一说完,刘迟宇摆了摆手,这会,一个打手便走上前,相比之下,徐穹确实瘦弱很多,要是被那个打手打了一拳,后果不敢想象。

何况,徐穹已经很久没打架了。

这会,他便拔出他随身佩戴的佩剑,剑出剑鞘。

打手没有丝毫畏惧,做了刘迟宇多年的打手,在赌博坊打过多少架,他怎么可能会怕。

自然,徐穹也不怕,就凭他的身手,何以畏惧,虽然不比安以墨厉害。

这会,徐穹便和那打手打起来了,那打手的力道特别大,徐穹拼力道肯定拼不过。

但那打手有些笨拙,未必躲得过徐穹的剑。

两人打了一会,那打手显然占下风,这会,另一个打手放开吴娇,也去帮忙。

徐穹对付这两个打手虽吃力,却也能抗衡,刘迟宇见机不妙,立马撤了。

那打手也只好一一撤去。

只是刘迟宇这会的好算盘被徐穹打没了,日后,刘迟宇也不会放过他的。

这下,见他们都撤走的时候,徐穹才收了剑。

这会得意洋洋的看着吴娇,似乎这会能在吴娇面前嘚瑟,对徐穹来说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

若是这次不好好嘚瑟一回,只怕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总之,吴娇对此有些无措和尴尬,因此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徐穹在那等着吴娇的答谢,可半天没听吴娇说一句话,他有点着急。

而这会,吴娇大抵心里很抗拒,说来,她吴娇还从来没给谁道过谢,所以这会面对徐穹,她纠结的手心冒出来汗。

大抵对一个说谢,于吴娇而言就是损尊严的事情,她不会做。

“怎么,不肯说声谢么?”

徐穹皱了皱眉头,眸光一直扫在她的脸上,而此刻,吴娇脸颊的红未消,眉头紧皱的模样看着他竟有点不忍心。

他想,算了,吴娇这样的大小姐,让人说谢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还是不为难她了吧!

正当徐穹要走开的时候,吴娇就有点慌乱了,脑袋嗡嗡作响,空白一片。

“谢……谢。”

吴娇道出口了,声音小的不行,徐穹却听到了,这会得意的笑了笑。

可他敛起笑意,就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这会转过头狐疑的看了吴娇一眼。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徐穹问道。

吴娇听罢,面色涨得更红了,仿佛这会她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我说你就是个混蛋!”说完吴娇就跑了。

见状,徐穹有点小失落,他还以为能骗到吴娇对她再道谢一次的,看来是他想多了。

徐穹耸了耸肩,不由得笑了笑,可还真是吴大小姐,性子就是这样。

说来自从那一次,徐穹感觉他的生活总是少不了吴娇,好似他去哪都能看见吴娇的身影。

徐穹怀疑他被吴娇缠上了,想起安以墨之前被吴娇缠着,日子过得一点也不顺畅。

因此,他隔天就离开了苏家,回到渔城去了。

这事吴娇肯定不知道。

自从以后,苏家平静无奇,吴娇却经常来苏家,渐渐和苏绵绵聊上来了。

大抵是因为苏绵绵和吴娇曾经的纠葛解决了,所以这会成了朋友,聊得比谁都好。

自然,吴娇和苏绵绵一块,至于想了解谁就不得而知。苏绵绵倒替那个人感到悲哀的,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会被吴娇缠上。

而都城刘家的刘迟宇也日常找徐穹的麻烦,关键徐穹回了渔城,找他麻烦也相当困难。

这会苏家,徐穹回渔城了,苏清雨没有办法再起苏绵绵,这会比谁都要惆怅,仿佛日子可以过得挺好。

苏绵绵看向苏清雨,她要不要将苏清雨的那些事告诉她呢?

实际,苏夫人并不希望苏清雨知道,可是有些事,是真的不能瞒一辈子的……

这些日子,都城的天气都很好,一向晴空万里,这次,仿佛天气转变有些突如其来。

乌云密布,整个都城陷入一片黑暗,清晨仿佛成了夜晚,黑得看不见星,白天乌云密布是看不见星星的。

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都城陷入了黑暗,即将闪电雷鸣,下起倾盆大雨。

都城街上的人纷纷进了自家的屋子。

苏夫人让下人准备了一顿早点,几人在客堂用饭。

只是此刻,气氛无端变得压抑,苏夫人看着外头,似乎回想起了以往的那一刻,这会心情有些复杂。

“都城好久没下这么大雨了,都吃饭吧!”

苏夫人说着,天空砸下的一大颗雨珠落在屋檐上,发出沉重粗犷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在敲击苏清雨的心窝,她看着外头,越来越害怕。

好似她苏清雨,一直以来都很怕这种下雨天,就仿佛是无尽的黑暗将她笼罩,好似以前她也曾在一个黑暗的地方畏惧过,然而手无足措。

苏清雨看着那锅粥,感到极其厌恶,她甚至想把那锅粥打翻。

这种举动,她也不知什么时候在心底冒出来的。

苏夫人盛了两碗稀粥,替她自己盛了一碗,也替老爷子盛了一碗。

苏绵绵吸了一口气,问到了一股尘埃的复杂味道,只在苏绵绵要吃那稀粥的时候,先吃了几口的苏老爷和苏夫人察觉身体有些异样。

这会痛苦的捂着胸口,不一会便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如染料一样,染红了苏夫人的衣裙,渐渐的,苏夫人在挣扎。

见状,苏绵绵吓得丢掉手中的勺子,匆匆忙忙去查看苏夫人。

“娘亲,你怎么了?”

苏绵绵慌张而不知所措,并不知道苏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安以墨上前探了探苏老爷的脉搏,略有震惊。

苏清雨咬了咬唇,吓得直哆嗦。

苏夫人只颤抖了小会,话还没说出一句,就不动了。

这一刻,苏绵绵愣住了,那时候,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十分难受。

眼泪猛的往下掉。

虽然苏夫人不是她的娘亲,但她对她很好,真的很好。

苏夫人是那个苏绵绵的娘亲,她占着她的身体,感受到了无限的悲哀。

也确实,一个对自己如此好的人突然走了,苏绵绵伤心而不知所措。

这会她只能哭喊,“师父,你帮我看看我娘亲和爹爹怎么了?”

苏绵绵这会只能靠安以墨了,现在下着大雨,不知道大夫能不能过来。

就算能过来,未免来得及。

只见安以墨摇了摇头,他道:“你爹他……”

“师父,说啊,我爹怎么了?”

苏绵绵很急,可又不知所措,似乎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她只知道,她好痛苦。

这种痛苦,苏绵绵第一次感觉到,这是一种灼心的痛苦。

似乎现状比她想得还要不好。

只是这会,安以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又怕苏绵绵接受不了,这会犹豫了一会。

苏绵绵额头不由得冒了汗,仿佛猜到了答案,可是她不信啊!

她手颤了颤,在苏夫人的鼻息那停放了小许,这会全身都凉透了。

就像心脏突然失了血。

苏绵绵不知所措,她只能抱着苏夫人哭,她怎么能知道一个她不敢相信的答案?

苏清雨站起身,吓得险些没跌倒。这会,苏绵绵发现了苏清雨的异常,微微一怔。

“是你?苏清雨是你对娘亲和爹爹下的手对不对,为什么?”

似乎她又发现苏清雨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那锅粥,并不是苏夫人和苏老爷两个人喝的。

“你好歹毒,你想把我们都害死?”

苏绵绵抓着苏清雨的衣领,她想不到苏清雨居然会恶毒成这个样子。

就算苏夫人和苏老爷不喜欢她,他们也养了她这么多年,为什么能下得了手?

苏清雨听罢,当即仰头笑了笑,她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没跌倒。

在苏绵绵眼里,这苏清雨疯了。

可谁知,苏清雨笑着摇头,“不,不是我害的,我没有杀害娘亲和爹爹,这都不是我做的,哈哈哈……”

苏绵绵心里一把怒火,她从来没对苏清雨发过火,这是第一次。

她知道苏清雨是她的姐姐,所以她总会看在这个份上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有这么一天,苏清雨可以这么过分。

苏绵绵狠狠的扇了苏清雨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苏夫人打的。

“你怎么能那么毒,她是娘亲啊!”

苏清雨大抵被打得没反应过来,她捂着脸,流出两行清泪。

“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还有谁,苏家也只有你对我们怀恨在心,如果不是你,你说是谁,你说啊!”苏绵绵抓着苏清雨的手臂,这会情绪激动,只想让她说出口。

她不会相信苏清雨的话的。

一直以来,苏清雨都说过,她会夺在苏绵绵的一切。

这次,她夺的,可真狠。

安以墨将苏绵绵拉到怀里,可她已经站不稳了,勉强被安以墨扶住。

“为什么要这样,明明过得这么幸福……”

苏绵绵感觉这痛苦,仿佛就是从神坛掉下来一样,经历过虽幸福和最快乐的日子,它突然把你从神坛上拍下来,让你感受什么是泥潭,什么是黑暗。

苏绵绵此刻只觉一切都黯淡无光了。

她没想到,杀害苏夫人和苏老爷的人,竟然是苏清雨。

太意想不到了,没有谁这么恨苏家。

苏绵绵绝望着,她宁愿杀害苏夫人和苏老爷,或者要害死她的人是别人,她也不会那么的痛苦和伤心。

那是她的姐姐,那个陪她走过如此大一段路的姐姐。

她能狠下心不顾当初的亲情。

“师父,我娘亲真傻,我也好傻,居然会善待这只狼,哈哈哈……”

如果知道有那么一天的话,她死也不会让苏清雨靠近苏家一步,当初在都城就不应该和苏清雨相认。

也许那时候,苏清雨以为她苏绵绵已经死了,她苏绵绵也以为苏清雨已经尸骨无存了,这多好。

可是,没有回头路走了……

安以墨沉沉的闭上眸子,他也曾经历过失去爹娘的痛苦,自然知道苏绵绵这会心有多痛。

可他能做到,仅仅是这样抱住她,安慰她而已。

他救不活死人……

苏绵绵看着苏夫人和苏老爷惨败的脸,无一丝血色,全身颤抖起来。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在这成了孤独的一个人。

苏清雨抿了抿嘴,她看着苏夫人和苏老爷的尸体,很害怕。

可她也不希望事情是这样的,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

可是,没人相信她!

“哈哈哈……”

苏清雨感觉好可笑啊,没有人会觉得她没那个杀心,他们也想的有其他人会对苏家动手了。

的确,所有人都在怀疑她,可她的确不知道是谁害的,这次背了一个她怎么都摆脱不了的黑锅。

她其实恨苏夫人,恨苏老爷,也恨苏绵绵,更狠自己,为什么生在苏家。

面对苏清雨的狂笑,苏绵绵泪流满脸,都疯了……

苏家垮了,苏夫人和苏老爷都死了,苏清雨笑得癫狂,那会她得多开心啊!

“你就这么恨我们吗?因为我们曾不公的待你,因为我娘亲一时忙碌而疏忽你,你就以为她不爱你了吗?”

苏绵绵等着她,眸子起了一丝血丝。

她真怕自己一时失手,将苏清雨给杀了,她好恨,好难受啊……

苏清雨摇头,她不敢狡辩了,她没有证据证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是无辜的……

“不,我的确恨你们,恨不得你们都去死,只是想不到这么一天,我所说的话都实现了……”

真的太巧了,这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苏清雨往后退了几步,淋着大雨,“我是恨不得苏家人都去死,但是我从没想过要害死我爹娘,我只希望你死,你死啊,为什么不是你呢?”

她被大雨淋得全身湿透,她仿佛又经历了当初那会感受到的冰凉,感受到了孤独,似乎,她又无家可归了。

好可悲啊,这世间容不下她苏清雨!

她也没想到,有人想要害苏家,不对,甚至连她一同也要害死。

可是那人害死了她的爹娘,却没有如她所愿,把苏绵绵害死。

因为苏绵绵没吃那锅粥,她也没有,也许那会,她预感是真的,她想掀了那锅粥,可是没有……

可她怎么也想不清楚,是什么人在这个粥里下了药,是什么人想要害她?

有人要害她,苏清雨倏然意识到,也许那个杀手就藏在苏家里头。

苏清雨惶恐的看着周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沾了苏夫人和苏老爷的血。

她害怕,她不想死,她杀了人。

不,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苏清雨抱着头,尖叫着跑出了苏家,那一身鹅黄的身影淹没在了大雨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苏绵绵在那哭了许久,她哭道:“师父,你说我怎么办?”

这会,苏绵绵只能抓紧安以墨的衣袂,她好绝望。

“杀害我爹娘的人是苏清雨,我要不要报仇,我要不要也把她给杀了?”

这大概是苏绵绵一生以来,第一次说出这么嗜血的话来。

安以墨绝对不会允许苏绵绵这样的,他绝对不允许。

他紧紧的抱着苏绵绵,在她头上低语,“没事的,没事的……”

他安以墨不希望苏绵绵因为苏清雨这件事,让她也成了一个手中沾过血的人,他绝对不允许。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闭上眸子,“师父,你说我以后怎么办,我是不是又成孤零零一个人了?”

“不,你还有我。”

至少,苏绵绵还有安以墨,是啊,她还有安以墨。

可是她真的舍不得离开苏夫人和苏老爷。

还有,苏清雨,她该怎么办?让她逃走吗?她苏绵绵不甘心啊……

大概,苏绵绵永远想不到苏清雨会对苏夫人和苏老爷下手,她一直以为苏清雨更恨她,也的确如此,那会苏清雨不是说了吗?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是啊,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呢?

苏绵绵昏厥过去了,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也受不了这些折磨。

一切都如此突如其来,就像这天突然下起了的大暴雨一样。

下的雨,仿佛是她永远无法流尽的泪水,那轰鸣的雷声,就像她心里歇斯底里的呐喊。

……

苏清雨逃出了苏家,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负载着一个杀了人枷锁。

她是无辜的,她没有……

可是谁也不会相信她苏清雨,谁都不会相信她,而她,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她是无辜的。

而她,看着苏老爷和苏夫人死了,只能在那浑身颤抖。

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发生的那么突然,她只知道,苏夫人和苏老爷出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自己也要麻烦了。

那个人,是想害死整个苏家的人,可是她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恨苏家。

苏清雨跑得很快,就似她当年为了生存,抢别人丢给狗的包子,被一条狗追了一个街道。

她很狼狈,就像现在一样。

她淋着大雨,那大颗雨点打在头上,雨点的重量砸的她真的很痛,就像被无数人谴责了一样。

她跑得她差点窒息,最后一时不稳狼狈的跌在了地上,她的膝盖碰在了地上,擦破了皮。

那血,就顺着伤口,顺着雨水流了出来,血染在了衣裙上,与地上的雨水融合。

实际她苏清雨并不想逃跑的,可是不逃,也许苏绵绵也不会放过她,那个躲在苏家里要对她下手的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得罪过谁,似乎没有。

那么,她都是无辜的,有人要害死苏家,可是没成功,反倒让她负载了这样一个罪行。

她苏清雨很少哭过,在逃出鬼岭的时候就已经把泪水哭干了。

可这会,她哭干了泪水,还是哭出了泪水。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活得好狼狈,那时候,要是她也吃了毒粥那该多好,也不至于又活得像以前一样狼狈不堪。

她不想再经历以前那种惨淡的事情了,每每一想,她都会浑身发颤。

苏清雨趴在地上哭着,雨水将她整个人覆盖了,外面还打着雷,她身子缩了缩。

她怕雷雨天,她讨厌下雨,可她阻止不了什么。

现在,她苏清雨没地方去了,就像以前一样,她要像乞丐一样睡在街角,像以前一样,为了生存,活得猪狗不如。

这种惨痛的事情,她苏绵绵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

如果可以,等这雨停之后,让她死在这里吧!

至少可以了结一切,她也不用被那些可怕的事折磨的生不如死。

也不知她哭了多久,一个人便撑着伞走过来了。

他穿着一双金色的靴子,和黄金是一样的颜色,正在她面前战立,那一身衣服也是金的,那个男人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看着苏清雨狼狈的样子。

他撑着一把金伞,雨水滴答打在她的脸上,苏清雨止住哭声,抬起她那被雨水沾湿的脸。

看见了他那张熟悉的脸,那副尊容。

那个男人蹲下来,用手捏着她的下巴。

他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狼狈啊……”

把你赶出刘家,还真是让你受罪了……

雨过天晴时,苏绵绵生病了,她病了几天,没有时间替苏夫人和苏老爷下葬。

大概这会,她在深深的绝望中不愿醒来,想和苏夫人和苏老爷一起去了。

安以墨很心急,他抓着苏绵绵的手不放,他真的很怕苏绵绵想不开。

更害怕苏绵绵就一直沉睡下去,她不能这么自私,把他一个人丢在世间,一个人孤独下去。

安以墨在苏绵绵身边细细的说着。

苏绵绵不知何时,呓语了几声。

三天后,苏绵绵醒了,她病好了,可是身体却虚弱的像个常年生病的人一样,仿佛一点风就能让她受凉,患一生风寒。

这次,她被这些意外的事情打垮了。

安以墨心疼的给她披上一件风衣,将她搂在自己怀里,生怕她又病了。

安以墨怕她生病,像之前那样病许久都不愿醒,大概尝试过这种急切的事,他就害怕苏绵绵会再一次变成这样。

这些天,安以墨要一直照看着苏绵绵,在她周身寸步不离,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一些轻生的事。

不知为什么,这天都城一直下着雨,就像是她内心无尽的哭泣。

她没有再多的泪流出来了,所以雨替她流。

苏绵绵看着被雨点砸的残缺的花,看着发了愣。

许久,苏绵绵才道出一句话,“师父,你说,谁会在粥里下毒?”

安以墨听罢,顿了顿,苏绵绵很久没说话了,这次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

大概苏绵绵还是有些不信,可她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一切。

粥里下了剧毒,她没喝,安以墨没喝,苏清雨也没喝。

偏偏苏老爷和苏夫人喝了。

安以墨这会陷入沉思。

“师父,那会苏清雨很害怕,她看着爹娘吃了那几口粥,还好,师父你没喝……”

不然,她苏绵绵就真的是一个人了。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现在苏家很安静,这个偌大的苏家,只有她和安以墨两个人。

徐穹早在很久就回到渔城,躲着吴娇去了,吴娇这几日,也跑去了渔城。

苏清雨逃跑了,和当年一样,逃出鬼岭不知所踪。

这个苏家,就剩她苏绵绵一个人了。

这苏家,还挂了许多丧幡,白得刺眼。

她在想,要怎样才能让苏家继续维持下去,想着这事,苏绵绵抬眼看着那落着雨点昏暗的天空,开始茫然。

安以墨顿了顿,他柔声道:“无论事情到了那种地步,你都要坚持过来!”

苏绵绵没有说话。

“当年我也曾因为爹娘去世哭了很久,是我哥安慰我的,安慰好久,我伤心了一个月才想开,其实有时候事情发生的都是如此突然,我们能做到,只能是改变心态。”

哪怕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已经成为现实的时候,那就逃避不了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无意又落下几滴泪来。

“师父,你说,我明天把我爹娘葬了,可以吗?”

安以墨轻轻的应了一声。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如此突如其来,突如其来的,不会给任何人一个准备的时间。

就像这样,苏家一些就垮了,人都散了,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苏绵绵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怪谁。

还是说,这本来是她苏绵绵活该?

替苏夫人和苏老爷下葬之后,外头一样还下着雨,雨浇过的泥土很湿很黏。

苏绵绵跪在地上跪了很久,她什么话也没说,安以墨替她撑了一天的伞,直到天黑她才回去。

从苏绵绵生病醒来之后,苏绵绵就像失了活气的娃娃,她不会笑,也不会哭,眸光黯然,就似死水一般宁静,毫无波澜。

这样的苏绵绵,安以墨看着可怕。

他最怕的就是苏绵绵改变,他希望苏绵绵可以一直做一个善良,像小孩子一样单纯的苏绵绵。

可以像以前一样开心幸福的笑着。

可他似乎没办法阻止那些已经发生了的事。

苏绵绵一定在怪苏清雨。

只怕以后,苏绵绵不会像以前那样爱笑,那样活泼,喜欢和小白一起打打闹闹了。

还有,苏绵绵没人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

每次吃饭的时候,苏绵绵总会发愣,似乎在想着一些事情,他永远猜不到。

苏绵绵的日子没有了光彩,就像活在黑暗里,她不笑也不哭,就静静的在一处地方坐很久。

晚上,她喜欢看着屋顶,许久才肯闭眼睡觉,安以墨一直陪着她,他怕苏绵绵见不到他的身影,会感到孤独。

实际苏绵绵也不想堕落的。

可是有一次这么绝望的时候,她总要堕落一次,兴许她走出那黑影的时候,她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只是,预感告诉她不可能了,她回不到从前那样无忧无虑。

也许这就是长大,承担了她以往从未想过的事情。

也许她苏绵绵可以像以前那样爱笑,当受过伤的心灵,经过时间的愈合也有疮疤。

安以墨陪着她,就像陪着一个丢了糖的孩子,要哄她好久,她才能放下那些不快。

似乎,他要给苏绵绵讲上好一大段故事,她才能从悲哀里走出来。

有一次夜晚,苏绵绵突然醒了,她做了一个梦,突然梦醒了。

在梦里,苏夫人告诉她不要纠结他们的死,不要去怪苏清雨。

那个时候苏绵绵就醒了。

苏绵绵看了屋顶很久,也许苏清雨并不知道,死去的苏老爷和苏夫人并不是她的亲生爹娘,而他们还不怪她。

但他们当初辛辛苦苦把苏清雨抚养成人的时候,她怎么就忘记了爹娘为了抚养她成长时所受的痛苦。

苏绵绵也很想知道,苏清雨为什么会这么恨她,她一直不知道。

她想记起那些忘掉的事情,可是她怎么都记不起来,也弄不明白。

苏清雨对她说过,她曾因为恨她,因为苏夫人让她代嫁的事情将她推入悬崖,只可惜她没有死。

后来她知道苏绵绵没有死,就想方设法要弄死她?

为什么呢?

苏清雨为什么这么执着想让她死?

她只知道,苏清雨在地狱里活过一段时间,也许,也曾因为这件事改变了苏清雨。

而她,也许也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她自己。

她愣了愣,突然间就哭了。

她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生怕把安以墨吵醒。

安以墨因为她的事情,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只要她有一丝不对劲的举动,安以墨就会很谨慎。

他小心照看着她。

一直都是,苏绵绵仿佛想通了,堕落了这几段日子,她似乎想通了,不想让自己再这样下去。

这样不会有什么用的。

苏绵绵很清楚,所以她突然间想让自己振作起来。

至少她要活得阳光一点,至少她不能每次都麻烦安以墨,让他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她。

苏绵绵吸了一口气。

这天晚上,安以墨睡得很沉,她知道,安以墨一直为她的事操心,这几天,他没有睡过一次安稳的觉。

每一次都警惕着,这样下来,他累了。

苏绵绵擦干眼泪,她凑进安以墨的怀里,她用手轻轻的触了触他的羽睫,小心翼翼的在他怀里说着话。

他应该睡得熟了,这次没醒过来。

苏绵绵小声喃喃,“师父,这几天谢谢你陪我过来,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苏绵绵在他怀里蹭了蹭,就像一只小猫一样。

她偷偷的在安以墨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师父,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安以墨就像她的靠山,如果没有安以墨的话,她想,她现在可能还处在低谷阶段,还在黑暗里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苏绵绵叹出一口气,这会也不知道安以墨会睡多久。

总之,她希望明天能是晴朗的一天,至少那天要有太阳,还有清风,至少明天,她会振作起来,会让自己笑,对安以墨多说一点话。

如果她一直这样消沉,那么,也许安以墨也陪着她累。

她也该心疼安以墨,不让他一直为了她的事,无法安心。

“师父,明天是新的一天……”

苏绵绵睡着了,安以墨羽睫颤了颤,他将怀里的小人儿往自己的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但愿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清晨果真停雨了,天空挂了一束很淡的彩虹,有太阳,有清风。

安以墨昨日睡得有些沉,他醒来之后没有看见苏绵绵的身影,那会他比谁都着急。

即使昨晚苏绵绵一直在他怀里低喃,说她明天会好的。

可他怕苏绵绵这会还没放开,会做出一些他不愿看到的事情。

他思索着苏绵绵会去哪,便一路奔波过去了。

安以墨猜对了,苏绵绵在苏夫人和苏老爷的坟前跪着,安以墨过去的时候,苏绵绵并没有察觉。

直到他小心翼翼的走到苏绵绵的旁边,她才回神。

“师父,你来了?”

安以墨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他摸了摸苏绵绵的发丝,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要学会放开。”

“嗯……”

“下次不要再一个人一声不吭的出来了,为师会很担心!”安以墨眉头皱了皱。

“好,下次不会了。”

听罢,安以墨感觉有一丝错愕,苏绵绵终于肯多说一些话了。

“师父,我们走吧!”苏绵绵倏然站起身。

她想,有些事既然放开了,那么她以后也不会再想那些痛苦的事。

安以墨应了一声,“好。”

他握着苏绵绵的手,对她露出一抹轻笑。

那天,苏绵绵一路和安以墨说了很多话。

她说:“爹娘都很爱我,其实他们也很爱苏清雨的。”

“其实苏清雨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是一天晚上有人把她丢在苏家面前,被爹娘捡到了,爹娘也把苏清雨当亲生女儿看……”

“苏清雨永远听不到爹娘对她说,其实他们也是爱她的,那么,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告诉她……”

至少那时候,她就不会再恨苏夫人和苏老爷了。

她不介意苏清雨恨她,但她绝对不允许她恨苏夫人和苏老爷。

那天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去了。

一月后,苏家有了新气象,苏绵绵开始接手苏夫人和苏老爷的事业,然而没有什么人知道苏夫人和苏老爷去哪了。

只知道,苏家的苏绵绵仿佛长大了一样,开始操劳她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

刘府

苏清雨自那天被刘迟宇带回来之后也郁郁寡欢了许久,她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害了她的爹娘。

虽然她一直都很恨他们,可是,每次想起以前的事情,她又对苏夫人和苏老爷恨不起来。

也对,无论自己的爹娘对她有多不好,她都没有资格去恨他们,就凭他们养育过自己,就没有资格恨了。

刘迟宇身着那身金袍极为显眼,他一直都是如此显摆,在别人面前就像一只花孔雀一样。

这会,刘迟宇看着苏清雨的神色,笑了笑,“苏清雨,这几天郁郁寡欢,有没有走出来?”

苏清雨撇过脸,对于之前的事她还很记仇。

“你把我赶出刘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让我回来?”苏清雨冷着眸子。

刘迟宇笑了笑,时不时扇了扇他手中的凤凰金扇。

“当然有想过,不然那天我带你回刘家做什么?”刘迟宇说得轻易,他拿起桌上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酒水。

苏清雨愣了愣,她没想到,她两次狼狈的样子都被刘迟宇撞见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刘迟宇的执念那么深,不然那会,她干脆就死在那天的大雨里不再醒来,可是偏偏遇到刘迟宇了。

所以那会她犹豫了,始终被他抱了回来。

那天她膝盖的血还在不停的流,他会很温柔的给她涂药包扎伤口。

实际,她对每个女人都一样,都一样好,一样花心。

她跟了刘迟宇这么久,早已把他看得明明白白,他是怎样的人,苏清雨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刘迟宇口中总是说些花言巧语,而她明知道是骗她的,却还要相信。

刘迟宇摸了摸苏清雨的脸颊,在她耳边耳语,“你知道吗?之前把你赶出刘家,实在是迫不得已!”

听罢,苏清雨竟觉得如此的好笑。

她也不是不知道刘迟宇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很不甘。

“因为刘家现状不好?”

“的确如此,让你受委屈了!”刘迟宇说着,他走到桌前,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苏清雨拧眉,神色极其不好,她并不想对刘迟宇发火,可以此刻,她又无法忍受心里的那股气。

“你这样对我,可想过我当时的心情,我是怎么想的?”

苏清雨眼眶微红,她呼出一口气,又道:“你赶我出刘府只是一句话,而我却忍受这么多痛苦!”

她为了进苏家,得求着苏夫人,才勉强让她留在苏家。

那段日子她过得一点也不好。

他刘迟宇,说要她就把她留着,等不要她的时候,就把她当垃圾一样丢掉。

凭什么?

苏清雨不愿做这样的人,她不是玩物,要这样被别人丢来丢去。

可事实上,苏清雨什么都做不了,她确实要忍受这样的命运。

此刻,苏清雨委屈着,却死死的憋着泪意,事实上她委屈了也不能随便掉眼泪。

见状,刘迟宇收了手中的凤凰金扇,看着如此可笑的苏清雨,闪过一丝念头。

看着苏清雨,他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他说:“清雨,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苏清雨听着有些恍惚。

刘迟宇靠近苏清雨,亲了一下。

当他离开苏清雨的时候,苏清雨恍惚了一下,她有些不明白,刘迟宇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初刘迟宇一直都是利用她,而现在也是,那种恼火顿时如烈火般燃了起来。

刘迟宇把她当什么?

耍她么?把她当垃圾一样,丢掉之后再捡回来?

刘迟宇轻笑了几声,看着苏清雨眸中显露的恼意,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实际上,他也的确是有意这么惹恼苏清雨的,毕竟他就是喜欢这么玩弄别人。

他可是刘迟宇,这都城最有钱的公子,当然,他认为自己有权利这么做。

“当然,我想要的,谁也不能阻止,也不可能反抗!”

苏清雨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地下跌去。

这几日,刘迟宇一直找不到对刘家下手的那个人,也正是上个月伤他的那个人。

刘迟宇虽没找到他,却也知道是谁。

那个人不经常露脸,刘迟宇不好对他下手,刘迟宇出了刘府,去了那所即将关门的赌博坊。

他要弄清那件事,顺便会会那个人。

刘迟宇的金靴正迈进门槛时,赌博坊里就有了异动。

见状,他扇了扇凤凰金扇,并未因此畏惧。

这会,刘迟宇坐在椅子上,等着那人现身,不料上方竟掉下一只被砍断的手臂,正掉在他的鞋边,往旁边滚了一小会。

看着那只手臂,刘迟宇皱了皱眉头,他用衣袂捂住鼻,站起身,眸光在那手臂上望了望。

凝视了许久,这只手臂上还有点血腥味,血迹未干,看模样是不久之前被砍下来的。

他不知道那个人砍了谁的手来恐吓他。

刘迟宇波澜不惊,此刻,他摆了摆衣袂,打开凤凰金扇扇了扇风。

“我来这便是来会会你的,你也无须装神弄鬼,出来便可!”

这话一出,赌博坊里显得安静异常。

就像里头藏着鬼魅,随时会从某个角落冒出来要他的命。

刘迟宇顿了顿,虽说他也怕死,不过相比之下,他更在意刘家的状况。

他站在原地等着那人出来,此刻正思索着对策。

虽说他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之前见到过他出手帮苏绵绵却未得知他的身世、住处以及名字。

这番想,刘迟宇有些狐疑了。

到底是怎样一个神秘人才能连他的一些基本的信息都查不到。

不待刘迟宇多思索,暗处的人便走出来了。

那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眉眼透着一股凌然之意。

他的眸子里,仿佛藏了一把极为锋利的剑,随时会刺穿他那跳动的心脏。

刘迟宇并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睛。

而他那身玄袍,似乎与昏暗融为一体。

没有人的赌博坊没有光,很暗,就如他那身玄袍一样。

相反,刘迟宇全身金色,在赌博坊里特别显眼。

然而刘迟宇还是那副带着笑意的脸,他看着刘迟宇,这会嘴角露出一抹笑,笑得很随和。

“你就是一直在赌博坊作诡的人?”刘迟宇先声道。

听罢,凌向倾顿了顿,才道:“可以是,也可不是!”

“哦?”

凌向倾冷笑道:“因为我不过是来这赌博坊两次罢了!”

听着刘迟宇皱了皱眉头,“也罢,既然肯出来,那能否报下名字?”

“名字?”

凌向倾十为不屑的看着刘迟宇,“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他的眸子变得愈加冷寒,看得刘迟宇不由得怔了怔,在他的神色里,刘迟宇仿佛看出了凌向倾的憎恶,看模样还不是一般都恨他。

刘迟宇顿时笑了起来。

实际凌向倾并不想对刘迟宇客气的。

这会,刘迟宇扇了扇凤凰金扇,眸子一直盯着他的脸。

“啧。”

刘迟宇有些不屑,他大概没想到,凌向倾那张脸竟和他有的一比。

“既然不愿说那就罢了,可总得道一下姓氏吧!”他扇了扇风,毫无畏惧。

大概是看他长得好看,所以也就不太畏惧了。

他也晓得,美男何苦为难美男,是吧!

只是刘迟宇想不到,他就试图问出凌向倾的姓氏,他竟恼火了。

自然,这恼火并不是被刘迟宇气的,而是他内心早已隐藏了许久的怒火突然燃起来了,更让刘迟宇不解的是,凌向倾那恼火里竟还泛着杀意。

这会,凌向倾往后退了一步,大抵对此还有顾忌。

自然,他也真的怕眼前那个男人把他杀了。

在刘迟宇退步之时,那男人不断上前,步子走得慢,也不知他藏着的武器会何时拔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刘迟宇通常选择示弱,“兄台,有话好好说!”

凌向倾冷笑了起来,听得刘迟宇有些毛骨悚然。

“也许我的姓氏告诉你,你可能能回忆什么。”

听罢,刘迟宇有些不解,这话说的,就好像他们以前认识一样。

可这会他不敢随便和眼前那个人开玩笑,他怕那人一时不爽就把他给杀了。

“既然兄台这番说,不妨把姓氏先报出来吧!”凌向倾脸上笑呵呵的。

可这会凌向倾并不是开门见山,他打算和他绕圈子。

“一个人,把一个府里的人全部杀害,就连里头的丫鬟和仆人都不放过,两个人点燃火把,把整个府邸燃烧殆尽,不留一点踪迹。本来那两个人是想将里面所有人都给杀了,也未打算放过小孩,可他们疏忽了,那府里唯一的小孩还幸存着!”

“哦……”

刘迟宇听得一脸茫然,他自然听得很不明白,却知道,眼前的人是因为何事而恼火。

“你就是那个幸存的孩子?”刘迟宇手顿了顿,一时忘记了扇风。

听罢,凌向倾眸光一沉。

“的确如此,那个小孩是我!”

说着,他又道:“自然,这个故事是我曾经历过的事。”

刘迟宇耸了耸肩,“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何时,凌向倾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抓着他的衣领能把他抬起,大抵是恼了。

见状,刘迟宇有些害怕,却还是控制住自己此刻的慌张。

他意识到,这凌向倾长得比他高,力气也比他大好多,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人的确很可怕。

这会,他依旧满脸笑意的看着凌向倾,“我是真的不记得。”

听罢,凌向倾顿时松了手,刘迟宇的脚便踩在了地上,而他险些因站不稳而踉跄了几步。

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

只听凌向倾道:“我姓氏凌!”

“凌?”

刘迟宇并不记得他认识姓凌的人,他只知道他得罪过很多人,保不准眼前这位凌公子就是他的罪过的,这会就来找他的麻烦。

他扇了扇扇子,凌向倾沉沉的闭上眸子,实际他并不想将父辈的恩怨放到现在,然后复仇。

可事实上,他早已走不了回头路了。

凌向倾看向刘迟宇,许久才拔出剑来,说实在的,那把剑在黑暗里看得特别明显。

这会,刘迟宇便害怕了,他一直退到门口,然后惶恐的看着凌向倾,这会把凤凰金扇挡在身前。

“你……你还真想杀我?”

凌向倾露出一抹冷笑,“让你替你爹偿命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听完这句话,刘迟宇终于吓得颤抖起来,他看向凌向倾,眸子透着不可置信。

只待凌向倾使剑要刺向他的时候,他顿时打开凤凰金扇的暗器机关,把迷药往他那一扇。

似乎凌向倾也料到刘迟宇会这么做,他顿时用袖子捂住口鼻。

此刻正好是逃离的时机,刘迟宇便逃出去了。

“呵,多少人想要老子的命,不留点保命的武器,我岂不是得死上百次!”

道完后,刘迟宇便潇潇洒洒的往刘府去了。

事实也证明,赌博坊看到的那只断手,实际也是凌向倾做的。

只是刘迟宇没找到,自己突然有一天会被他爹的仇人盯上,而且想要他的命。

而他更想不到,本来去赌博坊,他是想问他为何要对刘家下手,然后整个过程都没问,却知道答案了。

只是刘迟宇现在不知道他以后该怎么办,凌向倾这会没杀成他,以后就很难说。

可这会,刘迟宇想到那人把刘家弄出这个样子,他就好恨,的确,刘迟宇很爱钱。

他对付不了凌向倾,就如之前一样,不过用什么手段都不行,凌向倾开始苦恼,为何他的爹会得罪凌家,至于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谁,他不清楚。

或许,他得找到以前那个和他爹一同联手的人,指不定还有希望,能保住他的性命。

……

郭城

严枝仪在严冶开设的竹香阁教新来的歌女奏唱,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严枝仪才艺了得,弹奏琴曲尤为动人,歌声亦是如此。

自上年严枝仪拒绝了那个叫许苑的少年游侠,他就没再来过许家府外。

自然,严枝仪包括她的丫鬟都以为那少侠放弃了,也就再也没有注意过他。

实际上,严冶并不喜那个人,他不来许府,对严冶来说是极好的事。

许家也变回以往那样清静,日子过得休闲。

严枝仪弹唱后,听曲奏唱的客人纷纷叫好,而她一直都很谦虚。

严枝仪平日不出许府,因此她从未去过其他城,时常一个待在许府,孤寂得很。

大概只有来竹香阁的时候,才能感到热闹。许府安静得很,严冶经常去安家,留严枝仪一人。

这次,竹香阁来了一个客人,是个习武的侠客。

走近竹香阁的时候,他习惯把剑放在桌上,因此吓坏了不少客人。

对此还没到要提醒那人的地步,至少他没拿起手中的剑伤人。

这会,严枝仪在二楼内,弹奏的琴曲便传了出去。

正在喝酒的侠客听了,微微一怔,他拿起桌上的剑,走上二楼。

对于这侠客的举动,竹香阁喝茶喝酒的客人便被吓了一跳,却没多管。

严枝仪所在的厢房外有人看守,没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踏入。

说来,这侠客情不自禁的走上二楼,来到严枝仪的房间,便是被她那琴曲给吸引了,这琴曲他曾听过。

只是很久,他没再听一次。

这会无意来到郭城,想不到他竟又听了一次。

事实上他很喜欢那琴曲,琴曲很优美,仿佛在一点一点的敲击他心房的门,自从他离开郭城之后,就没有再听过这么美妙的琴曲了。

守在门外的人一手拦住那侠客的去路,说道:“抱歉,没有严小姐的允许不能踏入!”

听罢,那侠客微微一怔,自然,他们说严小姐不让他进,他便站在外头等着,直到那琴曲演奏完。

他想见见那严小姐。

内心的执念让他挪不开脚步,他怕这次在离开郭城,似乎会错过什么。

那守门的人见他在外头等着,没乱闯便没去阻止他,任由他在外头等。

等厢房里头的琴声停了,一切都安静下来,悄然无声。

侠客微微一怔,本想打开厢房的门,却被外头两个人阻止了。

“少侠,还请您遵守竹香阁的规定!”

那侠客一听,微微一怔,原来在这厢房里弹琴的女子是竹香阁的歌女,并非他当初见到的那个女子。

侠客微微叹出一口气,有些失落。

想不到,他再也找不到那个女子了,只是时光流逝,他对那个女子的记忆愈加模糊。

也许是无缘吧!

侠客叹了口气,失落正要离开之时,厢房的门被打开了。

“怎么回事?”传来的是女声。

这声音,那侠客听着熟悉,早已迈出的脚步顿时顿住了,之后连忙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去,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身着杏色衣裙的女子。

一头长发齐腰,发鬓上的只简简单单戴着点饰品,她双灵动的杏眼,那柳眉,那小而精致的鹅蛋脸让他回想起了当年所看到的那个女子。

那张脸在他的脑海里重合。

他有些意想不到,手微微颤了颤,“严……严小姐。”

他险些说出那女子的姓名,可他怎么能随便说出她的姓名呢?

所以这会,他只好这番称呼。

严枝仪微微一怔,她看着眼前那男子,有些狐疑。

“公子,我认识你么?”

她眉头皱了皱,看着眼前这个侠客装束的男子。

他长得挺俊朗,有一丝霸气从眸光透出来,有着如剑的眉。

当然,严枝仪自然不清楚他是谁,已经隔了一年的时间,而她也从未在意过过这样的一个人。

当年,有个少年郎因为没钱,一位小姐替他解决了那麻烦事,他便对那小姐念念不忘。

曾有次,他因不知要如何与那小姐沟通,获得她的认可,因此显得特别安静。

他只因想问清那女子的姓名,便半夜偷偷跑进严府,结果最后,他知道了那女子的名字,却再也不见她出过府。

作为游侠,他四海为家,因此最后,他离开的郭城,去了别的地方。

当然,有朝一日他回来了,却发现物是人非。

听严枝仪这番话,那游侠微微一怔,他勉强露出一抹淡笑,却未回答她的话。

“严小姐,我可以听你一首琴曲么?”

那游侠向严枝仪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心里颤颤巍巍的,生怕她拒绝了。

严枝仪对这少侠的要求感到很狐疑,但细想,也许不过是被她琴曲吸引的缘故,便答应了。

在游侠眼里,她一直都这么美,可在她的记忆里,他不过是她的过客,一个擦肩而过的人。

游侠成了严枝仪的听客。

他安安静静的坐着,认认真真的听着她的琴曲,听得特别认真,没有喝这桌上的茶水。

直至严枝仪一曲作罢,他才缓缓回神。

“公子,曲子已经结束了!”严枝仪像是在提醒他,因为他听得入迷,她会以为琴曲弹奏完了,他还没回神过来。

那游侠微微一怔,他拿起那把佩剑,眸光瞥了严枝仪一眼。

“姑娘叫严枝仪,对么?”

话一出,严枝仪便更为错愕了,她显然不认识眼前这位少侠,可他却知道她的名字。

因此,严枝仪不仅对此好奇,而且更害怕。

可严枝仪就是没回答他的话。

那游侠恍惚了一会,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严小姐曲子弹得很好,很动听,在下会记着一辈子的。”

对于这句话,严枝仪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会眉头皱得更紧了。

“公子?”

游侠只对严枝仪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拿着佩剑走出厢房的时候对她说道:“严小姐,在下许苑!”

那时候,严枝仪还没回神过来,她有些恍惚,这会细细的念了一下那位游侠的名字。

“许苑、许苑……”

念着觉得熟悉,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大概有些东西忘记了,就是一辈子忘了。

丫鬟看着严枝仪,问道:“小姐认识那位少侠么?”

严枝仪听罢,恍惚了一会,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自那以后,竹香阁再也未看见过那位游侠,郭城里也再没人听到过他的名字。

……

凌向倾斜倚在石椅上,闭着眸子,像是假眠,对于之前的事,他有点困惑了。

小桃端着糕点放在桌上,对于鬼面尊主回来,她感到特别意外。

更意想不到的是,鬼面尊主竟没再戴那张丑陋的面具了。

小桃将糕点放好后,便往后退了几步,“尊主,你回来了!”

实际这么长一段日子,小桃盼了他许久,这会鬼面尊主总算回来了。

她看着鬼面尊主的尊容,依旧长得那番俊美,只是不同的,他没有以前那么冷了,大抵是遇到苏绵绵的缘故。

小桃微低下头,若有所思。

“的确回来了,记得,好似时隔一年之久。”

隔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这鬼岭依旧没变,和以前一模一样。

小桃没有说话,鬼面尊主出鬼岭从不带她,因此,她在这鬼岭感到十分孤寂。

“小桃,做得很好!”凌向倾倏然说道。

听罢,小桃心一喜,她意想不到鬼面尊主竟会夸她。

细想一番,小桃恍惚明白鬼面尊主为何夸她了。

鬼面尊主不在鬼岭的日子,鬼岭都是由她打理的,特别好。

“这是小桃应该做的……”

凌向倾微微睁开眸子,这会,他看了看桌上的糕点,问道:“你做的?”

“是……”

其实以往给鬼面尊主端的糕点,也全都是她亲手做的。

实际上,小桃希望鬼面尊主能喜欢。

凌向倾皱了皱眉头,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这会,他才道:“嗯,很美味!”

不知为何,小桃发现鬼面尊主回来时已经不止一次夸她了,她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她虽被鬼面尊主夸了,也不敢骄傲什么,只要鬼面尊主满意她为他所做的这一切就好了。

凌向倾吃完这糕点,他倏然动了动薄唇,问道:“你说我执意要报仇,是不是错的?”

他是不是不该为他的爹娘,凌府所有人报仇?

实际凌向倾也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他又不甘,当初他看见凌府所有的人被那两个因事业拼不过他爹的人杀害时,他就无比的气恼。

凭什么因事业拼不过他爹,就把所有人都给杀了?

这对他不公平,又凭什么他们的爹娘可以这样安安逸逸的离开世间。

一想到这事,凌向倾就觉得好不甘,凭什么?

小桃低下头,实际她并不知道鬼面尊主的往事,因为他从不会和她说。

而他,也不曾告诉过她,他的名字。

小桃愣了愣,对于报仇什么的,其实很多人都很无奈,小桃并不知道她要怎么劝说鬼面尊主。

实际她也怕到时因自己的一句话,可能会害了他。

小桃对鬼面尊主有感情,她不想害他。

可她又怕说出来的结果,不是鬼面尊主想要的,也许他会很惆怅,像以往那般冷漠。

她该感谢苏绵绵的,即使她嫉妒苏绵绵的出现,出现在鬼岭,与鬼面尊主认识了。

但她又不得不感谢苏绵绵让鬼面尊主改变了。

这会小桃犹豫了一会,她才道:“尊主,这全看您的意愿……”

如果鬼面尊主不愿再纠结,不再去复仇,那么他尽管放弃,倘若他不甘心,大可继续实行他的计划。

凌向倾听罢,微微一怔,他闭上眸子,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是!”

小桃离开时看了鬼面尊主一眼,最后还是下去了。

实际,小桃更愿意说的,是希望鬼面尊主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毕竟仇恨会让人盲目,至于后果会严重到什么地步,小桃不知道。

可最后,小桃没有勇气说出那一句话,她怕鬼面尊主不想放弃,也不肯接受,毕竟是整个凌府的亡魂,都等着他给他们报仇。

小桃退出了,鬼面尊主在那思索了许久,他想,她真的不甘啊。

……

刃影来到河边,本想洗下脸的,却发现小桃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坐着,洗着脚。

见状,刃影微微一愣,这会欣喜的朝小桃走了过去。

实际,他是第一次见小桃在这种地方玩水的,不由有些好奇。

他走得步子很慢很小心,生怕吓到小桃了。

只在他走得离小桃比较近的时候,他看到了小桃略微惆怅的脸,看着他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作为鬼面尊主手下的暗影杀手,他不该抱有这样的情绪。

更不该有一些,不能有的思绪。

只是刃影想不到,在他微微发愣之时,小桃撇过脸,无意看见他随时戴着的刀,便吓得尖叫起来,一下子失足落水。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只听“扑通”一声,吓得刃影回神过来,他想不到自己会把小桃给吓到。

是不是哪时候,他也要去照下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特别丑,以至于能吓坏小桃。

小桃不懂水性,此刻一直在拍着水求救,刃影不多想,脱下外衣便往下一跳,须臾便把小桃给救了上来。

可这会小桃已经溺水昏迷了过去。

她的发被水给沾湿了,脸蛋有些苍白,实际刃影并不是很懂要怎么救一个溺水的人。

他只学过要怎么杀人,怎么逃生,要听主子的命令,不得有一丝违抗。

事实上,也就是,作为杀手,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救人。大概他一生里,只懂得杀人了吧!

刃影想到这,不由得叹出一口气。

这下小桃昏厥了,他该怎么办,刃影有些手足无措。

难道他要看着小桃这样死去吗?

这显然不太可能。

刃影匆匆忙忙的将小桃拉入自己的怀里,他还能感觉到小桃的体温。

这会,他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曾听过一些救人的办法,虽然在他这,他不会用,但他总得试一下。

刃影将手按在她的肚子上,想方设法让她将肚子里的水给吐出去。

只是,小桃似乎吐出那些水,刃影就急了。

难不成要用另一种办法才行?

他不多想,救人要紧。

刃影靠近小桃的唇,据说要吹气,说不定还能救活一个溺水的人。

说来也愧疚,毕竟小桃落水完全是被他吓着的。

他给小桃吹了一会气,小桃总算醒了,她咳出一些水,可这会,她看到在他旁边的刃影,一下子清醒过来。

小桃不傻,对于这种状况,她想得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她又特别厌恶别人碰她。

这会她一时忍受不了,便一掌扇在刃影的脸上,匆忙跑开了。

刃影顿了顿,有些无措。

大概在这种情况面前,他只能沉默,因为他一直都不怎么开口说过话。

……

苏清雨安静的站在外头,这天很好,阳光正好,有一丝微风吹过旁边的树,树影婆娑。

她看着池子里的鱼,开始发愣。

好似自苏家变成这番凄凉之时,她也开始发现,自己也愈发喜欢沉默、安静。

这些日子里,她时常看着那池子里的鱼发呆。

似乎是在茫然什么。

不知何时,刘迟宇已经走过来了。

只是发了愣的苏清雨并不知道,或者,因为她在刘府不会那么警惕。

其实,苏清雨遇到过一个她愿意托付终身的人,这个人是刘迟宇。

可事实告诉她,这是一个很大的笑话。

刘迟宇并不是她能托付终身的人,因为在他的生活里,他的一生绝不止苏清雨一个女人。

或者以后的日子里,他绝对不会只有她一个妻子。

苏清雨并不是很接受,可事实上,她确定留在了刘府,好似她不留在这,哪也去不了。

说来也奇怪,刘迟宇从来都给她一个较高的地位。他特别花心,却从不让其他女人进刘府里头,唯有她一个人。

她的确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

这点,就连苏清雨也不懂。

此刻,一件披风披在她的身后,有点暖,苏清雨回过头,看见刘迟宇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之后,她听刘迟宇说:“为什么在这吹冷风,怎么不回去待着?”

刘迟宇知道,苏清雨的身体最近都显得很弱,似乎从那天大雨开始。

但苏清雨并不喜欢时常待在屋子里,她不喜欢屋子里那沉闷的气氛,更因为屋子里头不太开阔,她也实在不喜欢被拘束的感觉。

可这会,她低下头,即使她不太愿意进屋子里头也不行。

苏清雨看着刘迟宇,说道:“我知道,现在只想在外头待一会。”

听罢,刘迟宇的眸光瞥向池子里的鱼,这会他笑了笑,并不打算强迫她什么。

毕竟她说了,等一会便会回到屋子里去。

刘迟宇那身金袍发着金光,有些刺眼,苏清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金色。

到现在她总算明白了,那是因为刘迟宇特别爱钱。

这颜色和元宝的颜色一模一样。

苏清雨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把钱看得这么重要。

可事实上,刘迟宇花钱从不吝啬。

这会,苏清雨才知道,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刘迟宇,并不知道他的那些举动说明了什么。

“看那池子里那条红色的锦鲤了么?”

刘迟宇突然很有兴致的开了口,他的眸光看着池子的那条锦鲤,眸光闪着一丝光亮。

实际这样的一个男人,还有点幼稚。

苏清雨瞥过眸子,顺着他手指指向的地方看去,确实看到了那条锦鲤,它正躲在荷叶之下。

“看到了。”苏清雨回应了他的话。

只是刘迟宇的回答让苏清雨有些惊讶,她想不到刘迟宇会这么说。

“这么肥的一条锦鲤,到时煮了味道一定很美,清雨,到时也给你尝尝!”

苏清雨抿了抿嘴,点头。

这的确是一条很肥很大的锦鲤。

那条锦鲤仿佛听懂了什么,直接潜入水中不见了。

刘迟宇竟对此饶有趣味,“来人,把这池子里的红色锦鲤都捞出来!”

这会那些下人纷纷找来捞鱼的网开始忙活。

事实上,苏清雨并不会阻拦他这些举动,也是因为她阻止不了。

苏清雨有话想说,这也正是她在这惆怅的原因。

刘迟宇正开心,并没有观察到苏清雨的神色。

其实,刘迟宇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一些行为举止,会显得幼稚无比,就像一个小孩,可他有时候又会变得沉着,就像一个成熟的人。

苏清雨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了。

玩得正开心的刘迟宇突然发现苏清雨在一旁发愣,不由得将手绕在她的腰上。

“怎么了?”

苏清雨摇了摇头,她思索了有一会,才打算开口。

实际,这话道出来之后,刘迟宇一定会说出让她很失望的话,可这会,她还是要说。

至少她不想隐瞒刘迟宇什么。

“我……有身孕了……”苏清雨说道。

事实上,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变凉。

“怎么可能?”刘迟宇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

苏清雨撇过脸,实际刘迟宇每次碰她之后,都会给她喝一碗藏红花,以免她怀有身孕。

而那次,刘迟宇让下人端来一碗藏红花的时候,她根本没喝,所以现在,她意外发现自己有身孕了。

这对很多女人来说都是一个惊喜,可事实上,苏清雨知道有身孕,对于刘迟宇来说又是怎样的。

刘迟宇绝对不会让她怀孕,他会将她肚子里的生命给扼杀掉。

刘迟宇狠心的时候,大概什么都敢做。

其实苏清雨可以不用和刘迟宇说的,这样她就可以等孩子长大,离开刘府把他生下来。

但最终,她还是告诉刘迟宇她怀有身孕的事情了。

因为苏清雨做不到欺骗他,她很无奈。

刘迟宇皱了皱眉头,对于苏清雨这句话,他感到不可置信。

这会,他抓住苏清雨的手臂,问道:“你没有喝?”

苏清雨抗拒他抓着她的手臂,“你抓疼我了……”

然而,刘迟宇并不想听这些话,他依旧问他那句话,“你为什么没喝?”

“我……”

苏清雨真的有点想笑,她为什么没喝?

难道她那时候抱着一个愿望,希望能给刘迟宇生下一个孩子,和他有一个家么?

她发现她那时的想法真是可笑,刘迟宇的女人,不会有任何一个能怀上刘迟宇的孩子。

他一直都做得这么狠心,实际,他已经对她很仁慈了。

至少,他把她留在了刘府。

“不说也罢,不过现在似乎并不迟!”刘迟宇脸上露出一抹笑。

他笑得从来不会显得很令人惶恐,可事实上,那亲和的笑,倒让她觉得很可怕。

“不,我不能没了这孩子。”苏清雨摇了摇头,她将她的手臂挣扎开,一直摇头。

她觉得自己过得已经很孤独了,若是没了肚子里的孩子陪着她,她又会是那样一个孤独的人。

苏清雨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肚子,她真的不舍得。

刘迟宇有些无奈,他道:“没有人配生下我的孩子,你也是!”

他的话说得很绝情,苏清雨听着不由得愣了愣,因为不配?

真的很可笑,他说没有人配生下她的孩子。

也许吧!

毕竟她经历过如此苟且的事情,事实上,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尊贵。

苏清雨眼眶有些红,她微微仰起头,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不想要一个孩子呢?”说来,她苏清雨真得不知道,她在想,真的是因为不配吗?

还是因为,他不想这么早变成一个父亲,还是因为有其他原因。

可让苏清雨失望的是,刘迟宇并没有打算告诉她。

他揽住苏清雨的腰肢,他的手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抚了抚,那个才几天就诞生了的生命。

苏清雨缓缓闭上眸子,他在她耳边说道:“去喝药吧!”

那言语就像剑一样狠狠的刺穿了她的心。

这言语又像是无奈,他年少轻狂,这会已经不是少年了,可他还是不能要个孩子。

至于原因,苏清雨也并不知道。

至于刘迟宇,他也不打算说。

她留下两行清泪,许久才说道:“好!”

不能要这个生命,那就放弃吧!实际这么做,对一个刚刚有生命的孩子很不公平。

只是,这世间总是那么残忍,有些人亦是这么残忍,她本该喝那碗药的,当时她为什么不喝?

想到那会,她竟特别后悔。

真的,她不该不喝那碗药。

苏清雨默默擦去眼角的泪水,步子缓慢的走向伙房。

她要去喝药,喝掉那碗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药。

那个狠心,即将要做爹的人容不下他。

下人打捞上不少的红色锦鲤,多得分不清哪条是他之前看中的。

他皱了皱眉头,说道:“随便挑一条大的,拿去煮了!”

下人便应了,抓着一条离开。

如果知道这池子里有这么多条锦鲤,还全都是这么大而肥的一条,他就应该让下人随便抓一条锦鲤去煮,也就不用像这样捞鱼那么麻烦。

苏清雨看着那药壶里冒着滚滚热气的药,紧紧的咬着下唇。

她手颤了颤,只听丫鬟说道:“苏小姐,这事奴婢来就好了!”

听罢,苏清雨愣了愣,她退后几步,那丫鬟便开始忙活。

这些人,从来不会叫她“夫人”,的确如此,她只不过是住在刘府,只是刘迟宇的一个情人而已。

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替刘迟宇生下一个孩子。

或者,就如他所说的,没有人配生下他的孩子。

为何这个时候,她觉得刘迟宇真的好狠。

只待丫鬟盛好那要的时候,将那药放在桌上。

“苏小姐,等药凉了的时候再喝吧!”丫鬟退在一边。

实际上,刘迟宇和这些丫鬟交代过,药要凉了再给苏清雨喝,喝这么滚烫的药,对肚子不好。

苏清雨沉沉的闭上眸子,应了一声,“嗯。”

实际苏清雨并不明白,刘迟宇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小姐,其实主子也是为您好。”

苏清雨并不应话,而这会,刘迟宇过来了,那丫鬟正好开口,刘迟宇却摆出个禁声的手势,她只好不语。

趁苏清雨还在痛苦的闭着眸子,刘迟宇轻步走到她的旁边。

这会,苏清雨似乎察觉到旁边有人过来,这会顿时睁开了眸子,正看见刘迟宇站在她的身旁。

见此,苏清雨皱了皱眉头,她道:“你不用专门盯着我,我会喝的!”

哪怕她不想喝也不行,因为她瞒不过他的,如果她没喝,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的时候,就瞒不过了,而他也不会因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长到成型而心慈手软。

他狠起来,确实很狠。

刘迟宇摇了摇头,他道:“我过来可不是为了监视你有没有喝这药的!”

苏清雨愣了愣,她苦笑了几声,怎么可能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她并不觉得刘迟宇过来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不是过来监视她喝药的,那他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觉得刘迟宇会这么无聊。

然而,刘迟宇叹出一口气,他倏然问道:“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

那时候,苏清雨微微怔了怔,她想不到刘迟宇会突然这么问她,事实上,她确实很想要这个孩子。

可她明明知道,刘迟宇不会给她生下这个孩子的。

只是,苏清雨又希望刘迟宇这话问她,是愿意给她生下那个孩子的。

因此,苏清雨才缓缓开口,“嗯,我很想生下他!”

苏清雨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孩子,正小心翼翼的蹭着她的手一样。

一个怀孕的人,会让她从一个女子开始蜕变,长大,成为一个娘亲。

那时候也会开始对很多事物感到仁慈。

这是母性。

刘迟宇听苏清雨这么说,微微怔了怔,他早猜到苏清雨会这么说了。

这会,他微微附在苏清雨的耳边,说道:“你这么想要生下他,如果这样,那我不逼迫你了。”

苏清雨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她并不觉得刘迟宇会这么仁慈,会给她生下这个孩子。

可事实确实是她所听到的那样,他把桌上的那碗药给倒了,就在她的面前,把那碗药倒在地上,一滴不剩。

见状,苏清雨抿了抿嘴,刘迟宇在她耳边说道:“不过你要是真的这么打算,就一定要安然无恙的把他生下来!”

苏清雨确实这么想,要安然无恙把他生下来。

都城

苏绵绵在都城遇到了苏清雨,苏清雨见到苏绵绵的那一刻,她便转身要逃了。

也许是因为苏家的事情,她不敢面对。

也因苏绵绵自始至终都觉得害死苏夫人和苏老爷的人是她。

而她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亦或者,她害怕苏绵绵会为苏夫人和苏老爷报仇,狠下心把她给杀了。

因此,苏清雨见到苏绵绵的那一刻,脑海里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算逃跑。

可在她要逃跑的时候,却被苏绵绵喊住了。

苏绵绵此刻正站在她的身后,神色带着一丝冷然。

自然,苏清雨知道苏绵绵那会受了多大的打击,这会的苏绵绵,没她之前想得那么心善。

此刻,苏清雨听到她身后传来一句,“苏清雨,你还敢现身?”

实际那会,苏清雨并不打算离开刘府,她没打算来都城这逛的。

可她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也逃不掉了。

苏清雨僵直站在那,只觉背部一寒。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苏绵绵,红唇动了动,不知所言。

“我有话要和你谈!”苏绵绵说道。

实际她一直在压抑苏夫人死时心中的愤怒。无论如此,事情已经发生了,她需要让自己镇定起来。

不要因心中产生的恨意让自己蒙蔽双眼。

苏清雨听罢,微微一怔,她固然怕苏绵绵对自己下狠手,可这会,她还是答应与苏绵绵谈论一番的。

因为有许多问题,她需要与苏绵绵说清楚,也许她得让苏绵绵相信她,杀害苏夫人和苏老爷的人不是她。

苏清雨意想不到的是,她一路都未曾见到苏绵绵有过激的情绪。

直到来到都城的桥上,两人才止步。

苏绵绵看向苏清雨,这会,她说:“苏清雨,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有多恨苏家所有人,才会狠下心打算把我们都杀了?”

实际这话出口时,苏清雨就慌乱了,她并没有多恨苏夫人和苏老爷,她不过是比较恨苏绵绵而已。

“我没有你想的那样。”

苏清雨只简单说出这一句话,苏绵绵眸子冷然,她道:“我想了很久,确实想过你不可能会对苏夫人和苏老爷做到如此地步,所以才打算问清你。”

苏清雨固然很恨她,可是她在苏府的那段日子,并没有对她下过杀手。

也许苏清雨对杀人这个念头并不深。

因此,苏绵绵冷静的时候才会怀疑。

“如果你这么说,你能详细告诉我,那时候苏夫人和苏老爷中毒身亡的时候,你为何会这么害怕,自苏夫人去世后,你为何未回苏家?”

现在苏清雨会出现在都城,身着一身干净的衣裳,无论怎么说,苏清雨定没有遇到以往那番遭遇。

苏清雨听罢,不由低下头去。

“你能告诉我,你是问心有愧,所以觉得没脸回苏家?”苏绵绵看着她。

苏清雨知道苏绵绵是在质问她的。

这会,她愣了愣,摇头,“也许你们谁都不会相信我,但事实上,我也是因为害怕,不知所措,所以才会不回苏家。”

因为那时候,苏绵绵比她相信得还要可怕得多。

她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而那时候苏绵绵已经崩溃了,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苏绵绵捂住自己的脸,她想起苏夫人那时候死去的样子,她就会特别心痛。

苏清雨说不是她害死苏夫人和苏老爷的,实际她也这样想过。

苏清雨没那么恨,也许她也没那样的勇气,可谁能告诉她,到底是谁害死了苏夫人和苏老爷?

她想不清楚得罪过谁,以至于那个人会这么恨她,想让她死。

“苏绵绵,我真的没有害死过爹娘,事实上,那个人在要毒死你们的时候,他也打算让我死的,我没骗你……”

苏清雨抓住苏绵绵的手臂,她真的没做过害死苏夫人和苏老爷的事情。

现在,苏清雨只希望苏绵绵能相信她。

苏绵绵扯开苏清雨的手,她对苏清雨仍然感到很排斥。

即使她可能知道不是苏清雨害的,却还是接受不了。

“那会是谁?谁会这么恨苏家?”苏绵绵眸光瞥向别处,她始终不肯接受那些事实。

苏清雨顿了顿,她摇头,带着一点哭腔,“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逃,也不会不回苏家了……”

她无意流出两行泪水。

对此,苏绵绵摇了摇头,她想,这件事她绝对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她的爹娘。

如果不是苏清雨。

也许真的不是她,如果真是她害死爹娘的话,她绝对不会在这和她说这个问题。

“好吧,可我有话想和你说清楚,对于之前的事情,我无法原谅你,所以,哪怕不是你害死爹娘,我也不会再让你回苏家!”苏绵绵冷冷的开了口。

苏清雨低下头,她抿了抿嘴,“我知道……”

苏绵绵不会原谅她的,她很清楚,无论是之前的那些事,还是现在的,苏绵绵都不会原谅她。

她一直知道。

何况,苏夫人和苏老爷已经去世了,苏家只有苏绵绵一个人,她回苏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对于报复苏绵绵的事情,她想,她以后都不会再这么做了,这是她对苏绵绵的愧疚。

至于苏绵绵要对她说什么,苏清雨站在那听着,她知道苏绵绵始终不会原谅她的,所以她从不奢望苏绵绵的原谅。

而她对苏绵绵的恨,哪怕没之前那番恨,但那恨不代表消去了,她依旧把那些恨埋藏在心底深处。

“我有一件事要说给你听,是娘亲去世之前都未和你说清楚的,还有,我要问清你几件事,只要那事情问清之后,我与你再无瓜葛,你以后也不要再来苏家,踏入苏家半步!”

“好。”

实际这样的话,苏清雨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时候,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要说清楚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会,她便道:“娘亲说,你不是娘亲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你一直都不是苏家的人。”

话一出,这周围竟显得异常安静。

苏清雨的神色也异常平静,她看着苏绵绵,皱起了眉。

“你说,娘亲说我不是她亲生的?”苏清雨重复问了苏绵绵说的那句话。

听罢,苏绵绵点头。

“是的,娘亲那时候对我说的,起初我也觉得不敢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苏绵绵看着苏清雨的眼睛。

只是,她本以为苏清雨会不相信她说的话,或者对此崩溃,可是没有。

苏清雨沉沉的闭上眸子,露出一抹苦笑,“我知道……”

“你知道?”苏绵绵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苏清雨点了点头,她道:“其实我一直都很怀疑的,只是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她说着,不由得苦笑起来。

其实很早的时候,对于苏夫人的举动,她就开始怀疑了,怀疑她不是苏夫人亲生的女儿。

因为苏夫人对她真的没有她对苏绵绵那么好。

只是她一直都在怀疑,就没有这么肯定过,因为没有一个人亲口告诉过她,她不是苏夫人亲生的,她不是苏家的人。

所以很早之前,她也只是怀疑,也因此嫉妒苏夫人对苏绵绵的好。

可现在她知道了,她却感到那么的可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话堵在喉咙处感到特别难受。

她苏清雨认清了,原来她一直不是苏夫人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一个孤儿。

“我知道,想不到这是真的,我真的不是苏夫人的亲生女儿,原来我所感觉的一直都没有错……”苏清雨擦掉眼睛的泪水。

苏绵绵只觉一言难尽。

也许谁知道这个真相都不好受,苏清雨肯定特别不甘,告诉她真相的人,并不是苏夫人,而是她。

可苏清雨并不反抗这个事实。

因为她很早之前也想到过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苏夫人唯独对你这么好……”

这是苏清雨一直都不甘的事情,就因为她不是苏夫人的女儿,所以苏夫人只对苏绵绵好,她一点也不甘。

大概想着,凭什么?

好歹她也在苏家这么久了,却要受这样的对待。

苏绵绵摇了摇头,苏夫人其实对苏清雨也并不是不好,只是她从来没有感觉过苏夫人对她的那种好。

“其实以前,苏夫人只是平常很忙,没时间照顾你而已,而我还太小,所以花的时间就多了点,不代表苏夫人就不疼你!”苏绵绵说道。

听罢,苏清雨摇了摇头,她并不觉得苏绵绵这么说是真的。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懂,无论如何,苏夫人都做不到对我们的关心是一模一样的,你不会明白,一个不是苏夫人亲生的女儿,所得到的照顾永远不会比你多。”

苏绵绵低下头,因为她是苏夫人的亲生女儿,所以她才不会明白苏清雨的苦。

其实她觉得苏清雨的话未尝不对。

“尽管如此,苏夫人还是有对你好过的,不是么?”

苏清雨愣了愣,也对,苏夫人确实对她好过,想当年她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的确,她得到过苏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即使后来,苏绵绵出生后,苏夫人对她的关心少了,她也不应该去恨她。

苏绵绵叹出一口气,她说:“苏夫人当年生下我的时候,苏家已经开始兴盛,因此他们都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你,至于我,那时候还小,所以不过是经常把我带在身边而已。”

苏夫人对她确实很好,因为她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就像当年苏清雨一样。

然而苏清雨永远不知道,被苏夫人这样疼爱着的苦恼。

“这我不知道……”

苏清雨摇了摇头,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苏绵绵在被苏夫人宠爱的时候,她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

那时候,她最早知道的东西就是孤独,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一个人在桌上吃饭,管着她的是奶妈。

这样一个人的日子她受够了,她在孤独中成长,心中积了恨。

苏绵绵叹出一口气,她道:“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羡慕你。”

对于苏绵绵这句话,苏清雨感到不可置信,“为什么?”

难道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吗?难道孤独是很多人都喜欢的东西?

她苏清雨从不这样觉得。

孤独对苏清雨来说是可怕的,她不想体验那种孤独生了恐惧的感觉。

“苏清雨,可你不知道,那时的我多没自由,一直被他们管着,什么事都做不了!”

相反,苏清雨反而更自由,苏清雨感觉这番孤寂,是因为她从不和其他小孩玩。

倘若那时候她不是那样的性子,她也可以过一个很美好的童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苏清雨小的时候比较喜欢和苏绵绵在一块,因为那样,苏夫人的眸光才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是这样觉得的,所以那时候从来都和苏绵绵在一起,至于是何时离开苏绵绵的,她一直都很清楚。

听苏绵绵那句话的时候,苏清雨觉得特别可笑,苏绵绵觉得苏夫人管束她,没有自由,她何曾感受过没有人照顾她时的悲凉。

苏清雨吸了一口气,她道:“你不用再试图说服我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恨她了。”

因为苏夫人已经死了,所以她没必要再恨她。

苏绵绵顿了顿。

“好吧,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件事了,现在我只问你,为何你这么恨我?”

苏清雨皱了皱眉,她看向苏绵绵,说道:“因为你失忆了,所以你记不得我们曾经发生的事情,我原谅你,毕竟你的失忆是我导致的。”

其实,苏清雨恨她,也不过是因为她夺走了苏夫人曾经给她全部的关爱。

只能说,苏清雨恨她,不过是恨她为什么出生在苏家。

一个得到无微不至关爱的孩子,有一天突然被冷落了,她就会感到特别慌张,还有不甘。

那时候独孤感占据她全部的身心,她从万丈光芒的殿堂走下来,去了泥潭,感到什么是孤寂和落寞。

而她站在角落里,看着她曾经拥有的一切,全部被另一个女孩剥夺。她站在她曾经站在的殿堂上,感受她曾经拥有的辉煌。

苏清雨很不甘,她想,凭什么她拥有的一切,全都都被她给夺去了。

因为这样,苏清雨才恨她。

现在想来,苏清雨似乎又觉得她如此的可笑。

“苏绵绵,其实我恨你为什么出生在苏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清雨抬头看着她,突然对她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听着有些讽刺和悲凉。

如果苏清雨恨她为什么出生在苏家,那她真的就没办法了。

因为她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

许多年前,苏清雨被苏夫人和苏老爷养大,那时候苏清雨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也比其他人都要懂事得多。

她能帮苏夫人分担力所能及的事情,在那个时候,都城的人都说苏夫人生了一个宝贝。

可他们都不知道,苏清雨并不是苏夫人亲生的。

苏夫人时常陪在苏清雨身边,教她知识和道理。

那时候,苏清雨觉得她是最幸福的孩子,有对她这么好的爹娘。

苏夫人和苏老爷那时候还不忙碌,能时常陪着苏清雨。

直到有一天,苏夫人怀孕了。

对于苏夫人和苏老爷来说,这本是特别惊喜的事情。

苏清雨也期待着苏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能快点出生,却不知道,这个孩子出生后会是她厄运的开始。

那时候苏清雨经常守在苏夫人的身旁,会时常摸摸她的肚子,就像里头未成型的孩子能感受到她的呼唤一样。

她希望苏绵绵能快点长大,这样就有人可以陪她一块玩了。

可是等苏绵绵终于出生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切开始变了。

苏清雨知道自己有一个叫苏绵绵的妹妹,她长得很小,有一双很水灵的眼睛。

苏夫人抚养苏绵绵长大的那一段过程,有一半时间都是苏清雨陪着的。

对苏绵绵来说,苏清雨特别得亲。

苏绵绵会走路的时候,一直是苏清雨陪着的,她会把苏夫人教她的知识再交给苏绵绵听。

“姐姐,水里游来游去的东西是什么啊?”会说话的苏绵绵趴在河边,看着水里的鱼。

苏清雨对她笑了笑,她蹲在苏绵绵的旁边,看着水里的鱼儿,说道:“绵绵,这是鱼哦!”

“鱼是什么?”

苏绵绵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她就会笑着说:“鱼可以在水里游来游去,而且煮了之后,味道很好!”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伸出手在水里捞了捞。

“绵绵,姐姐给你捉!”

苏清雨刚刚说完,就跳进河里抓鱼,水不是很深,刚刚到她的手臂。

只是很不巧,她费劲捉到一条鱼的时候,苏夫人就过来了。

见到她们在河边玩耍,便把她们都抱到远离河边的地方。

同时,苏夫人训了她一顿。

当然,苏夫人只训了苏清雨一个人,因为她是姐姐。

“你为什么要带绵绵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要是她掉在水里怎么办?”苏夫人指着苏清雨斥责道。

实际,在河边玩耍的人本是苏绵绵,只不过苏清雨正巧见到她在那,便过去了。

苏绵绵喜欢河里的鱼,她便帮她捉,可是想不到的是,苏夫人并不让她们去河边这样的地方。

苏清雨感到很委屈,她什么话也没说,就像是在顾忌什么。

也许她觉得,她被苏夫人骂了,就不要让苏绵绵再被骂,哪怕她是无辜的。

而那时候,苏绵绵只能害怕,她眼睁睁的看着苏清雨被骂,只能抿着嘴,在那站着,不敢对苏夫人说不是苏清雨带她去河边的。

苏绵绵在那时候感到特别愧疚,但她很胆小,只能缩在一边,什么话也不敢说。

那时候她看着苏清雨眼眶中凝着泪水,一直忍着,不让那泪水掉下来。

等苏夫人训完话之后,苏清雨便一个人躲在没人的地方哭泣,苏绵绵缓步走过去,只能诺诺地说道:“对不起……”

然而苏清雨摇头,说道:“这不怪你。”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就走了。

实际那时候的苏绵绵还小,她也知道是自己犯了错,可她胆小,所以没有勇气去承担,这反而害得苏清雨受罪。

后来,苏清雨发现,苏夫人每次回到苏家,都会抱下苏绵绵,对她只是笑一下。

短而即逝,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慢慢开始发现,苏夫人好像不是很喜欢她。

对她没有再像以前那么好了。

可她不知道苏夫人为什么不喜欢她了,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苏清雨甚至想弥补,却发现其实并不是因为她的问题。

不管她多勤奋,多努力,苏夫人依旧是那样的态度。

苏夫人冷落她,她感到不知所措。

大概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与自己家的孩子那种区别了。

苏清雨开始感觉,她也许不是苏家的一份子。

那时候,苏清雨开始远离苏绵绵,也开始躲着苏夫人。

她觉得,无论她怎么做,苏夫人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这么好,所以她出现在苏夫人面前的次数就少了。

有一次,苏绵绵端着苏夫人给她的糕点跑来苏清雨这,将盘子里的糕点递给她。

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苏绵绵对她说的话,“姐姐,一起吃吧!”

只有苏绵绵可以有这样好的待遇,她苏清雨没有,苏夫人从来不会特意为她准备这些。

所以,当她看着苏绵绵手中递给她的那些糕点时,她就觉得厌恶无比,那糕点就像是苏绵绵施舍给她的。

她不要苏绵绵的施舍,所以那会,她把苏绵绵的那些糕点拍掉,滚在了地上。

苏绵绵那时候还不明白苏清雨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以至于把这些糕点全部都给弄脏。

糕点一向是苏绵绵喜欢吃的,她带过来只希望苏清雨能和她一块尝尝,却想不到,苏清雨竟把这糕点拍掉在地上了。

她可怜巴巴的捡起那些糕点,一边忍着泪。

苏绵绵不知道她怎么惹怒苏清雨了,也不知道她为何会性情大变。

大概在以前,苏清雨在苏绵绵的映象里都很好,是一个很好的姐姐。

苏清雨看着苏绵绵委屈的捡着糕点,也哭了,实际她也并不想苏绵绵这样的,她也不想这么冲动的,但她真的不甘。

这也是一时没有忍住的后果。

她摸了摸苏绵绵的头,带着哭腔说道:“绵绵,以后你不要再来姐姐这了!”

说完这句话,苏清雨便跑回了自己的寝房里,时隔多少天,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苏绵绵常常来到她的寝房外头,会把苏夫人给她的好东西放在门口,等苏清雨来拿。

而苏绵绵不知道,苏清雨在苏绵绵离开后,把这些所谓的好东西全扔了。

大抵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疯狂。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苏清雨也变得越来越可怕。

当初她拥有一双看着雪亮、纯净的眼睛,现在那双眼睛透着一丝可怕和怨恨。

苏夫人越来越忙,要去很远的地方。

她就把苏清雨和苏绵绵叫来客堂里,当然,苏夫人一直都是陪着苏绵绵的,她基本不管苏清雨。

苏夫人摸了摸苏绵绵和苏清雨的脑袋。

这种温馨呵护,当初苏清雨也常有,现在却变得那么奢侈,可她却觉得那样的讨厌。

大概看着苏绵绵也时常可以得到的东西,在她看来是那样奢侈的,她就特别厌恶。

苏夫人对她们说:“娘亲和爹爹要去郭城了,妹妹还小,所以娘亲要把她带在身边,清雨,你一个人在苏家要乖啊!”

苏清雨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苏夫人,微微一怔。

她知道苏夫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本不想开口的,可她想想一个人在苏家的日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娘亲,你要去多久?”

苏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可能要去十几天,但娘亲和爹爹会很快回来,清雨一个人不要害怕。”

听着,苏清雨忍不住流下眼泪,她很害怕,她怎么可能不怕呢?

那次,苏夫人把苏清雨抱在怀里,抱了很久,而她哭得满脸泪水,哭得最惨的一次。

她安慰完苏清雨之后,便拉着苏绵绵走了。

苏家有管家看着,自然苏清雨不用担心什么,但是苏夫人不知道,苏清雨虽然懂事,但不代表她不害怕孤独。

不代表她不害怕一个人在家里。

不代表她习惯没有苏夫人和苏老爷的日子,仿佛那一刻,她又成了孤儿。

苏夫人和苏老爷都忽略了,只觉得苏清雨懂事,很多道理她都明白,也应该能懂他们很忙碌,没有时间照顾她。

他们就这样离开苏家了,一同坐着马车去了郭城。

不曾留一点念想。

苏清雨心里害怕,在苏夫人和苏老爷离开苏家的时候,她就慌了。

她匆匆忙忙跑出苏府,看着马车在都城的街道上越行越远。

那时候,苏绵绵趴在车窗边往外看着,直到苏清雨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边境。

苏绵绵舍不得离开苏清雨。

因为以前她对她很好,她一直知道自己有一个很好的姐姐。

即使,这个姐姐后来对她不是那么好了,但她还是她的姐姐,她依旧记得以前苏清雨对她的好。

苏清雨站在街道上,看着马车消失,她跌坐在地上,抱着膝哭泣。

也许她挺后悔的,没在苏夫人离开的时候对她说:“娘亲,我会想你的。”

可是没有,留下的是一道马车消失的痕迹。

苏夫人离开后,苏清雨一个人待在苏家,即使有人给她做饭,以至于她不会饿死,可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是孤寂。

就像一个池子里,只有一条鱼一样,找不到伙伴,找不到可以倾述的对象。

它只能孤单的在荷叶底下,小心翼翼的探头,看着池子外的风景。

苏清雨坐在那,看着天空发愣,而乌云密布时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天空被黑布覆盖,只能听到风声。

后来,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便下起来了。

那时候,苏清雨第一次看到这种恶劣的天气,她跑进寝房里头,吓得把被子盖在头顶。

这是苏清雨一直害怕雷电交加,下着大雨天的原因。

因为孤独再加恐惧,让她体会到什么是黑暗。

她知道一个人在黑暗里,孤独得不好受,可是也没办法。

那天晚上,她没有安心的睡下去,做了一晚的噩梦,被吓醒过三次,那响亮而巨大无比的雷声成了她的恐惧。

这几日里,苏清雨习惯坐在院子里等待苏夫人回来。

她时常发愣。

苏清雨不该这么早懂事的,因为懂事的孩子,大人会以为她什么都明白。

就像苏夫人那样,以为苏清雨懂得她的做法,所以她常常不会对苏清雨道明原因。

什么事都让苏清雨自己去懂。

可事实上,一些做法,总会让苏清雨有些不明不白,然而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苏清雨是这样长大的,在孤独里长大的。

苏夫人回来的时候,苏清雨没有跑去见她,没有对他说这几天里她有多么想她,那时候苏清雨很沉默。

苏绵绵却匆匆忙忙的跑来她那里。

自然,苏清雨一张冷脸对着她,她把在郭城的新玩意带给她玩,可事实上苏清雨并不稀罕。

她对苏绵绵说:“你以后不要再把这些东西带给我了!”

苏绵绵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并不知道苏清雨这么生气的原因。

苏清雨几次这番话,她总算不再来苏清雨那了,因为她每次去,苏清雨都不高兴。

一直等到她们长大,她们的关系就如陌生人一般,谁也不理睬谁。

可苏绵绵自始至终都不明白,苏清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是,苏绵绵依旧记得,她曾经有个对她很好的姐姐。

只要她喜欢什么,她就会努力帮她弄来。

有个常常陪自己玩乐,教她很多道理的好姐姐。

也是因为这样,当初苏清雨骗她去悬崖边玩的时候,她才会一点都不顾忌的去了。

殊不知她把她推下悬崖的时候,她才明白,苏清雨是真的恨她。

只是不知道,苏清雨把她推下悬崖的原因是什么,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因为苏夫人让苏清雨代嫁。

让她嫁给鬼面尊主。

现在,苏绵绵也明白苏清雨的意思,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苏清雨笑了笑,她道:“我之所以恨你,是因为你夺走了我全部的东西,以前拥有的一切。”

苏夫人对她的关爱。

这也许是主导原因,苏绵绵并不知道会是因为这样,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和苏夫人说的。

也许那样,苏清雨现在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苏清雨看着苏绵绵,她又道:“其实我不该恨你的!”

听罢,苏绵绵不由抬起头看着她,如果苏清雨这么对她说的话,她会感到很惊讶。

因为从苏清雨口中说出这句话真的特别意外。

也许苏绵绵一直觉得,苏清雨恨她是有理由的。

如今苏清雨说她不恨她,苏绵绵愣了愣。

“你……”苏绵绵想知道,苏清雨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了。

只听苏清雨叹出一口气,她的眸光起了一丝波澜,“当初最先改变态度的人一直是我。”

苏清雨看向她。

“一直都是我过分了,当初你对我这么好……”

也许她不应该怪苏绵绵出生在苏家的,她没有理由阻挡一个生命出生,而那时候,苏绵绵还在苏夫人的肚子里时,她就一直期盼苏绵绵能快点长大。

是她一直希望的。

当事实告诉她,她遭遇这些,是因为苏绵绵出生在了苏家,她能怪谁。

也许苏清雨真的不能怪她。

她还记得苏绵绵小的时候,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拉着她的衣袂叫她“姐姐”。

她还记得,小时候苏绵绵特别喜欢她,有什么好吃的一定给她吃。

无论那时候她对苏绵绵有多不好,她始终记得,苏绵绵都不曾恨过她。

那是她的好妹妹。

直到长大后,她却恨她的好妹妹了。

苏清雨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良心。

哪怕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苏家只有她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时候,她再回头看苏绵绵的时候,一切都没有后悔路可走了。

苏绵绵永远不会原谅她了。

她与苏绵绵永远是走着一条相反的路,越走越远,也许谁也不会回头。

苏绵绵撇过脸去,也许是因为她不是那个苏绵绵,所以她始终无法理解那个苏绵绵是怎么想的。

她也不知道那个苏绵绵会不会原谅她。

但事实是,那个苏绵绵已经走了。

她看着苏清雨,犹豫了一会,才道:“无论如何,这已经是过去式。”

可苏清雨只是笑笑,她道:“你还是不会原谅我,对吧!”

那些恶劣的事情,苏清雨没少做,苏绵绵可一直都记得。

可能苏绵绵所受的那些痛苦,此刻早已无法忘记,深深的印在脑海。

只要回想起那个时候,她就始终不肯原谅苏清雨。

而苏清雨并不奢求苏绵绵的原谅了。

苏绵绵听她这番话,她瞥过眸子,说道:“的确,我不会原谅你。”

苏清雨顿了顿,她道:“苏绵绵,我不恨你了,我也不恨苏夫人和苏老爷。”

她能活到现在,有名字,有个可以生活的地方,就是因为苏夫人和苏老爷收留了她,把她养育成人。

如果不是他们的话,她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也不可能活得这么好。

无论苏夫人对她好不好,她都不应该恨她的。

苏绵绵没有应话。

她想,苏清雨不恨他们就好了。

这会,苏清雨拉住她的手,说道:“苏绵绵,有件事我想求你。”

苏清雨看着她的眼睛,苏绵绵将手抽回,她实在不适应苏清雨突然这么拉住她。

这样,她会感觉有种无形的压力。

“你有什么请求就说吧!”苏绵绵对苏清雨说道。

那言语道出来时没什么感情。

苏清雨顿了顿,实际她也猜得到苏绵绵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应当知道的,苏绵绵这样对她,本是她活该。

她默默将手收了回去,许久才道:“能不能让我去苏夫人的坟前,我要去祭拜她。”

听苏清雨这番话,苏绵绵愣了愣。

她瞥向苏清雨,对她这番话有些不敢置信。

显然,苏清雨提出这要求的时候,苏绵绵犹豫了,苏清雨突然良心发现要去祭拜苏夫人。

但苏夫人去世的时候,苏清雨并没有回苏家,她没有去给苏夫人和苏老爷送行。

因此,苏绵绵沉默了许久,她在考虑要不要答应苏清雨,让她去祭拜苏夫人。

大抵现在,她更多是不太愿意。

苏清雨似乎发现苏绵绵有些犹豫不决,她慌张的抓住苏绵绵的手,跪在地上恳求。

“苏绵绵,我求你答应我这次好吗?只要让我去祭拜苏夫人,之后我再也不会来苏家,踏入苏家半步。”

这会,苏清雨跪在地上求她,她的手不由得颤了颤。

苏清雨要是肯在她面前跪的话,那一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冲过了很多精神上的障碍,她才能这样在她的面前跪着。

苏绵绵实在看不得这样的场景,所以选择答应她。

而她也早已原谅苏清雨了。

虽然那会她不曾对她好过,可现在她早已知道自己犯过的错,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遵守自己说过的话。”苏绵绵看着她。

她带苏清雨去到苏夫人的坟前,从此以后,苏家和苏清雨再无瓜葛,苏绵绵也和她再无瓜葛。

苏清雨也无怨无悔,毕竟她一直都不是苏夫人的亲生女儿。

而她对苏家的所有人都有愧疚。

当苏绵绵把苏清雨带到苏夫人的坟前时,苏清雨在地上跪了很久,她哭得泪流满面,说的都是一些悔过的话。

只是再说这么多悔过的话已经没用了。

苏清雨早已做过那些可恶的事情了,再怎么原谅也无法弥补她曾经的过错。

她在苏夫人的坟前跪了一下午,之后就走了。

苏绵绵知道,苏清雨这次离开后,就不会再出现在苏夫人面前,这是她说的。

回到刘府大门前,苏清雨正好被刘迟宇撞见了。

刘迟宇扇了扇凤凰金扇,别有深意的看着苏清雨,对她露出一抹淡笑。

他那身衣袍依旧如此显眼。

看得苏清雨愣了愣,只听刘迟宇笑了笑,他上前用手捏住苏清雨的下巴。

这会眉头皱了皱,露出一抹异样的笑,笑得苏清雨有些不自在。

只在那么一会,他松开了捏住苏清雨下巴的手,言语冷淡道:“苏清雨,你去苏家了?”

听罢,苏清雨愣了一下,她不解刘迟宇为何突然这么说。

苏家本和她有一点的关系,若是她回苏家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刘迟宇这话不得不让苏清雨狐疑。

“我为什么不能回苏家?”苏清雨的眸光放在刘迟宇身上,不曾挪开。

刘迟宇听罢,微微怔了怔,他脸上展开一抹笑意,说道:“当然不是,你回苏家没什么,只是你不知道么,苏家的人一直都不欢迎你?”

闻言,苏清雨皱了皱眉,她道:“的确如此。”

说到这,苏清雨走进刘府,她瞥了刘迟宇一眼,说道:“不过我没有去苏家,只不过和苏绵绵见了一面罢了!”

“哦……”

刘迟宇看了苏清雨一眼,似乎他方才的话让苏清雨狐疑了。

他只希望苏清雨不要怀疑一些什么。

“苏清雨,你要知道,苏家变成这样,和你有很大关系,所以,这次之后,你最好不要再见那个苏绵绵了,也不要妄想再去苏家!”

这话就像命令,言语冷硬而让人无法抗拒。

苏清雨不由得怔了怔。

也是因为刘迟宇这句话,让苏清雨愤怒了,她道:“是啊,苏家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你们都这样以为!”

说着,苏清雨便大笑了起来,刘迟宇不由皱了皱眉头。

此刻,刘迟宇并不言语。

“刘迟宇,不得不说,我在苏家那段日子,虽过得没有刘府好,但苏夫人并没有为难过我,我没有理由让苏家变成这个样子!”苏清雨看着他。

那双眼神仿佛在察觉什么,不曾挪开过。

就像她仿佛看透了什么,又知道了什么,刘迟宇神色开始慌乱。

……

苏绵绵回到苏家时,她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瞥了瞥四周。

苏家依旧如此安静,什么人也没有,以前她常常去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现在她早已没那个闲心了。

这会,她看着周围发了愣,直到安以墨端着糕点过来,她才回过神来。

“师父。”

苏绵绵平静的唤了他一句,安以墨依旧含着笑去应她。

“绵绵怎在这发愣?待会还要吃午饭了!”

听罢,苏绵绵抿了抿嘴,她拿起盘子里的糕点吃了几口,说道:“师父,我现在在想,到底是谁害死爹娘的!”

大抵不止是还是苏夫人和苏老爷那么简单,那个人还想还是她、苏清雨包括安以墨。

只是苏绵绵不知道,到底是谁对下的手,而她也未看见过那个人的踪迹。

听罢,安以墨微微一怔,他道:“绵绵可想到苏家曾经得罪过谁?”

苏绵绵摇头,她不知道。

若是要查到苏家以往得罪过谁,那真的很复杂了,因为那是苏夫人和苏老爷当年的事情。

要是真的要弄清楚这点,想来比登天还难。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他抚了抚苏绵绵的发,说道:“无论如何,苏夫人和苏老爷都不能白死!”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道:“我知道……”

待苏绵绵吃完一块糕点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师父,当初对苏家下手的人,好像我记起来了!”苏绵绵倏然说道。

这是个很有力的证据,或许能知道对苏家下手的凶手。

安以墨听罢,点了点头,他道:“绵绵说说看!”

听罢,苏绵绵开始分析,“当初我们住在苏家,除了刘迟宇之外,就是吴娇!”

“的确如此。”

当初吴娇的主要针对对象是苏绵绵,次之安以墨,她并没有对苏家下过狠手。

而现在,吴娇和苏绵绵的关系早已非同一般,她没理由会对苏家下手,更不可能毒死苏夫人和苏老爷。

若是排除了吴娇有害苏家的可能性,那么对苏家下手的人只能是刘迟宇。

刘迟宇的嫌疑特别大,之前苏绵绵并没有想到刘迟宇,因为时隔多久未曾见过刘迟宇来找苏绵绵的麻烦。

苏绵绵抓住安以墨的手,说道:“师父,刘迟宇,一定是他!”

刘迟宇和他们有多大的怨恨,那时候,他在苏绵绵和安以墨手上吃了那么多亏。

也多亏凌向倾的帮忙,他才罢手。

而那时候,刘家缓过了一阵子,不似之前那番落寞。

刘迟宇也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他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一旦记起以往的那些事情,他就极有可能报复。

如今,消停许久的刘迟宇东山再起,才开始对苏家下手,也许就是这个样子。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

安以墨点头,也许真得,除了刘迟宇,没有谁会这么恨苏家,恨不得苏家所有人都去死。

对于苏家这个仇,苏绵绵得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苏清雨瞥了刘迟宇一眼,她不得不怀疑,对苏家动手的人,就在眼前。

“刘迟宇,想害死苏家所有人的那个人是你吧!”苏清雨的眸光逐渐冷然。

这话道出来之后,刘迟宇微微一怔。

“哦?你说这都是我做的,有什么证据吗?”

听罢,苏清雨就觉得很可笑,他刘迟宇以为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露出马脚,以为所有人都无凭无据发现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

他想得真异想天开。

他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漏洞。

苏清雨讽刺地笑了笑。

“刘迟宇,自以为所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可这会,却漏洞百出!”

对于苏清雨这番话,刘迟宇捏了捏拳头,大抵有点慌乱。

他不觉得苏清雨全盘无据就认为这事是他做的。

因此这会,苏清雨抬眸的那一刻,仿佛看透了一切,刘迟宇的心便刺痛了一下。

“既然你这么认为,不妨说说看!”

他等着苏清雨一点点去分析。

苏清雨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可怕了,大抵是凄凉与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太多,以至于扭曲了她的笑声。

“刘迟宇,之前我有怀疑过,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个街角,我一直很好奇,怀疑过!”她抬眼的那一刻,刘迟宇的嘴角只勾起了一抹短暂即逝的弧度。

“好,继续说,我听着!”

他似乎无所畏惧,像个旁听者一样,听着一个软弱无能的人分析。

一点用处都没有。

苏清雨固然知道自己对刘迟宇而言,就像一只弱小,一捏就死的蚂蚁。

可无论如何,她还是鼓起勇气,肯把她所说的那些,一一说出来。

“就在之前,你问我的话让我怀疑了!”苏清雨看着他。

听罢,刘迟宇笑了笑,他道:“哦?早知这番,我就不该多说废话了!”

苏清雨只冷冷的笑了笑,她道:“苏家沦落的事情,苏绵绵并没有让别人知道过,而那时候倾盆大雨,基本无人上街,你是从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刘迟宇愣了愣,他拍了拍手,不得不佩服苏清雨。

“你能告诉我,苏夫人和苏老爷去世没有?”苏清雨冷冷的看着他。

听罢,刘迟宇顿了顿,好似这会,无论他回答哪个,苏夫人和苏老爷死了,或者没死,他都摆脱不了嫌疑。

若是他说没死,那么苏家沦落的时候正是苏夫人和苏老爷去世的时候,他既知道苏家沦落,怎么可能不知他们有没有去世。

若是说死了,那么,也就证明,那时候,刘迟宇也在场,保不准在那个角落看着呢!

刘迟宇笑了笑,他道:“你的确猜对了,我看着他们死的!”

苏清雨有些不敢置信,她狠狠的瞪着刘迟宇,“你为什么要害死苏家的人?”

当然,刘迟宇还想顺便害死她,他也不曾放过苏绵绵,还有一个叫安以墨的外人。

刘迟宇将手放在身后,他瞥了苏清雨一眼,冷声道:“我做什么事情自然有我的理由,何须你过问?”

苏清雨一怔。

只听刘迟宇又道:“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你住在哪?”

他捏着苏清雨的下巴,捏的有点疼,就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像是警告。

“我……”苏清雨言语微颤。

“别忘了,你不是苏家的人,他们死和你没多少关系!”

“不!”苏清雨摇头。

她挣开刘迟宇的手,只听刘迟宇笑了笑,“苏清雨,你要知道,就算你抗拒也没有用,你依旧不是苏家的人,而现在,你早已和苏家划分界线,苏家什么都没了,你知道吗?”

苏清雨摇了摇头,她流下两行泪水,“我知道……”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生下我的孩子吗?”刘迟宇倏然又道。

这话让苏清雨愣了愣。

她之前确实不知道,她以为刘迟宇对她说的那句话就是这样,就是因为她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现在看来,不过是他一直有盘算着,打算对苏家动手,顺便害死她,所以他不让她怀着他的孩子,是这样吗?

苏清雨用手抱着头,倚在石墙便哭泣。

哭得无力又无助。

她抬起头绝望的看着刘迟宇,现在,她已经有了刘迟宇的孩子,而她也不想这样狠心把那个孩子给扼杀。

“你……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给毒死?”苏清雨抬眼眸子。

用那双含着泪水,沧桑而落寞的眸子看着他。

刘迟宇笑了笑,他打开凤凰金扇扇了扇,说道:“我可没打算毒死你!”

说道这,他笑道:“但是我无法避免你不喝那粥,若是从其他地方下手,那真的太难了!”

苏清雨吸了一口凉气,“所以我没喝那毒粥,纯属意外?”

刘迟宇叹了一口气,说道:“的确如此。”

苏清雨冷冷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之前她就没想到过呢?

刘迟宇冷着眸子看向她,说道:“现在你知道真相了,那回不回刘府你自己看着办吧!”

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苏清雨根本意想不到,她也想不到自己会这样揭穿事实。

她也想不到,自己会突然面临这个处境,她摸了摸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突然哭泣。

这个孩子,也许在刘迟宇警告她的时候,她就不该要的,可笑的是,她竟没听刘迟宇的警告。

她活该啊!

苏绵绵和安以墨来到刘府大门前时,正看见苏清雨蹲在一旁哭泣。

这会苏绵绵就有些不解了。

为什么苏清雨会在这里,这里是刘家,她在刘家的大门前哭泣,任谁看见了,都匪夷所思。

大抵她也不清楚,苏清雨这是怎么了。

苏绵绵冷着眸子,苏清雨看见苏绵绵站在她的面前,不由得愣了愣。

“你怎么在这?”这话是苏绵绵问道。

与此同时,苏清雨也本想这么问,倏然间苏清雨想起了什么。

方才她知道对苏家下手的人是谁了,自然,苏绵绵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不由得笑出声来。

“我也不想我在这里的,可是没办法不是吗?”

苏绵绵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不知道苏清雨到底在说什么。

然而,她看向苏绵绵,说道:“你来这是要找刘迟宇的麻烦吗?”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道:“的确如此,我知道对苏家下手的人是谁了!”

听罢,苏清雨眸光显得有丝无助。

“是刘迟宇对吗?”

她抬眼看着苏绵绵,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并不言语,她的确是怀疑刘迟宇。

不多想,苏绵绵就要走进刘府,苏清雨知道害死苏夫人和苏老爷的人是谁,可是她又看不得刘迟宇遭受什么不好的事。

她这样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大抵现在,她最好的做法就是沉默,什么话也不说。

只在苏绵绵要迈进刘府时,里头便出来几个打手,拦在了门口,阻止苏绵绵进入。

见状,安以墨将苏绵绵拉回到身旁,以免她收到危险。

那会,苏绵绵愣了愣。

直到看见刘府里头走来一个人,身着一身金袍,步子缓慢走来。

不用猜想,苏绵绵也知道那人是谁,因为只有刘迟宇一个人喜欢穿这么显摆的衣袍,显得他刘迟宇家财万贯。

大概,他挺喜欢这种金色。

“这不是苏绵绵吗?怎么突然要来刘家?”刘迟宇扇了扇凤凰金扇,朝她走了过来。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冷着眸子。

“哦,我险些忘了,我许久没有去苏家做客,不知道苏家现在怎么样了!”刘迟宇笑了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笑得特别讽刺,就像他所做的那些事都和她无关一样。

苏绵绵紧皱眉头,满脸怒意,“刘迟宇,少在那假惺惺了,苏家现在怎样,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这话道出来的时候,刘迟宇顿时笑了起来。

“哦?”

他知道苏绵绵来刘府的原因,这会他对苏绵绵笑了笑。

实际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气气苏绵绵而已,他自己所做的事情,自然清楚。

大概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

“的确,苏家这事确实是我干的,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么?”刘迟宇狂妄的笑着,看着苏绵绵的时候,就像看一个弱者。

苏绵绵又气又恨,她捏紧拳头,冷声道:“当然,我不仅要杀你,还要把刘府所有的赌博坊都给弄垮!”

大概就如弄垮苏家一样,她要让刘迟宇感受一下,什么叫在夹缝中生存的感觉。

刘迟宇并没有被苏绵绵这话给吓到,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苏绵绵有多可怕,对于她的那番话,刘迟宇觉得不过是恐吓而已。

“你苏绵绵不算什么,如果没有那个姓凌的人,没有你旁边那个人,你算什么?”

刘迟宇蹙了蹙眉,只要他动动手指,苏绵绵就得死。

就像当初,他能轻而易举的绑架苏绵绵一样,对付她真的轻而易举。

苏绵绵顿了顿,刘迟宇说得的确没错,可她身旁就是有凌向倾和安以墨这样的厉害的人,难道他刘迟宇还不服?

这会,刘迟宇的眸子瞥了一眼苏清雨,他冷着眸子,对她说道:“怎么,还不进来,在那傻站着?”

听罢,苏清雨愣了愣,她看了苏绵绵一眼,早已泪眼婆娑,看着好不可怜。

苏绵绵这会竟觉得像窒息了一样。

刚才刘迟宇这么对苏清雨说的,让她进刘府。

她都要怀疑一下,苏清雨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苏清雨……”

刘迟宇在里头就像看热闹一样,他将苏清雨扯进刘府,笑了笑,“想不到吧!”

苏绵绵瞪着苏清雨和刘迟宇,他们真的让她意想不到。

本来她还不打算怪苏清雨的。

“苏清雨,你可知道,这个刘迟宇是害死苏夫人和苏老爷的人,他还想害死你!”

苏清雨听罢,顿时捂着嘴哭泣,她无措的摇摇头,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进刘府,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苏绵绵有些不敢置信。

就仿佛,她此刻看到的这些,都是虚拟的,都是幻觉。

怎么会这样?

难道苏清雨脑子不好使,要和一个杀害苏家的仇人待在一块?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怎么忘了,苏清雨早和苏家没有半分关系了。

刘迟宇看着这场面,就像看一部好戏一样,这会看得满意的笑了笑。

那笑,就是对苏绵绵的嘲讽。

自然,能把苏家弄成这样,他刘迟宇不知道有多高兴。

“苏绵绵,苏清雨说不清楚,不肯说的事情,我来告诉你吧!”刘迟宇突然说道。

苏绵绵抬起眸子,狠狠的瞪着他,这些,刘迟宇竟然知道?

也许,刘迟宇和苏清雨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

“苏清雨被我收留过两次,第一次她差点饿死,还是我好心让她留在刘府的!”

说到这,苏绵绵仿佛记起了什么。

她记得苏清雨当初说过,她有个愿意托付终身的人,说完时却很伤感,很遗憾,难不成苏清雨口中说的那个人,是刘迟宇?

苏绵绵往后踉跄了几步,被安以墨拉住了手臂,才镇定下来。

“想不到,苏清雨你竟然……”

可她却不能让苏清雨如何了,苏清雨已经不是苏家的人,而她并不知道,苏清雨当初遭遇过什么。

她只知道,那时候苏清雨过得特别苦,甚至要饿死,或者冻死在大街上,是是刘迟宇救了她的。

也许,她并不能怪苏清雨什么,毕竟她也有无奈和苦衷。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接受不了,怎么会这样?

刘迟宇笑了笑,他又道:“不用露出这样绝望的神色,不然我会特别得意!”

苏清雨擦去眼角的泪水,她抓住刘迟宇的手臂,说道:“不要再说了……”

她不想听刘迟宇再这样说下去,可刘迟宇却特别有兴致,特别愿意去说。

“怎么,你不想听?”

这话一出,苏清雨都想逃跑,她不想站在这看着这样尴尬,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场面。

她苏清雨也是意想不到的。

“你不想听我还是得说,你的姐姐苏清雨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不过,苏清雨现在不算你的姐姐了,你管她这么多做什么?”

就算苏清雨愿意与刘迟宇狼狈为奸,好像苏绵绵也管不了她什么。

因为苏清雨已经和她,和苏家无任何瓜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不知几时,苏清雨恍惚想起了以前。

苏绵绵冷冷的笑了起来,“苏清雨一直在刘家?”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难怪当初刘迟宇抓她去刘府,把她关进那个杂物室的时候,她听到了另外一个女声。

那声音听着那么熟悉,原来一直都是苏清雨,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

刘迟宇简直给了她一个偌大的“惊喜”,真是让她意想不到。

她没想到,苏家的一切都和刘迟宇有着如此大的关系。

这都怪她,如果当初她没经过赌博坊多好,如果她没有那次的好心,替那个人抵掉一些债多好。

也许那时候,她就不会认识刘迟宇了,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苏绵绵一想起来,就特别懊悔。

安以墨将苏绵绵搂在怀里,他一直惯用那种温和的言语去安慰苏绵绵。

可有些事情,如果她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了,再多安慰与她而言,也都是没用的。

“真是一场好戏!”刘迟宇情不自禁拍了拍手掌。

安以墨见状,顿时拔出剑来,看着刘迟宇那厌恶的嘴里,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砍成肉泥。

刘迟宇见罢,连忙喊道:“拦住他,不要让他进来!”

这下,外头成了一片厮杀的场地,外头混乱不堪,早已看不清谁是谁。

苏清雨还在那站着发愣,大抵那时候,她还没来及回神过来。

刘迟宇不多想,就扯着她的手臂,喊道:“还不走!”

苏清雨情绪低落,被刘迟宇这样扯着离开。

“为什么……”

她嘴里一直说着这三个字,听着刘迟宇都厌恶了。

“那那么多废话,快点逃命吧!苏绵绵饶不了我,你以为她会饶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吗?”刘迟宇嘲讽道。

“我……我真的后悔!”

她后悔死了,就不该留着这个孩子的,如果那会她喝了药。

可现在没办法了,她不想那孩子死去。

“为什么?刘迟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清雨忍受不了这些打击,她扯开刘迟宇的手。

那会刘迟宇微微怔了怔,“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是你疯了!”苏清雨眼眶红的不像话,现在已经哭肿了。

刘迟宇并不管她,他现在只想着逃命,“真是疯子!”

他道完这话,将凤凰金扇收起,这会就要走进寝房里,打算收拾东西离开。

可他刚走没几步,苏清雨便喊住他了,“别走。”

刘迟宇皱了皱眉,看着那个像傻子一样的苏清雨。

“你要说什么麻烦快点!”

苏清雨吸了一口气,她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苏家?”

听罢,苏清雨就觉得特别可笑,他这样对苏家?

“苏清雨,你这真是可笑至极,我为什么要这样对苏家?你应该问下,为什么刘家这些日子越来越落寞,你要想想,我当初为什么会把你赶出刘府!”刘迟宇怒道。

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扇醒苏清雨。

现在她是哪边的,应该向着谁,而不是在这个尴尬的处境,左右徘徊。

“如果没有那个姓凌的,没有当初那些事情,刘家现在一定还是最富有的!”刘迟宇怨恨凌向倾,他恨死苏家的人了。

好在苏清雨已经和苏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不然他也不会放过苏清雨。

苏清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并不知道那个姓凌的是谁,而刘迟宇这会已经收拾好东西,从其他地方逃走了。

刘迟宇不会这么傻,在刘府等着苏绵绵讨伐的,他也不会傻到让那个姓凌的找上门来。

苏清雨还在那傻愣着,可这会刘迟宇已经搬着东西跑了。

自然,他只会带一些钱和一些吃的,其他什么都没带。

因为来不及了,刘迟宇逃跑没有捎上苏清雨,就连苏清雨都怔了怔,有些意想不到。

她睁着眼睛看着刘迟宇跑的,离开时没有看她一眼,苏清雨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她愿意托付终身的人吗?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怀疑了,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他不会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拿着那些钱就跑了。

留她一个人在刘府受死。

苏清雨可怜的跌坐在地上,没有苏家,没有亲人,连刘迟宇都没了,她苏清雨还算什么?

她不可能等到刘迟宇带她离开的,而她,也没有资格让苏绵绵去原谅她。

她更不可能再回苏家。

苏家的人容不下她,就因为她有了苏家仇人的孩子,就因为她和刘迟宇同流合污。

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值得原谅了。

苏清雨来到伙房,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到多久的孩子,她舍不得他这样死了。

可是没有办法,她没有任何办法扭转这一切。

她阻止不了刘迟宇做的那些事情,也阻止不了苏绵绵。

所以,她一点用都没有,难怪她当初会被苏夫人抛弃,就连刘迟宇都不要她,原来她一直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没一点用。

也许当初,她从鬼岭跑出来就是一件千错万错的事情,她该死在鬼岭的。

为什么要跑出来,还要被刘迟宇所救?

苏清雨觉得的站在伙房里,眸光在刘府里细细的看了一遍。

那个她待了许久的地方,就像自己的家一样的地方,现在看着开始陌生,一点点陌生。

她将伙房里还在烧的柴火,点燃了周围。

也许只有死才能弥补她之前做的一切,她对不起苏夫人和苏老爷,她对不起苏家,对不起苏绵绵。

她也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

苏家伙房燃烧起来的时候,她感到周围的灼热,烫伤她的手臂和全身,就像千百的刀子,狠戳她的心脏。

直到她心脏的血一点一点的流失,然后死掉。

刘府伙房被熊熊烈火给包围住,把其他周围的房间也全部燃烧而起。

苏绵绵看到刘府里燃烧而起的火焰,微微一怔。

“刘府怎么起火了?”

那些打手见了,顿时丢下武器跑了,刘府着火,意味着他们的主子可以遇事,或者逃跑。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顾忌自己的性命安危,最好不过的,就是走为上策。

人全部都跑了,苏绵绵听到刘府里传来几声尖叫,叫得凄惨,听得她毛骨悚然。

“师父,我姐姐还在里面,怎么办?”苏绵绵抓住安以墨的手臂。

安以墨愣了愣,何时苏绵绵愿意叫苏清雨一声姐姐,可是她早已听不见。

也许很早之前,苏绵绵就已经原谅她了,可她至始至终都不愿意对苏清雨说“我原谅你了”。

直到苏清雨死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听到。

安以墨抓住苏绵绵的手,他说:“绵绵,冷静点,苏清雨已经死了!”

她被烧死在刘府里面,至于是她自己愿意死的,还是被刘迟宇害的,她不知道。

安以墨将苏绵绵抱在怀里,他抚了抚苏绵绵的发,一句一句的安慰。

对于刘府所发生的一切,安以墨只能告诉她,苏清雨用自己的死,弥补她生前所犯下的错,所以谁都救不了她。

然而,苏绵绵想不到,那个活生生的苏清雨,那个以前对她很好的姐姐就这样没了。

这刘府里,只有没被火烧尽的枯骨。

刘府的一切被焚烧后,苏绵绵把苏清雨剩下的残骨给埋了。

也许,她觉得苏清雨无论如何都不能埋在苏夫人和苏老爷旁边。

可她始终有着苏家的一份情。

她至少活生生的在苏家生活了十几年,因此,苏绵绵心软了。

她让她陪在苏夫人和苏老爷的身边,只希望以后,她所生活的地方,绝对不要像现在这样的。

苏清雨离开后,苏家只剩苏绵绵一个人了,苏绵绵时常做梦醒来,每每发现自己周围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害怕,还好,每次她醒来的时候,她的身边还有安以墨在。

……

刘迟宇逃离刘家后,他一个人不知道要逃去哪。

无论他在都城,或者郭城,还是渔城,他都觉得,总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他害怕又慌乱。

他知道那和姓凌的人很厉害,他害得他刘家沦落。

刘迟宇觉得可笑至极,哪怕现在,他刘家早已变成这样的处境,没有任何的钱财,现在连个安居的地方都没有。

他也不会脱下他那身纹着金豹的狍子,也不会扔掉那把凤凰金扇,他依旧面带潇洒。

他刘迟宇始终记得,他是最富有的。

大概他现在已经不肯相信现实。

这一刻,刘迟宇仿佛体验到苏清雨那时候过得日子,大概也像现在这样。

不过他过得比苏清雨要好,他有马车可以坐,至少他身上有钱,不至于那么落魄。

只是感觉到一种悲凉感,无法从他的心底挥洒出去。

刘迟宇倏然想到了苏清雨,她现在有没有死,现在是不是过得很好。

他突然想到了苏清雨肚子里的孩子。

他怎么都想不到,以往他从不想要孩子,觉得自己可以再潇洒好几年,可以这样嚣张的过着日子。

只是想不到,事情突然逆转得这么快。

他都有些猝不及防,想着刘家的拿不走的金银财宝,他就满是心疼。

他恨姓凌的,他恨苏绵绵。

现在,刘迟宇不想这么多了,他坐着马车去了荧幻山岭,那里没什么人,他可以在那避难。

只在刘迟宇想得实在太好了,他以为一切都会和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可是结果并不是如此。

只在刘迟宇这样欣喜的情况下,他觉得他有能力卷土重来,他觉得他可以再让刘家恢复,还可以像以前那样,成为最富有的世家。

他想得太美好了。

刘迟宇潇潇洒洒的拿出包裹里带走的糕点。

即使这些糕点,在以前的时候,他认为这些糕点一点也不美味。

可是这会,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吃了,他只能嫌弃而抗拒的把这些糕点咽下肚子里。

只是,等他到了荧幻山岭,他没有地方住,还要踩着地上那些刺脚的木刺,他就满心怒火。

他是一个受不了苦的人,想起以前,他过得比吴娇还要尊贵,吴娇都耐他不何。

她想起在都城称霸的日子。

那些风风光光的事情在他脑海飘过,昙花一梦,那些美好都像落花流水一般,全都消散。

刘迟宇倏然跌坐在地上,地上的泥土有些潮,把他那身金色的外袍给弄脏了。

他很爱惜这衣袍,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愿管这么多了。

他坐在那地上笑了起来。

大抵是在自嘲,他想不到他刘迟宇也有今天。

他想不到自己会变得这么落寞,他以往的尊贵,到现在不过是一个笑话。

刘迟宇捏起地上的烂泥,他靠在树下,现在感觉很渴,可是周围没有任何水可以喝。

他以为身上带着钱,有食物可以吃就可以活着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渴了的时候该怎么办。

只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人步子缓缓走了过来。

刘迟宇微闭着眸子,看着那个人的鞋子,黑色的,看着那靴子用的布料不错,猜想一定是富贵人家。

他顿时觉得自己有救了。

他用嗓子喊道:“救我……”

那嗓音带着点干涸,有点粗糙。

那人听到了刘迟宇的呼救声,他缓步走了过来,实际上,他一早就看到刘迟宇了。

直到他走到刘迟宇的面前时,刘迟宇欣喜的对着他笑了笑,他想他有救了。

然而,摆在他脖颈上的是一把白色的刀子。

刘迟宇吓得额头出了冷汗,无论如何,他都不肯放下他的尊贵。

“你要钱吗?我给你,放我一条生路……”

“你抬头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那声线传入他耳中的时候,他抬起了头,当看到眼前那个人的时候,刘迟宇惊慌失措。

“是你!”

他手微微颤了颤,这会又意识到了什么,“你跟踪我!”

听罢,凌向倾就觉得可笑至极,“你想想你搭得是谁的马车!”

那一刻,刘迟宇感觉全身变凉,一点温度都没有,一点点变冷。

就像一个死人。

的确,刘迟宇即将就会成为一个死人。

“求你不要杀我!”这是刘迟宇一生第一次求别人,因为他活得尊贵,从来没有求过人。

然而,对于凌向倾而言,不过如此。

“求我,我一点也不稀罕!”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刘迟宇愣了愣,他想他一生第一次求人,可在那个人眼中不过如此,什么都不是。

那会,刘迟宇怔了怔,他手脚发颤,眼前站着的人仿佛就像要夺取他性命的恶鬼。

他吓得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身后靠着的是树木,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刘迟宇不肯放弃,他还不想死,他还有重建刘家的梦想,至少,他现在觉得生命很美好。

他现在还留恋世间,他不想死。

刘迟宇肯放下尊贵,他跪在地上求他,“求你放过我,求你,我不想死……”

凌向倾冷笑起来,他道:“凌家上下这么多人求你爹的时候,他也不曾心软过,现在换在你身上也同样如此!”

刘迟宇摇头,他道:“这都是我爹害的,和我无关,那是我爹,不是我……”

“可你爹死了,所以只能那你讨债!”

凌向倾的言语逐渐变冷,等刘迟宇再抬头的时候,血染在了他的脸上。

他只感觉脖颈处的疼痛,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流水从他的脖颈处倾泻下来。

……

次日,苏绵绵一早醒来时,有人给苏绵绵送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刘迟宇,卒。

看着那封信,苏绵绵坐在石椅上愣了愣,刘迟宇死了,至于是谁杀的,她不知道。

不过该庆幸的便是,苏家的仇终于报了。

郭城

自安以墨离开郭城之后,安家安静了许些日子,都没人外人来打扰。

安之辞坐在凉亭里泡着茶水,眸光看着远处的风景,看着不由发了愣。

似乎凉亭附近的水池,看着波澜不惊,里头似乎随时开始波涛汹涌一般。

不时,真如安以墨所想的那样,一条鱼从池子里跃了出来,池子便起了不少波纹,涟漪不断。

茶壶中还飘荡着一股清香,慢慢散开,消失在了空气里。

之后,一声声脚步声传来,安之辞不由得抬起走,便看见严冶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他那身银灰色的衣裳被风吹得飘荡而起,有些恣意。

直到严冶走到安之辞面前时,他听严冶笑了笑,然后对他说:“又在这泡茶呢?”

听罢,安之辞点头,他将那茶壶推到严冶旁边,说道:“刚刚泡的,现在这茶还热乎着,等凉了一会再喝!”

喝太热的茶对肠胃不好,安之辞一向讲究,虽然凉了的茶,口味可能会不比热的好。

“嗯,等吧!”

严冶随着安之辞的眸光看向池子,池子里头没有荷花,只有荷叶,还有一些鱼,看着似乎也看不出什么新玩意儿。

可这会,严冶恍惚发觉,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也不知何时,严冶听到安之辞对他说:“严冶,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安之辞从来都很好奇他拿着的那个盒子,因为他一直都很期待。

严冶听罢,只是笑笑,他道:“你该知道的!”

“是茶,对吗?”安之辞凑近他手中拿着的盒子,好奇的张望。

这会,他便闻到了安之辞身上的一股淡然的香气,这会有些不太自在。

“对,是茶。”

许是严冶有些心不平稳,他便将那盒子递到安之辞手上。

安之辞喜欢茶,只要是好茶,他都会高兴很久,这次也一样。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轻轻的嗅了一下,能问出清香来,“是好茶,谢谢你严冶!”

严冶只是笑了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安之辞送茶了,只是安之辞对茶似乎没有什么厌倦感,无论他收多少的茶,哪怕喝不完这多的茶,用不了这么多的茶叶,他也不会觉得多。

这让严冶挺高兴的,至少他不会讨厌他每次带同一类型的礼物给他。

而他也不用太苦恼,想着要送些什么给他。

安之辞将茶壶里的茶倒在茶杯里给严冶,他才知道,茶已经不太热了。

“最近还好吗?”严冶倏然问道。

安之辞点头,实际严冶经常来安家看他的,他过得好不好,严冶一直都知道。

只是这会,安之辞不知道严冶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而严冶也不清楚自己会脱口而出,还是一句久违的话。

“抱歉。”

严冶的心有些不平静,他的眸光瞥向别处。

安之辞只是笑了笑,说道:“没事。”

难得严冶会突然说出一句让安之辞感到不可思议的话,听着有点好笑。

见安之辞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他看得有些愣。

只是有些话,严冶不知道要不要和安之辞讲,但他又怕,安之辞听后,会怀疑什么。

可他不说,以前就没时间再说了。

“辞……”

严冶倏然唤了他一声,听罢,安之辞便回神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狐疑,“怎么了?”

严冶顿了顿,他想说没事,可是话堵在喉咙处,半天说不出来。

“我……辞,我可能以后不能来安家了!”

这话,严冶废了很大的心思,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他不愿意和安之辞说这么伤感的话。

而安之辞听后,也愣了愣,他眉头皱了皱,眸光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平日波澜不惊的眸子起了一丝波澜。

“严冶,怎么了?”

严冶听着有些心慌意乱,他道:“没事!”

听着,安之辞无奈的笑了笑,他道:“以前你总是时不时来安家,我都习惯你来安家了,如果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不来的话,我可能会感到特别不安心!”

“我知道……”

正因为如此,严冶才不敢对他说,他早就知道这点了,可他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辞,你先不要难过!”

严冶倏然抓住了安之辞的手臂,待他疑惑的看着严冶时,他又慌张的松开手了。

他道:“辞,固然是这样,我也知道,其实我也不习惯不来安家看你,但总有些无可奈何的时候,不是吗?”

安之辞听得一脸茫然,这话他真的有点弄不懂。

就像以后都不会来安家看他了一样,面对严冶的这句话,安之辞也慌了。

“严冶,到底怎么回事?”

他似乎感觉到了严冶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严冶不说,他也猜不到。

平常他就在安家待着,有时间就去歌舞楼看看,平常他过得都很清闲,就像在隐居一样。

这郭城外头的人,都快忘掉安家有个安之辞存在了。

“没事,真的没事,我只是担心太久不来看你,你会觉得孤独……”

严冶解释着,他挺害怕的,因为安之辞很温和,就像温茶一样,平平淡淡的。

他这样,平常没什么朋友去找他,倒不如说,安之辞并没什么朋友。

他的弟弟安以墨去了别的地方,这里只有严冶可以陪着他。

如果他要离开安之辞很久,那他岂不是太孤独,太寂寞了些?

这会,安之辞倏然意识到了,他露出一副特别为难的神色,看得严冶实在不忍心。

“严冶,不用担心我的!”只要遇到这些事情,安之辞总是喜欢这么说。

而这恰恰是严冶不想看到的,故作坚强,在严冶面前,安之辞并不需要这样。

严冶一直这样想,可安之辞不会如她所想的那样。

“好吧!”

他与安之辞拥抱,至少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心感。

安之辞现在就像一个孩子,对于严冶而言。

等一会,严冶松开他,对他说道:“我离开一阵子,一定会回来看你,你不用担心!”

“嗯,知道。”

听罢,严冶有些不知所措,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这次,他离开了很久,就代表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安之辞早已发觉到了,只是被他又平息那些狐疑,他不能让安之辞怀疑。

更不能让他担心。

实际,严冶也特别无奈,他不想离开安之辞,但没办法。

也许这就是一件特别悲惨的事情。

他看着安之辞拿着他给他的茶盒,倏然说道:“辞。”

“嗯,什么事?”

“如果……如果我太久没来看你,你想念我的话,记得,一定要尝尝我给你带来的茶叶。”严冶说着,眸光瞥向别处。

“好。”安之辞答应他了。

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带给我的茶叶都是很好的,只要我想你了,一定会拿你给我的这些茶叶泡茶!”

这句话就像是承诺一样。

严冶倏然觉得心很痛,安之辞是他的知己,一个很好的朋友,可他现在,却骗了他。

他对安之辞笑了笑,说道:“记得,这盒子里的茶,只能泡一次,一次全用完,里面的分量正好是一壶!”

听着,安之辞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说道:“一次性的茶叶,这分量只能泡一次,会不会太贵重了些?”

严冶笑了笑,说道:“这次只是我带少了点,没事的,下次我给你带多点!”

“好。”

安之辞答应他了,他看着天边的太阳,要被云层给盖住了,便道:“辞,我先走了!”

“嗯。”

这次,严冶陪他的时间要比以前短很多,他有些发愣。

只是他没有在脸上露出分毫舍不得,那样淡然,只有严冶和安之辞彼此知道,他们的关系,离别时有多么舍不得,彼此都懂。

“那我走了……”

严冶起身的时候,安之辞心猛的一跳,以前严冶离开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这会,他有丝茫然了。

其实严冶也比以往大有不同,严冶知道自己的举措。

他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也第一次看到安之辞这样安静出奇。

他神色越平静,就代表他心里越慌张。

可最后,严冶只能缓缓的叹出一口气,他看着安之辞,对他笑了笑,这会他要离开了。

他要离开安家。

只是,在严冶脚步迈出几步的时候,安之辞却叫住他了。

“严冶!”

“嗯。”他回过神来,留恋的看着安之辞。

他大概能猜想到,安之辞会怎么说。

“记得早点回来看我,不要太久……”

安之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神色看着都很扭曲,就像随时要哭出声一样。

安之辞这样,他看着好心疼,可他不能做什么,因为安之辞是他的朋友,他的知己。

他永远不知道,在严冶心里,安之辞是怎样的存在。

“好,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太久!”他对安之辞承诺。

他也希望自己的承诺,在后来可以是真的,而不是虚幻的。

他也希望,那时候他能再回安家。

严冶离开的时候,安之辞感到特别落寞,就像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他痛苦的抱住那盒子,流出了眼泪。

实际安之辞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是他就是很想哭。

他不明白,严冶只是离开他一会,又不是永远离开,他犯不着这么狼狈和窘迫。

……

严冶坐在椅子上,他回到严府了,这会,他看着桌上的一张纸条,顿时愁苦的抚了抚额。

终于,他有了一个决定,他收拾好一些东西,把严枝仪叫了出来。

起初那会,严枝仪并不知道严冶又什么事要和她讲。

她还不太在意。

“妹妹,这些是严家所有的事业,还有财务,现在都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严枝仪手抖了抖,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严冶,问道:“哥,你怎么了?”

她找不到严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那可是严家全部的东西。

严枝仪不理解严冶的做法,她狐疑的看着严冶。

“没事,哥哥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去谈交易,那一段时间,严家这些所有的东西,就让你好好保管,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去安家找安之辞,他会教你!”

这种仿佛拖了重任给她的感觉,严枝仪有些受不了。

她不理解严冶到底怎么了。

可她能感觉到这话说的特别慎重,她有些不太明白。

严枝仪不傻,她觉得严冶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就算我帮你管理这些,哥哥,你还是得告诉我,你要去哪?”

到底要去多久,才会把这些贵重的东西交给她?

只是严冶并不打算告诉严枝仪,于严冶来说,这是一个秘密,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听严冶叹了口气,他抓住严枝仪的手臂,如此认真的说着,“你不要问哥哥去哪,只要按照哥哥的话去做,知道吗?”

“可是我……哥哥,我做不到!”严枝仪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可是有一些事情,不是严枝仪说做不到就做不到的,哪怕她做不到,也一定要做到。

她没条件可以选了。

而严冶,也没有时间和严枝仪多说什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哥哥走了,在家一定要乖!”

可严枝仪却一脸茫然,手无足措,就这样看着严冶离开严府。

而桌上留了一些钥匙,还有一本账本,以及竹香阁的地契。

对于严枝仪来说,这一切都太过突然,而她一脸茫然。

严冶来到那个地方,纸条上写着的,其实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在这。

直到有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走出来时,严冶才知道他没走错地方。

那个男子看着严冶,对他笑了笑。

那是个看着稳重又年轻的男子,身着一身银灰色的衣裳,以至于看着他的时候,感觉他过得很朴素。

但他身上透着一股雅气,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人对诗书一定很透彻,他是个懂文雅的人。

尽管他和刘迟宇不一样,可终究是他要杀的人。

严冶见这个身着黑袍的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直接开门见山,“你是谁?”

“你不是很清楚吗?纸条里写着的!”

“来索我的命?”严冶把纸条丢在了地上,他就觉得有点可笑。

他看着眼前那身着黑袍的男子,说道:“我严冶做事光明磊落,从未害过什么人,如今却有人要我的命,不觉得很可笑吗?”

听罢,凌向倾冷着眸子,他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得罪我的人,是你爹,而我,就是为我那死去的所有人报仇而已。”

他说着,便笑了起来。

总之,于严冶而言,就实在不可置信。

他道:“杀你的人是我爹,我爹很早就去世了,不然,你去地狱找他。”

这件事,严冶是无辜的。

父辈的仇,凌向倾没法找他们的父辈,所以现在,他只能找他们的子辈。

也就是和他差不多年龄,他们的孩子。

“我知道你们都会说无辜,可谁知道,我的爹娘,他们就不无辜了吗,我就不无辜了吗?”

的确如此。

严冶只觉得特别意外而已,他想不到有一天要替自己的爹偿命了。

“你确实无辜,可我只能还你,我这条命。”严冶看着他,说道。

他不能把其他人的命还给眼前这个男人。

而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

凌向倾闭着眸子,他想,他好似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因为他实在不能做一个坏人了。

“你的命我要了,我不要其他人的命,包括你妹妹,还有严家上下所有人!”

这话道出口的时候,严冶愣了愣,他知道眼前是一个要找他报仇的人,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放过他其他的亲人。

“不用怀疑什么,因为我看你算个好人,没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情,但很抱歉,我不能绕过你!”凌向倾说着。

因为他爹曾经害死过凌家所有人,在这点上,他觉得,严冶不能活。

也许严冶也能理解,只是他不想死。

可很多时候,他也没任何办法去反抗,这就是命运。

严冶闭上眸子,仿佛在等待死神的到来,他那沉浸的样子,比死人还要安静得多。

实际他可以不死的,只要他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可他不希望手上沾血,更不希望仇恨衍生下去,更不希望安之辞知道,他杀过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安之辞一定会远离他,他不会和一个杀过人的人待在一起。

如果他死了的话,可以保住严家,可以让他妹妹不死,他死,也许也没什么的。

“既然如此,那动手吧!”

凌向倾听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道:“你不怕死,我很佩服。”

说到这,他又道:“但我现在给你讲下我当年的故事!我的名字叫凌向倾!”

郭城几十年前并不是这番繁华的景象,当初郭城只有三家楼阁开得最好,唯独第一家的楼阁无人能及,第二第三并排在第一之后。

开设最好的楼阁是凌家的,可设施却没有第二第三的好,因此,第二的严家和第三的刘家很不甘心。

他们时常找凌家的麻烦。

不过是因为凌家的楼阁开得比他们好,抢他们的饭碗。

这对于凌家来说本是一件很欣喜的事情,可谁都不知道,这会成为凌家的灭顶之灾。

凌向倾那时候才几岁,和管家在一块,那天晚上凌家起了熊熊烈火,把整个凌家都包围了。

凌向倾睁开眼的时候,只能看到凌家成了火海,而他和管家两个人逃了出来。

那时候,他看着严家和刘家的人,在凌家施虐,杀害了凌家所有人,还把凌家所有的钱财全部搬走。

在凌向倾爹娘死去的时候,他都来不及见上他们一面。

这对于凌向倾来说,是一件特别遗憾的事情。

管家把凌向倾送到鬼岭,实际那时候都城那座山还不是鬼岭的。

从郭城到都城需要三天,那是坐马车才能有的速度。

然而,管家抱着凌向倾到都城,用六天左右,最后也只能安定在鬼岭。

那时候,管家和凌向倾说起凌老爷和凌夫人的事情,凌向倾就哭了。

管家告诉他的仇人是谁,让他以后替凌家报仇。

说好的报仇,凌向倾一直记得,只是想不到,在凌向倾长大的时候,刘家老爷子和严家的老爷子早就死了。

一直养大他的管家也病死了。

可他依旧记得,管家对他说过的事情。

他觉得凌家不该如此,凭什么生意比别人好,都要遭受这样悲惨的事情。

也因如此,凌向倾怀着怨恨长大,未曾忘记自己的使命!

凌向倾会让都城这座山成了鬼岭,不过是因为他怀着怨恨,而他也没办法生存,只好在山路附近劫人,拿走他们的钱财和粮食活到现在。

的确,他凌向倾挺该死的,他杀过很多人,但他也没办法,如果他不那么做的话,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凌向倾看着严冶,笑道:“我的一生很可笑,很悲惨,当然,别人都恨我!”

凌向倾在都城,他是鬼岭的鬼面尊主,他杀过不好人,在他的手上沾过不好鲜血,本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但他只想报仇而已,他就是为了索命。

严冶觉得凌向倾很疯狂,“仇恨能毁掉一个人!”

“的确,可尽管如此,你也不可能活着回去!”凌向倾言语发狠。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这条命,为了我至亲的人,我没打算活着回去。”

严冶说到这,凌向倾便笑了。

他遇到了一个不畏生死的人,严冶和刘迟宇不一样。

可他并不会因此放过他。

“好了,我已经把该说的说完了,你想想吧,我已经没有一个完好的人生了!”凌向倾看着远处。

他倏然把一拔剑丢在严冶,“我知道你会武功,希望你不要做出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不然你该知道,如果我没死,或者,你没杀成我会有什么后果!”

严冶皱了皱眉头,愣了愣,他看着那把剑,有些不解。

“我希望你能自杀,而不是我动手杀你!”

听罢,严冶觉得可笑无比,他死的那一刻,还是死在自己手里,这样他就死得不冤了吗?

严冶不想死,只要他想起安之辞,他就不想死了。

可是他不死,那么他们都要受罪。

他不能活,可他希望还能在这站得久一点,“你有喜欢的人吗?”

严冶倏然问道。

他觉得,一个人长到现在,一定有自己喜欢的人,如果有喜欢的人,那么也就不甘愿这么离开。

大抵,严冶现在还在希望自己能打动他。

只是这很可笑,凌向倾从小活在怨恨里,如果他懂仁慈,那一定是奇迹。

实际,那时候严冶觉得,凌向倾一定会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一个怀着怨恨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呢?

只是严冶想不到的是,他偏偏有。

而且他喜欢的人,他追了一辈子,可最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喜欢她了,所以他放弃了,把他喜欢的人,让给了一个人更喜欢她的人。

那个人至少对他好,那个人,至少比他干净,没有沾过这么多鲜血。

那个人,活得比他好,以后她跟着那个人,一定不会受苦。

只是,他一想到这事就特别悲伤,大抵他也不愿意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

可路上他自己走的,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走了。

凌向倾撇过脸看向严冶,不答反问:“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听罢,严冶叹出一口气,他冷笑道:“我当然有,可是,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你就会放过我吗?”

他说得对,无论严冶有没有喜欢的人,凌向倾都不会放他离开的。

更不会让他活着。

“当然不会,我只是好奇,如果有喜欢的人,你死了,那人会不会很失望?”凌向倾看向他。

或许他想在严冶眼里知道答案。

严冶摇头,他道:“我不知道,不过他也许会忘了吧!”

他说完的时候,对凌向倾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很轻,就像流过的水,流过之后,就淡了。

当然,凌向倾并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话了,那时候,那把发白的剑染了血,掉在地上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在死之前,严冶想,对不起,辞,我回不去了……

凌向倾看着地上的尸体,微微一怔,他又杀了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一点点阳光,透过叶与叶之间的缝隙,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可悲的笑了起来。

对于严冶问的,你有喜欢的人吗?

凌向倾想说他有的,只是他并没有和严冶说。

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具体会怎样,但是他喜欢过,知道那很幸福,很开心。

可现在的他,早已没有资格喜欢他喜欢的人了,他已经没有了资格。

看着严冶冰凉的尸体,他恍惚想起了和苏绵绵初见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六岁,他在郭城的一段时间里与管家走散了,三天里,他没有吃过饭。

为了生存,他在街上乞讨,那时候,凌向倾不多想什么,他只知道,那时候是他第一次乞讨。

他要在那些行人的面前卖可怜,只要他们心软才会愿意丢下一文钱。

大概那时候,他才知道,挣钱不容易,养活自己更不容易。

只是,凌向倾并不知道要怎么去卖可怜,他甚至不会乞讨。

他只能看着那些路人,可怜巴巴的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很少人愿意给他丢钱,直到有一个小女孩,比他小几岁。

她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那眼睛里仿佛装了星星,以至于看她眼睛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发亮。

那是个很单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生活得很好,以至于能穿上一件很好的衣裳。

这是个不懂世间苦的女孩子,当她看到凌向倾坐在那看着她的时候,她就跑过来了。

她对旁边的女人说道:“娘亲,这有个好可怜的小乞丐啊!”

她的眸光便放在了凌向倾的脸上,细细的扫过,那双灵动眸子,那张小巧的脸便印在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还记得,她把自己买的那块饼给他,而那个时候,他饿得无法忍受,只好狼吞虎咽的吃着。

吃得极其狼狈。

而他只恍恍惚惚听到那个小女孩对他说:“我是苏家的苏绵绵哦,以后一定要来找我玩!”

可惜的是,可当他下意识抬眼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已经走远了,他只看到她那身衣裙渐渐消失在人海。

而他一句话也没有对她说。

后来的几年里,他都不曾见过她,凌向倾想着,如果哪天他再遇到那个小姑娘的话,他一定要娶她。

他会给她最珍贵的聘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娶她。

直到他突然知道,都城有姓苏家的人家,直到他找到那个小姑娘,她长大了,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他想他可以娶她了。

那时候他很欣喜,让都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要娶苏绵绵。

只是可惜,后来的一切都成了遗憾,他与她的相识,注定是一场虚幻。

而他,凌向倾,也一辈子不可能娶苏绵绵了,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她值得的人。

在她看来,安以墨永远是占着她全部身心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十几天后,安之辞在安家等不到严冶来找他了,他慌乱的去了严家。

殊不知见到的,也是遗憾。

严冶没有去安家,他也没在严家,安之辞不知道严冶会去哪?

大概他也猜不到,他伤心欲绝的回去了。

那时候,他坐在了那天坐在的凉亭下,看着那日所看到的池子,看着水中跃起的鱼。

倏然,他想到了严冶当初对他所说的,如果他很久没有回来,他想他的话,就去品尝他给的那盒茶。

安之辞突然想到了,他匆忙回到自己的寝房里头,把那盒珍贵,只能喝一次的茶拿了出来。

看着那盒茶叶,他本不想喝的,他更愿意把这盒茶叶好好的保留。

可他更愿意听严冶的话,便把那茶叶拿出去泡了。

那时候,他心感觉一颤一颤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这么慌乱。

他就好像在恐惧,在害怕什么。

安之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但事实上他确实在害怕。

直到茶壶里的茶叶泡好时,他才颤了颤手把那茶水倒进碗里。

严冶给他的茶叶确实是很好的茶叶,茶水一倒入碗里的时候,就传出了一股淡然的香气。

他等茶水变得温热的时候,再凑近瓷杯抿了一口。

严冶说,这茶就只能喝一次,所以他会把这茶给喝干净。

可是他喝着却感觉有一丝怪异,说不上哪里奇怪。

安之辞坐在石椅上开始回想严冶的事情,想着想着,他倏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直到喝完那壶茶的时候,他看着那池子发了愣,恍惚间站起身来,眸光在周围瞥了瞥。

安之辞不由开口,“我怎么会在这的?”

他想不起他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坐在这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安之辞要离开时,无意被那石倚给绊了一下,这会瞥见了桌上的那壶茶,还有茶杯。

余下的茶水还散发着一股淡然的香气。

安之辞不解的拿起那空盒子,为什么他看着这个盒子会突然心伤,有股想流泪的感觉。

可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安之辞离开了凉亭,他把那空盒子收起了放好。

他觉得这个盒子太奇特了,每次当安之辞再次拿起那空盒子看的时候,他总会突然恍惚,那一刻伤感,仿佛能想起什么。

可他回神时,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安之辞倏然发现,他好像忘记了一个很珍贵的记忆。

可失去的东西已经被夺走了,有些东西,失去了永远就失去了。

就像流水,流过之后,千载年头也不回头。

自刘迟宇在都城消失后,都城成了一片光景,更奇怪的是,安以墨收到郭城安之辞写的信,内容看得他们一脸茫然,谁也看不懂。

实际,只有安之辞忘记了有一个叫严冶的人存在。

徐穹回到渔城后,他竟发现,吴娇跟了他一路,一直跑到渔城着。

这种经历,就像当初安以墨被吴娇死死的跟着一样,实在痛苦。

就像被一个人死死的盯着一样。

徐穹是受不了的,终于,他找到一个机会好和吴娇好好谈谈。

大抵是因为徐穹不想走安以墨的后路。

他来到一家普通的客店坐着,点了几样小菜,还有一坛酒,专门等着吴娇跟着过来。

那会子,吴娇跟在徐穹后尾跟丢了,直到饶了一个圈才找到这家客店,当看到徐穹就在那吃着小菜,喝着酒水的时候,她就觉得特别尴尬。

所幸徐穹并未看到她过来,吴娇本打算绕开,直接远离那个客店,小心翼翼的观察。

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其实一早徐穹就知道她跟着了。

这会见她要走,连忙唤住了她。

“吴娇,要去哪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吴娇愣了愣,她撇过脸看了一眼徐穹,有丝狐疑。

“你……”

她怎么怀疑,她之前跟踪徐穹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呢?

不过也罢了,就算知道她跟踪了,她也不觉得怎样。而徐穹也不能怎样。

好在徐穹的性子和安以墨的性子不太一样,不然她肯定又要像之前那样遭人厌恶。

吴娇让自己淡定起来,步子缓慢走到徐穹旁边坐下,看了看桌上的小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她怎么都想不到,渔城的小菜就和主菜一样,极其丰富。

而且是鱼、虾之类的。

跟了徐穹许久,吴娇都没怎么吃饭,她顿时摸了摸肚子。

徐穹见吴娇看得想流口水,不由得笑了笑,他道:“饿了就吃,专门给你准备的!”

“真的吗?”吴娇不敢置信的看着徐穹。

这会她也不多想。

因为饿了,她干脆拿着筷子吃了起来,徐穹看着只淡然的笑着。

吴娇都不解了,她皱着眉头,问道:“徐穹你是不是傻了?”

听罢,徐穹顿时撇过脸去,他道:“你才傻了!”

吴娇顿时朝徐穹吐了吐舌头,也不知何时,吴娇变得这番,之前的吴大小姐嚣张气焰倒收敛了很多。

徐穹捏了捏下巴,也不知道吴娇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不过这也挺好,他才不会傻乎乎的这样问她,保不准被狠狠的暴打一顿。

徐穹抿了一口酒水,这会有丝好奇,便问:“吴娇,我就好奇,你怎么这么喜欢跟着我?”

他倒想明白一下吴娇到底想怎样,倘若是要折磨他的话,那就算了,他实在忍受不了。

吴娇听徐穹这会,微微一怔,好似她也会感到尴尬一样,筷子都放在了桌上。

此刻,徐穹只见吴娇的脸红了红,总之她就感觉有丝尴尬。

吴娇轻咳了一声,她细细的想了想,许久才想到对策,“我这……我就是无聊!”

听罢,徐穹有丝惊愕,他放下瓷杯,说道:“你就是因为无聊?那你真的太怪癖了!”

想不到还有人会无聊到要死死的跟着一个人,就像要找他索命一样。

徐穹是受不了的。

他思索了一会,又道:“那个,吴大小姐,我觉得吧,要是你觉得无聊,大可回到郭城,那里比这里好多了,说真的,我也感觉这渔城挺无聊的。”

听罢,吴娇微微一怔,她连忙抓住徐穹的衣袂,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

吴娇顿了顿,倘若这会她又否认,那就代表她不是因为无聊才跟着徐穹的,那她的企图是什么?

她险些被自己的一番话弄得不明不白。

。徐穹扯了扯嘴角。

大抵对她那时的反应感到惊讶,何时吴大小姐也会露出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会,吴娇松开手,她连忙说道:“咳咳,我跟着你就是来和你道谢的!”

这话一出,徐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没听错吧!这嚣张跋扈的吴大小姐要和他道歉,怕不是设了什么陷阱等着他跳吧?

徐穹有丝狐疑。

他抿了抿嘴,连忙开口,“那个,吴大小姐,之前那件事你已经和我道谢过了,这次就不用了!”

吴娇听罢,连忙摇头,倒有些生气,她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给你好好道谢你反而不要呢?”

徐穹扯了扯嘴角,这还不是因为他怕吗?

正常来讲,吴娇肯定不会随便道谢的,她要是道谢岂不是得放下她那尊严。

于吴娇来讲确实如此。

总之徐穹就是不信,他就是觉得吴娇想整他。

“还是算了,我救你就当相识一场,让你道歉实在委屈你!”

吴娇听罢,顿时拍桌站起身来,徐穹都愣了愣,这怕不是想打人吧!

而这会,在一旁吃饭的客人不由得撇过脸观察一番,好看看发生了什么好戏。

这会徐穹尴尬的低下头喝酒,这还要不要面子了?

吴娇看着那些人,顿时开口,“他不接受我的道谢!”

这话一出,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徐穹都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这就好像是他不给吴娇道谢的机会,对她不客气一样。

“我说这小兄弟,别人姑娘家要给你道谢你怎么还不给呢?”

“就是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徐穹瘪了瘪嘴,就吴娇这样的还福气?

他干脆撞墙算了,就凭之前吴娇使劲跟着他,他都受不了了。

但看着那些人指指点点的,他也不好意思,这会才道:“算了,你坐下吧!要道谢就早点道谢,要是让这些人把这事传出去,我在渔城就待不下去了!”

吴娇听罢,眼睛一亮,“你在渔城待不下去,干脆来郭城呗!”

徐穹一脸苦涩。

“郭城,还是算了,那里也没什么好待的,最好还是去都城,那好!”

徐穹说着,不由想起了和苏绵绵在一起的日子,有打有闹,有说有笑的,可开心了。

听罢,吴娇瞥过眸子,有些不满。

她拿着筷子吃了几口鱼,这会徐穹便道:“对了,你不是说你要道谢吗?那快点吧!道完谢就可以走了!”

这话就好像是,只要吴娇道谢了,她和徐穹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吴娇听了一脸不满。

她道:“你怎么这样呢?太绝情了!”

“我一直都这样,你要是不道歉就直接走吧!我也不为难你。”

“等等,我道谢吧!”

“好,我听着!”

徐穹享受的喝了一口酒,这会便等着吴娇要对他道谢。

这会,吴娇看了看周围,在徐穹猝不及防之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会,徐穹微微一怔,有些错愕。

“你……吴娇你在干嘛?”

徐穹大抵第一次感到这么慌张,他用衣袂使劲在脸上擦去那唇印,恨不得把皮给擦破。

吴娇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别擦了,这是赏你的!”

听罢,徐穹都想撞墙,他道:“不是,我不要这……”

“不要也亲了,不然还能怎样,难不成你还想亲我?”

这会,徐穹感觉有点绝望,他想不到吴娇无赖的时候也无人能敌。

他想想还是算了,尽早和吴娇疏离关系好,这样他才能有安全感。

“我才不亲你!”徐穹说道。

吴娇踢了踢他的腿,问道:“那你想亲谁?”

“我……”

他险些把苏绵绵的名字给说出来了,好在那会突然灵机一动。

其实,就算徐穹不说,吴娇也知道。

她鄙视的看着徐穹,说道:“你想亲苏绵绵是不是,小心我告诉安以墨,到时你就完了!”

徐穹扯了扯嘴角,他怎么会摊上这货?

“我可没说要亲她,是你说的!”

吴娇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她拿起酒坛子,在碗里倒满一杯,然后仰头一饮。

她并不会喝酒,所以仰头喝酒的时候,他本以为吴娇可以一饮而尽,结果她大概只尝了一小口,就被那酒水呛的咳出了声。

而那些没喝进肚子里的酒水便撒了一身。

看着徐穹顿了顿,他道:“不会喝就别逞能,想想上次你喝醉的时候,真尴尬!”

大概喝完一杯,然后说了几句话就倒了。

话说,这酒的浓度还这么低,她就是酒量不行,这会居然还想喝酒,真让徐穹感到苦恼。

难不成她还想像上次一样让他把她带回去吗?

“徐穹,我问你,你说我哪里不好看了?”吴娇撑着下巴看着他,此时眸子已经迷糊。

徐穹无奈的拍了拍额头,他刚才就应该制止吴娇的,现在他该怎么办?

看着吴娇醉醺醺的样子,真让人麻烦。

其实,回想吴娇刚刚问他的问题,他也没觉得吴娇哪里不好的。

她长得好看,又有钱,而且也不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了。

好像仔细想想,也没多少缺点了,怎么他就不喜欢呢?

徐穹无奈的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着的吴娇,说道:“哎,麻烦!”

他总不能把吴娇一个人扔在客店里,要是被登徒子给抱走了,那吴娇还不得杀了他?

实际想想,好像也不是因为那回事。

好似是他不太希望吴娇遇到这种事,所以他才打算那么做的。

徐穹在渔城没什么地可去,只好把吴娇带到徐府,那会徐夫人见到徐穹带着一个长得好看精致,还喝醉酒的姑娘,顿时臭骂了徐穹一顿。

徐穹怎么解释都没用,这会,还被徐夫人强迫着要娶吴娇。

大概徐穹以后的生涯都是苦鳖鳖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如风一样,缓缓的吹去。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她看着坐在她身旁的安以墨。

安以墨收到安家的消息后,带着苏绵绵赶回安家,现在正在马车上。

看着安以墨的神色,苏绵绵就知道他现在特别的担心,可他就这样闭着嘴什么话也不说。

气氛险些压抑,面对这种情况,常常都是苏绵绵开口想办法缓解尴尬。

因为安以墨话不会那么多,就她比较喜欢絮絮叨叨的说话,安以墨也不嫌她烦。

她看着安以墨,说道:“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事情过得太快了,快得我们都来不及摸索,就这样过去了?”

须臾,安以墨才看向苏绵绵,然后点头。

的确如此,这些事情过得真的很快,快到他们抓不出风的尾巴。

安以墨缓缓开口,“我听说我哥最近的情绪很不对,时常抱着一个盒子哭很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说着,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紧皱的眉头,很担心他。

“而且,严冶的事情,也好久没人提到了,如果我不回去看下,真的不知道郭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安以墨叹了口气。

苏绵绵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然后握住他的手,试图让他感觉安心一点。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的举动,顿时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可是他笑着,却让苏绵绵感到特别紧张和不安。

她也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大概就是不安吧!

实际,他也不想让苏绵绵这么担心他的。

因此这会,他也将手放在苏绵绵的手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马车。

安以墨看着窗外的风景,他倏然问:“绵绵,苏家的事情……”

听后,苏绵绵对安以墨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她道:“师父,这没事的!”

她对安以墨露出一抹淡笑,希望安以墨不用替她太担心什么。

“苏家现在还算稳了,只是,现在苏家也只有我一个人守着了,其实也没什么的!”

苏家已经不同往日,哪怕现在稳定了,也没苏夫人和苏老爷那时候管的好了。

虽然苏家现在内容守着,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况且,她陪着安以墨回郭城,也就是几天的事情,就算再久一点,也没多大的事。

听苏绵绵这番话,安以墨才放心。

到了郭城,安以墨和苏绵绵便下了车。

郭城似乎和往日有很大的不同,变化真的大到安以墨都有些惊讶。

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了。

郭城最大的歌舞楼——竹香阁。已不同往日那般繁华,客人少了,严冶居然不在,管着竹香阁的人是严枝仪。

谁也意想不到,安以墨没有去竹香阁去问严枝仪发生什么了,也没去问严冶在哪。

他现在最为关心的是他的兄长,安之辞。

去了安家,显然安家萧条了很多,他还记得当初离开安家的时候,安之辞对他说的话。

去外闯荡,记得回来,你还有一个哥哥,还有安家可以回。

如今他再回安家,确实这番萧条之景,看着安以墨觉得心疼又内疚。

大概他是在怪自己离开安家,让安家变成这个样子。

苏绵绵站在安以墨的旁边,看着安家萧条之景,这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或者这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该和安以墨说什么,或者去安慰他。

所以这会,苏绵绵选择了沉默,闭口不言。

她看着安以墨,直到安以墨拉着她的手走进安家。

安家里头虽然萧条,却还是有仆人打扫的,他去了安之辞最爱待的地方。

那个凉亭。

也果然,他猜对了,安之辞就在那坐着,他的怀里不知道抱着什么,若有所思的坐在那看着外头的风景,看着就发着呆。

眸光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失去了他一生认为最珍贵的东西。

安以墨看着安之辞,看着竟有些心疼。

他的大哥,温文尔雅,温和的像柔水,经不起折腾,受不了冷热。

他习惯被凉风那样吹拂着。

也就是严冶这样的人,严冶像清风,他就是柔水,和严冶分不开的。

然而,严冶不在他的身旁。

安以墨还记得,每每回到安家,他都能看到严冶的身影,严冶绝对会在安以墨的身边陪着他喝茶,一起聊天。

那样的日子好不自在,有严冶陪着安以墨的日子,他都觉得那些日子里过得特别开心。

然而,他现在没有看见严冶。

没有看见他们一起喝茶,更没有看到他们一起聊天。

现在,是安之辞一个人坐在凉亭,坐在石椅上,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鱼儿。

他眸光无神。

安以墨握紧苏绵绵的手,朝安之辞走了过去。

也许是安之辞现在失神,没有反应过来。

他拉着苏绵绵的手走到他的旁边时,他还久久未曾发现,他的眸光,依旧眺望着远处,安以墨想着,他应该是看着池子里的鱼儿吧!

鱼儿游得自在,不知观赏它的人心里在想什么,只会展示它鱼鳞的美,在池子里游来游去,在荷叶底下穿梭,乐着。

安以墨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看着安之辞,动了动薄唇,喊道:“哥……”

这会,安之辞才回神过来,他看向安以墨,那时候他的眼角都含着泪水。

看着可怜巴巴的,他的眼眶红的,不止哭了一次。

他怀里抱着的盒子很紧很紧,看着安以墨,许久才道:“以墨,回来啦?”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

安以墨正想问他,哭什么?

然而没等安以墨开口,安之辞反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心里总是很难受,然后就想哭,我总是会忍不住来到这个凉亭看池子里的鱼,我很喜欢茶,却找不到我一直想要的那种茶……”

他看着安以墨,叹了一口气,“去觉得我很奇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觉那么的痛心,时常哭泣,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感觉心里缺了什么,就像一颗完整的心缺了一角!”

顿了顿,他笑道:“以墨,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安以墨抿了抿嘴,对于安之辞这个模样,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确实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么长的时间,这么久都日子,他都没有回安家,根本不知道郭城发生的事情。

更不知道安之辞怎么了,也不知道严冶怎么了。

只是看着安之辞这样,他很无奈。

最后,安以墨还是开口了,“我也不知道!”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安之辞肯定心里不好受。

可是他确实不知道啊!

而且,安之辞也不知道,他觉得安之辞的举动太奇怪了,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流眼泪,伤心呢?

苏绵绵看着安之辞,看着他怀里紧紧抱着的盒子,倏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抱紧那个盒子?”

听后,安之辞把怀里的盒子拿出来,打开之后,盒子里是空的,留下的是一股残香,一股茶的香气。

只可惜,这是残留下来的香气,茶叶已经没了。

苏绵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安之辞这样,突然叹了一口气,看着让人感慨,可是苏绵绵也说不出自己在感慨什么。

安之辞说道:“这个盒子,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在意它!”

“我只知道,有一次我在凉亭喝茶,突然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凉亭喝茶,脑袋空空的,就像忘记了什么,然后那时候,桌上就剩这个空盒子,我觉得这盒子很重要,就留着了!”

事实上,安之辞也不知道那时候他为什么要留着这盒子。

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个盒子很重要,所以才留着的。

抱着这盒子,他会觉得很安心,就像有个人在他身边陪着他一样。

具体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也不知道。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之辞看着安以墨,问道:“以墨,你知道我在等谁吗?”

看着安之辞这样憔悴的面孔,安以墨竟觉得上天对安之辞实在太残忍了。

他就一个哥哥,而且这个哥哥还这么柔弱。

对于安之辞这话,安以墨并不明白,他怎么知道安之辞心里在等谁呢?

只不过,他唯一知道的,也就是那个人,也许就是那个人吧!

可是,安之辞难道不清楚吗?

他把那个人当作知己,怎么可能不认得他,现在反而问他,他在等谁?

“哥,你认识严冶吗?”

倏然间,安以墨有这个一个问题,有个念头,便开口问他了。

听后,安之辞微微一怔,许久才回神过来。

“严冶?”

他嘴里重复了这个名字,倏然的,他低下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

“严冶是谁希望认识他么?难道我等的是他?”

安之辞道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仅仅是安以墨惊讶了,苏绵绵同样惊讶。

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安之辞突然有一天说,严冶是谁,他认识他么?

简直耐人寻味,不可思议。

安之辞不会不认识严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安之辞在那愣了愣,嘴里一直念着“严冶”这两个字。

许久,他才说道:“这个名字听的我心里很安逸,可是我……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我等的人就是他!”

安以墨和苏绵绵面面相觑。

这会便问:“哥,为什么你唯独不记得他呢?”

如果安之辞是失忆了的话,肯定也会忘记他和苏绵绵的,可是他比并没有忘记。

只是单纯把严冶给忘记了。

是选择性失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严冶实在太惨了,被他认为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知己给忘了。

安以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他的哥哥,现在一定特别的伤心,

只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帮安之辞。

最后,安以墨问道:“哥,你还记得你你一个人在这待多久了?”

简单来问,就是严冶离开他多久了?

然而安之辞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严冶是谁,他住在哪?他是我的谁?”

苏绵绵看不下去了,她道:“严冶是你的知己,你认为最重要的人啊,你怎么记不起他了?”

“我……我也不知道……”

说着,他又想流眼泪了,就好像他这一辈子都把严冶给丢了。

她失去了严冶。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说道:“苏绵绵,我们帮下我哥吧!”

至少,他不能让他的哥垮了。

要是他一直这么伤心,却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是见不到严冶,那他肯定熬不住的。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说道:“可是严冶不是一直都和安之辞在一块的吗?”

的确是这样。

可是,严冶突然有一天不在安之辞的身边了,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也没人知道,严冶为什么突然离开安之辞了。

安以墨不会不知道,对严冶来说,安之辞有多重要,他还记得回到安家的时候,因为他的事情,害得安之辞突然轻生。

他就被严冶狠狠的斥责了一顿,甚至狠到如果对不起安之辞,他会要了他的命。

所以,只要想到这,他就绝对不会相信,严冶会突然有一天把安之辞给抛弃了。

看着安之辞这副模样,安以墨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对苏绵绵说:“我们先去严家找严冶,问清楚!”

至少他要弄明白,为什么安之辞突然失忆,不记得他了。

也要弄明白,为什么他要突然离开安之辞,让安之辞受这样的打击和伤害。

如果,严冶是因为腻了,或者是烦了,他一定不会原谅严冶的。

他会……

安以墨捏紧拳头,他也不知道哪个时候,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最后,他没有在安家坐一会,也没有喝一口茶。

就这样,他和苏绵绵去了严家。

严家也没安以墨想的那么好,大抵也是萧条的。

只是萧条的并没有安家这么严重,他进安家的时候,严枝仪就出来了。

这会看到安以墨和苏绵绵,略有惊讶。

而严枝仪的脸上也不是很好,看着有些发白,黑眼圈有些重。

实际他们也不知道严枝仪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他们都那么的反常,这么久没回郭城,郭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枝仪收回那惊讶的神色,顿时露出一抹浅笑,对他们说:“进屋坐坐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听后,安以墨看了苏绵绵一眼,最后进了严家。

严枝仪替安以墨和苏绵绵倒了一杯茶,她的神色看起来并不好,有些恍惚。

这会,严枝仪才坐下,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她若有所思的,时常走神。

看起来,严枝仪有心事。

倏然的,她问道:“你们来严家有事吗?是找我哥?”

听后,安以墨点头,他只能是找严冶了,毕竟他和严枝仪并不熟。

见状,严枝仪顿了顿,才道:“你见不到我哥了!”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太明白,严枝仪这话的意思,他问:“到底怎么了?”

严枝仪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那天不知道我哥怎么了,突然有急事,他把严家虽有的东西都要我管着,我问他去哪,他只说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之后一去不复返!”

听了严枝仪这句话,两人都很惊讶。

“那你知道,严冶去了多久?”

严枝仪细想了一会,说道:“大概十天左右,他没有回严冶,也没有去竹香阁,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说着,严枝仪看着很沮丧,说不出的失落。

“我哥消失这么久,我不知道竹香阁能不能维持好生意,我觉得我根本做不好,可是我哥他又……”

听着,安以墨抿了抿嘴。

严枝仪倏然看向安以墨,问道:“我哥去安家来么?”

她知道严冶最喜欢去的地方,一定是安家,他会去见安之辞的。

然而安以墨摇头,“严冶很久没去安家来!”

大概安以墨也想不到,严冶会突然失踪,可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安之辞突然失忆,还是选择性失忆,忘记了严冶这个人,还有他和严冶的往事。

“严小姐,我哥他突然失忆了,很久没有见到严冶去安家见他!”

严枝仪叹了一口气,好似这一切变化的都很快。

她都有些猝不及防,不明白要怎么去处理这些事情。

“严小姐知道,我哥说怎么失忆的吗?”

她摇头,“并不知道。”

苏绵绵抿了抿嘴,倏然说道:“师父,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严冶有事情要办,可能会遇上什么麻烦事,所以他才让你哥失忆的呢?”

毕竟,安之辞失忆是选择性失忆,忘记的是严冶,这就让人很怀疑了,肯定和严冶有关。

然后,安之辞失踪,他平时并没做什么坏事,得罪过人,然后失踪必有原因。

也许是觉得,可能和安之辞见不了面了,不想让安之辞痛苦,就让他失忆忘记了。

至于说怎么让他失忆的,这不为人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觉得苏绵绵分析的有点道理。

严枝仪又问:“如果是这样,那怎么办?”

安之辞记不起严冶,等不到他,现在一直在憔悴,在低谷情绪中,状况很不好。

而严枝仪也管不好竹香阁,严冶不回来,显然很影响严家的大业。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觉得严冶是故意失踪不回来的。

那严冶到底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知道。

甚至,严枝仪还没找到一点关于严冶失踪的蛛丝马迹。

他们根本查不到要怎么办!

安以墨顿了顿,他道:“严冶离开时,一定会留下些什么,严小姐在严家好好找找,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严枝仪点了点头。

安以墨带苏绵绵离开回了安家,现在这段时间,安以墨只能陪着安之辞了。

他情绪不太好,安家的歌舞楼也没人管,只好他辛苦去管管了。

正好,苏绵绵可以向安以墨学点什么。

五日之后

苏绵绵一直和安以墨在安家歌舞楼帮忙,因为严冶的事情,安之辞经常力不从心。

因为苏家的落寞使苏绵绵比以往都要上进得多。

短短五天学会怎么打理歌舞楼。

安以墨很有耐心,不仅要打理歌舞楼的事情,还要查找关于严冶的事。

这天不同往日,歌舞楼来了一些并非中原的客人,他们身着皮袄衣,露着半只手臂,看得出他们肩膀的强壮。

他们选了一桌角落坐下,点了几道菜。

这几个壮汉来自其他地方,不仅着装和中原的不同,饮食差异也特别大。

他们点了一盘烤猪,直接用刀划开来吃。

看着楼下的几位壮汉,他们不太喜欢中原当年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的,一推就倒了,觉得没意思。

只是他们不是简单的过来赏舞或者听曲的,见他们的神色在周围瞥了瞥,便知是来这寻人。

至于找谁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这会,最担心的不过是他们来歌舞楼闹事。

毕竟歌舞楼最近一直不太好,后来才让安以墨和苏绵绵管理,若是遇到了什么大问题,闹事什么的就很难解决。

等歌女过去服侍时,他们显然很不待见,不知带和歌女说了什么,之后,歌女便来到二楼,到了安以墨的面前。

安以墨见歌女上来,便知道有事。

歌女并不遮掩,把服侍时,那壮汉和他说的事情告诉安以墨。

她言语柔和,说道:“公子,那客人问歌舞楼可有一位姓许的侠客!”

听后,安以墨顿了顿,他摆了摆,那歌女便退下去了。

苏绵绵并不是很明白,看着安以墨,问道:“师父,怎么了?”

他思索了一会,说道:“那几位壮汉来歌舞楼只是为了找一个姓许的侠客,显然,那侠客时常来歌舞楼这种地方,只是去的歌舞楼并不固定,这才逐一的询问!”

苏绵绵抿了抿嘴,看着楼下正在吃着美食的壮汉,问道:“那师父,要不要下去应对下?”

安以墨点头,他道:“自然!”

说完,安以墨便过去了,看模样,他坦然得很,显然没什么害怕或则畏惧的。

直到几位壮汉见安以墨下来,一时愣了愣,这会便问:“你是歌舞楼的老板?”

安以墨露出一抹浅笑,虽然正在管理歌舞楼的人是安之辞,不过算来,他现在确实算是老板。

因此点头。

“客人来歌舞楼是要打听一个人?”

“的确,那个姓许的侠客!”

听后,安以墨依旧很温和的回答:“我这普通的歌舞楼,从来没有侠客会来这,因此……”

“呵,是不是真的就不好说了!”那壮汉那手中的酒杯砸在桌子上,险些把桌子和酒杯都震碎。

好在,他的力度还是克制住了。

所以没把那两样东西都给砸碎。

苏绵绵愣了愣,就因为壮汉的这个举动,吓到了不少在歌舞楼喝酒赏舞的客人。

当即,苏绵绵就想朝那壮汉翻白眼,居然这么没礼貌。

只是,为了不把那壮汉热闹,苏绵绵就闭着口,没有说话。

其余几位壮汉冷嗤,把猪骨丢在桌上,说道:“啧,那姓许的侠客最爱来这种地方,你说从来没有一个侠客来过这歌舞楼?”

显然,他这话就是要在歌舞楼找出那姓许的人了。

可事实上,他这里确实没有这样一个人,他又怎么可能找出他呢?

这几位壮汉,显然是过来找茬的。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安以墨依旧很淡定,似乎这事对他来说已经很熟练,早已把这些当做家常便饭。

他笑了笑,说道:“客官这话岂不是为难在下,这真的没有姓许的侠客,就算把整个歌舞楼翻遍也找不到!”

听后,那壮汉很愤怒。

他道:“难道你是认为我眼瞎看错了?我亲眼见到他进来的!”

闻言,安以墨眉头一蹙,似乎看那几个壮汉的神情并没有说谎,并不是来歌舞楼找麻烦的,只是可惜,歌舞楼确实没有姓许的侠客。

可如果安以墨一直否认,也会把那几位壮汉惹火,这歌舞楼的客人岂不是要吓跑。

为了生意,安以墨绝对不会这么做。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问道:“师父,怎么办……”

听后,安以墨倒问:“那姓许的侠客如何冒犯了各位?”

壮汉喝了一口酒,说道:“那侠客可是盗贼,把我们漠地一颗宝石给偷走了,自然要找他麻烦!”

至于那水晶是怎么样的,安以墨并没多问,唯一清楚的,便知那宝石一定价值不菲,也许在某种意义来说很宝贵。

因此,才会有人看上那宝石。

苏绵绵不明不白,安以墨顿了顿,又道:“说来,我记得郭城的歌舞楼很多,那时见你们过来,有个穿黑衣的打扮隐秘的男子出去了,不知是不是几位所找的侠客!”

听后,那几个壮汉一愣,这会丢下手上的猪肉,说道:“首头,你看……”

那壮汉粗大的眉头紧锁着,这会丢下一颗碎银子,喊道:“去追!”

这会这些人便匆匆的出了歌舞楼。

苏绵绵看着有些茫然,她问:“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安以墨笑了笑,说道:“绵绵认为那几个壮汉像好人吗?”

听后,她耸了耸肩,“看着挺凶悍的,也没礼貌,不过怎么看也是有点坏吧!”

这会,安以墨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摸了摸,说道:“你还算看得出来,那几个壮汉并不简单,我们不管他们来郭城的目的,但不要影响到歌舞楼就行!”

毕竟这些事和他无关,他没必要掺和进去。

只是安以墨要上楼时,眸光有意无意看着歌舞楼的楼顶。

最后还是处理其他事情去了。

等客人都走完之后,安以墨才和苏绵绵坐在二楼吃饭。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问道:“这天有学到什么吗?”

他让苏绵绵跟他一块来歌舞楼,就是要教她一些她不懂的东西。

倘若她过来什么都没学会,那安以墨岂不是要气死。

但还好,苏绵绵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道:“我当然有学会一些东西了!”

听着安以墨笑了笑,问道:“哦?那你说说,学会了些什么?”

苏绵绵指了指之前那几个壮汉坐的桌椅,说道:“我学会师父怎么去骗人!”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顿时敲了苏绵绵一记,说道:“胡说!”

她顿时捂住自己的脑袋,委屈巴巴的嘟起嘴。

“我明明没胡说,那时候根本没有师父说的那个人,更没有进歌舞楼,也没有出去,师父确实骗了那几位壮汉!”

这话倒让安以墨有些无奈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倘若不那么做,那几个壮汉必不会罢休,也许还会在歌舞楼弄出什么名堂,很影响歌舞楼的生意!”

“哦……这样啊!”

苏绵绵匪夷所思的看着安以墨,虽然安以墨说的的确是对的,可是他确实说谎了。

见苏绵绵那狐疑的神色,安以墨忍不住笑了笑,说道:“罢了,为师确实骗他们了,歌舞楼也的确来了一个姓许的侠客!”

听后,苏绵绵更不解了,她问:“怎么回事?”

“那几个壮汉的确看到那个侠客来了歌舞楼,但是那侠客并没进来,而是在外头,为师为了避免他们打斗,必须得把那几个壮汉引走,才出了这一计!”

“那那个侠客在哪?”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在歌舞楼一直有关注进入出入歌舞楼的人,根本就没看到那个侠客。

安以墨说那个侠客并没有进入歌舞楼,那他在哪?

苏绵绵不由得好奇,这会东张西望。

这偌大的歌舞楼,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这很显然的。

只见安以墨勾起一抹弧度,喊道:“还不现身?”

这话一处,那侠客顿时从屋顶跳了下来,原来他一直躲在屋顶上,可是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唯独安以墨知道了。

只是,安以墨并没有告诉那几个壮汉,这个侠客正在屋顶听着他们说话,在看着他们。

“多谢!”

安以墨帮了他一把,他自然要道谢的。

看着那个侠客的脸,苏绵绵不由惊讶,“你不是那个叫许苑的人吗?”

苏绵绵还记得他,在严府那会,吓到她的人,现在她还没把他给忘记。

毕竟那一次吓得她,使她深深的记住了,可谓记忆犹新。

“嗯,是在下!”

听后,苏绵绵抿了抿嘴,看向安以墨,问道:“师父,你说那几个壮汉会不会再过来?”

这话问到了关键,他们未必不会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这会,安以墨只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苏绵绵已经看出来了,那几个壮汉很有可能还会过来。

对于这种事情,苏绵绵还真觉得苦恼。

如果那壮汉再过来,那该怎么办?

谁知安以墨一脸淡定,完全没把这事当回事。

许苑看了安以墨一眼,说道:“我会离开这,不会害了你们!”

安以墨点了点头,他皱了皱眉头,又问:“那几个壮汉说,他们抓你的目的,是因为你偷了他们的……”

这话刚问出来的时候,许苑就不愿说了,的确,这么冒昧的问,未必有人会愿意说。

他犹豫了一会,开口,“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

“哦,当然不为难你!”

听后,许苑点了点头,他递给安以墨一袋碎银子,就出去了。

安以墨笑了笑,看着苏绵绵,拿起碎银子在手心上抛了抛,说道:“那个许苑可不是一般人!”

苏绵绵看不出来,顶多知道他是一个侠客而已。

安以墨把那袋碎银子在苏绵绵的面前晃了晃,说道:“看吧,这个叫许苑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富有!”

苏绵绵抿了抿,她似乎感觉到,自从安以墨管理安家的歌舞楼之后,好像对银两有了特别的喜好。

不过也对,在这个世界上混,没钱的话,那要怎么生存?

安以墨见苏绵绵那副表情,顿时露出一张大笑脸,他摸了摸苏绵绵的头发,说道:“这件事不用多管,我们找到严冶就行!”

毕竟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严冶,和那个叫许苑的人没有什么关系。

听后,苏绵绵点了点头。

简简单单的过了一日,第二天那五个壮汉又过来了,显而易见,因为上次安以墨给他们的路,他们没有找到许苑,反而把他给丢了。

这次就过来找安以墨的麻烦,可能随时会把安家的歌舞楼给拆了。

然而,安以墨显得无所畏惧,他看着那五位壮汉,顿时露出一抹好看的笑。

“各位又来歌舞楼拜访了?里面请!”

看着安以墨那张笑脸,那几位壮汉就觉得十足的厌恶,显些要当场开撕,把这歌舞楼所有的东西都给砸了。

所幸,安以墨敛住笑意时,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显得压抑,而且呼吸困难。

那几个壮汉当即顿住了。

他们顿在原地。

这会倒没敢动手,显然发觉到安以墨并不好惹,也不想特别得罪,以免吃了苦头。

首头的壮汉倒打算和安以墨讲道理,不打算轻而易举动手。

毕竟歌舞楼里,还有其他的客人。

“小子,我们这次过来,是问你上次的事情的!”

听后,安以墨脸上的神色依旧淡定。

他看着那几位壮汉,开口,“各位是为了那许大侠的事,上次我已经指过路了,你们没找到?”

“废话,找到了还会来你这光顾?你骗我们去另一个人地方,害得我们跟丢了人!”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看着他们,“此言差矣,你们昨日来安家歌舞楼的时候,人早就跟丢了吧!”

这话一出,那首头的壮汉一愣,往后踉跄了一步。

其他壮汉小声议论。

“好像是啊……”

“昨天我们确实不知道那个姓许的到底逃到哪了,才来这家歌舞楼看看,顺便问话!”

话说了没两句,那首头壮汉便一拳砸在了他们的头上。

“废物!”

这话被安以墨听到了,他觉得十足的尴尬,这会愣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看着那几位壮汉,开口道:“所以这和我没多大关系吧!”

谁知道昨日那几个壮汉过来,原来是早就把那许苑跟丢了,来他这找茬。

不过,有一点能确定,他们既然回来这里,那天他们的确看到许苑从这逃走的,所以才来歌舞楼。

总而言之,他们还是跟丢了。

安以墨摸了摸口袋的银两,这会真觉得,他给的那银两有些烫手,看来不是谁都银两都能随便收的。

他这是要给许苑除一大麻烦,现在麻烦绕到他这了。

“就算是如此,那又怎样?”那壮汉这会反而有些不讲理了。

大概想无赖到底。

苏绵绵抿了抿嘴,看着安以墨,到底要怎样才能想出一个十全的办法。

既能不让着歌舞楼出什么事情,又能把这五个壮汉给打发掉。

然而这会,还没等安以墨开口说什么话,这会,歌舞楼的外头便走来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昨天躲在歌舞楼楼顶的人,正是许苑。

说来,不仅仅是苏绵绵对此惊讶,其他人也惊讶了。

安以墨更为不解,昨日许苑躲在他这,给了他一袋银两就走了,理说是让他帮他解决这几个麻烦。

可现在,他有突然的出现在这里,真的不得不让安以墨狐疑的。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觉得这么做多此一举?

或者,白白浪费他那袋银两吗?

然而,还没等安以墨细想什么,那几个壮汉便看到许苑了,这会指着许苑,喊道:“别跑!”

“追!”

这会几个壮汉跑出来歌舞楼,追许苑去了。

许苑轻功很好,在屋檐上窜来窜去显然没有任何压力。

倒是那几个壮汉,跳不上屋顶,只怕跳到屋顶上,那屋顶会经不住重量塌下来。

他们只能在街道上追。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不由开口,“这都是些什么事!”

苏绵绵抿了抿嘴,看着外头,“师父,你说许苑他到底想干嘛?”

听后,安以墨拿出那袋银两抛了抛,“应当不是为了这银两而来,要是他为了这袋银两,我说什么都不会给他的!”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无奈的看了安以墨一眼。

“师父,他都把银两给你了,理说不会要回去啊!”

安以墨笑了笑,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摸了摸,“为师不过是说笑的,他确实不会要这袋银两,只是他这么出现,是为了把那几个壮汉引走,这算帮了我们一个忙!”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

起初是许苑感谢安以墨帮他一把,他给了安以墨一袋银两作为答谢,现在,那几个壮汉找安以墨的麻烦,他出手帮忙把他们引走。

那,安以墨岂不是欠了许苑一个人情了?

她也算明白,安以墨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打个比方。

“那师父,你打算怎么报答他?”

安以墨摸了摸口袋,除了这代银两就没其他的东西了,这间歌舞楼还是他哥的。

他耸了耸肩。

苏绵绵抿了抿嘴,白了他一眼。

他倏然看着苏绵绵笑道:“不然,为师以身相许给他吧?为师长得这番俊美,他定不会嫌弃!”

听后,苏绵绵一脸焦急的拉住安以墨的衣袖,眉头紧皱,“师父你敢?”

她绝对不会让安以墨许给许苑的,不然她不是得气死。

安以墨是她的!

看着苏绵绵霸道的模样,他就无奈的笑了笑,“傻绵绵,为师说笑而已,谁说我要许给他了!”

“哼,师父你净是吓我!”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算账目吧!”

说完,安以墨便牵着苏绵绵的手上了二楼,说来,苏绵绵学的倒很快,只是,他们可能不能在歌舞楼待很久了。

安以墨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他们必须得离开郭城。

至于现在,苏绵绵还并不清楚。

安以墨也没打算和她说明白。

只是在等那个时间。

等了许久,那个壮汉没再出现在歌舞楼了,而后,就是许苑进了歌舞楼。

那会,他手上的拿把匕首染了红艳的血,看着异常刺眼。

只是歌舞楼的客人正沉迷于这些歌舞无法自拔,这会倒没看到许苑手中的匕首。

实际,他背上还有一把剑没出鞘。

这会,他直接走上二楼,安以墨早已预料。

他等着许苑上来,苏绵绵无意看见他染了血的手,当即愣了愣。

“师父,他过来会不会是来杀你的?”

苏绵绵抿着嘴,看着许苑那双如剑一般锐利的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以墨叹了一口气,他道:“绵绵不用怕!”

他过来肯定不是来杀他的,安以墨有十足的把握。

在许苑靠近离他只有几步的时候,他倏然开口,“你把那几个壮汉杀了?”

声音不大,听后,许苑点头,他用一张白布把那匕首给擦干净,之后把布往桌上一丢。

“是的,我杀了他们!”

苏绵绵心惊肉跳,又问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看得苏绵绵不由得想冒冷汗。

“杀他们未尝不好!”

听着安以墨这番话,苏绵绵就不太明白,安以墨现在在想什么了,似乎很复杂。

许苑直接拿起桌上盛了茶水的杯子仰头一饮。

只听安以墨又道:“不然那几个壮汉天天来歌舞楼闹事,我也嫌麻烦,多谢你!”

倒是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这多好,他肯定得多谢这个叫许苑的人啊!

许苑眸光微敛,本不打算说什么话的。

这会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杀那几个壮汉,可不是帮你!”

“当然知道!”

安以墨笑出声来,倒觉得这许苑有些意思。

他道:“如果那几个壮汉是时常寻找我的话,我直接在他们追杀我的路上就把他们解决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这话倒想是在嘲讽许苑一样。

他抿了抿嘴,有些生气。

“当然,我知道你身上有伤口,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

听后,许苑自然觉得安以墨不简单,他居然看出他身上有伤。

想到这,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眸光泛着一抹狠光。

“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我……”

他对这个人越发狐疑了,这会眉头紧皱起来。

安以墨顿了顿,说道:“昨晚我看你离开时,有点隐忍,似乎是身上受了伤,只是你出去那会,我并没有说罢!”

当然也是不敢随便说出口,如果当时看出来就这样说出口了,那许苑当时可能会留有余悸,指不定当晚就找个时间对他下手了。

安以墨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他也不觉得许苑这个人很弱,那几个壮汉一个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而已。

若不是受伤,也不至于被他们死死的追着。

倏然,安以墨又觉得许苑这会过来,也并非简简单单的过来把他一把。

他显然是一举两得一般,不仅把那几个壮汉解决了,还让他欠了一个人情。

安以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许苑并没有对安以墨出手,这会看出安以墨也并没他想的这么简单,不敢贸然动手。

倒是看向苏绵绵时,他愣了愣。

这张脸他可认得,当初辱骂他,还在他脚上狠狠一踩的人。

只是,当初的苏绵绵并没有这么纤瘦,现在倒瘦下来了,也看着比以前好看了很多。

只是,他的眼里只喜欢那一个人,可悲的是,那个人对他没有兴趣。

而且,她已经把他给忘了。

许苑脸上不由流出一抹悲伤的神色,看着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那会他看了苏绵绵一眼,才露出这样的神色,安以墨似有担忧一般,顿时把苏绵绵拉到他的旁边,更紧凑了些。

许苑倒看出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可看不上这姑娘,你用不着提防我!”

“……”

“若是这番,那岂不是因为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安以墨毫无顾忌的开了口。

听后,许苑微微一怔。

“你……”

当然,他被安以墨这句话给惹恼了,只是隐忍着,没有爆发而已。

事实上,是因为严枝仪忘了他,他心情不好,所以,再加上安以墨这番话,略带嘲讽。

“不用生气,我知道你喜欢谁,我和你的心上人的兄长关系不一般,你可别对我动手了,不然……”

说完,安以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许苑当即就顿住了,他差点没想到这点。

他当初去严府的时候,的确遇到过他们两人,这也就说明,他和严家的关系……

许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要谨慎一些,不然得罪了他得罪不起的人,那就麻烦了。

倏然的,许苑问道:“既然不算敌人,我现在有话想和严家家主谈谈话,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听后,安以墨笑了笑,开口,“严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这话道出来的时候,许苑就顿住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实际上没有,他没有听错。

“那……他在哪?”

许苑问出来之时,安以墨抿了抿嘴,这会眉头一皱,现在严冶已经丢了,许苑却问起严冶的事情。

而且很显然的,许苑并不知道严冶去了哪!

“你没去严家看过吗?”

安以墨试图开口,打算从许苑的口中知道一些特别的消息。

听后,许苑抿了抿嘴,摇头,“去过,可他并不在严府,我才问……”

“严冶已经失踪了!”

听后,许苑微微一怔,他本是想找严冶谈谈,他和严枝仪的事情,结果……

“而且已经失踪好多天了,你不知道?”

“我……”他不知道。

可是,有个人的名字,似乎他在某一个地方听到过,一直都没敢肯定,更何况,他也觉得,严冶不可能去那里。

所以,严冶不在严府,他以为他只是出去了,可是,安以墨却和他说,严冶失踪了好几,那只能说明……

“你似乎知道什么,还打算瞒着一些事?”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苏绵绵看着他们,似乎发觉,他们已经从这些事中了解到一些什么了。

可是他们在聊什么,她却怎么都听不明白,太深奥了。

怎么扯到其他地方去的。

许苑看着安以墨,说道:“我之前在一个地方听到有人说严冶这个名字,但是,我不敢肯定,他就是严冶!”

“哦?怎么说?”

听后,安以墨很在意。

许苑也不打算瞒着了,这会开口,“我去漠地偷了他们的一块很重要的宝石,听一些人议论一个叫严冶的人!”

“也就是说,严冶现在在漠地?”

许苑点头。

这事听着真有些蹊跷,说来安以墨还真不敢随便相信。

“严冶怎么可能会去漠地?”

他狐疑的看着许苑,倒觉得他在说谎。

许苑用坚定的眸子看着安以墨,说道:“我没有必要说谎吧!”

说到这,安以墨皱了皱眉头,“那既然你没说谎,先不谈严冶的事情,你来歌舞楼找我,有什么事吗?”

之前严冶过来可不是来谈严冶的事情。只是安以墨碰巧知道他和严枝仪的事情,打算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什么话来。

所以现在才会聊到严冶。

听后,许苑说道:“再过几日,我会去漠地一趟,只是这几日,我身上没银两,没住处!”

说完,安以墨无意感觉有些负罪感,他可记得,许苑已经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他了。

只是很可笑,“你上次身上没带多少钱,为什么直接把这一袋银两全都丢给我?”

听后,许苑抿了抿嘴,说道:“我这是那时候没发现,随便拿了一点银两,所以才……”

“罢了,那这几日你先住在歌舞楼,至于你要去漠地的事情,到时把我们捎上!”安以墨看着他。

苏绵绵顿了顿,似乎明白了安以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是打算去确认漠地有个叫严冶的人吗?”许苑问。

“废话,难道你不想和他谈谈你和严枝仪的事情?”

听后,许苑沉默了,他低着头,若有所思。

安以墨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自卑,这会保不准严冶就答应你了?”

“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严小姐已经不记得我了!”许苑开口。

他离开郭城,没见到严枝仪已经很久了,许苑在严枝仪的心里也不算什么,她自然不会记得有一个叫许苑的人。

苏绵绵瘪了瘪嘴,倒有些无奈许苑了。

她说道:“就算严枝仪不认识你了,你难道不能和她重新认识你吗?为什么一定要等她记得你,你是不是傻?”

如果一个人把他给忘记了,倒不如重新开始。

如果第一次她对他动心过,哪怕这次忘记,他也一定能让那个人重新喜欢上他,实际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第一次严枝仪对许苑没有感情,这次忘了也没什么,这次让她认识,再让她对他动心,和重新开始也没什么的。

不是吗?

很显然,只是许苑怂了,他遇到挫败,不敢重新站起来。

听后,许苑顿了顿,似乎觉得苏绵绵说的挺有道理。

这会他看着苏绵绵,对她说道:“多谢!”

苏绵绵耸了耸肩,没多在意,其实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她也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一些事情,没必要和她客气的。

看着许苑,这会又问道:“之前听你说去漠地是为了偷一样东西,那你之后再去漠地,还要偷什么?”

听后,许苑顿了顿,这会他才意识到,他那会说错了话。

竟然把他的一些事情也说了。

他摇头,这会神色淡定很多,“下次我去漠地并非是为偷东西,我收了别人的银两,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安以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最后没多问什么。

“行吧,只要你的事不要牵扯到我们就好,其他事我不管你!”

也没必要管,只要,不要把他和苏绵绵扯进他们之间的事情里就好。

许苑点头。

只是,安以墨看着歌舞楼外头,倏然道:“之前你除掉那几个壮汉这件事,对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听后,许苑略有顾虑,他抿了抿嘴,说道:“也许漠地的首领会再带一些人过来这……”

他们必然会抓到许苑,只是这事,安以墨也不知道会不会很麻烦。

似乎他现在已经和许苑脱不了什么关系了。毕竟那五个壮汉来过他这,而且还遇事了。

真是麻烦!

安以墨紧皱眉头。

“看来,如果大漠的人再派人过来,那么我们也许也不能和你摆脱一层关系!”

也就是说,现在安以墨、苏绵绵,和这整个歌舞楼和许苑脱不了关系了。

如果大漠的人要过来找他的麻烦,那他要解释,那大漠的首领未必会信。

对于这事,安以墨很苦恼。

许苑看着安以墨,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无意把安以墨他们给扯进去的。

这会他对安以墨说道:“抱歉!”

事已至此,安以墨也不想再纠结这些问题了,因为实在麻烦。

“那就这样吧!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安以墨开口。

许苑点了点头。

第二日,郭城依旧安定,没有听说有大漠的人过来。

第三天过去依旧没有。

然而,第五日之后,郭城沸沸扬扬的,不少人议论郭城来了一堆衣着奇怪的人,此刻正聚在郭城内部。

据说这些大漠人过来,郭城人的人似乎挺欣喜的,郭城也比平常热闹很多。

这个消息不得不让安以墨狐疑的,苏绵绵也皱了皱眉头,显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倘若大漠派人过来,是骑着战马,拿着武器,这样郭城的人怎么可能欣喜。

安以墨捏了捏下巴,对苏绵绵说道:“绵绵,随为师去城里逛逛,如何?”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道:“好!”

只是,许苑听后抿了抿嘴,似乎并不太情愿一个人留在歌舞楼。

他道:“既然你们要去,为何不捎上我?”

听着,安以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对于许苑想同他们一块去,安以墨自然不乐意,大漠的人大概都知道许苑长什么模样了。

倘若和他们一块过去,那不是明摆着要害他的么?

这样,安以墨才不会傻傻的答应了。

以免火上浇油,也承认他和许苑关系匪浅,因此这会,安以墨并未理会他,直接拉着苏绵绵的手走了。

许苑站在原地,表示自己很懵,偏偏这会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别人都已经走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安以墨走远的身影,捏了捏下巴。

就算安以墨他不打算把他给捎上,但也不代表他没有办法过去。

这番想,许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会跳上屋檐,也跟着安以墨去的方向跑去了。

郭城确实比以往要热闹得多。似乎大漠想出来的法子要委婉得多,居然没有这么果断,没有直接派人拿刀来这直接找人。

苏绵绵看着那些卖艺的大漠人,说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不让许苑知道大漠派了很多人过来抓他么?”

听后,安以墨摇头,“大漠人来郭城表演武艺,现在整个郭城的人基本都知道了,这和兴师动众没什么区别!”

他解释着。

苏绵绵点了点头。

所以,这种方法许苑自然知道,但具体这么做的目的,安以墨并没想清楚。

或者,他的根本目的,不是许苑,而是另外的人。

至于是谁……

安以墨捏着下巴,他并不清楚。

而此刻,苏绵绵关注的地方并不在这个问题身上,她的眸光一直看着那些表演的大漠人。

“师父,你不觉得他们表演的很有意思吗?”苏绵绵指了指那个跳火圈的大漠人。

显然,那大漠人的身材比中原人要强壮,那样一个火圈,他们不怕钻过去会被火烧着衣服。

反而,他们无所畏惧,直接从火圈里钻了过去。

安以墨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他注重的,是他们来这的目的。

只是,苏绵绵喜欢看,他就陪着她一起看了,况且现在,他还不是很清楚,大不了也一块看吧!

倏然,苏绵绵拉住安以墨的衣袖,说道:“师父,我突然觉得这班武艺的人好眼熟啊!”

闻言,安以墨皱了皱眉,他问:“哦?”

安以墨也许记不起来了,但苏绵绵却记忆犹新,因为那次,是她和安以墨走丢的那次,碰巧见到吴娇。

所幸吴娇那会替她解围。

就因为这些事情,让苏绵绵记得很清楚。

她凑近安以墨的耳边,说道:“当初这有个卖宝石的大漠人,逼着我买宝石,还是吴娇帮我解围的!”

听后,安以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宝石?”

很显然,这宝石又让安以墨联想到许苑从漠地偷来的那个宝石。

这有什么联系吗?

安以墨问道:“那之前那个大漠人给你看的那些宝石,如何?”

“不怎样,其实我也看不出那些宝石有什么价值,但是那些宝石长得很好看,晶莹剔透的,还会发光,至于值不值钱,还是吴娇知道,那时候她说,这些宝石只能当装饰品!”

苏绵绵把那时候吴娇分析宝石的价值告诉安以墨。

事实上,那些宝石只不过是普通的漂亮石头,也只有那些不会看宝石的人才会被骗珍藏。

要么,就是一些喜欢装饰品的人会买去炫耀了。

安以墨点了点头,他总觉得,那些宝石,真的很奇特。

这些大漠人拿出销售的宝石应当就是不怎么值钱的。

至于许苑偷的宝石,应当价值连城。

安以墨这番想着,突然一个几个端着盒子的大漠人走了过来,这会和当初一样,让人购买宝石。

看着那些宝石闪闪发光,挺吸引人的。

苏绵绵抿了抿嘴,抬头看向安以墨,说道:“师父,就是这些人!”

上次就是这些人缠着她的。

现在,这些人又来缠她了,不过这次,安以墨竟然没有推辞,也没走开,就是等着那个人过来给他推销。

似乎,安以墨有什么打算。

那大漠人端着盒子,对安以墨和苏绵绵笑了笑,这会把盒子里的宝石端上前给安以墨看了看。

之后开口,“这位公子,这些宝石是大漠才独有的,如今端出来销售,这次不买,下次就没得买了!”

说完,安以墨笑了笑,说道:“这些宝石有什么价值吗?”

听后,那大漠人连忙开口,“这当然有的,这宝石可以用在发簪上做宝石,饰品也可以,还可以镶嵌在玉佩上,很多地方都可以用的上,更可以做珍藏品!”

说得好处倒很多。

“似乎还挺不错!”安以墨笑了笑。

那大漠人也笑了笑,说道:“那是当然,大漠独有的宝石自然很值钱的,很贵重的,那公子可看得上?”

安以墨点了点头。

苏绵绵吃惊的看着安以墨,之前她和他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也没听。

这次他们来敲诈安以墨的钱,他却直接上钩。

只是苏绵绵想开口说些什么,安以墨却看了她一眼,这神色是告诉她,不要开口说话。

于是,苏绵绵只好抿着嘴,看看安以墨这么做的目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安以墨拧着眉头,这会拿起他盒子里装的宝石,好好看了看。

他拿起一颗蓝色的宝石,那颜色很美,那起和晴空比居然汇成一色,他还以为手里空了。

这颜色很纯粹,确实很适合做装饰品,安以墨问道:“这宝石可容易碎?”

听后,他点了点头,安以墨怀疑这盒子里装的那些好看的宝石都是水晶。

这会他问道:“这些宝石卖多少钱?”

听后,那大漠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很大气般,“一颗宝石两百银两!”

“有点小贵,不然你卖便宜点?”安以墨倒和他讲起价格来了。

显然那大漠人并不情愿低价一点去买,一点也不行。

“不能减低价格了,其实看公子也是富家公子,两百银两应当不算什么!”

听后,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拿出两百银两给他。

这会收起那么蓝色的宝石。

苏绵绵抿了抿嘴,不解的看着安以墨,而这会,那大漠人便走到其他人面前继续售卖。

苏绵绵问道:“师父,你买那宝石做什么?”

显然她不太明白,安以墨买下这宝石有什么用处。

安以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捋了捋。

“自然有用,别多问!”

苏绵绵只好不问了,而这会,许苑也过来了,他倒轻松的很,也不怕大漠人过来抓他,直接在那看那些人表演武艺。

许苑看着武艺表演出了神,完全没看到一旁站着的安以墨和苏绵绵。

看着许苑看着武艺表演出神,苏绵绵看向安以墨,问道:“师父,他怎么过来了?”

起初安以墨不让许苑跟着,现在他倒过来了,虽然并不是跟着安以墨过来的。

安以墨顿了顿,开口道:“为师固然让许苑别跟着,可再怎么也不能限制他的自由不是?”

听后,苏绵绵也觉得挺有道理的,这会点了点头。

毕竟他们都不能限制许苑的自由,而且以许苑的武功,他们根本拦不住他。

“可是师父,他这样出来,会不会惹什么大麻烦?”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也许会吧!

毕竟许苑是大漠人都想抓到的,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把许苑偷的那宝石拿回来。

安以墨点头,他道:“这事说不准,不过他过来,确实可能会惹出什么大事情!”

“那怎么办?师父,我们绕着他走吧!”苏绵绵看着安以墨。

只有绕着许苑走,他们才不会被牵扯到。

“说得有理,绵绵,我们走!”

说完,安以墨便拉着苏绵绵的手走到了另一边,显然许苑还没注意到。

只是现在,许苑出门时也带了点脑子,直接把他那身侠客衣裳给换了。

这会换了一身富家公子才穿的衣裳,不知为何,这么看竟有十足的风流倜傥。

在他旁边站着的姑娘都不由得犯起了花痴。

这真的让苏绵绵很惊讶。

而安以墨拉着苏绵绵走到另一边的时候,也不知道许苑是故意还是无意,这会又来到了他们的旁边。

他是被一群人遮着看不到表演的人,这会往这边挤来。

就好似,要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情,他也不能让苏绵绵和安以墨这样安然无恙,一定要和他共生死似的。

看着安以墨都略有苦恼。

最后,安以墨只好离开这样繁杂的地方,这会来到一间客店喝茶。

苏绵绵要了一个包子,拿起来一啃一啃的,正好出门那会,她没怎么吃饭,这会肚子饿了,就吃点包子补补。

而许苑也终究在那挤来挤去。

难不成他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么?

正当苏绵绵这番想,许苑顿时朝安以墨走了过来,显然,之前的那些作为都是许苑故意而为之。

他不会因为那些武艺表演而忘了正事,也不会因为这些新奇的玩意就沉迷,忘了大事。

一切,不过是许苑不想安以墨直接把他给甩包,这会才紧紧的跟着安以墨的。

他看见安以墨坐在客店里,看着他喝茶喝得安安心心的,悠闲自得,这会抿了抿嘴,坐在了安以墨的对面。

桌子的另一旁。

安以墨并不客气,他道:“在这吃饭喝茶,银两我不会替你出半分!”

听后,许苑显然有些无奈,他扯了扯嘴角,说道:“你不用这么无情吧!我身上身无分文,那些银两全给你了!”

“那银两不过是你为了报答我出手帮忙,才给我的,不是吗?”安以墨看着许苑,神色如此认真。

听后,许苑抿了抿嘴,有些无话可说。

安以墨也并非因为许苑这件事而斤斤计较。

他注意的并不是这些没用的。

“你之前故意跟着我,目的是要害我们么?”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他的居然很显然都是故意的,至于目的,安以墨觉得不太好说。

许苑抿了抿嘴,这会说道:“我没有理由这么做,不是吗?”

他皱了皱眉头,毕竟各取所需。

许苑又道:“我不过是看你们站在那很显眼,容易被人发现,这么紧紧的跟着过来,也是担心你们偷偷跑了!”

说到这,安以墨轻笑了几声。

苏绵绵看着他们,问道:“怎么说!”

“你的那家歌舞楼现在掌管的人并不是你,你和苏绵绵离开,当然不会再回歌舞楼,至于要去哪我不知道,但是我绝对不能被你们这么甩了!”许苑说道。

听着苏绵绵有些不明白。

许苑说的,歌舞楼的经营者不是安以墨,反而变成了别人。

然而,为什么安以墨又不会歌舞楼了?安以墨显然没和她说,那他们又要去哪?

听后,安以墨勾起一抹弧度,说道:“你说的都很对!”

安以墨抿了一口茶,他笑道:“我前几日和我哥说了,歌舞楼还是让他管着,至于我,还有事情要做!”

歌舞楼让安之辞管着了,他自然就没什么理由再待在歌舞楼里,所以,也该办他该办的事情。

比如,这会他要去漠地。

自然现在就是要去漠地了。

许苑听安以墨这解释,觉得有些不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会看着桌上的茶水也不敢喝,他还记着安以墨那会对他说的话,在这他吃的喝的,都要自己出钱。

然而他根本没有钱可以付的,自然,这会只敢看不敢喝了。

苏绵绵看着他那副样子,有点想笑,这会还是忍住没有笑。

“你喝呗,我师父只是说笑的,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苏绵绵刚刚开口,安以墨就敲了敲她的脑袋,显然他有点不太乐意。

本打算好好戏弄一下许苑的,这会就被苏绵绵给拆穿了,没点意思。

许苑听后,才敢喝口水解解渴。

喝完这口茶水,他便问:“所以这会,你们是打算要去漠地?”

安以墨点头。

许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了,他道:“既然是要去漠地,为什么偷偷摸摸的,还不让我跟去呢?”

听后,安以墨抿了抿嘴,说道:“因为到现在我还是看不透你的目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说着,他似乎有些无奈,“谁知道我们刚刚离开,你就把我的计划全看透了,这会也没办法,只好一块走!”

许苑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不快。

就好像,安以墨把他当成累赘似的。

然而这会,什么抱怨的话他都没说,而是安安静静的喝茶。

许久,他又道:“我知道你可能信不过我,但是我发誓,对你们没有一丝威胁!”

“如果大漠的人看见你和我们在一块,他们会怎么想?”安以墨看着他。

显然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大漠的人也要追杀安以墨,那他们岂不是都很麻烦。

听后,许苑顿了顿,倏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分散走,一起到漠地会和!”

“这样可以啊!师父你说是不是?”苏绵绵看着安以墨。

会和的话会比三人一起走要安全得多。

毕竟,大漠的人集中目的都是在许苑身上,而不是他们。

听后,安以墨点头。

“那就这样吧!”

分散走,许苑喝了点茶,安以墨从囊带里拿出几块碎银子丢给许苑,他稳稳的接住了。

只听安以墨说道:“这点银子,一路够你用的了,不过这银子可不是白给你的!”

许苑扯了扯嘴角。

安以墨依旧很坑,他道:“到时候你有钱了,还要换我!”

“行了,这点钱我还换的起,要不是我没机会回去,也不至于会穷成这样,还需要你的施舍!”许苑满脸不屑。

安以墨只是笑笑。

之后,安以墨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宝石,一颗蓝色,和晴天一样颜色的宝石,看着挺好看,很耀眼。

然而拿出来的时候,许苑却没多在意。

“这颗宝石,你哪来的?”

听后,安以墨的眸光瞥向那武艺的大漠人身上,说道:“那边!”

许苑望了过去,只见人群里有一些大漠人拿着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好看的宝石,他们在寻找那些富家子弟售卖。

“那些宝石也不全是没用的宝石,你挑的这颗,就是有点值钱,但是具体也没多少用处!”许苑说着。

安以墨点了点头。

安以墨笑着说道:“的确,这宝石我买来就是让你看看罢了!”

他这话说的许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许久,许苑才道:“你是在窥视我手中的那颗宝石?”

听后,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道:“并不是,那宝石于你有用,于我没用,没必要窥视那颗宝石!”

说完,许苑只是笑笑,他道:“这未必,其实那宝石与我而言也没有什么用,我只是拿钱办事的,谁给我钱我就替谁办事!”

安以墨捏了捏下巴,他问:“也就是有人花一大笔让你偷这他们的宝石?”

许苑点头。

安以墨又问:“那,你能否透露一下那个人?”

“这不可能,如果透露的话,那我以后就没人愿意给我钱办事了,这岂不是砸我生意?”许苑说完,安以墨只是笑笑。

可在须臾之间,许苑又看向安以墨,说道:“我有件事可能需要安公子帮忙!”

这话一出,安以墨的眸光凝了凝,他道:“我早知你会这么说!”

安以墨早早猜到这点,这会等着许苑的后文。

他把他身上的那颗宝石拿出来,说道:“这颗宝石理当是要给雇主的,但是这几天我找不到他,但是我还要去一趟漠地,留在我身上,我感觉不安全,所以……”

安以墨笑了笑,他道:“嗯,我知道你的意思!”

就是让安以墨保管这颗宝石。

只是,安以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道:“你的雇主也真是奇怪,他既然把这宝石看得这么重,为何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见踪影!”

说来,许苑也狐疑,可是他并不知道雇主去了哪。

如果这颗宝石对那个人来说很重要,现在许苑偷宝石的期限都已经到了,却不见他的人,许苑难免也有些怀疑。

他看着手中那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有些发愣。

似乎觉得,那个人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就是在害他。

安以墨看着许苑发愣的模样,只是简简单单的勾起一抹弧度,笑道:“许苑,你是不是也并不清楚,那雇主长何模样?”

许苑点了点头。

“的确,毕竟雇主未必是我随便能见到的!”

这话一出,许苑就满心担忧了,似乎很早之前他顾虑的事情,现在就发生了。

面对这些事情,许苑显然头脑有些炸,理不清事情的源头。

安以墨勾起一抹弧度,说道:“敢情这个雇主只是为了害你罢!”

出于某种原因要害许苑,可许苑并不清楚。

安以墨看着那颗宝石,想必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的。

他看向许苑,说道:“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听后,他抿着嘴,没有说话。

安以墨也很清楚,他道:“作为一个收钱办事的侠客,想必得罪的人肯定不少,我敢赌,一定是有什么仇人找你的麻烦,而且,那雇主就是你的仇人,他对付不了你,就可以用借刀杀人!”

许苑听后,脸色有些不太好。

他道:“我做侠客办事,曾经杀过不少人,但作为这样的侠客,我本知,这些恩怨是避免不了的,我也不会有多畏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如果一个侠客,他已经在意恩恩怨怨,就无法收钱办事了,所以许苑从来没有想过,杀人偿命。

也没想过,他杀的那些人,会有人替他们报仇找到他身上。

因为他始终觉得,他们应当去找雇主,而这次,显然有些不同。

他这次的雇主,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些不明白了。

他拿钱办事,找麻烦应当找雇主,而现在,那个人不找雇主反而找他的麻烦。

他不知道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去解决。

安以墨看着他思索的模样,顿时勾起一抹弧度,“你不用这么担心,至少,他不敢当面对你动手,也就说明,他武功不及你,对付不了你!”

许苑皱了皱眉头,他道:“但是现在,不是他亲自对我动手,而且其他的人!”

大漠首领要派人追捕他。

这么多人,他要逃到何等时候。

就算到时候,他把这颗宝石亲自交给大漠的首领,以大漠人的性子,也不会绕他一命的。

他岂不是要逃到天涯海角?

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道:“你这职业真是麻烦,如果改行倒还好!”

此刻,许苑沉默了,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也许他觉得安以墨说的确实挺对的。

该一行职业,说不定他现在也不不用这么奔忙,可事实上,他并不会做其他的事。

他只会杀人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已经不知道沾过多少人的鲜血,现在怎么洗都洗不掉了。

就算他回头,又有什么用?

同样改变不了他杀过很多人都事实,甚至他突然觉得,还是放弃严枝仪好了。

毕竟严枝仪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沾了满手鲜血的人在一起。

显然她肯定接受不了的。

因此,许苑抿着嘴,这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

最后,他看向安以墨,眸子有些冷沉。

安以墨看着许苑,叹了一口气,“因为你现在的身份特殊,再者这么多人追杀,严枝仪的事情你先缓一缓,想办法处理好这些问题再说吧!”

说到这,他看了苏绵绵一眼,又道:“至于我们,还是要去漠地看看,那个叫严冶的,是否就是严枝仪的兄长!”

听后,许苑连忙开口道:“无论如何,大漠我还是要去的,至少,我也要把严冶救出来!”

安以墨只是笑了笑。

他看着许苑,再道:“你这么打算,我也阻止不了你,但是,我先得告诉你,那宝石应当很多人窥视,如今你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保不准现在就又人盯着你了!”

听后,许苑的额头冒了几滴汗。

事实上,许苑也知道这颗宝石不简单,这必定避免不了很多人会争夺。

只是,这宝石到底有什么用处,许苑根本不知道。

他问:“既然这宝石会有很多人争夺,那这宝石到底有什么用处?”

而事实上,安以墨也不知道。

他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宝石的形状很怪异,而且泛着的光也不同,感觉倒像一把钥匙!”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看着那颗宝石,这颗宝石比其他宝石好看,形状奇特之外,怎么看也不像钥匙啊!

许苑这会也皱了皱眉头,也有丝不解。

安以墨说道:“我只是觉得很像某种机关的钥匙而已,还不确定!”

“……”

“那既然很多人争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许苑的眸光不由得朝周围瞥了几眼,这会已经有所顾虑了。

因为安以墨之前说,也许周围就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这样的话,会很麻烦。

安以墨支着下巴,倒没觉得有什么担心的。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虽然偷宝石的人是许苑,可是他和许苑坐在一块,也就说明他和许苑也有什么关系,怎么能这么不提防?

可安以墨这么做,显然也是有原因的。

安以墨看着许苑,说道:“既然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你的身上,那干脆,你把宝石让我保管,这样可能会安全得多!”

许苑听后,有些犹豫。

安以墨再道:“没什么好犹豫的,雇主既然是害你,他也可能需要这宝石,只是现在让你带着宝石受罪出于报复,而你不需要这宝石,况且雇主这么对你,你也没必要把这宝石给他了!”

说到这,安以墨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既然这样,让我保管着也没什么不妥的,到最后,你还是会把这宝石还给大漠的首领!”

听后,许苑紧皱眉头,他还是有些不太情愿。

这会,他看着安以墨,说道:“你虽是这么说,但不代表你不窥视这宝石!”

安以墨只是笑笑,他问:“那你觉得我要这宝石有什么用处呢?”

许苑想不出来,他不知道这宝石的用处,安以墨只是猜测,就算他知道这宝石的用处,也不知道,用在哪。

“但,你能确保不把这宝石丢了吗?”

许苑最顾虑的还是这一点,既然这么多人窥视,要是被别人抢了去,那他岂不是背黑锅?

安以墨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实在受不了。

这会他直接把许苑手上的宝石夺了过来,然后把那颗蓝色的宝石放在他的手心里。

许苑一怔,正要开口。

安以墨却打了个禁声的手势,对他笑了笑。

“不用担心,我自然做得到不给别人拿去,保证保护的好好的,你只需要吸引他们注意,带好这个假宝石,给他们偷了也无所谓!”

苏绵绵突然觉得安以墨好心机,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么说,他们也不会以为宝石在你身上,你也就可以安安全全的保护着宝石了?”苏绵绵问道。

安以墨点头,说的对。

可许苑却觉得不太妥,可他正要开口,在他不远处便走来几人。

也不知道是谁的人,就这样提着剑过来。

安以墨勾起一抹弧度,说道:“分头去漠地的时间到了,期待准时会和,也许是五日后那天,一定要准时!”

说完,安以墨凝神看了他一眼。

许苑觉得他被坑了。

偏偏这时候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考虑什么。

这会他气急败坏,直接匆匆忙忙的跑了。

那几个人看了安以墨一眼,也没多想,这会追杀许苑去了。

安以墨坐在椅子上笑了笑,这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苏绵绵抿了抿嘴,看着安以墨,问道:“这么坑他,真的好吗?”

听后,安以墨显然不太乐意,“为师可没全坑他啊!这完全是锻炼他,况且为师之前所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你说是不是?”

苏绵绵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

其实倒霉的人还是许苑,说实在的,还是安以墨坑他了。

想来许苑也应该看出来了,可这会,他没来及开口说些什么,这会就要匆匆忙忙的跑路。

看着苏绵绵也觉得有点好笑。

安以墨拍了拍苏绵绵的脑袋,说道:“别笑了,办正事,去漠地了!”

苏绵绵点了点头,这会不满的看着他。

“师父,你怎么老是拍我头,我发现我最近越来越傻了!”

听后,安以墨笑了笑,说道:“你本来就不聪明,再傻一点也没关系!”

这话苏绵绵可不乐意,直接追着安以墨打,偏偏安以墨武功好,她打不着。

这会一路上气得可不轻。

可安以墨却没和苏绵绵多开玩笑什么都,他道:“绵绵,此事可不能随便大意了,虽然大部分的人都去追许苑了,不代表他们都是傻的!”

“怎么说?”

“我们和许苑也有些关系,他们自然也会看着我们,虽然人不多,但还是要小心谨慎!”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险些得意忘形,好在安以墨及时提醒。

这一路去漠地,想来一路都会一路无阻了!

安以墨握住苏绵绵的手,苏绵绵那会便愣住了,显然有些害羞。

虽然她时常被安以墨这样牵着手,但她还是会羞涩,感觉习惯不了。

安以墨却不会脸红,看着特能撩人。

他对苏绵绵温和的说道:“绵绵,一路上一定要握紧为师的手,千万不能松开,知道吗?”

苏绵绵顿了顿,之后点头。

她感觉到安以墨手心传来的一丝温暖,暖到她的心里去了。

这一路安以墨走得步子并不快,倒觉得有点慢了,安以墨就先刻意等她一样,希望她能跟得上他的步子。

毕竟相比起来,她的腿确实挺短的。

苏绵绵摇头看着安以墨坚实的后背,感觉心里有一股特别安心的感觉。

人群多了之后,总会有人要从他们握紧的双手之间走过去。

而安以墨注意到,时常会后腿一步,等那些人过去,这会手还是紧紧的握着,没有松开。

苏绵绵说不出心里有多感动,安以墨总是很照顾她。

这会,安以墨凑在的她的耳边,小声说道:“绵绵,要小心,无论怎样都不能松手,知道吗?”

苏绵绵点了点头。

而此刻,她感觉到他们身后似乎跟着一些人,偷偷摸摸的,她不敢回头瞥一眼,免得会被那些人怀疑什么。

可就算是这样,那些人也已经怀疑她了。

对于这种情况,苏绵绵显然觉得挺糟的。

她该怎么办?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的后背,小声问道:“师父,我身后有人跟着,怎么办?”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会,他才道:“没事,有师父在,不用怕!”

苏绵绵只好不吭声。

这会,安以墨并不担心什么,似乎对于这些事情,他已经想到了对策。

他已经握住苏绵绵的手,走在人多的地方,似乎人多的地方,他会觉得安全性比较高。

苏绵绵以为安以墨会一直在这条街道上走,结果安以墨走到一家客店便停住脚步了。

对此,他们有些狐疑。

更为不解,就连苏绵绵也不大名字安以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不太和常理的方式,苏绵绵还以为安以墨会绕条街道就脱开他们的视线,谁知也不是。

他会选一个客店坐下来吃饭喝茶,真是出乎苏绵绵的想象。

而此刻,安以墨还时不时提醒苏绵绵,不要去看身后的几个人,神色要平静,不要显露任何紧张和担忧。

因此,苏绵绵只好和安以墨一样,流露一副悠闲自得的神色。

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不那么狐疑。

苏绵绵拿起茶杯,喝着茶。

而那几个人也坐在了一边吃饭,神色时不时朝他们瞥去。

安以墨笑了笑,说道:“绵绵,点菜吧!”

说完,苏绵绵就点了点头。

只听安以墨又道:“最好是些可以吃很久的菜!”

苏绵绵一顿,她思索了一会,倏然想起了一道菜,她看着安以墨,说道:“师父,但是这两道菜可能我们都不喜欢吃,不然我们吃炒花生吧?”

似乎还挺不错,毕竟炒花生可以休闲,慢慢的吃。

这番想,安以墨捏了捏下巴,喊道:“小二,一盘炒花生,一盘炒牛肉!”

听后,小二连忙去忙活了。

那几个人愣了愣,等小二端完菜,这会看向那几个人,说道:“客官要吃些什么?”

他们愣了愣,现在他们可是坐在这客店里,不可能什么菜都不点吧!

不点菜的话,这客店的老板很可能会赶他出去。

毕竟占他的位置,别人到时要过来吃饭,倒没地方坐。

出于无奈,他们只好点了一盘韭菜炒鸡蛋,还有一盘炒花生,顺便点了一坛酒!

安以墨间小二要走,这会叫住,“小二!”

听后,那几个人包括苏绵绵都瞥向了安以墨,显然不知道他突然叫住他们是为什么。

这会狐疑的看着安以墨。

小二连忙过来,笑着问:“客人还需要什么?”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也不怕被当场所有人听到,直接开口,“茅厕在哪?”

至于要去茅厕做什么,别人不想便知。

只是,这一桌的饭菜就显然有点难以下咽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问道:“师父,你去茅厕做什么?”

这么简单的问题,苏绵绵还要问,安以墨顿时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敲了敲。

小二尴尬的看着周围的客人,只怕是,他要是说是去……

只怕客人都吃不下饭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为了防止他的生意被他搞砸了,他这会开口,“客官别说了,茅厕从那绕过去,一个偏远一点的地方,走过去就可以看到了!”

听后,安以墨点了点头。

苏绵绵吃惊的看着安以墨,他不会真的去那……

后面的她不敢想,那几个跟踪安以墨的人也不敢多想,直接低下头一脸尴尬的喝着茶。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也不在意这些人议论纷纷,直接优雅的走了过去,从客店饶了过去。

至于安以墨去茅厕做什么,没人知道。

那些人也不担心安以墨会一个人这么走了,毕竟苏绵绵在这等着,他不觉得有多担心他会不回来的。

毕竟这个女子,在安以墨看来挺重要的。

苏绵绵坐在椅子上等他回来,这会稳住气,好让自己不那么担心他。

她也相信安以墨不会这么走了。

不时,小二才端菜给那几个人,还有一坛酒。

他们吃着菜,一边留意着苏绵绵的举动。

过了一会,安以墨才回来。

而安以墨无意瞥了他们一眼,他们喝酒喝的尽兴,安以墨看向苏绵绵,问道:“绵绵,吃饱没?”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站起身。

“不吃了!”

她没说吃饱了,光听着安以墨那会说的话,她就吃不下这些菜了。

听后,安以墨点头。

他把一个碎银子放在桌上,对苏绵绵说道:“走吧!”

苏绵绵这还担心的用眸子示意,朝那几个人瞥了瞥。

安以墨便笑了,“走吧!”

等苏绵绵回头一望,那些人都趴在桌上混了过去,显然苏绵绵就狐疑了,一脸不解。

安以墨握住苏绵绵的走,匆忙的离开。

这会,苏绵绵皱了皱眉头,狐疑的看向安以墨,问道:“师父,怎么回事?”

显然,苏绵绵发现安以墨那会说的去茅厕,目的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他道:“去茅厕只是幌子!”

“那他们怎么晕的?”

安以墨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说道:“自然是绕过客店,在窗户便找了最排上的一坛酒里下了迷药!”

这最排上的一坛酒里下迷药,这样,小二也就不会拿错一坛酒。

他们也可以这么顺利的喝下迷药。

不得不说,苏绵绵发现安以墨真的挺厉害的。

躲过了这几个跟踪的人,后头也并没有苏绵绵想的这么简单。

因为盯着他们的人马不止这么一点。

苏绵绵的眸子会时不时往周围瞥去,就是担心会有什么人跟着他们。

事实上的确有的,而且还不止那么一点。

“师父,你说暗中跟着我们的人都这么多,那许苑会不会更惨?”苏绵绵问道。

安以墨听后,捏了捏下巴,他道:“那肯定的!”

毕竟这些人都以为,那宝石还在许苑的身上。

只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到时候该怎么去漠地呢?

苏绵绵见安以墨沉思着,这会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

而这会,安以墨也想到办法了。

他道:“绵绵,不然我们让那些人狗咬狗,正好他们都是要抢那宝石的,而主人也不是同一人,更何况,宝石只能落入一个人手里,让他们打起来最好不过,这样,我们正好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漠地!”

苏绵绵点了点头,表示很同意。

这办法挺好的,如果能让他们互相打起来,也省的到时候让安以墨费力解决。

“只是……师父,到时候我们要怎么让他们咬起来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安以墨顿了顿,说道:“这就要好好想想了!”

等绕到拐弯处时,安以墨揽住苏绵绵的腰,这会带她跳上屋檐之上。

而此刻,后头便跟着几个人,显然,这几个人并不是同一人派的,就连衣服的差异都如此之大。

安以墨给苏绵绵显露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会在屋檐上安安静静的看戏。

苏绵绵抿着嘴往屋檐下看去,这会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以免被他们察觉到。

但似乎,在屋檐上的视觉比在下边看着好多了。

那几队不同的人马走到这就把安以墨和苏绵绵跟丢了。

此刻心情自然好不了哪去。

只听下边的对话声传来。

“怎么办,跟丢了!”

“若是回去被主人知道,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老大,对面那些人……”

很显然,几个不同人马的人都跟丢了,此刻他们还碰了面,也不知道他们还用怎样的脸色对着他们。

毕竟,不是友,也不完全就是敌人。

只是,如果都是奔着那宝石来的,显然他们不会对彼此手下留情。

要是为了宝石,他们更不可能笑谈人生了,也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这会,那几对人马面面相觑。

最终有一人先问:“你们也是跟踪跟丢了吗?”

当然,这话说出来,他们难免觉得尴尬不好意思。

有心眼的就觉得,他们也许冷嘲热讽!

大部分的人是不愿理会,可不代表就没人理,毕竟对方开口问了。

“的确如此!”

“既然都是冲那宝石来的……”

“老大,这宝石只有一个,我们替主子办事,怎么能把宝石让给他们!”

“说的也是!”

几队人马眸光带着一丝冷意,之前收敛住的杀意已经明显到苏绵绵都感觉到了。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的举动,手已经慢慢摸到衣襟旁挂着的刀剑。

显然彼此都在蠢蠢欲动。

只怕慢一步,就有可能会在对手的面前丧命,谁也不敢大意。

然而,这些人马太多,来自不同的人,显然打起来,几方未必就有胜算。

一人开口,“现在宝石不是没拿到手吗?这样草率的打起来,岂不是让最终的敌人满意了?”

这话似乎说到了重点。

苏绵绵听后略有担心,他们这会大抵已经发觉到了这是一个陷阱。

这会在要踏入陷阱的时候突然收了脚。

苏绵绵看着心惊胆战,这会瞥了安以墨一眼。

他脸上的神色显然很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带遇到这些麻烦事的时候,安以墨向来都不怎么紧张。

苏绵绵凑到安以墨的身旁,问道:“师父,你想到应对的对策了吗?”

听后,安以墨眉头微皱,摇头。

他没想到对策还能这么淡定,显然比她稳定多了。

这会苏绵绵也不知道该和安以墨说些什么了,只好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起哄。

最希望的是,他们如果能打起来,那最好不过了。

只要他们之间正式立为敌人,那对安以墨和她还有许苑来说都是好事。

毕竟牵扯的人多了,他们也就不用这么压力大被一堆人暗地跟踪。

如果他们真的要对安以墨下手,显然很棘手。

苏绵绵抿着嘴,额头冒了几滴汗。

那几个人瞥了对方几眼,似乎被那个人的话影响到了。

“说的也对,现在没找到宝石,如果打起来了,我们所有人岂不是都得吃亏?”

“那照你的意思,是打算拿到宝石再动手不成?”

“呵,若是如此,那第一拿到宝石的人岂不是要对付我们所有人?”

有人赞同看法,自然也有人不赞同的。

他们说的也的确没有错。

如果他们哪一队拿到了宝石,都要面对其他人的攻击和掠夺。

显然,作为坐收渔翁之利,或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人,都不会傻傻的抢先拿到宝石。

若是这样,那宝石也就没有抢夺了。

岂不是让那个人身上带着宝石的人乐哉,然后安安稳稳的走了?

无论他们怎么议论,似乎都找不到一个能和解的办法。

自然,谁都有自己的想法。

谁也不想吃亏。

面对这样麻烦的问题,他们干脆不讨论了,凡是能动手的,就不应该动口。

“老大,和他们费什么话!”

“既然找不出和解的办法,那就用武力解决!”

能斩除对方就不能留手心软半分,少一个对手,对他们来说,拿到宝石的概率就会增加。

然而,不及敌的对手连忙开口,“如果你们把我们斩除了,那么,相对于他们来讲,也少了威胁!”

如果他们死了,只有最后一队人马没死,这样去抢夺那宝石,胜算显然少了很多。

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然而,强者对这些话从来都感觉不屑。

“也只有弱者会在意这些问题,强者,只要有智慧和武力,一个宝石而已,那人又有多强,只有你们这些弱者,才会认为一个人对付不了,得不到那宝石!”

这话一出,对一些稍弱的对手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打击。

听到对手这么贬低,还有的谈吗?

显然他们早已不屑,不想忍了,所以打算,干脆一个人独吞。

于是打斗打得越来越激烈。

只要不是队友,无论是谁都下手。

这样混乱厮杀的场面,看着旁人不由得热血沸腾,看着都不想走了。

干脆一直趴在屋檐上看戏。

看着他们最后还是打起来了,安以墨的嘴角上扬,似乎他所期待的事情,这会已经发生了。

他看着苏绵绵,说道:“好了,绵绵我们该撤了!”

苏绵绵点了点,安以墨便揽着她跳下屋檐。

显然这些人都是为了宝石傻了眼,智商都下降了不少。

如果是他,才不会因为两手空空打起来。

若是他,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就应该离场,去找拿着宝石的人了。

如今,他们之间伤了和气,日后便是敌人,偏偏还跟丢了人,简直得不偿失。

苏绵绵回想着之前的事情,问道:“师父,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打起来的?”

听后,安以墨眉头缓了缓,开口,“其实为师也不敢确定的,只是猜测!”

苏绵绵抿了抿嘴,那安以墨岂不是猜的也太准了?

“呵,其实他们可以不用打起来的,只是有人煽风点火,有人心思深沉,心眼重了,偏偏不以大局为重,因此才会变成这番!”

“师父说的对!”

也不知他们是真的傻还是一时冲动。

只不过,虽然这些跟踪他们的人都打起来了,可是苏绵绵还是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的,具体在担忧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这会,苏绵绵不由问道:“师父,现在这些人已经打起来了,而且也跟不上我们,那么之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安稳点了?”

听后,安以墨叹了一口气,他道:“若是想安稳点,恐怕不行!”

“呃,难道还有一些人没人暴露行踪?”

“这不确定,理说应该有,毕竟这些事太过顺利,反而让人觉得不安!”

平静的湖面也不知何时会波涛汹涌。

暗处凶险的东西,总会在风平浪静之后出现,他认为,还得提防。

头一次,苏绵绵觉得被人跟踪真的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

不仅仅觉得压力,她还觉得苦恼。

这会苏绵绵不满的瘪了瘪嘴,说道:“唉,真是麻烦,如果知道会这样,师父你就不应该和许苑同流合污!”

听后,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道:“很多事情都不一定都能把握住,只是为师想不到这宝石居然这么多人窥视,既然如此,那为师……”

“师父,你要独吞吗?”

苏绵绵极其怀疑安以墨想独吞宝石。

毕竟这宝石,似乎真的很有价值,既然这样,如果拿出去售卖,岂不是直接成富豪了?

苏绵绵这番想着,安以墨却敲了敲她的脑袋,“乱想些什么呢?”

被敲了一记的苏绵绵有些不爽。

她瞥了安以墨一眼,说道:“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话可不能乱说,只是许苑这事,为师只是想知道严冶的事情,这才趟了一滩浑水!”安以墨道出这话的时候,似乎也有些无奈。

那么他们之所以这么惨,被人死死的跟踪,就是因为严冶的事情?

至于安以墨要替他拿着宝石,应当是为了以防万一,这可帮了许苑一把,亦是坑了他一把!

无论怎么说,还是一步看一步吧!

毕竟他们已经被盯上了,就算想反悔,好像也无力回天。

“那师父,我们现在去哪?”

躲过了这堆人,后面还有一堆人,要是要解决,真的不是一般的难。

而且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这会还不知道要在哪停歇一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安以墨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的眸子看着前方,倏然道:“我们先找一个客栈住下,明日再说!”

听后,苏绵绵抿了抿嘴,问道:“为什么我们不坐马车呢?这样走真的脚酸!”

“师父也希望坐马车,但坐马车不知道那些人的动向,何况,若是到了漠地,那里要走的路,可比郭城要走的路长得多,不先锻炼锻炼,怕你不适应!”

话说完,苏绵绵都想哭了,这简直就是受苦受累。

敢情她到时脚底都起水泡了!

等安以墨找到一家客栈的时候,苏绵绵就去端来一个装了凉水的木盆,之后脱鞋,脚往水里一伸。

那凉凉的清水覆盖住她的脚,隐约传来一股凉意。

苏绵绵总算可以让自己的小脚休息一下了,若是再不休息她的脚,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脚还走不走得了路。

苏绵绵躺在榻上看着屋子的盖顶,脚放在水里,缓缓的踢着脚丫子。

这会安以墨过来,眸光瞥了苏绵绵一眼,正见她在舒舒服服的洗着脚丫。

他露出一抹轻笑,说道:“绵绵,脚还好吗?”

她可是走了郭城整一条大街,一路朝西走,这会也不知道走到哪了。

总之,是要去漠地的路。

她的脚底早已被走得不知道磨出了多少水泡了,她都不敢往下看。

不然得吓死自己,而这一段时间,她显然不想下去走路,可是,去漠地的时间有限,她不能因为她的事情而拖延了时间。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说道:“脚还行吧,肯定少不了几个水泡!”

这话听着倒像是在抱怨,安以墨只是轻笑几声。

“怎么,生为师的气么?”

苏绵绵顿了顿,然后点头,她当然在生安以墨的气了,这一路走得她脚都要断了,而他还在那笑,也不会关心一下她。

她堵着气,不打算回安以墨的话了。

就好像,她要让安以墨好好的反省一样。

安以墨见苏绵绵赌气的模样,又笑了,他真的觉得苏绵绵实在太可爱了。

看着他都忍不住想在她脸上亲一口,好让她不那么生气。

安以墨蹲下身子,他将苏绵绵的脚抬起来。

虽然现在苏绵绵早已不如当年那样的体型,那样的胖了,但是她的脚丫子,看着还是有些胖胖的。

看起来就像小孩子的脚丫一样。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的举动,耳根红了红。

她看向安以墨,问道:“师父,你在干什么啊?”

听后,他皱了皱眉头,这会笑意早已敛去了。

他抬起苏绵绵的脚丫子,看到她脚下冒了几个水泡,看起来挺疼挺严重的。

安以墨叹了一口气,他道:“你时常不走路,看这脚丫子走一下路都变成这样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确实挺懒的,在都城都没怎么出去过,更没u走过一大段的路程,因此,她肺活量很低,走路也能走出水泡。

想来也没几个人像她这样的了。

苏绵绵瘪了瘪嘴,问道:“师父,你当年练武,常年步行,脚下是不是会生茧?”

听后,安以墨顿了顿,他抬头看着苏绵绵,说道:“路走多了,生茧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说着,安以墨又道:“所以为师的脚很粗糙,走一大段路也不会有什么事,倒是绵绵你,脚丫子也不能走坏了!”

安以墨这话听得苏绵绵有些不好意思,难免羞涩了。

至少安以墨还会心疼她。

“但漠地还是要去的,这几天我忍住就好了,等我这么走过去,说不定可以像师父一样这么厉害,步行千里也不脚痛了!”苏绵绵说着。

安以墨只是笑了笑。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依旧抓着她的脚,这会便问:“师父,你一直抓着的我脚,不丑吗?”

她这脚丫子走了这么久的一段路,想来脚丫子已经散发一股恶气了。

安以墨也真是厉害,抓着她的脚丫子,难道没闻出来吗?

苏绵绵这么问,安以墨眉头皱了皱,这会松开手,他道:“确实挺臭的!”

听后,苏绵绵顿时笑了起来,她看着安以墨,说道:“既然脚臭你还能拿着我的脚这么久,师父你可真厉害!”

被她这话说的,安以墨扯了扯嘴角,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真是拿苏绵绵没办法,任她这样,越来越过分了。

这只怪他太任由她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安以墨并不觉得是这样很讨厌。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走到柜子那,不知在翻找什么。

最后,她见安以墨从里头翻出几瓶药,扒开盖子闻了闻。

最后选了一瓶。

“师父你在找什么?”

听后,安以墨看向苏绵绵,说道:“为师在帮你找药呢!”

说着,苏绵绵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

只听安以墨又道:“脚丫子起水泡得涂药,不然很难好,而且又疼!”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确实觉得脚底挺疼的。

“是不是等涂了药就很快就能好了?”苏绵绵问道。

安以墨点头,他找来一张趴在递给苏绵绵,说道:“把脚擦干净吧!”

这会,苏绵绵硬是觉得,等脚擦干净之后,她的脚会经历一段痛苦的过程。

可这会苏绵绵没问其他的话。

安以墨却道:“想不到这客栈还有备用的药,治外伤的,为师身上可没带药,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后,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师父,如果担心一路上会受伤什么都,我们干脆在身上带些药吧!以防万一!”

“嗯!”

安以墨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

苏绵绵把脚丫子的水擦干净后,就把那湿掉的帕子往旁边一丢,她便坐在了床边,也不知道安以墨从哪找来的一根锋利如针一般都东西。

看到安以墨手中的东西,苏绵绵就直冒冷汗。

她似乎明白了安以墨拿这东西的目的了。

苏绵绵咬着下唇,问道:“师父,你是不是要扎破我脚底下的水泡啊?”

话问出来的时候,安以墨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扎破水泡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等水泡破了之后,那是真的疼。

苏绵绵竟然有些害怕不情愿了。

“那……那什么,师父,能不能不扎破水泡啊?”

事实上,不扎破水泡也可以涂药的,只是药比较难以进入伤口而已。

听后,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说:“不行,如果这样,伤岂不是很难好!”

苏绵绵咬着牙,他们还要去漠地呢!

如果苏绵绵拖着这脚伤,那岂不是要多走几天打了路,那时候未必能在五天后和许苑会和。

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成了累赘?

苏绵绵并不想这样,她只好点头。

只是,疼痛什么的她都得忍着,水泡什么的,以前她也扎过,也不算什么好害怕的。

安以墨把那锋利如针的东西凑到苏绵绵的脚丫底下的时候,苏绵绵已经冒了满头的汗。

说真的,苏绵绵很怕疼。

她真的怂死了。

似乎安以墨并没注意到苏绵绵此时的神色,他看着苏绵绵脚底下冒出的水泡,一双脚都有差不到有七八个。

看着就像被开水烫了一样。

苏绵绵小声说道:“师父,你扎水泡的时候,一定要轻点啊!”

安以墨听后,看着苏绵绵,“嗯,为师会很小心翼翼的!”

说完,手一下去,一个水泡就被扎破了,苏绵绵感觉脚底有点疼,从轻微的疼痛变得越来越疼。

所幸这些疼还不算太严重,苏绵绵都挺过去了。

过了一会,安以墨才收起那东西,很显然,她脚底下的水泡已经全部被安以墨给扎破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绵绵竟觉得有些庆幸,还好安以墨不手残,不然她的脚恐怕就不能要了。

苏绵绵正想动她的脚丫子,安以墨却制止她了。

“绵绵,不要乱动!”

“哦……”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他这会要帮她上药了。

只是,她的脚维持这样的姿势有点久了,脚开始发麻,有些难受。

安以墨将那瓶药抹在苏绵绵的脚底下,这会,药一碰到伤口,就像被千万的针扎了一样,险些疼得她冒出泪花。

苏绵绵咬着下唇,硬是没出声。

而这会,安以墨却抬头看着苏绵绵,脸上显露一副心疼,眸光闪过一丝怜惜。

而这会,安以墨便问:“绵绵,疼不?”

苏绵绵也不扯谎,直接道:“疼,可疼死我了!”

安以墨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小心翼翼的拿着布带把苏绵绵的脚给裹起来。

看着就像她的脚受了很严重的伤一样。

苏绵绵不满的看着安以墨,这会问道:“师父,你不帮我揉揉伤口吗?”

她动了动自己的脚丫子。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答应她了,这会手小心翼翼的揉了揉她的脚丫子。

只是,因为她的腿以一种姿势放太久没有动,脚的血液因此堵塞不流通了。

被安以墨这么揉了揉,她的脚麻麻的,竟然觉得有些痒和难受。

这一会苏绵绵总算受不了了,她抬头看着安以墨,说道:“师父,不用揉了,痒我了!”

听后,安以墨顿时笑了,觉得苏绵绵实在太有意思。

他把苏绵绵的脚丫子放好,说道:“这一天让自己的脚好好休息,不要下榻走路,知道吗?”

苏绵绵听后,点了点头,“听师父的!”

只是,虽然苏绵绵是这样应安以墨的,可是她却真的不能做到。

因为安以墨出去之后,她想喝水什么都,真的是一个很大而且麻烦的问题。

最后,苏绵绵迫于无奈口渴,她还是下榻走路了,然而,端来杯子喝了一口水之后,安以墨便进了屋子。

他看到苏绵绵脚已经落了地,眉头紧皱,看着脸色有些不好。

就好像,她的脚丫子是她的一样,她这么不爱惜他就很生气。

这会他走过去硬是要把苏绵绵塞在被窝里,让她好好躺着。

手上刚喝完水的杯子就被安以墨拿了过去,之后又听他说道:“绵绵,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随便走路,这么一走,你脚上的伤这会又不好了!”

苏绵绵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

安以墨简直把她的脚丫子当宝一样,她道:“师父,我这不是口渴嘛!”

口渴她不去拿水,也许过几些时间,她就要被渴死在这了。

这话说的情有可原,安以墨竟原谅她了,不打算再这么计较。

他对苏绵绵笑了笑,说道:“绵绵,要是口渴饿了什么都,直接唤为师过来!”

苏绵绵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为什么安以墨这么说,要让苏绵绵当丫头使唤,他脸上的神色看着还这么高兴。

苏绵绵都有些看不懂了。

总觉得安以墨是不是在打什么小算盘。

“师父,要是整天叫你,你不累吗?”

话一出,安以墨便笑了笑,他道:“为师就是想照顾你,可很多时候,总没有一个理由,现在有了,为师自然开心!”

听着苏绵绵心一暖,这会都不知道还说什么话好了。

她只知道,安以墨此刻很关心她。

而后,也确实是这样,安以墨出奇的让苏绵绵觉得意外,他竟然真的很开心很情愿。

这会端着食盒,茶壶过来。

苏绵绵就像一个已经不能自理的老人家一样,躺在榻上等着人斥候。

事实上她只是脚不能随便下地走路而已,谁知安以墨端来一碗饭的时候,却不给她。

这会硬是想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她,这会要一点一点的喂她吃饭。

说来,安以墨不觉得这样尴尬别捏,苏绵绵却觉得尴尬别捏死了。

她连忙把安以墨手中的碗筷抢到自己的手里,说道:“师父,我自己吃饭!”

这会,安以墨竟觉得特别委屈,神色也瞬间变了,看着苏绵绵以前自己欺负了一个小孩子一样。

这会竟有些无言以对,她硬是在那愣了一会,后面的话也没说出一句。

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以墨这脾气是什么时候蜕化成孩子一样的,无奈间,苏绵绵只好妥协,让安以墨去喂她。

说实在的,安以墨喂她的时候倒挺开心的,苏绵绵这么吃饭,总觉得有些怪异,可此刻,她却感觉心暖暖的,说不出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吃着安以墨喂她的饭,苏绵绵竟觉得这饭意外出奇的好吃。

她吃着都不亦乐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尴尬。

这会,安以墨擦了擦她嘴上的油渍,说道:“好了,要喝水吗?”

苏绵绵这会也不介意什么,直接点头。

最后她接过水,饮了一口。

说来,这感觉真的是好啊!

说来也是因为唤安以墨的缘故,这一天她竟然觉得挺开心的。

等夜晚的时候,苏绵绵瞥过眸子,才放心安以墨躺在她的旁边。

她差点忘了,因为安以墨说身上的银两不是很多,为了省钱,所以无奈,他们只能睡在一块。

其实苏绵绵也觉得没什么的,毕竟已经不是头一次了。

苏绵绵转过身,看着安以墨的睡颜。

安以墨真的长得很好看,白皙的皮肤,怎么看都觉得像天仙,有气质,而且他的睫毛还很长。

苏绵绵习惯伸手去触碰他的睫毛,看着他的睫毛,她总觉得那睫毛长长的很好看。

她这样对安以墨动手动脚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安以墨那会太累了,睡得很沉。

还是他此刻根本没有睡,任她这么玩。

苏绵绵的手在他脸颊上轻轻划过时,安以墨便睁开眼了。

他那双眸子很美,很纯粹,看着苏绵绵失了神。

这会她匆忙的把手收回去,以缓解尴尬。

苏绵绵将头缩在杯子里,活像一只受惊的乌龟一样,整个人缩在被窝里。

之后她匆匆的转过身,竟然他他身上的杯子全部都抢了过去。

说来也极其好笑。

这一晚,安以墨的睡意全无,他叹了一口气,这天天还不算冷,安以墨的眸子看着苏绵绵,说不出的感觉。

他可以任由苏绵绵这么闹着。

这会,他伸出手抱紧苏绵绵的腰,在她耳边亲喃着,“绵绵大半夜闹什么呢?好好睡觉!”

苏绵绵听后,尴尬的转过身,正好与安以墨相隔一小点的距离,她看着安以墨,脸顿时红了。

这会她竟然不觉得有多害羞,直接凑近安以墨,在他的脸上么了一口。

之后替安以墨盖上被子,说道:“师父,好好睡觉吧!”

被苏绵绵这么折腾,安以墨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更大的原因是,苏绵绵招惹他了,这会竟然和他说,睡觉吧!

他怎么睡得着,实在太气恼了。

然而安以墨很淡定,心里焦灼了一会。

他伸出手摸了摸苏绵绵的脸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作罢。

本可以这样好好睡觉的,可偏偏睡不着,他干脆出门,喝了一口凉水,然后出去吹吹冷风。

等他冷静下来之后,才继续睡觉。

然而苏绵绵还是在装睡,她倏然问道:“师父,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

听后,安以墨顿了顿,这会他看向苏绵绵,问道:“什么事?”

大概安以墨也想不到,苏绵绵竟然没有睡觉,这会还要和他聊会天。

明日继续赶路,只怕没有什么体力了。

“师父,其实你轻功挺厉害的,那为什么我们还要走着去漠地呢?直接用轻功过去岂不是很快?”

说完,安以墨就愣住了,有些意想不到,他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苏绵绵的脑袋真的变得很灵光了。

这也许是他这几日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敲了很多次的缘故。

他甚至还想着,要是下次再在苏绵绵的脑袋敲几下,她就更聪明了!

“嗯,那明日,为师试试轻功!”

说完,苏绵绵点了点头。

“睡觉吧!”

说完,苏绵绵才安安心心的闭上眸子睡着了。

那会,安以墨闭着眸子,他还想着,要是那会一路上,他得背着苏绵绵赶路,现在想想,倒可以抱着了。

次日清晨,苏绵绵睁开眼的时候,安以墨早已起身了。

说来,昨晚她和安以墨熬夜,现在她就想睡懒觉,不想起来了。

可是想着还有赶路,因此才不情愿的起了身。

安以墨这会给苏绵绵端来早饭,简简单单的吃完后,便要离开了。

这会,安以墨凑近苏绵绵,问道:“绵绵,你要抱着的还是背着的?”

苏绵绵起初还不解安以墨在说什么,等看到自己的那双脚的时候,她才知道安以墨想表达什么。

她思索了一会,说道:“那我要背吧!”

背着感觉还挺好。

然而,安以墨却不太情愿,他摇头,说道:“不行!”

苏绵绵自然是很不解,她看向安以墨,问道:“为什么呢?”

只听安以墨解释,“如果为师要背着你的话,走路实在太慢了,耗时!”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又问:“那抱着有什么不同?”

同样走路很慢,她就不理解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安以墨摇摇头,他这会就把苏绵绵给抱了起来。

这会对苏绵绵笑了笑,说道:“走吧,这样轻松点!”

苏绵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直接这样离开客栈,一路上,不少人的眸光朝他们瞥过去。

这会苏绵绵抿着嘴,觉得尴尬而且特别不好意思。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总不可能和安以墨说,让他放开她吧?

因此,苏绵绵只好不说什么,一路,安以墨试着用轻功,赶路还真的快,就像风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苏绵绵竟觉得有点浪漫!

她真想拍自己一巴掌,她在想些什么呢?

好在,用轻功赶了一段路,安以墨便在下一个停站点休息了。

苏绵绵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过了一天,她的脚实际都快好了,毕竟只是皮外伤,而且还是起几个水泡而已,过一会就好了的。

谁知安以墨偏偏就不情愿,她也只好乖乖听话了。

苏绵绵踢了踢脚丫子,看着安以墨,问道:“师父,我们现在还要去哪?”

他们来到这休息的时候,才下午。

理说还可以赶一段路的,可是安以墨竟然没有赶路,这会看着苏绵绵。

“现在这休息一天吧!”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继续赶路呢?”

听后,安以墨捋了捋苏绵绵的脑袋说道:“傻瓜,现在时间充裕,没必要这么快赶过去的!”

更何况,许苑现在应该是过着逃命的生涯,要是要赶到漠地,可没这么快若是他们这么快去漠地,那只能在那受苦了。

毕竟漠地这地方,真的没有郭城这么好。

要是到了漠地,他们还要在那等许苑很久,怎么想还是在这想待些时间吧!

苏绵绵抿了抿嘴,问道:“那师父,一直往西边走,岂不是要到都城去?”

听后,安以墨点头,郭城一直往西边就是要去都城的路,而漠地,是在都城的右边。

那地方才是漠地。

这样要走确实要走好多的路,如果绕路走,去东边的荧幻山岭,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从荧幻山岭去漠地显然要近很多,只是安以墨为什么从那过去,这就不得而知了。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问道:“师父,许苑是不是往东边那条路走的?”

听后,安以墨点头。

“的确如此!”

“那为什么我们不去那条路呢?”苏绵绵不解地问。

安以墨的眸光瞥过去望了一会,他道:“因为从那过去并不安全……”

追杀许苑的人可是多数,虽然跟踪安以墨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如果他们在同一个地方走,这么多人,显然抵达不了漠地。

而且,荧幻山岭这地方还特别偏僻,不是谁都能过去的。

虽然安以墨和许苑一块朝那走,会有个照应,但很显然,那些追杀的人聚在一块的时候,那就不容小视了。

他们能不能活还是一个问题。

分开走,敌方势力分开一部分也就没那么强,他们联系还不那么方便,安以墨可以找到时间摆脱。

“现在我还没发觉到有暗处跟踪的人,但我总感觉,这样安逸,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安以墨说道。

苏绵绵并不是很明白,但她确实也有这样的感觉。

她问:“师父,你之前跟踪我们打起来的那些人呢?”

“他们被我们甩掉了,而且,他们未必知道我们要去哪,就算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了,通风报信也不会有这么快的时间!”安以墨说道。

最主要的是,也许这些人都不怎么会想去漠地的。

毕竟宝石是大漠首领的,他们想方设法抢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漠地人防范着他们,这样他们不太好下手。

这样看来,算是他们的好机会。

安以墨这会让苏绵绵待着客栈里,他出去买些备用药回来。

苏绵绵点了点头,这会乖乖的坐在那等着,她试图在地上走了几步,除了一点点疼之外,其实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安以墨却把她当宝一样,连她在地上走几步路都不允许。

苏绵绵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无论如何,她心里还是特别感动的。

安以墨出去一会之后,客栈的外头突然起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是安以墨回来了,苏绵绵没多想,正要喊出声。

可想不到的是,一些手里拿着武器的人顿时破门而入。

看着苏绵绵心惊胆战的。

那些人看着客栈里头只有苏绵绵一个人,顿时拧着眉头。

“老大,只有这一个人!”

“那个男人去哪了?”

他们显然不是很清楚,只是,看得出,这是半路杀进来的一帮人。

而这会,客栈的屋顶又跳下几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

他们的眼睛很犀利,这会在周围瞥了瞥。

这里只有苏绵绵和那一队人。

面对这种情况,苏绵绵不知该说什么好,好似她和安以墨一分开,就必定会遇到这些麻烦事。

苏绵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以墨现在不在她的身边,她要淡定想好对策。

“你们是谁!”

似乎她问的话总是慢半拍,等黑衣人到了,她才开口问。

很显然,他们并不想回答苏绵绵的问题。

“少了一个!”

“这个女人身上,肯定没有宝石。”

他们看着苏绵绵,即使她没什么用处,身上也不可能带着那个宝石的。

可不代表,她不可以作为要挟。

只要把安以墨要挟到,让他交出宝石就好了!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这样想的。

而这会,苏绵绵也只好把她当做一样物品去衡量了。

“我只有一个人,你们要是要我去要挟的话,你们有两队人马,我只能跟一队!”

听后,那两队人互视了一眼。

很显然,黑衣蒙面人看着要可怕很多,相比起来,肯定那些人会妥协。

“我们让给他吧!”

“到时候……”

他们计划着什么,蒙面人冷着眸子,也不知哪时候恼火,不想看到他们就下手把他们全部给杀了。

然而,黑衣人的脾气倒很多,他们拿着刀,等着那些人做决定。

最后,他们互视了一样,想比起来硬碰硬,妥协是比较好的,而且此刻,他们已经有了别的对策,哪怕没有一个可以作为要挟的人。

黑衣人看着那些人,似乎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心思。

只是这会,神色竟比苏绵绵想的更为镇定得多。

苏绵绵不知道安以墨回来之后,要是看不见她的人影会怎样,会不会很在乎很着急。

然而现在,不是她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了。

苏绵绵对他们笑了笑,说道:“你们要是想好了,可别让我受了伤,毕竟他的脾气不好,到时候把宝石……”

很显然,他们都听得懂苏绵绵这话的意思。

同时,他们也很担心,那人会把宝石拿去做什么。

倘若宝石被他丢了,那就麻烦了。

毕竟他们的性命由这块宝石决定,到时候没得到宝石,没法子和他们的主子交代,他们就要死于剑下了。

相比起来,他们宁愿不伤苏绵绵分毫,也不希望宝石有半点事情。

“放心好了,不会让你损半根汗毛,只不过,若是你动什么小心思,或者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我们就不敢保证你的安全了!”

这话带着一丝威胁。

苏绵绵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上出现一个伤疤什么的。

自然,他们不打算为难她,她就安安分分的当做诱饵和人质,不打什么小心思。

她还是相信,安以墨可以把她救出去的。

现在,她只要等待时机,一切都好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这番想,苏绵绵就妥协了,而另外的那一队人也并未和黑衣人硬扛。

这会,他们看着黑衣人把苏绵绵给带走了。

苏绵绵被他们带到一个并不认识的地方,能确定的是,这是一所偏僻荒无人烟的屋子。

看模样,这里离都城和郭城有一大段距离。

更主要的是,这附近他并不认识。

离开时,那些黑衣人在客栈里头留了一张纸条,就是让安以墨知道她被抓了,要挟他。

可是,苏绵绵不太理解,这些人不应该更怀疑许苑吗?

他们是怎么确定宝石就在安以墨身上的?

苏绵绵看着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在没有其他敌人的情况下,他们依旧很小心,不会将那面巾给取下来,给她看到面容。

苏绵绵这会瞅着他们,虽然被他们关进这屋子里面,但是她还是让自己镇定起来,以免乱了步脚。

“你们为什么会盯上我们?”苏绵绵倏然问。

这里本是安静的很,现在因苏绵绵的这一句话,竟把这安静的氛围给打破了。

这会,那些黑衣人撇过脸看了她一眼,显然对她的这句话,感到有丝恼怒。

苏绵绵挺担忧这些黑衣人会不屑去理她,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让苏绵绵意想不到的,那黑衣人将脸上的面巾拉高了一点,说道:“因为许苑和你们有接触!”

苏绵绵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口,“许苑?那个一路上和我们打交道的人?”

这话显然是让人以为,他们和许苑根本不熟,只是不久才认识的。

黑衣人听后并没有相信,可这会,他们还是狐疑了。

苏绵绵认为这话对他们还是有影响的,这会感觉有了一定的把握。

黑衣人首头冷冷的看着苏绵绵,说道:“呵,你这些话别妄想让我们转移注意!”

苏绵绵抿了抿嘴,依旧没打算放弃了,她道:“其实你们说的许苑,只是认识不过几天,我们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了你们……”

那黑衣人从衣襟里抽出一把匕首,随意往她那一丢,匕首飞过来,正好扎在了她脑袋的旁边。

只是一点点的距离,她就毙命了。

她知道那黑衣人不会杀她的,这么一出手,显然是在吓唬她,警告她不要话多。

然而,苏绵绵话多的原因,不过是混乱了一下他们的思维。

可她的这些话,显然没起多大作用,还把他们给惹怒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会另一个黑衣人对他说道:“老大,据我们查到的情况,的确是……”

他凑近那黑衣人的耳边说着。

听着黑衣人首头皱了皱眉头,瞥向苏绵绵。

这次,他信了苏绵绵的话。

显然,许苑确实和他们没人什么交集,因为以前他们确实没和许苑熟悉过,只是这几天才熟悉的。

他们查到的信息的确和现实符合,因此相信了苏绵绵那时候说的话。

可是,有些话他们却不会全信了。

比如有关宝石的话。

苏绵绵抿了抿嘴,说道:“你们是不是要找一样东西?”

她试图道出一句话。

听后黑衣人顿了顿,他道:“的确!”

“是一颗宝石吗?”苏绵绵抿了抿嘴,看着那黑衣人。

她看着那黑衣人的时候,最为担忧的,就是他们会不理睬她说的那些话。

然而,事实上她所担忧的事情,很意外的,他们都没有让她失望。

听后,那黑衣人首头显然有点意外,因为她这句话会让他们认为,苏绵绵只是这会才知道他们绑架她的目的。

苏绵绵见他这反应,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她也是头一次发现,面对这些事情,可以这么淡定了。

“我说对了吗?今早许苑让我们替他保管宝石……”

她刚刚说到这,那黑衣人首头顿时瞪大眼睛,有些急促,“那宝石在哪?”

苏绵绵抿了抿嘴,说道:“宝石不在我这,还在他的身上!”

那黑衣人首头皱了皱眉头,他冷冷的看着苏绵绵,这会有些怀疑。

当然,他们不觉得他们会把宝石放在这个没有实力的人身上,不然很有可能会丢。

“不在你们身上,那在哪?”

“那时候许苑虽然要把宝石给我们先拿着,但是担心这宝石太重要,而且不一定保证这宝石会给我们带来危害,因此,在他提出要求的时候,我们便拒绝了!”

话道出来之后,那黑衣人掏出一把匕首,往苏绵绵那一丢。

这会匕首在她的右眼旁,险些把她的眼睛给扎到。

苏绵绵额头冒了汗。

只见她眼前的黑衣人首头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话我就会信?”

她本以为那黑衣人首头已经信了她的话,可谁知,他简直出乎她的想象。

这扮演能力,比苏绵绵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这会她都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如果她再开口说,我没有说谎。

保不准他更怀疑了,而事实上,苏绵绵之前的说辞都是白费的。

这黑衣人首头真是让苏绵绵有些无话可说。

他冷声道:“你在这最好安分点,少说点话,不然你那舌头,我就不敢保证能不能完好无损了!”

苏绵绵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把扔先苏绵绵的匕首收了回来,这会将匕首收回去。

他们将苏绵绵晾在一边,不理会她,她的手脚都被捆了绳子。

如果蹭他们睡觉逃跑,显然是逃不出去的。

除非,她能找到武器,把捆住她手脚都绳子给隔断,那就不一样了。

苏绵绵的眸子盯着他的身上带着的匕首,若有所思。

那人瞥了苏绵绵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目的,此刻冷冷一笑。

“别打什么鬼心思了,就凭你那点功夫和智商,还行取到我身上的匕首!”

对于冷嘲热讽,苏绵绵抿着嘴,不打算反驳,因为事实上的确如此。

她现在没能力取到他身上的匕首,而他们,离她的距离也并非很近,却把很有可能逃离的地方给牢牢守住。

譬如窗前,门前。

他把她放在一个空旷,没有任何物品的地方,就连一张椅子都没有,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她解开绳索。

这样的防备,她怎么可能把那绳索给打开。

无奈,苏绵绵只好坐在地上,她想着,如果她饿了或者渴了,那该怎么办。

显然这些黑衣人并没有想这么多,苏绵绵是真的对绑架她的事情感到厌恶。

她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太差,还是因为自己是很适合做人质的料子,所以这会才会老被他们绑架。

夜晚的时候,苏绵绵还在等安以墨,但他现在还没找过来。

苏绵绵坐在地板上,这样坐着腿已经麻木,可她还得这样熬着,什么都不说。

那些黑衣人此刻正在吃小菜,他们做事谨慎,这会子都不会喝酒。

只是他们乐哉的吃着晚饭,完全忽略了苏绵绵。

她还没吃晚饭啊!

险些她都快要饿死了,为什么还不给她饭吃?

更无奈的是,她的手脚都被绳索给捆住,压根吃不到晚饭,而这会,她还要看着他们吃完饭吃得津津有味。

这种状况,最让苏绵绵觉得气恼了。

毕竟她是吃货,这样看着他们吃,苏绵绵只觉得特别委屈。

然而,在苏绵绵失落之时,那个蒙面人首头拿着一盘馒头走过来。

苏绵绵也不敢说什么不想吃馒头什么都,虽然馒头很平淡,没什么味道,却比没有饭吃要好。

她总不能饿着肚子。

因此这会,她看着那黑衣人首头把馒头放在她的面前。

只是,苏绵绵手脚被捆着,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吃,这会抬着眸子看着那黑衣人首头。

他看着苏绵绵的那双眸子,觉得压力有点大。

毕竟他从没做过这种繁琐的事情。

所以他也丝毫不留一丝怜悯,他看着苏绵绵,这会眸子泛着一丝冷光。

最后苏绵绵听到他口中说道一句,“麻烦!”

说完,他把那馒头塞给苏绵绵,让她自己啃,很可惜,对于没有手拿馒头啃的苏绵绵,吃了几口,馒头就滚在了地上。

这会苏绵绵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好的馒头,她才吃了几口不到,可惜就这样滚在了地上,沾了一地的灰。

苏绵绵抬眼看着那黑衣人,很显然,在他的眸中,苏绵绵看出了他有些恼怒和厌恶。

杀手确实都不喜欢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对于一个用嘴巴啃馒头都做不到的人,他觉得太废物了。

苏绵绵鄙视的看了那杀手一眼,此刻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肯定想的都是鄙视她的话。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看着地上的馒头,还有盘子里的馒头。

那黑衣人很显然不想喂她。

苏绵绵这会便道:“那拜托,我要吃饭,能不能解开我的手?”

听后,黑衣人首头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情愿。

他看着他身旁吃饭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会摇头,说道:“别松绑!”

这会,那黑衣人就有些无奈了。

他指了一位黑衣人,说道:“你去给她喂饭!”

听后,那黑衣人不情愿,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他也没有能力拒绝这样活。

最后,他只能妥协,然后不情愿的喂苏绵绵馒头吃。

说来真是尴尬至极,苏绵绵宁愿不吃馒头了,不然也不至于气氛这么尴尬又奇怪。

无奈间,苏绵绵快速的吃完一个馒头,然后说道:“我吃饱了!”

这话一出,那黑衣人就把馒头一丢。

“麻烦!”

第二个黑衣人也说了同样一句话,苏绵绵听后特别想怼他。

什么叫麻烦?

嫌她麻烦可以把她手上的绳索解了的,何必这么说她。

何况也是他们把她给绑架的,有本事放了她。

然而这些话苏绵绵都不敢随便说出来了,以免他们听了不高兴,到时候她能不能相安无事就很难说了。

夜深,几个人黑衣人守夜,其他坐在地上打鼾。

虽然这么睡着的,实际他们都不曾深睡过去,一直在提防。

毕竟做杀手,就是没有什么安生的日子,就连一只老鼠过来打酱油,他们都能警觉的醒过来,然后把那只老鼠给丢掉。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他们要很小心谨慎,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么受罪的也是他们。

保命和需要谨慎的事情,他们丢需要一一领悟。

等了许久,屋檐上站立着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正是那黑衣人留下来的。

就在安以墨把屋檐的瓦砾给拿开之后,往屋子里头一看,才看到那屋子里的情形。

那些黑衣人似乎发觉了什么,这会他们摆了摆手势。

很快的,打鼾的黑衣人都醒了,这会比谁都要谨慎。

他们察觉到有人过来了,却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哪。

黑衣人首头拔出刀柄,眸光朝周围瞥了瞥,正好看到从屋檐上跳下来的人。

那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穿着一身好看的青衫,夜晚风吹而过,竟让他们觉得有些杀意腾腾。

他们似乎发觉,这一晚,也许会打起来。

一个黑衣人顿时把苏绵绵给押了过来。

本是浅睡的苏绵绵顿时醒了。

她不醒都没办法。

毕竟那黑衣人拖着她,她觉得脚特别疼。

这会,苏绵绵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安以墨,苏绵绵这会异常的激动。

安以墨总算过来了,然而她这会让自己淡定下来,至少,不能因心急而坏了事。

苏绵绵如此淡定的看着安以墨,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围在她周围的黑衣人。

此刻,那黑衣人把匕首架在她的脖颈上。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看着苏绵绵,他的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这会他却没出声。

过了一会,他才瞥向那黑衣人首头,说道:“我过来是做交易的!”

至于拿什么做交易,彼此都很清楚。

黑衣人首头皱了皱眉头,问道:“宝石真在你手上?”

原来,最开始他们就不知道宝石真的在安以墨手中,一切都只是猜测。

安以墨摇头,他道:“宝石并不在我这!”

“呵,骗不了我,不把宝石交出来,就别想她有命活!”

说完,匕首离苏绵绵的脖颈便更近了些。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绵绵突然发现,她没这么怕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苏绵绵看着那个杀手,她看了安以墨一眼,这会说道:“宝石确实不在他的身上!”

听后,那黑衣人冷冷一笑,他道:“不在他身上,那他过来交易什么?”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而这会,苏绵绵说道:“因为他总得救我离开,既然没有宝石在身上,也可以用其他的来交换!”

“你闭嘴,让你多话了?”他朝苏绵绵吼道。

安以墨看着那黑衣人,说道:“我身上没有宝石,但可以用银两和你交易,把我的人放了!”

说完,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了各种宝物,看着他们都不由得心动起来。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也不知安以墨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值钱的东西的。

事实上很多人都爱财,他们都是爱财的人,可是在性命面前,这些财宝反而没那么值钱了。

那黑衣人首头冷冷一笑,他道:“虽然这些宝物很诱人,但可惜,我只要那个宝石,没有宝石,我一律不换!”

苏绵绵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如果他们这么执着,那怎么办?

安以墨神色淡定,他勾了勾嘴角,说道:“我身上没宝石,你让我怎么换?”

听后,黑衣人顿了顿,他道:“你身上有没有宝石,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要宝石换,要不然别想救她!”

这近在咫尺的匕首,让苏绵绵抿着嘴,额头冒冷汗。

宝石确实在安以墨身上,而事实上,苏绵绵并不希望安以墨把宝石和这个黑衣人交换了。

虽然她真的很怕死,可是宝石不能丢。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对黑衣人首头说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要让把宝石找回来和你交换?”

听后,他道:“不错!”

“但问题是,宝石在许苑身上,如今他去了荧幻山岭,离这里有一大段距离,要是抢夺宝石,显然不现实!”安以墨说道。

那黑衣人首头笑了笑,他道:“即使这样,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人质在我手上,换不换是你的事!”

也就是,无论宝石有多难得到,这都和黑衣人没有什么关系的,这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说的确实对。

毕竟是交易,他们也未必会顾及别人,他们要的,只是宝石而已。

对于苏绵绵的性命,他们根本不在乎。

而这会,在他们沉默的那一刻,黑衣人首头又道:“无论你们怎么扯,怎么说宝石不在吗那,我也不信的,所以识相的话!”

那黑衣人首头似乎不打算废话太多,匕首又近了一分,她两鬓留下来的长发,都被匕首割断了几丝。

只怕这匕首,是异常的锋利,若是碰到她的皮肤,可能就会被割出一个伤口了。

苏绵绵手抖了抖,这会还真有些怕了。

因为她觉得,安以墨可能不会交出宝石,而且还会和黑衣人一直僵持。

那黑衣人首头见苏绵绵这番,似乎觉得有几分意思了。

他对苏绵绵冷冷一笑,说道:“之前这么淡定,怎么,现在害怕了?手都在颤抖!”

苏绵绵咬着牙,开口,“谁不怕死?难道你不怕?”

“我?我当然怕,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交出宝石拿去交差,保住我的性命!”

说完,两人皆是沉默,也没再说谁怕死谁不怕死的问题了。

事实上,他们都怕死,那就没什么还多说的了。

只要他交出宝石,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安以墨倏然笑了笑,他看着那黑衣人首头,说道:“看来,你已经这么断定宝石在我手上了!”

听后,黑衣人也是笑笑。

“自然,虽然你一直到现在都很淡定从容,让人看不出有任何紧张害怕,但是,就是因为你这样才让我感觉不对劲!”

毕竟,他感觉得出,眼前这个人看着似乎很强,实力不可小视,然而,他这么淡定,让他觉得他很有把握。

因此,他不得不怀疑些什么。

安以墨顿了顿,想不到她这么淡定,反而引起怀疑,不过也罢。

“既然你这么想要宝石保住性命,我也想救我的人,那干脆换吧!”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些人不得已怀疑了,他怎么可能这么情愿就把宝石交出来,和这个女人交换。

即使,这个女人对他来说确实特别重要,但是他们还是不得已怀疑什么。

“谁知道你手上拿的那颗宝石,是真是假!”那黑衣人首头说道。

苏绵绵抿了抿嘴,看着那黑衣人首头的动向。

安以墨不以为然,他直接把那宝石拿了出来,确实是真的那颗,宝石闪着璀璨的光,异常的美,看着他们都失了神。

的确是这个宝石,他们主要让他们抢的那颗。

黑衣人冷冷一笑,他道:“既然要交换,当然要公平!”

听后,苏绵绵看着安以墨。

安以墨说道:“这是自然,等我们交换时,你放开她,让她走过来,走到一半,我把宝石扔给你,如何?”

听后,那黑衣人皱了皱眉头,他们互视了几眼,似乎觉得没什么不妥的。

毕竟,他们并不是要这个女人的性命,只是需要那颗宝石。

只要他不耍心思,就被必要伤到那个女人,以免给自己再增添麻烦。

而此刻,安以墨将宝石拿在手心里的时候,不远处似乎也有了一丝骚动。

那黑人人警戒着,这会,不仅要拿到那个宝石,还要担忧突然有人从草丛里窜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那黑衣人首头说道。

听后,安以墨点头。

那黑衣人放开苏绵绵,让她走过去,她步子走得慢,生怕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

等苏绵绵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安以墨嘴角一勾,他顿时把手中的宝石丢了出去。

璀璨的宝石在空中抛出一条优美的弧度。

安以墨顿时将苏绵绵给揽了过去,而躲在草丛的人顿时窜了出来,在黑衣人首头要接住那颗宝石的时候,成功夺了过去。

见状,苏绵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然而这些人顿时一惊,然后打了起来。

就是为了抢夺那颗宝石。

安以墨趁混乱之时,带着苏绵绵跑了。

苏绵绵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

“师父,那颗宝石……”

安以墨怎么能把宝石交出去和他们交换,他们答应过许苑的,倘若丢了,那大漠首领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听后,安以墨看着苏绵绵,说道:“到时再和你解释,现在专注逃跑就像!”

听后,苏绵绵点头,好像这会,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匆匆忙忙的逃开了,等逃出去之后,苏绵绵才知道,这群黑衣人把她带到了都城,只是一处少人去的地方。

难怪她不认得,如今到了都城最多人的地方,这路她也就认识了。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说道:“师父,我们先去苏家避一下吧!”

正好这几天,她都没有时间回苏家。

听后,安以墨点头。

苏绵绵和安以墨躲在了苏家,苏家是苏绵绵住的地方,如今里头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看着苏绵绵就心里害怕。

可这会她还是忍着那恐惧,等进了屋才把那些蜡烛给点燃,苏家才有一处房间亮着灯光。

苏绵绵坐在椅子上,这天真是折腾的不行,她肚子也空了。

当然,她不会忘记那会子,他被黑衣人捆着的时候,只简简单单的吃了一点馒头而已。

经过这一次,她肚子的馒头都已经消化完了。

安以墨去外头端了一盆水过来,他道:“现在不方便出去,只能像熬过去了,你的脚好了没?”

他还记得苏绵绵那会跑了一段路。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几个水泡弄出的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事的!”

反而,安以墨还是替苏绵绵担忧顾虑着,这会替她解开绷带,只见脚底板下那伤口,被她跑着伤口又开了。

虽然这伤口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口,过两天就能好了,安以墨却还是这么细心照料。

苏绵绵只好任由他这么做,替她处理伤口。

她看着外头,想起了安以墨那时候丢给黑衣人的宝石,问道:“师父,那可不宝石……”

说安,苏绵绵还担忧着要怎样才能再把宝石找回来,然而,安以墨却从衣襟里头拿出了一颗璀璨的宝石。

这颗宝石就是她之前看到安以墨拿出的那颗。

那时候,安以墨不应该把宝石丢了出去吗?为什么现在还会在他的手上。

苏绵绵一脸不解的看着安以墨。

然而安以墨只是浅浅的笑了笑,他道:“为师在来找你之前,在那大漠人手中又买了一颗和这宝石颜色相近的宝石。”

“那黑衣人看不出来吗?”

很显然,他们相隔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以黑衣人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然而,安以墨解释,“为师亮出宝石的时候,那宝石是真的,为了让他们信以为然,再丢宝石的时候迅速从衣袖口换一颗假的出来丢出去,他们未必来得及细看。”

说到这,安以墨嘴角带着一抹笑,“这还要感谢那群藏在暗处的人,让他们分了心,没太注意这颗宝石!”

说到这,苏绵绵都不由得佩服起安以墨了。

这点她还真没想到过。

“那他们狗咬狗岂不是太有意思了,师父你又把他们坑了!”

安以墨捋了捋苏绵绵的脑袋,他道:“那自然,为师可比他们聪明得多!”

话说到这,苏绵绵倒觉得安以墨自恋过头了。

但安以墨确实很厉害,这是不可否认的。

苏绵绵就希望,他们能打得两败俱伤,这就好了!

以免他们到时候再追过来。

安以墨帮她擦好药之后,便问:“那群黑衣人有没有对你怎样?”

这点他很在意,毕竟那时候,他不在苏绵绵的身边,她被那群黑衣人带走,都是他一时疏忽。

苏绵绵听后,她看着安以墨,说道:“没事,他们没把我怎样!”

说完,她是希望安以墨不用替她这么担心的。

“就是那时候没吃饱饭而已,没什么的!”

大概唯一憋屈的,就是没吃饱饭,而且他们还不肯给她松绑。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倒没这么恼火。

如果那些黑衣人对苏绵绵太过分了,他绝对不会让他们留着那性命的!

见安以墨这么在意的神色,苏绵绵心里一暖。

她握住安以墨的手,说道:“师父,你对我真好!”

安以墨浅浅的笑了笑,她说:“如果我不对你好些,就没人再对你好了!”

话说到这,苏绵绵顿时一愣,这会抱住安以墨,趴在他的怀里,这样抱着一阵子。

安以墨说的确实很对,如果安以墨再不对她好,她就没人对她好了。

因为现在,苏家已经没什么人了。

无论是她的爹娘,还是苏清雨,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安以墨揉了揉苏绵绵的发,叹了一口气。

“绵绵,无论如何,你都要坚强,都要记得,现在你还有为师!”

“嗯……”

她还有安以墨,至少还有安以墨陪着,所以不用怕。

哪怕这个苏家,空荡荡的,就像这夜幕给笼罩,仅剩这屋子里的一片光,她也要坚持下去。

毕竟,她还剩一点光,不是吗?

安以墨倏然对苏绵绵说道:“绵绵,黑衣人把你抓走的事情,为师真的抱歉,没有保护好你!”

听后,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不怪师父……”

就算安以墨在她的身旁,她也避免不了被那些黑衣人给跟踪。

就算她不被跟踪,也无法被黑衣人用其他的手段对付他们。

谁让宝石在他们手上的。

说到这,苏绵绵看着安以墨,“师父,你还记得以前教我的武功吗?”

安以墨顿了顿,这会狐疑的抬头看着苏绵绵。

“你……”

他这会有些狐疑苏绵绵问的话了,不清楚她想做什么。

难不成她还打算拿一把武器,随时对付那些人吗?

事实上,安以墨觉得,只要苏绵绵表现的柔弱些,那些人也许不会用武力去解决事情。

苏绵绵也可以安全一些。

可这会,苏绵绵并没有和安以墨想到一块。她是觉得,如果身上带着一把剑,那么遇到危险,她也可以保护自己,不用安以墨替她担心什么了。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叹了一口气,他拿出一把匕首递给苏绵绵。

他道:“随身带着,这匕首不起眼,遇到危险时,合理利用!”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对于安以墨愿意给她带着武器防身,苏绵绵感觉还真意外。

她并没多想,这会把匕首接过,看着安以墨,点头。

“嗯!”

实际上,安以墨就是担心苏绵绵的安危,所以才,不过现在好了,他看得开。

只要他能把苏绵绵护得好好的,一切都好说。

三日后

安以墨和苏绵绵顺利来到了漠地,一处可以驻扎的地方,接连都城和漠地的地方,在两地之间。

实际上,这驻扎地方的人还挺多,稍不注意可以找不到人。

在来这之前,安以墨带了不少干粮,就是在去漠地的时候,用来充饥。

实际上,他们没有谁喜欢吃干粮的,可在这种情况之下,谁都要不得已去接受那不好吃的东西。

安以墨守在苏绵绵的身边。

现在到漠地的期限已经到了,五日之后。

安以墨带苏绵绵来到了这里,那许苑也该来了。

只是,他们中午吃完饭之后,还没看见许苑的身影。

对此,苏绵绵极其怀疑,那许苑遭遇了不测。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问道:“师父,为什么这么久许苑还没赶过来,是不是……”

安以墨听后摇头,他道:“并非!”

对此,苏绵绵略有狐疑,安以墨说他并没出什么事,可是,苏绵绵这么久看不到他过来,难道会狐疑担忧什么。

只是希望一切还好吧!

“他不过是被太多人追杀,需要把那些追杀的人甩掉才能过来,以防万一!”

若是追杀的人随着许苑一块过来了,后果就不堪设想。

不仅许苑有事,他和苏绵绵都会有事。

因此,许苑很谨慎,对苏绵绵和安以墨来说,这是好事。

苏绵绵点头。

在这个驻扎的地方,只能住一个帐篷里头,对于中原人来说,肯定不习惯。

然而,许多人不以为然,已经习惯。

在这个地方驻扎久了的人,习惯了大漠人的习惯,也懂得中原人的习惯,这是一件很巧妙的事情。

大部分驻扎在这的人,是大漠人。

中原人生活的地方不会有这么恶劣,这里时常风沙四起,干燥无水,没有人喜欢来这个地方受罪。

除非逃难,或者偏爱大漠人的生活。

他们来这,也只能待上一天,因为确实受不了。

只是,离开这驻扎的地方,等到时候进了漠地,那就更惨了。

漠地虽不是沙漠,但飞沙也是很多,也不知里头,有没有树木生长的地方,水相当少。

在这交界处,安以墨还要考虑水的问题。

有了干粮还不够,水是不可或缺的。

苏绵绵找来一个水袋,装满了水。

她看着安以墨,说道:“师父,这水太少了,不够喝,怎么办?”

的确,这一袋水只能喝几天而已。

若是带太多东西的话,显然行路就不太方便。

对于这点,几人都很苦恼。

之后,也只能是各带各自所需的食物和水。

不一会,有些身着奇特的人过来,手里拿着几张画纸,逐一逐二的问。

等来到安以墨面前的时候,就展开那两张纸,和纸上比较了几眼,不是,便会问:“你们见过这几个人吗?”

苏绵绵看了一眼,这纸上画的人也太丑了。

就算是遇到纸上画的人,他们也认不出来。

她瞥了几眼,这会看看到肖像下的名字。

这会扯了扯嘴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那些人找的人就是他们,纸上肖像下写着安以墨、苏绵绵和许苑。

只可惜,这纸上画的太丑,他们认不出他们而已。

苏绵绵不知该说什么,她应该庆幸那画师技术太差,以至于把他们画的这么丑,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来。

最后,苏绵绵只点头,说道:“没见过!”

所幸,他们是两个人,倘若许苑也在他们的旁边,说不定那人就得怀疑什么了。

那人听后,就接着问,接着找。

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去漠地找人。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道:“看来这宝石是真的麻烦,我不该帮他的!”

说来,现在安以墨后悔了,可惜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苏绵绵耸了耸肩,只是笑笑。

“师父,你看淡点吧!事情已经发生,就算你后悔了,再把宝石还给许苑,那又能怎么样?”她道。

的确很无奈,就算他们身上没有宝石了,和许苑有接触之后,也逃不了嫌疑,他还是会被人追杀。

更何况,苏绵绵被抓的那会,安以墨去救她就已经暴露了,宝石在他的身上。

所以,如果许苑回来了,他只好把宝石还给许苑。

至于许苑的事情,安以墨不打算管,他只要找到严冶就行。

等了许久,那些人没有找到,这会进了漠地。

一进漠地,凶险难料,恐怕之后,他们就再也看不见他们了,似乎还挺好。

而许苑,也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这会看着他们。

苏绵绵看着许苑,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了几许,而且身上还有伤。

怎么看都像一沦落的人,所幸不像乞丐。

“还好你来的慢!”安以墨开口。

许苑坐在地上,这会狐疑的看着安以墨,问道:“怎么说?”

安以墨从衣襟拿出宝石,丢给许苑,说道:“这宝石还你!”

许苑不明所以,他问:“不是你替我保管的吗?怎么还我了?”

听后,就是惭愧的几声。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宝石在我身上这件事,那些人以前知道了!”

所以,这宝石放在他身上实在不安全,他没办法,只好还给许苑。

就算宝石真的丢了,也不能怪他安以墨,事情追究也不会是他的。

这倒是让许苑觉得苦恼和倒霉的。

这会竟觉得有些无话可说。

他收好宝石,呼出一口气,之后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来。

逃命这事真的很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死。

可是无奈,谁让他偷了大漠首领的宝石的。

他看着安以墨,这会狐疑的问他,“对了,你之前说还好我来的慢些,到底怎么回事?”

听后,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事,许苑还不知道。

看来许苑躲开追杀的人还挺厉害的,不愧是侠客。

安以墨说道:“之前有些追杀我们的人,拿着肖像找我们,可惜,没发现!”

听着,许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的眸光朝四周瞥了瞥,说道:“在这聊不安全!”

安以墨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是大漠人,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绵绵看着漠地,说道:“他们现在已经去漠地了,就算有人想揭露,也不可能冒险去漠地逛一趟的,就算去了,也未必找得到他们!”

毕竟,漠地这样的地方,真的很容易迷路,只要风沙吹起,就会迷失方向。

许苑点头,他道:“即使是这样,但是我去过漠地,虽然极可能迷路,但是我还不是出来了!”

若是这番,他们还真有些佩服许苑的。

只是,这会不会这么承认他的能力。

“他们和你不一样,你怕什么!”

说完,许苑也觉得有道理。

安以墨问道:“你把追杀的人都甩开了,倒是我们再去漠地!”

“嗯!”

许苑应道,安以墨看着许苑,又道:“但是,我们去漠地的目的不同,所以到了大漠人的领域,各自分开,你和我们就没什么瓜葛,遇到什么危险,我们彼此互不协助!”

听后,许苑点头。

实际上对许苑来说,应当是一件好事。

许苑武功不差,不顾虑安以墨和苏绵绵的事情,显然会让他在行动的时候方便很多。

不用担心他们会遇到什么,会被抓,也不用担心会因为他的事情牵扯他们。

许苑也明白安以墨这么做的目的,各有各的好处吧!

“所以,现在我们还有关系吧!”许苑问道。

安以墨点头,“只是,到时候你去漠地,就不需要这么急着问他你和严枝仪的事情了,毕竟你的事情还没解决,不要把严家也拖累进去!”

听后,许苑点头。

他并不是没注意到这一点。

毕竟谁都怕被连累,也不喜欢麻烦。

“那就这样!”

“嗯……”

之后,他们准备好一切,就去了漠地,在这之前,安以墨和苏绵绵都跟着许苑。

因为许苑认得漠地的路线。

他们跟着许苑才不会迷路,这一路,似乎很平坦,只有徐徐风声,没有水源,草少有,其他的,都是沙子。

苏绵绵和安以墨不适应漠地这样的地方。

难免,步履维艰,许苑看着他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在沙子上比走在平坦的路上,显然要艰难得多。

苏绵绵看着她的手,问道:“师父,你看我有没有被晒黑?”

听后,许苑扯了扯嘴角。

安以墨看了看苏绵绵的手背,说道:“晒黑了一点!”

听后,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这漠地的太阳竟然如此之大,说到底,是因为天上没有云,挡不住那太阳。

因此,相对于都城和郭城,漠地的太阳很烈。

只需要一会的时间,她白皙的皮肤就会晒黑。

苏绵绵抿了抿嘴,有些不太开心,她看着安以墨,说道:“师父,你也晒黑了!”

然而,安以墨无语无话。

不为所动。

许苑无奈道:“不就是晒黑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于许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对苏绵绵来说却是大事。

谁知道安以墨竟然也不管自己是否晒黑了,这种外貌最为在意的人,也就只能是女人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又问:“师父,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变丑了!”

她要是被太阳晒黑,想想苏绵绵就觉得好恐怖,而且,大漠这地方没有什么水源,她不能依靠湖面照镜子。

真是……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那张脸蛋,笑道:“绵绵没什么好在意的,其实太阳没把你晒黑多少!”

苏绵绵并不相信,她不信在漠地待几天,不会晒成黑人。

只是这会,她也不想多想什么了。

毕竟这里没有防晒霜,所以不管苏绵绵有多顾虑,也就只能这样。

她被晒黑真的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果她一直在意,只会让安以墨和许苑觉得烦,毕竟这两个美男子被晒黑,可怎么抱怨的话都没有说。

“那师父,我要是真的变黑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苏绵绵看着安以墨,问道。

安以墨摇头,他说不会。

苏绵绵就信了。

其实她还是担心的,但她更愿意相信安以墨说的话。

许苑的眸光在周围瞥了瞥,他道:“在漠地一定要小心谨慎!”

“漠地会有什么东西么?”安以墨问。

听后,许苑点头,他道:“漠地这地方可没中原这么安全!”

“哦……”

“漠地的食物很缺,平常会有一些大漠劫匪守在一些地方,只要遇到路过的商人,或者赶路的人,都会打劫,但是他们不会取性命。”

安以墨狐疑,问道:“为何?”

许苑只是笑笑,他道:“因为,如果大漠人把他们杀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来大漠,至少劫财劫粮这种事,也不会比性命重要!”

为办事的人还是会来漠地。

大漠的人就有饭吃,全靠那些人!

苏绵绵点头,“原来如此,除了这些,还会有什么?”

听后,许苑的眸光看着沙地显露的痕迹,他道:“大漠劫匪倒不算什么麻烦事,可能对我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威胁!”

毕竟他们打得过那些劫匪,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可问题并不是这些。

许苑说道:“这漠地除了有劫匪之外,漠地还生存了许多的毒蝎毒蛇,稍有不慎被咬到,那就麻烦了!”

话道出来之后,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这会苏绵绵疑惑的看着安以墨,须臾才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师父,我们还是小心点,我觉得许苑不会骗人,要是被咬了……”

苏绵绵知道毒蛇毒蝎的厉害,尤其是漠地这样的地方,毒蛇毒蝎的毒可是尤为致命。

安以墨点头,他道:“绵绵放心,为师会护好你的!”

听后,苏绵绵点头。

她现在可不是担心这点,而是另外的几点,万一它们突然冒出来,把安以墨和许苑咬了,那她怎么办?

这是她极为疑惑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说来,也并非是苏绵绵要诅咒安以墨和许苑,毕竟事情总是有万一的。

这番想,苏绵绵还是左右四周的望,凡事都要留个心眼。

然而让苏绵绵意外的是,安以墨和许苑却不以为然。

不知为何,苏绵绵总觉得他们两个人是在骗她的!

只要想到这点,苏绵绵就觉得有点心里不爽。

可现在,就算她这样怀疑安以墨和许苑,也没有理由去说明。

毕竟他们可以表现成,对于这些蛇蝎毒物,他们无所畏惧!

苏绵绵耸了耸肩,无论如何,她还是提防吧!

过了小许,苏绵绵才庆幸她所顾虑的事情是值得的。

因为过了一会,许苑所说的毒蝎还真的出现了。

虽然只是那么几只出现在草丛的附近,那些毒蛇吐出红信,黑蓝色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安以墨和许苑。

苏绵绵顿时拉住安以墨的衣袖,说道:“师父……你等等!”

这会苏绵绵不由得狐疑,安以墨和许苑没有发现到周围的蛇蝎吗?

听后,安以墨看了苏绵绵一眼,问道:“绵绵,怎么了?”

听后,苏绵绵抿了抿嘴,指着这些蛇蝎,“师父,那……”

许苑不由得将眸子瞥过,这会看到不远处在草丛附近休息的蛇蝎,一时叹了一口气。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等着他的反应。

安以墨顿了顿,说道:“不用怕,我们继续赶路!”

“可它们不要攻击我们吗?”

听后,安以墨笑了笑,他道:“不用怕,这些毒物,只要我们不侵犯它们的领地,离它们远点就好!”

苏绵绵点了点头,这会继续赶路,可苏绵绵看着后头的那些蛇和鞋子,却提心吊胆。

这会天热加上她恐惧,一下子汗流浃背,衣裳就这样被汗水染湿。

安以墨和许苑都太自信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她虽然知道安以墨说的那些话很对。

但是,这魔都的毒蛇毒蝎,可能不一样。

的确如此,这些毒蛇蝎看着苏绵绵,这会一小点的朝她走了过去。

她就感觉异常的恐惧。

事实上,他们远离它们,它们反而更加靠近了。

苏绵绵抓着安以墨的衣袂更紧了些,她道:“师父,蛇蝎跟来了,怎么办?”

听后,许苑皱了皱眉头,这会扔出几根银针,一招毙命。

苏绵绵抿着嘴,事实上确实她太顾虑了。

她都不清楚她所学的那些鸡毛蒜皮该怎么用。

她摸了摸放在自己身上的匕首,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好。

安以墨和许苑只需要一动手,这些蛇蝎就会一招就死。

似乎对苏绵绵来说,她顾虑的都是多余的。

在漠地,他们赶路不止不休,从早上走到晚上,只有累的时候,才会稍微休息片刻。

而后继续赶路。

安以墨问:“离大漠首领的领域还有多远?”

听后,安以墨思索了一会,说道:“还有一大段路,现在先休息!”

说完,他们找到一处有草地的地方驻扎,所幸,只是很可惜,他们不会随身带着帐篷,只能风餐露宿了。

这一次,三人都要为难的在这休息。

安以墨一块石边打坐,只要晚上,这漠地就会变冷,与白昼相差甚大。

相比之下,有武功的人熬得住,可苏绵绵没有武功,更没有内力。

安以墨将外衣披在苏绵绵的身后,说道:“晚上多爱惜自己!”

她点头。

事实上,苏绵绵可以不用来漠地的,也不用遇到这么多的事情,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待在苏家。

然而,苏绵绵过来了。

她自愿和安以墨待在一块,跟他回到安家,现在又一块来到漠地,找严冶。

无奈的是,安以墨不能细微的去照顾苏绵绵,这会,只能是她自己照顾自己。

这点,安以墨难免有些惭愧。

许苑燃起一团火堆,有火的地方,可以防止防止其他生物靠近,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看了苏绵绵一眼,这会也打坐休息。

苏绵绵坐在一旁,不知该如何睡去,感觉风餐露宿,想要安心的睡觉真的很难。

因为她总是想着避免遇到什么可怕的蛇蝎之类的生物。

安以墨和许苑却不太在意。

苏绵绵看着天空,细想着,“她应该是不太相信安以墨和许苑了,所以此刻,他还会这么担忧。”

叹了一口气,苏绵绵终究闭上眸子,慢慢的就睡着了。

醒来之后,安以墨和许苑正坐着吃干粮,他们平常很少话说,也只有苏绵绵会时不时说话了。

她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气氛变好的人。

几人在漠地了走了几天,干粮和水都快竭尽,也就证明,如果这些食物和水的耗尽之后,他们就没有办法再撑下去。

而大漠人的领地,至今还未找到,这会,也不知会找到何年马月。

安以墨问:“还有多久?”

许苑看着前方,说道:“应该快到了!”

苏绵绵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大漠人是怎么在这样的地方熬下去的,这样的地方,风沙时起,没有什么资源让他们长久生存。

“为什么大漠人会这么情愿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问道。

听后,许苑说道:“这是因为大漠人无可奈何,所以才在这生活的!”

如果他们有办法去更好的地方生存,他们也不会赖在这样不好的地方不走了。

“哦,当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现在正好无聊,她又好奇关于大漠的事情,因此,她不烦问他,让他开口告诉她。

许苑看了苏绵绵和安以墨一眼,这会便开口了,“当年漠地没人再此生存,而实际上,当年的漠地并不像现在这样荒芜,当年有水也有植物……”

只是可惜,一批外域的人来到中原,企图占领城地,然而,他们没有成功。

因此,迫于中原人的追杀,他们最后去了漠地这样的地方。

才避开一劫,事实上,中原人不愿意踏出漠地这样的地方,所以才会变成大漠人的领地。

当初这边不太严重,因为大漠人长期生存,导致这的漠地越来越荒芜,直到变成这个样子。

当初中原人一直想将大漠人赶尽杀绝,结果人一入漠地,就迷了路,就此再也没从漠地出来过。

有人说他们是在里头迷路了,也有人说是被大漠人杀害了,各自都有。

毕竟漠地这样的地方,除了无奈和被迫,还真没有人愿意来这样的地方的。

因此,中原人放弃了对大漠人的追杀,直到现在,他们依旧处于和平。

似乎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些,大漠人和中原人都忘却了当年他们是死敌的事情。

他们都忘了,大漠人为了夺城的事。

所以现在,才会出现一个漠地与中原之间分隔,可以做驻扎的地方。

他们走了小许路,这会终于见到了大漠人,准确来说,他们到了大漠的领地。

外头有大漠人看守。

许苑停下了步子。

他道:“因为偷取了大漠首领的宝石,现在大漠人不允许中原人过来,见到中原人靠近一律关押。”

对于大漠首领来说,那颗宝石珍贵无比。

对其他人来说,也天意如此,至于这个宝石到底有什么秘密,就不得而知了。

许苑看着安以墨和苏绵绵,等着他们的后文和反应。

苏绵绵看着许苑,这会安以墨说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苏绵绵还没说什么,许苑就走开了。

安以墨也带着苏绵绵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之前确实这样商量过,等他们到了大漠人的领地,他们就此分开,再无瓜葛。

毕竟他们所要做的事情不同。

安以墨要去找严冶,而他是要把宝石还给大漠首领,并且洗清他的罪恶。

安以墨拉着苏绵绵走着,他倏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许苑这一路都不会太过容易!”

听后,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听着安以墨这句话,倏然想到了具体原因。

大概是,许苑就算拿着宝石去大漠首领面前,大漠首领也未必会不追究。

何况,许苑能不能靠近大漠首领还是另外一件事情。

这样想,许苑确实不会有多容易的。

来到漠地,许苑有可能还会被追杀,只是,许苑在和他们会和的时候,身上还有伤没愈合,也不知道他的伤会不会很严重。

苏绵绵并没多想,安以墨却道:“绵绵,之前许苑说的那些事情,我总感觉许苑会有危险!”

听后,苏绵绵愣了愣,她看向安以墨,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师父还和他分道扬镳,我们不去帮他一下么?”

安以墨摇头,他道:“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事情总不会这么顺利!”

“那如果许苑遇到麻烦事了,我们该怎么帮他?”苏绵绵看着他。

对于帮忙这种事情,安以墨觉得很麻烦,不仅仅是苏绵绵觉得麻烦,安以墨觉得同样如此。

可是这些事情,避免不了的。

他们迟早要去就许苑。

“我想,许苑如果发现事情不对,大漠首领要派人抓拿他的时候,他定不会先把宝石交出去!”

许苑会逃,如果他被意外抓获,身上的宝石就会被搜去,他的性命也难保了。

除非宝石不在他的身上。

又或者,他能逃开。

倘若许苑被抓住了,安以墨还是得去救他,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在这,而是严冶。

他不清楚,许苑有没有骗他,可他思索着,许苑并没有理由骗他,所以他信了许苑的话。

倘若在大漠的营帐里头,他没看到严冶的话,也就表面,许苑骗了他。

若是这样,严冶被抓他也就没必要出手相助了。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得先找到严冶,就算许苑先被抓,他也不会贸然去救他的。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又问:“师父,你脸上看起来不太好!”

听罢,安以墨瞥了苏绵绵一眼,他谈了一口气,说道:“绵绵,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黑了?”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当即如雷霹雳。

她用袖子抹了抹脸,心情复杂的要死,她居然越来越黑了,那不就代表她现在已经黑成一块碳?

她算是被安以墨的话给吓到了,这会伸出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发现还真的黑了不少。

安以墨说道:“你的脸比手还要黑一些,不用看手背有多黑了!”

听后,苏绵绵真想大发雷霆,她道:“师父,你先别说我有多黑了,你现在也很黑好吧!”

安以墨扯了扯嘴角,大概是被苏绵绵的这话给伤到了自尊心,这会什么话也没说。

对此,苏绵绵暗自笑了笑。

她大概想不到,安以墨原来也注重外貌,果然美男这样,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她对安以墨说道:“师父,你就算变黑了,我也不嫌弃的!”

这话就像是安慰安以墨一般,他听着,嘴角竟勾起一抹弧度。

看着他笑的样子,还真的很好看。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安以墨瞥了她一眼,说道:“绵绵也放心,就算绵绵黑得只能看到白白的牙齿,师父也不会嫌弃的!”

听着苏绵绵险些喷出一口血。

再怎么她也不会真的黑成那个样子,好吧!

不得不说,安以墨安慰她的话,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简直和安慰没沾一点边,不过这损人的话,也是她先说出来的。

苏绵绵也就不计较了。

何况,他们路途艰辛,现在她也没多少力气和安以墨较劲。

安以墨倏然道:“绵绵,你还记得之前在郭城表演的那些大漠人吗?”

听后,苏绵绵点头,“当然记得,师父还买了一块宝石呢!”

虽然是这么回答了安以墨,但是她却不清楚,安以墨这么问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让她觉得狐疑。

安以墨顿了顿,开口道:“为师怀疑,大漠的首领不会把当年的故事给忘了,毕竟这对大漠人来说,是异常屈辱的事情!”

说完,安以墨看着苏绵绵。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问:“师父,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们有可能是在打两座城的事情?”

听后,安以墨点头。

虽然这事情和他们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是他们却住在那两座城里。

如果大漠人要攻城,那么他们也得阻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本来苏绵绵还没多想,那些大漠人来都城和郭城表演,她以为只是单纯为了许苑的事情,结果,不曾想,他们的目的竟然如此不简单。

为了两座城,大漠首领也真是煞费苦心。

或许苏绵绵也明白为什么大漠首领会这么做,大概是因为待在大漠这样荒芜的地方,依旧受不了了吧!

毕竟,她和安以墨来到大漠这几天,也觉得这里实在难熬,只怕在这样下去就熬不住了。

想来,大漠首领这么做的原因,安以墨肯定明白。

毕竟,提出这问题的人是安以墨,他的神色显然比苏绵绵想的要镇定很多。

苏绵绵看着眼前无尽风沙,说道:“师父,我们既然已经来到大漠的领地,就先暂住在他们这里吧!”

毕竟离远点,也许又要风餐露宿,这样实在不好受。

而且他们现在的干粮和水已经所剩无几。

安以墨点头,她看着自身的着装,说道:“在进去之前,还是把一身衣服给换了!”

苏绵绵点了点头,可问题是,怎么找一身大漠的衣裳呢?

她正这番想着,安以墨已经从翻进了大漠领域围着的墙后。

苏绵绵看着,抿了抿嘴。

也不知道安以墨怎么突兀的闯进去是要做什么。

而苏绵绵根本翻不过这么高的墙,这让她怎么办?

苏绵绵还在狐疑,而这会,她听到墙对面安以墨对她说的话,“绵绵,在原地等为师便好!”

她听后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就听不见安以墨的声音了。

对于安以墨那番话,苏绵绵最后还是选择在这认认真真的等待。

毕竟,她除了等,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去干嘛了。

毕竟凭她一身武功,显然对付不了那些大漠守城的士兵。

为了不麻烦,不给安以墨添乱,最后她只好安安静静的在这等。

尽量走到没有太阳晒得到的地方。

不时,她在墙的对面听到几个士兵惨烈的叫喊声,其实声音并不是很大,但苏绵绵还是听见了。

不时,她抬头望了望,就看到安以墨丢了几套衣服出来,当即让苏绵绵一怔。

而后,安以墨也安然无恙的翻墙回来了。

他看着苏绵绵,说道:“没等太久吧?”

苏绵绵点头,她道:“师父你速度挺快的,这些衣服……”

安以墨把衣服捡起来,说道:“大漠领域内有士兵把守,也有集市,这衣服就是从卖衣服那抢来的,你不用担心被人穿过!”

“……”

想不到安以墨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会她尴尬的笑了笑,接过一身女装。

安以墨无奈的看着苏绵绵,说道:“况且为师也不大喜欢别人穿过的衣裳!”

听后,苏绵绵点头。

其实安以墨这点,她早已经知道了的。

最后,苏绵绵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换好衣裳,说来,穿着这一身大漠人的衣裳,苏绵绵觉得穿起来特别奇怪。

看着特别别扭,她还没穿过这种衣裳的。

安以墨也换了一身衣裳,看着苏绵绵就忍不住笑了。

不是安以墨长得不好看,而是他穿着那身衣服看着很好笑。

一时之间苏绵绵觉得奇怪又好笑,便笑了。

安以墨并不恼,这会捋了捋苏绵绵的脑袋,说道:“走吧,进城!”

苏绵绵问:“这样真的可以顺利进城吗?”

听后,安以墨点头。

他道:“当然!”

其实苏绵绵之所以这么担心,是因为她看着大部分大漠人皮肤和中原人的不太一样,相比之下,大漠人比中原人要强壮得多。

大概安以墨也看出来了,只是他没有多说。

大抵是很自信不会被大漠人看出破绽出来。

最后,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这么自信,最后她也只好自信随着安以墨过去了。

来到大漠领域,要进城都要经过城门外的两个士兵才能进去。

等轮到安以墨和苏绵绵要进城的时候,那士兵看了苏绵绵和安以墨一眼,这会狐疑的皱了皱眉头。

他们当然是看出了苏绵绵和安以墨有些问题。

毕竟一看外貌就看出来了。

那人拦住了安以墨和苏绵绵的去路,问道:“你们不是大漠的人,进城做什么?”

苏绵绵抿了抿嘴,等着安以墨发话。

安以墨脸色平淡,他道:“从中原过来的商人,现在要来大漠做交易!”

听后,那士兵顿了顿,他看了安以墨一眼。

这会大抵是怀疑安以墨在撒谎。

事实上,苏绵绵倒明白为什么安以墨没有直接说他们是大漠人,要回大漠的城里。

他直接承认自己的中原人的原因了。

倘若说自己是大漠人,大漠人不傻,一看外貌就看得出,毕竟外貌就能看出来。

如果撒谎被他们揭穿,那么,后面在撒谎也就没有用了。

安以墨瞥了那些中原商人,他们的打扮都是大漠的装束,大概这样,不会让人觉得很明显,一下子就认定中原人。

这样会被大漠人排斥。

那士兵愣了一会,最后是相信了,毕竟他见过很多的中原商人,来大漠交易。

至少那士兵知道,安以墨在第一点没撒谎,所以没多少怀疑。

他看着安以墨和苏绵绵,又问:“那你们的商品呢?”

说完,安以墨从口袋里拿出几瓶瓷瓶,这些瓷瓶里装的都是药。

见状,那士兵顿了顿。

苏绵绵这会说道:“那个大哥,大漠路上太多劫匪了,我们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被打劫完,就剩下这些药,他们不清楚有什么用,所以没劫下!”

听后,那士兵眉头一蹙,他道:“把那瓷瓶给我看下!”

说完,安以墨毫不犹豫的递给那士兵,他打开瓷瓶,很谨慎的闻了一下,的确是药。

只是这种药,大漠没有,作为商品交换也的确是很常见的。

他把瓷瓶还给安以墨,说道:“行了,进去吧!”

安以墨点了点头,这会拉着苏绵绵进了城。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说道:“大漠人的行动快开始了,之后我们就不能再伪装成商人进入大漠的领地!”

苏绵绵很不解,她问:“为什么?”

听后,安以墨瞥了瞥周围,再确实周围没有什么人都情况下,他小声道:“大漠人要攻占中原的城,当然会小心谨慎,以免中原商人进入大漠城里弄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商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商人,而且中原人和大漠又如此的深仇大恨,虽然很多人都已经忘却,但他们一旦攻占,自然就结新仇。

再者之前的仇一起算。

为了大漠的安全,当然不会让任何一个中原人进入大漠,那些在大漠定居的中原人,有可能会被赶出大漠,不准他们再来大漠。

哪怕是商人,也不允许再来交易。

或者,他们会把那些中原人——杀害!

可想而知,安以墨和苏绵绵在大漠领域待的时间绝对不能太长,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苏绵绵也没再多问,对于这种事情,苏绵绵一般觉得,看淡就好了。

毕竟他们只要找到严冶,只要找到严冶就行。

大漠的集市和中原的不同,他们居住的都是帐篷,摆出来的物品,都用一种动物的皮披在地上,给这些商品当垫子。

苏绵绵扫了几圈。

因为大漠人所需的粮食和水都很缺乏,自己吃的粮食和喝的水都不够,因此,他们一般都不会把这些贵重品拿出去售卖。

对他们来说,这应当是无价之宝。

苏绵绵也这么觉得,来大漠这几天,她就觉得受不了了,不能大吃大喝,饱餐一顿。

风餐露宿对于大漠人来说早已是习惯。

据苏绵绵所观察的,大漠人出售的物品大多数是羊皮之类的天然装饰,例如武器,或者动物的兽角。

如果能看到有个售卖水果的商人,绝非大漠人,只可能是从中原过来的。

看着地上摆摊的人群,苏绵绵愣了一会,不知何时,有人握住了苏绵绵的手。

他转过身对苏绵绵笑了笑,说道:“绵绵,一定要抓好为师的手哦!”

苏绵绵点了点头,毕竟这大漠的集市比较小,因此围在一起的人特别多,不拉好安以墨的手,她怕自己走丢了。

然而,安以墨和苏绵绵所顾虑的事情居然不太一样,他笑着对苏绵绵说道:“绵绵,要是不握紧为师的手,到时被拐卖掉,为师就担忧了!”

安以墨说完还对苏绵绵笑了笑。

面对着无害无虑的笑容,苏绵绵表示极度怀疑。

说出被拐卖的话的时候,不要笑得这么开怀啊!

不然,她总觉得自己不到多久,就真的被拐卖掉了。

只是苏绵绵不太明白,她看着安以墨,问道:“师父,是真的有拐卖的人嘛?”

大概是因为安以墨对她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她总觉得安以墨是在吓唬她,和她开玩笑的。

她不太确定是不是安以墨真的在开玩笑,这会试问他。

结果,他居然点头了。

然后告诉苏绵绵,“为师看着像是骗人的样子吗?”

简直就是在骗人好吧!

对于安以墨说出的话,苏绵绵咽了咽口水,还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安危开玩笑。

她不是不清楚,如果被拐卖会遇到什么事情,这会比谁都要紧张,这会紧紧的抓着安以墨的手,没敢放。

大概是绝对,如果她突然放手了,后面随时冒出一个人蒙着她的嘴把她给拖着走。

安以墨浅浅的笑了笑,他握紧苏绵绵的手,把她拉得离他更近了些。

只听他柔和的言语,“绵绵,走路的时候一定要和为师并肩而行,知道么?”

苏绵绵点了点头。

道理她是知道的,所以没有问为什么。

相比苏绵绵一直跟在安以墨的身后,让他握着她的手走,肩并肩更安全些,至少安以墨可以看到苏绵绵在他的旁边。

两个人都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安以墨的乌鸦嘴,还是因为大漠首领时常会发生这些事情。

只要是年轻一点的,或者是小孩,时常会遇到各自麻烦和危险。

这会苏绵绵听到一个大漠妇女在一旁哭泣,哭着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被拐了,帮我找找!”

面对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有人管。因为被拐卖已经成为大漠领域时常发生的事情了。

没人会管,毕竟大漠很穷,秩序很乱。

而这会,也不知道大漠首领在做什么。

也许在逍遥吧!

这样,就没人管了,任这样的事情一直发生。

苏绵绵抿了抿嘴,虽然她很想去帮那位妇女,但是现在,她更关心的是自己。

她还要担心会不会有人突然窜出来。

安以墨叹了一口气,只听他道:“这些大漠人真是没人性,敢情那些被抓的孩子都被卖到其他地方了!”

听后,苏绵绵顿了顿,她问:“这里除了都城和郭城,难道还有其他地方吗?”

很显然,是有的。

所以安以墨听苏绵绵问出的这个问题,便笑了。

果然,苏绵绵没去过其他地方,根本不知道。

只有徐穹和许苑最清楚了。

相比之下,他们两人游走四方,虽然互不相识。

徐穹并不喜欢待在渔城,喜欢到处跑,自然认识更多的地方。

至于许苑,因为他是游侠,知道这么多地方根本不足为奇。

安以墨说道:“自然,过了大漠还有一个地方更可怕,也许相当于人间地狱吧!”

苏绵绵愣了愣,还是不明白。

毕竟她并不知道哪个地方,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更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风土人情。

安以墨的眸光带着一点怅然。

苏绵绵问:“师父说那是人间地狱,应该很可怕,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说到底,这样的地方,没有谁想去吧!

听后,安以墨笑了笑,大抵知道这会,苏绵绵也是担忧而且害怕了。

他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说道:“傻瓜,为师怎么可能带你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再怎么为师也舍不得……”

他舍不得苏绵绵在那些可怕的地方遇到危险,漠地这个地方,他本不想带苏绵绵过来的。

至于那个人间地狱,也许,在大漠,他们就算不想去,也未必能避免。

只希望到时候,能安安全全的出来就好,他不多图其他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正当安以墨和苏绵绵发愣之时,那个哭泣的妇女突然不哭了,声音戛然而止,只是集市的喧嚣还在。

不好人撇过脸看着那个妇女。

原来,有个年轻的大漠人过去安抚,并且答应要帮助那个妇女找到她那被拐卖的孩子。

只是周围的人如此木然,见到这样的场面,并不是感动,而是感慨,感慨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什么都不懂。

盲目上前去帮忙。

只在他们看着这场景的时候,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街上突然有人喊了起来,“我的包,我的包被人抢了!”

“……”

一切都是木然的,不会伸出援手,一时之间,苏绵绵感觉她浑身冒冷汗。

面对无情的大漠人,苏绵绵真的很害怕她会被拐走,或者遇到这些麻烦事情。

因为,麻烦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也不会有人出手相救的。

所以,她更希望紧紧的抓着安以墨的手,避免这些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那个丢了包的人横冲直撞,大概是去抓抢他包的人了。

对于贫穷的大漠人来说,一点财产,就先当于他们的性命。

嘈杂的集市里传来多重骂声,那个追抢包的人撞了不少人群,跑得极快。

把人撞到了有人不会道歉。

敢情眼里只有那个包了。

之后又是嘈杂,“哎呦,摔死我了!”

“阿爹,阿爹你没事吧?那个谁道歉啊!为什么要撞我阿爹!”

然而,留下的是一道匆忙的背影,和看戏的人群。

苏绵绵抿了抿嘴,只听安以墨说道:“在大漠要处处小心,这些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她点了点头,这会瞥向那个妇女。

那丢了女儿的妇女不哭了,而那个年轻的大漠人,居然真的在帮那个妇女找孩子。

而且,看模样,那个年轻的大漠人实在不简单。

他派兵让人去找。

看得苏绵绵一时愣住了。

她看着安以墨,问道:“师父,那个大漠人……”

当然,安以墨的眸光也随之望了过去,看到那个大漠人,难免有丝不解。

他道:“看来大漠的好人还是有的!”

更想不到的是,这个大漠人,偏偏还是一个职位不小的大漠将领。

大漠首领不管这些繁琐的事情,总会有人管,那个年轻的大漠人,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安以墨继续走,这会来到一处卖帐篷的地方。

漠地这样的地方,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和住宅,只要有帐篷,就相当于有了住处。

如果实在没有钱买帐篷,那就只能睡在沙土上,至于没有帐篷,财物被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会有人管。

通常情况下,都会买帐篷。

因此,卖帐篷的人相当富有。

安以墨买了个帐篷,苏绵绵看着周围的大漠人,眸光有意无意瞥了她一眼。

她看着就心里害怕,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然而,在苏绵绵顾虑的时候,一个抱着孩子的大漠人直冲过来,身后竟然有兵追着。

他一时跑得快,为了钱,不想放开怀里的孩子,苏绵绵站在那,吓得一愣。

安以墨将她扯了过来。

可惜,还是没躲过,苏绵绵被撞的跌倒在地,那个大漠人被绊倒在地,手中抱着的孩子顿时要摔在地上了。

这么一摔,可不知道会摔出什么问题出来。

而在孩子要摔在地上的时候,安以墨迅速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把这个孩子揽在了怀里。

这才让这个孩子脱了危险。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要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消逝。

如果是这样,她晚上肯定睡不好觉,居然救不了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所幸,还好!

只是,苏绵绵摔倒的时候,脚崴了,这会她站不起来。

而那个大漠人被士兵压着走了。

这个孩子……

苏绵绵看着那个女孩子,她看着苏绵绵顿时哭了,这会,她倏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个妇女,这个孩子是她的。

安以墨为了避免再有人把这个孩子拐卖掉,这会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把苏绵绵扶了起来。

说实在的,苏绵绵真的挺好奇安以墨的力气到底有多大,竟然可以一只手把她给扶起来。

而一旁看戏的大漠人顿时一怔,这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大抵又见了一次让他们感到意外的举动。

而这会,那个小女孩擦掉眼角的泪水,看着怪可怜的。

她对安以墨说道:“我要阿娘!”

“……”

不时,那个年轻的大漠人顿时赶了过来,看到安以墨手中抱着一个小女孩,顿时说道:“把那女孩子交出来!”

这话还以为是他们把小女孩拐卖的呢!

听着苏绵绵就觉得气氛,也许是护短的原因,她不喜欢别人这么误会了安以墨。

然而,还没等苏绵绵说什么,安以墨就握住了苏绵绵的手臂,眸光示意了她一会。

这会,苏绵绵硬生生把话给憋了下去。

而安以墨,也如此淡然的把手中的孩子交给了那个年轻的大漠人手上。

他道:“这孩子不是我们拐卖的!”

当然,那年轻的大漠人也快看得出,如果真的是要拐卖小孩,现在早就跑了,还用得着站在这里被他抓么?

苏绵绵顿了顿,那年轻的大漠人显然没什么礼貌。

安以墨护着了小孩子,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就把女孩子还给了妇女。

苏绵绵瘪了瘪嘴,果然来到这就不怎么开心。

安以墨的眸光瞥了瞥苏绵绵的脚腕,问道:“你的脚崴了?”

对于这话,苏绵绵还是尴尬的点头。

她发现最近她老是受伤,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听罢,安以墨便把苏绵绵被背了起来,他道:“既然如此,那我背着你吧!”

“哦……可是师父,背着我不累吗?”

安以墨浅浅一笑,他道:“再走一点路就可以休息了!”

那年轻的大漠人看到安以墨和苏绵绵如此,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对于这种奇葩的举动,他显然看得不是很明白。

毕竟大漠还真没有一个男的会这么背着一个女的。

因为大漠人的感情都很淡薄,顶多是扶着,抬着,提着,拖着……

“你们……”

那人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清楚安以墨和苏绵绵是认识的。

他只知道,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下,那男的目的一般都不简单。

“来人,把他押下去!”

那年轻的大漠人简直莫名其妙。

好像他们并没有招惹他好吧!

苏绵绵看着那大漠人,说道:“那干什么呢?为什么要抓走我师父!”

“姑娘,最好不要替这种人说话,在大漠,没有谁会对谁这么好,为了安全起见,先押走再说!”

那人说完,便要押着安以墨走了。

苏绵绵看着不明所以,这些大漠人还真是蛇精啊!

莫名其妙,好像他们做什么都不关他的事好吧!

“那凭什么抓他走,我和他说认识的……”

那年轻的大漠人显然没听。

安以墨抓住苏绵绵的手,露出一抹浅笑,苏绵绵就更不明白了。

只听他道:“不用押着我走,我自己走就行了!”

那个年轻的大漠人居然同意了,这会什么话也没说。

显然安以墨根本没有犯错,为什么会被那个大漠人给抓走。

而这会,她也莫名其妙的跟着走了。

安以墨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等他被带到大漠领域中心,一处帐篷内,苏绵绵就愣住了。

他们的待遇算是好的了。

毕竟,苏绵绵在外头望了一眼,居然看到了一个偌大的露天关押的大牢。

这会,安以墨看向苏绵绵,说道:“绵绵,不用担心!”

苏绵绵懵的一批,问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安以墨勾起一抹弧度,说道:“那大漠人知道我们是中原人!”

“哦……”

难道中原人就要受这样的待遇吗?

他们简直无辜至极,太不甘心了。

安以墨笑了笑,说道:“不过是担心我们会在大漠弄出什么事情而已,具体的原因,为师觉得那个人,似乎有些熟悉……”

说完,苏绵绵就顿住了。

难道这大漠人有问题不成?

更何况,那大漠人带他们来这里,也总有目的吧!安以墨到底是看出了什么,和那人有什么关系,才愿意被他带到这里来。

说起来,能到这似乎已经很不错了。

这可是兵营!

苏绵绵还记得许愿所说的,严冶这个名字出现在兵营帐篷。

至于在哪个帐篷,苏绵绵就不清楚了。

终归因祸得福,他们也不用麻烦混进来了。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说道:“绵绵,那没发现关押我们的大漠人有些问题吗?”

苏绵绵点头,她思索了一会,说道:“那大漠人确实有些不同,其他的大漠人不管事,就他……”

她倒想说他好心的,可是一想到之前,她就换了一个词,“就他多管闲事!”

听后,安以墨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觉得苏绵绵说的话实属有趣。

他也明白,苏绵绵这么说那个大漠人的原因,就是在记恨那个大漠人的所作所为。

思索着之前的事情,确实突兀,苏绵绵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安以墨便笑笑,说道:“绵绵啊!那个大漠人并不是大漠人!”

“怎么说?我看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怎么看都是大漠人好吧!”

出了多管闲事这一点是例外。

安以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道:“那个大漠人是中原人来的,在漠地待了很久!”

只不过为什么会突然在大漠人这里当了一个小将领,这就让人很怀疑了。

安以墨无奈的笑了笑,他道:“虽然他外表看起来确实和大漠人很像,但是感觉不会有错的,他的眼睛!”

“好吧!”

苏绵绵顿了顿,她坐在地上,又问:“就算他是中原人,为什么要为难我们呢?”

“这为师不知道,只是他靠近为师的时候,对为师说了一些话,所以……”安以墨眯了眯眸子。

原来如此,就因为那个人和安以墨说了一点悄悄话,他就这样跟着他走了。

还真是……

她还以为安以墨傻了,被这样抓着过去还不回反抗,原来是有目的的。

而这会,那个人走进了帐篷里头。

他看了安以墨一眼,说道:“我带你来这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

苏绵绵看着他们,现在她狐疑的问题是,那个人和安以墨说了什么,安以墨才会这么情愿。

那人顿了顿,他道:“我先把身份告诉你们!”

两人静听着。

我叫:“洛沉桑,中原人,如今在大漠领域生活,现在叫哈里桑!”

听后,苏绵绵正在憋笑。

这名字取得神特么的好啊!

安以墨听后,面色平静,他道:“我叫安以墨,她是我徒儿苏绵绵!”

“哦,那之前我还真是误会了!”他道。

之前他确实误会了一些,之后看清楚苏绵绵和安以墨是中原人,所以不觉得他们的举动有多奇怪的。

但是那会他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们的关系不简单,没想到,是师徒关系。

苏绵绵抿了抿嘴,有丝不满,她道:“我和师父不是简单的师徒关系!”

她就是要确认什么,听后,哈里桑没有说什么话,这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之前的行为,他看出来了,虽然他在漠地生活了这么久,了解的是大漠人的风土人情,但不代表,他忘记了中原。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现在说要紧的事情,“之前你对我说,有人嘱托你带我们来这,那人是谁?”

听后,哈里桑说道:“是许苑!”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许苑和哈里桑认识?

安以墨倒不觉得有何稀奇的,像许苑这种侠客,去过的地方很多,自然认识的人就不会少,他当然不觉得有多奇怪。

至于许苑为什么突然这么帮他,安以墨思索了一会。

并不是很明白,毕竟他之前说过,到了大漠领域就分道扬镳,互补协作干涉,而这会……

哈里桑看安以墨狐疑的神色,说道:“当然,带你来这也是有我的原因的!”

听后,安以墨抬头看着他,这才是重点问题,他问:“哦,你说!”

哈里桑说道:“大漠首领要攻占中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实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以墨并没有对此惊讶什么,而哈里桑也看出来了,安以墨早猜到了。

这会,安以墨问道:“大漠首领叫什么?”

他顿了顿,说道:“齐尔闵!”

“呃。”苏绵绵道出一个无语的音。

“你在这,可听到过一个叫严冶的人么?”安以墨又问。

听后哈里桑顿了顿,他道:“有!”

话道出的时候,安以墨一怔,大概他也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竟真的有个叫严冶的人在漠地。

安以墨捏着下巴思索,至于那个叫严冶的人,是不是真的严冶,这很难说。

安以墨并不敢保证他所猜测的一定就是对的,也不敢完全相信哈里桑的话。

这会,安以墨眉头皱了皱,他道:“既然有一个叫严冶的人,那他在哪?”

哈里桑狐疑的看着安以墨,他道:“严冶不是我们谁都能见的,大漠首领把他安置到一个严加看守的帐篷内,除了大漠首领,谁也不能见他!”

听后,安以墨若有所思。

他大概想不到会是这样,严冶居然会被大漠首领严加看守,真的很匪夷所思。

他道:“如此说来,我们便是不能过去见严冶,那你知道那个帐篷在哪吗?”

问出口的时候,哈里桑看着安以墨,他笑了笑,说道:“帐篷在哪我就不知了,但只要你看到哪个帐篷看得比较严就好了!”

只要看到哪个帐篷重兵把守,就知道严冶在哪!

这方法的确很好。

至于哈里桑所说的那些话,安以墨不能保证他有所隐瞒,还是真的不知,总之,就算哈里桑不说那帐篷在哪,安以墨也找得到。

而后,哈里桑看着安以墨,倏然问道:“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说着,安以墨笑了笑,“问!”

哈里桑听后,他坐在垫子上,问道:“我就好奇,严冶是你什么人?”

话一出来,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道:“他是我兄长的好友,如今几日未归,听人说严冶在此,所以过来了!”

哈里桑有些吃惊,他道:“既然如此,我觉得那个严冶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哦?”

不得不说,安以墨有点狐疑他说的话。

他这话听着,就好似之前并不确定这个严冶的身份。

哈里桑说道:“严冶本不是漠地的人。”

说到这,哈里桑叹了一口气,他道:“在十几天之前,齐尔闵还不经常待在帐篷,时常出来练兵,但是自那一天,齐尔闵不知在何处救回一个人,似乎已经气绝,又好似还有声息!”

齐尔闵救回一位年轻的中原公子,公子伤的严重,似乎已经死了,可是又好似没死。

之后,齐尔闵用一种药把气息奄奄的严冶救活,自此,齐尔闵就时常待在帐篷内,似乎找到了知己一般。

也不知那个叫严冶的人有多厉害,以至于齐尔闵突然改了性子。

哈里桑说道:“那个叫严冶的公子似乎很得齐尔闵赏识,他不准其他任何人靠近严冶的帐篷,待在那过得极好!”

听后,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她本以为严冶失踪会遇到很大的麻烦,结果想不到,严冶居然在漠地混得如此之好。

只是苏绵绵不大明白,严冶为什么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齐尔闵会突然遇到严冶,还把他救下了。

想到这,苏绵绵便问:“哈里桑,你能告诉我,齐尔闵是在哪遇到严冶的吗?”

听后,哈里桑耸了耸肩,他道:“这我怎么知道!”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道:“哈里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哈里桑无奈的撇过脸,他道:“齐尔闵出去的时候又不会带上我,我当然不知道!”

话一出,苏绵绵就明白了。

大抵哈里桑也不算是齐尔闵一个重用的小将领,以至于,他不会跟着齐尔闵过去。

平常齐尔闵出行都不会带上他。

也不知道此刻哈里桑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他看了苏绵绵一眼,说道:“的确如此!”

“齐尔闵的确不看重我,所以我算是整个大漠中最闲的一个小将领了,只用管理监狱这任务就可以了!”

听后,苏绵绵也算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在监狱附近的帐篷里头,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安以墨看着哈里桑,又道:“我现在有个问题要问你!”

哈里桑皱了皱眉头,说道:“哦,你问!”

“我一直很好奇,你既然是中原人,为什么这么甘愿留在漠地,在大漠领域,还担任了一个职位?”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他看着哈里桑不由得狐疑。

如果他是中原人,就算无奈来到了漠地,他也会回中原的,毕竟这个地方并没有中原那么好,环境不好就罢了,资源还严重短缺。

听后,哈里桑笑了笑,他道:“很久之前也有人这么问我,我当年也考虑过要离开,是最后还是决定就在这!”

这话不由得人安以墨感到狐疑。

他道:“之前有大漠的士兵劝我,但是我没回,大漠的人其实很不情愿待在这样的地方的!”

毕竟在这生活,也不知道会多久,这里大漠人会覆没,这个大漠人该有的家园会被毁灭。

毕竟风沙时起,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去提防。

“只是很可惜,那些大漠人不可能离开漠地,也许那时候,我手下的士兵劝我的时候,我对他们感到同情和怜悯,所以没有离开……”

他就这样在大漠待了这么久,算起来,快十年了!

十年之前,他来到漠地完全是因为中原没有了亲人,债主上门,他无奈逃到了漠地,最后来到了一个叫大漠的地方。

在那时,大漠首领正在招收士兵,出于身无分文,他只好去充兵了。

他见过大漠人和中原人争斗的场面,极为激烈。

虽然,他作为中原人,去攻打中原实在迫于无奈。

但难免那些中原人不唾弃他。

最后,哈里桑也干脆什么都不管了,在漠地待了下去,并且改了名,因此,他就从洛沉桑变成了哈里桑。

时隔几年,他当上了一个小将领,实在不容易。

一直混到现在,都没再回中原。

这故事对哈里桑来说特别可悲了。

因为攻打中原的事情,他没脸再会中原。

安以墨捏了捏下巴,说道:“所以,按照你的意思,你这会待我们来这,不仅仅是许苑的意思,还有你个人的私心?”

听后,哈里桑点头。

“的确,我是希望你去阻止大漠首领齐尔闵攻打中原!”哈里桑说道。

安以墨笑了笑,说道:“当然,也许不止我会去阻止……”

他别有深意的说道。

哈里桑顿了顿,问道:“许苑也会去阻止吗?”

安以墨点头。

苏绵绵看着哈里桑,问道:“既然我们都决定要去阻止齐尔闵,为什么你却无动于衷!”

话说到这,哈里桑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苏绵绵和安以墨还有许苑都这么决定,要去阻止齐尔闵。

可是哈里桑却不打算,这不得不让他们狐疑的。

倘若他不去阻止,还真是……

哈里桑顿了顿,他连忙说道:“并非我不去阻止,而是我实在没办法去阻止!”

看着安以墨和苏绵绵那狐疑的神色,哈里桑顿了顿。

他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大抵他觉得,他们可能并不信任他。

毕竟有些事情,他不会去做,反而让别人去做。

哈里桑说道:“我要守住监狱!”

听后,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她说:“算了,就算你不去我们也会去!”

哈里桑捏紧拳头,他道:“大漠人十分渴望夺取中原人生存的地方,所以,如果要去阻止,必定少不了鲜血!”

听后,他们无话可说。

看着帐篷外头时不时走过的士兵,她问:“如果那些士兵看到我们在这个帐篷里,那该怎么办?”

毕竟他们的模样并不像哈里桑一样,只要大漠人一看他们,就会认出来了。

而且,后来的几天,也许中原人会被赶出漠地,或者直接被杀掉。

他们要是在这,会让齐尔闵怀疑身份。

哈里桑听后,他道:“这本是难事,只要你们好好待在帐篷里,没人知道的!”

安以墨点头,只是,他虽是点头,却没有真正答应哈里桑的话。

“至于一日三餐,我都会给你们送来,尽量不要出帐篷!”哈里桑又道。

毕竟,这些士兵只是在帐篷外守着,并不会进帐篷。

安以墨顿了顿,他道:“如果是这样一直待在帐篷里,那严冶的事情,该如何?”

这点他有些狐疑。

按照哈里桑的意思,难道他几天都不能出帐篷么?

来到漠地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严冶,把事情问清楚,顺便把他带回去。

很有可能,严冶之所以不能离开漠地,就是因为有太多士兵守着了。

就算严冶想逃,也显然逃不掉的。

既然这样,那定然需要安以墨的帮忙才行。

哈里桑抿了抿,他思索了一番,说道:“不然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交易?”

“我帮你们把严冶救出来,你们这几日,都不要离开漠地,等阻止齐尔闵再离开!”哈里桑说道。

听后,安以墨只是无奈的摇头,他道:“这算不上交易,毕竟阻止齐尔闵不止是你一个人,我们本来就这么打算的!”

哈里桑说道:“阻止齐尔闵并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严冶对齐尔闵来说极其重要,没有严冶,齐尔闵会发疯,说实在的,我的意思是,让你们保住我的性命!”

这话绕来绕去,原来他的目的是这个。

安以墨笑了笑,说道:“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完全没问题!”

“好,还有,你们要是要出去观察情况,一定要在晚上!”哈里桑说道。

安以墨点头。

也只能是晚上了,毕竟白天,那些大漠人只要看到中原人在这,就会怀疑他们的目的不简单,到时候也就会暴露,为了以防万一,最好的办法,就是晚上。

安以墨当然会取这个是简单,而不是傻傻的早上行动。

“好,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哈里桑便出了帐篷,他们也不知道帐篷外头到底守了多少人。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待在帐篷里,小心提防。

让安以墨担忧的便是,这个帐篷看着并不是普通的帐篷。

若是普通的帐篷,绝对不会这么宽阔,会有这么大的位置。

安以墨正狐疑,外头便有几声对话想起,脚步声也越发近了些。

苏绵绵一惊,安以墨顿时握住苏绵绵的手臂,把她拉到一边。

以免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他们的存在。

如果让附近的士兵听到了什么动静,他们就很难逃出去了。

更何况是阻止齐尔闵攻打中原的事情。

一切都要如此小心谨慎。

这会,安以墨只听他们说着。

“唉,我想去看下之前来到漠地的中原人!”

“别肖想了,我们根本不可能看得到那个人长什么样的!”

“要不是首领把他当宝一样,我们早把他赶出去了!”

“呵,听说那公子长得好看,还特别明白首领在想什么,把他赶出去还是别想了,我们不被赶出去就算好了!”

“唉……”

“我肚子饿了,去用饭吧!”

到了晌午的时间,他们纷纷撤走了,安以墨便松开了苏绵绵的手臂。

她看着安以墨,说道:“师父,那严冶……”

安以墨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此刻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

但她大抵知道,肯定好不了哪去。

“严冶可真行……”

这话让不得不让苏绵绵狐疑。

不得不说,严冶还真行,她也这么觉得,不仅能让安之辞这么依赖他,就连这大漠首领也这么看重他。

严冶可真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说来,安以墨对严冶越来越狐疑了。

这会,安以墨定神,他在周围扫了扫,顿时皱起眉头。

安以墨看向苏绵绵,说道:“绵绵,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听后,苏绵绵看了看,周围有很多用皮做的垫子,铺满了一片,附近还挂着一些衣物。

这会,苏绵绵似乎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她看着安以墨,问道:“师父,这是睡觉的地方吗?”

话一出安以墨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而且还不是简单的一处休息的帐篷!”

苏绵绵:“……”

看着苏绵绵的神色,安以墨便道:“这帐篷,应当是外头士兵休息的帐篷!”

听后,苏绵绵想些吃惊的叫出一点声。

所幸苏绵绵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弄出一点动静,她看向安以墨,问道:“那怎么办?”

他们现在在这些士兵休息的地方,万一哪个士兵突然进帐篷了,看到他们两个在这,那他们岂不是要倒霉。

安以墨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道:“就算是这样,也有办法!”

听后,苏绵绵狐疑的看着安以墨。

他道:“哈里桑不是说了吗?晚上的时候就可以跑出去了!”

苏绵绵点头,哈里桑确实说过。

“可是我们这副模样和衣着,只要一出去,他们就发现了!”

安以墨瞥了瞥周围,这会正好看到架子上挂着一些士兵的盔甲。

他道:“穿那些衣服蒙混过关就好了!”

听罢,苏绵绵只好点头,最后,苏绵绵把这些盔甲套在身上,只是可惜,这些大漠人并没他们想的那么爱干净。

一套上盔甲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还真是让人难忍。

无奈间他们还是穿上去了。

而这会,苏绵绵把头上的发捆起来,简简单单的就变成了一个好看的男儿。

安以墨看着愣了愣,看着他顿时勾起一抹弧度,问道:“穿着还习惯吗?”

苏绵绵点头,“还行,就是感觉有点重!”

毕竟盔甲她还真没穿过,披在身上还觉得有点硌骨,披久了就觉得肩膀疼。

“没事,为师拉着你就好!”

苏绵绵点头,等到他们都去吃放的时候,安以墨和苏绵绵正好出帐篷,而这会,一个人顿时走了过来。

见状,安以墨正想把那人给打晕,他却开口了,“是我!”

听后,安以墨才转身,看到的是哈里桑。

他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一些大漠人常吃的菜。

烤肉。

虽然安以墨并不习惯吃大漠人常吃的东西,但是好比吃干粮要好。

苏绵绵到不介意,毕竟烤肉还是很香的。

哈里桑看着苏绵绵和安以墨,这会问道:“你们这身打扮,现在就要行动了吗?”

安以墨点头。

哈里桑不知所言,他道:“现在还没天黑,若是这样草率的行动,会不会很危险?”

听后,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帐篷是他们睡觉的帐篷,如果他们突然进帐篷了,那事情便会很麻烦,以防万一,还是先离开!”

哈里桑抿了抿嘴,有些无话可说。

苏绵绵看着哈里桑,问道:“难道我这样看着不像大漠士兵吗?”

听后,哈里桑摇头,他道:“你们看起来还是太白了些,而且还这么柔弱!”

就是因为他们身上的肌肉没有大漠人那样,看着很壮,所以一眼就看得出。

况且,就算苏绵绵披了一身盔甲,看着还是很违和。

苏绵绵耸了耸肩。

哈里桑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你把头发捆起来了,可怎么看都像女的!”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哈里桑倒觉得,他们这样的外表,看着倒像一些来自中原的美人。

“所以现在离开很不妥!”

听后,安以墨冷冷一笑,他道:“若是按你这么说,难道等晚上么?”

晚上他们就要离开这帐篷里,那些士兵虽然会守到很晚才会休息,但是也有些士兵会提前进帐篷。

以防万一,就是要避免这所有的士兵。

哈里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着安以墨,此刻不知该说什么。

而在一旁吃烤肉的苏绵绵已经吃饱了。

她看着他们两人,此刻怕是要闹出什么矛盾出来了。

“你们先别吵,等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偷偷逃走不正好,反正晚上他们也看不清楚!”苏绵绵提议。

这话让哈里桑一怔,只好不再多说。

等他们吃完饭之后,三人便出了帐篷,哈里桑端着盘子走开了。

而这会,安以墨看着苏绵绵,说道:“现在先去找到严冶的帐篷,等事情和严冶商量之后,在想办法阻止齐尔闵!”

听后,苏绵绵点了点头。

只要行动的时候不要遇到什么危险和麻烦就好了。

安以墨趁着他们不注意离开了帐篷。

苏绵绵在后头跟着。

这附近的帐篷有很多,也不知道哪个帐篷属于哪些人住的。

唯一能分辨出来的就是重兵把守的帐篷,这必定是官位比较大的人住的。

两人在周围寻找,找到了几处较为独特的帐篷。

正想进去的时候,安以墨意外发现了许苑。

而此刻,许苑也看见了安以墨,他对安以墨笑了笑。

然而安以墨神色冷漠,并不理会。

许苑戴上面巾,说道:“这个帐篷是齐尔闵的!”

听后,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他不会忘记许苑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还那颗宝石,然而现在,宝石还在他的身上。

安以墨不由得狐疑。

无奈间,他只好离开齐尔闵的帐篷,许苑却跟了过来。

他看着安以墨,说道:“我在周围的帐篷都找遍了,除了齐尔闵的,还有另外一些将领的帐篷,那个没有看到严冶的帐篷!”

听后,安以墨捏紧拳头。

他瞥过眸子,险些动手打他一顿,毕竟说严冶在漠地的人是许苑。

可是他觉得许苑并没有说谎,他沉思片刻,想起了那会在帐篷里,听到外头几个士兵在议论严冶的事情。

这就意味着,严冶在这,只是在哪个人帐篷,他们却找不到,这不得不让安以墨狐疑。

也许是许苑找漏了呢?

许苑见安以墨神色不太好,顿时尴尬的咳了一声,他道:“我知道你来漠地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严冶,虽然我没找到严冶的帐篷,甚至没看到他,但是他的确在这里!”

许苑就像是在担心安以墨会动作打他一样,这会说着。

安以墨冷冷的看着许苑,说道:“我知道……”

就算许苑没找到,他安以墨还是要找一遍的。

这会,只听许苑说道:“对了,现在的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了!”

闻言,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听后,许苑又笑了笑,之前当心的事情,现在又不担心了,神色安以墨更为潇洒。

“就是啊,现在我不仅不还宝石,而且,你也不止是来找严冶了!”许苑说道。

安以墨并不是很明白许苑的意思。

他问:“怎么说?”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许苑不打算把宝石还给齐尔闵,难道……

许苑说道:“齐尔闵要攻打中原的事!”

“我早知道了!”

“啧!”许苑略微不屑。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是我偷的那颗宝石,是齐尔闵要打开某个机关的钥匙,至于机关里有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我听到齐尔闵和一个人的对话……”

这不得不让安以墨狐疑的,不过有些东西他果然猜对了。

这颗宝石,果真不是一般的宝石,而是某个机关的钥匙。

许苑笑了笑,说道:“他说,攻打中原,宝石钥匙却丢了,是很麻烦的事情,一定要把这宝石钥匙找到!”

说完,他依旧是那张脸。

苏绵绵顿了顿,问道:“所以,这意思就是说,机关里有一些很厉害的东西,所以齐尔闵才这么说!”

“你在哪听到这些话的?”

许苑笑了笑,便道:“这还不是当时要换宝石,突然在帐篷外听到的,所幸没还,不然就麻烦了!”

“……”

“那你不还宝石,追杀你的人怎么处理?”安以墨问道。

他一问这个问题,许苑微微一怔,他道:“对了,这就是第二个问题!”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现在追杀的人已经追到这了!”

说完,许苑便整了整衣服,说道:“现在应该快来了,我先撤了!”

之后,安以墨便不见许苑的踪影。

也就是现在,事情变的有些麻烦了。

安以墨和苏绵绵要遇到的事情也多了,“这个许苑果然麻烦!”

那些追杀的人,可是都冲着许苑来的。

倘若那些追杀的人把齐尔闵注意了,那就更麻烦,毕竟有一些追杀的人,是齐尔闵派的。

“绵绵,走!”

“哦……”

再不走追杀的人就要过来了,至于齐尔闵,到时再说。

安以墨只是想趁机把严冶给找到,只不过不知道,严冶现在在哪!

等他们撤开的时候,不久便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来人,抓住这些闯进兵营的中原人!”

“上啊!”

“杀!”

砰砰砰——

武器敲打的声音不断,还夹杂着肉体被割破的声音,还有那歇斯底里的惨叫。

苏绵绵不经常看到死人,也不经常看到一副血腥的场面。

如果看到一堆堆倒地的尸体,还有不断流出来的鲜血,苏绵绵肯定会忍不住作呕。

她也不敢看。

安以墨的眸光瞥向混乱的那一处,皱了皱眉头。

只听安以墨说道:“待在那,什么也别看,知道吗?”

苏绵绵点了点头。

而这会,齐尔闵顿时喊道:“快去保护严冶!”

听后,安以墨顿了顿,似乎严冶对齐尔闵来说特别重要,可是原因是什么?

安以墨并不清楚,他也不知道这十几天里,在漠地,严冶到底遇到了什么,这里发生了什么!

“走吧,跟着那些士兵!”

说完,他便拉着苏绵绵过去,一路小心翼翼。

两个在一旁偷懒的士兵,正巧见到安以墨和苏绵绵,这会指着他们问:“你们是谁,在这做……”

还没说完,安以墨顿时捂住他们的抠鼻,胳膊一扭,他们就死了。

最后,绕过那些慌张的士兵,安以墨和苏绵绵到了严冶待着的帐篷里。

“真是意想不到!”

安以墨不由得开口说道。

这个帐篷的位置还真是偏僻,一般很多人会留意到这个帐篷,何况,这个帐篷外看守的士兵居然不多。

看得安以墨有些狐疑。

严冶对齐尔闵来说很重要,而这边看起来看守的人并不多,难道是障眼法?

这会安以墨也没多想,他的眸光朝别处一瞥,看着那边混乱的场面。

苏绵绵抿了抿嘴,说道:“为什么他们不解释一下就打起来了呢?”

毕竟齐尔闵的宝石丢了,也派人去找,那些人也是为了宝石而来。

他们可以不用打,虽然也是敌人。

安以墨说道:“因为那些人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目的!”

而且,已经有人先说了开打的话。

所以不得不打。

何况,那些人追杀许苑来到大漠领域,而他们都知道,宝石本属于这,他们会以为,许苑把宝石还给齐尔闵了。

至于大漠人,不久就要和中原开战,虽然大部分中原人并不知道。

大漠人会以为这些人意外知道了,所以开撕。

毕竟他们的着装很不善,还拿着武器。

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当然不会和对方多废话。

苏绵绵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他们也太暴躁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好事,对许苑来说更好,毕竟他不用担心会被那些人继续追杀。

这会,他们进了帐篷。

帐篷里的人倒很谨慎,一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一副防范的样子。

抬眼时,安以墨和严冶就对视了,当即严冶抿着嘴,对安以墨露出一副狐疑的神色。

安以墨正激动的看着他,说道:“严冶!”

苏绵绵抿了抿嘴,这会总算找到严冶了,现在只需要问清楚那些事情,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毕竟安以墨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安之辞会突然失忆,而且,他还不明不白的离开了严家,就连严家所有的事务,都由严枝仪管。

若是细想起来,还真的让人疑惑。

现在见到严冶,安以墨有些激动。

而此刻的严冶还不明不白的看着安以墨,连一句话也没吭。

这让安以墨很狐疑,严冶的神色显得太奇怪了些。

他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严冶,你怎么了?”

然而,严冶回了安以墨一句让他心冷的话,“你们是谁?”

安以墨一听,整个人一顿,甚至,他不太明白,严冶到底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他看着严冶,甚至想上前抓着他的肩膀问,严冶你怎么回事?

可他忍住了,严冶那张疑惑的脸,以及茫然的神色告诉他,严冶失忆了!

对于这种情况,他们都难以接受,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突然失忆了。

更何况,没人知道严冶为什么突然失忆,就像他们都不知道,安之辞失忆了一样。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问道:“师父,怎么办?”

这会,严冶并不认识他们,而这会,他们突然闯进了他住着的帐篷里。

如果他突然喊人过来,安以墨和苏绵绵都要麻烦。

即使,安以墨可以用严冶作为人质离开漠地,但是,他的那些计划就全都白费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严冶情绪淡定下来。

苏绵绵看着严冶,说道:“我叫苏绵绵,你是我们的朋友!”

严冶狐疑的皱着眉头,对于苏绵绵的话,他并不是很相信。

毕竟每个人都有警惕心。

安以墨说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失忆了!”

严冶皱了皱眉头,而帐篷外头响起了一阵阵脚步声,他连忙道:“你们先躲在休息的地方去!”

说完,安以墨和苏绵绵点头。

休息的地方有一块白布盖在外头,里头是床垫,显然就是严冶休息的地方。

两人躲了进去,而后,一些匆匆忙忙赶来的士兵站在帐篷外头,问道:“您这有没有遇到什么嫌疑的人?”

听后,严冶摇头,他道:“没有!”

这话道出来之后,他们只好离开了。

严冶看着安以墨和苏绵绵躲着的地方,说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这些士兵看得并不是很严,只要严冶说没有,他们就不敢踏入一步。

毕竟,对那些士兵来说,严冶是不能得罪的。

毕竟,齐尔闵这么看重他。

只是,安以墨和苏绵绵出来之后,对严冶感到极其狐疑和不解。

安以墨看着严冶,狐疑地问道:“你……”

严冶皱了皱眉头,并不想多说什么,毕竟他已经失忆了,并不认识安以墨和苏绵绵,对他来说,他们现在就是外人。

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有话快说吧!”

他知道那些士兵找到人,也许其中就有他们两个,也许是因为苏绵绵那句话的缘故,让他犹豫了。

那会子才没有把他们暴露出来。

听严冶那话,也知道他不多说,此刻也不耐烦。

安以墨顿了顿,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的?”

他知道严冶失忆了,自然不会问那些废话,现在他只要明白,严冶是怎么失忆的,又是怎么遇到齐尔闵的。

毕竟这件事实在让人疑惑不解。

严冶听后,他也不明白,因为他记不得他来到这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会,他也许也明白,眼前这两个人,也许真的和他认识,毕竟到现在,他们还没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或者伤害他。

严冶说道:“那时候的事情我早不记得了,毕竟我一醒来的时候就在这,认识了齐尔闵!”

安以墨顿了顿,又问:“这样吗?那你打不打算记起以前的事情?”

听后,严冶犹豫了一会,在他犹豫的时候,安以墨似乎察觉到,他并不是很情愿。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严冶叹了一口气,他道:“我不管我以前遇到了什么,经历过什么,但是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记起以前繁琐的事情!”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如此平静,就像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

看着安以墨心生恼火。

“你在这过得很好,以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可能不知道,有个每天都盼着你回来的人,每天都在哭泣伤心,你怎么能在这过得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想?”

安以墨冲动的抓起严冶的衣襟。

严冶被他这么抓着,感觉有些难受,更让安以墨不明白的,严冶还是穿着他那件银灰色的衣裳,没有换成大漠人穿的衣裳。

苏绵绵见到这种情况,顿时将安以墨拉开。

她道:“师父,你要淡定,你要知道,现在严冶并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毕竟他失忆了,不是吗?”

如果严冶没有失忆,他一定会很在乎安之辞的,更不会愿意待在漠地,毕竟对严冶来说,安之辞就像宝一样。

他一直那么在乎安之辞。

可是,现在他已经失忆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听后,安以墨让自己镇定起来,他差点因为恼火,对严冶动手了。

不明所以的严冶并没有被安以墨这冲动的举动给吓住。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

就好像,他当初是一个很强的人,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变成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他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所有的事,严冶叹了一口气,可是他不想记起。

但他又想起了安以墨对他说的那些事情,他就犹豫了,真的有个人,每天都在等他吗?

每天因为没见到他就哭泣?

那,那个人是谁?

他的脑海里没有印象,只是每次想起,就会觉得头疼,头痛欲裂。

“就因为你这样失忆了,我们来漠地,就白费了一半!”安以墨叹了一口气。

他还打算把严冶带回去,问清他离开的原因,还是安之辞失忆的原因。

然而,他这样,简直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严冶抿了抿嘴,他倏然问:“那个每天都盼着我回去,为我哭泣的人,是我的妻子吗?”

听后,安以墨微微一怔。

他被严冶这问题问的有些怕了。

“妻子?”

苏绵绵抿了抿嘴,在安以墨的耳边说道:“师父,我觉得也像!”

虽然安之辞并非严冶的妻子,他只是严冶的知己,但是关系好到安以墨也不知道还用什么词语去形容。

但是,关系真的好到这样的程度。

难道……

安以墨倏然发现,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的关系,其实都是这种关系,只是却用知己去称呼对方。

这对安以墨来说,简直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是……

可是,就算是这样,严冶和安之辞都失忆了,他们都不记得对方。

他们的感情,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明明关系这么好,就连安以墨和苏绵绵就觉得,他们不该这么结束。

“不是妻子,是你的知己……”

安以墨最后还是开口了,毕竟他们一直都是知己称呼。

严冶顿了顿,他叹出一口气,说道:“想不到,我会有一个知己。”

说到这,他竟有些无奈。

“有个这么关心我的知己……”

严冶坐在垫子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安以墨看着严冶的反应,他只觉得,如果严冶这么对安之辞,他一定会忍不住上前揍他一顿的。

严冶看着安以墨,说道:“哦,我的知己要等我回去,就算是这样,我也记不起来了!”

他这么明确的说着,的确,严冶失忆了,就算安以墨这么说,安之辞再可怜也没有用,严冶依旧不动于衷。

这样下去,严冶根本不可能会跟着他回去的。

他还是要想办法让严冶记起来才行。

安以墨看着严冶,问道:“你记不起来了,那你醒来的时候,齐尔闵怎么对你?”

严冶顿了顿,他道:“我醒来的时候,齐尔闵对我挺好的,毕竟他不会去为难我!”

那时候他问了严冶很多事情,严冶只是回答他,不记得了。

齐尔闵听后也不多说什么,竟然让他留在了这里,并且与他交谈。

他对严冶说:“以前你就是我的使者!”

严冶只能信了,毕竟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齐尔闵对他挺好的。

所以他也不打算去回想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是,严冶发现他的着装和大漠人的都不同,如果他是齐尔闵的使者,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着装。

严冶虽然并不明白,却还是待在了这里,毕竟他现在,并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也不知道要回到哪里。

安以墨叹了一口气,他看向苏绵绵,说道:“他全忘了!”

严冶现在只记得现在的事情,安以墨一定会想办法让严冶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的。

苏绵绵看着严冶,说道:“虽然你失忆了,但是你不能不负责任啊!”

她所说的责任,就是对安之辞负责人的意思。

想来,安之辞应该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严冶叹了一口气,他道:“如果你能让恢复记忆,说不定我就会离开漠地了!”

安以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怕那时候,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会回去。

安以墨问了严冶很多关于他在漠地里发生的事情,很惊奇的,严冶什么都不瞒着。

这让安以墨很狐疑,却没多问。

至于打听到的,大部分是关于齐尔闵的事情。

他说齐尔闵在这里很无聊,所以时常会到他的帐篷里找他聊天。

有很多东西,都是严冶教他的,比如下棋。

大概是因为齐尔闵担心严冶突然记起以前的事情,担心他会逃跑,所以派了很多的士兵在他的帐篷外守着。

对齐尔闵来说,严冶很重要,所以,他当然不会让严冶这么逃走的。

更不会让严冶的记忆恢复。

只是安以墨也不明白,严冶到底是怎么失忆的,就连严冶也不知道,这件事只有齐尔闵清楚了。

所以,如果想让记起以前的事情,只能找齐尔闵,他是唯一的突破口。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问道:“那师父,我们现在要去找齐尔闵吗?”

安以墨摇头。

现在是晚上,虽然外头的士兵看到他们也认不出来,但是齐尔闵的帐篷外守着太多的士兵,不好去找他。

万一暴露了,就更加麻烦。

安以墨看向严冶,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能记起那些事情,所以,如果你能问问齐尔闵给你吃过什么药的话……”

严冶听后,捏了捏下巴,他思索了一会,才道:“嗯,也许可以。”

听后,苏绵绵不敢置信的看着严冶。

这会,严冶再道:“只是,如果问出这问题,他很有可能会生气!”

这是必然的,所以问齐尔闵的时候,一定要极其小心。

安以墨和苏绵绵点头,可这会,他们正要出去的时候,帐篷外头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接着,外头有人喊道:“严冶,我又来找你下棋了!”

闻言,严冶皱了皱眉头,这会看向安以墨和苏绵绵,说道:“你们先躲避一会,齐尔闵过来了!”

听后,两人点头,再度躲了起来

其实躲在这正好,毕竟可以听到齐尔闵和严冶聊天,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齐尔闵走进帐篷的时候,严冶正在吃着烤肉。

他看了严冶一眼,笑了笑,说道:“这么晚了,还没吃完饭吗?”

严冶听后,只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他道:“嗯,首领这会找我下棋么?”

“对啊,哦,之后和你说过了,不要叫我首领,叫我齐尔闵就好了!”齐尔闵说道。

在暗处的安以墨顿时冷嗤一声。

大抵是因为齐尔闵的那句话,让安以墨感到有些不屑。

齐尔闵坐在垫子上,而这会,严冶把盘子推到一边,陪齐尔闵下棋。

他道:“严冶,你下棋实在太厉害了,我和你下过好多把,一次都没赢!”

严冶只是笑笑,他道:“多练习就好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严冶下棋确实很厉害,安以墨和严冶下棋,未必能赢严冶,何况是齐尔闵。

只是出奇的,严冶下棋并不会让着齐尔闵。

齐尔闵就算是输了,也不会恼火。

这会,齐尔闵倏然说道:“对了,今天下午你这有没有经过什么奇怪的人?”

听后,严冶便知道齐尔闵问的是谁。

他神色很平静,说道:“没有,怎么了?”

齐尔闵捏紧拳头,说道:“有一群中原人突然来到了我的领地,拿着武器,似乎找什么东西,看得出,他们也是冲着那颗宝石来的!”

听后,严冶不为所动。

他问:“所以,你怎么想?”

“既然是冲着宝石来的,还来到了大漠,明明他们知道,我的宝石已经被偷了,但是他们还是过来了,只能说明,偷我宝石的人,来到了这里!”

安以墨抿了抿嘴,他想的的确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现在齐尔闵已经知道许苑来到了漠地,以后他就难办了。

但还好,这和安以墨还有苏绵绵没有多大关系。

严冶看着齐尔闵,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既然偷拿首领宝石的人已经来到了漠地,首领打算如此处理?”

这要看齐尔闵怎么打算了,对于这件事。

齐尔闵抿了抿嘴,他的神色有丝不高兴,是因为严冶对他的称呼。

可严冶却对此不怎么理会,他还是习惯称呼他首领,毕竟他现在还是大漠首领。

直呼他的名字他会很不习惯。

齐尔闵现在并不计较这些称呼的问题,他道:“当然是通缉,既然他敢来大漠领域,那我当然不会放过他。”

比起让齐尔闵亲自带人去中原找那个盗贼,他能来大漠领域那再好不过,也省的他麻烦了。

严冶听后,若有所思。

现在他狐疑的问题是,安以墨和苏绵绵那两个人,莫非就是偷拿齐尔闵宝石的人?

齐尔闵在棋盘上放下一个棋子,笑道:“只要那宝石到手后,攻打中原就不是难事了!”

严冶抿了抿嘴,此刻并不知该说什么。

他下了一个棋子,微微皱起眉头,“把偷拿宝石的人,首领可知叫什么名字?”

话一出,齐尔闵说道:“派人查了,叫许苑!”

听后,许苑倒像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知道了那个侠客的名字。

所以他不用担心,安以墨和苏绵绵是盗取大漠首领宝石的人。

严冶问:“哦,可是侠客?”

“的确,那侠客收人佣金,替他的雇主办事!”齐尔闵说出这话时并不怎么在意。

然而严冶比较心细,齐尔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便道:“那盗取首领的宝石,那宝石固然是要交给他的雇主,这似乎和他没多大关系!”

听后,齐尔闵顿了顿,又道:“的确是这样,但是我派人去中原寻找许苑的雇主时,他老实的交代了,宝石许苑并未给他!”

所以,这就代表那宝石还在许苑的身上。

至于许苑打什么心思,也许也是和其他人一样,奔着那机关里的东西来的。

毕竟这宝石的用处,就是用来打开机关。

“哦,那首领只要抓获许苑便可!”严冶说道。

这会他和齐尔闵聊着这么重要的消息,躲在帐篷休息的地方的安以墨和苏绵绵都已经听了不少。

他认为安以墨和苏绵绵并未撒谎,既然是他的朋友,被他们知道这些事情,对他也够不成威胁。

齐尔闵点头,他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酒,说道:“严冶,有件事你可不要怪我!”

听后,严冶皱了皱眉头,看着齐尔闵,他不太明白齐尔闵所说的事情,是指什么事。

齐尔闵说道:“攻打中原一事!”

严冶抿了抿嘴,他倒明白齐尔闵说这事不要怪他的原因,实际就是因为他是中原人。

虽然严冶已经失忆了,但是他依旧是中原人。

齐尔闵对他这么说,只是顾虑他会介意他这么做。

安以墨藏在帐篷那听到齐尔闵这句话,倏然觉得齐尔闵对严冶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就连这事都要跟严冶说。

安以墨越来越不明白,严冶到底是如何让齐尔闵对他这么好的,这让他很狐疑。

严冶看着齐尔闵那双略微担忧的眸子,他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说道:“首领攻打中原,只要首领开心就好!”

至于他,倒不太介意。

齐尔闵听后,顿时笑了,他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舍不得中原,到时我贸然攻打中原,怕你不开心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实际上,齐尔闵还是知道,严冶不会全盘说实话的。

至少他还是露出一副相信了严冶的神色。

严冶下了最后一颗棋,说道:“不好意思,首领,我又赢了!”

听后,首领叹了一口气,把棋子丢进棋筒里,说道:“唉,又输了!”

严冶只是淡然一笑。

齐尔闵倒抱怨起来,“你从不让我赢一盘!”

严冶顿了顿,说道:“那下次下棋,我让首领一次,如何?”

齐尔闵要是真的很想赢的话,严冶一定会让他的。

可齐尔闵听后,摇了摇头。

他道:“算了,要是你让我赢的话就没意思了,还是认真陪我下棋要好!”

虽然齐尔闵下棋总是输给严冶,可他却没多在意这回事。

反倒觉得这样下棋很有意思。

齐尔闵别有深意的说道:“严冶,你下棋一直都能赢我,还不知是不是其他的事,也能赢呢?”

严冶皱了皱眉头,连忙笑道:“在下除了下棋能赢首领,其他的还真没把握!”

齐尔闵听后,只是笑了笑,他道:“行了,我回帐篷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齐尔闵就出了帐篷。

而严冶坐在那,不由得狐疑起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不是其他事情也能赢他?

想让,这话中有话。

他怀疑齐尔闵是看出他什么事情了。

如果是知道了安以墨和苏绵绵躲在帐篷,他直接去把他们揪出来就好,可是他没有。

而是什么都不知晓一般,那会他的眸光根本没有瞥向安以墨和苏绵绵那一次。

足以清楚,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那。

那齐尔闵到底是在怀疑什么,他那句话真的让严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拧着眉头,说道:“齐尔闵已经走了!”

安以墨早已知道,他之所以晚一点时间出来,就是为了避免齐尔闵还没走远,若是折路转回,显然太不安全了些。

现在他倒可以毫无顾虑的出来了。

严冶皱了皱眉头,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要离开帐篷,还是在这休息?”

他居然不嫌弃,倒让安以墨很狐疑。

思索了一会,安以墨看了苏绵绵一眼,说道:“在这休息吧!”

“嗯!”

严冶应了这话,他拧着眉,看着帐篷外头,若有所思,“但是现在,我有件事要问!”

听后,苏绵绵看向安以墨,严冶要问的人应该是安以墨。

安以墨点头,他道:“问吧!”

想来,严冶问的事情,应该也是和宝石有关的事情。

“坐,陪我再下一盘棋!”

安以墨听后,便坐在了垫子上陪严冶下棋。

事实上,安以墨并不是很喜欢下棋,可严冶要是让他陪他下棋的话,他也不好拒绝,因此答应了。

“问吧!”

安以墨和严冶一边说话一边下棋,这可谓是一心二用。

苏绵绵在一旁看着略微吃惊,能有这样能力的人只有他们了。

这会,严冶说道:“齐尔闵应该不认识你们吧?”

这话问出来之后,安以墨犹豫了一会,他道:“我不敢保证!”

“哦,如何说?”

听后,安以墨解释,“因为许苑偷取宝石的事情和我们牵扯上了关系,所以,追杀我们的人有很多不同的人,当然,包括大漠人,所以,我们的身份,大漠首领肯定会派人去查!”

“那你的意思就是,大漠首领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你们的信息?”严冶问。

安以墨点头。

严冶叹了一口气,他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很麻烦了,毕竟知道了你们的身份,那么,你们在大漠这也就不能再待太久,在他没有遇见你们的情况下!”

“这点我是知道的!”安以墨开口。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吗?”安以墨轻皱眉头。

苏绵绵这会只能无聊的看他们下棋,还有谈论,总之下棋她是看不懂的,这会就想休息。

严冶看了苏绵绵一眼,说道:“姑娘,你先去休息吧!”

这事情和苏绵绵没多大关系,他只需要和严冶说就好了,虽然苏绵绵听后,觉得严冶可能就是有点嫌弃她。

可她还是一句话都不反驳,说道:“行吧,我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就直接过去休息了。

反正她也困了,既然给她休息,为什么不休息呢?

严冶听后,无奈的看了安以墨一眼,说道:“看来你很惯着她!”

安以墨没有发话。

他摇了摇头,又问:“许苑和你们很熟吗?”

听后,安以墨点头。

见安以墨点头,严冶总觉得这事不太好处理,主要是,安以墨和宝石的事有牵连了。

不过这不是他的麻烦事,他倒不想了解许苑的事情。

可这会,安以墨却开口道:“这许苑,可是冲着当你妹弟的,你确定你不关注他?”

严冶听后,显然有些吃惊。

因为他失去了记忆,并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妹妹,更没想到,那个许苑还极有可能成为他的妹弟。

这个消息让严冶有些接受不了,毕竟信息量太大了些。

见状,安以墨只是笑了笑,说道:“你先不用想这件事情,毕竟你还没记起来,而且,许苑还没把宝石的事情解决,所以根本不用太担心的!”

听后,严冶点头,他道:“你刚才的那些话的确很吓人!”

毕竟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突然有一天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而且还有妹弟上门。

安以墨被严冶这个反应给逗笑了。

严冶皱了皱眉头,又道:“说来,我有一件事极为狐疑!”

“哦,什么事?”

“就是你既然能这么安全的在大漠领域待着,在这应该有认识的大漠人吧?”严冶猜测。

听后,安以墨摇头。

他道:“并非!”

其实他来漠地,根本就没什么认识的大漠人。

除了许苑这个中原人帮他外,还真没其他人了,只是他境况不太好的时候,是许苑的朋友出手相助。

说到底,还是许苑帮他们的。

毕竟哈里桑帮他们的原因,是因为许苑的委托。

因此,安以墨说道:“算有个吧,可是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安以墨并不打算告诉严冶,那个人的名字。

毕竟严冶现在还是失忆状态,现在他是向着齐尔闵的,所以,要是暴露哈里桑,可能会害了他。

至少现在,严冶并没有恶意,没打算揭露他们。

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是小心为妙。

严冶只是笑笑,他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想不到,我这个朋友让你觉得这么不信任……”

安以墨抿了抿嘴,沉默了。

他并不想辩解,可是严冶说的也太绝对了了些。

实际他还是信任严冶的,只是不敢全盘信任,不然这会,他也不会躲在严冶的帐篷里头,和他说那么多话。

严冶见安以墨那凝神的模样,顿时笑了起来,缓解这沉闷和紧张的气氛,他道:“我知道,你是有一定原因的,并不为难你!”

说完,安以墨点头。

他发现,严冶尽管失忆了,可他的思维转的还是那么快,依旧和以为那样灵敏聪慧。

“宝石的事情,事关齐尔闵攻打中原的事情,希望你能在乎一下中原,毕竟中原,对你来说,很重要!”安以墨对严冶说道。

听后,安以墨点头。

“嗯……”

实际上严冶并不想管这些麻烦事,他只想好好的休息,过好日子而已。

像他们这样每天紧绷着神经,活着真的是太累了些。

“你要知道,中原有你重要的事业,还有你最为在意的人!”安以墨看着严冶。

他希望他能关注这些事情。

哪怕现在严冶失忆了,他不觉得中原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听后,严冶看着安以墨,问道:“看来我失忆之前,有很多在乎的人和事?”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似乎并不是很喜欢理会这些事情,他现在只想潇洒的过日子。

虽然,漠地的气候对他来说确实不太喜欢,而且又燥热,但是,安宁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安以墨抿了抿嘴,说道:“那你不清楚,我告诉你吧!”

“你说!”

“中原的竹香阁,是你严家最为重要的主心骨,你有一个你疼爱的妹妹,还有一个你一生都不想剥舍的人!”

听后,严冶皱了皱眉头,他道:“你说的那个不想剥舍的人,是你的兄长,我的知己对么?”

安以墨点头,“他是安之辞!”

“我知道,你和我说过!”严冶看着安以墨,顿时笑了起来。

“这个叫安之辞的人,我现在越来越好奇,我当年为何会对他如此在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实际,严冶为什么这么在意安之辞,安以墨也不是很懂,但是他觉得,那可能和他对苏绵绵的感情一样吧!

“所以,为了见他,齐尔闵真的不能攻打中原!”

听后,严冶皱了皱眉头,说道:“行了希望知道了!”

他会想办法阻止齐尔闵的,只是不能当面和他说,不然他肯定异常的生气。

毕竟齐尔闵的脾气,实际并不是很好。

所以他只能和他们一样,暗中出手,最好不要让齐尔闵得到那宝石。

至于其他抢夺宝石的人,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话说到这,也快谈完了。

棋也快下完了。

安以墨意外看见严冶脖颈处一道疤,疤痕不是很长,却很明显。

看着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严冶,你脖颈处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安以墨可记得以前,他脖颈处根本没疤。

听后,严冶皱了皱眉头,他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的伤疤,在他醒来的时候,这疤痕就有了,他并不知道,这伤疤是怎么来的。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看不到那伤疤。

只是,他看着脖颈的伤疤,手抖了抖,既然是伤在脖颈,也就意味着,曾有人要害他。

可是他意外没死。

安以墨还没等严冶回答,他便道:“棋下完了,休息吧!”

听后,安以墨顿了顿,等他看那盘棋的时候,严冶已经赢了。

他看着严冶脖颈处的伤疤,即使狐疑,也没多问,毕竟严冶显然不想聊这件事情。

而且,他失忆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这个伤的。

他道:“嗯,我希望你能问齐尔闵,他给你吃了什么药!”

严冶点头,想要找回以往的那些记忆,他服用的那些药材,极为关键。

休息时,严冶把床垫搬出外头,算是帮他们看风。

只要有人进帐篷了,他也能及时醒来。

而这会,苏绵绵并没有沉沉睡去,在大漠领域,她不敢太放松了。

毕竟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遇到生命危险。

安以墨在她耳边说道:“严冶脖颈有疤!”

听后,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问道:“他受过什么伤么?”

安以墨说道:“严冶并不清楚,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没打算说!”

苏绵绵点头。

安以墨又道:“不过能确认的,就是那伤疤,是刀伤!”

“哦……”

如果是刀伤的话,那不是用刀就是用匕首了,至于严冶得罪了谁。

而且脖颈属于致命的部位,他居然没死,显然那刀割的不深。

至于其他其他的,安以墨可以猜出应当不是大漠的人伤的。

毕竟严冶以往时常陪着安之辞,根本不可能去漠地,也没和漠地的人接触过。

可是安以墨就不明白了,严冶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人杀害。

这是安以墨不解的地方。

只怪他那么的日子,都在都城待着,没回几次郭城,所以对他们俩的事情,根本不明白。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只能让严冶记忆恢复,找到原因。

安之辞失忆的原因,也和严冶有关。

这天晚上,有严冶守夜,苏绵绵和安以墨都沉睡过去。

次日清晨,安以墨便带着苏绵绵离开了帐篷,严冶昨天答应的事情,也许会去问。

也许不会。

就看严冶自身想不想记得以前。

躲在齐尔闵帐篷的附近,这个时辰,齐尔闵还在帐篷休息。

等了不久,便听到帐篷里细微的动静。

一般起得早的,只有士兵。

由于齐尔闵知道偷拿他宝石的许苑已经来到了漠地,在大漠领域巡逻的士兵比以往多了很多。

对于安以墨和苏绵绵来说,在齐尔闵帐篷那偷听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只要士兵不知道他们多在这偷听,就一切都没有问题,可以安全打听到齐尔闵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这会,安以墨看到严冶来到了齐尔闵的帐篷。

应当是想通了安以墨和他说的事情。

他自身也希望可以恢复记忆吧!

帐篷里,严冶走进齐尔闵的帐篷,坐在了他的对面。

此刻齐尔闵正在吃着早餐,烤肉和酒。

漠地的久和中原的酒有极大的差距,相比之下,还是中原的酒更为清冽,香甜美味些。

齐尔闵见严冶头一次主动来到他的帐篷,不由有些惊讶和狐疑。

更多的是欣喜。

他笑着看着严冶,眸子眯了眯,问道:“严冶,今儿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

齐尔闵自然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

虽然这个道理是流传于中原。

听齐尔闵道出的这句话,他并没有齐尔闵想的那么直接,想来是想委婉的问。

严冶看着他桌上的烤肉,漠地这样的地方,早饭也只能吃烤肉了,不仅是早饭,中午吃的,包括晚上的,都是烤肉。

因为漠地的环境很有限,不会像中原一样,有许多不同的粮食,可以吃到米饭,多种蔬菜之类的。

他看着齐尔闵桌上倒满的酒,还没有喝一口,便看向来齐尔闵。

“首领,早饭还是不喝酒为好!”

毕竟早上的肠胃,对酒很有刺激,这显然对身体不好。

齐尔闵听后,顿时笑了起来。

他别有深意的看着严冶,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话一出,严冶神色淡定很多,这是齐尔闵最为佩服他的地方,可以保持一脸正常的神色,不让旁人察觉到他的慌张。

许苑露出一抹极浅的微笑,对齐尔闵说道:“算是吧!”

他承认了那句话,是为齐尔闵担忧,虽然只是一种很细小的举动。

齐尔闵听了却高兴得不行。

“头一次有人这么奉劝我,那好,我以后早上都不喝酒了!”说完,齐尔闵便把酒杯挪到一边,这会吃起烤肉。

看样子,齐尔闵对严冶的奉劝很认真。

“现在说正事吧!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待在我的帐篷内,不要勉为其难!”齐尔闵看着严冶。

严冶笑了笑,点头,“既然首领这么说了,我也不打算隐瞒!”

这话一出,躲在外头的安以墨倒有些顾虑。

也不知道,严冶会对齐尔闵多说些什么事情。

如果他对齐尔闵说了些不该说的事情,那么他们都得完蛋。

严冶的眸光有些迷离,他深思了片刻,说道:“首领,现在可有找到那个叫许苑的踪迹?”

听后,齐尔闵略微吃惊。

“你也关注宝石这件事吗?”

帐篷外偷听到这句话的安以墨神色略变,大概想不到严冶先问这件事。

可能是觉得,突然冒昧的问那件事,齐尔闵会直接生气,后面需要问的事情就问不到了。

这番想,这严冶似乎很有打算。

严冶看着齐尔闵,笑了笑,说道:“自然,是因为宝石很重要,据我所知,现在有很多的中原人潜伏在漠地,也不知这大漠里头,有哪个人是假的大漠人!”

这话间接提醒了齐尔闵。

他手顿了顿,若有所思。

“首领就不担心外头有人听了重要的消息,到时候,首领就很棘手了!”严冶别有深意的说道。

齐尔闵抬起头,眸光放在了帐篷外。

安以墨被严冶这句话听的愣了一下。

严冶这是间接告诉齐尔闵,大漠首领,不管是士兵还是其他人,有可能被窥视宝石的中原人伪装。

那么对于安以墨和苏绵绵来说,危机更为大了些。

安以墨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严冶会突然变卦。

这可不是好事。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说道:“师父,那现在我们要不要先离开?”

听后,安以墨点头,“先走吧!现在齐尔闵极有可能怀疑,外头有偷听者!”

“嗯!”

安以墨和苏绵绵撤开后,齐尔闵便出来了,好在安以墨撤的及时,不然被齐尔闵逮个正着,虽说齐尔闵不一定打得齐尔闵。

但是这么多大漠士兵,就真的不好对付。

齐尔闵看到帐篷外空空如也,皱了皱眉头。

回到帐篷内,严冶依旧坐在那,等着齐尔闵,他还有话没问完。

齐尔闵坐回垫子上,有些恼火,“外面没有人,看来跑了!”

他信严冶说的话,因为严冶的心思很沉,思维比齐尔闵要清晰得多。

毕竟现在,严冶只能信任齐尔闵,因为他失忆了,并不认识其他任何人,与齐尔闵,严冶是第一次见面,并且对他很好。

显然,他知道齐尔闵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继续说吧!”

“首领不急着派人在大漠领域搜查?”严冶问。

听后,齐尔闵摇头,他道:“不用这么急,就给他们缓缓,先放松一下,再来个措手不及!”

不管如何,那些人已经不敢再来帐篷外偷听便是。

见齐尔闵的神色,严冶捏了捏下巴。

现在,齐尔闵还没找到许苑,看来那许苑真的很强,神不知鬼不觉,根本没人看到他的踪迹。

也许只有安以墨知道许苑,只需要利用安以墨,把许苑给骗出来。

严冶皱了皱眉头,便问:“首领,我有一事要问!”

“哦,请说!”

齐尔闵回答的很随意,似乎并不记得严冶会问出他不情愿回答的问题。

可惜,严冶要问的问题,齐尔闵注定是不愿意回答的。

他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开了口,因为这对于严冶来说,也很重要,他不想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弄不明白,这么多人之中,谁对他有利,或者有害的。

也就是,他不愿意被那些人闷在鼓里,既然这样,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回自己缺失的记忆。

那么,现在的记忆与以往的记忆联系在一块,他就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漠地,为什么齐尔闵对他无害。

明明他是中原人。

齐尔闵等着严冶的问话,他依旧在吃烤肉。

终于,思索了半天的严冶终于打算开口了。

他看着齐尔闵,说道:“我想问,首领把我救回漠地,带到这里,那大夫是谁?”

听后,齐尔闵一怔。

他听到这句话,心情显然很不好,严冶早已预料到,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要问的。

齐尔闵放下切肉的匕首,看向别处。

其实严冶已经问的很小心了,他没有直接问,当初那个大夫给他吃了什么药。

避免就是让齐尔闵更加恼火。

可惜的是,他简单这么问齐尔闵,齐尔闵还是恼火了,所幸,事情没有严冶想得那么糟糕。

齐尔闵隐忍着什么,他看向严冶,问道:“怎么突然想起那大夫了?”

严冶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我认为那大夫能治好我的病!”

这意思就是,严冶对那大夫很信任,所以这会,他才会说出这句话,身体不适就找那大夫。

齐尔闵虽然脑子并不是很灵光,却也不傻,他知道严冶想问什么。

也许严冶不想再这样继续失忆下去可是对齐尔闵来说,严冶想起以前的事情,对于齐尔闵来说,特别不利。

因此,齐尔闵不会让严冶见到那大夫的。

当然,他也没有显露任何恼火,神色淡定很多。

“那大夫,呵,我会让那大夫找你的!”齐尔闵说道。

严冶听后,脸色并没有半分喜悦,他知道,齐尔闵不会这么简单的答应他。

现在,最喜欢他不能记起以往记忆的人就是齐尔闵了。

严冶对齐尔闵笑了笑,说道:“那多谢首领!”

说完,严冶就出了帐篷。

他这么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自己,那记忆……

严冶回到帐篷之后,安以墨和苏绵绵便在他的帐篷内等他了。

显然是因为齐尔闵帐篷内,他说的那句话,他们要过来找他的麻烦。

严冶无丝毫担忧。

而外头,那些大漠士兵已经在外头搜捕起来。

据齐尔闵所言,中原人混到了大漠领域,大概那些大漠人都怕死,怕中原人对他们下手,都搜捕的异常积极。

安以墨在严冶的帐篷内,不会大声斥责寻他麻烦的。

现在,他已经无路可退。

要是弄出什么动静,那只能……

安以墨若有所思,这会看向严冶,严冶被安以墨这神色看得头皮发麻。

显然,严冶更为担忧自己的安危,他间接把安以墨暴露出来,安以墨可不会对他手软。

尽管他们是好友,也未必真的不对他动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威胁 在安以墨还较为淡定的时候,严冶便笑道:“怎么,又来这帐篷里头了?”

听后,安以墨已经面带笑意,可是笑得却极为冷淡,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对严冶威逼。

严冶根本毫无畏惧,不然,他和不会还敢在这和安以墨多说废话。

他找该喊话求救。

安以墨冷然的看着严冶,说道:“即使你失忆了,我依旧把你当做朋友,但是你却把我们供出来!”

无论严冶是不是有意的,哪怕他是在提醒齐尔闵,许苑混在了大漠领域里头。

但是也是把他们给害了。

严冶思维这么慎密,怎么可能不会知道这样的一点。

这极有可能是严冶故意如此。

至于目的,安以墨根本不知,或许,从一开始,严冶就没有信任安以墨的话,对自己的生命安全担忧。

安以墨这会不知该是什么神色,看得出,极其不好。

严冶当然知道,他看着安以墨,说道:“我可没把你供出来!”

“没直接,也间接,还是相对于有!”

听后,严冶笑了笑,他道:“因为你们的行踪太可疑了,既然和许苑有联系,不管其他的,如果你们是对齐尔闵下手,我可以不管,就像是其他的中原人那样,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道这,他道:“但是,很可惜,经过你之前所说的话,让我明白,你和许苑的目的,大部分是因为我,我自认为我的安全受到威胁,为什么还要相信你们口中所说的话?”

“……”

安以墨顿了顿,他都不知道要许苑怎么形容他了。

他太多于谨慎,所以开始怀疑任何人。

即使是齐尔闵,他也没有足够信任,因为齐尔闵并不想让他恢复记忆,他不得已怀疑什么。

“所以,你明白我的做法吧!”

就是为了他个人的安危,要把那些对他有目的的人,他怀疑的人一一除掉。

也是这会,让安以墨知道,原来严冶可以这么狠。

这让安以墨不知该说什么好。

实际,他也是知道严冶一部分的性子,的确可以狠到如此地步。

当初他间接让安之辞受伤的时候,严冶曾威胁他,要是再让安之辞如此,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尽管他是安之辞的弟弟,他也不会!

“既然如此,也别过我心狠手辣!”安以墨说完,便迅速冲向严冶。

只是没想到,严冶虽然已经失忆,可他的武功还记得一些,大不如说是一种练武之后的惯性。

在敌人攻击他的时候,他会懂得躲避和还手。

显然,严冶和安以墨对打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想不到,以前我也是一个有武功的人!”严冶对安以墨笑了笑。

意外的。

以前,严冶还没失忆的时候,安以墨并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严冶失忆了,对于安以墨来说,严冶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苏绵绵在一旁看着他们打斗,小声道:“你们别打了,这样的动静会把外面的大漠士兵引过来的!”

然而,两人都没有听。

大概是因为他们彼此都很恼火的缘故。

打了一半,严冶很显然的发现自己占下风,这会,他看向安以墨,说道:“我本想给你们留点情面,但是很可惜,这点情面我也不给了!”

说完,安以墨便知道后面事情可能会很严重。

严冶喊道:“来人,这里闯入了中原人!”

说完,外头的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安以墨见状况不太妙,这会上前扼住严冶的脖颈,那旧的疤痕上。

匕首反着光。

这会大漠的士兵都聚在了严冶的帐篷内,看到这场面,并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都知道,严冶对齐尔闵来说有多重要。

要是严冶伤了分毫,他们都得完蛋。

因此,现在严冶成了人质,外头的大漠士兵不敢轻举妄动,以免严冶受伤。

可他们也没丝毫退让。

苏绵绵走到安以墨的旁边,以免遇到了危险,被那些大漠士兵当作人质。

严冶冷着眸子,说道:“伤我的人是你吧!”

早些,他就知道自己脖颈处受了伤,只是那人把把他给杀死。

突然之间,又遇到了这种情况,严冶不得不怀疑。

也许杀害他的人,就是安以墨,他如今来到漠地,就是知道他还没死,所以要将他赶尽杀绝。

听后,安以墨捏紧拳头,他道:“严冶,你真是没有一点良心!”

严冶只是笑笑,说道:“我说的不对吗?”

苏绵绵抿着嘴,莫名对严冶有些讨厌,也对,起初与严冶认识的时候,她就不觉得严冶有多喜欢她。

安以墨冷着眸子,说道:“如果我和你有仇,并且要杀你,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哦……”

“至少,我会把你的头颅砍下来,不给你一点生存的机会!”安以墨说道。

听后,严冶顿时笑了起来,他道:“看来,你是个狠人!”

安以墨没有答话。

苏绵绵看向严冶,说道:“我们几次在你的帐篷里,要是想要杀你,你早死几百次了!”

严冶冷嗤,“尽管如此,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有什么不对?”

失忆的严冶变得异常自私,因为他只知道自己,信不得其他任何人。

看着严冶如此自私,安以墨恨不得不来漠地趟这滩浑水。

他就不来漠地,要不是因为安之辞的缘故,他恨不得让严冶待在这一辈子。

不过看样子,严冶也是这么打算的。

安以墨不太明白,他看着严冶,“你真的这么打算,在漠地待一辈子?”

严冶笑了笑,说道:“怎么可能……”

不过这话他说的小声,就像是在顾虑着什么。

他怎么可能说得大声,如果被大漠士兵听到,禀报给齐尔闵,那他就麻烦了。

他不可能在漠地一辈子,如果是这样,他也不必为了拿回自己的记忆,还对齐尔闵有所提防,更不用做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这会,齐尔闵匆忙赶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人,还有一切,神色极为凝重。

“怎么回事?”齐尔闵看着严冶,还有穿着大漠士兵盔甲的两个人。

有个人明显是个女子,另一个,倒是个男人。

齐尔闵不多问,现在也看得出情形,严冶被当作人质,威胁他们的两个人,是中原人。

“不要伤了严冶!”齐尔闵提醒。

安以墨并不会贸然出手了,因为他出手伤了严冶,也不知齐尔闵会有多愤怒,到时他们一个人也不能活。

“自然不会伤了他,你们退后,让我们走!”

匕首就搭在严冶的脖颈。

只要安以墨稍一冲动,他那精致白皙的脖颈,就要再多一处伤。

大概就是担忧这点,齐尔闵神色淡定,让士兵退后。

安以墨看向苏绵绵,言语急切,“绵绵,跟好!”

她不能让那些人把她捉去错了人质。

不然安以墨所辛苦的,一切都白费了。

最后,安以墨挟持着严冶,出了帐篷,一切都如安以墨想的那么顺利。

齐尔闵脸色黑沉,此刻看不出他的情绪有多差。

安以墨看得出齐尔闵在想什么。

他是在担心,安以墨到时出了大漠领域,还不把严冶放了,怕中途他伤害严冶。

但事实上,安以墨没有必要伤害严冶。

只是,齐尔闵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放心,出了大漠领域,我就放了他!”安以墨说道。

齐尔闵拧着眉,冷沉的声音响起,“要是你敢伤害他分毫,你就完了!”

安以墨很淡定,因为他不会。

等出了兵营,安以墨收回匕首,把严冶往齐尔闵那一推,就揽着苏绵绵,轻功逃走了。

虽然顺利的逃脱了,可惜,他们行动的事情却落败了。

也不知道许苑那的事情,有没有处理好。

……

严冶待在帐篷内,因为今日的事情,齐尔闵派了更多的士兵守在他的帐篷外头,以保他的安全。

齐尔闵答应严冶的事情也做到了。

一个大夫提着药箱来到帐篷内,严冶看着那大夫的脸,神色凝重至极。

他坐在垫在上,冷着眸子,盯着那大夫。

大夫不敢怠慢,匆匆忙忙跪在严冶的面前,说道:“您不舒服,需要让老夫替你号脉!”

听后,严冶的手臂已经被衣袖包着,没有露出手腕。

他说:“不必了,我问你,你当初可曾见过我?”

严冶记得十几天前,他受伤,气息奄奄,替他医治的大夫并不是这个模样的。

听严冶这句话,他摇头。

“老夫并不认得!”大夫如实回答。

严冶皱了皱眉头,他道:“那没事了,你走吧!”

大夫一脸疑惑,这会匆匆忙忙赶来,就是问他一句话,真是白让他赶那么多路。

但是是齐尔闵的吩咐,他并不敢抱怨半分。

于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

严冶捏紧拳头,很显然,齐尔闵是知道他想做什么,然而,他就是不想给他恢复记忆。

如果他知道那时候吃了什么药,导致他的记忆缺失,他可以用另一种药让自己恢复记忆,可惜没有。

因严冶这件事情,齐尔闵对此特别小心,许苑待在大漠领域的事情也被暴露。

就连,漠地这里也搜捕特别严,凡是在漠地,不管是有没有危害大漠然的中原人,都被一一抓获。

关押在大漠领域大牢。

那些中原人极其惨,不管怎么求救,解释,都没有丝毫的用处。

安以墨和苏绵绵已经出了大漠领域,现在躲在漠地。

阻止齐尔闵的事情还是要继续的。

虽然他们失败,被迫回到了原点。

“师父,我们现在要回都城吗?”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等他说话。

听后,安以墨摇头,他道:“在这待几天吧!”

苏绵绵点头,在这等也不是不可以的。

虽然可能会有些危险。

不时,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并且唤了一声他们的名字。

安以墨和苏绵绵转过身,只见哈里桑匆忙而来。

他微微吐出一口气,把手中拿着的东西交给安以墨。

“这个,是许苑给你的!”

这手中拿着的,是一颗璀璨的宝石,正是齐尔闵的那一颗。

见到这个宝石,安以墨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显然是有点不解,为什么许苑要把这宝石给他。

“许苑怎么了?”

安以墨接过那颗宝石,只要齐尔闵没拿到这颗宝石,去开启那机关,他们就不用太担心,中原敌不过大漠人。

哈里桑叹了一口气,他道:“他说他来不及撤离大漠领域,很有可能会被齐尔闵抓到,担心这颗宝石回到齐尔闵手上,所以找到我,让我把这颗宝石给你保管!”

听后,安以墨脸色有些沉重。

这不用想,安以墨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引起的。

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面对这些事情。

但总不能全怪怪严冶吧!

“幸好,严冶不知道你的事情!”安以墨说道。

如果严冶打算透露他们所有人的话,那哈里桑简直也要麻烦。

毕竟他知道,大漠首领,那个兵营里有接应他们的人。

如果查起来,显然,哈里桑是中原人,虽然在漠地十几年了,未免就不让人怀疑。

更多的是,可能哈里桑是最怀疑的对象。

安以墨若有所思。

他看着哈里桑,说道:“也许,这事会很麻烦了,许苑十九八九已经被齐尔闵抓到了,你先回去吧,免得让人怀疑!”

哈里桑听后并不多话,直接就走了。

他过来的目的,也不过是替许苑把那个宝石给安以墨,现在已经完成了。

所以没必要在这待这么长的时间。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说道:“师父,许苑被抓了,那我们要去救他么?”

听后,安以墨思索了一会,最后摇头。

“安全起见!”

不能因为许苑被抓的事情就乱了阵脚,更关键的事情还没完成,怎么能在这一步彻底麻烦无解。

“那我们不管许苑了吗?”这么做显然太无情了些。

许苑还是帮过他们的。

总不能做白眼狼吧!

安以墨看向苏绵绵,说道:“不用担心,会有人到大牢的,虽然不是救他,但是也免得我们出手了!”

苏绵绵点了点头,应该是那些奔着宝石的中原人,许苑被关进大牢,定然会有人去找许苑,问清宝石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后来,许苑的确是真的被抓紧大牢了,他觉得这事是真的惨不忍睹。

那齐尔闵抓到他的时候,搜便他全身,也没找到宝石的下落,当即恼火的把许苑丢进大牢里。

所幸许苑身形矫健,被扔出的那一刻单手撑地,没摔得这么惨。

齐尔闵对此还挺佩服。

“小子,不错,看来敢偷我宝石的人,真的不简单!”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许苑不以为然。

他站在大牢里头,大牢外锁的严实,没有钥匙,他根本出不去。

“呵,要不是我被雇主欺骗,也混不到现在这个样子!”许苑道出这句话有些抱怨。

他的确很厌恶这一点。

明明是靠雇主给钱办事,可是谁也想不到,那雇主突然变卦,过来坑他一把。

就连他都有些猝不及防。

齐尔闵冷冷一笑,作为许苑这样的游侠,他生存真的不是一般的艰难。

看着他那模样,齐尔闵都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最后,他只能道出一句,“活该!”

“呸,我活该你也好不了哪去!”

许苑吐出一口口水,对齐尔闵十为鄙视,出于他是大漠人的缘故。

更因为他把他关键大牢。

齐尔闵黑沉着脸,对于一个中原人这么对他,他心中生了恼意。

可现在,他不能打开大牢,毕竟他们武功相比,显然,齐尔闵对付不了。

到时让许苑逃了,那就麻烦。

毕竟,抓到许苑纯属是因为运气,在众多大漠士兵围攻之下,他没有退路,本是要逃出大漠领域,谁知轻功刚起就被绊倒了。

士兵趁机压住许苑,才把他抓获。

许苑因为自己的失误感到特别恼火,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实在是太傻了!

齐尔闵因这事取消了许苑很久,他也无比的恼火,如果,他被关进大牢里,并不能做什么。

看着许苑那不服的样子,齐尔闵就特别特意。

他看着他旁边的严冶,说道:“那小子,真是好笑,轻功都能绊倒!”

严冶露出一抹淡笑,说道:“的确挺好笑的!”

许苑捏紧拳头,看着站在他大牢外的两个人,现在是恼火也出不去,要是可以,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更可恶的是,那个叫严冶的人,他……

他有苦难言,想着严枝仪的事情,他迟早要喊他哥,如今,这么尴尬的事情还被他看到了。

可更大的问题不在于他有多尴尬。

而是严冶向着齐尔闵。

他记得安以墨应当和严冶谈过,谁知,最后背叛的人还是他。

齐尔闵看着许苑,说道:“虽然你身上找不到宝石,我也不知道你把宝石给了谁,但是,我想你被抓,你的同伴应该不会抛弃你吧!”

许苑捏紧拳头,他突然笑了笑,说道:“这可未必!”

许苑已经把宝石给哈里桑,让他带给安以墨了。

安以墨拿着宝石,应该有他的计划,至于救不救他,几率很小,毕竟,有其他中原人冲着他来。

因此,他看着齐尔闵的时候,神色显得更为认真了些。

“呵,等着瞧吧!”齐尔闵说道。

他看向严冶,说道:“我们走吧!”

严冶见齐尔闵走远的身影,别有深意的看了许苑一眼。

本以为这会他就会离开,谁知他还站在那。

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许苑说的。

看着严冶站了一会,许苑终是忍不住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更多的,他觉得严冶会去讽刺他。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严冶对他有太大的偏见,不然,那些事就没得商量了。

严冶听许苑这话,便知道许苑不想他站在这看着他,毕竟像是嘲讽般。

然而,严冶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眸光凝视着许苑,说道:“我听安以墨说,你是我未来的妹弟?”

听罢,许苑抿着嘴,有些意外,想不到安以墨会这么说。

可明明,他到现在,严枝仪还不认得他,怎么他就成了严冶以后的妹弟,虽然,他肯定会去和严枝仪认识,并且让她对他生出感情。

面对严冶这个问题,许苑显然有些纠结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承认,还是否认。

但是,想着有益处的一面,他选择自私。

“是……”

犹豫不决回答了他的问题。

听后,严冶凝了凝眸子,只是淡然的笑笑,他说:“看来,你很喜欢我那个中原的妹妹,只是可惜,你在漠地做的事情会危害到我,所以,我只要让你委屈了!”

他所说的委屈就是指许苑被关进大牢。

也不知道何时,他才能被放出去,至于齐尔闵,没有拿到宝石,也许随时都会拿他出去。

这会,他竟有些希望,安以墨会来救他出去,要么,就是哈里桑。

“我知道!”许苑简单回了他一句。

严冶不再看他,抬着步子便走了。

一天后,安以墨和苏绵绵勉为其难出了漠地,漠地之内多处士兵把守,不允许中原人进入,不管目的是为了什么。

无奈间,安以墨迁到了与漠地远一点的地方。

“师父,许苑得救,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大漠领域一趟?”苏绵绵看着安以墨。

他思索了一会,答道:“嗯,等哈里桑告诉我们许苑出狱之后!”

阻止齐尔闵攻打中原,要么不让齐尔闵拿到宝石,要么,就是把齐尔闵杀掉。

许苑被关进大牢的第二天,并没有人过来救他,于齐尔闵来说,这就是一件极为不好的事情。

因为宝石并不在许苑身上,而是在其他人身上,倘若许苑的同伙没来,那他杀死许苑也没半点用处。

因为他要的是宝石,不是这个人的性命。

当即,齐尔闵来到大牢把许苑捆起,拿出鞭子狠狠的打在许苑身上。

那身白色的侠服就被打出几条鞭痕,被鞭子打烂的衣服开了一个口子,里头流出不少的鲜血。

红色夺目的鲜血看得狰狞,严冶就淡然的站在一边,看着许苑被打得满身是伤,这会并没多说什么话。

就好像,任由齐尔闵怎么打他这个妹弟,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心疼一下。

许苑能理解,可他不甘心。

因为严冶失忆,对所有人,他都没有什么怜悯的心。

许苑做侠客也很多年了,这些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傲骨,被打得皮开肉绽也不吭一声,紧紧的拧着眉头,强忍着被鞭子打破的皮肤隐隐作痛。

齐尔闵作为首领,很少这么抽人,抽了十几下,他就累得气喘吁吁。

严冶见状,顿时开口,“首领,既然打累了,那就休息吧!”

“好,反正他身上也没宝石,以后打他当做出气好了!”

许苑狠狠的瞪着齐尔闵,依旧不吭一声。

看着齐尔闵那神色,之前的话,他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简单的思索了一会,严冶便道:“首领,要不以后责罚许苑的事情交给我?”

他看着齐尔闵,要是他答应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齐尔闵看着他,摇头,“不行,你的手真好看,要是挥鞭子起了茧就不好看了,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做比较好!”

说完,齐尔闵根本不给他更多的机会说话,就出去了。

严冶看着许苑,叹了一口气。

实际他还想帮一下许苑的,保不准那要求,齐尔闵就答应他了。

可是有些事情却不是他想的那么好。

齐尔闵就算对他再好,也是有所顾虑的。

许苑只是看着严冶,冷冷的撇过脸,就算是严冶有苦难言,到现在,他变成这样,也是严冶害的。

夜晚,漠地风沙四期,冷而干燥的风夹着风沙吹了起来,许多人躲在帐篷里头。

最可怕的,是风吹来的沙子,极有可能会把他们的帐篷给埋没,他们很可能会被沙子火火掩埋。

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可是大漠人没有其他去处,能做的依旧是躲在帐篷,等待某一天他们被沙土掩埋。

齐尔闵让所有的士兵绕到城墙后头,尽量让城墙抵挡风沙。

当晚,齐尔闵的注意力都在风沙这边,便忽视了大牢。

一些中原人来到了大漠领域,有不同的人马,属于不同人的手下。

他们互望了一眼,便知道对方到底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

面对彼此都是敌人,可是这会,竟然很和谐。

大概是不希望被齐尔闵发现,他们都来大牢劫人。

其中一对人马的首头说道:“钥匙在谁那?快开大牢!”

听后,偷拿钥匙的人十分不情愿的打开大牢。

大牢里头关押了很多的中原人,都是来不及撤出漠地,被大漠士兵抓进来的百姓。

他们看到有中原过来救助,心情好到爆炸。

这会朝他们呼喊,“快救我们出去,大侠!”

那些中原百姓都这样叫喊,然而,这些人根本不理会他们,反而,他们被这些中原百姓一叫喊,恼火的不行。

他们只是过来办任务的,可没有必要就这些中原百姓。

显然,在态度上,他们已经很明显的提醒他们了。

可谁知,他们提醒他们的,他们都没有看到,依旧在那死命的求救。

“大侠,我们都没有罪,就被大漠人关起来了,你们行行好,救我们出去吧!”

中原人这么求救,他们并不理会。

可是,他们不理会,那些中原百姓就特别闹,对他们来说,这真的是太苦恼了。

无奈间,那些为了人就把匕首一丢,刺中一个不幸的中原百姓,就当场倒地死亡。

看见被匕首刺中的人倒在血泊里,就再也没有敢再说话了。

生怕下次死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然而,他们只能看着那些人救一个伤害累累的侠客,也丝毫不理会他们,即使不甘心,也只能小声的抱怨。

打开大牢之后,许苑突然醒了,就这样看着那些要救他的人。

本以为他们会替许苑解开铁链,谁知,他们看着许苑被打得这么凄惨,啧啧了几声。

“哎呦,这许大侠,什么时候这么惨的?!”

许苑冷哼一声。

“我知道你们想要宝石,宝石在哪只有我知道,不把我救出去,你们也不好向自己的主子交代吧!”

听后,他们面面相觑。

一个人说道:“呵,都被这么逼供了,保不准你已经把宝石的事情说了出去!”

“宝石不是在你身上吗?他这样,说不定已经把宝石交出去了!”

听到这句话,他们便把眸光放在了许苑身上。

这会威逼道:“宝石是不是已经给齐尔闵了?”

听后,许苑冷冷一笑,他当然不能说是了,不然,这些人不但不会把他救出去,还会当场把他给解决。

因此,为了性命安危,他笑道:“宝石不在我身上,所以齐尔闵根本不可能拿到宝石,不然现在,我怎么可能有命活!”

他没把宝石在哪的事情交代出去。

齐尔闵就算严刑拷打,他也没吭声。

现在,这些冲着宝石交任务的人,抓进许苑的衣领,恼火地问道:“快说,宝石现在在哪?”

他们一脸迷糊,跟踪安以墨的人跟丢了,现在,只有许苑这个人能告诉他们,宝石的下落。

听后,许苑见他们这么急促,有了筹码。

他的眸光看着外头,说道:“救我出去,我再告诉你!”

闻言,他们互视了一眼,其实对许苑的说的话,他们根本不敢信。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不知道该信谁的了。

而且,宝石也真的只有许苑知道了。

“既然如此,我们把他救出去再说,要是骗我们,再杀他也不迟!”

“可是……”

“救他伤成这样,就算武功比我们厉害又怎样?到时逃跑不过多久,就被我们抓到,怕什么!”

“有道理!”

那些人拿出撬锁的东西,便把那铁锁给打开了。

许苑被鞭打的遍体鳞伤,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铁链一松,他就朝地面倒了下去。

见状,他们连忙扶住许苑,抱怨道:“真的烦,竟然有一天,我们还要救他出去!”

“别废话了,趁现在,风沙还在,我们快点撤!”

“走!”

说完,他们便挟着许苑逃了大漠领域。

大牢里没有出去的中原百姓还在不停的哀怨着,然而没有丝毫的用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没人救他们依旧是没人救,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等风沙停了之后,齐尔闵倏然想起了一件极为关键的事情,就是被他所忽略的事。

他连忙喊道:“去大牢,快点!”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他赶到大牢的时候,一切和他所预知的一样,许苑不见了。

理说应该是被其他的中原人救走了。

毕竟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个宝石,那个宝石,对于齐尔闵来说,也一样特别重要。

眼见许苑不见了,他该怎么找到宝石?

漠地的中原人都被关进了大牢,可是,依旧不见宝石的下落,宝石到底去了哪?

或者是被许苑藏在了哪?又或者,他把宝石交给了谁?

许苑被那群人带出了漠地,把他丢在地上,伤口一时被扯开,疼得许苑吸了一口凉气,而这会,本是起了血瘀的伤口,这会,又重新流出了鲜血。

看着伤口狰狞,极其严重。

他们不眨一只眼,一脚踩在许苑的伤口上,冷冷问道:“说,宝石去哪了?”

听后,许苑顿时笑了起来,他在笑这些人太过愚昧。

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找到宝石的下落,也会跟踪安以墨跟丢,真是可笑至极。

被许苑这么一嘲笑,那些人的脸色都很不好,奈何这个叫许苑的人,轮到现在这样的境地,随时可能死去都这么倔,不知好歹。

那人踩在许苑伤口上的脚愈发大力。

疼得许苑猛吸一口凉气,他瞪着那些人,说道:“怎么,想杀我,大可不必客气!”

听后,那人拔出刀。

另一帮人马制止住他,冷声道:“愚蠢,激将法你也吃?”

这话一出,那人顿然,这会收回刀。

“就他那样,不杀他真的能被他气出内伤!”

因为许苑的态度,不少人真想现在就把他杀了。

可是,迫于无奈,他们必须保留许苑的性命。

另外的人警告,“最好不要对他动手,就算杀了他,我们也不知道宝石的下落,没有许苑,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到时候没宝石回去复命,谁都别想活!”

“何必因为一个人,把我们所有的性命都搭出去?”

“没错,现在就是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只有许苑知道宝石的下落,只有他知道,宝石去了哪里。

毕竟宝石是他丢的,至于安以墨那个人,他们跟丢了,也需要许苑透露,他去哪了。

不然宝石怎么可能找得到。

一个人恼火的不行,狠狠的踢了许苑一脚。

许苑咳出一口血,依旧无所畏惧的笑了起来。

因为他有筹码,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死。

“说,宝石现在在哪?”

听后,许苑笑了笑,说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嗯?”

这话是真的把他们惹得恼火了,当即狠狠的抓住他的头发,冷声道:“别以为这样,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现在这些人已经成了一伙,说准确点,就是合作。

这还真是让许苑感到意外的,他们同是为了宝石,在不同人手下办任务,如今,竟然合作了。

真是令人惊奇。

对于这些人的威胁,许苑并不眨一只眼,因为他不怕,做了十几年的侠客,怕死,他就不会当这么多年的侠客了。

“怎么处理?”

他们思索了一会,说道:“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软硬不吃,不然齐尔闵怎么可能还得不到宝石的下落!”

“也对!”

沉思了一会,最好的办法,是找到许苑的软肋。

“我们可知,他的家人?”

听后,许苑冷冷一笑,他道:“你们别白费心思了,因为我的亲人在很早之前,就惨死在那次战争!”

也就是,大漠攻打中原的那次。

他的亲人都这样去世了。

因为这件事,成了许苑内心深处的一块阴影,所有他,不会让齐尔闵再次攻打中原。

那些人听后,不由得悲感。

不止是许苑有这样的情况,很多人都有。

“废物,现在是悲感的时候吗?”

“不要被他的情绪带动了,要知道,我们办事,可不论感情!”

“也对!”

这会,他们打算拖着许苑去一个地方先休息吃吃饭。

谁知,刚把许苑提起来的时候,不知何处飞来一只箭,射中了一个人的手臂。

疼得那人一下子松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可怜的许苑滚在地上,疼得咬紧牙,眸光随之一望。

他看到一个人骑着马,还有另外两个人走了过来。

许苑冷嗤一声,说道:“你们来得也太慢了些,让他们这么欺负我!”

哈里桑抿着嘴,叹了一口气,只怪他发现的时候,传给安以墨的消息有些晚。

对于许苑这句话,安以墨看向许苑,无奈道:“是你没用,怪我们?”

许苑不甘,狠狠的磨着牙。

那群人完全被忽视了,他们瞪着他们,说道:“来救他,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

话一出,安以墨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些人。

许苑吐了一口口水,“呸,什么玩意!”

他们看着许苑,真的想暴打他一顿,然而,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骑马的大漠人,那些人拧着眉头,说道:“怎么,大漠出了叛徒,竟然和中原人合作?”

这话是在说哈里桑,听后,哈里桑笑了笑,他睥睨的看着那些人,说道:“你们不仅傻,原来还眼戳!”

听后,那些人面面相觑,对于哈里桑这句话,他们感到很恼火。

安以墨依旧面色平淡,苏绵绵憋着气,险些笑出来。

许苑的性子,看着真让旁边的人捉急。

处在这样危机的时刻,他还不忘嘲讽那些人。

“听到没,你们眼戳!”

“马勒戈壁,我打你你!”有人冲动的上前,握紧刀就是一劈。

谁知,还没劈下的那一刻,箭又射中了他的手臂,刀顿时掉在了一旁,仅仅只在他脑袋都旁边,稍微一点,他就当初毙命了。

看到这个情况,许苑顿时不对话来。

受了伤的人捂住自己的手臂,骂道:“可恶!”

“你们的眼睛要看好,我可不是大漠人!”哈里桑说道。

虽然哈里桑穿着大漠人的盔甲,体格比他们都要强壮,但是还是看得出,偏向中原人。

看清后,他们互视了一眼,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有个首头开口,“你们不要惹恼我们,我们只是想知道宝石的下落,和你们没多大关系。”

听后,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宝石,也是我们需要的!”

“你们要宝石做什么?”

宝石的是用来打开某个机关,齐尔闵用里面的东西攻打中原,可想而知,是一些极为珍贵,威力极大的武器。

那些人听后,冷着眸子,“我们不过是拿着宝石复命,不然我们也没路可活!”

这话让安以墨顿了顿,他至今不太明白,那些冲着宝石的人,想要做什么。

毕竟宝石的用处,就是相当一个钥匙。

打开机关的钥匙。

要么,他们是为了机关里头珍贵的东西,既然是机关里的东西,当然不可能全都是武器了。

这些人的主子,都是为了不同的东西而来,可是,仅是因为这些,他们怎么可能会把宝石交出去。

那是关乎到,中原的存活。

“无论如何,宝石绝对不会给你们,你们的主子,只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

话一说完,那些人紧紧的握住刀柄。

最后喊道:“既然如此,也只有你死我活!”

喊完话,那些人顿时朝他们冲了过去。

无视了许苑。

安以墨看向苏绵绵,说道:“躲在一边!”

听后,苏绵绵点头。

安以墨和许苑顿时拿着武器冲了上去,速度之快。

那些办事的人也提着刀冲去。

实际,和他们打,或者没有拿到宝石,回去复命都是死。

倒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点,也不枉他们活了这么多年。

于是,刀剑无眼,在几群人打斗之下,安以墨和哈里桑占了上风。

眼见有人朝苏绵绵冲了过来,苏绵绵顿时拿出安以墨那时给她的匕首。

虽然,她武功不太好,但是,总能躲开这些人的刀。

在躲开之后,她一匕首横过,就取了一个人的性命。

血顺着匕首流了下来,当即苏绵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脑袋一片空白,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杀人。

只是那一刻,她根本不害怕了。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对于这些事情,看得多之后,也会适应,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

许苑看着那些人,顿时吐了一口气,总算好了。

那些人轻轻松松的被安以墨和哈里桑解决了。

尸体倒了一片。

安以墨看向哈里桑,说道:“走吧!”

这些尸体,在这很容易招来不同种的生物,在漠地这样的地方,处处要小心谨慎。

哈里桑点头,他看着趴在地上,看着极其狼狈的许苑,叹了一口气。

“走吧!”哈里桑对许苑说道。

许苑和哈里桑一向都是很好的朋友,他们是很早的时候认识的。

因为许苑时常来大漠,都会和哈里桑一同喝酒闲谈。

关系也就这样慢慢变好。

然而,哈里桑现在这么无情的对他,许苑感到心里很难受。

他从地上爬起来,咳了咳,伤得有些严重。

许苑走在后头,抱怨道:“你们就这样对我一个受伤的人吗?”

然而,他们还是没有理会许苑。

“你们这样对我,良心不会痛吗?”

听后,哈里桑回过头去,此刻许苑凄惨至极,明明身上拖着这么多伤口,他们都把他给无视掉了,自己走自己的路,也不会过来帮忙扶他一下。

他发现他这几年,怕是交到了损友。

这样让许苑怎么甘心,怕是他的眼光差到至极,才认识了哈里桑和安以墨。

苏绵绵看着许苑那凄惨的模样,对安以墨说道:“师父,我们真的这样袖手旁观,不管他么?”

听后,安以墨摇头,他道:“许苑是侠客,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安以墨握住苏绵绵的手,再道:“要是让为师关心人,为师肯定会关心你的!”

要安以墨扶人,他只会扶苏绵绵,至于许苑这样的男人,他完全没有一丝怜悯。

看着安以墨无情的样子,他真的好懊悔啊!

这会委屈巴巴的在后头走着。

许苑身上有伤,走得有点慢,一顿一顿的。

大抵现在心里还在不停的抱怨。

苏绵绵知道安以墨是不会帮许苑之后,眸光看向了哈里桑,她问:“哈里桑,他可是你多年交情的朋友,你不打算管下他么?”

看着许苑受伤的模样,他皱了皱眉头。

“也对,可是当年我们都不怎么受伤,这次很意外!”

这话看来是对许苑的鄙视,鄙视他现在受伤,有点弱。

许苑冷哼。

哈里桑却骑着马走到许苑的面前。

许苑的脾气还真的很不好,因为之前他们无视他,冷漠他的事情,他现在还在置气。

这会根本不理会哈里桑。

哈里桑抿了抿嘴,突然感觉他有点委屈了,这些人怎么老是把不好的脸色放在他的身上。

苏绵绵笑道:“哈里桑,你这叫活该!”

思索了一会,许苑不给他好脸色,他这么温和的和他说话是根本没有用的。

因为哈里桑再怎么温和,怎么哄他都没用。

所以,来软的不行,这样的话,也就只能来硬的了。

许苑依旧慢慢的往前走,哈里桑伸手抓着他的肩膀,一使力把他提到了马上。

当即许苑还是懵着的,到了马上之后,他才醒神。

这会略微恼火的喊道:“我才不坐你的臭马,放我下去,要不然,你下去,我骑马!”

哈里桑扯了扯嘴角,说道:“我说你一个大男子汉的,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刚才不管你而已,现在管你了,倒一通脾气!”

大概以前,哈里桑都不知道,许苑还有这样的性子,他都没看出来。

现在许苑闹脾气,他真的感觉很无措。

苏绵绵在一旁看着,觉得特别有意思,这会笑出声来。

“师父,他们好有意思啊!”

安以墨只是淡然的看了他们一眼。

许苑极其反抗,为了以防万一,从马上摔下来,哈里桑只好委曲求全,下了马。

这匹马只好给许苑骑了。

这会许苑才解气,他道:“这才好,你们走路,我这个受伤的人就应该骑马,被优待!”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对于许苑这样的受伤人员,安以墨和哈里桑根本不想理会。

他们还以为许苑不会被齐尔闵抓到的,谁知,最后还是被抓了。

无奈的是,那严冶的事情。

哈里桑一脸不满的看着许苑,说道:“别忘了,到时这匹马还要还给我!”

话说完,许苑瘪了瘪嘴,不满开口,“我当然知道!”

“你就喜欢那匹马,连兄弟都不要了,啧啧啧!”许苑十为鄙视。

好在安以墨拉住了哈里桑的手臂,让他冷静下来,不要对受伤人员发脾气。

不然,许苑可能身上受鞭伤不够,他还得鼻青脸肿。

来到安以墨暂时驻扎的地方,就是两个简单的帐营,也不知道到底起风沙的时候,这个帐营还保不保得住。

显然,他们都应该看得出。

可是现在没有其他去处,所以只能先暂时住在这里。

哈里桑见状,顿时憋笑着。

他憋的实在辛苦,倒是担心笑出来的时候,会把安以墨给惹恼。

他也知道,安以墨的脾气是真的不好,要是真的计较起来,可不比许苑好到哪去。

哈里桑没笑出生,许苑看着这帐营就开始抱怨了。

他嫌弃地开了口,“这帐营是真的差!”

苏绵绵:“……”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皱眉的那一刻,许苑是看到了。

当即,他抿着嘴没敢再开口,“行吧,住几天,只希望到时风沙吹起的时候,我们都还在!”

要是哪个被埋进土里了,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毕竟那时候,他们都是只顾自己的。

安以墨看着他身上满是鞭痕的模样,十分鄙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谁求救!”

许苑捏紧拳头,直接选了一个帐篷。

哈里桑看了安以墨一眼,无奈的叹出一口气,“他有劳你们照顾了,我先回去了,以免齐尔闵多疑!”

听后安以墨点头。

过了小许,许苑顿时从帐营内冒出一个头来,“那个……有没有药?”

他现在受伤,身上可没带药,没有药,他的伤很难好,也可能会感染。

听后,安以墨冷漠的看了许苑一眼,并不理会他,因为之前他的态度,把安以墨给惹恼了。

“绵绵,我们去吃饭,不理他!”

苏绵绵看了许苑一眼,又看了看安以墨,点了点头,“好!”

看着这两个人绝情的进了帐营,他看得愣了一下,心情差到极点。

居然被人无视嫌弃了。

也对,之前就不该让安以墨生气的,现在好了,没吃的就算了,竟然还没药治伤。

他简直是太可怜了,他都要被自己可怜哭了。

许苑看着走进帐营的两人,依旧不肯放弃,这会在后头喊着,“喂,你们,你们也太绝情了吧!”

依旧没有出声。

他整张脸都要扭曲了,“喂,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给点吃的吧,还有药!”

安以墨不理会他,他就在那叫来叫去,怪吵人的,平时安以墨很淡定,都被他吵得头疼,想骂人。

苏绵绵拿着薄饼在啃,虽然没什么味道,倒也比许苑这样饿着好。

只见安以墨此刻撕开半张薄饼,顺便从衣袖里头拿出一瓶装药的瓷瓶递给苏绵绵。

苏绵绵便知道安以墨的意思。

她将这东西给了许苑。

“师父叫你不要再吵了!”

接过这些东西,他才情愿的钻回帐营里头。

看样子倒是乖乖听话了。

苏绵绵吐出一口气,这下总算可以消停了。

夜晚,果真如许苑所说的,风沙吹了来了,一个小帐营完全抵挡不住风沙,只怕再过一会,这帐营就要被风吹走,他们将会被掩埋在这漠地里头。

夜晚他们都没入睡,而是坐在帐营内。

安以墨打坐,思索着那些繁琐的事情。

“师父,我们的帐营在摇晃,我们可能随时都会随风飘扬,怎么办?”苏绵绵问道。

她又怕打扰到安以墨了,这会让自己淡定起来。

作为侠客的许苑从帐营走了出去,风沙大的他睁不开眼睛。

他走到安以墨和苏绵绵的帐营外头,躲着狂吹而过的风沙。

“喂,你们还在里面休息吗?现在关乎性命安危,你们……”

苏绵绵小心翼翼的打开帐营的一个小口子,往外瞧了瞧,正见许苑蹲在帐营外头,有些挣扎。

“咳……咳咳,你怎么还不回你的帐营?”

“你们难道打算在这住一晚,不要命了?”

其实苏绵绵是看得出情形的,她也不想在这帐营里待上一晚上的。

可是安以墨现在正在打坐,似乎在考虑什么。

“师父不走我也不走,况且,现在走也走不了多少路好吧!”她看着许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出去,显然危险至极。

也不知会不会被风沙给吹走。

就算没有半分危险,恐怕,他们得彻夜不眠,还要担心被风沙掩埋,几人走散。

听苏绵绵这话,他只好叹了一口气。

“那行,等安以墨要走的时候和我说声!”

到时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想来,许苑是跑得比他们要快的。

毕竟他侠客出生,安以墨就算比他强,还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根本不可能会比他跑得要快。

想着这回事,许苑也完全不用担心的,毕竟遇到危险的时候,最倒霉的不是他。

总有人会垫底。

安以墨缓了一会,才睁眼,那时候,风沙还是特别大。

倏然,安以墨开口道:“绵绵,我们是时候去找找,那个机关!”

苏绵绵不解的看着安以墨,“现在去吗?”

现在去恐怕不行,毕竟外面的风沙这么大,走几步路也不知会不会被风沙给掩埋掉。

听苏绵绵这话,安以墨无奈的摇头,他道:“自然不是现在去了!”

“哦,那这帐营还撑得下去吗?”苏绵绵瘪了瘪嘴。

她的眸光在帐营周围望了望,现在摇晃的比之前还要厉害,只怕撑不了多久,就真的被风吹走了!

苏绵绵正这番想,安以墨听着风声,比之前小了许久,说道:“走吧!”

“可是机关在哪?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去找呢?”

“没事,相信就在大漠领域附近,齐尔闵不会把机关设立在太远的地方,因为很不方便!”安以墨解释。

“哦!”

大概只要先把机关内的东西调走,这就好了,那齐尔闵就算拿到宝石,也没有机关里的武器攻打中原。

怎么想,都觉得挺算计的。

“那我去叫许苑,这会赶路!”

苏绵绵说完,就小心翼翼地出了帐营,她自是小心,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往的体型了,要是不小心没站稳被吹走就惨了。

想来,可能被吹走的几率小,但是寸步难移。

苏绵绵拍了拍许苑待着的帐营。

在里头,他听到帐营被敲响的声音,这会,他连忙喊道:“安以墨,你到底睡醒没有,这帐营真的要塌了!”

苏绵绵:“……”

顿了一会,苏绵绵无奈地开了口,“许苑,是我,师父说现在要赶路了!”

听后,许苑愕然,这会带着东西出了帐营。

苏绵绵正艰难的站在外头。

“要走吗?去哪?”许苑问道。

现在他们可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也不知道要去哪。

自在大漠领域的那会子,被严冶突然背叛,于是,齐尔闵便在漠地派人搜查,还有许多的无辜的中原百姓也活活受罪。

齐尔闵搜查的太严,他们这会,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进到大漠领域。

只怕,看守的人太多,更何况,也不好行动。

好在,安以墨有办法。

三个顺风而行,从另一条路绕过去,相比在城门处进入大漠领域,那真的是太难了,要是在齐尔闵忽略的地方潜入,显然会安全得多。

许苑和苏绵绵走着,感觉自己都要飘了。

“哎呀,我头一次感觉要飞的感觉!”

“师父,我也要飘了!”

只怕这飘起来之后会很惨,毕竟他们的体重,可想而知,就算是真的被风吹飘了,恐怕飞一小段距离,就会重新摔倒。

也许会摔成狗啃泥,或者更惨。

安以墨凝视了许苑和苏绵绵一眼,最后,他还是伸手握住了苏绵绵,以免她真的和所说的一样,被风给吹走。

苏绵绵被安以墨的举动暖心了,脸上不由浮现一抹浅笑。

“还是师父好!”

自从认安以墨做师父的时候,她感觉每时每刻都那样的安全,根本不用为自己的安危顾虑,因为安以墨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出现。

以至于,她可以安全的活到现在。

许苑在一旁看着,莫名吃了一嘴的狗粮,咔啪的,还真脆,真香!

只可惜,他许苑是男的,不然也不用一个人受罪,连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

不过有时候,一个人还是挺好的,对,至少轻松,自在嘛!

只不过,有时候,一个人不能被照顾而已。

看着安以墨和苏绵绵,他总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看着特别多余的样子。

然而,他也五路可去,只好跟着安以墨。

更何况,他没有药疗伤,更可怜的,还没有干粮可吃,突然的,许苑有些期盼哈里桑能过来了。

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哈里桑,但是,总比待在这里强,他宁愿哈里桑骑一匹马,把他拖着,送到哈里桑的帐营。

过了小许,许苑为了打破这种难以言喻的气氛,他问:“我们现在要去机关的位置对吗?”

安以墨点头。

“那宝石钥匙还在你身上吧?”许苑又问。

安以墨说道:“的确,那机关的位置,我虽不知道在哪,你应该知道!”

毕竟,严冶来到漠地已不是一两次了,他肯定见过,就算没宝石钥匙开机关,也该知道机关位置在哪。

听后,许苑点头。

“嗯,我的确知道,不过吧,那机关外头还有很多的士兵把守,要是像我们这样过去,恐怕有些难了!”许苑实话实说。

苏绵绵也这么认为。

就算安以墨可以对付得了,可是,他们两个人就有些麻烦。

毕竟许苑现在受伤,战斗力显然低下很多,而苏绵绵,武功真的就只能说是鸡毛蒜皮。

对于这方面的顾虑,安以墨丝毫不担忧。

他看着前方,走了许久,看样子是快要到了。

“我一人便可对付,只要许苑能把那些士兵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就好!”安以墨说道。

也就是,拿许苑当作诱饵,让那些士兵去追许苑。

留下一些士兵,安以墨对付得了。

许苑听后,很不甘,他还想说,为什么不让苏绵绵当诱饵?

然而,想开口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怎么可能呢?

苏绵绵对于安以墨来说,就是一个宝,就算真的到了很危急的时候,安以墨也只会让自己当诱饵的。

他许苑只能在这受苦,吃狗粮了。

“行吧,只是我拖延的时间有限,你可得快点!”许苑抱怨着。

他这样一个受伤人员,竟然有一天会这么惨,不仅受伤不能好好休息,还要长途跋涉。

这会,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给他们当诱饵,这都是什么事。

然而,他根本不敢太抱怨什么,因为安以墨一狠起来,他活得可就是生不如死了。

于是只能这样任劳任怨。

苏绵绵淡然的笑了笑,安以墨看着许苑,说道:“时间我会把握好,但是,你要小心,不要丢了性命就好!”

“我就……”

许苑捏紧拳头,真特么想打人,好在他忍住了。

“唉,说真的,如果我身上没有一点伤,好需要吸引士兵的注意力吗?直接出手把他们解决都没问题!”许苑得意的说道。

其实,还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他没受伤还真打得过。

安以墨笑了笑,说道:“那就行,可别像上次那样出了意外,那就真的令人尴尬了!”

上次那样的意外,不用说,许苑也知道安以墨说的是什么。

就是上次他被齐尔闵和那群大漠士兵包围,本还想借着轻功逃走,谁知道刚刚要使轻功的时候就被绊倒了。

结果摔得凄惨,最后被士兵抓到,还被那些人嘲讽了一番。

这事他还打算忘了的,谁知道现在,又被安以墨重新提起。

这简直……

许苑狠狠的瞪了安以墨一眼,这可是他的黑历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许苑平生觉得自己事迹光辉,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大侠,还真的没有一次是这么狼狈尴尬的。

所以,安以墨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还真的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好让他能缓过来。

然而苏绵绵还是被成功憋住,笑了起来。

许苑又不能欺负别人,毕竟欺负女人,他就真的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好在,最让人讨厌的安以墨没有笑,眸光依旧看着前方,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那机关去的。

许苑抱怨着,“唉,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我这些丑事说出来,我真的感觉很没面子!”

听后,安以墨瞥了许苑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不觉得他是这样的一个人,结果和他合作之后,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坑,坑到没话说。

只听安以墨解释,“其实我也并不是很喜欢把你的丑事说出来,只不过现在很安静,气氛没有半分活跃!”

所以,也就是安以墨觉得气氛很安静,苏绵绵很无聊,就用他来逗苏绵绵开心?

许苑真特么想发火,还是忍了,算了,别人疼自己的宝,他能怎样?

谁让他不能像哈里桑那样,可以这样来去自由,而且没有受伤。

“等我伤好了,绝对不会和你们凑在一起,哼!”

苏绵绵耸了耸肩,她道:“抱歉了,不该这么笑话你!”

许苑瘪了瘪嘴,“没事,可没多记心里,毕竟,我也不算是个太小气的人!”

说完,许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大方。

苏绵绵无奈的看了许苑一眼,最后什么都不理会了。

好在到了安以墨说的地方。

大漠领域的后头有一次没什么人守的地方。

许苑望了几眼,说道:“就那了,从这个地方绕过去,有一个很大的黄土石洞,就是机关所在的位置。”

“那过去吧!”

这周围一路没有士兵,可等到了那个机关的地方,士兵就有很多了。

安以墨看着许苑,很慎重地说道:“到时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千万不要朝大漠领域的地方跑去,这样会很麻烦!”

听后,许苑点头。

“这我当然知道,再怎么我也不傻!”

苏绵绵表示怀疑,真的不傻吗?

许苑尴尬的咳了几声,说道:“别这样看我!”

如果把士兵吸引到大漠领域,不仅是许苑完了,就安以墨和苏绵绵都会完,要是让士兵和齐尔闵报信,大部分都大漠士兵赶过来捉拿他们,他们就插翅难飞了。

“而且,我们动手的速度必须快点,把守机关的士兵全部杀死,绝不能留一个活口给齐尔闵报信!”安以墨说道。

许苑点了点头,“我知道,到时候我把士兵引到毒蛇多的地方,就不用我解决了!”

听后,苏绵绵扯了扯嘴角。

不知为何,她感觉许苑也挺毒的,至于为什么觉得他这么毒。

凭感觉。

安以墨点头,倒觉得这么做挺好,毕竟许苑身上有伤,如果可以不用他动手,就把那些追他的士兵解决,显然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

苏绵绵看了看他们,问道:“那我做什么?”

听后,许苑笑道:“你看戏吧!”

苏绵绵:“……”

她现在可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很无聊吗?怎么能就站在一边看戏,显然不太好。

听后,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道:“若不想在一旁光站着,那最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完,苏绵绵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最大的任务?

然而,安以墨将衣袖的一颗宝石放在苏绵绵手里,说道:“开机关的任务给你,我需要对付那些守在机关外头的士兵!”

苏绵绵犹豫了半会,她怕事情搞砸。

许苑也挺担忧的,他道:“你真的要把这个宝石给她么?要是到时候,她手上的宝石被抢了,我们全都功亏一篑!”

听后,安以墨依旧面不改色,他道:“我相信绵绵,也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觉得苏绵绵可以胜任。

可以把这件事办好,因为他相信苏绵绵,更信她不会让他失望。

苏绵绵会很努力。

“可以做到吗?”安以墨问她。

许苑叹了一口气,看着苏绵绵的反应。

苏绵绵听后,将宝石握在掌心里头,她能感受到这个宝石传来的温度。

冰凉冰凉的。

“嗯,没问题,我绝对不会辜负师父的厚望!”苏绵绵认真的看着安以墨。

许苑叹了一口气,倒有些佩服她。

他还以为苏绵绵会很怂,然后拒绝,或者,她会很不肯定,自己能胜任,可以这么坚决的说,没问题。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真特别强大,强大到他都无力反驳。

“那到时候小心,我给你的匕首还在吗?”安以墨问。

苏绵绵点头,有匕首在,要是有士兵靠近她,她就可以用这把匕首防身。

许苑瘪了瘪嘴,就等着他们两个人说完这些话。

谁知,安以墨看向他的时候,让他出奇的意外。

“你也小心!”

虽然,安以墨只是简单的说了这一句话,许苑却莫名觉得心有点暖。

大概,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

“我知道,就算把士兵带到很多蛇的地方,我也会很快的跑走,至少,跑得比蛇要快!”许苑说道。

看着他那模样挺自信的,苏绵绵也不想质疑他。

她伸手在许苑的伤口上点了点,问道:“还疼吗?”

许苑皱了皱眉头,说道:“有点,不过已经快好了!”

至少,伤口起了疤,至少,已经不流血了,他只要保证跑的时候,不要把伤口扯开。

等真的到了那一刻的时候,三人看了看守在机关外的士兵,有很多。

当然,这些士兵挺抱怨的,毕竟守在这这么久,也没看到有什么人过来,觉得受苦又累又麻烦。

安以墨在许苑的肩膀上拍了拍,对他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万事小心!

许苑给了他一个回应,嘴角上扬。

他潇洒的走了过去,看着这些士兵,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各位,有酒吗?”

那些士兵互望了一眼,顿时拧眉,“抓住他!”

这会,一半的士兵朝许苑冲了过去,见状,许苑使出轻功便往远处跑。

“我说各位怎么这么凶,我不过是向你们借点酒,还招惹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许苑已经不见人影。

苏绵绵倒不觉得这话有多好笑,就是担心许苑的安全。

安以墨看了苏绵绵一眼,说道:“等为师和这些士兵打起来的时候,你知道怎么做吧!”

他问,苏绵绵点头。

只要安以墨和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她就拿着这个宝石钥匙去打开机关。

“师父也要小心!”

说完,安以墨并未给回应,剑就出了鞘。

这些士兵见机不妙,连忙开口,“是中原人,拦住他!”

这会又是刀剑相交,血流满地,鲜血陷进了沙土里,风吹过,细小的沙子夹着血腥味,飘到了远处。

苏绵绵见那些士兵都和安以墨打起来了,她看着手心里的宝石,顿时冲了出去。

虽然,她没在这种情况下办事情,而且,她还是负责重要的工作,绝对不能出现意外和马虎。

她不能让安以墨失望。

苏绵绵拿出匕首,拿着宝石过去了,这颗宝石镶嵌在那个凹陷下去的窟窿里头,璀璨的宝石亮起了一抹好看的光。

可是,宝石钥匙放进去了,但是门还没有打开。

这会冒出来一个四边形的框框,里头有许多有纹路的小方块。

其中有一块是空缺的。

这几个方块的排序,凌乱的。

苏绵绵看着熟悉,倒像是现在之中的一种智力游戏,把这些方块成功拼凑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这对苏绵绵来说并不难。

毕竟她以前就是经常玩这个游戏的。

只是,苏绵绵弄好这机关还要时间,她的耳边,传来的是刀剑抨击的声音。

苏绵绵难免觉得有些紧张,她顾虑的东西,真的特别多。

只在苏绵绵忙活,要专注的那一刻,她听到有人朝她这边过来了。

也许是看见她正在机关这动手动脚的,还看她是一个弱女子,打算把她解决了。

苏绵绵额头冒了冷汗,只觉那个人离她越来越近。

她想,她不能受伤,给安以墨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更不能让安以墨担忧了。

毕竟,每次一遇到什么麻烦事,都是安以墨替她挡下的,她一受伤,安以墨都会这么细致的照顾她。

她不是小孩了,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安以墨,她得强大起来。

即使,她只会一些鸡毛蒜皮的武功,那也……

“嘶——”

苏绵绵握紧匕首,闭上眼睛,转身就一捅,听到匕首入肉的声音,她才缓缓的睁开眼。

那一刻,她看到一个士兵死在了她的面前。

嘴里不停的冒着血,匕首已经别鲜血染红。

那个人死了,大概他也想不到,苏绵绵会突然转过身,先刺了他一刀,然后把他解决了。

看着死在她匕首之下的这个士兵,苏绵绵呼出一口气,顿时把匕首拔了出来。

再把匕首擦干净。

这匕首是安以墨送她的,虽然对别人来说,不过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匕首,但对她来说,是极其宝贵的。

她自然无比爱惜。

别人明白不了,她现在,已经用这把匕首,杀了两个人了。

沾了两次血。

不知为何,她看着这匕首,沾了两次血,似乎比之前更加锋利而明亮。

苏绵绵不多想,安以墨便提着剑过来了。

他已经把这些士兵全部都解决掉了,看见苏绵绵面前死掉的士兵,他皱了皱眉头,看向苏绵绵。

“没事吧?”

苏绵绵摇头,她道:“没事,好在我出手快,先把他解决了!”

听后,安以墨点头,“这就好!”

只要苏绵绵没事,对他来说就是好的。

“这个机关,打不开吗?”安以墨看着那个宝石钥匙已经镶嵌进去了,可是,门依旧没有打开。

苏绵绵指了指那个四边形的框框,说道:“等我把这个东西解决了先!”

安以墨是看不出来,这个四边形框框有什么用处,或者,要怎么去解决。

而苏绵绵却懂,她在小方块挪了挪,把图案弄正确之后,机关就开了。

而这会,许苑才匆匆忙忙赶过来。

那时候,许苑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因为使用轻功,再爬过来,身上的伤又开裂了。

这会犹犹豫豫看到他的黑衣上泛着血,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安以墨看着他,问道:“需要药么?”

许苑还没回应,安以墨便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他,药丸的功效,比治外伤的药粉好得快,毕竟炼出药丸的方法不一。

许苑吞下药丸,和他们一块走进了机关里头。

这个黄土石洞穴很深,一路走下地下道。

周围是黄土色的石壁,石壁上有不少蜡烛,用来照明。

走到里头的时候,就断路了。

那一条路中间断开一大半,中间空出一块,可谓是深不见底。

相隔有些远。

三人驻足在这,许苑看了看眼前断裂开的一处,抿了抿嘴。

“这下怎么过去?”

这洞穴的路挺长,也不知道到底通往何处。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向缺口处,石头掉下去,过了很久,突然听到了石头落水的声音。

低下有水,至于那水,应该是死水,没有流动的,如果是流动的,那么,他们在这个洞穴里头,应该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看样子,这个凹陷口有点深,如果掉进去,不是活水的话,还可能上来!”苏绵绵说道。

安以墨摇头,他道:“不会!”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看向安以墨,显然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他抬头看着洞穴的上方。

随着安以墨的目光,他们也抬头望了过去,头顶,可是有不少的箭孔,如果爬上来,没有把那机关解开,只怕会用轻功过去,都会被箭所伤。

倘若过去了,后面也未必会像这次一样,有命活。

“保险起见,我们得找到机关!”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许苑很抱怨,他道:“怎么这样,进来不容易,过去也不容易,到时候出来是不是也不容易了?”

苏绵绵鄙视的看了许苑一样,就他这么说,到时候真的出不去,她就把他打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看到苏绵绵那凶煞的目光,他只好乖乖闭嘴了。

“我们先在四处找下机关吧!”安以墨说道。

听后,许苑抱怨道:“唉,我除了会打打杀杀,逃命之外,还真的对机关一无所知,得靠你们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实际上,她也不知道。

可是已经进来了,总不能这样就出去吧!

况且,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洞穴的里头,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那些人都这么执着,齐尔闵也看得这么重要。

半途而废,对于安以墨来说,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会这么执着。

苏绵绵对此很好奇。

许苑叹了一口气,他在这也不知道做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干脆就侧倚在墙壁边。

谁知,他就刚刚碰到墙壁,突出不知从哪飞来的箭,朝他们刺了过去。

安以墨留意到,顿时揽住苏绵绵,躲了过去。

许苑险些受伤,吓得赶紧直起身子,不敢随便乱碰了,谁知道,这样还可能随时丢掉性命,这让他还怎么休息?

安以墨看着许苑,显然有些怪他,因为他刚刚的一不小心,差点让苏绵绵受伤。

苏绵绵呼出一口气,好在安以墨反应及时,不然她就被箭刺成塞子了。

想想就觉得方才有些心惊胆战。

安以墨拧着眉头,说道:“不要随便碰墙壁上,不然我们都可能会触碰到什么机关,丧命于此!”

苏绵绵抿了抿嘴,问道:“许苑,你那边有个小方块按钮!”

听后,许苑随之一望,还真的有。

不过这个按钮是很小的一个方块,而且凸出的也不是很明显,更何况,和这个石壁的颜色一模一样。

也难怪他发现不出来。

只要手往这方块上一点,恐怕,又不知会从哪冒出几根箭来。

苏绵绵思索了一番,说道:“许苑,你看看墙壁上有没有其他的机关,我看地下!”

安以墨时刻提防突然冒出来的危险。

在石壁上,许苑找到了几处机关按钮,好在地上没,不然,走过去就得死上几次了。

“周围没发现其他东西,要不有人下去看看?”许苑指了指这个缺口。

这么大一个缺口,下面还有水,也不知道里头还有什么可怕的怪物,能不能活着上来都是一回事。

看着许苑指的地方。

苏绵绵和安以墨异口同声,“你去吧!”

许苑:“……”

安以墨眉头皱了皱,思索了一番,说道:“不用担心,等上面冒出了什么箭雨,会替你全部打掉!”

听后,许苑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对于安以墨的话,他能信吗?

苏绵绵看着许苑,很认真的开口,“我相信师父,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许苑扯了扯嘴角,不会让他死,这个他肯定能保证,可是,他没有说不让他受伤啊!

为什么,他会感觉这两人这么坑?

思索了一番,许苑还是摇头,他道:“不,我才不会下去,要去也就安以墨下去,我替你挡住箭雨,如何?”

他才不会傻傻的冒险呢!

何况,他还是受伤人员!

听后,苏绵绵的神色有些凝重,事实上,谁都不希望谁遇到危险。

面对这种情况,安以墨看向许苑,说道:“可以,但是,你一定要保证,苏绵绵的安全,包括我的!”

这会,许苑感觉他的责任有些重大,最后还是点头。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受到危险,所以,你放心下去吧!”

许苑笑了笑,倒有些幸灾乐祸般。

安以墨拧着眉头,之后跳了下去。

过了许久,也没听到水的声音,看样子,是在底下的石壁上,摸索机关。

过了小许,上面没有任何动静,下面也没有,也不知道安以墨到底怎么样了。

苏绵绵感觉特别紧张,许苑却显得无比。

他看了看上面的箭孔,说道:“你慌什么,现在这么久,上面的机关也没多少动静,先歇会吧!”

听许苑这番话,苏绵绵皱紧眉头,她道:“你不要这么松懈可以吗?要是安以墨遇到什么危险,我……”

许苑见苏绵绵这番焦急的模样,笑了笑,他问:“哦,那你打算怎样?”

思索了一番,苏绵绵放狠话,“到时候,我也把你推下去!”

许苑:“……”真狠!

“行吧,我会小心的,不让你的师父受一点伤……”

刚刚说完,这有顶便飞出来不少的箭,迅速的落了下去。

见状,许苑根本不多说,握紧刀就把这些箭给打断。

若是慢了一分,在底下的安以墨,可能就没有命活了。

苏绵绵都快屏息了,许苑松了一口气,差点!

“他踩到机关了,不然不会突然冒出这些箭来!”许苑说道。

苏绵绵其实也明白。

她看着许苑的那眼神,真让他感的害怕的,他连忙道歉:“好了,是我错了,我不过松懈的,求你不要再瞪我了!”

他说这话可没再开玩笑的意思了。

苏绵绵才撇过脸去,说真的,那会苏绵绵还真的特别怪他。

差一点,安以墨可能就要出现意外,如果安以墨真的受了伤,说真的,苏绵绵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许苑深知自己一时大意,不敢再多话。

只望安以墨在底下可以好好的。

终于,过了小许,安以墨从上面上来了,头顶的箭孔被盖住,周围突然出现了一道石板,连通这对面。

苏绵绵替安以墨拍了拍衣裳,青色的衣裳脏了几处,破了一个口子。

看着他们,许苑瘪着嘴,没有说话。

“师父,那还好吧,那会可吓死我了!”

苏绵绵这么关心,安以墨只是浅淡的笑了笑,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没事,上面不是有许苑守着吗?”

听后,苏绵绵就极其恼火。

当然,在陷下的洞底,安以墨并不知道上面的许苑做了什么事情。

他这么说,许苑顿时尴尬的撇过脸,有些有些愧疚了。

“师父,他……算了,我们走吧!”苏绵绵还打算告许苑的状。

但想想,没出事,他也知道错了,就不和安以墨说了。

许苑才松了一口气,这会莫名有些感谢苏绵绵没有告状,不然后头,就有他受的了。

他可是受不起太多波折的!

安以墨见苏绵绵不打算把她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也不问了。

“走吧!”

“对了,机关你怎么找到的!”许苑问道。

安以墨回想了一会,说道:“那会,还好,石壁边有不少的暗器机关,那会我不小心按到了,所以……好在你及时,不然我还得在底下麻烦躲开!”

就算许苑没有把箭雨挡住,安以墨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因为他就保护自己。

自己避免不了受伤。

“底下还有一处特别的机关,就是没有危险,可以渡我们过去的石板开关了!”

“哦哦!”

几人说着话,苏绵绵走着正往前迈步,突然就被安以墨给拉住了。

当即她狐疑的看了安以墨一眼,许苑顿时停了步子。

等苏绵绵看着前方的时候,才放心,前面被截开了许多的石块。

也不知道,哪个石块是有危险的。

苏绵绵顿时收回脚,差一点她就麻烦了。

许苑顿时笑了笑,说道:“看看你,还好意思说我!”

他嘚瑟着,苏绵绵咬了咬牙,真特么想上前扇许苑一巴掌,好让他清醒清醒。

说实在的,苏绵绵并不想许苑这么笑她。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都别闹了!”

是时候该想办法再过去,他们这可是,在这洞穴里冒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目的,休息一会。

听安以墨这句话,苏绵绵和许苑都不闹腾了。

到了这一步,似乎比之前还要更难一些,也不知道要这样才能过去。

看着眼前不少的石块,苏绵绵抿了抿嘴,略微抱怨,“真不知道设这个洞穴机关的人是谁,会有这样的闲心弄得这么复杂!”

苏绵绵的抱怨,安以墨听了,只是淡然的看着前方,并没说什么话。

许苑捏了捏下巴,笑道:“机关设这么复杂,可都是有理由的,这洞穴里头,可是有不少的好处啊!”

听罢,苏绵绵也觉得是。

不然那人也没有理由设得那么复杂,这都是有原因的。

看着这些石块,苏绵绵也不敢踩,也不知道那块安全,可以踩下去。

许苑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在手心里抛了抛,“这还不简单,只要用这些石头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们也觉得有道理,至少比人过去试要安全得多。

许苑将石头轻轻一丢,就丢在边第三块的石头上。

不知从何飞来的暗器全都刺中在这块石头上,惊得苏绵绵后腿几步。

“这是让我们要走正确路线,只要踩着正确的石头,认真过去了,就安全了!”

听后,苏绵绵点了点头。

的确是这样的意思。

“那我们把这些石头都试一下吧!”

等把这些石块都试完,属于安全的石块就全部显露出来,他们就可以过去了。

几人把部分的石头都砸中了,上方的箭也纷纷落了下来,留下一些不均匀的石块。

看着这些安全范围的石块,苏绵绵抿了抿嘴,总觉有些不太对劲。

大概是如此,因为这些石块排列很凌乱,并不成一条通往对面的路。

而且,安全的石头居多,那些布满箭的石头,反而少得可怜。

“师父,要过去吗?”苏绵绵问道。

安以墨顿了顿,看着这机关,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是察觉到有一部分看着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罢了,先过去吧!”安以墨说道。

听罢,苏绵绵便小心翼翼的踩了过去,谁知不到几秒,另一只脚要踩过去的时候,脚底下的石块突然塌陷,成了碎块掉在无尽深渊。

苏绵绵尖叫了一声,正巧被安以墨拉住了手臂,这会才把她给拉上来。

那一刻,她经历了一段危机,险些掉下去死了。

苏绵绵大口大口的呼吸,眸光还放在刚才塌陷的缺口处。

许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还好不是我先过去的……”

苏绵绵过去遇到危险,安以墨可以这么及时而迅速的把苏绵绵拉住,这是因为安以墨一直都对她很保护,一点不好的情况,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苏绵绵。

倘若刚刚走过去的是他,想来,也许他已经没命活了。

安以墨紧皱没有,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问道:“绵绵,没事吧,都怪为师!”

听罢,苏绵绵站起身,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是刚才好危险,吓死我了!”

许苑看着一点也不开心,啧,他一犯错,他们都不会轻易的原谅他,等到他们犯错的时候,谁都可以原谅。

真是区别待遇。

“现在怎么办?”许苑问道。

这些安全的石块会塌陷,要是这么过去,显然很危险。

就算安以墨抱着苏绵绵过去了,那许苑就过不来了。

只能是过去一个人。

安以墨凝了凝眸子,这会想到了对策,不过,这是在考验他轻功行不行的问题了。

“这安全的石块,绵绵刚刚踩陷了一块,还剩七块,也就是走单双的问题了!”

许苑不是很理解。

“单双怎么走?”

苏绵绵看着只有七块安全可以通过对面的石块,好在石块足够宽,不会有不够踩的问题。

而那低下黑溜溜的一片,刚才不久她踩陷的时候,都没听到任何水声,只怕掉下去就没命可活。

“单双走,七块石头,我和苏绵绵走单,你走双!”

许苑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两个人,走四块石块没问题,只要看轻功好不好,能不能过去。

安以墨会揽着苏绵绵走一三五七的石块,其中剩下的三块石块,安以墨不会踩,留给许苑。

只要安以墨过去之后,许苑踩着那三块石块过来就好。

这样还挺公平的,毕竟两个人要走石块难度都差不多大。

少一块石头,就意味着,许苑要费劲一点,安以墨要抱着苏绵绵过去,自然不会太过矫健了。

“那走了!”

说完,也没等许苑应话,安以墨便揽着苏绵绵过去了,踩着石块的时候需要特别小心。

好在,安以墨轻功挺好,这会安全的达到了对面。

这会,许苑正要过来,却听到对面传来一点窸窣的声音,许苑顿时止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他本是打算这样过去的,可是,那窸窣的声响听着有些不太对劲,于是许苑停下了步子,观看安以墨那边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以墨朝许苑喊道:“站在那先别过来!”

如果,这边发生意外,无法继续前进,那么,他还可以重新抱着苏绵绵回去。

只要许苑不过来。

倘若,对面已经没有危险,再让许苑过来也不迟。

听后,许苑似乎也挺乐意的,毕竟他不用对方对面的东西,也不用担心受怕,就坐在这看戏,等他们处理好一切再动身。

苏绵绵站在一边,安以墨拔出佩剑,只见对面黑暗的伸出,爬出一条蛇出来。

红如血的瞳孔,吐出那红色的信子,包裹着一身暗黑色的皮。

显然,这是一只负责看守洞穴的毒蛇,而且个头还是不一般都大。

苏绵绵惊讶的看着那只毒蛇,如果对付不了,恐怕,他们就要成为这只毒蛇的食物。

许苑在对面看着,都替他们擦了冷汗

说实在的,这只如此大的毒蛇,他可对付不了。

就不知道,安以墨和苏绵绵可不可以安全的过来了。

“绵绵,站在一边!”安以墨说道。

苏绵绵点了点头,必要的时候,她还是要出手的。

不过,苏绵绵很不明白,这个洞穴里没有食物,它怎么长得这么大个的!

“师父,这种蛇平常吃什么的?这个洞穴空旷无比,也没见什么活着的生物!”苏绵绵问道。

除了,角落堆了许多年的骸骨之外,不见其他的东西,就这个骸骨,也不过是几个人的,看样子,当年是有人进过这个洞穴。

可就算如此,也有一年没看见有新的骸骨,苏绵绵不由狐疑。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为师也不清楚!”

刚刚说完,那毒蛇便朝安以墨冲了过来,速度之快。

安以墨眼疾手快,将剑一挡。

毒蛇没将他的佩剑咬断,却听到牙齿碰剑的声响,对面的许苑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只毒蛇太久没见过人,或者是太久没有吃人了。

这会见到有人过来,已经忍不住流出了恶心散发恶臭的口水,带着一点浓重的血腥味。

苏绵绵捂着鼻子。

可见,与毒蛇对抗的安以墨是有多难忍,他脸色黑沉,恨不得把毒蛇的舌头给砍下来。

毒蛇用尾巴攻击安以墨,他成功躲过,这地却裂了几条痕,说实在的,她真的有些担心,这地会被这只毒蛇打得崩塌。

那么,他们谁也别想安全的出去了。

安以墨果真很厌恶那只毒舌口中散发的恶气,他用剑一削,就把它的舌头给削断了。

那只蛇的舌头掉在了地上,然后嘴里涌出不少的黑血,安以墨剑上染了黑血,极其排斥。

然而,现在他根本顾及不了太多。

而那只蛇,因为舌头被削断,疼得它身体直扭,恼火的不行。

恨不得把安以墨给吞掉,方解割舌之仇。

那只蛇张大嘴巴,血盆大口朝安以墨咬去,见状,安以墨顿时将地上那肥大的红信一踢,正好踢进了那大蛇的嘴里。

然后……

它把它自己的舌头吃了,大概觉得味道还很不错,之后,它似乎发现有些不对劲,它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了。

当即更加恼火。

许苑坐在对面看戏,乐得不行。

“这只蛇真特么傻,我都服它了!”

活了几十年的大蛇,会有灵性,它听得懂许苑刚才说的话,尾巴一甩,就把地上的石头甩了过去。

使出的力道极大,这些石头打中许苑,可想而知,这得当场毙命。

见状,许苑敏捷多了过去。

“唉,这只蛇!”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真的希望许苑不要再把那只蛇惹火了,不然,那只蛇的仇恨度极高,杀伤力也很大。

许苑也许不用担心什么,可是他们就得完蛋。

看着安以墨艰难对付这只蛇的模样,他顿时闭了嘴。

大概也知道,这只蛇是真的发了怒,这会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总算消停了。

而那只蛇,并不会因为许苑不再嘲讽而怒气消散。

它不停的冲安以墨咬去,用自己坚固的身躯拍打安以墨,甚至想把它吞下肚子。

见状,安以墨紧皱眉头,一刀划伤了它的眼睛。

血红的瞳孔流出了不少鲜血,把地面染红,血顺着地缝陷了下去。

它一尾朝安以墨打了过去,安以墨用剑一挡,却不及它的力道,最终被打得撞到墙壁上。

撞得不轻,安以墨吐出一口血来。

闻到新鲜的血腥味,那只大蛇贪婪欲望更甚,这会朝安以墨张开血盆大口。

安以墨躲了过去,艰难的捂住胸口,已经呕出了不少的鲜血。

那一撞,让安以墨受了严重的内伤。

这场面看着苏绵绵额头冒了冷汗。

她该怎么办?

安以墨现在根本对付不了这只大蛇,她不可能一直像许苑这样看戏。

而现在,许苑不能贸然的过来,这只能靠她了。

她不能以后都要安以墨保护她,安以墨也会有一天需要她的。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弱小了。

最后,苏绵绵不再多想,她拔出拿把锋利的匕首,看着那大蛇的尾巴,顿时刺了进去。

刀入肉的声音传了出来,许苑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绵绵,她竟然也有这样的胆量,让许苑有些刮目相看。

那只大蛇被苏绵绵这么一刺,疼得浑身扭动,苏绵绵紧紧的握着匕首,被那只大蛇拍打过去,摔在了地上。

头一次,苏绵绵摔得这么惨。

简直疼得心肺都要裂了。

尽管如此,她也不觉得亏,毕竟,这样她才能把这只大蛇的仇恨转移到她的身上,安以墨就暂时安全了。

然而,大蛇要对付苏绵绵,她没有什么武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大蛇面前活下去。

她大概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只大蛇活吞,当做食物。

好在,大蛇朝她咬去的时候,安以墨用剑戳瞎了它另外一只眼睛。

大蛇看不见路了,眼前一片漆黑。

它只能凭感觉,还有听觉辨别敌人。

对于苏绵绵和安以墨来说,这是好事,因为大蛇看不见,就意味着,只要她不说话,不要让大蛇靠近,感受到周围的温度,他们就可以安全存活。

相对于大蛇看得见,现在的大蛇,比之前弱太多了。

只要安以墨小心,苏绵绵不开口,就算不太危险。

大蛇看不见,就使劲扭动自己的身体,它要随机打到敌人。

安以墨揽着苏绵绵躲过这只大蛇的攻击。

许苑在对面看着,都不由得佩服安以墨,他真的是太强了。

安以墨倏然凑近苏绵绵的耳边,说道:“我们把它诱到你石块覆盖的地方,让它掉下去!”

听后,苏绵绵点了点头,这个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毕竟,只要把那大蛇吸引到没有石块的地方,它就会掉下无尽深渊,然后再也出不来了。

说不定,掉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摔死了。

苏绵绵应道:“好,等它过来的时候我就出声,这样,它就会过来了!”

安以墨点头,他看着那只大蛇,说道:“不过这样做可能有点危险!”

说完,苏绵绵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说?”

安以墨解释,“因为,它冲过来的速度很快,如果,为师没有把握时机,和它一块掉进了无尽深渊……”

听后,苏绵绵抿着嘴,犹豫了。

“师父,你……”

安以墨露出一抹淡笑,那笑意并不让苏绵绵担心,他道:“绵绵放心,如果,真的来不及,为师一定会把你丢到一边,不用和为师一起死,只是,会有点疼,可以吗?”

听后,苏绵绵眼眶红了红,他看向安以墨,说道:“不行。”

安以墨叹了一口气,他道:“怎么不行?”

“如果师父把我抛在一边,那我以后怎么办,我不要一个人活着,太痛苦了!”苏绵绵抓紧安以墨的衣袂。

就算,她到时真的一个人活着了,在这里,也过不去了。

在怎么,她也不希望真的到了那种绝望的地步。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看着那只扭动的大蛇,“师父,你应该要相信,我们都能活着。”

只有他们都活着,才是彼此都希望的事情。

他们没有一个希望,只有对方一个人活着,因为,一个人活着实在太孤单了。

这样对另一个人来说,太不公平,太过痛苦。

听后,安以墨点头,他道:“好,那为师,一定答应你!”

他一定会答应苏绵绵,他们一块活着。

说完,苏绵绵喊道:“我们在这!”

大蛇听到了声音,顿时朝苏绵绵和安以墨冲了过去,那速度迅疾的,苏绵绵都来不及呼吸。

那时候,安以墨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块的速度,才躲过了那只大蛇。

大蛇冲进了深渊,连最后的反抗都没有,就这样掉下去了。

对面的许苑愣了愣,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以为,安以墨和苏绵绵都死定了,可能活不了。

他也不知道,安以墨和苏绵绵在那站了一小会,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总之,都安全了,这就好。

苏绵绵站在地面,突然感觉这一刻真的是太幸福了。

因为她和安以墨都还活着,活生生的。

这对他们来说,真的太好了。

安以墨微微吐出一口气,撇过脸看着正在对面看戏的许苑,皱了皱眉头,“怎么,还不过来?”

听后,许苑顿时回神过来,他看着安以墨和苏绵绵,才尴尬的用轻功到了安以墨这边。

然而,他过来之后,有些不解。

“那个,我们都过来了,到时候回去怎么办?”

许苑突然的疑问,让安以墨凝了凝眸子。

的确,他们现在都过来了,可是,要是回去的时候,那该怎么办呢?

毕竟没有可以踩的石块回到对面。

苏绵绵也一脸茫然。

许苑那张脸黑沉得要死,简直要扭曲了。

“算了,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有办法过来,肯定就有办法出去!”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说道。

安以墨点头,“嗯,有道理,走吧!”

许苑站在后头,心里五味具杂。

“说的轻巧,要是真的回不去了,那……”许苑实在是抱怨。

听后,苏绵绵思索了一番,“如果真的出不去了,这个洞穴里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吃,也没有水可以喝,那……”

许苑以为苏绵绵会说,那就等死吧!

可她说出的答案总让许苑感到意外,只听她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想要生存下去,我和师父,已经会吃尽你的肉,喝干你的血,活到最后!”

闻言,许苑一惊,他惶恐的看着苏绵绵和安以墨,眉头紧皱,“那时候,你们真的要吃我,天啊,你们别吓我!”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许苑要被吃,他宁愿跳进深渊里。

因为这样,至少可以留个全尸,不用死得太惨。

苏绵绵看着许苑那副心惊胆战的样子,笑了起来,“许苑,你不会当真了吧?”

听后,许苑扯了扯嘴角,反驳道:“谁说的,我不过是陪你演戏而已!”

这话道出口,苏绵绵可不信,她笑得合不拢嘴。

“唉,你肯定当真了,说到底,那个时候,就算饿死,我们也不可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的!”苏绵绵拉着安以墨的衣袂。

许苑很是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的肉不好吃,谁吃啊!”

许苑:“……”

说得也是,应该没什么人会喜欢吃人肉,喝人血的吧。

这会,许苑竟然松了口气。

他看着安以墨,问道:“安以墨,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你会让苏绵绵活下去,把你的肉和血给她吃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绵绵都对他这话感到不可置信。

苏绵绵正想开口,安以墨却道:“如果那个时候,我一定会!”

他还是希望苏绵绵能活得比他久一点,所以,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听后,苏绵绵抿了抿嘴,竟有些感动,然而,她摇头,说道:“我才不要呢!”

那肯定是一个炼狱的过程,吃她最心爱的人的血肉,这怎么可能做得多。

“要是那时候,我宁愿和师父一块饿死,化成白骨,也不要做那样可恶的事情!”苏绵绵对着安以墨笑了笑。

真的快要饿疯的时候,她一定会掉下深渊,也不会对安以墨动一丝一毫。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苏绵绵之所以会这么觉得,是因为她觉得,她很爱他,所以,怎么可能会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情。

饿死不如直接摔死要好。

毕竟痛苦是一瞬间的,比一点点痛苦折磨,好太多了。

安以墨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露出一抹淡笑,“看来为师没白疼你!”

说完,苏绵绵便在他身旁蹭了蹭。

作为单身狗的许苑看着满脸不酸,就算他们在他面前秀恩爱,他又能怎样呢?

最后还不是这样,看着他们秀?

往里走,前面的场景倒让三人感到意外。

因为前面已经没有路可走了,只有一条像地底下流动的河流,也不知道,这条河到底有多深。

只怕一下去,就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水流逆着他们行走的方向,倘若这么走,显然很艰难,水流并不是很湍急,但是稍不慎就可能被从下地底。

只怕这样,他们都无路生还。

“现在该当如何?”许苑皱了皱眉头。

苏绵绵看着这河流,不敢用手去砰,她不敢碰,因为不知道这河流的水,到底是怎样的。

但她现在倒明白了一点。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只大蛇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可以在这洞穴里生存这久!”苏绵绵说道。

许苑耸了耸肩。

这说明水里有鱼,大蛇可以吃鱼生存,渴了可以喝这里的水,只是那些鱼会是什么鱼就不敢想象了。

毕竟那条蛇长得这么大。

“还有,这漠地真干燥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地下河?”许苑疑惑。

听后,苏绵绵看着周围的地造,是一个足够厚,能挡住太阳的照射,减少地下河的蒸发量。

至于为什么会有地下河。

苏绵绵觉得身体开始发凉。

见苏绵绵那张发白的脸,许苑感到很疑惑,他拍了拍苏绵绵的肩膀,问道:“喂,你怎么了?”

苏绵绵回神,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处在地底下,有点深!”

许苑点头。

“嗯,其实我早知道了!”

安以墨咳了咳,“我们进这个洞穴的时候,走了好久的楼梯,才到达平底,不需要走楼梯的地方!”

可以见得,他们现在在多地底下。

只怕他们要上去,也要走很多的楼梯,也不知道,这个洞穴到底有没有出口。

只是看河流的流向,前方就是地下河源头了。

不过,他们也不可能顺着地下河过去,毕竟地下河到底有多深,可不是看表面就看得出来的。

“要不要过去,我们现在已经来到这里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许苑说道。

听后,苏绵绵点了点头。

“这条地下河有鱼,说明,河流的源头,是一处有湖的地方,也许,我们可以出去!”安以墨分析。

“那这水里的鱼,会不会咬人什么的,想着那只大蛇,我就慌!许苑抱怨。

这会几人隐约听到地下河里传来的声音。

三个微微一怔。

安以墨顿时把苏绵绵往后拉了一把,说道:“小心!”

后退几步,这会看到一只很大的鱼头冒了出来。

那只鱼有着许多锋利的牙齿,看得苏绵绵都愣住了。

“这只鱼和那只大蛇都成精了吧!”

许苑耸了耸肩,“只怕过去,我们就正好成了他的食物了!”

苏绵绵:“……”

还好安以墨拉得及时,不然她要是过去一会,也许半个身子就被那只鱼精啃了。

面对如此深的地下河,以及这只偌大的鱼精,许苑又开始抱怨道:“唉,这个制作机关的人真的变态,还弄出这样的生物在这洞穴里头,真不知道他自己进来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听后,苏绵绵无奈的撇过脸,她道:“也许那人根本就没过去呢?”

听后,许苑倒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他道:“那人就应该亲自体会一下,过机关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好让他反省把这改得简单点才好!”

苏绵绵耸了耸肩。

“别废话了,想办法过去!”安以墨说道。

现在他们是进退两难了。

要是出不去也过不去,要是真的耗在这,就如他们之前所谈论的一样,要饿死在这个洞穴里,想必没什么人愿意在这个洞穴里饿死吧!

听后,许苑瘪了瘪嘴,不再多话。

“要是我们使用轻功过去,会不会有胜算?”许苑说道。

毕竟他们过来这里,都是用轻功的,轻功的用处比他们想的要好很多。

然而,苏绵绵指了指墙壁,开口,“要是要过去,轻功还得接住墙壁支撑,万一踩到墙壁上的机关,我们都得麻烦!”

毕竟这个洞穴里按了很多不起眼的机关,只怕是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然后丧命于此。

许苑觉得不无道理。

“既然不能用轻功过去你们说怎么办?”许苑问。

面对这个问题,安以墨思索了一会。

苏绵绵抿了抿嘴,发话,“不然我们御剑过去吧!”

御剑多好啊,又不用碰到墙壁,又不用碰到地下河。

“只是,这洞穴的空间有点小,如果遇见,可能会撞到洞穴上的箭孔。”

御剑危险性还是有些高的,万一上头的箭突然飞了下来,御剑的高度与箭,相近,箭落下来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躲开。

那时候,也许只能是被箭刺死了。

听罢,苏绵绵耸了耸肩。

如果这个办法也不行,那就只能在这等死了。

“那我们就这样在这等死吧!要么,就等下一批进到洞穴里的人救我们出去!”许苑说道。

然而,这话显然有些异想天开,大概没什么会愿意带他们离开吧!

相反,他们还可能直接把他们给杀了,那就更惨了。

安以墨捏了捏下巴,说道:“我有一计!”

于是,苏绵绵和安以墨踩在剑上,浮在地下水面走了。

许苑扯了扯嘴角,他特么用的是刀,让他怎么御剑啊!

“喂,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回来!”许苑真想爆粗,一块石头就这样丢了过去。

然而,只丢在了地下河里头。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慌什么!刀也可以,只要你有足够的内力!”

说完,就留许苑一个人在那暗自神伤。

说的轻松,哪会这么容易。

然而,现在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所以只好根据安以墨所说的去做。

冒险也总比在这等死要好。

之后,他真的使出了内力,这把白花花的刀,载着他启程了。

“嘿,小玩意,真牛掰!”刚刚说完,他就看到安以墨和苏绵绵的身影了。

这会匆匆忙忙的赶了上去,手在安以墨肩膀上一拍。

谁知,刚拍下去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许苑一眼。

许苑吓得惊叫一声,刀和他本人险些掉下来地下水里头。

好在他即使使用内力稳住了身形。

而他自己所见的安以墨那张脸是模糊不清的,现在已经消失在了这黑洞里头。

看着周围,许苑皱了皱眉头,大概想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条暗河,会让他产生幻觉。

可明明是一条逆向直流到底的地下河,为什么会让人出现幻觉。

可想而知,这是那个洞穴设计者弄出来的东西。

而现在,他要怎么去找安以墨?

既然是直流的地下河,那么,他直接往前就对了。

只是,事情并不会如许苑所想的那么简单……

安以墨和苏绵绵一直往前,御剑了一会也不见许苑跟上来。

苏绵绵站在安以墨的身前,疑惑的思索着之前的事情。

她问:“师父,你有没有听到许苑说话的声音?”

她身后的安以墨并未给回应,而剑还在不停的前进,也不知道这个洞穴到底有多深不见底,她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会苏绵绵担忧的,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还是挺害怕的。

“师父,你有没有听到许苑在后面叫我们的声音啊?师父?”

对于安以墨没有回应,苏绵绵心里越来越紧张害怕。

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苑要是没跟上来,是不是走丢了,或者依旧在原地呢?

越想苏绵绵越觉得不对劲。

而且,她身后的安以墨还一点回应都没有,这让她愈加狐疑了。

就像,她身后没有任何一个人。

这黑漆漆的洞穴里,只有她一个人踩着剑,不停的往前。

终于,苏绵绵忍不下去了,她受不了这么黑的洞穴里悄然无声,寂静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种气氛,苏绵绵一点也不适应。

终于,怀着这样的疑惑,苏绵绵转过身去,那一刻,她看到她的身后有个人。

是安以墨,因为那身青衫,是她所认识安以墨穿的。

可是,背后凉嗖嗖的,让苏绵绵不禁胆寒。

她抬起头的那一刻,看到了安以墨那张可怕模糊的脸。

“啊——”

苏绵绵吓得差点掉下地下河里,所幸那会,她还是站稳了脚步。

而她身后那个虚假的安以墨已经不见了,剩下的是空空如也。

她怎么会一个人踩着剑,一直往前走。

前面黑暗无比的路,简直就像是通往死亡的路。

苏绵绵忍不下来了,她喊道:“停下,停下来!”

然而,剑还在往前,水的声音还依旧不断,时间还在继续。

并不会因为苏绵绵的一句叫喊停留一刻。

苏绵绵不解的看着周围。

“我到底在哪?师父,许苑,你们在哪?救命啊!”苏绵绵求助。

现在,她进退两难,不能从剑上下去,可是要一直往前,也许,是要等到很久很久,也不会到达目的地。

而且,安以墨那会子一直就站在她的身后,可是,这一刻,她没有看到安以墨。

安以墨不见了,那样悄然无声在她身后消失,她根本就没感觉到,这简直太过诡异,太过可怕。

苏绵绵不知该怎么办?

也并未看到许苑,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难道,她进入了梦境吗?

苏绵绵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安以墨去哪了?

她只知道,她不会御剑,可是剑还在不停的往前,就代表,安以墨还在剑上?

然后,只是她看不见安以墨了?

可是前方无尽的路又是怎么回事?疑问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脑海一片混乱。

安以墨并未受到这幻觉的影响,他自己吞了一颗药,所以,那一刻,他所看见的是正常的路径。

苏绵绵依旧站在她的剑上,只是此刻,安静的诡异,一句话也没说。

理当,每一次都是苏绵绵最多话。

可是现在,苏绵绵一句话也没说了,倒让安以墨不解,甚至怀疑。

他皱了皱眉头,莫不是苏绵绵入了环境?

苏绵绵并未吞下一颗防止迷幻的药,安以墨拍了拍苏绵绵的肩膀。

她毫无动静,看着苏绵绵呆愣的模样,她顿时从衣襟里拿出一颗药丸,塞在了苏绵绵的嘴里。

让她咽了下去。

不久,苏绵绵终于苏醒过来。

她看着安以墨,顿时抱紧他,这会眼眶红了,“师父,吓死我了!”

听后,安以墨皱了皱眉头,问道:“绵绵在环境里看到了什么?”

苏绵绵抿了抿嘴,说道:“我看见师父变成了一个没有脸的怪物,然后消失了,剑还在往前,路无穷无尽,我已经我要在里面出不来,这样一直下去!”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顿时抚了抚苏绵绵的发。

“好了,现在没事了,许苑呢?”

苏绵绵摇头,她道:“我不知道,师父,这个洞穴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进入梦境了呢?

这显然让她不明不白。

听后,安以墨的眸光凝了凝,“绵绵,往回走,许苑可能有危险!”

“嗯!”

安以墨往后御剑,总算看到了许苑的踪影,他的刀一直不前,眸光无神,只怕这样,许苑的内力耗尽,会掉入这地下河里头。

安以墨把一个丹药塞进许苑的嘴里,等他咽下去的时候,他就清醒了。

这会看了看安以墨和苏绵绵。

“你们两个,是真是假?”

听后,苏绵绵往他肩上一拍,说道:“是真的,我们中了迷幻,差点就这样死了!”

“呼,还好你们找到我了,多谢!”

要是死在这个地方,那就太惨了。

“快走吧,早点离开这!”安以墨说道。

许苑点头。

丹药维持不了多久,而他们也并不知道,这地下河到底有多长,他们要走多远的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总而言之,没有谁甘愿死在这里头的,想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

几人御剑的速度加快了许多,这会才到了岸上。

那一刻他们才看清,原来地下水的源头并不是从上面来的。

至于那大蛇,还有那鱼精,其实都是他们的幻觉。

这会看来,苏绵绵和安以墨受的伤早已经没了。

就连在对面的许苑,也受到了幻觉的影响。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幻觉,在地下河的另一头,源头处长了许多生长奇异的水草。

“嘿,原来那个人这么厉害,有头脑!”许苑说着。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是这样的玩意。

那个人并没有找到那样的奇特生物,让它们守住这条路段。

只不过,他用了幻觉,来阻挡他们。

如果他们死在幻觉里,现实也就跟着死了。

“好了,走吧!”

前面有黄土石制成的楼梯,一直往前,只是几人走了好久,腿已经酸了。

上面已经离开了大漠领域,他们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那地方,往前走可以看到一个地窖。

进了地窖,就找到了他们所要找的地方。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抱怨开口,“说白了,我们刚刚都是白费心思!”

话一出,安以墨点头,他也的确这么认为。

现在出来了,找到的就是外面的一个地窖,那地下洞穴为什么还要进去,直接在外面找到这个地窖岂不是很容易。

许苑耸了耸肩,“你们可能不知道,这里很容易迷路,一般在外面找是找不到的!”

也对,毕竟这外头,只有周围茫茫的沙土,没有任何的植物给他们当标志。

依靠地下洞穴出来找到这里,位置更准确一些。

“管这些做什么,我们已经过来了,进去看看看有什么吧!”苏绵绵说道。

那些人都冲着这个地方的东西,他们不看看岂不是浪费了。

说不定那时候,他们都要把这些东西给拿走。

几人进了地窖,只见里头放了很多奇怪的物品,更多的,是一种用陶瓷装着的东西。

苏绵绵小心翼翼的打开,便看见里头盛着一些奇怪的药液。

“这些是什么?”苏绵绵不解的看着这些药液。

看着让人不解。

听后,安以墨捏了捏下巴,说道:“看样子,应当是一种蛊毒!”

说完,他们微微一怔,漠地这里藏着这么多蛊毒。

只怕齐尔闵会用这些蛊毒对付中原人。

“怎么办?我们把这些蛊毒打翻吧?”

无论蛊毒使在哪一方的人身上,都是生不如死的,既然这样,那直接把蛊毒全部毁了,一切都好说。

“你们看这里!”许苑突然出声。

他们的眸光随之一望,这会看到有些关起来的虫子,在往上爬。

看了一眼,安以墨顿时将盖子盖起来。

许苑抿了抿嘴,问道:“这些虫子……”

“这些虫子,只怕你被咬一口,一辈子就完蛋了!”安以墨冷着眸子。

这话并未开玩笑,而且,安以墨也并非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他既然会这么说,就意味着,事情确实有这么严重,可想而知。

听后,严冶吐出一口气,他道:“还好,还好!”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就算蛊毒可以弄毁,可虫子……”

苏绵绵正说完这一句。

后头突然有了声音,等他们回头的时候,齐尔闵和严冶,还有众多的大漠士兵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那一刻,他们互视了一眼。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来到这的?”

她在安以墨耳边,小声问道。

听后,安以墨凝了凝眸子,“这恐怕,是一直跟在我们后头了!”

大概谁也想不到,齐尔闵过来了,旁边还站着严冶。

简直不敢置信。

许苑还真的不信,他看着严冶,又看了看安以墨。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呢?”许苑有些情绪崩溃。

他不过是希望,齐尔闵不要攻打中原而已,这样,他回去也可以好好的和严枝仪认识,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现在,这让许苑说什么好?

齐尔闵看着他们那黑沉的脸,笑了起来,“想不到吧!最后被我们赶了过去!”

安以墨静闭着眸子,寻思对策。

苏绵绵抿着嘴,现在发现,她越来越厌恶严冶了,他不仅背叛了他们,现在还和齐尔闵在一块。

甚至,他还要帮齐尔闵对付中原。

用这些东西,如果严冶是大漠人,他这么做,苏绵绵还不觉得有多可恶。

可是,严冶是中原人,然而,他却帮大漠人,对付中原。

简直是让苏绵绵惊讶,实在鄙视。

严冶并不看他们的神色,此刻脸色依旧平淡。

齐尔闵在严冶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唉,这可都是严冶的功劳,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找到这来!”

“首领言重了!”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严冶,我希望吗这么做,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严冶笑了起来,他看着安以墨,说道:“我这么做,当然不会觉得后悔!”

说完,他摆了摆手。

在大漠领域,严冶的地位很好,权利,都是齐尔闵给的。

可以看得出,齐尔闵是多么重视严冶。

甚至给他这么高的权利。

简直让苏绵绵无话可说。

难道齐尔闵就不担心,有一天严冶会背叛他么?

苏绵绵咬牙切齿,她依旧不太甘心,“齐尔闵,你这样信任严冶,他背叛我们,迟早有一天会背叛你!”

苏绵绵的意思就是,不要对严冶太过信任,更不应该给他这么高的权利。

齐尔闵看着严冶,问道:“你会背叛我么?”

听后,严冶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首领多虑,我只不过是想过好日子而已,所以何来背叛?”

齐尔闵点头,只要他给严冶足够好的,他就不会背叛他。

而齐尔闵根本没怎么多想,他对身后的士兵说道:“把他们拿下!”

说完,这些士兵一一上前。

见状,苏绵绵抿着嘴。

许苑拔刀,说道:“我们拼了吧?”

听后,苏绵绵看着周围的蛊毒,蛊虫,想到了对策。

“我们现在身后有这么多强大的武器,何必害怕他们?”

这些蛊毒蛊虫,他们迟早会毁了,现在面对这样的阻拦,干脆让这些东西合理利用,不要白白浪费了。

“师父,你看成吗?”

安以墨露出一抹淡笑,他道:“这未尝不可!”

听罢,许苑顿时抓起那个装了蛊虫的缸子,“既然这样,那就来吧!”

齐尔闵见状,连忙开口,“后退!”

严冶并不知道这些不同的罐子,一些瓷瓶里装了什么。

只有齐尔闵和安以墨他们知道。

看着安以墨信心十足的模样,齐尔闵额头冒了冷汗,他也有些顾虑,不敢随意上前。

这会便问:“首领,那些到底装了什么?”

听罢,齐尔闵解释,“这些东西里面装了很多的蛊物,很危险,不要被蛊虫咬到!”

这话一出,严冶紧皱眉头,他看向齐尔闵,问道:“首领的意思,是需要这些东西对付中原?”

大概严冶也想不到。

齐尔闵想要的东西,竟然是这些简直出乎了严冶的意料之外。

齐尔闵点头,说道:“的确是这些,也只有这些,可以特别顺利了!”

只要能打下中原就行了,其他的,他根本不多想。

而此刻,严冶已经有些后悔了。

他一直以为,齐尔闵想要的这些东西,并不会是这些。

然而,他们现在已经过来了,并且,情况想得比他想的还要危及一些。

“他们怂了!”许苑说道。

苏绵绵扯了扯嘴角,她道:“看到这些东西,谁不怂?”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留下这些毒物的,还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放在这里。

简直不敢置信!

苏绵绵拿出一个瓷瓶,她并不敢随意打开,更何况是闻一口了。

只怕闻一口,就得死掉了。

齐尔闵对安以墨说道,“你们不要随便乱动,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保证你们的安全,但是这些东西,你们不能动分毫!”

他想要的并不是他们的性命,而是这些蛊物而已。

他只要这些。

然而,这些怎么可能会给齐尔闵。

相对于优势方面,已经显而易见了。

只在许苑拿起那东西的时候,齐尔闵便让士兵退后了,虽然,他带来的士兵很多,但是,相比之下,这些东西足够对抗了。

安以墨冷声道:“现在到底是谁处于优势呢?”

这话倒提醒了齐尔闵。

现在处于弱势的是他们,现在求他们的,也是他。

齐尔闵狠狠的咬着牙,要不是为了那些蛊物……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谁没命呢?看清楚吧!还口出狂言!”许苑鄙夷的看着齐尔闵。

齐尔闵都快要被气死了。

方才他还说留下蛊毒,放他们一条生路,简直可笑至极,到底是谁放过谁?

严冶此刻神色依旧平静,正在想办法。

许苑拿着那缸子往上抛了抛,看着他们都要冒冷汗,真的担心那杆子突然掉在地上,砸成碎片。

“那个谁,拿着缸子小心点!”

许苑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这个缸子。

他也知道这缸子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此刻比谁都要害怕。

偏偏拿缸子的许苑就不怕。

“你们是不是很怕这个缸子破了,跑出许多的小虫子啊?”许苑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

这会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苏绵绵被许苑这句话吓得浑身发颤,他道:“别再说这么恶心的话了好吧!”

事实上,苏绵绵也很怕小虫子的。

尤其是这些蛊虫,黑就算了,还有毒,简直让人浑身难受。

许苑看了看苏绵绵,笑了笑。

这会已经没人敢靠近他们了,安以墨眉头皱了皱,说道:“现在把这些毒物毁了吧!”

反正他们也不敢靠近,而他们来这的目的,就是阻止齐尔闵。

既然毒物已经在他们手里了,又何必心慈手软。

听安以墨这番话,许苑眯了眯眼,“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毒物给毁了!”

“住手,不要砸掉你们手上的东西,只要是我能答应的条件,都答应你们!”齐尔闵倏然说道。

他不能让这些毒物都毁了,不然日后攻打中原可怎么办?

看着齐尔闵急切的模样,许苑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此刻,齐尔闵心里大概想着,他们现在大概只想着离开这,有一条活路,无非是这样。

齐尔闵不在乎他们的人头,只在乎蛊物。

而且这个要求,齐尔闵显然可以满足,所以对齐尔闵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只要等他们答应。

安以墨见齐尔闵那自信的模样,顿时冷嗤一声,对他感到极其嘲讽。

许苑捏了捏下巴,问道:“真的是只要你能答应的要求,都答应我们吗?”

听罢,齐尔闵点头。

安以墨看向许苑,并不知他会说什么,但愿他不要为了自己的私心。

许苑正要开口时,苏绵绵插了一句,“等等,我们这是三个人,三个人都要砸,你怎么只能答应许苑一个人的条件呢?”

话一出,齐尔闵愕然。

严冶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许苑却一脸不爽的看着苏绵绵,说道:“这是待遇问题。”

听罢,安以墨淡然地笑了笑,“绵绵可真聪明!”

齐尔闵咬了咬牙,看着他们手中的物品,只要妥协。

“既然如此,那你们快点想!”

“可要说话算数?”苏绵绵看着齐尔闵。

就怕他中途耍赖,那就不好办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自然不会骗你们!”齐尔闵捏紧拳头。

他们实在太过分了,太狡猾了些,答应一个条件,都能腾多两个。

要不是因为他在意他们手中的这些东西,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既然是你说的,那好!”

苏绵绵并不觉得齐尔闵这个样子像君子,此刻她倒觉得像小人!

她也并不觉得,齐尔闵真的会答应他们。

可既然话说到这,要求还是要提的,就当给他一个面子。

许苑笑了笑,说道:“我需要你让我们安全回到中原!”

齐尔闵点头,跟他想的一样,要求并不过分,这要求他显然可以答应。

苏绵绵勾起一抹弧度,说道:“我需要你放弃攻打中原!”

齐尔闵脸黑沉得要死,需要这些东西,他的目的就是攻打中原,怎么可能因她一句话停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但是,他答应的话,总不能现在变卦,不然他们手中那些东西都保不住了。

他只要假装答应,到后来把他们全部斩除,方解心头之恨。

顿了一会,他道:“我答应!”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她也知道齐尔闵会这么答应他的。

安以墨的眸光则放在了严冶脸上,他道:“我要把严冶带回中原!”

这话一出,齐尔闵就顿住了,这个要求,他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至于为什么齐尔闵这么看重严冶,他们都不清楚,明明严冶只是他救回来的中原人而已。

齐尔闵捏紧拳头,觉得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然而,严冶突然在齐尔闵的肩上拍了拍,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最后,齐尔闵居然答应了。

安以墨也知道严冶在打什么心思,不过这话说出来,也不过是来刺激刺激齐尔闵而已。

“嗯,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好办了!”他对齐尔闵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弧度。

看着安以墨那笑意,齐尔闵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然而现在,他又不能发彪,所以只能忍着。

苏绵绵看向齐尔闵,又道:“对了,有件事务必要你实现承诺!”

齐尔闵皱了皱眉头,等着苏绵绵的下文。

见齐尔闵的反应,她道:“嗯,你既然打算放弃攻打中原了,那这些东西,也不用留了!”

齐尔闵听罢,捏紧拳头,“我让你不要动这些东西分毫,才答应你那些事情的!”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那你用这么危险的东西做什么?”苏绵绵疑惑。

她不过是想套出齐尔闵的话而已。

然而,齐尔闵却恼了,“我留自有我的用处,你何必多问!”

安以墨是知道,齐尔闵并不会答应他们的条件,这会不过是为了哄骗他们而已,等他们一放下这些东西,离开的时候,他在出手对付他们。

到时候,安以墨他们手中没有筹码,相比之下,真的会危险很多。

安以墨也并不顾忌,他直接拆穿齐尔闵的心里想法,“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需要这些蛊物,目的就是为了攻打中原,之前承诺的话,好像根本做不到!”

说来,是有矛盾的。

因为苏绵绵要毁掉这些东西,他答应苏绵绵的条件,放弃攻打中原。然而,齐尔闵需要这些蛊物并没有其他的用处,所以只可能是用来攻打中原的。

两者矛盾了。

看着齐尔闵纠结的样子,安以墨已经看出来了。

他也毫无顾忌的揭开他的底子。

齐尔闵恼火,也不敢把他们激怒。

这会,严冶的脸上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弧度,他看着安以墨,说道:“条件是答应了,就算是这样的目的,首领也已经答应了你们的条件,你们不能动那些东西,不然答应的条件作废!”

他只需要他们不要把这些东西毁了,答应了他们三个要求。

那蛊物就不能毁。

何况,就算不攻打中原,不能动用这些蛊物,它们也足够有价值。

毕竟,齐尔闵攻打中原,也可以硬碰硬,未必用这些阴手段。

“既然如此……”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小声道:“我们的目的,本不是和他们谈判的!”

许苑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些要求,不需要他答应,我们也可以实现!”

安以墨看着严冶紧皱的眉头,齐尔闵脸色异常不好。

同时,这些大漠士兵还畏惧的往后退,显露极为恐惧的神色。

他们已经猜得出,这些东西有多强大了。

“扔吧,反正我们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何必和他们多话!”安以墨开口了。

这话让严冶和齐尔闵都感到意外,大概,他们都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变卦。

或者说,刚刚的那些,他们提出来的条件不过是糊弄齐尔闵的。

许苑大笑起来,“就这些玩意,都可以对付你们了,何须你们保住我我们的性命!”

说完,许苑拿着的缸子便往大漠士兵面前一丢,缸子一掉地便传来一声碎片的声响。

那些缸子里许久没自由,没有出来的蛊虫,见到大漠士兵便朝他们咬去。

好在他们离那些蛊物有些远,不用太担心。

大漠士兵被蛊虫咬了,脸色顿时发黑,最后竟然成了一个没有生机,已经死去了的傀儡。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啊啊——救命!”

“逃命啊!”

凄惨的叫声在不停的传荡着,严冶看着齐尔闵,说道:“我们先撤!”

“可那些东西……”

他不想把那些蛊物毁在他们手里了。

听后,严冶叹了一口气,他道:“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必须得撤,不然我们也会变成那样!”

安以墨他们根本不需要他们达成条件,他们自己都可以完成的目的,何须齐尔闵赋予他们。

听罢,齐尔闵捏紧拳头,现在只好撤开了。

只怕晚了几步,他们就离不开了。

事实上,许苑只丢了一缸子而已,其他的东西,他们根本没动。

那些蛊虫咬了士兵,已经钻进了他们的血肉了。

此时场面可恐至极,苏绵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太可怕了些吧!

就不知道到时被这些蛊虫咬到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有些蛊虫,已经钻进了沙土里,不见踪迹,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冒出来。

“趁现在,把这些东西都毁了吧!”许苑说道。

“不能把这些蛊虫放出来,不让我们也麻烦!”苏绵绵说道。

毕竟蛊虫谁都咬,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可不能随便把这些蛊虫放出来。

安以墨看着如此多的蛊虫蛊毒,思索了一番,他道:“我身上有一种药,可以毒死这些蛊虫,有办法销毁这些东西!”

听后,许苑和苏绵绵点头。

就这样,他们把蛊毒全部撒在了地上,这样,蛊毒就全毁了。

至于蛊虫,只要撒点药,让它们待在缸里就好了。

处理好这些东西,他们便撤了。

“现在我们已经把这些东西毁了,齐尔闵一定很恼火,到时候,我们怎么想办法让严冶记起以前的事情?”苏绵绵问道。

现在严冶失忆真的很让人讨厌,那性子,他们还真是受不了。

所以,现在他们都希望严冶能恢复记忆,不然再这样下去,他们保不准会同严冶动起手来。

听后,安以墨点头。

“只要先把齐尔闵除掉,后面就好说!”安以墨说道。

不把齐尔闵除掉,那么,齐尔闵即使受挫也还是会攻打中原的。

对此,他不会轻易放弃。

只要齐尔闵死了,严冶才能不被束缚,他也就很有可能会记起以前的事情。

那么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苏绵绵问道。

“齐尔闵还会过来的,我们先离开这!”安以墨看着前方。

他们随着地下洞穴来到这里,这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不好。

现在他们离开也是一大麻烦的问题,因为周边否是黄沙一片,想要找到大漠领域显然有些麻烦。

“我们要从之前来的地方出去吗?”

许苑看着安以墨,如果从之前来的地方回去,也不用没有方向,在这里兜兜转转了。

听罢,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道:“这方法不太可行!”

“怎么说?”

他解释,“我们来的时候,路实际已经毁了,就算我们从洞穴里在过去,也无路可走!”

闻言,许苑点了点头。

他确实记得那次,踩石块的那一次,安全的石块全部崩塌了,他们根本没有路可以过去了。

“那东南西北,我们走哪个方向?”苏绵绵疑惑。

在洞穴里不是一条直线路程,他们也不知道在洞穴里饶了多少个弯子,如果要根据在洞穴走过的路线走回去,显然不妥。

安以墨思索了一会,摇头。

“实际为师也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的就太麻烦了。

这路可一点也不好走。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要走哪条路回去,那现在,东南西北总要选一下吧!”苏绵绵看着他们。

许苑捏了捏下巴,说道:“我们从洞穴出来是东边,往返走,西边吧!”

“这样走真的能走回去吗?”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听罢,他分析道:“当然可以走回去了,往返走,肯定靠谱。”

然而,安以墨却道:“我觉得路线是不会这么简单!”

“那你怎么打算的?”

许苑并不希望因为安以墨的一个猜测,然后让他换一条路走,倘若到时候,他的方向是对的,却因为安以墨一句话走错地方了,那就真的太惨了。

他并不希望这种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面对这个问题,许苑更想相信自己。

听罢,安以墨说道:“你往回绕确实没有问题,但是,走过楼梯那一段路,路程是变化的,按你一直往西走,只怕南辕北辙!”

许苑抿了抿嘴,似乎觉得有道理。

“可是,谁记得之前在洞穴走过的路程呢?”他又问。

这点应该没有谁注意到。

苏绵绵看着沙土上的脚印,想到了对策,“之前严冶和齐尔闵都能找过来,既然这样,那就代表,我们可以跟着他们走过的路找回去!”

听罢,安以墨和许苑都觉得很妥。

这个办法确实比他们这样盲目猜测要好得多。

“既然这样,那我们快走吧!”

“趁现在没起风,这些脚印还看得见!”

说完,三人便沿着严冶和齐尔闵走来的路线走回去。

毕竟他们带了很多的大漠士兵,这么跟着走,完全不怕脚印消失。

随着那些脚印,走了许久,等跟到不知多久之后,这些脚印居然消失了。

当即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似乎警觉到周围有些不太对劲。

“撤开!有埋伏!”

刚刚说完,苏绵绵和许苑还未反应过来,脚底下的黄沙突然冒出一个偌大的网,把他们给拖住。

安以墨拔出剑要把这些网给割掉,不料箭朝他们飞了过去。

见状,安以墨躲过箭,顺带把苏绵绵也拉开,至少抱住性命。

可他的手臂,却被箭给刺伤,当即染红了他的青衫衣袖,看着苏绵绵都心疼。

“躲开!”

许苑点了点头,他的武功不差,可是被网围住,不太好行动。

只在他们反抗了一会,都身中箭伤。

严冶和齐尔闵便走了出来,严冶对他们露出一抹轻笑。

“之前的条件,本是答应你们的,让你们不要动那些蛊物,可是你们不听,那真的抱歉!”

说完,他脸上的神色看着极为冷沉。

齐尔闵因为损失了强大的武器,恼火的踢了安以墨和许苑一脚。

“我现在不要你们的性命,我就不姓齐!”刚刚说完,他抢过士兵的刀就要砍下去,却被严冶制止住了。

“暂时不要他们的性命,他们还有用处!”

听罢,齐尔闵恼火的把刀一丢,他怒道:“等你们没用就杀了你们!”

苏绵绵抿了抿嘴,刚刚谁说现在不要他们的性命,他就不姓齐的?

现在没要他们的性命,齐尔闵叫什么?

许苑低着头憋笑。

真是不理解,差点就要死了,他还笑的出来。

只是,安以墨有筹码,他知道严冶不会这样让他们死的。

因为他的确想记起以前的记忆。

至于齐尔闵,一直都在阻隔严冶,可想而知,那个大夫,也许现在已经死了也不一定。

这仅仅只是安以墨的猜测。严冶不傻,应该也清楚,齐尔闵并不希望他记起以前的事情。

失去太多士兵的齐尔闵,心情极为不好。

攻打中原又成为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了。

而漠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被全部毁灭掉。

这对于齐尔闵而言,根本不是好事。

他命人把他们拖回漠地,实际上,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挺好了,至少不用在茫茫黄沙里失去方向。

齐尔闵走在前头,看向严冶,说道:“攻打中原的事情得提早了!”

对于齐尔闵来说,拖得越久,越没优势。

攻打中原最重要的武器,他们已经失去了。

严冶思索了一番,顿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嗯,既然这样,那就如首领所言!”

攻打中原一事,就趁早。

毕竟,严冶也不想继续拖下去,他得知道,是谁害他的,他到底吃了什么药,才失忆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之后,三人被关进了大牢里,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好了。

严冶没有让齐尔闵对他们动手,对此,安以墨很狐疑,然而他不知道严冶到底在打什么心细。

他总是两边摇曳,做墙头草一般。

在齐尔闵面前一套,在他们面前也一套。

大概是担心太向着某一边,到时遇到什么,也不太好去解决。

齐尔闵带人守在大牢外,自己一个人便进了帐篷。

安以墨看得出,此刻齐尔闵的情绪特别不好。

只怕那些服侍齐尔闵的人会遭殃。

齐尔闵回帐篷了,严冶却还在这,似乎有话想说。

安以墨不由狐疑,难道齐尔闵就不怕严冶把他们放了吗?

不过,齐尔闵应该还被严冶蒙在鼓里,他并不知道严冶和他们的关系。

若是知道了,此刻,也许就不会对他这么宽松。

只见严冶走到他们的面前,这会看了他们一眼,眸子凝了凝。

“你们那会做的真的很过,若不是我出来替你们说话,你们的人头早就落地了!”严冶拧着眉头。

听罢,安以墨沉默着。

许苑是受不了他这样虚伪的人了,他顿时站起身,冷声道:“严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心思!”

闻言,严冶蹙了蹙眉,对许苑这句话感到有些恼火和不快。

他大概不太喜欢有什么人这么说他的。

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尤其平静,此刻的眸光并不放在许苑的脸上,看着若有所思。

“呵,随你怎么说!”严冶道出这话的时候尤其平淡,并不表露其他什么情绪。

而这会,许苑顿时站起身,朝严冶走了过去,如果大牢没有东西格挡着,苏绵绵还真怕许苑会忍不住对他动起手来。

所幸,许苑只是冷冷问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既要帮齐尔闵,又帮我们?”

他的目光如锐利的剑一般,这会看着他,似乎要把他整个人穿透。

对于许苑这样的神色,他根本不为所动。

严冶这样下次,可不打算一两次,恐怕许久都是这样了。

见此,苏绵绵叹出一口气。

“许苑,别过去和他说理了,他根本不会听!”

许苑并未把苏绵绵的话听进去,毕竟此刻,许苑的情绪激动了。

严冶见此,顿时勾起一抹弧度,他道:“我做什么何须你们费心?”

这话未尝不对,听到这话的许苑当即愣住了,“我怎么就关心你这种人呢?”

他这话带着唾弃。

如果是苏绵绵的话,她也一样会唾弃许苑。

可惜现在,她和许苑都不能对严冶做什么,这会,也只有安以墨情绪比较平淡了。

严冶冷冷的看着许苑,说道:“呵,我根本不需要你的这种人关心!”

话出口之后,许苑捏紧拳头,可对方是严枝仪的亲哥,他特么的,真的恼火的不行!

好在最后,安以墨示意了他一眼,他才不打算和严冶废话。

事实上,严冶做什么,他们都没有资格去干涉,更何况,严冶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严冶了,他做什么,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严冶是这么想的。

安以墨清楚得很,所以,对严冶的关心根本没有一点必要。

他们只需要让严冶记起以往的事情就好。

至于,他在漠地做什么,这何必他们插手。

只不过,严冶突然用刀对向他们的那一刻,他们每个人都异常惊讶,对他信任全垮了。

也许现在,严冶还是顾及他们和他的关系,虽然他记不得了,却还是有所顾虑的。

不然,他早让齐尔闵动手了。

“许苑,现在冷静一下!”苏绵绵拉住许苑的衣袖。

听罢,他冷哼一声,干脆坐回地上。

严冶冷冷的看了安以墨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打什么心思,但是实话和你说,等攻打完中原之后,我便放了你们!”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抬眼看着严冶,他问:“你能让齐尔闵不对我们动手吗?”

这话对严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露出一副极为自信的神色,这会勾起一抹弧度,“自然!”

他当然可以做到。

不然,他也不会算计了齐尔闵和他们,他的目的,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安以墨拧着眉头,严冶已经走开了。

许苑说道:“这个严冶,太特么讨厌了!”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也觉得。

看着许苑走远的身影,他总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似乎,严冶想做的事情,比他想得更为复杂一些。

安以墨看向苏绵绵,问道:“如果你是齐尔闵,我们破坏了你最为看重的计划,你会这么熟视无睹般,不对我们动一下手吗?”

这话,让苏绵绵深思了一会,她道:“我觉得齐尔闵并不像严冶这样这么谨慎,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想做什么,如果我是齐尔闵,严冶阻止我,我肯定不会杀你们,但是折磨肯定不会少的!”

许苑顿了顿,这会看了安以墨一眼,“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严冶的这番作为?”

想着之前被齐尔闵折磨的时候,他还有所顾忌的,毕竟,被打是真的很痛。

安以墨点头,“我们确实该感谢严冶这个举动,至少我们没有被齐尔闵折磨不是!”

“嗯。”苏绵绵应道。

但是,这事总让人不解,许苑问道:“可是,齐尔闵为什么这么听严冶说的话?我们在这里根本没什么用,为什么严冶会说……”

听罢,安以墨捏了捏下巴,思索了一番,他道:“也许,这是事关严冶的事,对齐尔闵来说,我们根本没什么用处,但是对严冶来说,却有用。”

“我现在明白严冶那时说的话了,他在算计齐尔闵!”苏绵绵开口。

安以墨点头,并且显露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要是让周围的人听见了,传到齐尔闵的耳边,那就真的麻烦了。

他们可不想遇到麻烦事,更不想死。

只是现在,所有人都不开口了,光看对方的眼神,也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严冶,还真是想的广,就连齐尔闵都要算计。

至于怎么算计,恐怕,他们待在大牢里头,就不清楚了。

等严冶回到帐营之后,便有士兵过来了,“首领让你去营帐一趟!”

听罢,严冶嘴角露出一抹弧度,他道:“嗯,知道了!”

那一刻,他知道齐尔闵肯定会问他很多的事情,事实上,他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

严冶来到齐尔闵的帐营之后,士兵便退下来。

齐尔闵看着严冶,摆了个坐的手势。

他便坐下来,这会打算认真听下,齐尔闵到底打算怎么质问他的。

“严冶,有些事情我并不是很明白,并不知道你的做法,所以让你过来问问!”齐尔闵说道。

听罢,严冶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

“首领问吧!”

看着他一副毫无顾虑,没有流露一丝破绽,或者不对劲的神色,齐尔闵就愈发狐疑。

他真的不知道,严冶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摸不着底,而且让人有些恐惧。

看着齐尔闵那副神色,严冶端起酒杯,说道:“首领!”

听罢,齐尔闵顿时回过神来。

“抱歉,一时走神!”说完,他也提起酒杯,和严冶一同喝酒。

“之前,安以墨提出那个条件……”

闻言,严冶就知道,肯定是为那件事情,安以墨险些给他带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好在那会,他只是提出这个条件,具体关系,齐尔闵还不知道。

所以这会,齐尔闵就是来质问他的。

他毫无畏惧,没有一丝顾虑,“首领是疑惑,安以墨和我是什么关系吧?”

毕竟,任谁听了,一个和严冶不认识的人,突然在那一刻提出这样的条件,都会让人狐疑。

毕竟,他们不认识,安以墨却要把他带回中原,而他,本就是齐尔闵最为看重的人。

同时,谨慎又顾虑。

齐尔闵现在就是这么矛盾的,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是现在,他唯一靠得住的人就是严冶。

因为严冶可以给他出主意。

可他又顾虑,所以显得那么矛盾,严冶也就是抓住他这点来利用他的。

齐尔闵现在,应该有点察觉了。

可是,他现在具体找不出证据,也不敢随意将严冶惹恼。

“首领放心,我并不认识那个叫安以墨的人!”严冶说道。

齐尔闵顿了顿,开口,“但是,他的所作所为让人很怀疑,而且,你已经失忆了,指不定你们认识,毕竟他没失忆!”

当齐尔闵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的时候,严冶就愣住了。

他看着齐尔闵,说道:“首领就不怕他们是在挑拨离间吗?”

话一出,齐尔闵顿了顿,闭了嘴。

他确实有这样的顾虑,所以此刻,他又迟疑了。

因为现在,他不知道,他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信任严冶。

他担忧安以墨是真的挑拨离间,那么……

之后,齐尔闵来到了大牢,当许苑看到他的时候,恨不得一脚踢出去,然后暴打他一顿。

好在他忍住了。

齐尔闵的目光只放在安以墨身上,不得不说,他看安以墨的时候,见他的容颜,确实被惊艳到了。

他看着比严冶柔和很多,眸光澄澈如水。

看了一会,他不再多看。

“严冶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齐尔闵直接问话。

他不打算再多扯那些没用的。

听罢,安以墨顿时抬起头来,而苏绵绵和许苑皱起眉头,看向安以墨。

大概这会,齐尔闵狐疑了安以墨和严冶的关系。

这可如何是好。

安以墨淡定的看着齐尔闵。

苏绵绵小心翼翼的凑到安以墨身旁,小声道:“师父,怎么办?”

谁知,安以墨依旧是如此平淡的神色,他看着齐尔闵,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弧度。

之后对苏绵绵说道:“绵绵,为师要对不起你了!”

听罢,苏绵绵一顿,并不知道安以墨打算做什么。

但是这句对不起,真的很让苏绵绵在意的,她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安以墨什么的。

这会,安以墨看向齐尔闵,说道:“我和严冶的关系,你还看不出来吗?”

齐尔闵表示不解,他拧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显然这会,不仅仅是齐尔闵听不懂,就连苏绵绵和许苑也没听懂,安以墨到底打算说什么。

此刻,看着他们狐疑的神色,他也不打算绕太大的弯子,直接开口,“也许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还是要说!”

所有人看着安以墨,等着他开口。

“其实,我对严冶有着深厚的感情!”

苏绵绵:“……”

许苑:“……”

齐尔闵:“……”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厚的感情呢?他们都表示不解。

安以墨只好叹出一口气,“原来你们都不知道,我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依旧如此波澜不惊。

苏绵绵惊讶的看着安以墨,捂着嘴,“师父,你……”你说什么呢?

许苑扯了扯嘴角,不得不佩服安以墨这句话。

实际,安以墨是在赌,他们都不知道他说这句话到底想做什么。

齐尔闵捏紧拳头,冷冷的看着安以墨,他道:“这话,谁会相信,你到底和严冶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许苑和苏绵绵感觉,齐尔闵好像特别不甘。

应该就是因为安以墨说的那句话,他和严冶一见钟情的事情,感到不甘。

“你不信我作何解释?”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凭什么?”齐尔闵那眼神,简直就是想把所有人都杀了。

许苑愣了愣,小声道:“不要太过分了,不然……”

不然到时候,他们都会死在齐尔闵手上的。

实际安以墨也很有把握的,尤其是他气人的时候。

看着齐尔闵要爆发的模样,安以墨笑了笑,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是么?”

这话就像一根刺,突然刺中了齐尔闵的心脏,或者说,他这句话,刺到了齐尔闵内心的痛处。

他确实是……

实际,齐尔闵对严冶的心思,安以墨早就猜到了,在齐尔闵质问安以墨的时候,他就打算用这句话来开脱。

谁知,齐尔闵被他这句话气成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苏绵绵和许苑很不解,他们看着安以墨,问道:“怎么回事?”

看着两人不解的样子,安以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似乎在感叹他们的脑袋不太灵光。

齐尔闵冷着眸子,看着安以墨,恨不得当初把他除掉。

“我杀了你!”

听罢,许苑顿时护在安以墨的身前,他道:“早让你不要得罪齐尔闵,不要让他现在恼火,你不听,可能我也救不了你了!”

安以墨只是淡然的笑了笑,把许苑往旁边一掀。

“不要你帮忙!”安以墨看了许苑一眼。

许苑一顿,顿时走到了旁边,冷嗤一声,“最近都这样,好心被当做驴肝肺!”

苏绵绵无奈的看了许苑一眼,他明明是没找对时机才会这样的。

然而,苏绵绵一句话也没说。

安以墨却对齐尔闵开了口,大概这会,他还真一点也不担心齐尔闵会拿他怎样。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那你干涩我和严冶的事情做什么?”安以墨冷着眸子。

虽然,苏绵绵知道安以墨是在套齐尔闵的话,可她这个旁观者听了,莫名心里有些不好受。

怎么这样呢?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大概她明白了安以墨说着话的意思,原来齐尔闵对严冶是那种感情。

可他表现的苏绵绵和许苑都看不出来,安以墨却看出来了。

这真的是让他们惊奇不已。

齐尔闵顿了顿,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冷笑,“的确,我对严冶是有种情感,既然你已经拆穿了,我也不打算让你活下去!”

说完,齐尔闵拿出一把匕首出来。

论武功,齐尔闵并不是安以墨的对手,所以他根本无所畏惧。

安以墨对齐尔闵这举动感到特别不屑。

其一,齐尔闵没有勇气承认对严冶的事情,大概,他也是很厌恶别人议论某些事情的。

其二,被拆穿他的底之后,齐尔闵知道安以墨说的这话,对他不满,就因为这一点,他就要动手杀他,实在没脑。

“怎么,不想你的竞争对手存活?”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大概都这样吧!

反正此刻,安以墨并不觉得有什么的,毕竟,这话只不过是他在开玩笑,顺便试一下齐尔闵而已。

只是想不到,齐尔闵直接就中套了,果然智商并不是很高。

想来,严冶对齐尔闵也是有些厌恶的。

不然,他也不会打算算计齐尔闵。

有些话,安以墨心知肚明,却不能随便说出来,以免让严冶陷入麻烦。

“你……”对于安以墨这句话,齐尔闵顿住了。

他的确不想让安以墨存活,可是,他这么做,只会让他看起来很懦弱。

偶尔的一瞬间,安以墨突然明白,他的兄长安之辞和严冶的关系了。

原来如此……

大概他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真的让人感到很惊奇。

想不到会是这样。

其实严冶和安之辞的关系已经很明显的,因为是知己关系,他没怎么确认。

现在看来,已经确认了,可惜的是,严冶和安之辞都失忆了。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此后如同陌生人,不再有任何瓜葛?

齐尔闵怒视着安以墨,他把匕首收回,说道:“迟早,我会和你决一死战!”

听罢,安以墨并不为所动,他便走了。

许苑吃惊的看着安以墨,想不到他还有这种招法,显然人许苑吃惊的。

看着许苑的神色,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真的很奇怪?”

许苑点头,“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不止我一个人惊奇哦!”

苏绵绵也同样如此。

安以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向苏绵绵,说道:“绵绵,可别怪为师开这种玩笑啊!”

他当然担心苏绵绵误会了。

听罢,苏绵绵抿了抿嘴,不介意了,“没事,我知道师父说这话的目的,所以没当真!”

闻言,安以墨露出一抹淡笑,他道:“嗯,那就好!”

“只是想办法,那个齐尔闵和严冶,居然……”许苑对这事有些吃惊。

严冶想来已经看出来了。

“所以,严冶之所以算计齐尔闵,原因也很清楚了,不是吗?”

听后,许苑点了点头。

这感情,还真让人奇葩的。

齐尔闵离开大牢之后,神色很阴沉,因为安以墨对齐尔闵说的那句话。

他其实根本不信的,可是……

可是他不得不那么想,严冶这么优秀,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不可能。齐尔闵如今心情特别不好,尤其是被安以墨讽刺的那一刻,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

也许他真的很懦弱。

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他会这么害怕,被人看到他的情绪,他在想什么,最到底的,是他担忧有人对他议论纷纷。

或者,他担忧让严冶也去承受这些,他知道,严冶并不愿意承受这些的。

他怕严冶知道他对他有什么心思,他会排斥他。

齐尔闵终于发现,原来在严冶面前,他这么懦弱的。

大概他第一发现,他作为大漠首领,居然感觉自己会这么懦弱。

某一刻,齐尔闵觉得那样顾虑,他倏然觉得,严冶那会回答他的问题,他说他和安以墨并不认识。

也许,是因为他担忧他对安以墨动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保住安以墨的安全?

或者是,严冶并不知道安以墨对他的心思。

齐尔闵多希望是后者。

待严冶过来的时候,他看着严冶的神色那么炽热,简直要被严冶看穿过去。

然后,他不再躲了。

严冶瞥了齐尔闵一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首领叫我过来,就这样看着我么?”

话一出,齐尔闵顿时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没什么!”

他道出这句话的时候,竟觉得有些后悔,这会看着严冶,问道:“安以墨怎么样?”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大概严冶就被他这话问的愣住了。

安以墨怎么样?

他皱了皱眉头,问道:“首领这话是何等意思?”

是单纯评价安以墨的性子,品格,还是外貌呢?他不太明白,齐尔闵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句话。

但这足以让严冶感到狐疑了。

他抿着嘴,看向齐尔闵,“首领,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话么?”

其实严冶一开始问齐尔闵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也许他不会告诉他。

或者隐瞒什么。

果真如此!

齐尔闵说道:“没什么,就是单纯问问!”

话一出,严冶凝了凝眸子,他当然不会认为,齐尔闵有这种无聊的时候,问他这种无关要紧的事情。

所以,齐尔闵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怀疑,是安以墨和齐尔闵说了什么。

看着齐尔闵若有所思的模样,严冶便笑道:“嗯,他人挺聪明的,若是能物尽其用的话,显然……”

闻言,齐尔闵点了点头,不再发话。

安以墨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自齐尔闵看来,他长得俊美不凡,眸中带着柔水,看着温和,又聪慧,识大体。

怎么看,也是个来自中原的富家子弟。

不知为何,想到这,他竟感觉有些卑微了。

那种卑微,简直让他窒息,呼吸如此困难。

他挺担忧,到时候严冶最终跟他走了,那他简直要气死。

好在,最后他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

安以墨坐在大牢里头,三个人此刻安安静静的,什么话也不说。

不得不说,齐尔闵对他们照看的可真不是一般的好,这大牢外头,站满了士兵。

当然,也不是多到走路都困难那种。

自齐尔闵被安以墨气走之后,他就派了不少的士兵在大牢外守着。

甚至,三天没过来怼他了。

“你说这齐尔闵是不是被你弄得自卑了,怕你了,在你面前自愧不如?”许苑倏然问道。

听罢,安以墨笑了笑,说道:“嗯,有可能!”

苏绵绵听罢,也笑了起来,“我觉得也是,毕竟齐尔闵一莽夫,严冶来自中原,眼光可能更偏向中原的人。”

也就是,严冶更喜欢温文尔雅的,如果他是喜欢男的,那可能是这种类型的。

就像安之辞那样的,所以齐尔闵才会感到自卑,这他们也能明白的。

许苑整了整袖子,看了看外头,“嗯,想来齐尔闵这几天都不会过来,对他们来说挺好的!”

毕竟少个人过来找麻烦,是真的挺不错的。

这几天虽然都很平静,他们在大牢里也没什么人为难,

然而,安以墨却并不那么觉得。

他凝了凝眸子,若有所思,“很快就会有人过来的……”

当然,是谁过来,安以墨并没有说,他们也不知道,大概能猜到的。

除了齐尔闵就是严冶,至于哈里桑,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如果哈里桑过来救他们出大牢,显然,作为一个负责看管大牢的他,就要麻烦了。

所以,哈里桑不过来看他们一眼,和他们没一点交流,安以墨也并不会怪他。

可是许苑却忿忿不平,本没提起哈里桑还好的,一提起哈里桑,许苑就满是不屑。

也不知道哈里桑是不是做了一些对不起许苑的事情,所以会让许苑觉得他这么的的厌恶。

对于这些疑问,他们也没多问,毕竟许苑脾气不好,要是说了什么让他觉得不快的事情,那又得和他怼上了。

苏绵绵这么想的。

过了一会,果真有人来了,来者严冶。

他来这并不是和他们多废话,他只问安以墨,而安以墨早已知道,并且,做好了打算。

要怎么回严冶的话。

他看着安以墨,问道:“你和齐尔闵说了什么?”

看样子,齐尔闵似乎问了严冶什么。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所以安以墨其实也并不是特别担心。

只听安以墨说道:“没说什么?”

听罢,严冶皱了皱眉头,他当然不会相信安以墨说的这句话的,如果他真的没和齐尔闵说什么的话,齐尔闵也不会过过来问他了。

见严冶那如此认真的神色,安以墨眸光瞥向别处。

“安以墨,我希望你不要说出一些让齐尔闵误会的话,特别是关乎到我利益的事情!”说完,严冶就打算离开了。

谁知,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安以墨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弧度。

看着安以墨露出那抹笑意,苏绵绵就知道,安以墨又要坏心眼了。

也许,严冶所做的这些事情,安以墨根本就没有原谅过他。

虽然,严冶在一定程度上帮过他们。

“我知道吗一定很好奇,并且很想知道我说了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吧!”

话一说完,严冶的脚步便停住了,他没有回头看安以墨,而是轻皱眉头,露出一副狐疑的神色。

当然,安以墨之前是不打算告诉严冶的,他突然打算告诉他,严冶自然狐疑。

这会打算认真听。

见到严冶的举动,苏绵绵撇过脸看向安以墨,不得不佩服他。

也不知道,到时候安以墨是不是说真话,还是忽悠严冶呢?

“我和齐尔闵,第一眼见你之时,就对你有了兴趣!”安以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极为淡定。

严冶听他道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很平静,毫无波澜。

他知道安以墨只是开玩笑而已。

只是,想不到他会这么说,真的让人惊奇不已。

那一刻,他撇过脸看了安以墨一眼。

“你当真是这么和齐尔闵说的?”

看样子,他还真的不信,说出来,别人也未必会信,毕竟这是一件较为罕见的事情。

听罢,安以墨笑了笑,他笑得很好看,那眼角微微眯了起来,眸中带着柔水。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么?”安以墨别有深意的看着严冶。

那一刻,他竟觉得安以墨看他的眸光如此刺眼,他恨不得当即就离开,不和他多废话。

“你怎么能这么说?”

安以墨看着严冶,说道:“不这么说怎么说?说我们是朋友,我哥是你的知己,所以我们关系不简单?”

这么说了,齐尔闵肯定会怀疑他们之前,是不是暗地有什么计划。

这对他们来说都很不利。

所以最后,安以墨用了这样一个办法,谁知道,齐尔闵就中套了,并且,安以墨猜测的那些事情,也是对的。

不得已让安以墨觉得惊奇。

他看着严冶,说道:“你放心,我只对苏绵绵有感觉,你,我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这话当然是说给苏绵绵听的,严冶也并不把安以墨这话当真,毕竟,感情这事,还是感觉得出来的。

安以墨笑话他,“齐尔闵对你的感情,应该感受得到吧?”

闻言,严冶捏紧拳头,什么话也没说,就冷然的走了。

苏绵绵心里不爽,看着安以墨。

“师父,你可别到时候,真的……”

听罢,安以墨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傻绵绵,乱想些什么呢?”

再怎么,他也不会喜欢严冶,因为他没有那癖好。

况且,严冶可是他兄长安之辞的,可不是他的!

苏绵绵听罢才没继续纠结那件事情,因为她确实觉得安以墨不会这么做。

答应她的话,安以墨一般都不会返回。

三天后,大漠领域比以往安静了很多,很多守在大牢外的人都离开了,留下寥寥无几的士兵在大牢外守着。

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件挺好的事。

因为那些被带走的大漠士兵都被带到中原,打战去了,唯独留下这些士兵。

如果大漠士兵并未攻打成功,大漠士兵死伤无数,他们这些留在这的士兵就该是庆幸。

所以,他们不会因为没有去d攻打中原而抱怨什么。

反而感谢齐尔闵不带他们上战场的仁慈。

看着大部分的大漠人已经攻打中原了,唯独留下了一些看守大牢的士兵。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在他耳边低语,“师父,我们要不要想办法逃出大牢?”

听罢,安以墨对苏绵绵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的眸光在四周扫了扫,若有所思,说道:“既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那我们当然可以轻而易举的逃出大牢!”

许苑撑着头躺在地上,无奈道:“但是总得从那些大漠士兵手中拿到钥匙才行啊!不然光靠这样就能出去,我们谁还要卑躬屈膝在这大牢里待这么长时间?”

许苑这抱怨未免不对,他们也都这么觉得。

“那我们想办法拿到钥匙就行了,毕竟打开锁之后,这几个士兵还是解决得掉的!”苏绵绵说完,许苑极为认同。

“那现在我们做什么?”

看着外头的士兵,他们暂且不知道是哪个士兵看管着钥匙。

钥匙钥匙不在这些士兵手上,在严冶和齐尔闵手上,那就真的麻烦了。

毕竟他们去了中原,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还记得他们。

或者说,如果他们成功攻下中原,指不定都不会这里了。

若是失败,齐尔闵和严冶出了什么问题,那显然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对此,安以墨也不敢肯定,钥匙在这些士兵手上,如果严冶早猜到他们会在他们攻打中原的时候,想方设法逃出大牢,那么,他一定会把钥匙保留的很好。

安以墨这么想,他看向许苑和苏绵绵,说道:“也许,我们拿不到钥匙了!”

话一出,苏绵绵和许苑一怔,大概有些不敢置信。

许苑拧着眉头,冷嗤道:“啧,我才不信呢!”

说完,他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由于躺在地上,他那身黑色侠客服已经沾了不少的沙土,衣服显得很脏。

苏绵绵看了正想提醒他,可看到自己那身衣服也脏得不行,就没有再说什么话来。

许苑不信安以墨说的话,他走到大牢门前,看着这些呆愣的士兵。

此刻站在大牢外头一动不动,明明没什么看管他们,他们还是这么敬业,不得不让许苑感到佩服的。

这会哈里桑走了过来,他端着一盘烤肉,看着他们。

说来,在大牢里,虽然许苑和哈里桑都会给他们一日三餐,但是,都不是什么好菜,他们好久没有吃过烤肉了。

见到哈里桑端着一盘烤肉过来,闻到烤肉的香气,苏绵绵和许苑都忍不住流出口水。

就连安以墨都略微有些不淡定。

哈里桑见他们那模样,有丝尴尬,感觉端着一盘肉过来,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他之所以端这烤肉过来,就是给他们解解饿的。

谁知,哈里桑端着一盘肉过来的时候,那些看守大牢的士兵却不淡定了。

他们看着这盘烤肉出神,这会说道:“呃,队长,这肉是给我们吃的吗?”

他们舔了舔嘴巴,一脸好吃的样子。

“我们可好久没有吃过肉了!”那些士兵开口。

大概谁也没想到,哈里桑带这盘烤肉过来,根本就不是给他们吃的。

他们意想不到,哈里桑对大牢那三个人这么好。

“你们让开,这些烤肉可不是为你们准备的!”

那群士兵听后,瘪了瘪嘴,实际他们早就知道了,因为哈里桑从来没对他们这么好过,更没有端过一盘肉给他们。

所以他们看到哈里桑拿着一盘肉过来,只管看着,想吃也没得吃,因为他是不会给他们吃的,心中都有自知之明。

最后,他们给哈里桑绕开一条道,让他走到大牢那边,看着他把那盘香喷喷的烤肉放在他们的面前。

苏绵绵看着哈里桑的举动,还没说什么,结果许苑就上前拿了一块塞进嘴里了。

这会尝到了肉香,笑道:“哈,多久都没迟到这么香的肉了真的想念,我可要谢谢你了,哈里桑!”

听罢,哈里桑并不说话。

而这外头的士兵一脸惊讶的看着许苑和哈里桑,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关系。

因为他们看起来,就像是认识的老熟人。

如果是陌生人的话,他们绝对不可能聊得这么熟,也不会聊得这么随便的样子。

只要一看,他们就看出异端了。

可是对于这样的疑惑,他们也不敢问。

就静静的站在那看许苑和哈里桑聊天,毕竟作为没有什么权利的士兵,他们根本管不了哈里桑这个比他职位高的人。

许苑在大牢里头,隔着牢门,一把揪住了哈里桑的衣襟,在他的耳边轻问:“钥匙在哪?”

问出这一句话,他顺便啃了啃手中的烤肉。

觉得香甜就再啃了几口。

被许苑这个样子,揪着他的衣襟一边吃肉一边问他,他还真感觉有些不太习惯。

甚至,觉得嫌弃。

至于许苑问他的那句话,他抿着嘴,说道:“钥匙不在我身上!”

闻言,许苑拧着眉头,顿时把他往后一推,松开了手。

哈里桑稳住身形,只往后退了一两步。

“特么的,你让我怎么信你?”许苑有一丝恼火。

他本想把手中拿着的烤肉往地上丢,然而,细想肉实在珍贵,他就舍不得丢了。

这会把烤肉塞进嘴里。

哈里桑皱着眉头,说道:“我没骗你!”

许苑冷嗤,“我特么真的不信你!”

他这话让旁边的士兵也听到了,不由感到有些惊奇,然而不敢多问。

苏绵绵站起身,一手抓到许苑的衣料,扯了扯,“他没骗你!”

安以墨对他流露一个眼神,他便不再怀疑哈里桑的话,这会一脸不满的看着哈里桑。

只听安以墨开口,“我早猜到严冶会想到这一点,所以钥匙,肯定不会在这些士兵任何一个人身上,包括哈里桑!”

许苑听罢,不知道有多伤心。

“那怎么办?要等到他们打完中原回来把我们放了吗?”

哈里桑耸了耸肩,表示这不关他的事。

许苑尤其抱怨,“要是他们把我们都忘了,我们就得被困死在这个地方了,保不准还会渴死饿死!”

闻言,哈里桑抿了抿嘴,说道:“不用怕,齐尔闵虽然带领了很多的士兵前往中原,也带走了很多的食物,但是,在大漠留下的食物也足够我们撑几个月了,所以……”

这话一出,许苑顿时不抱怨了,“唉,早说啊!有吃有喝的,多困些日子也没什么的!”

苏绵绵:“……”

哈里桑:“……”

他们顿时无语,想不到许苑变脸的速度竟然可以这么快,真的让他们感到惊奇。

安以墨无奈的摇头。

只有他觉得,自由更重要吗?

等几个月,撑到最后的那个时间点,如果齐尔闵和严冶还没回到这里,想来他们都要很惨了。

没等他们再多话。

哈里桑说道:“你们先忍忍吧!”

说完就走了,其实忍的人不仅是他们,还有那些守在大牢外的士兵,包括哈里桑。

只要在这,就不仅是他们感到苦恼了。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回来了,当然,让他们不敢置信的是,回来的人只有严冶,还有一部分的士兵。

严冶的神色看着特别好,似乎给他们带了什么好消息。

安以墨看着他那神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士兵们见严冶回来,都经不住疑惑,问道:“严冶,我们的首领呢?怎么没和您一块回来?”

话一出,严冶脸色顿时变了,有些沉闷,“首领他……”

说到这的时候,所有的士兵都急了,他们问:“首领到底怎么了?”

看着这副场面,许苑说道:“唉,想不到这些士兵对齐尔闵的印象这么好,齐尔闵没有回来,他们会这么关心,真是让我觉得意想不到!”

安以墨大概也没想到。

大概是平时齐尔闵对他们都很好,所有得了军心,只可惜……

严冶看着他们担忧齐尔闵的神色,莫名就觉得特别厌恶。

只是他脸色的神色掩盖的很好,露出一抹忧伤之色。

“唉,首领他在攻打中原的那一刻,战死在了战场上!”话道出来之后,这些士兵不知道有多伤心。

他们愣了愣,情绪异常低落。

大概相信不了这个事实,可事实上,齐尔闵确实死了,只不过怎么死的,这终究是一个谜。

他们不信严冶的话,因为严冶是中原人,一个外人,也不过是来到大漠几个月而已。

他们揪着那些攻打中原还活下来的士兵,质问道:“首领真的战死吗?你们亲眼看到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他们神色异常低落,许久才开口,大概是担心他们接受不了,所以才愣了半会才说的。

听罢,那些士兵不再有任何疑问,现在他们伤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面对这个答案。

大概心底只有无限的悲伤了。

他们本是等着齐尔闵获胜过来,好好庆祝一番,怎么也没想到,齐尔闵就这样死在了战场,这让他们怎么相信?

看着严冶,他们内心满是怒火,他们责怪严冶,怪他没有尽好他应该要尽的责任。

“你怎么能不保护好首领,让他出事,你特么是故意的,我要杀了你!”

不少人应和,无论如何,他们也接受不了,齐尔闵死了,而且,齐尔闵死了,可是他严冶却还活着。

论这些大漠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他们只想齐尔闵活着回来,要是死的那个人是严冶,那该多好,可是不是。

所有士兵应和着要杀严冶,看着这场面,安以墨和许苑都觉得异常有意思,这会看着他们。

面对这种情况,严冶的神色依旧很平淡,就像面对一件极为平淡的时候。

他冷然的看着那些要造反的士兵,冷声道:“首领已经战死,现在我才是大漠的首领!”

“滚,滚出大漠,我们的首领只能是齐尔闵,你这个来自中原的烂人,不配做我们的首领!”他们反抗着。

严冶神色依旧平淡,他道:“怎么,不接受我说的话么?首领在死之前亲自说的,有人可以证明,你们还想反抗不成?”

说完,严冶把眸光瞥向了他身后的士兵,他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剑要刺穿他们的心脏一样。

他们低着头,畏畏缩缩,说道:“首领临死之前,确实这么说过。”

话一出,他们都觉得不可置信,当然,这话有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想谋权篡位,野心大的人,根本不会服气。

他们会做的事情,当然是想把严冶杀掉,然后统一大漠,做大漠首领了。

有人道:“一个中原人的话怎么能信,他既然能让首领这么信任他,甚至临死之前传位给他,恐怕都是假的,不过是因为他杀死了首领,谎称首领传位,不过是想夺取大漠而已,我们千万不要被这个人骗了!”

话说的不是一般的有道理,意料之外,这些人既然都信了,真是让人感到惊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实际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严冶是中原人,就已经意味着,他们不可能这么容易对他信服。

再者,那些有目的的人就会趁这个机会对严冶下手,得到统一大漠的机会。

然而,这些大漠人实在是太弱了,他们以为一起造反就可以对付严冶,殊不知,对严冶来说,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是。

对于他们这样集体造反,严冶觉得实在太可笑了。

他拔出佩剑,只怕那些人没冲上来,他们就要被他给杀死了。

不过这些事都是避免不了的。

他确定要做出一些流血的事情来,他们才会乖乖听他的话。

冲上前的士兵死了不少,那些贪生怕死的士兵岂敢乱上,只好投降。

严冶顺利当上了大漠的首领。

虽然依旧有些人不会服从,但严冶总有办法对对付的。

漠地这个地方,他会收了。

严冶站在大牢外头,依旧没有要把他们放出去的意思。

见罢,许苑脾气不太好,他瞪着严冶,冷声道:“不是说好攻打完中原就放我们出去的吗?”

严冶看着许苑,听着他说出的那句特别白痴的话,顿时笑了,“你觉得谁会这样做?你以为你是谁啊?”

被严冶这冷嗤的话给气到了。

许苑被气得不行。

他咬牙切齿,紧紧的捏紧拳头,如果可以,他出去就要被暴打严冶一顿,他已经忍他很久了。

当然,虽然他是想得这么理想,但是能不能真的打到他还是另外一回事。

严冶肯定不会给他揍到他一顿的。

看着严冶,安以墨问道:“中原攻下了么?”

实际他问出口的时候就觉得,应该攻下来了。

因为他觉得严冶有这样的本事,虽然中原人会比大漠人多很多,但是,如果用对方法和手段,那还不是简单的事情吗?

所以,这些对严冶来说,并不是难事。

“嗯,的确简单的不行,现在不仅是大漠,就连中原也变成我的了,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啊!”严冶说着便笑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是何等情绪。

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最关键的东西虽然已经毁掉了,可是,他严冶还是攻下了中原。

就连齐尔闵……

安以墨看着严冶,问道:“齐尔闵是被你杀了的吧?”

闻言,他笑了起来,“怎么可能!”

他凑近小声道了一句,“借刀杀人!”

人不算他杀的,但是是间接杀死他的。

这样,那些大漠士兵也不能清楚的意识到,是他这所作所为。

他们只知道,齐尔闵死在了中原人手上而已,和他毫无关系。

这一刻,安以墨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想到这严冶,可以如此狠辣到这个地步。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杀我们?”安以墨问出口。

他感觉严冶并不想恢复记忆,或者对他来说,现在只记得这些也的确挺好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做。

只是安以墨不知道,严冶为什么不杀他们,他们显然没有什么用处,留在大牢里,于严冶而言,就是浪费空间位置而已。

严冶听罢,皱了皱眉头,他道:“我觉得你挺聪明的,所以,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严冶这话,不得已让安以墨感到狐疑,他不会是打算利用他吧?

而事实上是他猜对了。

严冶确实是这个打算,如今,他收了大漠,就连大漠也变成他的了。

他只需要安以墨这样的聪明人,替他巩固一下局面就好了。

只要稳定之后,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不快哉。

安以墨大概也没想到,现在的严冶会有这么大的野心,有这两个地方,他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此刻他看着安以墨,顿时露出一抹弧度。

看着让人怀疑,意味深长。

“恐怕你完全不会想到,我会这么做,不过也罢,现在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向着我,要么,就死在这大牢里头!”说完,严冶嘴角的弧度更甚,更为明显。

他看着安以墨,等待他的下文。

相信他这么聪明,一定会知道怎么选的。

事情又确实如严冶想的那样,看着严冶,安以墨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我选前者!”

闻言,严冶便笑了,他笑得特别明朗,那声音听着清脆,如水落在石头上的声响。

听得他们心里也跟着一颤,这一刻,苏绵绵和许苑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很迷茫吧!

他们还没弄清楚,以后该怎么办。

“呵,果然是聪明人,不过为了防止你欺骗我,我会把她当作人质,那么,你能答应吧?”严冶伸手指了指苏绵绵。

见罢,苏绵绵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大概安以墨想不到严冶会把苏绵绵作为诱饵,好似,安以墨就只有苏绵绵这个软肋了?

严冶就是抓着安以墨这点,所以才没把许苑当作人质,想来他也知道,许苑对安以墨看来,根本一点也不重要,或者说,安以墨根本不会在乎许苑。

就算他们真的好到像兄弟一样,也不会觉得许苑比苏绵绵重要一半。

所以,如果严冶把许苑当作诱饵,安以墨表面很担忧,实际也不过如此。

看着苏绵绵,安以墨紧皱眉头,这会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才能让苏绵绵不变成人质。

严冶只需要他来巩固地位,苏绵绵只能是人质,至于许苑,这就不太好说。

情况好也许和苏绵绵一样,情况不好,他就很可能被除掉了。

严冶看着安以墨纠结的样子,冷着眸子,说道:“这并没有什么好多想的,你早已经没路可选了,不是吗?”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那张满是担忧的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就这样吧!

“师父,我当人质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我不随便反抗,就不会有事!”

苏绵绵说出的这句话就像是在提醒安以墨。

听后,安以墨也不在犹豫了。

因为再这样犹豫下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所以他只能答应。

何况,只要严冶不为难苏绵绵,他就不用太过担忧。

说是严冶威胁他,倒不如说两人都互相需要对方而已,他控制他,那么,他安以墨同样牵制严冶。

毕竟,他需要他的帮助巩固。

攻打中原虽是好事,可不代表那些人愿意听严冶一个人的。

实际,都城和郭城并没有其他人管,只有当地的城主看守。

只可惜,城主抵不过严冶,就败了。

无论是都城的城主,还是郭城的城主,都极为得民心,所以,尽管严冶赢了这两座城,也都赢不来民心。

而大漠,因为齐尔闵的死,他们都不想去接受事实。

而且对严冶极为怀疑,怀疑齐尔闵的死和严冶有关,的确如此,只是他们没有证据指证严冶而已。

即使严冶打败了那些士兵,不代表他们就服气了,也许这每一刻,他们心里都在想着,要怎么才能把严冶杀死呢!

两面都难办,严冶要是一不小心让一方重新崛起,就麻烦了。

现在只需要巩固他的地位,让大漠人和中原人都知道,现在他的权利才是最高的,他们都要听他的。

安以墨对严冶露出一抹冷笑,答应了他的条件。

不会对安以墨而言,他似乎有办法摆脱严冶的控制,甚至救苏绵绵离开。

这一点,实际严冶也已经想过了,他知道安以墨会这么想,便看着苏绵绵,露出一抹弧度。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心思,要想想,到底是苏绵绵重要,还是我?”

到底要把严冶弄死,害了苏绵绵?

他知道严冶一定会有办法控制他的,只是想不到,严冶可以想的比他更为精细些。

苏绵绵顿了顿,她拉住安以墨的衣袂,抿了抿嘴,许久才道:“师父可以不用管我的!”

她不想因为她,限制了安以墨要做的事情。

现在,对于安以墨来说,她就是一个累赘。

苏绵绵并不想做一个累赘,对苏绵绵来说,或着安以墨来说,他们彼此都对对方看着特别重要!

对于苏绵绵说的这句话,安以墨感到异常愤怒,实际上,他并不希望苏绵绵会这么想,他不喜欢苏绵绵把自己看成是他的累赘。

“这不怪你!”

苏绵绵本就没有错,她没有太强的武功,保护不了自己,甚至帮不了他,这不怪她。

只怪当初苏绵绵想学武功的时候,他不允许而已。

所以,这根本不怪苏绵绵的。

严冶之所以能抓到他的把柄,不过是因为他把苏绵绵看得太过重要了。

所以这根本不怪她,只能怪他自己。

怪他这么疏忽不小心,被严冶看出来了。

严冶一眼就能看得出,安以墨根本不怎么关心许苑,就好像,许苑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看着安以墨脸上的神色,他道:“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吧!就是因为吗脸上的神情和欲望表现得太过明显,以至于会被我看穿,懂么?”

安以墨抬眼,那眸光倏然泛着一抹光,转瞬即逝。

他该知道,他以为他掩藏的算好了,可是对苏绵绵,他总是……

就因为如此,所以他看出来了。

对于这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也罢了,因为这根本是他改变不了的,除非他不再爱苏绵绵。

此刻,严冶看向苏绵绵,露出一抹弧度,“苏绵绵是吧!”

听罢,苏绵绵并不理她,严冶早就知道她的名字了。

从来到大漠见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自我介绍了。

所以,他知道她叫什么。

不过,也许严冶并不把她当回事,所以看她的时候,道出她的名字,还要让她确认一下。

真是讽刺而又好笑。

苏绵绵不答话,严冶便道:“其实,这都是你害了他,他之所以被我控制,都是因为你!”

话一出,苏绵绵顿时低下头。

害安以墨的人是她?

不,不是的,可是,又确实是。

因为安以墨局限于于她,才会被严冶控制,为什么她会害了安以墨呢?

都怪她自己太没用了,可是她本来也不想这样的,可现在又已经变成这样了,她也不想的!

苏绵绵情绪有些低落。

因为她从来都不希望因为她的事情连累了安以墨,可是现在就是了。

这一次她真的怪自己,怪她害了安以墨,怪她太没本事了。

苏绵绵这么低落,入了严冶和安以墨的眼里。

严冶自然高兴,他就是要这样的目的,他就是要让苏绵绵知道,她在安以墨身旁,就是累赘。

她不该待在安以墨的身边,根本不应该。

他安以墨应该帮他完成这些野心的,想到这,严冶笑得更为得意,笑意更为狰狞。

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许苑,一句话也没吭声,当看着严冶这样可怕的神色,他哪敢说话。

只怕插了一句话,他也要被严冶怼死,或者拿他性命开玩笑。

突然有一天,许苑觉得做个小透明挺好的,毕竟没人会留意他,也就代表他是最安全的。

许苑觉得那样感慨,看着苏绵绵和安以墨,顿时叹了一口气。

而此刻,安以墨握住苏绵绵的手,他微蹲下身子,苏绵绵一直低着头,似乎没从失落中缓神过来。

事实,严冶这句话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只不过严冶说的那些话觉得很现实,也是事实,苏绵绵心底觉得是这样,有了心知肚明,所以才会有这样低落的情绪。

甚至,不到多久,在严冶的几句话,就受到了影响。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开口,“绵绵,你要相信,为师看人不会看错的!”

苏绵绵没有话说。

安以墨再道:“为师觉得你对为师的帮助很大,才留你在为师的身边,这会因为他一句话,你全盘否定自己了吗?”

闻言,苏绵绵一怔,她愣了一会,又问:“可师父,我帮到什么忙了?”

安以墨顿时伸手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摸了摸,柔声道:“洞穴那会,你就帮到很大的忙了,而且,这一大段时间,为师觉得你比许苑更有用,不会盲目冲动!”

这话对苏绵绵有一定的鼓励作用,她顿时抬起头,微红的眼眶缓了很多。

这会抱紧安以墨,说道:“谢谢师父!”

如果安以墨不这么安慰她,她还真不知道,哪点是帮助了安以墨的。

好在,和许苑相比起来,她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被安以墨这句话说的,许苑气得牙痒痒,什么叫苏绵绵比他好?

这简直是气死他许苑了。

但是,为了好好做他的透明人,有委屈他也不能当场说出来,或者爆粗口。

他只能忍着,以免被严冶察觉到他在角落坐着,然后找他的麻烦。

好在,严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他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安全了,可是须臾,他又觉得那样不甘心,为什么他在他们的面前会这么透明呢?

简直就是空气!

看着苏绵绵这会这么快缓过来,严冶略有惊奇,他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安以墨对你说的话,很有积极作用啊!”

当即,苏绵绵和安以墨都抬头看了严冶一眼,对他说的这句话有丝提防,甚至,对他的挑衅感到厌恶。

苏绵绵意识到,严冶说这话不过是让她产生自卑而已。

要是她情绪再激动点,简直连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安以墨因严冶那句话,对他感到异常的厌恶,“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为何还这么过分?”

话一出,严冶耸了耸肩,他似笑非笑看着安以墨,这会开口,“那真是抱歉,只不过我是实话实说而已!”

安以墨紧皱眉头,恨不得出去往他脸上打一拳,“你没资格这么说!”

他严冶根本没有资格,他从没看到苏绵绵的所作所为,凭什么单看这一方面就这样认定苏绵绵就这样呢?

他没资格说苏绵绵什么用处都没有。

看着严冶,安以墨又道:“至少在我看来,她比你们所有人都重要,不要垫高自己的身份!”

严冶听着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何等滋味,大概不太好受吧!

竟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了。

好在苏绵绵已经知道了严冶的目的,她已经不太在意严冶说的那些话了。

她只要有点自知之明,虽然帮上安以墨的忙不多,但不代表她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一点就足以让她镇定下来。

严冶脸色出奇的不好,大概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安以墨的眼里,他这么的……

不过也罢,到底是谁决定谁的性命,这还不得而知,总之,严冶很有把握。

在放安以墨出来的时候,已经把苏绵绵给挟持打了。

严冶把苏绵绵送到了另一个大牢里。

安以墨冷着眸子,“记得你说过的事情,不要让她受一丁点危险,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严冶听罢,神色依旧没变,对于这些话语,他已经听多了。

“我当然知道,这就是我的筹码,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好呢?”他说着,又道:“相信我,我定会好好招待她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

安以墨点头。

他此刻在细想着,到底要怎么才能让严冶恢复记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这么对他们了。

看着严冶,安以墨眉头紧皱,这会问道:“关于你的记忆……”

严冶撇过脸看了他一眼,对于他这句话,他没有丝毫在意。

“记忆啊!很重要吗?”

“难道不重要么?”安以墨冷着眸子。

严冶笑了笑,说道:“当然不重要,你看我现在,虽然丢失了记忆,这会不一样过得很好吗?”

说完,安以墨捏紧拳头。

他说出的这些话,让安以墨感到恼火,难道以往的记忆,对他来说就这么不值一提,他以往认识的人,无论是他,还是安之辞,还是严枝仪,都这么的不值一提。

都这么的不重要了。

原来,辛辛苦苦想等回严冶,让他回去,甚至想让严冶再想起他们的人,对于严冶来说,什么都不是。

安以墨突然觉得严冶这么的可怕。

他心里想的那些,都那样的让人吃惊而意想不到。

因为严冶,现在安以墨已经有些后悔来到大漠了。

如果可以,他一定不会为了严枝仪和安之辞来到这里找这个没良心的人。

他从来没这么厌恶过一个人,然而,第一次让他感到厌恶的人,竟然是严冶。

真是意想不到。

也许安以墨还未甘心,他再问:“严冶,你告诉我,严枝仪算什么,安之辞又算什么?”

他没有问他自己在严冶眼里算什么。

实际那时候,安以墨并不想问,因为他早看出来了,在严冶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利用的工具而已。

话一出,严冶眉头一蹙,一想到这些他不认识的人,又说是他特别在意,并且他们也特别在意他的人,他就感到异常奇异,甚至感到狐疑。

他顿时笑了起来,问道:“哦,那些人真的这么关心我么?”

安以墨没有开口,严冶这样的样子,让安以墨特别恼火。

然而他能说些什么吗?

就算说了,严冶也不会听的,事实上,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冷血又无情,他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所以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见安以墨没有开口回他的话,他还是那副模样,浅浅淡淡的笑了起来。

“这些人关心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他现在不是还没来找我,不是么?”严冶说道。

他认为自己说得很有理的样子。

安以墨只会觉得严冶更让人厌恶,只会让他的人品降低,安以墨已经不把严冶当初以前的那个严冶看待了。

因为现在的严冶,和以前的严冶已经不同了。

看着让人提不出半点尊重。

至于安之辞不来找他,不过是因为他失忆了,不知道他在想谁,如果他记得起他心中的那个人,早来漠地找他了。

基本上安以墨怎么拦都拦不住。

至于严枝仪,一个闺中小姐,没经历过什么苦难,她还要替严冶照看竹香阁,怎么可能会去漠地见他。

这些严冶并不知道。

而此刻,安以墨也不想和他废话多说了。

也许安以墨觉得,和严冶说这么多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因为严冶根本不会听。

他把那些人的感情当做垃圾而已。

看着安以墨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冷笑一声,“我也不多说,我只是要你知道,现在我不是以往的严冶了,我现在只想着漠地和中原,不想管什么儿女情长,亲情之类的东西,所以你懂么?”

安以墨肯定不会明白,因为他没有严冶那样的心思。

他只想和苏绵绵逍遥一点。

不想被世俗繁琐的事情所束缚,然而现在,他已经没办法解脱了。

只要把那些事情都做完,他就不再为他们的事情操劳。

他可不想做一个圣母。

“既然你不在意那些人,那就不多说了!”安以墨冷淡开口。

只要回去,他和严枝仪和安之辞道明白就好了。

只要这些事情结束,一切都好了。

严冶看着安以墨最终的态度,笑了起来,居然觉得有点失望。

不过罢了,有很多事情是无奈的,比如这件事就是这样的。

“那行吧,这几天,漠地这个地方就不需要了,迁到中原,你跟上!”

说完,严冶就要走了。

做了很久的透明人许苑终于忍不住开口,“等等,我,我怎么办啊?”

话一出,严冶才意识到,原来这还有一个人!

“押着回中原!”

说完,严冶就走了,安以墨只好跟在他的身旁。

安以墨现在时刻在提醒自己,现在的严冶已经不是以前的严冶了。

他不会注意他们任何人的情绪,也不会关注他们任何人的生死。

现在的严冶,是冷血无情的严冶,而且没有感情也罢了,还这样的令人厌恶。

许苑抓着牢门,看着严冶和安以墨走远的身影,觉得异常不公平。

“凭什么啊!”

他瘪了瘪嘴,苏绵绵就算成了人质,也有很好的待遇,为什么他就没有。

而这会,他还要被关进大牢里头,不能出去就罢了,还这么委屈。

不公平啊!

早知这样,他就不做透明人了,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子,轮到这样的下场。

而不久,哈里桑便过来了,他手中拿着一个铁链子,看了许苑一眼。

那神色看着似乎有些嫌弃,还带着一点无奈。

看着哈里桑,许苑就有些慌了,尤其是他手中拿着那根铁链,看着他觉得害怕。

“你……你来做什么?”许苑目不转睛盯着那铁链,不知道这铁链是何等用处。

看着那铁链,他抹掉额头的汗水。

哈里桑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不要怪我,虽然我也一点都不情愿的,但是是严冶的意思,我不敢不从!”

于是,他就把牢门打开了。

打开牢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许苑在打什么心思,他一定不会甘心的,所以出了大牢,许苑肯定会逃跑。

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所以,他根本没感觉有多意外。

许苑也的确和他所想的一样,要逃跑。

相比之下,其实哈里桑的武功并没有许苑的好,因为许苑做游侠,武功肯定不会太差。

不然他收雇主的钱财办事,事情的难度可想而知,如果武功不行,他早死几百次了。

作为许苑这个老朋友,他要这么对许苑,其实最初他还是下不了手的。

然而现在,他迫于无奈。

许苑在出大牢门的时候,一脚踢向哈里桑,哈里桑躲了过去,也真是因为这一躲,给许苑一个偌大的出口。

他看着这个出口,便匆忙往外逃去,用了轻功,很意外的,他腰间居然还藏了一把不起眼的匕首。

见许苑一逃,他顿时追了上去。

看着身后追赶他的人,许苑冷声道:“哈里桑,我告诉你,你再追,我们就友尽了!”

听罢,哈里桑皱了皱眉头,他依旧没有缓下步子,而是无奈说道:“实际我也不想这么对你的,但是是严冶的意思,如果我放你走,我一定不会有命活的!”

闻言,许苑皱着眉头,骂道:“难道我就不委屈了吗?被这铁链套着,你不顾我们多年的情意,你特么不会反抗严冶吗?”

“我也想这样的,可是严冶并没我们想的那么容易忽悠,他比我们都要聪明!”

“呸,胆小鬼,别和我说话,我们已经友尽了!”许苑道完,跑得更加迅速。

哈里桑依旧穷追不舍。

对于许苑说的那些话,实际哈里桑特别在意,因为许苑说他们友尽了,哈里桑心猛的一抽。

他和许苑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因为这些无奈的事情,他和许苑友尽。

他怎么可能甘心,根本就不会甘心好吧!

虽然不甘心,可是有些无奈的事情,他还是要做的,毕竟这是严冶下的命令。

看着许苑越跑越快,他知道,要是这样下去,他根本追不上许苑,只会让他逃跑。

如果没有抓到人,回去他也得完蛋。

也许是因为哈里桑的确自私吧!

现在中原和漠地都是严冶的地盘,如果他反抗了严冶,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所以,最终他还是自私的。

看着许苑跑得这么快,他丢出铁链,铁链的长度比哈里桑想的要长,这会一丢套在了许苑的脖颈上。

见状,哈里桑有机会了,这会拉着铁链往后扯,本是用轻功逃跑的许苑顿时要掉在了地上。

见罢,哈里桑迅速的赶了过去,避免许苑掉在地上,他还记得他的身上有伤。

在掉在地上的那一刻。

哈里桑成功的接到了许苑,许苑还以为他会摔得很惨,结果这会被哈里桑接住了。

然而,许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宁愿狠狠的摔在地上,也不要被哈里桑这么接住。

太丢脸了。

许苑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好了。

见状,哈里桑顿时借这个实际,把许苑的双手双脚都套上了铁链,这样他就逃跑不了了。

最后,哈里桑就把他放了下来。

许苑恼火得不行,想反抗也不成。

被套住这些铁链子,他根本用不出武功。

哈里桑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说道:“许苑实在抱歉,你要体谅我!”

“体谅你个锤锤,你个胆小鬼,不敢反抗,背叛好友!”许苑排斥着。

因为这件事,哈里桑觉得,也许他已经不肯原谅他了。

想到这,实际哈里桑的情绪也没多好。

谁知许苑看他发了愣,顿时把铁链往他身上套,然后围着他转了几圈。

这下两个人都被铁链捆住了,谁也别想好过。

“哈哈哈,傻子!”许苑尤其得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被许苑突然暗算,哈里桑不知所措,但是现在,不是想其他的问题,而是他们现在被同一条铁链捆着了。

这会他与许苑挨得这么近。

许苑突然更后悔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居然会做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此刻都觉得自己没面子了。

他就不该心想着报复,如果这样对哈里桑,让他们捆在一起。

也许对哈里桑来说,这根本不是一件很奇怪和丢脸的事情。

但是对许苑来说确是。

他武功比哈里桑厉害多了,谁知道被哈里桑的铁链给捆住了,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

哈里桑无奈的看了严冶一眼,说道:“现在怎么办?”

他们现在都被捆住了,如果许苑不让步,哈里桑肯定解不开这条铁链子,毕竟许苑挟持着他。

那条铁链,可是许苑围着他转变成这样的。

“你一定要为严冶做事吗?反抗会死?”许苑皱着眉头。

听罢,哈里桑很无奈,他道:“嗯,的确会死!”

“你……”许苑恨不得狠狠的打他一拳。

然而此刻,他忍住了。

或者说,是因为他没办法打到哈里桑,所以无奈。

哈里桑叹出一口气,他道:“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但是我是真的无奈没办法的,我也不想替严冶办事!”

“那你为什么……”

“严冶很早之前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哈里桑看着许苑。

许苑有些不解,他看着哈里桑,说道:“什么啊,我不明白!”

听罢,哈里桑有些无奈了,他以为许苑会明白他说那话的意思的,谁知道,许苑根本不知道。

“严冶知道我们的关系,用你威胁我,当然,如果我们都反抗严冶,我们现在就可以逃!”哈里桑说着。

“没错啊,那为什么我们不逃,要在这浪费时间?”

“你真傻,你以为严冶是傻的么?他一早知道我们认识,还迟迟不对我们动手!”哈里桑看着许苑。

他不知道许苑思想这么简单,是怎么活到现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

“周边都有严冶安插的人手监督我们,就算我们要逃,能逃哪里去?”哈里桑的眸光越显失望。

他们哪都去不了,因为严冶早知道他们打什么心思了,所以为什么会给他们机会逃走?

坏他们的事。

只要他把许苑放了,也许天空就不知道会掉下多少根箭下来,没有武器,两个人就会丧命于此。

闻言,许苑惊觉了一般。

“那好吧!不过你不要这么死脑筋,就算现在严冶对你提防,但是他要忙的事情根本不止那么一点,等后面对我们看管疏忽之后,我们再逃!”

哈里桑听罢,觉得这个计划的确挺不错的,事实上,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现在逃跑不是办法,但是不代表以后不行。

只要找到实际,严冶想抓他们根本不可能。

何况,现在严冶要管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点。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许苑放开他了。

只是许苑比较苦,他的手腕,脚腕,甚至脖颈都被禁锢住,以免逃跑。

许苑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些铁链,无奈道:“这个严冶,对我可不是一般的好!”

说完,哈里桑只觉情绪有些复杂。

的确是这样,因为许苑的武功好,所以严冶还是很担心严冶会做出其他什么事情来的。

严冶叹了一口气,他道:“这样走着不累吗?”

哈里桑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许苑一眼。

他身上捆了这个多条链子,确实看着很重,走一步路,脚便会陷进沙土里。

看着哈里桑抿了抿嘴,“那你想怎样?”

许苑思索了一番,说道:“马,我要骑马!”

闻言,哈里桑扯了扯嘴角,他瞥了许苑一眼,说道:“你想的倒很好,现在是犯人,还想着骑马!”

许苑瘪了瘪嘴,很不开心。

“为什么我就不能骑马呢?”

“没马可骑!”

“为什么没马?”

“严冶已经把马全部牵走了,要赶去中原!”

许苑:“……”

好吧,他彻底无奈了,不能骑马就不能骑马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着哈里桑,许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没马骑也无所谓的。

“哈里桑,你背我吧!”

显然,现在许苑累得不行,他不想再拖着这些铁链走路了,说到底是因为他太懒,想走而已。

哈里桑被他这话给惊住了。

“我怎么可能背得动你?”他都怀疑,许苑是故意刁难他的。

这么重的铁链,再加他一个人,简直要背死……

“你也知道我重,别忘了,这铁链的重量!”许苑抱怨着。

他走路的时候走得异常缓慢,就连有耐心的哈里桑都受不了了。

“算了!”

哈里桑叹出一口气,这会他半蹲下来,说道:“我背背你吧!”

许苑被他这话恶心到了,为什么他会感觉哈里桑这话这么肉麻呢?

好在他忍住了。

心想着他这样一直走可能会累死,这会有个免费背他的人,他为什么不要?

不要怕就是傻子!

这番想,许苑也不再多客气。

“事先提醒你一下,你背我的时候可不要把我甩出去,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完之后,许苑还是略有担忧。

闻言,哈里桑无奈的看了许苑一眼,总感觉许苑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果断。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何时那样对你过?”

许苑当即笑了起来,他道:“我还真觉得你是那样的人,虽然你以前没怎么欺负过我,但是不代表这次不会,我才不信你!”

说完,他就趴在哈里桑的后背。

哈里桑把他背了起来,还真是不一般都重。

这些铁链,足够防止许苑使用轻功逃跑了。

许苑依旧在他的后背嚷嚷着,不止不休,“唉,哈里桑到时严冶不注意我们的时候,你能不能好心帮我把脖颈的那条铁链放下来啊!太重了,而且很不舒服,我怕我的脖颈受不住重量,会歪脖!”

许苑是真的很会逗人笑,笑着的时候,哈里桑就没有力气了。

这会和许苑一起摔在了地上,摔得不是太惨。

可许苑却很介意,这会一掌就拍下他的后背,“都怪你!”

哈里桑无奈,他道:“嗯嗯,确实怪我!”

要不是许苑说的这么好笑,他也不会摔成这样啊!

对于这些指责,哈里桑只好不多吭几句话了。

许苑这人太爱计较了,他要是吭声,只怕会被他怼得很惨罢。

或者,是因为他平常都喜欢让着他。

所以这会也没和他多怼些什么。

这会,许苑倒不像之前那么闹腾了,他看着已经准备好就绪的严冶,安以墨已经动身准备出发了。

“走吧!跟上!”

哈里桑突然道出这一句话。

虽然许苑并不是很情愿的,但是话是他答应哈里桑的,自然在这会没有像之前那么闹腾。

哈里桑依旧背着许苑,一路走着。

他的眸光只看着前方,此刻说道:“许苑,我背你你可不要逗我发笑啊!”

免得又像上次那样,两个人都摔倒在地,那就不好了。

许苑听罢,他道:“我知道,这会肯定不逗你笑了!”

“嗯!”

哈里桑应了他的话,又道:“对了,跟上严冶的时候我就不能背你了!”

话一出,许苑很是不情愿。

“为什么?”

哈里桑接受,“被严冶看到我们这样子,肯定会把我们分开的,到时候我们想的一块逃跑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闻言,许苑点了点头,他说:“可以啊,但是你得走慢点,我不想走路,重死了,累死了!”

哈里桑只好依他的。

苏绵绵被关在一个人抬的车轿子里头,严冶和安以墨也一样。

只不过,严冶把苏绵绵和安以墨分开了。

避免他们互串通好,到时候他们逃跑,严冶就没辙了。

安以墨看着外头,看到苏绵绵待在的那个轿子里,才略微放松了下来。

安以墨的举动落入了严冶的眼里,他看着安以墨,顿时露出一抹浅笑,“怎么,这个关心她么?”

闻言,安以墨默认。

严冶看着桌上的干粮,烙饼,没有半分兴趣。

“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作数,前提是你得帮我,并且,不要想着其他的那些没用的事情就好,我保证你们两个人都安全无比,包括那个叫许苑的人,还有哈里桑!”

严冶说到这,别有深意的看了安以墨一眼,说出哈里桑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提醒安以墨。

安以墨的反应和严冶想的一样,他并没有因为严冶说到哈里桑而不淡定。

哈里桑和他们的关系,想必严冶也早就知道了,所以,此刻他没有多担忧什么。

哈里桑对安以墨够不成什么。

毕竟他对哈里桑确实不是很在乎,严冶也看得出来,他只好换个话题。

“对了,我去都城看过了,那里确实挺好的,至于郭城,我还没去看看,具体不知道那里是怎样的,到时候就需要你带路了!”严冶对安以墨笑了笑。

闻言,安以墨并不开口,他在想,如果严冶到了郭城,他要带他去见安之辞吗?

或者,让他去见一下严枝仪?

可是,如果让严冶去见的话,显然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严冶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虽然安之辞也不记得严冶,但是为了安之辞的安全,他还是不打算让安之辞见到他。

起初见到安之辞失忆,却对严冶给他的东西有这么大反应,保不准让安之辞见到严冶的时候,安之辞回想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墨这么希望,安之辞是失忆的,他这样失忆挺好的,毕竟不用因为看到严冶这样样子而难过。

也不用因为严冶不记得他失忆而痛苦。

就这样吧!

至于严枝仪,严枝仪没有失忆,倘若看到严冶这样回来,也实在不妥,毕竟攻打中原的人是严冶。

突然间,安以墨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他看向严冶,问道:“当初攻打中原这事,是你让齐尔闵做的吧?”

闻言,严冶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抹极为浅淡的弧度。

事实严冶已经告诉他了,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

然而安以墨根本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对此,安以墨也不惊奇,虽然他现在才明白,才知道,也不感觉有多惊奇了。

也难怪,他对严冶提出阻止齐尔闵攻打中原的事情的时候,他的神色看起来这么奇怪。

只是,他隐藏的很好,让所有有人都不知道,这其实都是严冶策划好的。

他的心思,真是让别人捉摸不透。

他利用齐尔闵,齐尔闵浑然不知,他就像个傀儡,被严冶控制。

所以,齐尔闵死在严冶的手里根本不是一件太多惊讶的事情。因为他有本事让齐尔闵死去。

谁也阻止不了。

严冶看着安以墨,对他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他说:“安以墨,你确实和我所想的一样,那么聪明,可惜了,你的这些才华,都是因为心里有太多顾虑,有太多牵绊,所以才没有像我这样!”

闻言,安以墨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对他来说,严冶在乎的那些,其实对安以墨来说,根本一点也不重要。

他只在乎苏绵绵而已。

名利,权利,财富于他而言不过如此。

当然,严冶肯定不会明白,且会笑话他太幼稚,心想的东西不太广阔。

也罢,毕竟不是谁都能很明白谁的。

他可不是严冶的知己。

“你说,到时候我去见见之前你对我说的那些人,怎样?”严冶倏然开口。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这会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见他们了!”

“哦?为何?”

他明知故问般。

安以墨直接道话,也不管这话是他不爱听的,或者会让他感到恼火。

“因为他们现在都不欢迎你了!”

“因为我不是以前的严冶吗?没见过这么知道?”他说着,这会看向安以墨,又道:“记得那个时候一定要给我带路啊!毕竟,我可不知道他们住哪!”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看着安以墨的神色,他连忙提醒,“哦,对了,你可不能拒绝啊!”

话一出他又笑了,这会眸光放在了桌上的那些烙饼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对于安以墨来说,他根本没有办法反驳严冶的,他也不会给他机会拒绝,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只能选择答应。

安以墨心底吐出一口气,如果当初,他没和严冶提起严枝仪和安之辞,那该多好,可惜了,他偏偏就是说了,导致变成这样子。

“你看看这些烙饼和烤肉,哪有中原的好啊!”严冶拿起那烙饼,一阵感慨。

听罢,安以墨的眸光放在了他的手上。

漠地的东西确实没有中原的好,可能绝大部分都不比中原好,所以大漠人时常想着攻打中原,严冶才能这么顺利的说服齐尔闵。

“的确……”

只是安以墨此刻狐疑,严冶不是已经失忆了吗?

他一直待在漠地,根本没去过中原,方才严冶的感慨,不得不让安以墨感到狐疑。

“怎么,你以为我没失忆,或者觉得我去过中原?”严冶直接问话。

他根本不会介意什么,因为现在,他知道自己才是最强大的。

闻言,安以墨点头。

见此,严冶叹了一口气,他把烙饼丢回盘子里,说道:“怎么说呢?刚开始齐尔闵救我的时候,我可不知道有中原这个地方!”

安以墨听着,放正他此刻无聊得很,又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做,干脆认真听他讲他失忆的那些故事吧!

那天……

齐尔闵带兵去了荧幻山岭,在那里打猎,齐尔闵好不容易来到荧幻山岭的,自然要满载而归才好。

他带兵在里头走了几圈,猎到一只鹿还有几只野兔,无意间看到有个人倒在一旁,周围还流了不少的血。

齐尔闵走近一看,才发现地上躺着个美人胚子,可惜是个男人。

看着那张好看的脸,齐尔闵心一动,这会伸手探了一下他脉搏,还没死,只是异常的虚弱,他便带着受伤的人回到了漠地。

那时候,士兵都不太理解,齐尔闵为什么这么高兴。

那会,齐尔闵说他打猎之外,还捡到了一个大美人,所以心情极好。

之后人大夫给他治伤。

所幸,严冶脖颈处的伤并不是很深,或者说,是因为严冶本就是不想这么死了。

不过是弄个假象而已。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刀下去,想些演戏成真,他差点死了。

好在他命大,被齐尔闵这傻子给救了。

大概齐尔闵傻乎乎的,怎么也想不到,之后他会被自己救的人杀害,并且统治了他的大漠。

那个时候,齐尔闵看着严冶那张脸,是真的喜欢的紧。

大夫全力救治之下,才把严冶救活。

那时候,齐尔闵又担心把这个美人胚子救活,他不会情愿待在漠地这个地方。

也不可能待在他的身边。

毕竟没有什么人会喜欢一个喜欢男人的人,所以那时候,齐尔闵简直担心的不行。

他就怕自己被他排斥,因此让大夫喂了他一种吃了会失忆的药。

就这样,严冶醒来的时候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齐尔闵这个人,又狐疑的看着周围。

虽然,他是失忆了,但是在中原待了这么多年,难免会对中原的地方习惯。

这会在漠地,就会适应不过来。

看着齐尔闵,他还以为自己被土匪头子绑到这个地方了,当即特别反抗。

齐尔闵在他的衣带间看到一个玉佩,刻着严冶二字。

才知道这是严冶的姓名。

齐尔闵对他说了一切,他才知道齐尔闵不是土匪,不是要害他的人。

然而他始终不理解,到底是谁害死他的。

也不知道,他原本生在何处,只有齐尔闵告诉他,他是中原人。

严冶很敏感,在和齐尔闵交流的时候,他就发现齐尔闵的心思,绝对不简单。

那时候他简直想吐,觉得厌恶,然而,也压住他内心的情绪,不显露出来。

齐尔闵和他说了不少中原的事情,他觉得那样的好,比漠地好几十倍。

也就是因为齐尔闵告诉他有关中原的事情,他才提议让齐尔闵攻打中原。

把中原作为玩乐的地方,起初他还以为齐尔闵不会答应。

谁知道,这个齐尔闵昏了头脑,只要他能答应给严冶的东西,绝不二话。

也就是这样,严冶有了办法控制齐尔闵。

这果然是红颜祸水!

故事讲完之后,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心底是何等情绪。

大概他也想不到会是这个样子。

这会严冶露出一抹淡笑,说道:“是齐尔闵让我知道中原有多好,我多想回中原看看,一点也不想待在那样的地方!”

因为漠地的环境很不好,根本吃不上什么好吃的。

就连喝的,也不过是一些很劣质的水,最好的,不过就是酒水而已。

酒水还是异常的浑浊。

想到这,严冶出奇的嫌弃,他道:“我早就不想待在漠地了,那的日子,真的一点也不好受!”

闻言,安以墨顿了顿,他问:“你很喜欢喝茶吗?”

听罢,严冶看向安以墨,露出一抹浅笑,似乎对此很期待,他问:“你也很喜欢喝茶吗?”

安以墨点头。

“差在中原可是好东西,我只觉得,我以前经常喝茶的,这会去到中原,我一定要好好尝尝茶的味道!”

路走了四天左右,昼夜未歇,总算来到了中原和漠地的交接处。

这里,因为攻占的原因,已经没人了。

而地上,都是一些已经焚烧之后留下的残渣,还有一些人的尸体。

路过这里,安以墨闻到一股极为难闻的味道,就像是烧焦的人肉味。

严冶根本不管这些事。

他只在乎他想要的,想得到的,这些于他而言不过尔尔。

他不会在乎,百姓的性命。

哪怕是大漠人,或者中原人,都不会在意。

走过这里,总算来到了都城,都城也没有多好,尸体也有很多,摊子乱成一团,这已经不是以前的都城了。

如今变成这样,都城的城主已经投降了,现在已不再是城主。

“中原,果然不一样!”他露出一抹弧度!

安以墨微微闭上眸子,不知所云。

只有严冶在那享受着,“中原的空气比漠地好太多了,也不是很热,而且环境也好,还有这么多繁华的建筑,山珍海味!”

“……”

“去客店!”

说完,那些抬轿子的人便抬着来到了一个偌大的客店。

理说不是客店,而是楼阁。

楼阁里头空荡荡的,剩下的人不过五个。

严冶走了上去,让那些人上了几道好菜。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现在严冶只想着享受,可想而知,他在漠地过得有多不好,才能是这个样子。

他都不知道在严冶的身旁要做些什么。

就是陪着他到处走,到处品尝东西罢了。

或者,去观赏风景。

吃好一餐,让安以墨狐疑的便是,他似乎还记得自己以往的习惯,习惯在下午的时候,喝三个小时的茶。

只是,他坐在石椅上,坐在凉亭之下,看着水里游动的鱼,还有那广阔的天空。

感受着温柔的清风。

然后缓缓的抿了一口茶,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缺了一块东西。

可是缺了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只是这样看着远方。

须臾,他对安以墨说道:“你坐在我的对面!”

听罢,安以墨便照着他说的话去做。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水冒着热气,滚滚的雾气升上空中就消失不见了。

安以墨感觉,现在的严冶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他感觉自己就像缺了什么。

这是因为他当年,常常和安之辞在一块喝茶。

所以,他怎么可能习惯,没有安之辞在的时候喝茶。

只是可惜,安以墨不会带他去见安之辞的。也不会告诉他,他心中缺的一块到底是什么。

可这会,严冶看向安以墨,却问:“我当初是不是和一个人一块在这喝茶呢?”

听罢,安以墨摇头,他道:“这我怎么清楚!”

然而,严冶能察觉到安以墨没有说实话,却没多问,他知道安以墨不会告诉他的。

可是他也不傻,他能猜测到,也许那个人是安之辞呢?

嗯,极有可能,因为安之辞,可是他的知己啊!

严冶思索了一番,这会眸光放在了安以墨的脸上,他对安以墨浅淡的笑了笑。

“你兄长叫安之辞,对吗?”严冶看着他问道,眸光别有深意,早该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了。

安以墨尤其后悔,当初就不该告诉严冶,安之辞和他的关系这件事了。

听严冶的问话,安以墨并没有回复他。

只听严冶再道:“带路,去安之辞那,我要见见这个知己,这么久,他应该有想我吧!”

说完,他笑意更甚。

安以墨捏紧手中的茶杯,没有应话。

严冶看得出安以墨很抗拒,可是,就算他特别抗拒,还不是要照着他的话去做,难不成他还要反抗?

这显然不可能的,毕竟苏绵绵还在他手里。

最终,安以墨似乎不再挣扎,他松开手,把茶杯放在桌上,这会一言不发站起身。

安以墨并不想理会严冶,就让他对着空气说话好了。

让安以墨带路,这得从都城去到郭城,郭城也需要走那么几天的。

严冶在一路上心情似乎特别好。

在漠地从不见他话这么多,但是一到中原,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严冶看着眸光放在外头的安以墨,安静的坐在那就像一座不闻不问的雕像。

“安以墨,你帮我想想,到底是谁要我的性命呢?”严冶捏了捏下巴。

他总觉得自己不会傻乎乎的自尽,他觉得自己还是看得开的,所以自尽根本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是自尽,那就是有人害他了,那这个人是谁呢?

严冶越来越不明白,如果有人很恨他,想要他死的话,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出现没杀死他的情况真的很可疑。

或者,是因为有逼迫他自杀的,这显然有些道理。

因为他自杀绝对不会让自己真的死了。

可逼迫他自杀的人到底是谁?

严冶总弄不明白这些,觉得特别苦恼。

安以墨看着严冶,依旧没有开口。

事实上,他怎么可能知道,当初严冶不见的时候,他就有些不明所以了,毕竟严冶好像不会得罪什么人。

当然,现在的严冶就难说了。

严冶笑了笑,他优雅的抿了一口茶,街上的人看到严冶,都是避开的。

心里有怨恨又不敢说出来。

敢情严冶听后,心情不好,那么他们都要完蛋。

来到郭城又是另外一副景象,也许是因为郭城比都城要远,这里破坏的情况并没有都城那么严重。

更重要的是,这里比都城要繁荣很多,各个楼阁都挺多人的。

就不知道,这郭城的城主是不是还在享受。

安以墨让轿子停在了安家歌舞楼。

他看向严冶,似有提醒之意,“进到歌舞楼,希望吗不要随便找事!”

听罢,严冶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毕竟这是安家生计的地方,不能随便弄出什么大事情,不然以后,就没多少客人愿意来这了!

严冶整理了一下衣裳。

银灰色的衣裳被风吹得微荡,有种特别的韵味。

安以墨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最后随着严冶上了楼。

严冶很期待那个叫安之辞的男人,他想见见他,看看他长什么模样,是怎样的人。

想来,是安以墨的兄长,应当不会和安以墨差太远。

最后,他选了一处座位坐下,会有歌女来服侍,严冶并不喜欢这些舞女歌女,虽然她们都貌美如花,胭脂粉黛的,但是严冶并不喜欢这些风尘之女。

踏入红尘,看遍人间烟火的女子。

还是朴素点的好。

严冶以为安以墨会很喜欢,谁知这些女人都不会靠近安以墨半分。

看着严冶有些惊奇。

“这是安家的歌舞楼,她们知道我不喜被人触碰!”安以墨说道。

听罢,严冶顿时笑了笑,“嗯,也对。”

安以墨确实有这些的习惯,同样,他也并不会给严冶靠近的。

“让安之辞出来见我!”严冶看着一位舞女,对她说道。

舞女点了点头,知道严冶不是很好惹的人物,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办事。

这会去了别处,把安之辞给叫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严冶坐在椅子上,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就像是在有耐心的等待什么。

安以墨观察着严冶的神色,对于严冶那神色,安以墨看得不是很明白。

他像是期待,又像是在抗拒什么。

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总算,安之辞过来了,当他看到安以墨的时候,对他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弧度。

他还记得安以墨答应他的事情,到现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日盼夜盼,这会总算把安以墨盼回来了。

安以墨说过,他要去漠地一趟,会把一个人带回来见他。

至于那个人是谁,他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等的人是谁。

然而,安之辞不知道现在的安以墨有多后悔,他是真的不愿意把严冶带回来,更不应该去漠地的。

然而,他所做的这些,早已没有后悔药了。

现在,安以墨回来了,也就代表,他把那个人带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期待走了过去,看到了安以墨身旁坐着的严冶。

当即,安之辞心一颤,就像是被针刺到了一样,疼得他皱紧眉头,伸手捂着心脏。

那种疼痛疼得他要冒出眼泪来,然而,他总算忍住了。

他受不了那些疼痛,让他看起来十分脆弱。

严冶,这个人叫严冶吗?

安之辞想起了那时候安以墨告诉他那个人的名字。

眼前的那个人,应该就是。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衣裳,头发立起,明眸皓齿,确实异常俊美。

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安之辞居然觉得他面相看起来一点也不陌生。

就好像,他很久之前就见过这个人的,当即,安之辞不明所以。

狐疑的撇过脸看向安以墨。

这个人……

为什么他不认识,却觉得那么熟悉,更多的是,他内心里突然充满了安心,似乎是他日盼夜盼总想要盼回来的人。

也许,这个人就是……

安以墨看向安之辞,说道:“哥,有人要见你!”

听罢,安之辞点头,他知道有人要见他,那个人是安以墨口中说的严冶。

严冶已经打量安之辞好半天了,他细看着安之辞的面容,他的衣着。

这个男人比他想得要温和更多,他穿着那身水蓝色的衣裳,温文尔雅,发丝长而细柔,看着清秀,桃花眼,整个人自带一丝残风弱雪之态。

严冶居然看愣了。

他大概没想到会有如此柔美之人,胜过任何一个女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看着这个叫安之辞的男人,他会有些屏息。

好在,这个男人是他的。

据说是他的知己,亲密无比的人。

严冶眸子眯了眯,别有深意的看着安之辞。

他对安以墨说道:“你的兄长真是清秀,美而不俗!”

闻言,安以墨撇过脸,此刻的神色特别不好,他就知道严冶会这么打算。

他异常后悔。

“真没想到,你兄长比你更为柔美一些!”说完,严冶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严冶这话传到了安之辞的耳里,他不解的看着严冶。

似乎略微明白一点,就是他在夸他长得好看。

只不过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夸他的方式,会是这样的,就似乎是对他有所企图一般。

安之辞皱了皱眉头,走向严冶,“客官唤我来所为何事?”

听罢,严冶难免有些惊讶,因为他不知道安之辞不认识他,这让他极度狐疑。

最为严冶的知己,安之辞理说是认识他的。

而眼前那个叫安之辞的男人,露出一抹狐疑之色,他并不认识他,可他的眸中显露的神色,又让严冶以为他自己说一时看错。

因为在他的眸子里头,分明带着异常的熟悉,就似乎是他们很久就认识的。

严冶看向安以墨,问道:“为什么他会不记得我?”

闻言,安以墨皱了皱眉头,解释,“因为他和你一样失忆了,你还记得我来漠地找你的时候,是为了什么?”

听罢,严冶抿了抿嘴,想了起来。

“带我去见安之辞?”

“的确,因为安之辞失忆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失忆,而这失忆还是选择性失忆!”安以墨开口,神色若有所思。

严冶似乎明白了安以墨说的这句话,“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让安之辞失忆的人是我?”

闻言,安以墨点头。

没有其他答案比这个更为明确的了,想想安之辞为什么忘记的只是他与严冶的过往呢?

如果把所有狐疑连接在一起的话,就是严冶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可能不会活着回来,齐尔闵救严冶的那会,就是差点死了的,只是意外让严冶没有死去罢了。

严冶大概是觉得让安之辞记得那些和他一起的记忆,会活得痛苦。

所以,才会让安之辞忘却他。

这样分析,安以墨也明白了大体情况。

只是严冶现在,大概后悔莫及,现在安之辞记不得他了,偏偏他也记不得安之辞。

只是,天生有一种知己的默契感,让他们彼此有些熟悉。

只需要记起以往的事情便可。

可是,安以墨却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想起来,更希望,他们相见依旧是陌生的感觉。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安以墨也会自私,他不喜欢安之辞,他的兄长因严冶受到伤害。

如果严冶还是以前的严冶的话,他也不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以前的严冶已经不见了,留下的,是一个野心勃勃,一个他们都陌生的严冶。

所以,如果安之辞依旧作为严冶的知己,应该会痛苦。

安以墨有这样的自私,可是现在,他好像也帮不到安之辞什么了。

他也不能阻止严冶。

因为他的软肋还把握在严冶的手上,他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旁观,看着安之辞一点一点被严冶毁掉而无动于衷。

严冶看着他面前那个叫安之辞的男人,俊美清秀,这会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对安之辞笑了笑,似乎察觉到安之辞对他有那么一些的排斥。

这种感觉像是畏生。

不知为何,严冶突然心里积满了兴趣,尤其是看着安之辞这样好看的人。

让他内心产生了一种极为强大的征服感。

他对安之辞说道:“坐我这!”

话一出,安之辞抿着嘴,尤其不情愿,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坐那!”

当然,因为他现在是这歌舞楼的老板,而严冶是客人,如果严冶需要服侍的话,尽管找歌女活着舞女就可,为什么偏偏让他……

这番想,他突然觉得有些羞耻。

当然,因为他的弟弟还坐在那看着。

安以墨看向严冶,说道:“你不能这么为难安之辞!”

听罢,严冶抿了一口茶水,带着疑问,“哦,为什么不行?”

闻言,安以墨捏紧拳头,他道:“现在的安之辞并不认识你,当然,你也不认识安之辞,你们现在就像是陌生人,这样会让他不适应,不是吗?”

没有一个陌生人愿意随便亲近一个陌生人的,除非有目的。

不然绝对不会这么随意。

也许是因为严冶在漠地待了一大段日子,他的性子就有些偏向漠地人的习惯。

离齐尔闵这么近,想来已经把齐尔闵的霸道和野蛮学了不少。

这样的严冶,真的看着安以墨都觉得不适。

“如果我愿意这样呢?话说回来,也不过上想和安之辞再认识一下,不是你说的么?他可是我的知己啊!”严冶道出这话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严冶笑起来的时候确实很好看,无论怎么看,还是不会把他本身散发的文人墨客那种气质给消散掉。

虽然他在漠地待了很久,但是,风雅还是未消的。

严冶让安之辞坐在他的旁边,实际上,那已经没有位置了,除非严冶把他的位置腾出一半给安之辞去做。

无论怎么看都太过违和。

这简直就是……

安以墨不能让安之辞被这样侮辱,哪怕这个人是严冶都不行,那个他一直敬佩的兄长,温文尔雅,不能被严冶给毁了。

敢想,如果严冶对安之辞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绝对会让安之辞留下抹不掉的阴影。

他并不想安之辞受到什么伤害的。

“既然你要让我兄长坐在这陪你喝茶闲谈的话,那我先暂时离开一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对他动手动脚,因为现在,你们是陌生人,已经不是以往的知己了!”

安以墨说的这话就像是在提醒严冶。

严冶自然听得出来。

他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说道:“我不会过分的,我有分寸,不会鲁莽!”

虽然严冶这么说,安以墨还是很不放心。

“你放心吧!如果我一开始让安之辞这么害怕,以后怕就麻烦了!”严冶感慨道。

听罢,安以墨总算可以缓出一口气,原来他也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既然如此,我把这座位让给安之辞,你们好好谈!”说完,安以墨便起了身。

正好趁这个时间,他去见下苏绵绵。

这么久没见她,她也没看到他,肯定很担忧。

严冶看得出安以墨在想什么,他也不觉得如何,总归现在,他的眸光都是放在安之辞身上的。

至于安以墨,只要他不弄出什么大事情,就随他吧!

最后,为了歌舞楼的生意,安之辞只好陪严冶闲谈,然后喝茶。

他不那么抗拒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看着严冶有些熟悉,虽然他想不起严冶到底是谁了。

但是聊聊天,总会知道,活着想起来吧!

安以墨打听到苏绵绵居住的地方。

严冶把苏绵绵关在阁楼里,阁楼很高,也有不少的人把手。

就是担忧有人贸然冲进去救人。

当然,安以墨也知道,实际严冶提防的人就是他。

他明目张胆的进了阁楼,没人会拦他。

严冶吩咐过,安以墨进入阁楼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把人带出去,毕竟他答应过安以墨要好好对待苏绵绵,不能让她受委屈。

答应的话他还是要承诺的,毕竟安以墨对他来说,还挺重要。

安以墨走到五楼的时候才找到苏绵绵的房间。

苏绵绵坐在椅子上,眸光看着窗外,起初她还是有要跳下阁楼的冲动。

但是,五楼,这么高,跳下去早没命了。

总而言之,就是怕死,所以她挺不情愿的。毕竟余生还很长,总不能现在就挂掉吧?

如果现在挂掉,那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有这样的求生欲,她只好在阁楼里等安以墨来看她,实际,在这生活还是挺好的。

因为这里有吃有喝,不愁穿和住的,只是见不到安以墨而已。

时间久了,苏绵绵难免会觉得孤寂。

因为在这阁楼里,只有她一个人,根本不会有人陪她说话。

当她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之后。

苏绵绵顿时撇过脸去,她看到安以墨过来的时候惊讶得很,同时夹着许久的期盼和欣喜。

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太想安以墨,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当安以墨唤了她一声后,她顿时激动的朝安以墨扑了过去。

“师父,真的是你吗?”苏绵绵在安以墨的身上打量,摸了摸安以墨的那张俊脸,活生生的,有温度,她才真正确定是安以墨。

安以墨温柔的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对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带着宠溺。

“当然是为师,不然绵绵以为过来的是谁呢?”

听罢,苏绵绵在安以墨的怀里蹭了蹭,“唉,师父这么久才来看我,哼!”

看模样,苏绵绵明显有些置气了,被苏绵绵这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安抚道:“为师这么久才看你,是为师错了,绵绵不要生气可以吗?”

听后,苏绵绵点了点头,她顿时把脸埋在安以墨的怀里。

这拥抱许久没抱,都有些久违的感觉,那种温暖,让她这么的渴望。

苏绵绵在安以墨怀里小声喃喃道:“师父,以后不要隔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我好么?见不到师父,我每天都难以入眠!”

的确是这样,她不知道安以墨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她。

虽然在这阁楼里她每天过得都很舒服,却时常都在想着,安以墨什么时候来见她。

就这样,等了十几天。

这才盼来安以墨一次。

也不知道,要是安以墨下次再过来看她,会是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听苏绵绵这话,安以墨顿了顿,他倏然觉得自己亏待苏绵绵了。

可是,他也很无奈,如果严冶不放过他,不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自由,他根本不可能和苏绵绵见一次面的。

要不是因为安之辞的原因,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快见到苏绵绵。

安以墨缓缓叹出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下次见苏绵绵会是什么时候,只是他对苏绵绵承诺道:“绵绵,无论如何,为师有时间一定会过来看你,好么?”

苏绵绵并不是很闹,她不会让安以墨很为难的,毕竟她也知道,彼此都不容易。

安以墨也想见到他,可是,这并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嗯,只要师父答应我时常来看我就好了!”苏绵绵抿了抿嘴。

听罢,安以墨怜惜的抚了抚苏绵绵的脸,他不在苏绵绵身边的日子,苏绵绵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了许多,看样子是没睡好。

他在苏绵绵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这会才松开手。

“绵绵,为师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的!”安以墨承诺道。

他看着苏绵绵,很认真的样子。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知道,安以墨答应她的事情绝对会承诺,答应她的话绝对不会反悔。

“那师父,你现在有时间给我做一下梅花香饼吗?不然,还要给我弹奏一曲《梅花引》好不好?”苏绵绵拉着安以墨的衣袂。

有丝撒娇的意味,听罢,安以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拿苏绵绵最没办法的就是这件事了。

尤其是苏绵绵对她请求的时候。

“嗯,为师答应你好么?”安以墨对她浅浅的笑了笑。

听罢,苏绵绵不知道有多开心,她笑得眸子眯了眯,“那我可以看师父怎么做梅花香饼的吗?”

安以墨点头。

苏绵绵突然想,如果她也可以为安以墨做一些好吃的,那就更好了。

因为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安以墨做甜点给她吃的。

所以,苏绵绵也想着,如果她可以给安以墨做些甜点,这未尝不好。

……

严冶和安之辞待在一块,安之辞还是很不习惯严冶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着严冶是那样的熟悉,可是怎么都熟悉不起来。

那种熟悉和陌生的感觉夹杂着,让安之辞感觉有些难受。

偏偏严冶不觉得怎样,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全盘露出那一抹浅笑,看着安之辞。

他笑得时候没有带一丝邪恶,理说笑得很文雅,很有礼貌的。

可是安之辞似乎很小心翼翼,似乎他以前也是这样的。

那种天生的,或者因为长期很敏感而养成的一种习惯。

看着安之辞半天才肯坐在安以墨当时的位置,他似乎很在意严冶的眸光。

因此,这会他坐着背僵直的,就像背后绑了一根木头一样。

他的目光看着桌上的茶水,要么看着楼下正在吃饭,喝茶聊天享乐的客人。

他不会把眸光放在严冶的身上。

更不会看他的脸,对此,严冶感到特别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之辞这么内敛呢?

似乎被严冶这样观察了一小会,安之辞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很有礼貌的对严冶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还要去收账,您可以挑歌舞楼其他任何一位歌女或者舞女陪您!”

说完,他就要匆忙的走开了。

严冶的神色显得有些失落,他叫住了安之辞,心想着,怎么能让安之辞就这样走开了?

这种不甘的情绪在他的心底蔓开来。

“你别走先,收账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就好了,我只需要你陪着!”严冶道出这句话的时候挺直白的。

听着安之辞都有些不知所措,耳根红了起来。

见此,严冶就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露出一抹浅笑,说道:“陪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殊不知,安之辞就是很害怕严冶会吃了他,所以才会这么小心翼翼,而且那么谨慎的。

安之辞特别为难,严冶不可能放他走的。

因此这会,他顿时上前拉住了安之辞的手腕,让他坐了回去。

安之辞特别为难,他又怕得罪了严冶,往后这歌舞楼就麻烦了。

因此,安之辞特别小心,他提防着严冶,又害怕得罪了他。

此刻出于矛盾状态。

严冶看着他那纠结的模样,淡然的笑了笑,这会给他拿过一个茶杯。

他道:“你别慌,我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只要陪我好好说话,可以吗?”

闻言,安之辞才肯点头,他拿着那茶杯,愣了半天。

他不知道严冶到底要问他什么,或者和他聊什么!

谁知严冶并不和扯以往的那些事情,实际严冶自己也记不得那些事情了。

“我听安以墨说,我们曾经是很好的知己,当然,现在可能不是了,我们可以从新认识一下么?”严冶对他伸出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我叫严冶!”

安之辞看着他那只手,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那张脸,这会点了点头。

他小心握住严冶的说,说道:“我叫安之辞!”

“那我们重新认识,从朋友开始,可以吗?”严冶对他露出一抹浅笑。

他的手特别暖,暖到从他的手心,直到蔓延到他的心里去了。

“好……”

愣了一会他才道。

这对严冶来说简直太开心了,因为她总算和安之辞成为朋友了。

可想而知,安之辞没有像之前那么排斥他。

他得有多开心啊!

只是,严冶表面的神色看起来淡定很多,他不会让安之辞看出他心里到底有多喜悦。

严冶也不太清楚,也许是以往他就很喜欢安之辞的缘故吧!

所以安之辞答应和他做朋友的时候,他会这么开心。

严冶这会盯着他那张柔和的脸。

安之辞被他这样看着一点也不习惯,须臾,他才道:“严……严冶,你别这样看着我。”

他道出严冶的名字都那么不自在,简直内敛到严冶都想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熟悉他才行。

这些事情不能急的。

他耐心的看着安之辞,似乎看着他这样的神色很有意思。

他言语带着一点点调戏的意味,笑着开口,“我挺喜欢看着你的,因为你很好看啊!”

安之辞抿着嘴,耳根更红了一些。

他对安之辞笑了笑,支着下巴,问道:“那么,你能告诉我,之前为什么看我这么害怕呢?是我长得不够俊美,不够风度翩翩,待人不够彬彬有礼?”

严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安之辞恨不得现在就离开,或者跳进湖里,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为什么他感觉严冶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么奇怪呢?

听着他整个人都不习惯,都不好意思了。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咬着下唇,说道:“不是的……”

他要是要说出真话的话,肯定羞死。

然而严冶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那是为什么呢?”

安之辞咬着牙,开口,“你很好,我只有有点怕生!”

声音小的可能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了,严冶且听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会叹出一口气,把盘子里的甜点递给他,“嗯,我知道了,吃点甜点吧!压压惊!”

刚才那会,安之辞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严冶看得出,安之辞特别紧张,紧张到手心出汗。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急,不过,安之辞已经答应他和他重新认识了,就代表,以为他和安之辞相处的机会就多多了。

甚至,他可以时常来到安之辞的歌舞楼里见他,陪他闲聊。

这一会,严冶突然发现,这样平淡无奇的日子,似乎也挺好的。

那为什么他要追求这么多东西呢?

有时候,他还真是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也许是因为他现在失忆了,所以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严冶也不是很清楚,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是很喜欢和安之辞在一块的。

安之辞吃甜点的时候特别小心,他会很文雅的拿着甜点尝起来,只会小心翼翼的咬下甜点的一角。

甜点香甜的香气便在他的嘴里蔓延着。

许久才消散下去,实际安之辞并不是很喜欢吃甜点的,他只喜欢喝茶。

这会突然尝了一下甜点的味道,发现味道还真的特别。

严冶最喜欢看安之辞笑了。

他笑得时候,就似清风拂过脸颊,柔水缓缓而过。

他就是被这样的他所吸引。

被严冶这样看着,安之辞感觉特别不习惯,他硬是拿着那甜点愣了半天,这会才瞥向严冶。

严冶看着安之辞这样看着他,顿时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弧度,大概因为察觉到安之辞表现的不太习惯,所以他撇过脸去。

“不好意思,刚才看你看出神了……”

安之辞不知道此刻的情绪到底如何的,但是他知道,肯定不好,毕竟,谁也忍受不了被一个人这样看着吧?

好在他也知道严冶不算是故意的,所以没有太计较什么。

下午,严冶出了歌舞楼,并且和安之辞商量了,他会在每天下午过去看他。

安之辞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也拒绝不了,干脆就答应了。

严冶离开后,在郭城逛了几圈,因为他没有适应郭城。

实际也并非如此,他对郭城还是有些熟悉的,只是,因为失忆,对一些地方已经没有熟悉感了。

唯一能让他熟悉的地方,似乎就是凉亭。

他以前好像常常来凉亭这里观赏周围的景色。

所以,他失忆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凉亭这很陌生。

只是,严冶坐在游船上观景,周围显得异常安静,只有流水的声音,活着微风拂过发梢的感受。

这如此安静,适合闭眼养神。

严冶坐在垫子上,一边品茶,一边游湖。

实际在歌舞楼的时候,他就已经陪安之辞喝过茶了,但是这会,他还想喝。

想着漠地那一大段长而枯燥的日子,他都没尝过茶这种东西,所以在现在,他会认认真真的品尝,而且喝多一点。

只是,游船观景之时,严冶倏然看到一个特别熟悉的人影站在另一条游船上。

那游船在他的前方,只要他一抬头,眼睛望过去,他就能看到前方游船上站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看着凛然霸气,一身黑袍身着在身,黑袍上纹了几多祥云,看着黑白有致。

那个男人眉如利剑,眸中仿佛睥睨一切,薄唇微微扬起,细看才能看到他似乎心情很好,笑了。

这样一个男人,看着威严,生人不可勿近,只是,他似乎见过这个男人。

并且,看着这个男人,他心跳得有些快,再者,有一丝颤畏。

似乎,以往的严冶对这个让很提防,又或者,他以前和这个男人又不好的过往,以至于他心里感觉异常抵触。

那个男人身旁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杀手的衣裳,看着冷漠决然,不可随意言论。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道话戛然而止,那种杀意,随时在他的眸中溢出来。

因此,严冶不敢多看,他知道,对面的三个人,有两个他是对付不了的。

另外一个是个年轻的女人,风姿绰约,站在游船上,有一种屹立于红尘之间,却不染世间烟火。

这三个人,还真是奇人。

想必身份绝对不简单。

只是,这就让严冶更加狐疑了,有这样的人存在,他攻打郭城的时候,为什么郭城的城主不寻求这些人的帮忙?

不过细想,也许这些人本不是郭城的人,不过是来这游玩观景罢。

对于严冶来说,主要不阻止他的人就好。

他不会对其他什么人威胁,或者做出什么过分的举措。

只是看着那个男人,严冶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他有种心思,希望这三个人能成为他的部下,听他办事。

毕竟,他现在周边空缺了很多职位,也许,收这样身手强大的人在身边,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严冶打着心思,已经不在乎他前方游船上那个人的身份了。

似乎,他的野心很大,就连选人,也不看对方的身份。

现在的严冶,只为自己着想,只会想着他的大业,他想拥有这么多东西,只要他能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让那个人听他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只是,很多时候,只是严冶都以为这些人会顺从他,然而,很多时候,他都是异想天开的,那些人一般都不会听从他的。

毕竟,他们的身份不太简单。

严冶在打算着什么。

他让划船的船夫与前方的游船并行,这并不是难事,因为这条湖够宽,也够广阔,只要他能和那个人谈事交流就好了。

那船夫顿时划起了船桨。

不知为何,那一刻,严冶似乎看见那个凛然霸气的男人,撇过脸看了他一眼。

只是很淡的一眼,转眸即逝之感。

严冶认为,他不会看错的,他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茶香在他的口中蔓延开。

那个男人,似乎知道他打什么心思,所以这会看他一眼,就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直到船划到了那个人的旁边,严冶撇过脸,看着那个人,对他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见罢,凌向倾并没有理会他。

面对一个不理会他的人,严冶心里自然不快,却没有把不快的情绪显露出来。

因为他知道,眼前那个男人,真的不好招惹,若是得罪了,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在下严冶,请问尊姓大名?”

严冶举起茶杯,摆了一个敬茶的手势。

见罢,凌向倾若有所思,他竟然没死,而且没死就罢了,此刻还主动送上门来。

这真是奇异,甚至,他不太明白,此刻的严冶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他记得,眼前这个叫严冶的人,是知道他叫什么的。

现在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主动过来献殷勤,还问他名字,这么有礼节,恐怕目的不简单。

虽然凌向倾看不明白严冶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他依旧当作不认识严冶的样子,并且露出一抹弧度。

既然要陪他玩,就要玩得好好的,怎么能马虎呢?

这番想,凌向倾顿时对严冶说道:“凌向倾!”

当然,他不会像严冶那样用“在下”称呼,毕竟这个称呼,会降低他的身份。

严冶听后,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他以前是真的认识凌向倾的。

只不过现在,他想不起来的,不然他不会对这个名字那么熟悉。

虽然也不是很熟,但能保证的确有接触,他感觉到内心在颤畏,就好像,眼前的男人会随时要了他的性命。

他不明不白,却还是没多想,因为他想着自己的另外一个目的,人既然找到了,那就想办法说服吧!

他对凌向倾笑了笑,实际他并不知道凌向倾到底是什么人,他看着凌向倾的杯子,愣了愣。

“敢问凌公子很爱酒么?”

说实话,严冶并不喜欢喝酒,因为酒入口,会有些烈,他觉得喉咙受不了。

所以更偏爱喝茶。

听罢,凌向倾脸上的笑意不减,他道:“的确!”

说完,又似讽刺他一般,“酒这种东西,会品尝的人都爱喝,爱喝茶的人,心思太缜密了,人也不会有酒这番豪爽!”

凌向倾说出这话,可不是随意说出口的,他就是要让严冶恼火罢了。

可严冶似乎很淡定,他也很聪明,直接就听出凌向倾说着话的意思了。

他在讽刺他这个人,太心机,当然,凌向倾也是很明白的表示,他不想理会他,或者,不想和他合作。

可是,严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了,他好不容易看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到时候他离开了,他就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凌公子先别急着拒绝。”严冶开了口。

他知道此刻凌向倾并不想听他多废话什么,所以才会这么不理会他,此刻眸光已经瞥向别处去了。

“哦,那有话快说,我更想在这观景,而非和他人闲谈,浪费时间!”凌向倾说话的时候毫无顾忌。

如果只是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人,绝对不会是这么嚣张。

开口一句胡就要得罪人,严冶不觉得他是不会说话,他认为,凌向倾是故意这么说的。

也许目的是为了激怒他,或者是其他意思。

不过对于严冶来说,并没什么刺激法。

因为他可以忍住自己的情绪,可以把负面情绪掩藏的很好,甚至恶意。

“既然凌公子很赶时间,那在下长话短说!”说到这,他看了看前方的景色。

“前方美景确实很美,但是,辽阔而高耸入云的风景,也比这一小出湖景好看百倍,你说呢?”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凌向倾知道严冶现在的身份,同时,他也确认了一件事情,严冶现在似乎已经失忆了。

所以他才记不得,当初他逼迫严冶自杀的事情。

现在,还想办法拉拢他,替他办事,还真是可笑至极。

“对于你说的小景,或者大景,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凌向倾直接拒绝。

严冶似乎早有预料,他知道他肯定会拒绝的。

既然如此……

严冶觉得,他可以用胁迫安以墨的办法让凌向倾乖乖听话。

为他所用。

他异想天开,这会对凌向倾笑了笑,他道:“既然如此,那在下边不打扰凌公子观赏美景,只不过,往后凌公子可能会后悔!”

严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凌向倾游船游到了前方。

他听完了严冶说的话。

当然,凌向倾很可能没有认真听。

因为他那个人很高傲,甚至,睥睨一切,怎么会在意他的话呢?

严冶思索了一番,他必须要找到一个不和凌向倾动手的办法,并且把他收服。

只在严冶思索一番之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匕首,见罢,严冶迅速躲了过去。

而匕首正插在游船厢房的船壁上。

严冶顿时皱了皱眉头,看着匕首上插着的一张白纸,上面用毛笔写了字。

严冶起初以为,看到这张纸之后,以为只是被人威胁,可看完那些字,他才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

白纸上写着,想不到,你还没死!

那一刻,严冶感觉心凉了半截,回想他被齐尔闵救回大漠领域的事情,的确有人想要他的命,只不过,他不知道是谁想要他死。

而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和谁有深仇大恨,以至于那个人想要他死。

就连现在,他重新活过来了,那个人还不想放过他。

他思索着,觉得这件事异常复杂。

可他失忆了,对此,严冶异常苦恼。

他看着前方的游船,那个凌向倾还在,根据匕首飞来的方向,显然不是从前方飞来的。

既然不是凌向倾要他的性命,那会是谁?

又为何,他听到凌向倾的名字,看见他的人之后,心里会有种莫名的感觉,颤畏而排斥?

难道只是他太过紧张?

他不明所以,最后不再多想。

总之,那个想要他性命的人,已经躲在周边暗处了,绝对不会留他性命。

在游船这,他绝对不能多待。

“今天游湖累了,回去吧!”严冶眸光在周围望了望,确定没有什么嫌疑的人盯着他,才缓了一口气。

严冶拿着那匕首还有纸条离开了,意外的是,他回去的时候安然无事。

既没被人跟踪,也没遇到半路截杀的人。

显然,严冶有些不明白,暗中警示他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这样只会弄得他心神不宁,过不上什么安宁的日子,想到这,严冶就觉得异常心烦。

凌向倾坐在游船上,优雅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的味道在他的喉咙蔓延开。

小桃不解的看向凌向倾,问道:“主子,为何你……”

她不太明白,凌向倾让刃影丢他一记匕首,只是为了警示他,为什么不当场杀了他,这样更好!

凌向倾露出一抹浅笑,他看着前头的风景,说道:“那个人的野心有点大,还行让我跟着他!”

对凌向倾来说,真的是太可笑了,他可是鬼面尊主,何须严冶这样的喽啰。

那个傻子果真失忆了,才会在他自己的仇人面前唯唯诺诺,真是可笑。

“失忆应当是件好事,只是想不到,当初他自杀竟然没死……”凌向倾捏紧酒杯。

当初他信得过严冶,所以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丢给他一把匕首,让他自己自尽。

可是,谁也想不到,严冶居然自尽没死,或者,他根本不想死!

小桃看着凌向倾,等着他发话,只要他一命令,她绝对不会让严冶活着。

凌向倾撇过脸,若有所思,“不用着急,让他多活几天,我还有些事情没弄好,他暂时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

闻言,小桃点了点头。

凌向倾苦恼的事情,根本不是严冶没死,他死不死跟他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因为欠他的人从来不是严冶,而是他的父辈那一代。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即使没真的死去。

凌向倾也不想为这件事这么苦恼。

如果,严冶突然想起来,他不甘心被他之前那样赶尽杀绝,要来报复他,那么,他绝对不心慈手软。

现在,想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去看苏绵绵了。

他不敢去见她,没有任何脸面,因为,他对付刘迟宇的事情,已经连累了苏绵绵。

导致苏家变成这样。

这都是他的过错,苏家变成这样,因他而起,他对付刘迟宇,刘迟宇被逼急了,毒害了苏家所有人。

所幸苏绵绵没死,可最后,苏家只剩苏绵绵一个人了。

他知道,苏绵绵绝对不会原谅他的,所以,他没敢把事情坦白。

因为他不敢,他畏惧,他真的很怕苏绵绵把他立为仇人。

他好不容易和苏绵绵成为朋友,如今,已成泡影。

实际也未必,只要苏绵绵永远不知道那件事情,他就可是和苏绵绵继续做朋友!

小桃看凌向倾若有所思的模样,抿着嘴,什么话也不多问了。

刃影看着小桃,有丝不甘。

凌向倾看着眼前的风景,思绪混乱一片。

……

严冶回去后,并未看到安以墨的踪影,他握紧那匕首的刀柄,这会去了关押苏绵绵的阁楼。

安以墨不在,肯定是去了苏绵绵住的阁楼里,除了这个地方,安以墨应该不会再去其他的地方。

果真,来到阁楼的时候,他看见苏绵绵和安以墨正在做糕点。

他们已经做好了一盘,现在还在继续。

两个人似乎都很投入,他走进厢房的那一刻,他们都没听到。

安以墨在认真地教苏绵绵做糕点,而她则认真的听着。

严冶被他们忽略之后,心里有些不爽,他不喜欢旁人把他当空气。

自然,以为是习惯的,毕竟他不怎么说话。

现在,他好歹算是都城和郭城的城主了,他们对他这么忽视,他肯定受不了。

这会,他看着安以墨和苏绵绵两个人,顿时咳了几声。

“你们在做什么?”严冶问道。

苏绵绵见到严冶,眸中顿时显露了几分厌恶,隐藏情绪对苏绵绵来说不太擅长,她的心思没有这么复杂。

见到她眸光中的情绪,没有多理会。

而安以墨则有丝恼怒,表面还是一抹浅淡的笑。

严冶当然知道,他这会打扰了他们两个人,所以,他们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我们在制作梅花香饼,不知严冶可会?”安以墨带着笑意看着严冶,说出这句话。

这话就像是在挑衅严冶,他看着桌上的梅花香饼,冷冷一笑,“做这些糕点有何难?”

严冶突然想了想,如果他能做成糕点的话,给安之辞尝尝岂不是很好?

有这样的心思,严冶笑意更甚。

看着严冶那副神色,苏绵绵开口,“看样子,你很会嘛!不然试下?”

苏绵绵把做成形的梅花香饼挪到了一边,以免被严冶践踏了。

其余的碗里头,装了不少的馅料。

严冶动手的时候,他就后悔了,经过一番折腾,发现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东西。

无奈间,他也不打算继续坚持了。

苏绵绵憋笑看着严冶,这技术,可是比他还差。

安以墨并不觉得严冶过来这么无聊,就是为了掺和他们。

“你过来有何事,不妨直说,我们还很忙的!”

严冶顿了顿,安以墨口中所说的忙不过是制作梅花香饼罢了,有多忙?

与严冶来说,安以墨就是不想看见他罢!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在这待多久,以免站在这反遭人厌恶。

他把一只匕首还有一张纸条拿了出来,给安以墨看了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安以墨瞥了一眼匕首,之后眸光放在了那张纸条上,他没有用手接过。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安以墨看向严冶,说道:“看来,之前没杀死你的人已经知道你还活着,想必下一次会对你动手!”

严冶顿了顿,他该死挺怕死的,自从死过一次后,他对死有极大的恐惧。

因此,这会看向安以墨,皱了皱眉头,“那该如何?”

头一次,他听到严冶说这么没用而且没有头脑的话。

安以墨叹出一口气,他道:“这并非什么大事,只要你不随便外出,至少可以确保相对安全!”

严冶抿了抿嘴,“这样也并非百分百的安全,不是么?”

闻言,安以墨便笑了,他道:“既然如此,那你可知,是谁想要你的性命,或者,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话一出,严冶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不知道才来找安以墨的,可谁知,安以墨似乎也不知道。

这让严冶感觉异常不安,他自然怕死,当然,最怕不知道死在谁的手上,而且会死不瞑目。

“原来,你也不知道当初有谁要害我!”

至于,他得罪过什么人,这只能问他自己了,可是,他已经失忆了,怎么可能记得住。

除非,他的记忆能够回来,可是,严冶并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

那对他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眼前不是很喜欢现在的他所做的事情。

然后真的记起以前的事情,那么,现在的他就相当于死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苏绵绵无奈的看了严冶一眼,对安以墨说道:“严冶应该会派人查的吧!”

安以墨点头,不过,就算是派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因为他当初为了弄明白严冶的去向,派人查过严冶,可惜,严冶生平还真的很干净,没得罪过什么人。

跟别说仇人了,鬼知道他暗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被人这么狠追报复,甚至要取他的性命。

不过,这种事情和他们没多大关系的。

毕竟,安以墨和苏绵绵都是被迫被严冶禁锢在这里。

所以,他们只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那些繁琐的事情,他们都不想多想。

苏绵绵拿起一个烤熟的糕点,拿起来凑近安以墨的嘴边,说道:“师父,这块糕点可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听罢,安以墨看着苏绵绵手上的糕点,很是纠结。

她知道苏绵绵的手艺特别差,这会做出来的糕点,恐怕都不能吃的了。

因此,安以墨愣了半天,看着苏绵绵那神色,才勉强尝了一小口。

味道果真是五味具杂。

苏绵绵激动的看着安以墨,问道:“师父,好吃吗?是不是很要吃啊!”

安以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为艰难的笑意。

见罢,苏绵绵就知道答应了。

苏绵绵把糕点丢回盘子里,说道:“师父,不好吃你就直接说,我不会怪你的!”

安以墨被苏绵绵这句话给愣住了。

他看着苏绵绵,有些不敢置信,只听苏绵绵说道:“师父,不用这么看我,我这是为师父好,师父想想,如果师父吃坏肚子怎么办?绵绵一定会很伤心的!”

闻言,安以墨突然心一暖,他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感慨道:“为师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儿,真是欣慰!”

苏绵绵笑了笑,这会她注意到安以墨摸她脑袋的手了,这会她皱紧眉头,问道:“师父,你……”

安以墨不解的看着苏绵绵,问道:“啊,怎么了?”

“……”苏绵绵咬了咬牙,喊道:“师父,你没洗手,白面粉弄得我满头都是!”

苏绵绵在安以墨肩膀上拍了拍。

安以墨顿时笑了,他将苏绵绵发丝上沾上的白面粉擦掉,谁知越擦越多。

看着安以墨都有些无措,手忙脚乱。

“算了,绵绵,为师待会帮你洗头,你可别生气了!”安以墨说着顿时笑了起来。

看着安以墨笑话他的样子,她就气恼。

不知悔改!

看着安以墨那笑意连连的样子,她的脸上就鼓着一团气。

这会不满的瞅着安以墨,然后将自己头上的白面粉也往安以墨头上抹。

苏绵绵没有安以墨那么高,艰难一点才能抹到他的头顶,其余只能抹在他的脸上了。

安以墨那俊美的脸就被她磨成一糊白,看着苏绵绵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绵绵好久没有笑这么开心了,安以墨也是。

两人打闹了一会,彼此的衣服上,脸上还有发丝上都是白面粉,看着好笑又有趣。

最后,苏绵绵只好任由安以墨给她洗头了,毕竟她很懒,不喜欢自己洗。

苏绵绵她发现,安以墨给她洗头的时候,很温柔。

躺着她都要睡着了。

所幸安以墨帮她洗头的时候会和她聊会天,不然她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绵绵,打算剪头发么?”

听罢,苏绵绵摇头,“不行,我秀丽的头发怎么能被你剪掉啊!”

安以墨只好耐心的帮她洗,苏绵绵那会突然明白安以墨为什么想让她剪头发了,原来是这回事。

她瞥了安以墨一眼,问道:“师父,你……”

“啊,什么?”安以墨的手给她顺发,清凉的水浇过她的头顶,顺着细柔的发丝缓缓流淌下来。

看着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险些不忍心拆穿他的心里想法。

“师父,你是不是觉得帮我洗头很麻烦啊?”苏绵绵睁着眸子看着他。

安以墨低下头,在苏绵绵的额头上么了一口。

“没有的!”他说完对苏绵绵笑了笑。

苏绵绵才不会因为安以墨这句话就信了,她知道她的头发有多长,长到了腰的后边,要是洗头肯定不方便的。

她也能理解安以墨那种不耐心,想把她头发剪了的冲动。

呵,但是,要是安以墨真的把她头发剪了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安以墨的。

苏绵绵抬眼看着安以墨那张被她抹白了的脸颊,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父,要不你先把脸洗干净吧!”苏绵绵看着他那种白花花的脸。

活像把面粉当作粉底一样往脸上抹,这白的程度,比女子的皮肤还要白上几百倍。

就像白无常的脸一样。

安以墨听罢,皱了皱,他伸手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敲了一记,“怎么绵绵,为师这样不好看,你就嫌弃师父了?”

“没没没,我可喜欢师父了!”

苏绵绵说完捂着脸。

这会安以墨拿出一张湿帕子抹掉她脸上的面粉。

“光笑我,你的脸上也是一糊白呢!”

听罢,苏绵绵用袖子擦了擦,“反正脸,师父已经帮我擦了,后面还是要洗澡换衣服的,怕什么!”

安以墨是拿她没办法了,任由她这么随意。

他替苏绵绵洗好发之后,便用一张宽大的白帕子擦净发丝上的水。

苏绵绵甩了甩头发,觉得清爽至极。

安以墨看着她那模样,顿时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看着安以墨头上花白一片,苏绵绵捂嘴笑了笑,“师父,作为帮我洗头的交换,绵绵也帮师父洗洗头,怎么样?”

苏绵绵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安以墨,安以墨听罢,点了点头。

“好。”

听安以墨答应了,苏绵绵顿时从外头端了一盆清水过来,这会替安以墨解开头上的发冠。

“师父,你洗头的时候是不是也嫌麻烦啊?”苏绵绵有丝好奇。

他洗头的时候都看不见,保不准那会子恨不得把他的头发给剪了。

苏绵绵都怀疑安以墨是怎么忍下来的。

毕竟,她不觉得之前那股不耐心,能忍得了自己洗头。

闻言,安以墨叹了一口气,他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摸了摸,说道:“傻绵绵,为师再怎么嫌麻烦,也舍不得将自己的头发剪了!”

听罢,这话倒让苏绵绵明白了。

“也对,要是师父没有那长发,就不好看了!”说到这,苏绵绵又摇头,“不对,师父,你看着脸挺好看的,就算是头发短一点,应该也不会变丑吧!”

安以墨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苏绵绵抚过安以墨的发,又问:“师父,你光头的时候会是怎样的?”

安以墨:“……”

她好奇的凑近安以墨,想来安以墨真的光头也不丑吧!

毕竟安以墨有盛世美颜呢!

有一张好看的脸,怎么打扮也掩饰不了他的好看。

安以墨觉得苏绵绵这话,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她这话,应当是夸他长得好看的意思。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绵绵,希望为师剃发为僧,往后不沾红尘,在寺庙里念经?”

听罢,苏绵绵顿时想到了安以墨说的那个情形。

安以墨在寺庙打坐念经。

她想着觉得还挺好笑的,可是,下一刻她就不觉得有多好笑了。

“师父,我才不要你成和尚呢!”

说完,她给安以墨的发丝上浇了一勺清水,白色的面粉被冲刷走了一些。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露出一抹浅笑,“为师就知道绵绵舍不得为师的,所以为师答应绵绵,绝对不会剃发为僧的!”

闻言,苏绵绵才点头。

想着,如果安以墨成了和尚,那她就完了,因为和尚不能和她在一起的。

而她也舍不得安以墨这样离开她了。

苏绵绵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羽睫,羽睫颤了颤,异常的好看。

安以墨认真的时候还真的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看得苏绵绵都看愣了。

她抚了抚安以墨的眉眼,不禁开口,“师父,你说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看得我都嫉妒了!”

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她这个女人就不用活了。

听了苏绵绵抱怨的话,安以墨忍不住笑了笑,他叹出一口气,“为师长得好看,这是为师天生的,不能怪为师!”

苏绵绵瘪了瘪嘴,她道:“如果我有师父这么好看,肯定到处勾搭!”

这话一出,就被安以墨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了。

他躺着,眸光没有看着苏绵绵,却道:“绵绵,你刚刚说什么?”

她说她要是有安以墨那么好看,就到处勾搭!

这么多年了,她收敛了自己的好色之心,现在,她跟了安以墨,就变得越来越专情了。

难得想花心一点,却发现不行。

她不能背叛安以墨,和其他男人在一块,她要做一个有良心的少女!

思索后,苏绵绵摇了摇头,她道:“我刚刚误口,什么话也没说!”

苏绵绵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看着安以墨那张略微带着愤怒的脸。

安以墨这会松开手,不满地开口,“为师谅你也不敢!”

听罢,苏绵绵瘪了瘪嘴。

她当然不敢了,要是她背着安以墨勾搭其他的男人,被安以墨知道了,想想后果还挺严重的。

比如,那些男人可能会被安以墨给咔嚓掉。

活着,她会被安以墨捆着。

苏绵绵摇了摇头,把思绪散开,无论如何,这些事情都不能发生在她的身上,所以,还是老实乖乖的比较好。

缓了几分钟,安以墨倏然开口,“绵绵,答应为师,不要离开师父,可以吗?”

或者,此刻他不想称为师了呢?

他一直都认为,苏绵绵只是她一个人的,不属于别人,现在的苏绵绵,也是这样想的吧?

“嗯,绵绵答应师父,绝对不会离开师父的!”苏绵绵看着安以墨,露出一抹浅笑。

闻言,安以墨点了点头,他道:“绵绵,你知道吗?为师为了你,付出了很多,在为师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他们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安以墨已经把苏绵绵看成很重要的一部分了,绝对不能分开。

不然,他活不下去。

也是因为苏绵绵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他才会因为苏绵绵,被严冶控制。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抿了抿嘴,她道:“嗯,我知道……”

她知道安以墨把她看得很重要,所以,那些事情,为什么还要肖想?

有个对她好的人就足够了,不是吗?

做人不应该那么贪心的,她只要安以墨一个人。

苏绵绵这会微微分了心,扯到安以墨的发丝了。

一瞬间的刺痛让他眨了一下眼睛,苏绵绵感觉她的手心里,好像……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顿了一会,苏绵绵把手从水里伸出去,她看见自己的手心里抓着安以墨的一根发丝。

这会尴尬的看着安以墨。

安以墨似乎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此刻他皱着眉头,一脸不快的神色。

“绵绵,你……”

苏绵绵尴尬的把那根断掉的头发丢出去,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笑道:“师父,没什么,一时失误,失误!”

见苏绵绵那慌张而无措的样子,此刻帮他把头发洗干净,这会用帕子擦净他的发丝。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无奈的叹出一口气,“绵绵,为师没怪你!”

听罢,苏绵绵点了点头。

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拔断安以墨一根头发,应该挺疼的吧?

想到这,苏绵绵顿时伸手在安以墨的头上摸了摸,“师父不疼哈,真的很抱歉!”

闻言,安以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道:“嗯,没事!”

苏绵绵乖乖的点头。

等把安以墨的发丝擦净,各自再沐浴完之后,就可以好好的吃桌子上的那些梅花香饼了。

安以墨做的梅花香饼一向很好吃。

时隔多久她没尝过了,想着难免有些怀念的。

苏绵绵看着桌上的梅花香饼,问道:“师父,你知道哪盘梅花香饼是你做的,哪盘是我做的吗?”

闻言,安以墨便把眸光放在了苏绵绵用手指着的盘子上。

看模样,盘子里的梅花香饼长得都很像。

这足以证明,苏绵绵做的梅花香饼和他做的成熟度很相近,只不过味道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毕竟安以墨之前尝了一点,味道不是很好的原因,就是因为里面的馅不太均匀,太过甜腻了点。

苏绵绵俯下身瞅了半天,这会总算看出这盘糕点不对劲的地方。

苏绵绵指着那盘糕点,说道:“师父,你看!”

闻言,安以墨顺着她的眸光看去,有一个盘子里,有那么一块梅花香饼缺了一个角。

看样子就是之前被安以墨吃了一口的梅花香饼。

苏绵绵把那块梅花香饼捏开,打算自己尝一口,安以墨却拒绝了。

“绵绵,不能吃!”安以墨拦住了苏绵绵的动作。

苏绵绵对此很疑惑,她看着安以墨,不解问道:“为什么呢?”

她虽知道自己做的梅花香饼不怎么好吃,但也应该能入得了口吧!

或者,真的是她做的难吃到死,不能入口的,所以安以墨才不给她吃?

想到这,苏绵绵拿着安以墨的手顿了顿,她不敢吃下去了。

大概是担心,自己吃了自己做的梅花香饼,会出什么事情一样。

苏绵绵愣了愣,抬头看向安以墨,有些不明所以,这会等着他的答案。

安以墨见苏绵绵那副疑惑的神色,无奈的叹出一口气。

“没事,绵绵,就是绵绵吃为师做的梅花香饼就好了!”安以墨说道。

苏绵绵看着自己盘子里的梅花香饼,问道:“把我做的那盘丢掉吗?很浪费啊!”

闻言,安以墨叹出一口气,“为师吃掉就好了!”

“可是……”

苏绵绵犹豫不决,她总觉得,要是安以墨吃掉她做的那些梅花香饼,那真的完蛋了。

毕竟她觉得那梅花香饼是真的不能吃多。

苏绵绵还是知道自己的厨艺有多烂,要是害了安以墨,她会很自责的。

“师父,我看还是算了,我们一块吃你做的那盘梅花香饼,可以吗?”苏绵绵看着安以墨。

倒想等安以墨的回复,她希望安以墨能答应她的要求。

闻言,安以墨点头,“好!”

他直接答应苏绵绵了,苏绵绵点头,只是看着自己做的那盘梅花香饼,表面看着好人安以墨做的一样诱人至极,可是尝一块的话,可能真的不会有她想得这么好了。

但是,她总不能不尝一点,就把这些梅花香饼全部都丢了吧?

想到这,苏绵绵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拿着那块捏开的梅花香饼尝了一点。

刚刚入口时,味道千奇百怪。

她不明白,为什么尝的时候,能尝出一种干面粉的感觉呢?

之后,味道又开始甜腻,甜的程度,大概能甜到掉牙。

苏绵绵也不清楚,为什么味道可以这么不均匀,最后,苏绵绵还是把梅花香饼给咽下去了。

这会看向安以墨,“好难吃啊!”

安以墨见苏绵绵那神色,顿时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他道:“绵绵,还好吧!”

“那这些梅花香饼可怎么办?”

苏绵绵指了指那盘子里的梅花香饼,等着安以墨回话。

安以墨定眼看了小许,说道:“嗯,那这样吧,把这些梅花香饼留给看守的那些人!”

他说完这句话,苏绵绵总有些担忧,她感觉那些人根本不可能会吃,要是是她也未必,毕竟作为看守的人,是没有这么多闲心尝那些梅花香饼的。

他们也异常小心谨慎。

万一吃了那些梅花香饼出现什么意外,让苏绵绵逃走了,他们可是会被严冶弄死的。

安以墨似乎看出苏绵绵犹豫的地方,他无奈叹出一口气,说道:“绵绵放心好了,这些梅花香饼给他们就是,吃不吃也是他们的事,对吧?”

似乎挺有道理的,因此,苏绵绵点了点头。

这样挺好。

毕竟吃不吃都是他们的事情,他们把东西给他们,就没有其他什么事了。

最后,安以墨和苏绵绵把安以墨做的那盘梅花香饼吃完了。

味道是真的好,就像当年一样。

只不过现在的处境不一样了,以前,她可是和安以墨在一块吃这些梅花香饼的。

或者,坐在一边,听安以墨抚琴。

“师父,你多久没弹琴了?”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皱了皱眉头。

听罢,安以墨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回想起,应该有好多年了吧!

他看着苏绵绵,露出一抹浅笑,说道:“应该好久了吧!”

话一出,苏绵绵就顿了顿,她道:“那师父现在给我弹一曲吧!”

正好现在,她感觉挺无聊的,而且,这么久没有听安以墨弹琴,有些怀念,安以墨也好不容易过来看她。

这一段时间得好好珍惜。

安以墨也是如往常一般,答应她了。

安以墨找来一把琴,拨动起琴弦,琴弦的声音顿时荡漾而出,余音袅袅。

琴音随着风传出楼阁,越飘越远,总有一种无形的韵律散开,守在楼阁的人,被琴音吸引。

风与琴音戏谑着,红色的瓦砾之上,传来另一种声音,屋檐上数鸟和鸣。

路过楼阁的凌向倾停了步子,他抬起头看向楼阁之上。

这会,眸光在屋檐上凝视了许久,他终于开始思索,要不要现在就上去看看情况。

因为他感觉,这琴音异常熟悉,他以往曾听到过。

现在,隔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不仅没看到苏绵绵,还没看到他的情敌。

想来,安以墨和苏绵绵过得挺好。

就是他可笑而悲苦,一个人如此。

也许当初,就不该那么做,然而,事情已经如此,他回不了头了,也不能让那些过去的事情再从新倒流回来。

他害了苏绵绵,害了苏家。

他又不甘这么和苏绵绵分开了,毕竟,有些事情,他真的放不下手。

因为当年儿时的他,已经对苏绵绵动了感情,可惜,苏绵绵并不觉得她曾经帮过一个乞丐,那时候他落难,与管家走丢,在那条街上饿得快死了。

她就那样不嫌弃他,对着他笑,然后把手里的饼给他吃。

他记住了她的名字。

谁知,时隔这么多年,她长得亭亭玉立的苏家小姐。

他使劲手段要让她待在他的身边。

可惜,有些事情往往不是人能控制的,有些时候,也不是一如既往那般幸运的。

苏绵绵忘记了那一段记忆,甚至,他爱上了其他男人。

以往,他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喜欢苏绵绵,现在的他,是破坏她苏家的凶手。

这让他该如何是好?

还是不理不问,自走自的红尘路,一路不返。

不留恋有苏绵绵的地方,路过她那笑着,与他曾经在一块的时光?

苏绵绵那会和他认识,成了朋友。

她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所以,凌向倾觉得,他可以为自己的欲望,多顾及一点。

他掩埋的秘密,也绝对不能让苏绵绵知道,他还是要做苏绵绵的朋友。

从朋友开始,他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怎么能在一半的路程折返,放弃呢?

那样,真的太失望了,他并不想这样。

只有深渊不断朝他呼喊的欲望让他不停前进着。

他知道往后的路,是没有尽头,且回不了头的。

小桃在后头跟上了凌向倾,她微微呼出一口气,看着眸光放在那间极高的楼阁之上,然后发了愣,表示不解。

她皱了皱眉头,看着凌向倾,问道:“主子,您……”

似乎她道出这句话的时候,凌向倾的注意力还在那楼阁上,因此,他没有听到小桃叫他的声音。

大概看得太过入迷,或者,想得事情太多。

小桃知道,凌向倾平时有很多的事情,想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她还记得,几个月之前,凌向倾低迷了一大段时间。

那时候,是凌向倾有目的出去的时候,回来之后,他默默喝了几坛子的酒。

就仰头迷着眼睛,看着那发着光的太阳,看了许久,然后时间静悄悄的流淌而过,他也就这样睡着了。

不省人事。

之后的日子,凌向倾若有所思,时常叹气,似乎在自责,他对自己愧疚。

有很多的事情,他是不是突然后悔了。

也许小桃很敏感,察觉得到,可是她也知道,凌向倾已经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了。

他杀过那么多的人,现在,只能越走越远,而她,会一直陪着他。

因为那是她要走的路,当初,是她要待在凌向倾的身边的,所以,无论遇到什么,她也不会后悔什么。

她只会对着凌向倾笑。

她不敢显露什么悲伤的情绪,包括那掩藏很久的情愫。

她不是不了解凌向倾,只要她不愿意待在他的身边,或者,她的那些掩藏的东西被他刨开底之后,一切都完了。

凌向倾会把她敢走。

试下,谁愿意留一个他不喜欢,却一直窥视他的人?

那样不够安全,或者,会使自己感觉压力多大。

小桃很自卑,她不明白,是自己长得不够好看,还是自己不够好。

为什么凌向倾的目光,从未放在她的身上?

凌向倾看了那楼阁很久,就像是在追溯什么。

然而实际上,他什么也没等到。

直到小桃再忍不住轻轻叫他一声,“主子!”

她想把凌向倾的思绪唤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小桃看着凌向倾看着那楼阁的眼神,似乎知道了什么一样。

又或者,他看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人。

小桃抬头看着楼阁,那一刻,她想让凌向倾快点离开这。

心里不由得有些焦虑。

凌向倾回过神来,看了小桃一眼。

他大概不知道,小桃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什么事?”

每每见到小桃的时候,她都这么问,他不会问她其他的事情。

这次也一样,小桃早已预料到了。

她抿了抿嘴,实际,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主子,现在该回去了?”

因为夕阳依旧落下,他们该回去了,总不能站在这站到天黑。

而楼阁的琴音依旧不断,那是安以墨弹的琴曲,他知道安以墨在楼阁,也只有苏绵绵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弹这么一首。

所以凌向倾知道,苏绵绵也在那。

只是,听着小桃对他说的那句话,他没有其他什么反应了。

他看着天空,抿着嘴,回去?

回鬼岭吗?

他来到郭城,不过是为了找苏绵绵而已,在都城,他去苏家看过。

苏家已经很久没有住了,空荡了很久。

所以,凌向倾来到了郭城,只要找到安以墨,就可以找到苏绵绵。

果真如此。

就这样,他找到了苏绵绵,虽然,他没有看到苏绵绵的身影。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再去看她的。

“在郭城找间客栈住着!”凌向倾说完就走了。

实际,小桃一直都知道,凌向倾来郭城的目的,他不愿意回鬼岭,自然是有他的原因的。

而作为凌向倾的手下,小桃并不敢阻止他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是!”小桃应话后,小心翼翼的看了凌向倾几眼便离开了。

事实上,她继续站在这也没什么事可做。

相反,凌向倾还会觉得她有点烦,而且碍眼。

对此,小桃觉得自己还是离凌向倾远点较好。

最后,这里只剩凌向倾一个人,站在街道上眺望那楼阁,他抬着眸子,望着那楼阁定神了许久。

清风缓缓吹过,绕过他的发梢,拂过他的衣裳,轻轻巧巧的,似乎,把他心中一丝燥热给吹散了。

一旁摇曳不停的树,枯黄的叶子落了一地,不禁意落在他的头上,最后,再被风吹落在地。

这会,凌向倾就是这样的情愫吧!

原来这会,已经入秋,也难怪阳光不似以往般燥热,清风也这番清爽。

看守楼阁的人看着凌向倾在这站了半天,这会终于觉得他另有企图。

“喂,那个人,离开这!”那些大漠士兵不会有多礼貌。

话出来都是莽夫说的话,凌向倾可没被这样的人对待过,他险些想对那些人起气手来,可之后,他还是忍下去了。

毕竟恼火真的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

要是触动了严冶,那苏绵绵又得换一个地方了。

他神色亦然冷,如含着冰锥的眸光扫了那士兵一眼。

当即,被凌向倾眸光扫过的士兵就顿住了。

他顿了一会,之后咽了咽口水,方知刚才的人不简单,这会该多谢那个人没有要他的性命。

小桃来到一家客栈,打算定三个客房下来。

“老板,三间客房!”

那老板瞅了瞅小桃,便道:“姑娘一个人住,何须三间客房呢?”

小桃听罢,解释,“三个人要住!”

闻言,那老板顿了顿,他道:“可是你来晚了,现在只有两间客房了,三个人总会有一对,两男一女或者两女一男,总该两间客房是够的!”

当即,小桃一怔。

大概她想不到会少了一间客房,小桃不会和刃影勉强住在一块,当然,凌向倾也不会让他们任何人和他住在一块的。

小桃犹豫了一阵子,打算继续找其他客栈去,殊不知身后的老板说道:“其他客栈都满人了,就我这间客栈不起眼,每天都会空下一两间。”

听老板这话,小桃正纠结着,考虑要不要在这住下,可是,她根本不可能和刃影一间客房啊!

谁知,刃影不知何时坐在了那客栈的屋檐之上,他道:“不用纠结了,就两间!”

听罢,老板顿时把最后的两间客房给租给了小桃。

小桃一怔,想开口对老板说些什么,刃影却开口了,“小桃,不用介意,当天晚上我睡外头就好了,总不要让主子没地方休息要好!”

这话让小桃顿了顿,没有其他话可说了,她也觉得,只要凌向倾休息的好就够了,她管自己做什么?

小桃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凌向倾。

她狠狠的瞪了刃影一眼,就进了客栈。

当晚小桃给凌向倾一间好的客房,自己就和刃影待在一个客房里头。

她坐在椅子上,脸色不知道有多差,月光照在她的脸色,阴影显得更加明显。

见小桃那张阴沉的脸,刃影倚在墙边,懒散的样子,眸光微微朝小桃那边瞥了几眼。

看着她那神色,应该是极其不愿意和他待在一块,而刃影就不明白,难道他就没有半分值得欣赏的地方?

小桃这么讨厌他?

也许是吧!

毕竟小桃这么喜欢凌向倾,这个看着几乎没有什么缺陷的人。

刃影冷嗤一声,小桃还真是会看人,凌向倾,他们的主子怎么可能是别人可以肖想的?

怎么想,也太过可笑了些。

小桃怎么能对凌向倾起什么心思,要是被凌向倾发现了,她还能待在他的身边么?

这番想,忍受是挺想和小桃说清楚的,可是,小桃并不会听他半句话。

毕竟,他本就不得小桃关注。

他有些不明白,是因为自己看着不够好看?还是因为,太多缺点了?

如果小桃告诉他哪点不好,他改掉那些缺点就好了,他一定会改。

可是,他连改的机会都没有。

“小桃,你在哪发了这么久的愣,倒是和我说句话啊?”刃影开口。

他真的不喜欢被小桃这么忽略了,然而小桃根本不会在意他。

小桃听罢,只安安静静的拿着桌上的包子吃着,啃了几口。

看着似乎把这包子当作他了,啃的一点也不留情面,凶残的,刃影险些就怕了。

“滚!”她朝刃影怒道一句。

刃影被她喝了一句,倒不罢休,这么放弃了,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更何况,他还不想这么放弃了。

于是,他依旧站在这倚在墙壁边,眸光看着外头。

今晚的月色真美!

他看着外头,有些入迷,小桃就像这月色一样,能把他的眸光吸引,并且让他在那月色凝望很久。

可惜,小桃从来不给他多欣赏半分。

只要他在她的脸上凝望小许,她就会用各种办法,躲开他的凝视。

这是她一直都不愿意给他看而显露的反应。

刃影也知道,小桃不喜欢他。

见刃影依旧站在那没走,小桃气得头上都要冒火了。

她狠狠的瞪着刃影,言语冷硬,“我叫你滚,你还站在那?”

刃影听罢,表示自己很无辜,他道:“你怎么能让我滚呢?我要是滚出去就没地方休息了,这不是太可怜了,你总得体谅我,给我一个休息的地方吧?”

闻言,小桃更气了,要不是没有多余的客房,她也不至于和刃影待在一块,委曲求全。

她啃了几口肉包,顿时拿着那个没吃完的肉包,朝刃影砸了过去。

大概是想发泄心中的怒火。

见罢,刃影没闪开,倒伸手接住了,他看着小桃笑了笑,说道:“这么浪费食物可不好!”

说完依旧拿着那被她咬了几口的包子。

想着刃影刚刚说的话,小桃顿时觉得不太好了,她连忙开口,“你别……”吃。

结果,还没等小桃把话说完,刃影就对她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弧度。

他知道小桃想说什么。

只是,他就是想这么做,所以小桃阻止不了他的。

这会,他拿着小桃向他丢来的那个包子,吃了起来。

小桃眼都大了,半晌看着他没说话,整个人一愣一愣的。

再怎么,他也不应该吃她吃过的包子啊!

她都不知道刃影到底在想什么,刃影露出浅淡的弧度,对她笑了笑,“我本还饿着,想吃点东西的,这会,你对我也太好了,给我丢了一个包子,我肚子饿,又是你给的,我怎么能不吃,对不对?”

话一出,小桃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

什么叫她太好了,她分明就是用这包子砸他的。

刃影看着她气恼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有两个很浅的酒窝,笑起来仿佛还是一个孩子。

小桃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刃影笑起来的样子。

因为很多时候,刃影只会用一个面罩把自己的脸遮住,毕竟他是杀手,要替凌向倾办事,所以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脸暴露给别人看的。

这是做杀手最要遵守的事情。

小桃愣了一会,顿时从他的笑意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桌上还有一些没有吃完的包子,瞪了刃影一眼。

刃影已经把他手上那个包子吃完了,吃得似乎津津有味。

小桃从来没被这么戏谑过,当即有些发愣,而且不知所措,她没有被别人这么戏谑过。

甚至,也没有人像刃影这么对她。

她看着桌子发了愣。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凝在了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照得白亮,这夜晚安静了下来,似乎,小桃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沉寂在夜里,倏然,脑海里回忆起了许多年,她不曾再想起的事情。

小桃从小就没什么人喜欢,不是她不好看,而是她从小就喜欢掩饰自己。

她身在贫穷的地方,爹娘都很贫穷,也许就是那道理吧!

贫穷被人欺,软弱被人骑。

她生活的那么卑微,时常会有人找她麻烦,她生怕被那些人贩子卖了,所以把自己打扮的很丑。

那张脸总是用一层灰掩盖着。

看着肮脏至极,没有人对她好,儿时的伙伴,不算伙伴,不过是看她懦弱,没有可发泄的地方,所以从来都是欺负她的。

她过得一点也不好,当然,过得不好也没办法,日子还得过。

没有钱就是这样。

她的爹娘生病的时候,她没钱医治,最后就这样离开了她的身边。

或者,是她本就放弃了他们,对他们异常的厌恶。

小桃也不想做坏人的,然而那些人对他不好,他们这样对待她,因为她是他们的女儿,因为她是女的。

自古以来,重男轻女异常明显。

她生活的地方就是这样,她的爹娘从未给她吃饱过一次饭,之后,还要把她赶到荒芜的地方采野果,找野菜。

荒芜的地方,蛇居多,有一次被咬,也不知是有毒的蛇还是没毒的。

她爹娘也不管她,但是很意外,她居然活下来了。

她知道那些人对她不好,甚至不管她的死活,她被他们埋没。

直到他们突然生病,苟延残喘。

就连站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实际上,她可以辛辛苦苦的去采摘药材,至少他们的病。

然而她没有,她不傻。

她受够了欺压,如果她的爹娘再如以往那般好过来,那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她不能让她的爹娘好起来,不然,她又要受尽无数的痛苦了。

所以那个时候,小桃狠下心,没有去为他们寻找药材,而是站在他们的床边,看着他们。

以前,她也曾苟延残喘的,也没他们这么好,有张榻给躺着,她是坐在地上,无论晚上睡觉,还是平时休息,永远都坐在地上。

那铺了的黄泥已经干了,被她每日每夜这么坐着,已经磨平,没有半点的粗糙。

从小到大,十六岁,她没有一次可以有好的对待。

小桃也总是想着,为什么,又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可以这么对她?

小桃忍着泪意看着他们,险些笑了,她看着榻上的两人,第一次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躺在榻上的两个人看着她那张笑脸,惶恐至极,他们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意识到,这么多年,不该这么对她。

然而已经晚了,小桃对着他们露出一抹弧度,这会笑意变得异常讽刺。

她说:“真好!”

你们变成这样,真好!

她的爹娘惶恐的瞪大眼睛,嘴里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小桃笑着笑着就哭了,她说:“你们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是人,尽管我是女孩子,你也不该这么对我!”

她也是人啊!活生生的人,为什么不把她当作人看待,猪狗过得都比她好。

每天天没亮就被赶出家门,找野菜回来,没找到就只能待在屋外饿肚子。

天那么黑,荒野那么多蛇和野兽,她才多小。

中午燥热,她不能休息,又为他们拿着木扇扇风,这样的日子,真的痛苦。

夜晚还得坐在门前,就像看家的狗,没有被子,一晚吹凉风,曾经几次受不住冷风的她早被吹得受了很多风寒。

每次都这样,她经不起疲倦,她受不起那刺骨的风。

一年四季下来,她熬了多少,这里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懂。

她又怎么可能因为他们一句话,把那些全忘了。

她知道,他们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待,他们等的,不过是让她心软,然后,等他们病好之后,再千百番折磨她。

小桃对他们笑了笑,看着他们苟延残喘,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受尽苦恼,早知道怎么在夹缝中生存。

只要不惹事,唯唯诺诺的,捡捡他们丢给她的烂满头,或者睡大街,也无所谓了。

她本以为日子是这样一天一天这样过去的,结果,她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的衣着并非很好,却习惯穿着一身黑的,她在他的眉宇间看到了一丝凌然,显露的气势让人不可抗拒。

第一眼,小桃就知道这个人足够可怕,并非常人惹得起的。

她多么想更在他身后,哪怕待遇不好,也没什么人再敢欺负她了。

然而,那时候,那个男人的眸光突然定格在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那眸光,小桃看着觉得异常熟悉,因为没有谁可以有这样的眸光。

她在那个男人的眸中,仿佛看到了和她曾经一眼的经历。

最后,那男人让她以后跟着她,她答应了。

虽然,她没被凌向倾怎么好好对待过,却比以往过得都好。

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可以每时每刻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

而往后,也不会再遇到以前那样凄惨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她不再和以前一样那么凄惨,过得日子也比以往好了很多。

但是,这个男人比小桃想得更为冷漠很多。

小桃也有自知之明,她知道凌向倾不过是把他当作下属看待而已。

然而,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甘心的。

时光是这么过去的,直到她发现有另外一个人伴随在她的身边,那个她从来没有多关注的男人。

刃影。

小桃意外察觉,刃影对她挺好的,只可惜,她对刃影没有其他任何的感觉,甚至,对刃影阻止她靠近凌向倾而厌烦。

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对待刃影,却怎么也做不到,被他这么阻止。

也许她一直向着凌向倾,希望哪天凌向倾能看到她,她就觉得很满足了,也因此,在她的眼里,她再也没有察觉过刃影的存在。

刃影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虽然当初凌向倾把她从破烂不堪的地方带回去,她对他生了感激和情愫,然而,在这个男人看来,她不过如此,就是一个在破烂地方捡来的人。

也许在凌向倾看来,她和那些垃圾一样,却把她带在身边。

她也知道,凌向倾是把他当做丫鬟对待而已。

回忆结束之时,小桃已经经不住眼眶红润,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滚。

也不知道会在何时流出眼泪来。

实际,小桃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子,当初她被她的爹娘那样对待也没有哭过。

但是这次,她一想起那些事情,竟然会忍不住想要哭泣。

大概心里不甘吧!

门外站着的刃影看着小桃一直低着头,她小心翼翼的用衣袂把眼眶里的泪水擦去,以免被刃影察觉到她此刻的不对劲。

对于小桃来说,哭泣实在是一件足够丢脸的事情,因此,对于哭泣这种事情,她最怕被别人发现了。

其实更为担忧的,还是怕被刃影看到。

因为刃影和她的感情很微妙,也时常彼此讽刺之类的,当初她事败反省都被他嘲笑过。

对于小桃来说,刃影就是喜欢看她笑话,如果这次她哭了被刃影发现,一定又会像以前那样嘲讽她的。

也许是小桃自尊心太强了,最厌恶的就是被自己的仇敌发现她的弱点。

显然,小桃所担忧的事情确实被刃影发现了,刃影不经意看到小桃一直在用自己的衣袂擦着脸,准确而言是擦着眼角的泪水。

那一刻,正在刃影突然心一抽,感觉心里有些窒息难受,那种说不出的感觉,简直让他窒息。

他用手紧紧的揪着衣襟,看着眼前那个擦着泪水的女人,却没发出一点哭泣还有的声音。

她在那默默流泪,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不停的擦着泪水。

看着小桃这样的那一刻,刃影抿着嘴,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怀疑,是自己把她给惹哭的。

刃影捏紧拳头,眉头紧皱着,他终于忍不住上前,想要捂住她的肩膀,让她镇定下来。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小桃的那一刻,就被小桃排斥了。

她慌慌张张的看着刃影,说道:“别靠近我!”

小桃那样的害怕,似乎最怕的,就是刃影对她的嘲讽。

被小桃这么一句,刃影就顿住了,他僵硬的手臂还摆在空中,这会顿时收了回去。

“我不靠近你,你可以不哭了吗?”

刃影这话一出,小桃不敢置信的看着刃影,“你……你知道了?”

她一直以为刃影不知道,所以不敢相信看着刃影。

她耳根顿时红了,觉得自己实在丢脸,居然被刃影看到她哭泣的样子。

刃影听罢,顿了顿,实际他并非想看到小桃狼狈的样子的,他也知道,小桃不喜欢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小桃。

这会只是试图的安慰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你哭的,我也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你……”

小桃被刃影这话给惊吓住了,她看着刃影,连忙打断,“不是,不是你,是我自己……”

她后头说出的话变得异常小声,恐怕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事实上,不是刃影惹她生气的,而刃影误会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她只能让刃影不要继续说了。

小桃低着头,眼眶还有一丝微红,她的唇颤了颤,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只有刃影不解的看着小桃,看了他半晌。

似乎这会他也聪明了很多,发现小桃并不是因为她伤心难过到哭泣。

那么,因为谁?

小桃极有可能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情,刃影并不是很清楚小桃当初遭遇过什么。

所以,他也一直觉得,如果会让小桃伤心的事情,那一定和凌向倾有关。

可是,如果是其他人让小桃伤心生气,他一定会有办法去解决,可是,让小桃难过伤心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凌向倾。

凌向倾是他的主子,他不敢对凌向倾做什么。

更不敢因为因凌向倾的事情,使小桃难过而找他的麻烦,打他一顿。

更多的是,小桃可能更不愿意他替他出手。

想到这,刃影的神色突然也暗淡了下来,原来这么可笑。

他在小桃眼里不过如此,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他还要一直作死?

小桃半晌没动,刃影也保持此刻的沉默。

外头的月光也宁静了下来,有风也听不到任何风吹草发出窸窣的声响,那一刻,空气凝结了。

他们安安静静的待在这,感受到周边的安静,与自己内心的跳动成了反差对比。

她心跳得很快很快。

似乎,她自己都把握不到那跳动,要从她的身体跳出来了。

最后,刃影抬起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小桃……”

他倏然道出小桃的名字,让小桃一惊,险些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轮到如此尴尬的地步,彼此站在这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面对面看着。

“我……”刃影犹豫了一会,他心跳得很快,此刻,他又不想继续这样沉默下去了。也许是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决定要说自己要说的事情。

他看着小桃,抿了抿嘴,说道:“小桃,我其实一直希望你能开心,你知道我心在想什么吗?”

说完,他突兀的抓住小桃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那一刻,小桃清清楚楚听到了他心脏的跳动声,特别快。

快到要跳出来一般,震得从她的手心,一直到她的大脑,再到她的心里去。

那一刻,小桃顿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刃影,抿着嘴。

“刃影,你……你先别说了!”

她根本不想听刃影继续要说的话,实际,她也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得多,刃影对她的心思,可是她……她根本不喜欢刃影啊!

她不想让刃影错付真心,更不敢接受刃影对她的感情,她也许知道,因为她自己对凌向倾的感情。

往后,也只会让刃影错付感情而已,而且还会伤害到他。

只要想到这一点,试问她怎么可能狠得下心?

她小桃再无情,也是懂得感恩的,凌向倾对她的好,她一直都记得,刃影对她的好,她也……也一直记得。

可是,这两者是不一样的好,刃影对她有感情,她不想伤害他。

面对这样的纠结,小桃从来就不多想,只要刃影对她说出那些话,她一定会狠下心拒绝他的。

然而,刃影也是知道的,可他就是那样作死一般,偏偏要这样坚持,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肯对小桃放手,就算被小桃这样拒绝了,也……

“刃影?”

刃影回过神来,他看着小桃,突然可悲的笑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冲动鲁莽,这件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实际,让他自己为难,他也不想小桃为难。

如果小桃不接受他的话,他干脆自己了结这件事情。

虽然,他还是无法让自己的那段情感彻底终结,但是他也一定会把这感情好好的埋藏在心底。

只有他和小桃知道只要他不再提,不再去问小桃,这件事心也就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他们心知肚明,谁也不捅破。

这样,也未尝不好。

小桃看着刃影那神色,满是自责,她总感觉自己错了。

可是,爱上凌向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会一错再错下去。

这对于小桃来说,本就没有任何办法的。

“对不起……”小桃还是忍不住向刃影道歉。

她不该不早点和刃影说清楚,让他早早的断掉念想,以至于现在,变成了这番境地。

刃影不怪她,他怎么可能会怪她呢?

他紧紧的抓住小桃的手,却被她抽了回去,有丝尴尬之意。

小桃看着桌上的那盘包子,有意无意说道:“你还没吃晚饭对吧?”

刃影接过她扔给他的那半个包子的时候,他吃得有点急。

小桃看得出,尽管刃影不会和她说。

她知道刃影不会在她面前露出狼狈,让她看到那样不堪的他。

不知道为什么小桃突然发现,她对他居然有一定的了解,那一刻,她脑袋有多空白,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会?

小桃从来不关注刃影,居然也知道他的一些想法,和他会显露的情绪,对待一些事情会怎么做。

那一刻,小桃根本不敢看刃影的眼睛,她一直在想,也许,她只是和刃影待的事情太久了而已,不然怎么会对他了解呢?

想想也是啊!

小桃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这种解释,她自己会信么?

刃影顿了顿,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小桃,他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够好了。

然而,其实还是不过如此。

在小桃面前被她看穿了,他尴尬而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在小桃面前承认了。

“我确实,没吃……”

听罢,小桃叹出一口气,也许是因为她当年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懂事的缘故,对待刃影这样的,看着像小孩一样的人。

对此,她就会惯性一般,对他关心问候一样。

“你吃吧,吃完之后,坐在椅子上休息,或者打地铺,我把被子给你!”小桃说完,就把桌上剩下的包子推给刃影。

刃影看着那一盘包子,看着小桃。

他突然心一暖,头一次小桃突然对他这么温柔。

他连忙接过,“嗯,谢谢!”

那一刻,刃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高兴,高兴的好像,整个人都要开心疯了。

他一个个的拿着包子吃着,不敢太过狼狈。

看着刃影那模样,小桃无奈的摇了摇头,她道:“你要是饿了就直说,我会给你吃的,你不说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不给你东西吃似的!”

听罢,刃影开心的险些掉出两颗眼泪。

他点了点头。

等刃影吃完那盘包子之后,小桃已经一个人躺在榻上休息了。

而她,把一团被子叠了起来,放在一边,是给刃影铺地板用的。

而这里,也只有一张榻,一张被子。

看到那一刻,刃影抿着嘴,虽然他特别感动,又特别欣喜,却又觉得满心苦涩。

小桃如果能一辈子都对他好,就不枉付他对她的好。

如果小桃和以往一样,还是对他不管不顾,没有半点关心,他也不会放弃。

他知道,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

只要他努力一点,坚持一点,小桃迟早会明白他的好。

毕竟现在,他看到小桃对他的改变,就意味着,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只是,小桃休息的时候,他看着她没有被子,有担心她受凉。

刃影可以一晚睡在外头,屋檐之上,或者,他可以一晚上安安静静的看着睡着的小桃。

这番想,他还真的那样做了,他拿起被子替小桃盖上,看着她睡得安详的样子。

是多久,他没再看过小桃这么安详,没有提防的入睡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第二天清晨,小桃清醒之后,她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张被子,刃影已经不见人影,那一刻,小桃不知道她心里有多复杂。

她知道,那天晚上刃影没有休息。

他把被子给她盖了,而他,不明所以,不知道去了哪。

空空荡荡的客房里不见刃影的踪迹,小桃有些恍惚。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恍惚了许久,终于,小桃不再多想,起了身。

然而,等她端着早上往凌向倾客房里去的时候,却不见他的踪迹。

这早上,两个人都不知所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小桃叹了一口气,有些发愣。

她只好出了凌向倾休息的客房。

这个时候,凌向倾出去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小桃还不大清楚,总该,他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等小桃回到自己的客房吃早餐的那一刻,刃影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他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索性伸了伸懒腰。

小桃听到刃影打哈欠的声音,顿时瞥眼望了过去,刃影眸光迷离,嘴角带着笑看着小桃。

那一刻,小桃有些不明所以,她吃着早点,问:“昨晚……”

刚想问又摇了摇头,不能问他昨天去哪了,只好问道:“今早那么早出门么?”

她都不敢问刃影晚上是不是出去睡了?而且,他还把被子给她了。

小桃心里挺感动的,然而,看着刃影的那一刻,她也不敢多问。

只怕问了会让刃影想到其他地方去,她会觉得有些不习惯而且不好意思。

就这样,小桃叹出一口气,还是简单问问好,之后她头也不回。

刃影听罢,竟有丝欣喜,道不出的心暖。

他缓步上前,走到了小桃的身旁,他看着小桃那张白皙的脸,抿着嘴,倏然说道:“你这话是关心我么?”

话一出,小桃顿了顿,她尴尬的咳了一声,继续吃着早点,转而道出一句,“咳咳,只是随便问问!”

刃影听罢,眼眸带笑,他当然知道小桃不会说什么实情的。

毕竟小桃害羞,她都是懂的。

那会子,刃影说不出自己心底到底有多开心,他的眸光无意在小桃的脸上瞥了瞥,最后坐在桌上。

他把桌上的早点拿着吃了一块,味道挺好。

看着刃影那样子,小桃有丝恼怒,却还是忍住了,她心平气和道:“要吃早点也不用坐在桌上,这么随便!”

当然,更是因为刃影这么坐在桌上,她吃早点的时候会觉得很尴尬。

刃影低下头的时候,就能把小桃那张脸看全,她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

而此刻,刃影完全都不知道小桃这么嫌弃他的原因。

他只好从桌上下来,又从碗里拿了一点糕点尝了尝,味道出奇的美味。

大概是因为他心情较好的缘故,所以觉得那早点也出奇的美味。

小桃看了他一眼,瘪了瘪嘴,这会心情有些复杂,她顿时站起身,与刃影离开一段距离,“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弄早点,要么,就先和我说下!”

她就觉得,要是刃影饿了,也该和她说下,他如此贸然的举措,小桃并不是很适应。

但小桃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刃影并不是像凌向倾那样识礼的人。

无奈间,小桃把桌上的那盘点心全给他吃了。

“全给你,我自己下去再拿一盘!”

听罢,刃影顿了顿,这会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唉唉唉,别走啊!”话一出,小桃顿时瞥了刃影一眼。

那神色已经把她想说的话全部显露在脸上了。

她说,让我现在离开!

见罢,刃影略微有些发愣,同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抿了抿嘴,只好道:“我下去替你拿一盘,或者,我不吃了,好吧!”

大概刃影也并不希望小桃这么讨厌他。

而他也明白小桃对他反感的地方,他觉得自己错了。

小桃抬头望了刃影一眼,这会吐出一口气,“嗯,行吧,既然你这么积极,那你帮我拿一盘点心上来可否?”

闻言,刃影点了点头。

此刻他就如一只偌大的哈士奇,顿时从客房出去,往楼下走了。

见刃影匆匆忙忙离开的身影,小桃吐出一口气来,她并不想等刃影回来,再让他一直缠着她。

小桃思索了一番,这个时候,刃影要去楼下拿糕点吃。

她肚子已经不饿了,得去找找凌向倾。

凌向倾一早不知去了何方,而小桃,她自被凌向倾所救,往后便是跟着他。

这是她所要做的。

即使凌向倾并不喜欢她跟着他,可是,小桃还是情不自禁。

她已经跟着凌向倾习惯了。

小桃趁刃影拿糕点的时候顿时跑出去了,她绝对不会让刃影再缠着她的。

想到这,小桃便离开了客房,在刃影不知道情况的时候离开了。

之后,小桃望着远处,她深思一番。

凌向倾这辈子去过很多地方,唯有一处地上,是他常去的,游船。

没有比凌向倾更喜欢游船了。

他平生最喜欢那些事情,就是观赏美景,凌向倾并不是很喜欢争夺权位的人,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独自一人游走四方。

可这次,小桃想着凌向倾会去的地方却犹豫了。

凌向倾真的会去那游船的地方吗?

她抿着嘴,困惑思索了一番。

最后,眸光所在那间楼阁之上。

猛然间,小桃似乎知道了凌向倾会去的地方。

楼阁,一定是那。

凌向倾绝对会去那,小桃没有这么肯定过,因为楼阁里,有个人,那个人,是凌向倾一直想要见的。

小桃心里越发担忧,她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虽然凌向倾很强,但她……

她不会让凌向倾有事的,想到这,小桃顿时赶了过去。

虽然她心里很不甘,凌向倾不会顾虑她的安危,他只在意那个苏绵绵。

她也不想做一个极为嫉妒而小心眼的人。

她……

也许,小桃能做的,不过是在凌向倾的身后,默默注视他罢了。

哪怕,凌向倾根本不会留意到他,而他,也不会对苏绵绵就此罢休,她也拦不住凌向倾。

而她更担忧的,是凌向倾会因为她的阻拦而厌恶她。

小桃并不希望被这么赶走了。

等刃影匆匆忙忙赶过来之后,已经不见小桃的踪迹,那一刻,刃影心慌了。

小桃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在刃影的第一印象里头,刃影一定是去找凌向倾了。

她不会去其他的地方了。

在她无垠广阔之中,最远大的目标,不过是能跟上凌向倾的步伐,跟在他的身后。

刃影捏紧拳头,把点心放在桌上,也匆匆忙忙的赶过去了。

留下一道虚影。

……

昨日,安以墨来楼阁看苏绵绵之后,和她待了一大段时间,没有比安以墨陪她的时候更开心的了。

她留下楼阁里,而安以墨已经离开了,他回到了严冶那里。

苏绵绵时刻在想,到底何时,她才能离开这间楼阁。

在这楼阁里,被这样关着,她就像一只被囚禁,没有自由的鸟儿,那种纠结和痛苦,没有人知道的。

即使她在楼阁过得异常得好,她也不觉得心情很好,得到放松。

她宁愿和安以墨待在一块,即使是在漠地那样的地方,她也能感到开心,而不是在这样的地方。

苏绵绵恍惚了一会,她愣了愣,眸光看着外头。

楼阁之下看管了不少的士兵,老老的守在门口,既不让苏绵绵出去,也不让其他外人进来。

她与安以墨能见面的次数不过尔尔。

苏绵绵正在思索,而此刻,一身黑影顿时从一边闪过,当即苏绵绵就顿住了。

她还以为自己发愣看走了眼。

然而不是,的的确确有个人不知从哪闪了过去,留下一道黑色的虚影。

苏绵绵抿了抿嘴,正担忧有什么可怕的杀手过来。

她知道她并未得罪过什么人,她想,如果有人要过来找她的麻烦,或者挟持她。

那么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严冶得罪的,要么就是安以墨。

可事实上,苏绵绵与安以墨待在一起的日子够长,她知道安以墨是一个怎样的人,也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什么人。

结果也就显而易见。

苏绵绵正想起身,那那外头的窗给关上,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事实上,虽然苏绵绵很想从这个楼阁出去,但是她真的不希望被什么杀手挟持,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

再到底的,她还是极为怕死的。

然而,在她要走过去的时候,那个虚影顿时闪了进来,苏绵绵还未留意到。

就被那黑影给挟持了。

那个人的手略微有丝冷意,就放在她的脖颈后头,她感觉到那一丝冷意,心也随之凉了下来,苏绵绵咽了咽口水。

她和那个人在那一刻都顿了顿,也不知道谁先开口。

然而,最后还是人苏绵绵先开口了,她没有回头,眸光一直看着前方。

“你……你是来绑架的吗?”苏绵绵大胆问出话来。

完全没有拖延时间,或者让他饶命的意思。

或者,这是因为苏绵绵知道,这一刻,她可能不会出现什么性命安危,以至于她没有吓得脚软。

可有威胁之际,她的额头,后背还是不自觉冒出了冷汗。

闻言,那个人并没多大的动静,她反而有些不一样的撩人般。

那修长带着一丝冰凉的指腹在她的脖颈滑过,很轻很淡,就如凝霜化成冰水,从叶面上滑过。

紧接着,苏绵绵的腰一紧,那一刻,苏绵绵感觉心慌至极。

她感觉到那个人并不是要来挟持她的。

苏绵绵那一刻恍惚明白,站在她身后的人,分明就是占她的便宜。

那一刻,苏绵绵整个人都僵住了,背僵直的,甚至冒出了汗水。

她不敢随便乱动,可是,她又特别抗拒她身后的那个人,占她便宜。

苏绵绵咽了咽口水,她身后的男人很温柔,却不会对她多做什么。

他就是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没有其他动作。

那个拥抱很温暖,也没有其他的举动,只是,苏绵绵觉得这个拥抱,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甚至,她有些不明状况。

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了。

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偏偏如果是劫色,也应该有下一步动作,然而没有,如果是劫财,他应当把她捆了,去楼阁里头偷取钱财了。

如果是挟持她,他总该把她绑走。

然而,这些都没有,她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熟悉的人,不然,为什么对她的举动会如此……

“你……你是谁?放开我!”

苏绵绵咬紧牙关,此刻没看清那个人的容貌,她不敢随意轻举妄动。

听罢,她身后抱着她的的人顿了顿,这会松开了他的手。

“绵绵,这些日子,许久没见我,已经忘了么?”

那声熟悉的言语传入了苏绵绵的耳膜。

当即,苏绵绵愣了愣。

也难怪那个人没对她动手动脚,原来如此。

总算明白了,原来和她认识的,也难怪。

那一刻,苏绵绵转过身去,见到了一个眉眼带笑,剑眉星目,俊美而带着一丝邪魅,如同罂粟一般的男人。

苏绵绵愣了愣,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男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凌向倾对苏绵绵笑了笑,带着几分戏谑般,“我没对你动手动脚,真的已经是把自己忍得很好了。”

闻言,苏绵绵顿时回神过来。

她呼出一口气,说道:“你该庆幸你没对我动手动脚!”

凌向倾皱了皱眉头,笑了笑,问:“哦?”

他并不觉得苏绵绵会把她怎样,然而,苏绵绵却不减士气,却有丝威胁一般,“要是吗对我动手动脚,我知道是你,非把你打死不可!”

这话一出,凌向倾就笑了,他笑得很淡,如同缓缓吹过的清风,淡雅。

“你不舍得!”

凌向倾说的如此置信,当即苏绵绵都愣住了。

她看着凌向倾发愣,显然想不到他会这么说,而她,抿着嘴,不知所言。

也许吧!

毕竟他还是她的朋友,总不能因为某些事情,就让她和凌向倾的关系彻底断了。

她叹出一口气,说道:“没错,你说对了!”

苏绵绵对他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嗯,那你过来,不是为了别的,找我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凌向倾听罢,脸上竟显露几分失望之色,他看着苏绵绵,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这么久没见我,难道没有一点对我想念的意思吗?”

听罢,苏绵绵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她看着凌向倾那张脸,问道:“所以你过来,只是单纯无聊?”

凌向倾抿了抿嘴,似乎对苏绵绵这番神色早有预料。

毕竟,苏绵绵一直在意的人只是安以墨,他又不是不知道,所以这会,又何必自找苦恼。

又为何一直这番纠结,从不肯收手。

终于,凌向倾抬眸,既然苏绵绵并不想和他叙旧什么的,他又何必如此多言。

“苏绵绵,你难道一直想待在这个楼阁里么?”

他问苏绵绵这句话的时候异常认真,当即苏绵绵就被他这话给顿住了。

怎么可能。

苏绵绵并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楼阁里,她也一直坚信,安以墨会把她从楼阁救出去的。

凭证这样一番相信,苏绵绵心里安稳了很多。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眉头紧皱,看着她,露出的是一副无论如何都要带走她的神色。

苏绵绵抿着嘴,凌向倾如此坚决要带她离开,她只好和凌向倾说清楚才好,以免让他继续执着。

这样对他们来说,都不好。

“凌向倾,我很感激你有想把我救出楼阁的心,但是,我相信安以墨可以把我救出去的,所以,你快点走吧!”苏绵绵不敢看他的眼睛。

凌向倾这么好心要帮她,却被她拒绝了,不管怎样,此刻他的心情都是特别不好的。

所以,苏绵绵道出这句话的时候,又是如此的小心而害怕。

好在,凌向倾并没有生气什么。

他的眸光变得有些冷淡,此刻看着阁楼的外头,“你就这么相信安以墨吗?”

闻言,苏绵绵顿了顿,大概吧!

也许她就是这么相信安以墨,所以才原因在楼阁里老老实实的等待安以墨,而没有想其他办法逃出楼阁。

苏绵绵知道,她逃不出去的,这些士兵守得紧。

光靠她那点武功,根本不可能从楼阁里逃出去。

那一刻,苏绵绵突然觉得这件事异常的麻烦。

“我一直都很相信他啊!”

苏绵绵抿着嘴。

凌向倾又不是不知道,她本来就很相信安以墨,虽然,有些难以预测的事情阻隔着他们,但是,他们不是还是在一起了吗?

也许,这就是相信对方的力量吧!

凌向倾听罢,心里亦然不好受,他叹出一口气,看着苏绵绵。

他知道苏绵绵很相信安以墨,但是,不是什么时候,安以墨都值得相信的。

凌向倾又觉得那样的不甘。

他道:“苏绵绵,你真的觉得是那样的么?”

“……”

实际,凌向倾也不想和苏绵绵说这些的,他知道,只要他和苏绵绵说这些,苏绵绵一定会觉得特别生气。

他早已预料到了。

恍惚间,凌向倾叹出一口气。

只见苏绵绵捏紧自己的衣料,依旧是之前的那句话,“我一直都很相信他啊!”

凌向倾有丝失望,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尽管这样,苏绵绵一辈子都不原谅她也好。

他一直这样认为。

可是,似乎是他太懦弱了些,所以,对苏绵绵,他根本下不了手。

也许是心太软,而且,不忍心。

终于,凌向倾似乎想清楚了,他看着苏绵绵,一脸认真说道:“苏绵绵,你清醒点吧!如果安以墨真的能把她待出楼阁,为什么他这么久,都不曾和你说过这件事呢?”

苏绵绵顿了顿。

安以墨确实没有和她说过,要何时离开阁楼,他只说过,要等待,要等……

她在这楼阁里,等了不止一次了,时间过得似乎也挺久了,依旧没有看见安以墨的踪迹。

只有那么一刻,安以墨来到楼阁看她。

也对,安以墨一直都很忙,而严冶,绝对不会给他多看她几眼的,现在,她可是人质。

与安以墨有密切关系,在严冶看来,他要利用安以墨,那显然就不能让苏绵绵和安以墨见多几次面。

这样,会让安以墨和苏绵绵想到逃离楼阁的办法,或者,会在某一刻把苏绵绵带走。

那么,严冶所想的事情都会变成泡影。

安定怎么就这么难?

时间明明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成功?

她在这楼阁里,都快等不下去了。

但是,她也一直都知道,安以墨也是无奈的,他也不希望苏绵绵等待太久。

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苏绵绵无奈的看了凌向倾一眼,她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你不会相信安以墨有这个能力,但是,这件事和你并没有关系啊!”

当即,凌向倾突然上前。

苏绵绵咽了咽口水,说道:“凌向倾,你没必要把自己带进这件事情里的,这样,只会让你麻烦!”

“是吗?”

凌向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些不愿意听苏绵绵继续说下去的话了。

明明是这样的啊!

苏绵绵一直知道,凌向倾挺喜欢自由的,就像安以墨那样,都不希望遇到什么麻烦事。

何况,苏绵绵也觉得,如果因为她的事情让凌向倾感到麻烦,她就会觉得特别愧疚。

这种感觉,苏绵绵并不想体会到,因为真的很伤心。

会让她很愧疚。

或者,凌向倾存心想让她忘不了那些事情,何必要如此为难她呢?

“凌向倾,你看清点,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是我们并不是熟到我每次都需要麻烦你!”苏绵绵后退了几步。

凌向倾顿了顿,他抓住苏绵绵的手臂,有些情绪难以控制。

“你说……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是……”

说到这,凌向倾突然笑了,“苏绵绵,这就是你认为的吗?为什么你会觉得,这就是给我带来麻烦了?我问你,安以墨呢?”

为什么安以墨每次都帮她,她也从不会那样觉得。

他和安以墨的差距就如此大?

不,或者也对,毕竟苏绵绵一直都是向着安以墨的,毕竟在苏绵绵的心里,她只装的下一个安以墨了。

凌向倾自嘲的笑了起来,实际,他并希望自己突然遭遇到如此状况,简直,难受……

那种难受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

然而,苏绵绵依旧是愧疚,倏然对他说道:“凌向倾,对……对不起!”

她不是有意如此的。

真的不是要故意伤凌向倾的心的。

但是,她只希望安以墨这本是事实,与安以墨定是有些差距,她不想撒谎,这就没办法躲避她伤凌向倾的心了。

这本就是矛盾和无奈的事情。

她挣开安以墨的手,对他露出那样认真的神色,“凌向倾,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看清楚一点,有些事情,我是真的不想骗你的!”

凌向倾无奈的笑了起来,他笑得难看又苦涩。

就如他此刻的心一样,觉得难受又苦涩。

那种感觉,从心底蔓延,布满了他的血液,他难受得,甚至想用酒水灌溉自己,让自己忘记这样苦痛的记忆和事情。

然而,这些都是没有用的,他注定是忘不了,而且,还要接受这些事情他明明很久就知道,苏绵绵心里把他当做朋友看待。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所以,他为什么还要这样作死呢?

那一刻,凌向倾突然明白,他吃醋也归是让自己难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的犯贱呢?

他就是这样……

无论如何,他吃醋,不管是安以墨还是徐穹,还是其他任何人也好。

也许,他依旧是所有人选中,最不可能被苏绵绵关注到的那个人了。

他可是害了苏家的。

这会,他还瞒着苏绵绵,不让她知道,当初苏家突然中毒的事情,和他有关。

他暗淡下来,依旧不肯放弃,却又极其不甘。

他看着苏绵绵,笑着问道:“苏绵绵,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还算你的好友吗?”

或者朋友……

哪怕是过客,也好过是仇人,是厌恶的人。

苏绵绵抿了抿嘴嘴,愣了一会,虽然,她不是太清楚,凌向倾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是,她还是和心里所想的答案,告诉凌向倾。

“在我眼里,我们的确是好友!”

如果再好一点的话,他们一定会是朋友的。

只因为当初凌向倾帮过她。

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只要她的好友没有对不起她,那么他们也许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当即,凌向倾就愣了愣。

当然,苏绵绵没有说后来的话,如果说了,那实在就太可悲了。

凌向倾有丝激动,他道:“既然,我们是好友,那么,有些事情,也许不应该全都让安以墨帮你,而实际上,我也可以帮到你的,不是吗?”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十分认真的看着苏绵绵。

那一刻,苏绵绵知道,凌向倾没有骗她,他确实是说到做到的那种。

他看着苏绵绵,对她露出一抹浅笑。

“凌向倾,你……”

苏绵绵正想拒绝和反抗,然而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凌向倾把她控制住,看着外头,他说:“绵绵,相信我!”

这根本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他把她带出去之后,安以墨根本不知道她去哪了。

而她更不知道,凌向倾会把她带到哪去。

如果那个时候,安以墨来到阁楼找她,没有看到她的人影,那一定很急吧!

“不,你放开我,我要待在这!”

凌向倾被苏绵绵这句话给激怒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苏绵绵,眉头紧皱。

“难道在你眼里,安以墨就那么的重要吗?甚至比你的自由,都……”

听罢,苏绵绵顿时笑了,她笑得特别无奈,实际上,她也不想让谁为难的,可是,不是谁都肯认真听她说的话。

甚至理解她拒绝的原因。

凌向倾不给苏绵绵继续说话的机会,他带着苏绵绵逃出阁楼,只不过,有些不太幸运。

他们刚刚出来之际,外头便站着一群人,专门在这等着他自投罗网。

很意外的,这个带兵要抓拿他的人,竟然是严冶!

当初,他没有亲自动手杀死的严冶。

凌向倾眉头皱了皱,想不到严冶会知道,他会来到阁楼救走苏绵绵,他不应该失忆了么?

而且,又怎么会发现他救苏绵绵。

凌向倾行动一向保险,甚至,他来到阁楼里,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是,此刻却被严冶发现了。

凌向倾不得不狐疑,甚至对严冶有些刮目相看之意。

“严冶!”

他道出了严冶的名字。

听罢,严冶顿时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和缓,只可惜,他自然泛出一丝乐意,让他看着没有一丝的好说话。

甚至,第一眼便看出他并不是好人。

严冶看着凌向倾搂着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甚,“想不到我会发现吧!”

这话问出,凌向倾并没有回答,而是保持沉默。

严冶有些感慨,“想不到这小丫头这么多人看重啊!看来,我把她当作人质真的很合适!”

此刻,他在称赞自己的眼光很好。

当即,苏绵绵就不解了,只是她看得出,凌向倾会有些麻烦。

她抓紧凌向倾的衣袂,说道:“你真的不该来的,是我害了你!”

凌向倾并不说话,而安以墨,此刻竟然不在,真是令人意外。

只凭严冶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

正这番想,严冶倏然说道:“其实,要是让我手下留情也不是不可!”

那会,凌向倾笑了,他笑得异常讥讽。

简直太过可笑,严冶居然威胁他!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见面时,给你提的建议吗?”

理当来说,不过是让凌向倾做他严冶的狗。

呵,凌向倾根本不可能这么做的。

然而,他更有自信,可以安然无恙的把苏绵绵带走,毕竟,安以墨不在。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心思,但是你要想想,合作比打杀更好,不是么?”

凌向倾对严冶笑了笑,说道:“严冶,你还真是异想天开,你以为我凌向倾,和安以墨一样懦弱无能?”

严冶皱了皱眉头。

他早知道凌向倾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只在他看到凌向倾的第一眼,他便知道,凌向倾很强。

正是如此,所以,他才需要凌向倾这样强势的人,给他办事。

只是,要是想收服凌向倾,不会这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看着凌向倾那不耐烦的样子,严冶说道:“既然你不打算好好考虑,那就用无力解决!”

也只有武力可以把凌向倾征服了。

既然如此!

严冶朝士兵摆出一个“上”的手势。

士兵顿时朝凌向倾冲了过去,显然,严冶早已预备,这些士兵想得要比凌向倾要多的多。

而他,既然要带走苏绵绵,自然不能把她放下。

不然,要是苏绵绵又到了严冶的手里,他过来就是白费一场!

想着这个顾虑,严冶脸上的笑意更甚,他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士兵冲上来之际,凌向倾并未拔出自己的佩剑,而是站在原地和这些士兵搏斗。

以凌向倾这样的身手,这些士兵自然都不是凌向倾的对手,但是,严冶也不是傻的。

他知道这些士兵根本无法去威胁到凌向倾,这会比谁都要冷静得多。

而他,在士兵没有太大能力的基础上,多派了了人过来,当然,他还准备了几手,如果这些士兵对付不了凌向倾,那么,他就让下一批人过来。

虽然这样会消耗他不少东西,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想要收服凌向倾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也就是因为这样,凌向倾才要时时顾虑着。

而严冶准备的另一批让,可没有那些士兵这么弱,说到底是因为他后面留着的一批人属于杀手。

替雇主办事的人,例如许苑那样的游侠。

自然,武功就不在话下,对付凌向倾也是妥妥的事情。

士兵死伤较多之时,严冶脸上的神色就变了,他不让那些士兵继续冲过去。

之后摆了摆手,躲在暗处的士兵顿时走了出来,各个身着黑衣,脸上带着面罩。

凌向倾见罢,微微一怔。

之前的士兵对他来说不过如此,也许严冶也是知道的,然而,他却让那些士兵先上,这样对严冶来说,就是损失了不少人。

依照严冶的智商,应当直接让这些游侠对付他才对。

苏绵绵被凌向倾抱着,刚才的一波厮杀,压根没敢乱动,只怕乱动那么分号,就会被武器伤到。

到时候她就有苦说不出了。

凌向倾看着严冶那张带笑的脸,恍然大悟。

严冶的智商不会太过低下,所以依照他办事的风格。

这会,他应当是让前面冲过来的士兵先耗费他的精力,等他体力消耗一大半之时,对付游侠,这就会显得有些吃力了。

想到这,凌向倾顿时拔出佩剑。

他别有深意的瞥了严冶一眼,勾起一抹极为嘲讽的弧度。

“原来是在打这种心思!”

凌向倾话一出,严冶就笑了出来。

他笑得并不狂妄,也不大声,却又不似风轻云淡般之感。

这笑声里,带着几分嘲笑,甚至得意。

凌向倾完全听出来了,可那又如何?

他依旧可以对付得了这些疯狂冲上来的游侠,他凌向倾一直狂妄,也是有他的资本的。

若是被这些游侠就给打败了,显然太降低他的身份了。

“严冶,你先别得意,以为耗掉我一半的力气,这些游侠就可以把我捉拿么?”凌向倾嘴角的笑意更甚。

当即严冶的笑意敛了。

“我当然知道!”

严冶从来就没有小看凌向倾,但是,这么做完全是筹码,毕竟,除了这些游侠,他还另有准备。

凌向倾一个人来,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走了。

严冶露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当然,后续准备他根本不可能透露给凌向倾。

这会,就让他十分自信一点,只有他自信了,才可以乱他的心神。

只要他自信,不似之前那番谨慎,那更容易得手了!

严冶这么想着,看着他别有深意的神色,凌向倾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心思。

然而现在,他能做的,当然是先把这些游侠杀了。

只是,他揽着苏绵绵,显然不太方便,相对于敏捷会降了不少。

凌向倾看着他怀里的女人,说道:“绵绵,你担心会受伤么?”

听罢,苏绵绵愣了愣,如果是安以墨这么对她说的话,她一定会点头。

而且一定也不怕,因为她十足相信安以墨。

他会全力护着她。

如果真的护不住她,安以墨也会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下要伤到她的利剑,也许,这就是区别吧!

那一刻,她也不知道和凌向倾说什么,作为朋友,实际上,苏绵绵还是有些信任他的。

她抿了抿嘴,看着凌向倾,点头。

虽然,他相信凌向倾不会有相信安以墨那样,但是,凌向倾也是她的朋友。

所以,不管怎样,她都应该相信。

只是,,苏绵绵作为严冶的人质,用来威胁安以墨,自然,他不会让那些人伤到她的。

顶多是伤到凌向倾而已。

那一刻,苏绵绵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感觉有些不太好。

因为严冶正在那看着,凌向倾正这样抱着她。

以安以墨这样醋劲大的人,看到她和凌向倾这样,虽然,是强迫性的敢情安以墨会很不好受。

然而现在,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想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只见凌向倾看着她。

凌向倾的神色尤为认真,似乎想让苏绵绵知道,此刻他内心的想法和打算。

唯一能让苏绵绵看懂的,就是他不会让苏绵绵受伤,似乎有十足的把握离开这里。

当即,苏绵绵就愣住了,怎么可能呢?

严冶这种有心机的人,怎么可能会给凌向倾逃跑的机会,这简直太可笑了。

苏绵绵也不敢多想,而此刻,她能做的事情,其实也就只是劝凌向倾,甚至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也许,他还不太清楚,苏绵绵的处境。

她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因为严冶不会伤到她,有安以墨这个人在,就绝对不可能。

只不过,不被伤到是很大可能性,委屈她的,不过是把她关进那楼阁里,相对于苏绵绵而言,就是失去自由。

可这对苏绵绵来说已经没什么了。

暂时失去她的自由,能让严冶安分点,不会其他什么人动手已经是很好的事情。

她只需要被严冶关着,虽然他很想出去,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当初要去漠地那个决定就是错的。

苏绵绵抬眸看着凌向倾叮铃脸,这么看他,他确实有股不同寻常的俊美,有着挺拔的鼻梁,幽深的瞳孔,,看着有股凌然,不可侵犯之感。

苏绵绵抿着嘴,凌向倾早已拿着剑和那些人打了起来,打的激烈,“砰砰”的响声传入她耳边。

也不知道凌向倾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她给揽住了,还是那样的稳。

苏绵绵待在他的怀里,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感觉有一丝安心的感觉,却也不太好受。

毕竟,苏绵绵并不想被凌向倾这么抱着,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的些。

简直就让人没有一种更好受的感觉一样。

那一刻,苏绵绵整个人就是愣住的。

她最后还是让自己镇定起来,不要一时之间突然反抗,因为这样会害了凌向倾,让他受伤。

毕竟拿着剑杀人,又一只手护住她真的很不容易。

而这一刻,苏绵绵想劝慰凌向倾,这会心里是这么想着的,她看着凌向倾,还真鼓起勇气要说了。

苏绵绵做好了打算,凌向倾听到她说出的话,肯定不会很好受的,但是,无论如何,她还是要说。

做好决定之后,她抿了抿嘴,小声开口,“凌向倾,你放我下去吧!”

当即,凌向倾一愣,只是一秒的时间又回神,继续和那些游侠打。

一把剑就把极为游侠伤到了。

而严冶就站在一边看戏,似乎,对他们这样打斗很敢兴趣。

他的眸光基本是放在凌向倾身上的,毕竟,他就是很欣赏凌向倾的武功。

也是千方百计想办法要把他收归的。

凌向倾抿了抿嘴,不知道要怎么去看苏绵绵的脸,而这一刻,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可以看她的脸了。

因为一分心太过明显,就会被那些游侠抓住机会,之后,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极为大的威胁。

但是,苏绵绵说的话,他还是会回应。

他道出一句极为简便的话,“为什么?”

他说完,眸光还是看着眼前,微微愣了愣。

苏绵绵抿了抿嘴,带着几分关心,说道:“那些人不会伤到我的,因为有安以墨在,如果严冶伤到我,安以墨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也知道!”

听罢,凌向倾不由得笑出了声。

那一刻,让苏绵绵不敢置信的是,凌向倾居然微低下头看了她的脸,虽然只是那么浅淡的一眼,却被苏绵绵发现了。

她都不知道凌向倾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这对你来说非常不利,如果不小心失手,那你就会受很严重的伤了!”

苏绵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向倾并不是多在意,或者,他认为,苏绵绵根本没有领会到他那话的意思。

“苏绵绵,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我执着的原因!”他抿了抿嘴。

在游侠冲上来的时候,一击毙命。

下手狠而准,完全不给他们反手的余地。

当即苏绵绵也愣住了。

什么叫他执着的原因,他不是因为觉得她被困在楼阁,觉得她没有自由,所以才想把她带出去么?。

苏绵绵也不知道凌向倾到底还会怎么想,但是,也许很麻烦吧!

而那些游侠,彼此互望了一眼,刚才,他们的伙伴,被凌向倾一剑刺死。

对于这一点,他们尤其担忧而顾虑,那一刻,基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或者,他们眼神示意,不要对那些人留手。

苏绵绵依旧不解,她问:“什么执着?凌向倾,为了你和安以墨的安危,我觉得,我被关在楼阁已经无所谓了,你知道吗?”

那一刻,凌向倾完全是挣扎的,他根本一点也不情愿。

“不行!”

转而就是这么一句话。

苏绵绵当即一怔,凌向倾根本没有听她说些什么,如果她听了之后,绝对不会是这个回应。

“凌向倾,麻烦你清醒一点,想想我之前说的话!”

凌向倾顿了顿,摇头。

他直接和苏绵绵说明白一般。

“苏绵绵,我之所以要这么坚持把你从楼阁带出去,不仅是因为觉得你在那过得不好,更因为,我希望我可以把你带走,照顾你!”凌向倾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轻。

苏绵绵蒙了,脑袋一片空白。

他这话听出了另外的一种意思,简直让苏绵绵猝不及防。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多希望凌向倾能清醒点。

“磁——”

转眸,苏绵绵愕然发现,凌向倾被一个游侠刺伤了,这定是方才分了心。

她不敢惊呼,而凌向倾顿时把他身后给他一剑的游侠一剑封喉。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不敢继续和凌向倾争论什么了。

只要看到凌向倾受伤,她心里就不太好受。

毕竟,凌向倾受伤是因为她。

她会对此愧疚,而且满心自责。

因为这样,所以苏绵绵选择了闭口不言,即使她还有很多的话想和凌向倾说清楚。

她也不敢了。

凌向倾眸光冷硬,看着那些人,露出一抹讥诮之笑。

不过小许,他使出剑朝那些游侠刺了过去。

伸手之快,速度猛而迅速。

基本没人能反应过来。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秒,那些游侠便伤得遍体鳞伤。

他们捂住自己的伤口,看着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感到如此的不敢置信。

“这个人……”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凌向倾缓缓说道一句,“无论如何,这次,一定不要反抗!”

苏绵绵愣了愣,她知道,凌向倾的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她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那些游侠。

游侠受了伤,眸中待着恨意,恨不得把凌向倾砍成肉泥。

苏绵绵不敢多想,凌向倾又和那些游侠打了起来。

只有严冶站在那,一副得意而喜悦的样子。

这张打斗,简直太有意思了。

苏绵绵并不喜欢严冶,甚至对他有些厌恶。

严冶这样的人,就像隔岸观火之人,亦是,墙头草,两边倒。

她看着凌向倾的颌骨,抿了抿嘴,说道:“凌向倾,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这句话一出,也就是提醒凌向倾了,他看了苏绵绵一眼,觉得也挺对的,这会眸光看向了严冶。

严冶本是看戏的,被凌向倾这么一瞥,心一颤。

这会开始担忧了,甚至,有些顾虑。

他抿了抿嘴,不在下一刻,凌向倾的剑便朝他刺了过去。

见罢,严冶顿时喊道:“安以墨!”

他喊出这话的时候有点意外,不仅是严冶觉得安以墨会立马出现,凌向倾和苏绵绵也一样这么觉得。

谁知,等了一会都不见安以墨出现的身影。

严冶第一反应就是,这根本不可能,为了苏绵绵的安全,安以墨不可能不出来对付凌向倾的。

毕竟,凌向倾带着苏绵绵,是他自己的私心。

当天,安以墨一直在严冶那,根本没有机会和凌向倾合作。

他突然改变主意到底是为什么?

严冶弄不明白,而眼前的人越来越近,剑就要刺中严冶之时,突然的一个身影冒了出来。

“砰”的一声,凌向倾握着剑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苏绵绵从凌向倾的怀里逃了出去,跑到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

大概谁也想不到,安以墨还是出现了。

而严冶给刚才就要被刺死的时候,吓得额头冷汗直冒。

那一刻,凌向倾真的很想怒骂安以墨一顿,为什么要来这么迟?

他险些在凌向倾手上丧命。

以凌向倾的手段的心性,他若是能杀死严冶绝不留手,毕竟,他什么都不怕,以他的身份而言。

苏绵绵离开凌向倾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有些落空了。

虽然知道苏绵绵的意思,是不给他添麻烦。

更多的,是她想跟安以墨在一起,也只有她离开,凌向倾有机会逃走,算是她和凌向倾是朋友的份上吧!

那一刻,安以墨拿着佩剑,清冷的眸子扫在凌向倾身上,又瞥了瞥苏绵绵。

只有苏绵绵知道此刻安以墨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凌向倾心情不是很好。

当然,安以墨也是一样,毕竟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不是没道理的。

毕竟,凌向倾还是试图把她带走。

看着安以墨,凌向倾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诮之笑。

他别有深意开口,“苏绵绵,如果我带的走,那么……”她就是我的了!

然而没说完便被安以墨打断。

“不可能!”

安以墨不会让苏绵绵被凌向倾给带走的,因为被凌向倾带走之后,也就意味着,他再想从凌向倾手中带走苏绵绵,是一件更为困难的事情。

毕竟,凌向倾和严冶的目的不一样。

凌向倾是占有,为自己的私心。

因此,安以墨并不想给凌向倾这个机会。

那一刻,凌向倾根本不管安以墨是怎么想的,活着,他一直以为,安以墨根本没那能力和他抢人。

“别痴心妄想了,我们的实力,彼此知道就好!”这话带着一点讽刺的意味。

安以墨清楚听到了,心微微颤动。

很多情况里头,他的武功的确不如凌向倾,甚至比他低一些。

这是因为,凌向倾所经受的事情比他要多的多,他努力学武的理由,比他多了不知道多少。

再者天赋异禀的原因。

与他拉开有一段距离。

“那又如何?”安以墨冷言一句,那又如何?

就算他真的不如凌向倾,那又如何?

他从不觉得,就因为细节的武功不如凌向倾,就一定会败给他。

在安以墨看来,他不会就被他这样的一句话的打垮,或者丧失自信心。

“苏绵绵不会给你带走的!”安以墨重复这一句话,如此坚定。

那一刻,凌向倾微微愣了愣,他笑了。

“那得看实力啊!”

说完,“嗖”的一声,凌向倾手中的剑便朝安以墨刺去,也不知道凌向倾的体力到底有多少。

前两波已经消耗掉他不少体力了,如今,他还是有这样的能力和本事,真是让人稀奇。

在一旁看戏的严冶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场戏码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两个武功可以比拼的人打在一起,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严冶捏了捏下巴,别有深意的看了苏绵绵一眼,苏绵绵此刻的神色一直放在安以墨和凌向倾身上,她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受伤。

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心情。

因为安以墨是她的爱人,而凌向倾是她的朋友。

无论如何,他们出手的原因都是为了她。

严冶看得起劲,思索了一番,也不知道苏绵绵有多好,才会有这么多人在意。

她会像安之辞一眼么?

显然不会,严冶还是更喜欢安之辞呢!

安以墨的剑与凌向倾抗衡之时,剑刃摩擦出一些星星点点的火花,两个人的力气都很大。

只怕一方如果抗衡不住,就极有可能会受伤。

所幸,他们这样僵持了一会,也不见其中一方出现弱势。

凌向倾看着安以墨那双冷意的眸子,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同是为了苏绵绵,何必呢?”

那一刻,安以墨有所变化,他将凌向倾踢开,剑朝他的腹部刺了过去。

速度比之前又快了几分。

只怕是想把凌向倾打死,需要凌向倾的严冶却站在一边没有开口。

他觉得凌向倾不会就这样被安以墨杀死的。

他相信,凌向倾不会弱到这样的地步。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又继续无忧无虑的看戏,毕竟有安以墨在,他就不会出问题,有苏绵绵这个筹码。

苏绵绵看着他们打得越来越激烈,额头的汗水溢出,把额前的发给浸湿了,却没敢出声。

“当——”

两把剑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凌向倾又道:“这样打,何必呢?”

安以墨并未开口,又朝凌向倾挥了一剑。

速度快而迅猛。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我们都可以把苏绵绵救走,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待在楼阁里,像一只失去自由的鸟儿?”

那一刻,安以墨是被凌向倾这话给说动了。

他心颤了颤,不知何时,才道:“我当然知道,可我,要自己救他,也不要你!”

“真是可笑至极!”

凌向倾开了口,满眼不屑,他并不喜欢安以墨这种人,不够果断。

其实,安以墨不答应他的原因很明显的,凌向倾也有自知之明。

然而,安以墨在那一刻,却开口告诉他不愿意合作的原因了。

“你我都对苏绵绵有所占有之心,如果,反了严冶,苏绵绵在你手上,我就更难把苏绵绵带走!”

话一出,凌向倾就笑了。

“的确。”

剑有打在一块,安以墨的衣袂被剑挥去一截,布料落在了地上。

安以墨是很明白凌向倾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安以墨,他和凌向倾合作,把严冶给杀了。

或者不杀,就是把他反了,救走苏绵绵。

很显然,严冶不可能有办法从他们两个人手里再把苏绵绵绑架,毕竟,安以墨和凌向倾都是有些难以对付的人。

相对于凌向倾而言,严冶更好对付。

安以墨宁愿苏绵绵在严冶的手上,他有办法把苏绵绵救出去。

但是,如果带走苏绵绵的,是他和凌向倾,以凌向倾的心性,他绝对不会让他靠近苏绵绵的。

甚至,会把苏绵绵给藏起来,以凌向倾这样能力强大的人,倘若成了他最后的对手,能不能见到苏绵绵一面,恐怕都是一件极为难的事情了。

安以墨顾虑的是这一点。

他就是担心这一点,如果不担心这一点,他早和凌向倾合作了。

也不用在严冶那卑躬屈膝,想办法吧苏绵绵救走。

凌向倾知道安以墨在想什么。

实际,如果苏绵绵落在了安以墨手里,说实在的,安以墨不敢保证凌向倾不会从他手里抢人。

此刻,凌向倾表露的心思太过明显。

他得到苏绵绵,就不会让安以墨靠近什么矛盾机会。

现在已是如此,他有所心思,并不希望苏绵绵最后真的,到时候这样,他就再也不能见到苏绵绵了。

当然,作为人质的苏绵绵,实际并不是很清楚安以墨和凌向倾在想什么。

她大概明白的,其实就是严冶。

严冶带着渔翁之利的心思,在看旁观。

只是,苏绵绵很不理解,安以墨和凌向倾是怎么想的。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打在一块,明明是一样的目的。

苏绵绵想的太过简单了,不细想,根本不知道安以墨和凌向倾在打什么心思。

而凌向倾和安以墨,此刻也达不成共识,以至于现在,他们会这样打在一块,打得不可开交。

凌向倾一剑过去,划伤了凌向倾的手臂。

那一刻,他笑了,笑得异常得意,“你也不过如此!”

这话带着几分讽刺。

的确,那一刻,安以墨也觉得自己突然有些示弱了。

相比之下,凌向倾先前耗费的体力比他多了很多,然而,他力气充足,没有半点损伤与凌向倾对打,却被他伤到了。

之前,凌向倾受的伤还在流着血,血液是红色的,与他黑色的衣袍相衬映,显得更加邪魅而诡异,糜艳让人呼吸一滞的感觉。

然而,凌向倾看着自己的还在流血的伤口,并不为所动。

他根本毫无顾虑。

在凌向倾看来,安以墨不过如此,他甚至不觉得安以墨对他能够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因为安以墨已经显得有些弱势。

对于凌向倾来说,是极好的事情。

安以墨在沉思的时候,并不是有什么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都。

那一刻,凌向倾得意了。

安以墨又是出手,剑敏捷而过。

实际上,安以墨最擅长的对打方式,并不是和别人硬打,靠蛮力,或者自身的武功。

安以墨最擅长的,是他能看到凌向倾对他出手的时候,看到他使剑的方式,和对打的招式。

他需要看穿别人的招式,来想到对付凌向倾的办法。

起初,到现在,凌向倾还没看出来。

安以墨并未用实力,而是在探索凌向倾。

在他完全知道凌向倾会怎么打之后,他的剑如蛇一般迅敏,绕过他的剑,一剑刺在了他的肩膀,血顿时喷了出来,染在了安以墨那把被光反的白花花的剑。

剑染了血显得更加锋利而危险。

受了伤的凌向倾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

他不敢相信,安以墨竟然可以伤到他。

甚至,他更不敢置信的事情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安以墨竟可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突然从弱势变得强势,占了上风。

为什么?

这点凌向倾根本不会察觉到,因为,凌向倾并不是很能察觉到,对方出手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说,他一点也不了解安以墨。

如果他明白安以墨是怎样一个人,那么,他出手就该有所隐瞒。

现在已经不是后悔的时候了。

因为,安以墨伤到他了,他就没有更多的事情想其他的事情,只怕,犹豫半会,他就可能死在安以墨的手上。

可凌向倾却又十足的自信和把握。

安以墨绝对不会杀他的,这是他的感觉。

就凭严冶想利用他,那么,严冶就不会让他死,安以墨应当也知道。

那么,他下手这么狠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因为苏绵绵?

还是因为他心里不爽他之前的讽刺,还是因为恼火他,打算让他尝尝苦头?

那简直是太可笑了。

他不觉得安以墨这样就能把他伤得遍体鳞伤,然后没有任何能力去反驳对抗安以墨。

他有时候真的能自信过头,是因为,他凌向倾就有那样的本事。

身上的几处伤在隐隐作痛,他甚至能感觉到伤口还在流血。

疼痛让他紧皱眉头,极其难受。

然而,凌向倾忍住了,他不是一个受不了苦痛的人,一直以来都是。

在安以墨为察觉到他出手的时候,他使出的剑异常锋利,与安以墨对抗,剑从他的脸颊便划过,没有伤到他那张脸,他的发却被削断了一些。

之后,安以墨与凌向倾拉开一段距离,打在一块,却被安以墨划伤了腿。

这是因为,凌向倾用轻功对上安以墨的时候,安以墨比他更为敏捷而快速的下手。

那一刻,凌向倾单手撑地。

严冶在一旁看着安以墨的反应,他喜欢,安以墨还是不要太过冲动,把凌向倾给杀了。

毕竟,他还需要凌向倾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然而,更另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在安以墨和凌向倾对打的时候,本是站在一边的苏绵绵,已经被严冶派的人挟持了。

有苏绵绵这个人质,只怕是可以完全控制苏绵绵。

这就是安以墨的软肋,太明显了!

甚至,更让严冶想不到的事情是,那个看着让人可恐的凌向倾,他也在意苏绵绵。

等他们打得遍体鳞伤之后,两人无意间看见了苏绵绵。

苏绵绵被严冶挟持,安以墨最清楚不过,他不能对严冶动手,而他,也不能杀了凌向倾。

那一刻,他已经纠结万分。

在安以墨完全要取胜之时,凌向倾已经快撑不住了。

却也不知何时闪来两个人影,丢了两个爆炸烟雾,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凌向倾已经不见了。

当然,此刻苏绵绵和严冶依旧安然无恙。

那一刻严冶突然松了一口气,实际在那两个人影闪过来的时候,他就有所担忧了。

或者是因为,严冶怕死。

他的确很怕死,他怕那两杀手突然取了他的性命。

所幸没有,他们只不过是把凌向倾给救走了。

也对,毕竟,那是凌向倾的主子。

没有捉拿凌向倾,这真是一个意外,他本以为可以把凌向倾挟持,让他成为他的部下,然而,失手了。

严冶的心情极为不好,他冷着眸子,瞥了安以墨一眼,“走吧!”

安以墨身受重伤,苏绵绵连忙挣脱开那个挟持她的人的手。

朝安以墨匆匆忙忙的跑了过去,把他扶起。

严冶让人守着苏绵绵和安以墨,以免他们趁机逃跑。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身上的伤,心疼得要死,这会半天说不出话。

她从身上拿出一些药给安以墨处理伤口。

那一刻,严冶瞥了他们一眼,事实上,严冶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们唧唧我我的了,太让人难受。

安以墨朝苏绵绵露出一抹浅笑,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说道:“没事,绵绵,为师不会有事!”

一到这样的时候,安以墨总会很小心而细心的去照顾苏绵绵。

甚至会去安抚她,不让她这么伤心和难受。

然而很多时候,苏绵绵还是会忍不住哭泣,毕竟,苏绵绵什么都没有了。

在苏绵绵眼里,安以墨对他来说极其重要,旁人不会懂得。

回到了楼阁,苏绵绵又被软禁了,好在,严冶这个人还是能体谅人的,他让安以墨也暂时留在这里,让苏绵绵照看。

苏绵绵替安以墨擦掉伤口上的血,手抖了抖。

她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她以前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安以墨会受伤成这样,最后还需要她帮忙处理伤口。

那一刻,她看着安以墨的伤口,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

她抿着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安以墨不疼。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那副伤心的神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师父疼不疼啊?”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身上的伤,不敢用手去碰。

闻言,安以墨呼出一口气,事实上,安以墨并未开玩笑。

他道:“傻绵绵,为师都没哭呢,怎么到你就哭了呢?需要为师好好安抚你么?”

听罢,苏绵绵耳根红了,她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安以墨那神色,她都不知所措了。

转瞬,她回过神,看着安以墨,摇了摇头,“绵绵不哭了,只要师父不疼!”

安以墨点头,伤已经处理好。

……

严冶这次没有抓到凌向倾,心情有些不好,以凌向倾的性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饶过他。

毕竟,凌向倾杀人不眨眼,狠下心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

也不知道要这样,才能躲过凌向倾对他的追杀。

所以,很多时候,在他失手的时候都会显得有些无措,然后再想办法。

他沉思了一会,本可以一下子就解决凌向倾的事情,如今却变得那么复杂。

如果,凌向倾卷土重来,寻的不是苏绵绵,而是要他人头,那就完了。

严冶正处于如此苦恼的时候,他来到了歌舞楼。

这是安之辞的歌舞楼。

他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了,一走进去,所有的歌女舞女都识得他。

可是,却没什么敢随便靠近。

毕竟,她们都怕严冶。

严冶不喜欢这些人服侍他,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找安之辞过来聊天,或者下棋。

就在这样的时间里,严冶和安之辞的事情,就在这歌舞楼里传得红火,到处传着他和安之辞的事情。

严冶并不在意,只有安之辞在意。

相反,严冶还希望这件事情传得更广些,他希望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至少让所有人都知道,安之辞是他的!

他这么想,心情也总算好了些,当严冶坐在喝茶的那一刻,识相的歌女都会去通知安之辞过来。

如果,安之辞很忙的话,他就会在这等。

“老板,有客人在等你!”歌女的声音异常清甜。

他听到这话,微微愣了愣。

只在歌女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是谁要找他,然而,他根本不喜欢那个人。

虽然,心里有所感应,他能感觉到和那个人不是简简单单的熟悉,而是相识了很久的。

当即,他抿着嘴,愣住了。

“就说……说我现在很忙,没空!”安之辞道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很提防。

他有所担忧,生怕严冶不信。

歌女看着安之辞在这看着账本喝茶,抿了抿嘴。

“可是老板……”你明明就不闲啊!

后面的话,歌女没敢开口,见安之辞已经不在理会,她只好退了出去,转告给严冶。

严冶拿着茶杯,听后,眉头一蹙。

好似他每次来到这,安之辞总会以千百个理由说出,他很忙的原因。

呵,严冶根本不会信。

他皱了皱眉头,将茶杯放下,歌女已经找时机离开了。

以免严冶发火的时候,她成了无辜的炮灰。

最后,严冶的眸光放在了那杯茶上,拿起茶杯,仰头一饮。

简简单单的,他就把那茶给喝完了。

他思索了一番,这会去到了安之辞的休息的地方。

一间厢房,那是安之辞在管理歌舞楼,在那看账本,喝茶,甚至休息的房间。

房间比较偏僻,一般没什么人能找得到。

然而严冶那锐利的眸子朝周围瞥了一眼,神色定格在一间不起眼的厢房里。

那一刻,他走了过去。

厢房不大,有点小。

他打开那厢房的门之后,安之辞有很明显的被惊吓住的神色。

他的身体微微颤了颤,猛的抬头看着门前。

不料,他所担忧的事情就发生了。

他就知道,他说很忙,不能见严冶的时候,严冶就会过来找她。

当即,安之辞不知道心里到底有多复杂,他看着严冶,有些不知所措。

“你过来做什么?我不是没空去陪你闲谈么?”安之辞说道。

他道出的话有点细微,并不敢说得太大声了点。

或者,那是他本能的害怕。

他不敢对视严冶,所以道出话的时候,显然有些顾虑的。

听了安之辞这话,严冶皱了皱眉头,看着他的神色有丝复杂。

那是一张不太开心的脸。

可他没把不满显露出来,而是看着安之辞,露出一抹轻笑。

“很忙?”

严冶拿过他手上的账本,看了看,这会道:“这账本应该很好明白吧?还是,你不懂算?”

安之辞尴尬的低着头。

他怎么可能不会算这数目,分明就是他找一个借口,避免严冶找他而已。

而严冶本该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却还在这有意为难他。

他要怎么回答?

实际,安之辞的脸皮并没有那么厚,他的脸皮挺薄的,但是有些无奈的时候,他还是会选择承认那些不真实的事情。

看着严冶,他那双柔和的眸子闪过一丝光,“我……我的确……不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极其缓慢。

事实上,安之辞并不是很喜欢撒谎,所以,当他撒谎的时候,会有些犹豫不决,甚至不知所措。

然而,骨气勇气之后,安之辞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严冶听罢愣了愣,大概想不到事情发展和他所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看着安之辞那张不敢看别人的脸,因为觉得异常丢脸,耳根已经红了。

他看着安之辞,笑了笑。

“不会,那我教你!”严冶露出一抹浅笑。

这是他安之辞自己说的,作为知己,他肯定会教他的,这是必要的事情。

安之辞当即愣了半天,有些不敢置信,实际,他不过是找个理由把严冶打发掉,而且用来掩饰他很忙的理由,可谁也想不到,严冶居然这么回答他。

这让他如何是好?

安之辞瘪了瘪嘴,只好认命。

可他并不希望严冶这么靠近他,相比之下,严冶显然太过随意了些。

他只要见到安之辞,就会主动的迎上去,特别随意。

那一刻,安之辞后悔的要死。

“你很不自然啊!其实没什么的,虽然不懂算,但是,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安之辞咬着下唇,他本来就会算的啊!

“来,看着账本数目,这个是昨天收入,还有各个方面的支出,先把支出的银两算好,还有那些歌女舞女的费用,在算好收入的银两……”

“嗯……”

安之辞显然有些无措,严冶却在那看着他笑,明明他就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为什么不揭穿他?

现在,反而陪他做戏,太让人觉得不习惯了。

“算了半天,你算出结果了么?”

“嗯。”

实际,安之辞根本就没有听,只是随意应话。

他在想,要找个时机,找个借口走开。

然而,还没等安之辞想到那个借口,严冶突然凑在了他的耳边,柔声道:“安之辞!”

安之辞一惊,猛的回神。

“什……什么?”

严冶无奈的叹出一口气,他道:“我刚刚让你算一下数目,你一直嗯嗯,做什么?”

安之辞:“……”

他不过是随口应了几声而已。

到最后,严冶就像在交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一样教安之辞算数。

那一刻,安之辞觉得自己的脸面已经丢尽了。

在外头经过的舞女和歌女听到了里头的动静,顿时笑出了声。

大抵也没觉得有什么东西比这更好笑了。

安之辞成功经历了一次返老还童,当了一次小孩。

严冶出奇有耐心,时常看着他那张羞红而尴尬的模样发笑。

看得入迷。

难得有一次,严冶觉得这么开心。

逗安之辞逗得忘了时辰。

在安之辞不留意的时候,他滚动了一下喉结,看着他白净的脸,顿时在他的耳廓上咬了一口。

咬得挺轻的,本来他想亲他的脸,这会突然意识到,还是换一种吧!

所以,事情变成这样的那一刻,安之辞根本不敢抬头看严冶的脸。

他脑袋冒热气一般,都要烧了,耳根仿佛要滴出血来。

“你……你做什么?”

安之辞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安之辞这样无助的样子,顿时笑了。

严冶笑得非常清淡,那笑声在安之辞的耳边响起。

那一刻,他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明明是……

“不认真学,这可是惩罚,我教别人,可没教过你这么笨的!”

安之辞听了很是无辜,“我……我才不笨……”

“不笨就认真学,分心什么?”

严冶哪晓得自己突然这么喜欢逗别人,自己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安之辞根本没有办法,只要认认真真的学,以免严冶又对他动手动脚。

可事实上,严冶就是有意要对他动手动脚的,他有各种理由,让安之辞妥协,而且没办法。

严冶凑近安之辞的那一刻,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口,温柔而小心。

安之辞已经受不住冲击了,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光影,记忆似乎要从他的脑海冒出来,似乎,要把他当初忘记的事情想起。

但怎么也没想到,那股强力在他的脑海碰撞,他感觉眼前一片眩晕。

根本没看得清严冶的那张脸,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越来越模糊。

迷糊到,他眼前一黑,彻底昏过去了。

严冶见此,紧皱眉头,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安之辞在这一刻,竟然会突然昏倒,这让他如何是好?

“安之辞……”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唤了他一句,然而昏迷的安之辞,没有听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凌向倾被小桃和刃影带回来之后,已经遍体鳞伤,血把他那身玄袍染得更加鲜红。

小桃见了,心已经没有再消停过了。

她无比担忧,赶忙出去弄了一盆热水。

刃影看着小桃急忙出门的身影,若有所思,果然,他和凌向倾就是这么大区别,在小桃眼里,还是容不下他。

刃影也不想这样突然自卑了,他看着凌向倾的伤口,眸光微敛。

刃影和小桃表露的异常的情绪,凌向倾从来不会太关心,尤其是感情这方面的。

他只会注重其他的。

或者,刃影猜想,凌向倾某一刻已经知道他和小桃两个人有什么心思,在想些什么了。

只是刃影知道,他并不拆穿而已,对于这一点,凌向倾不说,刃影也当什么事都没有。

那一刻,这个屋子里出奇的安静,只有刃影和凌向倾在这了。

刃影时刻在凌向倾的身上瞥,离他有一段距离,只是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刃影在这,看着窗外,只觉得里头的气氛异常的闷,简直要呼吸困难。

他忍了许久,尽量靠近有风的地方,让自己足够冷静,他怕他一时忍不住,会问出那些话来。

想到这,刃影若有所思。

终于,在刃影忍住不先开口,凌向倾却开口了。

那时气氛安静的,他能听到凌向倾伤口缓缓流血的声音,那声音本是这样悄无声息的。

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以及刃影敏锐的听觉里感受到,那不是很清晰的声音。

凌向倾说:“在想什么?”

实际,他更想问,为何他来到这屋里头,他要用那种灼热的眸光一直盯着他。

想来,没有谁会愿意被一个大男人死死的盯着的。

凌向倾不喜欢那眸光。

所以很多时候,他希望别人的眸光放在别处,要盯着别人看,也该是他盯着。

凌向倾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刃影是愣住了的。

他也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实际凌向倾都知道。

作为凌向倾的杀手。

他顿时低下头,把神色收敛,突兀的单膝下跪。

有些话,刃影实际并不想说。

然而,面对凌向倾,他不能隐瞒。

“……”

只是,要问他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这简直就是让他为难好吧!难不成,要把他心里所有的想法,嫉妒凌向倾可以得到小桃的照顾,可以得到小桃的亲和。

甚至,他难道要说出他对小桃的意思,有其他的企图?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可能的。

毕竟,作为凌向倾的杀手,他很早就提醒过他,不要心存某些不该纯在的心思。

也是因为这样,他怕把自己的心思全部都透露出去,会被凌向倾责罚,甚至,会连累到小桃。

可是,他不说就可以避免了吗?

难道他什么都不开口,凌向倾就不知道了吗?

凌向倾不傻啊!

他心思如此难测,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实际,就已经把刃影心中所想全看穿了。

这一点,刃影有自知之明,他抿了抿嘴,额头不自觉冒出了冷汗,汗水浸湿他双鬓的发丝,从他的脸颊边流了下来。

带着温热的汗水滴在了他的手臂上,那一刻,刃影感到心中的不安。

那种感觉,像某一种威胁逐步靠近。

他让凌向倾在这等他回话等了半晌,也不见刃影开口。

刃影一直保持着沉默。

终于,凌向倾还是耐不住性子,换了他另一个问题。

他知道刃影不情愿说,竟然有些通情达理似的。

“天气很热么?”

“不……”

刃影直接回答了凌向倾的问题,在他问出口的时候,直接回答了。

那一刻,凌向倾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只是浅浅淡淡的笑了笑。

他道:“不热流这么多汗?”

这话,就像是在和刃影打哑谜,实际,刃影的心思并不是特别复杂,有很多东西,他还是不是很懂。

尤其,是凌向倾问他的一些话。听着像是要问他某一个具体问题,让他老实交代一样。

又像是有意提醒他,不要存有那种不该有的心思。

刃影抿着嘴,已经汗流浃背,他感觉到他的衣裳已经和背部黏在了一块,特别不舒服,心里难受得很。

他怕凌向倾……

“罢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打什么心思!”凌向倾说吃这句话的时候,就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他的眸光看着外头,因为天黑之后,月光有些皎洁,泛出来的光特别亮,照在他的眸中泛出一丝灵光。

凌向倾的脸被印得苍白,也许是因为他身受重伤,有些吃不消。

那一刻,刃影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凌向倾一眼,他确实长得异常好看,俊美叮铃脸,挺拔的鼻梁,有凌然的气势,也许,大部分都女子都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吧!

而他,不过如此。

他在凌向倾看来,就像一个不起眼的喽啰,长得平凡,一点也不出众。

刃影在凌向倾面前自卑了,那种自卑就像蚂蚁,一点点爬上他的心脏,啃咬,又痒又疼,简直难受,呼吸不足。

在刃影发愣的那一刻,他道:“无论你怎么想,都不要对我产生不好的想法,知道么?”

话一出,刃影低着头,应了一声。

那一刻,他竟然有些欣喜,凌向倾只需要他不要对他产生什么恶意,或者,刀剑相向,这点,他可以做到。

凌向倾不阻挡他追求小桃,也许是因为,凌向倾自己本身,就对感情出界了。

他不会为难他的属下。

这点,简直让刃影不敢置信,换做以前,完全不会……

“感情这种事情,不能急,不然,会适得其反,就像我……”

凌向倾突然感慨了,他只要想到苏绵绵的事情,就会这样!

这一刻,刃影浅淡的应了一声,实际,刃影只是负责给凌向倾办事而已,对于苏绵绵和凌向倾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

就算是小桃,也不是很清楚的。

凌向倾咳了几声,伤口有些疼痛。

终于,他们等了小桃半天,小桃才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她端着一盆温水过来,这会要替凌向倾擦掉伤口上的淤血,然后处理伤口,涂药。

每一个步骤,刃影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开始蔓延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感受。

或者,凌向倾其实很早就认为,刃影会在哪天背叛他,只因为小桃的事情。

凌向倾对刃影实际是有所提防的。

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受了重伤,如果刃影要想杀他,显然是一间很简单的事情。

“主子,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以后伙食和上药希望都会帮您处理好!”小桃说着。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实际,她是在找一个时机,可以和凌向倾多待久一点。

然而,凌向倾拒绝了,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了。

他想着,如果是苏绵绵的话,他一定会答应的。

但是是小桃,他就不行。

因为刃影,因为他自己,他不喜欢除苏绵绵以外的女子靠近他。

那一刻,小桃似乎早已预料,她低着头,手紧紧的捏着白布。

因为替凌向倾擦掉伤口上的血瘀,那白布隐隐约约看出了一些血的颜色。

那盆水,也成了红色,正散发出一点淡然的血腥气味。

她的手有一点通红,紧紧的抓着白布,只是思考了一会,连忙应话。

“是……”

之后,她不甘的退下去了。

凌向倾看了刃影一眼,他怎么也没想到,有那么一天,他的手下会起这样的心思。

大概当初收下刃影和小桃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一点。

现在,小桃对他起了心思。

刃影因为小桃,对他如此不甘。

面对这样的情况,凌向倾很淡定,他不慌不忙,没有太多的胆怯或者警惕。

“现在,我所做的,就是帮你,你做了我十几年的杀手了,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凌向倾突兀开口。

就连刃影都愣住了,十几年的杀手,做了他十几年的杀手了,他的情绪,原来在很久的时候,凌向倾就看出来了

那一刻,刃影心里是很复杂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形容那种复杂的心情,大概也想不到,他掩饰情绪的能力竟然这么低。

或者,是因为凌向倾观察的能力太过强大,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凌向倾面前,其实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每一个神情和动作,其实都被凌向倾轻而易举的看出来了。

真是可笑至极。

那一刻,刃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心里五味具杂。

或者,在凌向倾很早看出他心思的时候,他就在帮他,他拒绝小桃,就是因为知道刃影的心里所想。

当然,这也意味着,刃影也知道小桃的心思。

只是,彼此隔着一层砂纸,谁也不捅破,他不会让刃影和小桃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把他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情愫说出来。

又或者,他在承受着一个无形的压力,一直不曾开口,甚至抱怨发泄。

凌向倾就是这样让人看不透的一个人。

就像刃影实际很讨厌他,却又特别尊敬他。

凌向倾是一个很强的人。

“多谢主子!”

刃影突然开了口。

在两个人都在思索着其他问题的时候,刃影开口了。

他的话打断了凌向倾的思路,也终结了他在那一刻的想法。

凌向倾瞥了刃影,不以为然。

也许,他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只不过这好事,他自己也不太喜欢罢了。

毕竟,他对感情,实际也不过如此……

突然的,他觉得,苏绵绵不跟他,不仅仅是因为安以墨的先足,更因为他个人的原因吧!

以前,他时常想,如果当初,他更早的先和苏绵绵成为朋友,比安以墨更快一步,是不是他现在就和苏绵绵在一起了?

甚至关系,会比安以墨更好。

然而,这都只是可笑的,而且还是不可能的。

某一刻,凌向倾看明白了,根本不是那样子。

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就算他比安以墨更早,也许都达不到,安以墨和苏绵绵那样的感情。

这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自己不配。

他根本对苏绵绵没有多好。

因为他知道,在仇恨面前和苏绵绵,他选择了前者。

他毫不犹豫的报仇,忘了苏绵绵,最后,他对不起她。

他对苏绵绵有亏欠。

那种让他觉得如此痛苦的事情,已经成了深入他骨髓的一根钉子,狠狠的刺穿了他的骨头。

偶然间,刃影看到了凌向倾脸上显露的悲伤。

他似乎看出凌向倾有更苦恼的事情。

然而,他也有,实际上,他帮不了凌向倾,更多的,他愿意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小桃身上。

“小桃的手被烫伤了,你可知?”

凌向倾突然道出这一句话来。

小桃被烫伤了?

那一刻,刃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或许没多看,又或者,他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凌向倾的身上,所以没有察觉到小桃的不对劲。

那一刻,他的心脏狂跳,甚至要跳出他的心脏,他的双手攥紧,满是担忧。

见罢,凌向倾无奈的叹出一口气。

“刃影,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说刃影对小桃痴情,对她很照顾,然而,有很多时候,他又察觉不到小桃的不对劲,还有她的异常之处。

似乎,这是他的一个缺陷,是因为不够细心,他的眸光,虽然会凝固在小桃的身上,但有时候,但有时候,有太过不专注。

“去吧!”

他知道现在,刃影的心情很急迫,甚至现在就像匆忙的跑出门,去看小桃怎么样了。

实际,刃影也知道小桃是怎么被烫伤的,小桃想弄一盆温水,前提是要去烧一壶,然而,她在提起水壶的时候,就不小心被水壶的壁烫到。

小桃的手白皙又好看,没有什么伤口。

被烫到之后,难免会留下一个疤痕,这简直,让刃影有些接受不了。

那一刻,刃影连回应凌向倾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直接从窗户边跳了出去。

看着刃影匆匆忙忙离开的身影,凌向倾不由有些感慨。

多大一个人了,还如此莽撞。

更多的是,凌向倾觉得,他养的杀手,真的越来越不尊重他了,没有把他当成主子看,一个个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等刃影匆匆忙忙感到的时候,小桃正坐在外头,看着月亮,吹着凉风。

小桃看着自己的那双手,有一只手的手背已经红了,是被烫到的。

她那时候看到凌向倾的伤这么严重,于是匆匆忙忙的去烧开水,太急切了些,结果自己就被水壶给烫到了。

实际小桃虽然觉得很疼,却一点也不后悔。

毕竟,她觉得,这个伤是因为凌向倾才受伤的,那种甘心,简直充满了她整颗心。

她若有所思。

只不过,凌向倾不在意她而已,她烫伤的这只手,也许凌向倾根本就没看到,她竟觉得那样不甘。

因为她喜欢凌向倾,她喜欢她对凌向倾的付出,他都知道,这样,哪怕她替凌向倾去死,她也不会有任何的难受了。

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莽撞,或者,又有时候,感情会让人失去理智。

是的,小桃就是因为凌向倾的那些感情,弄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她多希望为凌向倾多付出些什么,然而很多时候,实际她也做不到什么。

有一股强大的冲击冲击着她的心脏,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种想要落泪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真的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头打滚,简直要流出来了。

她不甘啊,她感觉那样的难受。

她明明为凌向倾付出了这么多,可是在凌向倾眼里,她根本不过如此,或者,因为他太喜欢苏绵绵了。

这种感情,真的让人难忍。

终于在她情绪要彻底崩溃,嚎啕大哭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点声音。

那一刻,小桃匆匆忙忙的擦掉眼眶里凝满的泪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生怕一不小心哭出声音来了。

她知道是谁来了,那个她一直抗拒的男人。

实际,小桃并不是很讨厌刃影的,只是她不爱他,不希望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因为她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给不了他的。

然而,她明显这么排斥,甚至告诉他,让他放手。

这个男人却一直这么坚持,从来不曾放弃。

小桃真的怕有一天她接受了刃影,只会让刃影更加痛苦,因为她真的,什么都给不了刃影。

只是,这个傻小子一直都不知道。

“小桃……”

不知多久,刃影突然出了声,那一刻,小桃抿着嘴,没有回头。

她一直看着天上的月亮。

一直看着,她看着看着突然想要掉眼泪了,也因为她扬起头,泪水只能在她的眼眶里打滚,始终都掉不下来。

可是,她感觉心里很难受,那种难受的感觉,一直不曾消去,在她心中徘徊不定。

她不知道要不要去应刃影的话,或者去撇过脸看他一眼。

然而,小桃只是在那想着,却什么都没有做,因为她鼓不起勇气来。

她很懦弱,很胆小,又顾虑。

不知何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肩膀,她感觉到坚实的后背,宽大的肩膀,一种安心感涌入她的心头。

她感觉到了,刃影。

感受到了那体温,和他熟悉的气息。

那一刻,小桃似乎找到了依靠一样,泪水流出了眼眶,这是因为她凝叮铃泪水太多,挡不住了吗?

温热的泪水滴在了刃影的手上,他感觉到了泪水的温度。

他知道小桃哭了,那一刻,他心疼得要死。

却不敢做出其他的动作来。

小桃没有抗拒他的怀抱,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高兴了。

如果,他想,如果他再过分点,小桃兴许早推开他了。

因为现在,小桃接受他的拥抱,不过是因为她伤心没有一个依靠哭泣而已,她还是在意凌向倾,喜欢着凌向倾的。

“哭吧,我知道你很伤心!”

实际,他自己也很伤心难受,整个人就像窒息了一样,他也是有这样痛苦的感觉,心憋得慌。

然而,他也不能怎样,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安慰小桃罢了。

果然,小桃压抑了心中的悲伤,在她要把气全部发泄的时候,哭得不成样子。

渐渐的,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旁还有一个人,有一个爱她的人,正抱着她,给她做一个安心的臂膀,给她哭泣。

在小桃的眼里只有凌向倾。

那一刻,小桃哭得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她头晕目眩,眼前模糊一片,那是泪。

泪水掩盖了她的视线,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敷在她的瞳孔,看不清了。

夜晚,有凉风缓缓吹过,月光映下来的光辉撒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小桃紧紧的抓着刃影的手臂,抓得特别紧,就像担心有什么会这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那一刻,刃影一声不吭。

难受又不能轻易落泪,他不能哭。

刃影这样想,作为小桃的臂膀,他不能哭,因为哭了的话,就显得他实在太过柔弱了。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这么的坚定,在小桃的面前,更强大一点。

那么以后,小桃就会依靠他了吧!

带着那种太真而可笑的心思刃影这么想着。

小桃也不敢回头看刃影的脸,他知道,小桃一向很坚强,认识她那一段时间,遇到什么,她都不会哭。

然而,她却因为凌向倾的事情,哭过几次。

这一次,是最为严重而凄惨的一次,也许,他怪凌向倾,可是,凌向倾也成全了他。

“刃影,谢谢你!”

那一刻小桃没有把自己心里所有的想法说出来。

她没有问刃影,为什么凌向倾不喜欢她,为什么她为凌向倾做了这么多,他连多看她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小桃没有这么问,事实上,那些她都清楚得很,她知道凌向倾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因为不喜欢,不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

小桃再清楚不过了。

她不会傻傻的问刃影的,那些答应,她自己都清楚无比,为什么还要去问别人呢?

简易是多余。

凌向倾喜欢苏绵绵,就像她喜欢凌向倾一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很难容下别人了。

就像小桃,就像刃影一样,他们总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在他们喜欢的人心里容下他们的一席之地。

不过是可笑至极。

就像他们努力了这么久,不过也是白费功夫罢了。

刃影咽了咽口水,把松开了小桃。

那一刻,他多么不情愿啊,他多么希望,小桃能多和他说说那些话,多讲一些关于她的故事。

哪怕是抱怨他也好,显得在这妨碍他,觉得他很多余,至少,他可以再拥抱小桃更久一点。

然而,他所幻想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成为现实。

小桃根本不愿意和他说,甚至,根本就不肯告诉他。

就连抱怨的话,也没有说一句。

心开始变凉,凉到如一根根锋利的冰锥刺入他的心脏,心脏在不停的流出鲜血,染红了他的眼。

他咬着牙,把所有复杂的思绪都忍下去了,紧接着,他险些忍不住发笑。

然而那一刻,小桃突然问他:“在这站了这么久,累了吧!替我挡了这么久都风,挺冷的吧!”

那一刻,刃影瞪大了眼睛,这话的意思,是感谢他的陪伴么?

甚至是感谢他给她的安慰?

刃影不知道那时候他在想什么了,只听到耳边嗡嗡的声响。

“小桃……你……”

刃影忍不住发声,那声音像是被东西吸走了音调,听得不是很清楚。

然而,小桃听到了,刃影道出来的话有些急切,小桃皱了皱眉头,思绪有些慌乱,就像是,担心刃影想错了想到了别处。

刃影留意到小桃的情绪,看到她神色显露的无措和慌张,他顿时开口,“我知道,你是感谢我!”

这多好啊!

他头一次见小桃可以这么感谢他的,内心的欣喜顿时溢满出来。

仿佛他那一颗心脏,怎么都装不下他现在所流露出来的喜悦。

“小桃,你的手……”

刃影说到他来这的目的,那一刻小桃把手缩在了袖子里,不想被刃影发现。

小桃不知道,在他看到小桃手被烫伤的时候有多当心,那一刻,紧张得不言而喻。

然而,他所担心小桃的那些话,全部都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他怕小桃会很不习惯,毕竟,她一直都不怎么肯接受,他对她的好。

“没什么!”

小桃直接开口,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如此刻正在排斥刃影。

刃影当然听得出来,当即,他皱紧眉头,依旧突兀,他抓住了小桃的手腕,把她受伤的那只手,从衣袖里抓了出来。

那只被烫伤的手异常白皙,好看,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一个女子的手。

说不出心底的情绪,脸却突兀的红了。

他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

小桃抿着嘴,已经无话,她撇过脸去,不知看着何处,却入了刃影的眸中。

“小桃,你的手被烫伤了,我给你涂药!”

这话一出,答案和刃影所想的一样,小桃一定会拒绝。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那一刻,刃影根本不给小桃反抗的机会了,他看着小桃,神色尤其认真。

“小桃,你伤的是右手,左手涂药很不方便,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帮你涂药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意思,就是不让小桃拒绝。

那一刻,小桃只好沉默作罢,不再反抗。

她不知道她的手被烫伤的时候,凌向倾有没有发现,刃影这样不够细心的人都发现了她的手被烫伤,像凌向倾这样细心而谨慎的人应该也能发现吧!

小桃这么想着,实际上,她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甚至有些自欺欺人,那种不安的感觉时常像蚂蚁一样啃着她的心脏一样。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感受一下被凌向倾早顾的安心的感觉。

也能像在冬日,白雪飘飞的夜晚,就像有只细微发着光的火烛笼罩着她,给她一点安心而且足够温暖的感觉。

只是,她觉得,她可能等不到的,就算是死去,也不会等到那天。

可是,她过于在意凌向倾,就把她身旁的那个人给忽略了。

这个男人对她够好的,为什么她还要关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呢?

真是可笑。

小桃若有所思,那一刻,刃影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像仿佛一不小心使出一点的力度,就会把小桃给弄疼了。

她不知道那一刻,心情到底是怎样的,就这样睁着眸子,看着刃影小心翼翼,专心的没有留意到她看着他的目光。

刃影将药膏涂抹在她的手臂上,尤其的小心翼翼,毕竟烫伤的手臂,那杯养伤的地方特别脆弱,如果不小心刮到,那极有可能会脱一层皮。

如果皮脱掉了,那她的手就会被毁掉了。

他不希望小桃的手,有一块明显的伤疤,替小桃涂好药膏之后,刃影感觉到她的手心。

小桃的手心有些发凉,他在她的手心感到了许多的茧,茧特别的明显。

只需要一触碰就感觉到了。

小桃的手变成这样,对刃影来说,就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他根本不喜欢小桃的手变得那么粗糙。

然而,他所不情愿的事情,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他和小桃在鬼岭这么多了。

他亲眼见小桃每日每夜操劳忙活,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的手已经不如以往那样滑嫩。

经过磨洗,她的手已经这样了,刃影说不出心里的难受,只能看着握着她的手,这样细细而认真的看着。

心中不好的滋味顿时涌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刃影更为小心翼翼的去观察,小桃已经把手抽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她注意到了刃影的那神色,一直看着她的手,让她有些不自在,所有此刻撇过脸,没有看他。

刃影回过神,突然发觉到自己有些过头,尴尬而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他还是镇定住了。

小桃没有问他为什么一直看着她的手发愣。

当然,她也猜得出为什么。

而刃影,也当此刻什么事也没发生。

“有点晚了,我休息去了!”

说完,小桃便起身往客房走去,她这会望了,刃影和她住在一间客房的。

然而那一刻,刃影也不知所措,所以他站在那愣住了。

直到小桃走进客房,把门关上,他才回过神来。

可是,那股话憋在他的心里,根本说不出来。

这一晚,还是谁屋檐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小桃不知道刃影到底去哪休息了,她若有所思,闭着眸子休息,也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只要想到之前和刃影发生的事情,她的脑袋便混乱成一片,让人感觉一点也不自在。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那种感觉,就像窒息。

然而,她也不想自己在思索这么久,而且还这么难受。

所以只好让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忘了,才渐渐起了睡意。

刃影在小桃休息的客房的屋檐上休息。

他看着天空皎洁的月,露出一抹浅淡弧度。

“真好……”

等一切都转好后,凌向倾的伤也渐渐好了。

他没有再想过要找苏绵绵的冲动,但是,心里也一天比一天的不甘心。

某一天夜晚,在苏绵绵休息入眠之后,不知从哪炸开的一个烟雾,笼罩在了楼阁里。

那一刻,苏绵绵感到了不安。

她不知道这会突然来到楼阁的人是谁,到底打什么心思。

而一瞬间之后,苏绵绵倏然明白了,隔了十几天,突然又有人来楼阁找她,显然太过不对劲,她怀疑是凌向倾做的。

毕竟,那个闯入她楼阁的人,根本没有对她动手,或者直接把她杀害。

在她这么认为之后,苏绵绵还未看清那个人的脸,她就被打晕了。

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清晨,楼阁里空空荡荡的,安以墨来到楼阁看苏绵绵的时候,已经不见苏绵绵的人影只见地板上扑满了一层白灰。

那一刻,安以墨第一想到的人就是凌向倾。

他出了楼阁,找到了严冶。

严冶一点也不担忧,似乎把他想要做的事情全忘了,什么称霸中原,不过是想在中原过好日子而已。

那时候,他正和安之辞待在一块。

安以墨神色尤为难看,尤其看到严冶一直挑逗着安之辞,和他关系好到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

说到底,是因为安以墨心里不太甘心,为什么苏绵绵不见了,他们还过得这么安心,一点担忧都没有。

甚至,过得这么好。

安以墨走向严冶的时候,只要看安以墨的脸色,他就只知道有什么不对劲了。

这会,他连忙起身。

安以墨紧抓着严冶的衣襟,怒道:“严冶,你承诺要保护好苏绵绵的,她现在不见了,你怎么说?”

听罢,严冶无奈的撇过脸,有丝不以为然。

或者,从一开始的时候,严冶就不过是利用安以墨而已,他也没怎么想要保护苏绵绵的。

派到楼阁看着苏绵绵的人并不多,而且意识也很差。

昨晚有人闯入楼阁,都没有一个人知道。

甚至,苏绵绵被抓走了,楼阁里空空如也,这些人也毫不知情。

一想到这,安以墨就觉得异常恼火。

“苏绵绵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一定也不会放过你的!”安以墨的言语逐渐冷沉。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希望敢保证,苏绵绵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严冶道出这话的时候,十足有信心。

那一刻,安以墨顿了顿。

他冷嗤一声,严冶手中没能威胁到他的东西了,他根本可以不用听严冶的命令。

甚至,现在就可以动手把他给杀了。

然而,那一刻,严冶却一点也不畏惧,这才是让安以墨狐疑的地方。

或者,安以墨心里有个不太好的猜测,那个劫走苏绵绵的人,到底是不是凌向倾。

如果是凌向倾,他们谁都可以保证苏绵绵没事,但是,严冶却不能威胁他了。

甚至,对于严冶来说,他可能会被他杀害。

可是,严冶却毫无顾虑的神色,让安以墨觉得,那个对苏绵绵下手的人是严冶。

难道……

安以墨不由猜测,是严冶知道这一天凌向倾会把苏绵绵带走,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在凌向倾动手之前,先把苏绵绵给带走。

这么想,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然而,严冶看着安以墨的神色,说道:“不要误会,带走苏绵绵的人不是我,而我,一直都在这过得潇洒,根本没料到昨天苏绵绵会被人带走!”

安以墨听罢,突然上火,有种想要打他一拳的冲动。

“当然,我也不知道劫走苏绵绵的人是谁!”

严冶耸了耸肩,之后淡定的喝着茶水。

只有安之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突然变脸色,随时要动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就敢保证,苏绵绵一地会没有事?”安以墨眸中似乎含着冰,看着他的眸子,严冶突然觉得自己也感觉心开始发凉。

然而,他镇定住自己的情绪,一副带笑的脸。

“当然是有把握的,毕竟那个人是为了劫走苏绵绵,就代表,苏绵绵对他有用处,如果没用处,和她有仇,或者,和我们两个人都有仇,指不定他见到苏绵绵,就动手了!”

那一刻,安以墨顿时恼火的打了严冶一拳。

他忍不住怒火,尤其是一旦苏绵绵遇到什么,只要想到这件事,他就无法原谅他严冶。

严冶被打了一拳,疼得不可言喻。

他捂着自己的俊脸,嘴角溢出一点血,这会看向安之辞,问道:“我有没有被打毁容?”

听罢,安之辞在他受伤的脸上摸了摸,然后摇头。

看着他们,安以墨就更恼火了,然而,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严冶说的话未尝不对。

所以他才没打算和严冶计较。

那一刻,却还是提醒道:“要是苏绵绵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我绝对不饶过你!”

听罢,严冶点了点头。

然而,那一刻,安以墨却不明白严冶到底在想什么,打什么心思。

“没有苏绵绵作为要挟,你不怕我哪天要了你的性命么?”

他冷然的看着严冶,简直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谁知,严冶丝毫无所畏惧,看着安以墨,顿时笑了,“有什么好怕的!”

听罢,安以墨眉头皱的更紧了。

“怎么说?”

严冶笑了起来,一手搭在安之辞的肩膀上,别有深意说道:“因为我有安之辞,怎么,你还想杀了我?”

安以墨:“……”

他怎么不知道现在,严冶和安之辞混在一块了,理说他们两个人都失忆了,就算再心有灵犀,也不该这么熟。

严冶毫无掩饰,他对安以墨笑着说道:“是因为这样的,我已经和安之辞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现在,安之辞和我彼此都离不开了!”

安以墨:“……”

他表示有点怀疑人生。

为什么严冶利用苏绵绵威胁他,这就算了,现在,他又找到了另一个筹码,利用安之辞又威胁他。

安以墨的脸色特别难看,那一刻,严冶笑得却特别开怀,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当然,如果你杀了我,你哥让你赔他一个严冶,你拿的出来吗?”

安之辞顿时抬起眸子,尴尬的看了严冶一眼。

之后他又看着安以墨,说道:“以墨,你不能杀他……”

当然,原因安之辞自己都不知道,可是他就是感觉,严冶不能死。

不然他肯定得伤心死。

安以墨听罢,微微一怔,他看了严冶一眼,又看了看安之辞。

真好,真好啊!

呵,他的兄长被猪拱了,现在,连他的亲弟弟都不要,就要那个严冶,现在,严冶没有派人看好楼阁,导致苏绵绵被人劫走。

他现在却不能对严冶动手,这是看在安之辞的面上。

他捏紧拳头,离开了歌舞楼。

也难怪严冶无所畏惧了,原来,在那一段时间,他知道自己可能根本不能把苏绵绵关多久去威胁安以墨,所以就想方设法和安之辞熟了。

让安之辞离不开严冶之后,就是用了另一种办法威胁他。

果然,都是他太心软了。

只是,他不知道,到底还有谁会劫走苏绵绵。

在他看来,那个神秘人,一定是凌向倾。

严冶看着外头,又看了看安之辞,这会突然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他眯了眯眼睛,笑道:“辞,多谢你!”

这句话道出来之后,安之辞的耳根不由得红了起来,因为严冶的称呼好像,他很久之前,就有这么一个人这么唤他的名字,叫他“辞”。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可是,脑海里却像有块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好像对他来说特别重要,胜过他的性命一般。

严冶不解的看着安之辞,问道:“怎么分心了,看着我!”

他对安之辞说道,那言语不严厉,反而有一丝柔和,听着安之辞有些不知所措。

“辞,看着我!”

安之辞顿了顿,抬眸看着他,却不知何时,他凑了过来。

之后,温暖而柔和,覆在了他的薄唇上。

一点一点在他的薄唇上蔓延开,就像一股温和的泉水,在他的身体不停的流淌。

安之辞的耳根顿时红了起来,带着一丝不知所措。

然而,严冶只觉得像是心里有颗瘾瘤,一直让他停不下手。

他暂且让安之辞和自己呼吸了一会。

缓缓道:“辞,我感觉我以前好像很爱你……”

那一刻,安之辞脑袋是懵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也许他感受到的,和严冶一样呢?

那种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我们早已生米煮成熟饭,这是我对安以墨说的!”

安之辞愣了愣,他点头,严冶之前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和严冶确实是什么也没发生啊!

那些,不过是为了让安以墨停手的一个理由罢了。

没想到,安以墨居然信了。

安之辞此刻这番想着,不料严冶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喃道:“那……”

我们就直接把这事弄成身的吧!

没等安之辞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一轻,之后,只见严冶把他带进了屋里。

大概,安之辞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一步。

事实上,他很害羞,有些不情愿,却又不知道会要怎么反抗的。

就这样吧!

也许,很多时候按照自己的心想着的事情去做,会更安心点,也不会觉得又是你遗憾。

即使现在,他们都不知道,突然这么鲁莽,会不会有些不太好,但是最后,谁也没想这么多。

凌向倾身上的伤好了,他独自站在湖水边,看着风从湖水吹过,波光粼粼的,还能看到湖面荡漾出的一丝涟漪。

风真的很清凉,凉到他心里也觉得有丝浅淡的意味。

渐渐的,也开始沉迷于其中,有些不知所措。

头一次,凌向倾站在湖边感到迷茫。

他不知道他以后该这么办?

难道一直这样看着苏绵绵和安以墨在一起吗?

当初他是这样情愿的,可是,等他的心里,欲望越来越强的时候,他就犹豫了。

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更愿意跟着自己的心里想法去做,他这么喜欢苏绵绵,怎么能把她让给别人。

还是让给他觉得特别讨厌的安以墨呢?

当然,他觉得安以墨对苏绵绵很好,但是,他还是不甘心。

因为不甘心,他看着湖面发了愣。

转眸,突然见到一个人影走了过来,他以为过来的人会是小桃,因为小桃在很多时候都会出现在他身旁。

似乎,他要去哪,小桃都能很准确的把握住。

然而,当他撇过脸,看到那个过来的人的时候,凌向倾就顿住了。

来的人并不是小桃,而是安以墨。

真是意想不到,安以墨竟然来到这,找到了他。

他不得不狐疑,安以墨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他怎么可能知道,他会来这里散心。

然而,凌向倾看着安以墨那张带着杀意的脸,凌向倾就觉得有所不对劲了。

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恼火,甚至想杀死他。

好似,就那次他得罪了安以墨罢了,他竟然还不善罢甘休,让凌向倾觉得有些烦躁和苦恼。

安以墨提着剑,走得离他越来越近了。

那一刻,凌向倾皱了皱眉头,只是浅淡的笑了笑,之后,他也将自己的佩剑拔了出来。

似乎这个时候,凌向倾并不问安以墨过来找他的目的,而安以墨,也没打算问他什么。

之后,他就直接,使出剑,朝凌向倾刺了过去。

见罢,凌向倾顿时一躲,旁人看了定会狐疑,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章 如果,真的需要凌向倾一个和安以墨打起来的理由,那就是安以墨是他的情敌。

他厌恶安以墨,自然,他找上门找他的麻烦,他当然不会让他。

既然这样,那只有打得更狠。

和凌向倾想得也的确是一样的,凌向倾没想到,安以墨对他动手的时候竟然这么猛,猛到他动手打他到时候,剑都发颤了。

凌向倾冷着眸子,看着安以墨的眸子。

他有丝不解,这安以墨,怕是要把他往死里打,甚至,不给他活着的机会。

这某一刻,安以墨神色冷沉,不知何时,她突然道出一句冷然的话,“把苏绵绵交出来!”

安以墨话一出的时候,凌向倾就愣了愣。

把苏绵绵交出来?

如果他绑架了苏绵绵,肯定会说不可能。

然而,苏绵绵不是他绑架的,现在,安以墨竟然怀疑是他绑架了苏绵绵。

甚至还想把他杀了,死在太过可笑了。

他猛的一挥,与安以墨拉出一大段的距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凌向倾冷冷的开口。

那一刻,安以墨简直要彪了,当然,安以墨飚起来的时候不会让自己失态。

他依旧会保持一种有气质的样子,不会让人觉得很莽夫,这是安以墨的习惯。

就像他凌向倾也一样,与别人打斗,也不会让自己显得狼狈。

“别装了,把苏绵绵交出来,不然下午不会停手!”安以墨冷声道。

他会和凌向倾打到死掉的那一刻,凌向倾都顿住了。

想不到安以墨这么执着。

但事实上,凌向倾根本没有绑架苏绵绵,而对于安以墨来说,他知道凌向倾不会对苏绵绵动手的,所以言语不算带着杀意。

就像是提醒他。

苏绵绵不是她的,她不爱他,就不要把苏绵绵占有。

苏绵绵已经选择了苏绵绵,那么,他就应该懂得放开苏绵绵,让他和苏绵绵在一起。

然而,对于凌向倾来讲,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不甘心,一直都是这样的。

如果他甘心,就不会有突然的一次打算劫走苏绵绵。

而这次,安以墨觉得,凌向倾因为伤好了,依旧没打算放弃抓走苏绵绵的意思。

他这么认定是安以墨抓走苏绵绵的。

“安以墨,你清醒点!”

凌向倾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不是他抓走苏绵绵的,然而安以墨还来找他。

那,那真正抓走苏绵绵的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想怎样?

那一刻,凌向倾狐疑了。

而安以墨还不停手,“苏绵绵在哪?”

凌向倾拧着眉头,他冷声道:“有时候觉得你有点聪明,可有时候,还是这么无脑!”

听罢,安以墨顿时踢了他一脚,被凌向倾踢回去了。

大概是因为凌向倾那句话,把安以墨给惹怒了,然而,他无所畏惧。

“我只要苏绵绵,你为什么不放手,还要老是插足我们之间的事情?”

凌向倾顿时冷笑起来,“插足?”

想来,追求一个人,他本就有权利的,什么叫插足?

“别忘了,你们还没成亲!”

苏绵绵没和安以墨成亲,那么,她便不算是插足了他们之间。

那一刻,安以墨竟有些恼火。

然而,他突然冷静下来了。

“怎么,突然脑子灵活了?”凌向倾笑着看着他,竟有些讽刺。

安以墨顿了顿,他之所以突然停手,不仅仅是因为凌向倾的那句话,而且还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如果是凌向倾抓走了苏绵绵,他会不管苏绵绵,把她随便关在屋子里在这散心么?

他应当知道,他会来找回苏绵绵的。

可是,这举动有些不同寻常,难道,抓走苏绵绵的根本不是凌向倾?

但是,他不知道除了凌向倾,还有谁会抓走苏绵绵了。

看着安以墨那神色,凌向倾无奈道:“想明白了?之前让你住手,你不听!”

“难道你一点也不关心苏绵绵么?”

安以墨冷着眸子。

他听后,无奈的笑了笑,关心苏绵绵,这肯定的,可是,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抓走了苏绵绵。

所以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我担心自然有,如果你不找我麻烦,我还真不知道苏绵绵被人劫走了!”凌向倾说道。

安以墨捏紧剑柄,正要离开。

“你知道抓走苏绵绵的人是谁么?”凌向倾说道。

然而,安以墨根本没应话,就这样走开了。

看着安以墨这样走开之后,凌向倾耸了耸肩,果然,安以墨一旦遇到苏绵绵遇险的事情,就无法冷静下来。

也许,他对苏绵绵太过担忧了。

事实上,这样只会让他想不到真正的答案,抓走苏绵绵的人。

凌向倾回去后,自然是打算比他更早救回苏绵绵,让他知道,他实际不如他。

那么,他也该知道,喜欢苏绵绵的人,能追求苏绵绵的人,不止是安以墨一个。

他一定会在苏绵绵答应嫁给安以墨之前,让苏绵绵对他产生另一种感情。

这番想,似乎还挺好!

……

苏绵绵清醒的时候,她看着屋顶,屋顶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了,布了许多的蜘蛛网。

灰尘也这样随意的在屋里到处飞,只需轻轻呼吸一口,就能吸进很多呛鼻的灰尘,她顿时难受得咳了起来。

撇过脸只看见自己被绑了起来,丢在地板上,这是一件荒废了的屋子。

那门窗已经被风雨肆虐的已经破烂不堪,不成样子,只见外头的光照进这屋子里头。

苏绵绵抿着嘴,不知道到底是谁绑架她的。

而这个屋里,似乎有许多的蚊虫,她似乎在昏迷的时候被蚊子咬了许多口,白皙的手上已经起了一个红色的包。

当即苏绵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看着外头,不由得愣了愣。

意外的,外头没有人,之后就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长得高大,体格健硕,带着一个麻布做的帽子,浑身透出一丝让人无法逼近的气势。

他没有穿鞋,只是身上随意套着一件麻布衣,一看见他的外表,苏绵绵就知道,他不是中原人。

当看到他手臂的伤之后,苏绵绵就愣住了。

那伤……

不仅是手臂上有伤,就连他的腿部也有,苏绵绵愣住了,她觉得,自己见过这个男人。

带着这些疑惑,苏绵绵没有问出口,而那个男人却看了苏绵绵一眼,之后说道:“你就是严格用来威胁安以墨的人么?”

苏绵绵顿了顿,没有点头。

但似乎,那个男人已经确定了。

在他凝视苏绵绵的时候,她看出了那个男人的脸。

那男人分明就是大漠首领齐尔闵。

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苏绵绵简直不敢置信,为什么他还活着。

如果苏绵绵没记错的话,齐尔闵很早的时候就被严冶给杀了,虽然他杀掉齐尔闵的手段有些不同。

看着苏绵绵那张惊愕的脸,齐尔闵面无表情,似乎早已预料,“当初,我就该把严冶杀了,可是……”

可是他没有。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严冶居然和安以墨他们也有关系。

齐尔闵仿佛就像是蒙在鼓里的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的确,他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严冶是中原人的缘故,他们都是中原人,也是在某一刻,齐尔闵突然认清了事实。

其实严冶和他们都是认识的,而那些人来漠地,找严冶,就是为了把他找回去。

但是,严冶已经失忆了。

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们还是相认,齐尔闵特别后悔,他当初就不该把严冶带回大漠领域,这样,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也不会被严冶杀害,也不会没了漠地。

此刻,齐尔闵的思绪异常复杂,他没有理会苏绵绵,同时,苏绵绵也没有问他什么。

似乎那一刻,苏绵绵知道了齐尔闵想做什么,把她绑到这的目的。

大概,齐尔闵现在很恨严冶,想起当初齐尔闵怎么样对严冶好,现在,他已经是特别痛心的。

毕竟,他真心给错了人。

事实也证明,严冶从一开始就很不喜欢他。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吧!

齐尔闵走出了屋里,把她关在了里面,虽然,窗门都是破烂的,可是,她被绑着丢在地上,甚至还被一根另外的绳索捆着柱子,根本逃不了。

齐尔闵也相信她没那个能力逃走。

毕竟她不是狡猾的严冶,也不是聪慧的安以墨。

她苏绵绵,没有武功,也没有实力,更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索。

齐尔闵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要等待的人,似乎是严冶。

然而,齐尔闵不知道,严冶也许不会过来找她,过来的人,只会说安以墨。

安以墨思索了很久,他终究是想不出来,到底是谁绑了苏绵绵。

如果想想,是严冶得罪的人,那么,只有可能是齐尔闵,或者许苑。

但是,许苑并不在这。

若是他得罪的人,只有可能是凌向倾,但是,凌向倾已经排除了。

带着疑惑,安以墨找到了许苑。

自从严冶带着大漠的士兵抢占了都城和过程,日子似乎变得逍遥了不少。

或者,严冶根本就没想真的把都城和郭城占了,他只是不想继续待在漠地,偏偏齐尔闵又不愿意离开漠地。

所以,他用了一种最为恶劣的办法,这样,也是最让他觉得痛快的办法,毕竟这么做,那些人都会听他的。

他会觉得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

自那次之后,许苑也作为人质,却被关在另一个地方。

之后,严冶就再也没有理过许苑的事情,甚至也忘记了有一个叫哈里桑的人。

那时候,哈里桑和许苑待在一块。

安以墨来到那个地方见到了许苑,同时,也见到了哈里桑。

两个人完全没有一丝迫切,甚至,在许苑的眸中,他没有看出许苑哪里想要逃走的心思。

他们一起喝酒,一块聊天,一块潇洒安逸。

过得潇洒而愉快。

简直让安以墨傻眼了。

他本以为许苑被哈里桑看着会过得很不好,然而,是安以墨想错了。

毕竟他们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自然,就算是彼此身份矛盾的时候,也可以混得这么好。

果然是多年好友。

安以墨不由得感慨,这会看着他们两个人待在一块,有些无话可说。

相反,安以墨没有开口,许苑和哈里桑却看到安以墨了。

他们在那喝酒吃着大鱼大肉,好不自在。

许苑朝安以墨招了招手,“安以墨,快活来一块快活!”

安以墨:“……”

他沉默了一会,来这不过是确认一下罢了,他还要找回苏绵绵,至于他们两个,他根本不想管。

也更不想和他们一块喝酒甚至闲谈。

然而,安以墨已经确认了,苏绵绵被绑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在他要走的时候,却被许苑和哈里桑叫住了。

他们异口同声,“别走啊!”

安以墨头也不回。

后头两个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愿意待在一块,如果他是被严冶抓到的人质,早就跑了,这样还轻松自在点。

只是,安以墨没有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情况,那就是看管许苑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哈里桑,哈里桑和许苑的关系足够好,严冶居然不管。

任他们待在一块,而他们也没有丝毫要离开严冶的掌控。

那么,这也只能说明是因为严冶对他们的待遇足够好,在这被软禁也特别自由,没人管束了。

安以墨气愤的走了。

哈里桑和许苑忽视了一眼,不明所以。

“安以墨这是怎么了,有酒都不喝!”许苑说道。

话一出还伴随着一点酒香。

听后,哈里桑耸了耸肩,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哈里桑比许苑要细心许多,只需几眼他就能看出来安以墨那时候到底怎么了。

“他似乎有什么只要的事情要办,看着有点急!”哈里桑说完,许苑点了点头。

“唉,他再怎么急也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继续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理他做什么!”

的确是这个道理,只是哈里桑看着桌上的酒水却犹豫了,那会安以墨显露的情绪,他似乎看懂了什么。

“哈里桑,你发什么呆呢?”

“没,为什么你现在不逃呢?”哈里桑突然问。

闻言,许苑似乎觉得也有点道理,必要严冶也不管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章 但是,他想了一会,才道:“算了吧,反正在这过得也逍遥自在,快活得很,逃命多麻烦啊!”

“也对!”

这样的日子还挺好的,毕竟,是自由的,他还可以和许苑一块喝酒吃肉,这是他一直期盼了很久的啊!

安以墨走在街上,因为不知道苏绵绵被谁绑了,思绪有些混乱,此刻也特别难以安定下来。

却不想走到街道半路看见一个奇怪的身影,从一间荒废已久的屋子里出去了。

走路的速度挺快。

安以墨第一眼便看出来有点不太对劲,在安以墨此刻带着狐疑之色,要跟上那个男人之时,看到了他一半的脸。

那个男人……

安以墨收住了脚步,他看到了一张不应该出现的脸。

那是齐尔闵,但是怎么可能呢?

严冶当初把齐尔闵杀害,以一种间接的方式杀害了齐尔闵,那么,他为什么现在还活生生的?

这显然不太对劲,任安以墨怎么猜想都觉得太过离谱,他知道严冶不是很喜欢齐尔闵,既然要夺走他的大漠,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心慈手软。

那么,齐尔闵还活着,只能意味着,严冶以为他杀死了齐尔闵,实际根本没有。

这次和那次一样,严冶没有死,是没有死全,那么,齐尔闵应该也遇到同样的状况了。

这还这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他匆匆忙忙的离开这个荒废的屋子里,安以墨若有所思。

总该这个齐尔闵和他没多大的仇恨,他若是要报仇,要找的人,显然只可能是严冶的。

齐尔闵离开之后,安以墨并未选择跟踪他,而是进了屋里。

那是一个荒废了许久的屋子,破烂不堪的门窗,以及周围杂草丛生,丢在门外的扫帚已经干枯。

安以墨收回了神色,眸子看向了屋里。

屋里不知何时传来几声叫喊。

这声音可是在求救?

安以墨顿了顿,他察觉到那叫喊有些急迫,甚至,那声音让她觉得特别熟悉。

只不过,安以墨没有开口去问连忙的人到底是谁。

缓步上前。

苏绵绵被绑着丢在这件屋子里,她完全可以看到一些在她身旁飞来飞去的蚊子,正兴奋的在她的身旁飞着,吸食她的鲜血。

那一刻,苏绵绵浑身难受,偏偏动不了,她能做的,就是一直求救,如果有人听到了她的呼声,应该会过来吧!

在破烂的门前,她看到一个缓步走来的男子,男子一身青衫浮动,那一刻,苏绵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求救的声音更多明显。

来的人好像是安以墨!

听到那求救声,安以墨不再犹豫了,他一剑横过,本是破烂感的木门,受不了突然的一剑,这门便破了。

门成了破烂的碎片,掉了一地。

地上的灰尘也因着一击,到处飞扬,十分呛鼻。

苏绵绵被捂着嘴,咳了咳,觉得肺部异常的难受。

他看到安以墨站在自己身前的时候,感动的快要哭了。总算有人愿意救她了,不用在这个屋子里被蚊子叮了,这该是一件多么欣喜的事情啊!

然而,没等苏绵绵多说什么,安以墨便过来把苏绵绵身上的绳索给切开了。

苏绵绵顿了顿,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出了屋子,苏绵绵把身上的灰尘拍了拍,她因在屋子里待了太久,感到委屈至极,眼眶不由得红润起来。

“师父,你可算被我盼过来了!”苏绵绵抓紧安以墨的衣袂。

听罢,安以墨摇了摇头,抚了抚苏绵绵的发,“没事了!”

“嗯!”总算没事了。

这会出来便能闻到一股新鲜的空气,真好。

她从来没觉得这天可以这么好。

大概是因为被安以墨救了,不仅觉得特别开心,而且还很满足。

只不过,当苏绵绵突然想到那个绑架她的人的时候,她就顿住了。

有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

是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她对安以墨说道:“师父,绑我的人是齐尔闵!”

安以墨早已知晓,因为他就是看到齐尔闵从一间屋子里出来,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毕竟他们所认识的齐尔闵实际已经死了。

而他们却还能看到齐尔闵,这显然不正常。

所以,安以墨就有些怀疑齐尔闵到底想做什么,便进了他出来的地方,没想到就遇到苏绵绵。

把苏绵绵救出来也纯属是因为幸运,因为如果不是遇到齐尔闵的话,就遇不到苏绵绵了。

“齐尔闵为什么还没死了,我记得那时候,严冶已经说他死了!”苏绵绵抿了抿嘴。

真的是有些意外。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齐尔闵会如此命大。

如果齐尔闵还活着,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毕竟,齐尔闵没死,也就意味着,齐尔闵可能是来复仇的。

这一点,也许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应该说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没有谁被别人杀害,没死不复仇的。

“先离开这!”

苏绵绵点了点头,出了大街,安以墨带苏绵绵来到一家客店休息,吃点东西。

苏绵绵被关在那屋子里没有吃饭,也没喝水,再这样等久一点,苏绵绵可能都会出事。

“师父,你说,齐尔闵要是复仇,应该不会找我们吧?”苏绵绵塞着一个包子,含糊着开口。

安以墨思索了一番,他拿着杯子抿了一口酒水。

此刻确实让人狐疑的,就是齐尔闵的举动,有点不同常人一般。

“嗯,如果我是齐尔闵,被人害了却没死,那么,我绝对不会放过要杀害我的人的!”安以墨道出这话的时候,苏绵绵也点了点头。

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齐尔闵没死,他就不会放过严冶。

毕竟,是严冶想要齐尔闵的性命。

“可是,他为什么要抓我,抓我也不可能把严冶给吸引过来啊!”苏绵绵疑惑着。

这会她并不知道齐尔闵在打什么心思,如果齐尔闵看见她已经不在那屋子里了,那时候是不是还要满城把她找回来呢?

可事实上,她只能用来威胁安以墨而已,根本不会对严冶造成什么影响。

苏绵绵想到这的时候,安以墨倏然觉得事情通了。

他看着苏绵绵,说道:“我似乎明白了齐尔闵这么做的目的!”

听罢,苏绵绵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看着苏绵绵,安以墨说道:“呵,这齐尔闵想的办法也真是,可谓借刀杀人!”

一样的办法,当时害齐尔闵的时候,严冶用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这次,轮到齐尔闵要来复仇,他用的办法也是借刀杀人。

苏绵绵有些不解,这会看着安以墨。

安以墨并未开口,只是淡然的喝着茶水。

齐尔闵抓苏绵绵,就是用来威胁安以墨的,如果严冶没有苏绵绵了,那么,他就控制不了安以墨,相反,到了齐尔闵手上,那结果也清楚得很。

苏绵绵,安以墨肯定会护着,不会让她受到丝毫损伤。

而那时候,安以墨为了苏绵绵的安全,就必须要听齐尔闵的要挟。

哪怕他出一些很过分的要求。

当然,安以墨觉得,齐尔闵出的要求,定是对严冶有威胁的,比如,让他刺杀严冶。

这简直,就是借刀杀人。

当然,严冶肯定不知道绑走苏绵绵的人是谁,他依仗着安之辞,这样,安以墨就不能对他动手。

这些人,可真是有心思。

最为难的人,不过就是安以墨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一定会带苏绵绵离开这里,这些人的心思太过难测,甚至,不管是哪一方,都对他有一定威胁的意思。

“苏绵绵,如果齐尔闵用你来威胁我,那真的,也许为师是最为矛盾的那个!”安以墨倏然道。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也许是吧!

毕竟,安以墨不会让她受伤,他同时还要刺杀严冶,这简直太难了。

“师父,那我们离开郭城吧!”

听罢,安以墨看向苏绵绵。

“嗯。”

如果他们能离开郭城,这是一个很好的打算,毕竟离开郭城之后,苏绵绵也算暂时安全。

毕竟,齐尔闵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找严冶,找他报仇了。

既然是这样,那么,也许齐尔闵这会离开,就是要让安以墨知道,苏绵绵在他的手里,并且威胁他,让他杀掉严冶。

只是,齐尔闵根本不会知道,那时候,安以墨早就找到了苏绵绵。

所以,他的目的早晚要落空。

“走吧,师父!”

安以墨点头,简单带了点东西,两人便要离开了,说来,安以墨不会留在郭城,不仅是因为齐尔闵的原因,也是因为严冶。

如果他们还在郭城,那么,严冶迟早回想办法把安以墨利用。

毕竟,严冶对上的对手,都很棘手,他需要安以墨和凌向倾这样强大可以保护他的人。

离开郭城之后,安以墨和苏绵绵一路朝着都城去了。

齐尔闵把威胁信送到了安以墨居住的地方,却意外发现,屋子里空荡荡,他没多想。

直到他回到了那个荒废已久,并且破烂不堪的屋里,当即,他的心逐渐冷了下来。

和他所想的一样。

这间屋里头,他绑架的人已经不见了。

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找到这。

他思索了一番,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解开绳索的方式有些不同。

这明明就是被剑切开的。

苏绵绵被他绑着,根本不可能找到一把剑,除非,是他离开的时候,有人进了屋子里,并且把苏绵绵救走了。

那一刻,齐尔闵的神色特别复杂,甚至可以用脸色极其不好去形容。

事实上,苏绵绵如果被救了的话,那么,他威胁的目的就不可能实现。

到底救走苏绵绵的人到底是谁?

当他疑惑之时,无意想到去安以墨的屋子里,却异常空荡,他清楚了。

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他要想找到安以墨,把苏绵绵绑架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意味着,自己去行刺严冶。

但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严冶现在的地位,难以想象,就算是一个陌生人想要靠近严冶,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严冶很小心谨慎,就像当初的时候一样。

他见严冶一直都是这样的小心谨慎,他当年只以为严冶是谨慎其他人,实际,他也谨慎他。

严冶根本不认为齐尔闵对他有多好,就算齐尔闵对他很好,让他居住在一个很好的地方,或者给他权利。

但是,无论如何,严冶还是和以往一样谨慎他,不会让他靠近半分。

说到底,就是一开始,他救严冶一命的时候就错了。

因为严冶,自一开始就那么厌恶他。

齐尔闵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到底有多差,差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觉得特别后悔。

也许后悔的原因,有很多。

“严冶!”

齐尔闵捏紧拳头,他发誓,一定要杀死严冶,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也要费劲全力,让严冶和他一块死。

这是齐尔闵做的决定,他希望他死的时候,能和严冶一块死。

齐尔闵找到严冶的时候,严冶正在一间歌舞楼里快活着。

他穿着一身足够肮而破旧的衣服,抬头看着屹立在他面前的歌舞楼。

他该怎么进去,直接闯?还是等?

如果,以他此刻这样,没有任何银两,甚至没有一点钱财,绝对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根本进不了这歌舞楼,所以最后,他选择了等。

齐尔闵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着,守株待兔。

他要等严冶出来,然后要了他的性命。

他就坐在外头,看着歌舞楼,呆愣了。

大概,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轮到如此下场,路过的人看到齐尔闵都要绕道走,嫌弃的低骂几句。

以往他高高在上,现在就是一个过街的乞丐,任人看了都觉得厌恶的乞丐。

实际上,齐尔闵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

他恨死严冶了。

夜晚蹲在这个角落里,时常都有蚊子来叮咬他,那种感觉特别难受,特别痛苦。

而他,只能忍着,等待严冶出歌舞楼,那么,那一刻,他绝对不心慈手软。

然而,齐尔闵在那等了半天,也不见严冶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章 严冶在歌舞楼快活着,他也不知道严冶到底在做什么,以至于这么晚都不出歌舞楼。

甚至算来,他在歌舞楼里待了很久,似乎打算住在这歌舞楼里头。

齐尔闵等了一夜,自始至终都没看到严冶出来的身影。

他住在一起歌舞楼里头,齐尔闵恼火的捏紧拳头。

当他还耐心感的等到第二天晚上,总算看见一个穿着银灰色衣裳的男子走了出来。

看样子喝得烂醉,走路趔趄,手里还抱着一个酒坛子。

看到那一幕,齐尔闵犹豫了半会,到底是什么事让严冶这么欣喜,甚至喝这么多的酒。

然而,齐尔闵根本没多想,就站起身跟了过去,他小心翼翼的走动,生怕弄出什么动静让严冶警觉。

齐尔闵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跟在他的后头。

眼前的严冶喝醉了,一点意识都没有,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警觉到跟在他身后的人,然而没有。

他只看到了严冶一点警惕都没有的往前走着,这对他来说,应当是好事。

因为这样,齐尔闵就可以很容易把严冶杀死。

他也如当初所说的那样,如果见到严冶,刺杀他的时候绝不心慈手软。

匕首朝严冶刺过去的时候,他果然没有半点动静,一匕首顿时插进来他的背。

他知道心脏的部位在哪里,那一刻,他再把匕首往里捅去。

那个喝醉的人顿时清醒过来,然后,他却知道自己就这样死了,有点不甘心。

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温热不断流出的鲜血流了出来。

血沾在齐尔闵的手上,他吸了一口凉气,之后笑了起来。

“严冶,想不到吧!有那么一天,我没有死,并且找你复仇,最后,你却死在了我的手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齐尔闵的言语竟透着几分悲伤,甚至叹惋。

最初,他从来都没打算让严冶死的,现在,都是他逼迫他的。

所以,他杀死了严冶。

那一刻,齐尔闵又觉得心灰意冷,严冶就这样死了!

太过简单了,实在让他想不明白。

而眼前的严冶,因为心脏被刺,已经死了,身体歪在一边。

那一刻,齐尔闵接住了他的身体,手开始发颤,他缓缓的抚过他的脸颊,以及散乱盖住他脸上的发。

那一刻……

齐尔闵心脏差点停歇了,他看到眼前的那个人,并不是严冶,而是一个——陌生人!

怎么会?!

之后,他无意在屋檐上听到了一声讽刺的言语,“笨蛋,我怎么可能怎么容易被你杀死!”

那一刻,齐尔闵顿时抬起了头。

他看到屋檐上站着的男人,对他笑,笑得阴险,就像一条蛇。

齐尔闵顿时拔出匕首,把尸体一丢。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严冶笑了笑,他道:“但是,也证明你的确是愚蠢!”

齐尔闵捏紧拳头,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严冶杀了。

然而,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点也不了解严冶。

“这个人是我的替罪羊,当然,你可能不知道,我不爱喝酒,也不会这么不小心谨慎,随便喝酒在大街上走,我自是知道,会有人要找我麻烦,出门怎么可能一个人呢?”

那一刻齐尔闵心灰意冷。

严冶叹出一口气,他道:“几个月了,你不仅不了解我的性子,就连我的体型都看不出来!”

话一出,齐尔闵顿了顿。

那一刻,他无话可说,还真的,那个尸体显然比严冶胖一些,他居然没看出来。

这么多和严冶不同的地方,一点都不相似,他居然没看出来,以为他就是严冶,太可笑了!

他有什么资格喜欢严冶?

根本不配!

因此,那一刻,齐尔闵不在幻想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相反,对于严冶的杀意更浓烈了一些,当初他救了严冶一条性命,然而变成现在,他反而想要他的命。

“严冶,你忘恩负义,早晚会遭报应的!”

“哦?报应么?我这么久以来,不还是过得好好的么?”严冶根本不怕这些话,如果他怕的话,兴许早就不会这么做了。

就因为他不怕,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大概,齐尔闵也想不到,严冶居然是这样的,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是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其他可以做的办法了。

看着齐尔闵,严冶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他自是想要齐尔闵死的。

说来如果当初没有意外,他齐尔闵早就死了,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话在这叨叨个不停呢?

看着严冶,那种不知从何冒出来的心思占据了他所有的推测。

齐尔闵想到了什么,他连连后退,竟浑身开始颤栗。

这样的举动被严冶瞧见了。

严冶只是冷冷的笑了起来,看着他那恐惧的神情,居然觉得有些异常的好笑。

“齐尔闵,你果然怕死!”

这话带着讽刺,讽刺着齐尔闵,齐尔闵有些恼火,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

的确,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也许本就是自己太过软弱了,有什么好抱怨的,本就是怕死。

“严冶,我真的很后悔救了你!”

就是因为当初他突然心一动,选择把严冶带回漠地,甚至救他的性命,那一刻,他真的后悔莫及,从来没有一件事让他这么后悔过。

看着齐尔闵的神色,严冶笑得更加明显了一些,他道:“后悔也不能让事情变回以前,总归而言,是你自己被美色蒙眼罢了!”

“你……”

齐尔闵有些恼羞成怒。

“难道不是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救我到底是为什么,当我醒来,睁开第一眼的时候,就把你所有的心思都看穿了!”

严冶道出这句话的时候,齐尔闵微微一怔,大概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子,原来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了。

以他的心思和警惕,甚至聪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那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打着什么心思。

然而,严冶却道:“齐尔闵,你有欲望从来不会和好的掩饰,所以我很容易就看出来你在想什么,虽然,当初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性命,但是——”

但是,就因为齐尔闵那种心思,让他觉得恶心,甚至觉得待在漠地很煎熬,他甚至想快点离开齐尔闵,离他远远的。

严冶一直这么想,他受不了齐尔闵那种眸光。

所以,他就做了那些事情,把齐尔闵杀了。

齐尔闵愣了愣,笑了起来。

“我说我有预感,果真!”

当初救了严冶的性命的时候,他就感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他依旧没有理会,一意执着把严冶救了。

严冶看着齐尔闵无奈的摇头,话说到这,就没有什么话可以再说的了。

毕竟现在,他们都清楚了原因,甚至也知道对方的目的。

“既然这样,那么,你只可以选择是和我打一场,结果,只可能是你死我活!”严冶看着齐尔闵。

那一刻,齐尔闵顿时笑了起来。

他道:“你死我活?”

带着疑问的话传入了严冶的耳里,他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着齐尔闵。

难不成,他还想同归于尽么?

那太过可笑,他怎么可能会死?

“你想得太多了,我不会和你一块死!”因为,他一直想和安之辞在一块,至于齐尔闵,不过是个插足之人罢了。

齐尔闵根本不知道,严冶此刻带着的心思,就是让齐尔闵先死。

或者,只让他死。

转瞬,一把匕首刺了过来,严冶落地,他早猜到会有这样一个局面,所以提前准备了一把剑。

剑比匕首要长得多,相对而言,是占优势的。

那一刻,齐尔闵瞪着严冶手中的长剑,皱了皱眉头。

这不公平!

齐尔闵内心喊着,根本不公平,然而,不公平又能怎样?

难道公平了,他就打得过严冶了?

在严冶的眸中,他分明看出严冶到底在想什么。

他根本不会和他公平对打,就像,如果他用匕首和他对打,他处于弱势的时候,当然不会这么傻让他这么杀了。

他还记得严冶那时候对他说的一些话。

对,他知道有人想取他的性命,又这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走呢?

所以,足以见着,这里,不止是他们两个人,还有严冶带来的人。

“很好,我从来没想到,你会是一个这样的人!”齐尔闵捏紧匕首和他打了起来。

匕首被打得震动,震得他的手心都在发疼。

然而,他不敢随便松下一点,只怕力道跟不上,到时候剑一落下来,他就没命了。

齐尔闵根本不想就这么死了,就像严冶也是这样想的一样。

他们都不想这么死了。

虽然前头齐尔闵很喜欢和严冶一块死,但是,严冶可没那样的心思,所以,他只要选择,把严冶杀了。

看着齐尔闵出击这么猛,严冶不敢大意。

相比起来,齐尔闵的蛮力比他大的多,毕竟,他是大漠人。

天生就在于力气要胜于中原人的。

严冶握着长剑,没有齐尔闵那么敏捷,却占优势,毕竟划过去,伤到的范围很明显要比匕首划的范围要大的多。

那一刻,严冶冷冷的看着齐尔闵,说道:“在你看来,我该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齐尔闵那时根本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那么,他还真想知道,齐尔闵到底是怎么认为他的。

那一刻,齐尔闵顿了顿,咬紧牙。

他一脚朝严冶踹了过去,严冶敏捷的闪了过去,在严冶闪过那一刻的时候,匕首朝他刺来。

严冶用剑一挡,与他拉开一段只够长的距离,保证他自身的安全。

似乎此刻,他看出齐尔闵的心情很浮躁,不仅如此,他恨不得他现在就死去。

那种恨意,大概就是对他的看法。

“严冶,当初的我就是眼瞎,知道么?”

那言语带着鄙夷之意。

严冶听后,并不以为然,他不会因为这些话而恼火,毕竟一恼火,就意味着会失去理智,就不会太过谨慎了。

他一剑挥过去,划伤了齐尔闵的手臂。

那麻布衣顿时被鲜血染红,然而,他依旧有力,不觉得那伤口有多疼。

“当时,你只不过是被自己的好色之心蒙了眼,这怪谁?”

“滚!”这是齐尔闵最不想听见的话。

他恨不得把严冶打死,一点渣也不剩。

然而,齐尔闵期盼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有多大效果,因为他的对手是严冶。

严冶冷冷的笑了起来,在齐尔闵分心的那一刻,一剑刺中了他的腹部,再拔出来,血顿时流了出来。

鲜红的血滴在了地面上,慢慢流开。

他顿时捂住自己的伤口,眼前有些迷离。

“不过如此!”严冶睥睨的看着眼前的人,被他这么一打,根本不堪一击,至于暗中就绪的人,根本可以不需要的。

齐尔闵的实力,比严冶想象的还要弱得多。

严冶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现在还没对他动手,直接要他的性命。

齐尔闵半跪在地,额头的汗水已经把自己的衣襟染湿,事实上,他真的怕死。

但是这一刻,他心跳得根本就不快,似乎,连一点畏惧都没有了,是心死了吗?

当初,他见到严冶的时候,觉得他应当是一个很聪慧,文雅,识礼之人,他也知道,严冶来自中原。

他走路的样子风度翩翩,一定是一个富家子弟,只不过被他所救,并且失忆了。

他知道,在漠地完全是委屈了他严冶。

然而,他还是自私的,因为他想把严冶留在身边。

那时候的严冶,对他来说是渴望而不可及,事实上,的确如此。

严冶在他看来太好了些。

然而,在他得知一切真相的时候,那个严冶,黑心的,没有任何良心,甚至恩将仇报,他根本没有想到,严冶居然是这种足够冷血的人。

自此,他知道自己救错了人,救了一条毒蛇。

严冶冷冷的看着齐尔闵,他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听后,齐尔闵笑了起来,他看着严冶,说道:“我有遗言啊!就是希望,你也和我一块下地狱吧!”

话一出,严冶皱了皱眉头,那时候怎么也没想到,齐尔闵会是这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章 严冶疯狂朝他扑来过去,他的剑再次刺进了齐尔闵的胸膛,温热的血顿时流了出来。

那一刻,齐尔闵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的命就这样要结束了。

但是,他不甘心啊!

凭什么他就这样死了,而严冶还什么事都没有,这对齐尔闵来说,实在太不甘心了。

所以,他握紧匕首,在严冶的胸口刺了下去,匕首没入严冶的身体之后,疼痛刺激他的神经。

他一脚把齐尔闵踢开,齐尔闵滚到了一边。

被刺了一刀的严冶脸色煞白,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血还在不停的流。

他忍着疼痛,瞪着齐尔闵。

“找死!”

在齐尔闵还没死全的时候,他看着严冶笑了起来,笑的时候,呼吸难免有些困难,笑着一顿一顿的。

“磁——”

剑再次刺入了齐尔闵的腹中,他终于死了,没有任何动静。

然而,他死不瞑目,睁着那双眼眼睛。

恨不得把严冶也拉入地狱。

严冶沉重的呼出一口气,他跌坐在地上,剑掉在了一旁。

终于,齐尔闵死了,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等严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榻上休息,睁开眼便看到清晨的白光照射下来。

以及一个正在床边早顾他的人。

那个照顾他的人睡得很沉,他闭着眸子,长长的羽睫倾泻下来,在尾部微微上翘。

那张脸看着好看至极,大概也不明白,安之辞这样支着下巴,在他的身旁能睡得这么熟。

换做别人早就倒下去了。

安之辞睡得很安静,光映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一种唯美感。

严冶看着渐渐看愣了,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却意外把安之辞给吵醒了。

安之辞缓缓睁眼,有一种朦胧睡眼惺忪之意。

他顿时伸出手,放在了安之辞的肩膀上,这么往下一代。

他就慢慢的倒了下去,一脸迷茫看着严冶。

当即,严冶被他那张充满狐疑的脸戳到笑点了。

并非是他的笑点太低了,而是安之辞那神色,不得不让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很可爱而且逗人的小孩。

“辞!”

严冶倏然说道,他看着安之辞那张俊美且带着柔和的脸,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安之辞回神过来,这会要起身却被严冶给禁锢着,他动弹不得,那一刻脸上显露狐疑,并且不太习惯。

甚至不明白,严冶到底在做什么。

“严冶?”他皱了皱眉头,道出一句略微狐疑的话。

这话便是问,你在做什么?

严冶最喜欢做的时候就是逗他了,只要能让自己高兴,又不让安之辞生气的事情。

他没松手,缓缓道:“你说呢?”

声音清清淡淡的。

安之辞听后,耳根红了红,最后,还是没能让严冶打趣到,便起了身。

“下次别这样了,你身上还有伤口!”说完,他看了严冶一眼,叹出一口气。

“谁伤的?”

闻言,严冶顿了顿,原来如此。

安之辞担心他是这么个回事,抗拒他也有一定道理了,那就是因为他身上有伤,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个不小心的举动,让严冶的伤口开裂。

那一刻,严冶大抵有些想不到,甚至觉得有些感动。

他本以为安之辞是很抗拒他这么抱着的。

突然间浅淡的笑了起来,很欣喜。

安之辞不明所以,一大早起来,笑成这样,也不怕伤口被自己笑得扯裂了。

“严冶?”

他看着严冶,言语严肃了不少。

这一点,是因为严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到底是他对严冶受伤这件事很关心,然而,严冶却摆出一副不以为然之色。

这让安之辞有些恼火,大概是担心他的身体和安危,而他却不顾,还在那嬉皮笑脸。

这不该是一件很有意思而且好玩的事情吧!

见安之辞这会真的恼火了,当即严冶就收敛住了笑意。

他睁着那双好看的眸子,也不知何时像柔水般柔和了起来。

俊美的脸带着浅淡的一抹笑,在安之辞看到的那一刻,有些无措了。

“辞,没事了!”

他握着安之辞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因为齐尔闵已经死了。

那就意味着,没人再会要他的命,所以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担忧。

只是安之辞一直都很怕严冶出事的,毕竟他做事向来都不小心谨慎,这次受伤就是例子,他伤得很重,险些让自己晚上丧命。

想到这,安之辞怎么可能安心的下来,听严冶说这一面之词?

“严冶,你认真点,你知道你马虎的时候,往往都会出事!”

听罢,严冶顿了顿,又笑了,这次笑,他笑得很清淡,就是简简单单的微笑罢。

“我这不是没事么?”

他看着安之辞,握住他的手。

“行了,如果当晚不是我在街上发现你,你可能早就和另外一个人一样躺在街上不动了!”安之辞说着。

严冶当然知道安之辞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就是那个要去他性命的齐尔闵,那个让他觉得特别厌恶又恼火的人。

好在,最后死的并不是他,而是齐尔闵,齐尔闵已经死了,他却被安之辞救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会遇到什么威胁。

只是,安之辞并不知道他得罪过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又有什么人过来取他的性命。

所以他才会这么担忧,然而,严冶却那么不以为然。

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也是特别生气的。

“嗯,我知道,真是谢谢你了!”说完,严冶便要从榻上起来。

然而,却被安之辞制止住了,毕竟他身上的伤是昨天留下来的,就算现在,脱离了一定的危险,但是,为了不让伤口开裂,所以很不适合走动。

严冶顿了顿,答应了下来。

然而最后,他还是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辞,多谢你!”

“何必客气!”至少安之辞知道,严冶是他的知己,那么,作为知己,替他疗伤这件事也不算什么。

更不需要客气的。

然而,严冶并不是想说这个,安之辞却不知道。

他看着安之辞,抿着嘴,这会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是笑,很欣慰的那种。

“辞,我是感谢你,能陪着我,还有,我们能重新认识!”

严冶突然说道,大概他此生内心所有的情愫都会掩盖的很好,甚至不流露出一点的破绽。

但是,很多时候,他又会在他的行动中表现出来。

只有安之辞看的明白吧!

严冶这么感谢他,他何尝不是,没有遇到严冶的那一刻,他过得日子照样那样不好。

只是,严冶那时候根本不知道。

只有他的弟弟安以墨知道,他想不起自己到底要找谁,心里惦记着谁。

只觉得心突然空了,尝尝抱着一样觉得有感觉的东西,以泪洗面,甚至不知道要去想什么。

过得很疲惫,直到遇到严冶。

他想,他应该遇到了对的人,严冶就是。

“我好不容易遇见你,真的希望,你不要消失,所以,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看得重一点,不要开玩笑!”安之辞警告或者提醒别人的时候都显得很温和。

他天生看着要比别人柔弱很多,不是因为他生病,而是他的身体本就这样,还有他的性子。

也许是因为身体柔弱了,性子也跟身体也成了一样。

严冶当初,应该是很担心他的。

就怕他站在外头吹冷风,几下就可能患上风寒。

严冶时常小心着。

他知道安以墨那时候和他说的那个,他的知己是谁,但是,安之辞却不知道。

严冶顿了顿,他看着安之辞皱紧眉头,叹出一口气,实际很多时候,严冶都拿他不是办法,尤其是他这样看着柔柔弱弱的,又那么担心他。

他对安之辞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让你担心的,但是你也答应我好么?不要因为我的事难受伤心?”

安之辞顿了顿,这显然不可能的。

虽然安之辞也时常去尝试,让自己不受严冶的影响,但是最后,还是没用。

他的情绪不仅和自己有关,还和严冶有关。

严冶叹出一口气,他道:“那你就改改,我可不希望你天天因为我愁眉苦脸!”

说着,他抿了抿嘴,看着安之辞,又道:“弄得我好像成天欺负你了一样!”

安之辞顿时笑了,他露出一抹弧度,笑得并不是很开怀,但的确是被他给逗笑了。

难得严冶有些嬉皮笑脸的,他明明是那样如此正经的人。

“喝药吧!”

安之辞拿起那碗药汤,这模样是要喂他喝。

见状,严冶连忙制止,“我自己喝就好了!”

安之辞点头,把那碗汤药给他,让他自己喝。

那汤药是他之前让下人熬的,似乎还是有些烫嘴,但是严冶并未用勺子一口一口喝下去,反而拿起瓷碗一饮而尽。

这样子,恐怕得烫到嘴吧!

那时候,安之辞皱了皱眉头,看着严冶的反应。

“怎么样?”

“好苦!”严冶道出来,眼角都快凝出一点泪水来了。

听罢,安之辞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谁叫你喝得那么急,有没有烫到嘴?”

听罢,严冶顿了顿,他笑了笑,顿时揽住安之辞的脖颈,凑了上去。

很轻很淡,蜻蜓点水般,并不绵长,那一刻,安之辞顿了顿,看着严冶。

他调笑着,“怎么,感觉烫嘴吗?”

听罢,他顿时用衣袂盖住自己的脸,觉得整个人都烫的不行,半晌才点头。

“有点……”

大概是因为安之辞的不习惯,和一点羞涩的意味,顿时让严冶笑了起来。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已经没事了,药也喝了,你说,我的伤何时好?”

安之辞看着他腰上绑着许多白色的绷带,有点溢血,看来,止血还不是很好。

但是,严冶却一点也没有感到疼痛一样,不得不让安之辞感到狐疑的。

“怎么了?”

听罢,严冶说道:“我想伤能快点恢复,想……”

说到这,安之辞似乎心领神会,有些不好意思。

他道:“晚点好最好!”

严冶无奈的摇了摇头,“口是心非,罢了,看着伤大概要养好久了!”

安之辞抿了抿嘴,不开口。

“等伤好了,再好好疼你!”

……

苏绵绵和安以墨离开郭城之后,只能去都城了,地城见不要严冶,算是安全的地方了。

况且,严冶现在也不管这事,果然,安以墨突然觉得红颜祸水是没一点毛病的。

严冶就因为安之辞不管不顾了,不得不让安以墨感到佩服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像严冶那样,因为苏绵绵而潇洒江湖了。

“师父,我们去苏家吧!”

苏绵绵突然说道,好像,除了苏家,他们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了。

不然,就只能是去客栈了。

思索了一会,安以墨点头,觉得倒还好。

“那就去苏家!”

毕竟苏家荒废了这么久,太久没人住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自从苏家只剩下苏绵绵之后,苏家苏绵绵也不回了,这会又要重新回去,难免会觉得有种久违的感觉。

来到苏家,一切淡然下去,只有周边布满的蜘蛛网,打开门之后,都能听到刺耳的咿呀的声响。

“太久没回来了,里头好安静,都是灰尘味儿!”

“嗯!”

安以墨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收拾好后,两人的衣裳都沾了不少的灰,看着让人发笑。

蜘蛛网全给弄走了,却想不到一只足够大的蜘蛛却恋恋不舍,不想离开。

正好被苏绵绵看见了,当即差点吓晕,最后被安以墨一剑打死,扔了出去。

“绵绵,没事了!”安以墨看着倚在他身侧的苏绵绵,突然说道。

听罢,苏绵绵顿时清醒过来。

她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气,“自从我离开苏家之后,这里都成了蜘蛛的窝了,指不定还有蟑螂之类的,好可怕!”

闻言,安以墨无奈的笑了笑,觉得有丝好笑。

他道:“没事,如果见到了,为师帮你打死就好!”

说完,苏绵绵点头,这个苏家还挺大,有一个很大的院子,不少空下来的客房,还有大堂,伙房之类的。

只不过,在苏绵绵决定要和安以墨一块去郭城的时候,那些在苏家的下人就全都被解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章 也就是因为这样,这个苏家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想来已经是几个月没人,也没打扫。

就算两人清理了一会,里头还是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有点灰尘味,还有另外一种不可言喻的味道。

闻着难免有些刺鼻。

“师父,我们真的要在这住一晚吗?”

苏绵绵看着寝室里头,棉被什么的,都发了霉,真的是,看来,不仅要重新买一些东西,他们晚上还没地方休息。

安以墨却不以为然,花了几个时辰才把一些没用的东西收拾完。

空下一间较为宽阔的寝室。

“绵绵,先去用饭吧!”

安以墨抿了抿嘴,看着苏绵绵,苏绵绵点了点头,只是,那一刻,她看着安以墨,觉得他似乎有些话想说。

至于是什么话,她也不太清楚。

想着,如果安以墨真的肯说的话,肯定会和她说的,苏绵绵不觉得有什么急的。

直到安以墨带苏绵绵来到客店吃饭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绵绵,为师想了一件事,想了挺久了!”

他道出这句话的时候若有所思,眸光时不时放在窗外。

那神色让苏绵绵看了,似乎是担心苏绵绵不会答应,或者犹豫什么的。

可是那一刻,苏绵绵也不知道安以墨到底想说什么,他光看着安以墨,有些茫然和不解。

愣了一会,苏绵绵说道:“师父,你说吧!”

至于这样遮遮掩掩,也说不出什么东西,倒不如两个人坦白了说比较好。

看着苏绵绵一点都不顾虑的神色,安以墨迟疑了一会。

这会,只听安以墨说道:“绵绵,为师没有太大的把握!”

苏绵绵顿了顿,耸了耸肩,她吃着盘子里的糕点,开口,“那没把握就先不说吧,等那时候愿意说也快容易,毕竟,我不会逼迫师父啊!”

安以墨点头,他喝了一点酒。

大概是觉得心里有点烦躁,更因为他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和苏绵绵开口,所以显得无措,和迷惘。

更担心的是,苏绵绵会不答应。

安以墨觉得他自己太不自信了,他和苏绵绵这么久了,感情两个人都是知道的。

自然,彼此也知道对方的心意,想着什么。

但是,安以墨却迟疑了,他想着凌向倾那会对他的自信,他就犹豫了。

到底是因为他担忧凌向倾。

凌向倾这会半天没见他的动静,有些不太合理,毕竟凌向倾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到那个时候,凌向倾应该会出现,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出现,安以墨也没察觉到拉出去有跟踪过他的踪迹。

他不可能对苏绵绵放弃的。

既然这样,为何他不早些下手,也可以让凌向倾以后都不打苏绵绵的心思。

这番想,安以墨突然有了勇气一般。

他看着苏绵绵,抿着嘴,说道:“绵绵,这么久了,我们都是可以成家的年纪……”

安以墨说得很突兀,正在喝水的苏绵绵听罢,顿时把水喷了出来,好在她敏捷。

在要喷水的那一刻撇过脸,才没把桌上的菜给毁了。

苏绵绵尴尬的擦掉脸上的水,看向安以墨,她不敢确定安以墨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或者,他只是胡乱一说。

毕竟这么久,他从来没听过安以墨有这个打算。

或者,苏绵绵觉得他们这样更自由一点,所以也从来没想过,可是,谁也不知道,安以墨居然打算要娶她。

这是什么情况,真的让人很不解。

“师父,你没开玩笑吧?”苏绵绵顿了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难道是因为他忍了太久了,终于等到有一天再也忍不下去,所以选择爆发?

但是这个爆发力是真的太过强大,苏绵绵还真有血受不了刺激。

听苏绵绵这番话,安以墨顿了顿,他问:“绵绵觉得为师在开玩笑吗?”

看着安以墨那神色,怎么看都不觉得是在开玩笑,毕竟他那张脸看着那么正经。

所以,苏绵绵摇了摇头,她看着安以墨,总之有些不敢置信。

“还说,师父你怎么会突然想着,有一天这么打算了?”苏绵绵小心翼翼的询问。

这会又小心翼翼的吃着糕点,看着安以墨的反应。

闻言,安以墨拿着桌上的茶水,还算淡定,他细细的抿了一口,才道:“嗯,因为为师觉得,我们可以更进一步!”

这话道出来的时候,苏绵绵并不相信,只是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如果是这样,其实苏绵绵也不想拒绝安以墨的。

“师父,你……”

没等苏绵绵继续问,安以墨却打断了她的话,步入正题,“绵绵,你不信为师吗?还是……不愿意?”

这让苏绵绵有些无措了,他看着安以墨动漫眸子,显得那么认真,事实上,她也一直想嫁给安以墨的。

“我……我肯定答应。”

后面的话她说的有些小声,实在不太好意思。

听罢,安以墨顿时笑了,那张脸总算从紧绷变得缓和下来。

看着安以墨那带着笑意的脸,苏绵绵也算放心了下来。

“师父,我答应你,我们成亲,那要在什么时候呢?”苏绵绵试图问。

好似,她都没问安以墨为什么突然打算要娶她,但是又很多原因,实际都没有必要深究的。

毕竟主要彼此愿意,彼此喜欢,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安之辞不会试图去阻止安以墨,毕竟,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安之辞了。

安以墨思索了一番,说道:“为师想着,下个月可以吗?”

“嗯,好!”苏绵绵点头。

下个月正好入秋了,说来,不热也不冷,还真的一个很好的季节呢!

那一天,苏绵绵答应安以墨要嫁给他之后,他想了很多成亲时要准备的东西。

毕竟,苏绵绵只有一个人了,而安以墨,安之辞根本不管他。

那天,他们两个人决定好婚事,便去墓地,苏绵绵去看苏夫人和苏老爷了。

至于苏清雨,她死在了刘府,尸体早已被大火燃烧殆尽,就算她还保留着尸骨,苏绵绵也不会让她的坟立在这里。

因为当初真的,只要想起苏夫人和苏老爷中毒的那一刻,她就无法原谅苏清雨了。

虽然,不是她害的,可是却和她有关啊!

苏绵绵看着那坟墓。

她只要看到这苏夫人和苏老爷的坟墓,总会想起当年的一些事情,实在让人难忘。

但已是不堪回首的问题了。

苏绵绵也许也不会觉得有多在意了。

她久违来到这看他们,就是为了告诉他们,她和安以墨打算成亲的事情。

虽然有点鲁莽和随意了点,也等不到苏夫人和苏老爷知道,就连安之辞也没通知过。

但是,这样简单和随意,也是他们愿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苏绵绵看着看着,就眼眶红了。

当初她还觉得可以在苏家好好过日子,甚至,等她和安以墨成亲的时候,还能聚在一块,一起替他们筹办婚礼,一起生活,也欣喜热闹。

但是,时光匆忙过去就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了。

也难免会有什么意外,阻拦他们。

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

所以最后,苏绵绵还是接受了这些现实的事情,安以墨站在苏绵绵的旁边,揽着她的肩膀,他感受得到苏绵绵内心显露的一丝悲叹。

可他终究是什么也没开口说什么,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苏绵绵的身旁,看着眼前的场景。

墓前,只是红着眼眶,没有落泪。

没有下雨,依旧晴空万里,有清风缓缓吹过。

苏绵绵握住安以墨的手,看着墓前,说道:“爹娘,绵绵下个月就要和安以墨成亲了!”

她没有喊安以墨师父,安以墨嘴角哭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爹娘,你们放心把绵绵交给我吧!以后,我会对绵绵更加好的……”

苏绵绵笑了笑,安以墨每一次都对她好啊!

对她不好,她早就走了。

以前苏绵绵一直都挺花心的,只要看到什么好看的俊美少年,公子哥,她都会撇过脸看好久,看得出神。

直到遇到安以墨,她就只能无奈的收回这些心思了。

真的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把这些坏习惯给改了。

大概,在安以墨的身边,她会感觉到有一种安全感,所以从来没想其他的。

有因为安以墨本就是爱吃醋的人,她可不敢让安以墨吃醋了,应该那后果很严重,她惹不起。

最后也就只好乖乖的,这样就好了。

习惯性好好听话之后,再想闹起来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容易。

安以墨看着她,对她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绵绵,你还记得,当初和我认识的时候吗?”安以墨突然有兴致提到他和苏绵绵以前的事情了。

苏绵绵肯定记得。

毕竟,那是一件特别难忘的事情呢!

苏绵绵那时候经历了很多,收获了很多,也放弃过很多。

但是,那些东西,都让苏绵绵记忆深刻。

同样,安以墨也是。

苏绵绵还记得,安以墨当年和吴娇有婚约的时候,特别不爽,因为这事也吃醋过好一会。

安以墨看着她笑了笑,他道:“绵绵,你还记得,当初认我为师父的时候,那件事情吗?”

听罢,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她不太明白,安以墨说着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目的?

愣了一会,苏绵绵突然回忆起当年的那些事,还真是繁琐,她也记得当初认安以墨为师父的时候,那事纯属是意外。

毕竟,她无家可归,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认识的,就这样稀里糊涂拜了安以墨这个一点都不靠谱的师父。

说来,拜师的条件还特别奇葩,好笑着呢!

苏绵绵到现在还记得。

只是,想到当初拜师的那些条件和要求,她不得不狐疑安以墨的目的了。

他为什么要提这件事情?

苏绵绵狐疑的神色一直放在安以墨的脸上,愣了一会。

见此,安以墨依旧不忘打趣,安以墨只要一活跃,一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难免会变一种态度和脸色。

不得已让苏绵绵惊奇。

“绵绵,你还记得当初说过,你会撒娇,卖萌吗?”

安以墨说出这句话也不觉得无耻,这些东西还记得一清二楚。

苏绵绵那时候没少被安以墨和徐穹坑过,说到底就是因为她说的这些。

但是当时是真的没办法,她怕不这么提出要求,他们会不收留她。

毕竟她可怜兮兮的。

如果真的没人收留,指不定现在早已经死咋荧幻山岭了,哪还会和安以墨有这么一段经历呢?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若有所思的神色,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绵绵,答应为师的,可不要忘了!”

安以墨道出这一句话,苏绵绵觉得异常熟悉,如果她没猜错,当年安以墨确实也这样说过。

听罢,苏绵绵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她道:“嗯,当然没有忘!”

如果她忘了,就真的该打了。

“那绵绵给为师卖萌一个,可以吗?”安以墨调戏道。

苏绵绵听了脸一红,有些不太自在。

她道:“师父,你怎么能这样?”

她虽和安以墨认识这么久了,感情也深厚了不少,但是卖萌这玩意,实际真不是她擅长的。

而且,她也真的没那么情愿。

安以墨纯属就是故意为难她的,她也是知道,看着苏绵绵不情愿的样子,实际安以墨也没有继续为难她。

他对苏绵绵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说道:“好了,为师不逗你了!”

说完,苏绵绵才点头。

苏绵绵抿了抿嘴,突然想到当初的那些事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道:“师父,当初那会,如果我没有提出这个要求,师父会不会不要我了,把我丢在荧幻山岭?”

当初苏绵绵还真的有这样的狐疑,毕竟,安以墨答应她的时候,是真的只是因为她这些要求。

她期待从安以墨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知道安以墨肯不肯回答她。

那一刻,安以墨笑了笑,他将手放在苏绵绵的头顶,看着两座坟墓,因为太久没有打理,都已经长了特别高的草了。

他没有看苏绵绵,却缓缓说道:“就算绵绵当初没有提出那些要求,为师一样会留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章 实际那一刻,苏绵绵觉得安以墨只是在哄她而已,毕竟现在,他们已经到了那种很熟的地步了。

一旦想起以前,以前的想法自然会淡去,留下现在的。

看着安以墨那若有所思的神色,苏绵绵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在苏绵绵狐疑和不解的时候,他却道:“绵绵,你相信我吗?”

那一刻,苏绵绵顿了顿,她睁着那双还看而黑亮的眼睛看着安以墨,半晌才点头。

实际这句话,你相不相信我,已经是很久之前就说过,并且说了不止一次。

他们两个人的回答都是一样,相信,肯定相信的。

然而,现在他又突然问了一遍,细想的时候真的就狐疑和犹豫了。

但是结果,还是相信。

安以墨看着苏绵绵,无奈的勾起一抹弧度,他温柔的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

“绵绵,实际,在一开始你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我就犹豫了!”安以墨说着,似乎也在回忆着。

那一刻,苏绵绵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只知道,安以墨确实有提到过。

当年他和那个苏绵绵的经历与相遇。

这是苏绵绵最解不开的一个结,但是后来,她解开这个结了。

就算安以墨时常提起当初与那个苏绵绵相遇的事情,苏绵绵也觉得不以为然,因为,那个苏绵绵不爱安以墨。

她看着安以墨,露出一抹淡笑。

“当初师父听我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想起当初我们相遇的时候,师父觉得我们认识,因为感情,所以就答应了吧?”

她不会去计较这些。

因为,计较这些实在太过多余,而且还显得特别幼稚。

也就是因为这样,苏绵绵才特别无所谓,毕竟是过去的事情。

老是抓着那些过去的东西,显然太小气了些,所以她选择放下。

安以墨却问:“绵绵,你怎么不问,如果当初我们不认识呢?”

听罢,苏绵绵笑了笑,她握紧安以墨的手,感觉到他手心的暖度,心才渐渐缓下来,更安心了。

“师父,你可能不知道,没有如果!”

那些事情本不存在,为什么要去猜测?

苏绵绵不想知道,如果是哪个情况安以墨会做什么选择,她就淡然的站在那,和安以墨看着前方,看着那些久违的风景。

然而,安以墨却说了,许是因为无聊,或者觉得浪漫,有所谓。

“如果当初我和你都不认识,事实上,我还是会收留你!”

苏绵绵本不想继续想这件事情的,安以墨却说了,答案不得已让苏绵绵惊奇。

她撇过脸看着他,疑惑得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是陌生人的时候,安以墨的答案也是那样的?

或许,苏绵绵不太了解。

听后,安以墨笑了起来,他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说道:“当然是因为我有侠义之心,更因为,我心软啊!”

“呵!”苏绵绵冷哼一声,这会道:“师父你怕是那时候被美色蒙眼,好色之心突然浮出水面了吧!”

“并非!”

他看着苏绵绵忍不住笑道:“你还记得徐穹当年带上你一同去歌舞楼的时候,怎么说我的吗?”

那一刻,苏绵绵顿了顿,皱起眉头。

那颗是安以墨丢脸的事情,他也毫不犹豫,一点也不担忧什么,直接提起。

说来,如果安以墨不提起这件事情,苏绵绵早就忘了,他却又突然说了。

苏绵绵叹出一口气,她道:“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我可记得师父不近女色,那个歌女靠近你的时候被你甩出老远,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安以墨笑了笑,他道:“是啊,所以就算我们当初是陌生人,也绝对不会因为你的美色无法自拔的!”

苏绵绵:“……”

你倒是说真话啊!

苏绵绵白了安以墨一眼,“当初我可真不觉得,我看你们那时候还挺嫌弃我的啊!”

听罢,安以墨笑了笑,“也对,那个时候,我记得绵绵还挺胖的,那些歌女舞女比你好看多了,怎么可能会因你的美色……”

“师父!!”苏绵绵瞪着安以墨。

那眼睛瞪大的都快出来了。

见苏绵绵那副神色,他顿时笑了起来,苏绵绵见状,脚一伸,就要朝他踢了过去。

见状,安以墨顿时躲开,看着苏绵绵笑了起来。

大抵是因为速度不够快,两个人跑起来都能相差一大段距离。

安以墨跑到前方远处朝她喊:“绵绵,跑快点!”

苏绵绵真的恼火至极,她现在已经不胖了,想到以前胖的时候,她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自己。

安以墨居然还取笑她,实在不可原谅。

然而,在苏绵绵欲要追到安以墨,然后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使出力气跑得太快,安以墨偏偏站在那没动。

她刹不住车了啊!

“让……让开!啊啊啊——”

她觉得那一刻要和安以墨撞上去了。

偏偏安以墨就站在那没动,似乎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看着苏绵绵的时候,眉眼含笑,看起来特别好看。

那一刻,大概苏绵绵脑袋已经空白,什么都不敢继续想了。

就这样,她和安以墨相撞。

本以为会摔得特别凄惨,额头起一个大包,但是,真的让苏绵绵意想不到的是,没有。

两个人撞在一块什么事也没有。

苏绵绵紧闭着眸子,根本不敢睁开眼去看他。

却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耳边听到安以墨温和的话语,“绵绵,睁开眼,没事了!”

她顿了顿,开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只见安以墨的脸凑得离她有点近,她看着很不习惯,这会觉得很尴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苏绵绵发愣的样子,安以墨忍不住发笑,他道:“绵绵,这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了吗?这会还发呆了!”

苏绵绵恼羞成怒,有些尴尬的感觉从内心里冒了出来。

“我……我才没呢!”

说来还真是够尴尬的,安以墨居然说她好色?

唉,也对,这可是她的天性啊!

她低头看着,安以墨的双手揽着她,把她高高举起,就像举起一个小孩子一样。

苏绵绵见了,心有点慌,这会挣扎着。

“放我下去啊!安以墨,你……你做干什么?”

听罢,安以墨笑了笑,他松开手,笑道:“这不是怕你撞上来吗?”

想着,苏绵绵那个速度要是真的撞过来之后,会有多危险。

结果不堪设想。

他们两个人肯定会很凄惨的,所以,那个时候安以墨就选择了前者。

只要不要让苏绵绵撞得那么惨,就要把苏绵绵被抱起来才行。

这会才避免了他们碰撞在一块,疼得说不出话来。

苏绵绵有些尴尬,看着那模样,安以墨都看得有点发愣。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突然对美色这么看重的,大概是因为苏绵绵吧!

当初他可是不让女子这么靠近他的,现在,他巴不得天天和苏绵绵腻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的那些排斥都变相转移,以更大的倍速倒转过来了。

苏绵绵到底还是女子,就算再像男儿那样随性洒脱,难免还是会羞涩的。

她抱住安以墨,在他的怀里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师父……”

安以墨顿了顿,低下头去,她捏着苏绵绵的颔骨,并不是很重,就是轻轻的抬起来。

之后,一点温存在苏绵绵的唇边慢慢溢开,就像流水,柔和,又如飘云,浮意淡雅。

一时之间,苏绵绵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懵。

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愣了愣,不知道等了多久,觉得自己呼吸足够舒畅,脸上的余热也散去,只有那唇能滴出血来那般红。

那一刻,她眼里的飘的,脑袋是空白的。

大概不知道安以墨为什么这么突然的,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看着安以墨,脸又红了一些。

“师父……你……”

她倒想问安以墨怎么了,可是这会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看着他那张俊脸,开始发愣。

谁知,在那一刻,安以墨却笑得淡然,他道:“再叫我师父,我就亲你了!”

谁也想不到安以墨可以这样子,苏绵绵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会半天没有开口。

只是看着他,她点了点头,突然明白了安以墨说这句的意思了。

只见安以墨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依旧是那一副淡然的脸色,她都不知道安以墨到底什么时候害羞过了。

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过去,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以墨似乎脸皮变厚了,厚到苏绵绵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

“看迷了吗?”

安以墨倏然说道,大概是看苏绵绵看着他看得太出神,他道出一句话,好让她回神过来。

事实上,苏绵绵刚才确实看着安以墨出神了,但是绝对不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她只是想不明白,安以墨到底是怎么变得脸皮这么厚的。

真的是让苏绵绵感到不解。

只听安以墨温和说道:“绵绵,无论如何,到现在了,我们的关系也很清楚了,虽然没有其他人能见证,但是,我可以让我们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此刻都会关系!”

话一出,苏绵绵点了点头。

她看着安以墨,神色如此淡定。

“师父希望知道了!”她总算明白安以墨刚才的意思了。

因为她已经答应了安以墨的求婚,那也就意味着,现在他们是属于未婚关系。

他们彼此,在下一个月成亲,称呼当然是要换的。

只是,苏绵绵难免觉得有些不太习惯,她更愿意让安以墨称呼她绵绵,实际上,她的称呼应该没有什么变化的。

安以墨不会再称呼自己为师,当然,那么,苏绵绵也不应该再称呼安以墨师父了。

但是,很显然苏绵绵还是适应不了。

她并不想那么早这么称呼他夫君的。

安以墨见苏绵绵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绵绵,怎么了?”

听罢,那一刻,苏绵绵顿了顿。

她看着安以墨,许久才道:“可是,绵绵习惯称呼师父啊!”

看着她满是纠结的样子,安以墨淡淡的笑了起来,他道:“嗯,可以啊!”

只要苏绵绵喜欢,就这样称呼吧!

总之,安以墨从不会太在意这些,他只希望苏绵绵可以快乐一点。

当然,这就意味着,有很多的事情,他是不能为难苏绵绵的。

这样的话,也就只能任由苏绵绵去决定。

那么,她不愿意喊他亲切点,叫他以墨,那就喊为师吧!

看着安以墨答应了,苏绵绵竟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她看了苏绵绵有一会了。

“师父,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喊你……喊你夫君啊?”

苏绵绵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由得红了起来,事实上,她是这么认为的。

谁知道,苏绵绵这话一出,安以墨就愣了一会。

苏绵绵见状,攥紧拳头,安以墨应该是挺想她这么喊的吧?

这样喊会不会显得很尴尬?

她完全喊不出来啊!

苏绵绵异常纠结,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等待安以墨的反应,还有下文。

谁知,那时候,安以墨却笑出了声,他对苏绵绵真的有些无奈了。

这会觉得她那纠结的样子太过可爱,摸了摸她的脑袋。

“乱想些什么呢?”

安以墨无奈的看了苏绵绵一眼,他道:“现在我们只是未婚夫妻关系呢,还没到喊对方夫君娘子的时候!”

听罢,苏绵绵就觉得自己太尴尬了,是时候要找个地缝钻下去才行。

她尴尬的捂着脸,不敢看安以墨了。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其他想法的,真的!”

安以墨顿了顿,笑了起来。

他在苏绵绵的肩膀上拍了拍,突然觉得苏绵绵实在太萌了。

“嗯,我知道啊!”

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道:“没事的,要是绵绵想提前喊我夫君也行!”

“想得美!”苏绵绵顿时推开他。

这会尴尬的离他一段距离,居然是她误以为安以墨是这样想的了,谁知道,只是她一个人这么尴尬。

天啊!真是丢脸。

然而,安以墨看着苏绵绵那神色,笑得更灿烂了,他道:“没事的绵绵,以后叫我以墨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章 是啊!以后叫他以墨就好了,就像安以墨叫她绵绵一样,叫的亲密点。

似乎,苏绵绵从来都没有叫过安以墨,叫他以墨的。

这会难免有些不太习惯,为了适应,安以墨看着苏绵绵,缓缓道:“绵绵,答应为师好么?”

听罢,苏绵绵点头。

“那绵绵唤一声,好么?”安以墨看着苏绵绵,眸中带着一丝柔光。

那一刻,苏绵绵愣了愣,许久才点头,试图喊了他一声,虽然有点犹豫和缓慢。

“以……以墨。”

虽然声音喊得挺小的,安以墨未必听的清,却笑得很欣喜。

他握住苏绵绵的手,喊道:“绵绵!”

苏绵绵那会感觉整个人都开始冒热气,就如被火烧着了一样。

“绵绵,不习惯可以慢慢适应,以后,绵绵和我就是生活一辈子了的!”

“嗯……”

是啊!以后就是一块生活,一辈子了的!

安以墨和苏绵绵下一个月成亲的事情传到了渔城,说来,其实是安以墨把消息告诉了徐穹,徐穹把这消息传开的。

严冶当初攻打都城和郭城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城,所以最后没有打。

也就让渔城安定了下来。

徐穹和吴娇在那生活得挺好的,一直都在徐府里头,徐夫人待吴娇可好了。

当时,徐穹接到消息的时候,他还是坐在一张石椅上,正坐在凉亭下,看着院子生长的花儿。

快入秋了,花儿和草都会凋谢,到时候,就连树上那些黄叶也会落下来,飘得到出都是。

事实上,徐穹很喜欢这种惬意的感觉。

快到秋天的时候,风吹得很凉,阳光也不燥热,这是最适合出去游玩的时候了。

也很适合在院子里晒太阳,徐穹就是看在这个点上,这会才出来晒晒太阳的。

毕竟天气好,不好好耍耍就实在太浪费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徐穹有点懵,渐渐的开始迷茫。

他在想着吴娇的事情,就有些不太明白,吴娇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到底都是因为他自己把吴娇给惹上了,所以导致吴娇来到了徐府,还让他娘看到了那样一步。

也就是因为这样,吴娇最后才被徐夫人留在徐府,说来,徐夫人倒是对吴娇挺好的,好到徐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简直,我发现很多人来到徐府徐夫人都对他们很好,唯独对他这个儿子一点也不在乎。

而吴娇,居然还脸皮厚的要死,徐夫人这么邀请她到徐府作客,还让她住在徐府,她居然不拒绝,反而很情愿待在这里,这真的是让徐穹无话可说的。

但是,事实上他也阻止不了吴娇。

相反,他还欠了吴娇很多的银两没有还。

更何况,那些银两还是吴娇坑他的,到现在她还记得,并且死皮赖脸,不承认。

最主要的是,现在还死咬着不放,不还她那些钱,就没完。

这就算了,徐夫人还认定他和吴娇有什么亲密的关系,可能不知道要多久,他就被逼着和吴娇成亲了。

经历一次安以墨当初经历的事情,想到这,他整个人都觉得特别不好。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毕竟吴娇这个人真的很难对付。

当初安以墨都拜托她这么久,还是被她逮住了。

徐穹倒比安以墨看得开,这种事情他一般不会躲。

就是任由吴娇胡闹,任她胡搅蛮缠,大概觉得,只要她觉得厌烦了,就会自己离开。

只不过,这些都是他太过天真了。

吴娇不但没离开,而且还在这住习惯了。

简直就把徐府当成她的吴府,就连徐府的下人她都唤得一点都没有感觉不自在。

而徐夫人也不管,就把这当吴娇自己的家一样。

这还有天理吗?

徐穹看着明朗的天空,却感觉自己以后的人生是那么的黑暗,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特别不好。

就是这个时候,他在考虑要怎么躲避吴娇这个人,还有,徐夫人给他们定下的婚约。

那一刻,整个人仿佛沉入湖底,不自在的心情在他整颗心里蔓延着。

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话说,徐穹并不是很讨厌吴娇,只不过她有些无理取闹,有着特别让人难忍的性格。

一般徐穹和安以墨都是一样,受不了这样的。

总之,吴娇不是很能发现。

活着,她的理解能力很差,观察力也不是很行,所以一般别人对她显露一些细微的情绪,她根本看不出来。

所以那时候,吴娇还是一脸茫然的神色,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也只有这样,而且,更让徐穹不理解的事情便是。

吴娇当时和他被徐夫人安了一门亲事,是强行的。

完全没经过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人同意。

然而,吴娇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就像是默认了。

简直让徐穹感觉有些不敢相信,还是因为他想算计他一把,又或者因为想报复他?

但是,无论徐穹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有些不太对劲。

大概没有谁会这么做了吧?

应该也没有谁肯因为要报复一个人,然后嫁给对方,这样的做法不仅亏,还讨不了什么。

他就不理解,吴娇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所以才答应他这件事的?

他根本弄不明白。

就像吴娇也不愿意说出原因,就像是,只是把这件事当作一个随便玩玩的事情。

总之,怎么玩那事吴娇的事情,但是成亲这事真的不是随便开玩笑的。

毕竟,他要是和吴娇真的成亲之后,那是得负责人,并且要一辈子在一块的,甚至,还不能随便休妻。

毕竟事关两家颜面的事情。

更何况,吴家这样强大的世家,是真的不好对付的。

徐穹苦恼这点,他又不太了解他娘亲是怎么想的。

毕竟,吴娇不好的传闻传得这么广,怕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当然,徐夫人也不例外,她也知道吴娇是一个怎样的人,却还是很喜欢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觉得他的娘亲也有问题啊,选谁不好,偏偏选吴娇,这样下去,以后就没有他徐穹的好日子过了。

毕竟在徐府,徐夫人根本就不是向着他的。

就这样下去,早晚不是办法。

徐穹无奈的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之后缓缓闭上眸子,感受这风的清凉。

渐渐的,本是浮躁的心情顿时淡了下去。

他还记得,他和徐夫人说明吴娇各个不好的方面,怎么怎么不好,结果被徐夫人责骂了一顿。

说他怎么这么不大度,计较一个女子的事情。

他就……

真想骂人。

然而徐穹还是忍下去了,无论是和徐夫人说,还是和吴娇说都没用。

他夸赞吴娇怎么怎么好,然后把他自己贬低的不像个人,结果,吴娇反而觉得挺好。

那么,嫁给他,吴娇到底图什么?

她说,因为她好看,倒贴给徐穹,就是为了报复他!

天啊,能在幼稚点吗?

这哪是能开玩笑的事情。

这也就算了,吴娇还把徐夫人随便说的事情和她的爹娘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徐夫人还和吴娇的爹娘见了面,直接就把亲事给商定完了。

然而,他这个充当新郎的人,可是什么话也都没说,没有开口拒绝的特权,就连说话反驳的权利都没有。

至今徐穹还记得当时吴娇的爹娘乐的,觉得吴娇嫁进徐府真的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了。

这简直……

徐穹叹出一口气,他当然知道那时候吴娇的爹娘是怎么想的,毕竟吴娇都是多少人都不愿意娶的。

就算想娶也不敢娶,毕竟吴娇长得好看,也是一大美人,只可惜,她那性子,心脏病不好的人都受不了。

要是谁娶了吴娇,就是一辈子受虐了。

谁不是傻的,就不会愿意娶她。

吴娇不管到了那个有钱人的家里,都很嚣张,比如现在,徐府里头,她就像是大小姐那样。

嘚瑟着,完全不怕别人,就把这当初他的家,也没任何人敢开口说她的。

事情就这样,总之徐穹异常苦恼,他叹出一口气来。

谁知道,就在他叹气的时候,有人传来一封信给他。

他看了才知道,是安以墨给他的。

那时候还满怀期待,而且异常的开心和兴奋,安以墨肯定要救他于水火之中。

谁知道,传来的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些信,信里写着的,完全是他的大喜日子。

也就是,要和苏绵绵成亲的事情。

那一刻,徐穹就知道,他和安以墨要友尽了,这份友谊,已经破裂了,不知道能撑到几时。

他遇到这事儿,安以墨却要成亲,根本不管他这个可怜人。

但是,最后徐穹还是把这些怨气忍了下去。

他看着那信纸,愣了愣。

看着上面写的内容,徐穹就好生羡慕他。

想当初他对苏绵绵有意思的时候,他就叹出一口气,那时候因为安以墨,苏绵绵根本不喜欢他。

所以最后,他放开了,他想着,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其实也没什么的。

也就是这样,他选择了倘然和安逸。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毕竟没什么不好的东西,也活得自在。

唯一不好的,就是被吴娇给缠上了,这日子真的不好过。

徐亲看着信,下个月初十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看着也快了。

他也得准备一些礼物给他们才行。

想着自己还欠吴娇这么多钱,现在,又要掏出一些钱财给安以墨和苏绵绵,他还真的有些不舍得。

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正想到这,吴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当他看到吴娇那身红衣显露的时候,徐穹整个人一惊。

本是有这满满的睡意的徐穹直起了身子。

现在吴娇要过来了,要是她过来找他的麻烦,想来太可怕了一些。

就这样,徐穹把信纸塞子衣襟,顿时蹲着身体偷偷流出徐府。

谁知,这些花草根本挡不住,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就被吴娇发现了。

吴娇的眸光放在他的身上,顿时笑了起来。

“徐穹,你怎么在这啊!”那声音清朗,听着很清晰,带着一点女子的清甜之感。

虽然吴娇说话的声音挺好听的,但是,她的声音可不代表她的人。

徐穹听后,顿时站起身朝徐府门口跑了出去。

身后没弄明白状况的吴娇也跟着他跑了出去,身后还在不停地喊着,“徐穹,站住,你怕什么?”

逃跑的徐穹没有回头。

心里想着,谁傻谁就站住,不怕难道让吴娇找麻烦不成?

这显然太过可笑了些,而且很不现实。

也就是这样,所以最后徐穹没有选择停住脚步,而是选择逃跑。

跑得速度飞快至极,跟在后头的吴娇压根追不上去,毕竟徐穹会轻功。

而吴娇不会,她也没武功。

一缕烟一样,徐穹逃了一会就不见踪影了。

吴娇没跟上,后头恼火着,还不明所以。

实际,吴娇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情况了,徐穹和当年的安以墨一样,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毒瘤一样。

跑得比谁都快。

她都不明白了,为什么?

这些人就这么讨厌她?

她就那么让人讨厌吗?想了想,她叹出一口气,确实觉得自己也够让人讨厌的。

可是心里不敢啊!

她狠狠的跺了跺脚。

徐穹躲过吴娇之后,心里觉得畅快了不少,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种解脱。

毕竟被吴娇缠着,真的不是一件很快活的事情,他可受不了这样的。

逃开之后,徐穹也不知道要去哪。

其实他很想和安以墨还有苏绵绵见一见的,可是,他们在都城,要么就在郭城。

那两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他很清楚,说到底就是不太愿意去。

所以宁愿一个人待在渔城孤寂,也挺好的。

无奈间,他去了自己平常最爱去的地方,也就是楼阁。

赏舞喝酒,顺便听那些人讲讲故事,认识几个花天酒地的朋友,也是一件潇洒的事情。

徐穹这一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

或者,他本该就是这中烟火之地的人吧!

不然,也不会这么讨厌被人管束,还喜欢来这种地方消遣。

像安以墨这样的公子可就不一样了,他可不喜欢来这些地方,无聊就是弹曲子,去一个地方赏景散散步。

果真是一个文人雅客,也难怪苏绵绵喜欢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章 徐穹也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一点,甚至会觉得安以墨比他好太多,也想到了苏绵绵。

大抵那一刻,他觉得自愧不如,觉得自己不够安以墨这么好。

说到底就是因为他自卑了,其实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自卑,这是多少人都遇到过的事情啊!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觉得,习惯习惯就好了。

然而,一个人坐在一处空桌上,一个歌女舞女凑过来,徐穹都觉得没多少意思。

她们长得不是不够好看,而是他觉得,心里少了什么,总觉得特别不自在。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己心里闷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歌女给他倒了一杯快满上的酒水。

酒水没有溅出一滴,看着徐穹都也些佩服她,不愧是在楼阁待久了的女子。

行事不得不让徐穹佩服的。

杯子里的酒水慢慢散发出一股清淡的酒香。

酒香并不浓烈,实际,这种味道,更像是从花丛里取来的味儿。

花香味,不浓,也不淡,真的很好闻。

徐穹拿着杯子喝了一口,竟觉得有些浮生若梦的感觉。

哪管人生这么多无聊的事儿啊!

自己过得开心不久好了?

这样想着,他还真的看淡了不少,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他身旁的歌女浅浅的笑了起来,柔声问道:“公子,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说完,她的手顿时搭在了徐穹的身上,当然,徐穹早已习惯这些触碰了,毕竟他就是来惯了这样的地方。

那些歌女不会过分。

事实上她们都知道徐穹这个人物的。

做事什么的,都知道徐穹的人,不敢越界。

看着她们,徐穹也很满意。

他拿着那瓷杯,看了半晌,本来来这是打算买醉的,然而,最后还是没这个打算了。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一向很好,一般都不会随便喝醉,所以很多时候都很苦恼。

他就希望有那么一次,可以把自己灌醉,然后好好睡上几天,这样就可以把那些不好的事情全忘了。

只是徐穹想的是这么好,但是事实上根本就不现实,因为他真的没有几次是这样的。

所以,来到这的时候会觉得很累。

“唉,这酒水挺好喝的,叫什么?”

徐穹打量了这个瓷杯小许,明明是说酒水怎么样,他却看着瓷杯。

真的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懂徐穹在想什么,打什么心思。

或者,这个时候在想什么苦恼的事情。

注意力可不在重点上面。

歌女听后,并不多说其他的话,而是认认真真的回答徐穹的问题。

毕竟,徐穹不是很喜欢那种绕弯子的人,毕竟他觉得太费时间了。

他喜欢来这里潇洒,就是为了放松,得到消遣,而是让自己过得快乐些。

所以,很不喜欢费脑子去想那些不想想的问题,觉得太费劲了。

因此,歌女自由分寸,不敢惹恼徐穹,她道:“这酒水是管事的取的,叫满风楼!”

听罢,徐穹顿时笑了起来。

他看着桌上用一个瓷瓶装着的酒水,很是满意。

“好名字啊!就连装酒的东西都这么特别,真的是不同寻常的酒水!”徐穹说着,只觉得有些恍惚。

歌女听后,笑了笑,她继续给徐穹倒酒,说道:“这酒水好喝吗?好喝奴家给徐公子倒上一杯!”

声音听得徐穹都快沉醉下去了。

然而那一刻,真的很奇妙的,他竟然突然想起了吴娇那时候叫他的声音,大概也是这么好听。

只可惜,他并不是很喜欢听吴娇说话的。

看着酒水满上他手中的瓷杯,他仰头一饮。

这酒水是香醇的,不烈喝着清淡,还有一点特别的甜味。

歌女本想再给他倒一杯的时候,却被徐穹阻止了。

他看着那个歌女,无奈的叹出一口气。

显然,那歌女并不是很理解,她问:“徐公子怎么不喝了?是酒水不够美味吗?”

听罢,徐穹摇了摇头,他道:“酒水很美味,是我喜欢的那种,可是不适合我!”

这话有点奥妙,这些歌女根本听不懂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到底是没有多深究的。

歌女只知道,徐穹不爱喝这种酒,所以她只好不给他倒酒了。

徐穹看着这瓷杯半天,吐出一口气,他怎么感觉,这杯酒就像这些歌女一样呢?

虽然很好,美而好,但是,总归不是适合他的。

所以他不要。

看着这些歌女,徐穹顿了顿,又问:“有没有什么很烈的酒,一喝就最淡酒呢?”

听罢歌女顿了顿,她倒觉得徐穹是在为难她的。

当即她就笑了起来,笑得时候还显得有些无奈。

“徐公子,您都知道,您的酒量真好!”

歌女说这话,他到底是知道她的意思的。

要是能有一种酒,他一喝就醉,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酒呢?

歌女看着徐穹略微失望的神色,有些无奈,“徐公子,这楼阁里自然有很烈的酒,但是您的酒量,真的是胜过这些酒了,除非喝多点,不然不可能一口就醉的!”

歌女解释着。

他顿了顿,这会看着旁边的舞女,说道:“那就拿那些酒过来吧!”

歌女听后,眉头皱了皱,徐穹喝这么多酒,她们反而开心不起来,“徐公子,虽然酒是好酒,但是,好酒喝多了,可不好!”

听罢,徐穹叹出一口气。

那一刻,她们听出了徐穹内心的无奈。

“本公子当然知道,只是,我想忘记些什么,不然心里实在不好受!”徐穹叹出一口气。

闻言,舞女顿了顿,她道:“喝酒固然能让你忘掉一时不快,但是,醒来之后,就不仅仅是心里不开心的事情很痛苦,你的身体也会遭受很大的痛苦的!”

这话一出,徐穹就笑了。

他不恼这些歌女舞女劝他,反而笑笑:“我当然知道,只是,我真的心情不太好,需要发泄的!”

听罢,她们都愣了愣。

最后,舞女只好点头,她拿出一个不大的坛子递给徐穹。

徐穹看了看,顿时笑了,“怎么,就一坛,舍不得么?”

闻言,她们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这当然不是因为舍不得什么酒了,只不过是让徐穹喝少点而已。

一个想要发泄情绪的人,当然不会关注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水,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督促,这个时候,事情也就是她们这些歌女舞女做的事情。

这样,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喝醉酒在楼阁闹出什么事情来。

当然,她们都知道徐穹并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到底是对他的关心而已。

酒水下肚,就是一阵滚烫的热度,如同焰火一般,烧着他的全身。

果然是好酒,也是一种烈酒。

下肚之后,心脏也跟着热了起来,没有消停,他的喉咙也是一阵火热,滚烫的就像被火灼烧着。

他喝习惯了酒。

但是烈酒喝下去的时候就不一样了,等他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像哑了一样。

发出的声音有点粗糙。

这是因为刚才的烈酒对他的喉咙有点侵蚀和灼烧作用。

果然,够烈的酒真的不能喝太多。

不然,喉咙都得烧毁,这肚子恐怕也会受不了,倒时候吐出血来,那就够麻烦了。

其实,徐穹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喝酒喝多了,早晚就喝出毛病,是真的有一定的道理的。

他就胃不好,因为常年喝酒喝多了,受不了一些很凉的东西,甚至,空着肚子的时候,也都是折磨。

这就是喝酒喝出来的毛病,似乎已经治不了了,但是,他还是没放下喝酒这个习惯。

这会喝下这烈酒,似乎整个人都不太好。

可是,烈酒又给他一种足够好的冲击,这会头有那么一点晕晕的感觉。

他继续喝了几口,也不管那歌女和舞女的阻拦。

“别碰我的酒,要懂得,酒一喝,就真的不能随便停的!”徐穹说着大话。

当然,她们听遍了这些客官口中说着的胡话,从来不觉得那个客人说的话是当真的。

只是,她们阻止不了徐穹,只好让他喝完。

他喝完之后就醉了,这些酒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所以他只是头有点晕乎,直接出了楼阁。

最后,只好让徐穹赊账。

徐穹拿着那酒坛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总之一路是跌跌撞撞的。

这会撞到了不少人,不少人骂他,甚至有人恼火想对徐穹动手,然而,他们看着他身后的剑,就不敢动手。

毕竟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喝醉了,要是惹毛了,真是一剑下来,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只管骂几句就过去。

毕竟,喝醉酒的人,未必能清晰听到。

徐穹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他看着前面的湖水,再想喝酒的时候,酒坛子已经空了。

他看着眼前的景色,顿时发了愣。

一愣就愣了许久,怎么都没有回神过来。

看着看着,整个人的醉意开始消散。

他真的不能让自己醉太久,这会打了几个酒嗝,一不小心没踩稳,顿时掉进了湖水里头。

“扑通”一声,当即有人回神过去,往湖里看。

看到一个失足落水的男人,就在那看戏,指指点点的。

也不知道下水救人。

当即,被水淹了几口的徐穹清醒了,他本就没怎么醉,这会被水淹了,这湖水还挺清凉的,他就彻底醒了。

这会看着那看着他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但到底是没多想,就直接从湖里爬了出来。

那一刻,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会游泳的,这会觉得没意思了,就全都散了。

站在外头看着徐穹那场景的吴娇顿了顿。

她就知道徐穹会来这,果然。

看来吴娇对徐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当徐穹清醒之后,他从水里爬了出来,这会就趴在一边,没怎么动。

大概是那一会耗费的力气太多了些,这会没什么力气,所以干脆不动了。

就趴在那,跟一个死人似的。

这会,徐穹抬起眸子,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地方,是他常去的。

没想到,他头晕目眩的时候,居然来到了这里,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每次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者,遇到什么苦恼的事情,就是来那个桥边散心。

偶尔走到湖畔边,在那看好久。

看着流走的湖水,他就感觉愁绪也流走了。

大概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渔城,他最喜欢这里。

毕竟渔城,就是环水的地方,周围都是海,唯独这个不同其他的地方,很独特。

他就喜欢这。

这会就来了,然而,还没等徐穹完全冷静下来,他内心的苦恼还没挥散走之后,却见眼前走来一个人。

一双红色的鞋子在他的眼前。

他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他大概就从来没看过一个这么爱穿红色衣服的的人,就连鞋子都是红色的。

大概是因为红色比较像她吧!这么明显,红得刺眼。

徐穹根本就没话说。

他抬眼看了一下吴娇。

吴娇看着挺好看的,看着不妖艳,脸上化的妆并不浓,桃花眼看着也挺好看的。

和苏绵绵是另外的一种类型。

的确如此,苏绵绵看着是可爱玲珑,她则看着冷艳,看着美。

徐穹叹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时候看吴娇,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的,但是不管怎样,他都不觉得吴娇太讨厌。

大概是对她的看法淡了一些,也许是相处有些久了,实际,徐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他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很伤心么?”吴娇突然说道。

徐穹本以为吴娇一开口就是,“为什么要躲我”或者是“怎么这么狼狈,快点回徐府”。

然而都不是,她问了这么一句话,真的,那一刻徐穹就狐疑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徐穹不解的看着吴娇,吴娇早就知道徐穹会这么想的了,因为她是站着的,所以看徐穹的时候,感觉神色带着一丝睥睨和不屑的意味。

事实上,就算她不是站着看他,他的神色就是这样,看着让人觉得有些厌恶,甚至心里有点不爽。

因此,那一刻,徐穹艰难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吴娇,脸上显露一丝不敢置信。

“你怎么……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他真的很想问,吴娇怎么知道他心情很不好的?

然而,吴娇在他的身上扫了扫,说道:“因为你喝酒了,我都闻到味儿了!”

与徐穹相处了有这么一段日子了,她当然知道徐穹的一些习惯,还有兴趣什么的。

一般徐穹心情不好,肯定会出去喝酒,或者来这里散心,至于为什么知道徐穹来过着,完全是因为她跟踪徐穹知道的。

至于跟踪徐穹,吴娇也不觉得无耻。

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徐穹很无奈,毕竟他管不了吴娇什么。

只是问:“那我喝酒是心情不好,你说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听罢,吴娇顿时笑了起来,她指了指自己,说道:“当然是因为我,可是我可不觉得我有这么让人讨厌!”

徐穹到底是白了她一眼。

谁都不怎么喜欢吴娇,吴娇心里没点底子吗?

这会还厚脸无耻的这么说,真是让徐穹佩服的,他第一次遇到一个比他还要脸皮厚的人。

见到徐穹那张脸和神色,吴娇又笑了笑,无奈的摇头,“当然,我知道,你还是因为苏绵绵的事情!”

说出来的时候,徐穹还以为吴娇偷看到了安以墨给他的信纸,或者怀疑,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谁知那一刻,吴娇把她一直放得很好的信纸拿了出来,和徐穹收到的那个信纸一模一样。

当即徐穹就顿住了。

真的不敢相信。

他摸了摸衣襟,发现他的信纸还在,那,吴娇手上的信纸到底是从哪来的?

吴娇得意的看着徐穹,说道:“别以为你就收到了,我可是也收到了,安以墨和苏绵绵快要成亲了!”

“信纸谁给的?”徐穹根本不敢相信吴娇也可以收到信纸。

按照安以墨那样的性子,他受了吴娇这么多年的阴影,完全不可能给吴娇信纸的。

吴娇自然也看得懂此刻徐穹脸上的神色,她知道淡然的笑了笑,神色看起来有些得意。

徐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这本就是吴娇的一贯作风。

“想不到吧,哈哈哈,其实这是苏绵绵给我的!”

话一出,徐穹还真有点不爽的。

然而,最后他还是淡定了下来,因为为什么不爽的,苏绵绵给吴娇信纸有什么奇怪。

她们早就从敌人变成朋友了。

实际,徐穹不高兴的事情根本和吴娇的事情不大,而是苏绵绵突然要和安以墨成亲,难免心里有点放不开。

他不开心,自然,就要去发泄,也就有了这回事了。

被吴娇知道他生气的理由,显然徐穹觉得有些无措,这种感觉就像出来被人看光了一样,没有一点安全的感觉。

他不明所以,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上沾上的水已经把他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衫染湿,整个人修长的体型显露的极为明显。

好在他的衣料并不是选那种较轻薄的衣裳,不然这会保不准就被吴娇全部给看全了,他就会觉得特别没面子。

徐穹站起身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甚至站不直,这是因为他喝酒的时候落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之后才会这样的。

好在,他在吴娇面前站得稳。

更多的是,他认为吴娇见他站不稳的时候会笑话他。

所以大部分都时候都是这样,尽量能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就是最好的。

然而,他浑身都被水染湿的时候,却显得特别好笑。

水不断从他的发丝上流淌下来,发尾上凝着的水珠不停的落下,低下那没有被水浸湿的泥土上。

徐穹踩在泥土上踩出了两个深坑脚印。

吴娇在徐穹的脸上凝视了一会。

她睁着那双眸子,没有眨眼,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

看着有些出神。

徐穹长得确实俊美,一身白衫,本是谪仙一般都仙姿韵味,被他脸上自带的痞样给抹掉了。

看着确实有点不太适合穿白衫,但吴娇就喜欢这样的。

不同常人。

他因在水里泡了有一会,脸显得出奇苍白,以及,他那张薄唇看着有些发白无色。

那一刻,吴娇并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才能去形容徐穹,却发愣了许久。

在徐穹皱起眉头,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吴娇才回过神来。

“喂,去哪?”

话一出,徐穹愣了愣,他回头看了吴娇一眼,显然眸中显露出一丝不屑之意。

简单一看,吴家就看出来了。

她顿了顿,不太明白徐穹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然,她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徐穹老是这么鄙视她。

这根本就不和常理。

吴娇是这样想的。

然而,还没等吴娇问出口,他这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会却听徐穹开口道:“你刚才傻愣着看我做什么?”

当然,他那时一直以为吴家哦可可能会看着他发愣好久,甚至发愣到他走开之后,她还会发愣。

站在那很久都不动。

事实上,吴娇也没发愣多久,据徐穹猜测,当时吴娇应该看他看得发愣了。

他心情似乎挺好。

吴娇瞪着徐穹,说道:“我刚才根本没有看你发愣!”

徐穹便是笑笑。

吴娇怎么可能承认呢?以她那样傲慢的性子。

不承认就罢了,总归是因为他的美色,让吴娇一时发愣,一时没回过神。

他可不管吴娇承不承认的,只想着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眼见徐穹这样离开,也不知道下会要去哪。

说来,吴娇能来到这也实在不容易,她不是一猜就猜对的。

毕竟徐穹去过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时常去的地方也很多,就一个歌舞楼,在渔城就有很多,她要想找对一个真的很不容易。

但是,好在这会她找对了。

看着徐穹要走,她匆匆忙忙的跟在了徐穹的身后。

然后更紧他的步子,走到了他的旁边。

吴娇看着眼前的场景,露出一抹浅笑。

“徐穹!”

她唤了徐穹一声,当然,她其实更想像苏绵绵那样叫他穷鬼,但是有一些特权,不是她该有的。

徐穹听罢,实际并不是很喜欢理会吴娇,但是她就在他的身旁。

而且,还保持一种十分安静,不打扰到他的状态。若是他不理会吴娇,就显得自己太多于高傲了些。

思索一番,实际觉得吴娇也未必有这么讨厌,他干脆就理一下吴娇了。

“什么事?”

他回答的简便,思索了一会,又道:“你别老是跟着我,那个钱的事情,我会尽早想办法还你!”

徐穹话说到这真的很无奈了。

当初他可没打算把那个钱还给吴娇,毕竟那是吴娇坑他的,他一直都不甘心。

也不知道当时吴娇是怎么想的。

她听到后并没多大的反应,如果是以前,早就出声了。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吴娇和徐穹都显得有些感伤,两个人关系本就没这么好,这会一块在街上走着,都没有发话。

大概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他们在一块了,无论怎么,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开心的吧!

徐穹叹出一口气。

当即,吴娇瞥过脸看了他一眼,问:“你这样没事吧?”

听罢,徐穹耸了耸肩,他习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吴娇愣了愣,却说:“待会还是换一身衣裳吧!毕竟,全身湿透的滋味真的不是很好,而且,都快秋天了!”

她说完,性子还真有点不像她。

毕竟吴娇每天都那么活跃,暴躁嚣张的性子,还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这会徐穹反而觉得,吴娇显得太过感伤。

安静下来之后,反而像另外的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吴娇突然看清楚自己的性格太过不好,所以打算改了。

徐穹抿了抿嘴,他拧掉衣袂的水,说道:“其实并不是很冷,毕竟有太阳,风吹得又凉爽,应该会很快干吧!而且,我的体质好,现在,也没完全入秋!”

吴娇一时无话,她走着路踢着腿。

走的时候若有所思,看着她走路的样子,徐穹仿佛看错了一般。

这是哪来的一个乖乖女呢?

不多想,吴娇却道:“徐穹,你欠我的那些银两根本换不完了!”

吴娇说完,看着他。

听了徐穹皱紧眉头,他问:“怎么可能?”

说实在的,那银两本就是吴娇坑他的,要不是吴娇这么死缠着他,他就没打算还了,就是打算欠一辈子。

谁知道,吴娇缠上他了,他只好想办法把那些银两还给吴娇,虽然,他是被吴娇坑了。

看着吴娇那带着笑意的神色,徐穹就觉得很害怕。

然而,徐穹回想吴娇说的那句话,摇了摇头,“我欠你的那些银两应该还的了,毕竟,也不是多少!”

他徐府有的是钱,要是要还吴娇那些银两,显然是可以的。

谁知吴娇一口就否决了。

还是那种十分肯定的神色,不得不让徐穹感到狐疑。

“我是说真的,那银两你真的还不了了!”吴家看着他。

“我才不信!我徐家这么有钱,这点钱要是还不上我还怎么活?”

吴娇听后顿时笑了,显露的笑意出奇的好看,当时徐穹看得发愣,大半会才把神色挪过。

吴娇解释,“你想想现在多久了,如果是之前,你要是早点还肯定能还,但是现在,是真的不行了!”

说完,徐穹愣了愣,好似现在确实过了很久,算来也不知道到底欠吴娇多少。

只是,徐穹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吴娇却凑到他的旁边,笑了起来。

似乎打着其他的心思,当时,徐穹真的不是很清楚,吴娇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她那张带着笑的脸,看着徐穹真的有些不适应,甚至觉得心慌。

吴娇不会随便笑得这么开朗,也不会笑的这么随性。

而现在,徐穹亲眼看见吴娇笑成这样,只能说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真和徐穹想的一样的。

不知吴娇什么时候拉住了他的手臂,若有所思般低下了了头。

看着徐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分明就是大家闺秀羞涩和不好意思的样子,甚至在想着心里想要说的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然而,徐穹正想甩开吴娇的手,却被她拽的紧紧的。

“徐穹,你干嘛呢?我还有话要说!”

大概后面的话,徐穹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甚至,那些话根本不是他爱听的。

他根本没必要在这听吴娇把话说完。

而是想办法快点离开吴娇,如果逃跑。

只可惜吴娇紧拉着不放,徐穹根本没什么办法。

直到吴娇威胁,“徐穹,你要是再这样我喊人来了!”

“你……”

徐穹是知道吴娇厚颜无耻的程度,她要是喊人肯定喊他忘恩负义,一个渣男,什么什么的,说他不负责之类的。

到时候他没面子了。

毕竟,渔城大部分的人都是认识他的。

指不定被人看见他这样,就尴尬,惨不忍赌了。

他只好放弃挣扎。

毕竟,吃亏的并不是吴娇,而是他徐穹。

“那你有话快说,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更何况,吴娇现在还是没嫁人的,他未娶,还是人人都知晓的花花公子。

要是让人知道他已经有人纠缠了,以后就哄不了其他的姑娘了。

吴娇听徐穹这番话,实际心情和徐穹所想的一样,并不很好。

她瞪着徐穹,手依旧没放,“徐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会傻傻的松手吗?”

“我就……”

他真的很想骂人,然而还是忍住了。

事实上,吴娇分析的很对,如果吴娇没有抓住他的手,他根本不会多听吴娇多废话,转瞬就会想办法逃的远远的。

到时候吴娇根本不可能抓到他。

徐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就觉得有点意思。

吴娇瞪着他,也不打算说太多废话了,虽然他知道,她说出的一些话,徐穹并不是很喜欢听。

“徐穹,我觉得吧!既然你已经不能把欠我的银两,那你就委屈一点把我娶了,以后的日子慢慢还!”吴娇说着。

似乎觉得这事还挺不错的。

她看着徐穹就笑了笑。

当即徐穹仿佛见了魔鬼一般,撒腿就跑,谁知他的手就被吴娇死死的抓着。

“我早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

所以他才会先把徐穹抓住,以防他匆匆忙忙的逃跑了。

“徐穹,我跟你说,你不娶我就没完,反正不管是徐家,还是吴家,都答应这门亲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听到这话,徐穹在原地愣住了,最后,他还是回过头看了吴娇一眼,其实,有很多话真的,徐穹根本不是很明白,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她突然要提出这件事情,这根本就不是徐穹想经历的。

“为什么,我们根本不是互相喜欢,在一起不会开心的!”徐穹最苦恼的事情莫过于此。

吴娇也该知道,她应该放手的。

然而,她却一味这么固执。

“我……你根本不了解我!”吴娇紧紧的捏着拳头,看着她那神色,似乎异常恼火。

其实,徐穹也不想这样的。

他捏着拳头,沉默了许久。

他不爱吴娇,想当然,吴娇也不应该喜欢他的。

然而大半会,她一直死咬着他不放,就是因为那些银两,徐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这么遭罪的。

这真的是第一次感觉,很痛苦。

他看着吴娇,愣了许久,也思索了许久。

直到吴娇确确切切回答他:“徐穹,你觉得我事情做到这一步,就真的只是在胡闹吗?你是不是傻?”

那一刻,徐穹愣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完全发愣了,他看向吴娇,“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懂吗?”吴娇瞪着他都要把眼睛瞪出来了。

看着徐穹就觉得后怕。

“你……”

简简单单的思考确实觉得事情并不是徐穹所想的那样。

再怎么,吴娇也不该拿自己的后半生开玩笑。

她也不该是这么鲁莽的。

可是,她这么做……

难道真的?

徐穹当即脑袋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此刻吴娇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能证明的事情便是。

吴娇是真的想嫁给他?

为什么?

“吴娇,你没开玩笑?”

吴娇咬着下唇,咬得太过用力,险些咬出血来。

那一刻,他看着吴娇怪委屈的,他也不清楚,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觉得,太过迷惘了些。

思索了许久,他终于冷静下来。

吴娇是真的很想嫁给他,总需要原因的吧?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吴娇为什么会这么做,喜欢他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简直让徐穹不明白。

然而,吴娇看着他无措的神色,才道:“突然喜欢是真的没有理由的!”

她是突然喜欢徐穹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怎么回事?

明明那时候她这么讨厌徐穹,从一开始认识安以墨的时候,就不怎么喜欢他。

因为那时候,徐穹总是带安以墨出去,带他去歌舞楼之类的地方。

甚至,帮他逃脱她的视线。

一开始,吴娇就不喜欢他的。

然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对徐穹的看法突然改变了。

甚至很多时候,她会忍不住去看徐穹。

尤其看着他笑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很开心。

这种傻傻的举动让吴娇很不明白,她突然想到一天,那种态度曾经在安以墨身上出现过。

她只有在意安以墨的时候,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也就是那一刻,吴娇真的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一开始,她特别抗拒,根本不想看见徐穹,因为看到他,她真的怕自己挪不开眼,这样一直望着。

还觉得特别可笑呢!

但是,这本是不能控制的事情,所以到了最后,吴娇接受事实,想方设法靠近徐穹,让他改变对她的态度。

只是,这并没有任何成效,仿佛和当年一样的。

徐穹的反应和安以墨一样,见到她就躲。

这对吴娇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徐穹继续对上话,大抵只觉得自己是最傻的了。

怎么都不讨喜,又让人觉得烦。

那种感觉让她很不安。

她宁愿和徐穹换一个话题,也好过和徐穹继续闹下去,这样只会让两个人都不开心。

吴娇并不是很希望这样。

她叹出一口气,最后松了手。

那时候,吴娇真的很怕,又很不情愿,她想,她松开手的那一刻,徐穹是想逃跑的吧!

只是,她未料到的是,松手的那一刻,徐穹依旧站在原地。

他没有立马逃走,对吴娇来说真的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前方,他似乎有些无措,甚至茫然,那种未知的神色,真的让吴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在,那一刻,徐穹并没有走。

对吴娇来说这就够了,她等了这么久,终于遇到一个被她纠缠,死缠烂打,放手不逃走的人。

真的太过难得。

吴娇不敢继续想太多,有些话,她不想说,但是有些话,却还是要说的。

“我知道你可能听到我说的这些话,你心里很不好受,但是,这已经是事实了,苏绵绵和安以墨已经在一起了,他们彼此恩爱,我们应该祝福他们!”

吴娇看着徐穹的背影,等着他开口回答的那一刻。

实际,徐穹还是没怎么对苏绵绵放下过,不然这会,他也不会觉得这么伤心的。

看着吴娇,徐穹顿了顿。

实际,对吴娇的看法,他也有些不太明白。

毕竟,这不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

但是现在,无论如何……

徐穹叹出一口气,思索着,就这样吧!

他没有说什么,直接走了,当然,那一刻,吴娇也没有追。

他们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大概,心里都很乱吧!

苏绵绵和安以墨成亲的事情,本该值得庆祝,该高兴的。

但是,两个人,谁也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看着徐穹离开的身影,吴娇站在原地发了愣。

简直太过于可笑了。

这根本不是吴娇想看到的,但是有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在他们所预料的范围之内。

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很说不准。

到底怎样呢?

吴娇想着,等他哪天对她看上的时候,也应该需要就很久了吧!

……

哈里桑和许苑待在一块,还是那种矛盾的身份关系。

因为哈里桑真的是一个很听话的人,严冶让他看好许苑,哈里桑还真的能做到一丝不苟那种。

真的让许苑佩服。

也不知道是哈里桑脑袋不够聪明,还是因为他有意而为之。

总之,许苑是看出来了。

严冶根本不管他们的事情,说到底,许苑可以离开这里,不用每天都被哈里桑看着的。

然而,上次本来可以离开的,那时候,哈里桑也完全没有任何意见,可是,等到后来,他和哈里桑说这事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哈里桑,严冶已经不管我们了,为什么你不让我逃,这就算了,你还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我?”

许苑很抱怨,他抱怨的时候,还会拿起桌上那盘鸡腿,拿着啃了起来。

尝着味道觉得特别好。

那时候,哈里桑根本不理他。

他只默默的吃着盘子里的菜,只要许苑不逃,他就不会对他动手,日子照样安心过。

然而,作为侠客身份的许苑,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束缚。

他向往自由,更喜欢快活。

也很喜欢四处奔波,这是天生的,也是后天养成的,自他变成侠客之后,就这样了。

哈里桑实际也是很明白许苑是怎么想的,可他就是不愿意让许苑这么离开。

许苑咬了一口烤鸡,不满的看着哈里桑,他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看着哈里桑,简直想把他打一拳才能出气。

听罢,哈里桑瞥了许苑一眼,这会说道:“不是我不想给你自由,而是我本人也很苦恼,知道吗?”

听这话,许苑就想笑,当然,这可是嘲讽啊!

特别的讽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用听严冶的话了!”许苑说的特别直白。

那一刻,哈里桑根本就想不到。

他瞪着许苑,开口,“你不信我能怎么办?”

许苑把骨头丢在桌上,当时气愤的瞪着哈里桑,他的怒视哈里桑的时候,哈里桑根本就不害怕。

甚至,他看见许苑脸上的那两颗酒窝,愣了一会。

须臾,他毫无遮掩对许苑说道:“别这样看着我,样子这么可爱,我怕我会犯罪!”

听罢,当时许苑就愣住了。

当时他对哈里桑的话不敢置信,但是细想一下他刚才的话,真的不是一般的可怕。

当时许苑很根本不敢随意把哈里桑惹火了。

所以那一刻,许苑顿时敛住了脸上的笑容。

那两颗酒窝也淡然下去。

依旧在吃着菜的哈里桑瞥了许苑一眼,看他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顿时指了指椅子。

“好好坐下吃饭,胡闹什么?”

“我就……”

他呼出一口气,捏紧拳头,顿时坐了下来。

可是,他又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要听哈里桑这句话?

实在太可笑了吧?

他又站了起来,指着哈里桑的鼻子,手上因为拿了鸡腿,沾了不少油。

哈里桑嫌弃的退后一点,抬眼看着许苑,显然不知道这会他又发什么疯。

许苑瞪着他,咬咬牙,看着脾气还真不是一般都不好。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叫我坐下我就坐下了?我特么……”

听罢,哈里桑忍不住笑了笑,好在他只是笑了那么一会,这时看向许苑。

哈里桑笑起来的时候异常好看,那种感觉,让许苑说不出话来。

他硬是噎在那,瞪哈里桑瞪了半晌。

也不知道他的眼睛疼不疼。

“别瞪了,我是听严冶的命令看着你,又没让你怎么样,就是安安静静的吃顿饭,你偏要闹出这么大动静!”

哈里桑说完,依旧是那张平和的脸看着许苑。

许苑差点发不出火了。

说实在的,许苑这么个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心眼。

他看着许苑,露出一抹浅笑。

然而,许苑并不给哈里桑多笑几声,他道:“哈里桑,现在严冶根本就不管我们,为什么你还这么傻,不长脑子吗?还听他的命令?”

如果他是哈里桑,早就背包袱走人了。

还在这浪费时间,听一个他不想听的一个人的命令。

实在让人不明白。

许苑根本就捉摸不透,哈里桑在想什么。

可是他要是愿意这么做,许苑根本就没办法阻止。

毕竟,他是被哈里桑看着的那个。

显然,只能说服哈里桑,如果实在说服不了,那他只能和哈里桑打一场了。

毕竟不打一场就不知道谁厉害,那么,哈里桑也不会屈服,还要在这里一直守着他。

这样实在太痛苦了。

见许苑一直打算反抗的神色。

哈里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实际他也并不想听严冶的命令的。

只不过他有一个私心罢了。

而他的私心,实际许苑根本不知道,而他也不会和许苑说的。

毕竟,这是一个秘密。

并不理解哈里桑的许苑才不会多想这些事情呢!

他就是只想着要离开这里。

毕竟,日子过得太过安逸,这让许苑觉得特别不安心,大概,他想着居安思危,所以,对于一些事情,他实在受不了,当然,哈里桑也不了了解他的。

他瞪着眼睛,看了哈里桑半晌。

偏偏这么久,哈里桑也没有多少动静。

大概此刻,他现在比谁都要淡定得多。

这会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一点也不闹腾。

和许苑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性子。

“哈里桑!!!”许苑一手拍在桌上。

他使出的力度挺大的,桌子被他拍了一掌已经才是发颤。

见罢,他不解抬头看着许苑,“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许苑咬紧牙,此刻他感觉桌子要裂开了,这会没收回手。

“我就是想要到处浪,那才是我想要的日子!”他看着哈里桑,很明确告诉他的想法。

他喜欢这么玩。

大概觉得这样挺快乐的吧!

毕竟,他习惯这么生活,这样过了,如果哈里桑不像他这样,肯定不会理解他的。

哈里桑叹出一口气,他把桌上的酒水拿起来仰头一饮,酒水下肚,一股浓烈的灼烧感在他的喉咙扩散。

他不为所动。

这会看着许苑那置气的神色,摇了摇头,“你为什么就不能安逸点呢?浪子的生活不好过,安安稳稳点多好,又不会遇到什么大事,为什么一定要去做一些冒险的事情?”

“你根本不懂,那是自由,你每次都在漠地里,也没地方逛,当初我都是有时间才去那里看你,你觉得在那过日子很快乐吗?”

这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生活的方式习惯,甚至爱好都不同。

两个人,彼此之间都是不能理解对方的。

哈里桑看着许苑,叹出一口气来。

许苑依旧不罢休,他收回手的时候,桌子就倒了。

说来,裂开的地方也真的实在太过明显,那会,他可真的是用了不少的力气。

哈里桑看着地上的碎屑,看着他,那时候,许苑并不觉得怎样。

毕竟,他潇洒惯了。

也因此,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觉得自己很酷,很霸气。

这真的让哈里桑很无奈。

然而,更让哈里桑恼火和生气的事情就是,许苑这么凶完之后,就要推门而出。

他们现在正在楼阁,再下楼走一会就真的出去了。

哈里桑看着许苑,那一刻他简单的思索了一会。

依照许苑的性子,他要是想离开就离开郭城,一定会去很远的地方的。

至于会去哪,这真的很难说了。

毕竟,许苑这一生去过的地方,哈里桑都没去过。

那一刻,哈里桑急了,他在许苑开门的那一刻把他给抓了回来。

把他丢在椅子上的时候,许苑还没反应过来。

等被摔得有点疼的时候,他才回神,这会死死的瞪着哈里桑,喊道:“你……你想做什么?”

哈里桑抓紧他的双手,不给他挣扎。

事实上,哈里桑的力气确实挺大,这样压着他的双手,把他摁在椅子上,许苑根本就动不了。

或者,他的反抗不过都是些无用功。

那一刻,许苑的眸子都要喷出火来了,他咬着牙简直能听到磨牙的声响。

被这样压在椅子上,实在是耻辱。

他咬着牙,哈里桑勉为其难听到一点他说话的声音,“哈里桑,你找死?”

这话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威胁。

或者说,他无所畏惧。

看着许苑那气得恼羞成怒的样子,哈里桑叹出一口气,说来,他心里真的是十分的满足。

“过分,放开我,你这个……”

后面的话他还没骂出来,就被哈里桑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当即许苑就蒙了。

他愣了半晌,不敢置信的瞪着哈里桑。

他在做什么?

简直要把他给气死了,居然敢打他屁股。

大概,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敢这么打他了,他真的想反击把他打到在地。

把他打残也无法宣泄内心里的怒火。

“啊啊啊——放开我!”

真的是丢死人了,他从来就没有这么丢脸过。

哈里桑冷着脸,看来他真的是恼火了,恼火的时候看着还真的让人觉得很害怕。

当即许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就愣愣的看着哈里桑,咬着牙,眼眶都红了。

男儿流血不流泪,他死死的记着的。

这会真的一刻都没哭出来,当然,这么丢脸的事情,有什么可哭的。

当然,最后想哭的时候都憋住了。

哈里桑拍了他三次,麻痹的疼痛刺激他的神经,他反抗对哈里桑来说根本不起任何用处。

相反,这样放倒让哈里桑更为恼火。

这样下去,许苑怕是一辈子都接受不了自己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好在,许苑听话的时候,哈里桑就停手了,他松开许苑的双手。

因为他过于反抗,手腕上被勒出几条明显的红色痕迹。

疼得许苑咬牙切齿,半晌吭不出一句话。

当然,他是不敢吭声,要是怒吼哈里桑,他又恼火了,到底吃亏的还是许苑。

所以最后,许苑选择了乖乖听话。

这还好,一个聪明的办法。

毕竟这样,哈里桑就不会对他动手,也不会打他了。

天知道许苑很怕疼的,他这会气得脑袋都快炸了,死死的瞪着哈里桑,一句话也不敢说。

攥紧的拳头就想朝哈里桑打过去。

好在,他忍得住冲动。

哈里桑见他安静下来之后,才叹出一口气,“早叫你不要反抗了,你不听!”

许苑瞪着他,就是不说话。

说来刚才看着许苑那样子,他就有种想欺负他的冲动。

好在他忍住了。

不时,他便收到了一封信,是安以墨给他的。

当然,不是只给他一个人,就连许苑也算上去了。

是事关苏绵绵和安以墨成亲的事情。

他拿着那张心纸,看了许苑一眼,谁知许苑见他的神色,顿时像是被吓住了一样,眸光顿时敛了起来。

哈里桑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许苑居然也有这么畏缩的时候。

看着哈里桑都有些心疼了。

他知道许苑是担心他再次对他动手,但是这次,他没这么想,只是看了许苑一眼,之后就把那封信给他了。

“安以墨带过来的!”

许苑听罢,小心翼翼的看了哈里桑一眼,生怕他会突然变脸一样。

见着他怯懦而小心翼翼的样子,哈里桑无奈道:“只要你听话希望就不会为难你!”

这话一出,许苑也总算放心了。

他伸手接过哈里桑递给他的信纸,看了几眼。

这会看到两个关键的字,“成亲”。

“哦,到时候他们成亲的时候就过去吧!”许苑说着。

他看着地上混乱一片,都是被他给弄的。

“待会让人打扫就行了,下次你可别再这样,知道吗?”

他看着许苑,像是在给他警示,只怕下一次,要是许苑再这样,肯定又要被打屁股。

这真的是丢脸啊!

因此,他没想其他的,只是点头。

好在哈里桑就这样出去了,没有碍他的眼,不然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忍不住,一巴掌对他扇了过去。

安以墨写了几封信,看了看,这几封信都是一样的。

苏绵绵凑近瞅了瞅,好奇问道:“师……以墨,你说他们收到信会不会来啊?”

她总感觉那些人都挺忙的,应该没什么时间会过来。

这番想,心情还真有些不太好。

说实在的,这些日子,他们都没看过他们了,而且都在不同的地方,根本没地方过来。

而且,苏家已经没了,至于安家,也就那样吧!

有严冶在,安之辞根本不可能过来。

看着苏绵绵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在苏绵绵的脑袋上摸了摸,安慰道:“绵绵不用担心,他们要是不来,我就直接找他们过来!”

听罢,苏绵绵愣了愣,还是点头。

她当然不会觉得,到时候安以墨只是简简单单的过去找他们。

想来,可能还会动手绑人。

大概,苏绵绵也想不到,她在古代的婚礼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就算没有其他人,但是有安以墨在就好了。

毕竟,她只是想嫁给安以墨而已。

“对了以墨,那你哥要不要通知一下?”

这点苏绵绵有点狐疑,说来,安之辞那可是有严冶在的。

如果给安之辞送信,那严冶知道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对于安以墨来说,他可是极其提防严冶的。

毕竟,因为严冶的事情,他们发生过特别多麻烦的事情。

无论如何,还是小心防范得好。

听罢,安以墨捏了捏下巴,思索了一番。

想了一会也想清了,他道:“到时候送信过去,我们没让严冶怎样,他应当不会过来找麻烦!”

“哦哦!”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了,就怕到时候严冶很记仇,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苏绵绵可以接受她的婚礼没有其他任何人,但是,怎么也受不了她的婚礼被人闹场,然后和安以墨成不了亲。

“那这封信我派人送过去就好了,你在这待着就好!”安以墨说道。

苏绵绵点了点头。

只要把这些事情办好,然后再准备其他东西就好了。

毕竟,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给她操办婚礼这些麻烦的事情。

这都需要她自己解决。

虽然有很多东西都觉得麻烦,也不是很懂,但总要学的。

安之辞那会正在歌舞楼忙活,说到底,他最忙的时候,就是严冶在的时候。

那时候,他会缠着他,特别不自由。

这会严冶还没来,所以安之辞忙活的时候就是看下账本,对下数目。

看着歌舞楼收益越来越好,安之辞就觉得异常欣喜。

他想了半天,好似很久都没有看到安以墨回到安家。

安家很空荡,虽然有很多的下人打扫。

但是,这安家终究只有他一个人而已,毕竟,安以墨不会回来。

据他所知,安以墨和严冶的关系不太好。

所以,严冶在这的话,安以墨又这么可能回来。

那一刻,安之辞觉得自己有些矛盾了。

他既希望安以墨回来,又不希望严冶离开,他就是贪心一点,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和谐。

想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是这又是他幻想着的。

安之辞账本算到一半,这外头便响起来敲门声,这么礼貌当然不会是严冶的。

毕竟严冶进来不喜欢敲门,所以他每一次进来都会把安之辞给吓到。

虽然很多时候,安之辞提醒他也没多少用处的。

安之辞打开门之后,只见外头站着一个歌女,他接过信纸点了点头,歌女便离开了。

他打开信纸认真的看了几眼,眸中顿时显露一抹笑意。

安以墨要成亲了,就在下个月初十。

是好事,这对于安之辞来说,真的是件好事。

毕竟安以墨成家了,就不需要他这么麻烦,天天惦记着安以墨的事情。

更何况,他这样也不用老是孤寂一个人,没人照顾。

安之辞正好欣喜的想着这件事,谁知道严冶不知道从何时走了进来。

又把安之辞吓了一跳。

说来,严冶走路没什么声音,他还以为又是你鬼怪进来了。

好在严冶没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见安之辞这样一惊一乍的,严冶皱了皱眉头,显露一抹弧度,他凑近安之辞,问道:“怎么,这就被吓着了?”

安之辞尴尬的退开几步,没有开口。

严冶坐在椅子上,有丝狐疑,“怎么,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问出口的时候,安之辞连忙摇头,“没有……”

大概也想的不多,毕竟严冶知道,安之辞不会这么做。

更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仔细想想,自从那次之后,安之辞确实变得小心谨慎了不少,只要他贸然打开门,或着进来都能把他吓一跳。

怎么想都是他太过鲁莽了。

严冶叹出一口气,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揽他入怀。

他道:“你放松些,这没什么的,我又不要你的性命!”

听罢,安之辞点头,他睁着眸子看着严冶。

而严冶的神色,却在下一秒瞥在了他手中的信纸上。

严冶和安以墨的关系不是很好。

收到这信纸的时候,安之辞并不想给严冶知道,或者在他们成亲的时候过去。

然而,他的一举一动是瞒不了严冶的。

严冶对他也不凶,他看着安之辞手上的信纸,并没有第一时间强求他,而是询问。

“辞,这信纸?”

显然,严冶是挺好奇的,这会凑得更近了些。

安之辞都能闻到他身上的一股淡香,安之辞不太习惯,他的耳根便红了起来。

见他那副模样,严冶就特别想笑,好在,他忍住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摸了摸他的头,说来,安之辞风头发特别软,在他摸安之辞的头的时候,安之辞也显得特别乖。

那一刻,严冶还有些未反应过来,只是看着安之辞,对他笑。

“没什么的!”

安之辞说完,便把信纸收了起来,看样子,安之辞并不想让严冶看到。

那一刻,严冶在怀疑,安之辞是不是隐藏了什么。

或者有什么东西不想给他看的。

那一刻,带着狐疑,安之辞严冶,严冶的脸色不太好,却依旧试图掩饰着。

倒像是有点吃醋的韵味。

“辞,是哪个女子给你写的情书么?”严冶皱了皱眉头。

他极其怀疑是有人给了安之辞一封情书,不然他为什么遮遮掩掩,就是不给他看。

严冶很捉急,安之辞却笑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笑的,还会这么想,再怎么,也不可能有女子给我写情书的!”

他这样说着。

然而,严冶根本不善罢甘休。

安之辞这解释,却不是很让严冶能忍的,他道:“你怎么能这么看自己呢?长得这么美,多少女子窥视着!”

这话还真的逗得安之辞笑得肚子疼。

他真是有些无奈,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严冶了。好在下一刻,他还是回了神。

当即看着严冶,然后说道:“但是真的不是情书!”

“嗯,我知道了!”

说完他揽着安之辞的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就是不能让我知道的东西,但是不是情书,对吧?”严冶这么问。

这会安之辞确实点头了。

就是这么一回事。

“好吧,那我就不计较了!”严冶说完,别有深意对他露出一抹弧度。

看着严冶这么靠近他,安之辞根本不习惯。

他试图与严冶拉开一点距离,说道:“靠太近会很热!”

明显,这话让严冶听出了一点其他的意思了。

说到底是因为他不希望安之辞这么排斥他,甚至有意和他拉出一段距离。

然而,严冶并不恼火,更多的是,他更愿意逗安之辞,因为很有意思,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样子。

“都快秋天了,哪里热了?隔得远,相反还太冷了点!”

这都是些什么逻辑?

安之辞叹出一口气,不想再和他废话这么多。

说到底是因为严冶就想知道那信纸里写了什么,偏偏不承认,换另外一个方法,让他知道他的意思。

真的是让人觉得难缠。

无奈之间,他只好把那封信纸给严冶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听罢,严冶笑了笑。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了,都安之辞,他总是不知所措。

严冶在信纸上看了看,才知道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安以墨要成亲,不然我们也在那一天成亲好了?”严冶突然想到。

似乎还挺不错。

毕竟两对成亲的人,办起来更热闹,更有意思。

然而,安之辞却拒绝了。

他当然不想这么快,毕竟,他们这样在一起,旁人的目光难免会有些奇异。

他并不想被别人当作异类看待。

更何况,还是光明正大……

安之辞顾虑的事情一向挺多的,他总是后怕。

看着严冶,严冶一直都看着他,没有看别处,似乎,那一刻,严冶有些怀疑了。

但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现在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早……”

听罢,严冶皱了皱眉头,时间过得这么快,他们还年轻么?

实际早过了成家的年纪了,然而他们还是单着的。

“辞,我们真的不小了,你也有二十六!”

安之辞顿了顿,他低着头,的确,并不是因为年纪的问题,而是……

看着安之辞那神色,严冶便明白了。

他握住安之辞的手,试图安慰,或者,他并不是安慰安之辞,而是说明一个道理。

也是说清一件事,让他看到自己的内心深处。

当然,也该让他知道,两个人相爱走在一起并不容易,所以需要他们都大胆一点。

严冶知道了安之辞在顾虑什么。

他看着安之辞,说道:“相信我,没什么好怕的!”

安之辞顿了顿,摇头。

“事情没我们想的这么容易和简单的!”

安之辞一直都很注意这些,或者,他也一直这么敏感。

只要想到被人指指点点,一直嘲讽着,他就受不了。

他松开严冶的手,装过身去,之后站在走廊外头吹风。

似乎觉得这些风,可以把他内心的浮躁,还有顾虑全都都吹走。

事实上,风让他清爽了不少,但是心情却依旧没好多少。

严冶顿了顿,他看着安之辞那身浅蓝的衣裳被风吹得浮动,整个人如缥缈一般,那么不轻不重。

站在那,若有所思着。

严冶上前,站在他的旁边。

他很认真的说:“言论必然避免不了的,最关键的是,这需要我们一起克服,不是吗?”

言语很诚恳,很淡定。

那一刻,安之辞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一直看着前方,说道:“严冶,我是真的很爱你的,但是……”

“我也爱你啊!但是,很多时候,总是要努力些什么都,不然我们怎么在一起?”严冶看着安之辞的脸。

他的侧脸很好看,能看到他挺拔的鼻梁,眉宇间却带着柔和。

站在这风中,仿佛随时都会被吹垮一样。

在严冶眼里,安之辞确实就是这么脆弱的。

脆弱的让严冶心疼和不舍。

对于言论,或者排挤,侮辱讽刺,这戏严冶都可以承受。

但是,他却不喜欢这件事让安之辞承受着。

当然,很多时候,事情确实就是这样,不可能让他们这么顺利的。

“辞,要知道,我们必须忍受这些世俗,他们不会明白我们,但是我们可以坚持过来,有我在,我知道你怕,你可以站在我的身后!”

话一出,安之辞看着严冶,严冶的眉宇很坚定。

他这话并没有骗他。

事实上,严冶可以做到,安之辞只是担心自己承受不了,或者,是因为他太懦弱,而更多的是不够坚定。

或者严冶说的话没有错,他该坚定一点的。

毕竟已经在一起了,那就好好过。

“嗯,但是我有个请求!”安之辞说道。

每个人成亲都是风风光光的,基本很多人都该知道的。

但是,安之辞却不希望他和严冶成亲那天,被所有人都知道。

严冶听罢,微微愣了愣,也许是安之辞还很顾虑,他完全可以理解。

况且,就算没人知道他们成亲了,实际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吧!

“嗯希望答应你。”严冶说道,他又笑了笑,“当然,如果可以,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你,这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儿,如果他们敢多说,我就让他们永不见天日!”

话一出,安之辞就愣住了,他连忙摇头,“不要杀人!”

实际上,安之辞一直都希望,严冶能不这么做,不杀人就好了。

他宁愿承认那些人的言论,一直忍下去,也不希望有一天,他因为他的事情,在婚礼上,他动手杀人。

那真的就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看着安之辞那张担忧的脸,他抿了抿嘴,只好答应。

只是严冶多希望,他和安之辞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

但他知道,安之辞可能不会答应他的。

当然,他也会十分尊重安之辞的意见。

至少最开心的事情是,安之辞有打算嫁给他的意思,这才是他觉得最开心的事情。

其他的顾虑不过是多余的。

安之辞愿意嫁给他就好,其他的事情,到后来再慢慢解决。

书信送完之后,苏绵绵和安以墨觉得异常轻松。

苏绵绵看着桌上的信纸发呆,她似乎忘记一个人了。

没有给他书信通知,等自己完全想起来之后,才知道漏掉的那个人叫凌向倾。

在苏绵绵看来,他的确是她的朋友,那么,她成亲的事情也应当让他知道,苏绵绵也希望凌向倾能参加她的婚礼,但是,似乎有些东西,是她想的太多了。

不是谁都情愿的。

比如安以墨,他似乎和凌向倾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如果凌向倾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安以墨并不会高兴。

苏绵绵这样想,但是,她又喜欢她结婚的时候,凌向倾能过来。

毕竟有些时候,需要人多才能热闹。

可最后,苏绵绵还是放弃了。

她并不想因为这件事闹出什么太大的麻烦,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把这事淹没下去。

弄好这些东西,苏绵绵和安以墨又要出门去买些东西回来准备。

作为没有一点成亲常识的苏绵绵和安以墨都不知道要买些什么。

只能收集,然后一个一个去问。

好在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个月很快过去后,秋天自然也到了,树叶发黄,简简单单就被一阵风给吹落,看着满是惬意感。

风很有凉意,简简单单的拂过苏绵绵的脸,她闭着眸子,都能感觉到微风从她的羽睫飘过。

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变得宁静了。

秋天自然就是这种感觉了神清气爽的。

在初五那天,徐穹和吴娇突然来到了都城苏家来看他们,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时隔多久不见徐穹和吴娇了,若不是给了他们一封信纸,告诉他们一些大事儿,他们也不可能会过来的。

想着也知道,如果没有那信纸,他们恐怕都不会过来,毕竟过了这么久都时间,都没有看到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

因为太忙了吧!

徐穹见到安以墨的时候挺开心的,当然,安以墨不喜欢别人随便抱他,就连碰肩膀都不行。

这习惯徐穹是知道的。

想当初他揽着安以墨的肩膀,像一对狐朋狗友一样去歌舞楼耍浪的日子,都这么的怀念。

可惜,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一眨眼就全部都过去了。

他和安以墨变得愈加疏远。

也对,毕竟苏绵绵和安以墨在一起了,而他本就是多余的。

况且现在,他也有很多苦恼,被吴娇缠着他也没觉得有多开心。

在安以墨柔和看着徐穹笑的时候,他就知道,安以墨不是以前的安以墨了。

他也只好对安以墨笑了笑,没有伸手和他拥抱,或者和他握手。

见到彼此还是有些久违的感觉的,这才让徐穹松口气,大抵安以墨那会也松了一口气了吧!

虽然彼此现在像陌生人一样,却还是有些熟悉感的。

当徐穹看向苏绵绵的时候,苏绵绵朝他招了招手,还是像以前一样活跃。

自然,她也知道,她和徐穹的关系就是那种打闹的关系了。

谁也没当真,能在这见上一面就好。

毕竟,徐穹过来了,说明,还是老朋友的。

徐穹看着安以墨的神色,很显然,他脸上流露出的意思就是,千万不要对苏绵绵动手动脚的。

看着徐穹就笑了出来,他当然记得当初和苏绵绵的那些事,让安以墨很恼火。

就是吃醋吧!

这事大概大多数人都尝过,也没觉得什么。

只是这么久的一段时间,他发现苏绵绵比以前成熟了不少,这秋天,就像蜕变了一样。

而她注定是嫁给安以墨的,和他就此无缘。

徐穹不敢多看,眸子瞥了吴娇一眼。

吴娇神色比徐穹淡定得多,她看着安以墨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其他情感。

而是直接开口,“好久不见!”

安以墨点了点头。

似乎安以墨和苏绵绵都发现了吴娇的变化,那种变化,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人。

她看了苏绵绵一眼,就上前和她拥抱了一下,彼此都不是很排斥。

吴娇可是大小姐,谁都想不到吴娇会突然这么热情而且亲和,直接和苏绵绵拥抱了。

苏绵绵只是笑了笑,看着吴娇,“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嗯,我还以为这么久你把我忘了!”吴娇笑了笑。

“怎么会呢,都进去用饭吧!一路奔波应该都没来得及吃饭!”苏绵绵把徐穹和吴娇招进苏家。让徐穹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是苏绵绵竟然会下厨做饭。

或者,是安以墨下厨做饭,真的很让人意外。

毕竟以前,他从没见他们怎么做过饭的。

对于安以墨的厨艺,徐穹最是了解。

当初安以墨为苏绵绵做梅花香饼的时候,那个厨艺他可真的是见识过了,简直无人能及。

只要再想着他做一次什么菜或者甜点,就能突然反胃。

毕竟当初尝过他的手艺,已经成为他一直都忘不了的一个阴影了。

可想而知,那时候安以墨的厨艺到底有多差。

至于现在厨艺怎么样了,徐穹就不知道了。

毕竟熟能生巧,他觉得安以墨的厨艺应该有所进步的。

当然,吴娇是不会知道了,相比之下,徐穹了解安以墨的事情,比吴娇了解的要多的多。

毕竟,吴娇从来就没有被安以墨接受过。

她不过是一直跟在安以墨的后头,从来都不被安以墨接纳过。

而徐穹确实安以墨一直的好朋友,一起去过特别多的地方,当然,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徐穹带安以墨去的。

对于安以墨的了解他当然了解很多,而且也很熟悉。

走到苏家客堂的时候,里头显得空荡荡的。

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了。

一张偌大的桌子,还有很多把椅子,虽然苏家长久没有住人,而且还被安以墨和苏绵绵打扫过。

但是还是有很多东西依旧这么明显,无法被随意消磨去的。

例如空荡下来的屋子,总能闻到一股空气的湿润的味道,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木质味。

这些都能证明,实际苏绵绵和安以墨回到苏家也不过才没多久。

吴娇并不知道苏家有什么人,所以她走到客堂坐下的时候,并没有对周围的东西感到狐疑过。

甚至没有留意到,似乎少了很多的人。

她看着苏绵绵,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问:“苏绵绵,苏家好空荡啊!我简直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回声了!”

说完,苏绵绵顿了顿,她掩盖住那些不好的过往,露出一抹浅笑。

“是吗?”

“对啊,你们也太有钱了,这么大的苏家,就你们两个人!”

不知者无罪,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因为吴娇并不知道苏家发生了什么,就连徐穹也不知道。

这是因为,当初苏家发生了一切,她都没有告诉过别人。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只不过,相对于苏家,刘家更惨。

刘迟宇当初不知道得罪了哪个人,总该一部分和苏绵绵和安以墨都有一定的关系。

但是,刘家起火这件事上苏清雨做的。

至于刘迟宇离开后,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才是苏绵绵最为不解的事情。

更何况,这件事其实和她都没有多大关系,所有苏绵绵就没在理会。

这一天,吴娇突然说到苏家空荡,苏绵绵一下子就想到了刘家的灭亡。

这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苏绵绵没有多想,只是看着吴娇的时候,难免有些感伤。

不仅仅是因为苏绵绵想到苏家的事情,还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有时候,苏绵绵真的很羡慕吴娇,像她这样活得潇潇洒洒的,无忧无虑,从来都不会在意其他的事情。

对于苏绵绵来说,真的太好。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吴娇的天性也并不是特别心机,她一怒火起来特别鲁莽。

虽然第一次与她见面就不怎么愉快,但是,苏绵绵还是能从她饭言语中得知她的性格,她骄傲,莽撞,至少心性算好的。

这样不明白事理,看着他们低沉的神色,只是狐疑,却没预料到什么。

一直往周围看着。

“安以墨,我还没怎么尝过你做的饭菜,还有苏绵绵的!”吴娇说道。

苏绵绵淡然的点了点头,替吴娇倒好一杯茶水递给她。

她思索了一会,才道:“到时候就可以吃饭了!”

吴娇点头。

安以墨和徐穹也坐在了椅子上,却有些不太习惯。

大概是看明白了什么。

他撇过脸看着安以墨,安以墨自始至终都很沉默,并没有说多什么,相对于一个空荡荡的苏家,这冷清的气氛就更让人难以适应了。

徐穹看向安以墨,他有丝犹豫,最后还是问:“苏夫人他们……”

安以墨听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大概是在担忧此刻,苏绵绵的情绪。

毕竟这件事对苏绵绵的打击真的很大。

那个时候,苏绵绵消极了很久,每天以泪洗面,眸光无神,走过那一段路,真的太难了。

安以墨至今记得苏绵绵那悲伤的神色,看着他心疼,甚至忍不住心疼。

事实上,安以墨并不希望苏绵绵这么伤心,那么痛苦。

他等着苏绵绵的回应。

这种事情,还是让苏绵绵自己说明好了。

苏绵绵听到徐穹问的话,并没有太过激的情绪变化。

好似过去了的东西,在苏绵绵的心口上已经印下了一个偌大的疮疤。

但是,已经不是刚刚被到割开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冒血。

苏绵绵现在的情绪已经很好了。

她只是会觉得以往的事情,有些隐隐作痛。

这种事情真的,要让苏绵绵说出口也挺困难的。

虽然她早已接受了那些痛苦的事实,不代表她不会突然感伤,忍不住落泪呢?

安以墨正想转一个话题,苏绵绵却开口了,“没事,苏夫人他们都走了!”

吴娇自然不太明白,这个走是什么意思。

或者是离开苏家,去其他地方忙活去了,苏绵绵的爹娘就是走商,到处和别人谈合作之类的。

吴娇查过,还是知道的。

她一般不会第一时间往坏处想,什么从来不会想到走是另外一会意思。

只是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在这样的场合里,吴娇更喜欢保持沉默,虽然平常她话算是挺多的。

但是,吴娇适应不了突然沉默的气氛,也就只有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而徐穹听后,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那时候,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想说抱歉,苏绵绵却换了一个话题。

“你们都饿了吧!我和以墨刚刚做好饭菜,这会端过来!”

安以墨点头,徐穹也不开口了,只是点头。

那种期待感瞬间凝固了。

实际,他也知道苏绵绵和安以墨的厨艺不太好,但是依旧是期待的。

至于为什么突然没了期待感,就是因为苏绵绵那会说的事情。

他心里有些难受,或者感到有些自责吧!

安以墨看了徐穹和吴娇一眼,言语淡然,“在这等等!”

说完,安以墨便走到苏绵绵的旁边,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两个人就去了伙房。

吴娇看着徐穹脸上不好的情绪,有些狐疑。

她皱了皱眉头,问道:“徐穹,你们的神色为什么这么沉重?”

突然间,徐穹觉得吴娇这样的性格挺好,至少不会因为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受到影响。

毕竟,她察言观色的能力真的有点弱。

虽然不是徐穹有意鄙视吴娇。

他叹出一口气,扯谎,“就是太久没见面,我们彼此都很想念对方而已,没什么大事的!”

“哦……”

虽然吴娇是这么应的,却还是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

只不过最后,她还是什么话都没多问。

徐穹却突然提醒,“记得,他们回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再问那些其他的事情了!”

“为什么啊!”吴娇一脸茫然。

只见徐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叫你别问就别问,哪这么多话!”

吴娇瘪了瘪嘴,只好什么话也不多说了。

这还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啊!

吴娇总感觉,徐穹似乎在替他们隐瞒着什么,好像有些话不太愿意说,也是故意不给她知道的。

吴娇顿了顿,没有再问。

毕竟这事和她没有关系,而且,徐穹根本就是一张不想告诉她的脸色。

她问了也白问。

看着吴娇无聊的坐在那,这会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她习惯的张望,看了看后头,安以墨和苏绵绵还没有来。

徐穹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厌恶吴娇了,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

好像大部分的人都喜欢安安静静的那种,至于话多的,好像真的没几个人喜欢的。

想到这,吴娇顿时保持沉默,什么话也不多说。

只要徐穹不讨厌她就好了。

吴娇的脸上显露一抹好看的弧度,当时徐穹看见了微微一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

他抿了抿嘴,才道:“对了,吴大小姐,虽然我知道你的口味一向都很挑剔,甚至很嫌弃那些不好吃的东西,但是,希望这次,就算菜不好吃,你也一定要忍着。”

吴娇听后皱了皱眉头,她看着徐穹,表示不解,“为什么啊!”

一道菜不好吃,难道还说不得了吗?

她看着徐穹,眉头皱紧,说实在的,吴娇的口味确实很挑剔,只怕是苏绵绵和安以墨做出来的菜不合她胃口。

她喜欢挑毛病,总有特别多的话要说。

徐穹听吴娇的回复,表示无奈了,“我说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当即,吴娇似乎明白徐穹说这话的意思了。

她连忙点头。

“哦,我明白了,到时候肯定忍着!”吴娇连忙开口。

就是,大概没什么人会喜欢听别人说自己不好的吧!

所以说话的时候,吴娇还是得注意的。

虽然她平时就是这么多话,又爱找茬。

但怎么想都不应该伤他们的自尊心,毕竟是客客气气来做客,总不能把住人惹恼火了。

吴娇答应徐穹之后,徐穹就什么话都不说了,表示特别满意。

那时候,吴娇也许是受了徐穹的影响,也觉得特别的开心。

没人人会明白吧!

……

苏绵绵和安以墨已经去了伙房,伙房里摆着一些他们之前做好的菜。

安以墨观察人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当时看着苏绵绵神色失落的时候,就知道她又突然感伤了。

他在苏绵绵的肩膀上拍了拍,温和安慰,“绵绵,不要伤心了,都已经过去了!”

听罢,苏绵绵点了点头,她道:“我知道,只是,我好想他们啊!”

可是想念也没有用了。

当初苏绵绵一直都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谁也不曾想,一锅粥拆散了他们全部的人。

就这样,变成了这个样子。

回想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

简简单单一过就过来了,那过去的速度,简直比风吹得还要快。

安以墨叹出一口气,并不言语,其实很多时候,他开口安慰都不比他沉默的时候,一些行动上的安慰要好。

苏绵绵倚在他的肩膀上,眼眶有点红。

甚至,眼眶凝了泪水,也许,会不经意流下眼泪来吧!

然而,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安以墨在她的眼角亲了亲,说道:“不要难过了,这些事情已经这样过去了,以后,我们有更多的事情去淡忘,还有去创造幸福!”

苏绵绵点了点头。

“绵绵,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别人面子表现的开心一些,这样,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过得还很幸福!”安以墨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

苏绵绵就像小孩一样在安以墨的怀里蹭了蹭,异常的乖巧。

她应了安以墨的话,说道:“好!”

必须要让其他人都知道,她过得很开心很幸福,不能让他们所有人替他们担心,替她担心。

失去和痛苦的事情永远都比幸福和开心多太多了。

要明白的是,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倘然,甚至去接受。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呼出一口气,脸上呈现一抹笑意,“以墨,我不伤心了,去端菜吧!”

“好!”

想来徐穹和吴娇坐在那都等许久了。

苏绵绵笑了笑,她想着,也许已经走了的苏夫人,还有其他人,都希望她过得快乐和幸福。

她的娘亲这么喜欢她,一定不希望她活得这么痛苦,她快乐,对苏夫人来说,是最好的回报了!

看着天空晴朗高照,时刻吹来一股凉风,苏绵绵就觉得特别惬意,她眼里的泪水已经干涩。

饱含的是一种久违的快乐。

最后安以墨和苏绵绵便端着盘子走出了伙房。

苏绵绵带着笑意,突然看到徐穹和吴娇在那打闹着。

如果苏绵绵没记错的话,吴娇当初和徐穹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样的一步。

说明他们快要成为更好的朋友。

迟早,他们也会在一起的。

在苏绵绵看来,他们真的特别合适,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和他们两个人般配了。

苏绵绵笑了笑,看了看安以墨,“以墨,你看他们!”

吴娇将手上的茶水抹在了徐穹的脸上,徐穹想反抗,吴娇却跑得快,躲得快。

就像两个打闹的小孩。

真好!

这种还有纯真,尚且还年轻的感觉,真好。

苏绵绵从青涩蜕变成熟,真的,只是一步而已。

也就是苏家从此让她接管担当的时候,她就成熟了,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活跃而像他们这样打闹着。

安以墨的眸光看着他们,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确实挺好的。

这的确是安以墨想看到的。

没有比快乐更好的事情。

他道:“走吧,让他们消停一会!”

看他们这么打闹,到时候肚子空了,肯定也会饿着的。

到时候,苏绵绵和安以墨做的那些黑暗料理,对他们来说,可能也不会太难接受。

菜端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消停了。

像个有礼貌的公子和小姐,有礼仪的坐着。

看着苏绵绵都忍不住笑了笑。

“饭菜都好了,尝尝吧!”

安以墨和苏绵绵坐在了一边,吴娇看着盘子里的菜,虽然,她平常吃的东西都很好。

所以有很多时候,吴娇都很挑剔的。

但是看着苏绵绵和安以墨端上来的菜肴,这会却被惊讶住了。

她看着那盘子上的菜,看了半晌。

这会才道:“你们真厉害!”

虽然菜的色泽没有她吃的这么好,但是菜真的很香,这会正冒着热气呢!

苏绵绵顿了顿,只是笑了笑,她问:“是不是我们的厨艺进步了?”

听罢,吴娇胡乱点头。

她根本没有尝过苏绵绵和安以墨做的菜。

唯有尝过安以墨做的梅花香饼,当初吃了一块,她至今还记得那梅花香饼的味道,实在太美妙了。

好在,安以墨早就准备了那盘糕点,他指了指梅花香饼,说道:“吃饭完的时候再吃比较好!”

徐穹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自然知道安以墨是怎么想的。

只有徐穹知道他的厨艺不好,那梅花香饼好吃到爆,所以,如果梅花香饼摆上来之后,他们肯定都吃梅花香饼了。

谁还敢吃安以墨和苏绵绵做的饭菜呢?

果然,安以墨就是这么会打算。

只是,看着这些菜,虽然看起来颜值都很高,也能闻出这些菜肴散发出浓烈而诱人的香气。

但是,徐穹还是犹豫了。

毕竟,这只是这些菜的表面,所呈现出来的。

华而不实!

徐穹第一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然而,他还是拿起了筷子,苏绵绵和安以墨都没动筷子,而是看着他们。

吴娇一脸疑惑的看着徐穹,他半天没动筷子,就狐疑了。

难不成……

吴娇才不想当第一个试吃的人呢,她顿时开口,“徐穹,你快尝尝!”

听罢,徐穹瞪着她,问道:“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先尝?”

听罢,吴娇只是露出一抹淡笑,她道:“哪这么多废话,别忘了,你还欠我银两呢!”

徐穹顿了顿,他反驳,“这么说,就是意味着,如果我先尝了这些菜,就把欠你的银两全还了?”

相比起来,他觉得这是自己的性命与钱财之间的较量了。

到底是哪个更重要点。

谁知道吴娇却不乐意了,她道:“凭什么?这根本不公平!”

徐穹扯了扯嘴角。

实际的确不怎么公平,毕竟这个菜真的不会吃死人,最主要的是,他想和吴娇扯清关系。

然而,吴娇并不是傻的,她放在筷子,开口,“你欠我的银两就一盘菜吗?”

苏绵绵只记得徐穹欠了吴娇的银两,却不知道那银两到底是多大数目,以至于徐穹怎么都还不起。

说来,苏绵绵还是很狐疑好奇的。

只听吴娇说道:“你欠我的银两,徐府恐怕赔不起,所以很无奈,只能拿你这个人赔了,虽然我也不是很情愿!”

说出来的话就把徐穹给气到了。

他瞪着偌大的眼睛,看着吴娇,半晌才咬出一个字:“你……”

“怎么?”

苏绵绵看不下去了,他们这样闹下去都不用吃午饭了。

“别吵了你们,吃饭吧!”苏绵绵说道。

无奈间,苏绵绵只要拿起筷子,自己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

自己做的饭菜还不至于吃着死人吧!

她虽然知道自己的厨艺不怎么样,但是还是有把握让自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可是,她拿起筷子夹菜的时候,那三个人的眸光都放在她夹菜的筷子上。

这叫她说什么好呢?

就好像,她夹的菜是毒一样,而苏绵绵就是一只试吃的小白鼠。

最后,苏绵绵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了,直接吃了一口,那时候发现味道还行。

这是她做的一盘青菜,没什么奇怪的味儿,也没有糊,只是,味道淡了一点。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这些人的眸光都盯着她。

这会苏绵绵笑了笑,说道:“味道怎么我是不会说的,你们自己尝尝看!”

当然,那样菜是苏绵绵做的,哪样是安以墨做的,她也不会说的。

看下哪个人做的菜比较好吃。

看着苏绵绵一点事都没有徐穹总算叹出一口气,这会拿起快吃往青菜盘里加了一点尝了一口。

发现还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当即,他们都动了筷子,可能他们都心有余悸,只吃青菜,不敢吃其他的。直到他们把青菜吃完,发现没菜了。

四个人吃一盘不多的菜根本吃不饱。

这会瞅着其他肉类的菜也不敢下口。

须臾,安以墨突然好奇的问:“刚才的那盘菜怎么样?”

到底是在问那盘菜的味道到底好不好了!

听后,徐穹和吴娇都点头,按照徐穹说的那个意思去做。

无论好不好吃,都要说好吃,当然,要是真的难吃,说出口就真的很难。

“其他菜,你们不吃吗?”苏绵绵狐疑的看着徐穹。

徐穹表示自己很无辜,为什么苏绵绵看他不看吴娇。

明明就是打算让他试菜而已。

当即,徐穹咽了咽口水,无奈之间,只好夹了一点肉菜尝了尝。

当时,徐穹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就像一个变色盘,旁人看着就想笑。

吴娇是笑得最明显的。

最后还幸灾乐祸得问:“徐穹,味道到底怎么样啊!”

听罢,徐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勉强的喝下桌上的一口茶水,把口中的菜咽了下去。

最终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看着所有人好奇的眸光,这会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苏绵绵的话打断了。

“我知道不怎么好吃,不用说谎!”

当时,徐穹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开口,只是看着苏绵绵耸了耸肩。

苏绵绵叹出一口气,说道:“你就算撒谎了,我只要看你那张脸就知道,这道菜好不好吃,说出来没事的,我不介意!”

说完对徐穹笑了笑。

他点了点头,才道:“这道菜的味道是刚刚好的,只是,肉没有熟透!”

下嘴的时候还能吃到一点生肉的味道,想想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安以墨听罢,叹出一口气,他道:“生的你还吞了!”

一说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吴娇是笑得最大声,最明显的那个。

吴娇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她指着徐穹,笑得时候还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喂喂喂,你这样哪像一个大家小姐的样子呢?”

苏绵绵也忍不住笑着。

这徐穹怕不是太傻了。

吴娇笑得开心,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安以墨说道:“下次不好吃,不能入肚的,直接吐了就好!”

听罢,徐穹点了点头。

“话说,这盘肉菜是谁做的?”徐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看安以墨和苏绵绵。

苏绵绵在安以墨还没开口的时候接受,“刚才那道菜是我做的,那盘肉菜是以墨做的!”

当时苏绵绵还以为徐穹会各种说辞,谁知他看着安以墨,就连忙说道:“我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真的进步了!”

苏绵绵是懂徐穹的意思。

当初安以墨做好一些菜的时候,徐穹可吃了不少,他应该能吃出安以墨做的菜,那种独有的味道。

苏绵绵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至少说明安以墨的厨艺比以前好了很多,苏绵绵的菜可以入口,能吃得下去。

徐穹这会瞥了吴娇一眼,说道:“该你了,不会还想看着我继续尝菜吧?”

这样徐穹觉得不公平,他肯定会让吴娇也先尝一道菜。

吴娇笑了笑,眸光放在徐穹脸上的时候,说道:“我当然希望你继续尝下去!”

当即,徐穹扯了扯嘴角,险些一时要和吴娇怼起来。

但是,在怼的时候已经完全分析好了,吴娇是一个怎样的人。

所以,他就不打算和吴娇斗嘴了。

这会,吴娇也没继续厚脸皮下去,毕竟有安以墨和苏绵绵看着她,再怎么,她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所以只好选了一道其他的菜尝了尝。

小葱拌豆腐。

入口的感觉还行,可惜味道简直让吴娇不敢知道说什么了。

这小葱拌豆腐居然夹了一种红色的米椒,辣的吴娇要掉眼泪来了。

徐穹看着吴娇被拉成那样,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她那好笑的模样,真逗!”徐穹捂着肚子,笑得嘴都收不拢。

那一刻,苏绵绵看了徐穹一眼,表示他可能要完蛋了。

然而,徐穹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笑声自始至终就没停过。

一向沉默的安以墨倒看出了吴娇恼火了。

豆腐不难吃,味道就是太辣了,辣的她想喷火。

看着徐穹笑成那样,吴娇早就忍不住怒火了。

她顿时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

当即徐穹才从笑声中回神过来,脑海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完了”!

想到这,徐穹也匆忙的站起了身,在吴娇还没动作之前顿时跑开了,那速度快的僵直让安以墨都佩服。

溜得比兔子还快。

吴娇拿着那盘豆腐朝徐穹冲了过去,誓死都要他吃了,辣死他才甘心。

大概,吴娇就是不太喜欢被别人看了她尴尬和丢脸的一面。

实际,苏绵绵也没觉得吴娇这样有多丢脸的,想来,当时安以墨也应该没觉得有多丢脸。

只是,吴娇就是看不得徐穹这么笑话她。

说到底,就是吴娇和徐穹有一段恩怨,至于是什么恩怨,这就很难说了。

看着他们在苏府里头跑来跑去,苏绵绵顿时笑了起来。

“跟个孩子一样!”

安以墨听罢,看了苏绵绵一眼,也笑了起来。

他们的确挺像孩子的,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都能闹成这样。

对于安以墨来说,他是不会这样的。

因为觉得无聊,还没意思。

更主要的是,不成熟,想来苏绵绵也不喜欢这么跑。

苏绵绵动漫眸光没有在他们的身上离开过,仿佛那一刻看着他们,苏绵绵想起了当初她以前的日子。

当初她的确也是这么活跃,安以墨总拿她没办法。

现在,她安定下来之后,就没有这么跑过了。

他看着苏绵绵,苏绵绵看着吴娇手中的那盘豆腐,说道:“那盘菜是你做的吗?”

苏绵绵抿了抿嘴。

听罢,安以墨点头,“嗯,是我做的!”

闻言,苏绵绵抿了抿嘴,又道:“小葱拌豆腐夹米椒的吗?”

“呃……”

安以墨想了一会,才道:“随便吧,总之是我的独门秘方!”

苏绵绵:“……”

“吃点梅花香饼吧!趁他们还不知道,到时等他们过来吃,我们就没得吃了!”安以墨道出这话的时候看了苏绵绵一眼。

把神色很明显是在告诉她,一定要吃完,一点都不剩。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点头。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吃着梅花香饼,看着徐穹和吴娇打闹。

苏绵绵尝着那梅花香饼,甜而不腻,味道真的美味至极。

说到底,安以墨之所以让她把梅花香饼吃完,不过是在想当初他做梅花香饼的目的。

当初他做梅花香饼的时候,都只是给苏绵绵一个人吃的。

所以,虽然现在,他们所有人都认识,关系也好了,却还是不愿意把梅花香饼分给别人吃。

无论怎样,吃着梅花香饼的苏绵绵,觉得心里暖暖的。

毕竟安以墨的那种温和和照顾,只是对他一个人的,真好……

等他们终于闹完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徐穹和吴娇累得坐在地上,那盘豆腐居然没撒,还在盘子里,只是凉了。

他们气喘吁吁,累得额头冒汗。

徐穹看着吴娇,伸手指着吴娇,佩服道:“五大小姐,真的很能跑,肺活量真的极其惊人!”

吴娇听后,擦掉额头的汗,看着徐穹,也道:“你的体力也的确惊人!”

她和徐穹闹了半天,也没抓到徐穹,让他把这些豆腐都吃了。

两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彼此都知道对方不可小视,但是,先投降的人是徐穹。

因为抓不到徐穹,吴娇根本不会罢手,而徐穹是真的不知道吴娇这么执着和坚持。

她跑累了没想过要停下来,而是要把徐穹抓住才停。

无奈间,只好有一个人认输,不然就得没完没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两个人闹完之后,也该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

只不过徐穹和吴娇吃的少,晚上各自回客房的时候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好在苏绵绵和安以墨没像他们那样闹,把那盘梅花香饼全部解决了。

半夜,吴娇突然睡醒,并非是没有睡意,也不是因为吵醒和冻醒,她完全是被饿醒的。

出了门,旁边几间门都是关着的。

也许是因为苏家长期这样空荡,周围都能感觉到风吹过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草丛茂盛,看着周围漆黑一片倒觉得异常诡异。

吴娇没在这样的地方待过,看着周围的场景难免有些害怕,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开口。

实际出来也是小心翼翼的,并没人知道,她出来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找点吃的,填下肚子。

因为她昨晚没吃饱,肚子空了,在这种情况之下,肚子空了,她是谁不着觉的。

赶急赶忙在苏家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伙房。

她看着周围没人才进去的,不然被人看到她像小偷一样在伙房里偷东西,真的就很尴尬了。

忍住那些不好的思绪和担忧,吴娇进到伙房,第一要找的目的,就是安以墨昨天说的那些梅花香饼,她以前尝过,味道最好了。

然而,这个伙房出乎吴娇的想象。

如果是在以前的安家,或者徐府,亦或者她自己的府上,这伙房里都会有很多剩下没有吃的菜。

都可以半夜来到伙房饱餐一顿,然而,这苏家就是空荡荡,一点菜肴都没有。

回过神她才想起,这苏家也只有安以墨和苏绵绵两个人,怎么可能有剩下的菜呢?

想到这,吴娇顿时沮丧了。

她空着肚子没有吃的肯定睡不着,偏偏连忙连一点都食材都没有剩下来。

有的话还不至于这么绝望,毕竟吴娇可以自己尝试做菜的。

当她沮丧的时候,伙房里不知道何时有了动静,一点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的。

毕竟伙房里黑溜溜的,基本看不清什么。

终于,吴娇咽了一口口水,不敢说话,她怕突然跳出什么东西,这会步子一直往后挪着,带着恐惧看着周围的一切。

一步一步后退。

直到退到烧火的地方,吴娇手中拿到一根木材,暂时可以用做一个攻击的武器。

而那黑暗的伙房里,并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鼠吗?

如果是老鼠也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关键是这苏家的伙房还挺大,进来的人可能躲在某个角落,不能一眼看到。

那还得她自己去找才行。

冒险的事情,吴娇是不会做的,偏偏躲在暗处的人什么话也不吭声,这才让苏绵绵感到最为烦恼的。

她思索了一番,眸光在伙房周围张望,手里的木材握的更紧了些。

吴娇没有前进,只是略微后退,在周围小心提防,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扑了过来。

想到这,吴娇也不见里头的人有什么动静。

似乎是躲在连忙的东西,也知道伙房突然来了个人,不敢轻举妄动。

敌暗我明,显然这种情况,吴娇可能不占优势,毕竟她没有躲起来,外头的月光又有点光,她站在门口盘,能被人看到她的身影。

她握紧木材,观望周围的那一刻,肚子突然饿了起来。

叫的声音挺大声的。

那一刻,吴娇尴尬的看了看周围,不敢出声。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肚子是不是跟她作对,偏偏这个时候肚子响了起来,实在是丢人。

也不知道伙房躲着的是谁,要是被那个人听到了,她简直可以钻进地缝里了。

出于无奈,里头的人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么僵持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如果可以知道是谁,至少可以保证安全,她也不用这样小心警惕。

思索了半晌,吴娇终于肯开口了。

她的眸光死死的盯着某处,声音不敢太大,“是谁?是谁在那,出来!”

声音太大会把苏绵绵和安以墨吵醒,到时候他们看她在伙房这,她就真的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吴娇就是特别爱要面子的人。

这种狼狈的事情,而且看着让人尴尬的事,还是少人知道比较好。

可是那一刻,伙房里头依旧没有其他人的动静。

吴娇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上前,她扫了扫周围,又喊道:“出来,快点出来,我不然我就要动手了,我看见你了!”

道出这句话的时候,吴娇都替自己丢脸。

撒谎也该有点程度吧!

她这样说,里头的人不傻肯定都不会相信的。

在她靠近厨具前头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闪了过去,从她的身后绕走了。

没有什么动静,可里头没有风,如果有人经过,肯定感觉得到。

吴娇感觉到了,一点凉风在她的身后划过,她顿时转过身,握紧木材。

“出来!”

吴娇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因为当她警惕防备的时候,根本没看到那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就这样从她的身后饶了过去,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明不白。

而且道不出的惊奇。

思索这番之后。

吴娇不打算和那个人闹来闹去了。

因为这样不过是白费功夫而已。

她宁愿快点离开,想到这的时候,吴娇确实有这个打算,她退后几步,在那个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退出了门口。

如果,那个人还在伙房里没有出去,她在伙房里这样僵持,根本不可能取胜,既然这样,那她只好退出伙房。

要是能在门口守株待兔就最好了。

毕竟那个人要逃,一定会从门口出去,或者跳窗。

这是肯定的。

只要那个人一出来,吴娇就可以把那个人抓住。

也好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敢闯进苏家,还来这个不起眼的伙房。

思索到这,吴娇其实怀疑可能是小偷,他看着苏家这么大,以为苏家有很多的钱财,实际苏家根本就没那个人想得这么富有。

或者,那个小偷饿得不行,第一个目标不是为了找钱,而是来伙房偷东西。

真是……

吴娇憋笑着,那个小偷也算倒霉的,来到苏家伙房因为可以吃饱一顿,谁知道这个伙房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吴娇要退出伙房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人影,闪到了她身后。

吴娇根本没反应过来,当她看向后头的时候,已经被一支冰冷的东西威胁了。

不知是一把匕首,还是一根银针,就抵在她的脖颈后头。

大概是一根针,又或者金额,是一根簪子,有些锋利。

那一刻,簪子抵在她的脖颈,她感觉到那根簪子发凉,脖颈处也因那簪子抵着,浑身发凉,冒了汗。

大概她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茬。

居然在她还没有退出伙房的时候,就像被别人威胁到了。

对于吴娇来说,这实在是丢脸。

而现在,她也没什么时间去想那些丢脸的事情了。

在她回神过来的时候,她身后威胁的人冷声道:“把武器丢了,不然我……”

说完,簪子便离她的脖颈更近了一些,她感觉到脖颈有一丝刺痛感。

当即没有反抗,那是不敢反抗了,当然,她也没怎么乱动。

生怕一乱动就死了,吴娇不想现在死了,她听那个人的话,就把手中的武器丢在一边。

现在,她两手空空,还被那个人挟持着,到时候,她就得完蛋了。

如果那个盗贼没有搜到东西,两手空空,因为心情不好把她给咔嚓掉,显然,吴娇就太过于无辜。

她什么话也不说。

只是感觉到她身后站着的人,体型高大,有些熟悉,只是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听着有点哑,吴娇根本认不出来那个人是谁。

而他蠢蠢欲动,始终没有对吴娇动手。

吴娇转了转眸子,若有所思。

“大侠,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都给你,你不能伤害我!”吴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人没有什么动静。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声,因为这天晚上,真的很安静。

甚至,她也不知道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做什么,毕竟,他一点也没有其他的目的感,这让吴娇很狐疑。

之后,她听到身后的那个人有了动静。

方才因为吴娇说的那句话,他才有所动静的。

只听他道:“只要能给的,你都给?”

吴娇想了想,点头,“对!”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绝对不会这么傻,毕竟,现在她在想办法怎么逃出那个人的魔爪。

“哦,那你把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当那句话一出来风时候,吴娇差点屏息。

她以为那个小偷会选择一样吴娇根本不会愿意交出来的东西,她觉得,那个人可能会勒索钱财,然而没有。

那个人想要吃的。

吴娇顿了顿,吃的?

吃的她自己都找不到,怎么弄吃的过来,她自己都快饿死了,身上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吴娇顿了顿,说道:“我身上什么吃的都没有,不然你要其他的东西吧?”

身后的人听后,似乎在笑,只是笑的时候那声音给掩住了。

所以,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可是,吴娇还是感受得到,毕竟那个人离她这么近。

那一刻,吴娇有点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甚至,她还是有些慌,紧张而惶恐起来。

终于,吴娇忍不住了,她道:“你要是要银两的话,我有……”

“不需要!”

那个人开口就拒绝了,吴娇就更不明白了,小偷入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钱财吗?

他这样真的让吴娇摸不着头脑,心里很没底。

“那你……想要什么?”

吴娇小心翼翼的问出口,这会子就应该要了解一下,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在吴娇这样想的时候,那个人手中拿着的无情突然在她的脖颈处滑动。

她真的怕那根簪子会突然没入她的脖颈,那样,她大好的年华就没有了。

那个小偷似乎就是在和她玩一样,有意如此。

毕竟他缓了大半天,根本没有露出很明显想要得到的东西。

那一刻,吴娇觉得他似乎在和她玩游戏一样,这样让吴娇感到异常恼火。

然而,没有底的吴娇根本不敢随便反抗。

只听他在她的耳边说道:“我要你让,怎么样?”

吴娇听后,脑袋一片空白,怎么会?

这个挟持她的人真的是小偷吗?她怀疑,那个人根本就是登徒子。

然而,被威胁的吴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能站在这,不知所措。

“你为什么不要钱财?”

话一出,身后的人大概是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我也不缺钱!”

那一刻,吴娇恍惚明白了什么,她感觉威胁她的人根本不是别人。

至于是谁这么欺负她,她捏紧拳头,转身就是一拳。

这一拳猝不及防,打在了那个人的眼睛上。

“砰”的一声,尤其响亮,大概也是因为吴娇真的被惹急了,她才出手。

这一拳打得不轻,一下手就把那个人打得后退几步,趁这个时机,吴娇转过身要抢那个人手中的发簪,毕竟是保命的武器。

她正要抢过的时候,意外发现被他打的人,竟然是……

“五大小姐,不要动手了,我错了……”

说话的人是徐穹,刚才威胁骗她,调戏她的人就是徐穹。

那一刻,吴娇大抵恼火至极,根本是眼里只有怒火,下一刻,她的拳头又朝徐穹打了下去。

恼火道:“徐穹,叫你骗我,吓我,看我不打死你!”

几拳下去,徐穹就被打得苦不堪言,痛苦的要掉眼泪了。

徐穹之后躲过了吴娇的拳头,控制住她的手臂,连忙说道:“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吴娇此刻的恼火并没有消去,她瞪着徐穹,质问道:“你告诉据我,为什么要这样玩我?”

在伙房吓她就算了,叫他出来还不吭声,居然还挟持她,还提出一些荒谬的条件,简直不可原谅。

徐穹一时起劲,觉得吴娇太好笑了些,才逗她的。

结果却被她知道了。

“要不是你一惊一乍的,我也不会这么做,那时你也太好笑了!”

吴娇说的那些话,吴娇听了满是尴尬,恼羞成怒,“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吓我,你以为我真的会那样吗?”

听罢,徐穹笑了笑,摇头,“我知道,那你来伙房的目的?”

吴娇听了更尴尬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肚子饿了,所以才跑来伙房偷点东西吃吧?

那一刻,徐穹笑了笑,他松开吴娇,说道:“我知道你来伙房的目的,那时候我听到你肚子叫了,声音叫的还特别大声呢!”

听后,吴娇眉头一皱,又朝徐穹脸上打了一拳。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不好的事情了。

徐穹又被打了一拳,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能这么暴力?难怪没有人要!”徐穹抱怨着。

大概不知道,这是吴娇最讨厌听到的话了,当即吴娇就朝他踢了一脚,“我也知道你来这的目的,不一样是饿了吗?还有,我嫁不出去?是吗?不知道到时候,你还要娶我么?”

徐穹听到这,顿时心凉了半分,他还要娶吴娇?

娶这个凶残,暴力的女人。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吗?徐穹觉得他下半辈子都是要在痛苦中度过了。

想到这,心里无比抗拒。

他道:“我不会娶你,死了也不会!”

吴娇心猛的一抽,她瞪着徐穹的眼睛都要红了,“你敢?”

他肯定敢,关键是现在吴娇的情况不太好,要是他继续说下去的话,吴娇就真的要哭了。

作为男子,徐穹想着自己还是不要这么犯贱比较好。

毕竟,再怎么他也是难的,女的矫情点,爱做作他也只好忍了,只要不太过分。

徐穹看着吴娇,抚了抚额,“你的情绪就这么激动吗?乖一点不就好了?”

吴娇冷哼一声,顿时不哭了,大概心不甘,也觉得徐穹也逃不出她的魔爪。

“既然都是来伙房找东西吃的,你在伙房待了半天,有没有找到什么吃的啊!”

这话是吴娇问出来的,毕竟她刚来伙房不久,徐穹就应该待在伙房里头了。

所以并不需要她麻烦再去找伙房里搜一下。

徐穹看着吴娇那副期待的神色,顿时笑了起来。

他耸肩的时候,吴娇就知道,伙房什么都没有。

“没有!”

这话一出,吴娇并不觉得有什么太过惊奇的,毕竟,她早就想到了。

然而,只是吴娇不太明白,既然伙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为什么刚才要闹出那样的事情,实在太过多余。

而且,吴娇咬了咬牙,她道:“刚才和你闹腾了一下,搞得我肚子都饿扁了!”

听罢,徐穹顿时笑了起来。

他道:“其实只是因为无聊而已,不然我也不会在那和你闹腾半天了!”

话一出,吴娇冷哼一声,总的来说,徐穹就是有意玩她的。

就在两个人在这僵持的时候,不知道从何处又走来一个人。

徐穹见了,顿时把吴娇拉到角落躲着。

“这大半夜怎么又有人过来了,也是肚子饿了吗?”吴娇好奇的张望着外头。

听后,徐穹摇了摇头,“不知道,看样子应该是吧!”

毕竟,徐穹和吴娇并不觉得他们在伙房闹出的动静很大,虽然是夜晚,但也不至于被人发现吧?

吴娇看着那人影,这会瞥向徐穹,说道:“可是,为什么我们要这样躲着呢?”

听罢,徐穹顿了顿。

是啊,他为什么要躲着呢?

毕竟这苏家根本就没有别人,五交化呃徐穹在这,走过来的,只可能是苏绵绵或者安以墨。

都是认识的,根本没有必要躲着好吧!

无奈间,徐穹便从角落走了出来,他看着吴娇,把责任推到了吴娇的身上。

“要不是你之前一惊一乍的,我也不会下意识这样躲着了!”

听罢,吴娇有丝恼火,她道:“要不是你躲着吓我,我也不至于那样子啊!”

两个人又起了火,差点吵了起来。

好在人影过来的时候,徐穹就和吴娇出了伙房。这会看到的是走路小心翼翼的苏绵绵。

她看到徐穹惊愕吴娇的那一刻,险些忍不住尖叫,想来是被他们两个人吓到了。

相比之下,苏绵绵的胆子比吴娇的还小。

那一刻,吴娇和徐穹都扯了扯嘴角,好在苏绵绵看到他们两个人是谁的时候,就镇定了下来。

这才没把入睡的安以墨给吵醒。

看到吴娇和徐穹在这,苏绵绵狐疑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

她想问,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之后,吴娇看着徐穹,示意让他去解释。

毕竟,说自己肚子饿跑来伙房找吃的,然后发现伙房什么吃的都没有,还被徐穹这样吓得一惊一乍,真的是太丢脸了。

她绝对不会说出来,也不会这样去解释的。

听罢,徐穹顿了顿,苏绵绵的目光已经放在了他的身上,当即,他忍着心里的一股气,觉得有点憋屈,结果最后还是开口了。

“就是饿了来伙房找吃的!”

话一出,苏绵绵的眸光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凝视了一会。

她道:“你们……两个人就是在这里找吃的?”

显然苏绵绵是有点八卦而且狐疑的,毕竟他们两个人,大半夜在伙房里,要是真的做什么,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能想成这样子的人只有苏绵绵了。

说出来还特别无语,徐穹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娇连忙解释,“你别误会,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肚子饿,所以没有吃什么,睡觉饿醒了,才来伙房的!”

听罢,苏绵绵明白似的点了点头。

见苏绵绵似乎了解了一样,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之后,苏绵绵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可是……”

那一瞬,吴娇和徐穹都紧张的不行,也不知道苏绵绵会又想到些什么不好的东西出来。

好在,她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那伙房什么食物都没有啊!”

吴娇扯了扯嘴角,徐穹开口解释,“我们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有什么东西吃呢!”

“是啊是啊,现在那么晚了,我们都回去休息吧!”

苏绵绵点了点头,徐穹狐疑的看着苏绵绵,问道:“对了,苏绵绵,你是怎么发现伙房有人的?”

这点的确很让人狐疑的,毕竟他们闹出的动静根本就不大。

苏绵绵伸了伸懒腰,显然困了,她道:“是这样的,我晚上突然想小解,所以才出来,结果要回去的时候,觉得伙房有一点动静,我以为苏家来了小偷,才过去的,谁知道是你们……”

听了,吴娇和徐穹扯了扯嘴角,什么话也不说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大半夜就这么闹腾,结果什么吃的都没找到,反而更饿了。

苏绵绵回到房间继续休息的时候,安以墨已经醒了。

大概是每晚苏绵绵每次从他身旁离开的时候,他都会很快清醒,这是一种警惕和保护意识。

看到苏绵绵重新休息,他揽着苏绵绵的腰,凑过去问她:“去哪了?”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老实交代了她出去遇到的事情,甚至所见所闻。

听了安以墨也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一点也不安分,动不动就闹出一些这么大的事情,安安静静待在屋子里睡觉不好吗?偏偏玩刺激的。

过了那个年纪的安以墨就不会这么闹腾,一定要做出什么举动的话,光明正大一点就好了!

次日清晨,徐穹和吴娇醒来之后,眼睛上顶着两个偌大的黑眼圈。

看着苏绵绵就想笑。

她还记得他们晚上那闹腾的事情。

昨晚他们都饿得不行,因此,这天早上,苏绵绵和安以墨特地给他们做了一大锅的粥,毕竟粥不难吃,他们肯定能吃得很多的。

粥端上来的时候,徐穹和吴娇都喝了很多碗,总算把肚子给填饱了。

虽然,喝下去的大部分都是水。

喝了一点粥的苏绵绵,这会拿着安以墨做的梅花香饼吃了起来。

吃撑的两个人看着安以墨和苏绵绵吃着,一点也不甘心。

“你们……”

“实在太可恶了!”吴娇瞪着苏绵绵。

见状,苏绵绵耸了耸肩,她道:“你们要是想吃就吃吧!”

可是,他们都吃撑了。

徐穹看了吴娇一眼,这会盯着盘子里的梅花香饼,终于下定决心。

“我要吃!”

虽然吃撑了,但是肚子里大部分都都是水,根本不可能饱的,所以,梅花香饼还是得吃。

苏绵绵听后,把盘子递给徐穹,徐穹拿着一块,虽然吃不下,还是硬撑着吃下去了。

看着徐穹吃了梅花香饼,吴娇也拿了一块。看着苏绵绵就想笑,太有意思了。

只不过,他们这么折腾着,苏绵绵倒觉得有点委屈他们了。

毕竟在苏家,能做饭的就只是苏绵绵和安以墨,他们做的菜又不是很好吃。

他们不爱吃,又吃不饱,真是委屈来苏家做客的客人。

好在,徐穹和吴娇都没怎么抱怨。

吃完饭后,徐穹一个人就在凉亭待着晒太阳,苏绵绵提着花洒浇水,毕竟,秋天的花都要凋谢了,她想再让这些花多开几日。

见到苏绵绵的身影,徐穹对苏绵绵唤了一声,“苏绵绵,我有些心事想要和你说说!”

道出这句话的时候,徐穹难免觉得有些怀念。

因为当初他和苏绵绵谈心的事情是很久之前的了。

那个时候,苏家还不是这这样空荡荡的,而且还很热闹。

当然,也不单单是在苏家,徐穹和苏绵绵好好谈过,当初在徐府的时候,他们也是谈过的。

突兀听到徐穹叫她,苏绵绵愣了愣,还是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走到凉亭坐在了徐穹的对面。

“什么事?”

听罢,徐穹的眸光放在苏绵绵的脸上,他凝神看了苏绵绵很久,好像是再不看久一点,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毕竟,苏绵绵迟早是要嫁给安以墨的。

想着当年和苏绵绵一起的经历,他难免觉得异常怀念。

看着徐穹一直看着她,苏绵绵有些不太习惯,大概谁被这样看着也不会有多习惯吧!

“怎么了?”苏绵绵再试图问他一句。

听罢,徐穹才回过神来,他看着苏绵绵,有些不太好意思。

“刚才抱歉,不是有意如此。”

闻言,苏绵绵点了点头。

徐穹想要说的事情,并非和苏绵绵有关,就算和她有关,徐穹也不会说的。毕竟他们都要成亲了,再说就有点说不过去。

该放手的东西,还是要放手的,就像当年那样。

看着苏绵绵的眸子,徐穹想到了那个惹人厌的吴娇。

实际吴娇也并非太让人讨厌,不过是因为她的性子,挺让人难以接受的。

“就是,事关吴娇的事情!”

说完,徐穹的眸光放在了苏绵绵的脸上,对于吴娇的那些事情,她还是挺想知道的。

那一刻,她点了点头,等着徐穹的后文。

“吴娇的事,让我娘知道了,并且,还让吴娇的父母知道,为此让我们定了一门亲事!”徐穹说到这的时候,苏绵绵略微惊讶。

想不到她要和安以墨成亲的时候,吴娇和徐穹的亲事也很早定下来了。

她支着下巴,以后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让她还有安以墨参加他们的婚礼吗?

苏绵绵想着,似乎觉得还挺好,她一直觉得,徐穹和吴娇是在一起的了。

毕竟他们相处的情况,苏绵绵是看见了的,他们两个人也应该心知肚明。

可,当苏绵绵是这样想的时候,徐穹却摇了摇头,他眉头皱的有些紧,似乎对此有些感伤。

“并不是……”

说完,他抬头看着苏绵绵,解释,“并非如此!”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只听徐穹解释。

“其实,我并不想娶吴娇!”

话一出,苏绵绵就惊愕住了。

“什么意思?”徐穹居然不想娶吴娇,难道,他对吴娇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难道之前她所看到的都是假象?

当然,苏绵绵是知道吴娇的,她的名声一向不太好,在郭城的时候,吴娇就没有人敢娶,可是,吴娇确实长得很好看,就是性子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其他方面也没什么的。

她不太明白,之前徐穹和吴娇混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变成了?

徐穹抿了抿嘴,说道:“我说出来的时候,你可别骂我!”

听罢,苏绵绵点头,她肯定不骂。

毕竟,这事和她没关系,她只是旁观者,如果能帮吴娇和徐穹解开这些矛盾,未尝不好。

徐穹叹出一口气,他道:“是这样的,因为之前,我欠吴娇很多银两,其实是吴娇坑我的,现在已经还不起了,吴娇就因为这样,让我娶她!”

“那吴家和你娘亲知道吗?”

徐穹摇头,这件事纯属没有让其他人知道。

“我娘亲误会我和吴娇的关系了,当时吴娇喝醉酒,被我带到徐家的时候,我娘亲就想错了,所以就这样定下了亲事!”徐穹说出来倒觉得自己苦的不行。

苏绵绵只是笑了笑,这还真是一大孽缘。

这徐夫人的性子,苏绵绵还是知道的,毕竟她刚来徐府的时候,徐夫人同样误会她和徐穹的关系了。

好在苏绵绵聪明,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然,嫁给徐穹的人可能就是她苏绵绵了。

不过,吴娇要是能和徐穹在一起,未必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毕竟,在苏绵绵和安以墨看来,他们还挺合适的,毕竟每天打打闹闹。

“那你不喜欢吴娇的意思,是吗?”

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徐穹怎么反抗都不行,吴娇还死咬着他不放。

听后,徐穹点头。

那一刻,苏绵绵对徐穹深表怀疑。

他就真的不喜欢吴娇吗?苏绵绵总觉得徐穹是不是因为暂时没有接受成亲这件事。

但是,心里对吴娇还是有点感觉的?

苏绵绵不敢想,如果吴娇知道徐穹这么抗拒和她成亲,那得多伤心啊?

带着这样的疑问,苏绵绵看着徐穹,虽然,感情的事情,苏绵绵也不知道多少。

她也未必真的看得出,徐穹和吴娇的关系很好,她也管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然,更不能随便出主意。

“徐穹,我说一句真话,我觉得你可能不会信,但是我还是要说的!”

徐穹愣了愣,点头。

“吴娇其实对你说有感觉的,她喜欢你,所以才希望你娶她,毕竟,我觉得,没有哪个女子会因为赌气就把自己的未来做赌注!”

话一出,徐穹顿了顿。

“你信吗?”我说的话。

这话是苏绵绵和他说的,她看着徐穹,让她明白吴娇的心意。

那一刻,徐穹顿了顿,只好点头。

“吴娇,她……”

“总之,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作为旁观者,我不敢随便和你出主意,事情还是由你自己解决!”

话说到这,苏绵绵觉得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了。

那一刻,徐穹愣了愣,抬头看着苏绵绵,恍惚间明白了苏绵绵的想法。

只是,成亲这件事,说真的,也许徐穹根本不能太快接受。

她看着徐穹,徐穹顿了顿。

“其实,有一点我不知道有没有理解错!”

闻言,徐穹看向苏绵绵,问道:“什么?”

“你对吴娇其实也是有一定的感觉吧!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苏绵绵看着徐穹。

她觉得,虽然她感情方面也不是很行,但是还是看得出来。

那一刻,徐穹睁着眸子,没有说话。

苏绵绵已经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该说的她已经和徐穹说了,到底要怎么样,就得看徐穹自己的了。

毕竟有些事情,她还真的帮不了他。

徐穹离开后,在苏绵绵去伙房的时候看到了吴娇,吴娇一个人站在那,脚往外踢了踢。

苏绵绵走到外头的时候,她还没发现她的存在。

当时,苏绵绵看了吴娇一眼。

吴娇若有所思,脸上的神色看着很不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眼。

这是第几次看到吴娇这样的神色了呢?

她记得当初吴娇这么伤心的一次,是因为安以墨彻底拒绝吴娇的那一刻。

绝望到死的程度,这是苏绵绵亲眼所见的。

而这次,吴娇绝望的站在门外。

“吴娇?”

见吴娇还在发愣,没有留意到她,她试图说出一句话,顿时把吴娇惊醒了。

吴娇抬眼看着苏绵绵,顿了顿,说道:“没事!”

听后,苏绵绵点了点头。

等苏绵绵要走的时候,却被吴娇叫住了,“苏绵绵,等下!”

“啊?”苏绵绵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就是,徐穹的事情……”

听罢,苏绵绵顿了顿,今早她给花浇水的时候,徐穹就和她说了吴娇的事情,现在,到了这里,吴娇就和她说有关徐穹的事情。

他们真的是很巧。

苏绵绵觉得他们挺有缘的,只是他们两个人未必这么觉得。

看着吴娇,苏绵绵点头,她可以听吴娇的倾述,那一刻,苏绵绵倒觉得自己像一个拉红线的人。

“就是,徐穹不想娶我,但是,我发现我对他有感觉,就是平时都想粘着他,希望他对我改观,我也改了不少,但是他平时都躲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绵绵顿了顿。

似乎这种情形和当初安以墨和吴娇的状况一样。

吴娇当初黏着安以墨的时候,让安以墨觉得很讨厌。

但是,苏绵绵突然想了一下自己,她也很黏安以墨啊,为什么安以墨就不讨厌她呢?

也许是因为安以墨喜欢她吧!

如果徐穹不喜欢吴娇黏着他,这倒是有办法的,一味追求只会适得其反。

她想到了一个对策,在吴娇的耳边说着。

说完,吴娇皱紧眉头,她问:“这真的行吗?”

苏绵绵抿了抿嘴,露出一抹浅笑,“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说是吧?”

听罢,吴娇似乎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那我试试?”

苏绵绵点了点头,她走进伙房,这个办法应该挺管用的,虽然她没有试过到底可不可行。

毕竟安以墨和她也没发生过徐穹和吴娇这样的情况,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不行的。

只希望吴娇到时候可以和徐穹的关系变好,这样,也省的他们每次麻烦找她。

平时她也是有很多事情忙活的,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心思管他们。

当然,苏绵绵还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离安以墨和苏绵绵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件事对苏绵绵来说却越来越紧张,安以墨和以往一样,依旧是那张神色平淡的脸色。

成亲是一个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苏绵绵会感到特别紧张。

那时候,吴娇都替苏绵绵忙活那些麻烦的事情。

只有徐穹不懂。

当然,他并不想懂,徐穹一生都是这样潇洒过来的,并不喜欢束缚。

他不愿意这么早成亲,就是觉得以后就不能到处耍浪,果真是一个浪子。

而这苦恼的事情,徐穹并没有和苏绵绵说,甚至也没告诉吴娇,单纯就是不想和吴娇成亲罢了。

在几人忙活的时候,很久之前收到安以墨消息的许苑和哈里桑找了过来。

来到苏家的那一刻就抱怨安以墨。

当然,哈里桑并不是很喜欢抱怨什么,所以抱怨的人只是许苑。

他看着安以墨,呼出一口气,把自己找苏家那些惨痛的事情说出来。

结果却逗得所有人都笑了。

“安以墨,就是因为你不好好说明苏家到底在哪里,害得我和许苑到处找都没找到!”

许苑瞪着安以墨。

安以墨不以为然,“那时候,我没想到!”

许苑气得牙痒痒。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安以墨笑了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是侠客吗?侠客郭城和都城你都逛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怎么可能找不到?”

许苑抿了抿嘴,开口:“这能一样吗?你们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都城,你也没说在都城啊!”

所有人都被许苑的话给逗笑了。

许苑是侠客,去过的地方比他们所有人都多,自然,是比徐穹知道的也多多了。

但是都城苏家,是真的不太好找,想当年苏绵绵和安以墨来到都城找苏家的时候也是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说来也真的挺好笑的。

好在,都城只有一个苏家了,毕竟鬼面尊主的时候,已经在都城传开,闹成那样,怎么可能还有人敢取苏这个姓氏。

没人知道,苏绵绵还好好的。

苏绵绵看着许苑,无奈道:“你不会是在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吧?”

毕竟,许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地址。

许苑看了哈里桑一眼,好像是默认了,当即他们都想笑,却都忍住了,反而替许苑和哈里桑感到可怜的。

哈里桑叹出一口气,“唉,那时候,能找到这都是我带的路,要是让他继续乱找,你们成亲那天也未必赶得来!”

“哦。”

不得不说,哈里桑就是比许苑靠谱得多。

“对了,和你们介绍一下!”苏绵绵看向坐在一旁的徐穹,还有吴娇。

吴娇看了他们一眼,由于是男子,所以她并不是很热情。

吴娇也的确是那个性子,她一向很高傲,除非在熟人面前,就不会太过孤傲的。

至于徐穹,潇洒随意了点,却还是很喜欢交朋友的。

他走了过来,目光在许苑和哈里桑身上扫了一眼,说道:“在下徐穹!”

说着又看了看吴娇,大拇指指了指吴娇,说道:“她吴娇!”

许苑听后,点了点头。

郭城吴家,他还是听过的,毕竟吴娇这个人在郭城这么出名。

基本所有人都认识她的。

“我以前在郭城待过,知道她的名!”许苑开口。

当然,哈里桑可是就不认识徐穹和吴娇的,这会点了点头。

也不太明白许苑刚刚流出的神色,有些不明不白。

似乎,许苑并不是很喜欢吴娇这样的人,毕竟吴娇的性子,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安以墨和苏绵绵和吴娇的关系就不一般呢?

许苑没多问。

他看着徐穹,说道:“我叫许苑!”

听罢,徐穹点了点头,这个名字,他还真的没听过。

哈里桑的样子,一见就能让他想到漠地。

大漠人。

他看着哈里桑,笑道:“你是大漠人吧?”

哈里桑听后,并不惊奇,很多人都把他认错过,但是,他并不是大漠人,只是在漠地生活久了,才变成这样子的。

他摇头,“因为长居漠地,所以才有这样的体格,但是,我是在中原出生的,我叫哈里桑!”

当然,他没有把他以前的名字告诉徐穹。

徐穹也不知道,只是点头。

毕竟随便认识一下而已,以后也不一定能见着,尤其是许苑这样的侠客,以后要去的地方多着。

他们不过是许苑眼中的过客,擦肩而过的过路人罢了。

徐穹:“幸会!”

许苑和哈里桑:“幸会!”

见此,苏绵绵看向安以墨,小声道了一句,“苏家总算热闹了!”

听后,安以墨点头。

吴娇一个人被冷落的坐在那,心里有点不爽,或者是,她想耍性子了。

那一刻,她身着红衣胜火而来,步子缓慢,脸上显露一丝不屑之意。

“你们聊得倒挺开的!”

话一出徐穹回头看了吴娇一眼,“那当然,认识朋友,这可是一件很值得欣喜的事情!”

“切,到时候还不得忘了!”吴娇说的直白。

的确如此。

“不管如何,还是得认识的!”苏绵绵插了一句。

不管以后他们还认不认识,至少现在,他们是要互相介绍自己,认识认识。

毕竟,他们还在一块聊天,总不能做一个陌生人吧?

就这样,吴娇瘪了瘪嘴,只要点头。

不爽的看了哈里桑和许苑一眼,并不是很客气地道:“幸会了!”

说完就坐回了刚才的地方。

见罢,苏绵绵连忙道:“抱歉啊,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她,她……”

许苑点头,他道:“我知道,吴娇嘛!”

说出来就哈里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吴娇为什么这么嚣张的,却不明所以。

许苑见哈里桑半天犹豫在那,若有所思的,顿时说道:“喂,可别因为她就着迷了!”

这话一出,苏绵绵和安以墨都顿了顿。

似乎,他们的关系有所升华,不知道是不是苏绵绵和安以墨听错了,他们居然听出许苑有点吃醋的韵味。

那一刻,哈里桑并没有听出了。

他连忙抬头看着许苑,说道:“当然不是,只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

“别管她了,别忘了,当初你都不给我随便出来,现在我要浪,你可管不了我!”许苑将手臂抱着头往前走。

哈里桑瘪了瘪嘴,并不是很开心。

尤其是听到他说他要去浪这个字眼。

当即,苏绵绵看了许苑和哈里桑一眼,实在不明白他们之前为什么也关系如此复杂。

苏绵绵看向安以墨,说道:“以墨,我们去准备午饭吧!”

听后,安以墨点头。

闻言,吴娇连忙站起身,喊道:“你们等等,我也要去!”

上次他们做饭没带上吴娇,做出来的饭菜的味道虽然不是很难吃。

但是,吴娇没有下过厨,这会倒想试一试。

听吴娇开口,那一刻徐穹就怕了。

他真的怕吃到吴娇做的菜,到时候还不得中毒而死。

在徐穹看来,吴娇做出来的饭菜,可是比他们其他人做的还要毒的多。

为了自身安全,他觉得他也要去吧!虽然他也并不会做菜。

“我,带上我!”

说完也看了苏绵绵一眼。

苏绵绵无奈的扶额,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无奈间,苏绵绵看向许苑和哈里桑,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说什么。

只是,哈里桑和许苑本就不会做菜,作为侠客的许苑并不想弄这些麻烦的玩意儿,所以那时候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加入他们。

而哈里桑,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任务就是看到许苑,如果他也和他们去了伙房,那么,许苑逃跑了可怎么办。

苏绵绵看着许苑和哈里桑,说道:“你们不去的话,那我们去了,就稍微等一下,不好意思!”

说完,哈里桑并不介意。

毕竟,他们来苏家做客,不能这么挑三拣四的。这样的话,没有人会欢迎他们。

哈里桑还是懂这一点的。

“没事,你们去吧!”

说完这话,苏绵绵点了点头,这下四个人就朝伙房去了。

苏家的伙房挺大的,他们一块去伙房忙活都一点也不急。

徐穹谨慎的看着吴娇,开口,“你最好不要在饭菜里下毒什么都,不然你也别想苟活!”

当然,吴娇肯定不会下毒什么都,只是说吴娇做的饭菜很难吃罢了。

可能吃着都会出现什么麻烦的事情罢了。

就只是这个意思。

听罢,吴娇瞪了徐穹一眼,“你什么意思?”

“没,表面意思,是人都该听得明白!”徐穹无意开口,看着前方。

这一刻,苏绵绵抓着安以墨的衣袂,“怎么办?”

大概是担心他们俩要是吵着吵起来,那就难办,而且麻烦了。

那一刻,安以墨只是笑笑,他道:“让他们去闹吧!他们就是这样!”

苏绵绵点了点头,似乎也阻止不了,这样可能还能让他们的感情升华,越变越好也说不定。

吴娇踩了徐穹一脚,“你是说我做菜难吃?”

吴娇向来都很高傲,虽然她的确不会做菜,也承认自己做的菜难吃,但是,她也不允许别人这么说她。

当即,徐穹瘪了瘪嘴,无奈的耸肩。

“做的不好吃就承认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徐穹吐槽着。

可能徐穹就是不理解吴娇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和他吵半天,也找不到什么和解的办法。

这时候,只听吴娇开口,“你说完做菜不好吃,难道你做菜就好吃了吗?”

那一刻,徐穹并不以为然,似乎,他对做菜好不好吃都没有多大的关注。

别人怎么说他他都无所谓。

说实在的,这样的徐穹,真的让苏绵绵有点佩服,甚至羡慕的。

那一刻,苏绵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凑近安以墨,小声开口,“师父,怎么办?按他们这些话,那做出来的菜恐怕都不能吃,要是我们吃了,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闻言,安以墨顿了顿,似乎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要是他们食物中毒,那剪指甲就太惨了。

安以墨细想,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对策,他对苏绵绵说道:“要不我们做自己做的菜!”

听罢,苏绵绵点头,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

毕竟,他们做的菜,他们彼此都应该知道的,包括徐穹和吴娇的。

苏绵绵也不会傻到认不出那盘菜是自己做的,但时候,他们吃菜就吃自己做的,这样显然安全的多。

当即,苏绵绵给安以墨竖了一个大拇指。

“以墨实在太聪明了!”

闻言,安以墨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只是,要是许苑和哈里桑吃了他们做的菜……”

说到这,苏绵绵突然屏息,要是哈里桑和许苑吃菜吃出什么毛病,那实在就太惨了,苏绵绵都不敢相信到时候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去伙房,也不知道他们的厨艺到底好不好。

说来,那时候他们这么放心,毫无顾虑的,保不准是因为觉得他们厨艺都很好,结果并不是。

他们这么放心,到时候随便吃一道菜,吃到徐穹或者吴娇做的菜,那就真的完蛋。

那一刻,苏绵绵觉得自己额头冒了汗。

安以墨却淡然开口,“不用管,我身上待了药,要是他们吃出什么问题的话,我这有药给他们吃!”

那一刻,苏绵绵竟然觉得安以墨好狠啊!

只可惜他们,谁让他们不去伙房的,谁让徐穹和吴娇突然想来伙房做菜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苏绵绵和安以墨也阻止不了,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来到伙房,各自分工洗好食材,然后每个人选自己要做的菜,需要的食材。

安以墨和苏绵绵挺和谐的,相反徐穹和吴娇就闹得特别不愉快。

苏绵绵发现,他们无论如何,在哪都能吵起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矛盾。

或者,他们之前都太爱找茬了。

这一找茬就吵个半天,伙房都不能安生了。

做个菜,苏绵绵觉得安静真的很重要,因为灵感问题。

而徐穹和吴娇,他们不是抢食材,就是嫌弃对方占了彼此的位置,还有厨具。

之后,又因为那边太吵,碰到对方了,而斤斤计较。

苏绵绵瞪着他们,终于忍无可忍,“你们倒是安静点啊!要是这样下去,哈里桑和许苑都得等死了,到时候我们还没做好菜!”

闻言,吴娇皱了皱眉头,瞪着徐穹,“看吧,叫你安静点,没听到?”

“我特么……明明是你好吧!”

“都消停,不然都滚!”安以墨突然冷着眸子,气场突然爆腾,当即虽有人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都是被安以墨给吓到的。

当即,苏绵绵看着安以墨,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果然,只要安以墨一开口,就可以让他们消停下来,安以墨果然不简单。

苏绵绵都有些佩服安以墨了。

吴娇和徐穹消停下来之后,依旧暗自踩对方的脚。

这场厨艺站结束之后,苏绵绵就觉得自己解脱了。

和吴娇还有徐穹待在一块,真的,太特么痛苦了。

当时安以墨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觉得,他们如果爱这么闹就这么闹下去吧!

其实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伤害。

只是,许苑和哈里桑就要麻烦。

唯独一点比较好的,就是苏绵绵和安以墨做的菜,之前练过手,不会像徐穹和吴娇那么陌生的。

之后,菜端上来了。

只有六盘菜。

因为吴娇和徐穹闹了半天,那么久的时间,也就只能做一盘菜。

而苏绵绵和安以墨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闹,自然做的多一点。

就这样,六盘菜,大概,安以墨对自己做的梅花香饼很满意,所以每次做菜都会做一盘梅花香饼出来。

苏绵绵只觉得自己做的青菜可以入口,她想着,她在现代的城市待过,有一些菜,他们都不知道的。

苏绵绵就做了土豆和一点青菜。

至于徐穹和吴娇的,他们不敢说。

许苑和哈里桑见上菜了,都凑了过去,找到座位坐下来。

看到几盘菜传出的香味,都很有胃口。

许苑大抵是饿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吃,入口的时候,味道很不错。

这是安以墨做的肉菜,因为之前,他做的就很好吃,只是没有熟透而已。

有了先前的经验和教训,他已经可以把这盘菜做得和好吃了。

当即许苑吃多了几口,看着哈里桑还有他们,说道:“很好吃,你们的厨艺很了得啊!”

话一出,苏绵绵看向安以墨,说道:“以墨,你被夸了!”

安以墨露出一抹淡笑,点头。

只是,刚刚许苑把他们所有人都夸了一下,但是,实际上,许苑和吴娇做的菜就不好说。

徐穹倒很聪明,他不会做那些菜,就做了一盘喝酒才吃的菜,就是所谓的炒花生。

炒花生朝的还行吧!

怎么说呢?

只看表面,炒花生的油似乎有点多,还有撒了很多盐,那时候,苏绵绵根本不敢夹花生吃。

这会只好乖乖的吃自己做的青菜,味道还是太淡了,无奈间,只好吃安以墨做的肉菜。

而哈里桑就看着那盘炒花生,吃了一口,当时复杂的脸色,都要变色了。

徐穹扯了扯嘴角,只要看哈里桑脸色的神色,他就知道自己做的菜到底怎样的。

当时,他就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炒花生,自己都不敢下筷子吃,也匆匆忙忙的夹着安以墨做的肉菜吃。

那一刻,吴娇也匆匆忙忙的夹菜。

许苑和哈里桑都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他们都只是吃一盘菜呢?

实际是因为,除了安以墨和苏绵绵做的菜可以吃,其他的都不能入口的。

哈里桑喝了一口酒,说道:“这盘花生好油腻,而且简直就是在吃盐巴,中原的菜这样的吗?”

许苑听了无奈的看了哈里桑一眼,表示自己在看一个傻子。

至于其他人都没有说话,自己吃自己的。

哈里桑一脸茫然,实际上是他们不敢说而已。

如果知道他们的厨艺这么差,他们都不敢试吃了。

说到底,他们四个人就是来坑他们两个人的。

徐穹做的菜被默认了,不太好吃,他也不觉得怎样,这会回了哈里桑的话。

“是啊,中原的菜就是这么复杂,但是味道其实还可以的!”徐穹这么撒谎。

当然,许苑是听得出来,却没有拆穿他说的话。

哈里桑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这会在怀疑,真的是这样的吗?

然而,在他们狐疑的时候,许苑小心翼翼的再夹一道菜。

他当时恍惚明白了徐穹说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因为厨艺不好,而做的掩饰。

毕竟他就是在中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

中原的菜他吃得多了,哪有这样的。

只是因为徐穹做的菜不好吃,诓骗他们的而已。

一时明白怎么回事的许苑什么话也不敢说,只好夹了安以墨那道肉菜吃。

至于其他的菜,只好让哈里桑去尝。

大抵现在,就变成了五个人坑一个人了。

哈里桑不明所以,又夹了另外一道菜,是豆腐来的。

只是,这个豆腐看着很新奇。

这个豆腐放了葱,只是,白色的豆腐已经变成红色的了。

上面还放了超级多的辣椒。

而是还是红色的那种辣椒,辣椒被切的很碎,这会已经熟了的。

他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吴娇十分期待的看着哈里桑,等着他尝下味道。

当即,所有人似乎都明白,这到菜到底是谁做的了。

吴娇的。

徐穹别有深意的看着吴娇,偷偷的笑了起来,“吴娇,咳咳,是你做的吧?”

当然,他是小声和吴娇说的,大抵也是担心哈里桑听到,到时候不愿意动筷子,就没有人愿意去尝了。

那一刻,吴娇瞪了徐穹一眼,说道:“那又怎样,我的菜肯定比你的那盘菜好吃!”

当时两个人都冷哼一声。

在吴娇看来,她的确觉得自己的菜做的比徐穹的好吃,他那盘炒花生,别人看了都没有食欲了。

哪像她的。

豆腐红红的,还有这么多调料,一看就很有胃口。

夹了一块豆腐的哈里桑,看着这豆腐,额头开始冒汗。

所有人都看着哈里桑,很期待他吃下这块豆腐,到底是怎么样的。

当时,哈里桑不解的看着众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神色看着他。

大抵是因为哈里桑没有想太多,也没有怀疑什么。

他看着所有人,说道:“这块豆腐,我就夹着,还没吃,我就觉得浑身开始冒汗!”

那一刻,苏绵绵和安以墨互视了一眼,真的很神奇。

难道吴娇做的菜,有一种很强的能力吗?

居然没有吃,看着这豆腐就能冒汗,苏绵绵也看着那些豆腐,她没有觉得冒汗,只是感觉自己好像被辣到了。

那一刻,苏绵绵不敢想这些辣椒到底有多可怕了。

当时,哈里桑拿着筷子就尝了一口。

那一刻,在场的人都祈祷哈里桑不要有什么事情,吴娇期待着哈里桑的反应。

吃完之后,哈里桑突然捂着嘴,眼角流出眼泪来了。

当时,所有人都看着看愣了。

这到底是有多厉害呢?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哈里桑到底能不能坚持下去,所有人都很好奇,眸光没有在哈里桑身上挪开半步。

终于,哈里桑找到了茶水,直接把茶水喝了下去,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又把茶壶的水灌了下去。

茶壶里的茶水直接就没有了。

当时,辣椒的刺激也消了不少,他看着所有人,眼眶现在还是红的。

“真的是太辣了,辣死我了!”

这会,徐穹顿时大笑了起来,安以墨和苏绵绵都没有反应。

吴娇倒是有些沮丧,因为她没有听到哈里桑说豆腐的味道很好吃。

当时,哈里桑看着他们,问道:“这菜也是中原的特色吗?”

真的是辣死他了,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这么辣的菜。

苏绵绵听后,看向吴娇,也不知道这时候,吴娇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许苑顿了顿,看向吴娇和徐穹,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有较大的反应,恐怕这道菜就是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做的。

许苑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对哈里桑的关心还是什么。

他问:“这道菜……”

听罢,徐穹依旧没忍住笑意,他看着许苑,大拇指指了指吴娇。

结果已经可想而知了。

当即,许苑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是吴娇,吴娇可不好惹的,要是把吴娇给惹火了,结果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哈里桑似乎留意到了他们脸色神情变化,这会说道:“没什么,豆腐其实挺好吃的,就是辣椒真的太辣了!”

闻言,吴娇一顿,这会看向徐穹,说道:“看来,我做的菜比你的好吃!”

徐穹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这时候,许苑也总算明白,他们两个人的菜是不能随便吃的,吃了可能还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要是中毒什么都,就不敢说了。

这会,安以墨做的那盘肉菜已经吃完了。

苏绵绵除了吃肉菜,还把梅花香饼吃的差不多了。

现在就剩下苏绵绵做的那两盘菜没有吃了。

这会许苑很小心谨慎,根本不敢随便去试吃。

但是,哈里桑似乎很不怕死,基本每一道菜都是哈里桑试吃的。

好在菜的味道都不是很差。

他们几下就可以把苏绵绵做的菜吃完,就剩下徐穹和吴娇的菜没人敢吃。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人彼此默契,还是打算尝下对方做的菜到底可不可以吃下去。

当时,两个人互换吃了对方的一道菜,两个人都觉得痛苦得不行。

“啊,太难吃了,我以后都不吃你做的菜了!”吴娇抱怨道。

说真的,那道炒花生真的是难吃到死的程度。

听后,徐穹也痛苦抱怨道:“你的菜简直不是人吃的,要死了!”

所有人:“……”

对于他们互相嘲讽和鄙视,安以墨和苏绵绵表示很无奈。

他们喜欢互相嘲讽,对于安以墨和苏绵绵来说根本没什么奇怪的,因为他们已经很习惯这样了。

两个人如果不吵闹,他们才觉得不正常。

吃完午饭也总算消停了。

苏绵绵看着外头,只见徐穹走了过来,大抵就只有徐穹这么闲,喜欢找她说一些事情了。

她看着徐穹走了过来,当时苏绵绵便问:“又来找我问关于吴娇的事情吗?”

听后,徐穹摇头,答案并不是,或者,徐穹实际也没多喜欢了解吴娇的。

他看着苏绵绵,笑道:“猜错了!”

当时,苏绵绵抿了抿嘴,问道:“那找我做什么?”

听罢,徐穹说道:“是这样的,我就问问你成亲的事!”

“哦哦。”

徐穹问她成亲的事情,实际上,苏绵绵也没觉得有什么,她可以告诉徐穹的。

这时,只听徐穹问道:“你成亲的时候,只让我们参加,会不会不太热闹?”

苏绵绵顿了顿,思索了一番,“其实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没办法啊!”

话一出,就是带着一丝无奈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苏绵绵一定会让很多人都过来的,但是,好像能来的人就只是这么少了。

苏绵绵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看向徐穹,“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的,说真的!”

她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虽然成亲的事情是因为认真对待,但是成亲这事,只要我和安以墨一块幸福就行了,哪怕祝福我们的人并不多!”

当即,徐穹都被苏绵绵这话说的愣住了。

他看着苏绵绵,只好点头,“之前我还以为是你找不到更多的人了!”

苏绵绵只是笑笑,他道:“其实还真是这样的,我认识的人真的不是很多,但是,还有一些人我不可能把他们叫来!”

徐穹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因为他们离都城太远了,有些人太忙了!”还有一些人,已经走了!

只是这话,苏绵绵没有说出口,只是想想,心里又觉得感慨,有点不甘吧!

以前生活的挺好的,但是,未来的事情,真的说不定的,一起生活,这件事真的有点难了。

苏绵绵一直都没想过,他们会突兀离开,然后以后都见不到他们。

戳到苏绵绵痛处的徐穹顿了顿,连忙开口,“抱歉!”

“没事,这些事情,谁都有可能经历的,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当然,难过是难过,但是日子还是得过!”

“所以,还是要过得快乐一点!”

听罢,徐穹点头。

他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明天就是你和安以墨成亲的日子了……”

他说出口的时候看着苏绵绵,大抵还是有点不舍,毕竟是他当初看上的,现在,苏绵绵要和他的好兄弟安以墨成亲。

苏绵绵只是露出一抹淡笑,对于这些,苏绵绵并不在意,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并且,喜欢的人还喜欢自己,这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苏绵绵觉得无所谓吧!

至少,她和安以墨都很幸福就好了。

至于徐穹,他们本不该在一起的,所以,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无奈。

看着徐穹,徐穹撇过脸,他道:“说实在的,我还真的有点不甘,但是还是祝福你们!”

苏绵绵最喜欢的,就是她的朋友祝福她了。

她看着徐穹,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多大的事情啊,不用难过的,更何况,有个人比我更适合你!”

她看着徐穹。

想必徐穹也知道,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当即,徐穹顿了顿,他听到吴娇的名字,总是这样,别人提起吴娇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太开心。

也不知道吴娇和徐穹出现的问题在哪。

苏绵绵支着下巴,看着徐穹,这会问道:“徐穹,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不喜欢吴娇呢?”

闻言,徐穹就笑了,他笑得并不是嘲讽吴娇,只是觉得,苏绵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真好笑。

“为什么呢?其实理由还挺多,有些你也不是很清楚吗?”徐穹不答反问。

作为一个旁观者,苏绵绵应该看得很清楚。

她抿了抿嘴,也是无奈,“吴娇的性子不好,你接受不了?”

“是人就接受不了她那个性子好吧!和她待在一天都不会遇到什么好事!”徐穹抱怨道。

苏绵绵只是笑笑,她看着徐穹,说:“如果……”

让徐穹狐疑了一会,她接着说道:“如果我能让吴娇把性子变了呢?”

话一出,徐穹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他大概觉得,吴娇这性子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了。

毕竟,生在那样的一个府邸里头,有这样的爹娘娇惯她,甚至,她惹祸都不会被责罚。

她可是吴家的掌上明珠。

要改变她的性子,就像给一条龙剥龙骨,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徐穹是这样认为的,“我不觉得她能换个性子!”

听罢,苏绵绵早有预料,她知道徐穹肯定会这样说的,她看着徐穹笑了笑,说道:“我说如果,吴娇真的……”

“不可能!”

徐穹直接否定了,或者那一刻,他犹豫了,又在害怕。

如果吴娇真的变了一个性子,不像这样刁蛮任性,这样无理取闹,心高气傲。

那么,他真的有可能吗?

吴娇真的可以改变吗?

他对吴娇的感情,他自己都摸不着底,说到底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绵绵却道:“等吴娇改变性子之后,我敢保证,你肯定会喜欢吴娇的!”

苏绵绵说的这么肯定,徐穹听了,整个人都脸色都变得有些尴尬。

他基本没怎么红过脸,当初红脸的次数不过才几次而已。

现在,徐穹无端耳根又红了,显然有些羞涩。

苏绵绵笑了笑,她就知道徐穹肯定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她猜对了。

徐穹冷哼一声,“我时常出去浪,可不想这么早成亲,就算吴家真的变了一个性子,我也不可能这么早成亲的!”

苏绵绵听后,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她道:“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吧!”

徐穹当即就抬起头来,他道:“什么老大不小了?在我看来,我还年轻着呢!”

“随便你。”苏绵绵简单应了他的话。

似乎,徐穹还是想着那件事。

“吴娇她……”

“真的可以改变性子,我不骗你,吴娇和我关系,以前很差,你也是知道的,但是,自从我们关系好了之后,你会发现她真的挺好的!”苏绵绵说道。

当然,苏绵绵并没有夸张什么,她是实话实说的。

自从吴娇和她关系好了之后,吴娇都没有找过苏绵绵的茬,而两个人彼此之间,相处是特别好的。

但是,吴娇为什么对徐穹就不一样,苏绵绵还没弄清楚,这点,苏绵绵觉得有必要弄明白的。

她看着徐穹。

徐穹抿了抿嘴,直到苏绵绵问他,“为什么你不喜欢吴娇?”

苏绵绵一直很想明白,为什么呢?

听后,徐穹顿了顿,他无奈的叹出一口气。

“我不喜欢她……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喜欢自由一点,她天天黏着我,其实我感觉对她也不是讨厌呃意思,只是觉得有点烦!”徐穹说着,手指交叉。

他又道:“我感觉的得到,其实我并不是很讨厌吴娇的,只要他给我足够的空间,也许我和吴娇还有可能!”

话一出,苏绵绵顿时露出一抹浅笑。

“嗯,看来我猜对了!”

苏绵绵看着徐穹,这会明白了徐穹的意思。

徐穹并不讨厌吴娇的,只是觉得吴娇没有给他足够的空间和自由,这一点苏绵绵也觉得。

毕竟吴娇太粘人了,一直咬着徐穹不放。

还有一点,不过是因为徐穹是个浪子,他不喜欢成亲也是有一定的私心。

想来,这些徐穹从来没有和吴娇说过,所以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做。

就是单独一味的缠着徐穹,就像当初一样。

“那……你不和她谈谈吗?”苏绵绵看向徐穹。

这些事情,依靠苏绵绵传达消息是没有用的。

说到底,要想解决那些事情,最好还是他们两个人亲自面对面说清楚,毕竟苏绵绵是外人,绝对不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结果,徐穹却摇头了,“不行,吴娇那样,根本不会听!”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苏绵绵看着他,这句话,苏绵绵也和吴娇说过。

徐穹顿了顿,只好点头。

苏绵绵笑了笑,她觉得,能帮到徐穹和吴娇的,就只能是这么多了,后面的路,还是得看他们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谈完这话,徐穹便离开了,似乎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该怎么做。

能给徐穹指出一条明路还算挺好的事。

徐穹一路找吴娇的时候,吴娇已经在一处站着了,如果说巧,倒不如说吴娇有意在那等他的。

吴娇倚在树干旁边,看着徐穹走来,眉头皱了皱,她脸上不带笑意,神色显露的倒有一丝狐疑的神色。

在徐穹看来,吴娇这就是要质问他什么了,实际,徐穹并不喜欢别人这么质问他的。

毕竟,他喜欢潇洒自由一些,别人对他的质问就是怀疑他,还会浪费他的时间。

但是,那一刻,在吴娇看他的时候,他就停下步子了。

徐穹意识到,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吴娇谈谈的。

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要逃一辈子才能解决。

徐穹看着吴娇,顿时抬步朝吴娇走了过去,对于这种主动要和她谈话的举动,吴娇感到异常惊奇,因为以前的徐穹从来不会这样,所以,当看到徐穹走过来的时候,就愣住了。

当时并没来及反应过来。

吴娇目不转睛,看着徐穹,就连动作的停止了。

看着吴娇这么突兀,徐穹不由打趣,“怎么,看到本公子,被本公子的美貌吸引发愣了吗?”

听罢,吴娇皱了皱眉头,表示并不是。

她白了徐穹一眼,再怎么,吴娇也不会因为徐穹这样就眯了,她不过是对徐穹的一些和以前不一样的举动感到怀疑而已。

因为这样的徐穹,并不像她认识的徐穹了。

“我看过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就你,算了吧!”吴娇鄙夷开了口。

这话倒是真的一点都不稀罕的意思。

徐穹听后也只是笑笑,他一般是不会计较这些事情的。

毕竟,他一直觉得,很多的人都喜欢口是心非,尤其是女人,他自我感觉良好。

“随便,总之有人觉得本少爷长得好看的!”徐穹道出这话有些无所谓。

吴娇的情绪总是受徐穹影响,徐穹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吴娇就会突然想斤斤计较。

她抿了抿嘴,还未开口,徐穹却问了,“对了,你来这到底是做什么?”

“我的目的不明显吗?”吴娇道出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徐穹。

她眨了眨眼睛。

当时徐穹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五交警就是在这里等他。

“哦,那有事快说!”徐穹说完,就站在她动漫面前。

这次他催着吴娇有事快说,却没显得很不耐心,相反,徐穹似乎就是有话要和吴娇说的,所以他才这么有耐心。

吴娇一直知道,徐穹要是没有耐心的时候,肯定不会在这站这么久了。

他会直接一边走一边说,话没说完,人就溜了。

这会,吴娇竟觉得心底有些高兴,说不出的感觉,大抵就是开心吧!

她看着徐穹,顿了顿,才开口,“就是,我和你谈谈成亲的事情。”

听罢,徐穹嘴角勾起一模弧度。

他道:“嗯,可以,正好我也是要打算和你谈谈这事的!”

话一出,吴娇抿了抿嘴,看着徐穹。

徐穹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色,“要谈就谈快点,当然,也该仔细些!”

因为谈完这次,徐穹感觉下次要和吴娇谈话就要很久的时间了。

看着徐穹,吴娇点了点头。

她知道的。

“刚才你是不是和苏绵绵谈去了?”吴娇突然问。

说来也是八卦,想知道苏绵绵也徐穹聊了些什么,说到底是因为吴娇心里没点底子。

她觉得徐穹对苏绵绵的情感,并不因为苏绵绵要嫁给安以墨就全部消散而去。

吴娇看得出徐穹的那双眼神。

他对苏绵绵的执着,只要看他的眼睛就能看出来了。

当时,吴娇心里就很慌,也觉得异常难受,却只能这么问。

她一直都知道徐穹并不喜欢回答这些奇怪的问题,也知道,不是什么话都愿意告诉别人的。

但是,吴娇就是很怕这种,她什么都不知情。

她真的很怕徐穹到时候因为没有对苏绵绵放手,他就一辈子都接受不了她了。

徐穹听后,眉头轻皱。

那一刻,徐穹似乎明白了吴娇这话的意思,她似乎对他感情的事情很在意。

苏绵绵也这么说过。

那一刻,徐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让吴娇知道比较好,不然她每天烦他,徐穹也觉得不太自在的。

他看着吴娇,如实开口,“的确,我那次和苏绵绵谈了一些事情!”

吴娇本能觉得徐穹和苏绵绵谈论她和安以墨成亲的事情,似乎有些话,应该和徐穹与苏绵绵的感情有关。

那一刻,苏绵绵的确慌了。

她看着徐穹,抿了抿嘴。

见吴娇那张满是担忧的神色,那如此顾虑的神色,不得不让徐穹觉得有点好笑了。

说到底是吴娇顾虑太多,担忧太多,更因为自己觉得没把握。

“是什么事情呢?”

吴娇试图去问,她觉得徐穹肯定不会告诉她的。

但是,徐穹想着,有些事情说出来,让吴娇知道比较好,也总比她在那乱猜好吧!

想到这,徐穹便道:“嗯,的确和你想的一眼,我和苏绵绵谈了一些她成亲的事情,还有和她当年的感情!”

说完这话,徐穹还有意看了吴娇一眼。

吴娇脸上显露的神色和徐穹想的一样。

她担心顾虑,手紧紧攥紧,又显得无措。

吴娇知道徐穹和苏绵绵的关系也算好的了,而且他们也是挺早就认识了。

如果徐穹没有对苏绵绵放手,那么,吴娇以后该怎么办呢?

难道又像安以墨那样,被他嫌弃吗?

说实在的,吴娇并不想再次经历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因为这些事情太过苦恼,而且很烦人,又让人特别伤心。

吴娇看着徐穹,显露一丝担忧。

“那个……你们谈得怎么样了?”吴娇小心翼翼的看着徐穹的神色,大概是担心自己说出来的话会让徐穹生气。

那一刻,徐穹倒觉得惊奇,是什么时候,吴娇都会看别人的脸色,担心别人会因此生气的呢?

徐穹笑了笑,心里无端觉得开心。

毕竟,吴娇会因为她的事情而吃醋。

对徐穹来说,确实值得开心而欣喜的。

毕竟,徐穹是浪子,他喜欢潇洒自在,自然,遇见过的女子很多,也当然喜欢那些女子因他和其他的女子在一起而吃醋了。

他看着吴娇,这会看着她的神色,忍不住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

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举动,现在这个举动很突兀,那一刻,就连吴娇都没有反应过来。

说实在的,摸头真的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

被摸头的吴娇看着徐穹,很惊讶,却又觉得很欣喜。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很乖巧。

那一刻,徐穹觉得他一时之间做了一件错事,这会顿时把手收了回去。

看着吴娇只是笑笑。

他认真回答吴娇的话,“谈好了!”

“哦……”吴娇简简单单的应了徐穹一声,却意外在她的这句话里感觉到一丝欣喜之意。

“那,我们……”吴娇试图谈他们成亲的事情。

她又怕徐穹会不高兴,因此没有把话说完。

当时,徐穹抿了抿嘴,只是淡然的看着吴娇,说道:“我不想这么早成亲!”

徐穹并没有遮掩什么,他直接把话说了出来,那一刻,他也知道,吴娇听到这句话一定特别伤心,然而,他不能说其他的话了。

或者说,其他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吴娇说。

所以想了一会,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当时吴娇听后,整个人显露的神色都很崩溃。

她当然意想不到,徐穹居然会这么说。

她一直觉得,徐穹可能不太喜欢她,但是,他连和她成亲的意思都没有。

那么之前努力的一切,不都是腹水东流?

她一直希望能和徐穹成亲,那么以后,他们就再也分不开了,徐穹也就是她的了。

所以在徐夫人给他们定下一门亲事的时候,她才没有开口拒绝,甚至觉得很满意。

当然,徐穹却很抗拒,这和她所想的一模一样。

她知道徐穹不喜欢和她成亲。

所以很多时候才躲着她,还如此抗拒婚事。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作死呢?

明明知道徐穹不喜欢她,也并不想和她成亲的,她却一直执着,偏偏等到现在。

吴娇突然对自己好失望,又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厌恶,她怎么就这么令人讨厌呢?

吴娇沮丧的蹲下去,也不看徐穹的脸色,此刻在想什么,现在她的情绪已经崩溃了,吴娇蹲下身子,她把脸埋在膝盖上。

她眼眶渐渐红了起来,那一刻,觉得自己要哭了。

伤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占据了她全部的身心。

她不想听徐穹说下去了。

当时她红着眼眶,又重新站起了身,大抵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毕竟她是吴娇啊!

她可是掌上明珠,怎么能轻易被一句话就给打垮了呢?

不就是不喜欢她嘛?不想和她成亲而已,根本就没什么的。

所以,为什么她要这么伤心呢?

还要流露这样难看的神色,到底给谁看。

“我知道了,我不该一直纠缠你,我其实很早就知道你会对我这么说,因为一直以来,我都看得出,你很抗拒和我成亲,不然也不会一直躲着我,我都知道!”吴娇看着徐穹,露出一抹浅笑。

当时吴娇伤心的心都快碎了。

当然,她觉得徐穹可能不知道,但是她更希望,徐穹要是不知道就好。

如果徐穹真的不喜欢她,甚至不想和她成亲的话,那就这样吧!

因为感情是不能强求的。

强求的感情,只会让彼此痛苦。

吴娇终于看明白了,也心通了,不就是死心而已,哪会那么难,只是她一直执着,不甘心而已。

吴娇知道自己一直都这么好强。

看着吴娇失落的神色,徐穹心里一揪,更是因为,吴娇刚才说的话。

她说,她放弃了。

她不喜欢他了,那些追求,不过是吴娇一直的执着,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徐穹听后,会觉得心这么的难受,有一种情绪无法从口中说出来的。

徐穹顿了顿,他的内心一直在抗拒,似乎在告诉他,不要这样放弃了。

吴娇不能就这样离开他了。

不能,绝对不能。

那一刻,他突然握住吴娇的手,看着她,他说道:“吴娇,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然而,那时的吴娇已经情绪崩溃,她根本听不见徐穹说的那些话了。

她的心里已经被徐穹先前的话布满。

他说,他不愿意和她成亲,他不喜欢她。

一直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所以何必呢?

吴娇甩开徐穹的手,神色透出绝望,徐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慌。

这么不知所措,他看着吴娇,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吴娇已经把他的手给甩开了。

并且,他听到吴娇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她对徐穹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你要是说什么,我也知道,但是,求你了,不要说出来好不好?我真的,很伤心!”

吴娇不愿意听到徐穹和她说那些话。

因为那些话,足以让她的心脏彻底碎裂。

所以,她不敢听,也希望徐穹不要说,就这样吧!

看着吴娇绝望的神色,徐穹觉得无措,又不知道此刻他该怎么办。

然而他现在,也只能让吴娇冷静下来。

“真的不是,我不是要说那些话!”

徐穹慌了,他慌乱的时候很无措,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是第一次这样,因为吴娇情绪激动而感到慌乱的。

也是因为吴娇说的那些话,让他感觉太过绝望了。

吴娇怎么能……

大抵是因为他一直觉得,吴娇喜欢他就会一直喜欢他的,他从来不觉得有一天吴娇会突然想要离开他。

那种空然的感觉遍布在他的全身,他无时无刻都在想,不行,不应该啊!

不能这样……

然而,吴娇已经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她推开徐穹,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跑得速度很快,徐穹都来不及反应拉住她的手臂。

明明他要和吴娇说的并不是那些话啊!为什么吴娇就听不下去。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啊!

只不过不想这么快成亲而已,为什么就不能听我说完呢?

徐穹扶着额,整个人都觉得特别烦,心里异常不好。

在苏绵绵和安以墨成亲的那天早上,安之辞和严冶也赶来了。

替苏绵绵打扮的是吴娇。

两个人在闺房里,作为新娘,她不能随便出房门,只能在闺房待着。

吴娇替苏绵绵化妆,涂上胭脂,给她抿上红纸。

苏绵绵并不是第一次被打扮成新娘了,当初她被鬼面尊主抓去的时候,也曾弄成这个迷人的样子。

在铜镜里,苏绵绵看出吴娇那张略有沮丧的脸,她虽然掩饰的很好,却还是看得出来。

苏绵绵叹出一口气,说道:“吴娇,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有心事一定要和我讲!”

吴娇听后点了点头,她扬起一抹笑意,继续给苏绵绵打扮着。

看着铜镜里头的苏绵绵,她看着有点发愣。

许久才缓缓说道:“没想到你打扮成这样这么好看的!就像一个好看的妖精!”

苏绵绵顿了顿,看着镜子里的人儿,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还行吧,要是你打扮成这样,也很好看啊!”苏绵绵头没有动,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无论是她苏绵绵也好,还是吴娇也好,她们长得都很好看。

其实,只要是姑娘,只要认认真真的打扮一下,都会好看的。

毕竟,一个人的底子不差,就真的不会太难看。

吴娇要说的,并不是表面说的这么简单,当然,苏绵绵没多想,就不会猜到吴娇说这句的具体意思。

当时,吴家抿了抿嘴,无意说道:“徐穹就喜欢这样的你吧……”

“嗯,什么?”苏绵绵怀疑刚才她听错了。

她为什么突然听到吴娇说出这句话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吴娇意识到自己一时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没……没什么,只是你这样打扮很漂亮,很多人也会这么觉得吧!”

苏绵绵露出一抹浅笑,她道:“嗯,也许吧!不过我觉得,要是你打扮成这样,也是十分迷人的!”

吴娇点头,“可是,总有人不喜欢……”

苏绵绵抿了抿嘴,似乎明白吴娇到底在苦恼些什么了。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苏绵绵都认认真真的听到了。

也的的确确不是苏绵绵听错了,而是吴娇切确实有这样的苦恼。

苏绵绵顿了顿,她道:“你说我成亲,就只有一个女子参加我的婚礼,真的是……”

苏绵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是没有吴娇,她还真不知道到时候有谁可以给她打扮的。

吴娇当即笑了笑,她给苏绵绵梳好头发,戴上头冠之后,便收手了。

“你看看怎么样!”

其实吴娇并不怎么会打扮的,能帮苏绵绵打扮成这样,她已经废了很多的心思了。

毕竟她吴娇,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不会自己动手。

苏绵绵打量了自己几眼,顿了顿。

无奈间,她看着吴娇若有所思的看着外头,看着看着就发了愣。

不知道何时,苏绵绵突然对吴娇开了口,“吴娇,我知道你的心事了,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事,其实,有很多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说说的,指不定我能帮到你!”

吴娇听后,脸色特别不好。

她说道:“可是,这件事和你有一定的关系!”

她不想让苏绵绵知道,徐穹不喜欢她。

那一刻,苏绵绵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吴娇说这件事和她有一定的关系,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还没弄明白,吴娇已经很难过了。

但是无论如何,也是徐穹和吴娇的事情,既然吴娇会这么说,那这意思就是,徐穹对她的感情。

虽然,以前徐穹对她的确有一种感情,但是现在,他已经喜欢吴娇了。

苏绵绵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说清楚,所以导致他们两个人都很纠结,到现在也没能说清楚呢?

但是,无论如何,她帮不到吴娇什么忙,或者吴娇心里想着其他东西,不愿意告诉她,她还是要把事情说清楚的。

以免到时候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吴娇,有些话我还是说明白比较好,其实徐穹对我根本就没有其他什么感觉了,他喜欢的人是你!”苏绵绵说道。

当然,这话说出来吴娇未必会信。

她很少看到吴娇这样的神情,看着她整个人似乎都不是很好。

苏绵绵顿了顿,她叹出一口气,“吴娇,你相信我吗?”

多久苏绵绵没有对吴娇说这句话了。

吴娇到底相不相信她啊?

苏绵绵真的很狐疑,吴娇听后,猛的抬头,她说:“我……我当然相信的,如果我不相信,也就不会和你说那件事了!”

这话的确很对,苏绵绵也觉得。

可是看着吴娇那样的神色,真的让苏绵绵很担心,“你相信我就好了,只是,你这么伤心,让我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毕竟,吴娇说和她的事情有关。

她都要和安以墨成亲了,怎么能又弄出其他的什么事情出来?

吴娇抿了抿嘴,她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对不起苏绵绵,我不该在你成亲那天露出这样沮丧的神色的,对不起!”

吴娇说对不起真的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情,当即苏绵绵就愣住了。

“我知道,那件事其实和你也没多大关系希望一直都相信你的,只是我真的,只要想到徐穹的事情,我就好难过啊!”

她说着声音都变得嘶哑了,简直就要哭出来一样。

苏绵绵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走到吴娇的面前,扶着她。

“别哭,没事的!”

事实上,苏绵绵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

尤其是安慰吴娇,她没有那样的安慰人的经验。

看着吴娇这样子,苏绵绵心里也不好受。

“徐穹和我说过,他对你有感觉的,我不骗你!”苏绵绵看着她。

她真的没骗吴娇。

吴娇红着眼眶,眼眶里已经凝了泪水。

那一刻,吴娇心里很复杂,她看着苏绵绵,说道:“我不知道,徐穹可能是骗你的,你根本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听罢,苏绵绵就觉得十分疑惑了,她看着吴娇,说道:“你是不是理解错了徐穹的意思。当时徐穹找我的时候,和我说的很清楚,他不可能骗我!”

吴娇顿了顿,看着苏绵绵。

“真的。”

“可是他说,不愿意和我成亲!”吴娇说出来这句话,有点发颤。

听罢,苏绵绵呼出一口气,她就知道,可能是这事。

毕竟,无论换做其他的人,只要说出这句话,就足够让人伤心的了。

何况,他们成亲的事情还是之前就定下来的。

吴娇要是听到徐穹突然说这句话,肯定很失望。

果真如此。

居然是这样误会了的,那么苏绵绵肯定会和吴娇说清楚,以免吴娇和徐穹又产生误会。

她看着吴娇,认认真真的说道:“徐穹真的没有骗你,他对你说有感觉的,只不过他这个人一向很喜欢自由,喜欢潇洒,他和我说,就因为这样,才不想这么早成亲。”

吴娇抿了抿嘴,当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是她觉得,苏绵绵不会骗她,她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句话。

苏绵绵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她道:“你放心好了!”

“当时我并不是这样想的!”吴娇说道。

“或许你们可以晚点成亲,不要逼迫他就行了,徐穹和我说,他忍不了你的性子,如果你能改变一下性子,说不定就好了!”苏绵绵握着吴娇的手。

吴娇的手比她有力得多,不像她的握起来这么软。

吴娇顿了顿,点头。

“之前你和他发生什么事情了?”苏绵绵冒昧问道。

吴娇听后,愣了一会,才回答:“那个时候,我和徐穹吵起来了,他说她不愿意娶我,我就……”

“好了,徐穹当时肯定也伤心死了,说不定还是好事!”苏绵绵别有深意说道。

的确是好事,毕竟吴娇和他闹翻了,徐穹知道吴娇不理会他之后,肯定心疼的要死。

之前苏绵绵给吴娇出的主意就是这个,让吴娇不要去理会徐穹,徐穹肯定会突然很伤心,自然也就会珍惜吴娇的。

很多人都是这样,喜欢口是心非,一定要闹大一点,他们才会懂得珍惜。

既然这样,那吴娇用上这个方法不正好吗?

吴娇听后,心里突然又燃起了希望,她看着苏绵绵,顿时露出一抹浅笑,还真的特别有道理。

“我之前都没这么想到过,谢谢你,苏绵绵!”

苏绵绵听后,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吴娇总算明白了。

“嗯,之后你出去就保持那样的心情,不理他就好,徐穹肯定会找你的,只要耐得住性子!”苏绵绵说道。

她还记得她和安以墨赌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误会了安以墨,结果一个人离开之后,安以墨到处找她,心急的要死。

他们都这样,不用这点办法,对方也不知道珍惜。

吴娇接受了苏绵绵的意见。

安之辞和严冶来到苏家的时候,是安以墨招待的。

当时,许苑和哈里桑看到严冶的时候也愣住了,大概有些意想不到,谁也想不到严冶居然过来了。

似乎,许苑已经把严枝仪的事情给忘了,自从和哈里桑待在一一块,他就没有再想过严枝仪的事情了。

当然,其实还和严冶有关。

毕竟许苑很讨厌严冶,他可不希望到时候,严冶成为了他的兄长,这简直太过可怕。

许苑都不敢想。

当然,严冶也想不到,参加苏绵绵的婚礼可以看到这些人。

哈里桑和许苑,还有安以墨。

当然,这里的人基本都不欢迎严冶,就是因为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实在让人厌恶和痛恨的。

只有安之辞他们不嫌弃,只是,想不到这个安之辞长得这么温文尔雅。

真不知道安之辞为什么会和严冶这样的人混在一块,想到这,所有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严冶也看得出,偏偏他看着那些人脸色不好,自己倒笑得特别开心。

哈里桑和许苑因为安以墨把严冶也邀请过来了。

当即在安以墨的旁边小声说道:“我说新郎官,你眼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说这句话的人是许苑,当然,也只有许苑会这么说了。

哈里桑绝对不会这么和安以墨说话,哈里桑看着严冶,脸色也不太好,这就在安以墨的身旁说道:“之前严冶做的事情,我是真的不赞同,也没法原谅,根本不想在这看到他!”

听罢,安以墨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邀请严冶过来。

安以墨回话,“是他跟着安之辞来的。”

但是哈里桑和许苑互相看了一眼,觉得特别气愤,却还是把脸上的神色掩盖下去。

毕竟是安以墨成亲的日子,不能闹出什么太大的事情。

看着许苑和哈里桑,严冶顿时勾起一抹弧度,倒像是有意而为之。

他说道:“这不是哈里桑和许苑吗?你们也来了?”

“什么叫我们也来了?我们这是被邀请的!”许苑说道。

说到底,这话就是有意讽刺严冶的,没有收到安以墨或者苏绵绵的邀请,就是厚脸皮过来。

然而,严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的。

他看着许苑和哈里桑,又笑了笑,“看来哈里桑还是很听话的,让你好好看着许苑,还真的说到做到啊!”

当即,许苑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他瞪了哈里桑一眼,说道:“这都怪你!”

当时哈里桑表示自己很无辜。

事实上,他的确是照着严冶说的去做的,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所以,当时他看着许苑,有一部分是因为想和许苑待在一块,借助严冶的命令掩饰自己的心里想法。

许苑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当时许苑瞪着哈里桑,哈里桑才会觉得有些无辜。

然而,严冶的话,他们根本就怼不回去。

当时,安以墨看向安之辞,又看了看严冶,他不觉得安之辞会把严冶拉过来,毕竟,安之辞知道他和严冶的关系不好。

所以,既然是这样,又这么会把严冶拉过来。

当时安之辞是保持沉默的,他没有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或者要去解释什么。

事实上,这根本没什么好去解释的。

当时,安以墨看着严冶,便道:“严冶,我记得我没有邀请你来!”

严冶听后,很明白安以墨的意思,就是想把他赶出去,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偏偏就不愿意走。

“辞还在这呢,他带我过来的!”说完之后,还看了安之辞一眼。

安之辞显然很无奈,当时他就保持沉默了。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看向安之辞,“哥,是这样的吗?”

听后,安之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是事实上,安之辞的神色已经很完全的告诉安以墨,并不是他带严冶过来的,但是,他又在意严冶的情绪,所以没有说出口。

当时安以墨顿了顿,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严冶很烦。

更何况,这里的人,可没有几个人想看到严冶。

严冶笑了笑,他道:“新婚之日,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

说出口的时候,安以墨顿了顿。

最后只能让这件事过去,毕竟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事情出来。

谁知严冶还是有意说道:“说来,你成亲居然不邀请我,要不是辞带我过来,我都看不到有这样的好戏!”

话一出,安以墨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须臾,他才道:“进去吧!”

听后,他们才一一坐在客堂里头。

“想不到苏家还挺大的!”严冶别有深意说道。

安以墨的脸色,自严冶过来就不是很好了,而且,严冶的话还异常得多。

安之辞大抵也是看不下去了,这会拉了拉他的手臂,给他示意了一个眼神。

当时,严冶就乖乖闭口,什么话也不说了。

中午的时候,吴娇给苏绵绵送了饭过去,也和苏绵绵一块吃。

毕竟客堂都是男的,就她一个女子,难免觉得不太自在。

看着外头,吴娇支着下巴,看着苏绵绵。

苏绵绵看着这些饭菜,问道:“谁做的?”

听罢,吴娇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想着也该是从某个客店带过来的。

这番想,两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疯狂扫食。

想着他们做饭的那几天,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这会不吃更待何时?

到时没有吃的了,那才叫惨。

就是几下的时间把饭菜吃完。

而在客堂,徐穹是认识严冶和安之辞的。

毕竟他当初去找安以墨一块去歌舞楼耍的时候,天天见他们待在一块。

只是这会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看到严冶呢?

当初徐穹也不觉得严冶有多厌恶的。

当时,安以墨也没和徐穹解释什么。

毕竟,徐穹不知道严冶和安之辞都失忆的事情,而这话,也没必要和徐穹说。

也不该让徐穹知道。

只是,作为旁观者的哈里桑和许苑不明白徐穹此时此刻的情绪。

还有那神色。

毕竟在场的人,就安之辞和徐穹不觉得严冶有多讨厌了。

安之辞看着徐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概他发觉,徐穹是认识严冶的,而他却不认识严冶,感到特别奇怪。

当然,自安以墨和严冶闹出矛盾之后,有很多事情,安以墨都不愿意告诉他。

安之辞看得出来,就没多问。

只是那一刻,严冶不太明白,哈里桑和许苑为什么吃饭跟个饿死鬼一眼。

实在让人不解。

严冶只是觉得特别好笑,也不想收敛,他看着那两个人,说道:“是饭菜好吃,还是饿着过来的?”

当然,严冶更想说他们饿死鬼,可是有担心到时候他们打起来。

这样显然不太好,毕竟现在是安以墨成亲的日子,打起来就真的会惹怒安以墨。

他也知道,安以墨的武功比他高强。

要不是因为安之辞,安以墨才不对他动手,没有安之辞,他早被安以墨给杀几次了。

听到严冶这话的哈里桑和许苑都愣了愣。

这会才知道刚才一时太饿,没有清醒过来,这会吃得有点饱了。

此刻才晓得他们之前做了什么。

这会,许苑丝毫不顾脸面,说道:“当然是饿了,怎么,不给我们吃?”

“当然不会!”

严冶只是笑笑,觉得特别有意思。

哈里桑扶了扶额,都不知道该和许苑说些什么了。

这会只要安安静静保持沉默。

那一刻,安之辞觉得他真的给安以墨带了一个大麻烦,这会开口道:“以墨,真的是抱歉了!”

安以墨听罢,手中拿着的筷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当时他撇过脸看了安之辞一眼,这会只是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没什么!”

他当然不会在安之辞的面前计较严冶的事情。

毕竟对安之辞来说,严冶真的就是特别重要的,对安之辞来说,严冶不可或缺。

既然这样,他又为何要在安之辞的面前为难严冶呢?

一定要找严冶的麻烦,当然是暗地里找麻烦比较好。

毕竟没有其他人知道。

想到这,安以墨笑意更甚,那一刻,严冶居然还看出来的。

他看着安以墨,小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闻言,安以墨依旧是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这会一脚踩在了严冶的脚上,踩得力度很大,当时严冶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却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被安之辞听到。

他吃着饭,眸中简直带着杀意。

“你敢踩我?”

当然,话说得挺小声的,只有安以墨听到了,毕竟安以墨就在严冶的旁边坐着。

严冶顿时反脚,在安以墨的脚上踩了一脚。

当时,两个人就互相踩了起来。

说实在的,他们两个人真的是幼稚。

然而,许苑和哈里桑都在认认真真的吃着饭,安之辞看着他们不吵不闹也没多怀疑什么。

实际安以墨和严冶此刻正在暗地里互相伤害。

安以墨用脚狠狠的拧着严冶的脚,他的靴子被踩出几个脚印。

严冶也反抗,两个人踩得一发不可收拾。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那时安以墨恼火的不行,当然,是他先踩严冶的,总不能先喊冤枉,就算喊了,也太过脸皮厚。

安以墨这会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只顾着踩人,至于严冶,差不多也是如此。

毕竟一心不能二用,实在分心,一边吃饭一边踩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两个人在踩人的时候分心,一时忘了吃饭。

旁人定是看得出异常,这会把眸光往安以墨和严冶身上一瞥。

大概,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严冶和安以墨也意识到了,这会安安静静的拿筷子夹了一点菜吃。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严冶吃着饭,然后看着那些看他的人,表示狐疑,当时,他们抿了抿嘴,见那两个人没事,不在闹腾,只好低下头吃自己的。

这都是什么事?

安以墨心里抱怨着。

本是成亲的日子,为什么要让严冶过来,不,不是别人带严冶过来的。

而是严冶他自己要过来的。

看着众人,许苑见场面太过安静,居然有些不太习惯,他连忙道:“恭喜你,过了今日就是成家之人!”

后来的人也跟着祝福,安以墨笑着回谢,一一敬酒。

唯独严冶最闲,实际上,严冶也真的和安以墨所想的那样特别气人,他看着安以墨,说道:“恭喜!”

单单两个字,不多不少,安以墨听了,也不能不理他,这会抬起酒杯。

不过是看了他一眼。

到实际上,安之辞作为安以墨的兄长,是需要坐在高堂之上,喝他们递过去的茶水的。

本来严冶也想坐上去,却被阻止。

当然,阻止的人并不是安以墨,而是安之辞,大概,没有比安之辞更能劝走严冶的了。

他知道安以墨并不想看到严冶,更不希望他和安之辞坐在一块,坐在高堂之上。

因为,安以墨不会拜他。

更因为,严冶还没有娶安之辞,所以,也没有那个资格。

等吴娇握着苏绵绵的手过来的时候,她戴着一个红盖头,吴娇站在苏绵绵的旁边。

这种事情,对吴娇来说还是挺开心的,她觉得挺好玩的。

毕竟,人生中没有几次是这样的时候。

而且,吴娇的朋友也有苏绵绵一个人,所以对吴娇来说,这事难得的一次。

等徐穹的眸光看到吴娇的时候。

其实那个时候,吴娇已经看到徐穹的神色和目光了,然而只是一秒,吴娇回过头去,露出一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

当然,这是告诉徐穹,她已经不在乎那些事情了。

对于徐穹来说,才是凄惨。

毕竟,当初吴娇追他的时候,他对吴娇置之不理,现在,吴娇不理他了,他才知道后悔。

吴娇很无情,没有看他,她看着前方,小心翼翼的扶着苏绵绵的手,走上高堂。

还有喊话也是她。

安以墨和苏绵绵站在一块,苏绵绵看不到,只能看着地板,心里有点慌。

因为一站到高台的时候,吴娇捂着她的手都会松开的。

这样,苏绵绵就就觉得很不安心。

只怕一不小心就要摔倒在地上。

旁边的吴娇没有看徐穹,也没怎么留意他,说实在的还是担心被徐穹看穿。

毕竟徐穹这个人也挺厉害的,看人只怕是几眼,就可能看出她的心思。

神色露的太明显了,显然就功亏一篑。

因此,吴娇就算特别想看看此时徐穹表露什么神色,他到底还在不在意她呢?

她只记得苏绵绵告诉她的,徐穹还是对她有好感的,只是,她不怎么敢相信。

她不敢随便看徐穹,也不敢随便和他说话。

唯一能做到就是保持一张冷漠的脸,因为这样,徐穹就可能误以为她对他没感觉了。

事实上,吴娇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至少徐穹会突然明白,不是所有东西一定会绕着徐穹转的。

总有一天,徐穹会突然醒悟,做一个浪子,倒不如好好安家。

而站在徐穹旁边的许苑,他的目光放在了徐穹的脸上。

那一刻,他似乎看明白了什么,只是没有说什么。

徐穹一向话多,没有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勉为其难会找哈里桑。

看向哈里桑,许苑在他的身旁小声说道:“哈里桑,你看徐穹!”

话一出,哈里桑的眸光随之以为。

这会看到了徐穹那张不好看的脸色,当时觉得有点迷了。

“怎么了?”哈里桑虽然看出来徐穹脸色不好,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罢,许苑笑了笑,由于徐穹站着的地方离他不是太远,他不敢说的太大声,也不敢像平常那样说话,因为这样,会被徐穹听到,只怕下场会很惨,想到这,他凑在哈里桑的耳边说话。

那一刻,哈里桑有些没反应过来,当然,是因为许苑的居然让哈里桑心里开始发热。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实际他也知道,他对许苑有种异样的感觉。

所以在许苑说话的时候,哈里桑心里不平衡,不淡定了,然而还要做出一副很淡定的神色。

他看着许苑,听他说道:“哈里桑,你看不出来吗?真傻,明显是徐穹不喜欢参加这场婚礼,可能他喜欢苏绵绵,然而,苏绵绵却嫁给安以墨,所以心里很不爽。”

许苑八卦的时候,实际哈里桑没有多听,他只是在想,许苑靠近他了。

离他很近,有一股很奇妙的香气,还有感觉他呼吸的温度。

哈里桑一下子脑袋就蒙了,没有听到许苑到底在说什么。

但是,又担心他没有认真听,许苑会生气,这会感觉有点憋屈。

但是,无论如何,哈里桑还是装成一副听了的样子。

“哦,这样啊!”

哈里桑随意开口一句,许苑并不觉得哈里桑有认真听。

或者,他觉得哈里桑可能对这个事情不感兴趣。

“你难道不想知道一下,关于他们之间的情感故事吗?”许苑看着哈里桑,顿时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显然有些不太耐烦。

这个举动让哈里桑顿了顿。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就以为许苑现在心情不好,而且有点生气?

那么,他是不是应该让让许苑,不和他顶嘴呢?

应该是这样,他连忙说道:“好好好,你说!”

他回答许苑的话,既然许苑想说徐穹的八卦,他也只好陪着许苑了。

让他说,而他,认真听。

听罢,许苑才满意,不打算继续计较了,他看着哈里桑,小声说道:“既然你那么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吧!”

那时候,哈里桑表示自己无语。

他有说他很想听吗?

这显然是被许苑逼着听的。

但是,不管怎么想,算了吧!

毕竟许苑的脾气不怎么好,是不能随便惹的。

就这样,哈里桑听着许苑说。

“徐穹喜欢苏绵绵,为什么他不和苏绵绵说呢?保不准说动苏绵绵,苏绵绵就不会和安以墨成亲了!”许苑说着。

听到这话,当时哈里桑就顿了顿。

到底许苑对安以墨有多不满,才会说出这些话呢?

听着哈里桑都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因为对方是许苑的缘故,他可不敢随便笑。

毕竟,许苑发火真的不是盖的,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

作为和许苑待了这么久都让,他还是知道许苑的一些性子。

因此这会会这么想,却不会说出来,以免把许苑惹恼火了。

就这样,许苑继续说:“为什么徐穹不敢随便站出来抢亲呢?如果我是徐穹,这会早就站出来了,这样也不用看着他们俩成亲啊!多伤心!”

哈里桑扯了扯嘴角,听着许苑这句话,说实在的,哈里桑觉得心情有点不好。

当然,他也知道许苑是打个比方。

所以最后还是理智了。

至于苏绵绵的事情,实际哈里桑并不觉得是许苑所说的那样,因为看苏绵绵的神色,虽然她戴着盖头的。

但是,看着她一点紧张都没有。

安以墨依旧是那张带笑的脸,而且两个人还手拉手,完全感情就不一样好吧!

相比许苑说的那样,哈里桑更愿意相信他们两个人本就是互相喜欢的。

所以,到底从哪来这么多八卦。

他也不知道许苑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然,许苑也只敢瞒着徐穹这么说,大概是怕被打吧!

看着他们,哈里桑只是听着许苑说着,一时放在他们新人这边。

“哈里桑,要是我和徐穹说,鼓励他,你看行不行?”许苑突然说道。

这话是打算破坏婚礼吗?

他都不知道许苑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奈之间,他肯定是得阻止许苑的,因为这个行为真的就有点过了。

“许苑,那稍微收敛一点,好歹是他们结婚,你这样做就真的很过分!”哈里桑说道。

许苑顿了顿,他似乎在哈里桑的言语中听出了他有点恼火的意思。

当即许苑只好抿嘴,他道:“好吧,其实我只是随便说说,要是随便破坏别人的婚礼,保不准以后我就遭报应了呢?”

听罢,哈里桑松了一口气,也只是笑笑。

实际哈里桑看着徐穹,觉得他并不是在看苏绵绵,苏绵绵明明就在他的面前。

而他,却把眸子往旁边瞥过,可想而知,其实徐穹看的人根本不是苏绵绵。

那一刻,哈里桑顿了顿,又开始想,如果不是看苏绵绵的话,难道是看安以墨?

哈里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毕竟不是所有男的都喜欢男人的,也许是看吴娇?

吴娇,这个人哈里桑不是很了解,毕竟他一直待在漠地,怎么可能知道这号人物。

只是,哈里桑也看得出,吴娇这个人的性子很不一般,一般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了的。

要是吴娇突然闹出什么,或者恼火,想来不会很简单,而且很麻烦。

他想不到徐穹居然是在看看吴娇。

起初还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是这会发生徐穹的目光根本就是看在那里,所以哈里桑才敢这么确定。

但是,实际上真的太惨了。

这样的场景,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两个人站好之后,吴娇站在一边,喊道:“一拜天地!”

听后,所有人都认真看了,只见安以墨和苏绵绵对着门外,跪拜。

吴娇还是第一次在这喊的,有点不太习惯。

当然,祝福的话,吴娇还没怎么说,但是,只要真心祝福就好了。

两个人拜完之后,吴娇又喊:“二拜高堂!”

这会,安以墨和苏绵绵对着安之辞,又是一拜。

在一旁看着的严冶露出一抹浅笑,实际上他也很想坐在上面高堂之处的。

可惜,他没那资格。

就算有,想来安以墨也不会允许他的,毕竟,安以墨不会拜他。

现在,安以墨和苏绵绵要成亲了,就快正式成为夫妻,然而,也不知道安之辞和他该什么时候。

但是该高兴的是,安之辞答应嫁给他了,这才是最为开心的。

就这样,严冶的脸色也变得好了很多。

看着这两个人拜完之后,第三声又响起,“夫妻对拜!”

吴娇的声音还挺洪亮的,很适合在这喊,当然,吴娇也觉得有点紧张,又不想自己太慌张。

旁人看着这两对新人,就觉得乐,看着开心。

这时,在安以墨和苏绵绵面对面的时候,苏绵绵觉得很紧张。

她这一生,在现代没有结过婚,现在,来到古代就拜堂成亲了。

这会跪拜,就意味着,她和安以墨永远都是夫妻。

有点紧张,想当然,安以墨也应该是的。

安以墨的眸子一直看着苏绵绵,当然,苏绵绵的眸子一直看着地面,不敢随便抬头。

当然,她挺想悄咪咪的看一下安以墨穿着婚服的样子。

然而,她头上盖着红盖头,根本看不到,所以只好作罢。

两人要跪的时候,所有人心里都屏息了一样。

突然,客堂外头突然想起来一阵巨响,当即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要跪拜的苏绵绵和安以墨也顿了顿,这会大喜之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他们都不会觉得这是一次简单的响声,当即有人赶了出去,一番查看,这会还没走几步,便看见几个人走了过来。

说是走,倒不如说是赶,赶过来的,看着似乎挺急。

当时许苑皱了皱眉头,小声说道:“哈里桑,看吧,抢亲的!”

大概,许苑也想不到,苏绵绵这么多人喜欢,还有人特意在他们这个时候出来抢亲。

怎么看排场都不是盖的,也不是随便闹的,他们都知道,这的的确确是要来抢亲,当时场面有点紧张了。

毕竟,他们从来没见过抢亲。

好在,抢亲现场人并不是很多,所以,相比之下,其实并没有什么的。

只见为首走来一个男人,身着黑袍,眉眼带着一丝戾气,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之感。

这个男人……

许苑并不认识,毕竟,他没有见过鬼面尊主,当然,他听过鬼面尊主的名号,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传闻鬼面尊主奇丑无比,但是,这个男人好看的不行。

当时许苑就只是狐疑,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这会敢来抢亲,武功肯定不简单。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凌向倾来抢亲也是有备而来的,他带上了不少人,甚至,小桃和刃影也过来了。

当然,小桃实际上是不想来的,毕竟凌向倾是抢亲,她不希望凌向倾把苏绵绵抢到。

至于刃影,完全是听凌向倾的号令。

这会坐在高堂之上的安之辞皱了皱眉头,他并不知道眼前那个穿黑袍的男人,毕竟没有见过。

严冶也不知道,却觉得异常有趣。

他本以为安以墨可以顺利成亲,结果,老天还是没有成全他,这会闹出这样一场玩意来。

严冶看得出,那个人实在不简单,是不能随便惹恼的人。

因此,严冶走到高堂,把安之辞拉到一边,以免被伤及无辜。

这些人要是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哈里桑和许苑互视一样,想着打起来的时候到底要不要帮忙。

最后还是见机行事。

而苏绵绵和安以墨顿了顿,苏绵绵不知道外头到底站了什么人,站在那的又是谁,因为她看不见。

而安以墨握着她的手紧了不少,她就知道安以墨很担心,他怕苏绵绵被抢去。

当时苏绵绵心感觉很暖,很安心。

也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而徐穹则是抿嘴,这么突兀,他也意想不到,想当初徐穹喜欢苏绵绵的那段时间,他是看见过眼前这个男人的。

他叫凌向倾,至今徐穹还记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一直以为苏绵绵和他没有任何联系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毕竟,那段时间他一直待在渔城,被吴娇烦着,所以怎么可能知道这回事。

他走到吴娇旁边,说道:“好好待着!”

毕竟在场的人,除了吴娇和苏绵绵之外,其他人都会武功。

只是武功高低的问题。

凌向倾看着安以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么做,凌向倾纯属故意的,他看着安以墨,笑道:“想不到吧!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当然,安以墨也想不到,他本以为可以顺利成亲,但事实上,之前他也有怀疑过,事情可能也不会和他所想的那样,这么顺利。

毕竟,他一直知道,凌向倾不会放弃的。

就比如楼阁的时候,他突然把苏绵绵绑走了,目的可想而知。

只是,他想不到,凌向倾慢慢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突然出现就打算打扰他们。

或者,安以墨觉得,之前凌向倾是打算放弃了的,但是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他突然觉得不甘心,所以后悔了。

这个时候,他便看着凌向倾。

凌向倾也看着他,露出一抹弧度。

安以墨冷着眸子,说道:“为什么还要打扰我们?”

这是安以墨说的话,他并不想和凌向倾吵起来,事实上,安以墨只是希望凌向倾能放弃这个念头。

听后,凌向倾就笑了,“大概是因为不想放弃!”

说着,他看着苏绵绵,又道:“我还想说,你们成亲实在太急促了,居然不叫上我,要不是我突然知道,这会肯定赶不过来!”

安以墨脸色不太好。

毕竟,他不让凌向倾过来的目的很清楚了。

别人也该知道,总之就是安以墨不希望他过来而已,没什么的。

凌向倾也知道。

其实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好。

毕竟是情敌。

那一刻,安以墨的神色依旧很淡定,他看着凌向倾,说道:“我不邀请吗,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

所以何必多问。

凌向倾只是笑笑,“我当然知道,那么,我过来,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喜欢苏绵绵,怎么可能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成亲,太可笑了。

当时,许苑在一旁看戏,想不到啊!

“想不到还有这种戏码,等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们也去帮忙吧!毕竟他们人多!”许苑提议。

听罢,哈里桑点头。

作为参加安以墨婚礼的人,如果婚礼要开打,显然还是要帮忙的。

毕竟不可能看着安以墨打得这么吃力。

而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苏绵绵也总算知道过来的人到底是谁了。

她开了口,“凌向倾,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你也知道!”

话一出,凌向倾的眉头皱了皱,当然,小桃听了也抿了抿嘴。

她知道苏绵绵不喜欢凌向倾,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她喜欢的人是安以墨。

然而,凌向倾一直都不肯放弃。

那种感觉,就像她喜欢凌向倾一样,即使凌向倾不喜欢她,她也一直在坚持。

这个时候,小桃竟然觉得有点可笑了。

这种感觉在她的心里蔓延开来,很不好受。

在乎小桃的情绪的人只有刃影。

然而,刃影却可怜的很,根本没有人在意,然而,刃影也什么话也不说。

事实上,她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暗恋了。

所以,即会觉得自己很可怜,然而,稍微一会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而此刻,凌向倾只是苦笑,苏绵绵看不到他,当然,凌向倾真的想看看苏绵绵的样子,就像当初,苏绵绵要嫁给他的时候。

他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之就是告诉他,不要就这样放弃了。

不然,就真的太不甘心了。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凌向倾才会过来。

“我喜欢你,你也知道,既然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努力呢?如果给你们成亲了,我就一辈子都没机会了!”凌向倾说道。

安以墨最讨厌,觉得他最烦人的就是凌向倾了。

他喜欢苏绵绵这么久,是不会让他的。

那个时候,大抵谁也想不到,感情就是这么复杂,一个不被喜欢喜欢的人,过来抢亲,只是因为他喜欢她。

那一刻,场面突然有点肃静,大概是觉得场面有点沉重吧!

实际上,当时谁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能在这看着彼此。

看着每个人的动向,只要有人动手了,就开打。

然而,安以墨是这么不甘心啊!

他和苏绵绵只差一步,谁知这个人就过来破坏了。

苏绵绵也握紧安以墨的手,她道:“我和安以墨真心相爱,为什么呢就不能放手,祝福我们?”

凌向倾笑了起来,他道:“为什么?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吗?因为这样实在太痛苦了,你们怎么会明白?”

当时,他们都沉默了。

确实,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成亲,心里会很不好受。

可是,不同的人总有他自己的观点,这一点,谁都控制不了,毕竟,喜欢真的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也不是谁都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也许有些人会选择放手祝福,有些人会选择等待,当然,也有人会选择不肯放弃。

凌向倾就是第三者,他不肯放弃,所以在他们成亲的时候出来。

就是为了阻止他们。

这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却让有些人不得不佩服他。

毕竟,他敢爱敢拼。

当时,安以墨松开了苏绵绵的手,对她说:“站在后边!”

那一刻,苏绵绵就知道,这场打斗必不可少。

苏绵绵顿了顿,握紧安以墨的手就微微松开了一些。

可是,她不放心。

毕竟,凌向倾带了这么多人,还有小桃和刃影,安以墨对付得了吗?

苏绵绵抿着嘴,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也不能看到苏绵绵此刻的情绪,但是,安以墨猜得到,此刻苏绵绵心里的紧张。

不仅是苏绵绵,安以墨同样也是如此,他也紧张。

然而这个时候,他还是要让苏绵绵保持安心状态的。

“去吧,放心,我不会输!”

话一出,苏绵绵点了点头,她一直相信安以墨,不会输。

既然这样,苏绵绵站在了后头。

“既然你不肯就此罢休,那么,我们打一场如何?”安以墨说道。

凌向倾听罢,顿时笑了起来,他道:“你根本打不赢我!”

话一出,安以墨顿了顿,他并不那么觉得。

虽然凌向倾确实很强,上一次他和凌向倾交手,是耗费了他大部分都体力才和他打的,那时候他在是下风。

显然,凌向倾根本不好打,然而,不代表没有对付凌向倾的办法。

只是,安以墨心里抱着一种和凌向倾一决高下的心思。

然而,凌向倾却没有这么认为,说实在的就是凌向倾来这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和安以墨打起来。

他另有目的。

当看着苏绵绵的时候,他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

当时,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安以墨想着如此天真,凌向倾也看不下去了。

他对安以墨说道:“不要以为我只是为了和你打,我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么简单,就算你打赢我了,那又怎样?”

话一出,安以墨一怔。

在场的人听后,也觉得实在不可思议,想不到。

至于凌向倾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个着实让人觉得一些佩服。

他根本不是和安以墨简简单单的打一把,他的目的已经极其明显了,就是为了得到苏绵绵。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敢想。

凌向倾可以这么霸道。

他就算打不过安以墨,也要把苏绵绵抢走。

当然,至于会不会输,这个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凌向倾可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他厉害,还是凌向倾厉害。

既然要抢,那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

当时,安以墨说道:“徐穹,苏绵绵由你照看!”

“好。”徐穹应了一声。

苏绵绵顿了顿,有些无措。

许苑看了看哈里桑,说道:“要不我们也上去帮忙?”

“好!”

至于安之辞和严冶,显然只是在一旁站着,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出手。

这个时候,凌向倾喊道:“上!”

这会,一大堆的人顿时冲了上去,整个客堂一片混乱,到底打斗的人,都不知道情况到底有多紧急。

苏绵绵把盖头掀开,场面混乱的苏绵绵有点头晕,她提心吊胆的。

真的希望安以墨不要有事。

冲上来的人被杀死,血流了一地,尸体倒地一片。

许苑笑了笑,说道:“真是怀念,好久没有这么打过了,真刺激!”

哈里桑并不开口,此刻他只是希望,许苑不要受伤就好。

当时混乱一片的场面,只有安以墨和凌向倾打得最猛。

没有人敢靠近他们两个人,因为打得猛,很有可能会出现误伤,或者误杀。

当时,他们打得不可开交。

徐穹在保护苏绵绵,只要有人靠近苏绵绵,他就一剑而下。

当时站在一边的吴娇心里不太好受,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保护苏绵绵要紧,更何况,还是安以墨让徐穹保护苏绵绵的。

徐穹不可能不答应。

所以,吴娇也不可能去计较,或者无理取闹吧!

许苑和哈里桑打得算是有点轻松,毕竟他们的敌人只是一群,武功在他们之下,还好对付。

凌向倾一剑朝安以墨划了过去,他看着安以墨,眸光闪过一丝狠厉,“主要你死了,以后,苏绵绵就只能是我的了!”

听罢,安以墨皱起眉头,他冷声道:“休想!”

剑顿时打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听得苏绵绵心慌,不敢挪开眼。

这场本该是一场很美好的婚礼,但是谁也想不到,竟然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他们都打起来了。

本该是可以和安以墨真正在一起的,却被凌向倾这么一打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心里不甘,凭什么?

然而,就因为当初的感情,她又能说什么,抱怨什么?

这都怪她自己,苏绵绵心里抱怨。

剑划过安以墨的脸旁,险些伤到,可想而知,要是凌向倾在他的脸上划了一横,以后,他的脸就毁在凌向倾手上。

那一刻,安以墨觉得凌向倾的目的实在太过明显。

他就是带着一种要毁掉他容貌的心思。

那一刻,安以墨心里不太好受,当然,更多的是恼火。

事实上,他并不喜欢别人对他的脸下手,毕竟美貌与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当时凌向倾冷冷的笑了笑,眸中闪过一抹光。

“想伤我的脸,岂会如此容易?”话一出,凌向倾依旧笑了笑。

“这可未必!”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看着安以墨。

事实上,已经很明确告诉他的目的了。

如果今天杀不死安以墨,至少要把他的脸给毁了。

毕竟,脸毁了,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不甘心的事情,尤其像安以墨这样长得好看的。

“你以为你毁我的脸,我就不会反击?”安以墨冷着眸子。

听后,凌向倾顿时笑了起来,只是觉得很好笑,又觉得很可笑。

“怎么,难道你还想毁我的,有这个本事吗?”

有没有是安以墨说的算,他瞪着凌向倾,这会勾起一抹弧度。

两个人本是朝对方心脏下手,或者脖颈,要害的部位,然而现在,他们互相攻击,只瞅着对方的脸。

当时虽有人都顿了顿,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打什么。

唯有许苑和哈里桑是杀人的。

“他们不是要杀对方吗?”哈里桑说道。

许苑瞥了一眼,不管额头流下的汗水,“你管他们,管好我们的就好了!”

说完,两个人又打了起来。

起初他们杀的人还算容易,然而后面的却难打得要死。

现在,许苑和哈里桑都热的出汗,握着剑的手累得手酸,然而,谁也不敢大意。

毕竟这是你死我活的打斗,一疏忽就有可能会命丧黄泉。

当然,许苑的武功比哈里桑的好很多,至少不会先死。

不知从何的一把剑,不,应该是匕首划过了许苑的肩膀,纯属偷袭。

他伤到了,顿时疼得吸了一口气,看着哈里桑很担心,他顿时喊道:“许苑!”

许苑顿了顿,回道:“没事,被一只狗偷袭了!”

说完,许苑转过去和那个人打,发现是凌向倾身旁那个不简单的男人。

刃影。

他和刃影打了起来,哈里桑很担心,他怕许苑又受伤什么的。

毕竟平常哈里桑都是很小心早顾许苑,所以很少让他受伤的,可是这次却不一样。

许苑被人偷袭了。

这会哈里桑也去帮忙,这会比之前难打很多。

因为之前的人很好对付,现在剩下的是一些很难对付的人,而且,还有一个小首领在。

但是,在这种危急时刻,实际他们也相不了这么多问题的。

毕竟,打斗要紧,自己的性命是关键,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但是无论如何,哈里桑还是要护着许苑,不会让他收一点的伤害的。

也许是因为他一直都很看重许苑,因为他对他有感觉,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许苑才行。

那一刻,场面混乱,刃影对付哈里桑和许苑两个人,而小桃,她的目标就是抓走苏绵绵。

这是凌向倾命令,如今,她面前站着一个很难对付的男人,小桃也不会放弃,这迟早是要一决高下的。

只要把徐穹打败,苏绵绵就可以被她带回去了。

虽然,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苏绵绵,自然是因为苏绵绵被凌向倾喜欢。

这是因为嫉妒,事实上,很多时候也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她会拼了性命,也要把苏绵绵给带走。

当时,吴娇看着小桃和徐穹打了起来的时候,有些担忧。

毕竟那个女人,也是不好对付的。

小桃和徐穹打了起来,她道:“我只为带走苏绵绵,还请不要挡我的路!”

话一出,徐穹顿了顿,却没有答应,“不可能!”

这是安以墨让他照顾苏绵绵的,就是要死命护着苏绵绵,不要让她有事。

但是,无论如何,就算小桃威逼他,他也不会就此放弃。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执着呢?真是可笑!”小桃讽刺道。

恐怕,不止是几个人一直坚持,甚至她自己也是,有时候她真的弄不明白,为什么要坚持。

就像,如果真的打不过,可以和凌向倾报一声,然而,她偏偏要坚持。

也许其他人也一样的。

既然这样……

小桃知道自己不是徐穹的对手,只要对上他的时候,就会发现,彼此的差距真的很大。

然而小桃根本不怕,她是有筹码的。

看向徐穹的时候,她的匕首朝徐穹刺去,徐穹躲了过去,说实在的,他还是很敏捷的,并不是那么容易能打到他。

小桃早就知晓。

然而,徐穹却道:“我不想打女人,所以,在你不想受伤的时候,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听罢,小桃顿时笑了起来,她觉得徐穹说的话实在太过可笑了。

“根本不可能,你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这么帮一个人,而且拼尽力气,奋不顾身!”小桃说道。

这是在说明小桃和凌向倾的感情,当时徐穹其实也听出来了的。

但是,他不是很明白,小桃和凌向倾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所以不会明白。

小桃看着徐穹,那会眸光往别处瞥了一眼。

当时,徐穹突然有点不安心了,这种不安的感觉蔓延在他的全身,一直等他的心渐渐凉下来。

他抿着嘴,突然道:“你在打什么心思?”

话一出,小桃笑了笑,眸光放在吴娇的身上,她笑得并不邪恶,却让徐穹觉得那样的不安心。

“不知道,你到底更在乎苏绵绵,还是那个女人!”

话一出,徐穹就知道小桃的意思了。

“你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话一出,小桃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笑起来的时候竟让人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徐穹大抵没什么底,心里发慌。

毕竟是凌向倾的手下,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是开玩笑的,既然这样,也就意味着,她真的很可能会那么做了。

对于徐穹而言,简直不能接受。

他不希望吴娇被小桃带走,可是又要保护苏绵绵。

那一刻徐穹陷入纠结,却依旧和小桃抵抗着。

他既不能让小桃靠近苏绵绵一步,也不能让她接近吴娇。

那一刻,留意到徐穹神色的小桃露出一抹浅笑,她道:“怎么,很为难吗?很难想清楚吗?”

话一出,徐穹顿了顿,小桃挥过去的匕首,在徐穹稍微斜过身子,躲了过去,白衣却被匕首划开了一个口子。

当时徐穹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是他大意了,方才就不应该突然分心。

只见小桃冷着眸子,在徐穹依旧保持沉默,不理会她的时候,她说道:“为什么要纠结呢?明明很好选啊!本就是一件很容易选择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纠结?”

徐穹顿了顿,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要纠结,其实根本就没怎么纠结过的。

徐穹只是……

他也不明白,只是看着小桃,说道:“不一样的。”

无论是苏绵绵还是吴娇,对他来说都很重要,所以他根本放不下。

也不可能在里面挑选任何一个人保护。

当时小桃就笑了,当然,这笑和之前的大有不同,她笑得特别讽刺,又带着几分挑衅。

那时候,徐穹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而是愣愣的看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笑?

徐穹提防着,此刻心里也莫名不爽,说实在的,他真的不太喜欢一个人这么笑他。

因为显得他太过愚蠢。

或者,觉得他根本不必要这么选择,然而,那些人根本不明白,苏绵绵和吴娇在他心中的地位。

在徐穹纠结时刻,小桃对他说道:“不要显露这样的神色,我知道了!”

说完有些戏谑,那时站在徐穹身后有一段距离的苏绵绵没有听到他们的言论,因为他们谈话的时候小声。

而苏绵绵,她的注意力基本在安以墨那里,因此,没怎么留意到徐穹的神色。

还有小桃和她的谈话。

小桃躲过徐穹的攻击,她闪到他的旁边,说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苏绵绵成亲了你心里不爽快,你也喜欢她对吧?”

徐穹抿了抿嘴,的确如此,这会他突然觉得那个女人多管闲事,而是还很八卦。

“不一样的!”徐穹依旧是这个回复。

小桃不以为然。

她根本不想听徐穹和苏绵绵的那些事情,她只是想要徐穹快点选择,只要保护一个人就好了。

那些事情,她根本不想管,说到底,是因为她为了完成凌向倾给她安排的任务。

当时,小桃看着徐穹。

徐穹说道:“苏绵绵我是喜欢,只因为因为,更因为现在的相处,但是,我不爱她,只是因为,我必须要保护她!”

小桃一匕首过去,根本靠近不了苏绵绵,那一刻,她真的很烦。

如果可以把苏绵绵杀了,那多好,也省的那么麻烦,凌向倾也不会因为苏绵绵这么费心费力。

她真的好嫉妒,为什么,不管是凌向倾对苏绵绵也好,安以墨对苏绵绵也好,但是,这个人也对苏绵绵好。

小桃不太明白,苏绵绵有什么好的?

只是,徐穹刚刚说了,他喜欢苏绵绵,但是不爱?

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难道之前有过情愫,最后成了朋友,真是可笑的角色位置。

小桃比徐穹现在的角色位置还要尴尬得多,她和凌向倾根本不是朋友,在凌向倾眼里,不过如此。

小桃那一刻很嫉妒,她瞪着徐穹,冷声道:“所以,就因为这样,你就不选择了吗?”

怎么可能呢?

闻言,徐穹点头,大抵就是这样,他不会在苏绵绵和吴娇两个人之中选一个的,虽然感情不一样,但是,他两个人都要保护。

在小桃看来,这叫贪心。

事实上,她并不是很明白他们之前的那些感情,因为显得太过复杂了。

而且,小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也没有人这么对她的。

她看着苏绵绵,有时候真的,羡慕的时候又会突然嫉妒。

那一刻,小桃看向吴娇的时候,分心被徐穹刺了一剑。

“该死!”

她骂出一声,此刻她的手臂已经被剑划伤,流出了鲜血。

鲜血很红,她那身衣裙都被鲜血染红了,显得异常妖艳。

小桃并不甘心,她大意了,不然绝对不会被徐穹打伤。

那一刻,徐穹看了小桃一眼,没有留情。

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并不希望对自己残忍一点,所以只能对敌人残忍一点了。

即使他的对手是小桃,一个武功在她之下的女人。

小桃捂着伤口,脸色有些发白,是疼的。

多久她没有这么疼过了,好像很久以前。

那个时候,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受伤过,说到底,是因为凌向倾一直选择潇洒,那样的日子多好啊!

为什么他要突然来这里劫人,劫走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小桃好不甘心啊!

当时看着徐穹,她冷声道:“那你喜欢苏绵绵,只是普通的喜欢,对那个女人呢?”

小桃的眸光放在吴娇的身上。

“你对她也是普通的喜欢吗?那,我只能对一个女人下手,如果你死命护着苏绵绵,那我只好……”

说完,徐穹的剑挥了过去,速度有些快,不及时躲开,极有可能会被剑划伤。

那一刻,小桃尽力躲开。

至于徐穹,已经明白了小桃的意思了。

她说,如果他死命护着苏绵绵,就只能对吴娇下手,甚至把他杀害。

当时,徐穹根本不敢多想,他不敢,他又受不了刺激,更不希望苏绵绵有事。

也不希望吴娇有事。

“一心不能二用,这是你放的一个最大的错误!”小桃开口。

说完,小桃笑得更为阴冷。

那一刻,吴娇并不知道徐穹和小桃在做什么,而她,也并不认识那个女人。

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打,似乎在僵持什么。

然而,吴娇根本不明白,他们具体在做什么。

毕竟,吴娇就是不明白这回事。

只是,她看得出,徐穹把小桃伤到了,武功在那个女人之上,这是吴娇能放心的。

“我……”

徐穹顿了顿,他以往做事,或者要保护一样东西,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去保护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因此,吴娇这么说的时候,徐穹真的恐惧了。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们任何一个人!”话一出,小桃露出一抹冷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舍弃你自己,保护他们?”小桃问道。

似乎觉得这句话很好笑,觉得徐穹的想法,也很幼稚。

他真的可以为那两个女人舍弃自己吗?

“苏绵绵知道吗?你这么卖力?”

这话简直就是讽刺,他的剑再次挥过,险些划伤小桃小桃退后一步,她想到了对策。

有三个人,她可以任意攻击一个人,但是,对于徐穹来说,确实猝不及防的,毕竟他不能明确她会伤害哪个人,或者对哪个人下手。

想到这,小桃盯着一个目标,冲了过去。

刃影还和哈里桑和徐穹对抗,当然,还有其他没有死去的杀手。

许苑和哈里桑都打的费力了。

比哈里桑还要惨的人是许苑,因为他突然被刃影偷袭,后背被匕首划了一刀。

这一刀的伤口不轻,已经血流了很多,染在了衣料上。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发凉,温热的血还在后头不停的流淌。

那一刻,许苑没有说什么,只是小心谨慎。

对他来说,这件事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因为他做大侠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想当初,他一个人被一群杀手追杀,那个时候,他的身上还有很多的伤,血不停的流,其实也没什么的。

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但是这次,他决定伤比以前都要疼,身子比以往都要弱。

不知道为什么?

许苑自己都不明白,等看向哈里桑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

以前,许苑从来没有人可以依靠,他只能靠他自己,在他受伤,被人追杀的时候,快要死了的时候,他根本不敢放弃一点生的希望。

因为他知道,如果那个时候他死了,就没有他了。

不会有人替他收尸,也不会有人出来帮他,所以他一直很独立,孤生一人。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他是侠客,注定他的一生就是一个人自己过。

而他,也一直以那种方式生活着,因为需要那样的工作,得到那样的钱财把自己养活。

的确,有些可悲了。

但是,这都是无奈的事情。

可是,这时候,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或者是因为他已经不做那些工作很久了,他和哈里桑混在一起,他习惯了哈里桑的存在。

他不在独自一个人,对哈里桑有了依靠。

所以现在,有哈里桑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弱了些,不需要在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扛着那些伤,太累了。

对许苑来说,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他看着哈里桑,突然笑出了声音。

当时哈里桑都没有反应过来,也不明白,许苑为什么要笑,到底在笑什么。

许苑看着哈里桑流露一副很茫然的神色,笑得更开心了。

“这个时候,你笑得出来?”哈里桑说道。

现在,面临生死之间的时候,哈里桑觉得根本不好笑,或者,他没有明白许苑笑的意思。

只听许苑说道:“我在笑,你好傻!”

话一出,哈里桑根本不是很明白,毕竟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傻,所以不太明白,许苑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时,许苑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只好开口道:“当然是因为……算了,我该高兴,现在不是我一个人了!”

说完,许苑露出一抹弧度。

哈里桑只要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他说道:“的确,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

话一出,哈里桑又对许苑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真的很好,彼此都在。

当初形单影只一个人过得潇洒又难受,孤独又落寞,现在,总算有一个伴,至少,他难过的时候有人知道,孤独是时候,有他陪着。

真好!

“别瞎想那些事情了,好好打,只要这次打赢了,我们都活着,那么,我什么事都答应你!”哈里桑突兀开口。

许苑并不是很明白哈里桑说这话的内在意思。

但是他明白,哈里桑说这话的表面的意思。

当时,许苑只是点头。

他看着哈里桑,说道:“好!”

实际那一刻,哈里桑早就留意到许苑身后的伤口了,伤得很严重,是刃影伤的。

他说:“许苑,我会帮你!”

“好。”

两个人冲了上去,许苑有伤也不会觉得多疼了,刚才被哈里桑的一番话治愈,心里觉得挺好受的,至少很开心!

他们最主要的目标是刃影。

刃影看他们突然起了斗气,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却还是小心谨慎,对抗他们两个人,虽然有杀手的存在,但是,这两个人的目标,显然都是他一个人。

刃影小心谨慎,毕竟自己受伤。

他不希望小桃瞧不起他,当然,他也不希望小桃因为受伤的事情紧张担忧。

只是,小桃那边,如果他没有注意错的话,她似乎受伤了。

那一刻,刃影有些心乱,他不知道小桃为什么会突然受伤。

无论是怎么受伤的,他都很担忧。

然而,根本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他还要和哈里桑和许苑打。

只能祈祷小桃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只要她不要受伤就好。

这是刃影一直期待的。

几个人打了起来,武器碰撞的声音如此清脆,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就像是突然敲响而起的钟声,谁都那样小心谨慎,不敢大意。

看着远处,安以墨有些发愣。

他不知道凌向倾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慢慢一切,他都明白的那么清楚,却还是没有放弃过。

甚至,一直坚持。

凌向倾不傻,他知道凌向倾的脑子很聪明的,当然,人显露的情绪,他也看得出。

苏绵绵不喜欢他,他应该比谁都要清楚。

甚至,现在,安以墨知道凌向倾和苏绵绵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他看着凌向倾,说道:“你难道还要继续下去吗?”

他看向凌向倾的时候,凌向倾只是露出一抹很浅淡的微笑,他对安以墨说道:“对,我会继续下去。”

“如果这样下去,你知道后果!”安以墨这话似有威胁之意。

那一刻,凌向倾听得出来,他顿了顿。

他知道后果,如果继续下去,他和苏绵绵就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可是,那又怎样呢?

他喜欢苏绵绵,以前想过要放手,放弃她,根本不可能,因为他做不到。

每次都会想起苏绵绵,那样的日子太不好过了,他过得甚至想死。

但是,他怕死,不愿意就这么死了,为了可以活得更好一些,他选择让苏绵绵待在他的身边,一辈子的。

他也早就知道,苏绵绵和他的关系已经不能成为朋友了。

毕竟,很早就是这样了。

因为他做了对不起苏绵绵的事情,而且,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能瞒着一辈子的。

苏绵绵迟早会知道,那个时候,他就不能再和苏绵绵做朋友了。

他知道,那个时候的苏绵绵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所以最后,凌向倾想开了。

无论结果是怎样,都是不好的,他倒不如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就算他自私了。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凌向倾开口,剑朝安以墨的心口刺去。

安以墨很敏捷,这一击对他来说,很简单就能躲过去了。

他看着凌向倾,显然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

因为安以墨不知道,凌向倾做了一些对不起苏绵绵的事情。

所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凌向倾要拼尽全力,始终都不肯就此罢休。

这是安以墨完全不明白的事情。

然而也只能这样。

他看着凌向倾,也反手。

“既然这样,又何必留手!”

迟早是要打的你死我活,既然这样,谁都不需要留手。

就看谁下手狠,谁先死。

安以墨和凌向倾都想着,自己都不会死,因为他们还一直都希望和苏绵绵在一起,所以,谁都不会这么甘心的死去。

那个时候,凌向倾朝安以墨刺去,剑使得飞快,根本来不及看到剑的残影。

而安以墨,也用自己的佩剑挡去。

无论是哪个对抗的人都没有留手,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人拦着,每个人都心里都想着,总有一个人会先死去,就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下手狠,小桃朝吴娇刺了过去,徐穹见罢,顿时赶了过去。

吴娇没有武功,当看到匕首朝她刺去的时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小桃,顿住了。

徐穹见罢,和小桃打了起来,可是,吴娇还是被伤到,血流了出来。

作为吴娇的掌上明珠,她真的就没受过这样的罪,伤在她的身上,她觉得很难受,很痛苦,只觉得伤口的血在不停的流淌而出。

吴娇退开几步,她看到徐穹脸上显露的担忧,那一刻,谁都不知道具体还怎么办。

只有苏绵绵,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喊出了声,“不要伤害吴娇!”

这话想都不用想,他们都知道是对小桃说的。

实际,他们的目的范围没有其他人,只是安以墨和苏绵绵,但是在他们对打的时候,无意冒出他们两个人,也纯属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

所以,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看着那些人,苏绵绵很紧张。

因为吴娇受伤了,苏绵绵根本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受伤,但是,好像这件事都是难免的事情,苏绵绵也不知道自己该这么做。

那时候,徐穹顿了顿,他瞪着小桃,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他不愿意小桃伤到吴娇的。

可是徐穹在恼火的时候,对小桃杀过去,她却能很灵巧的躲了过去。

在徐穹发火的时候,小桃笑道:“我说过的,你自己不听,不能怪我!”

所以,她才要伤害小桃,因为他保护苏绵绵。

只要徐穹放弃保护苏绵绵,小桃就不会伤害吴娇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样,徐穹根本就做不到。

他保护两个人,都不想放弃的。

当时,小桃看着徐穹,说道:“很生气吗?”

“我想杀了你!”那句话充满了怒火,小桃听得出来。

可是那又怎样。

“就算你想杀我,我就不想杀你了么?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死,这样,我就可以把苏绵绵带走了,这样,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小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徐穹已经彻底那恼火。

他不会让小桃成功得逞。

他也不会让苏绵绵受伤。

说实在的,小桃根本不会伤害苏绵绵,她的目的一直都是这么简单,而且很明确,徐穹都看得出来的。

只要他让小桃带走苏绵绵,吴娇就安全了。

说实在的,他可以放手,让小桃带走苏绵绵。

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那些人都不会伤害苏绵绵,所以为什么他一定要死命护着苏绵绵,让小桃伤害吴娇呢?

是啊,就是这样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徐穹就是不懂?

在那一刻,徐穹突然想通了。

这根本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只要他对苏绵绵放手,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这样,吴娇不仅不用受伤,安以墨也可以不用继续喝凌向倾打起来。

至于哈里桑和许苑,也不用喝那些人对抗就只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而已,为什么他会想的这么复杂呢?

那一刻,徐穹觉得自己简直是可笑。

他看向苏绵绵,说道:“对不起!”

他不会保护苏绵绵了,因为他要保护自己所爱之人,他不能让吴娇受伤。

既然这样,只能把苏绵绵让出去,因为,只能选择一个,既然这样,徐穹就会选择吴娇的。

因为他爱吴娇,他对苏绵绵没有其他的意思了。

所以对不起。

苏绵绵也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那时候,徐穹冷漠的看着苏绵绵,甚至,他有点责怪苏绵绵的意思,要不是苏绵绵,吴娇也不会受伤了。

那一刻,带着厌恶,那一刻,苏绵绵不敢置信,她想不到,因为她,会让徐穹那么厌恶实际苏绵绵也知道自己太过懦弱,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她没有武功,让所有人都保护她。

凭什么?

根本就是凭什么,因为她什么都不是啊!

她凭什么可以让所有人都保护她,就这样徐穹抛弃她了。

她也知道,自己就是一个累赘。

她愧疚,然而,她也恨。

她真的好恨凌向倾啊,因为他的到来,破坏了她梦寐以求的婚礼,她好厌恶凌向倾啊!

那一刻,她狠下心简直希望凌向倾可以去死。

因为这样,苏绵绵就可以不用看到凌向倾了。

她对徐穹露出一抹笑,笑得有些绝望,她说:“我知道,你是因为吴娇,没关系,我就是一个累赘!”

她露出一抹浅笑,看着吴娇和徐穹。

徐穹的神色那么木然,吴娇竟那么惊讶,她看到吴娇拉住徐穹的手臂,说道:“不用管我!”

然而,徐穹没有应。

愣了一会,小桃已经把苏绵绵挟持住了。

匕首抵在她的脖颈,那一刻很突然,其他人都没有看到他们这边发生的意外。

徐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放弃了苏绵绵,选择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选择保护吴娇,保护她爱的人。

也许那些人不能理解他,那又如何,安以墨这么做,也不就是为了保护他爱的人吗?

不也是保护苏绵绵吗?

所以凭什么,凭什么安以墨可以保护苏绵绵,他就不能保护吴娇呢?

大抵那个时候,徐穹已经想清楚了。

他不能保护两个人,那么,他一定会选择保护吴娇。

即使所有人都责怪他,那又如何。

当时吴娇很激动,苏绵绵根本没有任何畏惧,因为苏绵绵不会有任何事情。

她也知道的。

那一刻,苏绵绵就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不过也没事,只要她和凌向倾走了,他们所有人都会安全。

只要她走了,就……

苏绵绵露出一抹淡笑。

而在那一刻,和安以墨打斗的凌向倾也反应过来了,苏绵绵被小桃挟持住了。

他退开几步,和安以墨拉开一段距离。

当时他对安以墨露出一抹浅笑,说道:“这时候起,苏绵绵是我的了!”

话一出,安以墨愣了愣,怎么可能呢?

他看向徐穹的时候,徐穹站在那没有动,他看着地面,发愣。

那一刻,安以墨觉得,事情大概他明白了。

他不觉得徐穹对付不了小桃,除非是徐穹故意让小桃挟持住苏绵绵。

那一刻,他心中生了几分恼意。

而和许苑还有哈里桑纠缠的刃影也闪了过去,杀手一一退开。

凌向倾走向苏绵绵,抓着她的手臂,说道:“走!”

话一出,一个烟雾的东西被扔了出来,当时一股浓烟挥散而出,淹没了整个苏家客堂。

苏绵绵没抓走的时候,神色很淡然,没有挣扎,也没有对所有人说一句话,就这样被凌向倾带走了。

安以墨一拳打在主子上,很恼火。

徐穹没有说话,吴娇已经激动的扯着他的衣袂,险些被扯烂。

哈里桑和许苑看着安以墨,当时,哈里桑伸手捂住许苑受伤的背部,互相看了一眼。

实际这件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的。

毕竟,这种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很麻烦,谁都有自己的看法。

就像安以墨和徐穹那样,两种不同的看法。

当时安以墨恼火的朝徐穹走了过去,吴娇见罢,心一凉,她知道安以墨肯定不会原谅徐穹的。

当时在一边站着的安之辞和严冶心里不太好受。

徐穹被安以墨打了一拳,打在脸上,他没有反抗,而是很冷静的站在那。

任由安以墨发泄他的怒火和不满。

徐穹看着安以墨,说道:“打吧,来!”

安以墨顿了顿,一手将徐穹推开,他当即被扔的撞在了柱子上,撞出了很大的声响。

当时,安以墨冷着眸子,忍住了怒意。

当时,所有人看着安以墨这样恼火发了愣,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也想不到会这样子。

徐穹也有自己的苦衷。

“为什么不护好苏绵绵,当时我说过……”安以墨说道,甚至想把徐穹往死里教训。

徐穹只是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当时安以墨对他说的话了,他当然记得。

“我当然记得,但是凭什么?”

话一出,安以墨极为恼火,却被哈里桑制止了。

“凭什么?”许苑说道,他头一次和安以墨这么吵架,其实两个人,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罢了。

那一刻,安以墨很不少受。

“你爱的女人自己护着,为什么要让我?”徐穹问道。

安以墨没有说话,他说的这句话很对,凭什么呢?

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护着,没护好就赖不了别人,这怪谁,根本不是他们任何人的错。

然而,安以墨不甘心。

徐穹笑着说道:“安以墨,我从来没有和你这么吵过!”

这次,徐穹叫安以墨没有叫他墨兄,实际上,答案已经很明确了,因为这件事情,徐穹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打算。

打算和安以墨绝交了。

兄弟,早晚会因为一些事情反目成仇,或许,不会那么严重,但也会因此成为路人。

他们只为自己爱的人。

当时吴娇很内疚,她当时为什么要站在那?

如果躲起来不久好了吗?

这样小桃就不会想对她动手了,这样,徐穹也就可以保护好苏绵绵了。

安以墨和徐穹也不会吵起来。

都怪她,为什么会这样?

大抵现在,谁都不知道是谁的错,也许没和人都有错吧!

他们都错了,不该怎么做的。

徐穹冷着眸子,说道:“你让我保护你爱的女人,是,我可以护好,但是,那个女人对吴娇下手,抱歉,我只能把苏绵绵让给她。”

还一出,安以墨很想砸他一拳。

“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选择?”

安以墨没有话说了,徐穹说这句话的确一点错都没有。

所以,他根本没有理由去责怪徐穹,因为,如果换做是他,他也许也会像徐穹这么做。

毕竟,徐穹爱的人是吴娇啊!

“哈哈哈……”安以墨苦笑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事情变成这样真的猝不及防,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也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徐穹说道。

他知道,这件事安以墨是不会原谅他的,所以,何必再做朋友呢?

谁都不理解对方,何必呢?

当时徐穹看着安以墨,神色那样的冷,安以墨根本意想不到。

他拿出剑的时候,安以墨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然而,他再也和徐穹回不去了。

安之辞和严冶把安以墨拉开一段距离。

徐穹就这样把自己的衣袂用剑给割断了,割袍断袖,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之交。

当时安以墨情绪异常激动,他在成亲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就是一件特别难受的事情。

结果,苏绵绵被抓了,因为徐穹。

然而,徐穹现在也很愧疚,他付不起那责任,和安以墨从此断绝友谊。

对安以墨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他怒吼着。

安之辞拉住安以墨的手臂,说道:“不要激动!”

“滚!”安以墨推开安之辞,他顿时被推倒在地上。

使出的力道很大,当时安之辞都没反应过来。

不仅是安之辞没反应过来,就连严冶也是。

哈里桑和许苑同样如此,他们感到庆幸的,是他们没有管苏绵绵那边的事情,不然出什么问题了,他们根本承担不起。

安以墨极为恼火,那一刻简直要疯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严冶上前打了安以墨一拳,打的时候特别狠,那一刻,安以墨都被他打得嘴角出了血。

当然,这是严冶护着安之辞,毕竟安之辞是谁都不能伤害的。

严冶将安之辞扶起来,说道:“你护不住怪我们有什么用?”

安以墨冷着眸子,喊道:“滚,都滚,如果你们那时候不是站在那看着,苏绵绵也不会被抓走!”

徐穹也不会因此有两难的事情。

说到底,这件事情其实和安之辞还有严冶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他们在那站着,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严冶没有说话,实际上那个时候,他的确只是看着。

“只是,我没有必要帮你吧!”严冶说的异常无情。

安以墨听罢,笑了起来,他道:“的确,你们根本没有理由要帮我,凭什么帮我呢?”

徐穹愣了愣,吴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情变成这样,根本就是一件猝不及防的事情,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么意外。

“辞,走吧!”严冶对安之辞说道,言语那么柔和。

可是当时,安之辞听后却顿了顿,他大概看着安以墨这样心里不太好受。

毕竟,安以墨说的对,当时他们就不应该站在那的。

就因为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帮忙,所以苏绵绵才会被抓走。

安之辞很自责,然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自责,走吧!”严冶再道。

安之辞没有应话,只好跟着严冶离开,本来是一件很喜庆的日子,谁也想不到会突然发生这些事。

而他们之前的所有感情和友谊也受到了挑衅。

真是可笑至极,谁也想不到会这样的。

哈里桑拍了拍许苑的肩膀,说道:“走吧!”

说完,哈里桑就扶着许苑离开了。

那时候,所有人大抵都是对安以墨的同情,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

许苑也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他看着哈里桑,说道:“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吧!”

许苑突然提议,哈里桑还记得自己答应过许苑的事情,只要他们能活下来,就什么都答应许苑。

许苑也还记得。

哈里桑顿了顿,他点头,说道:“好!”

去其他远一点的地方,他们那突然遇到了变故,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所以,他们都选择离开,去远一点的地方。

这样也许还是一件好事,毕竟不用因为这些事情而烦恼,或者争锋什么。

以前过得很好,关系也很好,慢慢相处的都快成为更好朋友,只是因为一件意外的事情,把他们所有人之间的感情全打破了。

真的是可笑至极。

没有人要说什么。

只有各自走各自的,离开的离开。

哈里桑和许苑离开了,去了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而安之辞和严冶也回到郭城,过他们要过的日子。

徐穹看着吴娇,抿了抿嘴,问道:“你要待在这,还是跟我离开?”

那句话是徐穹问吴娇的,到底要选择在这等苏绵绵,或者待在都城,和安以墨为伍。

现在,徐穹和安以墨已经绝交了,理说就是从此没有任何的感情,也不再是兄弟。

那么,吴娇就应该选择,她到底该怎么选。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确的了。

徐穹因为保护吴娇,放弃了苏绵绵,甚至和安以墨绝交了。

无论如何,吴娇都只能选择和徐穹在一块。

毕竟,吴娇喜欢的人是徐穹,所以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他看向安以墨,抿着嘴,大概有些歉意吧!

毕竟苏绵绵对她这么好,虽然安以墨和她的关系很不好,她也应该看在苏绵绵的情份上,等苏绵绵的。

但是最后,吴娇还是选择了徐穹,她对安以墨说道:“对不起!”

她选择了徐穹。

那一刻,安以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在思索,在狐疑。

到底是为什么呢?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吴娇跟着徐穹回到了他们回去的地方,去了渔城,他们还有婚约。

徐穹成功从浪子回来了,他会接受和吴娇成亲的。

因为从这一刻起,不仅是徐穹失去了朋友,就连安以墨也是。

他失去了全部,全部!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安以墨有多崩溃,简直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当天苏绵绵被小桃挟持,一路上被蒙着眼睛带上马车,不知被去了哪个地方。

马车赶路的声音传入苏绵绵的耳朵,还有马车行驶路上的震动,她被凌向倾他们带走了。

不知道会带到哪里去。

至于安以墨,本来是要和他成亲的,然而现在……

想着苏绵绵觉得很可笑,大概想不到会变成这样吧!

苏绵绵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上不敢乱动,毕竟,这不是她挣扎就能逃跑的事了。

如果之前,她和安以墨没有停顿那一下,也许她已经和安以墨成亲了,也不用变成这样。

苏绵绵心里不好受。

有一股泪意在她的心里凝聚,渐渐的,盖住她眼睛的黑色布袋被眼泪染湿,苏绵绵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被凌向倾带走,苦痛和不安遍布全身,仿佛浑身都血液都凉透了。

只是那一刻,苏绵绵死死的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的神色压抑的也很好。

不会让所有人看出她的神色。

那样冷静。

马车里似乎有三个人,她感觉到另外两个人的呼吸,似乎苏绵绵的掩饰的确很好,他们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只有刃影在马车外驾车。

苏绵绵沉默了很久,她不开口,不挣扎让小桃和凌向倾有些狐疑。

终于,凌向倾看着苏绵绵,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说话吗?”

大概是不适应这样的安静了。

以前这样的安静气氛,凌向倾觉得还很好,甚至他就喜欢这样安静的气氛,然而现在不是,他接受不了了。

受不了苏绵绵这样安静气氛。

因为苏绵绵从来不是这样安静的人,凌向倾是知道的,所以当她如此安静的时候,凌向倾就觉得很不安心。

实际,凌向倾也知道此刻苏绵绵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毕竟任谁成亲的时候突然被人带走,都不会有多好受,这一点凌向倾是知道的。

但是他更希望,苏绵绵能把情绪都发泄出来,毕竟这样的话,就会好受些。

看着窗外的风景,他方才问了苏绵绵一句话,也不知道,苏绵绵会不会回答。

只见苏绵绵像没了灵魂一般坐在那,没有其他任何的动静。

苏绵绵像是死物,像是森林里,早已失去生机和灵魂的一颗枯树,那一刻似乎风吹过她就能立马倒下,没有任何生机可言。

是因为苏绵绵感觉希望没有了。

一个没有希望的人,好比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失去灵魂,拜凌向倾所赐,是凌向倾害得她……

苏绵绵没有说话,她本想说的,但是顿了顿唇,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了。

那种绝望和痛苦蔓延她的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渐渐冷了下来。

所以最后,她什么话也没说,而是保持沉默,这是一种习惯。

似乎和凌向倾待在一块,她都习惯性沉默,这是习惯了的。

凌向倾并不知道,苏绵绵心里到底把他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此刻,苏绵绵觉得绝望至极,泪水打湿了布巾,黑色的布巾,就算被泪水染湿也不会被轻易发现。

苏绵绵闭着眼睛,她看到的是一片漆黑,和她现在的处境一样,也是一片漆黑。

漆黑的看不到一点的阳光。

她知道,自己的世界黑暗了。

有我失去了,不仅仅是安以墨一个人,还有一些,很奇妙的感情。

她也许开始厌恶凌向倾,恨他。

然而,她又不能怎样,只是觉得痛苦,还有茫然。

泪水是发泄最好的办法,对于苏绵绵来说,她觉得,哭总比喊出来要好。

因为她不想喊,如果把所有痛苦都都喊出来的时候,喉咙会痛,因为她会歇斯底里的喊。

会喊破喉咙,甚至喊出血。

然而,这种痛苦,苏绵绵并不想亲自起感受,最好的办法就是哭泣。

忍了半晌,险些忍不住哭出一点声音来。

那一刻,被凌向倾察觉到了,他的眸光放在了苏绵绵的身上,带着一点关心,甚至有些无措。

那一刻,他看着苏绵绵,终于开口。

“苏绵绵,别哭了,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凌向倾说道。

他的言语还是那样,无所谓那般。

仿佛对不起苏绵绵的事情本就不存在,如此没心没肺。

小桃听了凌向倾这话,都愣了愣,她想不到凌向倾对待苏绵绵,也是这样的。

不知道此刻她心里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总归心安,至少,凌向倾不是对他一个人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坐在外头驾车的刃影是不怎么知道里面的氛围,会发生什么。

他唯一担心的,也只有小桃。

生怕小桃看到凌向倾对苏绵绵好,小桃就会伤心,但是又害怕,凌向倾要是对她好,那么,他就没机会了。

那一刻,带着复杂的心情驾着马车,心情很不好,似乎跌到了深不见底的低谷里。

谁也看不见低谷的尽头。

然而,刃影还是只能在外头待着,他什么也做不到。

苏绵绵听了凌向倾这句话,顿时笑了起来,因为心底的绝望和不甘。

心凉成一片,宛若寒冰。

根本没有人能理解到她的痛苦。

看着眼前的黑暗,苏绵绵抿了抿嘴,她道:“哭的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是宣泄情绪的很好的一个方法!”

话一出,凌向倾只是淡然的笑笑。

“嗯,确实!”

他说着,也许苏绵绵和他的性子相差很大,如果此刻被抓的人是他,他会想办法逃出去。

毕竟,他有那样的本事。

但是苏绵绵没有,她的性子也的确如此,不是那样的大胆,她不敢牺牲她的全部,这是她与凌向倾的距离,还有不同。

“主子,现在快到了!”

“嗯。”凌向倾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

苏绵绵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她感觉路途有些奔波,道路并不平坦,有许多的石块。

那一刻,苏绵绵顿了顿,不知道凌向倾会不会告诉她,但她还是问了,“现在在哪?”

闻言,凌向倾笑了笑,说道:“你应该知道在哪的,毕竟以前你也来过!”

话一出,苏绵绵顿了顿,她以前来过?

那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苏绵绵不是很清楚,但是,唯一清楚的事情便是,现在还在都城,凌向倾没有带她去其他地方,只是在都城而已。

恍惚间,苏绵绵有点茫然了,凌向倾会把她带到哪里去呢?

这一点,苏绵绵不是很明白。

小桃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凌向倾和苏绵绵,什么话也没说了。

因为,这里不允许她说话。

凌向倾也不会希望她多话的,所以她必须保持沉默。

而苏绵绵,此刻却经不住内心的慌张,她察觉不到周围到底是哪里。

而她的眼前是漆黑的,心里也是。

有一种无助和茫然遍布在她的全身,痛苦至极。

凌向倾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太痛苦了。

那一刻,苏绵绵咬着下唇,几乎要被自己咬出血来了。

那一刻,凌向倾见了,顿时让苏绵绵松了口,下唇被咬出血来,看着,她似乎对自己实在有些残忍。

“伤害自己不能解决任何办法,如果你再这样,我会用布塞住你嘴巴,这样,你就不能伤害自己,或者,你选择其他办法,我也会想办法,让她再也动不了,可以安安心心的待在那!”凌向倾说出这句话,笑了笑。

就像一个被人观赏的物品一样,在那不能动就像尸体一样。

那一刻,苏绵绵竟然害怕了。

她不敢想象凌向倾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第一次,苏绵绵知道,凌向倾是这样的人。

以前,她觉得他很好,很仗义,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然而现在,并不是。

现在的凌向倾已经变了,他变得无情有可怕。

正如现在,其实所有的人都改变了,唯一没变的,只是他们看待别人的目光而已,都是这样……

苏绵绵的手抖了抖,那一个举动告诉凌向倾,她怕了,不敢这么做。

事实上,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事情,还有不敢做的事情。

苏绵绵就有很多,这是因为她的性子,还有她的实力所束缚的。

苏绵绵一直觉得自己没用,所很多时候,她总是给安以墨带来麻烦,而面对很多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这总无措和不甘,苏绵绵只能掩饰。

不知怎么的,凌向倾把她颤抖的双手抱住她的手,那一刻,事实上都是这样的。

没有其他任何的变化一样。

苏绵绵恍惚了,她不明白,凌向倾到底变了没有?

一种熟悉,一种是不熟悉。

两种矛盾在苏绵绵的心里漫开来,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一般。

看着漆黑的眼前,苏绵绵抿了抿嘴,说道:“现在在哪?”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让凌向倾对她怜惜什么了,因为那样的话,会显得太过可笑了。

事实上,她也就是这样的,真的担心凌向倾因为她什么,觉得她太过于可怜。

她不喜欢凌向倾对她同情,哪怕是关心,她也觉得特别受不了,也许他是凌向倾的缘故吧!

凌向倾听后,勾起一抹弧度,他道:“现在啊!在都城呢!”

话一出,小桃顿了顿,她看着凌向倾,此刻顿时低下头去,事实上,凌向倾对待苏绵绵的方式真的很独特。

也许苏绵绵感受不到凌向倾对她的好,但是,小桃是感受得到的。

因为凌向倾以前的经历,注定他不会是一个太多情的人,然而当他要变成那样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无情和多情之间的矛盾。

那一刻,风吹了进来。

三个人彼此的感受都不一样,苏绵绵觉得风有点惹人怜,凌向倾却觉得身心舒适,小桃觉得,太冷了。

不注意,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也难怪,周围会弥漫一股忧伤的气氛。

原来,已经是秋天了,秋天潇潇落叶飞,只有一种萧瑟的感觉蔓延着。

也许苏绵绵被蒙着眼,不会看看到外面的景色,但是,小桃却看得见。

那里是一片枫树林,枫叶落下的红色,就像为苏绵绵启行的道路一样。

落叶很美,小桃很久没有感觉过这样的景色了,看着恍惚了,徘徊了。

甚至想在那待上一天,待上很久,好好观赏那的风景,因为她喜欢。

此刻苏绵绵是穿着红嫁妆,红的和枫叶汇成一色,特别美。

小桃是看过苏绵绵嫁妆的样子。

第一次是要嫁给凌向倾的时候,而这次,是安以墨。

也许回去,苏绵绵就要嫁给凌向倾了。

想当初,小桃一直不理解,凌向倾为什么总喜欢待在郭城或者都城,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回去。

那时间觉得凌向倾只是一味喜欢外头的景色,所以很喜欢待在外头,很留恋。

而现在,她总算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凌向倾之所以不愿离开,只是因为有苏绵绵在。

他一直在想,要是能把苏绵绵一块带走就好了。

所以现在,苏绵绵被他抓过来了,就没有必要再待在都城,或者郭城。

也是这样,他才会选择回家。

看着周围的景色,小桃显得落泪了。

悲伤的,总是第三人,那注定是小桃和刃影这样的人。

注定是悲伤过来的,这是避免不了的。

因为他们都喜欢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所以注定,是要让自己伤心,尝试痛苦,感受孤单的。

然而,也是他们这样的,才会那么不甘,一直坚持,一直纠结。

只是因为这样,所以才……

两个人都那样痛苦,不知所措。

凌向倾握住苏绵绵的手,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好看的弧度,当时苏绵绵并不知道那个时候,凌向倾到底有多开心。

因为她看不到,事实上,她也不想看到的,因为她不喜欢看到凌向倾笑的时候的样子。

特别是看到她狼狈的时候,笑的样子。

实在太过讽刺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终于听到凌向倾开口,“苏绵绵,这里一直都是都城!”

“……”

实际上,苏绵绵根本不会相信,都城这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道路,那么曲折。

为什么她会感觉到一股清风缓缓吹过,又为什么,她感觉到有一股属于树叶的清香,这不是都城。

苏绵绵摇了摇头,她第一感觉,就是凌向倾骗她。

“这不是都城,绝对不是……”

苏绵绵如此肯定,因为她熟悉这样,她在都城,生活了这么久,这么久,怎么可能会感觉错呢?

话一出,凌向倾就笑了,他露出一抹很好看的笑意。

特别好看,可惜苏绵绵看不到。

她看不到凌向倾笑的那么幸福的样子,真的足够开心,事实上,凌向倾开心的理由就是苏绵绵而已。

因为苏绵绵要嫁给他了,他理所当然这么开心的。

当时很多时候,也只是像现在这样麻烦而已。

小桃看见凌向倾那笑意真的特别开心,她从来没有看过凌向倾开心成这样。

那种幸福,是从他的笑意流露出来的。

只听凌向倾笑着说道:“的确是这样的,你很敏感,也的确是这样!”

凌向倾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笑,的确,苏绵绵猜对了。

这里的确不是都城。

那一刻,苏绵绵早就知道了,她看着眼前周围,总之,无论任何都是漆黑的一片。

也不再往旁边望去,试图看到什么。

这个时候,苏绵绵无奈道:“我就说,这里不可能是都城……”

因为都城,她太过熟悉了。

而凌向倾也不会继续待在都城,这事她猜测的,她觉得,凌向倾竟然得罪了安以墨,就不会再待在都城里。

毕竟,他要是继续待在都城,安以墨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她的。

安以墨不会放弃她的,所以,凌向倾安以墨也会找到,并且找他算账。

凌向倾对付得了安以墨,却选择离,开,就是不愿意和安以墨发生更多的冲击。

因为凌向倾只是希望,可以过得开心点,自由点,自然就不喜欢天天被人找麻烦了。

苏绵抿了抿嘴,当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向倾笑道:“那你猜猜这是哪里,之前我说了,这里,你曾经来过的!”

话一出,苏绵绵顿了顿,小桃抿着嘴。

她想,如何让她猜的话,一定就可以猜到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地方,她熟悉,亦是她此生最为向往的地方。

那一刻,时光过得似乎慢了。

那一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因为那时候,她心里的感觉,真的太过奇妙了。

苏绵绵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只是安安静静的感受。

凌向倾如果要离开,会去哪呢?

这个地方,的的确确是有些熟悉的,恍惚间,苏绵绵似乎明白了,这个地方……

那一刻,苏绵绵心渐渐凉了下来。

凉到一种不知该怎么说的地步了。

她突然苦笑出声,也许是因为哭得太久了,泪水流汗,有些渴,她再也流不出眼泪。

只觉得眼眶很干涩,眼睛也是。

她苦笑着,流露出无奈和痛苦,最后,苏绵绵说:“这是鬼岭啊!”

她怎么就没猜到呢?

之前她就应该猜到这个地方的,这里是鬼岭,是她一直都害怕,想离开的地方。

当初,她被凌向倾带到鬼岭的时候特别害怕,也特别不甘心,不情愿。

她不愿意嫁给凌向倾,而现在,又轮到这一次了。

因为她要逼迫嫁给鬼面尊主,嫁给凌向倾。

“为什么,现在我还是被他抓着,要嫁给你,为什么呢?”

苏绵绵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种无措茫然的感觉遍布在苏绵绵的全身,渐渐凉了下来。

看着眼前全部的场景,依旧是漆黑一片。

她顿了顿,终于想起当初凌向倾答应她的事情,然而现在,他食言了。

的确,他骗了她。

苏绵绵苦笑道:“你为什么要骗我呢?为什么呢?”

苏绵绵看着凌向倾,那一刻心凉了一大半,有些苦涩,无奈和痛苦,凌向倾不会明白的,他只是想这么束缚她罢了。

对于苏绵绵来说,凌向倾只是想这样,他没有履行他的承诺。

那一刻,凌向倾似乎明白苏绵绵想说什么了。

什么承诺,什么骗她。

呵,凌向倾根本不在意了,因为现在,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凌向倾了。

以前,凌向倾觉得自己还配得上苏绵绵的,因为他没有做对不起苏绵绵的事情,然而现在,是不一样的了。

现在,他害了整个苏家,对苏绵绵来说,凌向倾就是她的仇人。

只是,有些事情,他注定是要隐瞒,什么话都不说的。

然而,现在他才会隐瞒苏绵绵这么久。

没有其他什么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也许觉得,让苏绵绵知道那样的结局,他宁愿隐瞒她,甚至把她捆在他的身边。

凌向倾看着苏绵绵,他无奈道:“其实,的确我骗了你!”

不止是骗她成亲的那一刻,要是安以墨过来救她的话,他就不会再逼迫苏绵绵嫁给他,也不会强娶,他会把苏绵绵放了,让她离开鬼岭。

然而现在,他骗她了,这会把她抓来,禁锢在他的周围。

不让苏绵绵离开了。

对于苏绵绵来说,是痛苦的。

还有一个欺骗,是因为他伤害了苏绵绵,害了苏绵绵整个苏家。

他骗了她,没有告诉她。

凌向倾知道,告诉苏绵绵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一直知道,他承担不起那样的责任。

他不希望苏绵绵恨他恨入骨髓。

那一刻,苏绵绵实际很痛苦,她的脸色在那一刻改变,入了凌向倾的眼。

他知道苏绵绵此刻很难受,很痛苦。

然而,他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看着苏绵绵,尽管苏绵绵看不到他,他对她说道:“绵绵,对不起!”

很久凌向倾没有这么叫过她了,苏绵绵听着都有些不太习惯。

以前她听了,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抗拒,然而现在,会感觉很抗拒。

因为苏绵绵知道,眼前的凌向倾是她的朋友,而现在,凌向倾却不是了。

他做了对不起苏绵绵的事情,对于苏绵绵来说,不可原谅了。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会原谅你的!”苏绵绵道出这句话,比以往异常绝情得多。

那一刻,凌向倾愣了愣,他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因为他以后回不了头,他已经这样做了。

他不停苏绵绵回应的话,也一直这么说:“对不起,希望吗能原谅我,不能原谅,就不要记得我了!”

尽管他不会和苏绵绵成亲,他也不会让苏绵绵离开的。

因为这是凌向倾一直的执着,无奈的。

苏绵绵根本不想听,她看着漆黑的一片,不知道多久了,大概,凌向倾对她说了很久的话,她也不知道凌向倾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因为那一刻,苏绵绵根本听不进去,她的心很乱,她在想安以墨。

她又在想,要怎么逃出鬼岭,安以墨什么时候会救她。

安以墨会知道,凌向倾把她抓来这了吗?

苏绵绵很迷茫,她一直在想,想着似乎忘了时间。

谁也不知道苏绵绵那时候的思绪到底有多复杂。

她根本听不到凌向倾在说什么。

而一旁看着他们的小桃,却不甘的撇过脸去。

她从来没有看过凌向倾这么样子,愧疚,向苏绵绵道歉。

对小桃来说,她简直不认识凌向倾了一样。

凌向倾一直是这样高傲的,尊贵的,他从来没有对其他任何人这么道歉过,把他的尊严全部抛弃了。

他就真的,只对苏绵绵这么道歉过。

然而,苏绵绵根本不知道,她也不会领情。

因为苏绵绵是被强行抓走的,那时候,她正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却被凌向倾破坏了婚礼。

任谁都不能原谅吧!

说到底,是小桃替凌向倾可怜,她也不知道凌向倾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知道,苏绵绵肯定不会原谅凌向倾,所以,为什么还要这样继续道歉,还要这么做?

失去颜面,对于小桃来说,根本没什么的,然而,只是有些时候,她会替凌向倾不甘吧!

然而,作为一个外人,她根本没有权利去干涉什么。

只听,凌向倾对苏绵绵说道:“走吧!”

凌向倾说完,苏绵绵顿了顿。

她不知道要不要离开这里,要不要听凌向倾说的话。

那时候,她是愣了一会,才回神过来。

凌向倾在叫她,她什么都不想,就摸索往前走。

那一刻,凌向倾扶着苏绵绵下马车,带她往鬼岭走去,此刻的情况,简直和以前一样。

那一刻,苏绵绵越往前走,心越凉。

小桃和刃影走在后头,似乎在马车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因此那一刻,小桃的脸色很不好,带着沮丧和无奈。

刃影的眸光放在小桃的脸上,愣了一会。

他忍不住看向苏绵绵和凌向倾的方向,恍惚明白了什么。

那一刻,刃影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桃。

小桃红着眼眶,看着眼前,泪水在眼眶里打滚。

小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脆弱,这样就想哭泣了。

比起以前,她哭的次数真的过了很多,那一刻,小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觉得那一刻,她心里很伤心吧!

看到凌向倾如此沮丧,放下自尊,只是因为苏绵绵。

凌向倾在她的心里就是神,就是全部。

然而,在其他人眼里,不过如此。

刃影突然在小桃的背后拍了拍,说道:“别难过了!”

话一出,小桃的眸光放在了刃影的脸上,她说:“你知道我难过的原因吗?”

那一刻刃影愣了愣,他不知道。

但是,即使不知道,他也知道这和凌向倾有关,一定和他有关。

只要小桃伤心,都是来自于凌向倾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苏绵绵这么了解过了。

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别这样看着我,无论如何希望还是要感谢你关心我!”小桃看着刃影,对他露出一抹浅笑。

他该高兴吧?

小桃对他笑了。

实际,这个笑容是感谢刃影关心她,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其他人肯这么关心她了,只有刃影一个人。

她一直都知道,刃影是喜欢她的。

可是小桃根本不喜欢刃影啊!如果感激,肯定是感激他的。

小桃看着刃影,又看着前方,她恍惚了一会,对他说道:“刃影,我真的很感谢你,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

话一出,刃影也知道,一直都是这样的。

小桃对他的感情,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感谢,把他当成一个哥哥。

“没事!”

他说没事,只要可以和小桃说话,可以和她待在一起就好了。

这是刃影觉得一直满足的事情了。

他看着前方,终于见到小桃放松的心情,他的心情也好多了。

“刃影,能答应我一件事吗?”说到底,是一个请求。

那一刻,刃影心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小桃会提出什么要求,既担忧,又期待。

如果小桃说,让他以后都离她远点,他该怎么办?

他做得到吗?

显然,那一刻,刃影觉得自己做不到,他害怕。

当然,也不肯,他不希望小桃这样对她,太过凄惨,而又可笑。

如果是其他的条件呢?

比如,陪她走一走,那该多好呢?

那一刻,刃影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了。

也许心情是矛盾,而且极其复杂的。

那一刻,刃影还是应了小桃的话,他还是要赌一把的。

毕竟,无论如何,他也只能这样了。

“小桃,你说!”刃影看着小桃,说道。

他做好了全部的准备。

那一刻,小桃看着刃影,思索了一番,才道:“走吧,陪我去一个地方!”

那一刻,刃影被小桃这番话说的激动了。

他兴奋的不行,开心的不行,甚至意想不到,小桃居然,这是第三次这么请求他。

这就意味着,小桃对他的感情,正在慢慢接受,他想,总有一天,小桃会接受他的。

喜欢他也不会是太久的事情。

原来,付出是真的有回报的。

那一刻,苏绵绵不知道心里到底有多激动,他看着小桃,笑道:“好,走吧!”

小桃看了看走在前方的凌向倾和苏绵绵,她回头看了远处的枫树林,往后走去。

刃影看了凌向倾一眼,这会听到小桃说道:“不用担心的,我们晚点回去!”

“好。”

那一刻,小桃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片红色枫叶,枫叶很好看,就像一个很大的红色星星,同样,这个枫叶还可以当一个薄弱的扇子吹风。

小桃把枫叶拿在手里,看着手中的枫叶,开始感伤。

刃影以为小桃那一刻会忍不住哭泣,然而没有,小桃看着前方,露出了一抹弧度。

他看着刃影,笑了笑,“好看吗?”

刃影顿了顿,看着小桃笑着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小桃了。

所以,他点头,说:“好看!”

小桃就笑了,似乎是在取笑他,她说:“傻子,我是说这片枫叶,你在想什么呢?”

刃影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他怎么会知道,小桃说的,是枫叶呢?

“算了,算你会说话!”

小桃不计较他的那些事。

她看着前方,感觉有些迷茫,眼前的场景,真的太美了。

都是枫叶落下的诗意啊!

虽然,秋天到了,就意味着寒冬也会来,这枫叶学会落尽。

枫叶被风吹过,都缓缓落了下来。

那一刻,刃影也被风景所吸引,他的眼里,不止是枫叶,还有小桃。

小桃缓缓坐在了地上,她闭上眼睛,感受清风在她身上缓缓吹过。

有些清凉,心情很好。

很惬意。

那一刻,刃影看着小桃,看着微微发了愣。

他抿了抿嘴,看着一只枯叶蝶飞了过来,那只蝴蝶和其他的蝴蝶不太一样,它的翅膀并不是很美。

不像春天的蝴蝶,五彩斑斓。

秋天的枯叶蝶,是落叶的颜色,它的翅膀,是落叶。

无论怎么看,刃影都觉得美。

也许是因为他心情足够好,也许是因为有小桃在这的原因吧!

因为他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小桃的身上。

看着小桃,枯叶蝶飞了过来,落下了小桃的鼻子上,枯叶蝶慢慢的扇着翅膀,特别美。

不知道小桃有没有发现,一只蝴蝶停在了她的鼻子上。

那一刻,看着小桃,刃影顿了顿,他不敢出声,担心一出声,停在小桃鼻子上的蝴蝶就会飞走了。

那一刻,他看着那只蝴蝶,露出了一抹浅笑。

小桃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到她鼻子前的一只蝴蝶,露出了一抹浅笑,那一刻,她看着刃影,说道:“蝴蝶啊!”

蝴蝶没有飞走,它静静的停在那,似乎有些话想要和小桃说一样。

那一刻,小桃露出一抹轻笑,她说:“刃影,你见过这种蝴蝶吗?”

刃影听后,愣了愣,他没有看过这种蝴蝶。

这种蝴蝶,很稀罕,也很少见。

因为枯叶蝶为了生存,它让自己的翅膀变成枯叶一样,一样的颜色。

在所有的蝴蝶中,最不起眼。

那一刻,刃影看得小桃,他说:“见过。”

实际上,小桃就像这只枯叶蝶一样,虽然不起眼,但是足够优秀,也吸引人。

是罕见的,对于刃影来说,是这样的。

听到刃影说的这句话,小桃顿时笑了,她看着刃影,露出一抹浅笑。

没有回答刃影的话了。

那一刻,枯叶蝶飞了起来,它往上飞,飞上了枫叶林,飞上了树梢,再也不见踪影。

仿佛那一刻,他什么都没看到了。

那一刻,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看着周围的一切,如此惬意,那么美,看着刃影发了愣。

“冷吗,回去吧!”小桃突然说道。

她站起身来,拿起地上的一片枫叶,仔细看了看。

刃影并不知道小桃为什么突然要回去了。

但是,那一刻刃影还是应了小桃的话,“好吧,走吧!”

听后,小桃点了点头。

她往前走,没有看刃影是什么情绪和神色。

只听她道:“刃影,你有喜欢的人吗?”

对于如此突兀的问题,刃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那一刻,小桃只是笑了笑,她看着前方的风景,等着刃影的回应。

刃影有些不明所以,他从来没想过小桃会问他这个问题,这是为什么呢?

她这么问他,原因是因为小桃看开了什么吗?

那一刻,刃影竟觉得那样的激动,他抿了抿嘴,笑道:“有啊!”

“哦……”小桃简单应了一声。

那一刻,刃影觉得有些感慨,他说:“可是那个人,却不知道……”

“是吗?”小桃回过头看着他。

“刃影,我也有一个喜欢的人,可是,他喜欢别人!”小桃说道。

刃影知道小桃说的那个人是谁,是凌向倾,没有人比刃影更知道小桃的心思了。

因为他,一直都在意小桃,在意她的情绪。

小桃可能也知道,她知道自己喜欢凌向倾,也知道刃影知道她喜欢谁。

她这么说,是别的意思吗?

那一刻,小桃不太明白,刃影那一刻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小桃,许久才道:“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不是很痛苦呢?”

那一刻,听到这话的小桃顿了顿。

她道:“痛苦啊!但是有时候看自己喜欢的人也很开心呢!”

“嗯……”

刃影也是这样感觉的,只要看到小桃开心,他也会觉得很开心,也许就是这样的道理吧!

毕竟,他这么在意。

小桃真的,她只要开心,刃影也会开心的。

“可是……”

小桃笑了笑,说道:“没事啊,只要自己觉得值得就行了。”

说完,小桃又道:“刃影,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思,我只是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爱你的人,这样可以过得更好一点!”

刃影顿了顿,最后还是摇头。

不会的,刃影根本就不能做到,找一个喜欢他的。

这根本找不到。

因为他没有遇见过其他人了,只剩下小桃,因为小桃,他才坚持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有时候,人就是爱作死,爱受罪,有喜欢的人,偏偏不要,偏偏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每一次,都被伤。

自己受伤就算了,还要那个喜欢他的人受伤。

真的不明白了。

小桃走着,她流出眼泪,带着一抹微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有时候刃影真的不是很能明白小桃想表达什么,因为她从来都是不会明确说出来一些事情的。

只有刃影自己去猜,兴许还不能准确猜出小桃心里具体在想什么。

然而,这么复杂,他已经不想再去多想了。

苏绵绵的眼睛依旧是被蒙着着,凌向倾没有给她看前面的路。

似乎是提防什么。

一路是凌向倾领着她走,不知道走到了何处,才停下来。

她坐在一间屋子里,之后,她猜感觉到眼睛蒙的布被凌向倾给解开,那一刻,眼前重新光明。

她看到了一间她以往见过的屋子,这间屋子,是他以前待过的,就在那年,她被凌向倾强行带到这里,威逼她嫁给他的时候。

大概那时候,她和安以墨离开鬼岭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然而,很多时候,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比如像这样的。

她意外又回来了,以另一种方式。

苏绵绵感慨,心伤。

觉得难受,什么话也也不肯多说了。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光,愣了半会,凌向倾端着点心放在桌上。

特意说道:“这么久没吃东西,饿了吧?”

苏绵绵听罢,没有应凌向倾的话,那一刻,她根本就不饿。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早就饿了,还会催着他拿点点心出来给她尝尝,填填肚子。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

苏绵绵只是看着屋外,看着发愣。

她感觉不饿,是因为自己心里对这里的抗拒,凌向倾不会明白的。

他难道还觉得,苏绵绵很喜欢待在这个地方吗?

显然不太可能,实际上,苏绵绵根本不愿意待在这里,她想见安以墨。

然而,她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凌向倾不会给她那个机会的。

也许,苏绵绵会感觉,来到鬼岭之后,就意味着,她很难回去了。

凌向倾看着苏绵绵脸上露出一副不喜之色,早已预料。

谁会喜欢被抓来这样的地方关着呢?

太过于可笑。

然而,凌向倾不会觉得怎样,也许在下定决心把苏绵绵带来这里的时候,他就注定不会像以前一样,也注定他不会是以前那个凌向倾了。

苏绵绵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其他任何动静,就如死物一般。

她看着前方的景色,渐渐红了眼眶。

实际上,也没觉得有太过什么。

只是看着苏绵绵发愣的时候,凌向倾也坐在了椅子上,看她发愣。

这不是凌向倾想要的,他这样想。

突兀听到苏绵绵突然开口,“你已经变了!”

“嗯。”凌向倾简简单单应了苏绵绵这句话。

他没有否认,而是肯定。

“不是以前的凌向倾了!”

“嗯。”自他决定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不会再是以前的凌向倾。

以前的凌向倾到底有多好,他早就不知道了,因为忘了,只知道,现在的凌向倾到底是怎样的。

苏绵绵不会原谅他,不会注意现在的凌向倾。

同样,是以前,也不会的。

凌向倾知道,苏绵绵的心里只有安以墨一个人,所以,凌向倾很多时候都觉得特别不甘心。

然而,对于这点,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甚至是反抗。

安静的屋子里,没有其他人。

小桃和刃影都会很晚回来,只有他们。

安静绝伦,沉默的气氛,低沉的压抑,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这一切,都是他制造的,所以,无论变成怎样,他都不会后悔。

看着远处的风景,凌向倾说道:“很多时候,我都会反省,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凌向倾开口,苏绵绵没有说话,也没显露有任何表情。

也许她觉得,凌向倾说这句话实在太过可笑了。

那一刻,大抵凌向倾也没等到苏绵绵说些什么,他看着突然回想,说道:“我曾认真的想过这件事,想了很久,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话一出,苏绵绵突然愣了愣。

凌向倾看了苏绵绵一眼,“当然,最后我还是下定决心要把你带到这里,因为没有你,我觉得很不安!”

凌向倾说完,苏绵绵摇了摇头。

“你不安不过是因为你没有找到一个适合你的人罢了!”苏绵绵说道。

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样失落的感觉呢?

不安,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个位置,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是一个人,然而事实上,是凌向倾没有遇到那样一个让他心动,让他在意的人罢了。

苏绵绵并不知道凌向倾每天是怎么过来的,她只知道,她在这里待着不开心。

凌向倾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安,而强求她,她觉得不公平。

然而,抱怨并不能让苏绵绵觉得怎样,因为无论在如何,她还是被凌向倾禁锢在这个地方。

苏绵绵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怅然,不知所措。

如果在这,那么,她这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凌向倾听了苏绵绵的话,说道:“现在我找到了啊!”

那个让他感到安心的人,甚至会让他心里不会有其他不好的情绪。

那个人,注定一辈子陪着他。

只因为当年,一个施舍。

看着凌向倾,苏绵绵也许觉得他不可理喻,因为她不会知道,喜欢一个人,在矛盾之间纠结,最后选择一个结果的时候,那种心情。

无论谁反抗,不曾答应也没有丝毫用处。

苏绵绵说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你自私把我关在这?”

那一刻,苏绵绵不敢置信看着凌向倾。

她不知道凌向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让苏绵绵感到很无措,很无奈。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凌向倾。

当然,她是知道,不可能劝动凌向倾把她放了,最好的事情,就是让凌向倾明白,他的世界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的。

反而,那一刻,凌向倾根本没怎么听她说话。

可他又的确听到了。

“自私?是啊,谁不自私呢?”凌向倾说着,他站起了身。

似乎对自私这个词有种抵触。

他不太愿意被别人说他太过自私,至于原因,苏绵绵并不清楚。

事实上,自私,这真的是难免的事情。

苏绵绵沉默无话,只是安静的听他说,因为反抗和激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她不是一个喜欢激动的人。

因此,那一刻,苏绵绵情愿听凌向倾开口说话,或者去解释。

她似乎在期待什么,期待凌向倾可能因此改变主意,放她离开鬼岭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绵绵突然觉得太可笑了。

为什么她会想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而且,还是不现实的事情呢?

无论怎么想,她都知道,凌向倾不会放她离开,这些,不过是她盲目渴望罢了。

“可是,你也知道,我不爱你,为什么呢就不能成全我和安以墨?”苏绵绵道出这话的时候,有些激动。

那一刻,苏绵绵都有些不太明白,她怎么了。

也许是那一刻,想到安以墨的事情,她就怨恨凌向倾,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呢?

带着绝望,无措。

看着远处,她也许能清楚知道,凌向倾为什么不肯成全他们。

果真,凌向倾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他笑道:“为什么?”

多简单的原因啊!为什么呢?不是很明显吗?

所以,都已经这么明显了,答案这么明确,还有必要问吗?

既然苏绵绵一定要得知答案,他也干脆说了,“因为我对你有感觉,当然,感觉是挺复杂的,我舍不得放你离开,从我的身边离去,就像,我感觉心口好像少了什么,我一直觉得,如果我成全你们,那么,难受的自是我自己了!”

他说着,眸光有些怅然。

苏绵绵知道,凌向倾说的那些话,她也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事实上,他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

就如,凌向倾把她和安以墨分开,她和安以墨都会有那种不安的感觉。

会感觉,心里特别的不好受。

说不出那种奇怪的滋味和感觉。

也终于,忍了这么久情绪的苏绵绵忍不住落下眼泪来,她看着凌向倾,说道:“是啊,现在你开心了,而我,就伤心了,你快乐吗?”

凌向倾看着苏绵绵落泪,眼眶红润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有那样感觉。

心里觉得不太安心,因为……苏绵绵哭了吗?

他叹出一口气,最拿苏绵绵不是办法的地方,就是她哭的时候。

因为他会感觉,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心里也不好受。

事实上,他不愿自己伤心,同时也不希望苏绵绵伤心,然而很多事情,他都不能全部把握。

就如,苏绵绵开心的时候,定是和安以墨在一起,那样,伤心的是他。

而他把苏绵绵带回鬼岭,伤心的是苏绵绵。

他不管安以墨到底怎样,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太希望苏绵绵这么伤心,感觉那么难受。

这样,会让凌向倾感到自责,无措。

“不要哭了。”他对苏绵绵说道。

也许那一刻,凌向倾心情也是异常低落的,他说出这句话,都不清楚自己情绪是怎样的。

“哭?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就是这么难受,因为你为了自己的感情,把我和安以墨分开,凭什么?”苏绵绵喊道。

是啊,凭什么呢?

凌向倾嘴角露出一抹弧度,为什么呢?

不过是因为他自私而已,因为他喜欢苏绵绵?

太可笑了,凭什么,是啊,怕什么呢?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这么禁锢苏绵绵的。

凭什么。

那一刻,凌向倾感觉自己的心渐渐凉了下来,不知道凉了多久。

等他心重新回暖的时候,他说:“都怪我会喜欢你,如果当初,我们不曾遇见……”

凌向倾不觉得认识苏绵绵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只是,那段回忆,注定让他一辈子忘不了了。

因为苏绵绵。

她突然出现在他都世界里,给予他一点温暖,实际上,那一刻,他可以选择忘记,这样,他就不会记得她,也不会和苏绵绵认识了。

然而,一切都不可能。

过去的事情,要回转是很难的。

因为时间不会倒流,不会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可以,当初苏绵绵给予他的那片光,如果他那时候不曾记得她。

这时候,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可是,注定一切开始的时候,就不会有改变的时候了。

这点,让人感觉如此无措。

苏绵绵被凌向倾这句话说的愣住了。

当年?

曾经,他们见过吗?

苏绵绵一直都不知道,凌向倾喜欢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一直以为,只是因为凌向倾看到她的那一刻,一见钟情吗?

也许吧!

她当初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然而现在,却不是那样感觉。

“当年……你?”苏绵绵怀疑,凌向倾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和她说过。

她一直都不知道。

因为当初凌向倾没有和苏绵绵说过。

她也不怎么记得当初,有遇见过凌向倾。

只有她被抓去鬼岭的时候,才和凌向倾认识的。

她不知道,那一次,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看着苏绵绵显露一副茫然的神色,凌向倾恍惚间看明白了。

苏绵绵并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事情了。

“也对,过了这么久,不记得也是正常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向倾居然心底透着伤心。

原来,有些东西,别人会忘的,可是他却记了一辈子。

真是太可笑了,他因为那个回忆,记了苏绵绵一辈子,然而,苏绵绵却从来都没有记得过他。

就是他自己为难自己罢了。

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凌向倾从来都不明白,然而现在他该怎么说呢?

他曾想,如果苏绵绵不再记得,他就不会再提,然而现在,不是他不想提起了。

因为苏绵绵不曾记得。

苏绵绵顿了顿,她看着凌向倾,眸光中尽是迷茫,她的眼神告诉凌向倾,她什么都不记得。

那一刻,凌向倾心底绝望,却还是说出口了,“你不记得了,就算了,只要……我还记得!”

他说着,凌向倾觉得有些不甘。

因为当初苏绵绵记得和安以墨的过往,为什么就不记得他的?

他顿了顿,闭上了眸子,如果知道苏绵绵从来不记得他曾经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存在,他一辈子都不会提那件事情的。

然而,他已经提了,而那个人,还不记得他。

他要怎么说呢?

“无论我说还是不说,你还会记得当初见过我一面吗?”凌向倾突然问道。

那一刻,他的眸光放在苏绵绵的脸上。

还记得吗?

苏绵绵想着,她见过凌向倾吗?

小时候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记得。

而那个苏绵绵,根本不是她,她来到这,也许目的就是为了遇见安以墨。

以往的记忆,是属于那个已经离开了的苏绵绵和他的。

不是现在的她和凌向倾的。

也许凌向倾根本不会明白,就算她告诉凌向倾,她是魂穿来到这个世界的,也依旧没人会相信。

当然,除了安以墨。

安以墨会相信她是魂穿来到这个世界,他知道她的不同,以前的不同,还有现在的。

只有安以墨会相信。

所以,就算她告诉凌向倾,她是魂穿过来的,他也是不会信的。

并且,只会认为是逃避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所以,并不能怎么样。

如果一定是要说出去的话,就必须要在凌向倾看得明白的时候说。

但,这似乎,她一点机会都没有,因为现在的凌向倾,情绪变化很大。

当然,他也同样没有太过于冷静的时候,无论她什么时候说,凌向倾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最后,苏绵绵什么话也没说了。

说不出口,也找不到机会说,那么,就烂在肚子里,纠缠吧!

总是这样,那样的无措,又不知道该如何,只能顺其自然。

那一刻,凌向倾的眸光放在苏绵绵的脸上,不知多久,他才开口,“我知道你不记得了,但是,我依旧想告诉你,我是怎么认识你的!”

话一出,苏绵绵顿了顿。

“那你说吧!”

有些事情她不记得了,凌向倾想说,就让他说吧,就算她不想听,又能怎样?

“当初我才七八岁的时候,是一个已经落魄了许久的乞丐,和管家走丢,没有饭吃,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有个小姑娘给我一块饼,让我活了下去。”凌向倾说道。

那一刻,苏绵绵就明白,凌向倾口中说的那个小姑娘是谁。

是她吧!

苏绵绵不知道她的情绪到底是如何的,大抵是觉得不太好,难受,有不甘心,不知所措。

原来她当初这么一个举动,可以让凌向倾记住一辈子。

但事实上,那个举动,只是因为当初善良的苏绵绵。

不是她。

那一刻,心里复杂,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怪当初,一些不经意和不起眼的东西,注定会让自己的人生出现一次意外的改变。

凌向倾就是这样的。

苏绵绵抿着嘴,她突然问:“你当初是落魄了吗?”

她恍惚间想到凌向倾说的,当初他落魄,是一个小乞丐,差点饿死,因为她的一个饼,活了下来?

在记忆力,她确实记得很多,她做的一些善事,只不过,善事只是那个苏绵绵做的。

她这么小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懂得这么多呢?

可笑至极。

凌向倾听后,他的眸光微敛,却还是看着她。

他说:“的确,当初的我的确落寞,是一个乞丐!”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也总算明白,凌向倾为什么会在鬼岭。

这就是原因。

“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会这么恨刘迟宇吗?”凌向倾突然说道。

因为刘迟宇的事情,他害了整个苏家,当然,这件事,他一辈子都不会说的,就算苏绵绵知道了,他也不会去承认。

因为那件事,他真的,不是有意,可是,就因为他的那个决定,害得苏家变成这样。

无论如何,苏绵绵都不会原谅他的。

因为他知道,那个时候苏绵绵到底伤心了许久,那一刻,苏绵绵简直想要轻生。

那个时候,他不在苏绵绵的身边,没有照顾她,安慰她。

所以注定,他不会有那个资格。

因为那个时候,一直照顾苏绵绵的人,是安以墨。

陪了她这么久。

所以……

凌向倾有些恍惚,苏绵绵说道:“刘迟宇当年,害得你落魄的吗?”

她一直记得那个时候凌向倾听到刘迟宇这个人,会这么的恨,甚至忍不住冲动,原来是这样的,因为凌向倾变成那样,都因为刘迟宇。

然而,她本就帮不了凌向倾什么,只能听他讲。

那一刻,凌向倾想着以前的事情,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神色渐渐缓了过来。

因为……刘迟宇死了。

苏绵绵顿了顿,刘迟宇是被凌向倾杀的?

“当然,除了刘迟宇,还有严冶,当初他们的父亲对我父亲下手,把凌家所有人都杀了的时候,就注定,我都不会原谅他们!”凌向倾说道。

那一刻,苏绵绵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竟看到凌向倾的眸光中,流露出一丝狠厉。

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愣了愣。

凌向倾露出一抹弧度,说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苏绵绵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凌向倾和刘迟宇还有严冶有仇,父债子偿?

所以,刘迟宇是死在凌向倾手上的,她一直都不知道,以为刘迟宇当年逃走,就已经去了其他的地方,逃命去了。

至于严冶,凌向倾对严冶下过手吧?

“你杀了严冶?”苏绵绵不敢置信的看着凌向倾。

事实上,他们家仇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绵绵只是觉得震惊,有些不敢置信。

那一刻,听到苏绵绵道出这句话的时候,笑了。

“的确,但是,不是我亲自动手,不然,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凌向倾说道。

苏绵绵顿了顿,他也总算明白,严冶脖根处的伤是怎么来的。

原来是威逼严冶自杀,可是,严冶却没有自杀成功,他活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凌向倾不去找严冶,把他杀害?

那一刻,苏绵绵不太明白了。严冶没死,凌向倾和他有仇,怎么会放过他?

“为什么你后来……”苏绵绵看着凌向倾。

虽然,他不是来劝凌向倾对严冶下杀手,却是因为狐疑。

凌向倾听后,说道:“因为当年的严冶不算如何,所以我不杀他,只是现在……”

现在倒未必。

因为严冶已经失忆,他对谁杀他的事情可是一直耿耿于怀的。

因为他不记得以前,他到底是怎样的。

只是单纯觉得,有人害他。

既然要杀他灭口,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只是很可笑,杀他的人是他自己,毕竟是他自己动手的。

如果严冶知道,是他威逼他自杀,他早晚会找过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凌向倾是不会绕过严冶,当然,会灭口。

他也坚信,那个时候,严冶会找过来。

苏绵绵发了愣,她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有些不解的问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件事,甚至牵连更广。

她觉得严冶的事情有什么奇怪的,而是刘迟宇……

苏绵绵狐疑着,那一刻,凌向倾的眸光正放在苏绵绵的脸上。

他道:“别想了,饿吗?”

他看着盘子里的糕点,苏绵绵还没有吃,而她,也熬了这么长的时间,理说肚子上饿了的。

那时候,苏绵绵抿了抿嘴,只好点头,事实上,她的确是肚子饿了的。

可是凌向倾在那,她又觉得,还是忍着吧!

凌向倾看着外头,说道:“该说的那些事情,我已经说了,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执着,把你带到这里。”

苏绵绵明白了,因为以前的苏绵绵,因为她。

只是很可笑,凌向倾喜欢的人,注定不是她。

她的灵魂已去,只留下了一个躯壳。

“还有,安以墨这段时间,都不会找来这里的,你好好在这屋子里待着,如果他找来了,那……”

凌向倾说着,突然不再往下说去,不知道为什么,苏绵绵突然能猜到凌向倾后面要说的话。

她顿了顿,觉得有些害怕,狐疑和担忧。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一辈子待在鬼岭,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苏绵绵,不会甘愿一辈子待在这里。

她会想办法离开这里的。

但是,得想办法离开。

苏绵绵还记得这鬼岭到底有多难走出去,因为鬼岭,那些树木都是凌向倾弄的法阵,很难逃出去。

再者,那林子里,还生存了许多野兽,最多的动物,就是野狼。

逃不出那鬼岭,也注定会死在那林子里头。

苏绵绵若有所思,安以墨还能找来吗。

鬼岭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她还记得当初安以墨找来鬼岭,只是因为她燃了大火,把安以墨吸引过来的。

事实上,这鬼岭,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进来很有可能会迷路,一辈子困在鬼岭,出不起,最终变成一堆骸骨,要么,就是被野兽吃得一干二净。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安以墨不要找过来。

凌向倾看着苏绵绵,说道:“别指望能离开鬼岭,当初,不过是我愿意让他们离开,现在的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因为他好不容易把苏绵绵禁锢在他身边,所以,怎么可能再让苏绵绵离开呢?

让她离开,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说完,没等苏绵绵任何回应,他走出了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绵绵愣住了。

她顿时站起了身,如果安以墨找不来鬼岭,那么,苏绵绵就一定会想办法逃离这里。

不知多久,大概,苏绵绵是在等待,让凌向倾离开的时候,再逃出去。

她推开门,看了看外头,外头的风景真的很美,处处都是金黄的落叶,这里,就被那些落叶装饰的这么美。

看着,苏绵绵渐渐发了愣。

她挺喜欢这里的,可是,很多时候,她又那么厌恶这里,因为这里有她不好的回忆。

她不知道当时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要离开。

步子迈出门槛的时候,她觉得有点恍惚。

好像,外头的风景有点细微的变化。

苏绵绵往前跑去,既然凌向倾不在,那么,她必将试图离开这里。

哪怕死在野兽的口中,也觉得没什么了。

然而,苏绵绵迈开步子跑出屋子的时候,也的确是苏绵绵想的那样,凌向倾不会让她逃走的。

就在她离开那屋子,跑出林子的那一刻,她就进了迷宫,迷宫和她当初见到的迷宫一样,无论怎么走,都不可能走到尽头,即使她一直往前走。

似乎,没有丝毫用处。

走了半晌,她回到了远点,走累了,她又无端回到了那屋子面前。

实在太可笑了,她根本逃不出去。

这个迷宫,比苏绵绵想的要难的多。

其实当初,她也试过了,都只是白费力气。

她回到了屋子里,在盘算,到底怎样,才能把这个迷宫给毁了?

只要迷宫毁了,她一辈子就不用待在鬼岭,就可以去见安以墨了。

苏绵绵思索了一番,她会逃出去的。

凌向倾来到他平日休息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偌大的瀑布,旁边有许多已经发黄的树木,落叶落了一地,有些惬意感。

看着凌向倾有些恍惚,他总会想起一些难忘的事情。

当然,也只是他觉得难忘而已。

而其他人,却从来不会那样觉得。

他看着周围,渐渐看着有些发愣,心爽,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如今感觉,他竟觉得有些无措。

不知道多久,他看到周围走来一个人,其实他也知道是谁。

小桃端着一壶茶水,还有一盘糕点过来。

看着凌向倾恍惚的样子,小桃愣了愣。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凌向倾,当然,她知道此刻凌向倾有些难受的。

毕竟,她观察了凌向倾这么久……

久到她都快不是小桃了,只察觉凌向倾的一举一动,把她自己给忘了。

凌向倾闭着眸子,并没有理会小桃。

小桃站在凌向倾的旁边,看着他,小桃倏然说道:“主子,喝茶么?”

听罢,凌向倾总算应了,“嗯!”

他的确要喝茶,听罢,小桃便给凌向倾到了一杯。

他睁开眼,看着盘子里的茶水,拿了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事实上,很多时候,人都是这么挑剔的,有一个喜欢他的人,他就是不要。

也许是因为,得不到他喜欢的人,觉得不甘心吧!

他把茶杯放在盘子里,没有吃那糕点。

他的眸光放在瀑布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觉得无奈吧!

“小桃。”凌向倾突兀叫了小桃一声。

小桃听后,略微吃惊,她连忙应了凌向倾一句话,“主子。”

她以为凌向倾突然对她改观了,那一刻,竟心底觉得开心。

开心到,她差点哭了。

当然,事实上很多时候,都是小桃的错觉。

凌向倾看着小桃,倏然说道:“小桃,看着自己正在需要的,不要揪着不属于自己。”

那一刻,小桃愣了愣,那一刻,她看着凌向倾,发了愣,凌向倾在说什么……

事实上,小桃知道凌向倾在说什么,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她放不下,所以喜欢不了别人。

的确,凌向倾说得很对,不应该抓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有人喜欢她,为什么她不选?

是啊,因为她不甘心啊!

如果是这样,凌向倾也一定是这样的吧!

凌向倾喜欢苏绵绵,即使苏绵绵不喜欢他,他也不会放弃,也不会选她,因为她不如苏绵绵,更因为,她不配吧!

毕竟,她只是凌向倾的属下。

看着外头的风景,小桃不敢看凌向倾的神色,她不敢看,更因为害怕。

“主子,您在说什么呢?”小桃露出一抹浅笑。

听罢,凌向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小桃,说道:“要知道,很多人走的路都不同,你是不一样的!”

话一出,小桃就彻底不明白了。

“我,该是孤独一辈子的人,从选择复仇开始,就一辈子都是了……”

这话,让小桃愣了愣。

孤独一辈子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小桃当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她从来就不理解,她一直观察凌向倾,是因为小桃喜欢他,觉得他足够好,其实不过如此。

因为小桃,只不过是单纯这么看而已。

实际上,小桃并不理解凌向倾,也不了解他。

那一刻,大概思绪都很复杂,谁也不知道自己该要怎样。

只是单纯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合适。

也许,凌向倾真的是孤独一辈子的人呢?

他得不到苏绵绵,也注定不会喜欢别人。

那一刻,小桃的眼眶红润,泪意似乎要涌上心头了,她觉得,就算是得不到凌向倾的关注,也一辈子可以待在凌向倾的身边。

然而,他最终说了这么一句话无情的话。

他说,他是孤独一辈子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也许,凌向倾一辈子都会是一个人,不会留他们任何一个人待在凌向倾的身边的,无论是苏绵绵,还是刃影,还是她。

小桃抿了抿嘴,她道:“主子不会永远一个人的。”

话一出,凌向倾笑了笑,没有说话,随后留下的,只是一个无奈的笑。

因为小桃根本就不懂,他也只是,把小桃当作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

凌向倾不会喜欢小桃的,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她不是苏绵绵。

仅此而已。

也许,凌向倾喜欢的,只是当年他看上的一个影子,一个苏绵绵的影子。

他喜欢的,也许只是以前的苏绵绵而已。

现在的苏绵绵,或许已经不适合他了。

可是,他放不了手,那种心痛的感觉,在他的心口渐渐明显。

紧紧揪着他的心口,要窒息。

苏绵绵不属于他,她也一辈子会恨他的。

因为苏家的仇恨,还有她和安以墨成亲的那件事,他都不值得原谅了。

只是,凌向倾却觉得,让苏绵绵和安以墨在一起,从此把他淡忘,他宁愿让苏绵绵一辈子恨他。

至少,苏绵绵会记住他一辈子。

哪怕她不爱他,他也要以另外一种形式,让苏绵绵把她牢记心里。

那一刻,小桃看着凌向倾发了愣,只听凌向倾说道:“不要去纠结那些了,你知道,其实你最想要谁。”

没有让小桃说话,凌向倾又道:“去照顾苏绵绵吧,不要她逃走了。”

小桃顿了顿,应道:“是。”

实际上,无论苏绵绵怎样,都不可能逃出鬼岭的。

她在这个鬼岭待了这么久,也没能明白,怎么离开鬼岭。

这鬼岭的法阵,不是谁都可以破的,不是谁都可以简简单单的逃出去。

看着外头,小桃端着点心和茶壶离开。

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凌向倾一眼,那时候,他正倚在椅子上,闭着眸子,听着瀑布的水声,感受秋天的风拂过他的面。

那时候,她仿佛看错了,凌向倾的羽睫闪过一丝闪烁的光点,似乎是泪。

小桃走向苏绵绵的屋子,一路上有些怅然,她有些不太明白,那时候凌向倾对她说的话。

最适合自己,自己只想要的人。

她最想要的人,难道不是凌向倾吗?

来到那间屋子里,小桃脚步迈进门槛时,本来,她觉得苏绵绵肯定会特别闹腾,甚至不停问她,怎么逃出去。

或者一直喊着,要见凌向倾。

但是,都没有。

屋里子很安静,她以为苏绵绵逃了出去,事实上没有,她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铜镜。

这一刻,小桃抿了抿嘴,说道:“姑娘!”

话一出,苏绵绵顿了顿,她抬眼,看了小桃一眼。

她还记得小桃叫什么,因为见过,并且交流过,他记得小桃的名字。

“小桃。”

当然,只是小桃,还是叫她姑娘,以前,她一直觉得小桃很亲和,其实不过如此,小桃根本不是那么的好。

或者,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她,所以才会流露那样的神色。

事实上,苏绵绵看的明白,一个人脸上显露的神色,对待别人的时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这个时候,苏绵绵看着小桃,就知道,她不太喜欢她。

“以后叫我苏姑娘吧!”

那一刻,苏绵绵恍惚了一下,当初在这里,她曾经说,已经叫我绵绵吧!

然而现在,也只能以这种生疏的感情互相往来,注定一切都是变化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她不再是以前的苏绵绵了,也无法对小桃说的那么亲和,注定言语是透着一股冷漠无情的意味。

小桃也是,起初的她也并非如此冷淡,但是因为很多事情,让他们都改变了。

但无论怎么说,都是无所谓的。

看着小桃,苏绵绵抿了抿嘴。

也许小桃过来并不是她自己愿意来的,她知道,十有八九是因为凌向倾。

但是,又能怎样?

小桃只不过是遵守命令罢了。

而她,也没怎么渴求什么。

只是?希望,小桃不要用那样的神色看着她,因为那种眼神,让她觉得很无措。

最后还是两个人保持沉默,什么话也没说,最后,也还是小桃先开口说话的。

她看着苏绵绵,把手中端来的糕点放在了桌子上。

“姑娘,饿了吗?”这句话,起初凌向倾说过。

苏绵绵摇头,她道:“我不饿!”

话一出,小桃顿了顿,她坐在了椅子上,那一刻看着苏绵绵。

苏绵绵的眸光从铜镜挪开,她看着小桃,说道:“和以前一样,叫我苏姑娘吧!”

她也一样叫她小桃。

实际,也只能这样,其他的话,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苏绵绵和小桃都不认为彼此该好好说话,该好好聊聊聊的。

她们都关系,早已经变成这样了。

不怎么好也罢了,无所谓的。

看着外头,风缓缓吹过,吹落几片树叶,风夹着清爽,拂过苏绵绵的发梢,如此让人放松。

这个屋子周围,是一片空地,没有树木遮挡,也理应该没有野兽会聚集。

她思索了一会。

小桃看着苏绵绵,说道:“苏姑娘,自然会这么称呼你!”

小桃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苏绵绵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她就没怎么喜欢苏绵绵的。

虽然,那时候苏绵绵对她挺亲和,她也露出一抹十足的笑容,看着亲和。

但是后来,她终于不肯笑了。

那是她的情敌,喜欢凌向倾的人。

恕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她知道那是嫁给凌向倾的人,根本不可能会笑得有多好。

这是正常的,所以,也是因为这样,她从来没觉得苏绵绵有多好,也自然没喜欢她。

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回应苏绵绵的话,这是必要。

苏绵绵看着小桃,眸光显露出暗淡的神色。

当时,谁也不肯过多说话。

然而,这种尴尬的气氛还真的让人有些适应不了,觉得有些难受。

但,苏绵绵还是问出了小桃心里一直都不肯面对的事情,她看着小桃,问道:“你喜欢凌向倾吗?”

那一刻,小桃愣了愣,她沉默了半晌,说道:“很明显吗?”

苏绵绵点头。

可不是一般的明显,苏绵绵一眼就看出来的,但是,不是在这个时候看出来的,而是第一次认识的时候。

那个时候,小桃给苏绵绵打扮,她就要嫁给凌向倾了。

那个时候,小桃脸上显露的神色并不是欣喜,如果是为凌向倾而开心的,自然不会流露出那样的神色,偏偏是提起凌向倾的时候。

她就知道了,小桃对凌向倾的意思。

只不过,凌向倾不喜欢小桃,这才是小桃一直觉得苦恼的地方。

然而,她也不敢说吧!

毕竟凌向倾这人,苏绵绵想着也不知道,小桃对凌向倾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会怎样,也许小桃会被赶出去呢?

小桃想过最坏的情况,告诉凌向倾,也许不会死,但是,也许一辈子都不能跟在凌向倾的身边了。

所以,她不敢去冒险。

更愿意把这个心事一辈子埋藏在心底。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心思,不仅是凌向倾看得出来,就连刃影和苏绵绵都看出来了。

可见,她掩盖的有多不好。

当时,小桃是有些慌张的,因为苏绵绵掀开了她心里一直藏着的秘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默认,只有间接性承认。

这么明显吗?

苏绵绵看着小桃,无奈叹出一口气来,她道:“太明显了,我一看就看得出来,你不喜欢我情有可原,我也不觉得你这样对我,我就讨厌你啊!”

话一出,那一刻,小桃竟有些发愣。

苏绵绵说,她不怪她,也不讨厌她。

只是,苏绵绵不知道,因为凌向倾这件事,她有多么讨厌苏绵绵,那一刻,小桃心里有些愧疚,脸发红。

她从来没想到,原来在苏绵绵的面前,她这么小气。

苏绵绵从来没有怪过她,哪怕她这么讨厌苏绵绵,也从来没有。

小桃喜欢凌向倾,这一点,瞒不过别人。

那一刻,苏绵绵似乎也明白,凌向倾的心思。

小桃脸上显露的感情这么明显,凌向倾就算再怎么傻,应该也感觉得到,但是,他没有给小桃任何反应。

也许,他劝过小桃。

只是,小桃没有听,那一刻,小桃也没有放弃吧!

毕竟知道小桃得到凌向倾的答案,也知道凌向倾不喜欢她了。

可是,她还一直坚持。

小桃看着苏绵绵,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我喜欢凌向倾,一直都是,我和他很早之前就遇见过,他和我有着同样的遭遇,我觉得和他很合适!”

当然,话说出来的时候,苏绵绵根本没有反驳过。

因为,每个人想的东西,也许都是不一样的。

看着外头的风景,苏绵绵突然说道:“我不喜欢凌向倾,你看得出来吧?”

苏绵绵看着小桃,这一刻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当即,小桃听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知道苏绵绵不喜欢凌向倾。

第一次见到苏绵绵的那一刻起,她们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然而,谁也没有阻拦谁。

因为那时候,小桃听凌向倾的命令,一定要让苏绵绵嫁给凌向倾,即使她心里不甘。

所以,她带着无奈,给苏绵绵打扮,让她嫁给凌向倾。

但是,最后没有。

苏绵绵喜欢的人来救她了,带她离开了鬼岭,小桃本该是特别开心的,然而,见到凌向倾那愁眉苦脸的神色,她发现自己根本开心不起来。

小桃看着苏绵绵,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凌向倾,但是,他喜欢你啊!”

话一出,苏绵绵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至于无奈的话,苏绵绵没有说。

如果不是因为以前,凌向倾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记住她的,可是,就是因为当初的那个举动,帮了他一次的原因。

无论怎么说,苏绵绵都觉得这是孽缘,她现在,只是在等安以墨的到来,她也一直相信,安以墨会把她救出鬼岭。

用另一种方法,逃出鬼岭。

看着外头,苏绵绵抿了抿嘴,她道:“我不喜欢凌向倾,但是他一直纠缠我,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安以墨。”

小桃说道:“可是,就算是这样,有很多的感情总是这么无奈!”

小桃说出口,也觉得感慨,因为她就是这样感觉无奈的。

她的感情,也是这样。

她喜欢凌向倾,可是,凌向倾不喜欢她,偏偏,刃影在她不知不觉中,一直对她有好感。

这让她很无奈。

她问道:“到底是要选一个你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是选一个,喜欢你的人呢?”

话问出的时候,苏绵绵思索了一会,这可能会有些困难吧!

苏绵绵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因为她没有像小桃这样,有着这样的情况。

她和安以墨是互相喜欢的。

所以苏绵绵并不是很清楚。

她也不太能为小桃解决这种繁琐的事情。

“我觉得,大概是前者较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虽然会很累!”苏绵绵说道。

她说完之后,眸光看向小桃。

也许,小桃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会很累,但是,至少这辈子甘心了。

听罢,小桃笑了笑,她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凌向倾不可能……”

凌向倾一辈子都不会接受她的,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

因为凌向倾说过,他一辈子只可能是孤独一个人,他不会娶小桃,也不会娶苏绵绵。

只不过是把苏绵绵禁锢在他的身边而已,这样的一种霸道,真的让苏绵绵看不懂。

明明得不到,却还是不不放弃。

看着苏绵绵,小桃无奈开口,“不会有这样一个机会的,我也只是问一问。”

话一出,苏绵绵没有觉得有多惊讶,毕竟凌向倾那样的人,苏绵绵还是有所了解。

看到苏绵绵,小桃叹出一口气。

大概是无奈的叹息。

苏绵绵顿了顿,眸光微敛,“那,除了凌向倾,你还有其他选择吧?”

小桃顿了顿,应道:“嗯。”

听罢,苏绵绵笑了笑,她道:“可是我没有,我只有安以墨了,可是凌向倾把我们分开,明明我们该成亲了的,为什么呢?”

话一出,小桃略有感慨。

也许她可以选择和刃影在一起,毕竟,刃影也不太差,他对她也一直挺好的。

“那次,你恨我吗?”

出口的时候,苏绵绵听着笑了笑,她道:“当然恨,恨死了,如果你们没有来,我和安以墨已经是夫妻了,而且,如果不是你威胁徐穹,我也不会被带到这里来……”

苏绵绵恍惚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种预感,苏绵绵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的确很不好。

徐穹和安以墨可能……

苏绵绵不敢多想。

对于苏绵绵说出的那些话,小桃也早就猜到了,她知道,苏绵绵不会原谅她的。

毕竟,她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情。

谁知道那一刻,苏绵绵看着小桃,又道:“我固然恨你,也是无奈,因为你是凌向倾的手下,毕竟服从他的命令,所以我……”

她也许恨不起来。

也许她可以用另外一种办法。

逃出凌向倾的魔爪,这必须,需要小桃的帮助。

小桃看着苏绵绵,听他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有些发愣。

大概是理解到苏绵绵会怎样了。

也许,她会选择怎么的方式,不恨她么?

苏绵绵看着她,说道:“其实我可以不恨你,我希望,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

小桃听后,愣住了。

看着枯叶落叶,徐穹抿着嘴,想着苏绵绵的事情,总是那么愧疚,如果当时他没有那样做,兴许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也不会和安以墨闹出矛盾,也许那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苏绵绵可以和安以墨在一起了。

可是,在那个最要紧的关头,他选择了吴娇,真是可笑。

甚至让人弄不懂。

他对吴娇的感情到底是这样的,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会放弃苏绵绵呢?

背叛了朋友,导致一无所有。

罢了,事已至此,早已是没有办法挽回的事情。

他还记得苏绵绵对他说的那些话,历历在目,自始至终他还记得。

苏绵绵对他说,吴娇对他说有感觉的。

那一刻起,他和苏绵绵谈过很多次心,也只有对苏绵绵说得出口,可是那一刻,只是如幻境般短暂。

事实上,全部都以为她,结束了。

那些事情,都结束了。

徐穹觉得挺后悔的吧!

毕竟,那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就连他自己,此刻都不肯原谅他自己了。

他看着远处,看着渐渐发了愣,心中的愁苦如此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怎么都收不住,心太狠,一时冲动,总会让自己有一段不可原谅的后果,甚至,后果也该自己去承受。

他不知道,如果以后有机会看到苏绵绵,又该用什么样的神色,去看到苏绵绵呢?

或者,并不是他看待苏绵绵的问题,而是苏绵绵那时候,会不会很恨他。

不想再看见他的人呢?

太可笑了,如此好的友谊,只是因为他发一个背叛,全没有了。

没有了安以墨,也没有了苏绵绵。

他以后该怎么办?

徐穹思索了许久,终究是不敢让苏绵绵原谅他,因为他不配。

他割袍断袖,就已经决定了他和安以墨再无关系。

他也知道,这辈子都不能再看见安以墨了,只怕见到他,他恨不得当场把他杀掉。

大概,也难解心头之恨。

他不知道,那一刻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徐穹也不知道,苏绵绵在鬼岭过得到底好不好,她被凌向倾威逼和他成亲了吗?

想到这,徐穹心里觉得如此愧疚,她对不起苏绵绵。

如论如何,他都原谅不了他自己了。

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狠下心来的,放弃苏绵绵的那一刻起。

看着外头的风景,直到看到吴娇来到他的旁边。

他撇过脸,对上了吴娇的眸子。

那一刻,眸中显露的是一丝无奈的神色,他不会恨吴娇,那时候的确是因为吴娇的原因,他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是能责怪吴娇的理由。

毕竟,决定是他自己做的,不是吴娇。

她也是一个旁观者。

无聊看到徐穹坐在那,神色透出几分无奈,怅然。

那一刻,吴娇看到他的神色,有些愧疚。

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会变成那样……

她不该喜欢徐穹,让他注意的。

无论吴娇怎么去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不能再挽回。

看着远处发呆。

许久,她回神,说道:“对不起啊!”

吴娇怎么都不知道,以前孤傲的她,怎么也不会说出对不起这几个字。

然而,自从和徐穹认识,有了感情之后,她发现,很多时候,感情都是这么卑微的。

她会说对不起。

徐穹听到吴娇这句话,愣了愣,大概想不到无聊会突然对他说对不起。

实际,没有那个必要的。

“不用喝我说对不起,没有必要。”徐穹说道,叹了一口气。

听了徐穹这番话,那一刻,吴娇有些发愣,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徐穹的话了。

“那件事本就是我自己的错,是我这么选的,你只是一个旁观者,根本不怪你!”徐穹说道。

听罢,吴娇抿着嘴,有些愧疚,她并不因为徐穹这句话,就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了。

事实上,错她也是有的。

“可是,我还是……”

“别说了,事情已经过去。”

也许是因为徐穹不太想提起安以墨和苏绵绵,或者,无法正视吴娇对他的感情,所以,那个时候,吴娇选择了逃避。

真是的太过可笑。

就因为一件事,让他心里积了一处不能消除的阴影,这该怎么办?

该如何是好。

看着吴娇,徐穹觉得有点心疼,想起苏绵绵,他头疼又难受。

如果苏绵绵和凌向倾真的成亲了,安以墨是不会放过他的。

想起那个时候,他如此有决心,割袍断袖如此的自然,却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其实特别后悔。

他根本不愿意和安以墨割袍断袖,明明是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的兄弟,竟然只是因为这件事,因为感情的事情,他们绝交了。

多么可笑的事情啊!

那个时候,吴娇看懂了徐穹心里的无奈,好似她一直没有发现,她会这么喜欢安慰人的。

“没事了,都过去了,其实那个时候,我们都有错,不是吗?”吴娇说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吴娇看着徐穹,也许,徐穹也会看透的。

他会看明白,就不会再责怪自己了。

那一刻,徐穹被吴娇这句话说得发愣,他愣了愣。

“是啊……”

徐穹承认了,那个时候,如果他没有这么做。

果然,他们都错了。

吴娇并不是打算和徐穹一直扯着这个问题不放,她要和徐穹说的是另外的一件事。

看着徐穹,吴娇开口,“不要纠结那些过错的问题,就算你再想一百遍,再怎么责怪自己又有什么用?”

话一出,徐穹顿了顿,他说道:“是啊!”

这样有什么用呢?

“那你过来,是为什么?”徐穹问道。

吴娇看着徐穹,开口,“我感谢你那个时候选择了我,所以很谢谢你,至少,我以后你心里没有我的时候,我明白了。”

徐穹听后,没有看他。

那个时候,在如此无奈的时候,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按照自己的心去想的,去做的。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下意识选择。

也许,他对吴娇的感觉,要比苏绵绵的要深得多,所以最后才会选择吴娇,没有选择苏绵绵的吧!

吴娇看着徐穹,说道:“如果,我们可以想办法把苏绵绵救出来的话!”

吴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徐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大概想不到,这个时候,吴娇会想到这个办法。

弥补的办法。

徐穹对此有些激动,他连忙站起身看着吴娇,说道:“如果能把苏绵绵救出来……”

如果能救出来,他们的之间的友谊,是不是也不会这么恶劣了?

就算安以墨不肯原谅他,苏绵绵不肯原谅他,他也觉得值了。

那个时候,也许他也不会觉得那样的愧疚了。

就不知道,要怎么救出苏绵绵了。

话一出,吴娇露出一抹淡笑,总算可以让徐穹心情好一点了,她不想看到徐穹那沮丧的样子。

“我知道苏绵绵会被抓去哪里!”吴娇开口。

那是她的一个猜测,也有一定的把握。

凌向倾不会带苏绵绵离开都城,一定不会的。

在苏绵绵被凌向倾抓走以后,许苑和哈里桑就离开了都城,去了其他地方。

所谓四海为家,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哈里桑所认识的地方,并没有许苑了解和知道的多。

去过很多地方都许苑并不想带哈里桑去的,但是,那一刻他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所以到了那一刻,还是得带上哈里桑。

不然就是他食言了。

许苑并不想食言,所以不管去哪都带上哈里桑。

哈里桑似乎也没再听严冶的命令,毕竟,他也没真的打算听,之所以禁锢许苑,不过是他的一己之私罢了。

不过,这也许也不需要让许苑明白,他自己知道这事就好了。

而那一段时间,许苑也没有问过哈里桑关于严冶的事情。

只是,离开都城,离开郭城去到更远的地方的时候,他就忘记了严冶的存在。

哈里桑也没问,只是觉得,要是能跟着许苑就好了,所以他一般从来都不会多说什么。

坐在马车里,许苑潇洒的倚在马车窗边,腿搭在桌上,眸光往远处望着。

他在想,是多久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风景了?

这么一过就是这么久,没有任何想要说的话。

许苑也不太明白,当初他一心想要娶严枝仪的,所以,对待严冶就会相对于尊重些。

可是,在漠地那一会见到的严冶已经让他心里有所改观了。

因此,他没再想严枝仪的事情,对严枝仪也渐渐淡忘。

也是从那一刻起,许苑觉得他可能没这么喜欢严枝仪的。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放弃。

又或者是因为严冶的事情,让他觉得算了吧!

必要有这样一个兄长,真的是一种煎熬。

许苑看着窗外,渐渐想到了这件事情,那一刻,思索着这样的事情,有些苦恼吧!

哈里桑的眸光时刻放在许苑的脸上,没有挪开分毫,他看着许苑,看着渐渐发了愣。

不知多久,许苑从风景中回神看到哈里桑的那一刻和他对视了。

互相望了几眼,哈里桑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眼了,许苑却觉得异常狐疑。

尤其他看着哈里桑这样看着他,似乎眸光有些灼热,这种感觉,许苑是看不明白的。

或者,实际上,也许和许苑那时候想的一样呢?

他看着哈里桑,两人互相望了几眼,在下一刻,终于忍不住问道:“看我做什么?”

许苑也想不到自己会突然问出这一句话,他根本没有怎么想,随便脱口而出。

结果,这么说出口的时候,竟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他不太清楚,哈里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也许回答的很明了,很忽悠?

或者,许苑觉得,那一刻,实际他是在考虑,哈里桑会回答出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吗?

那的确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不知道思索了多久,哈里桑似乎也看了他很久,他的唇动了动,说道:“我看你啊?”

许苑顿了顿,最终耸了耸肩,就当他,随便说的。

其实也无所谓吧!

没怎么想知道那答案什么的。

毕竟,哈里桑这个人,本就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又这么可能会说出他想知道的答案呢?

哈,真的是奇怪,可是他不明白,干脆他这种计较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会感觉有点在意,又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愣了半会,哈里桑挪过眼,有些不知所措,就似乎,刚才其实有句话他想说的,但是想到了其他的什么事情,他突然改变了注意。

可是之后,他又因为改变主意而后悔了。

现在显得有些无法淡定,而且不知所措。

半晌,他说:“看风景呢!很好看……”

许苑听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的确,怎么也想不到,风景可以这么好看,落叶都像飞花,多惬意啊!”

“是吧……”

哈里桑眸光敛了敛,显然许苑没有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真是无解。

那一刻,大概许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有些无奈吧!

哈里桑已经撇过脸看向其他的地方去了,毕竟,这样一直看着许苑,他自己也觉得太过奇怪了。

“咳咳,到时候,我们要是去了一个不怎么认识的地方,怎么过呢?”哈里桑问道。

他时常会想这样的一个问题。

但是,许苑也许不会想那样一个繁琐的问题,因为许苑并不是那种喜欢麻烦的人。

他看着哈里桑,哈里桑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

许苑就借着这个机会打趣他,“怎么,想我们以后生活的问题吗?”

话一出,哈里桑更不好意思了,大概是担心许苑介意什么,所以显露一丝尴尬的神色。

那一刻,许苑忍不住笑出声,大抵是觉得哈里桑太有意思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被他这句话给说的尴尬,实在太好笑了。

笑了一会,他道:“算了,不打趣你了,我就说说吧!”

哈里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看样子,哈里桑是挺在意以后的事情的,其实许苑也有想过。

他突然说:“我以后会不会和你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呢?”

闻言,哈里桑愣了愣。

他说:“可能吧……”

“哈哈哈,你以后不成家吗?”许苑被哈里桑这话逗笑。

和他生活一辈子,显然不太可能,就算他们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的。因为总有一个人会先成家的,这是避免不了的问题。

看着外头,哈里桑有些恍惚。

会有一个人先成家么?

哈里桑觉得,他会比许苑要晚,如果许苑成家了,那注定他会和他分开的,这件事情,没有办法。

听后,哈里桑想了一会,说道:“应该可能,我觉得,我可能不会。”

许苑听到这句话,心里无端有些安心了。

感觉就是这样吧!

那一刻,他感觉心有些悸动感,说不出的安心。

真好……

“你呢?”哈里桑看向许苑,他说了,也该许苑说了。

听罢,许苑看着哈里桑,他抿了抿嘴,思索了一番,“可能吧!”

“什么意思,能具体点吗?”哈里桑看着许苑,问道。

大概是有些担忧什么吧!

他才想听到许苑回答的话。

“嗯,我觉得,可能也不会!”许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笑了起来。

许苑笑的时候,那样子真的很好看,看着哈里桑都看得愣住了。

“真的吗?”问出来的话竟这么认真,那一刻,听到这话的许苑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过,这话他可没有说谎,当然,他也觉得,哈里桑也不会说谎骗他的吧!

“当然,我没有骗人的,因为我觉得,我可能没有遇到过其他的女子,要想找一个女子过一辈子,显然很难吧!”许苑说着,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沮丧的语气。

至少哈里桑听后,突然觉得心情太好了。

他看着许苑,大抵挺开心的。

那时候,他说道:“其实我也是那样……”

说完露出了一抹弧度,笑得也算开心。

看着许苑的笑意,那一刻,哈里桑愣了愣。

“嗯,挺开心的,你觉得呢?”哈里桑看着许苑。

许苑没有说话了。

“我想,如果我们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一起生活,会不会很难照顾对方,我们可是要四海为家的!”许苑说道。

哈里桑完全没有担忧这个问题。

他看着许苑,说道:“嗯,大概是以后只有我照顾你,不需要你照顾我!”

话一出,许苑露出一抹笑意。

他说:“嗯,应该吧!”

许苑最需要别人照顾了,毕竟,他不喜欢去照顾别人,他太懒了,平常可受不了照顾别人的。

看着外头,许苑说道:“哈里桑,你说,我们现在的钱不多!”

话一出,哈里桑摸了摸钱袋子。

钱袋子装的银两挺多的,应该够。

许苑捏了捏下巴,说道:“要不我继续做侠客算了再赚多一点钱,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很远的地方玩了,你说是吧!”

话一出,哈里桑抿了抿嘴,并不是很情愿。

事实上,他的确不太希望苏绵绵这样的。

思索了半天,也只好开口。

“你不能再做侠客,我可以想办法!”哈里桑开口。

比起让许苑做侠客,他更情愿一辈子自己赚钱,也不想让许苑这么劳累。

那一刻,许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很无聊吧!

“随便了,要是你能弄到钱我也不需要自己这么累,冒这么多险。”

毕竟,做侠客虽然有很多的酬劳,以后也不用担心没有钱可以花,最大的问题只不过是因为做侠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一点,许苑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

有时候需要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

看着外头,苏绵绵心想,大概是这样吧!

哈里桑看着许苑,说道:“以后挣钱的事我来想,不要老是想着去做侠客什么的。”

许苑笑得捂着肚子,他摇了摇头,闭上眸子。

“省吃俭用就好了,没钱的时候,卖点东西就好了,我懂的东西可多了,养得活自己!”许苑说完,哈里桑点了点头。

此刻,马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哈里桑看着外头,想着,如果他们真的到了那样的一步,要怎么生存下去呢?

光有钱是不够的吧!

他这样想着,但是,以后的日子真的很难说的。

毕竟,有些时候,就是这样的。

看着外头的风景,要去怎么样的地方都无所谓吧!

对于哈里桑来说。

也许,去任何地方对哈里桑来说都没有太多的意义,只要那里有许苑存在就好。

他从来不会顾虑这么多。

对于许苑的心里想法,还有打算,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看着远处,外头的风景真的是不同。

也许,在他心里,觉得最好看的,还是许苑这个人吧!

……

苏绵绵的事情,影响的不止是那么几个人,严冶和安之辞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当然,对于严冶来说,可能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只是,安以墨是安之辞的弟弟,因为他袖手旁观,导致苏绵绵被凌向倾带走这件事情,实际安以墨根本不会原谅他了。

安之辞想不明白,当时他为什么没有出手相助,而是站在一旁看着。

大概是因为严冶没有任何动静,所以那个时候,安之辞犹豫了。

他后悔莫及,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

安以墨不会原谅他了。

看着外头,安之辞似乎发愣了很久。

严冶坐在安之辞的旁边看着他,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这件事,其实和他也有一定的关系,如果不是他,也不会让安之辞这样。

那个时候,严冶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出手,因为他觉得,他首要保护的人是安之辞。

他只要那些人不伤害安之辞就好了,所以从来没有想过,除了安之辞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而他,和安以墨是有一些矛盾的。

自然,也不会说要帮他就帮他。

这是必然,事实上那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安以墨和他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根本没有任何必要。

也就是这样,再看到徐穹纠结的时候,他就站在那看着,没有动。

大抵,他也觉得自己确实不能让安以墨原谅。

他也自私。

实际那也是他故意的。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的眼里只有安之辞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想其他和他无关紧要的人呢?

简直太好笑了些。

也只有安以墨喜欢把责任推给别人。

事实上,那些人都不算是安以墨的朋友,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安以墨能称之为最好的朋友。

也许有吧,那个人只能是徐穹,不会是别人了。

但是,徐穹已经尽力,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到了那个时候,凌向倾带人过来,他们没有义务一定要保护安以墨想要保护的谁。

甚至也没有,一个人应该被安以墨去怪罪。

这是那样的事情。

谁都无奈的。

看着安之辞发愣,眉头紧皱的样子,严冶就觉得很纠结。

当然,那一刻,严冶觉得很心疼。

他的手放在安之辞的肩膀上,拍了拍。

“没事吧?”大概是气氛凝固了许久,严冶忍不住开口问他的。

他知道,也许那一刻,安之辞根本不会理会他。

的确也是这样,看着严冶,安之辞冷着眸子,头一次让严冶心一痛,有些无措了。

“我……”严冶说着,他又道:“你没事吧?”

安之辞听后,他摇头,“不要说了,这件事,我不能原谅你!”

严冶早已清楚得很。

他只是笑了笑,看着他,“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无奈吧?”

如果那时候,严冶出手帮了安以墨,苏绵绵就不会被抓走的。

最大的错误就是严冶和安之辞袖手旁观。

严冶看着还在生闷气的安之辞,有些无奈。

“事实上,这事并不能全部怪我!”话一出,安之辞顿了顿。

他看向严冶,之后低下头,“我知道,也怪我……”

因为那个时候,严冶没有出手,他也在一旁看着。

“我后悔了,安以墨会原谅我么?”安之辞看着严冶,问道。

也许,答案他是知道的,却还是忍不住要去问严冶。

实际上,严冶的答案和安之辞想的一样,“嗯,也许不会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听到严冶回答他这句话,他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了,如果是他的话,也许也未必会原谅他吧!

毕竟苏绵绵已经被凌向倾抓去了。

他们的婚礼,也的的确确被破坏了。

也不知道苏绵绵那个时候到底怎么样,过得如何。

如果他是安以墨,也未必会原谅他。

安之辞若有所思,那他该怎么办呢?

那是他唯一的弟弟,安家,他也只剩下安以墨一个亲人了。

安之辞陷入低谷状态,没有人能明白,安之辞为什么会这么自责。

当严冶看到安之辞如此,他心猛的一抽,有些疼。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看着安之辞,只好给他一点安慰。

事实上,他也知道,那安慰没多少用的,而安之辞同样也怪他,怪他当时没有帮安以墨,所以变成了这样。

“辞,有些事情过去不能挽回,就让它过去吧!”严冶刚说这句话,安之辞便看向他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安之辞心情确实不太好。

他没有理会严冶,许久才道:“只有你会这么认为了,但是对于我来说,根本做不到,也不可能!”

他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弥补那些事情的。

然而,看到安之辞的严冶却没这么认为过,到底是严冶和安以墨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的缘故吧!

然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安之辞根本接受不了。

严冶抿了抿嘴,说道:“辞,你看着我,就算你失去了安以墨,你还有我啊!”

听后,他看着严冶,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不一样的,你根本不明白,安以墨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听后,严冶无话了,大抵心里有些不太甘心。

他想不到在安之辞眼里,安以墨比他重要的多。

那一刻,心里并不是很滋味,甚至,他希望安之辞一辈子,都不要看到安以墨。

他只希望安之辞是他一个人的,自然,他希望安之辞记得他严冶,而不是其他的别人。

可是,注定有很多事情是不容易的,也没有严冶想的这么好。

然而,有些事情,严冶又不得不那么做。

那时候,安之辞已经不理会他了,他走到别处,看着外头的风景,若有所思,心中带着数不尽的迷茫和无措,无论如何,都不会就此淡忘。

终归是他无法原谅他自己。

严冶看着安之辞如此,捏紧拳头,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安之辞回到从前。

至于安以墨,他和安以墨的隔阂,永远是不能因为什么就可以消去的。

也许是严冶太小心眼了。

当他这么认为的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根本没多少过错。

这也许就是一种自私吧!

总之,严冶也只是喜欢在乎他和安之辞的事情罢了。

安以墨收拾好东西,他在屋里待了一会,简单收拾好物品之后,便关上了苏家的大门。

离开苏家会是很长一段时间。

离开苏家,要去找苏绵绵,务必带上很对银两,自然,银两一定不能多过干粮。

安以墨已经知道,苏绵绵会被抓去哪。

因为以前,他也曾这样找过苏绵绵的,同样的事情再经历一次。

只是鬼岭,却并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要过去找苏绵绵,都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然而,他还是忍下来了。

注定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所以无论有多难忍,终究需要忍下来。

看着外头,安以墨已经动身,只希望他赶过去的时候,苏绵绵没有事。

也没有嫁给凌向倾。

不然,他一定会杀了他的。

一路来到鬼岭的时候,鬼岭的林子很大,大部分都是枫树,掉下叶子的时候,都是红火一片。

风景甚美,然而他已经没有其他的心思去看这样的美景了。

他带着一丝浮躁,看着一群树,根本不可能从这树林中走进去的。

不,他不能这样认为。

唯一能救苏绵绵的,就只是他一个人了,太过可悲,然而有很多事情,还是要去解决的,这必然的事情。

看着周围,安以墨走进了法阵。

凌向倾设置的法阵,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当然,在他进入法阵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会被凌向倾发现,也许,他会被凌向倾对付,那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事情。

因为,他总要去承受一些事情的。

……

凌向倾看着瀑布,略微看向别处,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人往他这边过来了。

理说是进入了他的法阵,那一刻他就明白,是安以墨。

他过来了。

凌向倾顿时勾起一抹弧度,他不会让安以墨进来这里的,绝对不会给安以墨那个机会。

因为在他看来,苏绵绵只是他一个人的。

小桃并不在这。

他去哪了,凌向倾很清楚,也许,有些时候,他也不想去怀疑其他任何人。

可是注定,不会怀疑的都只是傻子而已。

因为他知道,也看到了,那全部的东西,当然,那个时候,他也知道,小桃心里在想什么。

凌向倾有些无奈,他带的人,有一天终究会背叛他,只是因为情感,这还真是让人不太明白。

忠诚一个人很难吧,背叛却如此容易。

看着瀑布,凌向倾若有所思,最后,他选择站了起来,安以墨要来他鬼岭劫人,岂会如此容易。

如果真的到了这种容易的程度,那实在就是太可笑了些。

既然安以墨来了,那么,凌向倾就一定会去对付他的。

这是他不能逃避的,所以,在安以墨找过来的时候,倒不如他去找安以墨较好。

毕竟,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想办法去解决的。

看着周围,小桃若有所思,苏绵绵提出的要求,她终究是答应了。

也许是因为她觉得,这样做对她有利吧!

因为凌向倾。

因为苏绵绵可以离开凌向倾,这样,就不用凌向倾每次都看着苏绵绵了。

其实,小桃并不恨苏绵绵的,却不代表她不恨凌向倾对她的感情。

感情永远是这么自私,容不得任何一粒沙子。

她自私到,凌向倾只能是她一个人的,想想,这未免太过可笑了一些。

可是注定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可笑,没有任何办法的。

她看着周围的风景,渐渐陷入迷茫,该怎么办?

答案小桃是不清楚的,但是,无论怎么办也都只能这样了,这本是不能有其他办法解决的。

而事情变成这样,也是她自己选择的,所以怪不了其他任何人。

看着周围的风景,她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的那一刻,便看到刃影过来了。

刃影的眸光看着小桃,说不出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也许是不太好受,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小桃说。

带着一丝迷茫,他叹出一口气。

“你真的这么做了?”实际那个时候,刃影有些不敢相信他所知道的。

他从来没有觉得小桃会有一天背叛凌向倾。

也不算背叛。

可是,这么,对于凌向倾来说,已经算是背叛了。

看着小桃,刃影在等待小桃的回答,还有反应。

他需要小桃一个解释,小桃这么做只会惹怒凌向倾的,那时候,小桃遇到什么,对于刃影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事实上,他根本受不了。

也不希望小桃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看着小桃,然而那个时候,小桃根本没有给刃影任何反应。

那一刻,刃影才真正明白,原来是这样的。

小桃的确那样做了,可是,无论如何,她这么做,都没有觉得后悔。

刃影看着小桃,无奈叹出一口气,他根本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如果凌向倾不会放过小桃,他该怎么办?

毕竟小桃做了对不起凌向倾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不觉得凌向倾会饶过小桃,对她心慈手软的。

毕竟,那个人是苏绵绵,凌向倾心里一直挂着的人。

他费尽心思把苏绵绵弄到手,要是被小桃这么放掉,小桃不会有任何机会,甚至没有命可火。

刃影多担忧她的安危啊!,而那个时候,小桃却一点也不在意。

她不在意自己的性命,而刃影却替她着急性命安危。

实在太过可笑。

到底是小桃觉得,他可以保护好小桃吗?还是她觉得,自己的性命根本不足挂齿了。

刃影想到这,内心里积了十足的火意。

看着刃影的时候,小桃笑了笑,她回神,眸光看着刃影,那一刻,她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对刃影说道:“我已经那样做了,所以,没有任何回头的办法!”

话一出,刃影摇了摇头,他道:“不会,有办法回头的,听我说!”

小桃看着刃影,他真的是一个多好的男儿。

可惜,小桃不爱他啊!

“就算有,我也不不会回头了!”说完对刃影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曾几次,刃影见过这样的小桃,笑得那么幸福而开心。

他心里怅然,不是滋味。

看着周围的风景,她说,已经回不了头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就算这么做,主子也不不会……”刃影开口。

结果,没有说完就被小桃的话给打断,她的言语中带着恼火,是真的恼火了,被刃影的这番话。

“不要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小桃看着刃影,眸光红润。

而这个眸子,还带着恨。

那一刻,刃影被小桃这番话说的愣住了,当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一刻看着小桃,他心里不是滋味。

小桃生气了,因为他刚才的那番话。

其实,只有凌向倾的话,小桃愿意听,对于他的那些话,不过如此。

真是可笑至极。

有些时候,真的很让人不明白。

真是奇怪。

然而,他也没有办法阻止小桃,因为每次他一出手,或者去劝小桃的时候,小桃都是那样的不情愿,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和办法。

“你听我说,可以吗?”他几乎要恳求小桃才行。

似乎那时候的小桃心情并不是很好,也已经下定决心,坚持这么做了,所以她没有想要听刃影的劝。

更不会在意刃影的话。

后果怎么样,小桃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她就是不后悔,又能怎样呢?

注定她就是要这么坚持的,所以,没有人能拦住她。

这是她自己的自私,没办法的。

看着远处,小桃呼出一口浊气,她说:“不要为我的事情纠结了,你本不该陷入这件事情的,是我自己要一意孤行,一定要这么做!”

所以,后果,小桃会一个人承担,哪怕,凌向倾要她死。

带着这样的决心,那一刻,小桃的眸光看了刃影一眼,也许他不太了解小桃吧!

他看到小桃露出一抹弧度,对他笑了。

笑得自然,开心。

那一刻,多少话积在刃影的心里,最终说不出口了。

劝慰小桃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何必相劝。

劝她,她还会觉得特别恼火呢!

“难道,你连命都不要了吗?”刃影看着小桃。

小桃笑了笑,说道:“嗯,命这种东西,我不要了!”

说的很轻松一样,眼眶都红了。

刃影彻底恼火了,他冲小桃怒喊:“你怎么能这样,那可是你的命,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自私,是啊,但是那是我的命,我爱怎么就怎么,你管不了!”小桃站起身。

她的命是她的,刃影管不了,这句话,真是可笑,听着让刃影心伤,说不出的怅然。

甚至,那一刻他心痛万分,却说不出一点苦楚,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惜自己吗?”他瞪着小桃。

小桃不在意她自己的命,可是,他在意啊!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珍惜一下自己呢?

刃影这么爱小桃,她就以后珍惜自己的性命,这样多好?

他一直这么觉得,可是,小桃没有给他任何一个机会。

那一刻,他知道小桃想让他放弃她,可是,放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为他根本不甘心,他不甘心,怎么可能放弃。

太可笑了吧!

刃影忍不住流出两行泪,他许多年没有哭过了,这次泪水流下来的那一刻,心跟着抽痛。

太难受了,难受到他恨不得每天任何的知觉。

小桃看着刃影流下泪水,抿了抿嘴,心里并不是很好受。

她不明白,刃影为什么不肯放弃,又不肯明白呢?

明明她说的那些话,就已经很明确告诉刃影了。

她放弃了自己,也意味着,他们以后不会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可是,刃影不可能不知道,那为什么他还这么执着。

真的是让人感到苦楚。

看着周围一片,明明风景是这么美,可是她却没有一点想欣赏的意思,觉得太烦,烦到她恨不得把这些东西全毁了。

最后,小桃冷静下来。

她看着刃影,说道:“我的事情,真的,希望你别管了!”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刃影看着她,手不由颤抖。

“对不起,原谅我的心都给了凌向倾,没有留下一点给你!”小桃说的很绝情。

她捡起地上的枫叶,看了许久。

“小桃,现在还有办法,你答应苏绵绵这么做,却没有行动,不是吗?你还可以收手!”刃影说道。

他要让小桃知道,她还是有希望的。

听罢,小桃无奈的笑了起来,她说:“已经开始了,我已经……”

说到这,她不再往下说去,后面的内容,刃影是知道的。

所以她没觉得有必要说下去。

看着小桃,刃影抿了抿嘴,他着急的想,倏然想到,“我们可以逃,不一定死!”

刃影看着小桃,如果苏绵绵那时候行动了,凌向倾最大的目标只会是苏绵绵的,根本没有其他的事情顾虑小桃和他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确是逃离最好的办法了,只要小桃愿意,答应刃影离开,留住自己的性命。

那么,刃影一定会想方设法救她走,带她去天涯海角,四海漂泊也好。

毕竟,刃影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不觉得四海漂泊的一件不好的事情,只要小桃答应他,他就一定会带她走。

也会让她活得自在,这些他做得到。

只要小桃答应。

可是,刃影明明知道,小桃答应他的可能这么小,却还是愿意听她说,堵那一次。小桃背叛了凌向倾,那么,他也背叛好了。

毕竟,他留在凌向倾的身边,只是因为小桃而已。

既然小桃不愿意活下去,他也干脆在黄泉路上陪她好了。

这是凌向倾一直喜欢的事情,就是可以一辈子和小桃在一起。

即使小桃不喜欢他,也不想看到他,那又如何。

这是刃影一直执着的事情。

小桃看着刃影,那一刻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她知道刃影在想什么,可是,对不起啊!

她根本做不到,她做不到让刃影和他一起丧命。

她觉得,自己离开这人世间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让刃影去陪她。

简直太自私了。

何况,小桃真的好怕,如果看到刃影,以后小桃和他下辈子还在一起,这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件事,小桃心里并不是很是滋味。

她说道:“不用下定那样的决心,对我来说,真的很累,没有必要!”

她对刃影说,之后露出一抹弧度。

根本没那需要。

“可是我一直都愿意,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谅我?”刃影说道。

小桃摇了摇头,“不要再说了,你劝了我多久?”

话一出,刃影顿了顿,他劝了小桃挺久的,那一刻心里不是滋味。

为什么小桃不愿意答应他那些事情呢?

对于小桃来说,跟他一起生活,一起离开,真的是那样厌恶的事情吗?

刃影不敢再往下想去。

他叹出一口气。

那时候,小桃已经起身离开,没有喝刃影说一句话,他知道小桃会去哪。

苏绵绵坐在屋子里,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这是第二天,第二天她就打算要离开了。

就算安以墨要来鬼岭救她,凭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所以,这个时候,苏绵绵会想办法和安以墨会和。

这是需要小桃的帮忙。

她希望小桃答应她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带好东西,在晚上的时候,苏绵绵就要动身了。

她知道,也许凌向倾也知道了。

毕竟,只要她这里弄出什么动静,凌向倾一定会来。

苏绵绵希望,凌向倾过来的时候,是更晚来,比她预想的要晚更多。

毕竟天黑之后,外面并没有苏绵绵想的那么安全。

固然是这样,她还是打算夜晚出去较好,因为这样,刃影不一定能找到她。

夜晚的时候,小桃过来了,她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眼眶还是红的。

那一刻,苏绵绵看出来了,却没有多问,因为对于小桃来说,未必会希望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所以最好,苏绵绵什么都不要提。

主要离开鬼岭就好。

看苏绵绵准备好了一切,她说道:“鬼岭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逃出去的,所以,我希望你最后还是能离开,和安以墨在一起!”

当然,这终究是自私的。

因为苏绵绵和安以墨离开之后,凌向倾未必就能从安以墨的手中,再把苏绵绵抢去。

听后,苏绵绵点头,她知道。

“那你……”

那时候,想当然小桃会有危险,很有可能被凌向倾杀害。

毕竟,凌向倾这么决绝。

那一刻,小桃没有多想,她说道:“不要管我这么多事,管好你自己,逃出鬼岭就好了!”

她并不希望苏绵绵为她的事情操心什么,因为觉得很烦。

所以,她这样觉得。

就算凌向倾要她的命,她也甘心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至少比死在别人手中要值得多。

那一刻,小桃是这样想的。

苏绵绵也不好多问,毕竟,小桃能答应她这件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不希望因为她多话,而导致小桃到时候后悔了。

她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只要能离开鬼岭,什么都好说。

看着外头的风景,苏绵绵发了愣,当时拿着包袱起身。

小桃知道法阵一部分的走法,就算她不能全部悟懂,但是在鬼岭这么多年,也知道大部分的走法,只要她把苏绵绵带出鬼岭,一切都好。

那时候,小桃带着苏绵绵一块离开。

最终走进法阵,走了许久一段路程,因为有些路,小桃并不是很懂。

而苏绵绵中途也没有说其他什么话。

毕竟,这个时候,论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所以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妙。

一路上,走了许久,不知道从何处冒出一个身影。

当时,苏绵绵愣了愣,因为那个身影,苏绵绵不对看就知道是谁。

当然,没有人比小桃更清楚这个人是谁了。

她一直默默关注凌向倾这么久,他的一个身影,小桃就能记全。

那一刻,两个人心里大抵的挺慌的,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

但是愣了那一会,凌向倾已经来到了苏绵绵和小桃的面前。

他的眸光泛着几分冷意,看着苏绵绵和小桃。

之后,眸光还是锁定在了小桃的身上,那一刻,凌向倾有丝恼火。

然而,最后他还是忍下去了,当时眸光看着小桃,说道:“我早知道你会背叛我!”

话一出,小桃心里是凉的,凉成一片,然而,她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

因为这注定不是能后悔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她看着凌向倾,说道:“主子,对不起……”

“呵。”他冷嗤一声,根本不屑小桃的道歉因为他需要的人,一直都只是苏绵绵而已。

放走苏绵绵,就这样和他道歉吗?

在凌向倾眼里,小桃跟本什么都不是。

“你为什么不杀我,之前……”小桃问道,她觉得,凌向倾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心的。

可是回答出来的话,却让小桃心凉了一大半。

“不杀你,不过是因为刃影,你以为,我是可以随意就心慈手软的人么?”

话一出小桃心更凉了。

她一直以为,那个时候凌向倾不对她动手,是因为他对她还是有所感情的,所以才没有对她下手。

可是答案,总是让小桃意外。

为什么?

她本以为凌向倾对她是有所感觉的,可是凌向倾这句话,他已经说不出心里其他的那种不好的感觉。

原来还有这样的。

一直以为,不过是自以为是。

小桃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无奈和痛苦。

原来是刃影,应该是刃影求的情,让她活到现在都,然而现在,她注定是要死了。

她在想,如果凌向倾对她下杀手,她会还手吗?会甘心吗?

也许不会吧!

她不会还手,却也不会甘心的。

苏绵绵看了一眼凌向倾,她比她预想来的更快些,现在她还没逃出法阵,凌向倾就过来了。

而现在小桃,性命危急,很有可能在下一秒眨眼,她就当场毙命。

要逃出鬼岭这个主意是苏绵绵提出来的,小桃只是答应了她的条件。

那一刻,苏绵绵连忙说道:“凌向倾,我觉得,你还是绕过她吧!”

话一出,凌向倾皱了皱眉头。

他问:“为什么?”

应该没有为什么吧!毕竟,凌向倾想杀谁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苏绵绵根本没有更多的话要说,可是澄清小桃的话,她还是要说的。

“不要伤害小桃,主意是我出的,你要杀就杀我!”苏绵绵站了过去。

听罢,凌向倾就觉得她说的话特别好笑。

“是你提出的条件,可是那又如何?”凌向倾看向小桃,说道:“毕竟,背叛就是背叛了,一个理由就说明她没有背叛了吗?”

当时,小桃心里并不是很是滋味,当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凌向倾说的的确是对的。

她根本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背叛洗清,事实上,小桃已经做好了不被原谅的准备。

“不要说了,要杀要剐随便。”她小桃不惜命。

从以前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

她已经不觉得自己的性命有多只要。

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对于性命,没有其他人这么在意,对于小桃来说,死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抹脖,一剑穿心的事情而已。

苏绵绵听罢,有些慌乱,“不行,她本是无辜的,是我说动她的!”

“走开,不要你管!”小桃红着眼睛,瞪着苏绵绵。

那一刻,苏绵绵只好什么话也不说了。

因为小桃现在很恼火,也许对于这些事情,小桃跟希望她自己和凌向倾解决,不需要她。

也许对小桃来说,她就是一个外人而已。

当时苏绵绵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一刻只好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干脆看着吧,毕竟小桃不需要她管。

凌向倾拔出剑,说道:“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

凌向倾总会给一些人一些选择,让她自己动手,还是他动手。

事实上,凌向倾并不想自己动手,因为这件事实在太麻烦,太过苦恼了些。

所以,让他亲自动手,他更希望,那个人自己动手。

小桃看着凌向倾,说道:“我自己来吧!”

说完,她拿出一把匕首,随身携带的。

“不脏了主子的手和剑,我自己来!”说完,她伸手摸了摸这匕首的刀刃。

足够锋利,她不知道那一刻,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大概在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感觉自己心里有想过什么的。

脑海里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浮现。

在她对自己脖颈下手的时候,突然飞一块石子打在了小桃的手上。

她吃疼的,手一下子松了,匕首掉在了地上。

过来的人是刃影。

刃影看了小桃一眼,冷着眸子,说道:“你怎么能这么不关心自己?”

话一出,小桃只是无奈的笑了起来。

她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活着真的太累了!”

刃影捏紧拳头,他绝对不能让小桃这样死去。

不然,他绝对不会甘心的。

凌向倾看向刃影,露出一抹冷笑,他道:“我还知道你们两个人,都会有一天背叛我,果真如此!”

话道出来之后,刃影愣了愣,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究是为情所扰。

对于凌向倾,刃影觉得,无论他们两个人联手,都不可能打得过凌向倾的。

毕竟他这个人的确很强,不可小视。

当时,刃影抿了抿嘴,说道:“主子,小桃纯属一时糊涂!”

他就是要求着刃影放过小桃,给她一条生路。

只是,他不知道,凌向倾根本不可能给他们一条生路的。

他冷着眸子,看着小桃,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是么?可是,她纯属是因为怀有不轨之心!”

闻言,刃影愣了愣,眉头紧皱。

那一刻,刃影咬紧牙,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他知道凌向倾不会放过小桃,而小桃站在那,露出一副绝望的神色。

事实上,小桃也没想过想要留下自己的一条命。

看着小桃,刃影抿了抿嘴,说道:“主子,看在我们多年跟着您的份上……”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听到小桃冷声道了一句,“闭嘴,不需要你替我求情!”

闻言,凌向倾笑着看了刃影一眼,说道:“听到了吗?她并不需要你求情呢!”

嘲讽的笑着,刃影真的实在太傻了,别人都不稀罕啊!

闻言,刃影听了,大抵心里也很绝望。

然而,他什么话也没说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小桃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当然,他也知道凌向倾对他的嘲讽。

如果是这样,他根本没有必要再这样下去。

“你们两个人对付不了我,或者,你们想做一对亡命鸳鸯?”凌向倾说完,脸上的笑意依旧没有消散。

反而笑得更为明显了些。

刃影看了小桃一眼,示意,我会对付凌向倾,给你一条生路!

小桃看着刃影的神色,摇了摇头,她喊道:“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是小桃甘愿死在凌向倾手上,她根本不允许刃影因为她的事情丧命。

她不想欠刃影什么。

然而,那一刻,刃影根本没有听小桃说的话。

他已经冲上去和凌向倾打了起来,两个人之间,谁占优势已经是很清楚的事情了。

苏绵绵在一片看着,心急。

该怎么办?

摊儿,小桃那一刻也冲了上去,虽然小桃和刃影的武功都是凌向倾教的,两个人还是不是凌向倾的对手。

毕竟,凌向倾知道他们的打法,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凌向倾的打法。

见他们两个人一块对付凌向倾,凌向倾冷笑出声,“很好,你们已经让我下了决心!”

他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不会给他们一条活路的!

那一刻,小桃并不怕死,她担心的,一直都只是刃影而已。

如果刃影因她而死,她就真的欠了他的了。

她不太希望下辈子还刃影一个人情,不太愿意以后,认识刃影,和他有所瓜葛。

所以,真的,希望刃影不要死。

苏绵绵在一旁看着,她知道凌向倾不会死的,当然,刃影和小桃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件事是苏绵绵引起来的。

她不希望小桃遇到危险,也不希望刃影有事。

虽然,对于苏绵绵来说,他们都是敌人。

刃影的匕首没有靠近凌向倾,凌向倾总能很快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因为匕首和剑之间,都有一定的差距,匕首近打更容易取胜,而剑近打并不容易出招。

因此,与刃影打斗时总是会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刃影和小桃的武器,都是近战武器。

当初收留刃影和小桃的时候,他就想过,让他们做杀手,因此,武器也该用暗器。

就因为这样,凌向倾没有教他们怎么用剑,可他们使出匕首的那一刻,真的比他以前看到的要好了很多。

他们变强了,因为什么而变强,这一点凌向倾并不清楚,但是他猜,也许是因为爱情吧!

刃影一直想保护小桃,自然而然变强,这是理所当然,可凌向倾却觉得羡慕。

他羡慕刃影可以有一个他愿意保护的人,而且可以时刻保护着,但是,他却没有那样的能力,保护苏绵绵。

事实上,苏绵绵也根本不需要他保护,因为她有安以墨。

对于苏绵绵来说,她有安以墨就足够了。

所以,那时候,凌向倾算是多余的。真是可笑,所有的真相对人,最后换来的是置之不理,还有无情。

他知道是自己选错了办法,但是,也只有这种办法了,对凌向倾来说,只有这样的办法。

实际也未必,是他自己这么情愿做的。

怪不了其他任何的人。

只是,凌向倾觉得这件事却异常的可笑,到最后,无论他怎么选,发现自己都是被人背叛的。

果真,他应验了他那时候说的话终究是孤身一人,他一辈子,都是。

从小到大,凌向倾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同样,到他长大后,面对的依旧是孤独。

他本该拥有的东西,总是因为他自己,导致所有该有的东西都丢掉了。

有种苦涩,觉得凄惨,觉得无奈,有不知所措。

也有茫然吧!

小桃并非真的要对付凌向倾,她出的招只是刻意去抵挡凌向倾朝刃影挥去的剑罢了。

她不希望刃影被凌向倾杀死。

凌向倾在看到小桃出招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刃影同样知道,他希望小桃不要掺和他和凌向倾的打斗。

那一刻,躲过凌向倾挥来的剑,他对小桃说:“问道事,你别管!”

听后,小桃心情自然不是很好,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很不甘心。

她摇头,闪到一边,“这事本就是我一人的过错,你没必要替我做什么,更不必要为我丧命!”

对于刃影和小桃这番对话,凌向倾根本不想理会,他要带走苏绵绵,绝对不能让她逃出鬼岭。

那一刻,刃影咬着牙,他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即使我杀不了凌向倾,也好护你周全!”

凌向倾听到这句话,顿时笑出了声,那一刻他看着刃影,问道:“你想护她周全?”

这话带着一丝嘲讽,他觉得刃影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好笑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从他手上救人,也不是谁都能对付得了他。

他是谁?

都城闻风丧胆的鬼面尊主,他的实力,就连安以墨都不能对抗,就怕刃影?

以为他一个人就可以把他给打败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早在几年前,他这个鬼面尊主就应该死在了刃影手上了。

在他能力强大的时候,刃影才接受他传授武功才多久,对于凌向倾来说,刃影就算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听到凌向倾那句带着嘲讽的话语,刃影并没有其他任何不好的情绪。

他知道凌向倾会这么说,这么嘲讽,但是,这对他并没有什么。

因为刃影早已经习惯,他也知道自己能力的多少,所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凌向倾会和他说什么。

护她周全,这是刃影一直都想过的事情。

如果小桃哪一天遇到生死存亡之际的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会护着小桃的。

这是他以往对小桃的承诺。

小桃看着刃影,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是,看着凌向倾那番无情,他也心灰意冷。

一直是这样的。

冷到他自己都道不出心底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凌向倾厌恶她本就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小桃也知道凌向倾根本不喜欢她。

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注定有些事情,有些东西是阻止不了的,就像她讨厌刃影这样多管闲事一样。

受罪的人,小桃一直都觉得只会是她自己,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半路突然杀出了一个刃影。

这叫她该怎么办呢?

在这种无奈与无措之间,小桃宁愿自己受苦,都不希望刃影掺和这件事。

她只希望自己尽力能让刃影活着,也不该伤到凌向倾。

最苦恼的就是夹在自己的那个人了,苦恼又无措。

凌向倾的剑刺向刃影的腹部,他躲了过去,可他使得剑快,就算刃影再敏捷,武功也是凌向倾传授,就那么一会,他的侠客服被割出一个显眼的口子。

好在刃影躲得快,才没被致命一击。

他才完完全全护好自己的身体。

有惊无险一般,当时刃影被凌向倾使出来的剑吓到了,同样,小桃也是。

她差点以为刃影会受伤,好在没有。

那股担忧感在小桃的心底浮现,许久不曾坠落,最担忧的就是这样了。

如果刃影受伤,小桃一定会很自责,因为这事因她而起。

凌向倾却丝毫没有留情。

的确,他本就是一个无情的人,那是他辛苦栽培的杀手,他也觉得理所当然把他们杀害,毫不留手,这本就是鬼面尊主应有的本性。

小桃从不会因为刃影性子的改变,去狐疑什么。

毕竟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

阻止不了,也接受得了。

只是,小桃更希望刃影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小桃在这就是碍凌向倾的事,刃影躲过他的攻击,那一刻凌向倾略微惊讶,可最后也未说些什么。

只是看着刃影,说不出的恼火。

因为他出剑的那一刻,他认为可以伤到刃影,可是结果并没有,刃影躲了过去。

凌向倾不会就此罢休,他的眸光放在了小桃身上,剑朝小桃刺了过去。

速度之快,不是谁都能及时反应过来的。

那一刻,小桃愣了愣,大概她也想过有一天会死在凌向倾手上,她也希望自己可以这样死在他的手上。

毕竟,小桃一生里没有多少愿望了。

能和凌向倾在一起,这是毕生唯一的愿望。

现在,她希望能死在凌向倾手上。

也许这样也挺值的吧!

看着前头的风景,她多想看看凌向倾的脸,仔细仔细的看,可是,她不敢。

她怕看了,就忍不下来,也许会反抗,觉得无奈。

她也许会不甘心呢?

应该不会只是会忍不住流泪,得到凌向倾的同情。

但是无论如何,小桃没有打算躲开凌向倾刺她的那把剑,因为她觉得这样活着真的太累了。

累够了之后,就没必要再这么痛苦,继续这样坚持活下去。

因为活下去也是那么的痛苦啊!

看着剑临近她的时候,她竟然下意识的闭上了眸子。

大概那一刻也选择了放弃,不打算再挣扎什么。

当时,她听到了“磁”的一声,的确,剑刺进她的身体,血随着伤口流淌出来。

那一刻,有些茫然,有些迅速。

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那一刻觉得心凉,心灰到死的感觉。

可是,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只是看到刃影挡在他的面前。

替她挡了剑。

那一刻,小桃脑袋一片空白,有些茫然无措了。

她瞪大眼睛,似乎忘记了呼吸。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刃影居然会突然冲过来,在凌向倾刺她一剑的时候替她挡下的剑,为什么?

“刃影,为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相信,手一直抓紧刃影的手臂,问他。

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桃觉得刃影这么做根本不值得,他不应该这样伤害他自己,为了帮她挡下那剑。

剑刺伤的滋味并不好受。

那个时候,刃影并没有回小桃的话,他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小桃,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事实上,他跟小桃说,他觉得值。

凌向倾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看着小桃和刃影,他剑刺伤刃影的剑拔了出来。

此刻血流不止,也许是这个时候,凌向倾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所以那一刻,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看着两个如此可悲的人。

受伤的不是小桃,是刃影。

当时苏绵绵看得都愣了。

她以为小桃会被凌向倾刺伤,可是那一刻,她看到刃影奋不顾身的赶过去,替她挡了那一剑。

那一刻,她才真正的知道,到底谁是爱谁的。

到底谁更珍惜谁。

看着他们两个人,苏绵绵心底感觉有股心酸,说不出来的滋味,无论如何,她都觉得,他们是互相有所了解的。

然而这种压抑的气氛,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天的风拂过,带着绝望的哭声,落叶飒飒作响,又如秋风弹奏的曲子,一声一声传荡过去,飞了老远。

看着这风景,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心酸,难受,无话,最后只能保持沉默。

小桃的双手放在刃影受伤的背后,帮他止住流淌的鲜血。

她以为自己回死在凌向倾的手上,并且可以死得其所,可是,在刃影替她挡剑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不应该就这样死了。

这样太不甘心了。

刃影不希望她死,所以她为什么要这样死去呢?

太不值得了。

“为什么要帮我挡?你明明知道……”

他应该知道,小桃根本不喜欢他,可是,他却依旧觉得值得。

为什么呢?

也许凌向倾遇到同样这件事情,说不定她也会去为他挡。

只是,有一种情况永远和小桃想的不会一样。

那就是当她为凌向倾挡下那剑的时候,他不会像刃影这样对她好。

甚至觉得她死得理所当然,应该这么做。

真的是太过可笑,爱上一个无情的人,注定是这样痛苦的活着。

为什么她偏偏要这么作死,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小桃觉得自己太贱,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

如果她可以改变一个爱的人,说不定她现在活着就是不一样了。

至少,她以后可以多笑笑,生活的更加自在,而且很幸福吧!

刃影看着小桃泪流满血,他心疼的伸出手替小桃擦去眼角的泪水。

虽然因为流血流的有点多,他感觉自己的体力越发虚弱,脸色发白,手开始颤抖。

他还是在抚去小桃脸上的泪水,那一刻,他对小桃笑着说:“我觉得值!”

话一出,小桃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值得,可是,刃影却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值得。

因为是自己一直深爱的人啊!

所以才会觉得值得吧!

小桃抽泣着,她擦掉眼角流下的泪水,说道:“你不会死的!”

她看着刃影,这么说。

她不会让刃影死去,她可以,说出的话,她做得到。

听后,刃影摇了摇头,他说:“可能,也许……”

说着,他看着小桃,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我可能会死,但是一定会在你安全之后,再离开!”

话一出,小桃微微愣了愣,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会替你死,你一定要活下来!”

“不!小桃,你听我说,我们谁都不要死好不好,一辈子在一起可以吗?为什么一定要为这么一个男人……”刃影抓紧小桃的手臂。

他不明白为什么,小桃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在意那个男人,他好不甘心啊!

凭什么?

他对小桃这么好,可是小桃依旧喜欢凌向倾,甚至愿意死在凌向倾的手上。

即使,她是想替他而死,也不行。

“我要我们都活着,难道都不可以吗?”刃影看着她。

小桃眼眶通红,她无奈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就凭一个凌向倾,就可以把他们全部都杀了,她觉得可以用自己的一条性命就刃影一条命。

觉得自己是欠他的。

欠了他好多好多,所以这一条性命又算什么呢?

对于小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毕竟她从来都活的这么卑微。

“为什么……”

刃影看着她,最后沉默了,谁都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对方自己自己这么做有一定的理由,并且自己觉得值得。

不然也不会这么做了。

可是,对于刃影来说却不值得。

凌向倾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将死之人,那一刻还有这么多话没有说完。

他可以有耐心听完,前提是苏绵绵不能丢。

因此,他看了苏绵绵一眼。

那一刻,苏绵绵的眸光本是放在刃影和小桃身上的,当他把眸光放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小桃猛的回神,与凌向倾对视了一眼。

当时有话她说不出来了。

因为凌向倾正看着她,那双眸子明明真好看,此刻却如一直蛇的眼睛一眼盯着她。

苏绵绵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可怕,说不出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

看着凌向倾,心里无端觉得有些可怕,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和感受。

觉得心里不安。

然而,苏绵绵退后一步的时候,凌向倾却朝她走了过去。

他的眸光放在苏绵绵的脸上,倏然说:“往后退做什么,就这么怕我么?”

听到这句话,苏绵绵心底并不是滋味,她看着凌向倾的脸。

明明这么好看,此刻看着却觉得异常可怕,就像死神一样。

苏绵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头一次觉得凌向倾会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只能是后退了。

凌向倾顿了顿,他停下了步子,在法阵,没有人带苏绵绵出去,她绝对是出不去的。

他可以任意让苏绵绵在那里到处走,因为他知道,苏绵绵一定没有那个本事逃出这个鬼岭的。

所以,再思索一番之后,他不再考虑苏绵绵的事情。

而是刃影和小桃看着他们。

凌向倾捏了捏下巴,他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些。

“你们话说完了吗?”言语冷声,几乎没有带任何情感。

闻言,小桃和刃影一愣。

话说完了吗?

是不是话说完了,他们都得死,可是,这话一出,也就是凌向倾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听他们说这么多话了。

看凌向倾,小桃顿时走上前去,她看着凌向倾,说道:“主子,我求你……”

她跪在地上的时候,看着凌向倾。

小桃没有给什么人跪过了,这一次,她卑微的跪在地上求凌向倾,只是为了刃影。

刃影被小桃这个举动惊住了,他顿时握住小桃的手臂,喊道:“小桃,你在做什么,起来,起来啊!我不允许你这么跪,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跪!”

然而,小桃没有理会他的话,“主子,我求你,只要你饶过他一条命,我的命和他换!”

“小桃!”

凌向倾看着两个可悲的人啊!

心里的滋味不太好受,毕竟,那是他培养的杀手,也是和他关系算亲近的人了。

如果,他们已经背叛,现在,也因感情之事,跪着求他,绕过刃影的性命。

真是可笑,他应该绕过他们么?

那一刻,凌向倾这么想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根本不稀罕谁跪在他动漫面前,因为,他已经见多了,多少人跪在他的面前过。

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没什么稀罕而且觉得庆幸的事情。

他的眸光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小桃。

刃影伤在背部,因为剑刺得有点深,现在血流不止,刃影随时有昏迷或者死去的风险。

在那一刻,看着小桃,他说道:“小桃,不要求他了,他根本不会答应我们!”

凌向倾听到刃影这句话,顿时笑了起来,“看来,总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人,不需要我提醒,也知道该怎么做!”

那一刻,小桃几乎呼吸不了,她觉得自己的体温凉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求凌向倾,只是觉得特别迷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如死灰一般。

可是,那个时候她又多希望刃影不要有事,她多希望刃影可以活下去,这样,她就不欠他了。

苏绵绵看着他们,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过是苏绵绵一时的决定引起的,所以,她现在怎么能在这看戏,什么事都不帮忙?

大概是苏绵绵也觉得愧疚吧!

她不应该在一旁看着他们,什么都不帮忙,毕竟这件事情,实际上是由她引起来的。

既然这样,又这么能在一旁看着。

“凌向倾,你放过他们吧!”苏绵绵说道。

那一刻,凌向倾顿时撇过脸,看了苏绵绵一眼。

小桃听后,愣了愣。

她一直觉得这事苏绵绵不会插手,但是,她还是插手进来了。

那一刻,小桃心里并不是滋味,只是看着她。

刃影撑着虚弱的身子,也不知道到底能撑过多久。

然而,苏绵绵对凌向倾说出的那一句话根本没有多大的效用。

或者是,凌向倾根本不在乎一般。

“你说住手就住手么?”话一出,他看向苏绵绵。

苏绵绵被凌向倾这句话说得愣住了。

说住手就住手吗?

怎么可能,她根本没有那样的能力去阻止凌向倾。

可是,现在无论如何,她都应该这么做了。

“我没有这么说,只是……求你!”苏绵绵开口。

她低下头,求一个人真的很难,尤其是求一个自己厌恶的人。

凌向倾就是她足够厌恶的人。

听到苏绵绵这句话,凌向倾笑了笑,似有调侃的意味,“是么?那你打算怎么求我,打算付出些什么,要是我觉得值得,说不定就能答应你呢?”

话一出,苏绵绵觉得心底有些凉意,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还需要筹码。

凌向倾果真不是随便能求的。

至于刃影和小桃,也许他们求凌向倾也没有多少用处。

苏绵绵想着凌向倾说的那句话,已经愣住了,事实上,她真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东西去交换。

要怎么去求凌向倾。

苏绵绵心底是迷茫的,她想不通。

看着凌向倾,苏绵绵抿了抿嘴,那一刻,她说不出心底到底是怎么滋味,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苏绵绵犹豫的样子,凌向倾笑了笑,他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没必要纠结自己,更何况,你也根本不需要因为他们来求我!”

话一出,他对苏绵绵笑了笑。

那笑意在苏绵绵看来简直就是讽刺,她说不出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如果不求凌向倾放过小桃和刃影,她就真的太无情了。

甚至,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小桃是因为她才受罪的,也是因为她,他们两个人才会面临生死之际。

因为这样,所以她最不到袖手旁观。

可是,凌向倾并不会给她那个机会。

“我……可是我,你有什么想要的?”苏绵绵想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

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会救他们的。

那一刻,凌向倾愣了愣,大概想不到苏绵绵会答应,如果是请求的话,那真的,就太好了。

毕竟不是他逼迫苏绵绵的。

那一刻,小桃和刃影也被苏绵绵这句话说得愣住了。

小桃一直知道,苏绵绵喜欢的人是安以墨,如果因为他们,她答应凌向倾一些条件,凌向倾一定会提出一些不能接受的条件的。

毕竟,她对凌向倾这个人已经这么熟悉了。

她知道凌向倾一直想要什么。

苏绵绵这么做,只是羊入虎口。

“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小桃冷声道出一句话。

说到底,她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不希望苏绵绵待在凌向倾的身边。

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如果苏绵绵答应了凌向倾的亲求,凌向倾绕过他们一条命,小桃也不可能再待在凌向倾的身边了。

凌向倾绝对不会再要他们。

所以那一刻,小桃把话说了出来。

苏绵绵听后,愣了愣,现在生死关头,小桃还这么执拗,她一定要这样么?

就连刃影的生死也不在意?

“似乎,他们并不希望你替他们求情呢!”凌向倾开口。

苏绵绵被凌向倾这句话说得有些话恍惚。

“就算他们不愿意,那又如何,我只是不想欠别人什么而已!”苏绵绵开口。

言语和以往不一样,这次言语听得冷而绝情。

只是因为不想欠别人什么,仅此而已。

那一刻,小桃心里不是滋味,她不想苏绵绵这么做,可是,有希望刃影可以活下去。

靠她去求凌向倾,是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的。

毕竟凌向倾从来都不在乎她,对于凌向倾来说,她小桃根本什么都不是吧!

因此最后,小桃没有再开口。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提出来的要求,你可别拒绝!”凌向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别有深意对苏绵绵笑了笑。

那一刻,苏绵绵似乎看出了什么。

凌向倾是想……

难道逼迫她成亲?

这简直,她根本不可能答应,即使这是她可能做到的,但是她怎么可能情愿。

苏绵绵愣了一会,那一刻,小桃心里很纠结,事实上,她根本不希望苏绵绵答应凌向倾任何条件。

她只希望她自己可以换刃影一条命而已。

所以才会求凌向倾,谁知道,在要绝望的时候苏绵绵突然插足,现在,让她焦急而不知所措。

事实上,小桃觉得自己也很自私了。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需要苏绵绵答应凌向倾有些要求。

甚至,她宁愿自己死去,凌向倾都要一辈子孤身一人。

这是一种极为自私的想法。

看着凌向倾,小桃哭笑了起来,刃影看着小桃,也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只是那一刻,他觉得很绝望。

说不出心底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时候,刃影总是觉得自己根本不够了解小桃。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的。

小桃的心思,和他的一般都不一样。

“既然答应你的要求,当然不会拒绝,可是我希望,你的要求不要太过分。”

说完这句话,苏绵绵看向凌向倾,凌向倾也看着她。

看着她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他思索了一番,实际已经想到了条件,却还是要这样,让他们几个人心惊胆战。

大概是觉得有意思,好玩吧!

“不然,你答应我一辈子都别离开鬼岭了!”话一出,小桃和苏绵绵都愣住了。

苏绵绵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小桃心里并不是很好受,她想自己离开凌向倾之后,以后都不能和凌向倾待在一起,可是那个时候,苏绵绵却可以一直待在凌向倾身边,这小桃根本就接受不了。

“不行,不要答应她,我宁愿我自己死,也不要……”

小桃朝苏绵绵喊着。

苏绵绵愣了愣,她抬头看向小桃,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总觉得小桃真的太过执着,有些话,苏绵绵也不好对小桃说。

而凌向倾这个条件,她真的做不到。

她怎么可能一辈子待在鬼岭不出去呢?

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安以墨,她多么喜欢可以一辈子和安以墨待在一起。

所以,当看到小桃那样抗拒的神色,她真的不想管。

就觉得,让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他们都死了,安以墨迟早会救她出去,她可以不用一辈子待在鬼岭,是件好事啊!

也许苏绵绵也想自私一点,过她自己想要的,无需因为这些事情而纠缠她一辈子。

那一刻,苏绵绵想了许久,都没有同意凌向倾说的条件,她一直在犹豫着。

那一刻,凌向倾也看得出来。

他看着苏绵绵,露出一抹弧度,看着苏绵绵笑了笑,“怎么,觉得不值得?”

苏绵绵确实觉得不值得,没必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她可以放弃,什么丢不管。

可是,那一刻苏绵绵犹豫了。

她看着凌向倾,问道:“难道不可能换一个条件吗?”

话一出,凌向倾笑了起来,他说道:“可以啊,要是你觉得那个要求实在做不到希望这还有其他的要求可以供你选择!”

说完,苏绵绵抿了抿嘴,似乎觉得还有所希望。

虽然凌向倾没有说出和他成亲的过分要求,但是,她还是有所担忧的。

小桃听了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要说那些要求就好了。

她这样想着的。

因为她真的受不了苏绵绵到时候和凌向倾在一块,这是她一辈子都不能接受事情了。

看着苏绵绵和凌向倾,小桃在等着凌向倾说出那个条件。

苏绵绵看着凌向倾,说道:“那换个条件吧?”

话一出,凌向倾笑了笑,他看着苏绵绵,问道:“好啊,你说的,既然不能答应这个要求,那就换一个好了!”

说完,他的眸光瞥向别处,说道:“那就……你杀掉小桃,她不是一一直想保住刃影的性命吗?”

说完,凌向倾的眸光放在了小桃的脸上。

那一刻,小桃的心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温度。

她看着凌向倾,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他居然让苏绵绵杀掉她。

怎么可能呢?

虽然小桃不怕死,可是她一直都希望死在凌向倾的手上,而现在,凌向倾把她心里所有的希望的打破了,毁灭了。

心底绝望,伤心到心痛不止。

她说不出其他什么话了,只是木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感受。

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温度还有知觉。

苏绵绵看着凌向倾,觉得他这要求真的是足够过分。

“比起第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是不是已经很好了?”凌向倾看着苏绵绵。

苏绵绵愣了愣,她说:“我只是想保留他们两个人的性命,你让我杀掉小桃,只能保住一个人的命!”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向倾觉得她实在太过可笑了。

“是吗?你不能这么贪心啊!只能救一个人性命,不能两个人,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凌向倾看着苏绵绵。

苏绵绵听后,愣了愣。

“或者你选第一个条件吧,他们两个人,你都能救,如何?”

凌向倾就是在一旁看戏的人,看着他们露出无奈的神色,看着他们恐惧而不知所措。

凌向倾觉得太有意思了。

苏绵绵不知道该怎么选,似乎哪一个条件都不好。

要么,她放弃吧!

让他们两个就这样死去?

苏绵绵脑海里一直都是这个问题,她的手心冒了汗,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凌向倾只是看着她。

他觉得苏绵绵没有那个能力反抗什么,就算她哪个不选都无所谓,苏绵绵还是离不开鬼岭的。

然而那一刻,小桃却开口了,她看着苏绵绵,神色特别认真,“你选第二个条件吧!杀了我,保刃影!”

至少小桃觉得,她或者看不到凌向倾,真的不比直接死了好。

至少死了之后,她的心不会觉得这么伤心,也好过活着天天受苦,看着凌向倾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这么想的,也许他们都不知道小桃为什么会这么选择。

只有刃影知道,刃影眼眶红润,他说:“为了那样的事情,真的值得吗?”

刃影没有说是为了他,所以一切都不是为了他。

小桃只是为了她自己。

她没有回答刃影的话,而是对苏绵绵说:“杀了我,保住刃影的性命!”

听后,苏绵绵看着凌向倾,又看了看小桃。

凌向倾看苏绵绵这时候还在纠结,无奈露出一抹十分无奈的苦笑。

他看着苏绵绵,说道:“选吧,没什么好犹豫的!”

苏绵绵抿了抿嘴,又看了小桃一眼。

那一刻,刃影说道:“不,不要!”

面对如此矛盾,还不知所措的时候,苏绵绵真的迷茫了,他该怎么办啊!

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第一次遇到这样茫然的问题,该怎么办呢?

真的不知道啊!

她的往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刀柄上摸了摸,是不是该杀了小桃。

“去吧,没什么可害怕的,只不过是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凌向倾劝着苏绵绵。

无关紧要的人,小桃听到这句话已经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会这样?

她心已绝望。

这也是她自找的,本就不该喜欢一个她本不该喜欢的人。

不过,她跟希望苏绵绵快点下手,至少这样,她的心一辈子就不会疼了。

“小桃,你不能这么绝情,要是只留下我一个人活着,真的太痛苦了!”刃影看着小桃,说道。

然而那一刻,小桃根本没有理会刃影。

她已经绝望了,觉得不应该再关注这样问题的。

毕竟,事情已经这样……

“小桃!”

“下手吧,多简单的事情!”凌向倾说道。

苏绵绵拔出匕首,匕首锋利着,被光照的发白。

她的手抖了抖,咽了咽口水,她杀过人,可是这个时候,她却下不了手,终究是因为她太过胆小,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小桃。

小桃说道:“快点!”

当苏绵绵要上前下手的时候,不知道从何处飞来一颗碎石砸在了匕首上,匕首便落在了地上。

顿时发出一声“咔当”的响声。

苏绵绵顿时回过神来,她看着掉下地上的匕首,有些发愣,刚刚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她是要杀掉小桃吗?

怎么会这样?

苏绵绵后退几步,被一个人用手揽住了她的手臂。

苏绵绵回神时便看到了安以墨的人,他站在她的身后,对她露出一抹弧度。

“以墨……是你,你来了,你总算来了!”苏绵绵顿时抱着安以墨一顿哭泣。

她差点动手杀人了。

差点杀掉小桃,还好那个时候,安以墨及时赶了过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看着这番场景,小桃和刃影都愣住了。

对于刃影来说,是该庆幸的。

因为安以墨过来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可能不用死。

小桃心里终究是复杂的,就算她不死,刃影不死,可是这次,死的人可能是凌向倾。

她根本接受不了。

看到安以墨过来,凌向倾并没有多惊讶什么。

毕竟,以安以墨的能力,来过鬼岭一次,固然不会再傻到真的走不进鬼岭。

唯一让凌向倾不可思议的事情便是,他来到鬼岭,只是用了一天多的时间走出了法阵。

这不得不让凌向倾佩服的。

“想不到你还是来了!”凌向倾看着安以墨,说道。

看着凌向倾,安以墨心里自是觉得他很是厌恶。

毕竟这是他的敌人,也是情敌。

之前,他本不觉得凌向倾有多厌恶,但是也不会觉得喜欢。

但,当凌向倾抓走苏绵绵的那一刻起,凌向倾就特别厌恶他了。

所以,这个时候,凌向倾对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对他有多少原谅。

甚至,他会想办法除掉凌向倾。

毕竟留着凌向倾这条性命,就不知道到时候他又突然出现,把苏绵绵带走。

看着凌向倾,安以墨说道:“我来带苏绵绵离开!”

话一出,凌向倾笑了笑,他说:“抱歉,这似乎不太可能!”

闻言,安以墨心里不太好受,却不认为凌向倾就这样可以阻止他。

毕竟放大话,这谁都会。

看着安以墨,苏绵绵没有回头理会凌向倾。

对待凌向倾的态度,苏绵绵已经转变了。

他不再是苏绵绵的朋友了,自然,对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感情。

这是凌向倾逼她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并不能怪苏绵绵太过无情。

那一刻,小桃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一直在想,如果安以墨要伤害到凌向倾的时候,她一定会出手,因为这是她一直都会做的决定,又因为,她的职责,就是一辈子保护凌向倾。

这一点,无论如何,小桃都不会改变的。

凌向倾对安以墨笑了笑,他说道:“竟然你这么肯定,那么,我们只好打一把了!”

说完,安以墨也拔出佩剑。

安以墨把苏绵绵拉到一边,说道:“好好待着!”

话一出,他便和凌向倾打了起来。

剑与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凌向倾会用暗器,安以墨一直小心提防。

剑碰撞时的反震,彼此的手心都觉得有一股麻木感,但是谁都没有松手。

因为松手就意味着,某一方有可能会被对方杀害,绝对不会有多余的几秒钟思考的时间。

只是很短暂的一瞬。

谁也不多想,只是他们都知道任何一个不提防,要的都是自己的性命。

因此他们打的时候很激烈,却又很谨慎,小桃看着有些看不明白。

这个时候,小桃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只能看着,须臾听到刃影的咳嗽声,当时她便回头看了刃影一眼,那时候刃影已经伤的很严重,血流了一地。

他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刃影替她挡了这一剑,也许变成这样的人只会是她。

小桃心里带着愧疚,无奈和无措。

她慌张从衣襟拿出两瓶瓷瓶,给刃影咽下一颗丹药之后,再用手在他的肩膀上涂药。

小心翼翼的,不敢随意涂抹,毕竟伤口伤得很深,如果她一不小心,刃影就会觉得很疼。

那一刻,刃影死死咬着牙,即使感觉到伤口的疼痛,也没有出声,他一直这么坚强。

不想让小桃看到他的懦弱,还有不堪。

那一刻,小桃看着刃影的神色,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她说道:“疼就叫出来,憋着没什么用的!”

话一出,刃影愣了愣,没有说话。

他说:“疼是疼了点,终究没有心更疼!”

他心疼的时候都没有叫出声,只是受了一点外伤,又何必叫出来?

小桃听到这句话,心里并不是很好受,她知道刃影说这话的意思。

当时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默默给刃影涂药。

药膏涂上之后就止住血了,只是伤口依旧这么触目惊心,看得小桃心里一怔。

她知道这伤,是刃影为她受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刃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小桃微微一怔,他说这剑伤再疼也没有心伤更疼。

当时小桃并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是听着刃影说这句话,小桃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替刃影涂着药。

安以墨和凌向倾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武器碰撞的声音越发轻响,自是因为使出的力气比之前的更大了些。

苏绵绵在一盘看着,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凌向倾的剑法比苏绵绵想的好更多,安以墨和凌向倾对打越发劣势。

当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要被凌向倾一剑刺去之时,把包袱丢了过去。

凌向倾见罢,侧身一闪,安以墨趁凌向倾此刻分心,握紧剑朝凌向倾刺了过去。

那一刻,注定凌向倾是要这样死去的。

他这样认为,其实这样死去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不用再受更多的苦痛,也可以一百了之了。

然而,但那个时候,凌向倾看到一个飞快闪过来的身影,突然定格在他的面前。

“磁——”

鲜血从伤口中涌向出来。

挡在他面前的人是小桃。

小桃就这样,被安以墨给刺死,为凌向倾而死。

当时,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凌向倾和安以墨心里是复杂的,都没弄清状况。

本来在为刃影上药的小桃,直接冲了过去,很意外,那一刻,刃影都忘记了呼喊。

真是可笑,他那一瞬间流出两行泪来。

安以墨将刺入小桃的剑拔了出来,血血流不止,他刺中的位置,是心脏。

本是想让凌向倾一击毙命,却不曾想,会有人替他挡这么一剑。

安以墨退后几步,看了苏绵绵一眼。

苏绵绵抿了抿嘴,什么话也不说,这种情况很突然,也很意外,谁也控制不了。

只是看着他们,苏绵绵难免有些同情,她什么话也没说。

看着凌向倾,安以墨摸了摸苏绵绵的脑袋。

他停手了,事实上,小桃为凌向倾而死,凌向倾也并不会为小桃报仇。

因为一直以来,凌向倾不过是把小桃还有刃影当作一把利器,帮他完成大业的利器罢了。

这么些年,因为有小桃和刃影跟在他的身边,他才可以这么顺利,然而,没有人知道。

小桃心里到底有多爱凌向倾。

也没有人知道,那时候小桃为他挡下那剑的时候,根本什么都没想。

他不会觉得愧疚什么。

一直以来,只有刃影那么在乎小桃,对于凌向倾来说,小桃和刃影什么都不是。

在安静的鬼岭,随着秋风吹来,飒飒的声,带着一丝哭腔的声传来,像是哀嚎,又似不满。

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怎样。

而趁着这个时候,凌向倾把他面前的小桃推开,倒在了地上,他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那一刻,安以墨还未反应过来。

大概他以为他会和他打到你死我活为止,结果没有。

凌向倾就这样跑了,不顾刃影和小桃。

最主要的是,小桃太过可悲,她把她的生命托付给了一个不值得托付的人。

死之前都看到了凌向倾这样弃她而去。

可悲而可泣。

那一刻,在小桃要闭上眸子的时候,刃影匆匆忙忙跑来小桃的面前,将她扶起,眸中含着泪意。

他哭道:“小桃,求你了,不要死!”

那一刻,小桃没有说话,失血过多使她的唇变得煞白,脸因为没有丝毫血气,而显得惨白,她知道自己下一刻就是死人了。

然而,小桃却笑了笑,“我知道,我快要死了,就算你求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安以墨刺中了小桃的心脏,虽然没有穿透,却伤了一角。

这一角,恐怕维持不了她的生命。

刃影没有吵安以墨喊,没有怪他,甚至没有注意安以墨的存在。

刃影恨的人,只是凌向倾而已,因为小桃因他而死,他却走得这么无情。

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说道:“以墨,我们……”

那一刻,安以墨说道:“走吧!”

他们首要做的事情,就是逃出鬼岭,不要继续待在这个法阵里头,毕竟,有野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

所以要快点离开较好。

那一刻,苏绵绵点头。

虽然这样走了,苏绵绵觉得有些不太好,可是,也没有其他可以做的选择,倒不如快些走为好。

两人说完,便打算离开鬼岭。

至于刃影和小桃的事情,本和他们没多大关系。

他们只是想让凌向倾死罢了。

现在,基本都让都是想要凌向倾死,那些人都会去打听凌向倾,这鬼岭,他迟早待不下去。

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刃影突然叫住了他们,“求求你们,救救小桃吧!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为了小桃,刃影可以换他的性命。

他懊悔在小桃替凌向倾挡剑的时候没有阻止她,或者比他更快一步,他愿意为小桃付出生命。

哪怕成全小桃,让小桃一辈子跟着凌向倾。

可是,那个时候,没有……

没有懊悔的机会了,他受了伤,速度不会有小桃快,安以墨使出的剑,也比刃影想的要快的多。

所以,根本不可能,小桃就要这样死了吗?

她奄奄一息,带着一抹微笑。

安以墨回过头看了刃影一眼,在这种情况之下,有些话,他还是要和刃影说清楚的。

“没用了,伤到心脏,活不了了!”

话一出,刃影紧抱着小桃哭泣,哪怕他紧紧捂住小桃的心脏,不然她流血也活不成了。

看着小桃要逐渐丧失意识的时候,他觉得心口特别疼痛,抽疼的,他差点窒息。

“我多希望自己替她挡那一剑,即使,我已经替她挡了那一剑了……”刃影说着流下两行泪水。

无论是哪一剑,似乎,小桃都活不了了。

他看着身体已经冰冷了的小桃,心灰意冷,想些忍受不了。

“为什么,你要这样离开我,为什么一定要为了那个不值得的男人?”刃影紧紧抱着小桃哭泣。

可是,已经逝去的生命,不能以千呼万唤回来,也不会因为他的祈祷,再有生的希望。

也许,他们看到这场面,心里也不会太好受。

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不能逆流和改变。

让苏绵绵不明白的就是小桃了,她为什么可以替凌向倾挡那一剑,明明之前,小桃也看到了,凌向倾是想要她死的。

她为什么就是这么执着,这么傻?

没有人能理解小桃,小桃从小到大活在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是凌向倾带她走的,离开了那喧嚣,让人觉得特别痛苦的地方。

从小到大,她没有感到任何阳光,是凌向倾给予她的。

她感谢凌向倾,自然也感谢刃影。

只有他们两个人,让她感觉活在温暖之下。

所以,她会为刃影求情,哪怕要了他的命,哪怕凌向倾要她死,她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甘,甚至觉得值得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往,也许刃影知道吧!

他默默关注着小桃,基本将她全部,一生的经历和遭遇都摸了个底。

刃影哭了许久,安以墨觉得,没有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

只是,在安以墨觉得带苏绵绵离开的时候,刃影却站起了身。

他看着安以墨和苏绵绵,开口道:“我知道谁给苏家下了药!”

刃影说的是当年的事情,苏家毁于一旦,苏家的人,除了她,其他人都死了,这是苏绵绵一直都在意的事情,也一直是苏绵绵,心口的疮疤,虽已经结痂,可是,每次一提到这件事,依旧隐隐作痛。

因为这是她本该可以幸福的过日子,却被这么突然的事情,给全部搞垮了。

苏家被毁了,人基本都死了,留下她一个孤苦的人。

可是,苏绵绵知道刃影要说的话,她回过头看着刃影,说道:“我一直都知道,是谁对苏家下了手,那药,我也知道是谁下的!”

说完,刃影就笑了,现在,他已经不是凌向倾的手下了。

在他决定杀掉他们的时候,在他把他们抛弃之时,就注定了。

“那你可知,刘迟宇当初为什么会这么突兀给苏家下药吗?”刃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眸中带着一丝冷光。

就这样看着苏绵绵。

似乎在提醒她,这件事没有苏绵绵想的这么简单。

苏绵绵当即一怔,事实上,她也觉得那件事太过怪异了点。

毕竟,刘迟宇那一刻和她的矛盾并没有这么严重,她没有再去针对刘迟宇什么。

下毒的事情是突兀发生的,那时候,苏绵绵都不知所措。

因此,在刃影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苏绵绵尤其在意。

“你说,是谁?”苏绵绵略微激动。

如果她知道那个幕后主使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听罢,刃影笑了起来,“是凌向倾啊!你不会一直都没有怀疑他吧?”

话一出,苏绵绵一怔,有些话噎在喉中,说不出来了。

她以前,的的确确没有怀疑过凌向倾的,她一直把凌向倾当作朋友,所以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

可是现在,当刃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绵绵就愣住了。

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她当初没有怀疑过凌向倾,是觉得他会替她想着苏家的事情,不会贸然出手。

事实上,每一次凌向倾对刘迟宇的报复,因为刘迟宇对付不了凌向倾,所以那个时候,他总是找苏家的麻烦。

那一刻,苏绵绵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速倒流,渐渐失了体温。

她往后踉跄几步,被安以墨一手给揽住了,才没有跌倒。

安以墨看着刃影,冷声道:“你没有撒谎?”

他怀疑刃影是想让凌向倾死,所以才这么说的,对于他的那些话,到底可不可行,真的不太清楚。

他不会这么断然相信了刃影的话。

听后,刃影笑了起来,“凌向倾办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和刘迟宇的父亲有着血海深仇,一直想要刘迟宇死!”

苏绵绵抓紧安以墨的手臂,说道:“这个,凌向倾和我说过,他说他恨死刘迟宇的父亲了,因为刘家当初和严冶把凌家赶尽杀绝,烧了凌家府邸,自此他以流浪为生,过了一段不好的童年。”

只是很可笑,她觉得,要是当初苏绵绵没有那样的善心,递给他一块饼,现在,她也不用过得这么痛苦。

苏家的人,也不会就这样死了。

冤枉死了。

“我当初一直都想让刘迟宇死,因为他下了毒,才导致我爹娘都死了……”

说着,苏绵绵的手开始颤抖,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刘迟宇下毒,竟是其他因素引起的。

安以墨安抚着苏绵绵,不然她情绪失控。

事实上,面对这些事情,苏绵绵的心情已经很崩溃了。

苏家的破灭,一直都是苏绵绵接受不了的事实。

如今提起,凶手另有其人。

这个人还是凌向倾。

刃影看着苏绵绵,说道:“当时凌向倾去找刘迟宇的麻烦,刘迟宇险些被凌向倾所杀,但是刘迟宇贪生怕死,偏偏对付不了凌向倾,自然,他肯定会找另外一个地方下手了!”

说着,刃影又道:“对于凌向倾来说,除了他自己之外,看重的也只有你苏绵绵,刘迟宇才会借着那仇恨,毒害苏家!”

当时苏绵绵脑袋一片空白。

她有点过这一点,但是,她一直这么相信凌向倾,所以才没有怀疑过他的。

然而现在,答案确实这样。

她那时候是提醒过凌向倾,不要随便对刘迟宇下手的,因为弄不死刘迟宇,他要是报复,一定会找苏家。

就是因为这样,苏家才被这样毁掉。

因为凌向倾。

她当初明明和凌向倾说过,但是,他最终还是绝情了,因为他心里想着的,一直都是报仇。

苏绵绵知道这件事之后,接受不了,可事实就是这样,她也没怀疑什么。

因为她是知道一些事实的,而那个事实,安以墨不知道。

安以墨抚了抚她的脑袋,安慰道:“也许不是这样的呢?”

苏绵绵摇头,她说:“当初和我所想的一样,可是那个时候,只怪我就这样相信凌向倾,才导致这样的后果,都怪我。”

“没事,没事了,我会替苏家报仇的!”他安抚着苏绵绵。

刃影看着苏绵绵和安以墨,说道:“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凌向倾!”

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刃影想要为小桃报仇,所以,他想杀掉凌向倾,彼此合作,借安以墨之手。

毕竟安以墨比他强多了,可以和凌向倾一比高下。

安以墨看了苏绵绵一眼,实际上,刃影得罪他的次数几乎没有,他可以不计前嫌,和他一块对付凌向倾。

毕竟凌向倾,做了对不起苏绵绵的事情。

事实上,凌向倾还破坏了他一生以来最为重要的东西。

所以,安以墨是不会原谅他的。

既然这样,确实不如合作。

“可以,你提供他的信息,还有行踪,我会有办法对付他!”安以墨说道。

只要为苏绵绵报仇,他什么都愿意做。

苏绵绵一直都忘不了苏夫人和苏老爷是怎么死的。

当时,刃影看着凌向倾,又道:“还有一点,严冶的事情!”

听罢,安以墨皱了皱眉头,他道:“严冶的事情和我没多少关系,你要死要说,直接和严冶说就好了!”

话一出,刃影顿了顿。

这时他也察觉到,安以墨和严冶的关系并没有多好。

因此那个时候,他什么话也不说了。

毕竟,在安以墨看来,严冶的生死和他无关,只因为那个时候,苏绵绵的事情,严冶没有出手相助,他一直都这么在意和记恨的。

……

严冶坐在椅子上休息,看着在一旁看着账本的安之辞,他看着账本,顿时叹出了一口气。

一见严冶就知道,安之辞是因为安以墨的那件事情。

事实上,那件事,严冶觉得无所谓吧!

只是不喜欢安之辞因为安以墨的那件事情,天天这样叹气,就因为他的缘故,或者,因为自己还在赌气,因此都有些时间没有理会严冶了。

严冶自当委屈,却也没有任何委屈的话说出口。

是因为说不出口。

看着周围,嘈杂一片,严冶觉得有些烦恼。

到底要怎么样,安之辞才肯原谅他?

那一刻,刃影来到了歌舞楼屋顶,他掀开几片瓦,朝里头看了几眼。

正好看到严冶惊愕安之辞在那,两人没有说话,严冶却目不转睛看着安之辞。

那一刻,刃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而这件事和他本就没多大关系,事实上,他没有多少理由应该去理会这件事情的。

回想起那一刻。

安以墨答应他的合作之后,他告诉安以墨这个法阵该怎么走,便抱着小桃的尸体,去了一片枫叶林。

小桃很喜欢枫叶落下的景色了。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小桃拿着一枚枫叶,看着他,对他露出一抹轻笑,那个时候,小桃和他谈心。

和他说了很多。

那个时候,小桃闭着眸子,躺在地上,一只枯叶蝶落在她的鼻子上。

她就在那静静的享受着。

刃影一直希望,那时候就一直定格下去,不要有任何的改变,这样,他就可以和小桃一辈子这样开心快乐了。

但是,事实证明,有很多东西都是不如意的。

比如他一直希望,可以和小桃永远在一起,希望小桃永远都不要离开他。

事实上,那个时候,这个愿望又像是成功了的。

因为现在,小桃的的确确没有离开他,以另外一种形式。

看着小桃的尸体,刃影已经哭泣。

他仰天大喊,也挥散不了他心中的悲意。

这辈子,刃影注定是一辈子一个人的,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感觉甘心过。

他想,凭什么呢?

为什么他会这么痛苦,或着这么不甘心。

他觉得不公平啊!为什么小桃就这样死了。

而他却还这样活着。

转眼间,刃影心中所想的小桃,还有和她的那些往事全部都化成云烟消散,一点都不剩了。

不公平啊!

对于刃影来说,然而,就算不公平,他也不能埋怨什么了。

毕竟小桃已经离开了。

那一场场的回忆,不过就像梦境一般,等他清醒的时候,梦境就像一片片落叶一般,全部散落,化为乌有的东西。

刃影注定是一辈子要可怜面对这些悲剧的,这是命中注定,跑不了的。

事实上,那个时候刃影已经绝望,他不想再去考虑那些东西了。

只是静静看着小桃已经不会再醒来的面孔。

脸上暗淡无神。

事实上,他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觉得不甘心吧!

不甘心小桃就这样走了,走得这么简单,这么不留情。

他的手在小桃的脸上抚过,小心翼翼的吻了她的唇。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他一不小心,第二次,他刻意如此,可是,小桃已不在人世。

她离开了这个喧嚣的地方,去了别处,过着其他的日子。

她这么无情,这么绝情,就这样离开了他,不给他丝毫的机会。

真狠啊!

刃影这么想,小桃是真的太狠心了,她说走就走,连一点情面都没有给刃影留下。

当初说好的那些,不过都是欺骗他的谎言,他一直知道,小桃是骗他的。

事实上,他也知道,小桃可能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突然离开这人世间。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的原因是因为谁。

事实上,小桃很早之前就想过了,如果真的要离开人世间的话,一定是为凌向倾。

真是可笑至极。

那一刻,刃影说不出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大抵是特别不好受吧!

尤其是他看着小桃已经被刺伤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看着他心里还是很痛,一点点作痛。

疼痛感遍布他全身,他仿佛像是窒息了一样,说不出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就是特别不好受吧!

那种心伤,无法从他的脑海剥离,记忆,犹然在他的脑海里,记得清清楚楚。

他多么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忘记。

毕竟,一个活着的人,一直惦记一个已经走了的人,真的太痛苦了。

很多时候,刃影想遗忘了之,但是,他却不敢,又不想。

因为那是小桃和他独有的记忆,一旦忘了,就不会再有小桃这个人了。

他不舍得,那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啊!

他抱着小桃哭泣,然而,小桃已经没有任何动静,她的身体逐渐僵硬,已经死了。

他带着痛苦,一点一点的挖开一个大坑,小桃会埋在坑里,度过她的下半生。

当然,那个时候,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过的。

他希望,小桃离开时能过得好些,不要因为他活在人间,她心疼不舍。

事实上,不会有的。

只有他想着小桃,想着她是否过得安宁,走得安宁。

只有他记挂小桃,心里不舍。

小桃的心已经丢了,丢给了凌向倾,凌向倾没有接,把它丢在地上,狠狠的践踏。

而他的心丢给了小桃,小桃没有收,最后被他自己弄丢了。

现在,他们都是没有心的了。

那样狠。

刃影不会想到,小桃可以狠心到这样一个程度,事实上也怪他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的活该。

为什么他一定要喜欢上小桃呢?

明明可以潇洒一辈子过日子,为什么一定要被这种感情束缚,是他活该,又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根本怪不了谁。

看着地上到处扑满的红色枫叶,刃影看得出了神。

他觉得,这些枫叶很美,没到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和滋味。

他挖着土,挖出了一个很深的大坑,他知道,一定要挖的深一点,不然,会被那些野抛出来的。

挖好一个大坑之后,他的额头上已经溢出了汗水,眼眶红润,流下了几颗眼泪。

不会有其他人替她送行。

还好,有他在,不然,小桃离开的时候多孤单啊!

他抱起小桃,有些不舍得把她放下去,因为这么做,小桃一辈子就只能待在里头了。

刃影根本舍不得,他看着小桃那张惨白的脸,明明这么好看,此刻却因为没有了丝毫的血色,变成了这个样子。

真是心疼死了。

他小心翼翼把小桃放进坑里,丢下几片红色枫叶。

刃影想着,如果他还活着,一定每年秋天都会来这路看她,无论走了有多远,去了人迹罕至的地方,他也会回来看她。

他觉得,如果不来看小桃的话,小桃一个人再枫叶林应该很孤独吧!

因为没有人会听她的倾诉,只有他会听了。

外头的风景,总是比刃影想的要美得多看着都不舍得挪开眸子了。

他给小桃埋了土,堆好,最后再也看不到小桃的面孔。她会在地底下沉眠过去。

看着周围的落叶,刃影忍不住哭喊,他哭得很大声,真的很痛苦。

第一次他感觉伤心是这样的难受,难受到他,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最后,他还是承诺过,一定会要了凌向倾的命。

他一定会让凌向倾去陪小桃的。

一定!

他知道小桃不愿意他下去陪小桃,所以一定要让凌向倾下去陪她。

他就在外头看着他们就好了。

下定这个决心,之后,刃影离开了这片枫叶林,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凌向倾死的。

他就来到了这里,找严冶。

他不会当面见他。

刃影手中拿着一个暗器飞镖,带着面巾,穿着一身黑衣,朝里头看了一眼。

严冶虽然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安之辞身上,可是,刃影在外头的那一刻,他是有所察觉的。

只是不知道藏在外头的人到底是谁。

至于过于有什么事,也不太清楚。

严冶猜想,那来的人很有可能是安以墨,毕竟安以墨和他已经有了矛盾。

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就不太好说。

然而,他这么认为的时候,不知从何飞来一个暗器,飞镖是朝安之辞飞过去的。

大概是那个人知道严冶的武功会比安之辞要好。

又或者是因为无聊而出此举动。

飞镖朝安之辞飞去时速度很快,严冶一把推倒安之辞,他挡在了安之辞的上边。

飞镖顿时扎进柱子里头。

安之辞推开严冶,看到柱子上的飞镖,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是那一刻,安之辞的举动已经让严冶看得很明白了,他还没有原谅严冶,所以才会这么出手。

那一刻,严冶说不出心里到底有多伤心,他看着安之辞,没有说什么,直接把柱子上的飞镖拿到手心。

飞镖附加了一张纸条,纸条里写着一些字迹。

看到纸条上的字迹时,严冶微微一怔,大概想不到会是如此。

会有人告诉他,当初对他下杀手的人会是谁。

“凌向倾?”严冶说出这句话时,安之辞有些狐疑。

此刻,严冶回忆着,这会想到了之前他遇上的那个男人。

他用尽手段,想将那人收归自己手下,可是,没有成功。

因为那个男人比他想的更为厉害一些,他并不是那个人的对手,除此之外,那个人也并不会委屈做他的手下的。

严冶该庆幸那个人没有要他的性命。

真是大意。

严冶想着。

纸条的内容比严冶想的要多的多,上面的内容不仅仅是写了有关严冶当时差点丧命的事情,还写了,他和凌向倾的深仇大恨。

看到这些内容,严冶很不解。

事实上,自他失忆的那一刻起,就不记得这些事情了,也不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

只是,他没想过是也他父辈的事情。

父债子偿?

严冶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当初真的是他够傻的。

知道是谁害他,严冶捏了捏下巴,他一直这样想着,如果哪天可以找他对他下手的那个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安之辞的眸光无意放在了严冶的手上,当他看到严冶手中的那个纸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看着,他皱了皱眉头,依旧没有理会严冶。

严冶看着安之辞,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想不到你赌气是这个样子的!”

话一出,安之辞难免觉得有些尴尬的,当时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看着严冶,瞥了他一眼,“我赌气如何?”

“不怎么,你爱赌气就赌气,心情好了自然理我。”严冶开口。

他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此刻在想,到底是谁和凌向倾有仇呢?

不然怎么可能会给他送这张纸条过来,无论如何,严冶都觉得,这可能是凌向倾的仇人。

抓到了凌向倾的把柄,自然要害他一把。

这会竟然让他知道了是谁害他,可是,对方确实凌向倾,并不是他所想的这么好对付。

那一刻,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他看着安之辞,安之辞回过头看了严冶一眼,“那个……纸条上写的,是真的吗?”

话一出,严冶耸了耸肩,可他却说道:“是真的!”

安之辞听了有些不敢相信,“这不是诓骗吧?”

闻言,严冶将发丝往肩后撇去,露出他脖颈处的一个刀疤。

刀疤看着有些明显,虽然已经结了痂。

安之辞看着竟有些心疼,当时说不出其他的话了,眸光一直放在他的脖颈处。

看着安之辞这副模样,他就有点想笑,“怎么,心疼我?”

说完在安之辞的脑袋上摸了摸,他出奇的安静乖巧。

这会还是问了:“疼不疼?”

一听这句话,严冶就知道安之辞是真的心疼他的,他听了心情自然很好,觉得开心了。

看着严冶,说不出心里的难受。

严冶却只是笑笑,安慰他说:“别伤心,已经过去很久了,自然不疼!”

说完,安之辞还是伸手在他的疤痕上摸了摸,感觉他似乎还是很疼的样子。

“真的抱歉!”他开口。

想不到严冶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安之辞心里蔓延开,他看着外头,抿了抿嘴。

“没事,多大事呢!”严冶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严冶,你说当初要杀你的人到底是谁?”安之辞问道。

他挺想知道的。

听罢,严冶笑了笑,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怎么,你好像很在意我呢?”

“我……我们不是知己吗?”安之辞看着严冶。

是知己应该知道这些吧!安之辞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严冶听罢,却被他的这句话逗笑了。

“好,不逗你了!”严冶开口。

事实上,严冶把安之辞当作灵魂伴侣,就不知道严冶是怎么想的了。

他看着安之辞,温柔道:“要害我的人是凌向倾!”

说出口的时候,安之辞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但是,他已经看到严冶手中拿着的那张纸条,上面写了的字,他全部都看到了。

而且,严冶也的确,脖颈处有一个刀疤。

只是,那害严冶的人,似乎……

看着严冶,安之辞抿了抿嘴,问道:“那个人会不会很难对付?”

毕竟一刀抹了严冶的脖颈。

严冶并不知道,那个时候是自己动手的。

而安之辞也不知道,那个凌向倾是谁,到底好不好对付,实际上,他觉得,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还是不要太多计较,毕竟,现在算是安全的,如果再去找那个人的麻烦。

他要是知道严冶还活着,怎么可能放过他。

说到底,有危险的人还是严冶。

因此,安之辞很不放心。

他看着严冶,说不出心里的苦楚,有话想劝他,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看着安之辞那副纠结的脸,他便知道安之辞到底在想什么。

严冶叹出一口气,他说:“没事的,凌向倾我会有办法对付。”

他开口,看着安之辞。

“可是……”

他还是不放心,那个人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看着安之辞一副担忧的脸色,他道:“没事,那个人没有你想的这么强大!”

事实上,为了不让安之辞担忧,严冶说了慌。

事实上,严冶就是这样一个很记仇的人,至于对他下手的那些人,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而严冶,也是有办法对付他们,才敢这么出口。

看着严冶,安之辞说不出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

愣了半晌,安之辞没有开口。

严冶知道,安之辞肯定不太情愿严冶这么做的。

他只好安抚安之辞,说道:“相信我,可以么?”

闻言,安之辞只好点头,他是相信严冶的。

只不过那些,是他担忧罢了,他现在剩下安以墨还有严冶,安以墨已经不肯原谅他了。

因为苏绵绵那件事情,若是换做他,也许也不肯原谅吧!

因此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埋怨安以墨,毕竟,他也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如果严冶丢了他,也应该和安以墨是一样的心情。

所以,他不会怪安以墨不肯原谅他,而会不肯原谅他自己。

“严冶,你会何时找到那个人?”安之辞问道。

那个人就是指凌向倾了。

严冶听罢,仔细思索了一番,也许不会太容易的。

毕竟凌向倾行踪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上一次他和凌向倾交流一阵子,就知道这凌向倾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并没有他想的这么好对付,而他一直显露一副睥睨,高高在上的神色。

足以见着是过着一种有权有势的日子,并不好对付。

而他身边还有两个强大的手下,要是能对付凌向倾,那几率真的低的没话说了。

“这很难说,也许我们可以借到杀人!”严冶开口,看向安之辞。

“凌向倾,就是抢走苏绵绵的那个人!”严冶说道。

话一出,安之辞就愣了愣。原来凌向倾是他!

那个人就是凌向倾。

他见过这个人,那个人的实力不可小视。

显然,严冶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只要稍微清楚一点的,都看得出来。

“不怕,不是有人帮忙么?”严冶别有深意开口。

听到这句话,安之辞愣了愣。

严冶的意思,难道……

“你不会是借安以墨之手,对付凌向倾?”话一出,安之辞的情绪有些激动。

听到这句话,严冶摇了摇头,他道:“我早就知道,你听到安以墨的事情就会这么激动!”

说到这,他抿了一口茶水,说道:“以安以墨一个人也是很难对付凌向倾的!”

安之辞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很麻烦,就连安以墨都要对付凌向倾。

他虽然关心严冶的安危,但安以墨也是他的弟弟,他也是担忧和在乎的。

“我会和安以墨联手,虽然我们关系并不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听罢,安之辞若有所思,他并不知道那时候严冶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安以墨会不会真的和他联手。

但是,无论如何,也许还是有许些时机呢?

看着严冶,安之辞皱了皱眉头,后面的话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只好点头了。

“只要你答应我,不要有事,不要害了安以墨就好!”安之辞现在唯一在意的东西就是他们两个人了。

一个是安以墨,他的弟弟,还有一个就是严冶,他中意的人。

严冶看着安之辞,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安之辞所担忧的东西是什么,所以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让安之辞失望了。

看着楼阁之下正热情喝着酒的人,严冶看着安之辞,对他露出一抹弧度。

“辞,到时你好好在歌舞楼待着,我有事出去,兴许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严冶看着安之辞,说得特别认真。

他这是要出去找安以墨,找凌向倾的麻烦。

自然,这个时间安之辞就应该好好在歌舞楼好好待着,等他回来。

大抵严冶期待的也是那样,在他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安之辞,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听罢,安之辞看着严冶,点头。

“只要你答应我,不要有事,若是那时候你几天未回,我再去找你!”安之辞说道。

如果严冶有段时间没有回来的话,他就去找他,确保他还是安全的。

在安之辞看来,除了严冶很重要之外,就是安以墨了。

他接受不了严冶会遇到什么危险。

如果几天后,严冶依旧没有回来,安之辞不敢想象,那个时候严冶遇到了什么。

想到这件事,安之辞便觉得异常担忧。

也许是把严冶看得太重了些,所以才会有这样不安的感觉。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严冶看着他,顿时露出一抹轻笑。

他伸手在安之辞的脑袋上摸了摸,安慰道:“你要相信我,嗯?”

相信他不会这样就离开了,毕竟承诺过安之辞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做数?

那一刻,安之辞总算笑了,有所放心。

他看着严冶,握着他的手,“那早去早回?”

“嗯,那我走了!”他看了安之辞一眼,这样开口。

听后,安之辞顿了顿,虽是眼眶红润,却还是应了,“走吧!”

只有快点办完事,他才能早点回来,安之辞却又希望他晚点去,因为可以和他多待上一些时间。

说到底,是安之辞还在担心那些事情,不然,他觉得不会这么说。

也不会这么担忧的。

严冶看着安之辞那神色,露出一抹浅笑,“你这样看着我,我都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不然,我不去了?”

闻言,安之辞皱了皱眉头,带着一丝斥责,“你耍我?”

“没,算了,真走了。”他说完便起身,还是有些不舍的看着安之辞。

好像有这么一次,他也是这样和安之辞说的,但是后来,他依旧没有实现他的那些承诺,离开了安之辞。

就此让安之辞过上一个不好过的日子。

后来,隔了十几天,他才重新出现在安之辞的面前。

严冶突然感觉到这样的一点,觉得他以前是不是也有这样承诺过安之辞,可是没有作数。

但他不管自己以前是怎么想的,安之辞又怎么想的,现在,他只是想想着现在的事情。

不想重蹈覆辙。

毕竟,让安之辞等太久了,他会觉得自责,会觉得愧疚,也舍不得。

事实上,严冶也不想和安之辞再分隔。

这一次他选择离开,眼皮已经跳了不知道多少下,似乎能预料什么。

他多希望不要发生什么。

这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想着最后的无奈,严冶还是看着安之辞离开了,他出了歌舞楼,回头的那一刻看到安之辞依旧站在楼阁上看着他。

眸中带满了担忧,那一刻,他说:“严冶,答应我的,一定要回来!”

严冶顿了顿,没有说话,直接出了歌舞楼。

也许,他无法承诺安之辞呢?

徐穹和吴娇来到鬼岭已经是晚上,鬼岭的夜晚真的很黑暗,比都城的街道看着更黑一些。

也许是因为这些树木长得太过高大,树叶已经盖住了天空,盖住了月光撒下的光晕。

就此,覆盖住光,便留下了黑暗。

在这林中,黑暗的看不见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路怎么走,她不敢松开拉着徐穹衣袂的手。

吴娇并不知道鬼岭有法阵。

因此走来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多想,也觉得直接在鬼岭走去,就可以找到出口,事实上,只是吴娇想的太过简单。

“在这真的能找到苏绵绵和安以墨吗?”徐穹走着,总是觉得不太安心,觉得有丝不太对劲。

吴娇听后,愣了小许,她道:“应该可以找到啊!”

“什么叫应该?”徐穹听到吴娇出口的这句话,顿时皱紧了眉头。

吴娇看了徐穹一眼,抿了抿嘴,“我是听说苏绵绵在这的,也只能在这了。”

吴娇之所以知道苏绵绵在这,是因为她知道都城一直流传的传闻,鬼面尊主,这个鬼面尊主就住在这个鬼岭里头。

鬼面尊主就叫凌向倾,自然,抓到苏绵绵之后,凌向倾只能把苏绵绵带到这个鬼岭了。

听吴娇说的这句话,他皱了皱眉头,看了吴娇一眼。

“我觉得你的话真的不能多信!”徐穹说道。

似乎跟着吴娇这样,迟早麻烦,指不定在里头待着,就出不去了?

而徐穹走到现在,也没有看到鬼岭里头任何东西,甚至没有看到有人的存在,简直人迹罕至。

徐穹的敏锐力也不是很差,当即发觉这鬼岭似乎和平常走的地方有些不太一样。

不仅是因为这里全被树木包围,还有地面上基本都是落叶。

甚至,周围漆黑一片,看不清眼前的路,抬眼一望,看到的都是漆黑的树叶。

真的不怎么透光,在鬼岭走上一段时辰,心情还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周围的气氛也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徐穹说不出这种是什么感受。

但是在鬼岭这走,走半天他发觉他们还是走到了原点。

那一刻,徐穹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吴娇,问道:“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话一出,吴娇看了看周围,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吴娇没有留意周围的环境,只是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们走了大半天,还是没走到头,难免也会觉得有些怪异的。

徐穹无奈的看着吴娇一眼,说道:“我们真的迷路了!”

话一出,吴娇顿了顿,她道:“怎么可能?”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我们走过这里。”徐穹看着前方。

吴娇在周围瞥了几眼,有些害怕,“那怎么办?”

她可不想死在这,如果找不到出口,岂不是在这里走到死?

听罢,徐穹无奈的扶了扶额,说道:“之前你怎么不说这鬼岭有法阵呢?”

“啊?什么法阵?”吴娇带着一丝疑问,看着徐穹问出口了。

当时徐穹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有些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吴娇并不知道这里有法阵,所以他们迷路了,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那凌向倾,没有他想得这么简单。

把苏绵绵带到这里,可想而知,安以墨也学也会迷路,现在,他们也在这里迷路了。

关键是遇不到人,只好想办法离开这,走出去。

“我们分头找路吧!”徐穹看着周围。

似乎有几条道,闻言,吴娇顿了顿,连忙摇头,她一点也不情愿,要是她和徐穹分头找,显然,遇到危险的人极大可能都是她。

她又不会武功,要是在鬼岭迷路了,那该怎么办?

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不行,我不要分头找,要是我在鬼岭迷路了,找不到你怎么办?”吴娇担忧的开口。

这会看着徐穹。

徐穹听后,有些无奈。

但的确,她说这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行吧!一块走!”徐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吴娇都不可能接受一个人在鬼岭走的,毕竟,鬼岭这并没有徐穹想的这么简单。

当时,徐穹往前走,吴娇就拉着她的衣袂跟着。

她不敢疏忽,只是看着周围,隐隐约约看到几个奇怪的亮点,发着幽光,当即有些害怕,看着徐穹,说道:“徐穹,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话一出,徐穹顿了顿,眸子朝周围瞥了几眼,“什么东西?”

“你没看到吗?仔细看就可以看到了!”

话一出,徐穹扯了扯嘴角。事实上,他的确也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黑暗中有许多的眼睛往他们这里看过来。

那眼睛,似乎是……

“吴娇,你会爬树吗?”徐穹突然问道。

听罢,吴娇抬头看了这些树木,抿了抿嘴,“我……我爬树肯定会的,只是这些树没有什么树干,太难爬了,你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

听后,徐穹抿了抿嘴,一把抓着吴娇,一下子就跳到了树上,当即他看着整个鬼岭。

“鬼岭真的太大了,如果要在底下走,显然走不到头。”徐穹开口。

吴娇看着地下,有些距离,这会紧紧抓住徐穹的衣袂,不敢放手。

“所以,我们来这树上到底做什么?”

吴娇的声音有些发颤,徐穹一听就知道吴娇是胆怯了。

当即看着她笑了笑,说道:“真胆小!”

被徐穹这话说的,她险些松手往徐穹身上打一拳的,然而,看到自己还待在树上,抓着徐穹衣袂的手硬是没有松开。

“我从小到大还真的没做过什么不要命的事情,很惜命,这不叫胆小!”吴娇说着这句话,瘪了瘪嘴。

徐穹只要应了她的话。

“地上有野狼,我们最近依靠在树上走出鬼岭了!”徐穹说道。

吴娇点了点头,这会才知道,原来这地上的那些发亮的东西,是那些狼的眼睛。

当即吴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就是觉得特别害怕,又不敢随便大声喊。

只是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树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徐穹,我们就算在树上走,也走不到头!”吴娇说道。

周围都是密麻一片,看着和一大堆草地上走差不多的,兴许也找到什么方向。

徐穹看了吴娇一眼,神色透着几分无奈,他道:“这里好比在地上走安全得多!”

毕竟地上有野狼,树上没有。

吴娇听后,这会往脚下看了看,有些话,吴娇还真不知道要不要说的。

“徐穹,你说……这树上会不会有蛇之类的?”问出这句话时,吴娇神色还带着几分担忧。

当即徐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说道:“可能有吧,我们快些离开!”

说完,吴娇还没反应过来,徐穹便用轻功在树上横行,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野狼似乎闻到了他们的味道,跟着在地上跑。

一路跟着他们去。

吴娇看到尾随的野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大抵心里还是特别害怕的,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看着地上的那些野狼,对徐穹说道:“徐穹,那些野狼还跟着我们,怎么办?”

他的眸光在地上扫了一眼,看着这些野狼,若有所思,“这些野狼看来是甩不掉了!”

“那怎么办?”话一出,吴娇看着徐穹,神色透出几分无奈。

闻言,他顿了顿,思索了一番。

“吴娇,你待在上面不要了乱跑,我去对付那些野狼!”徐穹刚说完就要从树上跳下去,却被吴娇给拉住了。

当时吴娇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是舍不得,又担心。

他看着吴娇拉住他的手臂,看了吴娇一眼,不解她这么做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当时,吴娇顿了顿,才开口,“那个……你一定不要有事!”

话一出,徐穹兴许是被吴娇这句话给感动了,他看着吴娇,露出一抹浅笑,说道:“没事的,要相信我的能力!”

至少对付这些野狼,对于徐穹来说,根本就不费力。

“好,我在等你,你可不要骗我!”话说出口的时候,徐穹看着吴娇。

当时点了点头,一脸自信的神色。

“等我,我不会骗你。”徐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了吴娇一眼,对她笑了笑。

吴娇抿了抿嘴,说到底她是愿意相信徐穹的,只是,有些时候,她还真的会为徐穹担心。

不是她不相信徐穹,而是一种担心。

毕竟现在,吴娇对徐穹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他是吴娇的未婚夫,自然,吴娇不希望他有事。

看着吴娇,徐穹对她说道:“放心吧!好好在上面待着!”

说完,她在吴娇的手臂上拍了拍,当即从树上跳了下去。

下面围着一群野狼,各个露出獠牙,看着危险而可恐。

它们发出一些沉沉的声音,那双眼睛带着戾气,野狼的身躯并不是特别强壮,看着难免有些瘦弱,看样子,它们是饿了许久。

这会看到有人过来,恨不得当即把他们吃了,用来填饱肚子。

吴娇在树上看着,尽是替徐穹担忧。

虽然徐穹的武功挺好,她可以这么认为,但是,那些野狼显然也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他可以对付十几只,但是,那些野狼几十只,徐穹就算再强,这些野狼多了,也是很难对付的。

吴娇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只是觉得害怕,有什么都不敢说。

只是在那看着,心里担忧至极。

怎么办?

吴娇只能祈祷,让徐穹没有一点事,事实上,作为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很多时候也只能像她这样待着。

那个时候,吴娇真的很想帮忙,可以和徐穹一块并肩作战,可是,她没有那个能力。

她觉得,那时候不给徐穹填麻烦就已经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了。

所以,还是在这里好好待着。

野狼看着徐穹,这会流出了许些让人觉得恶心的口水,但是看着徐穹,便朝他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当时徐穹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野狼群体往上冲,那阵势让人窒息一般,说不出话。

吴娇心里满是担忧。

徐穹当时拔出剑和野狼打了起来,打得特别凶,但是似乎忘了正事,也许不怎么要紧。

徐穹一剑划向野狼的时候,它们受了伤,鲜血流在地上。

那一刻,它们并没有被徐穹吓住,因此没有停手。

徐穹杀了不少野狼,凶残的野狼把徐穹包围住,不知何时冲过来,一口咬在了徐穹的手臂上。

当即鲜血流了出来。

那些野狼咬得有些凶猛,因为已经饿了太久了,对于食物,它们是渴望的。

看着徐穹被野狼咬伤,吴娇心揪紧,却喊不出话,她怕徐穹担忧什么。

只是希望徐穹不要有事。

徐穹身后的野狼看着徐穹受伤,当即往后咬在了他的背部。

他白衣胜雪的衣裳尽是血迹,染成一片。

当时吴娇看着心疼得要死,却咬着牙,不曾开口。

她咬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替徐穹心疼,当时眼眶红了,这会从包袱里翻出一把匕首出来。

如果……

如果徐穹撑不住了,他对付不了这些野狼,那么,她就会从这树上跳下去,和这些野狼拼了。

吴娇挺拍死的,但是,实际上,她真的有为安以墨不怕死的时候。

所以现在,如果徐穹有事,她也会为徐穹不怕死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徐穹,不会让他死。

吴娇看着发白的匕首,手已经开始颤抖,手心冒了汗,但是抓着匕首刀柄的手已经那么有力,不敢松懈丝毫。

徐穹一剑刺死咬着他的野狼,他被咬伤,伤口正隐隐作痛。

他的额头冒了冷汗,鲜血再不停的流血。

徐穹杀了许多狼,但是,这些野狼没有丝毫害怕,似乎,它们觉得食物比性命更重要,那是因为,在这鬼岭里头,它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野狼这时夹着尾巴,露出獠牙,往后退了几步,却没打算放弃。

徐穹撑着剑,剑已经全部都是鲜血,鬼岭周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知道飘到了何处,依旧没有消散过去,反而比之前更为浓烈了。

血来自徐穹的,也有野狼的。

闻到鲜血的味道,野狼的目光已经发红,似乎带着一丝发疯的狠劲。

它们看着徐穹,还是冲了过去,不要命一般,朝徐穹冲了过去。

十几只野狼,扑向徐穹的头顶,见此,徐穹使出佩剑,往这群野狼的脖颈出划去,却不曾想,他杀死了几只野狼,却被剩下的野狼给扑倒,牙齿往徐穹身上咬去。

那一刻,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多想的了。

如果晚一步,徐穹就可能被这些野狼咬下一块皮肉。

那一刻,吴娇听到了徐穹的呼喊求救。

他奋力的喊着。

“啊啊啊——”

那是疼痛,吴娇从树上跳了下去,摔得有点疼,当野狼看见吴娇的那一刻,野狼顿时松了口,它们看着吴娇,发出一些凶残的声音,朝吴娇走去。

徐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离他不远的吴娇,但是动了动薄唇,说道:“你……”

吴娇的眸光往徐穹那边看了过去,她思索了一番,开口道:“我这会过来,是为了救你!”

事实上,徐穹是知道的。

可是,以吴娇的能力,根本打不过这些野狼,他们两个人,都可能会死在野狼的口中。

这是简直是得不偿失。

徐穹看着吴娇,咬了咬牙,他喊道:“不要管我了,快点跑啊!”

“我不要,我不要你死,我不会走的。”吴娇看着他,言语透出几分倔强。

她是不会走的,把徐穹一个人丢在这里,如果让她一个人走了,她一个人生活一辈子,她根本就不情愿,事实上,她也真的做不到,做不到这么狠心。

当时,徐穹动了动身体,他受的伤太多了,动不了,动一点都觉得疼。

看着吴娇,徐穹喊道:“傻啊,没有我又怎么,至少比活着好!”

那一刻,吴娇根本没有想这么多,她也不想回答徐穹的话了。

看着这些野狼全部把她给围住,她的手心冒了汗,握着的匕首更紧了一些,那一刻,吴娇闭上双眸,露出一抹弧度。

泪水已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有些猝不及防。

她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哭。

是因为自己突然怕死,觉得自己要死了吗?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用,保护不了徐穹?

还是其他的原因。

吴娇没有多想,也许,有很多原因吧!

“我要和你们拼了!”当时,吴娇奋力喊了出来。

她看着徐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徐穹看着吴娇,流出两行泪水,他从不觉得,吴娇能对付得了这些野狼。

毕竟,她这么瘦弱,也没有武功,她根本不懂得杀人,何况,是这么多心狠的野狼。

野狼朝吴娇扑了过去。

锋利的爪子往她手臂上一划,当时把她的手臂划出了几条伤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当时,疼痛传入吴娇的神经。

她咬紧牙,手中握着的匕首没有松开分毫。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疼痛,然而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她一定会撑过去,一定会保护徐穹,一定会活下去。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这么艰辛,所以,他们不能就这样死了,不然真的不太值得,不应该啊!

吴娇眼角含着泪,匕首插进野狼的脖颈,一只野狼咬着她的手臂。

她疼痛出声,用另外一只手拿过匕首,插进了野狼的眼睛里。

当时,野狼的眼睛已经被她给扎瞎了。

她身上尽是野狼咬出来的伤口,已经鲜血淋漓,她红衣胜火,染上的鲜血显得更为妖艳。

说不出的感受,吴娇觉得自己比以往勇猛了很多,徐穹看着替吴娇心疼。

她明明是一个女子,还不会武功,是吴娇的掌上明珠,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然而现在,他保护不了吴娇,让她受这样的苦楚,需要她保护。

怎么会这么可笑。

徐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看着吴娇在他面前死去,然而他还无能为力。

因为他现在也受了伤,徐穹看着自己浑身的伤口,只怕再熬久一点,他就真的会血流不止,等缺血之后,他会和吴娇一块死了的。

吴娇奋力,匕首杀了不少野狼,然而抵不过野狼的攻击。

一爪子划过去的时候,伤到了她白皙的脸蛋。

顿时被划出三条血痕。

白皙的脸被划出了三条痕,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有股灼热感,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

当时,她愣了愣,她受伤了,伤在脸部,是不是就意味着……

她……

吴娇不敢想了,她已经尖叫出声,她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被这群野狼划伤,已经毁了。

她长得好看,自然,每个女子都是在乎自己的脸的,现在,她脸部受伤,结痂之后就会留下三条显眼的疤痕。

这让她怎么办?

以后怎么面对徐穹,他一定会厌恶她的。

吴娇想了很多很多,越想就觉得越来越伤心。

她甚至,那一刻不想活了,握着匕首的手臂发颤,她要丢下匕首,这样死了算了。

至少,她死之后,依旧是被徐穹留下一个好印象,在他看来,她依旧是以前那个好看的吴娇。

也许比活着,留了三个显眼的疤痕好。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那三条伤口,已经流出了眼泪。

她看着徐穹,嘴唇颤抖。

那一刻,徐穹似乎发现到了吴娇的不对劲,当时看到了她脸上的伤,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无论如何,就算吴娇脸上有了一个难看的疤痕,他也不希望吴娇这么死去。

真的太不甘心了。

“吴娇!”他试图喊醒吴娇,把她从低落中喊出来。

吴娇听到徐穹喊出的这句话,已经流下了眼泪。

她哭道:“徐穹,我毁容了!”

“不要在意这些,答应我,活下来!”徐穹朝吴娇喊道。

然而她往后踉跄了几步,泪水已经打湿了脸,她摇头,“不,我这样子,这么难看,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根本不希望徐穹看到她那丑恶的脸。

“不,不要看我,让我死了,我不要这样活下去!”吴娇已经彻底失控。

她不愿意脸上留着三条疤活下去。

根本不愿意。

当时,吴娇看着徐穹,说不出的悲伤,徐穹那一刻才知道,吴娇根本不愿意听他说那些话了。

野狼趁吴娇一时不注意,顿时朝吴娇扑了过去,速度之快,吴娇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这样死了。

却觉得那样的甘心,她觉得她那个丑陋的样子,还不如直接死了。

她不敢想象徐穹看到她那张丑陋的脸时,会怎么想。

也许,他恨不得直接离开她了。

明明他好不容易和徐穹在一起的,为什么会变成样子。

为什么她就突然就被毁容了呢?

怎么能这样?

只是,当吴娇绝望闭上眸子的时候,却让她自己后悔了。

她从来没想到,徐穹奋力扑了过去,替他抵了那一爪子。

徐穹的背后被狼爪抓出三条血痕,已经鲜血淋漓,她都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当时吴娇心一疼,说不出的伤心。

徐穹已经倒地,吴娇见着把他扶起,已经流下了两行泪水,她看不得徐穹受伤,还是为她受伤那种。

她哭喊着,“徐穹,对不起,你不要有事啊!”

然而,那个时候,徐穹并没有听到。

他如死了一般瘫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回应。

吴娇终于心慌了,她眼角的泪水流了下来,看着他叫喊。

然而那个时候已无济于事了。

在那些野狼正得意,有实物吃的时候,露出一双狠厉的眸子,朝他们两个人走了过去。

“嗖——”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剑,插在了一只野狼的头部,当即鲜血涌了出来。

吴娇被吓得尖叫。

事实上,吴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有点害怕。

其实她本不应该害怕的,因为她之前拿着匕首杀野狼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这样害怕过。

也许是因为徐穹,因为她要保护他吧!

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没有感觉到一丝害怕的意思。

如果她还那样萎缩,怎么保护已经受伤的徐穹,这会还不知道徐穹到底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吴娇不敢想象,那一刻,她说不出话。

现在,她的心完全软了下来,看着徐穹受伤的模样,说不出心底的滋味。

她不敢看自己已经被划伤的脸,此刻流着鲜血,已经说不出的心伤。

她现在这个样子,也许被徐穹看见了,也会觉得厌恶吧!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也不会喜欢一个毁了容的女子吧?

吴娇已经经不住流下泪水,她用手挡着脸,这会看到两个人赶了过来。

飞出一把剑的人是安以墨,他把剑从野狼的身上拔了出来,这会和野狼打斗。

苏绵绵赶来吴娇这边,看着他们受了如此重的伤,这一刻从包袱里拿出几瓶药。

递给吴娇,“给他吃下去,他不会死的!”

吴娇看着苏绵绵,流下泪来,她给徐穹喂下丹药之后,苏绵绵在徐穹的伤口上撒了一些药粉。

这些药粉可以止血,却特别疼。

那一刻,徐穹早已昏去,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他应该感觉还很难受吧!

吴娇抿着嘴,看着苏绵绵。

苏绵绵看了吴娇一眼,说道:“我和以墨从鬼岭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叫喊和动静,这会才匆忙赶过来了。”

吴娇听后没有说话。

看着吴娇那伤心的脸,她用手捂着脸,不给苏绵绵看,当时苏绵绵并没有多注意。

她只是说着,“吴娇,还好我和以墨来的及时,不然……”

听到这句话之后,吴娇的脸色并不是太好,她看着苏绵绵,流下两行泪,开始抽泣。

苏绵绵安慰:“没事了。”

“不,有事,我恨不得我现在死了!”她看着苏绵绵,眸中透着绝望。

那一刻,吴娇看着徐穹的脸,说不出的心伤,有些话,她真的说不出来。

苏绵绵并不知道吴娇到底怎么了,毕竟吴娇突然这么说,苏绵绵觉得有点慌。

她皱了皱眉头,握住吴娇的手臂,问道:“吴娇,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她低下头,手上尽是鲜血。

“你受伤了?要涂药吗?”苏绵绵看着她的手臂上,身上的鲜血,虽然穿着是红裙,却也看得明显。

而她的那只手,捂着脸,还有鲜血流出。

似乎……

“走开,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啊!”吴娇激动的吼着。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激动的吴娇。

她吼出声的那一刻,苏绵绵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现在的吴娇,情绪特别激动。

那一刻,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吴娇,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她。

她只是知道,如果她的脸变成那个样子,也许也接受不了吧!

苏绵绵想着,吴娇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被徐穹看到她的那张脸吧!

好在徐穹现在昏过去了,如果他是醒着的,吴娇恨不得跑得远远的,谁也看不见她那个狼狈的样子,甚至被毁了的那张脸。

对于吴娇来说,这是她根本接受不了的事情。

苏绵绵抿了抿嘴,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劝吴娇,此刻,她也不能全盘保持沉默。

因为她做不到那样。

看着吴娇泪流满面,将自己的脸埋着哭泣。

苏绵绵顿了顿,说道:“你身上有伤,先止血吧?”

话一出,吴娇摇头,她喊道:“不要,让我死了吧!”

那声音尖锐刺耳,她已经不肯面对现实,此刻情绪异常激动。

“吴娇,你先冷静好吗?先处理伤口。”

吴娇根本没有听苏绵绵说的话,此刻她一直都在抽泣,情绪非常不好,而且比苏绵绵想的更加难以控制。

她哭着,已经泣不成声。

“你说……徐穹他,他要是看到我这个丑陋的样子,还会喜欢我吗?”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苏绵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大部分人都难以接受,自己喜欢的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喜欢一个人,难道就是光看脸的吗?

如果苏绵绵毁容了,安以墨就这样把她给抛弃了吗?

苏绵绵觉得,安以墨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苏绵绵心有些抽疼,此刻捂着自己的心口。

大抵是对吴娇的同情。

无论如何,苏绵绵都不会让吴娇自暴自弃的。

她看着吴娇的神色,亦然坚定。

“吴娇,你听我说,徐穹他喜欢你,就算你变成什么样,徐穹一样是喜欢你的,你不需要因为这样就绝望,认为徐穹他不爱你了!”苏绵绵说道。

她呼出一口气,看着吴娇这个样子,也忍不住流下两行泪来。

看着吴娇,苏绵绵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那一刻把吴娇拥抱住,试图安慰他。

“吴娇,不要哭了,徐穹肯定不愿意你哭得这么伤心的!”她安慰着。

事实上,苏绵绵根本不会安慰人,但是现在,她就算不会安慰人,也一定要尽力。

毕竟,那是一件足够打击人的事情了。

换做是她,未必有吴娇现在这样的程度,指不定她会更加绝望呢?

吴娇抽泣着,她抓着苏绵绵的衣料,抓得特别紧,特别害怕。

当时,她看着吴娇,吴娇吸了一口气,问她:“苏绵绵,你说的是真的吗?”

话一出,她抬眼看了苏绵绵一眼。

这是等着她的答案。

苏绵绵顿了顿,毫不犹豫,“嗯,我相信徐穹,你也相信吧?”

听罢,吴娇顿了顿,点头。

她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羽睫还沾着一点泪珠,当时苏绵绵说不出心底的滋味,就是,同情吧!

她拿出一瓶药膏出来。

好在安以墨那时候来鬼岭救她的时候,带了需要的药,还有干粮。

她把药膏递给吴娇,说道:“这药膏是治疗外伤的,如果伤保养的好,疤是可以消除的!”

听罢,吴娇顿了顿,似乎有一点希望。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无奈的笑出一声,那笑的时候,是苦涩,又是无奈。

她说:“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安慰我的,我不傻,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徐穹,却也和安以墨一样,很早认识他了!”

话说出来的时候,苏绵绵低下头,鼻子感觉酸酸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吴娇看着苏绵绵,无奈的笑出声来,她说:“我知道徐穹,你知道吗?他是一个天生的浪子,喜欢去歌舞楼逛,那些女子,都比我好看的多,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苏绵绵不知道怎么开口,吴娇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毁容了。

没有毁容的吴娇,比那些人好看太多了,然而现在的吴娇,只剩下自卑。

苏绵绵说不出心底的揪心,也不知道怎么劝她,她只是希望,徐穹能快点醒来,给吴娇一个依靠。

还有安慰吧!

那个时候的吴娇情绪比之前好了很多,苏绵绵看着吴娇涂上药膏,眸光放在徐穹的脸上,沉默了许久。

苏绵绵不知道那时候的吴娇到底在想什么,却察觉得到那时候的吴娇,心里有多绝望和伤心。

她看着吴娇,等着吴娇的反应。

在吴娇愣了小许之后,她倏然抬起头看着苏绵绵。

紧接着听到吴娇道出一句话,“苏绵绵,我有个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听到这话,苏绵绵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吴娇,却只能点头。

“你说,你能帮到你的事情绝不推辞!”苏绵绵用那样认真的神色看着吴娇。

现在,苏绵绵能做的事情也只能是这么多了。

看着吴娇略带沮丧的脸,苏绵绵就说不出心底到底是什么感受,也许不太好吧。

那一刻,吴娇愣了小许,之后才开口,“苏绵绵,到时候徐穹醒来的时候,我可能会离开都城。”

苏绵绵有些不太明白吴娇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她皱起眉头。

吴娇捏紧自己的手指,继续说道:“我也不会去郭城和渔城了,就是……打算离开!”

“离开?那你这是要去哪?”苏绵绵皱了皱眉头,此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吴娇。

她怎么会……

苏绵绵并不清楚,吴娇这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她为什么突然想离开都城和郭城还有渔城,苏绵绵觉得,她这样的人做法,只是躲避徐穹的办法。

她之所以想逃避徐穹,也只是因为她脸上的伤。

那一刻,苏绵绵握住她的手臂,让吴娇看着她,“吴娇,你冷静点!”

她本以为之前就已经让吴娇冷静下来了,然而这时候跟她所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那时候只是稍微沉默了片刻,此刻她依旧想着要离开。

为什么?

就是因为她脸上的一个疤痕,只是因为对自己不自信,认为她这个样子,徐穹就会不爱她了?

苏绵绵皱紧眉头,那一刻脸上带着许些狐疑。

吴娇脱开苏绵绵握着她手臂的手,说道:“我比你了解徐穹,就算他不嫌弃我,也会看不下去,早晚会离开我,出去浪,所以何必这样呢?”

“徐穹现在还没醒,你怎么就这样断定?”苏绵绵拿着那药膏。

“你的疤会消,相信我!”苏绵绵认真看着吴娇。

吴娇笑了笑,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别安慰我了,我现在只有这一个请求!”

她看着苏绵绵的神色特别认真,那一刻,苏绵绵被吴娇说的话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

吴娇的眸光瞥向别处,沉沉的吸了一口浊气。

“你知道的,徐穹他……我也不想这样痛苦下去,对着那样的眼神,我会离开这些地方,你一定不要告诉徐穹!”吴娇说着。

大抵她还没想到到底要去哪里。

总之,会是徐穹不知道的地方。

那一刻,苏绵绵心猛的一抽,说不出的心痛,她从来没有想过,吴娇会有一天做这样的决定。

并且离开她还有徐穹。

她一直以为吴娇很赖着徐穹,就算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有打算离开徐穹的想法。

然而,是她想错了。

那一刻,吴娇依旧选择离开。

“那你打算去哪?”苏绵绵看着吴娇。

她是吴家的掌上明珠,根本没去过多远的地方,毕竟她不像许苑那样,是个游侠。

她只是一个大小姐,何曾受过苦呢?

吴娇那时候根本不在意这些,她看着远处,看着发了愣。

许久,她才开口,“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离开这里,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

吴娇抓着苏绵绵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那一刻,吴娇的神色特别坚决,苏绵绵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着吴娇,说道:“那我答应你,可你要告诉我,你要去哪?”

吴娇看着徐穹,无意掉下两颗眼泪,砸在了徐穹的脸上,她抬头看着苏绵绵,说道:“我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一定不会被其他任何人知道,至少,吴娇会在那里过得很好,也不会被其他任何人发现。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苏绵绵问道。

吴娇想了想,眸光不由自主看着徐穹,开口,“我也许会在徐穹醒来之前离开,那段时间,就让我多照顾他几天吧,也算让我走得甘心点。”

苏绵绵没有再说话。

安以墨已经把剩下的那些野狼全部杀掉了。

地上都是野狼的尸体,血染了一地,和红色的枫叶汇成一色。

看着周围的风景如此好看,看着苏绵绵失了神,有时候,风景的美总是会带着一丝怅然,让人感慨。

说不出的萧条和心酸。

安以墨走过来看了徐穹一眼,探了探他的脉搏。

“还算稳定,我先带你们出去!”这话是对吴娇和徐穹说的。

吴娇点了点头。

他们要离开鬼岭回去,而那一刻,徐穹很需要治疗。

看着远处,吴娇感到一丝怅然,她很快就要离开徐穹身边了,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徐穹会不会舍不得她?

也许不会吧!

吴娇感慨,毕竟徐穹是这样的浪子,习惯了不被束缚,更爱自由的一个浪子。

所以,怎么可能会留恋她。

只是,吴娇舍不得,她努力这么久,总算追求到的公子,有那么一天,她自己决定要离开他的身边,她感觉好不甘心啊!

然而,却说不出其他的感受和意味。

“好。”

吴娇应了这句话,只是,以徐穹这样的体重,光靠吴娇一个人是抬不动的。

苏绵绵看了安以墨一眼,思索了一番,“以墨,要不我送吴娇离开鬼岭,和她一块把徐穹带走?”

安以墨听罢,也没计较什么,直接点头。

“我现在先带你们走出鬼岭,之后,我再找凌向倾算账!”

吴娇和苏绵绵点了点头。

实际上,安以墨找凌向倾算账,不仅是因为凌向倾对付他的事情,更因为苏绵绵。

他会替苏绵绵报这个仇。

吴娇没有多问。

安以墨将苏绵绵和吴娇带出鬼岭之后,一个人又朝鬼岭过去了,苏绵绵看着安以墨,说道:“一定要回苏家!”

她希望安以墨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听罢,安以墨回过头看了苏绵绵一点,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会的。”

他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到苏家见苏绵绵,那个时候,凌向倾就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苏绵绵的仇,他也会替苏绵绵报了。

听安以墨这番话,她才安心的点头,和吴娇一块扶着徐穹朝苏家走去。

苏家本就空荡,这会也只是剩下他们三个人,至于其他人,该走的都走了。

只是可惜,她的婚礼没有完成,也算嫁给安以墨一半就被强制取消,难免有些可笑,甚至觉得不甘心。

吴娇看着徐穹,握着他的手,她恍惚想起她和徐穹来鬼岭的目的,当时整个人发了愣。

恍惚片刻,吴娇回过神来,她说道:“苏绵绵,之前的事,真的对不起。”

听罢,苏绵绵略微不解,吴娇这会无缘无故给她道歉,她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

闻言,吴娇顿了顿,说道:“你成亲之日……”

那一刻,苏绵绵才明白吴娇到底想说什么,但是那一件事,苏绵绵本就不怪吴娇的。

看着吴娇,苏绵绵叹出一口气,安抚道:“没事的。”

说着,苏绵绵也觉得有些感慨了,“那件事不怪你,只是事情太过突然,如果我是徐穹,也许也会保护你,因为他爱你。”

话一出,吴娇眼眶一红。

她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那一次,如果她没有站在那也不会让徐穹面临这样的选择,说到底吴娇是有些自责的。

只是现在,吴娇又愁苦着另外一件事,看着徐穹还是昏迷着的,吴娇顿了顿,心情有些复杂。

徐穹的伤已经让郎中处理好了。

只是,徐穹会很快醒来,到时候,也就意味着,她照顾徐穹的时间会很短,她会离开徐穹的身边。

吴娇抿着嘴,待在徐穹的身边,看着他。

看着吴娇这样的神色,苏绵绵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当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惭愧,难受。

也许是感同身受,苏绵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天,徐穹可能会在三天后醒来。”苏绵绵说道。

是在告诉吴娇,吴娇点了点头,她抚过徐穹苍白的脸,说道:“那两天之后,我就离开。”

苏绵绵叹了一口气,“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去给你做点粥,顺便喂给徐穹喝吧!”

吴娇点头,她道:“到时候汤药,我自己熬。”

闻言,苏绵绵点头。

这两天就让吴娇好好照顾徐穹,让她好好待在徐穹的身边,以后,吴娇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待在徐穹身边了。

这是吴娇自己做的选择。

而徐穹,如果醒来没有看见吴娇,应该也会很伤心吧?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吴娇,让她不要离开徐穹的身边。

她总是想着自己的那张脸,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如从前,徐穹一定会不喜欢她的。

她不知道,以前那个自信高傲的吴娇去哪了,现在只剩下一个自卑,不敢面对徐穹的吴娇。

她觉得,她这个样子不会让徐穹喜欢,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徐穹。

那一刻,苏绵绵有些不太明白了。

到底真的是她不理解徐穹这个人吗?还是吴娇口中说的徐穹是对的?

苏绵绵不这么认为,虽然,徐穹经常去歌舞楼,见过多少貌美女子,这是数不胜数的事情,但无论如何,苏绵绵都不觉得她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然而现在,就算是苏绵绵这么认为,吴娇也不会这么认为的。

那一刻,苏绵绵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这么看着。

她感慨一声,出了房门。

吴娇的脸色一直都不好,在那坐着,静静的看着他的脸。

苏绵绵知道,如果吴娇不多看久一点,那么,以后她就没有更多的机会看到了。

……

安以墨在鬼岭寻了凌向倾半天,也没看到他的踪影,事实上,那一刻他逃走了。

并非是因为打不过安以墨,而是其他原因。

据安以墨所知道的,凌向倾得罪的人特别多,这会子,就应该不止安以墨一个人找他的麻烦。

而他,也不似从前那么强劲,是一个打不过的对手。

如今,凌向倾身旁的手下,已经背叛了他。

凌向倾就算再如何强势,也未必是他们几个人的对手。

因此,也许凌向倾想着大局,已经想办法离开。

至于会不会已经离开了鬼岭,这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

在鬼岭饶了半天,他没有遇到凌向倾,反而看到了严冶。

的确,严冶也过来了,他那一身银灰色的衣裳特别显眼,安以墨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样颜色的衣裳。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是因为严冶这个人,本就如此。

他那身银灰色的衣裳,看着让人心里有种压抑,事实上,严冶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看到严冶,心情自然不太好,毕竟,安以墨本就不喜欢严冶,更因为之前他袖手旁观的事情,还有所责怪。

又是因为之前,他挟持苏绵绵的事情,依旧有点厌恶他的。

如果不是因为安之辞,他怎么可能会给严冶这个名字,指不定那个时候,他早就对严冶动手了。

然而,他还不识抬举,此刻比之前更为嚣张。

严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得寸进尺,占着自己有安之辞这个筹码来挑衅他。

看到安以墨的那一刻,严冶脸上带着一抹笑容,他笑道:“安以墨,这会又看到了!”

那一刻,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没有打算理会他。

但严冶却不以为然,他走了过来。

看着安以墨神色不太好,笑了笑,“我知道你很讨厌看到我,当然希望也一样,但是有时候,会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会因此化敌为友!”

这话说出口,安以墨便知道严冶的意思了。

然而,他并不想和严冶合作。

说到底,安以墨根本不信任严冶这个人,毕竟他的性子,真的不是让安以墨所喜欢,而他,也不够相信严冶的为人。

看着安以墨抗拒的神色,严冶依旧执着,“我现在知道杀我的人是谁了!”

他直接说出自己来找他合作的理由。

“是凌向倾?”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敢置信。

这样的反应,严冶早就猜出来了。

“的确,我的父亲和凌家有着血海深仇,所以他动手杀我,只是我没死,至于为什么没有一到毙命,这一点有点奇怪!”

话一出,安以墨顿了顿,据安以墨猜测,也许是因为严冶自己动手的。

毕竟凌向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己动手还会留情,没有把严冶解决掉。

所以,现在安以墨算明白严冶找他的理由,就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那一刻,安以墨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看着安以墨,严冶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闻言,安以墨冷嗤一声,他道:“你的人品让我深表怀疑!”

话一出,严冶不以为然,他似乎早就猜想到安以墨会这么说了。

“就凭你一个人,你觉得你对付得了凌向倾?”严冶看着安以墨。

这会就是在机会让安以墨同他合作。

那一刻,安以墨心里有些复杂,严冶说的的确都很对,但是,那个人并没有他能信任的。

严冶这个人,让安以墨觉得不能信任。

“怎么,还在犹豫,我现在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威胁你的了,何必呢?”严冶开口。

似乎,他对自己之前对安以墨伤害的事情都没有记住过,只是一味自己追求。

失忆的严冶真的让人厌恶。

他宁愿严冶是以前的那个严冶也好。

然而,现在的严冶觉得自己过得挺好,根本不希望记起他从前的事情。

看着严冶,他犹豫着。

“还犹豫吗?如果你一个人找到了凌向倾,一个人对付不了他,只会白白送去一条性命!”严冶看着安以墨,神色有些认真。

“我的确想过,也觉得你的猜测的确没有错,但是希望自认为,和你这样的人合作,还不如我一个人行动要好。”安以墨开口。

大抵就是死也不打算和严冶合作的。

那一刻,安以墨已经不理会他了,继续寻找凌向倾。

在那一刻,严冶站在他的神色,捏紧拳头。

事实上,让严冶一个人对付凌向倾根本不可能,他连安以墨都很难对付,何况那个人是凌向倾。

而凌向倾的弱点是苏绵绵。

现在,他放弃了苏绵绵,如果利用苏绵绵,只会让他更加惨。

也许弄不到凌向倾,反而把安以墨得罪。

在安以墨要离开时,严冶赶忙叫住他,“这次,不要因为一己之仇,误了更重要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严冶固然是得罪了安以墨,甚至不能被原谅。

但是,他也的确没有怎么伤害苏绵绵。

只是一种袖手旁观,挟持威胁的手段。

说到底,安以墨没有要杀掉严冶的念头。

事实上,也没有必要杀掉严冶,只是这个时候,安以墨看不惯严冶这个人。

严冶说到这,说的安以墨心里有点犹豫了。

事实上,安以墨觉得,对付凌向倾才是至关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可以搁到别的时候再去解决。

何况,到时候处理好这件事情,事实上,他和严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毕竟,严冶会和安之辞待在郭城,也只有安以墨和苏绵绵是待在都城的。

他们平日看不到,也不可能去彼此那做客的。

“既然如此,那合作一次,不要让我看到你又打什么心思,就算你占着安之辞,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安以墨警告他。

也算是一种提醒。

严冶听后,当然不会觉得安以墨是开玩笑的。

当时他对安以墨露出一抹淡笑,“既然如此,那合作愉快!”

话一出,安以墨没有任何表情,算是沉默答应了。

然而那一刻,却冒出来一个人影,他们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

见到那个人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身形,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不简单。

安以墨和严冶顿了顿,皱了皱眉头。

正要开口,却听到他开口了,“既然你们要合作,不然加上我一个!”

安以墨和严冶听罢,互视了一眼。

安以墨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就是那个刃影,背叛了凌向倾的人。

他带他找到鬼岭法阵的出口,也帮过他一些忙,现在暂时不是敌人。

如果小桃没有死,那么,他就依旧会是安以墨的敌人。

可惜,他深爱的人因凌向倾而死,虽是他间接杀死的,但是刃影把所有的过错的加在凌向倾的身上。

严冶看着那个男人,恍惚明白了一件事。他说道:“扔那个飞镖的人是你?”

话一出,刃影点了点头,他道:“的确是我!”

说完这话,他朝安以墨和严冶走了过去,“我叫刃影!”

安以墨没有回答,严冶点头。

他捏了捏下巴,带着一丝狐疑,问道:“要是我没记错,很早之前我看过你,而你,还是凌向倾的手下!”

严冶不知道他被杀害的那个时候,刃影有没有在场。

看着严冶的狐疑,刃影知道严冶在想什么,毕竟,他和曾经杀害他的人是同一队伍的。

严冶未必会相信他。他看着严冶,解释道:“当初凌向倾杀害你的时候,是一个人过去的,我只是知道他的行踪罢了!”

凌向倾办事虽然严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出手帮忙的。

只是间接参与。

比如,替凌向倾找到他要找的对手,在什么地方。

甚至去摸清那个人的底子。

至于动手,那时候为了保险起见,都是凌向倾一个人动手的。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时候严冶居然没有死。

他大意了。

看着严冶,刃影继续说道:“我深爱的人因他而死,至今,我没有其他办法,只有满心恨意!”

“所以,你和他一样,为了自己的女人,替她们报仇?”刃影听罢,顿了顿。

他并不知道安以墨也是为自己深爱的女人报酬。

刃影只知道,安以墨深爱的人是苏绵绵,而那件事,兴许不止是因为苏绵绵被抢亲的事情。

不过这和他没多大关系,他没有问。

和安以墨报仇有一点不同的是,小桃死了,他是为小桃报血仇的。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他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哪怕关系并不是很好,也可以暂时成为朋友。

三个人达成共识。

凌向倾一个人在一个设立在瀑布旁的屋子外休息,枫叶依旧在不停的落下,掉下瀑布,被水流快速冲了下去,几秒便不见踪影。

看着那枫叶,凌向倾若有所思,如果不是因为她一时鲁莽,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大抵就是几个字,不太好受吧!

但是事情已经做到这样的一步,他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了。

看着外头的风景,凌向倾抿了抿嘴,眉头紧皱。

瀑布的声响挺大,听着特别明显,一时之间,看着远处飘然的落叶,凌向倾想着,有些茫然了。

如果,他当初没有这么做,事情会是怎样的呢?

凌向倾陷入沉思。

如果安以墨和其他人来要他的命,以他的能力,他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在了他们的手上。

可却一直不敢随意想着。

也许他不会这么死了。

但是,也不能完全确保他一定没有任何事情。

但是凌向倾知道,如果他没有这么做,应该还是潇洒的在这个鬼岭过着日子吧!

只是没有苏绵绵,觉得无聊孤寂罢了。

然而现在,他这么做了,还是把苏绵绵放了回去,让给了安以墨。

他思索着,也许,这样做值得呢?

他也许之前不甘心吧!只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即使他对苏绵绵有些情感,也不过是因为以前。

凌向倾恍惚明白,他喜欢的苏绵绵,一直都是以前的苏绵绵,而不是现在的。

苏家

吴娇看着还在榻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徐穹,有些担忧,她在这看了徐穹有许多时辰了,除了给徐穹喂饭喝药,替他擦脸,她就坐在徐穹的旁边,看着他。

她没有怎么出去走动过。

兴许是不想浪费分毫的时间吧!

看着吴娇那样的神色,苏绵绵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好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许能体会到现在吴娇的感受吧!

毕竟她也有自己一直深爱的人,吴娇深爱着徐穹,知道自己有一天要离开他。

也许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面的,她心里纠结,伤心,特别在乎。

她可以选择不离开徐穹的身边,事实上,吴娇还是做不到。

她不愿意看到徐穹厌恶她的那张脸,也的的确确那么害怕,有些话始终不敢说。

吴娇不希望被徐穹厌恶,所以她选择离开,让徐穹记得她当初最美好的样子,消失在徐穹的世界里。

也许对于徐穹来说,吴娇是自私的。

但她有的确是为了徐穹,不让他以后有压力。

苏绵绵站在门外,看着吴娇。

吴娇的眸光一直放在徐穹的脸上,似乎很认真,她都没有察觉到门外,苏绵绵打开门过来看他们。

她的注意力都在徐穹的脸上,就连苏绵绵走向她的时候,那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苏绵绵看着吴娇这样子,看不下去了,她抿了抿嘴嘴角,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徐穹躺在榻上昏迷,不知道他身旁的女子为他熬夜,时刻照顾他,有那么一天会离开他的身边,苏绵绵竟有些同情,替徐穹难受。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一直昏迷着。

也不知道后来,如果徐穹醒了,看不到吴娇会怎样。

他会觉得很心慌,感觉心里很茫然吗?

也许吧!

也许徐穹会精神崩溃,奋力找到吴娇呢?也许他会茶不思饭不香的,因为吴娇而哭泣,伤心难过?

也许吧!

苏绵绵这么想,但是,那个时候的徐穹就不会知道,吴娇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穹绝对不会知道,而她……

苏绵绵顿了顿,她不知道会怎么看自己。

也许她不会告诉徐穹的吧!

或者,欺骗他什么,苏绵绵会心里过不去,也会觉得,心伤和自责。

无数的言语堵在苏绵绵的心口,堵在她的喉咙处,怎么都说不声。

那个时候,苏绵绵也许什么都帮不到徐穹,什么都做不到。

她眼眶不由红了起来,明明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只是未来和以后的事情,苏绵绵却突然有些接受不了,想着以后的事情,觉得特别难过。

“吴娇……”苏绵绵试图叫了吴娇一声。

那一刻,吴娇顿了顿,会过神,“你来了?”

听罢,苏绵绵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闻言,吴娇顿了顿,她最后回过头看了苏绵绵一眼,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太好受。

愣了一会,她松开徐穹的手,说道:“现在什么时候来?”

苏绵绵顿了顿,看了一眼外头,说道:“午时!”

“哦……”

吴娇顿了顿,又问:“午饭时间?”

苏绵绵听吴娇的回答,莫名觉得有些心疼,有些话,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吴娇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劝她。

“这样下去,你真的受得了吗?”苏绵绵顿了顿。

徐穹固然是受伤了,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休息几天就可以清醒过来了。

吴娇没有必要这样无时无刻待在他的身边。

的确,她要离开徐穹,也许离开的时候会特别伤心吧!

也因为以后可能不能看到徐穹几面,她才这么不愿意离开徐穹的身边,想和他待的久一些。

但是,没有必要这样因为徐穹这么伤心,甚至影响到她平时的生活。

吴娇摇了摇头,她说道:“你不知道那种苦和我的想法,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情不自禁,如果可以,我也想活得潇洒一点,至少觉得开心!”

话道出来的时候,苏绵绵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事实上,她没有吴娇这样的经历,的确有很多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也许,吴娇此刻就是跟着自己的心里想法去做的,苏绵绵并不知道这些。

也许这样对吴娇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她希望,吴娇可以对自己好些。

毕竟,以后没有人再会对吴娇好了。

如果她再不对自己更好些……

想着以后,苏绵绵竟对吴娇有些同情,她真的怕到时候没能瞒过徐穹。

真的怕到时候看不得吴娇这样可怜,会和徐穹说明白一切。

她攥紧拳头,那一刻有些迷惘。

吴娇恍惚对她笑了一声,她说道:“苏绵绵,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有些时候,我总想折磨一下自己,才会甘心,心里才会觉得舒坦。”

闻言,苏绵绵只好不再相劝,毕竟,吴娇已经这样说了。

“好吧,不要太过头就好了,如果放不开,我想你到时候离开徐穹的身边,也会过得不好!”苏绵绵说道。

那一刻,吴娇顿了顿,她看了苏绵绵一眼,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实际她知道的。

“嗯。”

苏绵绵松下一口气,实际他觉得,吴娇可能只是随便应她的话的,但是,她还是相信吴娇能做到,因为她是吴娇!

“吃饭吧!”

“好。”

吴娇来到客堂,尝起了苏绵绵做的菜,已经过了一天了,安以墨还没回来。

事实上,苏绵绵也是很担忧安以墨的安危。

她若有所思,只是此刻,她不会流露那样的神色,因为吴娇现在心情已经够低落了,如果她还继续低落的话,就会影响到吴娇的心情。

到时候,她们两个人都会悲观。

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去的,但是,苏绵绵知道自己做到了。

至少现在,她能露出一抹浅笑,能让吴娇觉得好过,这就够了。

吴娇也许食之无味,因为徐穹在过两天就会清醒,吴娇明天早顾徐穹半天,就要离开了。

也许,那个时候会想着,让徐穹多昏迷几天吧!

但是,她更希望徐穹快点醒来。

毕竟,徐穹醒来之后,也许吴娇已经离开了,但是他会有更多的时间找到吴娇。

而相处只是短暂的时间,会让吴娇不要太过伤心留恋,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无论如何,他们的情感都是复杂的,苏绵绵终归只是一个旁观者。

“苏绵绵,挺好吃的,你的厨艺又进步了。”吴娇尝了一点青菜。

味道的确很不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进步了,也许因为安以墨不在苏家吧!

她会想到自己能够更独立一点。

吴娇吃了几口饭菜,大抵是饿了。

她抬眼看着苏绵绵,不知怎么了,眼眶又红了起来,那一刻似乎要落下眼泪,却紧紧的咬着牙,没有哭出声,泪水也死死的憋在眼眶没有落下来。

如此纠结,难受又坚强。

看着苏绵绵也觉得心疼,如果她能哭出来,掉在几滴眼泪,能让自己足够发泄情绪,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那时候吴娇就是忍着那泪意,没有流下来。

对于苏绵绵来说,吴娇算是特别坚强的。

坚强的那一刻,让苏绵绵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她抿了抿嘴,看着吴娇,感觉心有点疼,这会拿出帕子给吴娇擦着眼泪。

“别哭了,看着怪心疼的,我都想要哭了!”苏绵绵说着,她吸了一口气。

闻言,吴娇忍下泪水,眼眶红红的。

其实吴娇在徐穹的身旁哭过的次数已经不是那么一两次了,徐穹没有醒,不会知道吴娇哭过。

而她知道徐穹不会这么快醒,却又担心他醒了,那时候哭出的声音很小声,没敢吵到徐穹,生怕被她的哭声吵醒了。

吴娇有时候小心的时候就是这样小声,苏绵绵都看不下去了。

那一刻,吴娇对苏绵绵说道,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苏绵绵,如果我明天离开的时候,你一定不要让徐穹知道,我是离开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话说出来的时候,苏绵绵微微愣了愣。

这一点,她可能不能替吴娇瞒过去,如果她看到徐穹为了吴娇魂不守舍,甚至绝食,她可能真的做不到吧!

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她的朋友,而苏绵绵觉得,吴娇这样一直逃避根本不是办法。

然而看着吴娇那样恳求的神色,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但是只是点头。

吴娇吸了一口气,说道:“徐穹如果问你,我去哪了,你就说我回吴家了。”

苏绵绵顿了顿,看着吴娇,她问:“如果徐穹去吴家找你,没有看到你怎么办?”

话一出,吴娇摇了摇头,她说:“不会的,徐穹不会去吴家找我,因为他最不喜欢看到我的爹娘,因为一旦去吴家,就是谈亲事,他不是一直都不想被束缚吗?”

苏绵绵顿了顿。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徐穹虽然不喜欢被束缚,却不是不喜欢吴娇。

而徐穹也答应过吴娇,会娶她。

苏绵绵有些不太明白了,有些事情,她要问清楚。

看着吴娇,苏绵绵问道:“那你,是不是连照顾他的事情,都要隐瞒?”

闻言,吴娇愣了一会,才点头。

她的确想要隐瞒,但是事实上她又的确不想不让徐穹知道,是她照顾了他。

但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需要隐瞒的。

那一刻,吴娇苦笑出声,她看着苏绵绵,如此认真,“能不能,那个时候……如果徐穹问起来,你就说……是你照顾他的。”

话一出,苏绵绵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明明照顾徐穹的人一直都是吴娇,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吴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绵绵瞪着眼睛。

那神色简直让吴娇都说不下去那些话了。

但是,这是吴娇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苏绵绵,你答应我,到时候,把我说得越绝情越好,我不希望那时候徐穹对我还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了,算我求你!”吴娇激动的说出口。

那一刻,她简直要跪在地上求她。

苏绵绵只好答应了。

她看着吴娇的脸,虽然涂了药膏,伤已经结痂,脸上的三条痂由为明显,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留下疤痕。

吴娇的眸光放在了苏绵绵的脸上,似乎发现苏绵绵的神色放在她的脸上,心里有些特别的意味。

大抵就是心里不太好受吧。

毕竟被别人这样看着她的脸,她一直都这样在意她脸上那明显的疤痕。

看着吴娇看她的神色,她连忙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

之后连忙开口道:“对……对不起。”

她不是有意盯着她脸上的疤痕看着的,那一刻,吴娇的眸光瞥向苏绵绵,当即咬了咬牙,只是摇头,眼眶不由红了起来。

虽然吴娇没有介意,她说:“没事。”

可是当她眼眶红了的那一刻,苏绵绵就知道,吴娇定是介意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忍受突然被别人看了她的脸,她一直以自己的脸为傲,如今脸已经受伤毁了,对吴娇来说是一件极为打压的事情。

看着外头,吴娇眼眶红了红,说不出的一种心伤和难受。

苏绵绵叹出一口气,说道:“到时那汤药……”

“还是我来熬吧!”吴娇开了口,她更希望找多一点机会陪着徐穹的。

然而,苏绵绵看着吴娇的神色,不由有些担忧。

“吴娇,你这一天里都没有休息,明天还要赶路,你这样受得了吗?”苏绵绵皱了皱眉头。

闻言,吴娇摇头,她说道:“我知道我肯定撑不住,但是,我只想照顾他,以后就没时间了,如果我再不多珍惜一点机会……”

“好吧。”

吴娇一旦执着的话,无论如何,苏绵绵都没有什么能劝动她的。

这会只能任由她这样了。

安以墨、刃影和严冶三人,晚上在鬼岭待了一夜,清晨赶路来到一处他们从来没有去过的人间圣地,算是吧!

那里时常有风吹过,枫叶就被吹得飘散,飞到空中再缓缓落下,有种天上飞花的既视感,瀑布的水不停流过。

一部分的泉水轻轻碰撞着岩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瀑布的岸上不远处有一件普通的屋子。

看着有种隐居深山的隐居人所居。

他们互视了一眼,来到此处,安以墨便知道鬼岭有这样的地方,必然是凌向倾会待在的地方了。

只是,他们来到这里却没有察觉到任何机关,甚至异常的地方。

周围显得那样安静,甚至看不到其他任何人都人影。

似乎,这屋子里并没有什么人。

难道得知会有人寻找他的麻烦,他先提前离开这里了?

如果是这样,他们这几人显然前功尽弃。

当他们这番思索之时,无意间看到一个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神色略微懒散,似乎昨夜好好睡了一觉。

看到凌向倾的那时候,安以墨同其他两个人皱了皱眉头,看着他并没有给多少好脸色。

昨天他们在鬼岭熬了一晚上,虽说早已入睡,却没有睡好,甚至晚上都要时刻提防周围的环境还有其他危险之处。

然而,凌向倾却在如此闲雅之地,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任谁都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凌向倾的眸光最初是放在安以墨身上,当然,他也只是关注安以墨罢了。

至于刃影和严冶,他没多在意,也许是觉得他们两个人并非他的对手。

看着安以墨,凌向倾脸上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没想到你来了!”

话一出,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没有回话。

他来这的就是来找凌向倾的麻烦,要他的性命的,自然,凌向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以墨并没有太多在意。

看着周围,凌向倾的眸光才放到了刃影的身上。

他嘴角带着一抹讥诮之意,“我想,你能找到这就是依靠刃影吧?”

话一出,刃影拧着眉头,如果不是因为刃影知道分寸,那一刻早已忍不住怒火朝凌向倾冲了过去。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凌向倾,以解他心头之恨。

瞪着凌向倾的眸子,已经泛了杀意,凌向倾却不以为然,因为刃影根本对他没有丝毫的威胁。

安以墨顿了顿,说道:“的确,能找到你的确很不容易!”

如果不是刃影的话,安以墨要是能找到凌向倾这个地方,这才是厉害。

安以墨自认为要找到这个地方,实属不易。

凌向倾只是笑笑,之后看向刃影,说道:“跟了我十几年的狗,终有一天会背叛逃离,果真如此!”

话道出来之后,刃影的脸色不太好。

他本不情愿跟着凌向倾的,要不是因为小桃,他兴许早就离开了。

因此,听到凌向倾那番话,刃影有些恼火,他瞪着凌向倾,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小桃,谁愿意做你的下属,别太自以为是!”

他不明白,小桃为什么就是能这样执着,能因为小桃对凌向倾有所在意,他就这样坚持。

他实在不明白,刃影这样绝情冷漠的人,小桃为什么还要对他这番在意,愿意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只要想到这里,刃影的脸色就不是太好。

毕竟那是他一生觉得最为耻辱的东西了。

凌向倾看着刃影那不好的脸色,只是笑笑,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话。

他的眸光放在严冶的身上,说道:“怎么,你也来了?”

话一出,严冶捏紧拳头,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和凌向倾有所仇恨,想来现在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他来这就是为了报自己的仇恨罢了。

说实在的,也只是看不惯凌向倾,毕竟,他的父亲曾经是凌向倾的仇人,杀害过他全家。

直到他父亲逝世之后,他父亲和凌向倾结下来的仇恨,如今就变成他要还的了。

他冷着眸子看着凌向倾,说道:“如果我不知道是你要杀害我,我也不会来这里寻你的麻烦,事情终归是你引起的!”

所以,如果凌向倾在这丧命,也纯属没有任何可怜之处。

凌向倾从前并非这么让人厌恶,但是如今,和以往不一样了。

凌向倾听着严冶这句话,顿时笑了起来,他看着严冶,笑道:“什么错都在我?”

话一出,严冶没有开口。

“这是可笑至极,你有多善良呢?”凌向倾说出这句话之后,被他的话给说的愣住了。

事实上,他不觉得有什么的。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杀害你有什么不为过,只是可惜,那时候我没动手亲自杀了你,才让你苟活到现在!”凌向倾冷着眸子。

他当初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这件事了,因为没有自己动手,所以留了严冶的一条狗命。

这是他一直都后悔的事情。

那一刻,严冶的脸色不太好,凌向倾出口这句话便是在嘲讽他,顺便把他骂了。

明明现在处于弱势的人是凌向倾,他却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怕不在意会得罪他们,死得很惨。

凌向倾果然狂,狂到连自己的性命似乎都不怎么在乎了。

看着安以墨,严冶说道:“少和他废话!”

和凌向倾说的太多,大部分也只是被他气的,所以又何必和他多说话,省的缩短寿命。

似乎,他们都有共识。

那一刻,安以墨看着凌向倾,冷声道:“既然你如此不畏死,那么,也不需要给你多些时间苟活。”

话一出,凌向倾也并未回应,当即拿出佩剑朝安以墨刺了过去。

速度之快,当时安以墨迅速躲了过去,在那一刻,刃影也将断刃拿了出来,朝凌向倾刺了过去。

安以墨拔出佩剑,绕到凌向倾的旁边,一击。

严冶算是三人之中最清闲,也算是最没多少用处的人了,但是,在一些至关重要的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场。

即使安以墨现在提防凌向倾同时也提防他们两个人,也不敢随便疏忽大意。

避免突然被偷袭,那就得不偿失。

凌向倾这会一打三处于劣势,依旧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

他用剑挡过安以墨划过来的剑,同时将要用匕首刺向他匕首的刃影击退一边。

严冶见罢,略微犹豫了片刻。

显然那个时候他已经看出来凌向倾不能小视的。

也许稍微大意就会被凌向倾给伤到。

然而,安以墨和刃影此刻正在合作,对凌向倾发起攻击,他不可能在一旁袖手旁观,不然显得他太没诚意。

以凌向倾的能力,恐怕很能对付。

他既然选择要对付凌向倾,又不太愿意自己受伤,那就是要好好利用安以墨,对付凌向倾了。

安以墨并不太清楚那时严冶在打什么主意。

更多的是,他没有什么时间去打那主意了。

毕竟对付凌向倾,是不能随意掉以轻心。

凌向倾想对付的人并非安以墨,因为安以墨并没有凌向倾想对付的那么简单,他要从武功较差的人下手。

比如严冶,其次刃影,再者安以墨。

只要把握好这个次序就好,先处理掉那些麻烦,再对安以墨动手,显然会容易很多。

在安以墨握着剑的那一刻朝严冶刺了过去,他越过了安以墨,躲过了刃影的攻击,朝严冶那边过去了。

当即有些突然,严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剑刺向他的那一刻,有些担忧畏惧。

严冶虽然不如凌向倾这样强势,却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他看着剑刺过来的时候,身子微微一倾,躲了过去,发丝却被削断许些。

当即,有些发愣。

严冶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凌向倾的目标从安以墨直接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根本不可能。

他看着凌向倾,脸上已经充满了畏惧和担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时情况危机,严冶来不及多思考,步子往安以墨那边挪了过去。

安以墨看了严冶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严冶出了什么事情,对于安以墨来说根本没有多大的事情和问题。

毕竟他和严冶的关系本就不太好,若不是因为是同一个敌人,甚至他的说辞,他绝对不会答应严冶那些事情。

因此,看到严冶遇到什么,他认为和他也没多少关系的。

严冶显然在安以墨的眸中看出了什么,当即他由为在意,甚至担忧畏惧着。

他丝毫没有给严冶任何关心的神色,那时候严冶就看出来了。

但是,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如何,毕竟,这是他自己做出的事情,让安以墨成为他的敌人。

虽然并不是要你死我活那种,却不会顾忌他的死活。

看着安以墨,严冶咽了一口口水,他闪到了别处。

虽然严冶不怎么厉害,但是以前的武功可在安以墨之上,只是自他失忆的那一刻,他的武功就退步了,大不如以前。

刃影看着凌向倾朝严冶杀了过去,他握紧匕首,挥向凌向倾。

显然,他靠近凌向倾的时候,安以墨也动手了。

当即刃影看着安以墨,问道:“方才……”

他是想问,刚才为什么不帮严冶,这个是他自己的私仇,和刃影没有丝毫关系,当然,刃影并不知道他们的仇恨到底是什么。

甚至,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怨恨,所以看到安以墨那样对严冶的时候,刃影很狐疑。

这并不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安以墨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他看向严冶,眸光又放在了凌向倾的身上,没有看刃影,说道:“因为他曾对苏绵绵下过手!”

话一出,刃影没有多问。

算是能理解安以墨了,毕竟,他也是有着自己深爱的人,如果被别人下手,他自然也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只是,那一刻刃影又有所狐疑,他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和他一块合作?”

话一出,安以墨顿了顿,看着刃影,回答道:“他在打什么心思我很清楚,既然这样,倒不如让他尝试一下被坑的滋味!”

话说出来的时候,刃影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凌向倾看着他们,剑朝他们一挥,把他们击退几步。

安以墨稳住身形,开口,“何况,严冶没有真的伤到苏绵绵,只是把她软禁在楼阁里,没必要这样要了他的命。”

更多的,还是因为安之辞的原因。

因为安之辞替严冶求情,因为安之辞喜欢严冶,他离不开严冶。

所以,他没有丝毫办法,也只好这样,放过他,以另一种办法对付严冶。

严冶显然意想不到的。

但是这会他委屈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事情变成这样说他自己造成的结果,赖不了其他人,他也没什么好纠结和冤枉之处。

只是,被别人针对真的一点也不好受。

凌向倾的眸光扫过他们一眼,依旧没有放弃对严冶的攻击。

他反抗依旧不是凌向倾的对手,被凌向倾一剑刺伤了手臂。

当即疼痛让严冶更为清醒,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受这样的伤。

甚至,严冶想着,如果同安以墨和刃影合作,最占便宜的人一定是他。

甚至,他可以完好无损,安然无恙的回去见安之辞。

但是,事情和他所想的总是这么不一样,那么不同。

他偏偏是他们三个人中最惨的一个,也是凌向倾第一个想要杀死的人。

这叫他如何是好?

想到这个问题,严冶整个人都不好受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他们这样袖手旁观,他死了,似乎也没有多少影响。

严冶摇头,绝对不能。

他看着安以墨,说道:“你兄长他……还等着我回去……”

只是想让安以墨能理解严冶对他的感情,让他保护好他,不要让他惨死在凌向倾的手上,现在,这事他唯一的筹码了。

如果安以墨丝毫不在意,他显然就会这样死在凌向倾的手上。

严冶根本一点也不甘心。

安以墨似乎对他这句话有了一丝在意,他顿了顿,大概是在考虑安之辞的情绪问题。

毕竟安之辞是他的哥。

而他,注定会和苏绵绵住在都城苏家,不会有什么事情都会回郭城看他的。

而这个安家,也只有安之辞和他了,他要是离开了安之辞,显然安之辞太过孤单了。

当时,安以墨才会有些狐疑和担忧之色。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严冶,似乎有些心软,他不太喜欢安之辞因为严冶的事情,每天过着以泪洗面的日子。

虽然,他很厌恶严冶这个人。

但是,无论怎样,严冶都是安之辞最为在意的人,安之辞养了他十几年了,不容易,如果当初没有安之辞,兴许他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间,自然也不会遇上苏绵绵了。

安之辞当初和现在对他都很好,即使有些时候,他总是做一些让人不太明白的傻事,但那终究是他的兄长。

因此,面对这些事情,安以墨是犹豫的。

大抵知道孰轻孰重,就算严冶之前做的事情再过分,他也不至死。

看向凌向倾的那一刻,安以墨出了剑,在剑要在次伤到严冶的时候,他出了手。

当即,刃影也被安以墨这个举动疑惑了。

不是说不管严冶的死活吗?

这会又出手,有种口是心非的既视感。

刃影看着安以墨,没有问出话,严冶却松了一口,赶急赶忙退到一边。

看着刃影略微狐疑的神色,他说道:“只不过是因为我哥!”

如果不是安之辞,严冶他不会管,那一刻,刃影明白了。

大抵他也不明白这种复杂的关系和情感,明明很厌恶,却还是管他了,只是因为他哥。

看来,亲人所在意的人,也不好随便不管。

刃影是不会懂的,他只懂得要照顾自己心爱的人罢了。

毕竟,他从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过来的。

长大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一直都是他自己,如何不是小桃,兴许,他一辈子就是一个人流浪,到处游走呢?

只是因为小桃,他才寄人篱下,替凌向倾办事。

只是可惜,最后他没有得到小桃,小桃因凌向倾而死,怎么想,刃影都觉得不甘。

当他看到安以墨因为安之辞的事情犹豫,他竟觉得那样心伤,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安以墨和刃影冲了过去,下手比之前更狠了些,即使凌向倾能挡过他们的剑和匕首,已经被震得退后几步。

当时受了内伤,吐出一口血出来。

同样,安以墨和刃影也退后几步,受伤的程度没有凌向倾那样重。

凌向倾此刻的目标不是安以墨和刃影,对付他们两个人真的有一些棘手,唯有严冶。

而现在,凌向倾越发嗜血,只想把严冶给除掉,因此那一刻,他根本没有想太多。

看着凌向倾那嗜血的眸子,泛着十足的杀气,那一刻,严冶就看出来了,凌向倾是真的想要他死。

严冶不傻,他看得出来,知道了凌向倾的心思,他额头冒了冷汗。

事实上,谁都怕死,只要是人。

他看着凌向倾,又将眸光瞥向安以墨,说道:“安以墨,护我一命,他想杀我!”

听到这句话,安以墨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护他一命可能,却不能保证他受多少伤。

而刃影听到严冶的这句话,才知道,原来这个严冶是如此怕死之人,他尽然还有勇气来挑衅凌向倾,真是一件可笑之事。

凌向倾冷冷笑出声,他道:“就是严冶,还有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了。”

凌向倾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既然如此,他何必留手,如果他凌向倾手下留情,放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他以后都会随时有性命之忧。

毕竟,安以墨是恨不得他死,刃影更是,严冶这个人心思复杂,报复也是随时的。

为了他以后的安危,岂敢留手。

他撑着剑,再次刺了过去,那一刻,很意外的,主要目标是严冶,他却把大部分都精力和攻击力度放在了刃影和安以墨身上。

当时剑朝他们刺去之时,如同风一般迅速,刃影给伤到了背部,被剑一划出了血。

实际之前他也是受伤过的,那时候伤还没好,这时候又被伤到了。

那么有些吃不消,疼痛刺激他的神经,他咬牙挺过。

他知道,他现在受的伤根本不比小桃受的伤要严重,只要想到小桃被伤到心脏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疼。

安以墨是想要凌向倾死的,她却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把她当作蝼蚁的男人挡了一击致命的剑。

想到这,刃影的脑海全是怒火,甚至恨意。

他已经受不了那样的刺激了。

为什么那个时候,小桃就这样死了呢?

他明明幻想过那么多和小桃以后在一起的事情,只因为那一挡,全部没了。

刃影朝天吼了一声,没有人知道刃影为什么突然情绪崩溃,突然吼这么一声。

那一刻,刃影反击,实力突然变了一般,比之前强大了很多。

而严冶,那一刻看着微微发愣,看着刃影出手,嘴里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是看着他疯狂的样子,有些惊讶的说不出口。

须臾,见匕首刺来,凌向倾躲了过去,却没想到,他又从何时拿出另一只匕首,刺入了他的胸膛。

顿时,那一刻他喷出一口血来,血染在了地上。

大概凌向倾从来没想到刃影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他也没有想过,刃影可以这么一匕首,把他给伤到。

甚至伤的有些严重,他感觉自己的鲜血正在往外流走。

他冷着眸子,看着刃影,猛的他他胸口打去一掌,刃影被打得撞在了树干上,哭出一口血来。

看着严冶有些触目惊心,那一刻,就连安以墨都没有预料到事情突然会到了这样的一步。

似乎是他们都认真了,都是想要对方死。

安以墨没有犹豫丝毫,出了剑,安以墨的武功比刃影要强一些,在凌向倾之下。

虽然是这样,但是安以墨的敏锐并非他们所能预料的。

凌向倾并非真的想和安以墨这样打下去,毕竟,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绕过了安以墨刺他的剑,朝他猛的踢了一脚,当时,剑朝严冶飞了过去。

当时严冶见罢,侧身一躲,却想不到,凌向倾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手中提着一把匕首,往他脖颈处一划,当即血液涌了出来,温热的血,他自己都能感受得到。

然而一剑抹喉,只是一秒之后,他便倒地而死。

事情突兀的,那一刻安以墨都有些惊愕,意想不到。

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活生生的,贪生怕死的严冶就这样死了。

回去后,安以墨并不知道要怎么和安之辞解释,他死了。

刃影愣了愣,看着那个倒地而死的严冶。

凌向倾看着严冶的尸体,抬眼看着安以墨,说道:“他本该是死了的,让他多活了这么久,已经是仁慈。”

安以墨看着严冶的尸体,愣住了。

虽然,他很厌恶严冶,但这个时候,严冶就这样死了,他却实在接受不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想着安之辞到时候伤心的模样,已经不知道还说什么,或者怒骂凌向倾什么。

又或者,真的一心想让凌向倾死去。

如果当初那一刀没有给严冶留情,那么,他就是死了的。

更何况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理解的。

如果严冶那个时候死了,也许也没有这么多事,安以墨宁愿严冶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

至少,安之辞只会哭上一段时间,之后只是感慨,或者淡忘那些他无缘无故在意的东西。

可是,那时候严冶没有死,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一定要去漠地,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去,那么,安之辞不可能再和严冶认识一次了。

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凌向倾看到安以墨这样略微崩溃一般都神色,凌向倾就笑了起来。

他说:“想不到吧!”

他没有放过严冶,事实上,他也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人的人。

这是凌向倾所做的决定,一旦他下定决心之后,就不会有有任何的犹豫和留手,看着安以墨,他现在显露一副丧心病狂之色。

安以墨捏紧剑柄,无论如何,凌向倾都不能活着。

他捏紧拳头,朝凌向倾打了过去。

如果不用剑,只靠拳头,也许安以墨会打得过凌向倾,毕竟,他搏斗的次数比剑要熟练。

刃影撑着身子,看着他们两个人搏击。

看着安以墨丢下剑的那一刻,凌向倾也把剑丢了。

陪他搏斗,未尝不可。

他还想找这么一个机会和安以墨打一场,这会总算有了一次机会。

安以墨出手的力度并不轻,凌向倾同样如此。

他们打了几拳,腿也同样朝对方踢了过去。

安以墨一拳打在了他的胸膛上,他那里有伤小说被刃影刺的,当时打上那一拳,凌向倾已经疼得皱起眉头。

只见安以墨的眸中透着一丝狠光,冷冷说道:“你为什么要杀死严冶,为什么?”

听罢,凌向倾总算明白,安以墨为谁这么恼火。

他不以为然,回答道:“因为他本不该活着。”

安以墨被他这句话说的微微愣了愣。

“如果不是那一次他自己动手,他还能活到现在吗?”凌向倾瞪着他。

安以墨朝他打去一拳,凌向倾用手臂挡住了,反击朝安以墨的肚子打了过去。

他被打得退后了几步,险些被打得吐出血来。

看着凌向倾,安以墨没有说话。

凌向倾说的是对的,如果那一次,不是严冶自己手下的轻,他自己早死了。

可是,一想到安之辞的事情,安以墨就尤为苦恼。

他可以对安以墨或者刃影下杀手,但怎么能对严冶下杀手呢?

以后,安之辞该怎么办?

他不敢想。

安以墨咬着牙,同凌向倾撕扯。

看着他们两个人,刃影咳出一口血,他看着自己手中握紧的短刃,也许是因为握得太紧了些,当时他的手指,自己都掰不开了。

也许力度真的太大,导致的。

他的手抖了抖,一定要杀掉凌向倾,让他给小桃陪葬,一定要!

这是刃影此刻最大的决心了,凌向倾一定要死。

想到这,他捂着自己的伤口,撑起身来。

看着他们两个人打得你死我活,已经鼻青脸肿,也丝毫不在意,依旧把对方往死里打。

这样,给刃影创造了一个时机。

他握紧匕首,朝凌向倾走了过去,眸光愈发凶煞。

那一刻,凌向倾和安以墨打得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刃影这个人存在,甚至那一刻,刃影朝凌向倾走过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太过留意。

匕首刺了过去,他刺中的是刃影的背部,心脏的位置。

似乎刺中了他的心脏,凌向倾当时回过神看到刃影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一拳朝刃影的脸上打去,把他打倒在一边,但是已经晚了。

匕首刺中了他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逐渐变低,心脏的跳动也开始虚弱。

看到那一刻,刃影倒在地上笑了起来。

他高喊:“小桃,我把凌向倾给你带过去了,他会陪着你的!”

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刃影的眼角已经沾了泪水,他哭了。

因为最后陪着小桃的人也不是她,在她生之时,陪着她的人不能是他,甚至在小桃死去的时候,也不是他。

那一刻刃影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可悲。

他遇见不到小桃,可能下辈子也不可能走在一起了,他真的苦。

就连流下的眼泪也是苦的,苦的他心伤,难受至极。

凌向倾没有拔出他背后的匕首,也没有人替他拔,对于他们来说,也许不拔掉他背后的匕首,他也活不下去了。

那一刻,凌向倾看着安以墨,说不出心底最深的伤,他笑了起来。

当时这枫叶落下,瀑布之声,有哭声,还有可悲的笑声,亦然有沉默者。

安以墨看着凌向倾,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凌向倾,听他说道:“我早该知道我会有一天会死去。”

谁都想过凌向倾会死,毕竟,他们都希望凌向倾去死。

然而那一刻,安以墨没有回答凌向倾的话,只是听他说着。

“我有想过会死在你的手上,但是没有……”他被刃影刺了一刀,致命的一刀。

“也许我这一生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了,毕竟,我这辈子做了这么多狠心,不可原谅的事情……”

他对不起苏绵绵,这是他一辈子觉得最为愧疚的。

安以墨能做他的情敌,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毕竟,安以墨这么的优秀。

然而,当他选择那样对苏绵绵的时候,就注定他不可原谅,注定会这样死去。

他已经预料到了,他没有想过要逃。

如果是想继续一个人孤苦伶仃活下去,那么,在安以墨丢在剑朝他打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用剑把安以墨杀掉了。

但是,那时候他没有,他和安以墨一样丢下了剑,所以最后,死在了刃影的手上。

凌向倾快没呼吸了,他的心跳即将停止。

“那时候,你只想狠狠的揍我一顿出气吧?”他脸上露出一抹凄惨的苦笑,最后没有了任何生息。

那一刻,安以墨看着凌向倾的尸体,没有说话。

他说,最后他只是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也许吧!

安以墨并不想杀人,可是他无法原谅凌向倾害得苏绵绵家破人亡。

这点他不肯原谅,但终究是不想杀死凌向倾,所幸,最后替他动手的人是刃影。

“你说对了,不过,没有机会听我告诉你!”

他只是想狠狠的揍他一顿,不然,真的想让凌向倾死的话,他何必丢剑呢?

大概,变成这样的场面,真的很无奈,也并非安以墨想看到的。

严冶死了,凌向倾也死了。

他回去之后,该怎么和安之辞说,也许苏绵绵也不太在意凌向倾的事情,但是,总归会伤心吧?

安以墨叹出一口气,当时他看着刃影。

刃影已经哭得泪流满面,事实上,凌向倾死了,他们谁也不觉得有多高兴。

刃影的手一直颤抖着,安以墨看着他,问道:“凌向倾已经死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以后去哪?”

话一出,刃影愣了愣,他突然不哭了。

因为他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其实,也该有地方去的,他会陪着小桃,守着她和凌向倾的尸体。

守着他们的坟墓,尽管他这么恨凌向倾,但终究,那时小桃最爱的人啊!

“我……也许会留在鬼岭。”

话一出,安以墨没有说话,刃影终将要做一个守墓人吗?

那以后都日子,真的是太过孤寂凄惨了。

也许,独孤一身的人根本不是凌向倾,凌向倾再如何还是有人陪着的,但是刃影没有。

安以墨知道刃影留在鬼岭的原因,小桃的尸体葬在鬼岭,一处枫叶林。

这鬼岭,对于小桃来说,也许是她的家吧!

安以墨只是看着刃影,觉得他比凌向倾还要可悲。

明明他这么爱小桃,为小桃付出了这么多,但是最后,小桃还是没有爱上他。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凌向倾的性命,实际那个时候,小桃已经做好打算,用自己的命换刃影的命。

可是,没有那个机会,她为凌向倾而死。

当时,安以墨不再理他,毕竟,他们合作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以凌向倾的死而告终。

看着严冶倒在一边的尸体。

安以墨走了过去,他想,把严冶带到郭城之后,安之辞会怎样?

他会哭泣吧?

只是,有些时候,安以墨觉得事情总是让人觉得可悲又同情,严冶好没有记起和安之辞以往的记忆,他就这样死了。

也不知道,安之辞的记忆是怎么丢失的。

也许这和严冶有关吧!

严冶这一生也算是做了不少糊涂事,闹出这样的大动静,最后还是来到鬼岭,找以前对他下手的仇人。

如果他没有来到鬼岭的话,这辈子他是不会死的,至少可以苟活下去,可以陪着安之辞,陪着他所爱之日,过一段开心的好日子。

可惜没有如果,没有重开,时间不会倒流,注定事情就这样过去。

安以墨看着严冶脖颈的伤口,和以前的疤痕重合。

章节目录 【大结局】 回到都城,安以墨见了苏绵绵一面,领着人拖着严冶的的棺材。

当时看到这副棺材,苏绵绵抿了抿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她不知道这是谁的棺材,也不知道里面装着谁,更不敢想棺材里躺着睡。

只是那一刻突然寂静无声,眸光都是看着这棺材发愣。

许久,苏绵绵才开口问,“这棺材,是谁的?”

对于苏绵绵来说,安以墨能安然无恙回来就好,至于其他人,也许……

对她来说已经没那么紧要了。

“以墨,这……”

听罢,安以墨坐在椅子上,捏了捏太阳穴,他的身上还有许些伤口,苏绵绵见了,这会从柜子里翻出一些药膏,替安以墨涂抹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苏绵绵替他涂着药。

不知道多久,他才开口说道:“棺材里躺着的人是严冶。”

话一出,苏绵绵有些愕然,大概想不到严冶会死,也想不到严冶为什么会和安以墨相见,而且还是在鬼岭。

她有些不明所以。

“严冶为了报仇,去了鬼岭,被凌向倾所杀!”安以墨说道。

似乎凌向倾这三个字对他们来说都有些不可接受的。

但是,他们还是要听。

苏绵绵弄得明白这回事,的确严冶和凌向倾有一段仇恨,只是,苏绵绵以为严冶早已打算放弃报仇,可是他没有,这会竟出现在了鬼岭,寻凌向倾的仇去了。

更想不到那个时候,严冶还死了。

看着这个棺材,想来里面躺着的就是严冶吧!

苏绵绵没打算看他的尸体,只是想着,回去安之辞会看。

安以墨来到都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吴娇没有给安以墨道别,就一个人离开了都城。

她不会回到郭城,也不会去渔城的。

五湖四海如此广阔,有多少地方可以去,想来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吴娇可以去到多远的地方,又会多久也不回来看他们一眼呢?

安以墨看着徐穹,徐穹没有清醒过来,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之前对徐穹的怨气已经消散过去,虽然,他已经和徐穹割袍断袖,有些绝情木然了,但是无论如何,安以墨也不会怪他的。

他看着苏绵绵,问道:“徐穹他还有多久会醒?”

话一出,苏绵绵抿了抿嘴,说道:“应该快了,郎中说最久四天,大概三天后能醒,这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闻言,安以墨点头。

他看着身后的那个棺材,说道:“我先得把棺材交给安之辞,所以,先去郭城,你在这照顾徐穹,之后办完事,我再来苏家找你。”

苏绵绵点头。

“早去早回。”

安以墨点头,只是尝了几口菜,就打算动身,离开都城。

尸体隔离太久会腐化,虽然安以墨已经在棺材了撒了一些拖延腐化的药粉,却也延长不了多少的时间了。

苏绵绵能理解安以墨,和他道了别。

之后,她坐在徐穹的旁边,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徐穹,倏然想起了吴娇。

吴娇到底用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要离开徐穹的?

那时候吴娇到底有多伤心,才打算这么做。

那时候脸上多了三条疤痕,吴娇得多难过,多接受不了。

她不知道吴娇脸上的那三条疤痕到底好了没有?

那一刻,苏绵绵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吴娇到底走了多久,去了多远,她多希望徐穹能快点醒来,这样,他可以更快的去寻找吴娇了。

……

“苏绵绵,已经是第二天了,再久一点就快天黑了,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不愿意就这么走了!”吴娇握着徐穹的手,说道。

她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润。

整个人看着疲惫,苏绵绵知道,吴娇已经守在徐穹身边两天,这两天里她可以休息,一直在照顾徐穹。

然而,她之后还要赶路,苏绵绵不敢想,这一路上,吴娇撑得住的吗?

然而,苏绵绵劝慰她,在启程前先休息,这样出发的时候也不会太劳累。

但是吴娇没有答应,她还是坚持没有休息。

吴娇看着苏绵绵,说道:“我只能照顾他最后两天,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时间见面了,不多照顾几天,我真的怕以后会后悔。”

苏绵绵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须臾,她才道:“要是徐穹是醒的,那该多好。”

话一出,吴娇顿了顿,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吧!

如果那个时候,徐穹是醒的,至少徐穹可以看见吴娇,那时候她挺希望在她离开的时候,徐穹可以看她最后一眼,至少觉得值得。

然而她摇头,她看着苏绵绵,说道:“这样不行!”

至于不行的原因,苏绵绵有想过,却还是等着吴娇说了。

“如果徐穹醒了,看见这样的我,一定会很想起的,如果那个时候我选择离开,也许徐穹会舍不得呢?”虽然,这也只是吴娇的猜测。

但是,不管怎么想,吴娇都觉得,徐穹还是不要是醒来的比较好。

也许是因为吴娇怕后果是她不想要的,那她会多难受,最后还是要狠心做一次决定。

苏绵绵抿了抿嘴,似乎,无论怎么劝吴娇都没有用。

她已经劝了吴娇很多次了。

她做好的决定,还真的不是谁都能说动的。

看着外头,苏绵绵抿了抿嘴。

她不想告诉吴娇,现在快天黑了,她该走了。

然而,吴娇回过头看着外头,安静了许些,才开口说道:“已经天黑了,看来我得走了!”

话一出,苏绵绵有些不舍,“真的要这样走了吗?”

不能留在都城吗?

即使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多希望吴娇能再坚强一点,然而这些,对于吴娇来说,根本不可能的。

她不会再留在都城。

“我该走了!”吴娇站起身,本是红了许久的眼眶,依旧流下了两行泪水。

“你一个人在外头,能行吗?”苏绵绵看着吴娇。

她不觉得吴娇一个人在外头能很安全的待下去,虽然以吴娇的性格,可以待久些吧!

兴许也熬得住,可她总归是大小姐,总归没有武功,没有怎么受过苦。

在外头,一个不认识的地方,真的可以吗?

苏绵绵不敢想,那个时候吴娇到底要多坚强才能在那安安全全的生存下去。

等到吴娇回到都城的那一天呢?

苏绵绵迷惘了,她不知道,也许吴娇也不知道吧!

“可以的,我觉得,只要我心里想着徐穹,我就一定能在其他地方活下去!”吴娇说道。

苏绵绵愣了愣,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苏绵绵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她是吴娇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会怎么做。

那一刻,吴娇在徐穹的脸上抚了抚,最后走出来客房,她来到苏家大门,对苏绵绵说道:“要是我走了,你千万要替我瞒着,替我隐瞒下去,不要让他知道我离开了!”

“他问起,你就说,我在吴家!”

苏绵绵咬着下唇。

吴娇笑了笑,说道:“如果他肯去吴家,就一定是想娶我的,我也开心。”

苏绵绵点头,也许她能做到的,就只是这么多了。

那一刻,吴娇有很多话想说的,可是那个时候,她酝酿了半天,也没想到其他想要说的话。

只是看着苏绵绵,露出一抹浅笑。

“如果想通了,苏家随时欢迎你!”话一出,吴娇点头。

她想,再回来苏家的可能太小了,她回吴家的次数也少得可怜。

有许多话,吴娇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只能说这么多了。

她没有其他的话和别人说,只能交代,苏绵绵这些话,一定要瞒着徐穹。

她走之前,笑着说:“对徐穹说,我一直爱他!”

话一出,吴娇就走了,那一刻,苏绵绵竟没有挽留。

似乎,她早已知道,就算那一刻,苏绵绵挽留她也没有任何用处的,毕竟,她已经选择要离开苏家,无论她怎么挽留她都不会有丝毫的用处,就这样吧!

等到徐穹醒来,她尽力瞒着徐穹。

说吴娇回吴家了。

那个时候,也许徐穹突然想清要娶吴娇的时候,定然会去吴家见她的,只是那个时候,注定是一个悲剧。

如果,徐穹再醒来之后,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吴娇,甚至知道吴娇在哪,他会跑到吴家去看她。

那么,知道真相之后,也许他还能把吴娇找回来呢?

苏绵绵这番想着,她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想了多少复杂的事情,想着吴娇现在到哪了,徐穹什么时候醒。

恍惚之间,苏绵绵看见徐穹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天花板,看到了苏绵绵。

那一刻,徐穹咳了咳,伤得太重,身体不能随便动。

他的唇有些干渴,苏绵绵拿来一碗汤药给他喝,他喝了一口。

之后,眸子在周围扫了几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那一刻,苏绵绵心里并不是很好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绵绵知道那个时候,徐穹正在找吴娇的。

可是,似乎他找不到。

也和苏绵绵所想的那样,那个时候,徐穹问她:“吴娇呢?她在哪?”

徐穹并不知道吴娇毁容这件事,也不知道吴娇离开他了。

也许,他在昏迷的那一刻能感觉到,有人一直都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细心照顾着。

那样温柔,也许,昏迷中的徐穹都能感受到,照顾他的人,对他有多好。

“吴娇呢?”见苏绵绵没有回答,他再问了一遍。

听罢,苏绵绵抿了抿嘴,说道:“吴娇出去了。”

徐穹虽是看见苏绵绵坐在这照顾他,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昏迷的那一刻,是苏绵绵照顾他的。

也许这就是爱情之间的感应吧!

这样都能知道,不是苏绵绵照顾他的,那一刻,苏绵绵很想替吴娇落泪,却忍着半天可以掉下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突然哭了,徐穹一定会觉得很奇怪,甚至会狐疑什么。

她不能让徐穹知道那个答案。

“哦,我昏迷了几天了?”

苏绵绵顿了顿,说道:“三天。”

那一刻,徐穹顿了顿,他正想起来,却被苏绵绵阻止了,“以你现在的伤,不适合现在起来。”

“吴娇呢?我想见她。”

徐穹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吴娇说的,可是,他没有看到吴娇,不知道那个时候吴娇去哪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绵绵口中虽说吴娇出去了,他会觉得心这么的慌乱。

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很不安心。

他想见吴娇一面,不然,他的心真的无法安定下来,也许这就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必须要看到吴娇。

看着徐穹这样坚决而捉急的样子,苏绵绵真的很不忍心,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所以一直想按着吴娇交代的事情去做。

可是,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因此分离。

想到这,苏绵绵说不出当时她心底到底是什么感受。

“吴娇她出去了,我现在叫不回来,你再等多几天吧!”苏绵绵说道。

那一刻,徐穹顿了顿,他皱起眉头,问道:“几天?”

也许徐穹会怀疑,为什么几天才能回来呢?

这显然很让人不敢相信的。

那一刻,苏绵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看着别处,抿了抿嘴,不知道多久才道:“也许……”

“她说,她要回吴家给你带点东西,是惊喜来的,所以需要几天。”苏绵绵说道。

徐穹顿了顿,也许听到惊喜这两个字,他安定了下来。

“但是,我想见她。”

“安心等几天,等你伤好的差不多就行了!”苏绵绵看着徐穹,对他露出一抹浅笑。

这样欺骗别人真的好吗?

苏绵绵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欺骗一个人,那个人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心伤到死,但是无论如何,她能做就是这些。

如果她帮吴娇,定然伤害到徐穹,帮徐穹,她就违了吴娇给她的承诺。

有时候,事情总是那么让人感到纠结,即使想了很多的事情,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吧,我现在想吃饭……”

徐穹想快点把伤养好,苏绵绵都依他,至少现在,苏绵绵想着,能瞒徐穹多久就算多久,她不能让徐穹知道那些不能知道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吴娇的事情,徐穹想快点把自己的伤养好,因为这样,到时候吴娇就可以看到一个已经完好的他了。

而徐穹,也许也是在等着吴娇给他的那个惊喜吧!

现在,吴娇离开都城,以后已经在路途上。

……

安以墨来到郭城,棺材里的尸体还没有腐化掉,也没有太多异味。

只是,一点腐烂的味道还是有的,安以墨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第二天早上,坐着马车来到了郭城,感到了安家。

那个时候,等了严冶几天的安之辞没有去歌舞楼。

他没有那个心情,只是在安家待着,等着严冶回来。

他依旧记得严冶对他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承诺。

他说他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不会有事。

可是,等了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安之辞突然感觉心里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愈发按耐不住,等不下去了。

而那个时候,安以墨就已经回到了安家,还带了一个……一个棺材?

看到那个棺材,安之辞先是愣了愣,有些狐疑,他又不敢随意猜想,那个棺材是严冶的。

他不敢乱说,也不敢乱想,只好这么问。

“以墨,这是什么?”

多么愚蠢的问题,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棺材,但是,因为安之辞接受不了,甚至不敢相信,安以墨回来会带一个棺材。

那棺材到底是谁的?

他额头冒了冷汗,咽了咽口水。

甚至,鼻子有些发酸,心里极度不安,也许他猜到了呢?

尽管他一直都不肯相信,怎么可能呢?

“这是棺材,哥哥!”话一出,安以墨让人把棺材放在地上。

安之辞顿了顿,他抬头看着安以墨,说道:“为什么要把棺材带过来?”

那一刻安之辞显露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看了安以墨许久,抿着嘴,什么话也不敢说。

安之辞他站在那看着那棺材半晌,那一刻手心已经冒了虚汗。

安以墨知道安之辞在担心什么,事实上他担心的事情的确是对的。

安以墨也知道,那时候的安之辞肯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看着他脸上显露的那不好的神色,安以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甚至有些事实,他都不知道要怎么从口中说出来,告诉他那个不能让他接受的答案。

固然是这样,也没有其他丝毫的办法了。

他看着安之辞在那一刻愣了许久,终究是开口告诉他了,“哥,那棺材……”

“不,不要说了!”他吼道。

那一刻,安以墨感觉特别的心酸,他从来没有看过安之辞这样温文尔雅的人这样伤心过,甚至这样吼出声来。

那吼声带着一丝发颤的音色,安之辞在害怕,在恐惧着。

他不敢相信,严冶就这样……躺在了棺材里。

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会是这样的。

严冶答应过他的承诺,不过都是些谎言,他一直坚信严冶会回来,可是,终归等到的是这么一刻,心伤,痛心,苦楚,有多少话不能说出来的。

安以墨没有再说什么话,因为他知道,安之辞现在心伤,无论他再说多一些什么话,安之辞都听不下去的。

他只要离开,留下安之辞一个人,和一个棺材,放在那,放在那个空旷的地方。

唯有听到安之辞的哭声与呐喊。

还有飘过无声的风。

那样悲凉,安之辞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了。

他匆忙走到棺材那,趴在棺材上痛苦。

他根本没想过严冶会这么突然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个世间里。

他奋力将棺材打开,看见了棺材里躺着的一个人。

那个人长得俊美,脸上早已苍白,毫无血色,那张脸毫无生气,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

那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这样长眠下去,狠心离开他了。

他不知道严冶是怎么死的,他只看到严冶心口的一处剑伤,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块。

伤口不会愈合,永远让心空了一处,流去一部分的血,失去一缕灵魂。

那样待他温柔的人就这样离开了,走了,他浑身颤抖,不敢去摸他的脸。

他看着落泪了,眼泪滴在他的尸体上。

他将严冶的尸体抱在怀里,那一刻哭到,甚至窒息过去。

“严冶!”他唤了一声。

为什么?

为什么严冶就这样离开他了,为什么不让他和严冶一辈子在一起呢?

为什么会突然就分开了,是他们做了什么太大的恶事,导致上天要这么恨他们,把他们分开。

他恨啊!

安之辞抱着严冶的尸体,待了两天,尸体终究是无法完好下去,经不起时间的流逝,已经开始腐化。

他空洞了许久,才肯将尸体埋葬,偶尔一刻昏睡过去,醒来的那一刻,他眸子清明。

有一股冲击让他顿时醒神,他记起来了。

失忆之前的事情全部都记起来了,他不曾想,自己突然想起和严冶以前经历过的事情,那一刻,心伤到死。

他出来没有这么伤心过,甚至想和严冶一起离开世间。

严冶答应过他的婚礼已经不再作数,他欺骗了他,他先走了。

把他抛弃了。

安之辞静静的坐在凉亭,回忆着以往的事情,他为什么突然就想起和严冶以往的事情呢?

怎么会这样?

严冶死了,他活着,活得孤独又痛苦。

安之辞无奈的笑了笑,泪水不经意之间划过他的脸颊。

许久,他看着远处的风景,眸中再无光彩。

他思索过许多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又这么一天,他会面临这样的事情。

两鬓苍白如雪,如今他二十六的年纪,已经似四十岁那番沧桑。

他眸光无声,两天未曾进食。

那一刻,安以墨站在远处看着安之辞,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熬不住。

虽然心中所爱之人已逝,但总要有继续活着的希望。

毕竟,生命是他自己的。

严冶这个人,安以墨说讨厌是讨厌,可终究是安之辞所爱的人。

再如何,他还活着,就应该活得开心点,幸福点。

不能这样痛苦下去。

带着心伤,无尽痛苦,带着茫然。

安以墨走向安之辞,那一刻,安之辞没有回头。

他听安以墨说,“要不,忘了吧?”

就像以前一样,严冶为了安之辞不要看不见他那么伤心,就让他把他忘记了。

忘掉他就好了,毕竟安之辞还可以再重新来一次,只是,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东西,就这样消失了,难免有些不太自在吧!

甚至会觉得不甘心,不舍得。

但是,有时候忘却,未尝不是给自己一个解脱,一次机会?

然而,安之辞摇头,他说:“不行,我不会忘,绝对不会!”

这是安之辞一直所坚定的事情,他不会这样就忘却了那些他曾经拥有的记忆。

那些让他一直都舍不得,放不开手的记忆。

那些和严冶一直生活在一起,那些美好的经历。

他一个都不想忘,就让他这样痛苦下去吧!

一个人……

“哥……”

“我知道,我已经想清楚了。”

安以墨以为安之辞已经想清楚去忘记,然而不是,他没有这个打算,只是看着安以墨,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打算离开安家,和严冶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直在一起!”他说着,对安以墨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要和严冶两个人一块待着,至于会去什么地方,很难说吧!

也许那是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只有他们两和人,可以安安心心,一个人。

安以墨看着安之辞,没有说话。

他愿意做什么,下定什么决心,安以墨阻止不了他,毕竟,安之辞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

他做什么,他自己最清楚。

所以,安之辞不会干扰他的决定,也不会觉得他这么做感觉离谱而阻止他,因为没有必要。

“好,哥,你打算多久回来?”安以墨问道。

他从来没有再这样的时候对安之辞说过这样的话。

安之辞看着安以墨,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说:“可能……一辈子吧!”

一辈子之后再回来,他以后都不会回来了,那一刻,安以墨心里不太好受,安家是安之辞待了一辈子的。

他们爹娘很早过世,都是安之辞一个人把他抚养到大,这个安家是安之辞打拼出来的,还有歌舞楼。

他就这样放弃了,对于安以墨来说,难免有些接受不了,也有很多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安之辞说,才能劝服他。

反而那是多余的,没有必要的。

他看着外头,听安之辞说道:“以墨,以后安家和歌舞楼就交给你了。”

话一出,安以墨一怔,他看着安之辞发了愣,当即疑问道:“那哥……你以后呢?”

“我啊,我会陪着严冶。”

说完之后,他站起身,他知道严冶葬在哪,那是他自己选的地方,一定是一个足够安宁,没有喧嚣的地方。

他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回头看了安以墨一眼,说道:“以墨啊!一定要打理好安家还有歌舞楼,这是你哥我一生剩下最后的东西了!”

安以墨听到严冶这句话,心猛的一抽,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安之辞一辈子剩下最后的东西了,好像是吧!

他这辈子还真的没有剩下其他东西了,除了安家就只有歌舞楼。

安以墨答应了。

“好,但是哥,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委屈自己!”安以墨看着他说道。

他最怕的,就是安之辞会做什么傻事。

只要他承诺。

安之辞笑了笑,他说道:“不会的,我这么惜命……”

事实上,安之辞哪会这么惜命,他一旦冲动,自己的性命都不要的,这让安以墨怎么放心的下来。

但是,安之辞承诺的那一刻,安以墨就觉得安心了。

他觉得,安之辞不会骗他。

就这样安之辞离开了安家,歌舞楼剩下的事情全部都交给安以墨打理了。

他之后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到都城,把苏绵绵接过去。

……

徐穹已经在都城等了三天,依旧没有看到吴娇来苏家看他。

没有看到吴娇的踪影。

他对苏绵绵口中说的,吴娇会给他一个惊喜这句话感到狐疑。

那一刻,苏绵绵端着饭菜来到徐穹的客房,他的眸光放在苏绵绵的身上,之后带着一丝怀疑。

苏绵绵看着徐穹那样的神色,有些不安,似乎那个时候徐穹已经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事情,甚至有些怀疑他了。

那一刻,苏绵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回避他的眸光。

然而,她的这些举动根本没有多少用处。

那一刻,徐穹看着他,眸中带着一丝冷意,问道:“吴娇呢?”

苏绵绵顿了顿,说道:“吴娇她还没过来,但是很快了!”

徐穹听罢皱起眉头,他已经等了三天了,再等下去又是多久,会是什么时候。

他现在怀疑苏绵绵就是在欺骗他的。

吴娇根本就没打算过来。

“你当我是傻子吗?吴娇呢?她在哪?”话一出,苏绵绵一怔。

她抿了抿嘴,说道:“她在吴家!”

“吴家?”徐穹皱起眉头。

总之,现在徐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他怎么折腾,去找吴娇对苏绵绵来说已经不是一件可以阻止的事情。

“为什么她要回吴家,那这几天照顾我的人是谁?”徐穹不敢置信看着苏绵绵。

吴娇怎么可能在他昏迷的时候就这样回到吴家来,她不可能这么绝情。

然而那一刻,苏绵绵犹豫了半会,说道:“是我照顾你的,不然你早就死了。”

话一出,苏绵绵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吃起了自己做的饭菜。

感觉味如嚼蜡,之前做的还好吃的,难道是因为她今天心情不好,所以食之无味?

那一刻,苏绵绵愣了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觉得思绪有些复杂,有很多话不知道要怎么和徐穹说。

最后,他选择了隐瞒。

“吴娇她,在吴家?”徐穹走到了苏绵绵的旁边。

看着徐穹,苏绵绵点了点头,她道:“对,她回吴家了!”

那一刻,徐穹捏紧拳头,他道:“她敢跑?”

徐穹咬紧牙,他这会就要出门。

“徐穹,你不先吃饭吗?”话问出来之后,他冷冷说道:“不吃了,我要去吴家蹭饭!”

当时苏绵绵咬了咬筷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注定会是这样,她能帮吴娇拖到这么多时间已经尽力了,事实上,她也并不想办吴娇拖延时间。

她更希望,徐穹能快点找到吴娇的。

徐穹匆忙出门,饭也没吃,赶到郭城,注定他过去是白去一场的。

因为吴娇,根本就不在吴家。

吴娇离开了,她不知道去了哪里,苏绵绵也不知道。

就算苏绵绵那时候问她,她也不会说的。

似乎,吴娇知道最后,苏绵绵肯定还是忍不住会把她的去处告诉徐穹,所以她才没有说。

看着外头,苏绵绵抿了抿嘴,终是叹了一口气。

徐穹离开之后,安以墨便来到了苏家,他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办完了。

那一刻安以墨的脸色不太好,似乎经历了什么,一眼苏绵绵便看出来了。

那一刻苏绵绵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迷惘,不知道怎么开口。

安以墨却说话了,“绵绵,以后住在安家,可以吗?”

他们分开两座城,一个是苏家,一个是安家,分别在都城和郭城。

面对安以墨的问题,苏绵绵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答应了,“好……”

“怎么了?”苏绵绵问道。

听罢,安以墨顿了顿,说道:“严冶死了,对我哥的打击太大了,他把安家还有歌舞楼交给我,打算守着严冶!”

“所以以后安家都交给你了?”苏绵绵抿了抿嘴。

安以墨点头。

她顿了顿,想着吴娇的事情,她看着安以墨,说道:“吴娇和徐穹……”

见苏绵绵的神色安以墨略有狐疑,当即问道:“他们怎么了?”

“吴娇离开徐穹了,徐穹现在,在找她,是我答应吴娇要欺骗他的,要是他知道我骗他,他一定不会原谅我!”苏绵绵说道。

她看着安以墨,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徐穹不曾原谅她,那么,她该怎么办?

然而安以墨安抚苏绵绵,说道:“没事,我陪在你身边就好了,其他人不重要!”

苏绵绵抿了抿嘴,点头。

事情变成这样是谁都预料不到的,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又何必去纠结这些麻烦的事情。

苏绵绵最后还是和安以墨来到了郭城。

苏绵绵一直在想,如果吴娇突然想回来了,去到苏家没有看到她会怎样,她应该会来郭城回到吴家,回到她以前的地方吧!

徐穹在吴家没有看到吴娇,事实已经证明,吴娇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时候,苏绵绵一直都是欺骗他的。

吴娇到底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情,去了很远的地方,还是已经过世?

徐穹的脑海里很混乱,他最后去到苏家找苏绵绵,那时候苏家已经没有人了,他来到了安家。

安家没有看见安之辞,还有严冶,只有苏绵绵和安以墨两个人。

那一刻,徐穹心无端凉了下来,他似乎明白,他昏迷的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看着安以墨的神色,苏绵绵此刻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不敢看徐穹的脸。

徐穹顿了顿,走上前。

安以墨护住苏绵绵,问道:“你过来做什么?”

徐穹过来的目的,苏绵绵是知道的,安以墨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看得出他们两个人的情绪,便知道这事情也没有安以墨想的那么简单。

他不会让徐穹对苏绵绵动手的。

事实上,徐穹也不会对苏绵绵动手。

那一刻,徐穹问道:“吴娇呢?吴娇去哪了?”

苏绵绵心一颤,咬紧牙。

“你说话啊!为什么要骗我,吴娇根本就不在吴家,她去哪了?说啊!”那一刻徐穹有些激动,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当时苏绵绵也很害怕,甚至畏惧,有些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徐穹说。

因为这是她替吴娇隐瞒的。

“对不起……”苏绵绵说道。

她不敢看徐穹的脸,甚至那随时都会发狂一样的神色。

徐穹踉跄几步,他的眸光放在苏绵绵的脸上没有挪开过,他最怕听到一些他不愿意听到的事情。

当即他喊道:“我不要你道歉,你告诉我吴娇到底去哪了,她去哪了,说啊!”

安以墨看向苏绵绵,安慰道:“没事,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他。”

苏绵绵咬着牙,许久才开口,“吴娇她因为鬼岭那一次,被野狼的爪子抓毁容了,她怕你看见她那个样子会不要她,所以她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让我替她隐瞒,欺骗你。”

话一出,徐穹当即都愣住了,他眼眶不由红了起来,说道:“怎么这样,我没说过不要她,就算她变成什么样,我都要,她怎么能自作主张,只以为是?”

苏绵绵抿了抿嘴,低下头。

大概因为徐穹当时对待吴娇的态度,更因为徐穹是一个浪子,所以吴娇才这么介意的。

“那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吴娇没有告诉我,她只是说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想通了也许就回来了……”苏绵绵说道。

虽然想通的几率非常低。

听罢,徐穹不再和苏绵绵多纠缠,她现在不会再随便欺骗他了。

只是想着吴娇的去处,徐穹就尤为担忧。

看着徐穹要离开,苏绵绵问道:“徐穹,你要去哪?”

他听罢,脚步顿了顿,之后回过头看了苏绵绵一眼,“我要去找她。”

“可是……”

可是徐穹根本就不知道吴娇到底去哪里了,这么多地方,如果要找她,岂不是要找到天涯海角,说不定还不能把吴娇给找到。

然而,那个时候徐穹看着苏绵绵,还有安以墨,他认真的开口说道:“天涯海角,总会有最后的尽头,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话一出,苏绵绵和安以墨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就算这样找下去,也会找到很久的时候吧!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吴娇和徐穹彼此之间到底记不记得了。

但是,不管怎么想,他们都觉得,有缘人,无论相隔多远,也会有重逢相见的一日。

章节目录 【番外一】 五年后,都城无比热闹,极度繁华,人间盛景,郭城也不落后,楼阁遍布,琴曲远扬,渔城渔产丰富,也不再是只能吃鱼虾海鲜了。

徐家

徐穹正收拾包袱,这五年,他回来不到三日,又要出门了。

小白已经长大了,十五六岁的年纪,他看着徐穹收拾包袱,凑过去看了看,这会瘪了瘪嘴,有些不太满意。

“哥哥,你又要出门啊?”

听罢,徐穹露出一抹浅笑,眸中带着一丝沧桑之意。

那是许久不见归来人的落寞和空洞。

小白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徐穹以前那样富有生气的神色了。

他抱怨道:“哥哥,以后你要多开心点啊!”

话一出,徐穹愣了愣,他无奈的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看着小白,说道:“只要吴娇姐姐回来了,哥哥每天都会开心。”

“吴娇姐姐走了吗?”小白睁着大眼睛看着徐穹。

徐穹当即愣了愣,说道:“嗯,但是哥哥会把她找回来的!”

他开口时,小白点了点头。

徐穹已经收拾好包裹,打算出门,外头绑着一匹马。

小白看着徐穹就要离开了,当时对徐穹说道:“哥哥,加油啊,一定要把吴娇姐姐找回来!”

徐穹回头看了小白一眼,露出一抹浅笑。

他一定会的,一定会把吴娇找回来。

徐穹骑着马来到都城街上,他去过很多地方,现在又走回来了。看着都城的景象,徐穹感慨了一声,五年了,苏绵绵和安以墨的小孩已经三岁。

而他至今还是孤寡一人。

他下了马,在街上走着,看着摊位上摆着的一根根发簪。

他看着一根红如火一般都彼岸花簪子发了愣。

最后决定买了下来。

徐穹苦笑一声,也许是因为这根簪子,徐穹看着觉得和吴娇有些相象。

和吴娇一样红得胜火一般。

看着徐穹有些茫然,果然,他还是太想吴娇了。

那一刻他暗自发愣,无意在街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红裙如火一般鲜红,带着红丝面巾,走在前头。

那女子携着一把佩剑,走得步子轻快。

当即,徐穹心一颤,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一直想见的人,无论如何,他都要去确认一下。

他丢下自己的马,朝那个人影走了过去。

穿过人山人海,看着眼前唯一一个红影。

“吴娇,吴娇等等我!”

那一刻,他跑得飞快,听着耳边吹过的风,还有迅速从他眼前挪过的面孔。

他眼中焦距的,只有吴娇。

差一点,他快要赶上了。

然而,那一刻他撞到了一旁的路人,掉了第一的西红柿,那一刻,徐穹赶急赶忙帮那个人捡了起来。

“抱歉,不好意思!”

那个路人顿了顿,叹出一口气,“没事,小伙子不要这么急急躁燥,慢点走!”

徐穹没有应话,然而,当他抬眼的那一刻,眼前的那个身着红裙的女子已不见踪影。

徐穹当即愣住了,整个人心里透着悲伤。

迷惘,不知所措。

他还没来及确认,没来及看清那个女子的脸,她就不见了。

难道她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徐穹!”

当他迷惑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猛的回过头,看见了一个身着红裙的女子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对他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