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娮》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古战场 生机草 彼时,昭娮正在参加大师兄玄宸册封仙界太子的大典,突然感应到当初自己在玉佩上设下的禁制被破除,略微一算便知是常月出事了,情况紧急,等不急大典结束了,昭娮只来得及与师傅出云仙尊简单交代几句,就匆匆赶往下界。

说起昭娮和常月的相识,还要追溯到十二年前。

昭娮本是仙界出云仙尊的弟子。出云仙尊是天帝昔日的师兄,不仅法力高强,更有经天纬地之才。

然而,才兼文武的出云仙尊,却如他的道号一般,是个淡泊名利,隐逸出世之人,并不曾在天庭中担任一官半职。

仙界里想拜出云为师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但是出云却只收过三个弟子,除了二弟子昭娮之外,还有大弟子玄宸,和小弟子夙心。

昭娮和师妹夙心都是师傅在外游历的时候捡回来的,据出云说,他虽惯来随心所欲,却十分相信因果,觉着既然她们被他遇见了就是有缘,所以就把她们捡回来了。

相比起昭娮和夙心这两个来路不明的“野弟子”,出云的大弟子玄宸的身份可就比较厉害了。

玄宸乃是仙帝与仙后唯一的儿子,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将来仙界的太子了。玄宸五千岁时被仙帝送到出云仙尊的九华山上,拜出云为师,跟随出云修炼仙术,学习文韬武略。

十二年前,昭娮的大师兄玄宸即将迎来生死大劫——每个龙族在一万岁成年的那一天都要迎接上天降下的七九雷劫,挺过去了方能褪去旧鳞,长出更加坚硬的新鳞,变得更加强大,成为真正的龙族。若是失败了,那便只能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龙族成年的雷劫向来凶残,九死一生,百不存一,故而龙族也成为了四海八荒内成员最为稀少的种族。

原本雷劫就已经凶险万分了,偏偏玄宸在历劫之前还因意外而受了伤,这简直让他身边的这些人都要担心死了。

好在昭娮的师傅出云在上古丹方中发现了一种丹药——生机丹。上古丹方中记载此丹具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将人给救回来。

不过上古丹方时代久远,好多药材早已绝迹。巧的是出云正是仙界里炼丹技艺最高超的炼丹师,于是在花费了数日功夫之后,出云终于将改良版的丹方给研究了出来。

但是,现在又有一个难题摆在了他们的眼前:虽然其他的药材都能找到代替的,可是作为生机丹的主药的生机草却是无可替代的。

这生机草倒也没有绝迹,只不过它生长的地方实在是太过独特。

生机草,顾名思义,具有恢复生机之效。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种恢复生机之草,却生长在死气集聚之地,而且只长在死气特别浓厚的地方。

自古以来,凡是活物都十分惧怕死气,可谓是沾之即亡,触之即伤。更可怕的是,死气能够侵蚀一切有生机的东西,所以即使是有灵力罩或者是其他强大的护身法器也是徒劳。且死气无法轻易从身体里逼出,只能依靠个人自己炼化,但一般这个炼化的过程就比较漫长了。

不过,冥界的鬼族却可以抵抗死气,不受其侵蚀。所以出云当机立断带着昭娮来到了冥界,拜托鬼族帮忙寻找生机草。之所以只有他们二人前来,是因为生机丹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出云不想给大家希望然后又将其打破,所以便没有告知旁人,前来冥界寻药之事只有昭娮和夙心知晓。夙心的性子太过跳脱,出云便只带了昭娮。

一个月后。

整整一个月,寻遍了所有死气聚集的地方,却连半分生机草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虽然早知寻到生机草的希望渺茫,但是真正得知结果时,昭娮还是说不出的难过。

昭娮原本打算去找师傅商量一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帮助师兄,却意外的的听到了师傅和冥帝的谈话:原来除了现在已经找过的地方外,还有一个死气十分集聚的地方——上古神魔大战的古战场。

当年神魔大战死伤无数,血流成河,所以神魔大战的古战场应该是这天地间死气最为浓厚的地方了。

神魔大战共有两处主要的战场:神界神都战场和魔界刹洛战场。后众神战死,神帝以身血祭与魔帝同归于尽,神界崩塌,神都战场随之消亡。所以而今所剩的古战场唯有一处——魔界刹洛战场。只是神魔大战的古战场煞气肆虐,却是冥界众人无法抵达之处。

听到此处昭娮心中一动,在冥界的这段日子里,她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不惧怕死气,也就是说死气对她没有影响,虽然不知为何,但如此一来,冥界人不能去的古战场她却是去得。

待冥帝走后,昭娮立马进去同师傅商量此事。只是出云却强烈反对昭娮前往古战场,虽然昭娮不惧死气,但是古战场的煞气太重,上古神魔大战遗留下来的煞气并非现在的昭娮所能承受的。

昭娮却不甘心错过这样一个可以救师兄一命的机会,于是趁师傅不注意偷偷跑去了古战场寻药。

三日后。

历经了千难万险的昭娮终于如愿的在古战场中找到了生机草,可是古战场的煞气果然如师傅出云所说十分厉害,昭娮用尽了身上所有的法宝丹药,几乎丢了半条命才九死一生走出死气弥漫、煞气肆虐的古战场。

一出来,身受重伤的昭娮便再也坚持不住,眼睛一闭,晕了过去。晕倒之前,只来得及吩咐此行以来唯一一件没有被毁掉的随身法器仙剑青锋,带自己回九华山。

青锋是把有灵性的好剑,可青锋也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青锋是个路痴。所以青锋并没有将昭娮带回九华山,而是带着昭娮来到了大周国京城外青龙寺的山脚下,遇见了前去青龙寺为父兄祈福的常月。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青龙寺 常月 昭娮是被青锋剑拍醒的。睁开眼之后只觉得痛,全身都痛。

安抚住躁动的青锋剑,昭娮打量了一下她现在所在的屋子。屋里很简洁,只有一床一桌一凳,和不远处供奉着的菩萨小象,小象前的香座上插着几根燃尽的香。仔细闻闻,屋子里还留有淡淡的香火之气。不远处的钟鸣声断断续续。

初步观察,昭娮判断自己有可能在人界一家寺庙的厢房里。

回想起之前,昭娮只记得自己拿到生机草之后拼劲最后一口气走出古战场,便实在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在倒地之前,吩咐青锋带自己回去。应该是青锋剑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

可是,记得自己在晕倒之前明明受了很重的伤。被煞气所伤,人界的医术应该束手无策才对,然而现在的自己,不仅伤势没有恶化,反而恢复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里不是人界?

昭娮本打算起身看看,谁知刚坐起来,便牵动了伤口,“嘶~”,昭娮忍不住抬起手来捂住伤口。这一抬手才发现手腕上竟多了一串金色的佛珠。感受着从佛珠上发出的柔和的力量正在修复着刚刚因起身而裂开的伤口,昭娮心中顿时明了,原来正是这串佛珠压制住了自己的伤势,救了自己一命。

正在此时,一位身着粉色锦缎长裙,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见到昭娮,女子很是激动,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床前,惊喜道:“美人姐姐,你终于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对了,你昏睡了这么多天,一定饿了吧!”

说罢不等昭娮回答就对着门外喊道“绿柔,快去厨房把温着的粥端过来!”

便听到门外一个清脆的女声应到“是的,小姐”。

吩咐完丫鬟后,女子又转身回来自顾自的对昭娮说“美人姐姐,你可别嫌粥清淡,寺里的大师说了,大病初愈就应该吃得清淡点!再说了,我们现在可是在青龙寺里,即使你想吃肉也是吃不到哒!……”

昭娮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刻钟的时间,要不是婢女将粥端来了,估计还要一直说下去。其实昭娮身为仙人是不需要进食的,但是看着眼前一脸期盼的盯着她,大有你不喝下去我就要再劝你三百个回合的架势的某女,昭娮只好咽下了要拒绝的话,默默地喝下了婢女端来的粥。

饭后,昭娮从女子口中了解到此地是大周国,她们现在正住在大周国国都京城城郊的青龙寺中,眼前的女子名为常月,乃是大周国定国公常庆之女。来此地本是为了给远在边疆的父兄祈福,谁知刚到山脚下就遇到了重伤昏迷的昭娮,就一起给带到寺庙来了。

之后,昭娮又询问了一番戴在手腕上的金色佛珠手串,得知此乃金刚菩提手串,是慈恩寺的镇寺之宝。之前由于昭娮的伤势太过严重,已经药石无灵,唯有用慈恩寺的镇寺之宝金刚菩提手串才能保住一命,所以寺里的方丈就先将此手串借给她戴几天。

虽然常月说的很轻松,但是昭娮却知道这镇寺之宝怎么能随便借给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果然,旁敲侧击之后,才得知是常月跪着求了寺里的方丈,许了三年的香火钱,又打着她爹的名义,才让方丈看在她爹常庆大将军保家卫国的份上,卖给她爹一个面子,把镇寺之宝借给昭娮用几天。

听到这里,昭娮看着眼前一脸自得,笑的灿烂的女子,感觉有些复杂,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给感动到,她难道就不怕自己是个坏人吗?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谁知常月竟然一脸认真的说到“美人姐姐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是坏人!”这下昭娮有些无语了,她觉得有必要好好教导一下这位姑娘了,什么叫长得好看的人就一定不是坏人了,难道没听说过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有毒吗?

于是昭娮认真的把这些给常月讲了一遍,说得口干舌燥的,结果这个小姑娘竟然一脸懵逼看着她的问到“美人姐姐,你说的我都知道呀,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都知道,刚刚还那样说?

大概是看懂了昭娮的眼神,常月解释道“美人姐姐,你不一样,你比我见过所有的女子都好看,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好看的人,连京城第一美人都没你好看呢!”说着,还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

“……”,所以刚刚自己是白说了那么久吗?她算是发现了,这姑娘就是一个颜控,没救了……

昭娮的伤势经过三日的休养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人界灵气稀薄,再在这里待下去对自己而言无疑是弊大于利的,所以昭娮今日便向常月一众人提出了辞行。

常月看到昭娮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自是不同意昭娮现在就走的,劝了昭娮好一阵子。最后昭娮说是只有自己家里的疗伤圣药才能完全将自己身上的伤治好,常月这才答应放行,但是要求必须让常家护卫护送她才放心。昭娮实在说不过她,无奈,只好暂时应下。

常月本就是因为要照顾重伤的昭娮才在慈恩寺里多住了几日,如今昭娮要走,常月自然也准备打道回府了。于是吩咐下人们都去收拾行李,自己则带着昭娮去了正殿佛堂,先拜了佛祖,然后绕道去方丈的院子里归还了镇寺之宝金刚菩提手串。

从方丈的院子里回来,趁常家的丫鬟家丁都下去各自收拾行李时,昭娮将常月叫到自己的房里。深思熟虑之后昭娮还是决定将自己并不是普通人的事情告诉常月,毕竟就算自己不告诉她,等到时候常家护卫将她一送,还不是会暴露出来。

昭娮自然没有直接说自己是仙人,而是告诉常月自己乃是修道之人,之前是为追杀一只狼妖才会身受重伤。自己身上的伤只有师傅才能治好,所以自己必须要回师门。而且修道之人身具法力,异于常人,所以即使自己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伤到的。

这样一说,一来解除了常月要派护卫护送自己回家从而被暴露的危机,二来也解释了自己之前为何会受如此之重的伤。

果然,常月一听,联想到昭娮之前受伤如此之重,竟然还能捡回一条命来,原以为是她命大,没想到原来是因为她是修道之人的缘故,修道之人果然异于常人。对于昭娮的一番话更是深信不疑。

原本身为仙界之人,不应过多插手人间事务。但是常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昭娮便打算帮常月完成一个愿望,既报答了常月的救命之恩,也算了却了这一段因果。

只是常月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有什么需要昭娮帮忙完成的心愿。

现在的常月,正处于最好的年纪,又是定国公常庆的独女,自是想不出有什么自己不能完成还需要别人帮助才能完成的愿望。

昭娮想了想,将一枚白色玉佩递给常月,告诉她自己在玉佩上施过法术,若是她想好了愿望,只要将玉佩摔碎,自己就会赶来帮她实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沈钰 人间,大周国。

京城,皇宫中,昭娮跟随感应来到一间极为破旧的屋子里。

很难想象在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破败不堪的地方,更难想象的是这个屋子里住着的人竟然是曾经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常月。

昏暗的屋子里四处落满了灰尘,仅有的一张破旧的床上一个形容枯槁的女子静静地躺在上面,床边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小心翼翼的守着床上的女子,小孩眉头紧皱,在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里,却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忧愁。

似乎听到有人来了,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昭娮,她艰难的在床边小孩的帮助下着坐起身来,努力地向昭娮露出了一个略带涩然的微笑:“你来了”。

看着眼前憔悴的不成人样的女子,昭娮实在难以把她与曾经那个笑容灿烂、活泼张扬的常月联系到一起,不过短短十来年的时间,现在的常月才只有二十七岁啊,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把一个正值最好年华的女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嗯,阿月,我来了。”昭娮的嗓音有些微微发涩。

常月转过头去轻轻地对床边小孩说道“阿泽,你去烧点水来。”语气无限温柔。待小孩走后,昭娮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常月的手,道:“阿月放心,我一定会救好你的!”

常月听此却并没有开心,只轻轻地说道:“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早已是油尽灯枯,再说我早已心死,就算你救活了我的人却救不活我的心也是枉然。”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会帮我完成一个愿望吗?我如今对这个世界已再无留恋,死亡于我反倒是解脱,只是我儿阿泽还太小,实在让我放心不下。”

“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可以保护阿泽平安的长大成人。”我知道只有你可以做到。

“……好,阿月放心,我定会护他一世康乐平安。”凡人一世对昭娮来说,不过是眨眼一瞬,所以昭娮很快答应了。

顿了顿昭娮还是忍不住问道“阿月,这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忆起往昔,常月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原来十二年前昭娮离开不久,常月的父兄就大胜而归。大周国皇帝大悦,封主帅定国公常庆为护国大将军,先锋常旭为镇北大将军。一时之间常家风光无二。

常月及笄之时因为父兄都远在边疆,战争残酷,生死未卜,家中人心惶惶,自然无心操办,随便插了个笈就算是过了。对此,常月父母都甚感遗憾,毕竟及笄之礼可是每个女子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大事之一。所以常月十六岁生日时,常家决定大办。

常月的生日是在三月初三,彼时桃花开的正盛。正是在这日,常月于落红纷飞的桃花林中遇见了那个改变她余生的人。

因常家最近正得圣宠,此番来参加宴会的人极多,然而除却一小部分的人与常家是旧交外,大多数人都是来锦上添花凑趣的。

常月虽然不喜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但是人家毕竟是来给她过生日的,还是的打起精神应付着内院的大家闺秀们。

正在常月感到不耐烦之际,恰巧旁边的一位小姐将茶盏打翻,一整杯茶都泼到了常月的身上,所幸不烫,只是这一身衣服却得换了。

常月趁此机会带着贴身丫鬟青衣溜回自己的院子,顿时长出来一口气,离开了脂粉堆里,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换完衣服常月也不急着赶回去,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又吃了几块点心才领着丫鬟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刚出院子没几步,常月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从院子旁的桃花林中传来,笛声婉转,引人入胜,常月情不自禁的随着笛声向桃林深处走去。

桃花林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静静地立在一棵开得繁茂的桃花树下。男子手握长笛,面官如玉,一身宽袖白袍更为他平添了几分仙气,仿若误入凡尘的九天仙人。周围的桃花纷纷扬扬的从他的身边落下,静谧美好的让人不忍打断。

仿佛若有所感,男子转过头来看向常月,微微一笑“在下不慎迷了路,误入此地,见此地景色甚美,情不自禁吹奏一曲,可是打扰到了小姐?实在抱歉,还望小姐见谅。”

听到那位神仙似的公子在向自己道歉,常月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没有,没有,是我打扰到公子才对……”,接着又情不自禁道“你的笛子吹的可真好,我从未听过如此美妙动听的曲子。”

男子又是一笑“多谢姑娘夸奖,只是在下第一次来国公府,辨不清路,可否劳烦小姐的丫鬟给在下带个路,也好回到男宾宴席处?”

“当,当然可以。”男子的笑容晃得常月有点眼晕。“青衣,你来为这位公子带一下路。”男子向长月施过一礼道谢,便跟着青衣向前院走去。

望着男子的背影,常月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常月连忙喊道“公子,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刚说完,常月便后悔了,自己怎么能随便问一个陌生男子的名字呢?这样岂不是让人家觉得自己很轻浮?

常月正兀自懊恼着,却见那男子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在下,子溪”

天呐,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可以笑得那么好看?常月再次被那男子的笑容晃花了眼。回过神来,却见那人早已走远。

常月与子溪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宫宴上。这时常月才知道,原来他竟然是大周国的五皇子——沈钰,子溪是他的字。

后来像所有才子佳人的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他们如愿的在一起了。

半年后,沈钰来国公府提亲。尽管父亲母亲和兄长都不赞同这门亲事,可常月却力排众议,答应下了这门亲事。定国公虽然不愿女儿卷入皇室斗争,但是女儿却一心只念着五皇子,道只有嫁给了他,自己才会幸福,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

那时的常月开心极了,她以为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虽然没有得到父亲母亲和兄长的祝福,但是常月却浑不在意,毕竟每对才子佳人都要经历波折才能走到一起,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夺嫡之战 上 两人成亲后,沈钰便从皇宫里搬了出来,单独开了府。(本朝规定,凡是皇子成亲后便可以搬出皇宫,单独立府。)

婚后,沈钰果然对常月很好,温柔体贴,呵护备至。常父常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希望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

年前时,皇上突然重病。其实这两年来,皇上身体一直都不好,如今突然发作,大约是熬不过来年夏天了。皇上一直未立太子,此番病重,皇子们一个个每日都十分殷勤的跑去皇宫侍疾,朝堂上支持各个皇子们的各方势力也都开始蠢蠢欲动……

每个少女心中都有一个才子佳人的美梦。可是既然是梦,就总会有醒来的一天。曾经常月以为自己的爱情会有一个浪漫的开始,一个幸福的过程和一个完美的结局。然而他们的身份却注定了他们的爱情不可能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刚过完年,初五这日,常月如往常一样,正在屋子里缝制着披风。从前的常月从来不耐烦做这些针线活,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沈钰穿上这件披风时开心的表情,即使双手被针扎了无数次,常月也甘之如饴。

缝完最后一针,常月将线头打了个结,抖开披风看了看。嗯,不算太丑,还勉强能看吧。常月心虚的想到。

正在此时,沈钰从外面回来了。见到沈钰从门口走进来,常月立即献宝似的凑上去,将披风拿给沈钰,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沈钰却不忙着试穿新披风,而是一把将常月的手拉起,责备道“就是为了给我做披风,你竟将手扎成了马蜂窝吗?”然后又找来药膏仔仔细细的为常月抹了,接着又缠了厚厚一圈纱布,这才作罢。

常月早已是一脸感动,她真是三生有幸,才能觅得如此良人。

这份感动一直持续到用完晚饭时,常月才稍稍缓了过来。这一缓过来常月才想起问沈钰今日为何回来的这么早,往日都是在宫里用了晚膳,天快黑了才回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沈钰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很郑重告诉常月“阿月,我想要坐到最高的位置上,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其实这点即使沈钰不说,常月也能猜到,毕竟同为皇子,谁不想继承皇位,掌权天下呢?但听到沈钰问自己愿不愿意做他的皇后,常月还是很感动的“夫君放心,我会帮你的。我己经说服了父亲和哥哥,他们会全力支持你的。”

听到常月说她说服了定国公父子,沈钰送了一口气,不枉自己费尽心机娶到常月,但是这还不够!虽然沈钰的母妃贤妃娘娘是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在后宫之中的地位只仅此于皇后,但却无法掩饰贤妃出身的低微。因贤妃只是浣衣宫女出身,所以沈钰在外家势力这一方面便比其它皇子差了一大截。即使现在有了定国公父子的支持,要想在夺嫡之战中胜出得到皇位也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助力。

“阿月,得妻如此,真是为夫之幸。”

“可是,我还有件事必须要你帮忙,阿月可以帮我吗?”在沈钰深情款款的目光中,常月毫不犹豫的一口应下来,面对这样温润美好的男子,常月实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在此之前,常月从来不知道,像沈钰那样温润如玉的人竟然也会说出让人心碎的话。沈钰告诉常月,他要娶户部尚书的幼女苏婉为侧妃,因为他需要得到户部尚书的支持。

虽然早就知道像她爹定国公常庆那样一辈子只娶母亲一妻的男子世间少有,但是她总是以为沈钰是不一样的,像他那样风光霁月的人定是不会如那些凡夫俗子般三妻四妾的。

从前的希望有多大如今的失望就有多大,常月有些不死心的问“可以不要那个位子么,其实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粗茶淡饭我也甘之如饴的。”

“来不及了,从我们参与夺嫡时就早已经没有退路了。夺嫡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来没有退出一说。况且即便是我们不参与进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就这样,沈钰娶了苏婉为侧妃。而这正式常月一切噩梦的开始。在苏婉之后,沈钰又娶了侧妃赵氏,还纳了还几个贵妾。无一例外,这些女子的家族都是可以在夺嫡之战中给沈钰带来帮助的。对此,常月倒是不像之前那么难

以接受。大概是麻木了,常月有些自嘲的想。

二月的时候,常月被诊断出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那段时间,尽管沈钰每天都忙得顾不上来看自己,后院的女人们也都不省心,但是常月每天依旧很开心。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当母亲了,常月就觉得自己幸福无比。

然而这样开心幸福的日子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常月小产了。常月在花园中散步的时候,侧妃赵氏养的狼狗突然发疯,一路追着常月咬,慌忙之中常月摔进了湖里。被赶来的丫鬟婆子救起来后就小产了。

常月和沈钰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常月以为沈钰一定会为自己和孩子讨回一个公道,严惩赵侧妃。可是并没有,沈钰仅是训斥了赵侧妃几句,罚她禁足一个月就算了。

沈钰劝慰常月,让她息事宁人不要再追究了,因为现在正是夺嫡之战的紧要关头,他不能失去赵侧妃父亲刑部侍郎的支持。

常月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期待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可是现在孩子没了,可是孩子的父亲却放任杀害他的凶手逍遥法外!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夺嫡之战 下 四月初,老皇帝驾崩了。沈钰在众位朝廷重臣的支持下成功击败其它几个皇子夺得了皇位,登基为帝。年号太初。

常月也被封为皇后。可是做了皇后的常月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后宫之中一次次的明争暗斗让她疲惫不堪,后宫生活的残酷一点点的将常月的天真烂漫消耗殆尽。

后来,常月再次有孕,这次常月每日都小心谨慎,终于在十个月后诞下了大周国的嫡长子,取名为沈泽。

有了沈泽之后,常月才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沈泽七岁时,突厥大军突袭,大周国边疆告急。

大周国文盛武衰,有能力带兵打仗的将军本就不多,在夺嫡之战中又损耗了不少。这几年一有大战事基本上都是派定国公常庆父子出战的。而常庆父子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每次都大胜而归。

这次突厥来犯,大周国派出来应战的将军还是他们二人。

这次战争足足打了大半年之久,边境六城几乎变成了人间炼狱,两方士军都死伤无数。最后,大周虽然胜了,却胜的十分惨烈,出征时带的40万大军,战争结束时,却只剩下了不到20万人,几乎死伤了一大半。常庆老将军之子常旭也身受重伤,九死一生,差点就回不来了。

战争终于结束,大家相拥而泣。不管过程多么艰难,多么惨烈,他们终于还是将敌人击退了。他们用自己的血肉筑成城墙,抵挡住了敌军的铁骑,保卫住了这个国家,保卫住了他们的父母亲人。这一刻,他们是喜悦的,是自豪的。只有经过战争的人,才会更加懂得和平的可贵。

……

得胜归来的大军终于抵达京城。

可是令常庆父子没想到的是,迎接他们的不是加官进爵的封赏,而是牢狱和屠刀。

大周志记载:太初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早朝,相苏元毅状告定国公常庆通敌叛国,致使大周将士死伤二十万人,人证物证俱全。帝大怒,责令废除定国公常庆父子所有封号职位,于三日后处斩。并株连九族。

(注:苏元毅:苏婉之父,原为户部尚书,因从龙之功被提拔为丞相。苏婉:沈钰还是皇子时纳的侧妃,沈钰登基后,被封为苏贵妃。)

自常庆父子出征以来,常月日夜担忧,好不容易盼到父兄凯旋归来,谁知竟然听到了这样的噩耗!常月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的父兄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来,她正打算去求皇上重新彻查,刚出宫门却遇见了前来传旨的太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国公常庆,通敌叛国,罪无可赦。皇后常氏,身为罪臣之女,按律当诛。朕念及多年夫妻之情,特网开一面,废其后位,贬为常贵人。钦此!

常月看着手里明黄的圣旨,几乎站立不住。这几年的宫闱生活,原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可是为何此刻,还是会心痛,痛得仿佛快要死掉。

常月握紧拳头,定了定身子,指甲刺进手心而不自知。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父亲,母亲,哥哥和常府众人还等着自己去救,坚强起来!常月在心中告诫自己。

常月带着阿泽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却连沈钰的面都没有见到。即便是常月磕破了额头,甚至是像一个泼妇似的在外大声哭喊,沈钰都没有出来见常月一面。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爱:当他爱你的时候可以是你如珠宝,当他不爱你的时候连见你一面都不愿意。不,沈钰大概从未爱过自己,他爱的始终只有皇权和他自己吧!常月自嘲的想到。

第三日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大雪。跪在雪地里的常月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在晕倒之前,常月惊恐的看到有鲜红的颜色从自己的裙边晕染开来,在洁白雪地里显得尤为刺眼。

常月是在芳草殿醒来的,被废之后常月就从朝华殿搬到了这芳草殿。芳草殿说是一个殿,其实就只有几间小破屋,倒是院子里丛生的杂草还真是应了“芳草”二字。说白了,其实这芳草殿就是个冷宫。

常月当皇后时身边婢女无数,如今被废,又搬来冷宫后,身边竟只剩下了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青衣。人情冷暖也不过如此。

常月醒来后才得知自己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可惜的是那个孩子没有保住。想到那个与自己无缘的孩子,常月心间一痛。如果说前一个消息对常月来说是锥心之痛,那么后一个消息应该就是剔骨之殇。

原来在常月昏迷期间,定国公府上下二百余人己经全部被斩首殆尽,连孩童都不曾放过。听到此,常月忍不住呕出一口心头血,又再次晕了过去。

后来的日子大家都能猜到,墙倒众人推,被废失宠的常月虽然顶着一个贵人的名号,所受的待遇却连宫里最低贱的下人都不如。加之小产过后身体亏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常月就变成了如今昭娮所时的形销骨立的模样。

从嫁给沈钰开始,常月生活的波折不断,早就将昭娮和玉佩的事情给忘了。

这段时间为了给常月换来食物和药材,她们搬来芳草殿时身上带的贵重物品全都用完了。今日青衣翻找东西时无意间竟然找到了这枚玉佩,看其成色应还该挺值钱的,惊喜之下跑过来告诉了常月。

常月拿着玉佩看了许久,才想起了十二年前救起昭娮,和被赠玉佩的事情。

不顾青衣的阻拦,常月将这枚可以为她们换来未来生活物资的玉佩摔碎了。常月选择了相信昭娮,即便是被爱人欺骗,被生活重伤,常月还是愿意保留一份纯真,去相信一个陌生人。

所幸,这次,老天终于眷顾了她一次,昭娮来了,她信对了!

三日后,常月病逝了,逝在了她生日的前一天。

弥留之际,常月望着窗外,问昭娮:“现在是几月了?”

“三月了,今天是三月初二。”昭娮回道。

“三月了阿,又到了桃花盛开的时节了……”

“阿娮,待我死后,你将我的尸身火化,将我的骨灰带到宫外,就埋在桃花树下吧,不必立碑……”

“……,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阿泽离宫 上 对常人来说,想要自由出入皇宫简直难如登天。昭娮当然不是一般人,出入皇宫对她来说易如反掌,所以她轻而易举的带着常月的骨灰、小阿泽和婢女青衣出了皇宫。

因为对京城不甚熟悉,所以昭娮就将常月的埋骨之地,选在了青龙寺后山上的一棵开得最盛的桃花树下。

葬下骨灰,昭娮依照常月的遗言,没有立墓碑,只在小土堆上放了几束桃花。

处理完常月的后事,昭娮一行人又去了城外的乱葬岗,当初定国公府满门抄斩,想来定无人为他们收殓尸骨。昭娮此行正是打算打算找到定国公府众人的尸骨,收殓埋葬。

不想他们还没走到乱葬岗,在经过一个墓群时,刚好遇见有人在一墓前祭拜。原本也没在意,却正巧听见那人口中念叨着“……常老将军,……安息……保佑……”。惊疑之下上去问了才知道,原来这里正是常家墓地,定国公常庆父子虽以叛国罪被问斩,且“证据确凿”,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定国公父子多年征战,保家卫国,深得民心。(不过也正是因此皇上才容不下他,可谓是福祸相依吧。)百姓们虽不懂什么大义,但却也晓得知恩图报。所以在定国公府众人被斩首后,大家就自发地为他们收殓了尸骨,埋在了这里,并将此地命名为常家冢。

在常家墓地祭拜过后,昭娮一行人又回到了宫里。

令昭娮感到震惊的是,小阿泽这一路竟然颇为乖顺,乖顺的不像是个才八岁的孩子。他不哭也不闹,只安安静静地跟着她们,她们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不过回想起来,自从昭娮见到阿泽开始,除了常月刚刚病逝的时候,阿泽哭了好一会儿,其它时候,昭娮好像从未见这孩子哭闹过。

哎~,想起常月这几年悲惨的经历,父亲不疼,母亲整日忙于后宫争斗,自顾不暇,想必这孩子这些年来定是吃了不少的苦,经历不少的磨难,才养成了现在这样一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性子。

回宫之后,昭娮他们面临一个选择:是去还是留。

去留的关键,还是在于阿泽还想不想当这个大周国的三皇子。

如果他不想当这个皇子了,那么事情自然就很简单,他们完全可以如之前一般悄无声息的出宫,甚至不会惊动任何人。

可若是阿泽还想要大周国三皇子这一身份,那么可就要从长计议一番了。

阿泽选择了后者,他要保留大周国三皇子的身份,虽然他并不稀罕大周国皇子这一身份,但是他要为外祖父一家翻案、洗刷冤屈,为母后报仇,就必须保留这个身份。虽然母后临终前并没有让他这么做,但是他知道常家众人含冤而死,一直是母后心中放不下的梗。母后不让他报仇,只是担心他的安危,不想他因为报仇而身临险境。

常家众人的冤屈昭娮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常月临死之前并没有要她帮忙,况且昭娮身为仙人,本就不便过多插手人间之事,否则因果轮回,将来必然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如今阿泽想要为母为亲洗冤报仇,她自是没有阻拦的理由。青衣对于此事也是乐见其成。

虽然,阿泽选择了保留皇子的身份,但是昭娮实在是不想困居皇宫,一来在皇宫里行事有诸多不便,且被人发现后不好解释。

二来,常月临终前,曾告知昭娮,其兄常旭有一幼子,因其出生时身体虚弱,差点夭折,后来遇到一位高人,指点他们想要这孩子平安长大,就要将他寄养在外,十岁之前不入族谱,不能归家。于是,常旭就将幼子托付给他的岳父。

常旭和他的妻子徐氏因伤相识,当初常旭在一次偷袭中身负重伤,被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无名老人的独女徐氏所救。后来两人日久生情,结为夫妻。

将病弱的幼子交由医术超群的岳父抚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大概是上天眷顾,常旭的幼子竟因为没入族谱而逃过一劫。常月希望昭娮可以帮助她,找到其兄的幼子,告知他常家被害的真相,并且保护他平安长大。

如此一来,如何顺利出宫,且又能保留住阿泽大周国三皇子的身份,就得从长计议一番了。

次日,皇宫之中。

御书房内,太监总管李全福匆匆走进来,温声向皇上禀告“陛下,宫外有一自称是言一真人的道人求见,说是有宝进献,不知陛下是否要见一下他?”

“哦,不知他进献的是何宝物?”“是三枚丹药,据他所称,该药有解百毒之能。”

“让太医院验过了吗?”“已经拿去验了,至于结果怕是还要等上一两个时辰才能出来。”

“哼!又是一个想要一步登天的江湖术士,还当朕是前朝醉心修丹药的昏君吗?不见!”沈钰明显不相信那丹药真有能解百毒之效。李全福原还想说那道人看起来颇有仙风道骨,不似凡间之人,应该不是作假。否则他也不会轻易来向皇上禀告。但是,眼下皇上明显是生气了,他也不好多说。不过倒也无妨,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若是那道人的丹药是真的,皇上自然会见他的,左右自己也通禀过了,其它事情可就不归他管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阿泽离宫 下 皇宫外,变作言一道人的昭娮镇静地立在宫门口等待着皇上的召见。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委婉的告知昭娮这会儿皇上有事不便召见,让她先候着。

被拒绝召见,昭娮依旧不骄不躁。三月的天气,咋暖还寒,大家都还穿的比较厚实。今日恰巧是个大晴天,日头很烈,立在宫门口站岗的众人们脸上都热出了一层薄汗。而反观昭娮,同样和他们一起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个多时辰,却连一点汗都没有出,仍旧衣袖翩翩,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众人惊叹之余,也更加相信这位言一真人绝对是位得道高人。

昭娮此时的内心却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她好歹也是位真仙,现在出来扮个人间修士竟然还要遭人怀疑,真是,真是太丢仙人的脸了!

此时太医院已验完了丹药,这位言一真人所进献的丹药竟然真的具有可解百毒之效!

御书房内,沈钰得知消息后震惊不已。

看到皇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太医们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们方才也是如此,甚至是比皇上还要震惊。因为整日和医药打交道的他们更加明白这几颗丹药有多么难得与珍贵。

虽然江湖上经常有号称是能解百毒的药,但基本上都是假的,能解几种常见的毒就不错了。但是这颗药却并非如此,太医们试遍了所有的毒,竟都被解开了,甚至是所有的毒混在一起也能被解开。要知道不同的毒混在一起毒性就会完全发生变化,产生一种全新的毒,有经验的大夫都知道往往这种毒才是最难解的。可是此次进献的丹药,竟然能将百十种毒混在一起产生的新毒也解开,这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何谓“能解百毒”。

沈钰得知此药的珍贵罕见之后,立马派人去宣那位“言一真人”。当了皇帝之后,沈钰最害怕的就是有人觊觎他的皇位,想要加害于他。若是有了这种丹药,那他就再也不必担心会中毒了。若是将此种丹药大量炼制,赐给亲近的大臣,更是个笼络人心的好机会。

昭娮在太监总管李全福的亲自带领下来到了御书房,第一次见到了常月口中“神仙似的公子”。沈钰端坐在案前,面容俊美,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透露着些许兴奋与期待。与昭娮想象当中脑满肠肥的人间皇帝不同,沈钰身如修竹,纤长而不单薄,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不仅不显庸俗,反而衬的他威严天成。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长了一张勾引小姑娘的脸,也难怪常月会被他的表象所迷。

沈钰的长相在人间还算得上不错,但要放在仙界也就一般了。比起昭娮的师兄玄宸更就差远了。所以昭娮还真不怎么将他这样的容貌放在眼里。

不同于先前的质疑与不屑,此番沈钰对进献神药的昭娮态度非常之好。招待客套一番之后,沈钰就开门见山的表达了自己想要更多这种丹药的想法。

昭娮本就因为常月的事对沈钰印象不好,此刻见他如此贪婪,就更加对他不喜了。但是碍于阿泽出宫之事,昭娮还是很委婉地解释了一番,只说是炼制此药所需的药材都十分珍贵难得,自己所寻这么多年也就炼制出了这三颗丹药,不敢独享,已经全部进献给了皇上。

沈钰听完大为失望,却不甘心就此罢手,便要求昭娮将药方写下,想着他乃一国之君,在全国范围内征集药材,定能凑齐。昭娮依他所言将药方写了下来。

昭娮并不担心沈钰能将药材找齐,炼制此药有几味药材早已在人间绝迹,只有仙界才有,所以即便是沈钰将整个大周国都翻一遍也是找不到的。

把昭娮写的药方让太医们检查了一遍后,沈钰依照惯例对昭娮进行封赏。沈钰原本打算直接封昭娮为大周国的国师,却被昭娮给拒绝了。成为大周国的国师,可谓是一步登天,这是多少修道之人一生的梦想,昭娮却拒绝了,沈钰不解,“那真人想要什么呢?”“贫道既不要高官厚禄,也不要金银财宝,此番前来只为收一徒弟。还望陛下恩准!”

“前几日贫道算到我命定的徒弟在这方出现,故而来到此地。”

原来是想要来收徒弟的。沈钰原本想要留言一真人在京城为他所用,毕竟是人总有生病之时,这位言一真人医术如此高超,留他在身边,生命就多了一层保障。可是却被他拒绝了。如今言一真人虽然不愿入朝为官,但若是自己派一人拜他为师,学会他的医术,再令其回朝受任,岂不妙哉。所以沈钰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不知真人的命定之徒是何人?朕这就让人将他带过来。”“贫道的命定之徒姓沈,单名一个泽字”。

收阿泽为徒,带他离开,这便是昭娮等人所密谋好的出宫之法。

竟然是沈泽,沈钰万万没想到言一真人所说的命定之徒竟然是常月之子沈泽。

不过转念一想有谁能比自己的儿子更可靠呢?言一真人将自己的儿子收为徒弟岂不更好。于是就愉快地答应了此事。昭娮趁机提出收徒之后想要带阿泽离宫,去四处游历行医几年,顺便也好为皇上寻找炼药所需的珍奇药材。沈钰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自始至终,沈钰都没有关心过阿泽是否愿意,得知常月已死的消息时,也仅是淡淡的道了一声知道了。

在行完拜师之礼后,昭娮就带着阿泽离开了。至于青衣,昭娮略施了一个障眼法,造成她已经病死的假象,也将她带出了皇宫。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千机阁 将青衣安顿在京郊的一个民风淳朴的村子里,昭娮就带着阿泽踏上了寻亲之路。

身为江湖中人,无名老人本就居无定所,踪迹难寻,如今常家被判株连九族之罪,虽然当初常旭为了省事,只对外说徐氏只是一介孤女,并未告诉他人徐氏和无名神医之间的关系。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如无名老人,行踪自然更加隐秘。想要寻找到他也就更加困难了。

寻思一番,昭娮决定先带着阿泽去边疆各地碰碰运气。

在阿泽之前,昭娮也不是没有带过孩子,她的小师妹夙心小时候昭娮昭娮也帮忙带过,但是仙界的孩子绝对比人间的孩子好带多了。

至少仙界的孩子就从来不会生病。面对着发烧的小阿泽,手忙脚乱的昭娮如此想到。

昭娮实在是没想到凡人竟然如此脆弱,稍微被风一吹,就会着凉发热。

从京城出来没几日,昭娮就发现阿泽有些不太对劲,整日蔫蔫的,食欲也越来越差。

起初昭娮以为是阿泽思念娘亲,才会如此。直到有一日正在赶路时,阿泽突然晕倒了,昭娮这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

慌忙请来大夫看了才知道,原来阿泽已经发了三天的高烧了,在晚治一会儿,说不定就烧成傻子了。

被大夫训的狗血淋头的昭娮,又羞又愧。想到自己当初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会护阿泽一世平安康乐,结果转眼间,就差点因为自己的疏忽让阿泽烧成了傻子,简直是啪啪啪的打脸呀。

几日后,在昭娮衣不解带的照顾下,阿泽的病情终于有所好转了。

昭娮觉得,这照顾生病的孩子简直比自己练了一天的剑都要累。心中暗暗思量,今后一定要更加小心的照料阿泽,千万不能让他在生病了,简直太折腾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阿泽这孩子,实在是乖巧的让人心疼。每次喝药时,那么苦的药,他连眉头都不皱的就一口喝下去了。

阿泽病好了之后,昭娮就带着他继续向北,往边城的方向而去,希望可以在那里找到无名老人。

不过晚上住在客栈时,昭娮可不敢再让阿泽一个人住一间屋子了。一来是不放心,害怕阿泽又着了凉生病。二来是昭娮发现,自从常月死后,阿泽就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经常在晚上做噩梦惊醒,离了人就不敢睡觉。

反正自己身为仙人,晚上也不用睡觉,住一个房间里,阿泽在床上睡觉,自己就在一旁打坐,也好有个照应。

三个月后,昭娮和阿泽终于抵达了边城。只是几方打探,却始终没有无名老人的消息。虽然失望,倒也还在意料之中。

在边城遍寻无踪之后,昭娮就带着昭娮前往下一个地方,继续寻找。

在寻人的过程中,昭娮也不忘教导阿泽学习。再怎么说阿泽也是大周国的皇子,况且阿泽将来还要为母报仇,为常家翻案,不学点经史子集,权谋策略怎么行?

好在昭娮的师傅出云仙尊博古通今,所以昭娮的文化底子打的还算扎实,另外,出云在教导玄宸权谋策略、为君之道的时候也让昭娮和夙心在一旁旁听。所以,昭娮还算勉强教导的了阿泽这个大周国的皇子。

六年后。

自三年前在苏州找到无名老人和常旭的幼子常安,阿泽和表弟常安相认后,昭娮就带着阿泽和常安,在苏州城里定居了下来,不再四处奔波。而无名老人则继续隐居在苏州城外一个十分隐秘的山谷中。

之所以没有着急返回京城,是因为现在阿泽和常安都还太弱,昭娮和无名老人都认为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最好时机。

昭娮之所以选择定居在苏州城内,不仅是因为苏州距离无名老人隐居的无忧山谷最近,还因为苏州是大周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苏州城内人流密集,既有来往的商客,也不乏行踪神秘的江湖中人。因此,苏州城的消息十分灵通。借此优势,三年前昭娮带着阿泽和常安再苏州城内,创立了专门收集和买卖消息的情报组织千机阁。

如今三年过去,千机阁已经初具规模,情报网也已扩展到了京城。

踏足江湖后,阿泽练武更加勤奋了。

自六年前阿泽病好后,昭娮便觉得应该让阿泽学点武功,既可以防身,还能强身健体。武功招式昭娮自己就可以交给阿泽,内功心法却是不行,自己修的是仙法,阿泽肉体凡胎自然是不能用。为此昭娮遍寻江湖上的高人,用凡间难求的丹药,换取了几本看起来还将就的内功心法。不过昭娮不知道,那些在她看来只是将就的内功心法,随便拿出来一本都可以在江湖上引起腥风血雨了。

阿泽如今作为千机阁的阁主,本就年纪小,要是没点实力就更难服众,所以练起武来就更加拼命了。加之阿泽在武学方面也很有天赋,这几年来,进步飞速。如今,在江湖上年轻的一辈里,基本上已再无敌手。

有千机阁收集情报,阿泽也已有自保之力。

恰逢边疆战事再起,是时候回京城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回京 京城。

御书房内,皇帝沈钰正为了边疆的战事而头疼不已。自他继位以来,只有刚刚登基那几年,政局不稳,各地战事频发,但那时有常庆常旭父子这两员猛将,及其麾下所向披靡的常家军,不管是大是小的战事总能迅速被平定。

这几年来,边疆稳定,各地太平。太平安逸久了,加之这几年来,对武将的刻意打压,如今战事再起,满朝文武,竟让找不到一个可以领兵出征的将才。

北狄国这次来势汹汹,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边疆已经连失了四座城池。沈钰气的在御书房摔了好几次东西,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都吓的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被拖出去的人就是自己。

正在这时,李全福来报:“陛下,三皇子在外求见,您要见吗?”神态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但是心里却已是万分紧张。

这几日,陛下越发的喜怒无常,稍有不慎,便是那万劫不复。可是,三皇子是言一真人的徒弟,上次言一真人进献的解毒丹曾让陛下龙颜大悦。这次三皇子求见,说不定有什么灵丹妙药进献,能让陛下高兴一下呢?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对他们这样虎口谋生的人来说,每天都在赌,赌对了,那就是加官进爵的赏赐,赌错了,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希望自己这次赌的是对的吧。顶着御书房内的低压,李全福一边冒汗一边想到。

三皇子?自己怎么不记得还有个三子呢?沈钰皱眉想到。

一旁正在察言观色的李全福见此,赶紧出言提醒道:“陛下,三皇子沈泽乃是常妃所出,六年前被前来献药的言一真人收为徒弟,这几年跟随言一真人在外历练,为陛下寻药。今日回京,前来求见,想必是有丹药进献,陛下要召见吗?”

想到有珍贵的丹药,尽管现在的心情依旧不怎么好,沈钰还是愿意见一下自己的这个三子的。“那就宣见吧!”

李全福领命下去,不一会儿,又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少年初长成,自在恰如风。

十四五岁的少年,郎眉星目,即便是此刻刻意收敛了神情,也遮掩不住那一身的朝气蓬勃。江湖上长大的孩子,有种宫里面没有的自在疏狂,意气风发。

看着那张与自己有七分像的年轻面孔,沈钰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少年已经在地上跪了好一会儿了,四周的奴才也开始战战兢兢。

“起来吧!”

听到这一声令下,周围人才松了一口气。李全福趁沈钰没注意,偷偷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还好,他就害怕沈钰看见沈泽就想到常家人,又要大发雷霆。还好没有。

让太医验过沈泽进献的几瓶延年益寿的丹药,沈钰果然十分高兴,毕竟没有人不想多活几年,尤其是他这个执掌天下大权的一国之主。问了沈泽几个问题,沈泽也都从容应答过去了。当沈钰问及沈泽的师傅言一真人时,沈泽抓住机会道:“父皇,,师傅知国家有难,已前去边疆救助伤员,考察敌情。特派儿臣回来为父分忧,儿臣请命,领兵出征,卫我河山,不除鞑虏誓不还!”

虽然沈泽的语气中信心满满,但是沈钰显然不相信,沈泽一个半大的孩子有能力领兵退敌。

沈泽当然知道沈钰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父皇大可放心,师傅博古通今,儿臣这几年来跟着她,虽未能将其全部的本领学会,但是所学文武,已足够领兵退敌。若是父皇不信,大可让人随意考校。“

之后,沈钰派遣教导诸位皇子的太傅考校沈泽的策略兵法,派御前侍卫统领考校沈泽武技。考校结果是沈泽获得了太傅和侍卫统领的一致称赞认可。全程监督的沈钰也再无异议。

虽说派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领兵打仗,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朝廷确无可用之人,也只能是死马当做马医了。

边疆雁城。

比沈泽早到一个月的昭娮,早已将边疆各城的防卫守备情况摸了个透。

自以为守卫森严的北狄军营,却不知道早已有人将他们的营地探了个遍。

只是碍于昭娮不便直接插手人间战事,所以还是要等到沈泽来了,才好出兵反击。

等沈泽终于带领大军来到雁城后,昭娮反倒又不急了。看着将几十万大军训练的服服帖帖,与各城守备周旋的游刃有余的沈泽,昭娮颇有种吾家有徒初长成欣慰感。联想到之前所探到的骄傲自满、目中无人的敌军,昭娮觉得自己都不用掐指算,都能猜到这场战争的结果。

不过半个月,沈泽就挽回了大周军队节节败退的颓势。一个月后,沈泽已经收复了好几座先前被攻陷的城池。捷报传到京城,沈钰龙颜大悦,举国欢庆。

这日,白天刚打了一场胜仗,晚上大家都忙着举杯庆祝,军中上下一片欢庆。

昭娮刚给沈泽包扎好伤口,正准备去查看一下其他伤员。

世人只看见英雄的荣耀和鲜花,却不知每一个英雄都是用鲜血和汗水浇铸而成。一将功成万骨枯,纵然今日打了胜仗,大胜而归,却还是免不了会有很多人受伤甚至是战死。

刚出了沈泽的营帐,昭娮就见到一道流光朝自己飞过来。飞快伸手接过,才发现是一道传讯符。看完之后昭娮脸色一变,这是师妹夙心的传讯符:“师傅有事,速归!”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师妹连紧急传讯符都用上了!

“师傅有事……,该不会是师傅受伤了吧!”一想到这种可能,昭娮就急得不行。昭娮自小被师傅出云收养,师傅对她来说就如父亲一般,如今师傅出了事,怎么能不担心呢?哪怕只是猜测,也让她心急如焚。

偏偏沈泽这里,战事正打到了紧要关头,今天还受了伤,也让她放心不下。

最后,昭娮还是决定先回去看一下师傅。转身回营,与沈泽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师门有急事,必须先赶回去一趟,等处理完了就马上回来。

虽然现在我方形式一片大好,但是昭娮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沈泽,将师兄玄宸给自己的护心龙鳞交给沈泽,让他一定要随身戴着。虽然沈泽武艺高强,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今天可不就才受了伤吗?

这块护心龙鳞是玄宸由幼龙历劫化为真龙是退下的旧鳞。当日玄宸成功历劫后,便将这块护心龙鳞送给了昭娮。龙族历来全身是宝,这块护心鳞更是能够抵挡仙界上仙的三次全力攻击。连仙人的攻击都能挡住,区区凡人的攻击自然不在话下。

想了想,昭娮又将青锋剑也留给了沈泽。这才放心的回了九华山。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凤华如 昭娮一路急行,一到九华山就直奔出云居住的轻飏居。

进门,发现出云正好端端的坐在主位上,玄宸,夙心就立在他身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向师傅行完礼后,昭娮这才忍不住向出云问道:“不知师傅这次召弟子回来,是有何事?”

出云指了指身边的夙心:“你来告诉她吧!”

“是,师傅!”

原来,出云仙尊前几日去西天听佛祖讲道,听完之后,大有感触。与如来佛祖畅谈三天三夜后,当即顿悟,决定剃度出家,皈依佛门。

此番回九华山,叫昭娮回来,就是为了与他们做最后的告别,从此斩断尘缘,再无牵挂。

尘缘一断,从此相逢是路人。

虽然这个人还活在世上,但是与他们却再无干系。

所以,这一别,差不多算的上是永别了。

心知这一点,虽然身为仙人,见惯了生死离别,大家还是忍不住的伤感。

晚上,出云把九华山上的众人叫到一起。

说是众人,其实总共也就十来个人罢了。

九华山上除了出云师徒四人外,就还有总管九华山日常杂务的老树精三木,以及其他几个小妖。

三木和这些小妖,都是九华山上的草木修炼而成的精怪,出云也并不驱赶他们,就让他们在九华山上住下,也好帮忙做些洒扫之类的杂务。

出云当着众人的面,将九华山的山主令传给了昭娮。

这个结果到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玄宸虽然是出云的大弟子,但是实际上却是入门最晚的一个。玄宸大昭娮一千岁,他入门时昭娮已经四千岁了。

只是身为仙帝之子的玄宸,怎么会甘心叫昭娮和夙心这两个小罗卜头师姐,所以非缠着出云,要按年龄和修为排序,这才捞得了个大师兄的称号。

所以严格意义上说,昭娮才应该是出云的大弟子。

所以出云将九华山传给昭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另外,玄宸现在身为仙界太子,将来整个仙界都是他的,自然也不会稀罕区区一个九华山。

宣布完此事,出云便让众人散了,只留下三个徒弟。

出云西去,皈依佛门,是不准备带任何东西去的。所以便将自己所存所有的丹药法器全都分给了三个徒弟。

第二日,出云前去西天剃度。玄宸,昭娮和夙心也都前去送出云最后一程。

看着剃去青丝,身穿袈裟,笑得慈祥而又淡漠的出云,昭娮突然发觉,或许佛门才是最适合出云的去处。

这才是真正的出云,看似淡漠一切,却又心怀大爱。

……

从西天归来,昭娮,玄宸几人正忙着整理出云留下来的丹药法器和各种典籍。

正在此时,山上的护山大阵突然传来异动。

“有人攻击护山大阵,我去山脚下察看一下。”正在帮忙整理东西的老管家三木,对昭娮三人说到。

九华山上有出云设下的护山大阵,只有持有出云给的令牌才能出入。

另外由于护山大阵的影响,九华山上空不能飞行,所以任何前来九华山的人,都只能从山脚步行上山。

三木来到山脚下,见阵外竟然是凤族的郡主凤华如。

说起凤华如,她不仅是凤族郡主,还是仙后的侄女,且深得仙后喜爱。因此也养成了凤华如傲慢自大,目中无人的性格。

毕竟是仙后的亲侄女,所以三木还是出了护山大阵,客客气气的问凤华如:“不知郡主此来我九华山,所谓何事?”

凤华如也不客气,直接说到:“我要进九华山,找玄宸哥哥!”

九华山本来就不允许外人进入,更何况来者还是凤华如,整个九华山的人都知道她与昭娮不对付。

说起天下女人之间的恩怨,起因无非是男人和嫉妒而已。

而昭娮和凤华如之间的恩怨的起因就是玄宸。

玄宸自拜入九华山到今已有五千年的光阴了,这么长的时日里,与昭娮朝夕相对,渐渐的就日久生情,两情相悦了。

其实要说,玄宸和昭娮两个人两情相悦,本也不干凤华如什么事。可偏偏凤华如也对玄宸有点意思,再加上对凤华如甚是喜爱的仙后,也曾多次表示想让她当自己的儿媳妇。而且凤华如自己也认为,只有像她这样美丽高贵的的女子才配得上玄宸哥哥。所以凤华如很早之前,就以玄宸的未婚妻自居,早在心里把玄宸看作了自己未来的夫君。

当得知玄宸竟然喜欢上了昭娮,凤华如恼羞成怒之余,一心认为是昭娮这个小贱人勾引了玄宸。自此之后,每次遇见昭娮就会各种找茬。

一次两次,昭娮还能忍一下。次数多了,昭娮也不是泥人,自然也要开口反击。

凤华如对付昭娮的手段也不断升级,从一开始的言语攻击,到后来的诬赖陷害。于是两人也成功的由情敌上升为了仇敌。

话说回来,就凤华如这娇蛮的性子,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所以三木自然是不能让她进九华山。

“仙尊有令,不许外人进入九华山。郡主要找玄宸太子,请在此等候,小妖这就进去通报。”三木说完便转身打算回山。

“你,站住!什么仙尊,别以为本郡主不知道,出云已经皈依佛门,早就不是什么仙尊了!别拿出云定下的规矩来搪塞我!”

“如今出云走了,想必这九华山也已易主,传给我玄宸哥哥了吧!我乃是玄宸哥哥未来的太子妃,他的就是我的。我如今想来自己的地盘逛逛,你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

凤华如早就想进九华山一观了,奈何之前碍于出云在,外人不得进入九华山。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出云皈依佛门,九华山易主,凤华如理所当然的认为出云走了,九华山自然会传给他的大弟子玄宸。既然九华山已经是玄宸哥哥的了,她自然是要抓紧机会来一睹天界第一仙山的风光了。如果能够趁机把昭娮那个小贱人和总是帮着昭娮的夙心赶走就更好了!

谁知她兴冲冲地跑过来,却连山门都进不去。攻击了半天,九华山的护山大阵竟然纹丝不动。

恰在此时,她看见三木拿着一块令牌,在大阵前一晃就通过了。随即想到。好似以前听人说过,九华山的护山大阵,只有拥有出云给的令牌才能通过。

本来还想好好跟这个老树妖说话,好让他放自己进去,免得又惹玄宸哥哥不高兴。谁知这老头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她已经好言相告了,他却还推三阻四不让自己进去,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八宝火羽扇 “你,现在乖乖地把令牌交给本郡主,本郡主就不与你计较了,否则,就别怪本郡主不客气了!”

三木也火了,本来他就看不惯这个娇蛮任性的凤族郡主。如今她竟然还厚颜无耻的把九华山当作了她自己的地盘,逼自己交出令牌,简直是刷新了无耻的下限!

“你这姑娘,真是好生不要脸,别说我家仙尊本就没有将九华山传给玄宸太子,就算是我家仙尊将九华山传给了玄宸太子,也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仙界里谁不知道玄宸太子与我家昭娮小主子两情相悦,偏偏有些人总是喜欢自作多情!”

凤华如平日里最听不得有人说玄宸和昭娮两情相悦的话,如今三木不仅阻碍她进入九华山,再三地违逆她,竟然还触到了她的逆鳞,简直是不知死活!

手一挥,一把火红的羽扇凭空出现。这是前些日子里仙后送予她的八宝火羽扇,里面封有仙后的本命真火,威力无穷。自她得到这把扇子以来,还没有使用过,如今便用三木的鲜血来献祭吧!

凤华如手持羽扇,用尽全力朝三木挥去。

只见一只展翅翱翔的火凤从扇中飞出,须臾间便已冲至三木的身前,点燃一片火海。三木原本只是一颗千年老槐树,得出云点化才开得灵智,修炼成精。本就法力低微,如今面对的又是含有仙后本命真火的八宝火羽扇的的全力一击,结果可想而知。

见三木久久未归,出来寻找的昭娮等人从护山大阵出来,所见的就是三木在一片火海中被烧的灰飞烟灭的一幕。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奋力向三木飞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凤华如看到昭娮和夙心目眦欲裂的表情,心里正痛快着,不期然的瞥见玄宸发黑的的脸,暗道一声:不好!

本以为三木就是一个普通的照看门户的小树妖,没想到昭娮和夙心对他竟是如此在意,看玄宸哥哥阴沉的脸色,怕是这个三木在九华山的地位不低。

糟了,要是让玄宸哥哥知道是自己杀了三木,恐怕又要好几天都不理自己了。不行,不能让人知道是自己杀了三木。想到此处,凤华如趁众人不注意飞快地将八宝火羽扇塞给一旁的侍女,并对她使了个眼色。

玄宸来九华山晚,或许对三木没有多深的感情,昭娮和夙心却不然。昭娮和夙心自小被出云收养,但是出云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哪会照看孩子呀!所以昭娮和夙心自小便是被老树精三木带大的,两人一直将三木当爷爷看待。

如今亲眼看到三木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对二人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昭娮和夙心还沉浸在三木身死的巨大哀痛之中,玄宸却是已经缓了过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凤华如:“说吧,是谁杀死了三木?”

凤华如被玄宸冰冷的目光看的心底一震,赶紧推了一把身旁刚刚被她塞扇子的侍女。

侍女也很害怕,但是想到刚刚凤华如那暗含威胁的一眼,想到自己在凤华如母亲手底下当差的父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启,启禀殿下,是,是奴婢……奴婢见那小妖竟然胆大包天,对郡主不敬,甚至出言辱骂郡主,一时不忿,才想出手教训一下他,没想到他那么不经打,连一招都承受不住。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太子殿下饶奴婢一命吧!”说罢,便不停磕头求饶。

昭娮和夙心听到三木就是被这个小婢女打死的,当下愤恨不已。昭娮还存有一丝理智,见大师兄开口,便打算看玄宸准备如何处置这个害死三木的凶手。

夙心却没想那么多,知道那个婢女便是害死三木的凶手,便提着剑冲了上去。“是你害死了我的三木爷爷,我要杀了你,为三木爷爷报仇!”

那婢女见夙心提剑想要杀她,当下便慌乱不已,急忙转身朝凤华如跑去:“郡主救我!”

“杀人偿命,既然是你杀了三木,那便替他偿命吧!”正在此时,玄宸突然开口道。

玄宸从看见八宝火羽扇时就知道,三木必然是死于凤华如之手。那把八宝火羽扇本是他母后的法宝,肯定是母后将它赐给了凤华如。既是母后所赐,依照凤华如的性子,自是宝贝的不行,轻易不会让人碰的,更遑论是让婢女使用了。所以肯定是凤华如用了八宝火羽扇亲手杀死了三木。

但是凤华如毕竟是他的表妹,是凤族的郡主,又深得他母后的宠爱。若是让昭娮和夙心知道了真相,以夙心那不要命的性子,到时候免不了两败俱伤。因此,见凤华如推那婢女出来顶罪,他便假装不知。

如今开口就是希望凤华如不要再插手,杀人偿命,就让那个婢女来偿命吧,也好让夙心和昭娮消气。

凤华如原本还想和夙心争论一番,是三木不敬在先,她的婢女才出手教训的。听见玄宸开口,怕惹玄宸生气,便不敢再多说。见那婢女竟然朝她跑来,一挥手,设了个屏障,直接将那婢女隔绝在外。

那婢女本以为自己为凤华如顶了罪,虽然免不了受罚,但是凤华如一定会保她一命,没想到凤华如竟然连求情的话都不曾为她说过一句,甚至还设了屏障将她阻隔在外。心里一阵悲凉,知今日必死,便也不再抵抗……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狐王绯月 在九华山处理完三木的后事,玄宸就因为有急事需要处理,匆匆启程回了天宫。

昭娮和夙心休息了几日,收拾了悲伤的情绪,也带着贺礼离开九华山,赶往青丘,前去参加狐王的寿宴。

要说这九华山和青丘实在是没有什么交情,以前也不曾来往过。所以昭娮和夙心前来青丘给狐王贺寿,着实让前来迎接的礼官震惊了一番。

其实昭娮和夙心本来也没有打算过要来,只是出云在去西天之前特意叮嘱过,要她们二人务必要去参加今年狐王的寿宴。虽然十分不解师傅的用意,但是师傅的吩咐还是要遵守的,所以一直拖到狐王大寿当日,她们两个才姗姗的来到了青丘。

前来迎接二人的礼官,尽管心里十分震惊,面上却不显分毫。依旧挂着最亲切得体的微笑,将二人迎了进去。趁二人不注意时飞快地朝一旁的小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赶快去禀报王上。

大殿里正在与众位宾客把酒言欢的狐王绯月,听见侍卫禀报说是九华山出云仙尊的高徒前来给他贺寿,也震惊不已。

出云低调出家,知道此事的人本就不多,所以地处偏僻的青丘自然是不知道出云早就皈依佛门之事。

想到出云仙尊在仙界里的身份,绯月觉得自己还是出去亲自迎接一下出云仙尊的高徒比较好。

匆匆从大殿里出来,刚走到花园便看见礼官领着两个风姿绰约女子从花园那边走了过来。两个女子虽同样美貌无双,却各有千秋:一个娇艳明媚,如同花园里灿烂盛开的杜鹃花;另一个灵动可爱,如同杜鹃花旁翻飞嬉戏的彩蝶。

绯月此时却没有心情去欣赏美人,在他第一眼看见夙心时就惊呆了:虽然性格大有不同,但是那张脸却与他早已仙去的母后有八分相似!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除非她们之间有血缘关系,想到自己早年失散的妹妹,绯月一时之间激动不已。

正在与昭娮探讨青丘美景的夙心,总感觉有道视线在盯着她,转头便发现不远处一个长相妖艳的男子正目光十分火热的盯着自己看。夙心瞪了他一眼,谁知那男子仿若没看见似的,竟然继续盯着她看,当即便恼羞成怒:“你这登徒子,不许再盯着本仙子看!听见没有!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一旁的礼官见自家王上竟然被人当成了登徒子,当下便想解释,谁知转头一看,王上竟然还在盯着人家姑娘看,这让自己怎么解释啊?

“王上!这两位便是九华山出云仙尊的高徒,昭娮仙子和夙心仙子!”

绯月其实在夙心开口时便回过神来了,再次盯着夙心看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告诉她,她可能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让她和自己一起去狐族圣地测血脉。

听见礼官开口介绍,便顺势道:“原来是出云仙尊的高徒,在下乃是狐族狐王绯月。刚刚是在下失礼了,还望仙子勿怪。在下刚刚盯着仙子看,并无意冒犯,实在是仙子长得与在下一位亲人很像,故一时看得走了神。在这里冒昧的问一句,仙子的本体可是狐狸,另外仙子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吗?”

听绯月这么一说,夙心也有点怀疑:自己的本体确是九尾火狐,难不成自己还与青丘狐王有什么亲戚关系?

当下便开口道:“我的本体确实是九尾火狐,我自幼被师傅收养,并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亲人。狐王这么问,可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就对了呀!现在绯月已经有九成的把握,这个夙心一定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绯月并不直接回答夙心的问题,而是对夙心道:“不知仙子现在是否方便,与在下走一趟圣地?到时仙子的疑问自会得到解答。”

夙心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当即便点头同意了。拉着昭娮便准备跟着绯月前去那什么圣地。

绯月却出手拦住了昭娮:“实不相瞒,狐族圣地只有狐族之人才能进入,这位仙子远道而来,奔波劳累,不如先跟着侍卫去休息一下吧。”

夙心转头看了一眼昭娮,昭娮对她点了点头,便跟着侍卫从一旁离开了。

其实绯月没有说,狐族圣地可不仅仅是狐族便可以进了,只有狐族王室之人才可以进入。不过绯月现在已经认定了夙心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所以根本没有考虑这一点,直接就带着夙心进去了。

拿出血脉石测过夙心的血脉,果然不出绯月所料,夙心果然是他的亲妹妹。虽然一早就在心里肯定了,现在得到证实,绯月还是感到无比激动。

夙心也从绯月激动的表情中知道了,自己果然与狐王有亲戚关系!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可不是自己与狐王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而是自己的父母到底在哪里?一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与自己的亲生父母见上一面,夙心也激动起来。

“我……”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狐王殿下,不知道我的父母现在在哪里?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他们吗?”

“你的父母……”夙心的父母,也就是前任的狐王和狐后早就去世了,但是现在看到夙心一脸的期待,绯月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一个噩耗。

最后,绯月还是决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夙心,毕竟夙心要认祖归宗的话,她早晚都是要知道这些的。

原来当年狐后的身体本就不好,再生了小女儿夙心之后,就越发的差了。狐王和狐后十分恩爱,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狐王便开始四处为狐后寻找可以让她康复的灵药。就在狐王为了给狐后寻找灵药心力交瘁的时候,狐王的弟弟竟然趁虚而入,勾结叛臣打入王宫,杀死先狐王狐后,自立为王。绯月在心腹侍卫的保护下拼死逃了出来。后来蛰伏多年,养精蓄锐,终于报仇雪恨,重新夺回王位。

只是绯月的亲妹妹,也就是先狐后生下的小女儿,却在那场宫变中不知所踪。这么多年来,绯月一直以为他的小妹早已死在了宫变之中,没想到夙心竟然在逃亡中为出云所救,活了下来。

对如今父母双亡的他来说,妹妹的到来就如同是上天赐予他最珍贵的宝物。

对夙心而言,虽然没能见到期待已久的父母,但是知道他们并不是有意抛弃自己,又和哥哥相认了,夙心也感到很满足。

认祖归宗之后,绯月便让夙心改回了原来的名字——绯心,这是先狐王和狐后给她取的名字。当年出云捡到夙心时,见到她的衣服上绣了“心”字,便给她取名为夙心,想不到夙心原本的名字中竟然真的也有“心”字。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凤华如重伤 三日后,昭娮从青丘启程回九华山,而夙心自然是留在了青丘。

想到来时还有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自己一人,昭娮心中不免感到一阵淡淡的凄凉。不过想到夙心能找到自己的亲人并与他们相认,昭娮还是很为她感到高兴。

回到九华山,整理完师傅留下的东西,交代好小妖们各项事宜,昭娮便打算收拾一下返回凡界了。

岂料还没等昭娮走出九华山便接到师兄玄宸的紧急传讯符,让她赶紧来天宫一趟。

难道是师兄出事了,想到师兄那天因为有急事需要处理,匆匆离开的身影,昭娮不敢再耽搁。出了九华山,伸手招来一片祥云,便马不停蹄朝天宫赶去。

一到天宫,刚走进玄宸的无极殿,便看见玄宸身边的侍卫夜霖,昭娮赶忙拦住他,急切的问道:“师兄怎么样了?”

夜霖有点懵:“什么怎么样?我们殿下好着呀!”

听见玄宸没事,昭娮松了一口气。说起来最近虚惊一场的次数还真不少。好像自从此次回到仙界就震惊不断啊!

“那师兄叫我来是所谓何事啊?”昭娮不解道。

“嗨!原来上仙说的是这事啊!我们殿下确实是没什么事,但是凤族的华如郡主为了救我们殿下好像身受重伤了。殿下叫你来,大概是因为此事吧!”

出云仙尊是仙界里最厉害的炼丹师,而出云的三个徒弟中,却只有昭娮继承了出云炼丹的衣钵。所以此番凤华如重伤,玄宸叫昭娮来,倒也说的过去。

想明白了,昭娮便问道:“那你们殿下呢?”

“殿下去看华如郡主了,应该就快回来了,上仙先进殿坐一会儿吧!”

昭娮在殿中刚坐下,玄宸就回来了。

“凤华如怎么样了?”虽然昭娮和凤华如之间有过节,但是凤华如此番为了救玄宸而身受重伤,昭娮决定先不跟她计较了,如果师兄有需要,自己一会儿救跟他过去看看凤华如。

玄宸却是没有回答,看着昭娮不说话。

“凤华如伤的很严重吗?那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吧,你也别太着急!”昭娮见玄宸不说话,以为他在担心凤华如的伤势,便打算先过去查探一下凤华如的伤情。

玄宸却制止了正打算出门的昭娮,开口说道:“凤华如那边有百草仙尊在,你先不着急过去,我有事跟你说。”

听到有百草仙尊在,昭娮确实放下心来。百草仙尊的医术可是比她好多了。虽然出云是仙界里炼丹第一人,但是身为徒弟的昭娮现在毕竟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呀!

不过既然请到了百草仙尊,那还叫自己过来干什么?昭娮不解的看向玄宸。

“凤华如为了我被厉鬼所伤,死气入体,百草仙尊说只有生机丹才能救她一命,否则就回天乏术了。”

当年出云仙尊为了助大弟子玄宸渡劫,炼出了传说中的生机丹一事,仙界众人都是知道的,所以束手无策的百草仙尊才会想到用生机丹来救凤华如。

当年出云用昭娮带回来的生机草一共炼制出了三枚生机丹。一枚给了玄宸渡劫所用,剩下两枚出云想着是昭娮九死一生闯入古战场才带回了生机草,炼成了生机丹,所以便将剩下的两枚丹药全部给了昭娮。

而昭娮觉得自己有一枚生机丹就够了,便将还有一枚给了夙心,这样他们师兄妹三人刚好一人一枚。

夙心因为三木的事,对凤华如恨之入骨,当时没有当场和凤华如打起来,已经是玄宸拦着的结果了。所以自然不可能将生机丹拿出来给凤华如用,于是玄宸就将注意打到了昭娮的身上。

“我知道你和凤华如之间有恩怨,但是凤华如毕竟是我的表妹,甚得我母后喜爱,此次又是为了救我而受的伤,求师妹看在我的面子上,能拿出生机丹救她一命。”虽然玄宸当时并不需要凤华如救,就算是没有凤华如为他挡那一下,以他的能力也完全可以避开,但是凤华如也是好心为他。

虽然玄宸对于凤华如这个表妹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他却不能让凤华如为了救他而死。凤华如是凤王最宠爱的女儿,若是凤华如为了救他而死,凤王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玄宸是仙后唯一的儿子,但是他的太子之位坐的并不稳。仙帝最为宠爱的儿子乃是莲妃所处的大皇子玄曦。

仙帝与莲妃两情相悦,奈何莲妃的身份太低,只是一介莲花修炼而成的小仙,所以才不得已娶了他的母后。而他的母后本来也有喜欢之人,前任凤王为了凤族的荣誉,在仙帝选中她之后,便杀了母后所爱之人,强行让她嫁给仙帝成为了仙后。所以仙后和仙帝的感情极差。

那大皇子玄曦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依靠仙帝提供的各种灵丹妙药,奇珍异宝现在也修练到了上仙境界。(仙界里按修为可分为小仙、下仙、上仙、仙尊。越往后修为越高,修炼也越不容易。整个仙界的仙尊不超过十人,另外除了出云仙尊达到了仙尊后期修为,其他的仙尊多为仙尊初期。玄宸和昭娮因为资质绝佳,加上有名师指导,已达到了上仙境界,夙心、风华如都还在下仙境界。)

玄宸上次在渡劫之前突然遭意外身受重伤,就是他的手笔。若不是有昭娮找来生机草炼出了生机丹,玄宸怕是早就死在了天雷之下。虽然玄宸一早就知道是玄曦暗害了他,却苦于没有证据。

出云出家皈依佛门,玄宸手里的底牌本就少了一张,现在万万不能再和凤王交恶,失去舅父的支持。所以凤华如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昭娮在听到玄宸要她将生机丹拿出来就凤华如时就震惊了。虽然她愿意不计前嫌为凤华如诊治,但是这已经是看在凤华如救了玄宸的份上,并不代表她忘记了凤华如曾经对她的为难陷害,忘记了三木是因谁而死的。

更何况,生机丹具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有一枚生机丹就等于是多了一条命。而且当年她为了寻找生机草差点死在了古战场,这几枚生机丹可以说是她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她为什么要将自己用生命换来的在关键时候可以救自己一命的生机丹给自己的仇人呢?

师傅虽然教导他们要心怀良善,与人为善,却没让他们做一个烂好人。圣人有云:以德报怨,何何以报德?

所以她为什么要去救一个曾经多次害自己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订婚 尽管昭娮有百般不愿,但是却又不忍看到师兄为难,最后还是将生机丹拿了出来。

玄宸这么多年来过的有多苦,她是清楚的知道的。父皇不疼,母后不爱,还有一个时刻算计着想让他死的大哥,玄宸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反正这生机丹也本来就是为师兄炼的,现在给他,就当是给师兄用了。这么一想昭娮的心里果然舒坦了不少。

昭娮虽然经常优柔寡断,偶尔意志不坚定,但是一旦做出了决策就从不后悔。人生在世,本就有诸多不易,又何必再与自己为难呢?

不过昭娮虽然不后悔将生机丹给凤华如,但是却也不想再见到她了,没办法,一看到她就膈应的不行,肉疼啊!

所以将生机丹交给玄宸之后,昭娮便也不想在天宫久待,便和玄宸打了声招呼就回九华山去了。

其实昭娮原本打算直接从天宫去人界的,但是之前恰巧在天宫遇见了想要找出云帮忙炼丹的南浦仙尊,南浦是出云之前的好友,与昭娮等人都认识。现在出云不在,所以南浦就将炼丹的事拜托给了昭娮。

昭娮无奈,只得再回九华山一趟,任劳任怨的帮南浦仙尊炼丹。

几日后终于将南浦所需的丹药炼好了,昭娮打算给南浦送完丹药,就赶紧遁走回凡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昭娮实在是害怕再遇到什么事耽搁一下,就把沈泽这一生给耽搁完了啊!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昭娮从南天门走到走到南浦真人居住的宫殿,这短短的一路上就听见了不少于八百次关于太子殿下和凤族郡主凤华如订婚的议论。

真好,师兄订婚竟然都不通知自己,好歹自己也和他相恋了这么多年,前几日还救了他的未婚妻呢!昭娮在心中讽刺的想到。

从南浦仙尊那里出来,昭娮便直奔无极殿而去。

昭娮要去找师兄问个明白,两情相悦这么多年,师兄对她的感情她是从不怀疑的,所以她必须要去问个清楚,为什么师兄要背弃她和凤华如订婚。不管事实如何,她都想听师兄亲口对她说。

玄宸这边也是刚刚才得知他竟然要和凤华如订婚了,真有意思,他这个当事人竟然还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自己要订婚的消息。

当日因为凤华如受伤,玄宸不得已抛下公务,先带凤华如回仙界治疗。几日前昭娮走后,玄宸将生机丹给凤华如服下,确保凤华如已无生命危险,便又赶回冥界,接着处理冥界恶鬼叛乱一事。

这几日玄宸废寝忘食,日以继夜,终于平定了冥界恶鬼叛乱,刚赶回天宫,却听到自己将要和凤华如订婚的消息。不用想,这肯定是他那个好母后的注意,玄宸连衣服都没换就直奔仙后的凤鸣殿而去。

凤鸣殿里,仙后正在和凤华如说笑,见到玄宸,仙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宸儿回来了,我们正在说你呢,既然来了正好一起商讨一下订婚的事宜吧。”

“母后,我的婚事,你竟然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决定了?在您的心里可还有我这个儿子吗?”

“宸哥哥,你不要怪姑母,是我求了父王和姑母……”

凤华如刚想解释,却被仙后打断“华如,你不必解释。宸儿!你怎么和母后说话呢?这就是你当儿子对母后应该有的态度吗?再说了,婚姻大事本就应该遵从父母之命,母后替你定下亲事难道有错吗?”

“母后,你明知道……”

玄宸正要说话,瞥见一旁还有凤华如,便先对她说道:“华如,我有事和母后商量,你大病初愈,先回宫去休息吧!”

凤华如看向仙后,仙后也对她道:“华如,听你表哥的话先回去吧!不必担心,姑母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安心的准备当你的新娘子吧!”

“姑母~”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凤华如听了仙后的话,立马一脸娇羞,抬头看了一眼玄宸,便红着脸跑了出去。

凤华如什么样子,玄宸一点都不关心,见她走了,便继续和仙后道:“母后,你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怎么可以应下我和凤华如的婚事!”

“哼,喜欢的人,你说的是九华山的那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昭娮吗?就凭她那样的身份,怎么能配的上你?以前看在她师傅出云的面子上,我才没有反对你们二人的事,如今出云已经斩断尘缘,皈依佛门,对你再无任何助力。但是华如却不一样,华如是凤族最尊贵的郡主,是你舅舅最宠爱的女儿,你若是娶了她就等于是得到了整个凤族的支持!母后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再说华如也是我一早就看好了的儿媳妇,况且华如舍身救了你,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让你娶她还娶不得了吗?”

玄宸很想说,我根本救不需要她来救,若不是凤华如非要跟着他,他早就将冥界的叛乱镇压好了,也不会浪费一颗宝贵的生机丹,还让他和昭娮生了间隙。

虽然心里想了这么多,玄宸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他若是说了这些话,除了换来仙后和他大吵一架外,根本说服不了仙后什么。

仙后见玄宸的态度已经有所软化,便再接再厉:“母后知道你喜欢昭娮,也没说不让你们在一起。昭娮的身份虽然当不了太子正妃,但是当侧妃还是可以的,若是你真的喜欢她,娶回来当侧妃也不是不可以。”

“我和你父皇的情况,你也知道。到时候若是你是在是不喜欢华如,你大可以像你父皇一样,六宫虚设,只专宠一人。”为了说服玄宸,仙后也是下了血本,甚至不惜自揭伤疤。

仙后虽然宠爱凤华如,但却不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之所以竭力劝说玄宸娶凤华如,倒还真的是为了玄宸着想。

虽然她不爱仙帝,也不喜欢她和仙帝生的这个儿子,但是母子一体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如今莲妃和大皇子玄曦正在蠢蠢欲动,也打算和凤族联姻。所以就算是为了她自己,她必须要帮助玄宸坐稳太子之位,否则一旦让莲妃和她的儿子得逞,那她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宸儿,你要知道只有权势才是最实在的,只要你坐稳了太子之位,将来登基成为了六界之主,想要什么没有?昭娮若是真的爱你,就应该为你着想,为你的大业着想。宸儿,你千万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将自己的大业毁于一旦啊!”

“你想想,若是你夺嫡失败了,就算你和昭娮在一起了,也逃不开必死的结局!所以就算是为了她,你也应该和华如成亲,只有这样你们才还可以永远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再见凤华如 最终,玄宸还是被仙后说服了。除了太子正妃的名分,他什么都可以给昭娮。而且他认为自己绝对会比父皇做的还好。他不会给凤华如留下孩子,他的孩子只会和昭娮生,他才不会像父皇,让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

从凤鸣殿回来,玄宸刚进门就遇见了前来找他的昭娮。玄宸没想到昭娮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虽然感觉愧对昭娮,但是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玄宸自认为做了最正确的决定,甚至在各个方面考虑的很全面。

却不知在爱情面前,只要有了第三个人的介入,就是背叛。

昭娮听见玄宸给她的解释,简直要气笑了。确实玄宸说的她也都能理解,但是能理解却不代表能接受。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何况玄宸竟然还让她做小!玄宸明知道自己和凤华如不和,竟然还想同时娶她们两人!

在一起这么多年,昭娮头一次怀疑她和玄宸之间的感情。她爱的是玄宸这个人,不管玄宸是仙是妖,她都爱她。而玄宸却顾及她的身份,让她做小!他明知道自己的性子,却还希望自己能够委曲求全,屈居凤华如之下做侧妃!”

若是玄宸干干脆脆的告诉她,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要娶凤华如,直接和她分手,她还能好过点。偏偏玄宸竟然还痴心妄想,要同时娶她和凤华如两个人,让她不得不反思自己这些年是否真的看错了人。

虽然自己喜欢玄宸,但是也决对不会委曲求全。师傅从小教导自己做人要有节气,若是让师傅知道自己为了所谓的爱情给人伏低做小,非得气的从西天回来打死她!

“师兄,你我之间缘分已尽,让我做侧妃的话以后就不必再说了,也免得让我和凤华如都不痛快!师兄的订婚大典昭娮还有事就不参加了,祝师兄百年好合!”昭娮说完便转身走了。

玄宸本以为昭娮就算生气,但也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却没想到昭娮的反应如此激烈。见昭娮匆匆离开,赶紧追了上去。

昭娮从无极殿出来,没走几步便遇见了前来找玄宸的凤华如。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昭娮在心里念道。

虽然恨极了凤华如,但是昭娮这会儿心里乱得很,不想搭理她,便打算直接过去。

虽然昭娮不打算和凤华如计较,但是凤华如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昭娮。

“哟,这不是昭娮妹妹吗?,这么急着是赶着去哪里呀?”

“唉呀,妹妹不会是知道了我要和宸哥哥订婚得消息,前来和我们道喜的吧?真是劳烦妹妹了!”凤华如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和玄宸订婚。自认为终于赢了昭娮一回的她,自然要好好在情敌面前炫耀一下了。

“妹妹远道而来,宸哥哥真是的,怎么也不让你多坐会儿?”

凤华如一副女主人的口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玄宸的关系似的。

昭娮知道凤华如是在故意刺激她,也不搭理凤华如,径直往前走。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找个清净的地方冷静一下。

凤华如见昭娮并没有如她所愿,不仅没有愤怒不甘,竟还打算离开。当即一把抓住昭娮,装作亲密的样子,要昭娮进殿坐一会儿再走。

哼,她还没有炫耀够呢,再说昭娮也还没有如愿的被她刺激到,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放昭娮离开呢?

昭娮本就心烦意乱,这会儿凤华如还非拉拉扯扯的不让她走,当下怒上心头,一把推开凤华如,打算离开。

凤华如被昭娮一推,也怒了,正打算和昭娮发火,突然瞥见匆匆向她们走来的玄宸,一时间计上心头,便顺势倒在地上,同时逆转灵力,顿时便吐出一口鲜血。

玄宸追着昭娮而来,刚走到殿门口,便看见了凤华如被昭娮推到在地,口吐鲜血的情景。当下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凤华如身边,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凤华如扶了起来,同时探向凤华如的脉搏,查探伤势。

玄宸到不是关心凤华如,只是担心凤华如被昭娮所伤,凤王会迁怒于昭娮。现在一探脉搏,发现凤华如竟然受了严重的内伤,以为是昭娮对凤华如下了狠手,顿时又惊又急。

见昭娮还愣在一边,便责怪到:“师妹,就算你心中对我有气,也应该对我来,怎么能随便撒在别人身上!”

昭娮也很懵,她就随手一推,怎么也没想到她都没有使用任何灵力的一推竟然让凤华如重伤吐血。

玄宸之前在凤鸣殿听仙后说过,知道凤华如之前所受的伤早已痊愈。昭娮却并不知道,以为是凤华如重伤未愈,才会被她轻轻一推就吐血昏迷,所以也并没有反驳。

玄宸刚刚也是没忍住,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师妹本就不喜凤华如,现在他为了凤华如指责师妹,怕是会让本就在和他置气的的师妹更加生气了。

想到昭娮先前的话,玄宸一阵头疼,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凤华如的伤。玄宸赶紧拿出出云留给他的疗伤圣药,给凤华如服下。

正打算带凤华如去找百草仙尊诊治,见昭娮还在一旁,害怕昭娮走了,便吩咐亲卫夜霖先带凤华如去百草仙尊那里,自己随后就来。

送走了凤华如,玄宸才走到昭娮身前,和她解释道:“师妹,我先前并不是有意责怪你。不过你也知道凤华如是凤王最宠爱的女儿,你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对她下了这么重的手,我实在是担心凤王会因此迁怒于你,对你出手。现在师傅不在。你行事也万不可像之前那般无所顾忌。”

虽然昭娮不知真相,以为凤华如是被她一推导致的旧伤复发,但是自己下了多重的手自己还能不知道吗?以为是玄宸在心疼自己的未婚妻,故意和她过不去,也不欲与他争辩,见他说罢,便冷冷的开口:“师兄说完了吗?说完了便赶紧去照顾你的未婚妻吧!昭娮昭娮还有事便不奉陪了!”说完便打算离开。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法力被封 玄宸见昭娮要走,赶紧伸手抓住她,继续劝导:“师妹,你不要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依照凤王对凤华如的宠爱程度,若是凤华如在凤王面前告了你的状,凤王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昭娮却是不相信,她就那样轻轻一推,凤王能找她什么麻烦。再说了,凤华如现在的这条命还是她救回来的呢。若是没有她的生机丹,凤华如早就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玄宸见昭娮执意要走,一副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以为昭娮还在和他置气。

知道昭娮是决意要走了,自小一起长大,玄宸也了解昭娮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但是不知为何,玄宸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今日他放昭娮走了,就会永远地失去昭娮了。

不,他绝不可以失去昭娮!

母后不爱父皇,也不喜欢他这个父皇的儿子。而父皇的眼里也根本没有他,对父皇来说,只有莲妃生的大皇子玄曦才是他最宠爱的儿子。自小不被父母喜爱的他,虽然贵为仙界最尊贵的皇子,享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如同生活在一片黑暗中,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来到九华山,拜出云为师。在九华山上,他第一次遇见了昭娮。明明比他还小,却总是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关心这,关心那。竟然还担心他吃的好不好,住的习不习惯,会不会想家。他怎么会想家呢?那个富丽堂皇,却冰冷如夜的家,他早就不想不想呆了。

第一次被人关心,第一次被人记挂,第一次被人喜欢。

“昭”,是光明的意思,昭娮就如她的名字那样,像一缕阳光,照亮了,温暖了玄宸漆黑,冷寂的人生。

这样美好的昭娮,让他怎么可以放手。

一个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可能不会向往光明,因为他不知道光明的美好。但是让一个见过了光明的人,再回到黑暗中去,这对他来说便如同是抽筋剔骨,痛彻心扉!

玄宸突然放开昭娮,迅速施法,将一道光诀打向昭娮。

昭娮见玄宸松开自己,以为他终于放弃说服自己了,不欲与其多言,便打算迈步离开。谁知刚踏出去一步,便感觉浑身一空,灵力全无。

这里就只有自己和玄宸两个人,自己突然失去灵力,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搞的鬼。昭娮惊恐地看向玄宸:“师兄,你对我做了什么!”

“师妹放心,师兄这一生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我只是封住了你的灵力,让你好好冷静一下。这几天,你就先住在这无极殿里吧,好好想想我对你说的话。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自会给你解开封印。”

“呵呵,不会做任何伤害我的事,难道你擅自对我出手,封印了我的灵力,就不算是对我的伤害了吗?”

玄宸被昭娮的话一噎,尽管心里有愧,却不愿承认,“师妹怎么能这么想,师兄都是为了你好。凤华如被你重伤,我担心你会被凤王的人报复。封住你的法力,不让你乱跑,让你住在我的无极殿,这样凤王就算是想对你出手,也会顾及着我。”

“师妹,你要明白,师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嗯,就是这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昭娮。玄宸不仅是在找理由说服昭娮,也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玄宸的理由说服了他自己,却并没有说服昭娮。昭娮虽然不认同玄宸所说的“为她好”,但是现在并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师兄说等我什么时候想通了,就给我解开封印。现在我已经想通了,知道师兄是为了保护我,我也会小心提防凤王的,师兄可以给我解开封印了吧?”昭娮服软道。

“师妹既然想通了,那你愿意答应师兄先前所说的事了吗?”

“之前说的事……,你要我答应做你的侧妃,不可能!”

“师妹,我都说了,侧妃不过是个虚名,除了这个虚名我不能给你,其他的太子妃所享有的一切我都会给你,你难道就那么在意一个虚名吗?”

这是虚名的事吗?昭娮知道跟玄宸说不通,不想和他再吵,便没有说话。

玄宸见昭娮不语,知道她还是不能理解自己,便道:“罢了,既然师妹还没有想通,那就先好好在无极殿住几日吧,至于解除封印的事还是等你想通了再说吧。”

听见玄宸竟然还是不肯给自己解除封印,昭娮愤怒道:“那师兄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侧妃了,你才会给我解开封印吗?”

“那要是我一直不答应,师兄难道打算要关我一辈子吗?”

见玄宸不语默认,昭娮怒极反笑:“师兄,师傅教你的法术,就是让你用来对付逼迫师妹的吗?”

“你也不必多说,我主意已定,在你没想通之前,我是不会给你解开封印的。夜璃,带她下去休息!”玄宸自知失理,不想再面对昭娮失望愤怒的眼神,赶紧吩咐亲卫夜璃带昭娮去休息。

即便在不忍心,他也不能心软。对师妹,他绝对不会放手!

安置好昭娮,玄宸便匆匆往百草仙尊的百草居赶去。

百草居内。

风华如的伤势在服用了玄宸给的丹药之后,基本上就被控制住了。现在百草仙尊一施法,很快就醒了。

凤华如原本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惨一点,好让玄宸觉得昭娮残暴狠毒。没想到灵力一下没有控制好,反而害的自己受了重伤,现在心里正懊悔不已。

突然看见玄宸走了进来,立马收起脸上的懊悔,转变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对玄宸哭诉道:“宸哥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我只是见昭娮妹妹刚来就走了,想让她多坐一会儿,没想到她竟然,竟然对我下了如此重的手,害的我差点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凤王到来 虽然凤华如的演技着实很到位,不过玄宸却并不吃她这一套。见凤华如已无大碍,不想再听她啰嗦,直接打断她:“华如既然你已无大碍,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师妹是因为在和我置气,怒气未消,才会牵连到你。所以说起来你受伤也有我的责任。况且,她之前还拿出了珍贵的生机丹救了你一命,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原谅师妹,让这件事过去吧。”言下之意就是让凤华如放过昭娮,不要和凤王告状。

凤华如见自己都伤成这样了,玄宸竟然还想让她不要计较,放过昭娮。原本还觉得自己没有控制好灵力,伤的太重,现在凤华如只恨自己怎么不再伤的更重些才好。

“宸哥哥,我都伤成这样了,你竟然还向着昭娮那个贱人……”

“住口!昭娮是我的师妹,不要让我在听到你说那两个字!”

“华如,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能懂事些呢?再说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我想你也一定不希望将这件事闹大了,坏了大家的心情吧!”

凤华如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看见玄宸眼中的威胁,害怕再闹下去玄宸会取消他们的婚约,不得不将想要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玄宸见凤华如安静下来,不再争辩,知道她已经妥协,不想再与她虚与委蛇,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去找百草仙尊,一则是询问有关凤华如伤势的具体情况,二则也想让百草仙尊能再凤王面前隐瞒一下凤华如的伤势,将凤华如的伤势说的轻一些。

谁知玄宸刚走到屋外,看到百草仙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凤王风风火火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见到二人,匆忙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走进屋子里去看凤华如了。

玄宸气极,都告诉过凤华如让这件事赶紧过去了,不要惊动凤王,没想到她还是把凤王找了过来。

不过玄宸这次可是真的冤枉凤华如了,凤王还真的不是凤华如叫来的,而是凤华如的一个婢女见凤华如吐血昏倒了,便自作主张的通知了凤王。并隐晦的说了凤华如是被别人打成重伤的。

玄宸见凤王进去了,怕凤华如乱说话,赶紧跟着凤王进了屋子,而百草仙尊估摸着一会儿凤王可能会向他询问凤华如的伤势,便也跟着二人走了进去。

屋内,凤华如见可以为她撑腰的人来了,赶紧又摆出一副病弱可怜的样子,泪眼朦胧的看向凤王:“父王,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女儿这次……”差点就死了。

凤华如正准备向凤王哭诉伤情,并且尽量夸大了说,然后凤王必然会追问是谁将她伤成了这样,到时候她再“不得已的”说出是昭娮将她打伤的,这样宸哥哥就不能责怪自己了吧!

谁知话还没出口,就看见玄宸也跟在凤王身后走了进来,收到玄宸凌厉的眼神,凤华如不得已赶紧将还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没能如愿的陷害到昭娮,凤华如心里十分不甘,却又害怕惹玄宸生气取消了婚约,两相纠结之间,难受极了,便一直抱着凤王的手臂哭。

凤王见女儿一直哭个不停,问话也不回答,这么多年女儿的性子他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知道凤华如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才会如此,联想到之前通知他的婢女在通讯符里提到的话,顿时明白凤华如是被别人打伤了,偏偏还不知道碍于什么不能告诉自己。

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肯让自己吃半点亏,如今这个样子,难不成是玄宸伤了她?毕竟除了玄宸凤王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让女儿吃了亏还替他兜着。

自以为得知了真相的凤王,立马转身怒视着玄宸:“如儿不肯说,那你来说,到底是谁伤了她?”

玄宸见凤王目光不善的盯着他,知道凤王这是在怀疑他了,但是他不能辩解,不能让凤王知道凤华如是被昭娮所伤的。

思量之下,玄宸便没有反驳凤王,而是道:“舅父,让华如受伤确实是我之过,华如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她,只是订婚在即,此事不宜闹大,舅父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揭过此事?”

后面,百草仙尊刚走进来,便听见凤王问是谁伤了凤华如,而玄宸的回答虽然没有直接说凤华如是被他所伤,但是言语间也间接的承认了。

凤华如的把戏或许能瞒得过昭娮和玄宸,却瞒不过百草仙尊,先前百草仙尊在为凤华如诊治时就知道凤华如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不管玄宸是因为什么才肯承认凤华如是被他所伤的,但是百草仙尊却不能眼看着玄宸被人冤枉。想当年,他与出云仙尊也算是至交好友,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好友的徒弟被人冤枉呢?

当即便道:“凤王误会了,郡主的伤不是外人所致,而是郡主自己逆转灵力,气血逆行冲击五脏六腑所致。”

玄宸刚刚是准备让百草仙尊将凤华如的伤势说的轻一些,不过他还没跟百草仙尊说啊!

想来百草仙尊正直的性子,应该不会为了他就在凤王面前撒这么大的谎,毕竟伤势到底如何没有人比凤华如更清楚的了,若是凤华如是被昭娮所伤,而不是自己逆转灵力冲击了筋脉才受的伤,这个谎言是很容易被揭穿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凤华如根本就不是被昭娮伤的!她之所以会逆转灵力身受重伤就是为了陷害昭娮!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妹先前……

没时间想太多,当务之急是先把之前说的话圆了过去,若是让凤王知道自己是为了维护昭娮才在他面前撒谎的,肯定又要闹腾。

“正是如此,都怪我,没有好好看着华如,才让她在练功时出了岔子,外甥实在是愧对于舅父!”

怎么会这样,先前传信时,不是说凤华如与什么人起了争执,被人打伤的吗?

虽然心中不解,但是凤王对百草仙尊的人品和医术却都是深信不疑的,知道自己误会了玄宸赶紧道:“你这孩子,也不说清楚,这事哪里能怪你呢?是舅父应该说声抱歉,把如儿这孩子交给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玄宸自然不能点头,赶紧奉承道凤华如很乖巧(才怪),并没有给他添麻烦。

凤王和玄宸一番谦让后,转头见凤华如蔫蔫的,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又心疼的安慰道:“别多想了,没事就好,修炼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切忌急功近利,下次可万万不能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不放手 凤华如还沉浸在阴谋被揭穿的恐慌中。怎么办?不但没有陷害到昭娮,还被宸哥哥得知了真相,知道自己又在陷害昭娮,他肯定会更加讨厌自己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凤华如没有心思听凤王的训教,随便应付了几句。

凤王见凤华如没有大碍了,他还有公务在身便又匆匆的离开了。

凤王走后,玄宸便冷冷的看着凤华如不说话。

百草仙尊感受到玄宸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联想到之前玄宸的表现,明白凤华如受伤的事情肯定不简单,想来现在这两个人之间定是有话要说,便自觉地出了屋子。

百草仙尊说出了实情,现在玄宸已经得知了真相,凤华如心知此事糊弄不过去了,见百草仙尊走了,赶紧赶在玄宸开口责问之前承认错误:“宸哥哥,此事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取消婚约,只要你不取消婚约,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玄宸虽然早就听闻自己的这个表妹是个诡计多端的主,也曾多次听夙心说过凤华如是如何诬赖陷害了昭娮,但是他一直以为她们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被夙心夸大其词罢了,也没当回事。

如今亲眼见到凤华如是如何诬陷了昭娮,才终于相信以前夙心所说的。只是没有想到凤华如尽然对自己都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这种对待自己都这么狠心的人,对待别人只怕是会更加狠心。

想到昭娮这些年在凤华如手里所受的委屈,玄宸一阵怒火中烧。如果不是为了得到凤王的支持,他怎么会娶一个如此恶毒的女人!

一切都是为了变强,只有自己站在了权势的顶端,才能随心所欲,不被任何事情拘束,才能更好的保护昭娮,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至于凤华如,为了顾全大局,现在还不能和她解除婚约。不过既然她敢对昭娮下手,自己一定会为昭娮讨回公道!不过这个公道却不能明着讨,看来只能暗中下手了。

“看在舅父和母后的面子上,我不会取消婚约。但是你要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害昭娮,另外还要亲自去向昭娮赔礼道歉。”

听到玄宸答应不会取消婚约,凤华如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玄宸竟然要让自己保证以后不会伤害昭娮,还要向昭娮赔礼道歉,凤华如立马又抗议起来。

凤华如对昭娮恨之入骨,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怎么可能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伤害她?

况且自己堂堂凤族郡主,怎么能向一介来路不明的孤女低头道歉,这岂不是让人笑话吗?

不管凤华如有再多的不满,在玄宸的冷眼威胁下,还是不得不乖乖的妥协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打了个保证,但是赔礼道歉一事却借口自己重伤未愈,说是等到伤好了就去。其实就是拖着不愿意去。

看出凤华如保证打的不情不愿,但是玄宸也没有别的办法,自己总不能控制凤华如的思想,让她不去伤害昭娮,看来以后自己只能更加小心的保护好昭娮,不让她被凤华如欺负。

凤华如这边事情告一段落了,玄宸便又赶回无极殿,自己被凤华如蒙蔽,冤枉了师妹,一定要好好向她道个歉。

话说昭娮这边,在玄宸走后,便不止一次的想要溜出去,奈何各个门口都有侍卫把守,自己在院子内转悠,没人理会,一走到门口就会被拦回来。要是之前还能试试硬闯,现在灵力被封,硬闯都闯不出去。

灵力被封又无法修炼,也不知道沈泽在凡间怎么样了,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简直担愁死她了!

昭娮正郁闷的即将要爆发的时候,玄宸终于回来了。

“师兄。我求你了,你快点给我解开封印吧!我的徒弟还在人界,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我已经在仙界耽误了这么多时日,再不回人间,就见不到他了!”

正准备向昭娮道歉的玄宸,听到昭娮竟然在凡界收了徒弟,十分震惊:“师妹,你怎么能收个凡人当徒弟?仙界之人不可干预凡间事务,难道你忘了吗?”

“擅自干预凡人生死命途,将来在历劫的时候将会加重雷劫,你怎可如此糊涂?”

当年昭娮下凡报恩之事只告诉了出云,玄宸并不知情,突然听到昭娮竟然收了个凡人当徒弟,一时间恼怒不已。

昭娮听见玄宸的责问,知道他只是关心自己,只是沈泽这个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欲与玄宸多说此事,昭娮赶紧转移话题:“师兄,你看你马上就要和凤华如订婚了,我在这个时候住在你的殿里,终归不太好,不如你给我解开封印吧。我保证灵力一恢复,就回九华山,乖乖呆在山里,绝对不乱跑!”

玄宸却是不相信昭娮的话,依照她的性子,绝对一解开封印,就跑的没影了。再说还有那个什么凡人徒弟,也糟心的很!万一师妹不听劝阻,再去干预那个凡人的命途该怎么办?

况且不知为何,这几天他总是心里慌慌的,总感觉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见到昭娮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加上师妹先前刚拒绝了自己,若是放她走了,依照她的性子,今后定然会想方设法的躲着自己,在想见面说服她嫁给自己可就难了。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放昭娮走的。

昭娮见她好说歹说,都已经服软买好了,玄宸却始终是无动于衷,任凭她怎么说,就是不肯给自己解开封印。

想到玄宸之前所说的话,昭娮再次的愤然:“师兄,你非要这样逼我吗?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接受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凤华如!”

“我昭娮什么时候都可以卑微,但是在爱情里却绝对不会卑微!你我之间情意已断,你不要逼得我连最后的同门之情也断掉!”

听到昭娮的话,玄宸心中一痛。但是他不可以放手,他也放不了手!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打开了我冰封的心,照亮了我黑暗冷寂的人生,怎么可以想来就来,说走就走!

从你走进我心里的那刻起,就注定了要伴我终生!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就算你会恨我,那也比你忘了我好!就算留不住你的心,我也要留住你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仙魔海 几日前,玄宸虽然知道了凤华如受伤的真相,但是出于种种考虑,他还是没有解开昭娮的封印。

今日,已经是昭娮被迫住在无极殿的第五日了。昭娮从最开始的暴怒到后来的烦闷,再到现在的麻木,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心也慢慢变凉了。曾经的海誓山盟,到如今只剩下了无言失望。

这边,昭娮先失爱情,又失自由,心灰意冷。

那边,凤华如的心情也不怎么好。陷害昭娮反被揭穿,惹得玄宸厌恶。昭娮就像一颗刺,紧紧的扎在凤华如的心头,一想起来就难受得不行。

只要昭娮在一天,宸哥哥就永远看不到她,永远只会惦记着那个小贱人!

原本玄宸答应了和她订婚,她还欢喜不已,以为玄宸终于发现她的好了,知道只有她这样的天之娇女才是真正能配的上他的人。没想到她还没高兴几天,就听说了玄宸打算娶昭娮那个小贱人为侧妃的事儿,简直气死她了!

更可恶的是,玄宸竟然还想效仿仙帝,空置六宫,只专宠一人,把所有的宠爱都给昭娮,打算架空她这个太子妃!

姑母能容忍得了莲妃,纵容莲妃在她的头顶上撒野,她却不能!她可不是姑母,她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凡是会威胁到她的人,都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上!她不仅要举世无双的尊荣,也要独一无二的宠爱!宸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所以,昭娮你必须去死!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好师兄吧,谁让他心里喜欢的是你呢?

凤华如自从得知了玄宸想要娶昭娮为侧妃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密谋如何除掉昭娮。

现在,终于让她等到了一个机会。

几日前,凤华如在无极殿安排的眼线,传来了一个让她振奋的消息:昭娮不知因何惹怒了玄宸,被玄宸封住了全身灵力,如今法力全无,与凡人没有什么两样。

得知这个消息后,凤华如便派出了手下修为最高的几大高手潜伏在无极殿外,伺机将昭娮带出。

奈何玄宸防守的实在是太严密了,整整守了三天,终于等到玄宸有公务外出时,才找到一个机会,潜进无极殿,将人带出。

昭娮原本正在无极殿的偏殿里看杂书打发时间,突然听见外面有响动,正打算出去看一下,就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待醒来时,便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了无极殿,现在正躺在一朵白云上,而周围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正在思量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醒了,没想到灵力被封之后,你竟然弱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啊!”

凤华如!听见声音后昭娮迅速转身,发现果然是她!

来着不善,昭娮一边警惕的看着凤华如,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思考着逃生的可能。

凤华如废了大功夫,把自己从防守严密的无极殿弄到这里,绝对不会是请自己来散心的。

不过既然凤华如能选在这里,想来是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被人发现,现在自己灵力被封,法力全失,与凡人无异,又怎么逃得出凤华如的魔掌呢?

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昭娮却不知,失去法力的她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凤华如的眼睛:“不用看了,这里是仙魔海上空。放心吧,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仙魔海,位于仙界,魔界和人界三界的交界处,位置偏僻,环境恶劣,是以不管是仙界,魔界还是人界,都很少会有人踏足这里。

凤华如带自己来这里,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想通之后,昭娮反而淡定了,知道凤华如不怀好意,直接问到:“说吧,你将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呵呵,想干什么?自然是想要你的命啊!”

昭娮猜到凤华如来者不善,却没想到凤华如竟然直接想要她的命!

“我和你之间虽然有过恩怨,但还不至于到以命相抵的地步吧?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昭娮不是不想反抗,只不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越反抗反而会死的越快,不如从源头解决问题,知道凤华如到底为什么非要杀死自己,也好对症下药,说不定还能争取一线生机。

“杀你还需要原因吗?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开心!”

这个回答,让昭娮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人家看你不顺眼,想要杀了你开心一下,好任性!

虽然无话可说,但是昭娮却也不能就此坐以待毙,:“你看我不顺眼,无非是因为玄宸的缘故,现在我已经和玄宸斩断情缘,两不相干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呢?”

“哼!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都要做宸哥哥的侧妃了,还说什么不相干!”

“不是的,……”

“你去死吧!”

昭娮正想解释,让她做侧妃,那只是玄宸的一厢情愿,自己并没有答应。

可是凤华如却等不及了,担心出来久了容易被人察觉,直接运转灵力,用尽全力将八宝火羽扇扇向昭娮,顿时在昭娮站的地方点燃一片火海。

看着那熊熊燃烧,如同泼洒开来的鲜血一般红艳的火海,凤华如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太好了,昭娮这个小贱人终于死了,再也不会有人和自己抢宸哥哥了!

从今往后,她将会成为宸哥哥心中唯一的女人,成为最尊贵的太子妃,再也不用担心宸哥哥会和自己解除婚约了。

“哼!昭娮,你以为宸哥哥是真的爱你吗?当初宸哥哥明明知道三木是被我亲手用八宝火羽扇杀死的,却还是替我遮掩,把你们都蒙在鼓里!哈哈,宸哥哥最爱的肯定是我!对,我才是宸哥哥最爱的人!”

凤华如对着火海说道。

这段话看似是对昭娮说的,其实更像是凤华如在自言自语,因为她知道昭娮现在肯定已经被凤凰真火烧的魂飞魄散了。

说完这番话,凤华如也不等火海散去,便心情很好的带着手下走了。

她对仙后姑母送给她的这把八宝火羽扇可是很有信心的,别说昭娮现在法力全无如同凡人一般,就是昭娮法力还在,凭她上仙初期的修为,被这八宝火羽扇里的凤凰真火一烧,也会被烧的灰飞烟灭的。

现在法力全失的昭娮大概早已经被烧的连渣都不剩了吧!所以她现在离开也完全不担心昭娮自己有能力活命,或者被他人所救。

再说了,她可是专门挑了仙魔海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大海鸟 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风华如绝对想不到,法力全失的昭娮竟然真的从八宝火羽扇的火海中活了下来。

没有人看见,在凤华如等人离开不久后,慢慢散去的火海中,渐渐显露出来的人影。

当时昭娮看见火海想自己袭来的时候,也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就在真火烧到自己的前一刻,挂在脖子上的玉符突然光芒一闪,弹出一个气罩将自己牢牢护在其中,隔开了那仿佛能够焚尽世间任何东西的恐怖火海。

这个玉符是师傅出云再去西天剃度的前一天晚上,单独交给她的。至于玉符具体有何作用师傅却并未细说,只道此玉符是如来佛祖托付他交予昭娮的,佛祖算出昭娮不久将会有一大劫,生死攸关,便将这枚玉符托师傅带回来交给自己。

出云叮嘱她一定要将此玉符随身携带,在关键时刻或许能保她一命。

看来佛祖怕是早就算出来自己会遭此大劫,才会赐此玉符,救了自己一命。

不过高高在上的佛祖,怎么会关心到芸芸众生中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的自己呢?

大概是看在师傅出云的面子上吧!

昭娮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早在火海散尽的那一刻,玉符就耗完了所有的能量,化作粉末随风消散了。

先前昭娮醒来时是踏在凤华如招来的祥云上,之前在被凤华如袭击的时候,就被火浪冲出了云头,全靠着玉符化出的气罩的支撑,才能飘在空中。

如今玉符碎裂,气罩破了,凤华如招来的祥云早就随她一起离开了,法力全失的昭娮自然也无法再招来一朵。所以失去支撑的昭娮便朝着下方的仙魔海直直坠落下去。

昭娮简直欲哭无泪,想不到自己没有被凤华如八宝火羽扇的凤凰真火烧死,如今却要被摔死!

哦,不对,下方是仙魔海,难道自己要被淹死,或者是被海里面的妖兽吃掉?

不管是哪一种死法都好悲催啊!

——

西天。

正在打坐的如来佛祖,若有所感,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北方仙魔的方向,喃喃道:“小神花,本座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望你能顺利渡过此劫。”

说完便又闭上了那双悲悯众生的眼睛,继续坐禅。

——

这边,一只雪白的大海鸟,正在仙魔海上空盘旋觅食。突然天上掉下一个重物一下子砸到了它的身上,猝不及防被殃及的大海鸟被砸得吐出一口老血,直接“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海中四面八方闻到血腥味得海妖,此刻都疯狂得像此处涌来。

这只大海鸟本来也是一只修为不低的海妖,刚刚只是突然被大力砸到,一时间反应不及,没有控制住身体才掉落到海里。这会儿看到一大群迅速朝它涌来得海妖,也顾不上背上被砸得伤势,赶忙从海里一跃而起,迅速朝老巢飞去。临走之前,还不忘一口叼起那个将它砸伤的“罪魁祸首”。

大海鸟一路上十分狼狈的躲避来自水内和水上闻血而来的各种妖兽,九死一生的回到了自己巢穴之中。

回到老巢的大海鸟,随便将“罪魁祸首”扔到了一边,赶紧开始运转妖力,为自己疗伤。

另一边,只见那个“罪魁祸首”突然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昭娮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要起身,却突然感到身体各处传来的要散架似的疼痛。回想起之前,玉符碎裂气罩消失,自己从高空中坠落,然后好像砸到了什么东西,之后自己就被从高空降落产生的巨大撞击力给撞晕了。

视线扫到一旁正在自顾自的疗伤的大海鸟,昭娮明了,刚刚应该就是这个倒霉家伙被自己砸到了。

心中十分汗颜,没想到被自己无辜殃及砸成重伤的大海鸟竟然如此大度,不仅没有和自己计较一砸之仇,还不计前嫌地将自己救了回来,真是一只心善地好妖啊!

若是让大海鸟知道昭娮地想法,恐怕又要被昭娮地厚脸皮气的吐出一口血来!谁说自己不记仇了,将她带回了就是为了报那一砸之仇,才不是为了救她!

这边,并不知道昭娮心中所想地大海鸟终于疗伤完毕,见一旁的“罪魁祸首”已经醒了过来,便走到她身边,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她,一边思考着该怎样折磨她才能消了它无辜被砸,还被众多妖兽追赶之仇。

这边,昭娮见救了她的雪白大海鸟用一种奶凶奶凶地眼神盯着她发呆,简直……萌死了。真是一只又心善又呆萌的好妖啊!

先前大海鸟过来之前,昭娮正从身上找出来随身携带的丹药,服下了一颗自己炼制的疗伤丹之后,身上才好受了不少。

昭娮自己作为一个炼丹师,身上的丹药自然是不少,只不过那些真正珍贵的丹药都被她收在了芥子空间中,如今灵力被封,却是无法取出。身上带的也不过是一些比较常见的低阶丹药罢了。

见到大海鸟如此呆萌可爱,昭娮忍不住找出一颗从前给九华山上的小妖炼制的,有助于提升修为的低阶妖灵丹喂给大海鸟。

那边,正在想该怎么报复仇人的大海鸟:“……”

被仇人投喂了,该怎么破?

它可是一只有节气的妖,才不会吃仇人给的东西呢!谁知道有没有毒……咦,这颗丹药的味道好香,好诱人啊~,要不就尝一口吧,就当是先收点利息。这么想着,大海鸟终于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昭娮的投喂。

丹药下肚时,大海鸟才发现这颗丹药真正的价值,这颗丹药竟然可以提高它的修为!即便这只大海鸟不过是一个灵智初开的小妖,只有四五岁孩子的智力,也足以让它明白这颗丹药的珍贵了。

若是有更多这种丹药,自己的修为岂不是可以一日千里了!

大海鸟也顾不得与昭娮之间的仇怨了,讨好地用它的大脑袋碰了碰昭娮,意思不言而喻。

昭娮见状也知道大海鸟是还想问她要妖灵丹,便又好笑的再给了它一颗。见它一口吃掉之后竟然还想要,赶紧说道:“不是我舍不得给你,这种提升修为的丹药本来一天只能吃一颗,不过见你是初次服用,才又给你了一颗,今天不能再吃了,再吃,小心撑爆你!”

听完昭娮的话,大海鸟大概明白了,今天没有丹药吃了,明天才可以继续吃。想明白之后便也不再缠着昭娮了,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练化刚刚吃下去的丹药。

一番相处下来,大海鸟也发现了这个人类(昭娮法力全失,所以大海鸟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对自己并无恶意,而且好像还懂得蛮多的,与其将她报复杀死,还不如先留着她,说并还能指导自己修炼。而且不知为何,它总有一种跟着昭娮有肉吃的感觉。不自觉地想要抱紧昭娮的大腿,好获得更多的可以提高修为的丹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终于等到你 一个月后,人间,大周国京城。

一名蒙面女子抱着一只鸭子大小的白色大鸟,走在街道上格外引人注目。

那名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是仅凭她露在面纱外的那一双灿若星海的眸子,就让人一见难忘。

而女子怀中抱的那只大鸟,则是比那女子还要引人注目。只见那只大鸟有着雪鹱的脑袋,鸭子的脖子,大雁的翅膀,白鹤的爪子。从来没有人见过这种鸟,一时间大家都新奇不已,纷纷侧目。

昭娮感受到一路上身边人投来的热切的目光,愤愤的对怀中的大鸟说道:“都说了,让你再变小一点,实在不行变成鸭子也行,你非不肯!现在引人注意了吧?万一被捉妖师发现了,我现灵力被封可保不住你!”

大鸟冷哼一声,不理昭娮。它好歹也是只有修为的大妖,让它将自己威武的身躯变小已经很有损它的神威了,更何况是变成凡鸟,还是一只鸭子!它可是一只有尊严的妖,让它变成鸭子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

原来,一个月前,昭娮身上的伤势恢复后,考虑到一来没有法力也回不了仙界。(大海鸟是妖,且修为太低,过不了天门。)再说,就是回去了,师兄不肯给自己解开封印,没有法力,还是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若是让凤华如知道自己竟然还没死,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的。二来,在仙界耽误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沈泽在人间到底过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昭娮实在汗颜得很,想当初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在常月面前保证定会护沈泽一世康乐平安,现在自己竟然将他晾在一边这么久,连他的死活都不知道!实在是愧对常月啊!

所以昭娮打算先去人间找到沈泽,然后就待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安稳的度过这一生。也算是履行了对常月的承诺。

实在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昭娮害怕再回仙界耽误一阵,沈泽就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虽然失去了法力,但是作为活了上千年的仙人,昭娮在人间还是有自保能力的,至少她还会炼丹药啊!虽然因为器材药材和灵力限制,所炼出来的丹药会比她在仙界时炼制出来的药效大打折扣,那也比凡界的丹药厉害多了!

所以,被昭娮用丹药收买的大海鸟,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法力全失地昭娮最好地代步工具。

一路乘着大海鸟专门挑着人迹罕至地地方飞,足足花了一个月才从仙魔人三界的交界处飞到了京城。

只是大海鸟这个样子自然是不方便跟着昭娮进城的,而大海鸟又不愿意离开昭娮(主要是惦记着昭娮每日一粒给它的丹药,不能落下啊!),所以昭娮便出主意想让它变成寻常的凡鸟,偏偏这只傲娇的家伙又不肯,昭娮好说歹说,大海鸟才勉强同意变小一点。

于是便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话说回来,昭娮顶着众人热切的注视,终于一路打听走到了沈泽现在的居所——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内,沈泽听见侍卫来报,说门外有一个自称是昭娮的年轻女子求见。

其实昭娮本来是想要说她是沈泽的师傅的,不过转念一想,她在天上一共耽误了十二天,在人间也就是十二年。十二年的时间沈泽现在肯定已经长得比她还要大了,若是自己自称是沈泽的师傅肯定会被当成骗子轰走的。所以就直接报上了真名。

屋内,小侍卫已经做好出去轰人的准备,实在是自家王爷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近女色,虽然王宫贵族里喜欢王爷的女子都能从摄政王府排到皇宫门口了,但是也从来没见过自家王爷给过哪个女子一个好脸色。

原本自己是不愿意进来禀报的,但是那一女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说王爷一定会见她的。虽然以前没见过她,但是见那女子姿态不凡,怕自己无意间得罪了贵人,所以他还是兢兢业业的进来禀报了,大不了被王爷骂一顿,虽然王爷对待下属十分严苛,却也不会无故责罚。

谁知小侍卫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他想象中的责骂,抬头一看自家王爷竟然罕见的走神了。

沈泽在听见侍卫禀报外面有一位名叫昭娮的女子求见时,就惊呆了。

有多少年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了?记得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好像还是他母后刚死的时候,那天安葬完母后的骨灰,她拉着他的手,柔声地对他说:“你别难过了,我叫昭娮,以后我会代替你母后照顾你,保护你,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昭娮”这个名字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知道,因为对外她从来不用真名。

他以为她会永远陪着自己,因为他知道她曾经向母亲承诺过,会照顾自己一生。却没想到她会突然离开。

她说过会很快回来的,自己也相信了她的话。

可是她失约了。

自己一个人在人间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自己已经长的比她还大了,她却还是没有回来。

周围亲近的人都知道他在等一个人,都劝他不要再等了,这么久了,那人肯定不会回来了,说不定……不会的,她那么厉害,不会有这种可能的!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连常安都劝他不要再等了,他却还是不相信,依旧固执的等着,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好在,终于让他等到了!

终于回过神来,沈泽这才想到昭娮还在府外等着呢,正打算吩咐人赶紧将昭娮请进来,转念一想,这一来一回多耽误功夫,不如自己去接师傅吧!

小侍卫见自家王爷终于回过神来,正竖起耳朵打算听侯王爷的吩咐,没想到抬头就看见王爷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出门去了,脚步甚至还有一些慌乱?

想到自家王爷平时可是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呀!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对,一定是这样!

沈泽走到门口,老远就看见门外那一如既往清冷的白色身影。

春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十二年过去了,岁月竟然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她依旧是十八九岁的模样,就如同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沈泽旧事 昭娮见到门内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俊美男子匆匆向自己走来,虽然已经过去了十二年,曾经清俊张扬的小少年也已经长成了如今英武沉稳的大男人,但是昭娮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她的徒弟——沈泽。

见沈泽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昭娮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分别了十多年,原本好像有一堆话要说,现在真正见面了却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昭娮正在纠结间,却冷不丁突然被沈泽一把抱住。

“阿,阿泽……”昭娮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呵斥沈泽放开,但想到沈泽也是因为多年不见,太过想念自己才会如此,便又将想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说起来,昭娮和沈泽相抱也不是第一次了,沈泽小时候昭娮也经常会抱他,不过那时都是小沈泽被昭娮抱在怀里,现在反过来被沈泽抱在怀里,说实话昭娮一时有些不太能适应,尴尬的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被沈泽抱在怀里,感受着身前宽阔坚实的胸膛,昭娮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那个曾经需要被她保护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

就是抱起来手感不如以前好了,在如此温情的时刻昭娮有些煞风景的想到。

哎,还是小时候肉乎乎的一团抱着舒服,现在……咳咳,她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沈泽听到昭娮的咳嗽声,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激动竟然不自觉地将昭娮越抱越紧,勒到她了!赶紧慌忙的将昭娮放开。

待昭娮终于喘过气来,不咳嗽了,才愧疚的说:“师傅,对不起,突然见到你太过激动了,竟然一时不慎伤到了你,都是我不好!”

昭娮见到沈泽一副内疚自责地小可怜样,不由得想到了曾经那个整天黏在她身后,离了她就晚上睡不着的小徒弟,赶紧心软地安慰道:“也不怪你,是为师前些日子遭受意外,失去了功力,所以才会如此不堪一击。哎,我也没想到,失去了功力,这副身子竟然会变得如此娇弱。也怪不得你。”

“好了,不说这件事了,还是说说你吧!话说你怎么就成为了这大周国的摄政王了呢?还有你母后和舅父家的仇报了吗?”

沈泽听到昭娮说她遭受意外功力全失时,就很震惊。昭娮的武功有多高没有人比作为徒弟的他更清楚了,所以他才会诧异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才会让武功如此之高的昭娮功力尽失!震惊的同时也更加心疼遭受了如此重大打击的昭娮。

沈泽本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询问是谁伤了昭娮,但是见到昭娮迅速转移了话题,知道她不想多说,怕触及昭娮的伤心处,沈泽也就没敢多问。

顺着昭娮的话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师傅不如先随我进府,待洗漱用膳过后,我再详细说与你听。”

赶了半天的路昭娮这会儿也有些饿了,道了声:“也好!”便跟随着沈泽进了摄政王府。

洗漱完,用膳的时候,昭娮吃的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了!没办法,王府的厨子做的饭简直太好吃了!

原本昭娮身为仙人,可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是不需要进食的。但是灵力被封后,身体里原本有的灵力无法使用,也不能吸收新的灵气,所以就只能如同凡人一般,靠吃饭补充能量,维持体内所需。

掉落人间的这一个月来,昭娮一直靠吃大海鸟在各处林子里给她寻来的野果充饥。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虽然大海鸟也能捕来野兽动物,但是昭娮不会生火做饭啊!生肉她也吃不下去,所以这一个月来都只能靠啃食野果为生。

其实昭娮以前也吃过人间的饭菜,但也没觉得有多好吃。

从前在人间照顾小沈泽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她每日多少也会吃些饭食的。只是那个时候昭娮有灵力傍身,感受不到饥饿,所以吃起饭来也就没觉得有多香。

再说了,昭娮当年带着沈泽四处奔波风餐露宿吃的饭菜,自然是比不上今日摄政王府里的大厨做的了!

所以昭娮才会觉得今天的饭菜如此好吃!

吃完饭,昭娮便跟着沈泽来到了他的书房中,开始听他讲述昭娮离开的这些年里,所发生的一些事。

原来,当初昭娮离开不久后,沈泽就大败敌军,迫使他们签订了战败条约,保证五十年之内绝不再侵犯大周的一寸领土。

沈泽大胜而归后,沈钰龙心大悦,封沈泽为战王,赐封战王府。沈泽成了沈钰的儿子里第一个被封王的,也初步在朝堂上有了立足之地。

念及常家被抄的前车之鉴,沈泽主动将兵符上交给沈钰。并不是沈泽不在乎这几十万的兵权,而是因为在打仗的过程中,他早已暗中收服了军中有能力的将领,而且当年外祖父创立的常家军也已经暗中归附与他。所以上交兵符于他虽有损失,却也不是无可替代。

不过沈钰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并没有收回沈泽的兵权,仍然将兵符交予他保管。

可能是沈钰发现了这些年来重文轻武带来的弊端,想要培植一员武将;也可能是沈钰觉得愧对于常家,想要通过沈泽来补偿一下;又或者他是为了安抚军心……

虽然不清楚沈钰的真正意图,但是能够光明正大的掌握兵权,对沈泽来说总归是利大于弊的。

在朝堂上渐渐站稳了脚跟后,沈泽一边开始结交收服朝中的大员们,一边设法离间太子和皇上最为宠爱的六皇子,让他们展开内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太子沈华是现在的皇后苏婉之子,亦是当朝丞相苏元毅的外孙。

六皇子沈皓则为云贵妃所出,虽然云贵妃母家稍逊于苏皇后,但是云贵妃不仅貌美无双,而且多才多艺,甚得皇上喜爱。而六皇子也十分争气,不仅在文治武功上都比太子出色的多,又生了一张巧嘴,惯会哄得皇上开心,在所有的皇子里最得皇上宠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大仇得报 身为一国太子的沈华,虽然早就对给他带来威胁的六皇子沈皓心怀不满,却又碍于对沈皓甚为宠爱的父皇,平时也只敢在言语上抹黑一下沈皓,使点小绊子,从来不敢真正下手。

为了彻底激化太子和六皇子之间的矛盾,沈泽假意归附于六皇子。

并派人暗中将“皇上有意废掉沈华,立六皇子沈皓为太子,让手持重兵的沈泽归附于六皇子也是皇上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立六皇子为太子铺路”的消息透露给沈华。

沈华听说这个消息后,果然深信不疑。父皇总是对自己处处看不顺眼,反而对老六那个竖子青睐有加!现在竟然还派手握重兵沈泽去帮助他,将自己这个太子置于何地!

不行,绝对不能让沈皓登上太子之位!若是自己不是太子也就罢了,现在自己是太子,沈皓竟然想要踩着他上位,他是绝对不会给沈皓这个机会的!若是让沈皓当了太子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你先逼我的,那么就不要怪我不顾手足之情了!

这一边,在沈泽的刻意挑拨下,太子和六皇子的斗争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而那一边,正在太子和六皇子的斗争达到最高潮的时候,皇上沈钰的身体却突然出了问题。开始只是一点小病,谁知道吃了十来天的药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话说当年昭娮将自己炼制的延年益寿的丹药交给沈泽时,还颇为不舍。要是真的给沈泽用,再多昭娮都愿意给。但是这几颗丹药却是沈泽要来回京后好献给皇上的。

昭娮实在是不舍得将自己炼制的丹药给沈钰那个渣男用,:“阿泽,沈钰虽然是你的父皇,但是他那样对待你们母子,你怎么还愿意将这么珍贵的丹药给他!”

“呵,服再多的延年益寿丹又有什么用呢?一副毒药下去还不是瞬间死翘翘。”沈泽在心里冷笑道。不过这件事情他并不想让昭娮知道,他希望在昭娮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天真单纯需要她保护的小徒弟。

“师傅不必多虑,这件事情我自有考量。对了师傅,你之前给父皇的解毒丹,可有办法让它的药效丧失?”想到之前昭娮化作言一道人时,给沈钰进献的能够解百毒的丹药,沈泽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办法倒是有,我可以在炼制一颗与它药性相克的丹药,服下去后,就能将之前的那颗解毒丹的药效抵消。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师傅炼制的解毒丹便宜了那个人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早些时候没有想到这个注意!你真是太聪明了,不愧是我徒弟!”

沈泽:……

所以,沈钰现在之所以会突然生病,自然也是沈泽的手笔。不过考虑到沈钰现在还不能死,所以沈泽只是给他下了一些会让人身体虚弱,无法集中精神的药。好让他没有精力去关心朝堂上争斗。

当然这一点在给昭娮讲说时沈泽并没有将真相告诉她。

接着往后说,沈钰的身体每况愈下,而朝堂上的争斗也愈发激烈。几番交手过后,太子和六皇子都损失惨重,基本上处于两败俱伤的境地。

眼见自己不断损兵折将,太子一方率先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即使自己最后保住了太子之位,登上大宝,也没有把握坐稳皇位。不行,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为此,太子花重金请来苗疆大巫师,费尽周折,终于将苗疆最厉害的毒蛊暗中下在了六皇子的身上。

几日后,六皇子便突然浑身抽搐暴毙而亡。

正在病中的沈钰得知他最为宠爱的六子竟然死的如此惨烈,当即吐出一口鲜血,不省人事。遭受丧子重击的沈钰病情更加恶化。

而这边,早就知道真相的沈泽组织六皇子旧部,假借给六皇子报仇之名,追查真凶。最后“顺着线索”找到了杀害沈皓的真凶——太子。这个结果倒也在大家的预料之内。

“查到真凶”后,沈泽便将太子派人害死六皇子的证据暗中递给了六皇子的生母云贵妃。

云贵妃本就因为痛失爱子哀伤不已,虽然早就在心中给怀疑过太子,但是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让仇人付出代价。

现在终于有了证据,云贵妃立马带着证据前了沈钰的寝宫,去求沈钰给她做主,将杀死他们儿子的真凶绳之以法。

沈钰得知六皇子竟然是被太子害死的,果然勃然大怒,本就被病痛折磨的神智不太清的沈钰,在爱妃的哭诉哀求之下,直接下旨废除了大皇子沈华的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发配宁古塔。

太子一行人得知这个消息后,惊惧不已,慌作一团。

沈泽在太子身边安插的心腹,趁着众人六神无主的时候,按照事前商量好的计划挺身而出,为太子献计,建议太子首先封锁被废的消息,然后立马联络所有手下人马,与宫中的苏皇后里应外合——逼宫!

走投无路的太子,自然听从了这个建议。与被贬为庶人,发配宁古塔相比,逼宫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万一成功了,那自己可就能当上皇帝了!再说自己可是有当朝丞相(苏元毅)和皇后的支持,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当机立断,封锁消息,集结人马,逼宫!

一切都在按照沈泽的计划行事。而沈泽只需要则按照事先计划,等太子闯入皇宫,杀死了皇上沈钰和云贵妃之后,再带自己的人马进宫“救驾”,以铲除乱臣贼子的名义将太子,苏皇后还有丞相等人全部诛杀。

然后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继承皇位,执掌天下大权,为母后报仇,为常家翻案!

但是,在最后关头,沈泽却并没有按照计划行事。

在抓住丞相苏元毅之后,沈泽派人审讯了他,得到了苏元毅当年陷害常庆父子的口供,又从苏家搜出了苏元毅陷害常庆的物证。

虽然沈泽知道当年陷害常家一事,也有沈钰的意思在,但是若不是苏元毅为了让苏婉坐上后位,伪造了常家通敌叛国的证据,常家众人也不会死的如此惨烈。所以苏元毅也算是死有余辜!

时隔十年,沈泽终于为母后报了仇,为常家众人洗刷了冤屈,让常家的冤屈得以沉冤昭雪!

终于可以让母后,舅舅,外祖父和常家众人在九泉之下安息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圆满之后 终于大仇得报,在短暂的开心之后,沈泽却突然感到有些迷茫:回顾自己十八年的人生,好像自母后死后的这十年里,他一直都是为了复仇而活。将为母后报仇,为常家众人洗刷冤屈当作自己人生唯一的目标。

现在终于将这个目标实现了,却感觉人生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不想知道自己再为什么而活,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感觉就像是一支蜡烛,终于燃烧殆尽,再也发不出半点光亮了。

可是他现在还只有十八岁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哎,这种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牵挂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原来太过圆满也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这个世界上才会有这么多的遗憾吧!

要是师傅在就好了,她总有一种能让人开心的力量,不管自己有再大的烦恼见到她时也会烟消云散了。

可是师傅为什么还不回来,她明明说过会很快回来的,为什么不守信用!

沈泽对皇位根本没有半点兴趣,设计杀死沈钰和太子等人,夺得大权,不过是为了清除障碍,方便为常家翻案罢了。

之前打算顺势登基,也不过是觉得这个位子本就应该是身为嫡子的自己的,想要为自己,为母后拿回这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而在最后关头,沈泽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成为大周国的皇帝,执掌天下大权,这并不是他想过的生活。

他只想和师傅在一起,像以前一样游历江湖,哪怕是风餐露宿也无所谓,总好过自己一个人被关在那座冰冷的宫殿里,即便是享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过是如行尸走肉一般,最后被权力迷花了眼,变成父皇那样。

师傅一定不愿看到那样的自己,师傅总是讨厌拘束,像她那样喜爱自由的人,若是回来看到自己当了皇帝,连出宫都不能,肯定会再次离开自己的。

所以沈泽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登基为帝,而是拥立年仅八岁的九皇子沈佑登基成为大周国的新皇,追封常月为娴德皇太后。而自己则自封为摄政王,在新帝还没有能力自己处理政务之前,代他处理国家大事。

而在平叛宫变中立有大功的先定国公之孙常安,在论功行赏时则接替苏元毅成为了大周国的新丞相,与摄政王沈泽共同辅佐幼帝,处理朝政。

当年沈泽带兵出战,立下军功,以武将的身份回到朝堂上。

而常安则化名为徐长安,参加科举,得中状元,以文官的身份进入官场。

在太子和六皇子两党相争的时候,常安一直保持中立,将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政绩上,常安本就是个有才能的人,在自己的努力奋斗和沈泽的暗中帮助之下,也坐到了户部尚书的位子上。

之前在太子叛乱逼宫的时候,常安才按照原定计划,打着忠君的旗号,”投靠”沈泽,与沈泽等人带兵进宫护驾。

在清除了太子一行乱党,为常家翻案,让常家众人的冤屈得以沉冤昭雪后,常安便在当年幸存下来的定国公常庆的旧部的确认之后,得以认祖归宗。得知常老将军竟然还有后人幸存下来,几个常庆的旧部们激动的泪流满面。

常庆本就在平定叛乱中立了大功,现在又有定国公唯一幸存的后人这一身份,沈泽将他由户部尚书提拔为丞相,众人倒也没有异议。

在朝中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沈泽便开始派出人去寻找昭娮。既然师傅不来找他,那他就派人去找师傅好了。

可是,他甚至连千机阁的人都出动了,四处搜集情报,却始终没有得到半分关于昭娮的信息。

寻了这么就都聊无音信的人,今日居然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到现在沈泽都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听到沈泽讲述她离开的这几年里所发生的事情,昭娮不禁感叹道,她家的小徒弟真的是长大了啊!这么多事,即使是她也不一定能比沈泽做的更好。

哎,有种徒弟突然超越自己的心酸感是怎么回事?

……

终于找到了徒弟,昭娮接下来自然就安心的的在摄政王府里住了下来。

不过虽然同住在一个府上,但因为前些日子,黄河中上游地区发生了凌汛,两岸百姓受灾严重,沈泽这几日都在忙着赈灾一事,一天也见不到几面。

之前一直事儿赶事儿,忙个不停,现在突然闲了下来,昭娮终于有时间感受一把失恋的忧伤了。

虽然之前昭娮在仙界面对师兄玄宸时拒绝的如此干脆,但是到底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如今突然分手,心里怎么可能不难过。

想到那个一开始对自己十分冷漠,后来在自己不断地努力下,终于不再排斥自己,慢慢对自己和颜悦色起来,最后终于对自己敞开心扉的大师兄,昭娮还是忍不住心痛。

青瓦长忆旧时雨,朱伞深巷无故人。

故人已去,再相见时,你就不再是那个只会对我一人微笑的师兄了。

昭娮一连消沉了好几天,才勉强缓了过来,终于将悲伤的情绪收拾起来,至少面上不显了。

从失恋的忧伤中走出来的昭娮,最近迷上了做菜。

自从第一次吃到摄政王府张大厨做的饭菜之时,昭娮就赞不绝口。这几日来天天吃着张大厨做的美味佳肴,昭娮更是彻底被他的手艺所征服了。

现在整日呆在王府里也无所事事,昭娮就心想着,不如去跟着张大厨学做菜吧,要是自己有了张大厨的手艺,岂不是想吃什么就可以给自己做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作为一个吃货,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更美好!光是想一想就欢快得不行!

于是昭娮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却不知道她的这一决定即将开启厨房和食材们的悲惨时代。

虽然昭娮平时干别的事也挺机灵的,学习能力也不差,能年纪轻轻就修到上仙境界,智商肯定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不知为何,在做菜这一途上,昭娮确实在是没有半点天赋。

第一次烧火时,就烧了厨房,……

第二次切菜时,竟把自己的手都给切了,……

第三次在炒菜时,竟然用锅铲把锅给铲了个洞……

第四次,……

第五次,……

……

一连番打击下来,不管昭娮对自己还有信心没有,反正张大厨对她都已经绝望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做菜 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昭娮终于做好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盘菜。正好听说沈泽刚刚下朝回来了,昭娮兴冲冲的将自己的战果给他端了过去。

因为走的太过匆忙,昭娮并没有看见厨房众人们同情的眼神……

无风居内。

沈泽看着眼前那一盘看不出颜色的“菜”,不确定那真的是人能吃的东西。但是想着师傅好不容易从悲伤中走了出来,还发展了个新的爱好,又不忍心拒绝,害怕又惹得师傅难过。

前一段时间,师傅心情不好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师傅在他面前掩饰的很好,但是对师傅的一颦一笑都观察入微的他,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师傅的不开心。

不过沈泽却并不知道昭娮不开心的真正原因,还以为是昭娮还在因为功力全失的事情而难过。

不过想到之前昭娮不愿意多说此事,沈泽便装做不知道。

回想起昭娮眼里那种从心底深处透出来的悲伤,沈泽心疼不已,同时对害的师傅功力尽失的人也更加痛恨了。千万不要让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否则他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可是沈泽不知道的是,害的昭娮功力尽失的人却并不是这凡界之人,而是仙界的太子。就算是让他知道了,也没有那个能力将他伤到分毫。

果然,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只能更加郁闷了。

前几日,昭娮迷上做菜的事,沈泽自然也略有耳闻。

听说她把厨房给烧了,还把锅也给戳了个洞,沈泽也只是一笑置之。只要师傅开心,哪怕是把整个王府都给掀了,他也无所谓。

不就烧个厨房,弄坏了个锅吗?他摄政王府还承受得起。

现在,看着眼前那一盘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菜,做为二十四孝的好徒弟,沈泽当然是选择英勇就义啦!

第一口菜吃到嘴里,“呕……”,沈泽努力忍下想要吐出去的冲动,艰难地咽了下去,然后面不改色地夸道:“师傅真厉害,刚学做菜就能做的这么好吃!”

“真的吗?”昭娮有些激动的问道。

虽然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也相信自己定能将菜做好。但是看着那一盘看不出本来面目地菜,昭娮地心里其实也是很没底的。

“那当然,只要是师傅做的肯定是最好吃的!”沈泽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夸道。

听到沈泽肯定的答复,昭娮瞬间信心爆棚。她就说嘛,自己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做不好个菜?果然,虽然自己做的那盘菜卖相不怎么好,但是味道好呀!做人就应该像徒弟这样,怎么能光看外表就下评论呢?厨房的那群人真的是太肤浅了!

“既然你觉得好吃,那就全部吃完吧!不要客气,要是想吃的话,师傅再给你做!”昭娮一脸慈爱的看着沈泽说到。

只是那“慈爱”看在沈泽眼里,却觉得无比邪恶。

果然人还是不能说谎话啊,哪怕是善意的。看吧,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沈泽最后只得怀着无比绝望的心情在昭娮热切的目光下,将那一盘“好吃的菜’吃完了。

哎,感觉自己因为师傅的这盘菜,好像对食物都产生了阴影呢!

因为沈泽善意的鼓励,昭娮对做菜的热情越发的高,天天亲自做菜,端去沈泽吃。并且每次都要亲眼看着沈泽吃完才肯心满意足的离开。

在昭娮热情的“关照”之下,短短十来天的时间,沈泽竟然瘦了一圈。

昭娮:没想到徒弟这么爱吃她做的菜,每次都吃的一点不剩。看看徒弟最近忙着处理公务都累瘦了,一定要多做的好吃的给他补补!

沈泽:师傅,你确定收徒弟不是用来玩的吗?

这一日,昭娮又亲自给沈泽做了饭菜端了过去。看到昭娮端来的一大桌的面目全非的食物,沈泽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面不改色走到桌子旁边,拿起筷子迅速吃起来,早死早超生吧!

看着徒弟这么迫不及待地享用自己做的饭菜,昭娮单手撑着脸,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满怀欣慰的看着他。

沈泽正在快速的解决面前的“灾难”,冷不丁的瞥见昭娮缠有纱布的左手。立马放下筷子,快步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左手,沉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对上沈泽阴沉的脸色,昭娮不自觉地有些心虚,:“也没什么,不过是点小伤而已……”

昭娮原本想说,不过是点小伤,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瞥见沈泽越来越黑的脸色,不自觉地咽下了还未出口的话。老实的交代到:“就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真的没什么事,又不是第一次,过几天就好了……”

等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哎……

“不是第一次?你之前做菜时也切伤过手吗?为什么没告诉我?”

昭娮上次切菜时将自己给切到的事情,嘱咐大家瞒了下来,没敢让沈泽知道。

沈泽的性子,昭娮还是有些了解的。别的事还好,一牵扯到自己,他就偏执的不行。大概是这孩子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的缘故,特别没有安全感,生怕自己会离开他,更是见不得自己受一点伤。

所以上次做菜时不小心受伤的事,昭娮才不想让沈泽知道。若是让沈泽知道自己在厨房里切菜受伤了,肯定再也不让自己做菜了,而且肯定也不会轻饶厨房的那些人的。

哎,都怪自己一时嘴快,竟然不小心说漏嘴了,真是恨不得挖坑个把自个儿给埋了算了……

“我觉得不过是件小事,你那么忙,没有必要再拿一件小事来让你烦心。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小事?你都受伤了,还算是小事吗?”沈泽有些生气的说到。

说完看见昭娮一副小孩子犯错挨训的委屈样,沈泽又觉得有点好笑,便打算先不跟她计较了。

转而道:“厨房的那群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也不看好你?竟让你受了伤。还有你受伤的事怎么也没有人来禀报我?”

听见沈泽的话,怕他迁怒厨房的人,昭娮急切地说到:“不怪他们,他们拦了,只不过没拦住我,是我非要自己切菜,才会不小心切到手的。你不要怪他们。没有向你禀报,也是我的吩咐,你就不要为难他们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师傅真的好可爱啊 沈泽看到昭娮对厨房众人一脸维护的样子,莫名觉得心头很不爽。但是若是自己不管不顾,因为此事惩罚了他们,师傅肯定会不高兴的。

不想在听师傅为别人求情,沈泽有些烦躁的说:“好吧,看在师傅的面子上,这次就先不罚他们了,但是万万不能再有下次了!”

昭娮听见沈泽同意饶过厨房的人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保证到:“不会了,我以后做菜一定会很小心的,绝对不会再有下次的。”

话出口之后,昭娮才发觉自己刚刚好像有点太怂了,好歹自己也是沈泽的师傅不是,竟然被自己徒弟的一个眼神给吓的低头认错,失了分寸,好羞耻!

瞧瞧刚才那认错保证的样子,好像自己才是徒弟似的。

哎,简直是威严扫地啊!

完了,完了,这样以后还怎么在徒弟面前立威啊?

昭娮这边正想的出神,而那边沈泽看见昭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一会儿恼怒,一会儿叹气的。不觉失笑,看着师傅那纠结的都快皱成包子的脸,沈泽突然觉得——师傅真的好可爱啊!

感叹之余,沈泽又想到昭娮刚刚保证的话,知道她肯定是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便开口打断了昭娮的胡思乱想:“师傅,我说的不能再有下次,不是说不能再切到手了,而是让你以后不要再去厨房做菜了。”

毕竟去厨房做菜才是让昭娮受伤的根本原因,所以必须从根本是杜绝会让师傅受伤的可能性。沈泽绝不承认自己也有私心——实在是不想每天都吃到昭娮所做的“美食”了啊!

听到徒弟不让自己做菜了,正在纠结身为师傅所应该有的威严的昭娮秒再次怂:“啊?以后都不能去厨房做菜了吗?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切伤自己也不可以吗?”

“而且阿泽,你不是很喜欢吃为师所做的菜的吗?你难道不想再吃到为师做的菜吗?”

不想,今生都不想了!

再说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吃师傅做的菜啊!

虽然夸过师傅做的菜好吃,那也只是为了不打击她的积极性罢了。

沈泽觉得还是让昭娮知道真相吧,这样一直让她蒙在鼓里确实不太好:“师傅,其实……你做的菜……味道有些不太,嗯,不太正宗!毕竟术业有专攻嘛,所以做菜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张大厨做就好了!”

虽然沈泽说的很委婉,但是昭娮还是听明白了,原来徒弟也不喜欢吃自己做的菜。

其实昭娮自己也知道她做的菜很难吃。第一次时,她还没来得及尝沈泽就都给吃完了,听见沈泽夸她做的菜好吃,昭娮就信以为真。因为第一次没有尝到自己做的菜,所以第二次将菜做好时,昭娮就先自己尝了一口,结果害的自己吐了半天。

知道自己做的菜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后,昭娮就打算给倒了,这么难吃也不知道徒弟昨天是怎么吃下去的!

莫不是沈泽的口味与众不同?

想到自己昨天还答应了沈泽今天要给他做菜,昭娮便又硬着头皮将做好的菜给沈泽端过去了。

待沈泽吃完,昭娮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菜的味道怎么样,结果沈泽还是一如既往的夸赞说是很好吃,所以昭娮便在心中肯定了沈泽的口味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沈泽就接受了昭娮长达十几日的“美食”荼毒。

哎,原本还以为沈泽是口味奇特,才喜欢吃她做的菜的。没想到原来他的口味并没有问题,大概这么久以来都是害怕说了真话惹自己伤心,才哄自己说她做的菜很好吃的吧。

真是难为这孩子了,这么难吃的菜,竟然能一连吃这么多天。她自己做的自己都吃不下去。

不过,原来自己做的菜真的没人喜欢。

看来自己果然像张大厨所说的那样,在做菜方面真的是没有一点天赋。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不去厨房了。”昭娮有些难过的说到。

察觉到昭娮语气里的不开心,沈泽安慰道:“师傅,其实你也用不着亲手做菜,你想吃什么,只要吩咐一声就可以了。不用烟里熏火里烤的就能吃到想吃的菜,不也很好吗?”

“哎,这样虽然也好,但是张大厨年事已高,恐怕也干不了多久了。我最喜欢吃他做的菜了,等他走了,我就再也吃不到了。”昭娮忧虑的说到。

沈泽不禁失笑,这大概是只有吃货才会有的忧虑吧,整天就担心着吃的。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去跟张大厨学做饭的吗?”沈泽好笑的问道,他还以为昭娮就是出于爱好呢!

“嗯,主要就是这个原因啦!”只是有些事情做着做着就忘记了初衷,后来就是为了看沈泽每次吃完她做的饭菜时,辛福的笑容。

现在想来,沈泽的,演技,还真是好!

见昭娮竟然如此贪吃,沈泽无奈的说到:“那不如这样吧,我去和张大厨学做菜。等我学会了,师傅想吃什么我就可以给你做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昭娮一听到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以后没有美食吃了,顿时兴奋起来。

“可是你那么忙,有时间去学做菜吗?再说了你整日忙着处理公务也没有那个时间给我做菜啊!”冷静下来后,昭娮又担忧的说到。

“无妨的,黄河水灾一事刚好告一段落,最近也没有那么忙了,刚好可以抽出时间来,去和张大厨学做菜。”

“另外,我还有事要和师傅说。”

“好的,你说吧。”

沈泽看见昭娮一副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有些好笑的说到:“先不着急,先给师傅的手上上过药再细说。”

听见沈泽要给自己的手上上药,昭娮连忙道:“不用麻烦了,我上过……”药了。

昭娮正想说自己之前上过药了,却被沈泽打断:“那就再换一次药吧。”

沈泽不由分说地从柜中拿出番邦进献的疗伤圣药,小心翼翼地给昭娮换药。

昭娮看着正细心地给自己上药地徒弟,不禁失笑,他恐怕是忘记了自己就是最好地大夫了吧。

不过沈泽拿出来的药的药效倒是的确不错,感受着手上伤口处传来的冰凉舒服的感觉,昭娮在心里想到。

想来能入摄政王眼的,恐怕也不是凡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徒弟太优秀,该怎么办? 换完药之后,沈泽才才和昭娮说起了他的打算。

“师傅,我打算等皇上十八岁亲政之后,就上书卸去摄政王一职,离开朝堂,退隐江湖。师傅愿意和我一起吗?”

说起将来,沈泽神采飞扬,也不再像往日那般老成稳重,如同一个想要向大人讨要玩具的孩子般,满怀期待的看着昭娮。

这才是师徒相处的正确打开方式嘛!感觉自己身为师傅的威严又回来了呢!昭娮欣慰的想道。

“嗯,徒儿能放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富贵,很难得,也很不错,为师当然愿意啦!”昭娮开始时还有点身为师傅的稳重,说到后面语气就渐渐飘了。

说实话,昭娮对于沈泽愿意放弃摄政王的权位,退隐江湖,其实是很震惊的。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人不想要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更何况权势这东西,没有沾染过还好,一旦曾经拥有过,享受过权势带来的尊贵和便利,再想放弃它,可就难了。

玄宸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不过这么说也不是很贴切,毕竟玄宸面临的环境更加恶劣些,还有一个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大哥。

想到玄宸昭娮心中一痛,赶紧转移注意力。

其实沈泽能离开朝堂,退隐江湖昭娮自然是很高兴的。毕竟江湖上以实力为尊,以沈泽的实力,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危险的。

而朝堂就不一样了,政治局势瞬息万变,朝为王侯,夕为阶下囚,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虽然沈泽现在手握大权,但是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

昭娮身为仙界之人又不能过多干预,万一沈泽将来真要出个什么意外还真是不好办。

不说别的,就单单说自己,昭娮当然也更愿意生活在无拘无束的江湖啦!

所以对于沈泽卸甲归田一事,昭娮当然让是举双手赞成了。

而沈泽得到了昭娮的同意,终于将悬了许久的心放下了。

虽然昭娮现在终于回来了,也住在摄政王府里,跟他近在咫尺。而且昭娮也向他保证过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但是不知为何,沈泽总觉得心里不安的很,师傅的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依旧容颜不老?为何之前会拥有那般高的武功?为何能炼制出世间罕见的丹药?

沈泽不敢深想,也不敢问昭娮,他怕真的问了,就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了了。

他每次面对昭娮时总觉得她虽然看着近在眼前,却又仿佛隔着山河大海,远在天边。

好似随时都会消失,然后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直到今天,看见昭娮终于露出了一个正常的凡间女子该有的鲜活与朝气时,他才终于觉得真实了,不禁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打算和心愿问出来,虽然早知道昭娮应该不会拒绝自己,但是亲耳听到昭娮的回答,沈泽还是忍不住的欢喜。

想到将来和昭娮一起浪迹江湖的日子,沈泽觉得两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

自那日起,沈泽就真的去了厨房和张大厨学起了做菜,将摄政王府一众人的下巴都惊掉了。谁能想得到,他们尊贵无比的王爷竟然有一日会屈尊降贵的进了厨房,还和张大厨学起了做菜!

其实昭娮一开始也没有将沈泽说的话当真,毕竟凡间一直倡导“君子远庖厨”,除了专门学做菜的厨师外,连普通人家的男人都不会进厨房去做菜,更何况是像沈泽这样尊贵的王孙贵族。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厨房和张大厨学起了做菜,昭娮震惊不已的同时,心中又不禁涌起一阵暖意,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不顾颜面的去学一样东西。

从上次回到仙界到现在,这是昭娮第一次发自真心的感到愉悦。

不错,这个徒弟没有白收,果然还是自家徒弟贴心啊!

闻讯赶来厨房,昭娮不禁在门口停了下来。

虽然厨房里人很多,但是昭娮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清俊男子,正在专心致志的将刚刚做好的菜品摆盘。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摆盘,在他做来却如同是在完成一副倾世的笔墨大作一般高贵优雅。即使是身处在充满了烟火之气的厨房之中,也掩盖不了他那一身的清贵之气。

果然是认真的男人最帅,从来没有仔细关注过自家徒弟容貌的昭娮,第一次发现自家的徒弟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想着想着,昭娮不禁又想到自己之前在厨房做菜时,手忙脚乱,鸡飞狗跳的混乱样子,忍不住汗颜。一改之前沉迷男色的样子,满脸纠结。

沈泽看到昭娮时,就见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一副纠结不已的样子。沈泽不禁好笑,也不知道那个小脑袋里都装了什么,怎么有那么多事好纠结的。

想到自己刚刚做好的菜,沈泽朝昭娮唤道:“师傅,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这边我刚做好的菜。再等一下,我在做几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听见沈泽的话,昭娮才从自我惭愧之中走了出来,下意识地看向沈泽面前的那盘菜,嗯,看起来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不过想来沈泽这是第一次做菜,味道肯定也不怎么样。但是看在他之前将自己做的那么难吃的饭菜都毫不犹疑的吃的精光,还违背良心的夸自己做的菜好吃的份上,昭娮决定一会儿就算是沈泽做的菜不好吃,她也会给面子的不揭穿的。

昭娮走近灶台,选了闻起来最好吃的一盘菜尝了一小口,顿时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这味道,虽然比不上张大厨,但绝对称得上是好吃了!

怎么可以,沈泽怎么可以第一次做菜就做的这么好吃?不信邪的昭娮又一连尝了另外几盘菜,最后终于拜服了。看来沈泽在做菜上确实很有天赋。

好像自家徒弟在很多方面都挺有天赋的,从小到大学什么都很快。

想当年自己在仙界的年轻一辈里也算是资质十分出众的了,怎么在沈泽面前就被比的不能看了呢?

沈泽好像看起来比自己更像是是个仙人啊!难不成他是哪个下凡来历劫的仙人?可是也不对啊,自己明明记得近几十年里都没有过需要下凡来历劫的仙人啊!

好吧,最后昭娮终于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不是她这等“凡人”所能比得。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徒弟竟然比师傅还厉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昭娮突然发现,收了个资质太好的徒弟也不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江北渚 今日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昭娮打算出去转转。

说起来,来了京城这么久,昭娮还从来没有好好逛过这大周国的都城呢!

正好今日无事,天气也正好,出门溜达什么的再适合不过了。

昭娮是二月来到京城的,那时万物还未复苏,大地仍是一片萧瑟。如今已经到了四月份了,天气渐渐暖起来了,百花争相开放,街上到处都是卖花的小姑娘。

蒙着面纱的昭娮,置身于人来人往的闹市中,耳旁充斥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卖花姑娘的叫卖声,行人的说笑声。不禁感叹,这人间的街市还真是热闹,仙人素来冷清喜静,这般热闹的场景,是生活在仙界里的昭娮难得能见到的。

——

街边距离昭娮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里。

“季铭,将东西交出来!”一个微冷的男声在二楼的一间雅间中响起。

“江公子,江大哥,江老板!大家都是熟人了,我不就拿了你一个玉麒麟吗,用不着这么斤斤计较吧?再说了,我这不是不知道那家铺子是也你的产业嘛!否则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偷你家的东西啊!”

季铭现在悔不当初,早知道那家玉器铺是江北渚那个杀神的,就是给再高的价,他也不会去偷那个玉麒麟啊!

“我跟你不熟,别乱攀关系,也别叉开话题,更不要试图逃跑,既然被我抓到了手里,就不必想着逃跑。因为还从来没有人能从我的手里跑掉!”

“说吧,你将玉麒麟卖给了谁?”

“啊,你怎么知道我已经将玉麒麟给卖了?”

“哼!若是玉麒麟还在你的手上,就凭你的胆子,早就交给我了!”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和我交易时一直戴着黑色斗篷,将脸遮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到他的脸。我要是知道他是谁的话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您,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不管,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找出那个人是谁,将玉麒麟追回来,并且将你此次交易所得银子交出作为赔偿。第二,若是找不出那个人,追不回玉麒麟,那就签下这张卖身契,做好一辈子为我打工的准备吧!”

看见江北渚竟然面不改色的提出了如此无耻的选项,季铭被气的瞪大了双眼:“为什么追回了玉麒麟之后还要交出银子……”简直太无耻了!

“你偷走了我的东西,给我造成了惊吓,给点赔偿难道不应该吗?另外,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追回玉麒麟,而不是心疼你的银子!”

季铭被江北渚的话一噎,心里想要骂街,但无奈技不如人,他还不敢在江北渚面前放肆。

可是自己连那个人的脸都没有看见,又怎么可能找到那人,将玉麒麟追回呢?难道自己真的要选择第二个选项,签下卖身契,给江北渚打一辈子的吗?

江北渚这个大奸商!

那怪他能成为大周第一首富,他的钱恐怕都是这样坑来的吧!

尽管心中恨江北渚恨的要死,但是季铭面上还是不得不舔着脸讨好的问道:“江老板,还有没有第三个选项啊?”

“有!”

季铭听见江北渚说有,心中一喜,还没高兴完就听见江北渚用他那好听的声音冷冷的说到:“去死!死了就不用还了!”

一声“去死!”吓得季铭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心脏骤停!

艾玛,要不要这样吓人啊!他胆子小,可不经吓。哎,看来要是找不回玉麒麟,自己这回恐怕真的要栽在江北渚这个奸商手里了!

正在季铭为自己黑暗的未来而神伤时,江北渚突然被楼下经过的一个白衣女子吸引了视线。

奇怪,那女子身上毫无灵气波动,应该是名凡人女子无疑,可是自己却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缕淡淡的仙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视线扫到女子腰侧挂的一个荷包时,终于明了。看来这确实是一个凡人女子,自己察觉到的那缕仙气,应该是她腰侧挂的荷包里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一个凡人女子竟然戴有仙人之物,江北渚嘴边勾起一抹邪笑:看来这应该是个有趣的故事。

不过比起听故事,江北渚现在更好奇的是:那里面装的究竟事什么呢?

确定那名女子不过是名凡人,江北渚再无顾忌,兀自探出神识向那荷包扫去。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那女子荷包里装的竟然是龙族的护心龙鳞!龙族虽实力强大,但因为龙族成年的雷劫太过残酷,所以龙族历来族人稀少。如今剩下的龙族就只有仙帝一脉。

那么,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戴有仙界龙族的护心鳞呢?

看这个女子不过是一介凡人,说不定她自己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何物。

不管了,先将那护心龙鳞拿到手了再说。龙族的护心龙鳞可是天然的防御法器,能够抵挡仙界上仙的三次全力攻击呢!这样的好东西,既然被自己遇见了,自然是要想办法得到的。

只不过自己不方便对凡人出手。突然瞥见一旁正在黯然伤神的季铭,江北渚灵机一动。

“季铭,现在有个既往不咎的机会,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听见自己竟然有机会摆脱给江北渚当长工的厄运,季铭欣喜不已,立马答应:“想要,当然想要!”

听见季铭的回答,江北渚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你为我办成一件事,玉麒麟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再不追究你了,如何?”

“好!好!我季铭愿为江老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保证完成任务!”

“倒也不用你为我上刀山下火海,过来窗边……,看见那名带有面纱的白衣女子了吗?我只需你将她腰间挂着的那个月白色的荷包给我偷来,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季铭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他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偷,让他去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的荷包,那对他来说,简直跟吃饭一样简单。就做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就能抵消了玉麒麟之祸,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对,就这么简单。不过虽然是件小事,但是你也不可掉以轻心!”

“江老板放心,在下一定不负所托,保证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临江楼 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的昭娮,突然被前面不远处一家气势恢宏的酒楼吸引了目光。

只见那酒楼门匾上书“临江楼”三个大字,“临江楼”大概是这家酒楼的名字。而在这块门匾的下方,竟然还有一块不小于它的内门匾,上书“天下第一楼”。

“天下第一楼”,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不过竟然敢号称是天下第一楼,那么这家酒楼做的菜一定很好吃了!

没错,作为一个吃货,昭娮看到天下第一楼的门牌,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这家酒楼的装潢或是服务有多好,而是这家酒楼的饭菜一定很好吃!

昭娮仿佛一个终于发现了猎物的狩猎人,眼冒绿光的向着临江楼快步走去。

正在昭娮离酒楼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急匆匆地从酒楼里走了出来,与迎面走来地昭娮擦肩而过。

就在那人刚与昭娮错过身时,昭娮却突然转身,快速地伸出手向那人抓去。

虽然昭娮地速度很快,但是那人地反应却也不慢,只见他一个错步,迅速避开昭娮地一击后,便直接运起轻功,一个眨眼地功夫便飞身窜远了。

见对方竟然使了轻功,从自己地眼皮子底下逃跑了,昭娮简直要被气炸了。

无奈她现在法力被封,沦为普通人,如何能追得上那轻功卓绝贼人?

电光火石间,昭娮突然想到早些时候,沈泽担心她独自一人出来逛街会不安全。

若是以前的她沈泽自然是放心的,但是现在昭娮功力全失,虽然若是遇见了身怀高深内力的人,定然不是对手。

担心昭娮在外被人欺负,沈泽便将他手下的四个心腹侍卫派给了昭娮,隐在暗处,负责保护她。

现在果然就派上了用场,“沈一,沈二,沈三,沈四,你们赶紧去追上刚刚那人!他偷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

听见昭娮的吩咐,沈一,沈二,沈三,沈四,对视一眼,沈一沈二立马追了上去,而沈三沈四则留在了原地。

见昭娮不满的看向他们二人,沈三赶紧解释道:“娮姑娘见谅,王爷吩咐过,一切要以姑娘的安全为重。沈一沈二轻功最好,由他们两个去追就够了。我们二人留下来保护姑娘。”

这样的安排昭娮也挑不出什么问题,便也不再多言。

不过想到刚刚被那贼人偷走的东西,虽然沈一沈二已经追了上去,昭娮还是焦急不已。可是就凭现在的自己,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若是被偷走的是其他东西也就罢了,偏偏刚刚被那人偷走的是大师兄玄宸送给自己的护心龙鳞!

当初昭娮在回仙界之前,将护心龙鳞交给了沈泽防身用。再次回到人间后,沈泽见她武功尽失,担心她没有自保的能力,便又将那护心龙鳞还给了昭娮。

昭娮因为在仙界的事,对玄宸仍有隔阂,本不想再要回那护心龙鳞,无奈沈泽坚持。接过之后便随手装在了荷包里,挂在了腰间。

谁能想到如此平凡的一个荷包,竟然也能被贼人给盯上!虽然自己膈应它,但是龙族的护心鳞也算是仙界至宝之一了,怎么也不能在自己的手上就这样给丢了啊!

好歹也是件能抵御仙界上仙的三次全力攻击的上品防御法器不是,仇人不仇物啊!

——

那边昭娮正心气不顺,而这边季铭也不好过,本以为不过是去偷一个弱女子的荷包,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没想到人不可貌相,这次竟然又给碰到了一个硬茬。那女子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有丝毫内力,但是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敏捷的反应和身手。

要知道作为江湖第一神偷,他的手速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她察觉了。而且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可是差点就被她当场抓住了!

本来她一个人就已经够难缠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个这么厉害的帮手,一直追着自己不放!要不是自己的轻功好,有好几次差点就被追上了!

哎,他们怎么还不放弃!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干什么都不顺!

季铭在心里早已泪流满面,但是面上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飞速运转内力,快速向前掠去。

——

而这边,虽然江北渚派了季铭去偷护心龙鳞,没有亲自参与,但是却一直在一旁暗中关注着。见那女子竟然有如此敏捷的反应和身手时也吃了一惊。

他混迹江湖十多年,竟然从来不知道京城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即使没有内力,却还有如此敏捷身手的人。

而且看那女子的几个手下也不是一般人,能让如此能人臣服甘于当作手下的人,恐怕绝对不是个简单的。

看来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依照那女子对那物的重视程度,恐怕她并不是对它的功效来历一无所知。

一个凡人女子竟然知道仙界龙族的护心龙鳞,这事看来不简单啊!

真是有趣!

因心中对季铭不放心,江北渚一闪身消失在了雅间里。

再现身时,已经到了十里之外的城郊。

不远处,季铭这会儿已经精疲力竭,与身后沈一沈二地距离也在不断缩小。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再离季铭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沈一沈二迅速出手,一招将其制服在了地上。

这个季铭实在是太滑了,好几次都在差点追上他时,结果因为一时大意被他使诈又给逃走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再逃掉。

从季铭身上搜出昭娮丢失的荷包,见季铭竟还欲再说什么,沈二气得直接用一块破布将他的嘴给堵上了。没办法,这个贼人实在是太能说了,若是不堵上他的嘴,沈二担心一会儿会忍不住动用私刑。

将季铭绑好,沈二转头看向沈一,用眼神示意该怎么处置这个人。

“直接送去官府吧!竟然胆大包天偷东西偷到摄政王府的头上了,记得一会儿叮嘱京兆尹,一定要好好关照他一番!”

听见沈一的话,沈二吓得身子一抖。天啊!原来沈一竟然是这样睚呲必报的一个人,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偷用沈一的毛巾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岳翎儿 季铭这会儿早已泪流满面,天啊,他最近都是什么运气,随便偷个东西都能遇见两尊大佛!

先是被江北渚那个奸商威胁恐吓,现在又被后面两个杀神狂追不舍。

简直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世上还能有比他更惨的人吗?

早知道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去给江北渚那个奸商找玉麒麟呢!现在好了,不仅没有完成江北渚交给他的任务,还把自己也给搭上了!

话说江北渚该不是早就知道那蒙面女子不好惹,故意拿自己开涮呢吧!

肯定是这样的,江北渚那个心胸狭窄的小人,肯定是记恨自己偷了他的东西,故意为难自己呢!

季铭心中将江北渚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又忍不住泪流满面,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个追自己的人竟然直接将自己的嘴给堵上了,现在就是想要解释辩解都没有机会!逃走更是不用想了,他本来就是仗着轻功好,才能跟那二人拉锯这么久,现在都被抓住了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认命吗?听刚刚那个领头人的口气,若是自己被送到了官府,空怕不脱一层皮是绝对不可能出来的!

天啊,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

江北渚来时看见的就是季铭被那蒙面女子手下的二人捆成一坨,随意的扔在地上,一副垂头丧气生无可恋的样子。

本来因为季铭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暴露了身份的气恼,都在看到他那副怂样时消了大半。

毕竟东西是他让季铭偷的,现在也不能不管他。

沈一沈二正打算将季铭带回去交给官府,便感觉东南方向有一道强烈的气浪向他们袭来。

情况紧急,来不急多想,沈一沈二迅速转身避开。

待他们凭本能避开突如其来的攻击后,回过头发之来得及看见一个人影快速从眼前闪过,而刚刚还被捆在他们身后的季铭早已不知所踪。

见到手的鸭子又飞了,沈二提气来便打算去追,沈一连忙拦下了他:“不必去追了,我们二人不是刚刚后来的那人的对手。”

听见沈一的话,沈二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什么,我们二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吗?什么时候京城里竟然多出了这样一个高手?”

沈一眸色深沉,摇了摇头,“先回去吧!”

——

本来都已经绝望了的季铭,竟然突然被江北渚给救了出来,季铭简直怀疑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能想到江北渚竟然会来救他!

那可是江北渚啊!泠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大周首富江北渚!竟然会大发慈悲的救了他!

看来这次没有白辛苦啊,光是曾经被江北渚所救这一点,就够他炫耀一辈子了啊!

“对了,江老板,你要的那东西还在那二人手里呢。要回去取吗?”对着江北渚千恩万谢之后,季铭后知后觉的想到。

“不必”

“啊?可是明明那二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啊!为何不顺便拿回你想要的东西……”

季铭一得意便忍不住开始啰嗦,正准备展开长篇大论,却被江北渚一个冷眼给吓得禁了声。

——

这边因为龙鳞被偷的事,昭娮也没有心情再去吃饭逛街了,直接带着沈三沈四回了王府。

这次的事件给了昭娮当头一击,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虽然没了法力,但是武技招式还在,凭借自己的身手,虽然不能横扫江湖,但是自保之力起码还是有的。

但是就今天的情况来看,虽然那人若是真正和自己交起手来,不一定能胜过自己,但是他轻功好,打不过就跑,自己没有内力又追不上他,还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来自己不能仅仅是满足于自保就行,虽然能够性命无忧,但要是受了欺负还不能还回去,老是这样,她绝对会被憋屈死的!

哎,也不知道灵力被封后,还能不能再修炼内力呢?

对呀,灵力和内力修炼方式和运转方式都不一样,针对灵力的封印应该不会影响到内力的修炼吧?

若是自己可以修炼内力,那依照自己的资质,用不了几年,她就又何以横行江湖了!哈哈!

想到未来肆意江湖的畅快人生,昭娮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说干就干,昭娮激情满满的去沈泽的书房里,寻到了自己当年为他找来的勉强入眼的内功心法,兴致勃勃地修炼起来。

半个时辰过后,昭娮失望的叹了口气。有一种绝望叫做,上天在给你关上了一扇门的同时,还不忘顺便给你关上了窗!

贼老天!

没想到师兄给自己下的封印竟然如此霸道,不禁封印了自己的灵力,竟然连内力也无法修炼!

经历了从希望再到失望的昭娮,郁闷了一个上午,还好下午时沈一沈二将昭娮被偷走的龙鳞找了回来,让昭娮稍稍感到一丝安慰。

这次昭娮再也不敢大意,细心的找了个十分结实的编绳,将龙鳞系上后戴在了脖子上,又妥善的将它压在了衣服下面,这才放心。

从那日后,昭娮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门,在王府度过了一段十分无聊的日子。

这日,王府突然来了客人,这让正百无聊赖的昭娮十分欢喜。

原本昭娮正打算去沈泽的书房里找书看,途径花园时正巧听见有人来向管家禀报,说是威武大将军之女岳翎儿在府外求见。

这样的事情管家见的多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个女子会在府外找各种理由求见自家王爷,他已经见惯不惯了。

若是其他女子他就直接让人打发走了,但是这岳翎儿乃是威武大将军岳重山的嫡女,这岳重山原是王爷的副将,毕竟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同袍之女,管家还是打算先去向王爷禀报一下,让王爷做定夺的好。

昭娮在一旁听说是当年的副将岳重山的闺女前来拜访,心中一喜,没想到岳翎儿竟然也在京城,昭娮还以为她也随父亲一起在边疆呢。

说起来这岳重山的女儿小的时候昭娮还见过呢!记得当年那丫头还是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呢,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想着岳翎儿还在府外候着呢,昭娮赶紧吩咐让人去将她请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徒弟真孝顺 不多时,便见刚刚前去的侍卫领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正值豆蔻年华,身着一袭红色骑装,只梳了最简单的发髻,看起来干净利落。清亮的杏眼之上,一对凌厉的剑眉,为她原本秀气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英气。

没想到当年粉嫩可爱的小团子,现在已经长成了英姿飒爽的大姑娘了。

嗯,不错,有将门之女的风范!昭娮暗自在心中称赞道。

与大多数人不同,相比起那些娇美柔弱的女子,昭娮更喜欢像岳翎儿般简单利落的。

大概是因为凤华如和莲妃给她带来的阴影,让昭娮潜意识里觉得那些第一眼看起来柔弱娇美的女子,都不是省油的。

反而是这种简单利落的,虽然性格直爽,说话容易冲撞到人,但是其实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相比之下,更好相处。她的小师妹夙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岳翎儿老远就看见了昭娮,只不过隔得远没有认出来。当时她还很震惊,没想到除了她之外竟然还有女人能进的了摄政王府!

其实就算是她,也不过是第一次进来。

听说父亲要派人去给摄政王送文献,她便顺势揽下这个任务,过来王府碰碰运气。她对摄政王的心思家里人都知道,便默许了她的小心思。

本来想着若是运气好的话,能碰见摄政王出门,见上他一面,她也就满足了。若是运气不好,也能在摄政王面前露个名字,刷刷存在感。

没想到她这次竟然幸能被宣进王府!刚才侍卫说让她进去的时候,她简直受宠若惊,觉得不可思议。仿佛是天上掉下了一个巨大的馅饼一下子砸中了她,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本来还在为她能成为第一个踏进摄政王府的女人,而开心激动呢,谁知转眼间就在王府里看见了另一个女人,顿时就犹如一瓢冷水浇在了头上!

岳翎儿本来还以为能和她一样进入摄政王府的,定是京城里的哪位贵女。谁知走进了却发现竟然是个不认识的。奇怪了,按说京城里凡是有头有脸的女子她都见过呀,怎么对这个女子没有印象呢?

说是没有印象也不对,总感觉她面熟的很,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在脑海里把京城诸位大人家的千金都过了一遍,却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不合理啊,这般惊艳的女子,她若是见过了,应该不会忘记呀!

惊艳,……对了,难道是她!

岳翎儿突然想到,自己很多年之前也曾见到过一个像眼前人这般令人惊艳的女子,那是——摄政王沈泽的师傅言一!

是她吗?若是她的话那就合理了,摄政王的母后早已去世,若是说还有那个女子最有资格能住进这摄政王府,那一定就是她了!

“言姐姐,你是言姐姐吗?”岳翎儿有些激动的问道。

“对了,就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了,翎儿竟然还能认出我来!”

“记得上次见到你时,你还是个小娃娃呢!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

昭娮有些感慨的说到,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对她来说,不过是过去了十来天的时间,人间却已过去了数十年,当年稚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颇有些山中不知日,世上已千年的感慨啊!

“原来你真的是言姐姐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貌美如初呢!”岳翎儿有些羡慕的说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对了,翎儿,你今天来摄政王府可是有什么事吗?”

心知年龄的事情不好解释,昭娮赶紧转移话题。同时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当年见过她的人不多,要不然就更头疼了。

刚刚被昭娮的出现一惊,岳翎儿差点都要把这次来王府的首要任务给忘了,经昭娮这么一提,才想起来。怕让沈泽久等,赶紧和昭娮道别,找了个侍卫带路就匆匆的向沈泽的书房奔去。

可是她注定只能是空欢喜一场了。岳翎儿到了书房,连沈泽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请出了无风居。

沈泽本就没打算见岳翎儿,虽然跟她的父亲岳重山的关系很好,但是沈泽却并不打算对他的女儿特殊对待。

听说岳翎儿是来送文献的,便让人收下文献,就将她打发了出去,连书房都没让进。

笑话,书房可是重地,沈泽身为一国的摄政王,平时也经常在书房里处理一些公务,很多重要文献都放在了书房。所以这书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至于说师傅,师傅能和一般人一样吗?别说师傅只是进来找个杂书看,就算是师傅想要掀了这书房,他也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失望而归的岳翎儿在路过花园时,意外的看见昭娮竟然还在,心思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顿时又有了希望。

昭娮原本是打算去沈泽的书房里找本杂书看看,打法打发时间,见岳翎儿有事要找沈泽,便打算现在花园里转一会儿,等他们说完了再过去。没想到岳翎儿这么快就回来了,有点吃惊。

岳翎儿却是径直地走到昭娮面前,忽视掉她眼里的惊讶,热情的同昭娮说道:“言姐姐,没想到你竟然还没走啊,太好了!刚刚记挂着父亲交代的任务,都没来得及和言姐姐好好说说话。现在正好有时间了,不知道言姐姐方不方便请我到你的住处坐坐?”

听见岳翎儿主动提出想去自己的住所,昭娮自是不能拒绝。

反正自己每日也无聊的紧,有个人来和自己说说话倒也不错。

跟随昭娮来到她居住的昭明阁,岳翎儿惊叹的夸赞到:“言姐姐,你这昭明阁竟是比王爷居住的无风居都要精致奢华,王爷对你可真是孝顺啊!”

昭娮被“孝顺”两个字一噎,差点呛到了。不过想想都也是,人间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父母可不就应该用“孝顺”吗?不过怎么听起来还是感觉怪怪的呢?

昭娮带着岳翎儿来到了花厅后,一边招呼她坐下,一边吩咐嬷嬷去准备茶水。

摄政王府自从多年之前发生过一起丫鬟爬床的事件之后,沈泽就一怒之下遣散了所有王府的丫鬟,只留下了侍卫们伺候和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子来打理日常杂务。

昭娮来到王府之后,自是不方便让侍卫伺候,沈泽便让管家挑选了两个勤快本分的嬷嬷来照顾昭娮的日常起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沈泽争宠 岳翎儿坐定后,先于与昭娮闲聊了几件京城里近来发生的一些趣事儿。

虽然岳翎儿出生于将门之家,但是从小在京城长大,混迹于各种贵圈儿,察言观色自然是不在话下。加之她本就心思聪慧,一手揣摩人心的本事早已练就的出神入化。

从与昭娮的交谈中,就已经大概摸清了昭娮的性子。知道她喜欢性格直爽、心思简单的女孩儿,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向昭娮坦白了自己的心思。

“言姐姐,实不相瞒,其实,其实……我心仪于王爷!原本今日的文献随便遣个下人过来送就可以了,但是我却执意揽下了这个差事,就是为了能有机会见上王爷一面。谁知风尘仆仆的赶来却还是连王爷的面都没见到……”

“所以,翎儿斗胆,想请言姐姐能帮帮我。言姐姐是王爷的师傅,王爷一定最听你的话了!”

“其实,翎儿也不需要言姐姐做什么,只希望言姐姐不嫌弃翎儿,愿意让翎儿时常过来叨扰。”

“这样也好有机会能多见见王爷!”

“当然,翎儿也想多见见言姐姐!”

昭娮听到岳翎儿的话后,有些吃惊,没想到她竟然喜欢沈泽!

不过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为何岳翎儿今天第一次见到自己时态度还淡淡的,转个身回来却突然变得那般热情。

原来是为了攻陷沈泽,想要巴结自己呢!

想明白之后,昭娮在面对岳翎儿时反到更加自然亲近了。

本还疑心岳翎儿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是对她有利所图,对她始终还有防备。现在知道了她不过是想要追沈泽,小女儿心思罢了,昭娮这才放下心来。

昭娮以前生活在仙界,对着人间的风土人情还真是不了解。现在被岳翎儿这么一提,才想到自家的徒弟好像确实到了该要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沈泽的父母现在都已不在人世,按照人间的习俗,他的婚姻大事好像是应该要身为师傅的她来操持呢!

沈泽好像都二十六了吧,按照人间一般的成亲年龄算,他现在似乎已经成了大龄未婚剩男了!

天啊!他该不会是因为自己这么多年没在,没有人给他操持婚事,才一直没有成亲的吧?

要真是因为自己才耽搁了沈泽的大好青春,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也不知道徒弟有没有心仪的女子,要是有的话她就赶紧做主给他去提亲去,都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能再耽搁了!记得门口的侍卫小宋好像就跟沈泽是同岁的,可是看看人家,孩子都好几个了,最大的都八岁了!

哎,当个师傅还真是不容易,连徒弟的终身大事都要靠她,简直操碎了心!昭娮感慨的想到。

因为不知道沈泽到底有没有心上人,所以昭娮也不敢随意撮合岳翎儿和沈泽。

只是顺着岳翎儿的话,答应了她以后可以随时来自己昭明阁做客。至于能她不能见到沈泽,那就要看缘分了。

要是沈泽没有意中人的话,她到也不介意出手帮这个直爽的女子一把。

不过在事情尚未清楚之前,昭娮自然是不能再多承诺岳翎儿些什么。

岳翎儿见自己都这样说了,昭娮还是没打算出手帮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今日能够赢得昭娮的好感,从她这里找到突破点,已经算是重大的进展了。

岳翎儿今日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对昭娮表示了一番感谢之后,便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因为有人领着,也不方便在王府里随意走动,但是岳翎儿还是刻意放慢了脚步,抓住一切机会希望能够偶遇沈泽。可惜未能如愿。

——

书房里,沈泽见昭娮今日迟迟未来,心中有些疑惑,之前师傅可是每日都会来书房里找书看的,不知今日可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才一直不见来。

派人前去打探了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岳翎儿去了昭娮的昭明阁做客,昭娮脱不开身,所以今日才未来书房。

“岳翎儿,……”沈泽有些不解,师傅向来生人勿近,怎么会突然让一个陌生女子去了她的昭明阁做客呢?

似是看出了沈泽的不解,刚刚前去打探情况的侍卫又补充道:“回王爷,据之前在一边的侍卫所说,娮姑娘跟岳大将军的女儿似乎早就认识。”

经侍卫这么一提,沈泽才想起来,早年在边关打仗的时候,昭娮好像确实见过岳重山的女儿。

当时岳翎儿好像才四五岁大,记得那时她总爱黏在师傅身边,竟然还缠着让师傅抱她!

害的自己不爽了好几天呢!

现在这会儿她该不会又黏着师傅呢吧?

一想到岳翎儿抱着师傅的手臂撒娇,让师傅哄她的场面,沈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像去将她赶走,要是没有她,师傅这会儿肯定正坐在自己的旁边看书呢!

当年那个岳翎儿就老是跟自己抢师傅的宠爱,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又来了!

怎么办,师傅会不会被抢走?

好想把师傅藏起来啊!藏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的地方!

沈泽努力忍住自己想要去把岳翎儿赶走的冲动,因为他怕这样做了会惹师傅生气。若是自己因为自己的冲动行事让师傅生气不理自己了,那不就让岳翎儿渔翁得利了吗?

不行,自己不能冲动,觉得不能让岳翎儿奸计得逞!

沈泽也没有心思处理公务了,好不容易忍到岳翎儿走了,一听到她离开了昭明阁,就急冲冲的赶了过去。

沈泽准备先过探探师傅的口风,确定一下师傅有没有被岳翎儿给迷惑了。

也幸好从无风居到昭明阁和从昭明阁出府不同路,要不然沈泽说不定就和岳翎儿迎面碰上了。

沈泽来到昭明阁时,昭娮也正想去找他。见到他过来了,倒是省得多跑一趟。

“师傅,听说今天你这儿来了客人?”沈泽一坐下,就急匆匆的开口问道。

“客人,噢,你说的是翎儿吧。她今天是来我这儿坐了一会儿。对了,这个时间你不在书房处理公务,过来我这里做什么?”

听见师傅问自己为何不在书房处理公务,沈泽眼中一冷,师傅这是嫌弃自己没事不该来找她了吗?

之前从不这样的,肯定是岳翎儿迷惑了师傅,抢走了师傅的宠爱,才让师傅如此的!

哼,他就知道岳翎儿是来跟他抢师傅的,果然没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我有所爱人 昭娮见沈泽半天没有回答,心知他过来应该不是为了什么正事,大概就是单纯的过来坐坐罢了。

昭娮发现自从这次回来人间后,沈泽好像就变得特别粘她。

沈泽似乎总是怕她会离开,明明自己已经保证过好多次,不会再离开他了,但是这孩子还是没有安全感。

大概是自己之前一走十多年聊无音信,将他给吓怕了吧!这样说起来沈泽缺乏安全感的主要责任还是在她。

哎,沈泽自幼丧母,父亲也跟他不亲,还是间接害的他母后惨死的罪魁祸首,真是个苦命的娃啊!

只能以后加倍对他好,来补偿他了!昭娮在心中暗暗决定到。

猜到了沈泽的小心思,昭娮也就不再追问他来这里的原因,转而问道:“对了阿泽,为师一直都忘记问你,你有没有心上人啊?”

沈泽还在兀自吃醋委屈着呢,冷不丁突然听见昭娮问他有没有心上人,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昭娮见沈泽呆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嗯,这也正常,刚刚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在人前提到这个话题时都会不好意思的。

“阿泽啊,你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就直接跟师傅说。为师给你做主,先去提了亲,把人给定下来。”

“时间过的真快,你都长这么大了。为师这几年没在,也没个人给你操持婚事。现在为师回来了,可得赶紧给你把婚事给办了!你今年都二十六了,再不能耽搁了!”

等沈泽终于反应过来时,就震惊的发现,师傅竟然已经把话题从自己有没有心上人扯到了提亲办婚事了!

可是自己并不想成亲啊!成了亲整天要陪着妻子,就没有时间来找师傅了!

他只想等两年的时间一过,就向皇上递交辞呈,然后和师傅一起去浪迹江湖,两人一马,仗剑天涯……

停,先不想将来了,当务之急是要先和师傅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师傅想多了,我并没有心上人,也不想成亲!”

昭娮听见沈泽说他不想成亲时,有些不解,凡间不是都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沈泽怎么会不想成亲呢!

以为他还在耍孩子气,昭娮又苦口婆心的劝到:“阿泽,没有心上人先不着急,可以慢慢找嘛!你怎么能不想成亲呢?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哎,我也不多说了,你之所以会有这种不想成亲的想法,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姑娘,等你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了,肯定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

沈泽并不想再和昭娮谈论他的婚事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师傅催自己成亲,沈泽就烦躁的很。

“师傅,你说两个人为什么要成亲呢?”沈泽突然问道。

“自然是因为相爱了!”

“那师傅觉得我父皇和我母后他们彼此相爱吗?”

“这,……”常月当然是爱沈钰的,但是沈钰到底有没有爱过常月,昭娮还真是不知道。

大约他是没有爱过常月的吧,或许他根本没有爱过任何人!他自始至终爱的,大概就只有权势和他自己吧!

看出了昭娮的犹豫和怀疑,沈泽接着问道:“既然父皇不爱母后,那他为什么还要娶母后呢?难道就是为了权势吗?他为了一己私欲,就毁了母后的一生!师傅,你说,婚姻到底是什么?是两个人相爱的结果,还是只是一个为达目的的踏脚石?”

“这,……阿泽你不能因为你父皇辜负了你母后,就否定了婚姻,他们只是个例外!你应该看到大多数人。”

“大多数人,我看到的大多数人都是妻妾成群!他们娶妻或是为财,或是为色,或是为权,或是为利,或是为了门当户对……总之,真正向师傅说的那样因为相爱而成亲的人却很少,甚至是根本就没有!”

说的好像是挺有道理的呢,感觉自己都要被他给说服了呢——才怪!

昭娮没有想到,在沈泽的心里,竟然是这么看待两个人之间的婚姻的。

人间一夫多妻的制度她其实也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如今大周国上流社会的婚姻竟然如此势力,给沈泽带来了这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对婚姻失去了信心,甚至不想成亲!

不行,自己作为沈泽的师傅有义务给他树立正确的婚姻观!务必要把他跑偏了的观念给掰回来!

“阿泽,别人怎么做是他们的事,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婚姻是一件神圣的事,两个人的婚姻应该建立在相知相爱的基础上。也只有相知相爱的两个人才能更好的经营他们的婚姻。”

“虽然我朝为了子嗣,主张一夫多妻制,但是你可千万别学他们!爱情和婚姻都是两个人的事情,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足!”

“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一辈子,能够爱上一个人,并且和相爱的那个人成亲,缔结婚姻,这是一件何其有幸的事!”

“古人所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也不过如此!”

听了昭娮的一番话,沈泽若有所悟,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再回想时却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那师傅有喜欢的想要成亲的人吗?”顺着自己的心意,沈泽脱口而出。

喜欢的想要成亲的人……,她曾经也是有的,可是现在那个人却要和别人成亲了,说不定他们现在都已经成亲了呢!

想到这里,昭娮不禁有些心酸,再也没有了之前想要将沈泽跑偏了的婚姻观给掰正了的雄心壮志。

“现在,没有了。”昭娮萎靡不振的回答到。

“那曾经呢?师傅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吗?”察觉到昭娮瞬间低落下来的情绪,沈泽有些烦躁的追问道。

“曾经,是有的吧。”

“那师傅现在还喜欢他吗?”听见昭娮肯定的回到,沈泽觉得自己的心中仿佛有着一只即将要苏醒的的猛兽,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压了回去,装作平静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随风而逝 “现在,还喜欢他吗?”昭娮在心里问道。

这么久以来昭娮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可是,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注定是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既然这样,那就彻底放手吧!

沉溺过去,旧情难忘,悲秋伤春,这不应该是她昭娮的性子!

长痛不如短痛,她的人生还有很长,未来还有很多精彩在等着她!

不应该因为执着于一片枯叶,而错过了满园的春色!

“现在,不喜欢了!”已经决定了要彻底放手,昭娮肯定的答道。

听见昭娮说她现在已经不喜欢那人了,沈泽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是一想到师傅曾经竟然喜欢过别人,沈泽的心里还是很不痛快。师傅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可是自己却并不是师傅最重要的人,这个认知,让沈泽的心里又酿起了陈醋。

“师傅可以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虽然理智告诉沈泽,他不应该这样问,就刚刚师傅提及那人时痛苦的表情来看,让师傅旧事重提,无疑是在揭她的伤疤,惹她不快。

但是沈泽却还是没有忍住,他实在是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凭什么能够得到师傅的爱?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若是之前,昭娮自然是不想再提起玄宸,“玄宸”这两个字,只会让她伤心难过。

失去一个人最大的悲哀是,明明他还在那里,但是你却知道他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他了。

故人不故,你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从前时,即使隔山跨海,但是因为昭娮知道玄宸会在九华山等着她回去,所以即使是隔得再远,但是心却是近的。只要一想起他,整个人都会洋溢着幸福欢乐。

但是现在,想起他时,心里感到的只剩下了失望和心痛。即使知道再见可期,但是却感受不到一丝重逢的欢愉,甚至打从心底里排斥和他见面。

对玄宸,昭娮也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不舍更多。

说起来人的感情还真是脆弱,他们花了几千年才建立起来的感情,却只是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就毁于一旦。

又或许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早有苗头,却犹不自知罢了,谁知道呢?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沉淀了几个月,昭娮这次也想开了。

“从前有一对师兄妹,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昭娮开始缓缓的说起了玄宸和她的故事。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闲猜。如同大多数故事里讲的一样,师兄和师妹长大之后,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他们之间的感情,有爱情,也有亲情。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在前期时实在是太顺利了,所以后期才必然要经历波折。

师兄有个表妹。原本有个表妹也没什么,但是偏偏这个表妹也喜欢师兄。表妹出身贵族,和师兄门当户对,又甚得师兄母亲的喜爱。所以师兄的母亲做主,为二人订了婚。

师妹得知这件事后伤心不已,不愿死心的她找到师兄,希望师兄能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当然,真相往往是残酷的。师兄给不了师妹想要的答案。因为他已经答应了和表妹的婚事,虽然他不爱他的表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表妹成亲,但是为了得到表妹所在家族的支持,他向母亲妥协了。

师妹接受不了师兄的背叛,更接受不了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打算离开师兄,却被师兄以保护她的名义,封住了她的功力,将她软禁了起来。

师兄逼迫师妹,告诉她,只有她同意嫁给他了,他才会放她离开。

可是师兄现在都已经和他的表妹定了亲,再娶师妹,也只能让师妹为小。心高气傲的师妹怎么会答应,于是便一直被师兄软禁在他身边。

师妹原本以为她会这样一直被师兄关在院中,却没想到有一天她忽然被人打晕后带出了院子。

终于逃脱了师兄的软禁,可是这一切却没有结束。

不过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罢了。

将她带出来的人并不是想要救她,而是表妹派来的想要她的命的人!

后来,师妹用她的师傅留给她的宝物,侥幸逃过一死,将计就计借假死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只是她被师兄封住的功力,除了师兄之外却没有人能够解开……”

昭娮本以为她已经看开了,却没想到讲完了,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看见昭娮哭的这般伤心,沈泽心疼后悔不已,在心中责怪自己明知道这是师傅心底的伤疤,却还是忍不住追问!都怪他,才会害的师傅如此伤心!

同时也对那个得到师傅的爱却还没有好好珍惜,辜负了师傅的“师兄”更加憎恨!若是被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一定要将师傅今日所受之痛百倍奉还!

看见无声流泪的昭娮,沈泽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将昭娮拉过,一把抱进怀里,蹩脚的安慰道:“师傅,别再伤心了,那个人不值得你如此……”

沈泽搜肠刮肚努力的安慰着昭娮,却悲哀的发现他越说昭娮反而哭得越凶了!

“算了,师傅你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吧!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

正在伤心痛哭的昭娮听见沈泽的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不只是该笑,还是该继续哭。

最后昭娮还是决定遵从内心的感受,先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再说,至于会不会被徒弟笑话,沈泽要是敢笑话她,看她不打死这个不孝的徒弟!

昭娮终于放开声来,就着沈泽的怀抱,大哭起来……

自从出云走后,夙心也认祖归宗留在了青丘,昭娮在天宫所受的委屈,以及失恋的悲痛也没个人可以倾诉,一直憋在心里,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日复一日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今天,给沈泽讲述了她和玄宸之间的恩怨情仇,也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快吐了出来,有了沈泽的分担,昭娮的心中也不再那么难过了。

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之后,昭娮终是彻底的走出了她和玄宸这段感情。

恩也好,情也好,仇也好,怨也好,都让它随风而逝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昭娮的新爱好 从那日过后,沈泽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种名为昭娮的魔障之中。

老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师傅,想要去见到她,见到她之后还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亲近她!

这也就罢了,反正自己之前也这样老爱黏着师傅,现在不过是更加严重了而已。

但是他最近每天做梦时也都会梦见师傅!之前几天都是梦见像那日一样抱着师傅,今天早上他居然梦见自己在抱住了师傅之后,竟然又忍不住亲了她!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可是世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多数的梦境都是一个人内心最真实想法的反应。

难道自己真的一直想要像那日一样拥抱师傅,甚至是还想要亲她吗?

嗯,确实想!

……

天啊!昭娮可是自己的师傅啊!自己怎么能这么想!

可是不争气的心告诉他,它还真就是这样想的!

十几年来,习惯于运筹帷幄,将身边的一切大事都掌握在自己手心的沈泽,第一次无力的发现,自己对师傅的感情,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早就不由他控制了!

——

不管沈泽的那边是如何的抓狂纠结,为情所困,昭娮这边却是风生水起,小日子过得别提多快活了!

自从那日彻底想开,痛哭了一场之后,昭娮就又放飞自我了!

这不,刚刚走出情网的昭娮最近又有了一项新的爱好——女红!

这几天为了这个爱好简直如痴如醉,都快忙的废寝忘食了!

好在昭娮虽然在厨艺上确实是没有什么天赋,但是刺绣却还不错。在名师的教导之下,几日下来,虽然还做不了复杂的,但是绣个荷包香囊,汗巾手帕什么的却是不在话下!

在刺绣上取得的成就终于让昭娮一雪前耻,摘掉了“白痴”“朽木”的名头。

因为之前做菜事件着实是委屈了沈泽,所以自从学会了绣花,昭娮基本上是每日一件,或是香囊,或是手帕,换着花样的送给沈泽,希望能都弥补一二,顺便也挽回一些自己身为师傅的尊严。

昭娮这边正忙得不亦乐乎,岳翎儿这边也没有闲下来,总是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前来王府里拜会昭娮。

其实说是拜会昭娮,实际上是为了谁来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只是不点明罢了。

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虽然将沈泽比作鬼有点不太妥当,但是这句话用在这里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岳翎儿来王府的次数多了,还真就碰见沈泽了。

第一次时,是在花园里,匆匆而过,沈泽也没搭理她。纵使她有心说点什么,但是奈何沈泽走的太快,她总不好追上去拉着他说吧。所以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后来几次碰见沈泽,都是在昭娮的昭明阁里。

那日,岳翎儿正在和昭娮谈论女红方面的事,沈泽突然从屋外走进来。看见她也在,脚步似乎更快了几分。进来之后,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在昭娮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就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

刚开始时,岳翎儿还能做到熟视无睹,若无其事的继续跟昭娮聊天。过了一会儿之后,岳翎儿实在是被沈泽“热烈”的眼神盯得受不了了,找了个理由说家中还有事,便匆匆的走了。

后来好几次在昭明阁里见到沈泽也差不多都是这种情况,沈泽一来就盯着她看,一直看到她不好意思走了为止。

被沈泽的举动搞的不知所措的岳翎儿,偷偷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的母亲蒋氏,蒋氏听完之后大笑道:“女儿啊,王爷总是爱盯着你看,那肯定是喜欢上你了呀!傻丫头,连着都没看出来!”

岳翎儿听见母亲的嘲笑,羞红了脸,虽然心中确实希望是这样,但还仍旧还保留有一丝理智。“这不可能吧,他之前在花园里见到我时,还目不斜视,对我不理不睬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上我呢?”

“怎么不可能了,你不是说,后来你每次去昭明阁的时候都会遇见王爷吗?这一次两次是巧合,每次都能遇见怎么可能是巧合呢?肯定是王爷看上你了,所以才会每次你一去,就能凑巧遇见他!”

听母亲这么一说,岳翎儿也在心中相信了。

沈泽竟然喜欢上她了!

突然得知崇拜了多年的男神,竟然也喜欢自己!幸福来的太突然,感觉好不真实啊!

不真实的让岳翎儿感到有些不安。虽然沈泽的种种行为,都像是对她有意思的表现,但是岳翎儿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仔细回想起来,沈泽虽然一直盯着她看,但是眼里毫无爱意,甚至还有点凶狠?岳翎儿也说不清楚,沈泽看她时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似是看出了女儿的不安,蒋氏以为女儿是因为摄政王多年不近女色,这会儿却突然看上她,感到不可置信,便开口道:“王爷自小在民间长大,又是在行伍里呆过的,京城里的那些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他自然是看不上的,所以这么多年才会一直未娶。

但是女儿你不一样啊,你能文能武,骑射功夫更是连你父亲都赞不绝口!这样优秀的你,能在京城一众贵女中脱颖而出,获得王爷的喜爱,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

放心吧,只有你这样文武双全的女子才能有资格和王爷并肩,除了你还有谁能配得上王爷!”

听了母亲的一番话后,岳翎儿果然找回了自信。虽然她出身将门,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勤学苦练琴棋书画,在京城中也算颇有才名。至于骑射,更是不曾落下过,别说是京城里娇弱的大小姐,就算是那些公子哥也不一定能比得过她!

像她这样文物全才的女子,在京城之中也算独一份儿了!还有谁能比她更有资格获得沈泽的爱?

至于沈泽看自己时古怪的眼神,大概是因为他执掌大权多年,威严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所以虽然心里喜欢她,想要一直盯着她看,但是眼神却没有调整过来,才会显得这般奇怪吧!

嗯,肯定就是这样!

岳翎儿在心中想到。

人呐,一旦内心认定了一件事,就总能找到理由来说服自己。

就比如岳翎儿,明知道沈泽会喜欢她这件事有诸多的不合理之处,却还是愿意自欺欺人的相信,沈泽是真的喜欢她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八卦乐趣多 昭娮最近有些烦恼,徒弟每天都在自己面前花式秀恩爱,吃狗粮吃到撑,该怎么破?

没错,昭娮也将沈泽最近的异常行为当成了他喜欢上了岳翎儿的表现。

其实这也不能怪大家误会,实在是沈泽最近的种种行为都很不正常。

先是私下里派人盯着昭明阁,让人随时汇报昭明阁里的情况。然后每次一听见岳翎儿去了昭明阁,就急匆匆的赶过去。

而且每次一过去就坐在昭娮旁边盯着岳翎儿看,一直看得人家姑娘不好意思离开了才作罢。

另外,沈泽的近身侍卫们还发现自家王爷最近老是爱走神。有一回上朝时,一个大臣向王爷禀报政事,话罢好久也不见王爷开口,一抬头才发现王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走神了,叫了他几声才回过神来。至于那位大臣说的话,自家王爷自然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还好沈泽机智,直接转头过去问向常安:“丞相对此事怎么看?”

沈泽以前处理朝政时也会经常征询丞相常安的意见,所以他这样问大部分人也都没有发现什么

常安自然发现了沈泽的不对。走神,并不揭穿,配合的接到:“我觉得此事应该这样办……”

见常安识趣的配合,沈泽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坡下驴道:“嗯,丞相说的有道理,本王也是这样认为的。若是大家没有意见,那就按照丞相说的办吧!”

这样才将此事圆了过去,挽回了摄政王的威严。

绕是这样,还是将一众侍卫们给惊得不轻。别人不敢盯着王爷看,没发现什么,他们可是全都看见了呀!要知道王爷从前时,不管干什么事可都是十分认真的,走神这种事在自家王爷身上,那是根本是不存在的!

这还不算什么,昨天早晨,王爷竟然还问他们,经常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想要亲近她,还老是会梦见她,是怎么回事?

这还能是怎么回事?明显是王爷您情窦初开,有喜欢的人了呗!

再联想到最近经常出入王府的岳姑娘,以及每次岳翎儿一来,王爷就巴巴的赶去昭明阁的事情。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显那个引得自家王爷凡心大动的女子就是她——岳翎儿!

所以,作为全程旁观所有的昭娮,自然也理所当然的以为沈泽喜欢上了岳翎儿。

既然自己徒弟有了喜欢的姑娘,刚好那个姑娘也喜欢自家徒弟,那自己这个做师傅的,总是夹在他们中间做电灯泡也不太好不是。

所以昭娮深思熟虑后,打算先去千机阁,打打杂,帮着收集整理几天情报,也好给两个小年轻腾出点独处的时间,免得因为自己的存在,沈泽每次都只能盯着岳翎儿看,连话都不好意思多说。

要是让沈泽知道昭娮的想法,绝对给气死了。

他每次一知道岳翎儿来了昭明阁就赶过来事为了谁?还不是怕师傅再像月琳儿小时候那样,被她给迷惑了嘛!要不是担心岳翎儿会抢走师傅的宠爱,他至于这样嘛!

还有,他哪里是因为喜欢上月琳儿才心神不属的!要是他真的是喜欢上岳翎儿了,那也就不用这样愁肠百结了,直接去将军府提亲将她娶回来不就好了!

别人也就罢了,沈泽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可是昭娮竟然也是这样认为的!要是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会让昭娮这样误会的话,沈泽非得郁闷死了!

他到底是为了谁才这样的!

然而,虽然昭娮是神仙,但是却也无法猜到沈泽的心思。所以一心想要给徒弟和岳翎儿创造独处机会的昭娮,给沈泽打了个招呼,便径自在沈泽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王府。甚至为了方便,直接搬到了千机阁住。

始建于十五年前的千机阁,发展到现在,已经十分壮大了,各个机构的划分也越发细密。

比如昭娮现在所在的,就是一个专门收集京城里宅门后院各种消息情报的机构。

昭娮在来之前,本以为像这种妇人之间家长里短的消息机密定是极为无聊的,真正经手之后才发现,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竟也是十分有意思的。

像什么张大人家的独子竟然是他的夫人与别人私通生的,可伶张大人竟然白白将别人的儿子疼了十几年……

什么在外铁面无情的大理寺卿李大人,原来在家竟然是个惧内的,他夫人让他往东,就绝对不敢往西,让他跪搓衣板,就绝对不敢跪地面……

还有什么以诗书礼义传家的贺家,为了争夺家产,几个亲兄弟竟然大打出手,将什么君子礼节丢了一地……

像这样类似的趣事,每天都能见到一大箩筐,简直比话本子里写的都有趣!昭娮每日整理这些机密整理的不亦乐乎,在八卦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

昭娮这边倒是八卦的不亦乐乎,过的挺嗨,岳翎儿这边却是惆怅不已。

往日里她都是借着拜访昭娮的名义前去王府,谁知今日去时却被告知,说是昭娮几日前出门去拜访故友了,归期不定。

这可如何是好?岳翎儿顶着头顶的烈日站在摄政王府门前,纠结不已。

其实昭娮在不在府中,对岳翎儿来说都无所谓,反正她真正想见的也不是昭娮。但是现在昭娮不在,却是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借口。

不知道若是她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拜访沈泽,他会不会见自己呢?

可是一想到曾经每次她来王府拜访沈泽时,都被拒之门外,岳翎儿就有些踌躇。

之前那时,自己是明知道沈泽也不喜欢自己,所以被拒绝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己来时本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虽然自己在心里认定了沈泽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到底还没有得到确认,心里终归没有底。

若是现在以自己的名义去拜访沈泽,万一被他拒绝了,岂不是说明,这么久一来自己以为沈泽喜欢自己的事,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岳翎儿一时有些不敢迈出这一步,害怕最后得到的那个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情不知所起 似是看出了岳翎儿的犹豫,门口的侍卫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便主动说道:“岳姑娘,既然来了,不如我去通禀王爷,请您进去坐一会吧,这大热天的总不好白跑一趟!”

岳翎儿听见侍卫这么说,心里也认为相识这么久,沈泽应该不会这么不给她面子的,也就不再纠结。顺着那侍卫的话答道:“也好,那便按照你说的办吧。”

那侍卫也以为沈泽心仪岳翎儿,想要在未来的王府主母面前刷个好感,才会如此热情去帮岳翎儿通传。本以为这就是个跑腿的活,岳翎儿求见,王爷定是不会拒绝才是,万万没想到,自家王爷还真就给拒绝了!着实将小侍卫给惊得不轻。

王爷呀,您这样是要不得的啊!都快三十了还找不到媳妇儿,难道您自己真的没想过原因吗?

前来通传的侍卫在内心咆哮道。

可惜不管他在内心怎样咆哮,他们高贵冷艳的王爷也听不见。而且就算是沈泽听见了,也不会改变注意。

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岳翎儿啊!岳翎儿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想要和他抢师傅宠爱的人,他不待见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喜欢她!

以前是因为师傅在府上,才让她进来,现在师傅不在了,他跟岳翎儿又不熟,见她做什么?

想到师傅,沈泽又煎熬不已,师傅已经离开王府三日了,好想她啊!

虽然每天自己都会去千机阁里见一次师傅,但是还是好想她怎么办?真想把公务都搬去千机阁处理,这样就能一直和师傅呆在一起了!

哎,可惜不能啊!因为自己的身份,为免旁人知道他和千机阁的关系,沈泽平时都不能随意出入千机阁。

狡兔三窟,这千机阁便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底牌。

而且千机阁的势力渗透朝野江湖,就算是他将来辞官退隐了,千机阁也是将会是他手中的一大利器。

在昭娮走后的这几日,沈泽已经彻底想清楚了他对昭娮的感情,他肯定的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昭娮了!

这份感情在自己不知道时候就已萌芽,并在他的心里生根,壮大……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昭娮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的呢?他也记不清楚了,或许是那天昭娮在他的怀里伤心痛哭的时候;或许是他征战沙场受伤时,昭娮在他身旁轻柔的为他包扎的时候;又或许是昭娮不辞辛苦,费尽心血为他寻来江湖众人都趋之若鹜的珍贵心法的时候;或许更早,是在昭娮手把手的教他武功身法、剑术招式的时候……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待他察觉到的时候,早已经情根深种,来不及遏制,也遏制不了了。

这份感情让沈泽觉得欢喜,每次只要一想到昭娮,沈泽就感觉整个心里都是暖洋洋的,充满了温暖。就好像一个终年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人,终于烤到了火一样。

这份感情也让沈泽感到忧虑,大周国对师徒情义看的很重,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喜欢上师傅,这是为人所不齿的事!

虽然沈泽自己并不在乎世人的看法,而且知道他和昭娮之间的师徒关系的人也很少,但是昭娮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会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沈泽却是不能肯定。

本来追个姑娘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现在还打算去追自己的师傅,更是难上加难啊!

沈泽这几天因为自己感情的事已经够惆怅的了,哪里还有时间去见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岳翎儿呢!

摄政王府门外,岳翎儿听见侍卫来报说是沈泽现在正忙着处理要事,暂时没有时间见她,让她先请回吧,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改日再来。

其实,对岳翎儿说的这段话,都已经是那守门侍卫绞尽脑汁的组织了半天语言,尽可能委婉的表达了。自家高贵冷艳的王爷可就只回了简单的两个字“不见!”。

传话的侍卫也怪尴尬的,原本他以为王爷这么喜欢岳翎儿,定是不会拒绝她的求见,所以才自告奋勇的去通传的,没想到自家王爷还真就不解风情的给拒绝了。现在岳翎儿被扫了面子,他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岳翎儿听见侍卫的回话,整个人都处于恍惚之中。

前段日子自己也曾这样恍惚过,不过那时是因为刚刚得知了沈泽喜欢她的消息才会恍惚。

而今天却是因为沈泽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她,得知他可能并不喜欢自己而恍惚。

果然是人生如戏啊!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原点,原来这几日以来的欢喜都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罢了……

本来想着,就算是沈泽不喜欢自己,看在一起相处了这么多日的份上,至少也会给个面子见自己一面,却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面子都不愿意给自己!

顾不上再听那侍卫的解释安慰,岳翎儿就匆匆告辞,带着丫鬟失魂落魄的回了将军府。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门口侍卫们的表情,因为她害怕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他们嘲讽的表情,嘲讽她的痴心妄想,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将军府,蒋氏见女儿欢欢喜喜的出去,却又失魂落魄的回来,心知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赶紧过去关心的询问。

但是岳翎儿这会儿还沉浸在沈泽原来并没有喜欢过自己的打击之中,心里面乱的很,并没有心思去应付母亲的询问。

蒋氏见自己问了半天,女儿却始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问她什么都不回答,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更加着急了。

偏偏女儿现在这个样子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便将跟随女儿一起前去的小丫鬟叫到偏厅问起话来。

听完丫鬟所说,蒋氏才得知原来不就是前去拜访摄政王,被拒绝了嘛,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情窦初开的男孩子最是别扭,有时候明明心里相见那个人的很,嘴上却还嘴硬的不肯说。说不定沈泽就是觉得单独见翎儿不好意思,所以就别扭的给拒绝了。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而且,沈泽身为摄政王每天日理万机,国家大事都要经他处理,忙着处理公务一时没有时间见翎儿也是合乎情理的。再说了,那个前来回话的侍卫不也是这样说的吗?

女儿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对待感情总是容易这样患得患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女儿节 蒋氏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劝的岳翎儿。

然而岳翎儿这次却并没有再听信母亲的劝告。

母亲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虽然岳翎儿心中也很希望,沈泽对她要是真如母亲所说的那样就好了!

但是现在她却不会再天真了。

这次就是因为她天真相信沈泽会喜欢她,才会错的一败涂地!

不过,即使是沈泽这次让她颜面扫地,但是想要让她就此放弃对沈泽的感情,却是没有这么容易!

她岳翎儿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当初她不服输,想要学习琴棋书画和京城的贵女们一较高下,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痴人说梦,劝她放弃。

但是她却坚持下来了,事实证明她做到了,她成功的在琴棋书画的才艺上大放异彩,惊掉了一众所谓的京城贵女的下巴。

她相信这次她也一定会成功的,这天下还没有她岳翎儿得不到的东西!

不过这次可不能再贸然行动了,她必须要费心谋划一番才是。

对了,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大周国一年一度的女儿节了,自己或许可以在那一天布置一番……

——

时间匆匆而过,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五月。

今天是五月初五,是人间的端午节,也是大周国的女儿节。

关于这五月五女儿节的由来,相传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是为了纪念前朝杰出的女帝。

相传前朝明德六年的端午节这一天,蜀北重镇利州城外嘉陵江,一“江潭”之处,有一官船正荡桨于此。船上管弦悠扬、歌舞轻曼。

忽然,天上乌云密布,江面波翻浪涌。只见一道电光霹雳一闪,从江心猛然腾出一条金龙来。

那金龙在天上一阵狂舞后便直扑官船而来,顿时将端坐于船上的利州都督夫人杨氏吓昏过去。

当这位花容月貌的都督夫人醒来后,风已停浪也静,那满天的乌云也消去无影无踪,只有明媚的阳光正温暖地洒在清清的江面上。

桨橹款款,风和日丽,一切是那样的宁静而又安详,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都督夫人回去不久便有了身孕,后来生下了一个女婴,再后来这个女婴长大成人,在历经了一段艰辛后,成为人界古往今来唯一的女皇帝。

第二种说法是出嫁女归宁的节日。

民间有《宛署杂记》中记载:“五月女儿节,系端午索,戴艾叶,五毒灵符。宛俗自五月初一至初五日,饰小闺女,尽态极研。出嫁女亦各归宁。因呼为女儿节。”

古人认为五月初五乃是“双五”,在八卦中为“比和”之象,大吉,利出行。因此出嫁的女人纷纷回娘家省亲,女儿节由此得名。

在女儿节这一天,平日里不常出门的女儿们都成群结队出来游玩。不管是已婚妇人还是尚未成亲的妙龄女子,都穿戴一新,盛装出行,相互邀约沿着河湾街道畅游,以讨吉祥。

后来这个日子除了它原本的作用,还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妙处。

由于大量青年男女于这一日在河边聚集,所以每年都会有很多年轻男女在这一日一见倾情,互许终身。

于是女儿节,也就有了另外一个别称——姻缘节。

生活在仙界的昭娮,还是第一次过这种专门为女儿家设置的节日,感觉十分新奇。

一大早,昭娮就起来梳妆打扮了。虽说往日里她并不看重自己的外貌穿着(主要是因为每次出门时都带着面纱,打扮了也没有人能看得到啊!久而久之,也就忘记了这一身为女儿家的天性爱好。),但是今天毕竟是人间一年一度的女儿节,大家都盛装出行,自己也应该应应景不是。

于是沈泽来到千机阁时,见到的就是一个与往日完全不同的昭娮。

昭娮本就生的明艳,脸上也并没有多做打扮,只是淡淡的轻描了下峨眉,点了口脂。头上仍然是只梳了一个十分简单的发髻,但这却丝毫无损她的美貌,反而显得她的五官更加动人。

身上倒是终于脱下了往日里的那一袭清冷的白衣,换上了一件淡粉色的桃花云雾烟罗衫。粉色的衣衫倒是将昭娮衬托出了几分少女的娇俏,一改往日里生人勿近的高冷。

昭娮的容姿在仙界里都算是十分出众的了,更何况是在人间!

沈泽此时更是看着昭娮看的移不开眼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使昭娮长得一般,在沈泽心里也只会觉得她是最美的存在。更何况昭娮本就生的如此出众,今日更是精心打扮过。

却说昭娮今日原本就是第一次打扮自己,总感觉哪里都怪怪的,现在被沈泽“热烈”的眼神这么一盯,还以为是自己的这副打扮果真很奇怪,更加不好意思了。

“阿泽也觉得,我这样很奇怪是吗?我还是赶紧去换回来吧!”

“不必!”沈泽听见昭娮的话下意识地回到。

但是转念一想,师傅这么好看,他可不想让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被旁人看去了。

“衣服就不必换了!”沈泽装作若无其事补充解释道。

实在是师傅穿粉色衣衫地样子太过可爱了,他还想再多看会儿!反正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让师傅戴上长长幕篱,别人也看不见。沈泽暗暗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听见沈泽话里面对自己所穿衣服的肯定,昭娮高兴的说道:“是吧,我也觉得这身裙子挺好看的。”

喜欢好看的衣裙,是身为女子的天性。从前昭娮在仙界时,因为一直住在九华山,山上除了她和师妹夙心之外,都是大老爷们儿,也没有条件拥有好看的衣裙。

昨日看见沈泽给她送来的各式各样的漂亮的衣服,昭娮被压抑了多年的少女心终于又复苏了。

这件粉色的裙子她第一眼看见就喜欢的不得了,只是多年以来她穿惯了仙界标配的白裙,突然换上粉色的衣服,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听见沈泽对自己衣服的肯定,昭娮的少女心终于得到了满足。去房间里卸了脸上的妆容后,心情很好的跟着沈泽一起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隐江 沿着隐江展眺望而去,目力所及处,江心是竞相划驰的龙舟,江边是车水马龙的行人。

“隐江”这个名字也是有来由的,相传此江每逢秋冬时节,一早一晚江上便会升起大雾,浓雾弥漫,不见江水。“隐江”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从千机阁出来,沈泽先带着昭娮去了临江楼用饭。

临江楼号称天下第一楼,乃是大周第一首富江北渚名下的产业。

这临江楼倒还真是应了它的名字,临江而建。今日因为隐江中有龙舟比赛,高耸在江边的临江楼便成了最佳的观景点。

平日里临江楼就宾客如云,今日更是人满为患!

幸亏沈泽提前预定了雅间,要不然像门口那些人一样排队等吃饭,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之前昭娮就想来临江楼一饱口福,奈何那次刚走到门口,便被贼人偷走了护心龙鳞,一心忙着找护心龙鳞去了,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再惦记着吃饭了。

今日再次来到这临江楼,倒是终于满足了昭娮一直以来身为吃货的小心愿。

不要问为什么不在摄政王府里吃沈泽做的饭。沈泽做的饭菜虽然也很好吃,但是吃多了也就不新鲜了呀!再说了术业有专攻,虽然沈泽天赋过人,但是人家临江楼既然敢号称是天下第一楼,那他们家厨子的厨艺肯定很高,做出来的招牌菜一定很好吃了!

再有就是过节日是要讲究氛围的,若是和往日一样在摄政王府里吃沈泽做的饭菜,那还能有节日的氛围吗?

所以说,昭娮想要来临江楼用饭,可也不全是为了吃,她也是一个讲究情调的高雅之人呢!昭娮暗暗在心里自得的想着。

好不容易等菜上齐了,上菜的小二一退下,昭娮便迫不及待地摘掉了碍事的幕篱,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至于说好的高雅呢?

高雅是什么?昭娮表示在美食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别说,这临江楼大厨的手艺还真是不错,绝对比王府里的张大厨做出来的菜好吃!

既然连张大厨都比不上,那师从张大厨的某人,自然也是比不过的啦!

当然,我是不会喜新厌旧的,虽然徒弟的厨艺确实比不上临江楼的厨师,但是礼轻情意重嘛!

再说了她也不可能天天来临江楼吃饭呀!往后离了京城,还是得靠沈泽做的饭菜来解决人生大事啊!

所以沈泽做的饭菜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没有人能撼动的,临江楼也不行!

嗯,我才没有喜新厌旧呢!我是不会被临江楼的美食所蛊惑的!

昭娮在心中默默的劝服自己。

要是让沈泽知道了昭娮心中的想法,非得气死不可。听听昭娮那口是心非,表里不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言辞!

他好不容易用饭菜俘获了师傅的胃,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不知名的临江楼大厨给拐走了吗?摊上这样一个师傅,真是好心塞啊!

再次感叹,无知真好!

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的沈泽,看着吃的欢快的昭娮,感觉自己的食欲都变好了呢!心情十分美满。

用完饭后,昭娮便将自己挪到了窗边。既然都到了临江楼,说什么也不能辜负了这个最佳的观景位置不是?

隐江之中百舸竞发,在临江楼上虽然不能观看到比赛的全过程,但是却刚刚好能看见比赛最精彩的部分——最后的冲刺。

所以这临江楼号称是龙舟比赛的最佳观景点,倒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

刚开始时昭娮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凡人们仅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将船划得那般快,真是厉害!还有那整齐划一的动作也让人赏心悦目。

看了多了之后,就有些乏味了。

想起今天是女儿节,昭娮就提议出去江边走走。也好让吃的太撑的自己消消食。

沈泽自然是没有异议。

昭娮戴上幕篱,收拾妥当,便跟在沈泽身后向楼下走去。

下楼的时候正巧与一位上楼的赤衫公子擦肩而过。

昭娮没有认出江北渚,江北渚却是一眼就认出了昭娮来。

虽然昭娮戴着长长的幕篱,但是他江北渚看人用的可不仅仅是眼睛。

上次他就感觉这女子的身上好似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但是离得太远闻不清楚。

刚刚擦肩而过时,他再一次的闻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所以即便是不用眼睛看他也能知道她是谁。

她身上有种很独特的香味,似是一种花香,又好似不是,淡淡的,却很好闻,是一种他从来没有闻见过的味道。

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啊!

不过,虽然昭娮身上众多的谜团引发了江北渚的好奇,但是还并不足以让他在昭娮身上多费心思。

他最近可忙着呢,听说前几日苏州城里出现了一件宝物,他现在全部的心神可都放在那件不知名的宝物身上呢!

却说昭娮和沈泽从临江楼里出来之后,便跟随着人流沿着江边向前涌去。

沿路上,有不少机灵的商贩推车摆摊趁机向行人兜售各种精巧的小玩意儿和吃食。

昭娮一路上看什么都感觉十分新奇,东瞧瞧西看看,却是光看不买,乐此不疲。

走到一个卖香包的小摊前,昭娮忽然想起,听说人间过端午节时兴佩戴香包以求避邪驱瘟。恰好自己这段时间不是刚刚学会了刺绣嘛,所以就给沈泽和她自己各做了一个香包。

本来准备一见面就送给他的,结果当时因为自己妆容的原因,忙着去卸妆,给忘记了。

从千机阁出来之后,自己更是被各种新鲜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早将这件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了。

现在看到面前卖香包的小摊才想起来这回事。

怕自己一会儿又给忘记了,昭娮当下便从袖子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香包,递给沈泽,“阿泽,给这是为师特意给你做的香包,赶紧戴上,避邪驱瘟,愿你在未来一年里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沈泽却看着昭娮递给自己的香包,红了耳朵。

在大周国,因为端午节和女儿节是在同一天,所以在这一天里,如果一位女子将一个亲手制作的香包送给一个男子的话,那么就代表她对这个男子有意。如果这个男子刚好也喜欢这个女子的话,收下香包后便会去向那个女子提亲,喜结良缘。

“师傅,你知道在今天送香包的含义吗?”沈泽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昭娮到底知不知道在女儿节这天,给一个男子送自己亲手制作的香包所代表的含义。并不着急接过香包,转而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挤”夜市 按说女儿节这天送香包所代表的含义,在大周国是人尽皆知的事。师傅没有道理不知道。

但是就师傅刚刚给自己送香包时,那个自然到不能更自然的表情来看,又不像是知道此事的样子。

虽然沈泽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对昭娮的心意,也希望昭娮会喜欢他。

但是他还没有天真到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理智告诉他,让昭娮现在就喜欢上他,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以昭娮对待感情的迟钝程度来看,他的追妻之路怕是还漫长的很呐!

前阵子昭娮有意撮合他和岳翎儿的事,沈泽早就发现了。他也跟昭娮说过了他对岳翎儿根本就没有意思,让师傅不要乱点鸳鸯谱。

谁知昭娮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说辞,转而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喜欢的姑娘自然是有的,但是他现在能说吗?虽然早就想要将一直藏在心底的那句话说给昭娮听,但是沈泽却不敢冒险。若是现在就这么直接跟昭娮说开了,万一昭娮接受不了自己对她的感情,认为自己这样的行为是欺师灭祖,直接和自己解除师徒关系,一走了之了该怎么办?

所以虽然沈泽很想告诉昭娮“我喜欢的姑娘就是你!”,但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我没有喜欢的姑娘。”

听了沈泽的话,昭娮更加坚定了想要撮合他和岳翎儿的想法。没有喜欢的姑娘还不想和姑娘相处,沈泽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又或者该不会是像外边有人猜测的那样……昭娮甚至都开始担心沈泽性取向的问题了。

不行,身为沈泽的师傅,她必须将沈泽拉回正轨上来!

……

所以话说回来,前段时间还忙着撮合他和岳翎儿的人,又怎么可能突然就开窍了喜欢上他了呢?

而这边,昭娮听见沈泽的询问,有些莫名其妙,端午节送香包不就是代表长辈对晚辈的祝福吗?自己一个刚来人间生活不久的人都知道的事,难道沈泽不知道吗?

虽然一般都是由母亲亲自做了送给子女,但是自己不是考虑到沈泽的母亲早已仙去,他又没什么其他亲近点的长辈嘛。

俗话说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身为沈泽师傅,自该替他操心这事呀!

哎,想必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在端午节这天给沈泽送过香包,导致他竟然连端午节送香包的含义都给忘了。

没爹没妈的孩子真是可怜啊,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关心爱护徒弟,让他重新感受到亲情的温暖!昭娮再次在心里笃定道。

可惜昭娮自以为很了解送香包的含义,却不知道自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恐怕是忘记了,今天不仅是端午节,也是女儿节啊!所以,在今天送出去的香包的含义也不止一种。

于是沈泽就看见自家师傅用一种十分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努力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前过去了就算了,往后师傅在你身边,一定会记得每年都给你做香包的!”

什么跟什么呀,感觉自己跟师傅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啊!

还有,那怜悯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罢了,自己也不用多问了。看师傅那表情就知道肯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师傅送自己香包想要表达的意思绝对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哎,想到他刚刚竟然还期望师傅会喜欢上自己,真是异想天开啊!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

爱情果然会让人的智商下降啊!

沈泽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带着昭娮继续随着人流朝前逛。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吃饭的时间,昭娮也有幸再次体验了一把临江楼厨师高超的厨艺。

待他们用完晚饭,外边的天色也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

终于迎来了昭娮今天所期待的最后一个环节——女儿节夜市。

戴好幕篱,昭娮便兴奋的跟着沈泽去挤夜市了。

说是“挤”,真是一点都没夸张,因为现在街上的人简直有平日里的三四倍之多。

当然人群当中,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毕竟今天可是女儿节嘛!

昭娮被夹杂在人群之中,行动都被挤得不能自己,只能被动的随着人流而动。

虽然有沈泽在身旁护着她,但无奈人实在是太多了,好几次都差点将她头上戴的幕篱给挤掉。

终于有一次,昭娮幕篱上的长纱再一次不小心的挂到了一旁经过的行人身上。就在昭娮回过身去解开长纱的这一会儿功夫里,就被强大的人流挤得和沈泽分散了。

人来人往中,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待昭娮转过身来,就连沈泽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嘈杂的闹市中,昭娮的呼喊声也被淹没在了人声鼎沸之中。

被挤得挪不开身的昭娮,就是想要去找沈泽也是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熬过最拥挤的一段路,被挤出来了。

终于拿回身体支配权的昭娮倚在街边,常舒了一口气。

天呐,刚刚那拥挤的状况真是好吓人!还好只有最中间的那一段是这个样子,要不然她以后可能都不敢再来逛人间的夜市了。

知道要在人山人海之中找到沈泽,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昭娮也就不再考虑去找沈泽了,自顾自的开始逛起来。

虽然已过宸时,但是街上仍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街道两旁陈列的商品也比白天昭娮在江边小摊上看到的更为精致。

昭娮兴致勃勃地逛了一会儿之后才悲伤地发现,自己没带银子,买不了东西啊!钱都在沈泽身上带着呢!

昭娮悲愤不已却又别无他法。

哎,看来只能先这样逛着了,大不了自己光看不买还不行吗?

索性虽然昭娮穿戴朴素,但是身上仅有的衣物首饰都不是凡品。那些常年做买卖的人那个不是人精,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昭娮出身富贵,以为她是京城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所以虽然有人对她光看不买的行为心怀不满,但是都没有表现出来。

于是,身无分文的昭娮依旧逛的很欢快。谁说商人势力了,他们明明都很友善的好吧!自己都说了只是看看,不一定买,他们竟然还很热情地给自己介绍呢!昭娮在心中感动地想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上天的私生子 若是让店家们知道昭娮内心的感叹,一定会同样热情的回到:友善你个头啊!每个客人进店都会说自己是随便看看,但是都是为了买东西而来,临走的时候,在他们巧舌如簧的推荐之下,都会买上一两件东西的。

哪像昭娮,说是随便看看,还真就是看看。

明明看上去不差钱,但是任他们说破嘴皮子,却还是不为所动,一毛不拔……

不管那些店家伙计是怎样诽腹不满,昭娮都并不知道。

所以无知的昭娮依旧在幸福快乐的继续逛街。

昭娮不想再经历刚刚那样“人挤人”的大战,所以转拣着人少的街道逛,不知不觉间竟是越走越偏了。

见再往前走就没人了,昭娮只好又往回走。

可是自己明明就是按照记忆之中来时的路往回走,谁知非但没有回到闹市之中,反而越走人越少了。

待昭娮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冷巷之中。

终于发现自己迷路了的昭娮,只好无奈的采取下下策——找人问路。

正在昭娮环视四周,打算寻找目标问路人的时候,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竟然有几个大男人围在一起欺负一个女子。

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呸,不对,现在可是晚上!

朗朗乾坤之下……好像也不对!

堂堂天子脚下!竟然有大胆刁民胆敢当街欺凌民女!身为一个拥有一颗正义之心的人,是绝对不可以容忍这种事情在自己的面前发生而无动于衷的!

所以昭娮二话不说(主要是说了也没人听!),直接冲了上去,打算行侠仗义!

不远处,这在被好几个高手围攻的季铭简直要哭了。

真是哔了狗了!他都装成女子了,竟然还能被江北渚的那几个手下给认出来!

天啊,如果上天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说什么也不敢去惹江北渚那尊大佛啊!

季铭以轻功闻名于江湖,在轻功上那是没话说,他的轻功在江湖上绝对是排的上号的。但是术业有专攻,他的轻功虽好,但是拳脚功夫却是实在不怎么的。

这会儿被江北渚派来的几个手下围攻,不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天啊!谁能来救救他啊!若是有人能来救他一命,让他当牛做马报答都成啊!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季铭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就在他马上就要绝望,已经做好了被擒的准备的时候,上天却仿佛听见了他的祈祷,真的派来了救兵前来搭救他了!

“姑娘,别怕,我这就来帮你!”昭娮冲上去就与其中一个黑衣人交起手来。

昭娮原本想着她虽然没有人间高手的内力,但是武术却是不错的,至少对付几个地痞流氓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谁知今天被她遇见的这几个流氓还偏就不是一般的流氓,昭娮越打越心惊,这些人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自己不过是一时无聊,想要学画本子里写的大侠一样,行侠仗义一回,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果然画本子写的都是骗人的!师傅!徒弟!谁来救救我,我不想当大侠了,我想回家啊!

第一次装逼就踢到铁板的昭娮在心中泪流满面……

原本季铭见到真的有人来救他了,以为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心中再次燃起希望来。本来已浑身无力想要束手就擒的他,也再次打起精神来,继续顽强抵抗。

哪知道上天给他派来的救兵竟然也是个水货,根本就不是江北渚那几个属下的对手啊!难道是自己刚刚祈祷时不够诚心的缘故吗?自己现在再重新认真的祈祷一遍还来得及吗?

然后让铭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本来已经对他们今晚能够顺利脱困不抱任何希望的季铭,竟然在说完这句话后,震惊的看到原本已经处于劣势,马上就要输掉的昭娮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长剑,然后便如有神助,瞬间将局势反转过来。

几十招过后,居然真的就将那几个人给打败了!

俺的个亲娘嘞!我该不会是上天的私生子吧!季铭在心中怀疑到。要不然怎么能每次一说就中!

江北渚派来的几人也不明所以,见昭娮突然爆发,势不可挡,心知今天是不可能将季铭带回去了,便也不再拖拉。

“撤!”随着那黑衣人头领的一声令下,正在和昭娮缠斗的几个黑衣人便迅速撤离,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昭娮也并不打算去追。她又没吃多,才不会去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刚刚一时冲动,头脑发热的出来英雄救美,她就已经十分后悔了。要不是突然感受到发间变作发簪的青锋剑的震动,想起来自己还有青锋剑这一杀手锏,就凭赤手空拳又身无内力的自己,早就赔了夫人又折兵,怕是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再说了,万一他们是去找帮手了,自己这一追岂不是羊入虎口了吗?她才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待黑衣人走后,季铭才巴巴的凑到昭娮身旁,先是感激的对昭娮一番感谢,然后才好奇的询问,昭娮刚才究竟是怎么突然大发神威,瞬间扭转局势的。

昭娮却是看着季铭的脸发起了呆。近距离看这个女子,昭娮总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仔细想想却又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位女子,而且看对方也不认识自己,大概是自己记错了吧。

在江湖上,交浅言深,随意探听别人的机密乃是大忌。但是季铭实在是好奇的很,另外也想知道,是否真的是上天给自己开了后门?所以才忍不住那样问到。

所幸昭娮对人间的习俗也并不了解,见她好奇便随口答道:“先前我以为他们不过是一般的地痞流氓,便心存大意,所以才会处于劣势。后来警惕起来,又使出了我最拿手的剑法。那些人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昭娮这话虽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但也没有胡说,她的剑术师承出云仙尊,在仙界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还有她的本名法剑青锋在手,青锋一出,在人界自是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要是上次出门时也带上青锋,肯定就不会让那个偷了自己东西的贼人给逃走了!昭娮在心里愤懑的想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扑倒 对了,那个贼人!

昭娮脑中灵光一闪,盯着眼前那“女子”的脸,突然和那一天偷了自己护心龙鳞的贼人的脸重合起来……

“是你!”

季铭被昭娮这突如其来凶狠的目光一惊,正有些不知所措。

听见昭娮这一声“是你”,季铭也忽然之间反应了过来,他说呢,怎么看昭娮这么眼熟,她可不就是上次被自己偷了东西的那名女子嘛!

那个身影,就算是隔着面纱,他也能认出来!

天啊,自己这是什么衰运,简直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呀!说好的的上天的私生子呢?

真是冤家路窄,自己怎么没有早点认出她来呢!不知道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似是看出季铭想跑,昭娮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还想逃到那里去?”

“上次让你给逃了,算你运气好,这一次你怕是没有这么好运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季铭知道自己不是昭娮的对手,赶紧求饶“女侠饶命啊!那天去偷你的东西,实在不是我的本意。都是江北渚那个奸商让我去偷的!冤有头债有主!女侠可千万不能错杀了好人啊!”

“好人?我看你就不像是什么好人!上次见你时记得你好像还是男儿身,怎么今天就变成女的了?”昭娮好笑的问道,见季铭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一时间心情大好。

“对了,你是怎么得罪了刚刚那几个黑衣人的,不会也是被你偷了东西,前来找你讨债的吧?”昭娮接着问道。

“不是……”

说起来自己好像却是是因为偷了江北渚的东西才会被他派人追捕,季铭一时间有点心虚,说话也没有底气了。

昭娮看见季铭那个样子,就知道是被她给猜对了。早知道是事实的真相是这样,她刚才就绝对不会出手去救他!

同是天涯沦落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刚刚就应该和那些人一起,好好的将季铭这个欠揍的家伙给收拾一顿,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季铭见昭娮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善,心知情况不妙,赶紧解释道“女侠,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人给陷害的!是有人出了高价让我去如玉阁里偷一只玉麒麟,我当时是真的不知道那如玉阁竟然是江北渚那个奸商名下的产业呀!

就是因为这一只玉麒麟,我已经被江北渚给追杀了一个多月了!

也是因为此事,我才会被江北渚所威胁,有眼不识泰山的去偷了你的东西啊!……”

“江北渚”,这已经是昭娮今天第n次听见这个名字了。奇怪,自己应该不认识江北渚才对,可是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呢?

“那刚才围攻你的那几个黑衣人,也是江北渚派来的喽?”

“对对对!刚刚那几个黑衣人的首领便是江北渚手下四大护法之一的的玄武护法。”

“女侠,你要相信我呀,我真的不是坏人,除了江北渚我再也没有得罪过旁人了!”季铭委屈的说道。

季铭说的话,昭娮会相信才怪了!从他刚刚的话里面,便能知道他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就算是真的被人陷害了,那也是活该!这个世界上为财而死的人还少吗?

只是这个江北渚,恐怕不是个简单的。据说他仅凭一己之力便在十年之间从一介贫民,变成了现在的大周国首富,他名下的产业遍布全国,甚至连周围几个邻国都有他开的商铺。

而且就刚刚和她交手的那几个黑衣人,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了,这样的人才竟然甘愿屈居于江北渚手下,做一个小小的护法,那个江北渚的御人之术可见一斑。

希望自己在人间的日子里不要有机会和他对上,否则鹿死谁手,怕是犹未可知。

昭娮那边暂时告了一段落,有了季铭这个免费的人工导航,昭娮终于顺顺利利的回到了摄政王府。

却说沈泽,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时沈泽因为昭娮突然驻足,一时不察,松开了她一瞬。可就是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里,他的身边忽然涌来了一堆人,硬生生的将他和昭娮给挤开了。

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也不好随意出手伤人,怕在街上引起动乱。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昭娮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犹豫不决之间,就已经看不见昭娮的影子了。

气急之下,沈泽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运起轻功,飞身到空中,希望能找到昭娮白色的身影。可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人实在是太多,街上戴有白色幕篱的女子也不再少数,一连寻了几个女子都没找到昭娮,这一耽搁,再想找到昭娮就更加困难了。

沈泽只好运起轻功飞出闹市,向天空中发射了一枚小型的信号弹。不一会儿,沈一沈二沈三沈四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

之前因为昭娮不习惯被人跟着,刚好沈泽也不愿意有人来打扰他和昭娮,所以便没有带手下。

“出动所有可以调动的人,全力去找师傅,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是!”

应声过后,几个人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沈泽也没闲下来,继续在人群中寻找昭娮。

闹市中人太多了,想要找一个人无疑于大海捞针。而且沈泽猜想按照昭娮的性子,定是不习惯和如此之多的人挤来挤去,一定会往人少的地方走。

所以沈泽也没有再往人多的闹市中找,而是挑着人少的街道搜寻起来。

谁知道昭娮是没有找到,却意外的碰见了岳翎儿。

当时沈一沈二沈三沈四刚离开不久,沈泽正打算去人少的街道寻找昭娮,还没走几步,便遇见了迎面走来的岳翎儿。

岳翎儿见到沈泽,面上先是一惊,似是有些意外会在这里遇见他,然后便是一喜,显然很开心能够偶遇沈泽。

沈泽见岳翎儿快步地向自己走来,忍不住眉头一皱。说实话,他对除了师傅之外的女子实在是都没什么好感。

沈泽这会儿正着急着去找昭娮,不欲搭理岳翎儿,便想直接和她错身离开。

哪知道就在他即将要和岳翎儿错身的前一刻,岳翎儿突然被她侧后方一个疾走的行人给撞了一下,身子一斜便朝他倒了过来。

见此情形沈泽眉头再次一皱,条件反射的想要避开。但谁知身后突然涌来一大群人,将他往中间挤,一时不察,竟然没有避开!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岳翎儿扑倒在了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设局 这种情景是沈泽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来不及多想,沈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快地将岳翎儿一把推了出去,甚至连内力都用上了,也不管岳翎儿被他这么一推是否会再次摔倒。

而岳翎儿被沈泽突然的大力一推,果然一个踉跄又再次向后倒去,幸亏被身后赶来的丫鬟扶了一下,才免于当众摔倒的狼狈。

岳翎儿虽然早已料到自己的行为会让沈泽生气,但是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没错,岳翎儿被人撞倒摔进沈泽的怀里,并不是一个意外,而是她的有意设计。

刚刚那群从沈泽身后突然涌来,让他无处可避的行人也是岳翎儿的手笔。

岳翎儿早就猜到看到自己摔倒,沈泽很可能会无动于衷袖手旁观,为了防止他会避开自己,致使计划失败,岳翎儿可是费尽心思做了周全的准备。

没想到真的被她给猜中了,沈泽果然对她毫不留情,宁愿看着她摔倒在地也不打算去接住她,幸亏她早有准备。虽然过程可能不那么完美,但是一样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摔进了沈泽的怀里,和他有了亲密的接触。

在大周国,虽然民间对于这样的意外可能并不是很在意,但是放在贵族可就不一样了。

大周国的名门贵族,对女子的名节看的尤为珍重。即使是有女子因为意外和外男有了身体上的接触,也会被认为是不贞的表现。一个未婚的女子若是在名节上有了这样的污点,不仅会被他人耻笑,甚至以后在谈婚论嫁时也会亲事艰难。

所以只要是一个有点责任心的男子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去那姑娘家提亲,娶她回家,算是全了女方颜面,对意外负责。

之前岳翎儿苦追了沈泽一个月都没有见到成效,除了沈泽偶尔对她奇怪的“凝视”之外,再无任何进展。

自从上次求见沈泽被拒之后,岳翎儿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见到过沈泽了,对自己能够俘获沈泽的真心也越发没有信心,所以便想出了此计,想要逼一下沈泽。

若是沈泽能够因为此事,娶了自己那就再好不过了。虽然现在沈泽对她还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岳翎儿相信,凭借自己的魅力假以时日一定能够征服他的。

即使是最坏的情况,沈泽不愿意因为此事娶了自己,那她以后也可以借由此事去找沈泽。想来沈泽因为此事对自己心怀愧疚,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不留情面的拒绝自己。

只要给她机会能和沈泽相处,她相信自己总有一日能够将沈泽这块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岳翎儿原本以为,沈泽不管是做哪种决定,都应该会给自己表个态,说一声吧!谁知道沈泽在推完自己之后,竟然一言不发的直接打算离开!

这种情况实在是岳翎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来不及震惊,岳翎儿赶忙一把拉住沈泽的袖子,“呜呜,王爷,刚刚……我们,那样,……肯定被府里的丫鬟家丁给看见了,若是被我的母亲知道了,她最是注重名节,肯定会打死我的……呜呜……”

沈泽因为被岳翎儿给撞到怀里,原本就因为和昭娮走失而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到了极点。一心只想要快点离开这里,要不然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干一些不好的事情。

见岳翎儿拉住自己的袖子,条件反射性的一把甩开。

经岳翎儿提醒,沈泽才想起来,依照本朝对女子名节的苛刻,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虽说他刚刚很迅速的将岳翎儿给推开了,但也不能改变自己碰到过她的事实!

不行,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此事,不然旁人也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他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但是若是让师傅知道自己抱过旁的女子,尽管只是因为意外,彼此相碰不超过一眨眼的时间,但是到底还是挨上了,要是师傅因此而介意,以后都不让自己再抱她了该怎么办?

想到此处,沈泽立马抬眼将凌厉的目光看向岳翎儿身后的丫鬟和家丁,“今晚的事,谁敢泄露一个字,本王保证让会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岳翎儿身后的众人,被沈泽散发着杀气的目光一盯,都忍不住浑身一抖。要知道沈泽可是真正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大将军,刚才那饱含杀气的一眼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本就被沈泽的那个眼神给吓得不轻,再听到沈泽暗含威胁的话,哪里敢再有任何异议,纷纷开口保证刚刚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沈泽见他们识趣,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想想仍是不放心,沈泽又叫来暗卫吩咐他们派人将今天晚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好好教导一下,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其实沈泽当然也想到过直接将那些人杀了灭口,但是一来考虑到刚刚在场的人太多,二来也是因为师傅自己一直教导自己要做一个好人,若是被师傅知道了自己因为一己之私,而乱杀无辜的话,一定会对自己很失望的。

……

沈泽那边是满意了,岳翎儿这边却是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又下不去。

她考虑了种种情况,却万万没有想到沈泽会采取这种方法。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善了!她费尽心机才布下此局,怎么能就这样功亏一篑!沈泽想就这样将此事给压下去,没门儿!

岳翎儿一心谋划着怎样将此事给闹大,好让沈泽不得不迫于舆论压力妥协,就算不娶自己,也要让沈泽和自己的名字绑在一起!

她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名声,她也要和沈泽纠缠不休!

一心想要破釜沉舟的岳翎儿,却并没有想到,沈泽早已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都想到了。经过千机阁刑堂之人的一番恐吓威逼之后,所有今晚在场的人都吓破了胆,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那是一个字也不敢多提,更别说是去帮岳翎儿作证了。

可怜岳翎儿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胎死腹中了。没有证人,孤掌难鸣,即使是她说破了嘴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再加上沈泽的刻意封锁,关于今晚之事的消息根本就传不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櫰果风波 却说昭娮这边,终于有了指路的人,昭娮正兴冲冲的打算回王府。哪知还没走几步,就遇见了沈泽派出的前来找她的暗卫。

当昭娮得知沈泽为了找她竟然将所有能调动的暗卫都给派出来了,觉得无比震惊。

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了,走丢了难道不会自己找回去吗?

实在是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大动干戈的,太浪费资源了有木有?

不过这种被人记挂,被人担心的感觉还真好!

……

从这日过后,昭娮的生活又回归到了原来的轨道上,重归于平静……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啦!

就在女儿节的第二天,千机阁里便被一条消息给引爆了!

苏州城里出现了一件至宝!

虽然早在好几天之前,昭娮就接到消息说,在苏州城里出现了一件宝物,引得江湖之人纷纷闻声而动,但是却并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不知道那宝物到底是什么。

不过不管那引得江湖众人争破脑袋的宝物到底是何物,昭娮都并不关心。

想来能引得他们争抢的无非是些什么记载有盖世武功的宝典秘籍,削铁如泥地绝世宝剑(刀),……等之类的东西。这些在他们看来价值连城的宝物,在昭娮眼中,那都不值一提!

没办法,仙界里随便拿出来一件东西,都能比那些所谓的人间至宝厉害多了!所以这等凡物自是入不了昭娮的眼。

昭娮本以为这次所出的宝物,定也和往次大同小异,无甚稀奇。也就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件事。

谁知今天听沈泽谈起才知道,原来这次苏州城里所出的这件宝物,还真就与众不同!

此次苏州城里引得江湖众人蠢蠢欲动的这件宝物既不是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也不是世间罕见的宝剑宝刀,乃是——一枚果子。

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枚果子,能引得江湖众人竞相争抢的果子,那当然不是大家一般随随便便就吃的果子。

这枚引得江湖众人垂涎的果子,名为櫰(huái)果,是一种名为櫰木的树上结出的果实。

櫰木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的树,相传它状似棠梨,而叶圆。

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

结出红色的果实,如木瓜般大小,服用之后可以增加功力!

至于具体能够增加多少年的功力,因人而异,资质好些的人服用了櫰果,最多可以增加百年的功力!

即使是资质一般的人服用下櫰果,至少也能增加二十年的功力!

那可是二十年的功力啊!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年?

而且这还是保底的!

虽然没有人知道传说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连传说中櫰果都出现了,那么传说说不定就是真的呢!

实在是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提升数十年功力的这一诱惑!要知道就算是得到了失传已久的盖世武功秘籍,那也是需要时间来练的啊!而櫰果却是只要服下去了就能立马见到效果!

这样的巨大的诱惑试问天下有谁能够抵挡得住?

昭娮在听见此次苏州城里出现的宝物竟然是櫰果的时候,也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她倒不是为了能够提升多少年的功力而动心,而是因为她在听见櫰果的名字之后,突然想起了曾经在师傅传给她的丹典之中所看到的一味丹药——破障丹!

而櫰果,正是炼制破障丹所需要的一味主药。破障丹正是利用櫰果可以瞬间提升功力的这一特性,辅以其它药材炼制而成,能够帮助服用之人突破修炼时遇到的瓶颈,或者是——体内的封印!

没错,引得昭娮对櫰果动心的原因就是,它可以炼制出能够帮助自己破除体内封印的破障丹!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在仙界已经绝迹了的櫰果,竟然让她在人间给碰上了!

对于被玄宸设下封印,法力全失的昭娮来说,櫰果,这一吸引力无疑是十分巨大的!

所以,她必须要得到櫰果!

只是,人间的凡人们好像也对櫰果眼馋不已呢!

若是从前法力在身的时候,区区几个凡人,昭娮自是不惧。但是如今自己法力全无,战斗力恐怕还不如那些个内力高深的凡人呢!

如今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青锋剑了。

与凡间的那些破铜烂铁的“宝剑”相比,青锋可真的称得上是绝世好剑了。且不说青锋剑可是自己和师傅千辛万苦寻来的世间罕有的珍贵材料炼制而成,单说青锋剑育有剑灵开了灵智这一点,就足以甩那些凡间的“宝剑”千里万里了!

所以昭娮对于自己能够于腥风血雨的争夺厮杀之中夺得櫰果,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与沈泽打过招呼之后,昭娮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即刻启程,前往苏州。

沈泽在一旁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昭娮,纠结不已。

本来他不放心师傅一个人出门,想要和她一起去的。无奈朝廷之中还有要事亟待解决,实在是脱不开身。只能先解决了这边的事,然后再出发去追师傅了。

可是一想到,就要和师傅分开好长时间,沈泽就心烦不已。

本来他在女儿节晚上专门给昭娮准备了惊喜,打算若是时机方便,他就在那晚向昭娮表明他的心迹。

虽然他也想给昭娮一个过渡的时间,但是昭娮对待感情实在是太迟钝了!无论他怎么对她好,怎么想方设法的暗示她自己的心意,昭娮却始终以为自己对她的好只是出于徒弟对师傅的孝顺!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一厢情愿的在追昭娮,而昭娮却一直将自己当作徒弟,对自己只有师徒之情……

所以沈泽才计划在女儿节当晚,趁着女儿节这一氛围,打算直接跟昭娮说开算了!

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还没带着昭娮见到他准备的惊喜,就先跟昭娮走散了!

现在到底要不要趁这会儿时间跟师傅坦白心意呢?沈泽纠结不已。

不说,害怕昭娮在外出的这段时间里,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喜欢上别人了该怎么办?说了,又害怕万一将昭娮给吓跑了,就此一去不复返了该怎么办?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这么一纠结,就纠结到了昭娮走后。

待沈泽反应过来,昭娮已经走远了。

不禁自嘲一笑,好了,这下不用纠结了,只能等再次见到昭娮在找机会说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到达苏州城 却说昭娮这边,见自己自从说了要去苏州,徒弟就开始魂不守舍的了。

昭娮只当沈泽是舍不得自己离开,哎,徒弟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黏自己啊?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昭娮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个长不大的“小徒弟”,索性便当作没看见。

待收拾好行装,与沈泽告别之后,昭娮就开始启程往苏州城而去了。

话说,不能飞还真是不习惯!

虽然骑有马,不用自己一步一步往过走,但是骑马也很累啊!一天下来,昭娮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要被颠成八半儿了!

哎,当个凡人还真是辛苦啊!

昭娮忍不住在心中又把封了自己的法力,害的自己落得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玄宸给骂了一遍!

……

六日后,昭娮终于从京城赶到了苏州。

还没走到城下,在城外好几里的地方,昭娮便看见了浩浩荡荡排着长队准备进城的行人。

平时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走完的路程,今日因为要排队等进城,昭娮生生走了半个时辰!

好不容易进了城,筋疲力尽的昭娮顾不上去打探消息,直接驾轻就熟的沿着那条记忆中的小路,回到了当年她和沈泽住在苏州城时置办的小院外。

昭娮在门外两短三长的敲了几声。不一会儿,只听“吱呀~”一声,朱红色的大门被从院里打开,门里露出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妪,看见昭娮,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顿时绽开一朵笑花。

“小言,是你啊!我都有好多年没有听见你的消息了,十几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就听说你突然失踪了,害我担心了好久,后来还是小泽递回来信说你是有急事要去处理才匆匆离开了……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老妪说的太快,昭娮还来不及接话,便见那正在絮絮叨叨的说话的老妪突然停了下来,恼怒的拍了拍脑袋道:“哎呀,瞧我,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差了,竟拉着你在门口说了这么久,你远道赶来,定是累了吧!先不多说了,赶紧随我进屋,先把行李放下,喝口水歇息一下。然后我去给你准备热汤,好好泡个澡,也好洗去这一身的风尘!”

昭娮正被孙嬷嬷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听见她招呼自己进屋,立马顺从的跟了进去。

说实话,这几天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昭娮还真是乏了。之前身为仙人,有法力傍身,即使是赶多少天的路都不会觉得幸苦。当自己法力全失,变得如同凡人一般后,昭娮才深刻的体会到原来当个凡人这么幸苦!

昭娮进屋之后,孙嬷嬷先是热情的给她沏了茶,然后又贴心的给她端来一些小点心,让她先垫垫肚子。

做完这些之后,又一刻不停地忙着去厨房烧热水……

昭娮看着孙嬷嬷忙碌的身影,心里不禁一阵感动,这大概就是回家的感觉吧!

这孙嬷嬷原是昭娮十几年前初到苏州城时,随手所救的可怜之人。孙嬷嬷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因为家里没了男人,夫君留下来的财产都被叔伯给抢夺瓜分光了。甚至还将她也给卖到当地有名的“吸血虫”李员外的田庄里做苦力。

昭娮遇见孙嬷嬷的时候,她正因为积劳成疾患了重病,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孙员外自然不会出钱给她治病,见她没了剥削的价值,便将她赶来出来。

恰好被昭娮给遇见了,昭娮因为不忍见孙嬷嬷横死街头,便给了她一颗自己炼制的丹药。后来听说孙嬷嬷无处可去,刚好自己正打算在苏州城里定居,府里缺一个洗衣做饭的人,便收留了她。

或许对昭娮来说,救孙嬷嬷一命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对孙嬷嬷来说,却是一辈子都偿还不清的大恩!

在她身患重病,流落街头,饱尝人情冷暖,以为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她遇见了昭娮。是昭娮治好了她的病,还收留了她。从那时起,孙嬷嬷就发誓这一辈子一定会誓死效忠昭娮,做牛做马来报答她……

后来昭娮和沈泽离开苏州回去京城之时,考虑道前途未卜,环境凶险,便并没有带上孙嬷嬷,而是将她留在了苏州城里他们置办的小院中看家。

虽然只留了孙嬷嬷一个人在这里,但是昭娮和沈泽却并不担心她的安危,因为这里可是苏州啊!是他们千机阁的大本营!有千机阁罩着,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欺负他们的人?

——

在孙嬷嬷的热情服侍之下,昭娮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又美美的吃了一顿孙嬷嬷做的家常菜。

用完饭之后,昭娮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同戴了一个黑色的幕篱。收拾妥当之后,便神清气爽地出门了。

昭娮直接找到了苏州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走了进去。

说起来不过是短短十几年的时间,苏州城里地变化还真是大啊!昭娮在心中感叹道。想当年自己记忆中那家苏州城里最大的那家酒楼,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家更为宏伟壮观酒楼——临江楼。

说起来这江北渚也算是个人物了,就冲他能将临江楼开遍全国乃至邻国,就可见一斑。

眼前的这座临江楼与当初在京城所见地别无二致,只除了在那块上书“临江楼”的大匾之下再没了那块威武壮观的“天下第一楼”的小匾。

昭娮这次来临江楼就是为了来打探消息的,所以并没有要雅间,而是直接在大厅里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叫了壶茶和几碟点心,就安静的坐在一边喝茶。

“听说了吗?这次武林大会要提前召开了,所以苏州城里才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一个声音从昭娮旁边的那桌传来。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呢,怎么一下子到处人都爆满,连来临江楼喝个茶都得等半天!”

“可不是嘛!”旁边的另一个人应和道。

“对了,武林大会不是一直都是每三年召开一次的吗?怎么今年突然提前了这么多?”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靠过来点……据我所知的内部消息,听说啊,是因为前不久我们城里出现了一件宝贝,武林盟主才决定提前召开武林大会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武林大会 “哦?那是到底是见什么宝贝呀,竟然能左右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

“嘿嘿,这件宝贝可是江湖之中人人都想得到的,若是有了它,不说是天下无敌,至少也能在江湖上横着走了!”

“哇!这么厉害!那让我猜猜,……是一本记载有盖世神功的武林秘籍?”

“不对!”

“……”

……

“那难道是什么可以号令千军的神秘令牌?”

“嗨,你想到哪儿去了!也不对!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们肯定猜不到,还是我告诉你们算了!”

“这件宝贝啊,据说是一种可以提升人功力的神果,叫什么……对了好像是叫櫰果!

相传啊,这櫰果是一种名为櫰木的树上结出的果实。

那櫰木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

果实成熟后,人吃了便可以可以增加功力!

至于具体能够增加多少年的功力,因人而异,资质好些的人服用了櫰果,最多可以增加百年的功力!

即使是资质一般的人服用下櫰果,至少也能增加二十年的功力!”

那人说完,看见桌上其他二人纷纷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震惊,那就对了!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神果,想几天前他从表兄那里听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无比震惊!

那二人呆愣许久,其中一人才喃喃的说道:“想不到天底下竟然会存在有如此神奇的果子,要是我能得到一颗櫰果就好了,增加二十年的功力,那我岂不是也能成为大侠了!嘿嘿……”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神果谁人不想得到呢……”

见两位同伴一脸傻笑的样子,仿佛他们马上就能得到櫰果,走上人生巅峰似的,之前为他们解说的那人忍不住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我说你们俩就别痴心妄想了!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吗?你当它是大白菜啊?

听说啊,此次发现的櫰果就只有一枚!但是你想啊,像櫰果这样能够增加数十年功力的宝贝自然是人人都想要!那么问题就来了,这櫰果就只有一枚,那到底该给谁呢?若是给了一个人,那武林中的其他高手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啊,武林盟主才会更改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提前召开武林大会,为的就是来商讨这个櫰果的分配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一人说道。

“是呀,真是可惜了……”另一人附和道。

那可是二十年的功力啊!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年?

而且这还是保底的!

可惜这样的神果,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却是无缘了。

“对了,你这消息可靠吗?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神奇的果子吗?我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呢?”突然,其中一人有些怀疑的问道。

“那当然可靠了!你们也不想想我的表哥是谁?他可是武林盟主的嫡传弟子!刚刚这些事儿,可都是他亲口给我说的,这还能有假吗?

你没听说过那是你孤陋寡闻!我刚刚说的那可都是武林中的最高机密呢!

都是看在我们交情好的份上我才告诉你们的,要是别人我连提都不会提的!

你爱信不信!”

刚刚开口提问的那人,见同伴生气了,赶紧赔笑道:“我信,我信,刚刚就是开个玩笑,千万别当真嘛!”他就是看中这人的表兄是武林盟主的嫡传弟子,才有意结交的他,自然是不能因为一个口角之争就前功尽弃了。

“好了,好了,卢三也是无心的,王兄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桌上的另一个人也赶紧打圆场道。

“罢了,我也不是那等小气的人……算了,不说这个了。对了,你们说这临江楼的生意怎么这么好?你看这人来人往的,一天得赚多少钱啊?”

“那是,你也不想想这临江楼是谁开的?这临江楼幕后的老板可是天下第一首富江北渚江老板!听说他在江湖和朝堂上都有人手呢!”

“是呢是呢,我还听说最近朝廷也有意和他合作,想要让他做皇商呢!”

“哇塞,江老板不愧是我辈楷模啊!听说他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呢,那十年之前他也就只有一二十岁吧,这么年轻就敢独自出来闯荡,还在短短十年的时间里闯出了一片天地,将商铺开遍了全国,成为了大周国第一首富!现在更是连皇家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马上又要成为皇商了!江老板简直就不是凡人啊!”

此人原只是随口一说,想要表达对江北渚的敬仰,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随口的一说竟然道出了真相——江北渚的确不是凡人!

“是啊是啊,江老板不愧是我的偶像!”

“这么巧,江老板也是我的偶像呢!”

……

那三人自以为声音很小,却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早已被一旁的昭娮给听了个精光。

昭娮听见邻桌几人对江北渚的大加崇拜赞美,又瞥到他们几人脸上那副花痴的表情,不禁失笑,她这该不会是遇见了江北渚的铁杆粉丝了吧?

见想要探听的消息差不多已经到手,昭娮不再逗留,起身结账离开。

奇怪,最近怎么老是听见江北渚这个名字?

走在街上的昭娮边走边在心中纳闷的想到。

奇怪,最近怎么老是遇见她?

街边阁楼上的江北渚也在心中纳闷的想到。

江北渚原本正坐在临江楼三楼特设的雅间内品茶,只不过是随意的往窗外一撇,就恰巧看见了从楼下走过的昭娮。

虽然昭娮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衫,与往日大相径庭,但是江北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只见楼下的小姑娘欢快的甩着袖子,似乎心情很不错?

甩了一会儿袖子之后,那小姑娘又歪了歪头,似是遇见了什么懊恼的事。

真可爱!江北渚在心中这样想着,不禁失笑。

带反应过来,又忍不住暗自恼怒: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可爱?

真难想象这是从自己的脑袋里蹦出来的词!

不过她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会突然来了苏州?

莫非也是为了櫰果吗?

那可就有趣了呢!

本来櫰果虽然珍贵,但是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他赶来苏州,不过是觉得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商机。

但是现在,他忽然也想要插一脚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武林盟主 昭娮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后,想知道的事情差不多都知道了。

酒楼市井果然不愧是最好的打听消息的场所。

因为櫰果引发的风波,武林盟主龙应天不得不提前召开武林大会来商讨櫰果的分配问题。

三日后便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

还有三日功夫,昭娮打算抓紧时间再好好的了解一下武林盟主龙应天和武林大会的相关情况,为几日后能顺利的拿到櫰果做好万全的准备。

为此昭娮专门去了一趟千机阁,详细的查询了相关的资料。

有人也许会问,既然有千机阁这个最大的情报机构在,那昭娮之前还专门跑去酒楼探听消息,不是多此一举吗?

其实不然,昭娮之所以先去了酒楼里探听消息自然是有她的考量的。

酒楼就像一本杂书,记载了东西五花八门概论。

而千机阁,则像是一本专业的学术书籍,记载的都是专而精的详细资料。

先去酒楼,就像是先阅读了一本百科书,将所有的东西都先在眼中过一遍。在心中有了大致的方向,然后再去千机阁,这样找起资料来才不会盲目,也更有针对性。

……

三日的时间转瞬而逝,今日就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了。

昭娮依旧穿上了那身黑色的衣衫,戴上了黑色的幕篱,隐在人群之中跟随众人一起来到了群雄台。

群雄台是专门为召开武林大会所建的场所。四周呈漏斗状,建有阶梯形的台阶,方便群众在四周观看。

在漏斗的正中心,建有一座圆形的高台,这便是历来武林大会群雄争霸的比赛之地。

作为一个能够容纳上万人的大型集会场所,群雄台建的相当宏伟壮观,第一次来此的人无一不会被群雄台的恢弘气势给震撼到!

当然昭娮是仙,在仙界那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自然不会像普通的凡人那般被震撼的目瞪口呆。不过昭娮虽然没有一般人那么夸张的反应,其实心里也忍不住震撼了一把。她实在是想不到没有法力的凡人们,竟然能够凭借自己之力在人间建造出如此大气磅礴的建筑!

群雄台作为武林人士集会的最高场所,其宏伟壮观的程度简直和人间的政治中心皇宫有的一拼了!

大会开始,武林盟主龙应天先上台,客套官方的说了几句感谢大家给他面子,不远千里前来参加武林大会,云云……的开场白。然后又解释了一下此次提前召开武林大会的缘由,便宣布此次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宣布完开幕之后,龙应天便按照往常的程序,示意大家可以随意上台相互切磋了。

往年的武林大会,每次都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抱着一战成名,就此名扬天下的心态来的,所以每次到了相互切磋相互挑战的这一环节,大家都变得尤为激动兴奋。

但是此次因为櫰果的出现,江湖上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据说是至少可以提高二十年功力的櫰果给吸引了,对于相互切磋反而不那么热心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都是奔着櫰果来的,要是这会儿上台去切磋厮杀,刀剑无眼,难免受伤。要是受了伤实力大跌,那岂不是白白错失了这个可以获得能够提升二十年以上功力的櫰果的机会!

相信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武林盟主龙应天宣布完大家可以相互挑战切磋之后,见许久都不曾有人上台,向来喜怒不形与色的脸上也忍不住多了一丝尴尬。

忍不住又再说了一遍,谁知向来最受欢迎的论战环节,今天竟然无人捧场了。

不等龙应天再次开口,台下的一些性子急的人等不住了,见龙应天迟迟说不到櫰果的分配问题上,开始起哄:“龙盟主,要是挑战赢了,奖励是櫰果吗?要是胜利者的奖励是櫰果的话,那么我李某人愿意上台一战!”

“是呀,是呀,若是最后胜利的奖励是櫰果,虽然我实力不济,但是却也愿意为了櫰果上台一战!”

“要是奖励是櫰果的话,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

大家纷纷起哄,要求将櫰果作为切磋竞技赛最终胜利者的奖励品。

眼见局面变得不可控制,龙应天赶紧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企图控制住局面。

毕竟櫰果现在还在武林盟主的手中,在没有牵扯到自身利益之时,大家还是愿意给龙应天一个面子的,见他抬手示意,便先暂时停止了起哄,安静下来。

龙应天见大家看见他的手势,便听话的安静下来,心中暗自满意。

再次开口道:“大家听我说,在下已经验明櫰果确实为真,服下櫰果也确实能够提高练武之人的功力。只是具有如此神奇功效的櫰果却只有一颗,而在场诸位想必都是为了櫰果而来。

如果有足够多的櫰果,我龙某人自然也希望能分给在座的每人一枚,助你们提高功力,共创武林盛世。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人多果少,如何分配櫰果确实成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今次提前召开武林大会,召集众位前来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商讨此事。

此前我曾经和武当的掌门清玉大侠商讨过,若是将櫰果配合其他的珍贵药材炼制成丹药,将会大大提高它的药效。而且考虑到将櫰果炼成丹药,不管是分配还是储存都会方便不少,所以我们初步决定将櫰果配合其他药材炼制成丹药后再行分配。

若是大家也赞成龙某的提议,没有异议的话,那就请武当掌门清玉大侠为大家将櫰果炼制成丹药。到时候,看成丹几何,再行商讨分配之事。”

虽然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但是听起来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成品总好过半成品吧!再说了武林盟主和炼丹大师武当掌门清玉商量出来的方案应该错不了的。

所以众人自然是没有异议。

因为要等到清玉将丹药炼制出来后,根据成丹的数量再行商讨分配之事,现在也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所以今日的武林大会就早早的结束了,等几日后丹药炼成了再接着召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擂台赛 心心念念的櫰果就要被人炼成丹药了,昭娮却是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比起在这干着急,或是冒冒失失的前去从众多武林高手的手中抢夺櫰果,昭娮已经有了更好的计划。

三日前,昭娮前去千机阁总部查找武林盟主和武林大会的相关资料的时候,恰巧接到了一条刚刚传到千机阁总部的天级密信。

千机阁的消息一般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分别装在对应的四种信封当中。而天级的密信是只有千机阁的阁主才有资格查看的。

不过虽然昭娮不是阁主,但是这天级的密信她却是也能看得。

当年在成立千机阁时,要不是昭娮执意拒绝阁主一职,坚持要让沈泽做阁主,否则不管是按照建阁功劳还是辈分资历,阁主这一位子都应该是由昭娮来坐的。

其实昭娮当年之所以那么坚定的拒绝阁主之位,就是懒得管事罢了。想到当了阁主,千机阁的大小事务都要让她来拿主意做决定,昭娮就觉得麻烦。

她的志向就是当一个安静的小仙女,努力修炼,提高法力,横行三界……

哎呀,好像说偏了!

总之就是因为一个字——懒,昭娮才如此坚定的将千机阁的阁主之位让给了沈泽。

而毫不知情的沈泽却因为师傅这一“无私奉献”的壮举而感动不已,于是满怀感激和愧疚的沈泽便想出了一个两全之计——在千机阁中增设圣尊一职,奉昭娮为圣尊,让她享有和阁主一样的地位和职权。

但是昭娮好不容易落得无职一身轻,怎么肯再轻易的接受沈泽提出来的“两全之策”呢!所以在昭娮推辞,沈泽坚持的情况下,二人不得不各自妥协:昭娮就任千机阁圣尊一职,但是却只享有地位荣誉,而不履行职权。

这样一来,师徒二人才终于皆大欢喜了。

不过在千机阁其他人看来,这圣尊一职就是一个虚衔,不掌大权,空有圣尊的虚名,那不就等于被架空了吗?

他们却不知道,“被架空”还真就是昭娮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希望呢!

反正她也不是这凡尘中的人,什么权啊利啊,在她看来那都是浮云,还是偷的浮生半日闲来的更有价值啊!

而此刻,因为昭娮乃是千机阁里和阁主平起平坐的圣尊,所以原本只有阁主沈泽才能打开查看的密信,昭娮却是同样看得。

昭娮本是出于好奇才打开了这封密信,不曾想到看完之后却被惊的不轻,果然不愧是只有阁主才能查看的天级密信啊!同时又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一时兴起看了这封密信!要不然等密信传到沈泽那边再传回来,那得浪费多少时间啊!

原来这櫰果竟然不止一枚!除了武林盟主龙应天早就拿出来公之于众的那一枚之外,龙应天竟然还私下里藏下了一枚!

她就说那老东西怎么这么大方,竟然舍得将如此珍贵的櫰果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原来一方面是因为走漏了消息,而另一方面却是他早就打算好了藏下一枚留为己用!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自己。

想来为了避免被武林之中其他的人发生端疑,维护住自己公正贤德的武林盟主的形象,龙应天肯定是不会现在就将他私藏的那枚櫰果服下,至少也要等到武林大会结束之后,众人都离开了,才会找机会暗自享用宝贝。

所以昭娮此刻才能这么悠闲的坐在院子里品茶赏花。

现在盟主府中因为櫰果之故,高手环伺,守卫森严,并不是出手抢夺的最佳时机,昭娮计划等到櫰果分配完毕,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在伺机动手。

想来那个时候,见自己瞒天过海的计谋得逞,龙应天一定会暂时的放松心神,等到他疏于防备之时便是昭娮动手的最佳时机!

两日后。

为江湖众人所瞩目的櫰果,现已经被武当掌门清玉炼制成了八颗提升功力的丹药。

八成的成丹率,清玉果然不愧是江湖中最厉害的炼丹师!

只是现在又有一个难题摆在了大家的面前:这八颗丹药该怎么分呢?

江湖之中人数众多,光是各门各派都不止八个,怎么分配这八颗丹药而不引起江湖动乱确实是一道难题。

首先,櫰果是从武林盟主龙应天这里出的,这八颗丹药龙应天肯定得分得一颗。然后丹药又是由武当的掌门人清玉所炼制而成的,那清玉也应该分到一颗。

那现在就只剩下六颗丹药了,更加不够分的了!

龙应天不得不再次召集各门派的掌门人,来共同商计丹药的分配问题。

经过大家反复的讨论,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案——既然大家都想得到提升功力的丹药,然而丹药量少不够被分,那就只有能者得之了!

于是在武林大会暂停召开的第三日,为了争夺櫰果所炼成的丹药,武林大会又接着在群雄台继续召开了。

因为现在可供分配的丹药还有六枚,所以便在群雄台正中央的高台之上又搭建了六座小擂台。

每座擂台之上由一人守擂,台下之人皆可上台挑战,挑战为一对一挑战,每次最多只能上台一人向守擂者发起挑战。

战台之上,战斗方式不限,但是不可故意伤人性命。每场挑战,跌落台下即为失败。

规定在今日酉时之时仍然站在台上的六人便是最后的赢家,每人可分得一枚由櫰果所炼制而成的能够提升功力的丹药。

若是到了酉时,有台上多于一人的擂台,则对此擂台延长时间,直至擂台之上的二人分出胜负为止。

这是一场空前精彩的擂台赛!

往日里武林大会时多为年轻一辈之间相互切磋,像那些掌门啊,大侠啊,都是不会参加的。一方面是因为年纪大了,争抢好胜之心也慢慢淡了下来,不似年少那会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拉不下脸面,都是一派之主(名扬江湖的大侠)了,跟人切磋,要是胜了也就罢了,要是输了岂不是很丢面子嘛!

而今日,为了争夺可以提升功力的丹药,大家全都拼了,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都见鬼去吧!

高手之间的过招自然是要比小辈们的切磋精彩绝伦的多!所以看台上的大伙儿虽然因为实力有限无缘神果感到十分遗憾,但是很快就被擂台之上的战斗吸引了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夜探盟主府 擂台上的守擂者们各自使出看家的本领,刀枪棍棒纵横交错,看的观众们目不暇接。

因为櫰果被炼制成了丹药,分成了八分,虽然又加了其他的珍贵药材,但是每颗丹药的药效肯定会大打折扣,所以虽然大家对于櫰果所炼丹药仍有热情,但是毕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这会儿擂台之上战斗虽然激烈,但是大家都还保有一丝风度,没有过多的显露出人性的疯狂和丑恶。

虽然有人打着最后上台捡漏的心思,但是大多数人都还不耻于这种不光明的行径。

……

红日西斜,天光渐暗,一天的擂台角逐此刻终于落下序幕。

待给最后胜利的六人现场分发完丹药后,此次的武林大会便终于圆满的结束了。

丹药已经分发到了个人手上,至于他们会如何处置这枚丹药,又或者是能不能够保得住这枚丹药,那就不是武林大会该操心的事儿了……

第二天一清早,赶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众人们,便纷纷启程开始往回走了。

热闹了半个月的苏州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

当天晚上,盟主府外,在一个十分隐秘的角落里,只见一个黑影踏着一把飞剑临空一跃,便轻而易举的越过了府外两米高的围墙,悄无声息的进入到盟主府中。

黑影进入院中之后,对着飞剑轻声嘀咕了几句,不可思议的一幕便发生了:只见刚刚那把曾助黑影越过高墙的飞剑转瞬之间越变越小,最后竟变作发簪大小,凌空斜插在了那黑影的头上。

想来若是有人亲眼目睹了此剑变化的全过程,定会惊讶的叫出来!

不得了,不得了,这剑定是成精了!否则一般的剑哪会变大变小,还会自己飞啊?

黑影熟练地将飞剑变小插入发间之后,便借着夜色的遮掩,敏捷利落的往盟主府的主院摸去。

一路小心谨慎的避开府中巡逻的侍卫和暗中隐藏的暗卫,历经千辛万苦,昭娮终于来到了盟主府主院的书房外。

没错,刚刚那个潜入盟主府的黑影便是昭娮。因为法力全失,又没法像人间的高手那样修炼内力,使用轻功飞行,所以昭娮只能借助青锋剑来越过盟主府外两米多高的围墙。

之在前武林大会期间,盟主府内高手众多,昭娮不敢轻举妄动。好不容易等到武林大会结束,大家都纷纷启程离开了,怕来晚了櫰果已被龙应天吃掉,昭娮今晚便迫不及待地赶来了盟主府。

虽然昭娮此前从未来过盟主府,但好在在千机阁中找到了盟主府内的详细地图。正是因为有了这张地图,昭娮之前才能一路顺畅的在诺大的盟主府中准确的找到书房所在。

虽然并未打听到龙应天将櫰果藏在了何处,但是依照昭娮前段日子在千机阁里收集整理情报的经验来看,凡间的人们最喜欢的藏宝之地无非就是书房和密室。而书房和密室有通常是有联系的,有三分之二的人都会选择在书房里再建上一个密室。

若是书房和密室都没有,那么还剩一种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将宝贝藏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是昭娮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种可能,希望在书房之中能够顺利的找到櫰果。

蹑手蹑脚的探进书房之中,昭娮按照自己收集整理情报和看话本子所积累下来的经验,开始四处翻找。

在翻过一座玉雕的时候,昭娮突然听见了一声轻微的细响,接着便见书桌底下缓缓打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一条通向地下的台阶。

昭娮心中一喜,看来话本诚不欺我,书房里果然有密室!

怕洞口再次关上,昭娮来不及多想,赶紧顺着台阶而下。待昭娮踏上从上往下数的第十块台阶的时候,便听见一声轻微的碰撞声,然后便见头顶的地砖再次缓缓合上。

暗道里一片漆黑,怕打草惊蛇,昭娮也不敢点灯。

因为不知道前方是否设有机关,加之漆黑难行,昭娮前进的速度很慢。

或许是龙应天自信没有人能如此悄无声息的闯进他的盟主府,还机缘巧合的触动到机关,打开啦地道进入密室之中,所以昭娮这一路走来倒是并没有遇见想象当中的机关障碍。

走着走着,突见前方渐渐有了光亮,昭娮迅速打起精神,警惕起来。现在外面已经天黑,所以前方的光亮绝对不会是自然的光,多半是有人点了蜡烛之类的照明之物所发出的光亮。

如此一来,前方多半是有人在!

而能出现在龙应天书房之下的密室中的,多半是——龙应天本人!

这个猜测让昭娮更加小心谨慎起来,轻手轻脚的向前移动,生怕发出定点声音被龙应天给发现了。

终于移到到了前方一个打开着的石门外,昭娮隐在石门的门框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向门内张望而去……

果不其然,门内之人果然就是龙应天!他此刻似是正在炼化先前在武林大会上所分得的那枚丹药的药力。

想来是先服用了那枚丹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马上就要炼化完毕了。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龙应天便收了功,从蒲团上起身,走到密室中央的一个台子前,看似随手的在一处轻点了一下,便见那台子缓缓打开,从正中间推出一个上了锁的匣子出来。

龙应天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钥匙,插进匣子中,轻轻一扭,那匣子便自动打开了。

好精巧地机关!昭娮不禁在心中暗叹道。凡人的智慧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再次探头望去,只见龙应天郑重小心的从匣子里面拿了出一枚红色的果子,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服用了那枚丹药,竟然只提升了六年的功力!看来还是得靠你才能神功大成,实现我一统江湖的宏图大志啊!”

那是-——櫰果!

不好,龙应天现在就想服用櫰果!

该怎么办?若是只有一个龙应天,有青锋剑在手,她还有把握能战胜他,但是现在可是在盟主府,龙应天的老窝里!若是自己和他交手,引来了盟主府中其他的高手,那自己可就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截胡 本来昭娮就没了法力,又碍于“仙人不可随意出手伤害凡人”的仙规,若是真的在盟主府中交起手来,她肯定会出于不利的地位。

可是一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赶来苏州就是为了櫰果,到了最后关头就这么轻易放弃,那之前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哎,其实本来在昭娮从京城临走之前,沈泽因为不放心她独自一人上路,原本是打算派几个他手下的暗卫来暗中保护昭娮的,但是被昭娮给拒绝了。一来是因为昭娮实在是不习惯被人这么暗中盯着,感觉都没隐私了。二来也是考虑到自己在行动时可能会用到一些仙家秘术,不方便被人看到。

现在想来,昭娮真是后悔死了!没要沈泽给的暗卫也就罢了,想自己来时沈泽怕她受欺负,还专门给了她一枚可以调动千机阁所有人员的令牌。早知道她在行动之前就应该先安排几个人守在盟主府外,关键时候也能有个人来接应一下自己啊!

都是自己独来独往惯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找人来帮忙!

哎,第一次偷东西没有经验啊,等下次见到季铭了,她一定要向季铭好好请教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话说回来,就算是昭娮现在后悔死也没有用了。

罢了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先将櫰果抢过了来再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昭娮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当机立断的好,否则一旦你稍微纠结微犹豫一下,就有可能错失良机,抱憾终身了。就比如现在,就在昭娮终于做出了决定,打算出手抢夺櫰果之际,不料却被一个突然凭空出现的神秘人给截了胡!

真真是岂有此理,到底是那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在她堂堂上仙面前装神弄鬼!还抢了她看上的东西,简直气死她了!

不过昭娮也就能在嘴上占点便宜,现在的她法力全失如同凡人一般明显不是刚刚那个神秘人的对手。

时间回到一分钟之前,当时昭娮刚做好了决定,正准备行动,却突然震惊的看到,原本还正在打量着手中的櫰果的龙应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术,竟突然倒地昏迷不醒了!

正在昭娮猜测之际,便看见从龙应天身边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红衣男子。只见那男子从容的走到龙应天的身边,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龙应天的手上拿过櫰果,优雅的装进一个刻着繁琐花纹的黑色盒子里。

然后行云流水的利落起身,接着那双似喜非喜的黑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朝昭娮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

昭娮被他这么突然的一瞥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才恼怒的想到,自己怕个毛线啊!都是前来偷东西的,分个什么高低贵贱?自己怕他做什么?

他截胡了自己看上的东西,自己还没找他算账呢……对了,櫰果!

想到这里昭娮赶忙再次探头看去,却刚好看见那名红衣男子如同来时一般,再一次的凭空消失了!

“别走!”昭娮的话还没说出完,就见那男子已经消失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不用多猜,就能知道刚刚那个戴着面具红衣男子绝对不是凡人!看那妖里妖气的眼神,肯定也不会是仙,多半是个妖!

想不到自己堂堂上仙,竟然会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被一个人间的小妖给欺负了!

不能忍,这绝对不能忍!

昭娮快步走到刚刚那个红衣男子站过的地方,抬手拔下青锋“簪”,对着左手手腕咬牙一划,顿时鲜血如流。

看见鲜血流出,昭娮迅速伸手结印,同时在口中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刚刚从昭娮左手手腕流出的鲜血竟然凌空浮起,在空中绕了一圈之后,化作一个血色的箭头,向东北方向飞去。

见由鲜血凝成的箭头已经飞走,昭娮来不及处理手腕上的伤口,赶紧快步跟上。

没错,昭娮刚刚所施之法的目的就是——寻人。只要留有想寻之人的一丝气息,而那人还在百里之内,施展此法就能寻到他!

因为昭娮法力被封,正常的仙法无法施展,所以才不得已的以血为祭施展此法。

昭娮一出了盟主府便召唤出青锋剑,踏上飞剑便全速向前追去。顺着血色箭头的指引,昭娮不一会儿功夫便在城外的沧水河边追上了那人。

那人见到昭娮追来却并不吃惊,看他那闲适的样子,似是已在此地等候多时。

这样的情景实在是昭娮未曾料到的,被他这闲适的样子一堵,昭娮感觉自己因为施展了秘法追上此人,而得意窃喜的好心情都淡了许多。

似是察觉到昭娮到了,那人转过身来,依旧是那副红衣加面具的打扮。

“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那人似是赞赏的说道。

这是什么语气?

昭娮已经被这人气得没了脾气,不欲再与他多言,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櫰果在哪里?”

“哦?你追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櫰果?可是我也想要呢!这櫰果怕是不能给你了哦!”

这话倒也没毛病,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将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随意让给别人。

昭娮也是第一次干“抢劫”这种事情,这不是没有经验嘛!所以刚刚才会这么问。

只是这话的语气听起来怎么这么欠抽呢?

昭娮实在是忍不了了,跟他说什么废话,直接上吧!

正在昭娮打算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时候,那红衣男子却先开口打断了她,“姑娘,先别着急动手嘛!女孩子家家的老是动手动脚的不好!虽然我说了不能给你,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啊。要是你拿出了让我满意的东西,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将这櫰果给你。毕竟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确实毫无作用……”

对你没有用,那你抢它干什么?

昭娮再次强行忍住想要冲上去暴打面前之人的冲动。毕竟櫰果还在他的手里。虽然自己不惧和他一战,但是对于能够打败他,自己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这个人自己实在是看不透,只能大概的感觉到他的实力绝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交易 所以,若是能够和谈拿到櫰果,当然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了。

昭娮看着红衣男子,等他开口提条件。

从之前红衣男子的言谈间,昭娮推测,他多半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上的某样东西。既然他已经有了谋算,那自己静观其变就好。

若是他提的条件自己可以接受,当然最好,大家都能皆大欢喜。若是他提的条件自己不能接受,那也无妨。眼前之人虽然言语之间放荡不羁,还常常能气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暴打他一顿,但是人品应该还不错。否则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那人若是真的看上了她身上的什么东西,大可以直接抢走,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和自己浪费时间。

昭娮想要速战速决,早些跟他分道扬镳,而那红衣男子却偏偏不想如昭娮的愿。

“櫰果的事情先不着急,眼下我有一个疑惑想请姑娘为我解答。我这个人啊,要是心里憋有疑惑得不到解答,就会茶不思饭不想,无暇再顾及其他的事情了。”

昭娮发誓,他最后一句话绝对是威胁!但是现在自己偏偏还就吃他这一套!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你问吧!”昭娮压制着心中翻滚的怒气,装作平静的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请问姑娘是如何寻到我的呢?在下对于这个问题实在是好奇的很呢!”

若是他问的是别的问题,昭娮看在櫰果份上倒是不介意回答他,但是血祭寻人之法乃是昭娮师门的秘术,是绝对不能为外人道也的。

那名红衣男子见昭娮不答倒也不恼,似是早已猜到了会如此。

再次暗中用神识将昭娮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奇怪,明明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应该是个普通的凡人无疑!可是连内功都没有的她究竟是如何寻到自己的呢?

虽然她手上的宝剑的确不是凡物,但是顶多就是飞得快,想要追查到他的行踪,光凭那把剑可是做不到的。

对了,血迹!

原来如此……

“呵呵,姑娘不说我也猜到了,你之所以能如此准确的找到我,大概是用了血祭之法吧!”红衣男子说完,便紧盯着昭娮,不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当看到昭娮露出一脸吃惊,仿佛没有料到自己的秘密竟然会被旁人猜中的表情时,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其实本来他也不是十分确定昭娮能够找到他,用的是血祭之法,刚刚那么说只是想要试探一下昭娮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他猜中了。

看来此女的来历绝对不简单啊!不仅拥有珍贵罕见的护心龙鳞,开了灵智的灵剑,竟然还会失传已久的血祭之法!

真是有趣!

昭娮冷不丁被别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心里一阵慌乱。回过神来,才发觉对方那一连得逞的坏笑。

卧槽,竟然又中计了!

就算昭娮再傻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那个可恶的人,分明是在诈她!

啊啊啊,她要被气死了!

不行,不能在和这个人呆下去了,昭娮怕自己在和他多呆一会儿,会连老底都给交代光了。

“不要乱扯其他有的没的,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来交换櫰果?”

红衣男子刚刚得知了想要知道的事,眼下心情大好。听到昭娮问话,便打算先放过她一马,不欺负她了。

“既然姑娘都这么问了,那我就直说了。如果姑娘愿意将你脖子上挂的龙鳞拿出来交换,在下就立马将櫰果给你,如何?”

江北渚说完话后,还是习惯性的看向昭娮,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的表情。

待反应过来后,不禁失笑,自己这次真的不是有意要诈昭娮的,话一出口就是这样了,真是是不好意思了。

没错,此人就是江北渚。

原本在得知此次引得江湖众人心驰神往的宝物是櫰果之后,他就不打算再凑这个热闹了。却没想到那一天竟然在苏州的临江楼里看见了昭娮。江北渚笃定昭娮在这个时候来到苏州一定也是为了櫰果,突然就对櫰果感兴趣了。

若是自己拿到了櫰果,去和她换护心龙鳞,她会不会换呢?

真好奇她的答案呢!

昭娮听见江北渚话,却是忍不住一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上有护心龙鳞?

想当年,自己在将护心龙鳞交给沈泽防身用的时候,担心沈泽保不住它,还专门在护心龙鳞上施了法,隐藏住了龙鳞所散发来出的气息,不知情的人,打眼看上去只会以为就是一片漂亮点的鱼鳞而已。

对于自己的法术,昭娮还是相当有自信的。除非是修为在她之上的人,否则不应该会被识破啊!

难道说……他的修为比自己法力还在时还要高?

这不可能吧……

昭娮不确定的想到。

“你到底是谁?!”

“呵呵,这也是我正想问你的话呢!”江北含笑说道。

见昭娮不语,江北渚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继续道:“姑娘,你不想告诉我你的身份也无妨,毕竟我们只是交易关系。容我再问一遍,你愿意换吗?”

怎么可能,櫰果虽然珍贵,但是护心龙鳞的价值可是比它珍贵多了!即使自己现在迫切的需要櫰果,但是也不会傻的去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交易。

“不换!”昭娮斩钉截铁的说道。

之前在自己说出“龙鳞”二字时,看见昭娮所流露出来的震惊的表情,江北渚就知道她绝对知道护心龙鳞的作用价值,心里已经猜到了昭娮的答案。现在听见昭娮斩钉截铁的回答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到底事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龙族的护心龙鳞,而且还知道这么多仙家的事情?

见昭娮说完“不换”之后,便欲直接离开,江北渚竟然鬼使神差的叫住了她:“等等!姑娘,你不愿意换也没有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不如我们再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不等昭娮拒绝,江北渚便接着说道:“既然我们都好奇彼此的身份,不如同时摘了面上的遮掩之物,坦白身份如何?”

“你不用担心,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比较重一点,之前你不是也领略过了吗?”江北渚怕昭娮拒绝,再次补充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妖帝 嗯,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昭娮之前一直跟随出云呆在九华山上,鲜少出门。仙界里的人都不一定全部认识她,更何况是妖界里的人!

不过,若是对方摘了面具,她大概有八成的把握能认出他来。毕竟当初在九华山上时,师傅可是专门施展过幻术将三界里有能耐的大人物都给她科普过。所以这个交易于她而言无疑是利大于弊的。

“好!”昭娮爽快的应道。

似是没有料到昭娮会答应的如此干脆,江北渚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姑娘同意,那我们一起数三下后,同时揭开各自面上的遮掩之物,怎么样?”

问完之后,江北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幼稚,跟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似的。不禁失笑,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干出如此幼稚的事情!

“可以!”昭娮自然是没有异议。

“一,二,三……”

“一,二,三……”

同一时间,两人各自揭开了幕篱(面具)。

江北渚满怀期待的看向昭娮。

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幕篱之下是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

一般来说,整日戴着幕篱不离身的人,不是长得特别丑,见不得人;就是长得太好看,不想引来路人的注目。

而江北渚直觉上认为昭娮会是后者。

不过虽然那张脸长得很美,但是自己完全没见过啊!想自己纵横妖界人界多年,这样厉害的人物,自己不应该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自己派出了所有的手下竟然都查不清此女的来历,只知道她在十二年前边关大战的时候曾经在边城出现过,然后突然消失。再后来出现就是,几个月前在京城摄政王府了,似乎与摄政王沈泽关系不浅。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何行踪如此神秘莫测……

江北渚那边正在兀自猜测着昭娮的身份,而昭娮这边却是一眼就认出江北渚!

那张妖艳绝伦,祸国殃民,雌雄莫辨的容颜,就算昭娮只在师傅施展的幻术里模糊的见到过一次,也绝对不会认错!试问天下还有几个男子能和他一样,长得比女子还美!那张美艳无双的俊脸,简直让身为女子的她看了都自惭形愧!

三界之中长成这个样子的男子只有一位——妖帝北渚!

“可是妖帝不是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暴毙了吗?因为妖帝突然暴毙,导致妖族群龙无首,听说现在妖族已经分裂成了好几个部族,连年战乱不断……”昭娮想的太过投入,竟然一时情不自禁的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声。

江北渚原本还在暗自揣测昭娮的身份来历,突然听见“妖帝”二字,当即神色一凌。

“你刚刚在说什么?”

昭娮正在自顾自的纠结着已死之人为何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听见一旁有人问话,下意识地答道“我在说妖帝啊!真是奇怪,他不是已经死了好久了吗,怎么会被我遇见?该不会是有人假冒的吧?”

这个推测倒是有几分合理,大概是此人十分崇拜妖帝,或者是羡慕妖帝的盛世美颜,所以便变换成了妖帝的样子……

嗯,这个推测我给满分!昭娮在心中自得的想到。

暗自得意了一会儿之后,昭娮才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似乎有人问了自己一句话,然后自己好像随口说了什么……

嗯……刚刚好像是那个假的“北渚”在问自己话,而自己竟然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将心中所想给说出来了!(可怜的昭娮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早在这句之前,她就已经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话说出声了!)

天呐!自己当着他的面揭穿了他是假冒的,那人该不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吧!

如果她现在告诉他,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说,什么都不知道,他会相信吗?

……

江北渚的确恼羞成怒了!

气死他了!

虽然当初诈死离开妖界是他有意而为的,但是就这么被别人当着他的面,说他不是已经死了好久了……

这感觉,真酸爽!

当着他的面说他已经死了好久了也就罢了,竟然还怀疑他是假冒的!

他假冒谁了,假冒他自己吗?真是……

江北渚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他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好想灭了她!

“我不是假冒的!”江北渚压抑着心中汹涌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啊?……”

昭娮正在暗自后悔自己的嘴快,突然听见江北渚说他不是假冒的,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噢,对了,自己不就是因为说了他是假冒妖帝,才会面临被“杀人灭口”的危险的吗?

“对对对,您不是假冒的,不是假冒的,明白明白,我都明白……都是我之前有眼无珠,您就是真的妖帝,就是妖帝本尊再世!”昭娮就坡下驴,赶紧住机会补救到。

大哥啊,看在我认错这么及时诚恳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忘记刚刚发生的事吧!

江北渚听见昭娮的话,怒火不消反涨。

虽然是肯定的话,但是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说什么“明白明白”,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还有什么叫“您就是真的妖帝”,他本来就是真的妖帝,说的跟他是冒充的一样!

另外,什么叫“本尊再世”,他还没死呢,怎么就本尊再世了!

到底会不会说话!

江北渚现在也终于体验了一把昭娮先前时的感受——感觉自己要被眼前的人给气死了!

江北渚原本也是笃定昭娮肯定不会认出他,所以才敢如此提议的。没想到不仅没有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竟然还被对方给认了出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嗯,如果被认为是假冒也算暴露身份的话。

不想再继续自己到底是不是假冒的妖帝这个话题,江北渚转而问道:“既然姑娘已经认出了在下,知道了在下的身份。但是在下对姑娘却还是一无所知,不知姑娘可否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坦白身份 什么呀,自己只不过是知道了他假冒的身份,这也算吗?因为这个就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好像不太划算哎!

“你也没说什么,都是我自己猜的,这不算!想要让我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公子应该也要拿出点诚意来吧!”昭娮顶着对方强大气场,不怕死的争取到。

什么时候都不忘记为自己争取利益,还真是贪心啊!江北渚简直要被昭娮给气笑了。

算了,反正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点。

“好,我可以将櫰果送给你,但是你必须要将你真实的的身份来历详尽完整的告诉我,如何?”

这……若是要将自己的身份来历详细道来,势必绕不过她和玄宸之间的恩怨纠葛……

自从来到人间以来,自己就一直将此事埋在心底,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连沈泽她都不曾告诉过,如今却要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坦白细说吗?

虽然昭娮现在已经放下了她和玄宸之间的感情,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毫无芥蒂的像说书人一样,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讲给一个陌生人听。

但是,櫰果……

自己现在法力被封,正迫切的需要櫰果,来炼制破障丹,冲破封印恢复法力……

罢了罢了,为了櫰果自己已经废了这么多心力,怎么能在最后关头前功尽弃!

反正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白得一枚櫰果,自己又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陌生人也好,说不定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就当自己是在对空气说话好了。

“好,成交!”

见昭娮答应,江北渚却并不着急立马得知自己好奇已久的答案,而是对昭娮说道:“既然姑娘同意了在下的条件,那么不妨跟随在下移步换个地方细说。毕竟这荒郊野外的,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昭娮自然是没有异议,五六月份的野外,夜间小动物甚多,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大半夜的在外面喂蚊子。

一路跟随江北渚来到临江楼外,昭娮有些傻眼。

“酒楼确实是谈事情的最佳场所,但是现在可是半夜啊,人家酒楼早就关门打烊了!你带我来这里确定不是在逗我吗?”昭娮心中是这么想的,嘴上也这么问了。

不是昭娮不想保持自己在外人面前高贵冷艳的形象,实在是她真的走不动了!作为一个身无半点法力,甚至连内力都没有的弱女子,今天晚上所发生的种种,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体力。现在实在是不想再因为合作伙伴的智障,而多走两里路!

看见昭娮有气无力,无精打采的样子,江北渚心中好笑,就她这体力,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有勇气敢独自一人前来武林大会,抢夺江湖众人趋之若鹜的櫰果的?

懒得多做解释,江北渚直接带着昭娮来到临江楼的大门前,对着紧闭大门有规律的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功夫,便见那扇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黑衣人,看见门外之人是江北渚立马变得无比恭敬,“属下不知是主人前来,开门晚了,请主人恕罪!”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纳闷:奇怪,往日里主人来临江楼不都是使轻功直接飞进来的吗?怎么今天一改从前,走起了正门呢?

“无妨。”江北渚大概也能猜到,自己以前没走过正门,那些守门暗卫门大概是将自己当成是其他人了,便不欲因为此事多做计较。

直接迈开步子,向里面走去。

待江北渚移开身子,刚刚那个回话的暗卫才看见了原本被江北渚的身子所遮挡住的昭娮,顿时恍然大悟!他说呢,向来没走过正门的主子,怎么今日忽热心血来潮走起正门来了,原来是带了小姑娘啊!

看那姑娘的样子,因该是个没有内力的,想必主子就是为了迁就她,才破天荒的走了回正门。

主子含苞了十多年的桃花终于要开了吗?

暗卫们八卦的想到。

却说昭娮这边,一路上都还出于被震惊的头脑发懵的状态。

万万没想到,江北渚叫门,临江楼竟然真的就给开了。

自己好像听见门内的人叫他“主子”,还对他颇为尊敬……

妖帝叫北渚,红衣男子在冒充妖帝,而临江楼的老板叫江北渚……

再联想到之前的事……

不得了,不得了,昭娮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呢!

江北渚回过身来,准备告诉昭娮到了,却好笑的看见昭娮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真不知道这丫头又想到了什么?一个人的脸上怎么可以瞬间变化这么多表情!江北渚无奈的想到。

“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到!”

“啊?是吗?不好意思啊!”

待跟随江北渚进了雅间后,昭娮终于没有忍住,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那我问了啊,你和临江楼的幕后老板江北渚是什么关系啊?”

“如你所想,我就是江北渚的。”

天呐,原来他竟然真的就是江北渚,那个据说是天下第一首富兼临江楼幕后大老板的江北渚!

不过看来他是真的很崇拜妖帝哎!连在人间的化名都叫的是“江北渚”……

“呵哈~”,此刻已经到了丑时了,昭娮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扛不住了,好困啊!

之前忙了大半夜,现在一沾到凳子,坐下来了,昭娮就困得不行。

话说自从几个月前流落到了人间,法力全失的昭娮就开始慢慢的习惯了人间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作息方式,今天晚上熬到现在,实在是困的不行了。

还是赶紧给他说完自己的身份来历,好拿到櫰果回去睡觉,其他的事情还是等到明天睡醒了再说吧!

打定主意的昭娮,也不再扭捏,当真是如在同对空气说话一般,将自己在姓谁名谁,师从何人,以及几个月前遭遇青梅竹马的师兄的背叛,然后在仙宫里与风华如起争执,法力被封……最后遭遇暗算,被风华如重伤,流落人间……的种种都详细的告知了江北渚。

不过对于沈泽之事,昭娮却是随口带过,只是大概说了一下自己和沈泽之间因为机缘巧合成了师徒,对于具体缘由却并没有细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不好意思 听完昭娮的讲述,江北渚才知道原来她竟然是仙界出云仙尊的徒弟!这可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答案。

仙界里的出云仙尊,江北渚作为妖帝自然也听闻过他的鼎鼎大名,还曾经有机会见过他一面。

然而对于出云仙尊的徒弟们,江北渚却知之甚少。只是大概的记得出云仙尊似是很少收徒,到目前为止好像一共就只收了三个弟子。

他的大弟子玄宸,江北渚倒是略有耳闻,毕竟玄宸不仅是出云仙尊的大弟子,还是仙界的太子。

至于出云仙尊的其它两个徒弟,江北渚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出云仙尊的二弟子——昭娮!

江北渚倒是并不怀疑她是冒充的,毕竟就昭娮那点道行和江北渚这种江湖老手比起来,那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昭娮说没说谎,江北渚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昭娮的情路还真是坎坷啊!

这玄宸也是,原本看他在政事上杀伐果决,想着他在六界之中也算是个人物了。却没想到他在感情上却是个拎不清的,竟然还想效仿他爹,坐享齐人之福!

仙帝一后一妃的故事关系,江北渚也大概知道。

据说仙帝真正喜欢的是莲妃,却碍于莲妃出身低微,不堪后位,权宜之下才娶了如今的仙后。

虽然仙帝将后位给了仙后,但是却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莲妃和她生的儿子——仙界大皇子玄曦。可以说莲妃除了没有仙后之名外,其他的仙后有的没的,她都有了。

玄宸想要效仿仙帝,娶凤王之女风华如为太子正妃,昭娮为侧妃。如此一来既能得到风华如背后凤族势力的支持,又能够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听起来似乎是个两全其美的计划。

可是玄宸却错估了昭娮和风华如的性格。

昭娮这人吧,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江北渚也能大概看出来她的性格。她虽然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也挺随和的,但是其实骨子里却是个心高气傲的,在大事上绝对不肯将就。所以玄宸竟然想让昭娮委曲求全,与她人共侍一夫,屈居风华如之下做侧妃,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想都不要想!

而风华如,身为凤族里最受宠爱的小郡主,风华如从小到大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人很容易养成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凡事都要争最好,接受不了挫折失败的性子。

本来风华如从小到大喜欢上的第一个人,也是她从小到大遇到的第一个重大挫折——玄宸,竟然另有所爱,对她的百般示好无动于衷,就已经很让她懊恼了。所以在得知玄宸喜欢的人是昭娮之后,风华如才会对昭娮百般刁难,将自己心中的怒气和不忿全部发泄在了昭娮身上。

好不容易等到玄宸答应娶她了,却又得知玄宸在娶她做太子妃的同时,竟然还想让昭娮当侧妃!联想到仙帝莲妃的前车之鉴,风华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想现在仙后和莲妃的境遇,风华如仿佛都能看见若是放任昭娮当上侧妃之后,自己凄惨的生活。

娇生惯养长大的风华如从来都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得知此事之后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怒火,但又不能去向玄宸发脾气,害怕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婚事再次告吹。所以风华如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心中的怒火烧向了昭娮,毕竟在风华如的心中,玄宸不喜欢她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有昭娮的存在,只要昭娮死了,那她就可以和玄宸恩爱白头了。

所以在三人之中,因为师傅出家,综合实力最弱的昭娮,便成了他们这段三角恋里最终的受害者。

其实玄宸早在风华如之前一次次的对昭娮出手,为难昭娮的时候就应该料到,风华如会有对昭娮下死手的一天!

可是他不仅没有因此留心,加强对昭娮的保护,还在和风华如谈婚论嫁的时候逼迫昭娮委曲求全做他的侧妃!在昭娮拒绝之后,玄宸为了将昭娮困在他的身边,甚至还封印住了昭娮的法力,使昭娮失去了最后的自保之力。直接将昭娮推向了死亡的边缘,成了风华如杀死昭娮的间接帮凶!

对于这样的玄宸,江北渚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昭娮也真是倒霉催的,才遇上了他这样的渣男!

江北渚在心里为昭娮默哀三秒钟……

等等,昭娮究竟是怎么认出他是妖帝的,江北渚分明十分确定自己之前绝对没有见过她呀!

“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嗯?认出你什么……噢!你说的是我是怎么认出你是妖帝的这件事吧!我能一眼认出你是妖帝,主要是有两点原因,第一呢,是因为之前在九华山上的时候,师傅曾经给我看过妖帝的虚像,所以我才能认出你来。这第二嘛,是因为你是我这辈子里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所以才能记忆如此深刻!”

这个回答江北渚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这……,是在夸自己长得好看吗?

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直白的夸赞自己的容貌,心里着实有点不好意思……江北渚一脸傻笑的想到,再不复之前那副精明干练的商巨首的样子……

这人啊,果然还是不能夸……

却说昭娮这边,不管自己的话给江北渚带来了多大的影响,昭娮现在整个人就只有一个感觉——实在是困的要死了。

五六月份天本来就亮的早,给江北渚讲完自己的身份来历以及流落人间的缘由之后,就已经不早了,再耽搁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自己现在迫切的需要睡觉休息了!

听见昭娮对自己表达了她现在真的已经困的不行了,想要回去睡觉,让他还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她睡醒了再问……江北渚在不禁心底暗自无奈,昭娮不过是暂时性的被封印住了法力,体内灵力无法流动,只能如同凡人一般,没想到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凡人了,竟然连凡人的睡觉休息这一套都给学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能吃又能睡 算了,看昭娮那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江北渚决定就先不为难她了。

“从这里再回去你的住处也挺远的,看你都困成这个样子了,不如今晚就先在临江楼里住下吧!”

昭娮在苏州城里的住处江北渚之前早就调查过了,从临江楼走到昭娮所居住的杏花巷起码也要两三刻钟的时间,现在夜已经深了,昭娮一个人回去自己也不放心。另外看她现在已经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所以便提议昭娮不如就先在临江楼里住一晚。

昭娮想着现在确实已经不早了,自己临走之前交代过孙嬷嬷今天晚上自己有要事要办,让她不用等自己。想必现在孙嬷嬷早已经睡下了,自己再回去打扰她也不好。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困的连动都不想动了,更别提要从这里走上两三刻钟的路走回去。昭娮现在就只想要一张床,然后倒头就睡……

两人的想法一拍即合,昭娮愉快的答应了江北渚的提议。

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布置的十分精致的房间中,简单的洗漱完毕之后,昭娮便一头扎进柔软的被子里,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昭娮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了。

听见屋内有响动,守在门外的小丫鬟闻声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昭娮已经醒了,一边招呼门外的其它侍女们端来洗漱之物,一边对着昭娮打趣道:“主子都来问过好几次了,要是姑娘再不醒来,我们都准备直接叫醒你了,否则就连晚饭都要错过了。”

听见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了这么久,还听说江北渚都来看过好几次了,昭娮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懊恼,江北渚那个讨厌鬼肯定又要嘲笑自己了……

在丫鬟的伺候之下洗漱完毕,昭娮便又在她们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昨晚和江北渚谈事情的那个房间。

昭娮进去时江北渚正坐在窗边喝茶。大概是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江北渚此时倒是终于摘下了脸上那副碍眼的面具。

素手红衣,好一幅美男品茗图!明明是个男子,却让昭娮生生的感觉到一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的倾国倾城之美!

雅间内的江北渚看见昭娮来了,随手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边,调笑道:“呦,小瞌睡虫终于睡醒了?我还以为你要赖在我这里,睡得不肯走了呢!”

昭娮前一秒还在欣赏赞叹于江北渚的美貌,后一秒就恨不得上去捶死他!

有些人啊,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否则只要一开口就能将你之前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对他所有好感全都打散!

看见昭娮那副明明很气却又无话可说的羞恼模样,江北渚心里一阵爽快。感觉逗弄昭娮,简直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大乐事啊!要是早点遇见她就好了……

昭娮要是知道了江北渚的想法,非得再次气炸!还想早点遇见自己,问过她的意见了吗?她可是一——点——都——不——想——遇见他呢!

江北渚大概也知道再说下去昭娮肯定就要爆发了,便适可而止,转移了话题。

“睡了这么久,饿了没?先过来吃饭吧!”江北渚一边招呼着昭娮,一边朝着里间走去。

听说有吃的,昭娮这会儿也确实是饿了,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将前一刻与江北渚势不两立的暗誓抛到了九霄云外。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一来到桌边,昭娮就被桌子上豪华丰盛的美食阵容给惊呆了。

不愧是给临江楼幕后大老板所享用的顶配版豪华套餐:五香仔鸽、糖醋荷藕、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爆炒田鸡、芫爆仔鸽、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金丝酥雀、如意卷、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花菇鸭掌、油焖草菇、椒油银耳……

昭娮上次和沈泽在临江楼吃饭时,为了满足昭娮这个吃货的胃,点的菜就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今天在江北渚这里,点的菜更多!

不错,她喜欢!

突然对江北渚好感爆棚,想要死乞白赖求抱大腿怎么办?

要知道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临江楼幕后大老板啊!要是抱上了他的大腿,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可以天天来临江楼蹭吃蹭喝了!想想就很美好啊!

要是知道能用一顿美食就能收买了昭娮,江北渚还那么费劲干嘛呢!

可惜江北渚早些时候并不知道在他的眼里神秘莫测的昭娮,竟然就是个吃货!

待昭娮终于大快朵颐的享用完了这顿她有史以来吃过的最丰盛的大餐之后,才终于心满意足的抱着肚子,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江北渚的话。

从之前看见她那副馋样起,无良的江北渚就开始嘲笑她!不过看在美食的面子上,昭娮决定先不跟他一般计较。

这不,这会儿江北渚就又在调侃她能吃又能睡,简直跟猪一样!

若是放在平常昭娮绝对会立马顶回去,但是现在因为刚吃完美食,昭娮的心情正美着呢,也就懒得同他计较,只是偶尔回他两句,免得他老是一个人说话觉得尴尬……

哎,自己可真是一个心胸宽广,温柔体贴,善于为他人着想的好仙呢!

“对了,你真的是妖帝吗?”心情一好,昭娮说话就容易不经过脑子。没话找话之间,竟然将自己自己心中最好奇的话给问了出来!

刚说出口昭娮就后悔了,记得自己上次问这话时,江北渚就很生气,自己刚刚竟然又提了这个话题,江北渚该不会气得让自己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吧!

江北渚这会儿自然也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的确很生气!

他都说了多少遍了,他就是妖帝北渚,妖帝北渚就是他!昭娮怎么就冥顽不灵,不肯相信呢!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怀疑我不是真正的妖帝呢?”江北渚十分纳闷的问道。

“啊?这个,因为……之前不是听说妖帝北渚早就死了嘛!这一个明明已经死了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时之间……自然是有些不太能接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江北渚往事 “已经死了多年”,已经死了多年,已经死了多年……

江北渚的脑子里不断地飘过这句话。

卧槽!他都说了多少遍了,他就是妖帝,还有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气死他了!

看来不详细的和昭娮说清楚,她是不会相信自己就是真正的妖帝的!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就是真正的北渚,如假包换的妖帝本尊!至于你所听闻的妖帝北渚暴毙之事,说来话长……”

原来,因为江北渚之父北冥——也就是前任妖帝,在位期间过度沉溺于儿女私情,荒废朝政,导致大权旁落,王权被架空。等到前任妖帝北冥疯魔身死将王位传到江渚头上时,王室的大权早已被妖界里的各部族首领瓜分成了好几份,妖帝之位已经等同于虚设!

尽管江北渚从来都不想成为妖帝,但是身份使然,他却不得不坐上这个位子。

妖族王室嫡系一脉,因为拥有一丝神兽白虎遗留下来的血脉,在这个已无神族的世界上,显得尤为珍贵。

待拥有神兽血脉的王室们成年之后,便会觉醒一部分来自远古神族的血脉传承,会拥有对其他妖族产生血脉压制的能力。

一般情况下,觉醒了血脉传承之人的修为越高,对其他的妖族所能产生的血脉压制能力就越强。同样的道理,被压制的妖族自身的修为越高所受到的血脉压制之力就越小。所以王室嫡系的血脉压制之力并不是无敌的。

因为白虎一族嫡系成员所拥有的血脉压制之力,加上妖族历来十分注重血脉传承,所以拥有神兽血脉的白虎一族才能统领妖族数万年,且经久不衰。

到江北渚这一辈时,王室嫡系一脉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所以纵然他万般不愿,但还是迫不得已的被推上了这个位子。

江北渚登上王位之时,尚且年幼,才刚刚觉醒了血脉之力,修为尚浅,血脉之力对他人的作用尚且不大。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妖族首领将王室大权瓜分殆尽执掌在手,将身为妖帝的自己架空,当做他们顺理成章的行使权力的傀儡,却又无可奈何。

若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或许会效仿卧薪尝胆,积蓄实力以待东山再起,重掌大权,上演一场权谋大戏。但是江北渚却并不是一个热衷于权势的人,从小被禁锢在王宫之中的他,最向往的不过是自由,登上王位只是迫不得已。

随着江北渚逐渐长大,他的实力也越来越强,有些人便坐不住了。所以在其中几个执掌大权的部族首领野心愈渐膨胀,计划杀掉他取而代之的时候,江北渚便将计就计,使了一出金蝉脱壳之计,诈死出逃,离开了妖界。

在江北渚离开妖界之后,那几个各自都手握着妖族大权的部族首领,却因为分赃不均而起了争执。没办法,妖族唯一的王室嫡系血脉已经没了,现在这个妖帝的位子自然是人人都能坐得,也人人都想坐的!

各个妖族权臣相互争执不下,所以最后便形成了妖族如今四分五裂,各自为政的局面。

不过这一切都和江北渚无关了。

在离开了妖界之后,江北渚游历了很多地方,最后还是决定在他母亲的故乡——人间定居下来,做起了自己最感兴趣的经商。

……

听完江北渚的讲述,昭娮才终于肯定,原来他竟然真的是妖帝北渚啊!

很多事情果然还是要相信自己第一印象产生的判断,往往想多了之后反而容易偏离原本的真相。

见昭娮终于不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妖帝了,江北渚有一种仿佛人生终于圆满了的感觉……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昨天晚上就一直想要和昭娮说来着,但是不是因为她说困了嘛,所以他就先没说。

“小娮啊,你身上的封印要不让我试试,说不定我能破开呢!”

对啊,江北渚当年可是妖帝,说不定让自己束手无策的封印,他却能破开啊!

“你能出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要是方便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昭娮兴奋的说道。

见昭娮同意,江北渚闻言起身走到昭娮的身后,伸出一只手临空悬在昭娮的背后,缓缓地将一缕灵气打入昭娮的身体之中,慢慢的控制着那缕灵气沿着昭娮的经脉游走,渐渐靠近丹田的位置,开始尝试破开封印……

半个时辰后,江北渚一脸疲惫的收回手,满怀歉意地对昭娮说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是你那师兄设下的封印实在是太过古怪刁钻,我也无能为力。”

得知连江北渚都无法解开玄宸给自己设下的封印,昭娮说是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哎,早知道如此,自己当年就应该好好和师傅学学这阵法封印之术!要是自己对八卦术法再多用心一点,说不定就不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凄惨的境地了。

昭娮师兄妹三人,虽然师承一人,但是所擅长精通的却各不相同。

当年,玄宸因为身份的缘故,所以主要修习的是为君为政之道,以及八卦术法;昭娮主要修习的是剑法和炼丹之术;夙心主要修习的则是剑法和炼器之术。

出云主张广泛涉猎,然后因材施教,所以他们师兄妹三人除了一些基础的东西外,所学各不相同,所擅长和精通的自然也都不一样。

“没事,我还有櫰果,只要集齐了炼制破障丹所需的药材,炼制出破障丹,还是有希望破除封印的!”昭娮似是在对江北渚说,又似是在对自己说。

“这么说来,你当初这么迫切的想要得到櫰果,就是为了炼制破障丹,破除体内的封印吗?”

虽然不知道破障丹是何物,但是江北渚还是从昭娮的话中听明白了,昭娮想要櫰果就是为了炼制出能够破除她体内封印的丹药。

“是啊,櫰果只是其中的一位主药,另外还需要十来种珍贵罕见的灵药呢,看来我的破封之路还很漫长呐!”

“若是有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们都知道了彼此不足为外人所道的秘密,也算得上是知己了。有事没事,都可以常来我这里坐坐!”

“好啊!”

面对临江楼大老板的邀请,昭娮当然不会拒绝,况且还真如江北渚所说的,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对方最隐秘的秘密了,也算得上是知己了。

真是神奇,有些人虽然才相识短短不到一天,却已经熟悉至此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我在生气 昭娮和江北渚说完话就已经快到戌时了,再在这里呆下去她今天也不用回去了。

和江北渚告辞之后,昭娮便带着櫰果心满意足的朝着杏花巷的方向踱去。

刚走到巷子口,昭娮便老远就看见孙嬷嬷站在自家院子门口朝这边张望着,想来是专门在等她,昭娮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站在小院门口的孙嬷嬷一看到昭娮,立马急急忙地迎了过来,“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小泽昨天晚上就来了,找了一夜一天都没有找到你,都快急死了!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不多说了,快和我进屋吧,小泽正在屋子里面等着呢!估计要是再等一会儿还等不到你,他大概又要亲自跑出去找了!”

阿泽怎么来了?还找了自己一夜一天?昭娮有点懵。他不是应该在京城中,忙着处理政事吗,怎么会有空来苏州?

还在懵圈儿的昭娮直接被孙嬷嬷一路拉着进了院子。

刚到大厅门口,昭娮就看见了负手站在大厅中央黑着脸的沈泽。

哎呀呀,怎么十来天不见,徒弟就变得这么吓人了呢!昭娮心惊胆颤的想到。

孙嬷嬷似是也察觉到了沈泽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未被免殃及池鱼,一把将昭娮推进大厅,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溜了。

昭娮:……

“咳咳,阿泽啊,你怎么来了?”昭娮干巴巴的问道。

不等沈泽回答,昭娮便又接着道:“年轻人就应该朝气蓬勃一点嘛,不要每天都板着个脸,看着怪吓人的!”

“师傅难道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沈泽沉着脸,语气严肃的问道

“啊?……”她该不会是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吧?一向少年老成的小徒弟竟然在和自己生气?

本来在沈泽开口说话之前,昭娮对着他那张黑脸,还有点发怵。但是当他故作严肃的将那句“师傅难道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一本正经的问出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昭娮反而一点都不害怕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师傅难道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感觉这么可爱呢?

昭娮少女心爆棚的想到。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好让自己不笑出来,“哦,原来阿泽生气了啊!那阿泽可以告诉为师你为什么生气吗?”昭娮努力装作和蔼的问道。

哼!师傅竟然连自己在生气都没看出来,还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问自己为什么生气!沈泽表示自己这次真的生气了!

“师傅昨天晚上,还有今天一整天都去了那里?”

“噢,你说的是这件事啊!昨天晚上,月黑风高,我当然是去盟主府偷櫰果了!”

武林盟主龙应天还私藏了一枚櫰果的事情,身为千机阁阁主的沈泽自然也知道了,所以昭娮便没有多做解释。

“那从盟主府出来之后,你又去了那里?”她去盟主府之事沈泽早已知道,他更关心的是昭娮从盟主府出来之后去了哪里。

沈泽在京城里将所有朝廷当前的要事都加班加点的处理完毕之后,便将朝政甩给了常安,然后对外称病。安排好一切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赶来了苏州。

沈泽想着昭娮来了苏州,八成会住在两人当年在杏花巷置办的那座小院里,所以一进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小院。却从孙嬷嬷口中得知昭娮今天晚上出去办事了。

沈泽便又赶到了千机阁,却又得知了一个更让他震惊的消息,昭娮竟然单枪匹马一个人去盟主府里偷櫰果去了!

沈泽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惊得冷汗直冒,生怕昭娮会受伤,便又一刻不停的赶往盟主府。

谁知到了盟主府后,找了一圈却丝毫不见昭娮的踪迹,只在书房的地下室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龙应天,而櫰果却不翼而飞了。

昭娮和櫰果都不见了,应该是她拿走了櫰果。可是她拿到了櫰果之后为什么没有回小院,也没有去千机阁,而是不知所踪了呢?

莫非是中间发生了什么意外?

“沈一,去想办法联系到沈二沈三,让他们立刻来见我!”

“是!”

虽然昭娮当初拒绝了沈泽想要派人保护她的提议,但是沈泽还是偷偷派了沈二沈三二人在暗中保护她。

不一会儿功夫,沈一便带着沈二沈三来到了沈泽身前。

“见过王爷!”

“不是让你们跟着师傅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去哪儿了?”看见只有沈二沈三独自前来,沈泽心知事态不妙,恼怒的问道。

“启禀王爷,因为娮姑娘警惕性太高,所以我们只能一直远远的跟着。今晚娮姑娘独自潜入盟主府偷櫰果,我们二人怕被府中高手发现坏了事,便躲在府外没有进府。

大概过了两刻钟后,娮姑娘出了盟主府。我二人怕被她察觉,所以没敢靠近。

然后便见娮姑娘突然跳上青锋神剑,快速朝着东北方向飞去。青锋神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我二人没跟上……

然后,便再也寻不到娮姑娘的踪迹了。

是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当年昭娮在回仙界之前,因为担心沈泽的安危,便将护心龙鳞连同青锋剑一起留给了他。

而身为沈泽的暗卫,沈二沈三自然也见过青锋剑的神威。所以才能仅凭那一道一闪而过的青光,和大概的轮廓判断出昭娮所乘之物乃是青锋。

“还不赶紧滚下去找!”

听见连沈二沈三也不知道昭娮到底去了哪里,沈泽更加焦急。

师傅为什么会用青锋,为什么在拿到櫰果之后就失踪了?她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一消失就事十几年?甚至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为什么要离开?

她到底去了哪里?

她还会不会回来?

这些问题一直徘徊在沈泽的脑子里,催促着他一遍一遍的在城中寻找着昭娮……

可是一夜一天过去了,他派出了千机阁所有可以调用的人手,甚至还亲自行动找遍了苏州城的大街小巷,却还是连昭娮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沈泽都要彻底绝望了!

最后,在天黑之际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到了杏花巷的小院里,希望可以如从前那样,在天黑之后等到忙罢归来的昭娮……

所幸,他等到了

所幸,昭娮没有像上次一样让他一等就是十二年

因为,他的人生真的再经不起又一个十二年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一个朋友 “从盟主府出来之后,我……去见了一个朋友!”

江北渚妖帝的身份不能同沈泽多说,所以昨天晚上抢夺櫰果的细节自然也不便让他知道。

朋友?师傅向来独来独往,自从认识师傅以来,沈泽还真不知道她在苏州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朋友!

唯一一个住在苏州城外,勉强也算得上是昭娮朋友的无名老人(常安的外公),也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仙去了。

所以昭娮到底去见什么朋友了?还见了一天一夜!

“哦,去见朋友了啊!师傅见的是哪个朋友啊,我认识吗?”

“你当然不认识了,我和他都是刚认识的呢!”

刚认识就为了他夜不归宿!知不知道自己因为她不见了有多担心?

哼,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胆敢趁他不在就勾引师傅!很好,自己记住他了!

“师傅……”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听孙嬷嬷说,你为了找我忙了一天一夜!这次是我不好,不应该没有和你打招呼就擅自去朋友家待了那么久,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阿泽别生气了好不好?”

怕沈泽追问昨天晚上的事,昭娮赶紧诚恳认错,请求原谅。

沈泽:“……”

自己选的师傅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啦!

“好了,我不生气了,但是师傅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当我找了一天一夜都找不到你,以为你再次离我而去,徒留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个冰冷的人世间之时,我有多么的绝望,多么的害怕!

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宝物了,我可以失去全世界,却不能没有你!

“师傅以后再也不要抛下我,以后不管去哪里都提前告诉我一声好吗?”

“好……”

昭娮被沈泽眼底的紧张无措刺得心中一痛。她突然发现,原来不管过了多久,不管沈泽已经成长的多么强大了,在自己的面前,他永远都还是当年的那个彷徨无措,没有安全感,喜欢黏着自己,害怕再次被人抛弃的瘦弱男孩儿。

“先不说这些了,你都熬了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赶紧去吃点东西睡一觉吧!”昭娮看着沈泽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的说道。

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她不心疼谁心疼!

“好!”终于看见昭娮回来了,沈泽也送了一口气。乖顺的按着昭娮的指示去吃饭睡觉。

…………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好眠的昭娮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然后就床边立着的黑影吓了一跳!

“……,啊——!”

黑影:……

“……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昭娮揉了下眼睛,重新定睛看去,才发现原来刚刚那个吓到自己黑影竟然是自家的徒弟!

“原来是阿泽啊!吓死我了,你干嘛一大早就站在人为师的床前,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昭娮没好气的说道。

“我就是想来看看师傅还在不在!”真害怕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真害怕你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还好,这一切并不是梦,还好,你还在,真好……

昭娮:“……”

徒弟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忍心再责备他吗?

“好了,好了,你看也看过了,现在可以出去了吧?我还要洗漱呢!”

“哦,哦,好……”沈泽红着脸答应道,听见昭娮要洗漱,赶紧快步走了出去。

待昭娮洗漱好了,用罢早餐之后,沈泽才再次来到昭娮的房间里,问起了櫰果之事。

“对了,师傅,你昨天晚上可有拿到櫰果,一切都还顺利吗?”

“当然拿到了,你师傅我亲自出马,区区一个櫰果,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

原本沈泽还在担心昭娮虽然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可别是跟人交手受了内伤!

现在看见昭娮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的担忧顿时一扫而空。

听见沈泽的笑声,昭娮顿时炸毛,“你笑什么?!为师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看见昭娮炸毛,沈泽赶紧坚定的说道。

“对了,师傅,现在有了櫰果,你的功力可以恢复了吗?”

说起功力的事,昭娮再次蔫了“还不行,还要再找到几种珍贵灵药一起服用才可以。”

破障丹的事,昭娮没有跟沈泽细说,沈泽也只是大概的知道昭娮想要得到櫰果是为了恢复功力,具体的却并不清楚。

看见昭娮怏怏不乐的样子,沈泽皱了皱眉头,安慰道:“师傅不必忧虑,櫰果都顺利的找到了,其它几种灵药一定也可以顺利找到的!”

“师傅不如先将你要找的灵药列个单子写出来,我一边让千机阁去找;一边派人前去皇宫里找,看能不能从往年的贡品里找到。”

“也好!”虽然另外所需的这十来种灵药都十分珍贵罕见,但是多一条路也多一份希望不是!皇宫之内珍宝无数,说不定还真的会有自己所需要的灵药呢!

对了,再给江北渚也写一份吧,他可是天下第一首富,手里的宝贝肯定不少,说不定他手里也有自己所需的灵药!

反正他们也算得上是半个老乡了,找他帮点忙也使得。

打定主意之后,昭娮便将所需药材的清单写了两份,一份给了沈泽,另一份打算待会儿就给江北渚送过去。

这次昭娮学乖了,认认真真的向沈泽交代了自己要去临江楼拜会友人,酉时之前一定赶回来……然后才规规正正的出了门。

来到临江楼,昭娮直接轻车熟路的去了最顶层的雅间,果然在里面找到正坐在窗边悠闲的闭目养神的江北渚。

听见声音,江北渚转过头来,见来人竟是昭娮,朝着她魅惑一笑,打趣道“才一晚不见,娮娮这么快就想我了,大清早的就迫不及待地来临江楼找我?”

昭娮无语,她知道江北渚脸皮厚,却没想到他不仅是脸皮厚,竟然还如此自恋!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昨晚离开时你不是说让我有需要尽管来找你嘛,我这不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劝说 听见昭娮的话,江北渚一愣,他确实是说过让昭娮若是有需要可以尽管来找他,却没想到昭娮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这样不生疏才好,他还真是怕昭娮再像之前对待陌生人那样对待他!

“那不知姑娘有何要事需要在下效劳呢?”江北渚打开折扇,边扇便对昭娮调笑道。

“也算不上是什么要事,对江大老板来说不过是区区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昭娮边说便将之前写好的单子递给了江北渚。

“这上面写的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炼制破障丹所需的另外十一种珍贵灵药,今次前来就是想请你帮忙寻找一二。

想来江大老板见多识广,名下产业遍布天下,有了你的帮助一定能事半功倍,早日集齐灵药炼制出破障丹!”

“呦,还是头一次发现你这张小嘴竟然这么会说话!行了,这个忙我帮了!”

“先容我仔细看看……”

“嗯……,这上面有三种灵药现在我手里就有,等回了京城就可以拿给你。另外还有几种灵药,虽然我手里没有,但是我却也知道它们的去处,你若是方便,我随时可以带你去找……”

真没想到她所列出的十一种世间罕见的珍贵灵药,江北渚手里竟然就有三种,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首富!

听见江北渚还知道另外几种灵药在哪儿,昭娮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跟着他去找!

可是她还没有忘记还在家中等她的沈泽!

小徒弟可是黏自己黏的很,想要说服他同意自己跟随江北渚前去四面八方寻找灵药,看来还得下一番功夫啊!

最后,昭娮跟江北渚约定了明天出发,然后便借口自己要先回去整理行装就先告辞了。

从临江楼里出来,昭娮一路都在想应该怎么说服沈泽放自己独自出去找灵药。

因为有江北渚在,一路上若是有需要多多少少会使用到法术,沈泽要是跟在一起也不好解释。

再说了,沈泽身为大周国的摄政王,让他就这么抛下政事跟自己东奔西走到处跑去寻找灵药,这也不合适啊!

…………

因为在想事情,所以时间过的格外的快,不知不觉间,昭娮竟然已经走到了小院门口。

可是她对如何说服沈泽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泽见昭娮这么快就回来了,显然有点意外,不过快速就被欣喜所取代。

师傅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代表在她的心中,自己比她刚认识的那个朋友更重要呢?

对,一定是这样的!师傅肯定是为了照顾他的心情,才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样,她不经意地一点举动,都会被认为是她在意自己的表现。

只要一远远看到她,普天下所有的柔情,就都在眼里荡漾开来……

“师傅,你回来了,走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吧,赶紧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喝杯凉茶消消暑气!”一向高冷不易亲近的沈泽,在昭娮的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变得如同老妈子一般唠叨。

“好!”一路从临江楼步行过来,还确实是有点累了。有个孝顺贴心的小徒弟真好!昭娮感动的想到。

待昭娮休息了一会儿,喝完他端给她凉茶之后,沈泽才趁机问道:“师傅,现在櫰果也拿到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京城啊?”

最好是明天就回去!等师傅和自己回了京城,看她的那个“朋友”还怎么来勾引师傅!

沈泽自私的想到。

“那个,阿泽啊,你很着急回京城吗?”

当然很急啦,再不着急师傅就要被抢走了!

突然间,沈泽灵机一动,“若是师傅想要再在苏州住几天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京城里还压了一堆公务急着等我回去处理……”

沈泽假装很为难的说道,想着自己都这么说了,为了不耽误正事,师傅一定会妥协,尽快跟自己回去的……

“这样啊,那要不阿泽你先自己回去吧,公务要紧!”

“啊?那师傅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沈泽都惊了,他万万没想到,他费尽心机地想要说服昭娮快点跟他回京城,却换来了这样的答案!

“我啊,我打算明天就出发前去寻找恢复功力所需的灵药。”

“师傅打算一个人去吗?”

沈泽不放心的问道,这次放昭娮独自一人前来苏州,他就已经提心吊胆了,怎么敢在让昭娮独自一人再去别处!

“不是我一个人,我今天前去拜访的朋友也会和我一起。”

听见这个回答,沈泽就更加担心了。虽然素不相识,但是沈泽早已经在心中将昭娮口中的那个朋友当成了潜在的情敌了。

师傅竟然要和“情敌”一起出去找药,那不是更加让他担心了吗?

“师傅,可以不去吗?我让千机阁里的人去找,一定也能找到的!另外我再派人去皇宫里找,皇宫大内珍宝无数,定能找到师傅所需的灵药的!”

可是我明天要去找到灵药,你还真就是找不到啊!

不是昭娮不相信沈泽,实在是她炼制破障丹的丹方乃是从仙界得来的,所以炼制破障丹所需的灵药也都不是一般的凡界之物。就算她已经做了许多改进,但是仍有几种灵药是凡间不可能有的!

就比如她明天要去和江北渚一起所寻得一味灵药——翠雾幽兰,就是妖界所独有的!

所以昭娮必须亲自前去!

但是到底要怎么和沈泽说呢?

真是想想就让人头大!昭娮表示自己简单的大脑,实在是不适合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

“阿泽,我这次必须亲自前去!翠雾幽兰只有他知道在哪里,若是错过了,可能就再也集不齐让我恢复功力所需的灵药了!”昭娮硬了硬心肠,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那种拐弯抹角,委婉道来什么的实在是不适合她!

“身为练武之人,你也知道功力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这次我真的是非去不可!”

“阿泽放心,我保证会很快就回来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定期给你写信报告行踪!”

“等找到了那几种灵药,我就立马赶回京城,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出发 尽管昭娮做了十足的保证,但是沈泽还是不能放心放任她和一个陌生人一起出去寻药。

“要不我和师傅一起去吧!”浮世艰难,人心险恶,沈泽实在是不能放心将昭娮的安危交交付给一个陌生人。

“可是朝政怎么办?我所要寻找的这下灵药各自分布于四面八方,要想找齐这几种灵药,最起码也要好几个月的功夫!你若是随我一起去,那京城里的朝政要事该怎么办?”

“朝政的事师傅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阿泽,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是你不能如此任性,你既然做了大周国的摄政王,就要担起摄政王的责任!

朝政大事,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也是整个国家的事。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既然国家将这份权利力赋予了你,你就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好好利用手中的权力为国家为百姓造福!

不能因为我,而辜负了大家!若是为了去帮我寻药,而将朝政要事搁浅,导致大周国内政混乱,朝堂动荡,这样为师我岂不是成了大周国的千古罪人了!”

见沈泽仍旧不肯松口,昭娮再接再厉,“阿泽,你都长这么大了,在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粘人!”

“你也不必不舍,你不是说等到皇上年满十八岁能够亲政之后,便辞官归隐,和为师一起浪迹江湖吗?

现在离皇上年满十八也就剩下一年半的时间了,一年半之后我们就可以天天呆在一起了。

总之来日方长,我们总归是能够离少聚多的,你又何必为了眼下这一朝一夕而斤斤计较呢?”

是啊,我们来日方长!那我就再放任你一会,师傅。

不过你要记得,这可是最后一次了!等你再次回来,我可就再也不会放你离开了!

因为昭娮这一句来日方长,沈泽终于勉强同意她独自和朋友前去找寻恢复功力的灵药,但是却要求昭娮必须将沈二沈三在身边,好让让他们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昭娮实在拗不过沈泽,无奈只能暂时妥协。

心中却想着,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甩掉他们!

——

因为明天就又要分开了,昭娮觉得对沈泽很是愧疚。所以在剩下的后半天里她一直都寸步不离的陪在沈泽的身边,希望能够弥补一二。

沈泽做饭,昭娮就在一旁帮忙打下手(难道不是在帮倒忙?),等他做好了,两个人就像从前在京城时一样,相互布菜,一起用饭;沈泽在书房里查阅公文回复信件,昭娮就在一旁看书陪着他;沈泽在院子里练剑,昭娮就在一旁观看,时不时指点几句,偶尔再上手与他对上几招;沈泽……

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昭娮心中的愧疚,与沈泽心中的不舍……

其实昭娮也察觉到自家的徒弟好似是有些太过黏自己了,像昭娮师兄妹三人与出云之间的相处就不是这样的。

出云对他们三个徒弟除了例常的传道授业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放养状态的。他们师兄妹三人想要出去游历,赴宴,或是结交朋友什么的,出云都是从来不干涉的。而出云自己也常常一闭关就是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偶尔也会出去四处游历,每次出云一出去游历,昭娮他们几人就又有几十年的时间都见不到他了。

但是他们却并不会不像沈泽那样黏着师傅,一会儿看不见就会思念焦虑。

即便是昭娮和夙心从小就是由出云收养看着长大的,出云对他们来说如师亦如父,师徒之情十分深厚,但是也不似沈泽这般啊!

不过虽然昭娮也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却并未深想,只当是沈泽从小凄惨的遭遇才遭成了他这般敏感多疑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性子,总是怕自己会抛下他,所以才会这般黏着自己。

总是在心里为沈泽不正常的行为找来各种理由的昭娮,并没有察觉到沈泽对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正常的师徒之情,所以才会对她这般。

她想了那么多个理由,却唯独漏掉了这一个!

——

次日清晨,昭娮和沈泽告别之后,便带着沈二沈三如约来到了临江楼。

昭娮轻车熟路的进到顶楼雅间后,便见江北渚也收拾好了,看他的样子,似是已经等候了多时。

可能是因为今日要出门的缘故,他并没有将自己那张妖孽般的倾城容颜显露出来,而是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戴了一张面具,让人窥不出他的真面目。只留那一身大红的衣衫,依旧骚包的迎风而动。

查觉到隐在昭娮身后不远处的沈二沈三,江北渚眉头微皱,似是没有料到她竟然还带了两个跟班。要不是察觉到他们二人对昭娮并没有恶意,反应过来他们应该是昭娮带来的人,否则江北渚在刚刚发现有人隐藏在暗处的时候,就差点动手了。

虽然江北渚的皱眉动作一闪而过,但是昭娮还是发现了。见他往沈二沈三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以为他要对沈二沈三动手,连忙解释道:“手下留情!他们是我的人!我家徒弟不放心我的安危,非要我带上他们两个人,我也没有办法。你要是不想让他们两个跟着的话,我们一会儿而找个机会甩掉他们就好了!”

“无妨,就先让他们跟着吧,且看他们能跟多久!”江北渚笑道。

沈二沈三:……

你们就这么当着我们的面,公然的讨论要将我们甩掉,真的好吗?

是因为有绝对能够甩开我们的自信才敢这么猖狂吗?

感觉自己的能力深深的受到了鄙视!

主子啊,我们这次怕是不能将功赎罪了,光是一个昭娮,就已经够让他们头大的了,现在还加上一个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的神秘人,这是要玩死他们的节奏啊!

江北渚见昭娮已经到了,也不再耽误,直接带着她来到了临江楼后院,指了指停在院中的马车,示意她先上车。

其实昭娮一进院子,就看见了那辆停在院中大气磅礴的马车,此刻见江北渚示意让她上车,内心激动的泪流满面:骑了这么多次马,终于可以坐一次马车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大雨 江北渚见昭娮那副激动不已的样子,不禁好笑到:“不就是坐个马车嘛,至于激动成这样吗?该不会来了人间这么久,你都没有坐过马车吧?你那摄政王徒弟竟然对你这般抠,连个马车都舍不得给你雇吗?”

“才不是呢!我怎么会没有坐过马车?只是近期以来为了赶时间,一直都是骑马赶路。先前还有灵力在身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这突然没了灵力护身,骑一天的马下来,还确实有点累人!

刚刚见看终于不用在骑马赶路了,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激动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昭娮没好气的道。

江北渚就和昭娮这么一路吵吵闹闹的出发了。

不得不说,这坐马车果然是比骑马舒服,尤其是坐大老板江北渚的马车。

这马车里面的布置,简直不是一个“奢华”所能概括的了的!

果然,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一路下来,看看风景,聊聊天,斗斗嘴,简直不像是来办正事找药,而像是来游玩赏景的。

时间就在他们的玩乐之中悄然而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晚上。

昭娮坐在铺有柔软厚毯的马车里,看着对面正在悠闲的翻阅账册的某人,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要整他们二人的吧?明明在往前走一段路就有驿站,却非要露宿在这荒郊野岭里!”

昭娮回忆起之前透过马车窗子所看见的阴沉沉的天气,今夜多半会有雨。虽然是大夏天的,但是淋一晚上的雨,也不好受。

他们二人呆在马车里倒是无所谓,但是睡在外面大树上的沈二沈三,可就有的受了

“呵呵,还真让你给猜对了,我就是故意的!今晚保证让会他们后悔这趟跟来!”

“你这又是何必,阿泽让他们跟来也是为了我好。”

这个道理江北渚也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昭娮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宝贝徒弟,江北渚就是本能的不喜,所以连带着对他派来保护昭娮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感。

不出所料,到了半夜十分,天上果然下起了大雨。夏季的暴雨,总是比其他季节来的要猛烈一些。

昭娮与江北渚待在马车里,到还好些。虽然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但是一来有马车的遮挡,二来还有江北渚所施的法术防护,将他们二人护了个严严实实。

可是马车之外,作为暗卫的沈二沈三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在倾盆大雨的浇灌之下,不一会儿功夫就淋得连裤腰带都湿透了……

第二日清晨,被大雨洗礼过一夜的林间,草木显得更加苍翠欲滴了,空气中也弥漫着新鲜草木的芬芳。在新出生的红日的照耀之下,整个林子显得越发的生机勃勃。完全看不出来就在昨晚,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狂暴肆虐的大风雨。

沈二缓缓睁开了眼睛,习惯性的偏了偏头避开透过树叶照在脸上的阳光。然后又情不自禁的揉了揉因为睡在树上而被硌得生疼的肩背。

不经意的往树下瞥了一眼,看着空空如也的空地,沈二在心中暗叹一声:糟了!

来不及多想,赶紧将一旁还在熟睡的沈三摇醒,“快点起来!娮姑娘和那位公子不见了!”

“什么,他们不见了!”正在熟睡的沈三听见沈二的话,被吓得一个猛子惊醒过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差点就从树上掉下去了,幸亏沈二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免于摔得狗啃泥的惨运。

沈三刚稳住身子,便赶忙向昨晚昭娮他们停放马车的地方看去。这一看,心彻底凉了!

那里哪还有什么马车,就连昨晚赶车的车夫在一旁的大树底下搭的帐篷,这会儿也不知所踪了!

“都怪我,昨天晚上本来该由我来守后半夜的,但是天快亮那一会儿我实在困得不行坚持不住,竟然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沈三懊恼自责的说道。

“哎,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昨天晚上下了大半夜的雨,我们俩都被淋成落汤鸡了。你前半夜里没有休息好,天快亮时又是一个人一整晚中最困的时候,没有忍住睡过去了也能理解……”

“虽然早知道被娮姑娘给甩掉是早晚的事,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沈二叹息一声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追他们吗?”沈三颓丧的问道。

“追?去哪儿追?既然他们想要甩掉我们,肯定就有绝对的把握不让我们找到!你看这林间,刚刚下过雨,若是马车压过肯定会留下痕迹,可是你仔细看我们眼前这片土地,什么都没有!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他们做了手脚,将踪迹抹去,为的就是不让我们找到!对于一个能力比你高太多,还存心不想让你找到的人,你觉得我们又几分把握能追到他们?”

沈三被沈二这么一说更泄气了,“那你说我们该则么办?”

“先回去找王爷请罪吧!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

而另一边,昭娮正坐在江北渚的那座奢华的马车里惬意的吃着早餐。

“原来你这马车不仅看着华丽,竟然还是件法宝!有了这辆能飞的马车,我们的行程应该会快上许多!”昭娮兴奋的说道。

他们今日天刚微微亮时就甩下沈二沈三,启程离开了。

昭娮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江北渚这次带出来的马车和马,竟然都不是一般的凡间之物。这马车乃是一件能够变换形态的防御性法宝,而这马也是一只专门用来拉车的飞马,在仙界妖界里都很是受欢迎。

今天早上突然感受到马车腾空飞起的时候,毫不知情的昭娮吓了一跳,因此还被被江北渚嘲笑了好一会儿。

而至于沈二沈三所说的马车驶过刚下过雨的林间,却丝毫没有留下痕迹,还这事儿还真不是江北渚他们故意做了手脚,抹去了踪迹!实在是他们的马车是直接从天上飞走的,所以地上自然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翠雾幽兰 江北渚看着从早上出发不久就开始吃东西一直吃到现在的昭娮,半是震惊半是嫌弃的说道:“你也太能吃了吧!还是第一次见像你这么能吃的仙,仙人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光了!”

“哪有!我是因为现在法力被封,不能靠吸收天地灵力来补充能量,所以才需要吃东西的!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像你这种大妖怎么会体会到我们普通人的辛苦呢?”昭娮嫌弃的说道。

“我虽然不需要靠进食凡间食物来补充能量,但是我好歹也在人间呆了这么多年,凡间女子的饭量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却从来没见过像你这般能吃的!”

“你,你……哼!我是仙人,自然与那些凡间女子不同!仙人所需要的能量更多,所以我才吃这么多的,才不是因为能吃!”昭娮死活不肯承认自己能吃这一事实,厚着脸皮牵强的反驳道。

江北渚:呵呵,我信了你个鬼!

…………

十日时间一晃而过,今日昭娮和江北渚终于来到了人界和妖界交界的界河之处。

当年祖神创世之时,为了防止各界之间相互争斗,保证各界居民(尤其是弱小的人族)安居乐业,所以施法在各界之间设立了界河,将六界分隔开来。

从理论上来说,各个世界的居民是不能随意跨过界河,去往别的世界的。但是因为时代久远,祖神在界河上所施之法的威力也逐渐削弱,所以现在的界河只能拦得住一般的生灵,对于那些法力高强的妖魔神仙,想要跨界也不是不可能。

江北渚当然也属于法力高强的那一类人。

其实原本依照昭娮的修为也可以渡过这界河,但是现在却因为法力被封而不得不依靠江北渚,让昭娮因此郁闷了许久。

终于来到了妖界,新事物带来的吸引力很快让昭娮将心中的郁闷抛之脑后了。

果然不愧是妖界,在这里什么都可能成精:一草一木,甚至是一土一石,都有可能成精。

所以如果你来到了妖界,请千万切记不要轻易的触碰任何东西!——来自天涯沦落人昭娮的血泪忠告。

话说昭娮初到妖界之时,看见路边一花开的十分娇艳,散发的香味也好闻极了,便忍不住凑近闻了闻,结果差点被那花妖给迷晕,若不是有江北渚及时相救,恐怕她早就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被惊吓的心有余悸的昭娮是再也不敢碰花了。

还有一次,走累了的昭娮看见前方有一颗大树,正打算去树底下乘凉休息一下,结果直接被那树妖伸出来的不知是树枝还是藤曼的东西追了两里路!

而可恨的江北渚不帮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看她的笑话!

不过昭娮这次还真的是冤枉江北渚了,他其实也是好心,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昭娮身边保护着她,只有让她吃点亏,受了教训,才能意识妖界环境的凶险,从而打起精神来保护好自己。

先揭过此事不提,昭娮对于妖界的印象除了处处有危险之外,大概就是两个字——鲜艳!

看看周围行走的身着黄的、绿的、紫的、蓝的……各色鲜艳衣裙的妖界居民们,昭娮感觉自己突然明白了江北渚终日身着一身骚包的红衣的审美是怎么形成的!

与仙界人界不同,身着鲜艳的服装实在是妖界里的一大风尚啊!

在仙界里,因为大家普遍追求凭虚御风、飘飘欲仙的感觉,所以以白衣为首的淡色衣衫就成为了大家的首选。放眼望去,基本上十个仙里都有九个身着白衣!

没办法,谁让白色是最圣洁,最有仙气的颜色呢!

而在人界,虽然服装颜色多样,不似仙界一般清一色的白,但是因为受到传统礼教的约束,所以大多数人也都不会选择去穿太过鲜艳亮眼的衣服。

见识完妖界的风土人情,现在就该谈谈正事了。

虽说昭娮他们此行所要寻找的翠雾幽兰是妖界所特有的灵药,但是也不是妖界里处处都有的。

翠雾幽兰只生长在妖界的猨翼山上,除了这里,六界之内再无其它地方生长有翠雾幽兰。

猨翼山上凶兽众多,即便是妖界里的人也不敢轻易上去。

江北渚看着站在猨翼山脚下,一脸视死如归表情的昭娮,好笑的说道:“我都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把你带到这里了,难道还能让你独自一人前去取翠雾幽兰不成?”

“好了,赶紧把你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收起来吧!本老板带你上山去找翠雾幽兰!”

听见江北渚愿意去帮自己寻找翠雾幽兰,昭娮立马打起精神,转悲为喜,乐呵呵的跟着江北渚上山。

看见昭娮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鲜活的笑容,江北渚心中终于舒坦了。不知道为何,只要一看见昭娮不开心,他就会想方设法的让她开心起来。

昭娮可能不知道,她的笑容是最美的。那种纯净温暖发自内心的笑容,总能让人见之欢喜。甘愿为她付出一切,只为能够让她保持住脸上的笑容。

虽然过程不是十分顺利,遇到了几只十分凶猛的妖兽,但是因为有江北渚这个妖帝的保驾护航,所以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取到了翠雾幽兰,完成了此行的第一个任务。

昭娮原本以为想要集齐炼制破障丹所需的十来种珍贵药材,定是极其不容易的。却没想到在短短半个月之内,她就成功的找到了珍贵罕见的翠雾幽兰!

加上江北渚那里的三种灵药,昭娮现在已经集齐了四种了!有了江北渚的帮助,相信剩下的七种灵药也指日可待!

昭娮现在对于能够集齐十一种灵药,炼制出破障丹,恢复法力充满了信心!

对了,也不知道阿泽那边怎么样了,都过去半个月了,他肯定已经回到京城了吧!

昭娮可没有忘记她对沈泽的承诺,在成功拿到翠雾幽兰的第一时间,昭娮便打算写信给沈泽分享这一令人欣喜的好消息。

昭娮将写好的信装在一个竹筒里,请江北渚帮忙直接施法送到人界的下属手里,再由他们将信绑在信鸽身上送到沈泽府里。

虽然过程很繁琐,但是现在身在妖界,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等回了人间,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鸣鹤殿 昭娮给沈泽写完信后,便开始了下一个目标——荧霜草的寻找。

相比起翠雾幽兰,荧霜草显然更加珍贵罕见了。这荧霜草的生长倒是没有固定的地方,但是却极为罕见。

不过偏巧妖界里就有一株荧霜草,而江北渚还凑巧知道它的位置!不得不说,遇见江北渚,真是昭娮交了八辈子的好运了。

这株荧霜草就在——妖界王宫!

妖界王宫原是妖界历代君王的住所,但是自从几百年前妖族的最后一任妖帝北渚突然暴毙,无后而终之后,妖界里内乱迭起,手握大权的几大部族首领各自举兵相向,妖界也被瓜分的四分五裂。

妖界王宫几经辗转,最后便落到了现在的虎族首领虎王赤炎的手中。

江北渚现在虽然早已今非昔比,再不是当年那个刚刚登上王位实力弱小的傀儡了,但是却也不想和虎王正面对上。并不是害怕他,而是不愿意让人知道妖帝北渚仍然还活在世上的消息。

当年江北渚之所以选择用将计就计,金蝉脱壳的假死之法逃出王宫,为的就是再不被“妖帝”、“神兽血脉”、“白虎后人”这样的虚名所束缚牵绊。

现在自然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让自己之前的苦心经营全都前功尽弃。

因为江北渚不能正面对敌,而昭娮又法力全失,毫无战斗能力,所以他们此行决定采用智取的方法来从妖界王宫里取出荧霜草。

恰巧几日后就是虎王赤炎的寿宴,江北渚和昭娮便计划在虎王寿宴那天,趁着来往人多守卫相对松懈之时行动。

在寿宴的前一天,昭娮和江北渚在前去参加寿宴的来宾之中选择了一个容貌地位都十分普通的熊妖将军作为目标,找机会将他的两个随行侍卫打晕,然后由江北渚施法,将他和昭娮变化成那两个侍卫的样子,从而方便跟随那个熊妖混入王宫。

第二日。

今日是妖界中各部族里实力最强的虎王的寿宴,除了与虎王针锋相对的狼族和蛇族之外,其他各部族基本上都派了使臣前来贺寿,王都之内行人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为虎王贺寿的宾客。

王宫外,昭娮和江北渚跟在熊妖身后,混在人群之中,十分顺利的进入了王宫。

一进到王宫之中,昭娮和江北渚便找机会溜了出来,直接向此行的目的地鸣鹤殿——荧霜草所藏之地直奔而去。

两人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开王宫中巡逻的护卫,东躲西藏地缓慢前进。

昭娮倒还好,毕竟还有之前那次在盟主府中偷櫰果的经验,也是这么过来的。

江北渚可就憋屈坏了,身为堂堂的妖界妖帝,即便是后来不当妖帝去了人间,那也是自己当老板,从来都是养尊处优,何时这么偷偷摸摸过,连个巡逻的侍卫都要害怕?

简直不能忍!好几次,江北渚都想要直接冲出去将那些巡逻地侍卫直接给结果了,多亏昭娮拦住了他,才没有酿成惨祸。

若是平时,杀几个巡逻的侍卫倒也没什么,但是现在这不是特殊时期嘛!大哥啊,他们现在是来王宫里偷东西的,可不是来找茬杀人的!既然是偷东西,那可不得偷偷摸摸的嘛!

若是遇见人就二话不说直接上去给杀了,那就不叫偷东西了,那叫抢劫!(不过若是让江大老板知道了昭娮的想法,大概会高贵冷艳的回上一句:“整个王宫都是我的!我来我的地方拿个东西,怎么能叫抢?那叫拿!”)

半个时辰后,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是他们二人总算是排除万难,避开了重重明里暗里的守卫,来到了江北渚所说放置有荧霜草的鸣鹤殿。

与前面的人声鼎沸相比,鸣鹤殿这里算得上是凄清冷寂了。

总算是没有了无处不在巡逻的守卫了,昭娮和江北渚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放松下来,昭娮才终于有时间来嘲笑身边变作猪妖的江北渚了。其实早在今天早上看到耷拉着两只大耳朵,顶着一个大猪鼻子的江北渚时,昭娮就想笑,但是那会儿有那只熊妖在身边,昭娮便又生生给憋回去了。现在再次看到他那个滑稽的样子,昭娮实在是忍不住了,指着他大笑道:“江北渚,大猪头!哈哈!想不到俊美无双的妖帝竟然也有这么丑的一天!”

听见昭娮嘲笑自己是大猪头,江北渚气的火冒三丈,“我变成这样是为了谁?再说你以为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好看吗?那一对大长耳朵,两只红红的眼睛,还有那个三瓣嘴,丑死了!”

“啊?很丑吗?可是我明明觉得兔子很可爱的啊?是因为我这副半人半兔的样子,所以看起很奇怪很丑吗……”听见江北渚说变作兔妖的自己也很丑,昭娮很是郁闷的说道。

其实是挺可爱的!但是我才不会告诉你实话呢,谁让你说我是大猪头!傲娇妖帝江北渚在心中暗自想到。

昭娮的郁闷很快就被眼前的大殿给转移走了。看着眼前落满灰尘,蛛网遍布的陈旧宫殿,昭娮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荧霜草是藏在这个殿里吗?这里这么破旧,怎么看都不像是藏宝贝的地方啊!”

“呵呵,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作假过?我说荧霜草在这里它就一定在这里!”

江北渚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对着鸣鹤殿的大门打起一个复杂的手诀,然后便见那扇原本布满灰尘的殿门上渐渐浮起了一个古朴的金色阵法。

看见阵法浮现,江北渚迅速划破手指,将一滴鲜血祭向那个阵法的正中央。然后便见那原本金色的阵法突然变作红色,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刚刚还紧闭的宫殿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还不快进来!”看见昭娮还在一边发呆,江北渚无奈的提醒道。

“噢,好,好!”昭娮赶忙应道。

“对了,你刚刚所破的那是什么阵法啊?看起来好厉害啊!”昭娮便走边问道。

“那是我们白虎一族的先祖们所设下的上古阵法,只有拥有上古神兽白虎血脉的后人才能破开此阵,进入到鸣鹤殿中。”

“原来如此啊!白虎一族现在不是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那现在岂不是只有你才能进来这里了?”昭娮惊讶的问道。

“对呀,若是人人都能进来这里,你认为荧霜草还能留到我们来取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虎王赤炎 嗯,倒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妖族王宫自从江北渚诈死离开之后,几经战乱烽火,若是没有妖族王室的先祖设下来的阵法,鸣鹤殿里的宝贝只怕是早都不知道落到谁手里去了。

跟随江北渚一起进入到鸣鹤殿之后,昭娮才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了妖族王室,或者说江北渚,究竟有多富有!

看着大殿之内目力所及之处堆积如山的各种法器,丹药,以及数不清道不明的天材地宝……纵使是身为出云仙尊的弟子,见惯了各种奇珍异宝的昭娮,也不可避免地被这一屋子赤裸裸的财富给闪瞎了狗眼!

天啊,坐拥这样一个大宝库,江北渚还去人间经什么商啊?

身怀如此之多的重宝,他在哪一界都能成为大富豪了啊!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昭娮努力告诫自己不酸,不酸!她还有九华山!

顺利的取到了荧霜草之后,昭娮和江北渚二人便按照计划原路返回,只要跨出了宫门,他们此行就算是圆满成功了。

不过生活当然少不了波折。

若是用八个字来概括昭娮和江北渚此行的话,大概就是——来时憋屈,去时惊险!

昭娮和江北渚如同来时一般,化作两个普通的小妖,原路返回。不过在后殿之时还能小心的隐蔽身形,从而避开王宫的巡逻侍卫,不被发现。但是经过前殿时,因为宾客和下人众多,倒是不好再如先前一般隐蔽前进。不过前殿人多,想要浑水摸鱼混过去倒也不成问题。于是昭娮和江北渚两人便也不再做何遮掩,直接大大方方的出去行走在众人之间,装作是一般的侍卫随从。

前殿之中,前来贺寿的宾客以及来往的婢女侍卫络绎不绝,变作成两个平凡普通的小妖的昭娮和江北渚,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

原本以为就能这样相安无事的跟随来往的宾客混出宫去了,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因为今日来宾太多,茶水间里帮忙传茶水的人不够用了,于是刚巧路过昭娮和江北渚就被抓了壮丁,被指派去帮忙端茶水了。

一早就被磨得没了耐性的江北渚,直接用眼神示意昭娮:不如直接走吧!他实在忍不了了!

但是昭娮因为却不想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连累江北渚暴露身份,再次拦住了江北渚,并保证一将手里的茶送过去,他们就趁机溜走。江北渚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江北渚憋着一肚子的怒气忍气吞声的端着茶水,给随众人一起来到大殿里。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他们此行前去奉茶的对象竟然就是虎王赤炎!昭娮倒还好反正虎王也没有见过她,但是江北渚可就惨了,当妖帝的那么多年里,他与虎王赤炎可没少打招呼呢!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江北渚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将所有的怨气都收敛起来,装作一般的侍从的样子,恭恭敬敬将茶水奉上,然后便打算同其他人一起告退。

“慢着!”就在江北渚转过身去打算迈步离开的时候,虎王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个穿红色衣衫的的小妖转过身来!本王看你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若是这句话是一位翩翩公子对一位妙龄佳人所说,那八成会被认为是在搭讪。但是现在这样的场景发生在一个目光狠戾的老虎妖和一个肥头大耳的小猪妖身上,却让人在忍俊不禁的同时,隐隐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江北渚没有想到,他都已经这般小心了,却还是被虎王察觉到了!

因为不能确定虎王到底是仅仅对他产生了怀疑还是已经认出了他,不敢冒险,江北渚直接一把拉过身边的昭娮,拎起昭娮便直接运转功力,使出全力朝殿外越去。

避开身后的攻击,江北渚一出大殿便向着王宫门口的方向飞窜而去。

紧随其后飞身而出的虎王,眸色深沉的盯着远去的身影,拦住身后想要前去追击的一众人,“众位且慢,今日是我的寿宴,怎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众位就不必亲自前去了,追击贼人的事情交给侍卫们就可以了!感谢众位老友的好意,大家赶紧回去继续用餐吧!”

主人都发话了,前来贺寿的宾客们哪有不从的道理,纷纷依言返回了大殿。

待众人都走后,虎王才面目狠戾的吩咐道:“出动所有人马,立即封锁王都!务必将刚才那人给我抓住!”

“遵命!”

“等等!切记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抓住此人之后先不要声张,直接将人带到我的密室!”

“是!”

见手下的小妖们都已经前去追赶那人了,虎王独自站在大殿外面的高台上,喃喃自语道:“妖帝,会是你吗?”

其实当初江北渚暴毙身死之时赤炎就怀疑过,虽然此事是他们亲手策划好的,但是他总觉得江北渚死的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让他感到不安。他一早就看出来江北渚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至少不像是他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无能。

而且事成之后他也没有见到江北渚的尸首,据说是被凶兽给撕碎了。虽然人证物证俱全,但是没能亲眼看见江北渚死了赤炎始终不能放下心来。

他原本还打算再仔细的调查一下江北渚之死,谁知妖族却在此时爆发了分裂争霸之战,他不得不将主要精力转移到战争上,所以此事便搁置下来了。

直到刚刚他见到那个奉茶的小侍卫,虽然那侍卫是只猪妖,看起来也跟那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给他的感觉却跟那人如出一辙!他也说上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睛,就能让他如鲠在喉,寝食难安!这种感觉除了那人他再也没有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过。

所以,妖帝会是你吗?

总之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不会放过!

就算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也会亲手送你再死一次!

其实他刚刚之所以拦住大殿里的那帮人,就是担心若是那人真的事妖帝北渚的话,那么妖帝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消息就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妖界必然会再次大乱!所以他拦住众人,不能让他们见到那人到底是谁,他要赶在众人知道是之前,将那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妖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报答 却说昭娮和江北渚那边,因为虎王的小心思耽误了最佳的追击时间,加之江北渚本身的实力也不俗,所以虽然费了一些功夫,但终归是有惊无险的摆脱了虎王派来的追兵。

终于顺利的逃出了王都,江北渚和昭娮都松了一口气。

想到刚刚虎王看向江北渚时凶狠的目光,昭娮有些担心的问道:“刚刚虎王好像对你有所怀疑,该不会是认出你了吧?”

“没有,他因该只是怀疑。你不必担心,就算他真的认出我了,想必依照虎王的性子也不会大肆声张,毕竟妖帝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消息,对于雄霸一方的虎王来说,并非是什么好消息。没有我在,他的王位坐的理直气壮,而若是我还在,那么他这个王位可就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了呢!”

虎王只会派人暗中抓捕他,可是现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虎王若是以为仅凭他派来的那些小妖们就能抓住他,那他可就有些过于轻敌了!

江北渚在心中冷笑道。

昭娮想到江北渚在妖族的处境,一时之间竟然对面前这个明明比她强大很多的人生出了一丝同情。

父母双亡,无亲无友,身边围着他的都是一群觊觎他的王位,想要将他置之于死地的豺狼虎豹,他那些年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想必他也曾经拥有一颗炙热柔软的心,只是被周围的人一遍遍刺伤、摔碎,所以他才会变成今天这副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样子吧?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冷漠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以后都会好起来的!”昭娮看着江北渚,坚定的说道。

“什么?”江北渚还在思考虎王之事,冷不丁突然听见昭娮来了这么一句,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不管从前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和不公,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曾经所受过的伤,历过的痛,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的我们再也不是昨天的了,一切都会变得更好的!”

听完昭娮的话,江北渚愣了好一会儿。他没有想到昭娮会突然说出这样一段话。她应该是想要安慰自己吧!这个傻丫头,连安慰人都不会,说的那么生硬,他若是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再说了,他可是江北渚,堂堂顶天立地男子汉,难道还需要她一个弱女子来安慰自己吗?真是……

不过看在她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自己就勉强接受了吧!

其实被人关心的感觉也挺不错!

看见江北渚难得一次性在脸上露出那么多表情,昭娮在惊奇的同时又有几分后悔。她刚刚实在是没忍住,就脱口而出了那段话。现在想来自己竟然对着江北渚说了一段那么煽情的话,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现在肯定又在嘲笑自己了!

哎,人果然还是不能太感性了啊!

想着江北渚随时都有可会张口说出一大段刺激自己小心脏的话,昭娮赶紧趁着他还未开口之前,匆忙的转移了话题:“大猪头,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帮,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呢?”

江北渚正心情很好的享受着被人关心的感觉,听见昭娮叫他猪头也没有生气,“哦,那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吗?”

昭娮原本就是想要随口转移个话题,免得因为对江北渚说了那段煽情的话而被他喷。现在听江北渚这么一问,昭娮才发现她刚刚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啊!

怎么办,谁能告诉她该如何自填自坑?在线等,挺急的!

“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昭娮再三斟酌后回答道。

听见昭娮的回答,江北渚忍不住笑道:“你这回答,该怎么说呢……,若是我提出的要求你不想答应,岂不是只用说上一句不再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就不用完成了?真是个奸诈的小鬼!”

听见昭娮问自己想要什么报答,江北渚本来只是想要逗弄她一下,没想到一向迟钝的昭娮,这次反应倒是挺快!

看来人果然还是需要逼一下的,这不,一逼潜力就给激发出来了!

“哈哈,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先说说你的要求吧,我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被人看穿了小心思的昭娮,尴尬的说道。

“嗯……,这一时半会儿我还真想不到有什么能用到你的地方。再说了,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也做不了什么啊!”江北渚嫌弃的说道。

这倒也是,江北渚也没说错,他这么强大,好像确实是没有什么能用得上自己的地方。要是放在以前,自己法力还在的时候,倒还能为他做点什么,不说别的,至少还能炼制几瓶珍贵的丹药。

可是现在自己法力全无,不能运用法力,只能按照人间最古老的方式炼制出一些低级的丹药,江北渚肯定也看不上。这么说来自己暂时好像真的报答不了江北渚了。她现在可真没用,只会给别人添麻烦!昭娮有些失落的想到。

“你也别开心太早了!我现在用不到你,不代表你就可以白混过去了!这样吧,这个人情你先欠着,待我想好了,再向你讨要!说不定等你炼制出破障丹恢复法力了,我就有用到你的时候了!”看见昭娮一副遭受打击,无精打采的样子,江北渚忍不住说道。

“好!”想到等自己炼制出破障丹恢复法力,就能报答江北渚了,昭娮顿时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不过说来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好像老是在欠别人的人情,先是常月,然后又是江北渚。这不常月的情还没有还完,她现在就又新欠了江北渚的!

其实江北渚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有真想让昭娮为他做什么。主要是江北渚想要的,他凭借自己的本事就能得到,实在用不上别人帮忙!

不过现在看见昭娮因为恢复了法力就能报答自己,而重新扬起了笑容,江北渚便打算暂时先不告诉她真相了,免得她又以为自己在嫌弃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季寒秋 终于成功的拿到了在妖界里的两味草药,昭娮和江北渚便打算启程返回人间了。

一个月后,北辰国。

昭娮和江北渚从妖界出来后,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位于北辰国境内的长淂山。

江北渚所知道的最后一味灵药——帝休叶,便在这里!

长淂山位于北辰国西部边缘的连夏山脉之中,山峰高耸入云,四周群山环绕,隐隐有众星拱月之势。

因为长淂山位置偏僻,加之山势高耸险峻,山顶更是常年被冰雪覆盖,所以这一片一般都很少会有凡人前来。

世人不知,其实在终年严寒覆雪的长淂山顶竟然也是有人居住的。当然,能住在长淂山顶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凡人。

长淂山的主人名为季寒秋,他是近几千年来唯一一个由凡人修炼成仙的,出云曾经评价他——乃是凡俗界里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但是任谁都没有想到,季寒秋在辛苦修炼大半生终于得道成仙之际,却突然反悔,不愿跟随仙界派来接引他的人一起前往仙界受封,而是仍旧选择留在了人间。

没有人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人猜测他是为了追求自由,有些人猜测他是不慕荣利、不屑虚名,所以才不愿意前往仙界受封,还有些人猜测……

众人猜测纷纭,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一个可以充分说服大家的理由。于是季寒秋苦修半生却拒绝前往仙界,仍旧选择留在人间一事,便成了仙界里万年以来最大的谜团之一。

话说回来,昭娮他们此行所要找的这一味灵药,正是在季寒秋的手中。

看着眼前巍峨高耸的长淂山,昭娮不禁在心中感慨道,原来让仙界众人好奇不已的季寒秋,就是居住在这里啊!

在江北渚带她来这里之前,昭娮还真的不知道季寒秋竟然就住在这里。

季寒秋的行踪和他的人一样十分神秘,虽然仙界里人人都知道季寒秋半生苦修,终成大道之时却不愿前往仙界,最后选择留在人间的故事,但是却没几个人知道季寒秋到底在人间何处。

昭娮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

奇怪季寒秋这么神秘莫测的人物,连师傅都不知道他的行踪,江北渚怎么会跟他有来往,竟然还知道他的手里有帝休叶!

心中这样想着昭娮就直接问了出来。

江北渚听见昭娮的疑惑,淡淡一笑,似是陷入了回忆……

“我和他的相识啊,那可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年他来妖族王宫里找一样东西,不巧被我碰见了,我看见他的手里拿着我父帝留下来的法宝,以为他是前来偷东西的贼人……事实上他也真的就是前来偷东西的贼人!“江北渚笑着说道。

“我虽然对于妖族王宫没有什么归属感,但是却也不能容忍有贼人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我父帝的东西,于是我便和他交起了手……当时的我,修为尚浅,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其实就算是现在的他也不是季寒秋的对手,当然他是不会告诉昭娮这一点的。

“我眼见自己渐渐出于下风,马上就会因为不敌而让他逃走,心中不甘,脑中一转顿生一计,欲张口喊来远处巡逻的王宫侍卫,吸引众人前来,帮我抓住这个可恶的贼人!……”

就在江北渚马上就要开口的时候,季寒秋也看出了他的打算,电光火石之间,季寒秋突然抢了在江北渚之前开口:“殿下且慢!我此番前来其实并无恶意!可否先听我说一句话!”

被他擒在手中动弹不得的江北渚听见此话,不禁冷笑出声。

听见江北渚的冷笑,季寒秋似是也察觉到了在此情此景之下,他刚刚所说的这句话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

略带尴尬的说道“若是殿下答应不去叫人,我就放开你。”

江北渚听见他的话,思索着现在的处境,憋屈的点了点头。反正他要是想要对自己不利的话,肯定早就动手了。拖到现在都还没有对自己下手,想必是有所顾忌。

现在既然他想解释,那自己就给他个机会,他到想要看看他能将偷东西说出个什么高大上的花样来!

见江北渚点头同意,季寒秋果然依言放开了对江北渚的钳制。

“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乃是为了先妖帝先前收集的用来招魂的那件法宝……

此番不请自来确实是有些失礼,但的确是因为时间紧迫,担心王室不愿意将那件东西换给在下,所以才出此下策!

我知道那件东西对于殿下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殿下不妨换给在下。只要殿下同意交换,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愿意答应!”

“哼!我现在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万一你答应了我的条件,却一转身就跑的不见踪影了,我该找谁去?”

“是在下疏忽了,说了这么久竟然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季寒秋,家住连夏山脉中的长淂山上。”

听见季寒秋的自我介绍,江北渚不禁一愣。没错,季寒秋的故事不仅在仙界里是人尽皆知,在妖界里也曾广为流传。所以江北渚自然也听过季寒秋的大名。

不过,听说过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江北渚怎么都不能够将传说当中不慕荣利,不屑虚名的季寒秋,同眼前这个前来王宫里偷东西的贼人联系起来。

“你说你是季寒秋你就是了吗?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真的季寒秋吗?若是拿不出真凭实据来,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

笑话,他看起来是那么好骗的人吗?竟然胆敢拿这种谎话来忽悠自己!江北渚气愤的想到。

“殿下不妨放出神识,仔细查看一下在下。”季寒秋苦笑一声说道。

哎,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半夜三更前来偷东西,被人当作贼人之后还要被当成骗子的一天!

江北渚果真按照季寒秋所说,放出神识查探了一遍季寒秋,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身怀灵力,已经修出了仙身,但是从他的气息来看,却没有半丝仙气!

反而更像是一个凡人!

一个拥有仙身的凡人!

这天底下凡人很多,仙人也很多,可是拥有仙身的凡人,可就只有那一个了!

江北渚顿时反应过来,难不成他竟然真的是季寒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误会 最后,季寒秋用了一件十分珍贵的法器——银屏玉骨扇,从江北渚手中换得了那件可以用来招魂的法宝。

…………

这就是江北渚和季寒秋相识的经过。

听完江北渚的讲述,昭娮一时感慨万千,想不到在仙界里传的神乎其神的季寒秋,竟然还有偷东西被抓的一天!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感觉季寒秋这个人一下子真实了许多,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了。

昭娮蹭着江北渚的马车,一路舒舒服服,不费吹灰之力就到达了山顶。

有个舒适的代步工具就是好啊!昭娮不禁感慨道。

难怪那些明明自身法力很高深,动辄就能一瞬千里的大能们,都愿意找一个会飞的灵兽或是厉害的法宝来当代步工具。虽然自己行动也可以很快,但是哪有一动不动坐着舒服啊!

然而还没等昭娮享受够马车带来的舒适,就立马迎接到了来自长淂山对她的恶意。

刚一踏出马车,昭娮就恨不得再重新缩回去!

这长淂山山顶,实……实在……在是,太冷了!昭娮边打着哆嗦,边在心里抱怨道。

或许对于江北渚和季寒秋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法力全无,如同一般凡人的昭娮来说,这样刺骨的寒冷,简直是生命之中不能承受之重啊!

好在江北渚很快发现了昭娮的不适,随即转身回了趟马车,再出来时手中便多了一件棉绒厚实的红色斗篷,以及一块晶莹剔透的月白色玉佩。

江北渚拿着斗篷和玉佩,两步并作三步快速走到昭娮身前,一边将那件厚实暖和的红色斗篷给昭娮披上系好,一边笑道:“我倒是忘记了你现在如同凡人一般,竟是受不了这山上的寒冷。差点将我们的小阿娮给冻坏了,真是我的罪过啊!”

听见江北渚那似是关心又似是调侃的话,昭娮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真是的,明明是在关心她,却非要说的那么欠揍,害的她心底刚刚升起的感动都没了!

江北渚早就被昭娮给瞪惯了,忽视掉昭娮凶狠的小眼神,自顾自的将那块月白色的玉佩放到昭娮的手上,嘱咐道:“这乃是我偶然得来的一块暖玉,一直都未曾用过,今天倒是刚好派上了用场!你将它戴在身上就不会那么冷了。”

处理好了昭娮的个人问题,昭娮和江北渚便想着山顶唯一的那幢小茅屋走过去。

先前远看之时,昭娮还以为那就是单独的一间小茅屋,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那竟然是一幢由茅草围城的小院儿。

能想出将院子盖在覆满冰雪的山巅之上,这季寒秋也是个奇人了。

来到小院门前,昭娮犹豫着是不是要先敲个门。不敲门的话显得有些无礼,敲门的话……

昭娮再次看了看眼前的茅草,这连门也是用茅草扎成的,大概敲了也没有声音吧!更何况现在又处在寒风肆虐的山巅之上,风声之大,就算是有细微的声音,屋内的人应该也听不见。

正在昭娮纠结不已之时,却见江北渚竟然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如同在自己家里闲庭散步般自然的从院子中穿过,径直向着其中的一件茅屋走了过去。

昭娮呆愣了一秒,然后立马选择跟了上去。跟着大佬有肉吃,反正跟着江北渚总是没错的。昭娮在心中想到。

尾随江北渚踏进小屋,昭娮才发现这屋里面竟是别有洞天。大概是布有什么阵法的缘故,外面还是寒风肆虐让人如同置身寒冬,而屋内却是温暖如春让人如沐春风。

昭娮和江北渚进屋之时,季寒秋正在摆弄一堆奇奇怪怪的材料。昭娮大概瞥了一眼,发见了其中有天星石,深海玄铁等一些用来炼制法器的珍贵器材,想来季寒秋应该是在处理材料,准备炼制什么法器。

看见江北渚来了,季寒秋似是有些意外,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看向他,“今天刮的是什么风,竟然将妖帝都给吹到我小破屋里了!”

“哈哈,今天刮得什么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风刮的忒冷,差点将我带来的客人都给冻坏了呢!”

听见江北渚说他还带了客人,季寒秋这才发现在江北渚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位裹着红色毛绒斗篷的妙龄少女。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这一段用来描写洛神的言辞,用在她的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了,仿佛是为她量身而写的一般。

短暂的惊艳之后,季寒秋很快回过神来,对着江北渚调侃道:“你这是突然开窍了啊,这么多年了,终于过够一个人的日子了?”

听见季寒秋的话,江北渚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误会了自己和昭娮的关系了!

但是不知为何,听见季寒秋这般的误会,江北渚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窃喜,这种莫名的窃喜让他一时之间不想去急着反驳季寒秋的话。

不知道昭娮是怎么想的,她竟然也没有反驳?

江北渚忍不住偷偷侧头看了看昭娮,发现她仍然是一脸懵懂的样子,看来是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季寒秋话里的意思。

江北渚不禁扶额,他果然还是不应该对昭娮的情商抱有过高的期望!

察觉到江北渚和昭娮之间的小动作,季寒秋了然一笑,以为他们这是不好意思说起这个问题,便自以为善解人意的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今天来我这里到底是为了何事?我可不相信你纯粹是因为无聊了,所以才来我这里逛逛。”

听见季寒秋直白的提问,江北渚也不再扭捏,直接开门见山地道出了来意:“那我就直说了,我此次前来乃是为了你手上的一株草药,不知道你愿不愿卖我个面子呢?”

“哦,草药?说的轻巧,不过能得你亲自前来相求的,想来应该也不是一般的草药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鲛人泪 被人看穿了心思,江北渚也不恼。

“哈哈,竟然被你猜中了!不错,我此次前来所求的正是你手里的那株帝休!我也不要全部,只要几枚叶子就好。”

“你倒是说的好听,谁人不知帝休最珍贵的部分就是叶和果,你竟然好意思说“只要”几枚叶子“就好”!”季寒秋着重说了“只要”和“就好”两个词。

“几年没见,你的脸皮竟然又变厚了!果然不负“奸商”之名!”季寒秋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

江北渚:……

他不就做了点生意嘛,碍着谁了,为什么每个人见他都要拿奸商来说事!

(奸商:关我什么事?我招谁惹谁了!)

“算了,你若是真心想要帝休叶,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微薄”的交情上,我倒是也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看到江北渚一脸憋屈的样子,季寒秋心情大好的说道。

两个人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个谁!看见季寒秋那副故作思考的样子,江北渚哪能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注意。

“好了,不用装了,你又看上我什么东西了,直接说吧!只要你不狮子大开口,我一定会拿出让你满意的交换之物的!”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我又看上你什么东西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一直在觊觎你的东西!”

季寒秋不满的反驳道。

“再说了,我这次看上的还真不是你家的东西!”

那就是看上别人家的东西喽?

哎,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竟然被季寒秋这个黑心鬼给盯上了,真是太可怜了!江北渚在心中同情的想到。

“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的是——鲛人泪!”

“鲛人泪?你要鲛人泪做什么?”

“我炼制聚魂灯需要一滴鲛人泪来作灯油。”

听见聚魂灯,江北渚有一瞬间的沉默。季寒秋这些年在炼制聚魂灯的事情江北渚当然也知道。

哎,为了复活那人,季寒秋这么多年来其实也过的挺不容易的!

“除了鲛人泪,你还要什么?一并说了吧!”感叹归感叹,正事还是要谈的,江北渚继续问道。

“没有了,只要鲛人泪就够了。只要你拿来了鲛人泪,我随时都可以将帝休叶给你。”

……

“好,一言为定!”江北渚愣了一下后,立马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好意外,竟然只要鲛人泪!

要求这么简单,有点不符合季寒秋那个黑心鬼的一贯性格啊!

江北渚有些不解,鲛人泪虽然珍贵,但是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想要得到一滴鲛人泪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季寒秋竟然只要一滴鲛人泪,就肯将帝休叶换给他,莫非是他最近转性子了?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呢!

江北渚欣喜地想到。

看到江北渚那一副占了他便宜的样子,季寒秋自然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随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我所说的鲛人泪,可并非是一般的鲛人泪!我所要的乃是鲛人所泣的绛泪。”

“绛泪?鲛人泪不都是透明无色的吗?”

“非也!你所说的透明无色的鲛人泪,乃是鲛人在一般的情况下所泣之泪。

据闻,当鲛人被心爱之人所伤,万念俱灰,心神俱碎时,就会泣下红色的绛泪。这滴泪里面包含了他们对心爱之人所有的爱意,当泪流出了,心中的爱也就随之而去了。

所以一旦鲛人流下了绛泪,不管之前爱的多么深的人,都会被忘记……

这大概也是鲛人们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

有些时候,忘记大概才是最好的选择吧,只有忘记了,心才不会继续痛……“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眼泪!

不过……这样的眼泪也太难得了吧!

季寒秋你个黑心鬼,又被你给坑了!

江北渚愤愤的想到。

但是现在都已经答应了他,也只能迎难而上了!

正好他也想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鲛人绛泪呢!

已经有了方向,江北渚便不再逗留,跟季寒秋告了别,便打算直奔南海去寻鲛人,找绛泪了。

一转头却看见身后的昭娮还是一副呆呆愣愣不知所以的样子,忍不住拉了她一把“小呆瓜,在想什么呢?走啦!”

“啊?哦,哦!”

在江北渚和季寒秋交涉期间,一直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昭娮,全程都在兴致勃勃的观看着季寒秋和江北渚两人斗法,正看得起兴呢,他们竟然已经谈好了!昭娮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谈完了,一时间还有些意犹未尽,被江北渚拉了一把,才回过神来。一边跟着江北渚往门外走,一边还不忘转过头来给季寒秋挥手道别。

一直到上了马车,昭娮才收回心思,无比感慨的说道:“真没没想到季寒秋竟然是这样的人!”

一旁的江北渚听见昭娮的感慨,好笑的问道:“你没想到他是什么样的人?”

“这,嗯……”

昭娮就是感觉季寒秋和她原本心中所想的很不一样,但是具体怎么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看出了昭娮的纠结,江北渚替她回答道:“你是不是原本以为他是一个不慕荣利,不屑虚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君子。却没有想到真正见到他之后,才发现原来他竟然就是个精明干练,精打细算,斤斤计较的普通人?”

“嗯,对,就是这样!”昭娮激动的应到。

说完之后,昭娮才想到似是不应该这样在人背后论人是非,不禁又开始自我反思“或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将他想的太过完美,其实这世上的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就会有缺点,有不足……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若是每个人都活成圣人,那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很冷漠!就像师傅,自从他入了佛门之后,我就再也无法从他的眼睛里找到自己了,因为他的眼中已经装满了天下苍生。即便是他就在我的面前,我也会感觉仿佛与他相隔了整个天下!

普通人才好,普通人才更会加真实,普通人才不会有距离感!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敬仰圣人,但是却不希望我身边的人变成圣人!

就像刚才,若是季寒秋真的是个圣人,那我临走时就不是跟他挥手道别了,大概需要换成虔诚的叩拜!”

想到昭娮虔诚的对着季寒秋俯首叩拜的样子,江北渚也不禁被她给逗笑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季寒秋往事 “哎,对了,季寒秋为什么要炼制聚魂灯呀?他是想要复活什么人吗?”

“他是想要复活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季寒秋竟然在人间还成过婚吗?”昭娮惊呀的问道。

她还以为像季寒秋这样的修炼天才,是不会在男女情爱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呢!

“那你给我讲一下季寒秋和他的妻子的故事吧!真好奇天才的情感世界是什么样的!”昭娮两眼八卦的对着江北渚哀求道。

“他们二人的故事啊,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季寒秋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父母双亡,被玉虚派的掌门人文清收养,并拜了文清为师。

从小在玉虚派长大的季寒秋,因为经常耳濡目染接受道家学说的熏陶,在他十来岁的时候便在道学方面表现出了非凡的天赋。文清见之大为欢喜,直接将他当作玉虚派未来的掌门人来培养。

季寒秋在道学方面实在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在他长到二十多岁的时候,文清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教给他的了。季寒秋在和师傅文清商量之后,决定下山入世,去到万丈红尘之中继续修行。

这一去就是十年,这十年里在红尘俗世之中之中的所见所闻,让季寒秋受益匪浅,使他的修为大有进益,道心也在这十年之中磨练的更加坚韧。

或许是上天觉得前面的几十年都让他过的太过轻松了,所以在季寒秋三十二岁那年,他遇见了他此生最大的一个劫——南心。

南心是阴阳家的弟子,跟季寒秋也算是半个同行。

两个人因为除妖驱邪而相识。

那日,季寒秋在路过江州时,偶然瞧见有一户人家家宅上方怨气缭绕,心知必是有恶鬼在此作乱。他出于善心便在此地多留了一日,打算等夜深人静大家都休息睡下之后,再偷偷潜入那户人家,暗中将那恶鬼除去。

终于等到夜幕降临,季寒秋按照原定计划来到那户人家的墙外,一个飞身悄无声息的落入院内。定睛一看,果然看见不远处的屋内有一红衣女鬼正在吸食活人的精气!

见此情景,向来嫉恶如仇的季寒秋哪能袖手旁观,当下便打算出手。谁知就在他即将要动手的前一刻,却看见眼前突然飞过一道明黄色的符纸,从他身前掠过,直奔屋内正在行凶的红衣女鬼而去。

只见那符纸一刚沾到红衣女鬼的身上,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女鬼瞬间便被制服住了。

“收!”就在那红衣女鬼被定住的同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也在院中响起。

声音落下后,便见那红衣女鬼连同符纸一起化作一道红光,向着院中一颗长势十分茂盛的大树底下飞去。

循着红光,季寒秋这才看清原来刚刚抢在他之前出手的,竟然是一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子。

那女子头挽道髻,身着黑色道袍,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大树底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也难怪季寒秋刚才没有发现她。

见女鬼已经被收入葫芦之中,站在大树底下的那名年轻女子立即动作敏捷的将一枚塞子迅速塞上,然后又在葫嘴上再贴了一张符纸,这才放心地将葫芦装回了随身斜跨着的布包里。

季寒秋生性冷僻,不善与生人交谈。见红衣女鬼已经被那女子收了,便不再逗留,直接转身离开。

虽然季寒秋不打算与那女子多做交谈,但那女子却不愿意就这样放过季寒秋。见他走了,赶紧飞身跟了上去。

追出院子,那女子再无顾忌,便直接出声叫住了季寒秋。

季寒秋听见后面有人叫他,转过身去,看着她,用眼神询问,有什么事?

“你也是来捉鬼的吗?”

“嘿嘿,我这是第一次独自出来捉鬼,看见那红衣女鬼一时激动没有忍住,抢了你的活,真是不好意思啊!”

“无妨!”

“你不介意吗?那真是太好了!刚刚看你匆匆离开,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被我抢了活,生气了呢!嘿嘿,你没有生气就好!”

“都是为民除害,谁出手都一样。”

“你竟然是这样想的吗?你人真是太好了!……”

“我叫南心,是巫山阴阳涧的阴阳家弟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季寒秋。”

“季-寒-秋,你的名字真好听啊,……”

“对了,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季寒秋:我可以拒绝吗?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要是突然多了一个人肯定会不习惯,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子,而且还如此唠叨!

似是看出了季寒秋的不愿意,南心赶紧再次补充道:“你也知道我这是第一次单独出门,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这么厉害,我要是跟着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啦!……”

……

季寒秋:这人怎么这么能说!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搭理她。

最后季寒秋实在是被南心的一万个必须跟着他的理由给说的受不了,只得同意了让南心跟着他。

于是从此之后,季寒秋的入世修行之途上,便又多了一个名为南心的唠叨小尾巴。

俗话常说日久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南心竟然逐渐对季寒秋产生了爱慕之情。

南心生性活泼大胆,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之后,便不再犹豫,直接向季寒秋表明了心意。

季寒秋自然是拒绝了,但是南心却没有就此放弃,反而对季寒秋展开了更加猛烈的追求。

季寒秋实在是被南心每天的追求表白缠的受不了,想要赶南心离开,南心自然是不肯。季寒秋无法,只得趁南心出去捉鬼时,自己偷偷离开。

当南心发现季寒秋竟然抛下自己独自走了,心中自然十分气愤。

不过老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南心邪邪一笑:早就知道你会偷跑,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在你的身上撒下了师门秘制的千里追踪散。季寒秋,你这一辈子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季寒秋一口气跑出来十几里,心想现在南心应该追不上自己了吧。打算坐下歇一口气,谁知刚坐下没一会儿,就看见了从后方追来的南心!

季寒秋:……

谁来救救我啊!

在下山之前师傅是告诉过他,不要轻易招惹女人,因为女人太可怕了!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认为女子不论是在武力还是其他方面都不如男子,有什么可怕的?

直到遇见了南心之后,季寒秋才知道女子原来可以这么可怕!

简直比妖魔鬼怪们都还要难缠一万倍!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道心不灭,修行不止 赶又赶不走,逃又逃不掉,季寒秋简直被南心缠的都快没脾气了。

俗话常说,女追男隔层纱,南心也是这样认为的。想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小姑娘,倒贴去追季寒秋那个不解风情的大龄老道士,岂有追不上的道理?

所以尽管曾经无数次的被季寒秋冷言拒绝,但是南心始终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坚持用自己的真心去感化他,就算季寒秋是一颗冷硬的顽石,也总会有被她捂热的一天。

可是这一天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到南心已经快没有信心能等到它来临的那一天了。

南心整整追了季寒秋五年!这五年里她始终如一的对季寒秋好,就算被他冷眼相待,恶语相向,也坚持死皮赖脸的跟着他。

为了他,她甚至已经将自己的身为女子所有的矜持和尊严都踩在脚底下,可是即使是这样,季寒秋仍然还是不为所动!

甚至对她愈加冷漠,到后来的几年连话都不跟她说了,现在更是直接装作看不见,无视她!

还有什么比被心爱的人无视更加痛苦的事吗?南心甚至宁愿季寒秋讨厌她,恨她,也不愿意被他无视!就好像不管你做什么都激不起他心底的一点波澜!这让南心对这段感情再也看不见一点希望!

在明知道一段恋情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情况下,相信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放弃。

但是南心显然不在大多数人之列,她选择了剑走偏锋,破釜沉舟!

季寒秋所师从的玉虚派隶属道教全真一脉,全真派主张门内弟子戒荤戒色,不能娶妻生子。

这大概也是季寒秋讨厌拒绝南心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若是他一旦和南心走得太近或者是接受了南心对他的感情,那么就相当于是破戒犯规,背叛师门!

南心当然也知道季寒秋因为修炼全真功法不能亲近女色,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将这当成是他们之间恋情的阻碍。毕竟若是季寒秋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还俗娶妻。

南心一直都知道季寒秋和她之间的阻碍从来都不是什么清规戒律,他们之间真正的阻碍一直都只是季寒秋这个人而已!

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将季寒秋作为最大的攻克目标。

可在是经过了五年的时间后,南心终于发展,想要依照常法攻克季寒秋,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让她就此放手,却也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早已对季寒秋爱之入骨,这一辈子,她是放不了手了!

所以立于绝境之中的南心便想出了一个极端的方法:她正是要利用全真弟子不能亲近女色这一点,让季寒秋犯戒!

南心认为季寒秋之所以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感情,就是因为他放不下心中的大道,若是自己将他心中的大道摧毁了,那么他们之间是不是就再无阻隔了,季寒秋是不是就会接受她呢?

当然南心也猜到最大的可能是季寒秋会恨她!可是哪又怎样呢?他们之间都已经这样了,与其被季寒秋终日无视,还不如让他恨自己好了!这样至少还能让他的心中有自己!

是的,她已经疯了,为了季寒秋,她已经疯了!

南心找到机会趁季寒秋不备,偷偷将买自唐门的秘制催情药下到了季寒秋的饭菜之中。季寒秋虽然在修道上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但是此时的他毕竟还只是个凡人而已,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料不到眼前的饭菜是有问题的,加之他也并不认为南心会害他,所以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季寒秋,如南心所愿,将下了药的饭菜如常吃下。

虽然季寒秋的道心十分坚定,无须质疑,但是面对突如其来强烈不可抗拒的生理上的反应,到底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事后南心按照原定计划,让季寒秋对她负责。南心本来以为按照季寒秋对大道九死不悔的坚定之心,想要凭借此事让季寒秋妥协,同意放弃大道,叛出师门,还俗娶她,还得费上一番功夫。南心甚至都做好了去季寒秋的师门大闹的准备。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季寒秋很平静,至少比南心想象当中要平静很多。季寒秋平静的答应了南心让他负责,娶她为妻的要求,平静的回到师门向师父请罪,平静的接受来自师门对破戒弟子的严酷惩罚,平静的带着一身的伤离开了那个他所钟爱的师门,平静的脱下那身穿了半生的青灰色道袍……

起初,南心见到这样的季寒秋还有些恐慌和不适应,生怕他所表现出来的平静只是为了迷惑自己,只要她稍有松懈,他下一刻就会趁机逃跑。

一直等到亲眼看见季寒秋叛离师门,脱下道袍时,南心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季寒秋这是终于愿意解受自己了吗?她这是终于要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成功了,是她的痴情终于感动了上天得到回报了吗?

南心为自己的各种美好猜测,而在心中激动不已。

可是很多时候,并不是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在这一点上,默默为这段感情付出了五年时光的南心因该更有体会,可是她现在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季寒秋是离开了师门,是脱下了道袍,是不当道士了,但是这一切却并不代表他已经放弃了大道,不修道了!

世上的大道,有千千万万条,虽然修行方式不同,但是只要道心不灭,修行不止,季寒秋坚信总会殊途同归,总能有大道方成的那一天!

历经此事的季寒秋,在道心上更上了一层楼。

他并没有因为南心对他耍手段而痛恨她,也并没有因为被世人的误解唾弃而怨天尤人,他将这一切都当成是他修行道路上的磨难,然后将所有的磨难都当成是他通向大道的垫脚石。

所以从这之后,季寒秋虽然依言娶了南心为妻,可是看向南心的眼神却更加淡漠了。从前的季寒秋是刻意无视南心,但是现在的季寒秋却是真的不在意了,现在的他即使是在看着南心的时候,也和看向其他人一般无二了,因为在他心中,已经将南心当成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员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南心之死 起初时,南心见季寒秋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她不理不睬,还以为季寒秋这是终于被她的真情所打动了,暗自欣喜不已。

时间久了,南心才发觉到不对劲。季寒秋虽然对她客客气气,但是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丈夫对妻子该有的正常态度。季寒秋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只蝼蚁或是天地间任何一种平凡普通的生灵一般,带着济世救俗的怜悯和普渡众生的慈爱,却唯独没有南心所想要的爱意!

季寒秋总是对南心相敬如宾,这里的“相敬如宾”并不是指常说的形容夫妻之间的相互尊敬的相敬如宾,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季寒秋对南心真的是相敬如宾,恭敬冷淡的如同对待宾客一样!

南心费尽千辛万苦才的得到了这段她期许已久的婚姻,自然是不能容忍她所心爱的丈夫,用这种看似客气恭敬实则冷淡疏远的态度来对待她,对待这段婚姻!

于是南心想尽了一切她所能想到的办法,企图改变这样的局面。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不管面是对南心温婉贤惠的悉心照料,还是面对南心声声泣血的控诉指责,季寒秋都始终无动于衷!

南心甚至想过生个孩子来拴住季寒秋的心,但是季寒秋根本就不愿意和她靠近,加之有之前下药的先例在,现在季寒秋在这方面防她防防就跟防狼似的,让她也无从下手。

南心是一个性格坚毅的女子,说白了她这种性格就是顽固不化,冥顽不灵。自她和季寒秋相识以来,无论是面对怎样艰难的情况,她都愿意放弃过这段感情。

可是现在,看着季寒秋的修为越来越高,面对着他看向自己时越来越淡漠的目光,南心第一次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也放不下!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心中的执念也让她放不下。

总以为只要自己再多坚持一下,这段感情就会有结果。

正是在这种信念的支持下,南心对季寒秋的执念一直坚持到了季寒秋飞升成仙之前。

那一天,接连下了好几天大雨的天气突然放晴了,不过南心并没有在意,毕竟天气变化多端也是常有的事。

直到看见在雨后的天空中出现的并不是常见的彩虹,而是绵延数百里的五彩霞光!甚至还能隐约看见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等瑞兽的虚影在他们家小院的上方盘旋!

南心开始不淡定了!身为阴阳家弟子,她自然知道这样的祥瑞之兆预示着什么!

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啊!这一片居住的人家也不少,未必就是他们家!

南心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

其实她知道,生出这样的奇景的缘由——是他!

可是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也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不管南心是多么不愿意接受,真相还是如期的浮出了水面。

只见原本还坐在屋中打坐入定的季寒秋,竟然在被霞光照到的那一刻,直接轻身穿过了屋顶,一连飞了了数十米高才停了下来,沐浴在神圣灿烂的霞光之中,悬空而立。

已经年过五十的他大概是因为修道的缘故,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的样子。而原本小了季寒秋十五岁的南心,现在看起来却比他还要老了。让人不禁感叹岁月对他真是格外优待。

明明是一幅仙气缭绕,神圣不可侵犯,令人敬仰膜拜的画面,却让南心生生的看到了绝望。

是对季寒秋的绝望,是对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的绝望,也是对自己人生的绝望!

从南心十七岁时第一次遇见季寒秋到现在,她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来追逐感化季寒秋,盼望他终有一天会回过头来,看到她,看到她对他全部的爱意。

她将自己人生中最好的二十年都花在了这段没有结果,或者说是从来都没有开始过的爱情里,甚至不惜为此背叛师门,违背良心,抛弃一切,可是到了最后却什么也没换来!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万念俱灰的南心颓然地伸出右手,一簇蓝紫色的火焰从她的指尖生起。最后再看了一眼季寒秋仙气凌然的背影,南心将那簇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慢慢的移向自己……

终于修成大道,即将要应天飞升地季寒秋,在迈入仙界的前一刻突然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刚刚飞离的那座小院。

其实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回头,大概是想要再看那人一眼吧,毕竟她也曾照顾了自己十几年,也算对自己有恩,他在临走之前与自己的恩人道个别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季寒秋总算是为自己难以解释的行为找到了一个理由,不禁在心中常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这刚一回头,却看见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也悔恨终生的场景!

他看见初见之时那个明艳活泼的小姑娘,此刻正万念俱灰的立在一片蓝紫色的火海之中,任由熊熊燃烧的火海将自己吞没!

“不要!”

季寒秋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小院飞去……

可是到底还是太迟了,等季寒秋重新赶回院子的那一刻,刚好看见南心被烧的灰飞烟灭的那一幕……

熊熊燃烧的蓝紫色火焰,因为失去了燃料,缓缓熄灭。只在地上留下一捧飞灰,代表着它曾经燃烧过,热烈过……

一阵清风刮过,季寒秋甚至连最后的一缕飞灰都没有抓住……

一切都已经随风而逝,只有那人再刚刚与他对视之时,心如死灰的声音还不断的回荡在季寒秋的脑海当中……

“我南心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再也不想见到你!”

再也不想……

见到你……

南心用来自焚的蓝紫色火焰乃是冥火,是阴阳家所特有的灵术。冥火能燃尽一切,包括魂魄!

冥火本是阴阳家用来焚烧穷凶极恶的恶鬼的极火。季寒秋万万没有想到,南心竟然会将冥火用在自己的身上。

她竟是如此恨自己吗?宁愿魂飞魄散都不愿意再见到自己!

独自一人守着南心最后存在过的那一片土地,季寒秋在呆坐了一天之后,前去仙界谢绝了仙界接引招安的好意,执意留在了人间。

后来,他在那座小院住了十年,直到周围所有的人都将他当成是妖怪——因为他经过了三十年的光阴仍然容颜不老!季寒秋这才带着南心生前留下来的所有东西,离开了这个他们曾经共同居住了近二十年的小院,几经辗转之后来到了长淂山,并最终定居于此。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南海鲛人 大概世人都是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吧!

从前南心在世的时候,季寒秋总是对她各种嫌弃厌烦。

现在想来,其实那个活泼明媚的女子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走进了他的心吧!他对南心其实也并不是毫不在意吧!

即便是后来他的心境提升了,能做到面不改色的面对南心,但是其实他的心底也并不是毫无波澜。

面对南心对他毫无保留的付出时,他也曾动容过,也曾想过不如就这样跟她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的!

但是每当这样的念头升起的时候,就会很快被他心中的理智给强行压下去!

师傅说过他是道宗千百年来最有可能修成大道的人,他的心性悟性都是为大道而生的,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修道了!他不可以辜负师傅对他的期望!即使师傅现在已经不认他这个徒弟了,但是在他的心中师傅永远都是他的师傅!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为了大道而生,为了大道而活,如果放弃了心中大道,他还有什么呢?放弃了大道的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吗?

放弃大道,沦为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的他,南心还会喜欢吗?

他不敢赌,所以他不愿意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季寒秋与南心最大的不同,大概就在于他活得太理智了,理智的不愿意为这份前途未卜的爱情冒一点风险!

季寒秋不愿意放弃心中地大道,而南心也不愿意放弃季寒秋。南心总以为只要她不放弃,季寒秋终有一天会被她的真心所打动。

他们都以为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谁都不肯妥协退让。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一根橡皮筋,在季寒秋和南心二人各执己见互不退让之时,就被不断地绷紧,一旦其中有一端的人忽然松了手,橡皮筋另一端的人就不可避免地会被其所伤。

在一份不对等的爱情中,付出的更多的一方,注定会被伤的更惨。其实南心的悲惨结局,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可惜他们二人都没有发觉。

直到亲眼看见南心如此决绝的死在烈火之中的那一刻,季寒秋才幡然悔悟:原来不知何时,眼前的这个女子,在他的心中竟然已经变得如此重要了!重要到连曾经坚定不移的大道,在她的生死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后悔了!

她比大道更加重要!

是他选错了,是他害死了她!

如果上天可以让她再活过来,让他放弃所有都在所不惜!

可惜世间并没有这么多如果,可惜他无法主宰生死……

主宰生死!

季寒秋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在此后的数千年里,季寒秋都一直在为了这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而不断坚持。

他一边努力修炼,以期自己终有一天能够修得大乘,主宰生死,复活南心。但是季寒秋也知道这一天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到他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

所以他在努力修炼的同时,还抽出时间来钻研聚魂重生之法,希望能制出传说中的聚魂灯,为南心重聚魂魄,让她能够转世重生。

…………

听完季寒秋和南心的故事,昭娮不禁感慨万千。万万没有想到在季寒秋绝世天才的背后,还有这样一段凄婉动人的爱情故事。

身为一个女子,昭娮完全能够理解南心面对爱情时的义无反顾和执着不悔。

不过,虽然昭娮能够理解南心对待爱情的态度,但是如果是她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做出和南心一样的选择的。

这样的爱情实在是太苦了,如果一段爱情于她而言只剩下了煎熬和痛苦,那么她一定会选择放弃。因为这样的爱情已经不值得她再去坚持和维护。

况且她的自尊也不允许,她将自己的真心捧出却被对方一次次无视践踏!

所以在知道玄宸和凤华如订婚之后,她才会如此坚定的要和他决裂。

原本昭娮以为像她这样的情况就已经够惨的了,直到听完了季寒秋和南心的故事之后,才发现南心竟然比她还惨!其实对比起来,她还不算是最惨的了。

人果然还是要多出来走走,多见见浮世百态。这样,在面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如意时,才能更加坦然豁达的对待。

话说回来,昭娮和江北渚从季寒秋的长淂山上离开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南海,前去鲛人一族寻找绛泪。

在经过一个月的紧赶慢赶之后,他们二人终于来到了南海上空。

望着浩瀚无垠的茫茫大海,昭娮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别感叹了,有时间赶紧想一下我们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前去鲛族?”江北渚看着身边对着茫茫大海满眼赞叹的昭娮,忍打断道。

“哦!”

“你是妖帝,还是‘已故’的妖帝,肯定不能用这个身份的。我虽然是九华山出云的徒弟,但是我现在法力全失,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一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我是出云的弟子……”昭娮难为的说道。

“实在不行,不如我们直接冲进鲛族王宫去把绛泪给抢出来吧!”看见昭娮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江北渚忍不住提议道。

“不行不行,鲛人一族与四海龙族都有联姻,若是我们直接冲上去抢走绛泪,万一到时候惹来四海龙族乃至整个水族的追杀,可就麻烦了!”

“再说了,我之所以宁愿费劲千辛万苦也要找齐炼制破障丹所需的药材,依靠自己来破除封印,就是不想再与天界之人有什么牵扯。尤其是凤华如,最好让她以为我已经死了。否则一旦被她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消息,只怕是又要面对来自凤华如和她背后的凤族的无休无止的追杀了!

所以在我恢复法力,有能力自保之前,都必须要低调行事。”

“另外,你这个前任妖帝还仍旧活在世上的消息也不宜泄露啊!

若是直接冲上去抢了鲛人一族的至宝,引来他们在六界范围内的追杀,这样一来,你和我这两个本该‘已死之人’却还仍旧活在世上的消息,恐怕就瞒不住了。”昭娮坚决否定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救人 “好啦,我刚刚就是随口说说,我是那么冲动的人吗?”江北渚无奈的说道。

其实他也不是要真的去鲛族王宫里抢绛泪,就是话赶话,一时图个嘴快,就脱口而出了!

昭娮说的那些理由,江北渚当然也心知肚明。

更何况季寒秋也说过绛泪十分珍贵稀少,就算是他们直接冲进鲛族王宫,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顺利找到。这一耽搁,引来其他水族,双拳难敌四手,加上昭娮现在又没有法力,到时候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所以只要他还没傻,就绝对不会做出直接冲进王宫里去抢绛泪,这样冲动冒失的行动的。

只不过每次在面对昭娮的时候,江北渚感觉自己总是控不住嘴,往往心里一想到什么,就会不假思索的直接说出来了。

没想到昭娮会将他一时的意气之话给当真了,还对自己淳淳教导了半天!

不过她刚刚那个样子,还真活像是一个妻子在教训冲动冒失的丈夫呢!

“妻子”教训“丈夫”!

江北渚被自己的这一想法给震惊到了,自己怎么会从昭娮和他两个人身上联想到妻子和丈夫呢?

不过,若是昭娮真的是他的妻子,应该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吧!

她那么可爱,那么有趣,自己若是能够娶她为妻,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无聊了吧!

想到昭娮和自己成为夫妻后的情景,江北渚那张魅惑天成的脸上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微笑来,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不过昭娮却没有心情来欣赏如此美景,反而被江北渚这突如其来的一笑给搞得不明所以。

因为和江北渚呆久了,所以昭娮对于江北渚的美貌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惊为天人,对他那极富杀伤力的倾城之笑也已经有了抵抗能力。所以面对江北渚那一抹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笑容,昭娮所关注的只是——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发笑?

联想到江北渚之前每次要整人时,脸上都会浮起的邪笑,昭娮突然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天呐,该不会是自己刚刚的直言拒绝将江北渚给惹火了吧?他现在该不会是正在计划着一会儿要怎样收拾自己呢吧?可是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呀!

呜呜,果然是本君如伴虎,虽然江北渚是个“已逝”的君,但是仍旧威力犹存啊!

正在江北渚和昭娮二人各自脑补思虑万千之时,却突然看见西南方向的海面上,猛地爆发出一道极为强烈的妖气!

话说四海水族虽归仙界所管辖,但是其水域却大部分都分布在凡界,族中之人更是仙妖兼有。

但是水族之中所有的妖族,多是修为低微的鱼妖蚌精之类的,但凡是修为高点的水族,基本上都已经修成仙身了。

所以不远处那股强烈的妖气着实是有些古怪!

“不如前去看看?”江北渚对着昭娮询问道。

“好!”昭娮正对前方突然冒出的妖气好奇着呢,却碍于自己没有法力不能前往,现在听见江北渚的话,自然是没有不应的道理。

至于是否会有危险,昭娮基本上是不用担心的。毕竟江北渚身为妖帝,传承了神兽白虎的血脉,对于其他妖族具有天生的血脉压制。再加上他本身的修为也深不可测,只要不遇见修为高他太多的妖族,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

……

昭娮和江北渚二人刚赶到那片海域上空,便听见从水下传来一声急切的呼救声!

江北渚和昭娮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我去救人!”

“救人要紧!”

听见对方如此有默契的话,又不禁相视一笑。

“你就好好呆在车里,不要随意出来。我去去就回!”江北渚百忙之中还不忘对昭娮叮嘱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听见江北渚关心自己的话,昭娮心中一暖。

不再耽搁,江北渚快速的从马车中出去之后,便直接一个飞身遁入水中。

昭娮现在法力被封,既不能上去帮忙,也探知不到水下的战况,只能坐在马车上干着急。

虽然知道那水下的妖怪应该不是江北渚的对手,但是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

大约过了两刻钟的样子,突然听见水下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伴随着这一声振聋发聩的吼声,百尺高的巨浪在海面上腾空掀起……

亏得江北渚的这辆马车自带了防御功能,不然待在离海面不远之处的昭娮绝对免不了要遭池鱼之殃。

待大浪终于平息之后,昭娮才发现江北渚不知何时竟已经结束战斗,浮出了出了水面。想来刚刚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应该就是海底那妖兽被击杀之时所发出的最后的哀鸣了。

待到江北渚飞近了,昭娮这才看清原来江北渚并不是一个人,此时他的怀里竟然还抱了一个女子。

也是,从刚刚那道呼救声来判断,对方确实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那名女子显然是被吓坏了,进了马车之后还仍旧缩在江北渚的怀里不断地发抖。

昭娮倒是没觉得什么,就凭刚刚那道振聋发聩的吼声在海面上所掀起的巨浪,就能大概判断出水下的妖兽绝对是个凶猛无比的。小姑娘大概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等凶猛可怖的妖兽,被吓到了,也是正常的事。

倒是江北渚,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让昭娮看见他和其他的女子有过多的接触。刚刚在海里那是没办法,这会儿刚一上到车上,他就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将那女子从身上给扒拉下来,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昭娮见此,忍不住瞪了江北渚一眼。真是,也太不解风情了,没看见人家小姑娘这会儿还在害怕着,正需要人来安慰吗?

活该万年单身!

懒得理江北渚,昭娮看见一旁正缩在角落里默默哭泣,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可怜无助的女子,顿时母性泛滥,忙凑过去安慰。

那女子大概是真的吓怕了,倒是来者不拒。这会儿听见昭娮的安慰,顿时觉得更委屈了,直接抱着昭娮的胳膊,放声大哭了起来……

饶是昭娮活了几千岁了,但是这样的阵仗也还是头一次遇见,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江北渚。

江北渚也没遇见过这种场面,给不了昭娮什么帮助。

不过却并不妨碍他在一旁看乐子。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到——活该!谁让她刚才瞪自己来着,看,现在遭到报应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鲛族公主 正在昭娮被那女子的嚎啕大哭搞的手足无措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似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脚上。

低头一看,发现罪魁祸首竟然是一颗晶莹剔透的透明珠子。

正当昭娮在好奇地低头打量着这颗突如其来的透明珠子的时候,竟然又有一颗豌豆大小的透明珠子从上方掉了下来,再次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昭娮的脚上。

被眼前的奇景震惊的瞠目结舌的昭娮,饶有兴趣的顺着珠子滚落的方向向上看去。然后便再次看见了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幅画面。

这些透明珠子的来源,竟然是身边正抱着她的手臂哭的不撒手的那名女子!

伴随着那女子睫毛的微微一颤,一滴清泪便随之滚落而下,在滑过女子艳若桃李的脸庞之后,竟然以肉眼可见速度,眨眼之间便凝结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透明珠子。最终从女子的颊边无力的落下,擦过两人重重交叠的衣裙,再次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昭娮的脚上。

泣泪成珠!

无需多想,昭娮也能猜出该女子的身份了!与对面同样震惊的江北渚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决定到——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虽然不知道此女在鲛族是何身份,但是就凭她能化身成人形这一点来看,应该也不是一般的普通族人。

昭娮和江北渚刚刚在海上纠结了半天,不就是为了讨论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理由来进入鲛族王宫吗?现在就有一个摆在眼前的现成机会——眼前的女子就是他们顺利进入鲛族乃至鲛族王宫的关键!

心中怀有事情的昭娮,更加坐不住了,看着身边仍旧哭个不停的女子,恨不得立刻就开口问出心中所想。

好在那女子并没有哭很久,否则昭娮可就真的忍不住了。

一刻钟后,待那女子终于不再失声哭泣了,昭娮才趁机问起她的来历。

许是因为江北渚之前对她的救命之恩,又许是因为昭娮之前对她的悉心安慰,那女子对于他们二人倒是毫无防备,昭娮一问,她就什么都说了。

而昭娮和江北渚二人,在听完那女子的回答之后,即使早已猜出她来历非凡,却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原来那女子名为沂梦,乃是鲛人一族的六公主!

他们竟然机缘巧合的救下了鲛族的六公主,成了鲛族的六公主的救命恩人!

有了鲛族六公主救命恩人的身份,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就有了正大光明的进入鲛族王宫的理由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果然,昭娮只是稍微的表示了一下,自己对鲛人和鲛族王宫很是好奇,沂梦就立马会意,十分热情的邀请她和江北渚前去鲛族王宫做客。

面对如此良机,昭娮和江北渚自然是不会拒绝,立即顺势答应了下来。

两刻钟之后,鲛族王宫内。

“赵娮姐姐,北渚哥哥,你们走快一点!看,前面就是我的寝宫了!快点过来,我带你们前去参观我的寝宫!”

“不是我们走的慢,实在是你走的太快了!”昭娮无奈的说道。

其实一直到现在,昭娮对于他们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就进入了鲛族的王宫,仍然感到难以置信!

相对于昭娮的患得患失,江北渚倒是镇定多了,毕竟也在人间混了那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所以面对这样的机缘巧合,倒是不似昭娮那么震惊。

“对了,我们进了王宫就直奔你的寝殿,不用去先拜见一下鲛王吗?”昭娮不解的问道。

“不用!我的父王向来随和,不拘小节,也不在乎这些虚礼!和何况他现在也不在王宫里。早在几个月前,父王就带着母后,前去四海游历去了。

哼!他们每次出去游玩都从来不肯带我!独留我们兄妹几个在家里守着这个凄清冷寂的王宫!无聊死了!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你们二人相伴,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以后日子在无聊了!赵娮姐姐和北渚哥哥,你们一定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啊!”

“这当然没有问题,反正我们师兄妹二人本就是出来历练的,在鲛族多住一段时间,既可以增长见识开阔眼界,达到历练的目的,又可以应你心愿多陪你一段时间,何乐而不为呢?”昭娮笑道。

因为昭娮和江北渚的关系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复杂,所以在先前沂梦问到他们二人的身份的时候,昭娮灵机一动随口回答道,他们二人乃是师兄妹关系,师从妖界里的一位归隐的大妖,此番前来南海,乃是奉了师傅之命出来历练。

虽说四海水族归仙界所管辖,但是大概是因为族内小妖众多的缘故,所以他们对妖族的态度也十分友好,倒是不似一般仙族那般歧视厌恶妖族。

所以昭娮和江北渚二人才敢如此坦荡的报出妖族的身份。

话说,当时在昭娮说出他们二人乃是师兄妹关系之时,江北渚还暗自抗议了许久。最后两个人商量之下,一来是因为话已经说出去了不好再更改,二来也是因为再没有更合适的的关系了,江北渚才勉强同意了昭娮师兄妹的这一说法。

其实江北渚的心里更想说他和昭娮乃是情侣或是夫妻的关系,这样岂不是显得更加亲密!但是这话能对昭娮讲吗?所以虽然不满于昭娮说他们是师兄妹的关系,但是也却是是没有比这更合适更亲近的身份了,最后江北渚也只得选择了妥协。

……

“所以,你之前之所以独自偷去禁地,就是因为太过无聊了?”听到沂梦抱怨自己一个人待在王宫里太过无聊,江北渚似笑非笑的问道。

本来沂梦看见江北渚终于肯开口跟她说话了,还很是激动。不过听到江北渚所问的这个问题后,又不禁咽下一口老血。江北渚的话还真是一针见血,扎心了啊!

“是,是啊!我这不是好奇嘛!听说在冥遗海海沟里封印有上古异兽蠃鱼,我这不是好奇嘛!刚好最近一段时间父王母都不在,我就打算偷偷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异兽蠃鱼 “原本想着那蠃鱼有重重封印压制着,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万万没有想到我们鲛人一族女子的鲜血,竟然就是那封印的克星!其实也怪那封印年久失修,一沾上我的血,竟然就被破开了!

我也很无辜的好吧!

不过幸好遇见了你,要不是有北渚哥哥你及时赶到,将那只发了疯的妖鱼给杀掉,我怕是早就葬身鱼腹了!

北渚哥哥,你都不知道你刚刚和那蠃鱼大战之时,简直帅呆了!

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蠃鱼那样的上古异兽都不是你的对手!”

沂梦一脸崇拜的对着江北渚说道。

昭娮看着瞬间化为江北渚迷妹的沂梦,有些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江北渚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将上古异兽蠃鱼给干掉,好像确实是挺厉害的!

昭娮忍不住偷偷用扯了扯江北渚的袖子,小声问道:“你真的将那只上古异兽蠃鱼给干掉了?”

“嗯,我确实杀死了蠃鱼。不过你也不用太崇拜我,因为经过封印数万年的不断削弱,现在的蠃鱼早就实力大跌,甚至连原来的百分之一都不及,所以我才能轻易的将它给干掉!”

就算是这样,但是那也很厉害了呀!

古书之中有记载:邽山,蒙水出焉,南流注于洋水,其中多黄贝;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这段话说的就是上古异兽蠃鱼。别看书中记载的简单,但是出自上古的异兽,又岂会是个容易对付的!

就算是经过了数万年的削弱,蠃鱼的实力大不如前,那也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降服的了的!

虽然江北渚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对于当时情况的凶险,昭娮也是完全可以料想得到的。

“喂,你该没有受伤吧?”虽然江北渚看起来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但是想到当时凶险的情况,昭娮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听见昭娮对自己的关心,江北渚心中一暖,面上却不显,还是一如既往的用一副欠揍的语气说道:“我是谁?我可是江北渚,干掉区区一个实力大跌的蠃鱼,自然是不在话下!”

虽然嘴上说的轻描淡写,但其实江北渚并不是没有受伤,只不过所受的乃是内伤,加上他的刻意掩饰,只要他不说,是没有人能看出来的。

为了避免昭娮担心愧疚,江北渚自然是不会将实情告诉昭娮的。

若是昭娮的法力还在,可能还没有这么容易糊弄过去。不过现在嘛,只要他不故意露出破绽来,相信昭娮是绝对不会知道真相的。

能在那样凶险的情况之下,仅凭一人之力就将蠃鱼杀死,看来江北渚的实力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厉害很多呐!

昭娮不禁在心中感慨到。

“到啦!这里就是我的寝宫!娮姐姐,你快点过来,我带你去看我收藏的宝贝!”

沂梦的突然出声打断了昭娮的继续感慨。

“好的,这就来了!”

一进到殿里,沂梦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昭娮开始四处介绍。

沂梦的父亲是鲛王,母亲却是南海龙族的公主。大概是因为遗传了来自母亲身上的龙族的习性吧,沂梦从小就对收藏各种宝物十分感兴趣。

看着在大殿之中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昭娮不禁感叹于鲛族王室的富有。

“这是我父王过寿时,西海龙王送的寿礼——砗磲。父王见我喜欢就赐给我了。

据说这砗磲乃是佛家七宝之首,与金、银、琉璃、玛瑙、珊瑚、琥珀被尊为七宝,是佛门高僧供佛的重要法器。其颜色上的纯净与圣洁,以及来自深海的磁场能量,被佛家视为消灾解厄、降恶聚灵、降临福祉、庇佑子孙,镇宅辟邪的秘宝,成为佛家造像及佛珠的理想材质。随身佩戴砗磲,更具有镇心安神,滋养容颜等众多意想不到的功效……”

谈起自己的收藏,沂梦瞬间变得一本正经起来,那侃侃而谈的样子活像是是一个老学究。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的表兄南海三太子送给我的海柳木雕。海柳又名黑珊瑚,还因其具有“水渗不腐、火焚不损”的特性,故而又有“海底神木”的尊称。

海柳的生长是极其缓慢的,一株海柳长成一米高,起码得两百年左右的时间。直径生长更慢,生长千年左右才能雕刻出一颗珠子。像表兄送我的这么大的一个木雕,大概需要一株上万年左右的海柳才行……”

沂梦将大殿里所有她认为上得了台面且陆地上不常见的海中珍宝,都一一给昭娮和江北渚介绍了一遍。

倾听着沂梦妙语连珠的介绍,昭娮不得不感叹——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刚刚在大殿里所看到的好多珍宝,都是她从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不禁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等到她恢复了法力,沈泽这边的事也了了,一定要去六界四海历练上一段时间,相信一定会有自己意想不到的收获。

……

不知不觉间,沂梦已经将殿里所有罕见的珍宝都介绍完毕了。昭娮在感叹于鲛族王室富有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失望。

原本还期待着在沂梦琳琅满目的宝贝堆里,或许会寻到绛泪的踪迹。毕竟绛泪虽然难得,但是因其用处不大,又是在鲛人聚居的鲛族王宫,应该算不上太过珍贵罕见才是。却没有想到来了鲛族这么久,却连绛泪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昭娮承认她是有些心急了,但是一想到集齐了炼制破障丹的药材,就可以冲破封印,恢复法力,她就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昭娮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将心中的所想问了出来:“我之前曾经听说过在鲛族有一种特殊的鲛人泪,名为绛泪。

据闻,当鲛人被心爱之人所伤,万念俱灰,心神俱碎时,就会泣下红色的绛泪。这滴泪里面包含了他们对心爱之人所有的爱意,当泪流出了,心中的爱也就随之而去了。

我当时听闻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眼泪,十分好奇。恰巧今日来到了鲛族,这个困扰了我多年的问题今日终于可以得到解答了。容我冒昧的问一句,这天底下竟然真的有绛泪的存在吗?”

听见昭娮提到绛泪,沂梦面色一变,略带凝重地问道:“娮姐姐,你怎么会知道绛泪?”

“我是偶然听见一位前辈提起的,有什么问题吗?”

看见沂梦突然之间变的凝重的脸色,昭娮有些不解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惘然 “也对,虽然我鲛族近万年来都没再出现过绛泪,但是万年之前,大祭司还在在世之时,绛泪应该并不少见,有人知道也不足为怪。”

“你说鲛族近万年来都没有再出现过绛泪,是什么意思?”自从来了鲛族就开始变得少言寡语,一直在充当着背景板的江北渚,在听见沂梦说道鲛族近万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绛泪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就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刚刚在向他们介绍殿内珍宝时还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的沂梦,在面对江北渚突如其来的提问时,却不由自主的变得结巴起来。

“你们有所不知,并不是每个被心爱之人所伤的鲛人,都会泣下可以让他们忘记所有情爱的绛泪。

想要忘情,还需要一种药水,我们称其为“惘然”。只有在服用了“惘然”之后,才能流下忘记情爱的绛泪。”

“惘然”,在鲛族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昭娮和江北渚也无妨。

沂梦继续说道:“配制“惘然”的程序过程十分复杂,数万年来只有我族前任的大祭司才能配制出“惘然”。自从万年前大祭司仙逝之后,“惘然”便已经绝迹,没有了“惘然”的辅助,自然也不可能再有绛泪出现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还需要服下“惘然”之后才能流出绛泪!

季寒秋这个小人,竟然又给他挖了一个坑!江北渚绝对不相信知道绛泪的存在和功效的季寒秋,会不知道鲛族在这万年以来都不曾再出现过绛泪!

他就说季寒秋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将帝休叶换给他,原来竟然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是他大意了,相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认清季寒秋那个小人的真面目!

“不知已故的大祭司可曾留下”惘然”的制作方法或者配方?”昭娮突然开口问道。

“有!不过只有配方,至于制作方法却是早已失传了。这也是万年来都没有人能再次配置出来“惘然”的重要原因。”

“那你可以让我看一下“惘然”的配方吗?”

“这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娮姐姐,你要“惘然”的配方做什么?”

“实不相瞒,因为家师乃是一位炼丹大师,虽然我资质愚钝,但是在常年的耳濡目染之下,在炼丹制药方面也算小有成就。所以想要见识一下“惘然”的配方,试着炼制一下。”

“娮姐姐,要是你想试图配制出“惘然”,那我劝你还是别费功夫了,这万年来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多少神医圣手都曾信心满满的试图让“惘然”重新现世,但无一例外,不论他们在医药方面多有造诣,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沂梦显然不相信看起来如此年轻的昭娮,能比水族的那些神医圣手更加厉害。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白费功夫。但是身为一个炼丹师,对于这种已经失传的神奇药方,总是会有几分好奇之心。况且就算是不能将“惘然”配制出来,有了这样宝贵的见识经验,相信对我以后的制药炼丹也会有所帮助。

放心吧,有了你的提醒,我心中也大概有了底,是绝对不会因为没有成功地将惘然”配制出来,就备受打击,一蹶不振的!”昭娮玩笑道。

“好!既然娮姐姐已经想好了,那我待会儿就让人送一份“惘然”的配方过来。”见昭娮已经打定了注意,沂梦便也不再多劝。

“现在看完了我的寝宫,不如我再带你们去王宫各处转转吧!”沂梦不想再纠结于“惘然”的话题,转而提议道。

东道主都发话了,作为宾客的昭娮和江北渚自然是没有异议。而且说起来,南海鲛族,他们二人好像都是第一次来呢,去王宫里转转,见识一番鲛族的独特风光,也不错!

鲛族王宫虽然不比仙界那般宏伟壮观,但是胜在景色别致。在浓郁异族风情的浸染之下,显得独具情调。

阳光投射在宁静的海底,静谧而美好。连海底的岩石、草木、贝壳和珊瑚,也都染上了阳光的七彩,美不胜收。

由白色玉石砌成的王宫,静立在深蓝色的海底,带有几分梦幻的美感。

宫殿的四周,各种奇妙的小鱼漫游在绚丽的珊瑚丛中,形态各异的贝类、海星、水母以及各种颜色的海草,在波浪涌动下翩翩起舞,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鲛族的王宫中也有花园,只不过鲛族王宫的花园里种得却并不是鲜花,而是充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珊瑚,称得上是一个珊瑚花园。

见惯了人界和仙界里种满了各色姹紫嫣红的名花异草的花园,现在看到鲛族王宫里的珊瑚花园,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王宫里巡逻的鲛人时不时的从他们的身边飘过,在看见昭娮和江北渚身边的沂梦时,还会客气的行礼微笑。

虽然鲛人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就能够化成人形。但是因为水下灵气稀薄的缘故,水族的修炼一向艰难,真正能够修成人形的水族少之又少。

故而在鲛族里,以人身鱼尾形态出现的鲛人,仍然是占大多数。毕竟不是每个鲛人都有沂梦这样的资质和资源,年纪轻轻就能够修炼出人形。

昭娮和江北渚一路转下来,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回到沂梦的寝宫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沂梦便派人给昭娮和江北渚安排了房间以供休息。

虽说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就可以不用再通过睡觉来休息了,但是六界里的大部分种族都仍然还保持着睡觉休息的传统。

一来大概是因为已经习惯了睡觉休息的方式,二来也是因为——睡觉真的是一件很舒服很享受的事情啊!每次一觉睡醒来,整个人都会变得神清气爽,心情也会变好!这样一个能够令人身心舒适的习惯,当然是不能抛弃的啦!

至于那些修为尚低的六界众生,就更加不会放弃睡觉这一重要的休养生息的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来信 昭娮在鲛人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属于她的房间。

自从昭娮法力被封沦为凡人之后,就对吃和睡有着前所未有的热情。

来了鲛族之后,虽然周围海产丰富,但是总不能当着水族众人的面,在鲛族王宫里大肆的吃海鲜吧!

所以整整一天下来,昭娮都没有吃到一顿新鲜的饭菜。甚至要不是有江北渚有先见之明的带了干粮,昭娮别说是新鲜的饭菜了,空怕是连有个能果腹的吃食都成了奢望。

于是在吃的上碰壁失望的昭娮,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睡上。

可是,事实证明她果然还是不应该对鲛族有过多的期待。

试问一个建在水中的宫殿里,又怎么可能会有昭娮所期望的柔软床铺和温暖的棉被呢?

虽然鲛人在水下水上都能呼吸,但是其他的虾兵蟹将不行啊!虽说这里是鲛族的聚居地,但是也有很多其他种族的水族生活在此。所以鲛族的王宫里并没有隔水的设施。

要不是江北渚给了昭娮一颗避水珠,昭娮怕是连正常的呼吸都做不到,没个几分钟就会被憋死了,更别提是在这里待上一整天了。

昭娮望着眼前的沙床——由沙子铺成的床铺,感觉有些生无可恋。

正在昭娮踌躇着到底是睡还是不睡大沙床的时候,沂梦过来了。

“娮姐姐,怎么样,这里能住的习惯吗?可还缺少些什么吗?”

缺!缺很多东西!

缺她柔软的大床铺,缺她温暖的大棉被,缺她可爱的小枕头!

昭娮在心中狂喊道。

可是心里的想法却无法说给沂梦知道。

主要是就算是昭娮说了缺少的东西,鲛族王宫里也没有啊!

为了避免彼此都尴尬,昭娮决定还是不要让沂梦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还好,不缺什么了。”

“那就好!娮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客气,若是缺了什么一定要和我说!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就好!”

“嗯,好的好的!”

昭娮嘴上答应的痛快,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到:不是我想客气,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连个正常的床铺都没有,实在是没有办法将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啊!

说起家,昭娮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沈泽,也不知道自己在长淂山时,寄给他的信,到达京城了没?

到目前为止,绛泪都还一点头绪都没有,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耽误多久,才能回去京城。

原本以为在江北渚所说的的几种灵药里,最后一味在人间的灵药应该是最容易拿到的。却没想到以为最容易的现在却成了最困难的,反而是以为不容易到手的位于妖界的翠雾幽兰和荧霜草,却是费时最少的!

果然世事难料,未来的事情,谁也料不准!

京城。

沈泽打开昭娮的信,得知她已经找到了两种灵药,等将最后一味灵药拿到手就会回来京城了,心中一喜。

继续往下读,见昭娮在信中说道为了换取最后一味灵药,他们此行要前去南海,寻找一种只有南海才有的宝物。

看到这里,沈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海面上波涛汹涌,天气更是瞬息万变,危机四伏。师傅现在又没有了功力,虽然她的那个朋友似乎身手不错,但是在大自然的面前,功力再高的人,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一想到师傅在海面上可能面临的危险,沈泽就恨不得现在就抛下所有的政务立马赶到她的身边去。

但是沈泽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在他收到昭娮的信的时候,估计昭娮就已经到达南海了。就算他现在立马就动身出发,但是等到他千里迢迢赶到南海的时候,昭娮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拿到东西离开了,若是真的发生了意外,自己也赶不上了。

更何况,昭娮早在几个月就将他派去的沈二沈三给甩掉了,他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失去了昭娮的踪迹。若不是有昭娮不定时的寄回来的一些信件,他恐怕都要急疯了!

现在他也只有通过昭娮寄回来的信中,才能大概的知道昭娮的去向。就算是他真的赶去了南海,南海那么大,只怕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昭娮的踪迹。

沈泽从来都没有这么讨厌过自己摄政王的这一身份!若是没有这个身份,那自己就可以和师傅一起去寻药了,若是遇到了危险,他也可以拼死保护好师傅,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可是现在,他却因为要留在京城处理政务,无法在师傅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在明知道她将会遇到危险的时候,却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

这样的感觉简直是糟透了!

他一点也不想要摄政王这个身份,却为了国家和百姓,不得不和这个身份绑在一起!

还有一年的时间……

可是他等不了,也不想在等了!

他要加强对小皇帝的训练了,必须让他尽快成长起来。只有等到小皇帝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了,他才可以功成身退,卸甲归田;才可以永远的陪在师傅的身边,再也不分开!

——

昭娮本以为沂梦只是出于礼貌,过来关心一下她在这里是否住的习惯,问完就应该走了。却没想到沂梦似乎是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在询问了她一些琐事之后,又别别扭扭的,一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

这倒是让昭娮吃了一惊,她着实是想不明白,身为鲛族公主的沂梦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要对她说。她现在可是法力全无,按理说也帮不上沂梦什么忙啊!

昭娮法力被封的情况,之前也告诉过沂梦了。毕竟有无法力,对方只要用神识一扫,就会发现,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当然,昭娮他们自然不会说出昭娮法力被封的真相,只是言道因为昭娮意外受伤,不能动用法力,江北渚担心她管不住自己,索性就将她的法力给封印起来了。

沂梦在那里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摒退了众人,等房间里只剩下昭娮和她两个人时,才缓步走到昭娮的身边,红着脸羞涩的开口道:“娮姐姐,其实我今天过来还想向你打听个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沂梦的梦想 昭娮看见沂梦那一副脸红羞涩的模样,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真是的,好好的跟她说话脸红羞涩个什么鬼,又不是见情郎!

“脸红羞涩”,“见情郎”!想起自己在人间画本子里看到的,有一种女子她们不喜欢男人,就喜欢女人……

莫非,沂梦也……

昭娮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天呐!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啊!虽然她被男人伤过,但是她也不会喜欢女人啊!

正在昭娮各种猜测各种脑补的时候,沂梦也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问出来得了,反正娮姐姐跟自已一样都是女子,肯定不会笑话自己的小心思的!

“娮姐姐,我其实想问,你师兄他有喜欢的女子吗?”

终于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沂梦长舒了一口气。

嗯,也没有那么困难嘛!她对面的是昭娮,又不是江北渚,真不知道自己之前有什么不好意的!

昭娮却在听见沂梦的话后,忍不住一愣,差点也忍不住要脸红了,还好被她迅速给平复下来了。

原来沂梦是对江北渚有意思啊!刚刚应该也是因为想要问江北渚有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会脸红羞涩。而自己竟然以为……

真是太邪恶!不行,需要赶紧想一点高雅的东西来洗涤一下自己肮脏的思想。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显允君子,莫不令德。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昭娮在心中快速默念道。

沂梦终于自我反思完毕,抬起头来就看见昭娮一副念念有词地样子,似乎是正在在念叨些什么,却没有出声。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听见沂梦的声音,昭娮才回过神来,想到沂梦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呢,连忙回道:“没有,没有,江北渚没有喜欢的人!”

话一出口,昭娮就后悔了。刚刚因为一时激动,没有细思就直接脱口而出说江北渚没有喜欢的人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江北渚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不过认识江北渚这么久以来,也没有见过他和那个女子特别亲密过,之前在人间时也不曾听闻他成过婚,应当是没有喜欢的人的吧!昭娮不确定的想到。

本来她还想要再解释一下,但是看到沂梦在听到自己说江北渚没有喜欢的人之后,那一脸不加掩饰的欢喜的时候,昭娮解释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算了,就江北渚那个讨人嫌的性子,应该也不会有姑娘喜欢他。沂梦大概是他这万年的人生中盛开的第一朵桃花了吧,她还是别摧残这朵可怜的娇花了,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姻缘呢!

昭娮乐观的想到。

听见江北渚没有喜欢的人,沂梦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娮姐姐,实不相瞒,我喜欢北渚哥哥!”

“早在他奋不顾身的从蠃鱼的口中将我救下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

你多不知道他当时有多么英勇!面对强大凶残的蠃鱼,他丝毫没有害怕或是犹豫,仅仅手持一把玉扇,就那么直接冲了上来。

我当时见他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连个厉害点的法器都没有,对他也没抱什么希望。

却没想到他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就和那只上古异兽蠃鱼打成了平手,还将我救出了虎口!

我被救出来之时,他已经快很疲惫了,我劝他赶紧离开,他却让我先走,自己却坚持要回去继续与那只蠃鱼搏斗!

我不解,能够逃出来保住一命就已经是万幸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回去找死。我以为他是恋战,便想尽办法劝他赶紧跟我一起离开。

而他却解释道,现在的蠃鱼刚刚解除封印,功力还没有恢复,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若是不趁现在将蠃鱼杀死,给了它休养生息,恢复功力的时间,到时候再想制服它可就难了!

若是他们现在为了保命离开,放任蠃鱼这个定时炸弹在此,一旦让它逃了出去,必定会在三界之内引起大乱,造成生灵涂炭的悲惨局面。

所以他必须回去,就算是拼死也要赶在蠃鱼恢复之前将它杀死!……”

昭娮听了沂梦的讲述,也很是感动。没想到一向被人称为奸商的江北渚,在那样凶险的生死关头,竟然还有如此大义!

心怀苍生,不惧生死,奸诈狡猾,赤口毒舌,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昭娮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江北渚了。

不对,应该说是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江北渚,而现在,就更加看不透了。

沂梦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就认定了,他就是我想象当中的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从小我就梦想自己长大之后能够成为一名大英雄,但是长大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成不了大英雄。我只会闯祸,让父王和母后在为我收拾烂摊子……

认识到梦想不现实之后,我就换了梦想——我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嫁给一个大英雄!

本来我以为这个梦想相对于之前那个会简单一点,却没想到我一直找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找到我心目当中的那个大英雄。

知道北渚哥哥的出现!

他简直与我心中所想的大英雄完全一样!

法力高超,英勇无畏,心怀苍生,君子如玉……更重要的是,他还舍身救了我,对我有救命之恩……”

看着那沂梦一脸花痴的样子,昭娮有些无语,梦想自己有一天可以嫁给一个大英雄,这也太理想主义了吧!大概也就只有像她这样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才能想出这样的梦想。

不过像她那样也挺好,至少对爱情还有期待和憧憬,不像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受过伤之后,就会知道痛,再面对爱情时,就会变得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畏缩不前……

话说回来,沂梦关于梦想的这个想法倒是很清奇啊!知道自己成不了大英雄,就换一个梦想,希望自己将来能够嫁给一个大英雄?

这是此路不通,就换条路走?

嗯,这个思路挺不错的,值得借鉴……

昭娮暗暗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非君不嫁 “总之,北渚哥哥简直就是我最理想的梦中情人,我已经决定好了,此生非他不嫁!”沂梦总结道。

“可是你们才认识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决定了,会不会有些太仓促了?”被沂梦“非君不嫁”的豪言壮语震惊到的昭娮,斟酌着问道。

“怎么会?娮姐姐你听说过一见钟情吗?我觉得我对北渚哥哥就是一见钟情,非君不嫁!”

“或许你们都会认为我太过仓促,太过草率,对待感情不够认真。但是我要十分肯定的告诉你,对于江北渚非君不嫁,这就是我沂梦深思熟虑之后所作出的决定!”

昭娮倒是没有想到,沂梦年纪轻轻竟然能说出来一番这么霸气的话!不禁对沂梦面对爱情时的勇敢和执着有了几分敬意。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见沂梦是真的铁了心了,想要嫁给江北渚,昭娮便也不再劝她,转而问道。

“有啊,有啊!我今晚过来除了想要问你北渚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人之外,还想再向你打听一些北渚哥哥的兴趣爱好,以及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之类的……”

“江北渚的兴趣爱好”,这还真是问住昭娮了,跟江北渚认识这么久,昭娮还真没注意过他有什么兴趣爱好。

“他喜欢经商,应该挺喜欢金银财宝的吧!”昭娮不确定的说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喜欢各种宝物啊!没想到北渚哥哥竟然连爱好都跟我一样!我们真是太有缘了,我和他果然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呢!”

沂梦惊喜的说道。

“那北渚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这个,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昭娮艰难的说道。

沂梦在听完昭娮的话后,却眼睛一亮!

北渚哥哥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这真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啊!

虽然没有得到有关北渚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的准确消息,但是知道他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也很让她兴奋啊!

“那娮姐姐,有机会的话记得帮我问一下,北渚哥哥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好!”

听见昭娮答应帮她问了,沂梦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和沂梦这一番闲聊下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习惯了每日戌时睡觉的昭娮已经很困了,也顾不上嫌弃鲛族王宫里的沙床了,直接躺上去,倒头就睡了……

第二日,迷迷糊糊被饿醒的昭娮,睁开眼睛之后,一时之间还有些愣神,搞不清自己这是身处何地。

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上散发着淡淡光晕夜明珠后,才回想起来自己这是在鲛族的王宫中呢!

对了,记得鲛族王宫里的床不是沙床吗?怎么感觉躺在上面好像还挺软挺舒服的?

突然发现沙床睡起来好像也挺不错的呢!

不行,不行,自己怎么能这么快就叛变了呢!

海底的沙床算个屁!只有陆地上柔软的闺床和温暖的棉被才是她的真爱!

不过有了江北渚给自己那枚暖玉,好像睡在沙床上也挺温暖的……

偏了,偏了,想偏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的吃饭大事啊!

一想到吃饭,昭娮立马不觉得海里好了。

沙床舒服有什么用,吃不上新鲜美味的食物,海里的生活真是糟透了!

啊!好想念陆地上的美食啊!想念五香仔鸽、凤尾鱼翅、宫保野兔、爆炒田鸡、芫爆仔鸽、八宝野鸭、佛手金卷、金丝酥雀、绣球乾贝、奶汁鱼片、花菇鸭掌……

想念临江楼,想念沈泽……

呜呜……,她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顿热饭啊!

昭娮哀怨的想到。

虽然不想再吃干粮,但是因为形势所迫,别无选择,所以昭娮最终还是只能憋屈的前去找江北渚讨要早餐。

江北渚打坐了一夜,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昭娮在一个鲛人的带领之下,欢快的向他奔跑过来。

忍不住调侃道:“怎么,才一夜不见,就想我想的迫不及待了?”

昭娮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想你,我是想你带的吃的了!”

“吃的是我带的,你想我带的的东西,可不就是等于是在想我吗?”江北渚面不改色的说道。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江北渚,昭娮也是没话说了。

昭娮发现对于江北渚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低估了他的脸皮,是自己的失误。

看着昭娮那一脸无话可说的样子,江北渚心情大好,打算先不逗她了。

“喏,就这些,快吃吧,小猪猪!”

“哼!你才是猪!江北猪!”听见江北渚又在嘲笑她能吃,昭娮愤怒的说道。

不过愤怒归愤怒,也不能跟食物过不去,昭娮该骂骂,该吃吃,一点也不耽误。

“哎,顿顿都吃肉干、糕点、水果,都吃的不想吃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昭娮哀声说道。

“不想吃,那你倒是别吃啊!还不是吃了个干干净净!”江北渚鄙夷的说道。

“嘿嘿,不要揭穿我嘛!这不是没有别的东西了嘛,要是有别的好吃的,我绝对连看都不看这些食物一眼!

你又没当过凡人,怎么会直到凡人饿肚子的痛苦!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

昭娮发现自己好像每次在跟江北渚说话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互怼!

哎,也不知道若是以后沂梦真的跟江北渚在一起了,会不会受不了江北渚的毒舌?

像她这样内心强大的人都会时不时的被怼的郁闷不已,沂梦那样的小白花,还不知道会被江北渚这个老油条给虐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昭娮不禁对沂梦报以深深的同情,同时对于她竟然敢去追江北渚,感到十分的敬佩!

“在想什么呢?”江北渚看见昭娮一会儿愤慨,一会儿同情,一会儿惋惜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昭娮才不会告诉江北渚,她是在同情眼神不好,竟然会喜欢上了他的沂梦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喜欢的人 “对了,你有喜欢的姑娘吗?”昭娮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赶忙问到。

突然被问起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江北渚一时有些摸不清昭娮的用意。

“那你是希望我有,还是没有呢?”

“我当然是希望你没有了!”昭娮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要是江北渚有了喜欢的人,那沂梦该怎么办,她昨天晚上可是在沂梦面前夸下海口,说是江北渚没有喜欢的人的!

看着昭娮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江北渚不禁心神一荡。

昭娮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还希望他回答没有!

难道……

昭娮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一想到昭娮会喜欢他,江北渚平静了万年的心湖里仿佛瞬间掀起了百丈狂澜!

昭娮这么问难道是想要向他表明心迹?

如果她说喜欢自己,那他该怎么回答呢?

早就看出来你喜欢我了!

不行不行,这样会不会太傲娇了!

我就知道自己招人喜欢!

不行不行,这样好像看不出来他已经答应了!

什么时候成亲?

不行不行,这样又显得太直白,太心急了!

这么巧啊,我也喜欢你!

这个还不错!嗯,到时候就这样说。

江北渚心中的百转千回昭娮却并不知道,见他半天都不作答,忍不住再次催到:“不就是有,或者没有嘛,你有什么好想的?赶快说呀!”

江北渚:哈,原来昭娮比自己还要心急呢!

“没有!”

“没有就好……”

马上就要来了,昭娮马上就要说了……

……

嗯?为什么她还没有向自己表明心迹?

肯定是昭娮身为女孩子不好意思,理解理解,自己再等一下好了。

……

嗯?她怎么还没有说,肯定是……

“那个,江北猪啊……”

她要说了,她真的要说了!

自己该怎能回答来着,哦,对!自己应该说,嗯,这么巧啊,我也喜欢你!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这么巧啊,我也……”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道。

以为昭娮就要和他表明心迹了,江北渚有些激动,一时没有控制住,竟然就将事先想好的台词提前给说出来了。

却没想到刚说了一半,就听见昭娮说她要回去了。

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最后三个字给压了回去。

“嗯?有什么好巧的,你也要,干什么?难不成你也要回去?可是你的房间不就在这里吗?”昭娮不解的问道。

“哦,我还以为你要去打听绛泪的消息呢!我也打算现在出去打听一下绛泪的事情,所以才这么说。”

“原来是这样啊!我确实是准备回去后就去想办法打探绛泪的消息的!得赶紧找到绛泪,好离开这里!这海底真不是个好地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昭娮不满的抱怨道。

“既然你也要去,那不如我们一起吧!”

“好的,好的!”江北渚连忙应道。

走在路上,回想起刚才的事,江北渚又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再次问道:“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啊?我要说什么吗?”昭娮有些纳闷,不知道江北渚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哦,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昭娮想起昨天晚上沂梦在临走之前拜托她的事情,赶忙问道。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江北渚刚刚本来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误会了昭娮,说不定她就是随口关心一下自己得终生大事。

但是现在听见昭娮又一次问道,他有没有喜欢得姑娘!

这不就是喜欢他得表现吗?

要是不喜欢他,问的这么清楚做什么?

努力压下再次泛滥起来的心湖,江北渚尽量平静的回答道:“我喜欢的姑娘,活泼可爱,乐观豁达,从来不会因为生活的不如意而气馁认输。无论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只要看见她,我就会变得开心起来!”

江北渚想着从前和昭娮相处场景,含笑说道。

“那你喜欢的姑娘,和我的性子还挺像的!”

自然和你像,因为我喜欢的姑娘就是你啊!

江北渚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昭娮的,是在长淂山上,季寒秋误会他和昭娮的关系的时候?还是在妖界,昭娮别扭的安慰他说“以后都会好起来的!”的时候?或者是更早,在那晚诈昭娮话的时候?

他也说不清楚!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化冰也当是如此。

不知道在何时,心底的那块坚冰就已经开始融化了,不知不觉,悄无声息,等到他发觉的时候,曾经的坚冰竟然化成了一汪春水。

只因为被那个名为昭娮的人轻轻的一吹,他的寒冰就化了……

“不过最后一点有些不一样,我可没有本事让一个不开心的人看见我,就能一下子变得开心起来!”昭娮继续点评道。

“呵,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只要一看见她,你就会变得开心!并不需要她有什么本事,或是为你做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吗?不对,你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吗?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昭娮怀疑的看着江北渚问道。

“这……”

江北渚这才发觉他竟然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我好歹也在人间混了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江北渚牵强的解释道。

好在昭娮并没有怀疑,“这倒也是。”

昭娮说完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便又继续沉默的走路,同时四处观察,寻找下手打听的目标。

昭娮不说话,江北渚因为正在等待着昭娮向他表明心迹,自然也不说话。

所以他们二人竟是难得平静的走了一路。

都走了好长一段路了,昭娮怎么还没有开口?

江北渚有些急切的想到。

正打算要不要再次提醒一下她,抬头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沂梦,江北渚只好将即将要脱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北渚哥哥!娮姐姐!正找你们呢,原来你们跑到这里来了,害我好找!”

为了来见江北渚,沂梦可是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了,她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江北渚的住处。谁知到了之后却被告知江北渚出去了,然后她便又一路打听寻到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姑姑 “北渚哥哥,这是我的新裙子,你看好看吗?”沂梦从小被保护的太好,还是小孩子心性,一来到江北渚身前,便迫不及待地提着新裙子转了一圈问道。

“嗯。”江北渚所有的心思都在昭娮的身上,不太想搭理沂梦,敷衍的嗯了一声。

“北渚哥哥!你都没有仔细看!”沂梦不满的说道。

因为暂时还有求于沂梦,江北渚也不想闹得太僵,只好装作认真的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嗯,不错,挺好看的!”

沂梦虽然对江北渚的回答仍旧有些不满意,但是想到江北渚一直以来清冷的性子,便也不好再逼他。

若是让昭娮知道了沂梦的想法,绝对会笑死——江北渚性格清冷?他要是性格清冷的话,那世界上就再没有不清冷的人了!

“对了,北渚哥哥,娮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昭娮等了半天,见江北渚都没回答的意思,只好自己答道:“我们想去找人询问一下有关于绛泪的详细消息。”昭娮倒是也没有隐瞒,他们来找绛泪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沂梦性子单纯,也没有什么坏心,让她知道了也好,说不定还能帮他们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话说不知为何,江北渚好像自从来了鲛族之后就变得高冷了许多。

这般说来,倒也不怪沂梦会误以为他的性格清冷。

“你们这么迫切的想要找到绛泪,可是要急用吗?”沂梦好奇的问道。

其实早在昨天,她就想要问这个问题了,结果后来说着说着就给忘了,现在昭娮提起,她正好顺势问了出来。

“也对也不对,这事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

“我们前来寻找绛泪,是为了恢复我的法力。”

“莫非绛泪可以帮助娮姐姐恢复伤势吗?”昭娮只提了一下法力,沂梦就自动脑补到。

沂梦记得昭娮之前说过,她现在没有法力是因为受了重伤,才不得已的被封印了法力。为了恢复她的法力所以前来寻找绛泪,那不就是说明绛泪对她的伤势有所帮助吗?只要她的伤好了,法力自然也就恢复了。

“差不多吧!不过却并不是绛泪能够帮助我恢复伤势。我们前来寻找绛泪乃是受人所托。只要我们帮他找到了绛泪,作为交换,他便会帮助我恢复法力。”

嗯,季寒秋换给她帝休叶,助她练成破障丹,也算是帮她恢复法力吧!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嘛,作为鲛族的公主,我怎么都不知道绛泪还有恢复伤势的功能呢?”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我们打算去先找其他的鲛人问一下,说不定他们家中会有祖上留传下来的绛泪也不一定。”

“那你们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因为绛泪的保存是有时间限制的,放的久了,绛泪就会慢慢变小直至消失。据说保留的时间最长的一颗绛泪也就留了九千多年的时间。现在距离前任大祭司逝世已经过去了万年多的时间了,是不可能会有绛泪能够保留到现在的。”

“那“惘然”呢?大祭司死后竟然没有一瓶“惘然”被保留下来吗?”

“没有的,想要忘记情爱的人都需要亲自去求大祭司。大祭司在确定她们不会后悔之后,才会炼制出”惘然”,然后还要亲自看着所求之人服下,才会放心。所以这世上是不会留有“惘然”的。”

其实原本是还有一瓶“惘然”的,可惜被小姑姑在几百年前给用了。

“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昭娮有些绝望的说道。

其实父王那里是有一颗绛泪的,但是小姑姑当初交代过,她的绛泪不能交给别人,所以是不可能给昭娮他们了。于其给了他们希望,然后又让他们失望,还不如她一开始就不要告诉他们的好。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配制出“惘然”,只要有了惘然,就不愁没有绛泪了。”

“可是你不是不相信我能炼制出“惘然”吗?”

“娮姐姐,我之前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那时不是不知道绛泪对你的意义嘛,还以为你就是一时兴起呢!现在知道了绛泪对你的作用,“惘然”又是唯一的出路了,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能成功呢!”

“有了恢复法力的动力在,说不定你真的能配制出“惘然”也不一定呢!”

沂梦大力的劝说道。

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若是知道了在鲛族不可能找到绛泪了,那么北渚哥哥说不定很快就会离开了,她不想让江北渚离开,所以她才要大力的鼓励昭娮去配制“惘然”。

因为配制“惘然”必定要花费很多时日,有了这一段时间,她就可以慢慢的和江北渚培养感情,然后让江北渚爱上她……

若是昭娮到最后还是没能配制出“惘然”来,实在不行她就去求父王,反正那颗绛泪放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作用,还不如拿出来救人一命!相信有救命之恩和嫡亲女婿的双重身份在,父王就算是看在北渚哥哥的面子上,也会将绛泪给拿出来的!

所以她也不算是在故意哄骗昭娮。

昭娮虽然并没有信心一定能将“惘然”给配制出来,但是现在除了去努力的将“惘然”给配制出来之外,也别无他法了。因为她也同样不想就这样放弃眼前可以恢复法力的机会。

有了目标之后,昭娮也没有心情再闲逛了,直接跟江北渚和沂梦告了辞,就回去研究配方去了。

昭娮走了,就只剩下江北渚和沂梦两个人了。这难得独处机会让沂梦很是珍惜。

可是江北渚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看见昭娮走了,他也不想再在此地多待,一挥衣袖,便也打算转身离开。

沂梦见江北渚要走,赶紧将他叫住。

“有事吗?”听见沂梦叫住自己,江北渚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冷淡的问道。

“嗯……,有!有事!我昨天刚收集了一批罕见的珍宝,北渚哥哥若是没事的话不如一起去我那里看看?”沂梦想起昭娮昨天晚上说江北渚喜欢金银财宝的话,灵机一动,赶忙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死缠烂打 江北渚本来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可是突然转念一想,或许找个人刺激一下,昭娮才能放下顾忌,来跟自己表明心迹!

想当初在陆地上时,昭娮也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偏偏一来了鲛族,遇见了沂梦,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刚刚还问了那样的问题。

说不定就是看到自己的身旁有了别的女子,有了压力感了。

那若是自己再将压力加大一点,她是不是就会来和自己表明心迹了?

江北渚兴奋的想到,便没有拒绝沂梦的邀请。

江北渚跟随沂梦来到她的小宝库。

沂梦见先前的时候,在她说了有罕见的珍宝之后,江北渚才同意了来自己这里,以为江北渚真的对珍宝十分感兴趣。

到了小宝库之后,便不断地向江北渚介绍各种新得到的奇珍异宝,并时刻关注着江北渚的表情,打算只要他对那件东西稍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自己便将那件宝物送给他。

可惜沂梦注定是要失望了。江北渚答应她的邀请只是为了刺激昭娮,对于她的那些宝物,并没有过多的兴趣。

其实说起来,昭娮昨天晚上告诉沂梦的几件事,还真的都给说错了。

昭娮不曾见过江北渚和其他的哪个女子亲近过,也不曾听江北渚提起过有喜欢的人,便以为江北渚是没有喜欢的人的。可是她却忽略了自己,和江北渚最亲近的女子可不就是她吗?江北渚喜欢的那个人自然也是她。

昭娮见江北渚喜欢经商,便以为他应该会喜欢金银财宝。在这一点上,她也想错了。江北渚确实是喜欢经商,但是他只是喜欢享受那种运筹帷幄的快感,对于金银财宝本身却是并没有什么兴趣。

当初为了一个玉麒麟就追了季铭几个月,只是容不得有人将注意打到他的身上罢了,并不是真的就为了玉麒麟损失那点钱。

出于商人的习性,他平日里面对事情时,也会不自觉地带有几分商人的精明算计,但是这只是出于他的本能习惯而已,与那些守财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说起来他对于那些所谓的奇珍异宝,还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对他来说,一件宝贝本身的价值多少并不重要,只有对自己或是对身边的人有用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宝贝!

否则就算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用不上的话,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自然也就没什么珍贵的了。

江北渚也跟着沂梦转了一圈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想在多待下去,跟沂梦告了声别,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于沂梦的极力挽留,不好意思,只要他想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拦得住他!更别说是沂梦了。

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对江北渚来说,是被沂梦缠的不胜其烦,狂暴的想要打人的一个月。

这一月对于沂梦来说,是绞尽脑汁,想尽十八般解数对江北渚各种死缠烂打的一个月。

自从那天从昭娮那里得知了江北渚喜欢的是活泼可爱,乐观豁达,不轻易气馁认输的女孩子之后,沂梦就变着法的活泼给江北渚看,面对江北渚的冷眼相待更是从不气馁,决不认输!

而对昭娮来说,这一个月则是废寝忘食,呕心沥血,全心全意的研究“惘然”的配制方法的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昭娮尝试了各种办法,却始终不得其门。

她总感觉应该不是配制手法的问题,而像是缺少了什么东西。大祭司留下的“惘然”的配方中,应该还少了一味药。

可是任凭昭娮如何翻阅查找,猜测尝试,却始终找不到配方里所缺的究竟是什么。

昭娮原本以为得等到,她将鲛族乃至水族里所有的可以入药的材料都试遍了,才能找出正确的配方。却没有想到今天早上的一个意外,竟然让她侥幸提前将“惘然”给配制了出来。

今天早上昭娮在炮制药材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将血染在了配制“惘然”所需要的药材上。因为本来就对此次能够成功没抱多大希望,所以昭娮也就没有将染了血的药材给替换下来。

谁知竟然意外的成功了!

原本只有还以为是她今天所试的那一味药材的缘故,以为这味药材就是“惘然”的配方里所缺的那一味药。

结果等她满怀欣喜的又重新配制了一遍时,结果竟然又失败了。

不可能啊!明明都是用的这些材料啊!

昭娮不信这个邪,又重复的配制了好几遍,结果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明明材料手法都一样,为什么第一次能够成功,后面的几次就都失败了呢?

莫非是因为——血!

昭娮立马又再次重复配制了一遍,所用材料都与之前完全相同,只不过这一次多加了一滴自己的血。

结果——成功了!再次成功了!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之所以能够成功的将“惘然”给配制出来,靠的应该就是自己的那一滴血!

可是当初自己明明感觉配方里应该只缺一样药材啊!加了血,不久成了两样了吗?

因为对自己的感觉十分自信,昭娮又再次重新配置了一遍“惘然”。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加其他的药材,只是按照鲛族留下的配方上的那些材料,再加上了一滴自己的血。

结果——又成功了!

果然,原有的配方里只缺了一种药——血!

不过这也太难猜了了吧!要不是自己今天意外的将血滴到了药材上,恐怕自己将鲛族水族的药材都给试个遍,也配置不出来“惘然”!难怪之前尝试的那些人都失败了!谁能想到竟然还需要在配方里加上一滴自己的血啊!

因为终于成功的将“惘然”给配制出来了,昭娮一时太过激动,加上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又多配了几次药,以至于连午饭都忘记去吃了。

久等不见人来,江北渚只好自己将食物给昭娮送了过来。

昭娮现在正处于兴奋当中,看见江北渚过来了,立马欢快的跑到他的面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江北渚看着激动的在自己面前又蹦又跳的昭娮,一时之间心中也溢满了欢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不解风情 “好了,好了!再激动也别忘了吃饭啊!你现在可是跟凡人差不过,不吃饭哪行!”

原本昭娮还没觉得饿,现在被江北渚这么一说,立马也觉得饿了。从江北渚的手里拿过食物,也不顾忌场所形象了,直接先吃了起来。

终于解决了吃饭大事之后,昭娮便拉着江北渚一起去找沂梦。原本江北渚是不太想去见沂梦的,他是在是被她给缠怕了!

那姑娘简直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他因为自己的一点小心思,没有一开始直接拒绝她,就被她死缠烂打了一个月。就算是后来自己不给她好脸色,对她冷眼相对,都阻挡不了她的热情!

江北渚被昭娮一路死拉硬拽,一起来到了沂梦的宫殿里。

知道江北渚不愿意说话,昭娮便主动上前跟沂梦说了此次的来历,告诉了她已经成功的配制出“惘然”这一好消息。并希望沂梦能够将这一消息公告全族,以期待有想要忘情的鲛人前来领药。

对于昭娮竟然真的能够将“惘然”成功的配制出来,沂梦还是相当震惊的。

谁能想到曾经难住了无数神医圣手的“惘然”,竟然就被年纪轻轻的昭娮,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成功的配制出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原来并不是配制“惘然”的方法有多困难复杂,而是因为流传下来的配方里缺了一味药,所以才配制不出来!

“娮姐姐,你是怎么想到不是配制方法的问题,而是因为缺了一味药的?”沂梦好奇的问道。

这么多年来,大家配置不出来“惘然”都以为是因为方法不对,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是因为配方本身的问题才配置不出“惘然”。昭娮是怎么想到的呢?

“我也是在试了无数种配制方法都不能成功之后,才开始怀疑药方的。这一怀疑就越看越不对劲,总觉得应该还少了一种药。但是因为能力有限,实在是猜不出来到底少了哪一味药,只好用最笨的办法,一样样的试。本来还以为需要很久才能将正确的药给试出来,没想到因为机缘巧合,竟然让我提前将正确的配方给使出来了!”

“也是我运气好,要不然谁能猜到最后少的那一味药竟然是配药人的血呢?”

“娮姐姐,你不必谦虚了,就算是这样你也很厉害了!毕竟以前还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是配方出了问题!”

“既然已经成功配制出了“惘然”,那我现在就去派人发布告示,昭告全族!”

“那就多谢你了!”昭娮感激的说道。

“哪里哪里,娮姐姐将我们鲛族失传已久的“惘然”配制了出来,是我和鲛族族人应该感谢你才对!”

……

终于将“惘然”配制出来了,告示也发布出去了,昭娮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悠闲几天了。

从沂梦那里回来后,便直奔房间里的大沙床上,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等她这一觉睡醒来,就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昭娮稍微梳洗了一下之后,便又屁颠屁颠的去找江北渚讨饭了。

酒足饭饱之后昭娮一边舒服的靠在沙椅上揉着吃撑了的肚子,一边打趣道:“猪头啊,我记得从前的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今天让你和我一去找沂梦,竟然怕的不敢去了?”

“还说呢,要不是因为你非要拉着我去,我也不会被她给缠了一个中午!你倒是好,说完就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应付豺狼虎豹!”江北渚委屈的说道。

“哈哈!豺狼虎豹!沂梦有那么可怕吗?”

“简直比豺狼虎豹更可怕!要是真的是面对豺狼虎豹的话,我还能把他们给打跑,或者直接给杀了一了百了!可是面对沂梦,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甩又甩不掉,简直让人抓狂!”

“人家姑娘是喜欢你,才缠着你的!你怎么如此不解风情呢?真是个榆木疙瘩!”

到底谁才是榆木疙瘩?他当然也看出来了沂梦喜欢他,就沂梦表现得那么明显,他要是看不出来,就真成傻子了!

可是知道归知道,但是他根本就不喜欢沂梦啊,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昭娮,面对沂梦的风情,他要怎么解!

那么昭娮到底喜不喜欢他?若是喜欢他的话为什么在看到他被其他的女孩子追时,还毫无反应,甚至还抱怨他不解风情!

“你那一天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江北渚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将一直困扰在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当然是沂梦拜托我问的啦,你都不知道前一天晚上,她在我面前说的那一大段对你的深情表白,啧啧,简直听的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原来如此,那她后来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大概也是替沂梦问的吧!

原来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你说沂梦对你那么痴情,你又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她呢?我觉得她也是一个挺好的女孩儿,也配得上你……”想到江北渚的不解风情,昭娮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看看沂梦对江北渚多好,他竟然还不懂得珍惜,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现在不好好珍惜,等将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其实我那天骗了你!”江北渚实在听不下去昭娮劝他接受沂梦的话了,开口打断道。

“啊?”江北渚突然来了这样一句,昭娮一时半会儿还真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那天说我没有喜欢的姑娘,是骗你的!我其实有喜欢的姑娘!”

“啊?你竟然有喜欢的姑娘!”昭娮感觉好尴尬呀!人家其实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自己之前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劝他接受沂梦,这不是破坏人的姻缘嘛!

也怪江北渚,有喜欢的人就直说嘛,非要藏着掖着,害的自己和沂梦都给误会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沂梦都已经对你情根深种了,你这不是耽误人呢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我喜欢你 “她第二天对我表白时,我就跟她说了我有喜欢的姑娘,可是她非不肯相信,以为这是我拒绝她的借口,我有什么办法!”

“那怎么办?不如你将你喜欢的姑娘找来,让沂梦见到了真人,应该就会死心了!”

“可是我还不知道我喜欢的姑娘喜不喜欢我。”

“原来你是单相思啊,难怪你当初不肯说实话,是因为还没追上人家姑娘不好意思说吧?”昭娮了然的说道。

“就算是还没追上那姑娘,但是你让她来帮个忙,她应该也不会拒绝的吧!既然你真的有了喜欢的姑娘,还是早点跟沂梦说清楚的好,免得到时候闹得三个人都不痛快。不如你去问问那姑娘试试?”

“如果是你的话,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当然愿意啦!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为什么不呢?”

“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和我一起去见沂梦,跟她说清楚吧!”

“现在“惘然”也已经配出来了,我倒是什么时候都有空……等等,你让我去干什么?”

“你不是说让我将喜欢的姑娘找来,等沂梦见到了真人应该就会死心了吗?那你明天就和我一起去见沂梦吧!”

“我是让你找你喜欢的姑娘,你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喜欢的姑娘……”

突然之间,昭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等江北渚开口便又赶紧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怕你喜欢的姑娘不答应,所以想让我去冒充你喜欢的姑娘!”

昭娮指着江北渚,故作了然的说道。

江北渚却突然握住了昭娮正指着他的手,“你猜到了,是吗?不用挣扎了,我喜欢的姑娘就是你!”

突然被江北渚握住了自己的手,昭娮吓得一抖,下意识就想要挣脱,但是江北渚却不松手,任凭昭娮使劲挣扎,都挣脱不开。

“你别开玩笑了,这样得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怎么能因为急于摆脱沂梦,就撒谎说是喜欢我呢?你这样是不对的!”昭娮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从我在京城的临江楼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与众不同;在盟主府时,我没有想到连内力都没有的你竟然能追上我,对你更加好奇;在妖界时,听到你用别扭的话来安慰我的那一刻,我便对你动心了……

一直到在长淂山上季寒秋误会我们的关系时,我的心中竟然情不自禁的涌起的阵阵欢喜,才让我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对你的特殊感情。

那一天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你!那一刻,我便彻底的确定了我对你的心意!”

“娮娮,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昭娮没有想到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在讨论沂梦的事吗,怎么忽然就扯到她的身上了?

而且仔细想想,这个话题好像还是她先提起来的,真是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你知道我和师兄的事,我……”

“你难道现在还放不下他吗?!”听见昭娮竟然在此时提起了玄宸,江北渚不等昭娮说完,便控制不住开口打断到。

“没有,没有!我对他早就如同陌路人一般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费尽心力想要集齐炼制破障丹的灵药,试图自己冲开封印,不就是为了不想再跟他见面吗?”

感受到江北渚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昭娮赶忙解释道。

到底是当过妖帝的人,身上随随便便散发出来的气势,都不是她这等凡人所能承受的了的!

妈呀,她要是一会儿拒绝江北渚,该不会被打吧?

怎么办,突然感觉好慌啊!

“我就是想说,因为之前和师兄的那段失败的感情,我现在对于情爱总是心有余悸,短时间内怕是都不敢再碰了……”虽然心底很慌,但是昭娮还是硬着头皮,尽量委婉地说道。

听见昭娮的解释,江北渚只觉得忍不住的心疼。这样好的昭娮,玄宸怎么忍心辜负了她!要不是他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出现在仙界,他真想直接去仙宫去将玄宸那个负心汉给弄死!

“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不再畏惧情爱,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我,你……你其实真的没必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的,你看我又笨又傻,现在又被封印了法力,什么都干不了,还能吃能睡……”

“傻丫头,喜欢一个人,是喜欢她的全部,不管是她的缺点还是优点你都会喜欢!再说了,我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你的那些缺点我又不是不知道!”江北渚笑道。

“你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告诉我,愿意让我等吗?”江北渚看着昭娮,认真的问道。

“我,对不起……”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会陪你走出那段阴影,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好了,不说这个了。记得明天和我一起去找沂梦说清楚啊!”生怕昭娮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江北渚赶紧转移了话题。

“啊?要我去吗?”

“对呀,你刚才可是说过,要是你的话你肯定会同意的!”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为什么不呢?”江北渚学者昭娮刚刚的语气,将昭娮之前的话重复说了一遍。

“可是,我去不太好吧!我之前还答应了要帮沂梦追你来着,现在和你一起去告诉她说,我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要是真这样的话,沂梦绝对会恨死她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再想其它的办法吧!”昭娮想到的江北渚显然也想到了,不想为昭娮凭空再招致一个敌人,便放弃了这个计划。

“天色也不早了,那,那我先回去了啊!”昭娮斟酌着说道。

“嗯!”该说的话都说了,江北渚很痛快的同意了。

“那你,先将我的手放开吧!”昭娮有些欲哭无泪,既然同意我回去了,那你倒是放手啊!一直拉着我的手,让我怎么回去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回京 听完昭娮的话,江北渚才发现自己还一直拉着昭娮的手呢!

刚刚一时激动,就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当时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被昭娮这么一提醒,江北渚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几分不好意思。

“好!”江北渚十分不舍得放开了那只被他握了许久的纤纤玉手。

自从江北渚挑明了对她的感情之后,昭娮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一从江北渚那里抽回了手,便匆匆忙忙的遁走了。

急于逃走得昭娮并没有发现,在江北渚那张俊美无上的脸上,此刻竟然出现了两团可爱的红晕,为他那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魅惑。

十天后。

从公告发出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还是没有鲛人前来寻药。

已经出来太久了,昭娮不想再在这里耗下去,跟江北渚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先回京城去。

至于绛泪,昭娮留下了联系方式,拜托沂梦,等到有鲛人饮下“惘然”,流下了绛泪之后,拜托她先将绛泪保留下来,再传信给他们。昭娮和江北渚再回来取。

交代好了之后,昭娮和江北渚便准备启程回去了。

江北渚要离开鲛族了,沂梦十分不舍,坚持要让江北渚回去的时候带上她一起。江北渚当然是拒绝了。

这喜欢的姑娘都还没有追到手呢,再带一朵桃花回去,他是嫌自己的情路还不够坎坷吗?

沂梦见江北渚那里没戏,就过来磨昭娮。若是昭娮不知道江北渚的真实心思,或许还会因为一时心软,答应带上沂梦。可是现在已经明确的知道了江北渚对沂梦没有一点想法,昭娮也只好硬着心肠,拒绝了沂梦的请求。

再说了沂梦想跟着的人是江北渚,江北渚本人都不答应,她能有什么办法。回京之后她就会和江北渚分开了,沂梦就算是跟着她也没用啊!而且她还要去寻找其它的几味灵药,也不方便让沂梦跟着。

半个月后,京城。

昭娮看着不远处熟悉的街道和店铺,差点激动的泪流满面。

从南海到京城的这一路过来,简直太煎熬了!

用两个成语概括来说就是——坐立不安,度日如年!

从前不知道江北渚的心思时,和江北渚单独待在一起时,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自从知道了江北渚对她的心思,还拒绝了江北渚之后,昭娮再见到江北渚时,总感觉很不自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

那天从南海出来,回到马车上之后,面对着坐在对面的江北渚,四目相对之间,昭娮简直尴尬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虽然江北渚说让她还和从前一样和他正常相处就好,可是知道了江北渚喜欢她之后,她怎么可能正常的了!要想让她再如之前那样和江北渚嬉笑打闹,她是真的做不到了啊!

在这种尴尬诡异的氛围之中待了半个月,现在终于到了京城,昭娮简直是看什么都觉得亲切万分!

昭娮本来打算进了城就和和江北渚分开,自己步行回摄政王府。但是江北渚非不让她下车,坚持要送她到门口。昭娮拗不过他,最终只得选择了妥协。

马车行到了摄政王府门口,昭娮动作利落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特别想要直接奔进王府,但是想到身后还有专门送她回来的江北渚,就这样直接走了好像也不太礼貌,便又转过身来,客气的问了句“你要一起进去坐坐,喝杯茶吗?”

“好啊!”

江北渚本来只是想要多送昭娮一段,并没有打算进府。但是此刻看到眼角眉梢都带着欢喜的昭娮,突然改了注意。

她为什么这么高兴,是因为就要和他分开了,还是因为马上就能见到那个被她经常挂在嘴边的摄政王徒弟?

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江北渚非常不开心!

不是没有看出来昭娮只是客套一下,但是既然她这样说了,那他就当是没听出来,顺着昭娮的话答应了。正好去会会她的那个摄政王徒弟——沈泽!说实话,他可是对这位年轻的大周国摄政王沈泽好奇很久了呢!

昭娮本来就是没话找话,随便客套一句,没想到江北渚竟然真的要和自己进府!

一时之间有点意外,待反应过来,只得赶紧招呼江北渚进府。

就算是她不想接受江北渚对她的感情,他们也还有着同生共死的情分在呢!更何况江北渚一直对她帮助良多,请他进府喝杯茶也是应该的。

摄政王府里,刚下早朝的沈泽听到门卫来报说是昭娮回来了,顿时喜不自胜,连朝服都顾不上换,就亲自前去门口迎接昭娮。

“师傅!”沈泽一看见昭娮,激动的隔着老远就开始喊道。

听见沈泽的喊声,昭娮一抬头就看见了远处正在向她招手的沈泽,无奈一笑,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沈泽快步走到昭娮身前,先将她全身打量了一遍,看她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昭娮看到依旧完好无损的沈泽,也松了一口气。不在京城,她对沈泽的安危也很是忧心啊!

沈泽正想问昭娮累不累饿不饿,就看见了昭娮得身后,竟然还跟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红衣男子。

“师傅,这位是?”沈泽警惕得看着那名红衣男子问道。

“瞧我这记性,看见你一时高兴,竟然都忘了给你们介绍!”

“这是我的……朋友,江北渚。这次能寻到那几味药,多亏了有他的帮忙!”

介绍完江北渚之后,昭娮又转过身去,对着江北渚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徒弟,沈泽!”

早在先前沈二沈三回来时,沈泽就知道了此行和昭娮一起去寻药的人,乃是临江楼的幕后老板,也是大周国的第一首富——江北渚。

显然昭娮也知道沈二沈三应该已经将江北渚的身份告诉了沈泽,所以介绍的时候,倒也没有刻意隐瞒。

两个大周国最杰出的商界和政界的最高掌权者,具怀着警惕的目光看向对方,心思各异的相互拱手道:“久仰,久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吃饭 以江北渚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沈泽看昭娮的眼神,绝对不是简单的徒弟看师傅的眼神!

看来昭娮的这个小徒弟可不甘心只是当她的徒弟啊!不过看昭娮的神态,应该并不知情,只将他当作了弟子来看待。

想到昭娮对自己的拒绝,江北渚不禁感叹,想不到他与沈泽倒还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不过作为情敌,他可是不会对他手软的!

沈泽虽然并不知道江北渚对昭娮的心思,但是出于他对昭娮强烈的占有欲,凡是靠近师傅的生物,不论是男女老少,还是阿猫阿狗,他都会对他们抱有敌意!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倒是仿佛相识了多年一般,十分的有默契。

三个人的这一顿茶喝的可谓是剑拔弩张。

这种暗潮汹涌的诡异氛围一直持续到江北渚离开之后。等江北渚一走,大厅内的氛围就立马变得和谐温馨起来。

沈泽已经有好几月的时间都没有见到师傅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都隔了多少个秋了!

刚刚碍于江北渚还在,他也不好跟师傅过于亲密。现在这个碍眼的人终于走了,他终于可以单独跟师傅待一会儿,好好说说话了。

“师傅,一路车马劳顿,现在累不累,饿不饿?”

“嗯,你这么一说,感觉好像是有点饿了。”虽然昭娮早上的时候用过一点早餐,但是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被沈泽这么一说,感觉又饿了。

主要是她对沈泽所做的美食也很是想念啊!这一想就感觉自己更饿了!

“好的,那师傅你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做饭!”听见昭娮饿了,沈泽立马就自告奋勇准备亲自前去厨房做饭。

“嗯,那我现在正好先去洗个澡,等我洗完了澡,你的饭菜应该差不多也做好了。”外出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能洗上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她对王府的大温泉也是想念的紧呢!

“好,那师傅就直接去吧,我一会儿让人把换洗的衣服给你送过去。”

“嗯,好!”昭娮也不客气。

要说起来,王府大概算得上是在凡间除了苏州小院之外,昭娮住过的时间最长的地方了,她差不多已经把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家了。所以在自己的家里,当然是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喽。

昭娮轻车熟路的来到王府的温泉池,利落的洗完澡之后,又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儿温泉。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沈泽的饭菜大概已经做好了,才依依不舍的起身。换好衣裳,绞干了头发,大概收拾了一下之后,才慢悠悠的往正厅走。

昭娮进到大厅里时,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看着眼前色香诱人的美食,昭娮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为了赶时间,从南海回来的这一路上,他们都是循着偏僻的路线,直接乘着江北渚的马车从天上一路飞过来的。

因为怕被人看见,所以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好吃的。所以这一路上,昭娮每天吃的仍旧是江北渚带的干粮。

算算自己是五月的时候从京城离开的,现在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十月多快到十一月了,中间这五六个月的时间里,除了曾经在苏州临江楼里吃到过一顿好的,其余时间不是在找灵药,就是在找灵药的路上,反正是一刻都没有闲下来过,相应的,也一顿好饭都没有吃过!

吃腻了干粮的昭娮,现在面对着面前这一大桌子的饭菜,简直都要垂涎三尺了!

虽然昭娮很想立马就扑上去大快朵颐,但是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问向一旁传菜的小厮:“你们王爷呢?”

“王爷还在做菜,他让您到了就先吃,不用等他。”

“你去叫他过来,告诉他桌子上的菜已经够多的了,让他不用再做了。”

“是!”

“等等,你告诉他我在这里等着他,一起吃饭!”昭娮担心沈泽不听劝,又补充道。

不一会儿功夫,沈泽果然很快过来了。

“师傅,不是让你先吃吗?不用等我的!”

看见昭娮竟然真的在等自己一起吃饭,沈泽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心疼的是怕昭娮给饿着了,欢喜的是昭娮对自己的关心和在意。

昭娮并不接沈泽的话,见他进了大厅,便直接招手,让他过来坐下好开饭。

等沈泽坐好了,昭娮才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毫无形象的大吃起来。

天呐!好好吃!

不知道是因为沈泽的厨艺又有进步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好久都没吃过一顿正常饭菜的缘故,总之昭娮觉得今天的饭菜,简直是她来到凡间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了,比临江楼里的大厨做的都还要好吃!

看着对面吃的欢快的昭娮,沈泽觉得自己的胃口都变好了。

自从昭娮离开之后,沈泽对吃饭都失去了兴趣,每次吃饭都是草草了事,至于厨房更是没有再进过。

直到一个多月前,收到昭娮的来信,信中说她大概很快就要回来了。沈泽这才重新拾起自己的厨艺,苦练了一个多月,为的就是在昭娮回来之后,能给昭娮做上一顿让她满意的饭菜。

此刻看着眼前吃的津津有味的昭娮,沈泽心中无比满足,这一个多月来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见昭娮吃的差不多了,沈泽才找机会问道:“师傅此行都还顺利,没有受伤吧?”虽然昭娮看起来很好,但是沈泽到底还是不放心,想要再亲口问一下,才能安心。

“顺利!有江北渚在,我怎么可能会受伤呢!江北渚可是……武功十分高强呢!”

昭娮本来想说江北渚可是前任的妖帝呢,有他这个大能在,自己当然不会受伤啦!话要出口时,才想到江北渚的身份不能泄露,赶紧收回了想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的改成了江北渚的武功十分高强。

沈泽倒是没有注意到昭娮话中的不自然,听到昭娮说此行顺利的时候,总算是将那颗不安的心给放下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沈泽吃醋 结果沈泽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了昭娮在夸江北渚的武功十分高强。

师傅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夸赞别人!

“师傅,那个江北渚的武功很厉害吗?”沈泽颇为怀疑的问道。

“嗯,那当然了,此行多亏了有他,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就拿到了所需的灵药!”

在帮忙找灵药的这件事上,昭娮是真的非常感激江北渚。她现在法力被封,寻找灵药主要靠的就是江北渚,她不帮忙添乱就不错了。

要不是有江北渚帮忙,这几种灵药她肯定是不可能找到的,那么她炼制破障丹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想想江北渚真的忙了她很多忙,能够在人间认识江北渚真是她的幸运!

看到昭娮对江北渚十分感激的模样,沈泽更加不高兴了。

“那师傅觉得是我更厉害,还是江北渚更厉害些?”自从几年前他修炼的内功心法终于取得大成之后,沈泽这几年以来,还从来没有在武功上遇到过敌手,他也并不相信身为一介儒商的江北渚在武功上能比他更厉害。

听到这个问题,昭娮下意识就想回答,当然是江北渚更厉害了!沈泽只不过是一介凡人,就算是资质再好,修炼的再快,战斗力也比不上身怀神兽血脉的江北渚啊!

正准备开口,结果一抬头就瞥见了沈泽那一副恼怒,委屈,不服,还有她也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反正就是一脸的不高兴吧!

昭娮稍作思考便想明白了沈泽的心思。

真是,都多大了,还喜欢吃醋!

看他那表情,和刚刚问自己的话,不用猜就能知道,阿泽肯定是因为自己在他的面前夸了别人,嫉妒吃醋了。

哎,昭娮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阿泽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见不得自己对旁人比他更好,更见不得自己在他面前夸别的人。

本来以为他的这个毛病长大了之后就会好点,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丝毫没有改变呀!

“当然是阿泽更厉害啦!也不看你是谁教出来的徒弟!”昭娮半开玩笑的说道。搞清楚了自家徒弟的小心思,她自然是不敢再往刀口上撞。

沈泽听见师傅说自己比江北渚更加厉害,终于满意了。

至于事实真相如何,他是否真的比江北渚武功更高,沈泽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了。

因为自始至终,他所在意的就只有师傅的看法而已,只要师傅认为他更厉害,那就够了。至于其它的,跟师傅无关的东西,他又何必去在意?(况且沈泽一直坚定的认为在武功这一点上,他绝对是能够完胜江北渚的!)

吃完饭之后,沈泽才想起来和昭娮说说灵药的事。

原来沈泽这边也寻到了四种灵药。其中有两种是从皇宫的宝库里找到的,另外两种则是发动了千机阁帮忙找到的。

太好了!昭娮现在已经到手了櫰果,翠雾幽兰,荧霜草这三种灵药,江北渚手里也还有三种灵药,再加上沈泽找到的这四种灵药,就已经有十种了,最后一味帝休叶现在也有了着落。

看来集齐十一种灵药,炼制出破障丹指日可待了!昭娮仿佛都已经看见了自己服下了破障丹,成功恢复法力的喜悦场景了!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所有的好事情都聚齐了!

说完灵药的事,沈泽便忙着去书房办公了。虽然他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昭娮,但是为了能够早日和师傅,他现在更加要抓紧时间赶紧将手上的朝政处理完毕。

而昭娮今天却没有向往日里一样,陪着沈泽一起去他的书房里看书。

这几个月来一直奔波劳碌,都没有能睡个好觉,她可是想念死自家柔软舒适的大床了,此刻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美美的睡上一觉!

……

等昭娮一觉睡醒,就已经到了下午了。刚洗漱完,就看见了沈泽派过来叫她吃饭的厨房大妈。

让昭娮不禁有一种自己整天除了睡就是吃的感觉,好像真的跟某种动物有很多相似之处呢!

不过,她就喜欢这样的生活,怎么办?

……

第二日,昭娮刚吃完早餐就接到了江北渚派人给她传来的口信,让她前去临江楼里取药。

听完江北渚的口信,昭娮倒还没说什么,沈泽却气的不行!

都能传口信来,为什么不能直接将灵药给送过来?非要师傅亲自过去取,不就是想要趁机和师傅多待一会儿吗?

看来他猜的果然没错,那个叫江北渚的,果然是想要和他抢师傅!

好烦啊!为什么总有人想要和他抢师傅!真想把师傅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她就好了!

虽然每次一碰到与昭娮有关的事,沈泽总是会忍不住多想,但是这次他还真的是没有猜错!江北渚之所以让昭娮亲自过去取药,还真就是为了多和昭娮待一会儿。

若不是怕表现得太明显,他甚至都想把三种灵药分三次让昭娮过来取!

毕竟像这样能够正大光明的约昭娮出来见面得理由还真是不多了。

沈泽不放心昭娮一个人去见江北渚,想要要和她一去过去,却被昭娮给拒绝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沈泽和江北渚之间得不对付,昭娮多多少少还是能感觉出来一点的。

不想再经历像昨天那样剑拔弩张、暗潮汹涌的诡异氛围,所以昭娮坚决拒绝了沈泽想要同行的请求。

昭娮到达临江楼的时候,江北渚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进门就看见江北渚旁边桌子上放置的三个黑木匣子,昭娮顿时眼睛一亮!

江北渚顺着昭娮的目光看过来,哪里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错,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过来打开看看验验货吧,看你不是你所说的那几种灵药。”

如同猎人看到猎物,商人看到商机,收藏家看到名画,作为一个炼丹师,看到眼前如此珍贵罕见的药材时,昭娮自然也免不了要兴奋激动一番。

昭娮小心翼翼地将三个黑木匣子逐个打开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蛊王血 嗯,药是真的没错,也是她要找的。

唯一令昭娮感到遗憾的就是,江北渚手里的这三种灵药,其中有一种和沈泽所找到四种灵药之一的月华草给重复了。

所以算上季寒秋那里的帝休叶,昭娮的手里现在一共只找到了十种灵药。也就意味着,还需要再出一次去寻找最后一种灵药。

与昭娮的遗憾不同,在得知昭娮还差了一味灵药之后,江北渚心中倒是有些小窃喜。因为若是昭娮还要再次出去寻找灵药,那岂不是就代表着他又有机会能再次和昭娮朝夕相处了!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啊!

说罢灵药的事之后,江北渚又坚持留昭娮在临江楼用过了中午饭,才放她回去。就这样,昭娮临走之时,他还颇为不舍,又喋喋不休的嘱咐了昭娮好几遍,一定要记得常来临江楼看看他这个寂寞可怜的孤家寡人。

哎,自从回了京城,他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去找昭娮了,这样想来还不如在鲛族王宫里的时候呢!虽然有沂梦老是喜欢缠着他,但是他每天能见到昭娮的次数,可是比现在多多了啊!

一直这样下去,他要什么时候才能俘获昭娮的芳心啊!

——

却说沈泽这边,做了一桌子的菜却得知昭娮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沈泽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怒火正在不断地一升再升,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随时都可能会破体而出了!

师傅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的,师傅是不会骗自己的,肯定是那个江北渚的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江北渚这样讨厌的人!

沈泽觉得自从沈钰和苏婉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如此讨厌过一个人了!很好,现在江北渚已经成功的荣升到沈泽仇恨排行榜的第一名了。

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师傅单独去见江北渚了!

江北渚这三个字让沈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因为昭娮不在,沈泽看着那一大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也没有了胃口。心不在焉地随意扒拉了几口饭,也没有心思去处理公务了,索性直接去昭娮的房间里等着她。

能昭娮终于从临江楼回来了,刚一踏进房门,就看见了正坐在外间喝茶的沈泽。

昭娮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在我这里?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书房处理公务吗?”

“师傅你都没有回来吃午饭。”

“这个啊,江北渚热情相邀,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拒绝……”昭娮有些心虚的说道。

“我做了一桌子的菜等你回来。”沈泽委屈的说道。

“啊?那,那你现在吃过了吗?”昭娮赶紧关心的问道。依照沈泽的性子,为了等她一直饿到现在都没有吃饭这种事情,别说他还真的能干出来!

“吃了。不过因为师傅不在我胃口不佳,就吃了一点点,浪费了好多。”

听见沈泽这样说,昭娮就更加愧疚了,“今天的这事确实是师傅的错,师傅向你道歉!以后我要是不回来吃饭的话,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绝对不会再害的你做了一桌子的菜又白白浪费掉。”

“师傅,那你以后可以不去临江楼吃饭吗?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你要是想吃临江楼的饭菜,那我就去临江楼学做菜!保证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沈泽想要的并不是昭娮以后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提前告诉他一声,他想要的是昭娮以后只能和他一起吃饭!当然,若是能只吃他做的饭那就更好了。

昭娮听见沈泽竟然说要为了她去临江楼学做菜,这怎么可以!赶紧说道:“好,好!为师答应你!以后都不去临江楼吃饭了,你可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就临江楼学做菜!堂堂摄政王去竟然抛下朝政,屈尊降贵跑去临江楼里学做菜像个什么样子!”

要是沈泽真的为了她去临江楼里学做菜了,那她还不得被朝臣百姓给骂死!

“好,不去,我们都不去了!”听见昭娮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沈泽开心的应道。

“师傅去拿到灵药了吗?”

“拿到了,只不过有一味药和你找的重复了,所以还是还差一味灵药。”

“还差了什么?”

“蛊王血。”

“蛊王血倒是不难找,就在南疆。只不过南疆向来将蛊王奉为圣物,想要从他们手上取一滴蛊王血,怕是有些困难啊!”

“无妨,只要知道了地方,总会有办法的!”都已经找到十种灵药,最后一种灵药,无论有多么艰难,她都不会轻易放弃!

“现在已经快到十一月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师傅要是不着急的话,不如等过完年了,再去南疆?”

“嗯,也可以。”正好奔波劳累小半年,她也想休息几天。

反正南海的绛泪还没有着落呢,缺了帝休叶,也炼制不出破障丹,就算是急也急不来。

“太好了,那到时候我就可以陪师傅一起去了!”

“你不用留在京城处理朝政了吗?”昭娮不解的问道。

“我打算提前归还朝政,过完年就让小皇帝亲政!”

“提前让小皇帝没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我把该教的都已经教给他了,索性我这个小皇弟的悟性还挺好,基本上也都学的差不多了,独当一面不成问题。再说了,不是还有常安在吗?他也会帮忙辅佐小皇帝的,师傅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

反正是在人间,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风险,让沈泽跟去也好,这样就不用再麻烦江北渚了。老是麻烦他,昭娮也觉得也怪不好意思的!再加上江北渚对她的感情,昭娮现在每次和江北渚相处时,都感觉怪怪的。

……

进入腊月以来,一连下来好几天的大雪,气温也骤降了不少。本就严寒的京城在经历了一场大雪之后,现在就更冷了。

昭娮索性直接待在屋子里不想出去了。

每天看看杂书话本子,吃吃零嘴,偶尔再跟沈泽对弈上几局,昭娮的小日子过的简直不要更美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过年 闲暇下来之后,昭娮有时也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挺好的。恢不恢复法力倒是都无所谓了。就像现在,虽然没有法力,但是每天依还是的很开心呐!

虽然很享受这样静谧美好的闲暇时光,可是昭娮心底却也明白,她是不可能一直待在人间的。总要回去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她必须要在被凤华如发现之前尽快恢复法力。一旦被凤华如发现了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必定会再次对她出手,不死不休!

她不想再经历一遍面对危险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等着仇人来杀自己的的屈辱和无奈了!

她要尽快恢复法力,然后努力修炼,让自己强大起来!

只有她自己强大了,才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玄宸给封住了法力,才不会面对凤华如的挑衅和毒手时只能坐以待毙束手无策,才不会有家不能回还要在人间东躲西藏的度日!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昭娮才终于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依靠的,原来只有自己而已!

从前她以为师傅是她的依靠,身为出云仙尊的弟子,谁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可是后来师傅出家了,与他们斩断了尘缘。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还可以依靠师兄,因为他是自己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啊,更是和她两心相悦的良人,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紧密了。

可是师兄与凤华如定亲了,明知道她和凤华如有仇,他还是选择背叛她选择了凤华如。再后来更是亲手封印了她的法力,将她送上了绝路……

原来没有人可以让你依靠一辈子啊,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我们所能依靠的原来只有自己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昭娮便打算着,等她恢复了法力,沈泽的事也了之后,她就回九华山,闭门不出,努力修炼,她要变得像师傅一样强大,这样就没有人能再欺负她了!

可是,沈泽……

一想到沈泽终有一天也会老,会死,会离开自己,昭娮的心底就会情不自禁的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当初在皇宫里答应常月的时候,昭娮以为照顾沈泽一生,保他一世平安,对于身为仙人寿数无限的她来说,简直是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凡人活一世,最多不过百年,对身为仙人的昭娮来说也不过就是一瞬的事,常月的所托,眨眼之间就能完成了。

可是现在,昭娮发现自己错了!她不想让沈泽死!她舍不得,舍不得与他分离,舍不得看着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慢慢变老,慢慢失去活力,失去生机,变得如同一把枯柴,最后老死在她面前……

一想到沈泽死了,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不会有人叫她师傅了,再也不会有人关心她的生活起居了,再也不会有人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了……昭娮就觉得无比的心痛!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昭娮不同于一般凡人,见惯了生死离别。

她从小生活在仙界,仙人的寿命很长,昭娮活到现在一共也就经历过三次生死离别。

第一次是常月的死。常月死时昭娮虽然难过,但是到底相处的时间短,所以感觉也就没有那么强烈。

第二次是师傅出家。虽然师傅出家了就要斩断尘缘,从此就和他们再无联系了,但是出云总归是还在这个世上。所以昭娮虽然难过,但也没有特别伤心。

最让昭娮最伤心的一次,就是三木的死了。那是昭娮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到什么是死别——那是真的永别了,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了。三木死的时候,昭娮悲伤的就仿佛是心里突然被挖空了一块,只要一想起来三木爷爷,就会空落落的疼……

一想到沈泽有一天也会像三木爷爷一样,永远的离开她,再也见不到了……

昭娮感觉她想不下去了……

她已经没有了师傅,没有了师兄,没有了三木爷爷,她不能再没有沈泽!

他是除了师傅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了,昭娮想象不了要是沈泽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

沈泽发现师傅这一段时间对他特别好!

从前总是他爱黏着昭娮,而这一段时间却反过来了。

陪他办公,陪他做菜,陪他吃饭……基本上只要是能跟着他一起的时候,昭娮就都黏在他的身边了。

这样的师傅好好啊!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对了,这么温馨美好的氛围,他是不是应该趁机表个白呢?

嗯,给师傅的东西都应该是最好的,表白自然也不能仓促,他必须要好好计划一番!

……

年前的时候沈泽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七,才终于把政权交接的事情给办好了。只待明年开年后,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宣布完幼帝亲政的消息,就算是大功告成了!他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年三十那天,沈泽辞了宫中让他进宫赴宴的邀请,留在府中陪着昭娮一起过年。

从前在人间时,昭娮也和沈泽一起过过年。但是那个时候因为总是有着各种各样事情要忙,加上人也少,通常都是随便意思一下,大家一起吃顿好的,就算是把年过了。

今年却不同,因为有沈泽的特意吩咐,摄政王府里准备的十分齐全,年味十足。

在周围人的影响之下,昭娮也不禁有了几分过年的兴奋喜悦。

年夜饭是沈泽和厨房里的大厨们一起做的。沈泽主要负责做菜(当然沈泽做的菜只供他和昭娮两个人吃),而其他人则负责做些点心、炸果子、面花等副食。昭娮也凑热闹捏了几个面花,蒸好了之后非要让沈泽吃把她捏的都吃完。

这一顿饭倒是吃的十分欢快。

吃完饭之后,沈泽又带着昭娮去院子里看烟花。一直闹到亥时,大家才散了回去睡觉。

大年初一要吃饺子。

大家一大早就起来包饺子了。这个昭娮也会,从前在苏州别院时跟孙嬷嬷一起学过包饺子。

等沈泽做好了馅儿之后,昭娮便兴致勃勃地和沈泽一起包起了饺子。难得遇见一个自己会做的饭,昭娮包起饺子来特别卖力。

然后特别卖力的结果就是,她把所有的饺子都给包撑了,静静的放在那里还没事,放进锅里一煮之后就裂开了不少。沈泽只好又再多包了一些,重新煮。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为你明灯三千,为你花开十里 下午,沈泽带着昭娮去了他在京郊的别院。

别看这是一座别院,但占地面积却不小,修建的也十分的精致。亭台楼阁,碧潭曲水,九曲长廊,典雅而精致。

用过晚饭之后,沈泽邀请昭娮和他一起去了后山。

昭娮边走边在感叹,沈泽的这座别院还真是大,她逛了一个下午竟然都还没有逛完。

沈泽提的后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一个小丘陵,并不大。

昭娮跟着沈泽走了半个时辰,才从九曲十八弯的从园林中转了出来。

刚一走出来昭娮就看见了眼前那一大片凭空冒出的粉红,在满目萧条的冬日中,显得尤为醒目突出

像是桃林,但是她又不敢确定。毕竟现在可是冬天,桃花怎么着也得到了三月份才能开吧!

待终于走近了,昭娮才不敢置信的发现,原来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片竟然真的是桃花林!

惊喜的跑过去东摸摸西拽拽,看了好一会儿,昭娮才终于确定了这就是真的桃花没错!

“喜欢吗?”看着面前玩的不亦乐乎的昭娮,沈泽含笑问道。

“当然喜欢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桃花了!争花不待叶,密缀欲无条。傍沼人窥鉴,惊鱼水溅桥。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对了,现在才是一月,你是怎么让这些桃花盛开的?”昭娮转过身来,好奇的向沈泽问道。

“很简单,这座山里有温泉,本来此处的桃花就会开的比别处早些。我又特意将温泉引到了林子中,所以这一林的桃花便现在就开了。”

“你真是太聪明了!这里好美啊!”昭娮欢快的在桃花林里跑来跑去。

沈泽微笑的看如同一只快乐的小松鼠一般在林子里东跑西窜的昭娮,感觉心中也溢满了欢喜。

等到昭娮撒完欢跑完一圈回来后,沈泽才笑着向她问道:“师傅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今天不就是大年初一吗?”昭娮不解的问道,难不成今天还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她怎么都不知道。

“今天是师傅的生日!”沈泽就知道昭娮肯定又把自己的生日给忘记了。

“什么,今天竟然是我的生日吗?……唉,好像还真是呢!”昭娮仔细想了想,发现今天好像确实是她的生日。

准确的来说,今天是师傅捡到她的那一天。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天的生日,于是师傅就把捡到自己的那一天当作成了她的生日。

不过在仙界里因为时间过的太快,所以仙人们一般都不过生日的,除非是有特殊意义的生日。

时间久了之后,昭娮自己都快忘记她的生日是哪一天了。没想到沈泽竟然还记得她的生日!嗯,让她想想,应该是十多年前的时候沈泽问起她的时候,自己告诉他的吧!真想不到都过了这么多年,沈泽竟然都没有忘记她的生日!

“那这个桃花林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吗?”昭娮好奇的问道。

“也是,也不是。”沈泽似笑非笑的答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也是也不是,是个什么意思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哼,不说就不说呗,还装什么神秘!勾的她的心里痒痒的。

算了,不管他了,还是先去逛自己的桃花林吧!

吃完晚饭之后,时间本来就不早了,昭娮还没逛一会儿,夜幕就很快地降临了。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出发!我还没逛够呢,这天就黑了!”眼见天色越来越黑,都看不见桃花了,昭娮不禁后悔道。

正在兀自懊悔着呢,冷不丁一抬头,却突然看见有一盏天灯从远处升了起来,紧随其后,很多盏天灯都升了起来,照亮了整片天空……

一盏盏冉冉上升的天灯,如同一颗颗散落在天际的星星,却比星星更加柔和,更加醒目,更加多情……

细看之下还会发现,每一盏灯上竟然都写着同一个字——“娮”。

“现在能看见桃花了吗?”不知何时,沈泽已经走到了昭娮的身后,附在她的耳边问道。

听到沈泽的声音,昭娮才从眼前的场景震惊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的拉开了些距离,然后才呆呆的回答道“能,能看见了!”

昭娮昭娮的小动作沈泽当然也察觉到了,不过他却也不恼,心知想要一下子就将他和昭娮的关系转变过来也是不可能的,依旧温柔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人。

“谢谢你,这真是我过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桃花和天灯都很美!”昭娮抬头看着满天的明灯忠心的赞美到。

“不及你!”

“啊?”听见沈泽的话,昭娮疑惑的一低头,便触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满含深情的眼眸。

“我说,桃花和天灯都很美,但是不及你!”

这回昭娮听懂了。

被沈泽这突如其来的一夸,饶是昭娮这样脸皮还算厚的人都忍不住老脸一红,呐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师傅,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想要对你说。”

“啊?什么话?你说吧!”

“我喜欢你!”

什,什么?她没听错吧?

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理解错了?她怎么会听见沈泽说是喜欢她呢!

一定是她理解错了,对,一定是她理解错了!阿泽想要表达的应该是徒弟对师傅的孺慕,就像她也很喜欢自己的师傅啊!

都是江北渚前段时间突然对她表了白,搞得她现在听见喜欢两个字,就会变得一惊一乍的。

“嗯,师傅也很喜欢你。”昭娮自以为理解了沈泽“喜欢”的真正含义,礼尚往来的对沈泽说道。

自从刚刚沈泽终于鼓起勇气,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之后,就一直不敢看昭娮,生怕看见昭娮愤怒甚至是厌恶的目光。

现在竟然听见昭娮对他说,她也喜欢自己,沈泽顿时感觉自己也像头顶的天灯一样——要飞起来了!

欣喜的抬起头来,看着昭娮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吗?师傅也喜欢我吗?身为徒弟喜欢上师傅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师傅真的愿意接受我吗?”

听见沈泽这样一说,昭娮再听不出来那就有问题了!

貌似沈泽所说的喜欢可能不是她所理解的那个意思啊!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沈泽怎么会对自己有了这样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亲政大典 看着昭娮一脸的懊悔和纠结的样子,沈泽才终于颓败的发现,师傅大概是理解错他的意思了。

……

他就说嘛,师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自己呢!

……

为了验证昭娮是否真的理解错了,也为了求得一个确定的结果,沈泽索性又将表白的话再说了一遍,“师傅,我喜欢你!不是师徒之间的喜欢!我所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喜欢,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喜欢!”

虽然明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很可能会遭到昭娮的责骂,厌恶,但是既然都已经开口了,那他怎么也要得到一个结果,哪怕那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见昭娮仍旧呆呆的没有反应,沈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一直深藏在心中的最后一句话也给问了出来:“师傅,你愿意和我携手共度余生吗?”

……

沈泽现在很紧张,紧张的等待着昭娮的回答。

昭娮现在也很紧张,紧张的在想该要怎么回答。

先不说她和沈泽之间的师徒关系,就说她现在对沈泽完全没有男女之情这一点,也决定了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沈泽的表白的。

不接受是肯定的,但是昭娮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怎么和沈泽说。老是担心怕自己说的太绝情,会伤害到沈泽。

说句心里话,对于沈泽这个乖顺贴心的徒弟,昭娮确实是十分珍惜的,她也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而就此失去了这个徒弟。

哎,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他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都要给自己出这样的难题呢?

昭娮感觉自己实在是为难极了!

江北渚那边都还没有解决呢,现在又来了一个沈泽,真是愁死她了!

虽然昭娮现在依然跟江北渚又来往,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有一种诡异的尴尬,反正是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的亲近自然了!

昭娮不希望自己和沈泽之间也会变成这样。

可是她到底该怎么说呢?

话说要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不会好一点?

这样彼此之间都不会太尴尬,也还可以像往常一样相处。

嗯,这个注意不错,不行就这样了吧!

实在是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昭娮索性打算破罐子破摔算了!

“天灯真美啊!你说天灯飞的那么高,会不会飞到天上去呢?”昭娮按照先前所想的烂办法,强行转移了话题。

不过说到飞到天上去,昭娮突然又庆幸,还好沈泽在天灯上写的只有一个“娮”字,这要是写了全名“昭娮”,那要是真的飞到天上去了,被凤华如或者玄宸给看到了,岂不是糟了!

还好,还好!名字里带“娮”字的人又不止自己一个,他们应该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的吧?

“大约是飞不到天上去的,等里面的灯油燃尽了,就会落下来了。”

睿智如沈泽自然也看出来了,昭娮这是在委婉的拒绝他,便顺着昭娮的心意转移了话题。

虽然心里失望,但是还能怎么办呢?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至少师傅没有因为他对她大逆不道的感情而厌恶他,甚至是和他断绝师徒关系!只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其实已经很好了!

不过师傅没有直接拒绝自己,那是不是代表他还有机会呢?

沈泽不禁乐观的想到。

从师傅刚刚的表情来看,有震惊,有烦恼,有逃避,但是却没有厌恶!这么看来,至少师傅应该不像一般人那样排斥厌恶师徒恋。

只要师傅能接受的了师徒恋,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放弃!

只要功夫下的深,没有媳妇追不到!

看来他还需要再想其它的方法来打动感化师傅了。

…………

初八这天,乃是大吉之日,新和帝大婚,迎娶左丞相明宇的孙女明诗涵为后。

大婚第二日,便是幼帝的亲政大典。

史书载曰:新和九年元月初八,摄政王仪驾及皇帝法驾卤簿。帝着礼服乘舆出隆宗门,至永康左门外降舆,升东阶,立于门左,王以下随行。二品以上大臣,集于长信门外,三品以下官员集于午门外。皇帝就拜位,率群臣三跪九拜。帝复位,摄政王还政。礼成。帝还宫后,复至中和殿,执事官等行礼毕,帝御太和殿,乐作,升座。乐止,鸣鞭,王公大臣等百官行礼。宣表、颁诏如仪。

等亲政大典一结束,沈泽便迫不及待的主动上表,请求卸去摄政王这一封号,辞官归隐。

新和帝再三挽留无果,最后只得应了他的请求,撤掉了沈泽摄政王的封号。却又随即改封了沈泽为逸王,才赏赐放还。

虽说仍旧还有一个逸王的名号在,但是却并没有实权,所以算起来这个逸王爷的称号,其实也不过就是个虚名罢了。

终于重获了自由,沈泽从皇宫出来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回想起过往的十多年岁月,沈泽不禁感叹:什么叫作茧自缚,大概就是如此吧!

辛苦蛰伏十年,一朝功成,报仇雪恨!

本来终于达成了夙愿,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然而等到他终于站在了权利的最高点时,却慕然发现为了报仇,他竟然早已经将自己卷进了权力的漩涡!现在已经不是他想要抽身,就能抽的了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要被困在权力的枷锁之中,无法自拔!

但是,他却又不得不为了自己先前的莽撞行为买单,选择留在了这个朝堂上。

因为是他杀死了这个国家原有的主人,和所有可能的继承人。所以在为这个国家培养出来下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之前,他都必须待在这个他亲手织就的牢笼里。

他不后悔,为母报仇,为外祖父一家沉冤,他不后悔他所做的这一切!

可是面对师傅,面对只身冒险的师傅,他心痛了,他自责了,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过现在好了,他终于从这个牢笼里面挣脱出来了,他终于又自由了,他终于可以永远的陪在师傅的身边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针锋相对 沈泽迈着欢快的步伐,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府去和昭娮分享这个好消息。

哪知刚一踏进大厅,就看见了那个令他无比讨厌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面对沈泽那明显不善的问话,江北渚依旧面不改色笑嘻嘻的回答道。

时间回到过年之前。

因为沈泽管着昭娮不让她去临江楼找江北渚,在临江楼里久等不见昭娮,江北渚自然就坐不住了,只好自己去摄政王府主动来找昭娮。

本来这也没什么,江北渚倒也不介意每天多走几步路。可是每次只要他一来找昭娮,沈泽就会形影不离的跟在昭娮的身边。只要他一和昭娮说话,或者看一眼昭娮,沈泽那厮就会对自己怒目而视,半点和昭娮独处的机会都不给他!像他这样脾气还不错的人都快被沈泽给逼疯了!

在和沈泽交战数次之后,江北渚才逐渐找到了一个窍门——专门挑着沈泽不在王府的时间过来找昭娮。

然而一个计划很快就又给告吹了。沈泽这厮,自从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之后,除了早上上朝之外,就一整天都待在府里!连办公都搬回王府里办,办完了再让人送走,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

江北渚也曾尝试过在沈泽上早朝的时候,来王府里找昭娮。可是沈泽上早朝的时间点实在是太早了,他每次这个时辰过来昭娮都还没有睡醒。好不容易等到昭娮睡醒了,沈泽也差不多就回来了!

真是,气死他了!江北渚感觉沈泽现在也已经成为了他仇恨排行榜上的第一名了!

这不,这两天好不容易逮着沈泽在宫里面忙着亲政大典的事,他自然是要每天都过来见见昭娮,以慰自己的相思之情啦!

沈泽昨天回来时看见江北渚竟然趁他不在来了王府,偷偷见了师傅,就已经怒火中烧了!

今天临走之前他还专门吩咐了门卫,绝对不能放江北渚进府,他怎么还是进来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说这个啊,某人不让门卫放我进来,那我只好翻墙喽!”江北渚虽然是在回答沈泽的话,却并没有看着沈泽,而是一直侧身看着昭娮,语气还颇为委屈,像是在告状,又像是在撒娇。

看见江北渚那副厚颜无耻的样子,沈泽简直要气疯了!

当着他的面就敢跟师傅告状说他的坏话,他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奸商给师傅上了多少眼药!

还有,翻墙这种事他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大言不惭的的说出来,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江北渚的脸皮啊!

看着江北渚那一副故作委屈的样子,昭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是想到沈泽吩咐门卫不让江北渚进来这种事,到底还是有些不妥,便接过江北渚的话安慰道:“阿泽那是小孩子脾气又犯了,你别跟他计较,不让进门这种事,以后保证不会再有了!”

“还是娮娮心疼我!”江北渚深情的对着昭娮说道。

沈泽简直要气炸了!

师傅竟然帮着那个江北渚说话!

这也就算了,自家的师傅,不管是做了什么,他都是可以勉强容忍的!

但是江北渚那个厚颜无耻的,竟然叫师傅“娮娮”!这么亲密的称呼,他都没有叫过,江北渚怎么敢!

天呐!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江北渚这个人!好像弄死他,怎么办!

沈泽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气息,昭娮隔得老远都感觉出来了,生怕他下一秒就跟江北渚动起手来,便又赶紧接着对江北渚说道:“过来坐了这么久了,你今天不用回去处理生意了吗?”言外之意是你应该走了!

回去处理生意?这个还真不用!

其实自从江北渚的生意做大了之后,像处理日常生意这种小事,一般都是交给属下来办的,只有在他们遇到什么不能决定或者是金额太大不敢决定的事,才会来找他处理。

所以平时他一般都是不用管这些事的!

反正以他的手段,相信手下的那些人也不敢偷奸耍滑!

虽然江北渚其实并不着急走,不过他也知道昭娮这么说是想要给他一个台阶下,免得沈泽真的暴怒和他动起手来。

他倒是并不惧怕跟沈泽动手,毕竟就算是十个沈泽加起来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不过因为不想让昭娮为难,江北渚便也顺势应了下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好像确实还有点事等着我回去处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找你!”

正在一旁暗自恼火的沈泽,听见江北渚竟然还想再来找师傅,顿时就气的怒声道:“不许再来……”

“阿泽!”听见沈泽说不许江北渚再来,昭娮赶紧呵住他。

再怎么说江北渚也曾帮过她那么多忙,对她有大恩,怎么能连门都不让人家进呢!

“没事,阿泽说了不算!你想来就来,随时恭候!”

“既然娮娮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可要常来叨饶了!”

“欢迎,欢迎!”

等到江北渚走了之后,昭娮才转身对着沈泽指责道:“来者是客,身为堂堂一国的摄政王,刚刚那就是你对待客人该有的态度吗?”

“我已经不是摄政王了!”

沈泽本来一回来就想要告诉昭娮这个好消息,却被江北渚给打断了,现在昭娮刚好提起来了,就索性暂时先压下心中因为江北渚而激起的怒火,将这一好消息分享给昭娮。

“师傅,我现在已经不是摄政王了!我已经向皇上请辞了!

原本是打算将所有的虚名都卸去,与师傅一起安安静静的做个普通人就好。但是皇上却执意封了我一个逸王的名号!

不过这倒也不影响什么!总之我现在终于自由了,以后师傅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去,再也不用让别人去陪着你了!”

“别人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势,而你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远离权势!”看见沈泽不当摄政王之后,那一脸藏都藏不住的欢喜,昭娮无奈的调侃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美食在民间 “师傅不为我高兴吗?”沈泽并不在意昭娮的打趣,若是师傅喜欢权势的话,他当然也可以为了她继续留在朝廷,甚至就算是师傅想要做皇后,那也无不可!

不过他知道,师傅是不会在意这些浮名的。相比起一国之母的后位,他的师傅大概会更稀罕一顿丰盛的美食吧!

既然师傅喜欢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那他就卸去所有的功名,和她一起做一对闲云野鹤的师徒——虽然他更想做夫妻,但是师傅现在不是还没有同意嘛!

“当然高兴呀!这样你以后就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上早朝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反正我是绝对起不了那么早的!”

“是呀,不当摄政王了,我以后也可以像师傅一样睡到日上三杆了再起来呢!”沈泽好笑的说道。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不当摄政王了,居然还有不用早起这一好处,他家师傅的脑回路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哪有!我明明辰时就起来了,才没有睡到日上三竿!”

哼!竟然敢嘲笑她!别以为她听不出来沈泽是在拐弯抹角的说她每天起床起的晚!

“没有,没有,师傅确实起的不晚,是我的口误!”

“从今以后,我就可以一直陪在师傅的身边了,师傅高兴吗?”

听见沈泽的话,昭娮却又不禁暗自伤心起来:要是你真的能够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就好了!可惜聚散终有时,你我注定会有分别的那一天!

怎么办?一想到沈泽会老会死,心中就难过的不行!

等下次再见到江北渚的时候一定要问一下他,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沈泽像他们一样能够修炼,不求修为有多高,只要不那么快去冥府报道就好了!

“高兴啊!”昭娮压下心中的悲伤,努力装出十分高兴的样子,回答道。

好在沈泽现在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心规划着将来的美好生活,倒也没有仔细观察昭娮的神情,也就没有发现昭娮掩藏在灿烂笑容深处的无限悲伤。

“我已经让人将所有有关于南疆蛊王的消息都整理好了,等过完十五,我们就启程去南疆吧!”想到师傅一直以来的心愿,沈泽提议道。

沈泽之所以着急去南疆,一来是因为他也希望能够快点集齐灵药,好让昭娮早日恢复功力,完成昭娮一直以来的心愿。而且若是昭娮恢复了功力,等再遇到危险时,他也不用太过担心昭娮的安危。

这二来嘛,也是因为如果他们去了南疆,就能避开江北渚那个讨厌鬼啦!

哼,他就不相信,那个江北渚还能追他们追到南疆不成!

不过这一点,沈泽还真是低估了江北渚,追他们去南疆这种事,别说,江北渚还真有可能会干的出来!

“好啊!”一心想要尽快恢复法力的昭娮,自然是不会拒绝沈泽的提议。

“那剩下的这五六天的时间,我刚好可以带着师傅好好的逛一逛京城!”

“你做主就好!”

对于逛街,昭娮还真是没有多大的兴趣。自从没有了法力之后,每次多走一会儿就会很累,她对那些一般的姑娘家喜欢的胭脂水粉又没有兴趣,所以在京城待了这么久,她都没有怎么出去逛过街。

“我知道京城里有好多家特别好吃的特色小吃,师傅不想去试一下吗?”

看昭娮那副可有可无的样子,沈泽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一般的东西对昭娮没有吸引力,但是美食有啊!他就不信搬出了好吃的昭娮会还不动心!

果然,昭娮一听见吃的,瞬间就对沈泽逛街的提议有了兴趣,“真的吗?既然是特色小吃,那肯定是我没有吃过的!当然想去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啊?今天就去可以吗?”

“今天不行,今天太晚了,师傅想去的话,我们明天用过了早餐之后再去吧!”

“既然都要出去吃了,还吃早餐做什么?”

“都说了是特色小吃,既然事小吃,那肯定吃不饱啊!所以我们要现在府里吃点东西再去。再说了不吃东西就出发,师傅到时候饿的走不动路了怎么办?”

“嗯,也有道理!那我们明天早上吃什么呢?”

看到昭娮都开始思考明天早晨要吃什么了,沈泽有些好笑,师傅对于吃的总是有无限的热情啊!

什么时候师傅对他,要是能像她对吃的那样,时刻挂念,一顿少了就不行,总是有无限的热情就好了!

想想又不禁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连食物的醋都吃了!

第二天一大早,简单的用过早餐之后,沈泽便带着昭娮出门了。

之前昭娮不在的时候,沈泽曾经专门了解过京城里的特色小吃,因为早就踩过点了,现在出来也不用盲目瞎逛,直接奔着目的地去就好了。

沈泽和昭娮上街的时候时辰时刚过,那些买早餐的人都还没有收摊。

昭娮看见那些人吃的香甜,非要拉着沈泽再吃一顿早餐。

沈泽无奈,只得带着昭娮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路边摊,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叫了一份他们家的特色早餐——一碗奶白的豆汁,和一碟金黄焦圈。

据摊主介绍,豆汁儿其实是他们这一片儿很有名的小吃,京城本地人是非常喜欢喝豆汁的,一般在早上吃当作早餐。而焦圈一般就是搭配着豆汁儿一起吃的,大家伙儿喝豆汁就会带上一份焦圈,焦圈独具的香、酥、脆,和豆汁是绝配。

昭娮有些喝不惯豆汁的味儿,不过焦圈还不错,整整一碟的焦圈都被她一个人给吃完了。

从豆汁摊离开之后,昭娮又不顾沈泽的阻拦,陆续尝了豌豆黄,爆肚,酥油炸糕等一系列的路边小吃。

豌豆黄是一种糕点小吃,采用白豌豆、白糖、红枣等原料制作而成,将白豌豆碾碎之后煮熟,做成豌豆泥然后拌入枣和糖,倒进锅里翻炒,最后起锅晾凉,切成小块即可,这种小吃外观呈现浅黄色,吃起来口感细腻,入口即化,香甜可口。

爆肚,采用的是鲜牛肚或者是羊肚进行制作,这种小吃在京城很盛行。爆肚制作简单,将牛肚或者是羊肚清洗干净之后,切成条状,然后沸水煮熟,加上芝麻酱、醋、辣椒油等等佐料来调味,虽然做法并不难,但是口感却很好,又脆又鲜。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出发 总之,对于吃货昭娮来说,就没有她不喜欢吃的小吃!这一路算是收获颇丰,还没走到沈泽说的那家特色小酒楼,昭娮就已经吃的半饱了。最后还又抱着自己圆圆滚滚小肚子不甘心,非要让人让人打包带走打算回去了再接着吃。

虽然吃的差不多了,但是到了酒楼,面对菜单上各式各样的美食,昭娮还是没能抵抗得住诱惑,又点了一大堆。

这一顿饭吃的昭娮撑的,回去的时候,连路都走不动了!

沈泽在一边看得干着急,不让昭娮吃吧,她又想吃,让她吃吧,又怕吃太多把她给撑坏了,简直是左右为难!心中不禁暗自后悔,早知道一天就少带昭娮去几个地方了,免得昭娮看见好吃的就忍不住。

后来的几天沈泽有连续带着昭娮去了好些他认为还可以的特色小酒楼,尝遍了形形色色的各种美食。不过经过第一天的惨痛教训,后面几天,他都严格控制着路线,避免让昭娮看见过多的美食,害怕她又把持不住把自己给吃撑了。

而经过这几天的遍尝美食,昭娮只有一个感想——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劳动人民的手艺和智慧都是无穷的。

十五的晚上,沈泽又专门陪着昭娮看了花灯猜了灯谜。

过了十五,他们便启程前往南疆了。

与前几次不同,他们这一次的启程是偷偷走的。

在沈泽的强烈要求之下,昭娮只得向江北渚隐瞒了他们即将要前往南疆寻找蛊王血的事情。

面对沈泽的小孩子心性,昭娮也很无奈。沈泽着孩子在别的大事上也还都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她时,就变得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各种吃醋耍小性子。偏偏她还就吃他这一套,对他总是无可奈何。

其实就算是他们不告诉江北渚,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住一世啊!昭娮和沈泽不在京城了,江北渚早晚都会发现的,顶多就是晚几日罢了。

昭娮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而沈泽却回答,他要的就是晚的这几日,只要晚了这几日江北渚就追不上他们啦!

听完沈泽的回答,昭娮有些无语,少年,你想多了吧!江北渚有那么闲吗?还能他们走到哪里就跟到那里不成?

再说了,江北渚要是真的想追,别说只是晚了几天,就算是晚了半个月,那他也能追的上啊!

所以他们的隐瞒,和偷偷摸摸,是真的没有必要啊!

不过为了让沈泽安心,昭娮最终还是选择了配合他的计划。

至于江北渚到底会不会追他们,这一点上,昭娮还真是猜错了!

与沈泽不放心让昭娮和江北渚一起出去寻药一样,江北渚也不放心让昭娮跟着沈泽去寻药。

沈泽一个凡人,就算武功再好,真正的危险来了,他能保护得了昭娮吗?

江北渚对沈泽是否能够保护好昭娮十分没有信心。

所以在得知昭娮竟然偷偷和沈泽一起去了南疆寻找蛊王血得时候,江北渚是真的想要追过去的。

但是就在他即将要出发之时,却意外的发现他好像被人给盯上了!

准确的来说,不是被人,而是被妖给盯上了。

有胆子敢暗中监视着他的妖,想来也就那么几个。而最近有过来往的,那就只有——虎王赤炎了。

看来他还真的是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啊!

不过想来他们现在对自己应该只是怀疑而已,否则依照赤炎的性子绝对不会一直按兵不动。

也是,毕竟现在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一般的凡间商人,与几个月前在妖界时那副肥头大耳的猪妖样子,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想来唯一吸引他们的注意的,应该就是“江北渚”,这个和妖帝“北渚”十分相似的名字了吧!

至于他们是否会发现自己是妖族这一点,江北渚有自信,在他的刻意遮掩之下,别说是那些暗中监视他的小妖,就是虎王赤炎亲自来了,也不一定会发现什么。

不过,虽然江北渚并不将赤炎派来的那几个小喽啰放在眼里,但是到底因为这一耽误调查,而错过了最佳的去追赶昭娮的时间。

虽说他有法力在身,动辄千里不是问题,但是到底也是需要花费时间的不是!在沈泽的刻意隐瞒下,江北渚知道昭娮他们已经前去南疆的时间本就晚了数日,现在这一耽搁,再想赶上他们,怕是得一直追到南疆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赤炎派来的人可是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得盯着他呢!若是动用了法力,岂不是就直接给暴露了?

虽然江北渚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彻底解决掉虎王赤炎这个暗藏的威胁,但是他却并不打算要和整个虎族直接对上。

要想除掉赤炎,有千种百种神不知鬼不觉得好办法,以硬碰硬这种两败俱伤的笨方法他江北渚还不屑于采用!

所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避免将昭娮扯进这场他和虎王的斗争之中,江北渚还是决定先将虎王赤炎的事情彻底解决了之后,再出发去南疆找昭娮。

想来昭娮此行所去之地不过就是在凡界,再加上还有他的那个宝贝徒弟沈泽跟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危险才是。

虽然江北渚对沈泽看不顺眼,但是对于沈泽的能力倒也还是有几分肯定的。毕竟能够以十八岁的年纪,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所有威胁他的人,最后坐上大周国摄政王的宝座,执掌一国大权九年,而且还能让这个国家在他的治理之下井井有条,繁荣发展,在前一个时期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由此来看,沈泽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沈泽当初离间太子和六皇子,让二人鹬蚌相争,最后从中获取渔翁之利的事做的很隐蔽,但是还是不乏有聪明通达的人,看出来了他的算计。

江北渚当然也是这些聪明人之列。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沈泽在事成之后竟然没有按照众人的预料,顺势登上皇位。而是将一个年仅八岁且生母身份低微的九皇子扶上了皇位!想当初沈泽的这一举动,简直惊掉了京城一众人的下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蛊王节 有人猜测沈泽是真的不在意那个皇位,带兵进宫也是为了平定太子的叛乱才不得已而为之的,真不愧是大周国皇室成员的典范!

也有人猜测沈泽不过是在故作姿态,掩饰自己的心虚罢了。其实他心里巴不得登上那个皇位呢!不过是碍于人言可畏,害怕将自己围宫弑兄的恶行暴露出来,被天下人讨伐,所以才搞了这么一个幌子。

看吧,虽然他自己没有登上皇位,但是被他扶上帝位的九皇子才只有八岁,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主,国家大权还不是依旧掌握在他的手里吗?还给自己整了一个摄政王的名头,不就是为了正大光明的执掌大权吗?

两派人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的猜测才是对的。

不过虽然这两种观点都有人赞同,但是更多的人却还是更加愿意相信第二种观点。

都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了,功名利禄动人心,他们就不相信面对至高无上的皇位,沈泽会真的不动心!

可是事实证明,他们都猜错了。

真相终究会浮出水面。在沈泽主动请辞提前将朝政大权归还给新和帝时,所有的谣言便不攻而破了。

虽然没还是有人不相信沈泽会这么大公无私,但是大部分的人却都相信了——他们的摄政王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而已!

事实胜于雄辩,行动永远比苍白无力的辩解更有说服力!

——

南疆。

经过十几天的奔波,昭娮他们终于来到了被称为巫蛊之国的南疆。

其实说是南疆并不是很确切,南疆只是对位于南边的这一片土地的概称。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地乃是位于南疆的——南诏国。

在这片与大周国比邻的土地上,有着传承了数千年的养蛊之术。蛊是比较神秘的一门奇术,五花八门的蛊毒数不胜数,但凡沾染了蛊毒,那么,轻则被人控制,失了神智,重则被养成了蛊人,折磨致死。

来南疆之前,曾经听人说过在南疆人人都养有蛊虫,人人都擅长驱蛊,控蛊之术。

但是等昭娮他们真正来了南诏国之后,才发现原来蛊虫也并不是什么人都敢养的。唯有代代传承下来蛊术世家,才敢养。而且蛊虫一旦养不好,还很容易会遭到所养蛊虫反噬。

所以,这一片土地虽然以蛊传世立世,但是,大多数人都还是普通的老百姓。会养蛊的人,大部分都掌控在皇亲宗室贵族的手里。

虽然在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仔细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在南诏国真的人人都养有蛊虫,人人都擅长驱蛊,控蛊之术,那岂不是也太可怕了!若真是如此的话,怕是都没有别国的人敢来南诏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当地的人给下了什么作用奇特的蛊虫,然后就不由自主的被别人给控制住了!真是想想都能吓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顺利的进入到南诏国的王都之后,昭娮和沈泽却并没有立马就着急着去南诏国王宫里寻找蛊王血。

他们在等,在等南诏国一年一度的蛊神节。

在南诏国,蛊王不仅仅是能解万蛊的蛊中之王,更是南诏国所有子民的一种信仰。

每年的三月三初就是南诏国子民们祭祀蛊神的节日,也只有在这一天,昭娮他们才有可能夺得蛊王取到蛊王血。

蛊王并不像一般的蛊虫那样,可以养在普通的器皿当中,蛊王必须养在活人的身体之中。

自从南诏国建国以来,蛊王一直都是由历代的南诏王亲自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来养着的。所以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可以认为,身怀蛊王的人便是南诏国的国王。

蛊王在南诏国的作用,大概就相当于是中原各国的传国玉玺一般,只不过蛊王在南诏国人民心中的地位,却远远高于中原各国的传国玉玺罢了。毕竟蛊王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可是比南诏王都还要更加尊贵三分呢,所谓的南诏王,也不过就是给他们心中尊贵神圣的蛊王提供住处的一个躯体罢了。

纵然如此,但是还是有无数的南疆人愿意争着来做这个奉养蛊王的容器。即是为了他们心中的信仰,也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王位。

因为在南诏国,这里的人民是只认蛊王不认国王的,所以只要蛊王在谁的身上,那么他们就认谁是他们的国王。

这样听起来似乎在南诏国是很容易出现为了争夺蛊王,而导致朝政混乱、厮杀争夺不断的混乱局面出现。

不过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那你可就错了,因为每一任的南诏王在他们继位的时候,都会给手下的朝臣以及身边的近侍们全都中上子蛊。

这些被南诏王亲自用血养出来的子蛊,将会完全听从养在南诏王身上的蛊王(母蛊)的控制。以身嗣蛊的南诏王也不是白做义务劳动的,因为只要王蛊还养在他的身上,他便可以与蛊王心意相通。说是心意相通似乎是有些夸张了,但是向蛊王传递一些信息,通过蛊王来控制那些子蛊却是易如反掌的事。

所以说,千万不要试图挑战看似没有什么地位的南诏王,因为仅仅只需要他们的一个心念,就可以轻易的通过身体之中的蛊王,瞬间控制住身边之人体内所种下的子蛊,一念生,一念死,说的大概就是如此。

而且一旦被种下这种子蛊,除非母蛊死亡否则永远都取不出来。

话说回来,昭娮他们之所以要等到三月三蛊王节那一天再司机动手夺取蛊王血,可并不是与当地的居民一样认为这一天是个好日子,万事大吉,适合搞事儿。

而是因为在平日里从不离开宿主身体的蛊王,只有在这一天才会从南诏王的身体里面被请出来,来接受全体南诏国子民以及南诏众蛊的参拜。

其实昭娮在第一次听到这个仪式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的!接受南诏子民的参拜昭娮倒还能理解,可是还要接受众蛊的参拜是个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夜探王宫 蛊王再厉害还不就是一个厉害点的虫子吗?灵智都没有开,连个妖族都算不上!其他的那些五花八门的蛊就更不用说了,什么都不懂,知道自己是在参拜它们的“王”吗?

估计也就是被人给强行放上去参拜的,说不定参拜到一半就自己跑了吧!昭娮不怀好意的想着。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昭娮在寻问了当地的居民之后,才被纠正过来。

原来,蛊王也并不是一生下来就直接是蛊王的。蛊王乃是从一种名为通灵蛊的蛊中选出战斗力最强的十只,然后让他们分别去和南疆所有的各种蛊中的最强者分别一战。最后留下来的那只通灵蛊,便会成为南诏的蛊王。

若是最后留下来的那只蛊不是通灵蛊,而是其它的蛊,那么此次的培养便算是失败了。因为不管是从战斗力,寿命,还是有灵性等种种方面考虑都找不出比通灵蛊更适合当蛊王的蛊选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南诏的子民们认为通灵蛊乃是蛊神赐给他们的灵蛊,通过通灵蛊,人们甚至可以直接与蛊神沟通,这也是通灵蛊名字的由来——沟通神灵。

所以在对蛊王极度信仰崇拜的南诏,人们宁可在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物力去重新培养一个新的蛊王,也不宁愿用旁的蛊来滥竽充数。

而因为在新的蛊王在每次战斗胜利之后,都会将被它打败的蛊给吃掉,最后在和同样坚持下来的其他通灵蛊交战之时,甚至会将战败的同族也一起吃掉。所以这也就成就了蛊王能够威慑百蛊,同时也能解百蛊的无上能力。

至于昭娮所想的在参拜蛊王之时,其它的被强行放上去的蛊会耐不住寂寞,参拜到一半就自己跑了的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在蛊王的威慑之下,其它的蛊虫们瑟瑟发抖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敢擅自离开。

昭娮和沈泽在到达南诏国王都的时候才是二月份的时间,距离三月三蛊王节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已经足够昭娮他们将南诏王宫的防守情况给摸个清楚,顺便制定出以及相应的夺取撤退计划了。

时间转瞬即逝,明天就是蛊王节了。

虽然早已经从千机阁里得到了南诏国王宫的布防图,但是昭娮和沈泽还是决定在行动的前一天晚上去亲自进宫去查探一下,顺便踩踩点才能放心。

本来沈泽是不想让昭娮一起的,倒不是嫌弃她没有了武功会拖后腿。以他的武功,区区一个昭娮倒还拖不到他的后腿。只不过是不想让昭娮和他一起身陷险境罢了。

虽然他也知道在正常情况下,不过是去王宫里踩个点而已,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是沈泽就是不能容忍昭娮的身边有一丝一毫不确定的危险因素存在!

不过说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昭娮要是真的想去,沈泽也拦不住啊!

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想沈泽自从当了摄政王以来,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就绝对没有人能改变。

可是一旦遇见了昭娮,沈泽便会败得溃不成军了。因为他爱她,所以在这场战斗之中,他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会失败。败给了昭娮,沈泽没什么话好说的。

最后沈泽果然还是没有拗过昭娮,只得带着她一起去了。

是夜,两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不等南诏王宫里巡逻的侍卫们看见,便又转瞬即逝,不见了踪影。

没错,此二人正是趁着夜色潜入南诏国王宫里踩点的沈泽和昭娮。

沈泽的轻功,那自是不必说,想要躲过区区南诏国王宫里的巡逻侍卫,完全不在话下。而昭娮虽然被封了法力,但是有青锋剑在,倒也不至于拖了沈泽的后腿。

两个人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小心翼翼地向着南诏王居住的宫殿潜去。

在前行地路上,昭娮还忍不住抽出空来自嘲到:自从开始找药以来,她对于这种潜入别人府邸地事情,倒真是干的越来越熟练了呢!

哎,不得不说,玄宸当初那轻轻地一挥手,可真是把她给害惨了啊!

因为事先就得到了南诏国王宫的布防图,所以他们此行倒是十分顺利。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沈泽和昭娮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南诏王寝宫的屋顶上。

小心翼翼地掀起一片瓦片,两人顺着缺口往下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殿里竟然并没有人!

奇怪,这么晚了,南诏王不在他的寝宫里睡觉,会跑到哪里去呢?

刚刚来的路上他们明明听见内侍说过,王上已经就寝了啊!

沈泽和昭娮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基本上可以排除南诏王被动的被人劫走的可能性。先不说南诏王宫里森严的守卫,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一个大活人有多难,就是南诏王本身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他的身上蛊虫无数,光是这些奇奇怪怪的蛊虫就够敌人喝一壶了,更别提南诏王还身怀武功,虽然应该不高。但是就这一来一往耽误的时间,就足够拖到南诏王宫里的侍卫前来营救他了。

有蛊王在身,王宫里的那些侍卫们对南诏王可是死心塌地的很,就算是拼死,也绝对不会让人将他给劫走的。

要不是考虑到这一点,昭娮他们也不会费劲心机想要在蛊王节上,趁着蛊王从南诏王的身体里面脱离出来,再趁机夺取血。

就是因为南诏王太难对付了,所以他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所以,既然南诏王不是被人给劫走了,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是自己偷偷出去了!

奇怪,有蛊王在身,按理说也没有人敢忤逆南诏王的心思啊,那他为什么要背着众人,假装已经歇下,然后又偷偷溜了出去呢?

还有,他现在到底去了哪里呢?

这才是沈泽和昭娮现在迫切的想要探知的事情。

看见寝殿内没有人,沈泽索性也不再顾忌,直接又掀了几片瓦片,带着昭娮从屋顶跳到了寝殿里面,开始寻找起来,希望能从大殿里面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进而顺着找到的线索,查探到南诏王的去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密室 据之前路上所见那位内侍所说,南诏王应该刚刚就寝不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不就是轻功卓绝的武林高手,要不就是这间寝宫内有密室!

据之前探听来的消息来看,南诏王的主要精力都用在研究蛊虫上,武功应该不高。所以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间寝宫里面绝对有密室!

想明白了大概的方向,沈泽和昭娮的寻找就更加有目的性了。

在他们有意的查探之下,果然在南诏王的寝宫里,发现了一处机关。

竟然是在一幅蛊神的浮雕之上,他们所发现的机关正是在蛊神的一只眼睛上!

虽然已经猜到了这大概就是他们所要找的开启密室的机关了,但是沈泽到底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也说不定这就是一处装有暗器的反杀机关呢!

先吩咐昭娮退开,等昭娮退到了安全的距离,沈泽这才小心翼翼地转动了机关。

只听“哄”的一声,随着机关的转动,那面雕有蛊神浮雕的墙面竟然缓缓地移开了,露出来一条漆黑悠长地暗道。

看见并没有想象当中的箭矢暗器出现,沈泽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见暗道已经打开,沈泽赶紧招呼昭娮跟上。昭娮自然也不用他说,就飞快的赶了过来。等昭娮一过来,沈泽便直接拉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起闪身跳了进去,总算是在暗道关闭之前赶了进去。

进入暗道之后,沈泽便从衣袖内拿出了一颗夜明珠,高举在前面为昭娮照明。昭娮倒是没有想到沈泽竟然想的如此周全,还带了夜明珠来。想当初她在盟主府时,走暗道都只能扶着墙壁摸着走,这回可总算是有了照明的东西,终于不用再摸着走了!

两个人顺着暗道慢慢地向前走去。虽然有了能照明地夜明珠,但是二人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谁也不知道在这条漆黑悠长地暗道里是否还装有着其他的危险机关,更不知道这条一眼看不到头的暗道究竟通向哪里。

沈泽此时突然后悔了因为一时的心软,就同意了让昭娮跟着他进到宫里来。原本以为就是踩个点,熟悉一下王宫的布局,有他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却没想到竟然凑巧碰到了这样的事,现在前途未卜,也不知道让昭娮跟他一起来究竟是对是错,要知道刚刚就应该让她先回去。

哎,现在他后悔也没有用了!

两个人一直紧绷着神经,走了两刻多钟的时间,才隐隐的看到了一丝光亮。

沈泽和昭娮在欣喜的同时也不由得更加警惕起来。

将夜明珠收了起来,沈泽拉着昭娮,小心翼翼地往有光的地方慢慢靠近。

待到走近了,昭娮这才看清原来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一道石门。刚刚他们所看见的光亮正是从石门的缝隙中透露出来的。

透过石门交界处的缝隙,可以隐约的看到石门的里面应该是一间密室。

而他们所要找的南诏王,此刻就正坐在密室的中间,一边用手拨弄着一只乘放在一个透明器皿里的蛊虫。一边念念有词道:“小灵啊,我可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喂给你了,这次你可一定要成功,不能再辜负了我所付出的心血了!”

“好了,今天战了这么多场,你应该也累了,剩下的几只,就明天再继续吧!”

说罢之后便又小心翼翼将那只蛊虫连带透明器皿一起收了起来,妥善的放在了一边的柜子上。

沈泽和昭娮见南诏王已经将蛊虫给收了起来,以为他就要离开了,立马警惕起来,打算若是南诏王一有离开的意向,他们就立刻先行动身撤离密道。

然而出乎沈泽和昭娮的意料的是,将蛊虫收好之后,南诏王却并没有着急着返回寝宫。

他从柜子前离开之后,又继续往里走了几步,来到了最里面的一块石墙之前。看似随意的在一处按了一下,然后便见那面原本看起来严丝合缝的石墙之上,竟然随着机关的启动缓缓地推出了一个石屉!

待石屉完全推出之后,南诏王才小心翼翼地从石屉里面取出了一个雕刻着古朴花纹的黑木匣子,十分恭敬地用双手托着匣子,将其放置在了密室中间的石台之上。

沈泽和昭娮却在看见那个古朴的黑木匣子时,同时眼睛一亮!

若是千机阁的情报没错的话,南诏王刚刚从机关里取出的那只黑木匣子,应该就是此次蛊神节,祭祀大典上用来盛放蛊王的千年水沉木匣!

南诏王将匣子拿出,莫不是想要现在就将蛊王给引出来?

若是他现在就将蛊王给取出来了,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虽说沈泽他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有七成的把握能够在明天的蛊神节上,趁乱取走蛊王血。

没错,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在明天的祭祀大典上制造混乱,进而达到扰乱视听、分散众人的注意力的目的,然后便可以趁乱浑水摸鱼,趁机取走一滴蛊王血。

不过虽然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完美,但是沈泽和昭娮却知道,即便是制造了混乱,要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取走南诏国的精神信仰——蛊王的一滴血,恐怕仍然是难如登天!

即便是最后他们成功的逃脱了出来,恐怕也会伤亡惨重。

但是若是在这里动手的话,却是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

虽然他们现在只有两个人,但是对方也只有南诏王一个人,所以首先在人数这一点上,他们就占了优势。

再者,一旦蛊王脱离了南诏王的身体,南诏王就会暂时失去对蛊王的控制。没有了蛊王的南诏王在实力上必定会大为衰减,趁着此时夺取蛊王血,不仅降低了了行动的难度,还能减少人员的伤亡,简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机会了!

他们早些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要不是今天晚上临时起意,想要来夜探一下南诏王宫,提前踩个点,恐怕就会错过了这样好的一个天赐良机了!

还好,还好,也算是他们运气好,竟然刚好给碰上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哥哥 这边沈泽和昭娮在密室外面激动的热血沸腾,而在密室之内,南诏王却一直静立不前,迟迟没有开始行动,只出神地盯着石台上的黑木匣子,仿佛陷入了沉思。

一刻钟过后,就在沈泽和昭娮都已经以为南诏王今天不会动手了,怕是要等到明天早上祭祀大典开始之前,他才会将蛊王从身体里面给引出来之时,南诏王却突然动了。

只见他缓缓地将黑木匣子打开,不过却并没有像沈泽和昭娮所期待的那样,将蛊王引出来装进黑木匣子里面,而是小心翼翼地从黑木匣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蛊王血……我亲爱的哥哥,若是早知道有今日,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当初将蛊王血给我?”南诏王盯着手里地那个瓷瓶,面带嘲讽的自言自语道。

而此时,一门之隔的沈泽和昭娮,却不约而同地被南诏王的这句话给震惊到了。

莫不是,那瓶子里装的竟然是蛊王血不成?

本来在看见南诏王竟然没有将蛊王引出装进匣子里,而是从本该供给蛊王暂住的黑木匣子里面拿出一个瓷瓶之后,他们就已经感到十分意外了。

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从黑木匣子里面拿出来的小瓷瓶里面,竟然很可能装的就是蛊王血!

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密室之外沈泽和昭娮的猜测和震惊南诏王却并不知道,只见他又接着自言自语道:“呵呵,哥哥,你没有想到吧,其实在服下第一滴蛊王血之后,我身上所中的毒蛊便已经解了!”

“当初我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抵抗蛊王的控制,所以才故意假装身中毒蛊,痛不欲生。为的就是从你那里骗来可以解除万蛊的蛊王血。

果然,在知道我身中毒蛊,将不久于人世之后,你便如我所愿的将蛊王血给了我。

我怕一滴蛊王血在解除了体内的毒蛊之后,便失去了作用,又故意骗你说我身上蛊还没有完全解除,还需要一滴蛊王血。

你真是傻啊,世人皆知仅需一滴蛊王血便可以解除万蛊,而你竟然毫不怀疑的相信了我,真的以为我所中的毒蛊还没有完全解除,真的又给了我一滴蛊王血!”

“呵呵,你一定猜不到吧,你不惜违背南诏王室的族规也要救活的弟弟,其实心里正想着要你的命呢!”虽然是在笑,但是南诏王此时的表情却比厉鬼都更加狰狞。

现任南诏王的王位是怎么来的,沈泽和昭娮也大概的从千机阁里情报中了解过一些。

南诏国历来奉行嫡长子继承制。现任南诏王乃是前任南诏王同父异母的庶弟,按理来说继承王位是怎么都不会轮到他的。

但是偏偏先王却对自己的这个庶弟十分的疼爱,对他可谓是有求必应。最后甚至在病重濒死之际,下旨将王位传给了他。

原本朝臣对于竟然将王位传给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出王子,都很是不满,甚至还联名抗议过。但是就在他们的联名抗议书刚刚递上去的时候,先任的南诏王却在此时突然薨逝了,而且还在临死之前将蛊王也传给了他的庶弟——也就是现任的南诏王。

眼见现任的南诏王已经得到了蛊王,朝臣哪里还敢再说什么。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都种有蛊王的子蛊,身家性命可全都掌握在蛊王所有者的手里呢!

所以尽管怀有极大的不满,但是在得知先任的南诏王已经将蛊王传给了现任的南诏王之后,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于是在得到了蛊王之后,现任的南诏王终于得以顺利的登基了。

当然这只是外界所知的版本,据昭娮他们所得知的内部版本,先任的南诏王其实并不是死于疾病,而是被他一直疼爱的亲弟弟——现任的南诏王,暗中下了慢性的毒药给害死的!

原本昭娮他们还对于千机阁所得到的消息将信将疑,毕竟先任的南诏王对他的这个庶弟可真是好的没话说,面对于对自己如此好的哥哥,南诏王怎么下得去手呢!

可是,刚刚从南诏王的话里来看,原来竟然真的是他设计害死他的亲哥哥!

“不过话说回来,也幸亏我当年多了一个心眼,问你又多要了一滴蛊王血,否则现在蛊王已死,我的身上并没有蛊王的事情,恐怕是早就瞒不住了!”

说到这里,南诏王突然变得暴怒起来了,“我的好哥哥,你不是说过什么都愿意和我分享的吗?那你为什么不肯把蛊王传给我!为什么!你就是个骗子,骗子!你竟然宁愿自焚带着蛊王一起去死,都不肯将蛊王传给我!”

“说什么我是你最亲最爱的弟弟,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帮我得到!我想要的是王位!是蛊王!你为什么不给了!骗子,骗子!

宁可带着蛊王和你一起死,也不肯把它传给我!

你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你是整个南诏国的罪人!”

“呵呵,你说,如果让南诏国的子民们知道了,是你亲手杀死了他们奉为信仰的蛊王,他们还会认为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明君圣主吗?

是你,是你杀死了他们的信仰!你说,他们会不会每天都咒着你下十八层地狱呢?说不定他们还会将你的尸体都拉出来鞭尸,让你在地下都不得安宁!”南诏王的面色更加狰狞了。

“你倒是聪明,一把火将自己给烧了个干净!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呵呵,你肯定以为没有了蛊王,我就当不了南诏王了吧?你以为你派出去的人,将我下毒害死你的消息传了出去,他们就会为你报仇了吗?

呵呵,你错了!临到死了,你还是这么蠢!成王败寇,现在我才是南诏国的王,你不过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他们又怎么会愿意为了给你鸣不平而得罪了我呢?

若是让他们知道蛊王已经死了,或许他们还敢跟我抵抗,可惜啊,他们都以为你已经将蛊王传给了我呢!

哈哈,你没有想到吧,蛊王血和蛊王一样具有威慑百蛊的效果!

正是你当初多给我的那一滴蛊王血救了我呢!他们都还以为蛊王还好好的在我的身上养着呢!

有了蛊王在手,谁敢对我不敬!又有谁敢为你鸣不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离开 “放心吧,哥哥!你犯下的错误,弟弟我会为你弥补的。我现在正在努力地训练着新的蛊王呢!等我将它培育出来了,我们南诏就又有蛊王了呢!”

“等到那时,我就可以把那几个一直对我阳奉阴违的老顽固给弄死了!而不是像现在,因为顾忌着害怕真正的蛊王早已经死了的真相被人发现,面对着那几个老臣的不敬,总是不得不一忍再忍!

他们还真以为我是个脾气好的,我越是忍让,他们竟然越是变本加厉,更加得寸进尺起来!

哼!就让他们再嚣张几天吧!等到我的新蛊王养成了之后,第一个就拿他们几个老东西开刀!”

“……”

南诏王还在接着说些什么,但是昭娮他们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回想到刚刚所听到的内容,震惊二字都不足以用来形容沈泽和昭娮二人此刻汹涌彭派的心情了!

天呐!他们听到了什么!

原来南诏的蛊王竟然早在几年前的夺位之战中,就已经随着先王一起死在了大火里!

原来这几年以来,南诏王都是靠着当初从先王那里骗来的一滴蛊王血,才将众人给糊弄了过去!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吗?

看来先任的南诏王一定是在最后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但是估计他当时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无力回天了,所以才想出了那么决绝的办法,宁愿带着蛊王一起共赴火海,自焚而死,也不愿意将它传给自己的那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弟弟!

不过这样一来,对昭娮他们来说,倒是一件大好事!

他们可不是南诏国的子民,知道蛊王死了就会悲痛欲绝。相反现在没有了蛊王,南诏王不能随时控制联系到王宫里巡逻的侍卫,反而更加方便了他们动手和逃跑!

现在蛊王血就摆在了他们的眼前,说是唾手可得也不为过,昭娮和沈泽哪里还能再忍得住!

两人对视一眼,具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意思——“动手!”

不再犹豫,昭娮按下了墙上的机关,待眼前的石门一打开,沈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了进去。

而昭娮因为没有法力,虽然有青锋剑在,但是此处太过低矮施展不开,所以并没有跟着沈泽一起冲进去,而是留在了暗道里面等待接应。

沈泽的武功高了南诏王太多,胜负自然是可想而知。不一会儿的功夫沈泽便拿着装有蛊王血的小瓷瓶从密室里面跑了出来,来不及多说,直接一伸手带过昭娮,运气轻功便一刻不停的飞速往外遁去。

一口气跑出了密道之后,两人便直接踩上了青锋剑,在夜色的掩护之下由着青锋剑带着他们飞速的向着宫外的方向飞去。

踩上了青锋剑,沈泽这才有空和昭娮解释起来:“那个南诏王虽然武功不高,但是身上的蛊虫却是奇多无比,与他那三脚猫功夫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我刚刚也只是勉强险胜了他,却并没有能按照计划将他给制服住。他应该很快就会追了出来,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从密道出来召集到王宫的士兵之前,逃离王宫!”

昭娮倒是没有想到那个南诏王竟然还真的有两下子,原本以为没了蛊王,应该很容易就能将他解决掉呢!看来他们还是低估南诏王,以及南诏的蛊术!

看见沈泽的面色似是不太好,昭娮赶紧担心的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刚刚与南诏王交手的时候没有受伤吧?”

“师傅放心,虽然我制服不了南诏王,但是他也奈何不了我!脸色不好大概是因为刚刚跑的太快,内力流失过多,现在有些虚脱罢了,师傅不必忧心!”

沈泽虽然说没事,但是昭娮还是不太放心,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看见沈泽的身上好像确实是没有受过伤的痕迹,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有了青锋剑的相助,沈泽和昭娮总算是有惊无险的从南诏王宫里逃了出来。

而至于没了蛊王血,南诏王该怎么应对明日的蛊神节,那可就不关他们的事了!反正他也是咎由自取!

从南诏王宫里面出来之后,沈泽和昭娮便直奔他们在南诏王都里所居住的客栈而去。到达了客栈之后也不敢放松,又连夜带着跟随沈泽一起前来所有的手下赶紧出了王都。刚好赶在了南诏王下达了封城令的前一刻钟,不得不说他们走的确实太及时了!

三日后。

经过这几日以来,夜以继日的赶路,昭娮他们终于走出了南诏国的边界,踏上了大周国的国土,直到这一刻,大家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个臭不要脸的南诏王,竟然倒打一耙说是他们趁着他将蛊王引出来之时,出其不意将蛊王给抢走了。现在已经在南诏国全国发布了通缉令。

因为被诬陷抢了南诏国人民奉为神灵信仰的蛊王,现在整个南诏国的人都在铺天盖地的找他们几个呢,都快把他们当成是杀父仇人了!

昭娮他们这一路过来,可真称得上是历尽了千难万险,才从终于南诏国顺利的逃了回来!这三日的辛酸,简直是不堪回首啊!

“阿泽!”

“主子!”

终于回到大周国的地盘上了,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庆祝一下,便看见正骑在马上的沈泽,竟然突然晕倒直接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

“阿泽!”看见沈泽从马上摔了下来,昭娮惊得也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迅速的跑到了沈泽的身边。连喊了两几声,而沈泽却如睡着了一样,始终毫无反应。

昭娮慌张的将手搭在了沈泽的手腕之上,待查清楚了他的脉相之后,却忍不住脸色一白。

“娮姑娘也别太着急了,或许主子只是因为过度劳累,才会突然昏迷过去。”看见昭娮慌乱的样子,一旁沈三忍不住安慰道。

既是在安慰昭娮,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因为谁都知道这种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的。沈泽的武功比他们都高,他们都没事,沈泽却晕倒了,肯定不会单单是因为太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沈泽中蛊 若是在没有探脉之前,昭娮或许还可以像沈三一样在心里欺骗自己,认为沈泽是因为过度劳累才会晕倒。可是现在,她却没有办法再骗自己,因为刚刚才探过沈泽脉象的她清楚的知道,沈泽会晕倒根本不是因为这几天不眠不休太过劳累了,而是因为——他中了蛊!

仔细回想起来,沈泽这几天的状态明显不太对,但是因为忙着躲避南诏人的追杀,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好像从那天晚上沈泽和南诏王交过手之后,沈泽的脸色就不太正常了。

但是当时她也想着就凭南诏王,应该还伤不到沈泽才是,在查探了沈泽没有受到什么外伤之后,因为沈泽的阻拦,她也就没有再坚持查探他的脉象。

现在回想起来,昭娮简直后悔死了!

虽然昭娮的医术不错,但是她对蛊术这一块确实是没有什么研究。

不过沈泽所中的这种蛊,她却恰巧知道。

当初到南诏国的时候,昭娮也曾专门恶补过关于蛊术这一方面的知识。从二月到达南诏国到三月夜探南诏国王宫这之间的一段时间,昭娮也曾向南诏国王都当地的百姓打听过有关蛊的一些消息,其中便曾听说过有关于沈泽现在所中之蛊的消息。

据闻,当今的南诏王醉心蛊术研究。他曾培育出来一种名为噬心蛊的新型蛊虫。中了这种蛊的人会感觉到如同万蚁噬心一般痛不欲生,但是却不会立马就死,而是会被噬心蛊折磨整整七天七夜之后才会被活活痛死。

当今的南诏王喜怒无常,一旦有哪个宫女侍卫惹他不高兴了,他便会给那人种下此蛊,然后还要亲眼看着他们活生生的被折磨致死,才肯罢休。

通过沈泽的脉象和症状来看,沈泽所中之蛊,十有八九就是这种传说当中的噬心蛊了。大概是连日的奔波加上噬心蛊的折磨,才让他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昭娮知道有噬心蛊的存在,沈泽不会昏迷太久,为了沈泽醒过来后再继续遭受万蚁噬心的折磨,昭娮从随身携带着的瓶瓶罐罐里翻出来一枚“醉生梦死”给沈泽服下。

“醉生梦死”是昭娮炼制的一种可以让人一直保持沉睡时丹药,若是没有解药,服用了此药的人便会一直沉睡下去。也算是蒙汗药的加强版吧。虽然服用此药对人的身体不太好,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了,也就是说沈泽已经只剩下四天的时间了。若是在四天后,还找不到解蛊的办法,那么沈泽就必死无疑了!

虽然心中很慌很乱,但是昭娮还是勉强镇定了下来,吩咐众人先找一个地方好将沈泽安置下来,也总不能一直让他躺在路上吧!

好在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城镇,几个人带着沈泽找到一个客栈,先暂时在这里住了下来。

安置好了沈泽之后,昭娮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了沈泽带来的暗卫们,毕竟沈泽这样的情况,也瞒不下去。

暗卫们在听见自家的主子竟然是被南诏王那个小人所害,现在只剩下四天的寿命了,沈三最冲动,当即就道:“我现在就回去,把那个南诏王给抓过来,让他拿出解药,一定要把主子给救回来!”

沈一沈二连忙拦住了他:“你别冲动,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南诏国就如过街的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好不容易才从南诏国逃了出来,你现在再回去那不是找死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去死吗?你们怕死,我可不怕!放手,我自己一个人去帮主子找解药!”沈三红着眼睛吼道。

听见沈三的话,沈一也怒了“在你心中我们就是因为怕死,所以才不去救主子吗?难道只有你一个人不想让主子死吗?我们不过是不想让你就这样的回去白白送死,做无用功罢了!你现在就这样冲动的跑回去,别说是救不了主子,恐怕连你自个儿的命也给搭上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沈一沈二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沉默了。

“不行我和沈二去吧,我们两个武功最高,沈二又擅长易容之术。”沈一突然开口说道。

“好!”沈二毫不犹疑的答应道。

沈三却又红了眼睛,“你们不让我去送死,却要自己去吗!”

“沈三,别任性了,我们既然决定要去,就有把握一定能活着回来!我们走之后,你一定要带着其他的兄弟们,保护好主子!不要以为回到了大周国就可以掉以轻心了,主子做摄政王的这么多年可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他卸任了,那些人都正在虎视眈眈的等着伺机出手呢!我们将主子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他!”

“我不!让沈四带领其他的兄弟们留下来保护主子就够了,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虽然沈一说的听起来好像十分在理,但是他们现在不过是身处在大周国边境的一个偏僻的小镇上,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为了躲避江北渚,他们此行的行踪一直都是保密着的。

沈三明白沈一那么说就是想要骗他留下来,他才不会上当,要死一起死,凭什么将他留下来!他也要跟他们一起去!

听见沈一和沈三的争论,昭娮也不禁十分动容,没想到他们竟然对沈泽这般忠心。

“你们不用争了,我去吧!我有青锋剑在,速度最快!否则你们谁去都不可能在四天之内赶个来回。”

“娮姑娘!主子吩咐过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你,你不能去!你把青锋剑给我吧,我去!”听见昭娮要自己去,沈一赶紧阻拦道。

“不行的,你知道的,青锋剑就只有我和阿泽可以驾驭的住,就算给你了,它也不会听你的话的!好了不多说了,就这样决定了,你们都留下,我一个人去!”昭娮不顾沈一的反对,直接拍板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南诏内乱 “你们留在这里照顾好阿泽就可以了。为了避免他醒来遭受噬心蛊的折磨,我刚刚已经给他喂下了醉生梦死,他这几天应该都不会醒过来了。你们好好照顾他,我现在就出发!”

昭娮最后看了一眼沈泽,直接拿起青锋剑,戴上了幕篱,不顾众人的阻拦,转身出门,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便直接御起青锋剑,飞身向着南诏国王宫的方向而去。

“你们刚刚为什么不帮我拦住娮姑娘!”昭娮走了之后,沈一愤怒的质问沈二沈三。

“娮姑娘说的对,现在只有她去才有可能将解药给带回来!”向来话少的沈二开口道。

“可是你们忘记了主子的命令吗?现在我们竟然放任娮姑娘一个人回去南诏国涉险,等主子醒过来了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管主子怎么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我只知道,如果不能在四天之内拿到解药,主子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相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宁愿主子能醒过来惩罚我!”沈三红着眼睛说道。

听到这里,沈一也说不下去了,直接丢下两人自己回屋子里去照看沈泽了。

一天一夜之后,昭娮终于再次赶回了南诏国都城。

到达都城上空之后,昭娮并不停留,直接继续御着剑直奔南诏国王宫而去。

而此时的南诏国王宫里,却是一片混乱。

当初昭娮他们在离开的时候,一边忙着逃命一边还顺带将南诏王毒杀兄长,以及蛊王已死,这么多年来南诏王一直都是再用一滴蛊王血在糊弄南诏国子民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虽然没有具体的证据,但是这个消息的传出,却依旧在南诏国的国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本来大家当初就对先任南诏王的死因,抱有诸多的怀疑,现在旧事重提,那些曾经忠心于先任南诏王的大臣们,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了,要求南诏王必须给出给交代来。

现在的南诏王没有了蛊王在身,大家可都不再害怕他了。朝中那些有野心的人,也纷纷开始站出来指责他,企图将南诏王赶下王位,以取而代之。

由此,南诏近几百年以来最为激烈的一场内战便爆发了。

甚至连南诏王用蛊王血来骗他们的事,也被提了出来,无限夸大。

其实对于蛊王已死,南诏王只用一滴蛊王血就能骗了大家这么多年,众人在心里都是不肯相信的,认为这只不过是那群匪徒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责,才故意散布出来的虚假消息。

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要能够多一个罪名,正大光明的将南诏王给拉下马,好让自己取而代之,就行了!至于蛊王到底是不是真的早已经死了,他们并不关心。

甚至私心里,那些正想要趁机夺权上位的人,其实更希望蛊王真的已经死了,这样就能避免蛊王落入他人的手中,害的自己的辛苦白费。

昭娮还是到达南诏国王宫的时候,才发现王宫竟然早已被别人给攻占了,至于南诏王,早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墙倒众人推,作为夺权道路上的众矢之的,南诏王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遭到了众人的逼宫。

也算是他命大,竟然没有被众人给抓住。现在整个王宫,甚至是整个南诏王都里,都正在一寸一寸地毯式的搜查着他的踪迹呢!

别人找不到南诏王,昭娮却是猜到了他在哪里。

不过昭娮却并没有现在就急着去找他,而是一直在王宫里等到了天黑之后,才又偷偷摸摸按照上次的路线,从屋顶上进入到南诏王先前的寝殿之中。

好在因为占据了王宫的新主人,嫌弃这个宫殿是南诏王住过的,所以并没有住在这里。所以到了晚上,殿里基本上就没有人了。倒是方便了昭娮的潜入。

循着记忆里的机关,昭娮从密道穿过,来到了密室之外。

透过门缝看过去,不出所料,南诏王果然藏在这里!

按下机关,昭娮手持青锋剑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南诏王听见石门打开的声音,条件反射性的紧张备战起来。

他都藏到了这里,还是被那群人给找到了吗?

既然他们如此不留情面,想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那他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正在南诏王下了狠心打算同归于尽,准备将自己在此地所豢养的成千上百的蛊虫们全部都放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进来的竟然只有一个带着黑色幕篱的黑衣女子。

“你是谁?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是他们派你来的?”虽然进来的只有一个人,但是南诏王还是没有掉以轻心,警惕的看着昭娮问道。

“放心,我不是他们派来的。我今天来找你,乃是为了一点私人的恩怨,有事想要相求于南诏王。”

“哈哈,有事求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早已经不是什么南诏王了,连阶下囚都不如,又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呢?”南诏王虽然嘴上说着自嘲的话,但是眼睛却一刻不离昭娮,始终警惕盯着她。

“你还记得前几天来这里的那个人吗?我今天来就是为他而来,向你求取噬心蛊的解药的。”

“什么?你说的是那个抢走了我的蛊王血的无耻贼人?你和他是一伙的?别想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将解药给你们的!就是因为你们,才害的我从一国之王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与你们不共戴天,怎么可能将解药给你们?”

若不是顾忌着在此处动手,发出声音可能会引来上面搜查的人,南诏王甚至都想直接和昭娮动手了!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话别说的那么绝嘛!我也不是想白拿解药,作为交换,我可以尽我所能的满足你一个条件。”昭娮才不相信南诏王真的这么有骨气,会在这个节骨眼拒绝自己的帮助。

果然,在对峙了一会儿之后,南诏王便忍不住率先开口道:“想要解药,拿蛊王血来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条件 “不可能!换一个条件!除了蛊王血其它什么都可以!”笑话,昭娮他们费尽心思跑来这里为的不就是要拿到蛊王血嘛,要是给了他,那她还不如别来了。

再说了,蛊王血就能解了沈泽所中的蛊毒,她就是因为不愿意放弃蛊王血,所以才多跑了这一趟的,怎么可能拿蛊王血来跟南诏王交换。

南诏王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试探,也没有真的打算非蛊王血不可,见这个条件不成便又换了一个,“那我要你帮我复位!”

“这个也不行!你真是看得起我,你觉得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帮你复位?”昭娮不过是害怕把南诏王给逼急了,将解药给毁了,这才耐下性子来跟南诏王谈条件。没想到他的心还不小,提的条件一个两个都还挺大的!

昭娮才不想管南诏国的这一堆烂摊子,而且她相信以南诏王现在的处境,就算是她拒绝了这个要求,他也不会因此而放弃跟她的交易的。

“你这姑娘,我说的一个两个条件,你都说不行!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解药了!”

“我当然想要解药了,但是也得你诚心交易才行,你看你提的那一个个条件,不都是在为难我吗?”面对南诏王的威胁,昭娮也不恼,依旧不冷不淡的回道。

“那好吧,你将我带出王都,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就将解药给你,怎么样?”

“好!成交!”

虽然昭娮也知道跟南诏王这种人做交易,无疑是在与虎谋皮,但是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噬心蛊是南诏王亲手培育出来的,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有解药?

昭娮带着南诏王一路小心翼翼地从寝宫出去之后,便直接乘上了青锋剑,朝着宫外快速掠去。

在昭娮潜入到密室里的时候,就已经是深夜了。与南诏王一番周旋下来,这会儿带着他从王都出来之后,天都已经快亮了。

一直御剑将南诏王带到了郊外地一片空地上,确保已经到了南诏王口中“安全”的地方,昭娮这才将他从剑上放了下来。

南诏王一从剑上下来,便一脸警惕的开口问向昭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变大变小,还能载着人在天上飞的神剑,着实震惊了一把。

“呵呵,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我现在已经遵从约定将你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你现在也应该履行约定将解药给我了吧?”

“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我就将解药给你!“

“你别得寸进尺!我可只答应了你一个条件!你现在最好按照约定将解药给我,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昭娮说着便准备拔剑。

“好!好!别着急着动手嘛,解药就在这里,你过来拿吧!”南诏王说着便从他之前临走时从密室里面带的那个大包袱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昭娮。

昭娮想着刚刚也让南诏王见识过了青锋剑的厉害,谅他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招,便走过去将那盒子接了过来。

南诏王将盒子递给昭娮之后,又笑着看向她说道:“姑娘不打开查看一下吗?我这人可是最守规则的,我们还是当面把货验好为妙,免得后面出了什么问题,再赖上我!”

听完南诏王的话,昭娮不屑的轻哧一声,他要是守规则,那天下怕是就没有不守规则的人了!

不过出于对南诏王人品的不放心,昭娮也决定还是当面打开验一下货为妙。

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昭娮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子竟然突然就从盒子里面冲了出来!

而对面,看见昭娮已经被从盒子里面冲出来的蛊虫们密密麻麻的包围起来了,南诏王得逞一笑:“哼!小丫头骗子,竟然还想从我这里拿解药!那人将我害成这样,我巴不得他早点去死呢!又怎么会将解药给他!哈哈,现在你也中了我的蛊,倒是可以一起下去陪他了!”

“至于你的宝剑,可就要便宜我了!”

南诏王自从刚刚见识过来昭娮青锋剑的威力之后就眼馋不已,恨不得立刻据为己有。想想要是自己得到了如此厉害的一把宝剑,那岂不是就再也不用怕王宫里面的那群乱臣贼子了!有了这把能飞的宝剑,他想到哪里就能飞到哪里,真是想想都很令人兴奋啊!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南诏王重新从包袱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盒子,往里面放了一株不知名的干草,对着面前的蛊虫们一招手:“小宝贝儿们,该回来啦!”

蛊虫们闻到了干草的气味,纷纷听话的从昭娮的身上爬了下来,乖顺的回到了南诏王手上的盒子里。

盖好盒子,南诏王正准备去取自己心仪已久的宝剑,一抬头才惊讶的发现昭娮竟然还没有死!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昭娮还没死,你见过死了的人还能好好的站着,而且还会动会说话的吗?

看见南诏王惊讶的望着自己,昭娮冷冷一笑:“你是在好奇我为什么没有被你养的蛊虫给生吞活剥了吗?”

昭娮说完也不等南诏王回答,直接拔出剑朝着南诏王甩了过去。

南诏王刚从昭娮竟然还没有死的震惊缓过来,一定神便看见了昭娮向他扔过来的飞剑,先是一惊,然后便又不屑的一笑。虽然他的武功不高,但是还不至于连个没有武功的丫头甩过来的飞剑都避不开吧?

随意的侧身一避,正打算挖苦昭娮两句,就感觉到左肩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转过头去,便看见自己的左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青锋剑给斩了下来……

而另一边完成任务的青锋剑,先是无比嫌弃的甩了甩剑上的血迹,然后才晃晃悠悠的想着昭娮的方向飞去……

南诏王直到此刻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他怎么就忘记了青锋剑还会飞呢?

他避开一下又有什么用,就算是他避开了,那宝剑也还能再飞回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他乡遇故知 听见对面的惨叫,昭娮一点也不同情。不给南诏王一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了!

刚刚要不是有玄宸给自己的护心龙鳞给挡了下来,自己怕是早就被南诏王给暗算成功,让他的宝贝蛊虫给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解药给拿出来,否则我就把你的四肢都给砍光,把你给做成人彘,再送给王都里正在找你的人,想来他们见到了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南诏王,听完昭娮的话,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我……你能不能先给我止一下血,在这样流下去,我就要死了……”

昭娮见都到了这个时候南诏王竟然还不老实,看他那转个不停的小眼睛,明显是还想再耍花招,当即又控制着青锋剑再砍掉了他的一只脚。

“别想再耍花招!说!解药到底在哪儿?”

南诏王的内心此刻正在泪流满面,他真的不是不想把解药给昭娮啊!实在是他当初培育出这种蛊的时候,就没有找到能够克制它的东西,所以他也没有解药啊!

但是他现在却不能将真相告诉昭娮,否则她一怒之下,直接将自己给杀了该怎么办!

看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那可就别怪他心狠了!

“解药就在我的怀里,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动不了,你自己过来拿吧!”

昭娮见南诏王已经断了一臂一脚,谅他应该也耍不了什么花样了,便应言走了过去,半蹲在南诏王的身前,伸手准备从他的怀里将解药取出来。

正在此时,南诏王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昭娮的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将她扑到在地,满脸狰狞的吼道:“去死吧!竟然还敢威胁我!你现在就去死吧!”

按理来说,护心龙鳞应该是只能防御住法器或者仙力的攻击的,刚刚能够突然发威抵挡住来自蛊虫的攻击已经是个意外了,此刻面对凡人的纯武力攻击,却是毫无反应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昭娮甚至都来不及给青锋剑传达命令,就感觉自己的眼前越来越黑,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

果然还是她太心软,太天真了吗?

南诏王那样的人,她怎么还能相信他呢?

真是没有想到她堂堂上仙,没有被凤华如给杀死,反而是被一个已经被她给重伤的凡人给掐死了!

这个死法,还真是让人憋屈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昭娮还自嘲的想到。

就在昭娮以为自己这次一定是必死无疑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咔擦”的一声,然后便感觉到掐在脖子上的力量好像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似是有什么黏黏腻腻的东西洒在了她的脸上。

身子突然失去了支撑,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的昭娮顺势往地上倒去。

可是却没有如她所想那般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而是猝不及防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昭娮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去看他到底是谁,可是眼皮却越来越重,最后是在是支撑不住了,缓缓闭上了双眼……

等昭娮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疼醒的——嗓子好疼,就像是被炭火烫了一般。

昭娮摸着喉咙,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床边的小机上放有水杯,便自己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凑到嘴边,打算喝一口水润润嗓子。结果刚含了一口水,做了一下吞咽的动作,便觉得嗓子更疼了,仿佛被针刺了一般。

昭娮也没有心思再喝水了,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间客栈里面。一时之间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之后,昭娮突然一个猛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随意的穿上鞋子便准备出门。

谁知她才刚走到门口准备打开房门,便看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时之间,门内门外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吓了一跳。

“江……北渚!怎么是你!”昭娮一开口便觉得嗓子疼的很,出口的声音也格外的嘶哑。不过虽然嗓子不舒服,但是能在这里看到江北渚昭娮还是感到还是很高兴。

江北渚看见昭娮难受的样子,赶紧开口制止让她先不要说话了,然后又拉着她重新回到房间内,将手中的药碗给她,让她先喝了药再说话。

昭娮看着那一碗黑糊糊看起来就很难喝的药,一点也不想喝。

习惯了吃丹药的她,是从来都不会去喝这种苦不拉几的汤药的,刚想要开口拒绝,就被江北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最后没有办法,只得咬着牙,捏着鼻子,闭上眼睛,直接将那一大碗药给一口闷了。

话说喝药一口闷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喝药的途中,因为喝的太急一般都不会感受到药的苦味;但是喝药一口闷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回味无穷,一苦苦好久!

看见昭娮喝完药后那副凄凄惨惨的小模样,江北渚有些好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包蜜饯,正准备提给昭娮,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立刻收了回去。转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昭娮,示意她喝一口,清清嘴里的苦味。

虽然江北渚的动作很快,但是昭娮还是眼尖的看见了他刚刚拿出来的那一包是蜜饯。都看见了蜜饯,昭娮怎么会再愿意喝水将就。并不去接江北渚递过来的水杯,而是一直看着他的身后,伸手示意他乖乖的把好吃的交出来。

看见昭娮这副无赖的模样,江北渚也很无奈。本来他是想着昭娮喝完药一定会觉得嘴里苦,所以给她准备了蜜饯,好压压苦味。但是就在刚刚即将要递出去的时候,他才猛然想到,大夫嘱咐过,昭娮伤了嗓子,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对嗓子不好,所以便又临时变卦,收了回来。

没想到昭娮倒是个眼睛尖的,就在刚刚那一晃眼的功夫,竟然就看出了他拿的那是一包蜜饯。现在可好了,她非要吃蜜饯!江北渚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没有解药 最后江北渚好说歹说,并保证等昭娮的嗓子好了之后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买什么,才终于劝着昭娮放弃了吃蜜饯的打算。就这样昭娮还一直很不甘心的用她那充满了控诉不满的小眼神时不时的盯着江北渚看,表达着对他的极度不满。

真是的,既然不给她吃,干嘛要拿到她的眼前晃,害的她能看不能吃,简直太坏了!

面对着昭娮那包含着控诉的小眼神,江北渚也感到有些心虚,赶紧转移了话题,希望昭娮不要再在这件事情上再纠结。

“你来南诏国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先前要不是我赶到的及时,你这条小命可早就没了!”江北渚哀怨地说道。

“原来是你救得我啊!”昭娮就说嘛,有谁会那么好心,路见不平救了她,原来是是江北渚,那就说的通啦!

“被你救的次数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了。”昭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只要你自己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啦!”

本来江北渚以为不过是在人间,又有沈泽在,昭娮应该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哪里能想到,他就不再她的身边这么一会儿,这个小东西就差点将自己给玩死了!

那天的情形,他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心惊胆颤的厉害,要是他再晚去那么一小会儿,可能就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江北渚就觉得心里揪得厉害。

以后他一定要时刻都陪在她的身边,小娮娮现在没有了法力,简直是弱爆了!一个受了重伤的凡人都能差点将她给掐死,真是太不让人放心了!

听见江北渚说只要她自己好好的,就是对他最大的感谢,昭娮顿时觉得心中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可真好!

“对了,南诏王呢?”从心中的感动当中缓解过来后,昭娮立马就想到了险些将她掐死地罪魁祸首。

“他被我关了起来。”

“那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我想问他要一件东西。”

“是沈泽所中毒蛊地解药吗?如果你是想要去问他找解药,那你就不用白跑了,我已经用摄魂术审问过他了,噬心蛊无解,就算是南诏王也没有解药。”

“什么,就连南诏王都没有解药吗?”听见竟然连南诏王也没有解药,昭娮顿时觉得十分绝望。

噬心蛊没有解药,那么就只剩下一种方法可以救沈泽了——蛊王血!

好在她在临走之前又专门折回去了一趟将蛊王血交给了沈一,嘱咐他,若是自己在第四天傍晚时还没有回来,就让他将蛊王血给沈泽服下。蛊王血能解百蛊,只要沈泽服下了蛊王血,噬心蛊的危机应该就能解除了。

虽然昭娮并不后悔将蛊王血留给了沈泽,但是一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终于集齐了炼制破障丹所需的所有灵药,却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还是不免会感到难过。

因为少了蛊王血,所以炼制破障丹恢复法力的计划也要被迫暂时搁浅了。昭娮所制定的关于恢复法力后的一系列的计划,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乱了,一时之间突然感觉到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干什么,仿佛生活突然失去了目标……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沈泽中了南诏王地毒蛊的?”过了好久,昭娮才有气无力的开口问道。

“我来找你,在路上遇见了沈一,是他将你们的事告诉我的。”还拜托他赶紧去南诏国帮助昭娮。这还用得着他来拜托吗?他一处理完虎王的事,便匆匆忙忙地专门从京城赶来南诏,为的可不就是昭娮嘛!

“等等,我昏迷了多久!”提起沈泽,昭娮才突然想起来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什么?她竟然昏迷了两天了!

昭娮从大周国边境,驾着青锋剑赶回南诏国王都花费了大概一天半的时间,在王宫里潜伏到深夜,将南诏王带出,与南诏王对峙,又花费了半天一夜的时间。

总共算下来就是两天的时间。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光是昏迷竟然又费了两天的时间!

沈泽总共就只剩下了四天的时间,而现在刚好已经过了四天!

昭娮的心里顿时慌了。

按理说她已经将蛊王血交给了沈一,所以即使她因为有事耽误回去晚了,沈泽应该也不会有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昭娮这会儿就是觉得心里慌得很,想要立刻赶回去见沈泽。

大概只有亲眼看见他没事了,自己才会放心吧。

一天一夜后,大周国边境。

昭娮再次从南诏国都城赶到安置沈泽的那家小客栈的时候,天才刚刚蒙蒙亮,偏僻的小城镇这会儿仍旧还在沉睡之中。

此次从南诏国回来,江北渚并没有跟随昭娮一起。因为南诏王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暂时抽不开身,所以江北渚便派了手下护送着昭娮返回,而自己则留在了南诏国继续处理完南诏王的后续事宜。

昭娮从飞剑上跳下来,一踏进客栈的院子,便匆匆忙忙的直接奔着沈泽居住的房间而去。

原本以为这会儿天还没亮好,大家应该都还在屋子里睡觉。没有想到,昭娮在推开沈泽的房门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大家竟然都在。

沈一沈二沈三沈四带领着其他的五六个暗卫一起,全部都齐齐的守在沈泽的床前。

昭娮虽然意外他们怎么都聚在这里,但是此时却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一进屋子便开口问道:“阿泽怎么样了?毒蛊解了吗?”

随着昭娮话落,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沈一沈三面面相觑,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沈三的眼睛红红,似乎是有些哭肿了。

昭娮这会儿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直接扒开众人,扑到了沈泽的床前。

床上,几天前还在她的面前活蹦乱跳、朝气蓬勃的小徒弟,此刻却面容枯槁,一副行将就木,了无生机的样子。

可是沈泽明明才只有二十八岁啊!

看着这样的沈泽,昭娮感觉她此刻仿佛也中了噬心蛊一般,心中抽疼的厉害。她不敢想象若是床上的人再也不会醒来了,她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脱离危险 昭娮颤抖着将手探向沈泽的手腕……

察觉到沈泽还有脉搏的时候,昭娮顿时狂喜,可是下一刻,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噬心蛊还在阿泽的身体里面?你们没有将蛊王血喂他服下吗?!”

“主子不肯……”

“师傅……是你回来了吗?”

沈三正要回答昭娮,却听见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床上传了过来。

“阿泽!”

“主子,你醒了!”

“阿泽,你怎么样了?”听见沈泽的声音,昭娮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转身过去激动的问道。

沈泽现在已经被噬心蛊折磨的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不能确定眼前的昭娮到底是真是假,便一直盯着她看。

算了,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能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看见师傅,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很开心,很满足……

“为什么不肯服用蛊王血?”看见沈泽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再想到沈三刚刚说了一半的话,昭娮就很来气。

“蛊王血……对师傅很重要,而且师傅没有回来……”师傅没有回来,他很担心。

他好害怕,怕他服下了蛊王血活了过来,而师傅却为了给他寻找解药,孤身赴险,再也回不来了……

这种可能,哪怕只是想一下,他都接受不了!

听见沈泽说因为蛊王血对她很重要所以他才不用,昭娮心中一痛,就是因为蛊王血对自己重要所以他便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肯用了蛊王血吗?

他怎么能这么任性,这么傻!蛊王血对她是很重要,可是重要的过他吗?

昭娮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这个熊孩子给气死了,正想要说他两句,便看见原本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沈泽,突然全身抽搐了起来。

不好,蛊毒又发作了!

“快把蛊王血拿过来!”顾不得再想其他,昭娮赶紧开口道。

沈一闻言,立刻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给昭娮递了过去。

蛊王血他一直都带在身上,想要找机会给沈泽服下,可是沈泽在这件事情上却倔强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管他们怎么劝说,都不肯将蛊王血服下。

他们甚至都打算不顾主仆尊卑强行将蛊王血给沈泽灌下去了,可是沈泽一直咬紧牙关,不肯松口,沈一他们因为顾忌着害怕一不小心将这唯一的一滴蛊王血给撒了,也担心会伤到沈泽,便一直没有成功。

而此刻,昭娮拿着手上的瓷瓶,也因为着同样的原因,而一直找不到给沈泽喂下去的机会。

蛊毒发作起来,沈泽抽搐的厉害,浑身抖个不停,根本喂不下去啊!

昭娮甚至都打算直接将沈泽给打晕了,但是下手之后却发现沈泽竟然已经疼的晕不过去了!

“你们快过来,将他给按住!”昭娮实在无法,赶紧招呼让沈一他们过来帮忙将沈泽给按住,不让他乱动。

之前查探过脉象,昭娮知道沈泽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必须得赶紧将蛊王血给他服下,否则再晚可就无力回天了。

而原本已经油尽灯枯了无生机的沈泽,这会儿蛊毒发作起来力气却变得出奇的大,沈一他们几个人齐齐上手才勉强将沈泽给制服住。

但是已经被牢牢按住的沈泽却一直紧咬着牙关,始终不松口,昭娮尝试了几次,却始终喂不进去,还差点将蛊王血给洒出来了。

“阿泽,你看着我,我是师傅啊!我回来了,平平安安的回来了!乖,赶紧张嘴,乖乖将药喝下,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师傅了!”昭娮手足无措之下,想到沈泽一向很听自己的话,便尝试着安慰道。

没想到在听见了昭娮的话后,沈泽竟然真的安静下来了,尽管身体还在抽搐,但是却不再用力挣扎了。

不知是因为昭娮那句她回来了,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还是因为那句不喝药就再也见不到师傅了,沈泽竟然真的听话的将嘴张开了。

看见沈泽终于肯配合了,昭娮来不及多想,赶紧眼疾手快地将手里地蛊王血喂给他服下。

沈泽在服下了蛊王血之后,又闹腾了一会儿,最后不知道是蛊王血开始发挥作用了,还是他实在是筋疲力尽了,终于睡了过去。

待沈泽睡着后,昭娮又探了一遍他的脉搏,确定蛊王血真的起作用了,沈泽已经脱离了危险,才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

吩咐沈二留在这里照顾沈泽,又留下来沈一和沈三,然后便让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了。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也熬了很久了,这会儿沈泽终于脱离了危险,也该让他们回去休息一会儿了。

待众人走后,昭娮才将沈一和沈三叫道房间外面,询问起这几天的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嘱咐过,若是我在第四天下午还没有回来的话,就让你们直接将蛊王血给阿泽服下吗?”想起沈泽刚刚所面临的危险情况,昭娮强忍着怒火责问道。

“娮姑娘有所不知,在你走之后第三天晚上的时候,主子就醒过来了。

主子醒来之后,得知了你竟然孤身返回南诏国为他寻找解药,大怒!

当即就打算亲自动身前去南诏国找你。

可是这个时候的主子已经被噬心蛊折磨了六天了,当时虚弱的连路都走不动了,我们哪能放任这样的主子再回南诏国啊,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后来在我们拼死相拦之下,主子才终于放弃了亲自前去南诏国的打算,却将除了我和沈二沈三之外的暗卫全部都派出去寻找接应姑娘你了。

我们一直等到了第四天傍晚的时候,出去寻找姑娘的暗卫都回来了,可是还是还是没有等到姑娘回来。

害怕再晚主子的蛊毒就解不了了,于是我便按照姑娘的吩咐打算将蛊王血给主子服下。

可是主子知道了那是蛊王血之后,却怎么也不肯将其服下。

主子说你是为了他才去南诏国赴险的,蛊王血对你何其重要,现在你生死未卜,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将你费尽心血得来的蛊王血就这么一口吞掉!

在看见你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的回来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将蛊王血服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三人行 “你都不知道主子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刚开始时蛊毒每隔一个时辰发作一次,每次蛊毒发作的时候主子都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越到后来,蛊毒就发作的更加频繁了,从一个时辰一次到半个时辰一次,在七日之期到了之后更是缩短到随时都有可能会发作。”沈一说到这里的时候,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中途我们也曾尝试过将蛊王血强行给主子强行灌下去,可是每次我们一接近主子的时候就会遭到他的强烈抵抗,根本找不到机会。

而且还因为我们想要强行灌药的这一举动让主子起了戒心。从那次以后,他甚至就连在蛊毒发作的间隙昏睡的时候,都紧闭着双唇。明明都已经被蛊毒折磨的筋疲力尽了,可是每次只要一查觉到我们的靠近,主子就会反射性的立马睁开眼睛,警惕的看着我们……”

“世人传闻中了噬心蛊的人活不过七天,并不是因为中了此蛊七天之后就会死,而是因为中了此蛊的人,没有人能熬过七天!

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会让中了蛊的人生不如死。这个时候死亡或许对他们来说反而成为了一种解脱。

每次在主子的蛊毒发作的时候,就连我们这些在一旁看着的人都觉得难以忍受,更何况是正在亲身经历着这一切的主子!

我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更加意想不到的是主子竟然能在中了噬心蛊之后坚持了整整九天,一直熬到了现在!”

沈一还在继续说些什么,可是昭娮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不敢想象沈泽究竟是怎样在如此惨绝人寰的折磨之下,硬生生的坚持到了今天!

明明解药唾手可得,他却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肯将蛊王血服下!真是个傻子!

昭娮这一刻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将蛊王血给沈泽服下!

若是她当初果断一些,直接将蛊王血给沈泽服下了,他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的痛苦了!

这一刻昭娮才发现,与沈泽相比,集齐灵药炼制出破障丹恢复法力,简直都微不足道!

一想到若不是沈泽意志坚定生生挺了过来,她很有可能会永远都再也见不到他了,昭娮的心中就充满了恐慌和自责。

蛊王血没了有什么关系,恢复不了法力又有什么关系?

恢复不了法力,大不了她就一直留在人间陪着沈泽好了!

反正就算恢复了法力回去了仙界,也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诺大的九华山,守着往后余生中千载万载的孤寂……

于其这样,还不如就留在人间。

就算未来不可预期,就算生命随时都会终止,但那又怎样?

至少在这里还有真心喜欢她的人,还有一直关心着她的人。

从前昭娮觉得凡人只能活一世,短短数十载的光阴之后便会老死病死,化作一抔黄土,真是可怜。

可是在这一刻,昭娮才突然发现,原来真正可怜的其实是他们。

身为神仙,有着千载万载的寿命,能活好久好久……可是那又怎样?

他们活了那么久,却可能还没有一个只活了数十年的凡人活得明白,活得灿烂,活得潇洒!

活得太久了,反而让他们失去了原有的热情,原有的真心,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甚至连自己都忘记了……

最终只剩下了贪婪,冷漠,虚伪和自私……

而在人间,凡人们却因为寿命短暂,生命脆弱,死亡随时都会降临,所以他们努力的去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份感情……

他们虽然活得短暂,但是却比活了成千上万年的神仙们都活得更有价值!

昭娮突然发现,人间,其实挺好的!

难怪就连江北渚那个傲娇帝都愿意选择留在人间。

想通了这一切后,昭娮因为失去了蛊王血,前功尽弃不能炼制出恢复法力的破障丹,而感到失望,不甘,迷茫,无措的负面情绪也全都一扫而空了,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生活中确实会有很多不如意,但是那又怎样呢?我们无法操控一切,无法避免生活中的不如意,但是我们却可以选择自己的心情。

生活中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常想一二,莫念八九,则事事如意。

三日之后,江北渚处理完了南诏王的事,也赶到了大周国边陲的小客栈里,与昭娮他们会了合。

江北渚到达后的第二天,昭娮他们便启程准备回苏州了。

因为沈泽的蛊毒虽然解了,但是却却也因此而元气大伤。边境物资缺乏,环境也不适合沈泽养伤,而京城太又靠近权力中心了,考虑到安全问题,昭娮他们最终还是决定选择苏州,作为沈泽养伤的地方。

因为沈泽的身体还很虚弱,所以他们回程的这一路上,走的很慢,来时只走了十几天的路程,回去的时候竟然生生的被他们走了两个多月,才终于赶到了苏州城。

这一路来昭娮倒是玩的挺嗨,有江北渚在根本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而因为顾忌到沈泽的身体,他们这一路走来一直走走停停。每次到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昭娮就会先兴致勃勃地去将当地地美食全都扫荡一遍,每天都能品尝着各种不同的美食,昭娮简直乐坏了。

江北渚地心情也不错,每天陪着昭娮,看见她吃的开心,他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大概这一路上唯一不高兴的就是沈泽了,因为他的身体这会儿还很虚弱,所以一路上都只能待在马车里。每次看到江北渚跟在昭娮的身边陪她去买吃的的时候,沈泽就很不开心!

虽然昭娮每次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也都会给他带上一份,但是一想到昭娮给他带回来的东西是江北渚陪着她去买的,沈泽就开心不起来!

之前沈泽只是出于对出现在昭娮身边的一切活的生物都抱有敌意的心态,才对江北渚看不顺眼。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三人行”,就算是沈泽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都看出来了江北渚对昭娮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左右为难 江北渚竟然也喜欢师傅,太过分了!

在得知了江北渚也喜欢昭娮之后,沈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虽然他看江北渚各种不顺眼,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与他相比起来江北渚的确是具有更多的优势。

首先,他与师傅之间的师徒关系,就是他们两人之间感情的一大的阻碍。而江北渚却没有这个困扰,江北渚与师傅只是朋友关系,似乎更适合往恋人的方向发展。

另外,江北渚曾经帮了师傅那么多次忙,师傅心中一定对他十分感激。不像自己,什么都帮不到师傅。回想起来,这么多年以来,好像一直都是师傅在帮他,帮他离开皇宫,帮他变得强大,帮他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帮他报仇雪恨,完成他一直以来的的执念。

而他却什么也帮不上师傅,就连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陪着师傅前去南诏国寻找蛊王血,可是也被他给办砸了!师傅都已经拿到了蛊王血,要不是因为他中了噬心蛊……都怪他!

而且,就连江北渚身上的神秘感也跟师傅如出一辙。沈泽一直都知道他的师傅并不是一般的人,她的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就像是她为什么会有青锋剑那样厉害的武器,为什么会有那么厉害的武功身法,这一切都透露出了她的不平凡。

不过师傅不说,他便也不问,因为他知道若是方便告诉自己的话,师傅一定会对他说的。她不说,一定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想让她为难,所以他便一直装作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而江北渚,他给人的感觉也很神秘。这种神秘不仅来自于他常年被面具遮挡之下的容颜,更来自于他的一举一动。从沈泽发现江北渚在昭娮的身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派人调查过江北渚的生平。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就算是出动了千机阁最优秀的密探,也没能打探出江北渚除了众所周知的情况之外的其他信息。尤其是十年之前的事情,江北渚就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一般,关于他的身份来历,和十年之前的生平,完全查找不到一点的蛛丝马迹。

在这一点上,江北渚与师傅的确是很相似的,凭空出现,神秘而又强大,就仿佛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尤其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尤为强烈,就好像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种认知让沈泽感到无比的嫉妒和恐慌。

他好害怕,好害怕师傅会被别人抢走!

他已经抛弃了所有,现在就只有师傅了,他不可以再失去她!

沈泽不能想象,若是昭娮离开了他,那么他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昭娮有一天嫁给别人,和别人生活在一起,与别人朝夕相伴,沈泽就嫉妒的想要发疯!

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留住师傅?哪怕是只做一辈子的师徒,只要师傅能够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就好!

现在沈泽已经不敢奢求更多了,他只希望昭娮不要离开他就好!

——

沈泽对江北渚的敌意太过明显,就连昭娮都察觉出来了。每天夹在徒弟和好友之间,昭娮虽然面上不显,其实心里也很为难。

好在这样尴尬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经过了两个月的奔波之后,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苏州城。

回到了城内杏花巷的小院儿之中后,昭娮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夹在沈泽和江北渚两个人之间左右为难了!

不得不说苏州城确实是个适合养病的好地方,气候适宜,景色宜人,物产丰富。

在苏州城里修养了一个月后,沈泽的身体就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回顾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才发现时间竟然过的如此之快!

昭娮他们几个月前离开京城的时候才是一月,现在从南诏国耽误了一趟回来,在加上在苏州城里养病的一个月,中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小半年,现在都已经到了六月份了。

六月二十八日就是沈泽的生日了!

因为今年的三月初二常月的忌日这天,他们为了寻找蛊王血去了南诏,错过了祭拜。所以沈泽便打算在他生日的这一天回一趟京城,去青龙寺的后山祭拜常月。

正好他的身体现在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必再担心因为身体原因而耽误了赶路。

对于沈泽的计划,昭娮自然是没有异议,正好她也想去看看常月。

商量好了之后,昭娮和沈泽一行人便在十号这天的清晨收拾好行装出发了。

一直出了城门,都还没有看见江北渚跟上来,沈泽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江北渚这个跟屁虫会跟着他们一起去京城,好在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这个程度。

太好了,终于可以暂时拜托江北渚一段时间了!

沈泽正在因为江北渚没有跟上来而暗自窃喜,哪知刚出了城没多远,就看见了正等在城外清澜河边的江北渚!

靠!江北渚这厮竟然真的跟了上来,他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你们怎么这么慢?我都在城外了等了你们许久了!”

沈泽这边正被江北渚的厚脸皮气的火冒三丈,那边的江北渚却还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对着沈泽他们抱怨道。完全没有正在被人嫌弃的自觉。

沈泽:天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脸皮如此之厚的人!他回京城去祭拜母亲,江北渚这厮竟然也要跟着他们一起!真是太不要脸了!

江北渚:呵呵,脸是个什么东西?除了小娮娮之外,你们有谁见过我的脸吗?

昭娮:……

好无语,为什么只要他们两个一见面,周围的氛围就会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

十五天后,一路沐浴着沈泽和江北渚两个人之间暗潮汹涌的诡异氛围,昭娮他们终于到达了京城。

不过在到了京城城外之后,他们却并没有如同平常一样继续进城,而是直接从京城的城郊拐到了一座别院之前。

沈泽此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回来祭拜常月,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并不打算进城,而是选择直接住在了沈泽在京城城郊的一座别院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后山桃林 江北渚本来也想要和昭娮一起住在这里,但是却被沈泽给严词拒绝了。

江北渚那司马昭之心早就路人皆知了,想和昭娮接近,沈泽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而昭娮也知道沈泽和江北渚不对付,为了避免他们两个住在一起,朝夕相见会搞出事情来,所以便也默许了沈泽拒绝江北渚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安排。

主人都拒绝赶人了,昭娮也不肯帮他说话,江北渚还能怎么办?最后只好无奈的妥协回城。

三日后。

今天就是沈泽的生日了,用过了早餐之后,沈泽和昭娮便一起向着青龙寺出发了。

正好青龙寺也在京城城郊,离他们住的的别院倒还挺近的。

因为是去祭拜沈泽的母亲,江北渚今天倒是罕见的没有厚着脸皮跟上来。

虽然昭娮他们出发的也不算晚,但是等他们终于爬上山,到达青龙寺之时,已经到了快到午时了。

昭娮早上吃的那点早餐在爬了近一个时辰的山路之后,现在早已经消耗殆尽,饿得不行了。于是沈泽便又带着昭娮先在青龙寺里简单的用了一顿斋饭之后,才从青龙寺里继续出发,向着青龙寺后山的桃林而去。

六月份的时节,昔日里桃花纷飞的桃林里,此刻已经挂满了果子。

一个个新鲜粉嫩的桃子,看得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作为一个吃货,看到这么多引人垂涎的鲜桃,昭娮哪里还能无动于衷。

不过就算她的心里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一饱口福,将这些诱人可口的桃子们都收入腹中,但是面上却一点也不敢显露出来。

没办法,昭娮可还没有忘他们今天前来此地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祭拜常月的,可不是为了来吃桃子!

昭娮不断地在心中告诫着自己,才硬是将吃货的本能又压了下去。

不过奇怪的是,如此硕果累累的桃林里,竟然看不见一个前来此地采摘果子的人。

昭娮对此颇为不解,如此肥美诱人的桃子,难道除了她之外都没有其他人觊觎了吗?

问过沈泽之后才知道,原来自从沈泽十二年前重新回到京城之后,便派人花重金将此地买了下来。毕竟作为常月的埋骨之地,沈泽并不希望会有闲杂人等来到此地打扰她。

本来,后山的桃林乃是隶属于青龙寺的,作为大周国护国大寺的青龙寺,自然是不肯轻易的将自己的地盘卖出去,毕竟他们也不缺这一点钱。但是在听闻了来买后山的乃是先定国公常庆的外孙,刚刚打败了北狄国的年轻将军沈泽之后,却又改了注意破天荒的将这片桃林卖给了他。

话说回来,因为是前来祭拜常月,所以沈泽来后山时一个暗卫都没有带。

如今诺大的桃林里就只有沈泽和昭娮两个人。

昭娮跟随沈泽一起将拿来的祭品一件件摆好,然后便在一旁看着沈泽祭拜。

身为常月的平辈,昭娮自然是不用向常月跪拜的。更何况就算是昭娮真的拜了,常月也承受不起,凡人受到神仙的跪拜可是会折寿的。虽然常月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为了她下一世的福报着想,昭娮都不合适去跪拜她。

一树一坟,一人一影。

看着眼前荒凉萧瑟的坟墓,和坟前的那个清冷单薄的身影,原本被桃子吸引力注意力的昭娮,此刻也不禁被周围的氛围所影响,突然变得荒凉悲戚起来。

其实万物轮回,周而复始,死亡不过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而已。

这个道理,身为上仙的昭娮自然也明白。

可是,为什么道理都懂,却还是看不破生死,放不下心中的思念,无法释怀一个曾经那样鲜活的人,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座荒坟!

天道真是无情,时间也最是残忍!

昭娮突然发现可能是因为在凡间待的久了,她现在竟然也变得像凡人一般,多愁善感起来了。

因为想到了常月,师徒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低落。

昭娮也再没了吃桃子的心情。

原来吃货也不是永远都很能吃,原来他们也会有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啊。

因为心情不好,昭娮和沈泽祭拜完常月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又在常月的墓前沉默静立逗留了一会儿。

本来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哀思逗留,却没有想到就是在他们逗留的这一会儿功夫里,原本不应该出现其他人的桃林里,竟然突然冲出来一群手拿兵器的黑衣人。

看见黑衣人们凶狠的表情,昭娮和沈泽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只是误入此地想要来摘个桃子的!他们想要的,恐怕是她和沈泽的人头吧!

察觉到对面那群人的来者不善,沈泽来不及多想,赶紧一把拉过昭娮,直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至于为什么不与他们谈判周旋?笑话,对面最起码有三四十个人,且从他们身上的气息来判断,恐怕个个武功都还不低!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的花言巧语,阴谋算计都是浮云。

更何况他们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明显是有备而来,且目标明确——就是奔着他来的!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虽然沈泽的武功很高,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啊!更何况他的身体很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还要顾及身边没有武功的昭娮,直接与他们硬拼,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逃跑,则还尚有一线生机。一来,他的轻功还不错,或许还有逃出生天的可能。二来,也可以拖延一会儿时间,等待沈一沈二他们发现不对劲了带人前来营救他们。

因为黑衣人是从山下的方向过来的,所以沈泽这会儿只能带着昭娮往山顶的方向跑。

中途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找个地方先藏起来,无奈此地的植被都是高大的灌木,地面上基本找不到藏身的地方。待在树上的话又很容易会气息不稳,被他们察觉出来。

所以沈泽和昭娮两个人便只能一直不停地往前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不死不休 此刻昭娮简直无比的后悔,今天早晨临走时为什么要听从别院里老嬷嬷的话,说是去寺庙里不能带兵器,会不吉利,所以便没有将青锋剑带在身边。

若是从前的话,就算是没有将青锋剑带在身边,昭娮也可以用神识联系到青锋剑,可是现在法力被封,连带神识都无法动用!

这会儿除了被沈泽带着跑之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时此刻昭娮再一次恨起了自己的无能为力,这种面对危险时却完全束手无策的感觉简直是糟透了!

昭娮发誓,若是此次能够顺利捡回一条命平安回去的话,她一定要刻苦钻五行推演之术,努力找出可以破解封印恢复法力的办法!

话说沈泽的轻功确实不错,带着她这个累赘跑了一路,竟然还没有被后面的黑衣人给追上。

要是真的能够一直这样跑下去,说不定他们还真有逃出升天的机会,毕竟人在死亡面前总是能爆发出巨大的潜力,沈泽未必就耗不过后面穷追不舍的那群黑衣人。

但是事实总是会不如想象当中的那样美好。昭娮和沈泽原本以为到达了山顶之后,就可以接着往下跑,从另一面下山。

然而,当他们终于到达山顶之后才发现——想要从另一面下山,根本就不存在的!

山的另一边,竟然是万丈绝壁!

绝壁的山体基本上与地面呈垂直状态,崖壁上光秃秃的甚至连棵低矮的灌木都看不到。崖底隐在一片云雾之中,看不出来深浅。不过光从能看见的部分估测来看,从这个悬崖上跌落下去的人就绝对不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的!实在是太高了!

想要从悬崖找寻生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现在想要返回也不可能了,因为后面早已被追来的黑衣人给团团包围住了!

果然是连上天都不肯放过他们吗?

前有绝壁,后又追兵,无论是那一条路,好像都是绝路!

眼看着后面的黑衣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沈泽和昭娮对视一眼,具从对方眼底看见了战意。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还顾忌什么,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就算是死,他们也要光荣的战死!在耗尽最后一丝力量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认命的!

天要灭我,那我便与天相斗,争个你死我活!

沈泽一言不发,直接冲进对面的黑衣人中,随便挑中几个目标便动起手来。

而昭娮虽然没了法力,但是她这么多年的剑术也不是白练的,当即对着与她距离最近的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出,将他手中的剑踢飞之后迅速的夺了过来。握好长剑之后,便也加入了战局。首当其冲便将刚刚那个被她抢走了剑的黑衣人给干掉了。

这会儿的昭娮早已经将什么神仙不能对凡人出手的仙规戒律,全都抛之脑后了!在生死面前,天规又算什么!如果她不去杀他们,那么他们就会来杀自己,昭娮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可怜那个黑衣人到死都还处在懵逼之中,明明对方只是一个没有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小姑娘,到底是怎么那么快速的出手将他手里的剑给抢走,转身又用他的剑将他给干掉的!

战斗刚开始之时,因为沈泽和昭娮的突然出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趁着这会儿功夫,他们收割了不少对方的人头。

可是,很快黑衣人们就反应过来了,迅速划分为了两个战局,各自对着被他们围在包围圈中的人动起手来。

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人数是他们的十几倍之多,昭娮和沈泽很快就落于下风状态了。

尤其是昭娮这里,虽然包围在她这里的人数只有沈泽那边的一半多,但是因为没有了法力,她的战斗能力到底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尤其是在交战了一会儿之后,与她交手的黑衣人们也慢慢发现了她的弱点。知道了她没有内力之后,他们便尽量避免再与她近身战斗,转而用内力远程攻击她。虽然他们的大部分攻击都被昭娮灵活的避开了,但是到底还是有几下打在了昭娮的身上。

再第五次被对方的内力击中之后,昭娮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旁边正在与其他黑衣人交战的沈泽,看到这一幕简直目眦欲裂,顿时疯了般的冲出了周围黑衣人的包围,几步跨到昭娮的身边,扶起昭娮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又再次与周围的黑衣人交战起来。

这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今天,他们和对面的黑衣人,注定只有一方能够活着走下山去。

一个时辰之后,原本有四十多人的黑衣人现在只剩下了十五个,而沈泽这边情况也不容乐观,昭娮早已受了严重的内伤,沈泽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身上为了祭拜常月而专门换上的白色的衣衫,此刻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出来它本来的颜色了。

虽然出手的招式依旧十分凌厉,但是沈泽知道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体内的内力早已耗尽,现在还能动手全靠的是心中的信念在支持着。

他不能死,不能放弃!因为如果他死了的话,那师傅也活不了了。为了师傅,他也不能放弃,再坚持一下,再多坚持一下,他一定可以的,他一定可以带着师傅活着离开这里……

对面仍旧幸存下来的黑衣人们这会儿也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他们这次的任务可是签了生死状的,如果不能将沈泽杀死,那么他们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所以这场战斗注定不死不休!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手,黑衣人们也看出来了沈泽身后的那个女子便是他的软肋,所以他们便瞅准了一直对着昭娮攻击。

面对对方如此无赖的行径,沈泽虽然气愤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一直小心翼翼地将昭娮保护好,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因为带着昭娮减慢了速度,所以很多次沈泽都来不及躲开对方的攻击。而为了不让他们伤到昭娮,所以每次这个时候沈泽都只能用自己地身体来替昭娮挡住对方发过来地攻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谷底寒潭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泽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噗……”再一次的被对方给击中了,沈泽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阿泽!”被沈泽护在怀中的昭娮看到此情此景已经心痛的快要麻木了。

她一手养大的的小徒弟啊,她从来都舍不得打一下,现在却被他们伤成了这样!

“阿泽,你别管我了,你自己快走吧!”昭娮知道,若不是因为带着她这个拖累,以沈泽的实力,虽然不一定能打得过那群黑衣人,但是冲出包围,逃出生天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然而一向很听昭娮的话的沈泽,这一次却选择了对昭娮的话充耳不闻。继续一言不发的抵挡来自黑衣人的攻击。

昭娮看见沈泽这个样子,眼睛都急红了。

她已经活了几千年了,早已经活够了,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可是沈泽还这么年轻,他才只有二十八岁!

她答应过常月要照顾好他的!她答应过要保他一世平安的!她不可以让沈泽就这样陪她死在这里!

就在昭娮正在着急该怎么劝说沈泽离开的时候,却突然看见那个黑衣人头领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绕到了沈泽的身后,正在全力地祭出一掌向沈泽攻击而来,来不及多想,昭娮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把将正抱着她的沈泽推开……

而在推开了沈泽之后,昭娮却再也没有时间和力气去避开黑衣人首领那用尽全力的一掌了……

昭娮只感觉到胸前一痛,然后身体便轻飘飘的飞出去了……

飘到空中的时候,昭娮还在想,为什么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一掌,竟然还没有死?

哦,对了,她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是仙身呢,就算是没有了法力护体,仙身也比一般的凡人之躯抗摔耐打的多……

咦,为什么自己飞了这么久都还没落到地上呢?

昭娮在想完了自己中了一掌之后为什么还没死的问题之后,又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另一个比较不合常理的问题。

因为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打飞了出去这么久都还没有落地,原本因为怕疼而闭上眼睛的昭娮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我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原来她之所以飞了这么久都还没有落地,是因为她刚刚竟然直接被那个黑衣人首领一掌给打的飞出了悬崖,她现在正从崖边往下坠落呢,难怪在空中飞了这么久都还没有落地!

就算她是仙身抗摔耐打,可是也经不住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摔啊!

天呐,她堂堂上仙难道今天就要摔死在这里了吗?

从这么高摔下去一定很疼吧!算了,她还是继续闭上眼睛吧!

就在昭娮再一次的想要鸵鸟的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却听到悬崖上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师傅!”

呀,沈泽还在上面呢,她死了沈泽该怎么办?

看来她是无法完成对常月的承诺了,只希望少了她的拖累,沈泽可以顺利的逃出去,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就在昭娮推算着沈泽这会儿应该已经冲出包围逃出去了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在她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沈泽!

沈泽,这个臭小子怎么也从悬崖上掉了下来!

昭娮可不相信他是和她一样被人给打落下来的,这个臭小子八成是为了她自己跳下来了!

天呐天呐!简直气死她了,为什么都临到死了还不让她安心的走!

她教了沈泽这么多年,是让他在危机关头跳下悬崖寻死的吗?

真是白瞎了她刚刚为他挡的那一下!

这边昭娮正为了沈泽自己寻死的举动气的吹胡子瞪眼(如果昭娮有胡子的话),而那边沈泽却因为能够和昭娮一起赴死而欣然不悔。

甚至为了能够赶上昭娮,还接力在悬崖上蹬了一下,以加快下落的速度。

因为沈泽的刻意加快速度,不一会儿功夫后,竟然真的在空中追上了昭娮。

“师傅……”

“不要叫我师傅!我才没有你这么傻的徒弟!明明有机会活着,却偏偏要傻的跳崖寻死!”

面对昭娮的怒火,沈泽一点也不在意,转而问道:“师傅刚刚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掌?”

这个问题昭娮也不知道,反正刚刚在看到黑衣人首领向沈泽攻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那么做了。

昭娮正想要对沈泽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随着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风也越来越大了,身处在凛冽的狂风之中,昭娮已经被冲击的说不出话来了……

晃晃忽忽间,昭娮好像听见了落水的“噗通”声,然后便感觉到周围一冷,四面八方的压力全部朝着她冲击而来……

被冲击的晕乎了好一会儿后,昭娮才终于恍恍惚惚的清醒了过来。

感觉恢复了之后,昭娮才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正漂浮在一个寒潭之中。

为什么说是寒潭呢,因为现在明明已经是六月份了,而这个潭里的水却依旧如同冬天一般冰寒刺骨。若不是因为被如此冰寒的水给刺激到,昭娮说不定还不会这么快就清醒过来。

来不及多想,因为潭中实在是太冷了!昭娮在感觉四肢已经慢慢的恢复了力气之后,便立即划动双臂,向着岸边的方向游去。

游到了半路上,昭娮又想起来沈泽刚刚也跟她一起掉了下来,这会儿应该也掉在了这个寒潭之中,便又再次游了回去寻找沈泽。

昭娮在水中找到沈泽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过去,正在不断地往潭底下沉,辛亏昭娮赶到的及时,要不然沈泽即使没有被摔死,恐怕也早晚会被水给淹死……

因为这个寒潭实在是太深了,昭娮带着沈泽一时半会儿也游不到水面,可是沈泽已经呼吸困难了,再这样下去,不等昭娮把他带到水面上,恐怕就已经给憋死了!

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昭娮只好认命地用最笨的办法,隔一段时间给沈泽渡一口气,这样才强撑着将沈泽有惊无险地带出了寒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折腾的一天 游到岸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沈泽拖到岸边地石滩上躺下后,昭娮感觉自己全身的能量都被已经抽干了,精疲力竭地躺在了沈泽的旁边。

真的是太累了,昭娮感觉自己活了九千年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

瘫在岸边的石滩上躺了好一会儿,昭娮才终于缓了过来。

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昭娮发现他们貌似是从山顶上掉到了一个山谷之中。

山谷四面全部都被高大的山峰密密的环绕住了,只怕他们这一时半会儿是很难再出去了。

因为不知道山谷里面有没有什么猛兽存在,昭娮觉得还是得有个武器放在手边傍身,才有安全感。

可是他们这一趟出来,身边都不曾带有任何兵器,唯一有的,就是刚刚在和黑衣人交战的时候从他们的手中夺过来的两把长剑了。

先前他们从悬崖上跌落下来,掉进了这汪寒潭之中,相必他们手里握着的那两把剑应该也一起掉进了潭中。

为了她和沈泽的安全着想,昭娮只得又认命的再次跳进了寒潭之中,游了一圈,才将两把长剑给找了回来。

因为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昭娮便打算先在此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总不能一直待在潭边吧,这也太危险了。

计划好了之后,昭娮便强撑着被冰冷的潭水冻得发僵的身体,开始四处寻找可以容他们两个人安身的地方。

因为沈泽还在潭边,所以昭娮也不敢走远,就只能绕着寒潭的周围转着搜寻。

好在她的运气还不错,不一会儿功夫就在寒潭的不远处,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刚好可以容他们两个人待下。

找到了安身之所后,昭娮又费了老大的功夫,将沈泽从潭边移到了山洞之中。简单的替沈泽包扎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之后,昭娮又在洞外用长剑砍了一丛荆棘,做成了简单的篱笆,围在了山洞的洞口,然后才放心地出去寻找草药了。

昭娮刚刚探过沈泽的脉搏,沈泽的身体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在与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又为了保护她而受了重伤,能撑到掉进寒潭之后才晕过去,已经是在用意志强撑着了。

这会儿昏迷过去之后,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在加上他身上所受的多处外伤,再不找药止血消炎,恐怕他就熬不过今晚了。

昭娮出去转了半天才从山谷里找到了她所需要的草药。

带着草药回来之后,又匆匆忙忙解开沈泽的衣衫,替他重新上药包扎。

上药的时候,昭娮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在出去找药,跑了这么久之后倒是干了,可是躺在山洞中的沈泽,身上现在还穿着那身被水打湿的衣服呢!

虽然现在是六月份,天气还很热,可是沈泽现在受了伤,身体正虚弱着呢,再加上可能是因为有寒潭的存在,山谷中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很多。若是让沈泽一直穿着湿衣服,他的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

昭娮便先从山洞外面找来了一些质地柔软的树叶铺在山洞之中,再将自己的外衫铺在了在树叶的上面。接着又将沈泽身上的湿衣服都给脱了,只留下了一条底裤,再把他给移到树叶上面躺下,然后才继续给他上药包扎。

因为没有绷带,昭娮只好将她的幕篱撕了,来给沈泽上药包扎。

(不是昭娮不想撕自己的衣服,实在是夏天本就穿的少,她之前又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沈泽垫在了身下,这会儿真的是没有多余的衣服再供她撕了!)

给沈泽的伤口上完药之后,昭娮又将找来的一些需要内服的草药,用石头碾碎,将汁液滴进沈泽的嘴里。

接着昭娮又从洞外找来了几个树枝在洞中支起一个架子,将沈泽的湿衣服晾在了上面。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昭娮才终于有了时间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坐在洞中吃着她刚刚在给沈泽找草药时顺手从谷中摘回来的野果,昭娮此刻真是无比的怀念青龙寺后山的大桃子。

这段时间以来,昭娮每次吃的都是沈泽精心为她准备的山珍海味,现在为了生存,啃着手中又酸又涩难以下咽的野果,昭娮觉得这简直是对一个吃货来说最大侮辱了。

毕竟对于吃货来说,活着是为了吃饭,而吃饭却不是为了活着!现在她竟然要为了活着,委屈了自己口腹,去啃那些难以下咽的野果子,简直是太屈辱了!

……

今天注定是被折腾的一天。

晚上的时候,沈泽竟然又发起了高烧。

整个人烧的糊糊涂涂,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折腾的昭娮一会儿忙着给他冷敷降温,一会儿又得抱着用自己的身体他帮他取暖

望着怀里烧的不停地说着胡话的沈泽,昭娮有些欲哭无泪。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腾她!

“师傅,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一个人!不要离开……”

“好,不走不走!放心啦,为师是不会抛下你的……”

一个晚上,都在沈泽不断地折腾说胡话,和昭娮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答声中度过的……

虽然昭娮也知道沈泽这是烧的在说胡话,但是听见沈泽用如此小心翼翼的语气说让她不要走,不要离开他的时候,昭娮还是忍不住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地回应他,告诉他自己不会走,不会离开他……虽然沈泽可能根本听不见她说的这些话。

第二天,一缕灿烂地阳光穿过层层密密地树叶,照进了山洞里面。

沈泽缓缓地睁开眼睛,察觉到伤口处传来地疼痛,一时之间有些震惊,自己竟然还没有死吗?

不过很快沈泽便来不及再去纠结他为什么还没有死的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正被师傅抱在怀中,更重要的是——他全身上下竟然只穿了一条底裤!

而因为昭娮先前将自己的外衫给沈泽垫在了身下,所以她这会儿也只穿了一件中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换药 夏日的衣衫本就很薄,沈泽甚至都能透过两人之间的那层薄薄的衣衫感觉到昭娮身上肌肤的温度。

突然之间,沈泽因为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而有些微红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更红了!

察觉到沈泽的动静,昭娮也慢慢醒过来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便直接对上了沈泽通红的俊脸。

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昭娮一时之间有些愣神。待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激动的开口道:“阿泽,你醒了!太好了!”

“对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病情又加重了吗?”

说着便直接抓过沈泽的手腕,探起脉来。

沈泽冷不丁的被昭娮一拉,肌肤相亲之间,忍不住更加脸红了,顺着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就脉象来看,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啊!可是为什么阿泽的脸还那么红?”昭娮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道。

“咳咳,可能是因为太热了……”沈泽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

“热吗……”昭娮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还维持着昨晚沈泽喊冷时,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的动作,一时之间也忍不住有些脸上发热。

立马快速的将沈泽放开。

可是山洞就这么大的一点地方,就算是放开了沈泽,两个人四目相对之间,昭娮还是觉得十分尴尬。

“我,我出去找草药了,你身上的草药敷了一晚,现在该换了!”昭娮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去的理由,别扭的说完话后,也不等沈泽应声,便匆匆忙忙的出了山洞。

沈泽原本还在因为自己和昭娮的亲密接触而脸红,这会儿看见昭娮竟然比他还不好意的,瞅着昭娮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时之间有感觉有些好笑。

师傅真是太可爱了,怎么办,感觉越来越喜欢师傅了呢!

昭娮找完草药之后,又故意在外面多晃荡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山洞。

好在昭娮回来的时候,沈泽已经将晾在了山洞里面的衣服穿上了,昭娮这才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

不过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不自在,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准备给沈泽换药。

换药的时候又是一场灾难。

昨天的时候沈泽昏迷着,昭娮随意摆弄他都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儿沈泽清醒了,换药的时候又不可避免地要再次脱衣服……

此刻昭娮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给掐死,提什么换药嘛,昨才天刚上的药,现在不用换也完全可以啊!

感觉自己真是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在诡异地氛围中换完药后,昭娮又拿出刚刚出去找草药时,采摘的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果子,递给沈泽,让他先吃点充充饥。

等沈泽吃完了果子之后,昭娮才和他说起谷中的情况,商量着要怎么出去。

沈泽在从昭娮的口中得知了他们是因为凑巧掉进了寒潭之中,这才捡回一条命之后,也感到十分的意外。

没想到他们的命还是真大,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竟然都还没有摔死!

不过据昭娮所说的情况来看,这个山谷的四周都是高大的悬崖绝壁,那么他们想要出去,恐怕是有些困难啊!

昭娮没有武功,而他又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无法动用内力。而就这个山谷的地势来看,不用轻功,仅凭人力,恐怕是走不出去的。

看来的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先要养好他的伤势了。

昭娮在得知沈泽也没有办法出去之后,虽然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缺还是忍不住失落。

她真的好想念外面的丰盛的美食和温暖的大床啊!

其实,像现在这般风餐露宿的日子,她以前在出去历练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不过那时也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自从来到了人间之后,她就被沈泽给养娇了。一想到好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吃难以下咽的野果充饥,好长一段时间都只能睡在又冷又硬的山洞里,昭娮就郁闷的不行。

人啊,还真是不能惯着!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哎,整天都只能吃这些又酸又涩的野果,一点营养也没有,你的伤要养到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昭娮无比惆怅的嘟囔道。

虽然昭娮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在担心他的伤势,但是沈泽还是敏感的理解到了昭娮这话的深层意思。

“师傅可是腻了野果,想吃肉了?”

“对啊对啊!整天啃着那些难以下咽野果子,我都快要患上厌食症了!好想念酱香鸡块、八宝野鸭、五香仔鸽、凤尾鱼翅、宫保野兔、爆炒田鸡、花菇鸭掌……”

看见昭娮一谈起好吃的,立马就双眼放光,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的样子,沈泽忍不住好笑,他的师傅啊,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能这般的明媚乐观啊!

这样的她,总是能让跟在她身边的人,也不禁觉得原来眼前的困难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还有远方与美食,不是吗?

“酱香鸡块、八宝野鸭什么的现在肯定是不可能有的,不过烤个山鸡,野兔什么倒是可以有。”沈泽淡笑着说道。

“真的吗?有烤山鸡,烤野兔也不错啊!”昭娮兴奋的说道。

“可是,我也不会抓山鸡抓野兔啊!你现在受了伤身体不便肯定也抓不了!哎,看来今天注定只能吃野果子了!”想到沈泽的伤势,昭娮又不禁有些失望,看来今天注定是吃不上肉了。

“我是不方便亲自动手去抓,不过我们也不一定要亲自动手,还可以智取啊!”沈泽皎洁一笑。

“嗯?你的意思是?”原本已经做好了继续啃野果的准备的昭娮,听见沈泽的这句话后,眼里顿时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我们可以设陷阱啊!”

“可是我也不会设陷阱……”昭娮不好意思的说道。

“笨啊,你不会,可是我会啊!你只用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吃上肉了!”

“真的吗?太好了,你快说!”

“你先这样,然后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烤兔肉 听完沈泽的解说,想到今天晚上就能吃上肉了,昭娮立马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乐颠颠地出了山洞,按照沈泽所说的方法,在离山洞不远的位置布好了一个简单的陷阱。

虽然目前还没有在山谷看见过什么大型的猛兽,但是像什么野兔啊,山鸡啊之类的小动物,山谷里还真是不少。

………

到了晚上的时候,竟然还真让他们利用陷阱抓住了两只野兔。

虽然那两只兔子有些偏瘦,现在他们身处在山谷之中也没有什么调料,烤出来的兔肉味道估计也就一般,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吃上肉了,昭娮还是觉得十分的开心!

原本她对沈泽所说的陷阱也没抱什么太大的信心。毕竟沈泽是她的徒弟,他会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她教给他的,在布置陷阱这一点上,昭娮还真是一窍不通,所以她也不曾指望这个她亲手教出来的徒弟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却没有想到,按照沈泽所说的方法设下的陷阱,竟然真的能够抓到猎物!

怎么办?昭娮发现她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徒弟了!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看着眼前三两下子就将自己努力了半天都升不起来的火给生好,然后又将已经处理好的兔子穿上树枝,十分熟练的翻烤着兔肉的沈泽,昭娮突然好奇的问道。

“嗯?”沈泽这会儿正在忙着专心致志的烤着兔肉呢。没办法,昭娮的嘴有多叼,大概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虽然他的厨艺还不错,但是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现在手边上又没有什么能用的材料,所以他也只能凭借着硬功夫,小心翼翼的控制好火候,来努力的将今晚的兔肉给烤好了。

希望不会让师傅失望吧!瞥见昭娮看着他手里的兔肉时双眼放光的样子,沈泽默默的在心中想到。

因为一心惦记着怎么不加其他的材料就能将兔肉烤的美味,此刻突然听见昭娮这么一问,沈泽还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

“感觉你好像什么都会哎,会做饭,会生火,还会布置陷阱,我还真想不出来,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见沈泽没听明白,昭娮又重新说了一遍。

话说出口之后,昭娮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好像有点酸啊!身为师傅,却有一个样样都比她强的徒弟,她不要面子的嘛!

“呵呵,原来师傅说的是这些啊!当年在我还不是摄政王的时候,有一次父皇派我去平定西南地区的叛乱。因为初来乍到不熟悉当地的地形,我一时不慎竟被叛军给围困在了深山里。为了能够活下来,别说是布置陷阱捕捉猎物了,我们后来饿极了,可是连草根树叶都吃了……”

说到这里,沈泽突然顿住了。他不应该将这些不好的事情告诉师傅的,看见昭娮那一脸心疼的表情,沈泽有些后悔的想到。

“其实我会的这些都没什么的,很多人都会啊!山里的猎户,田里的农夫,他们都会打猎生火做饭,而且肯定比我做的更好!”察觉昭娮的情绪,沈泽赶紧转移了话题。

“才不是呢!别的不说,单说做饭,他们就肯定没有你做的好吃!再说了,身为堂堂大周国的皇子,你本来就不应该接触这些的,怎么能和专门的猎户相比呢?”

说到这里,昭娮又忍不住一阵心疼。她不在的这些年里,阿泽到底吃了多少苦!他总是对自己只报喜不报忧,若不是这次说漏了嘴,她都还不知道他竟然曾经陷入过那样的绝境!

还好他挺过来了,要不然……

昭娮简直不敢想象若是沈泽当时没有挺过来,永远的留在了西南该怎么办……

昭娮突然发现,原来不知何时,沈泽在她的心里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的重要了么!重要到一想到沈泽有可能会不在人世了,她甚至下意识的有一种,若是连他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原来不知在何时,沈泽在她心底地地位竟然已经超越了玄宸,超越了江北渚,甚至超越了师傅!

怎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她竟然对沈泽有了这么多难以割舍的牵绊了,如今的她还能做到像当初设想的那样,冷眼旁观的陪伴沈泽走完他的一生,然后便潇洒的抽手走人吗?

昭娮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面对沈泽,也不知道若是有一天沈泽真的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看见昭娮眼底那抹掩饰不住忧伤,沈泽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就会经常的从师傅的眼里看到那样的神色,那般的哀戚,那般的伤感……

沈泽不明白为什么师傅在看到他时,眼底会呈现出那般复杂伤感的神色,就好像他们马上就要永别了似的……

这样的认知深深的刺痛了沈泽,可是他又不敢直接去问师傅。沈泽知道昭娮身上有很多的秘密,对于这些秘密,他既好奇,又害怕。

其实对于昭娮的身份,沈泽也曾有过猜测,隐隐的知道昭娮可能并不是一般的凡人……

所以很多时候,对于昭娮不愿意直接告诉他的事情,他都不敢多问,因为他害怕将所有的一切都挑破了的时候,那个结果可能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的!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只要师傅愿意留在他的身边,无论她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也不论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人是妖,他都不会在意!只要师傅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就好……

“师傅,肉烤好了!等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吧!给,赶紧趁热吃吧!”

尽管沈泽心中已经百转千回的想了很多,但是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不想再看着昭娮继续不开心下去,趁着手里的兔肉烤好了,沈泽赶紧对着坐在一旁的昭娮招呼道,希望能够通过食物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煞门 果然,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吃货,昭娮前一秒还在悲天哀地的伤感个不行,后一秒一听沈泽说兔肉烤好了,立马就乐颠颠的凑了过去。

“天呐,怎么这么好吃!是因为我太久没有吃肉的原因,还是因为徒弟你的厨艺又有进步了?没用任何调料就能将兔肉烤的这么好吃,你简直太厉害了!”昭娮一边啃着手里兔肉,一边还不忘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夸赞一下沈泽的手艺。

…………

京城。

“什么?小娮娮已经失踪了三天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来禀报我?”得知昭娮和沈泽竟然已经生死不明,失踪了三天了,江北渚顿时焦躁起来。

“回禀主子,逸王殿下和娮姑娘失踪的消息,应该是被逸王的手下有意封锁了。若不是今天主子派我去京郊别院,询问娮姑娘何时启程返回苏州,发现了不对劲,及时查探才得知了此事,否则恐怕……”

“行了,可查探到他们失踪的原因了吗?”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责怪自己的属下已经毫无意义了,江北渚现在只想知道昭娮到底有没有事。

“好像是逸王殿下当摄政王的时候得罪的仇人,买了杀手前来寻仇,娮姑娘应该是受到了牵连……”

“可知是哪个机构的杀手?”

“就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应该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血煞门的人。”

血煞门乃是当今江湖上最大也是最厉害的杀手组织,凡是被他们盯上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够从血煞门的追杀之中活下来的。

血煞门立世有近百年之久,虽然门中成员不多,但是却胜在质量奇高。门中的杀手随便拎出来一个,在江湖上都算的上是高手的存在,其实力可见一斑。

而且,只要你给的起价,血煞门就敢接单。不管是纵横江湖的武林高手,还是叱咤风云的朝中重臣,只要价格给的足够高,就没有血煞门不敢下手的人!

如今娮姑娘他们被血煞门的人给盯上了,现在又生死不明,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听见昭娮他们竟然遇上了血煞门的人,江北渚本就悬着的一颗心,现在更加慌乱了。

“他们是在哪里失踪的?现在立马带我过去,我要亲自去找!”

——

话说,那日血煞门在对沈泽他们出手时,其实兵分了两路,一路人马拦住沈一沈二这些暗卫们,另一路则埋伏在了常月的墓旁伏击沈泽,为的就是不让沈泽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等沈一沈二他们意识到事态不妙,解决了阻拦他们的杀手赶到桃林的时候,早已不见了沈泽和昭娮的踪影。

他们一路顺着痕迹找到山顶时,沈泽这边的战斗早已经结束了。

血煞门的人在看到沈泽和昭娮都已经跌进了万丈深渊之中,料想本就已经受了重伤的他们绝对再无生还的可能了,便离开此地,回去复命了。

沈一沈二到这里的时候,早已是人去楼空,除了满地的血迹,证明着在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无比惨烈的厮杀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之前在与对方交战的时候,沈一他们就已经猜到了那群黑衣人的身份。如今看到眼前满地的血迹,心下一片悲凉。

被血煞门盯上的人,不死不休!

现在面前只有满地的血迹,却看不到一个血煞门杀手的尸体,若是沈泽他们赢了的话,是绝对不会好心到给想要杀死自己的人收尸的,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胜的那一方是血煞门的人!

血煞门的人胜了,那么沈泽和昭娮的结果可想而知!

想到这种结果,暗卫们都不禁悲怆起来。

不!他不相信!主子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在了这里呢?

“找!一寸寸的找,主子一定没事,说不定他现在只是受了伤躲在哪里了!大家一起找,一定要将主子找出来!”沈一几乎是吼着才将这句话给说完的。

即使心知主子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但是作为沈泽暗卫的头领,他绝不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若是今天晚上还找不到,那他就直接带着人去血煞门的老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主子已经……那他也要将主子的尸首给带回来!

……

一个时辰后。

“大哥,二哥!你们快过来!看这里!”

正在他们已经快要找的绝望的时候,一旁趴在崖边沈四突然激动开口唤道。

“你们看,那块碎布,像不像是今天主子所穿的那件衣服上的布料!”

沈一他们顺着沈四指的方向往下一看,果然,那块染血的白底祥云暗纹的碎布,可不就是沈泽今天出门穿的那身衣服上的布料嘛!

“那就是主子衣服上的布料!难道主子从是从悬崖上掉下去了!天啊,这个悬崖这么高,我一眼都看不到底,若是主子真的从这里掉下去了,那……”

“不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既然已经有了方向,那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想办法下到崖底,说不定主子现在正受了重伤,等待着我们的救助呢!”沈一开口打断沈三的话说道。

因为这片悬崖周围的地势实在是太过奇险,沈一他们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最终制定出了下到崖底的办法。

江北渚就是在他们正准备要行动的时候赶到的。

得知沈一他们已经找到了线索,正准备下到谷底去寻找沈泽和昭娮,江北渚也顺势打算跟着他们一起下去。

沈一他们虽然也知道这位平时与自家主子向来不合,但是现在这个情形自然不是纠结这些私人恩怨的时候。崖底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也并不清楚,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所以对于江北渚和他所带来的人的加入,沈一他们并没有拒绝。

因为沈泽跌落的那座悬崖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沈一他们并没有选择直接从那里下去,而是在附近重新选择了一处相对较矮的地方进谷。

由于入谷方位不同,他们在下到谷底之后,又多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才从寒潭旁边的山洞里,找到了正在里面烤肉吃的昭娮和沈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回南海 京城,摄政王府。

自从几日前沈泽和昭娮被沈一他们从谷底救出来之后,他们一行人就从京郊的别院搬回了京城的摄政王府——现在应该叫逸王府了。

既然他们的退避忍让,已经无法换来他所想要的平静,那么又何必再忍呢?

沈泽此番大张旗鼓回京,就是为了将那些碍眼的东西彻底的清理掉。

对他下手没有关系,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牵连到师傅!

本来考虑到将他们留在朝中还有些用处,但是现在看来,是他太过仁慈了!既然他们非要作死,那自己就成全他们好了!

哼,他们以为自己不当摄政王了,就对付不了他们了吗?这次他就要让他们知道他沈泽即便不是摄政王了,也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招惹的人!就算是已经离开了权力的中心,只要他想,一样可以将他们的生死荣辱全都掌握在他的手心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京城马上就要变天了!

京城里因为昭娮而掀起的腥风血雨,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昭娮却是毫不知情。

从谷底出来的第二天,昭娮便被江北渚拉着一起去南海鲛宫里去取绛泪了。

原来就在昭娮和沈泽一起被困谷底期间,江北渚就已经接到了沂梦传来的信息,告知他们绛泪已经产生了,让他们有时间了去趟南海里将其取走。

原本去取绛泪之事倒也不是很着急,但是想到京城里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考虑到昭娮的安全问题,江北渚便打算刚好趁此机会带着昭娮去趟南海,将绛泪给拿回来,也好避开这场不见硝烟的纷争。

江北渚所考虑到的,沈泽当然也想到了。对于昭娮要和江北渚一起去南海取药的这件事,沈泽倒是难得的没有反对。

虽然经历了青龙寺被刺杀一事之后,沈泽更加小心谨慎了,安排了层层的守卫,保证不会再让昭娮受到一点伤害。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次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所以为了昭娮的安全着想,让江北渚带她暂时离开京城也好。虽然不喜欢江北渚这个人,但是对于他的能力沈泽却是不得不承认。

那一天从山谷里面出来的时候,那么高的悬崖,沈一沈二他们尚且需要借助绳索才能上去,而江北渚却能轻而易举的一跃而上,而且当时他的怀里还带着昭娮!他的轻功可见一斑。

平心而论,沈泽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在他功力全盛的时候,他也做不到如此!

看来江北渚的武功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很多!

虽然有些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武功竟然还比不过江北渚这个事实,但是这样一来,将昭娮交给江北渚,似乎确实是最为稳妥的方案了。

…………

而昭娮这边,一直到了南海都还很懵逼,她到底是怎么就同意了和江北渚一起来了南海呢?

本来,因为失去了蛊王血的缘故,昭娮已经放弃了想要炼制出破障丹,依靠丹药来恢复法力的打算了。

但是江北渚却说,就算她是不想炼制破障丹了,看在季寒秋的面子上,此次的南海之行也是非去不可的。毕竟季寒秋还等着他们的绛泪来做灯油,好复活南心呢!

“看什么季寒秋的面子啊?我跟季寒秋又不熟!”昭娮不为所动。

“好,就算你不看在季寒秋的面子上,可是南心那么可怜,难道你不想让南心复活吗?”江北渚再接再厉打出感情牌,昭娮那么心软,他就不相信搬出了南心,她还能不为所动!

果然,听见江北渚提起惨死的南心,昭娮明显心软了。

“那也不用我们俩一起去啊,只不过是去取一下绛泪,你一个人去就行了,做什么非要拉上我一起,还拖慢了行程?”昭娮继续不死心的抵抗到。

上次的情况那么凶险,她实在是不放心把徒弟一个人放在危机四伏的京城里!

不知道为什么,昭娮感觉她好像越来越舍不得和沈泽分开了,只要沈泽一会儿不在她的身边,她就感觉心神不宁,仿佛少了什么似的,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所以她是真的不想和江北渚一起去南海拿绛泪。

“不行,沂梦专门说了要你一起去,似乎是惘然的配方出了什么问题,必须得要你亲自去一趟……”

“再说了,难道你不想亲自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绛泪,究竟是什么样的吗?”

惘然的配方出了问题吗?可是她之前明明就是按照那个配方才将惘然给配制出来的呀!而且昭娮也能肯定,她所配制出来的惘然,效果绝对和传说中的是一样的,此番绛泪的重现,不也证明了她所配置的惘然是正确有效的吗?

那么,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呢?

因为牵扯到惘然的配方问题,昭娮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跟着江北渚一起来到了南海鲛族。

南海上空。

知道江北渚他们要来,沂梦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连续等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把他们给盼来了。

昭娮和江北渚一从马车里出来,沂梦就立马欢欢喜喜的迎了上来,对着他们嘘寒问暖的说个不停。

虽然沂梦所问的问题似乎是在问他们两个人,但是她那双眼睛都快黏在江北渚的身上了。看见沂梦这个样子,昭娮心中了然,看来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沂梦对江北渚的感情仍旧是丝毫不减呢!

想必此次的南海之行,是不会无聊了,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桩良缘呢!

相比起昭娮这边的悠闲自在,江北渚那边却是烦躁不已,忍无可忍了。沂梦一路都说个不停,都进来鲛宫许久了,她还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打算。江北渚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沂梦这么能说的人?他都不搭理她了,还在继续说个没完。难道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不耐烦了吗?

“沂梦公主,不知绛泪在哪里,你现在可以先带我们去看看绛泪吗?”

终于忍无可忍,瞥见一旁正在幸灾乐祸的昭娮,江北渚无奈,只得自己开口打断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配方有问题 “噢,可以,当然可以啦!你不说我都给忘记了!绛泪就放在我的宫中,我这就带你们前去!”沉浸在见到意中人的欢喜之中的沂梦,并没有察觉到江北渚语气当中的不耐烦。听说江北渚想看绛泪,一边屁颠屁颠的给他带路,一边继续刚刚没有说完的话题……

带着江北渚和昭娮二人来到寝宫之中,沂梦小心翼翼地从藏宝阁里拿出一个五彩斑斓的贝壳,素手一挥,那贝壳便缓缓地打开了。

只见一滴晶莹剔透的的血红色泪珠,此刻正静静的躺在五彩斑斓的贝壳之中,两相辉映之下,显得越发的瑰丽和神秘。

“绚丽通透,珠华天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绛泪吗?”昭娮包含赞叹的说道。

“不错,这就是绛泪,其实别说是娮姐姐你了,就是身为鲛族公主的我,也还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得以在有生之年,见到这传说中的绛泪呢!”

虽然父王那里也有一颗绛泪,但是他也忒小气了,从来都不肯拿出来让自己好过把眼瘾,所以这滴绛泪一生出来,她就巴巴的拿到了自己的宫中,日夜不停地观赏了三天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给江北渚发了消息。

要不是怕耽误了昭娮的伤势,她都打算再拖半个月了!

沂梦一步三停顿,才终于将绛泪递给了昭娮,临到了交接的时候还迟迟不肯放手。

这边昭娮等了半天都不见沂梦松手,不禁有些好笑的问道:“你到底是给我呢,还是不给我呢?”

“哎呀,人家这不是舍不得嘛!要知道这可是我们鲛族万年以来,产出来的第一颗绛泪啊!多么珍稀啊!”

“这有什么好不舍的,只要惘然还有,绛泪自然也不会少。这有了第一颗,很快就会再有第二颗,第三颗的……”昭娮无奈的说道。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下一滴降泪的出现,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所以趁着眼前这颗还在,赶紧让我再多看一会儿!”沂梦说完便又快速的将那颗已经送到昭娮手上的绛泪,又一把夺了回来,目光依恋的一遍遍察看。

昭娮:……

江北渚:……

过了好半天的时间,沂梦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一把将绛泪塞给了昭娮:“赶紧的!娮姐姐你赶紧的将它给收起来,千万别让我再看见,不然我可能又要舍不得了!”

昭娮:……

却说沂梦这厢,终于从对绛泪的不舍之中摆脱出来了,才忽然想起来此次专门将昭娮给叫过来的目的。

“对了,娮姐姐,你上次给我们的配方是不是记错了啊?我们按照你留下来的配方试了好多次,都无法成功地将惘然给配制出来!”

“怎么会?我当时明明就是按照我那天所试出来药材记录的呀!”将药方写好以后,她还检查了好几遍呢!

“而且我那天也和们你说过,大祭司所留下来的配方中就只少了炼药人之血这一味药啊!怎么可能会记错呢!”

“那可就奇怪了,明明配方都一样,你也说过配置惘然只需要按照一般的配制药剂的方法就可以,那为什么我们鲛族的医师会配置不出来呢?”

这个问题昭娮也想不明白,自己留下的配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虽说当时自己为了将正确的药方给试出来付出良多,但是那药方本就是鲛族的大祭司传下来的,就算是因为自己才能让其得以重见天日,但她也不至于因此就将惘然的配方据为己有,刻意给他们留下了假的方子啊!

身为出云仙尊的徒弟,她还不屑于做如此没品的事!

可是他们按照自己的配方制不出来惘然,这也是事实,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无法将惘然配制出来呢?

“我留下来的配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至于为什么我能配制出惘然,而鲛族的医师却不可以,我也想不明白。不如这样吧,我和你们鲛族的医师一起配制一次惘然,比对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出原因来了。”

“也好!那就这样办吧!我让人去通知一下他们,安排个时间。”沂梦听了昭娮的建议也觉得十分可行,便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娮姐姐,你放心,我是绝对站在你这一边的!我相信你是绝对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的!肯定是他们医术不精,所以才配置不出来惘然,还把责任往别人的身上推,真是好不要脸!”

虽然沂梦和昭娮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就昭娮一直以来一直以来给她的感觉来看,沂梦坚决不相信昭娮会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样,为了一己之私就将鲛族重宝——惘然的配方给私藏了的无耻小人的!

虽然昭娮问心无愧,但是听到身为鲛族公主的沂梦,竟然愿意站在自己这边,选择相信自己,而不是她的族人,昭娮的心中还是不免情难自禁的涌起一阵感动……

一日后。

来到沂梦安排好的地方,昭娮在王宫众人的见证下,与鲛族医师们一起开始公开配制惘然……

一个时辰后,两边皆已完成了配制。

期间昭娮与鲛族医师们所用的药材和配制的方法具是一模一样。

原本昭娮平时不管是炼丹还是制药,都习惯于按照出云所教授的方法来进行。这种方法不仅对于丹药的品质没有什么影响,还可以比一般的制药方法节省出至少一半的时间!

但是今天为了自证清白,防止被有心人鸡蛋里挑骨头,昭娮便放弃了一贯常用的制药手法,转而选择了现在三界里比较常见的一种配药方法。

那几个与昭娮一同配药的鲛族医师们,在看见昭娮不管是从材料还是从制药手法上竟然都与他们别无二致,纷纷有些惊讶。不过他们惊讶只是一瞬间,不会儿功夫便又露出了一副了然的微笑。

哼!现在死鸭子嘴硬,因为不想露出破绽,这个死丫头竟然选择和他们用了一样的药材和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