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妃翻身:这个王爷不太冷》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重生当年 “希瑶,希瑶,快醒醒!”

一阵急促的呼唤声传入耳际,程希瑶猛吸一口气,豁然睁开眼睛。

浑身上下像散架了一样疼,每一根神经都在提醒她,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惨烈。

可程希瑶顾不得浑身疼痛,利落的翻身匍匐在地,不住的磕头认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哼,你倒有几分眼力劲儿。”

刁钻刻薄的声线自头顶落下,陌生的语调叫程希瑶一愣,下意识就抬起了头。

还未看清人,一鞭子就落在肩背上:“放肆,没有允许,居然敢擅自抬头?”

程希瑶脊背火辣辣的疼,心底却充满了疑惑。

她目光四下巡梭,看见一众和自己一样的小宫女正匍匐在地,个个面有菜色,战战兢兢的陪着小心。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程希瑶目光转到门口,开启的门外,晾晒着当季的衣裳。

蓝底白花,粗布而制,领口处一圈儿简单的藤萝花,彰显着她们主人的身份——小宫女。

“今个儿开始,你们的教习也就结束了,就算是这宫里的人,你们要处处陪着小心,好生伺候……”

教习嬷嬷刁钻刻薄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不绝,程希瑶心底一凛,她居然重生到了入宫那年?!

那一年,她十五岁,而那一年,也是她暗无天日的宫廷生涯的开端。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重生前的画面,程希瑶十指深深嵌入砖缝,她记得入宫时陛下还未册封太子。

大皇子被立为太子是她入宫两个月之后的事,而册封太子的同时,陛下赐婚王溱潼,那个恶毒的女人在陛下驾崩后才当上了新帝的皇后。

而自己,也因为新帝登基,竞选后宫妃子,自己因为容貌侥幸从宫女变成一名妃子,不过,却是走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注意的那种!

她本无斗争之心,可那次皇上偶然看见她,脸色颇显愉悦,这居然就成了她最后惨死的根源!最终被溱潼活活打死。

后宫如同战场,你无心要她死,她却有意不让你活!

仇恨的怒火一点点灼灼燃起,程希瑶牙关紧咬,既然老天爷给了她机会,那么,这一世她便要为自己报仇!

“嬷嬷,几位皇子来了。”

一个太监站在门口恭敬的道:“陛下听闻今岁的宫女已培训完毕,特旨让几位皇子挑些顺心的去。”

宫女们闻言惊喜交加,年年岁岁入宫之后便是皇家的人,不到二十五岁是断出不了宫的,如今居然有了恩旨,若是被皇子选中,岂非就能出宫?

若再是命好一些,得了主子亲睐,许就可以摆脱奴婢的身份了?

众小宫女们一扫刚才的战战兢兢,眼底都带着期许的看向门口。

程希瑶却有些奇怪,前世分明就没有这样的恩旨,训练结束后,她们便被派到个各处开始工作。

如今,怎么变了?程希瑶的心情突然就沉重了几分。

若是今世与前世截然不同,那么,自己又有什么优势?还不是得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她正思量间,院门口就传来嬉闹之声,随即四五个仪表堂堂的年轻男子相继走了进来。

最先迈过门槛的男子年岁略大,一双桃花眼看起来十分勾人,程希瑶认得,他就是大皇子,不久将被陛下册立为太子。

紧跟在大皇子身后的是二皇子,一张较同龄人老沉的脸,古板而疏离,时刻带着一种训斥人似的姿态。

二皇子身后,则是一身绛紫色袍子的四皇子赢炽,在一众兄弟中,他最为不起眼,一张脸上时常挂着淡淡的笑意,衣着低调、行为低调、就连身上挂着的玉佩,也从未变过。

此时此刻,他随意转着左手的扳指,低声道:“我可不需要什么奴婢,那么多人,如何养得起。”

大皇子闻言一笑,朝赢炽身后的两个皇子道:“老七、老十你们听听,你们这个四哥是诚心来这儿丢人的,堂堂皇子居然养不起几个卑贱的奴婢,说了简直叫人笑话!”

老七老十闻言也是一笑:“四哥,你就少哭穷了,听闻你前阵子可是花了重金才得了一张《达摩图》。”

大皇子闻言道:“老四就是无趣,如此年轻整日里沉溺佛法,我瞧你只差没给父皇请奏在府中开个佛堂了。”

几人说这话,已来到了众宫女面前。

嬷嬷和管事太监一番介绍后,几位皇子目光开始在众宫女脸上巡梭起来。

大皇子目光扫过来时,程希瑶下意识的低了头,这动作虽然微小,却引起了赢炽的注意。

他目光灼灼停在程希瑶身上半晌,这才挪开了去。

程希瑶感觉到那宛若实质的目光移开,这才松了口气,眼角余光扫过去,却见几位皇子已经出声点了人。

小宫女们欢天喜地的磕头谢恩,跟着管事的太监下去准备出宫。

程希瑶站在原地,紧紧垂着头,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前世的事,却禁不住暗恨自己前世太不上心,居然不记得关于这几位皇子什么具体的消息。

眼看着小宫女们一个个被点走,程希瑶越发紧张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可想到王溱潼那张妖媚的脸,想到她用尖利的甲套划破自己的脸、想到她命人拔了自己十指的指甲,程希瑶猛的一抖。

“放肆!”

大皇子盯着程希瑶道:“我等是洪水猛兽?你这么怕,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程希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皇子饶命,奴婢适才被嬷嬷教训,一时不慎冒犯了主子。”

“被嬷嬷教训,看来是个笨手笨脚的。”

大皇子说着,转头看向赢炽道:“这种蠢笨的奴婢,在宫中迟早也是个死。四弟既有菩萨心肠,何不就将她带回去,也算救她一命?”

老七老十闻言附和道:“可不是嘛四哥,再说你到现在一个也瞧不上眼,干脆就带她走吧,反正养一个奴婢,也不是花销太大。”

大皇子闻言似心情极好,哈哈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初遇四皇子 程希瑶看着他那张狂摸样,忍不住就看向一旁的赢炽,赢炽依然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

前世里,这个皇子低调得毫无存在感,可如今思量,程希瑶却忽然觉得这个四皇子并非眼见的这般与世无争。

或许……

她心头一动,眼底神色随即一变,虽不过一霎之间,却还是被赢炽敏锐的捕捉到。

赢炽想到进来以后这丫头的种种与众不同,眼底飞速掠过一抹兴趣,淡淡的说道:“既然皇兄都开口了,臣弟焉有拒绝的道理?”

赢炽话音未落,便有人将程希瑶一把推搡而出,她猝不及防跌跌撞撞,一下子就扑了出去。

七皇子趁势一扶,伸手往程希瑶脸上摸了一把,高兴的说道:“这奴婢皮肤还算不错,四哥你可赚了。”

赢炽伸手接过程希瑶,朝七皇子微微一笑。

大皇子紧接着说道:“老四可是菩萨心肠,这奴婢肌肤好不好,他可用不着管。”

这话里话外都在挤兑赢炽,程希瑶都有些听不下去。

她抬头看向赢炽,从她的角度能够清晰的看见赢炽线条圆润的下颌,青色的胡茬子覆了浅浅一层,脸部线条刚毅,鼻梁挺直,一双淡入鬓边的修眉,更让他多了几分谦谦君子的温润气质。

一瞬间,程希瑶觉得或许跟了这个四皇子也不错,纵然不一定能像前世一般侥幸成为妃子,但未必不能借助这四皇子的力量来帮自己复仇。

其余几位皇子又挑了几个,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宫。

程希瑶跟在赢炽身后,他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挺直的背影忽然让人觉得有几分落寞,她不由得挑了挑眉。

“殿下今日何必那般忍气吞声?”

走了几步,随从终于忍不住开口:“这几位是越来越没了个规矩,大皇子也就罢了,就连七皇子和十皇子也如此……”

赢炽脚步一顿,沉声道:“住口!”

他说着豁然转头,目光如电锋锐的盯着随从:“书墨,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忘了这是哪儿了?”

赢炽说毕,目光掠过程希瑶:“你叫什么名字?”

程希瑶急忙跪倒在地:“奴婢程希瑶,十五岁。”

赢炽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主仆三人一直走到宫门口,这才上了早已候着的马车。

马车简朴,除了皇子必须的规制,没有其余一点儿花哨的装饰。

程希瑶看着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的赢炽,只觉得这人云遮雾绕般叫她看不透。

“你认识大哥?”

赢炽突然开口,倒吓了程希瑶一跳,实话险些就要脱口而出,她急忙道:“奴婢才入宫,谁都不认识。”

“撒谎!”

赢炽突然伸出手掐住程希瑶的手腕:“说!是不是大哥派你来的?”

手骨要断裂了一般的疼,狭小的车厢里杀意汹涌,程希瑶急道:“奴婢不是谁的细作,奴婢只是一个普通的奴婢!”

“是吗?”

赢炽紧盯着程希瑶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儿蛛丝马迹:“那为何今日你见他时立刻垂了眼,而之后大哥又千方百计将你推给我?”

程希瑶顿时觉得比窦娥还冤!

她躲开大皇子的目光无非是害怕重蹈覆彻,而大皇子为什么千方百计将自己塞给四皇子,她怎么知道?

程希瑶心中腹诽,可嘴上却恭敬的道:“都说大皇子文才武略,天之骄子。可,可在奴婢眼里,他却不是那样的。”

赢炽闻言松开了手:“说说看。”

程希瑶再度跪好,这才道:“奴婢觉得大皇子虽然文韬武略,可为人却缺乏气量,单从今日之事看,他便联合着七皇子和十皇子对您百般挤兑,同是陛下骨肉,手足情深,他却让奴婢觉得,他根本就不屑于这些弟弟。”

程希瑶一口气说完,车厢内静得落针可闻。

她匍匐在地,只听得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耳膜嗡嗡鼓荡,程希瑶悲催的想,自己不会才重生,就被这四皇子当成大皇子的细作再次杀害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身微微一顿,随即车帘被人掀起。

赢炽当先下了马车,程希瑶急忙调转了跪着的方向,却听赢炽道:“跟上来。”

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急忙跟着跳下了马车。

车外阳光灿烂,程希瑶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那没有围墙的天空,忽然觉得心底一阵高兴。

她快步跟上赢炽,正听他吩咐道:“准备沐浴更衣。”

程希瑶没有在意,却见赢炽转过头来:“沐浴更衣。”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吩咐她呢?

可刚才他不还在怀疑自己是大皇子的细作吗?

看着赢炽扬长而去的背影,程希瑶忍不住道:“真是个怪人。”

书墨见状道:“嘀咕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程希瑶撒腿就跑,又听书墨道:“柴房在后院,动作快些。”

半个时辰不到,程希瑶提着最后一桶热水倒入木桶,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恭敬的道:“殿下,水准备好了。”

赢炽放下手中的书,掀帘而入,目光掠过程希瑶恭敬垂着的头,低声道:“更衣。”

程希瑶脸颊一红,笨手笨脚的去解赢炽的领口。

赢炽看着她着急忙慌的表情,眸色愈发深沉。

待赢炽脱了浑身衣裳,程希瑶的脸早已红得像蒸熟的螃蟹,她捡起地上的木桶就要走,赢炽却再度叫住了她。

“给我搓背。”

程希瑶眉头紧皱,这是撞了什么鬼?!

“殿,殿下身份贵重,奴,奴婢怕……”

“叫你过来便过来,废什么话!”

赢炽冷声道:“莫不是还想回宫去?”

想到宫中那暗无天日的日子,程希瑶吓得一缩,只得缩着脖子又走了回来。

一只丝瓜瓤朝她飞过来,程希瑶下意识接在手里,怒目瞪了赢炽一眼。

这些主子都像生活不能自理的,脱个衣服要人伺候,沐浴也要人伺候。

她心底腹诽着,走到赢炽身后搓了起来,心里这么想着着,手上却还是忙起来,哎,身不由己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不杀你,便杀我 丝瓜瓤触水一片柔软,而饶是如此,程希瑶还是觉得赢炽的肌肤比这丝瓜瓤还软上几分。

看着他宽阔的肩背上一块伤疤,程希瑶有些诧异怎么一个皇子也会受伤,却听赢炽道:“那是年幼时被人刺杀时所留下的疤,很可怖是吧?”

程希瑶急忙跪地:“奴婢罪该万死。”

“说说,何罪之有?”

“奴,奴婢……”

程希瑶暗恨自己这被王溱潼虐待出来的条件反射,怎么动不动就跪!

“行了,这不是宫里,起来吧。”

赢炽伸手去拉,程希瑶下意识就握住了他的手,紧接着程希瑶就觉得整个人腾身而起,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就重重砸进了热水中。

温热的水呛入肺腑,不会游泳的她吓得死死抓住了赢炽的前襟。

“知道陛下让皇子选奴婢的意思吗?”赢炽的呼吸靠近程希瑶的脸颊:“宫中也有宫女被陛下宠幸而封为妃子的前例……”

蛊惑的声音就在耳际,程希瑶却莫名其妙想起王溱潼那张妖艳的脸,想起她用甲套划破自己的脸颊,阴狠的道:“本宫让你妖媚惑主……”

一瞬间,冤死的怨气迅速在胸腔聚集,程希瑶睁开眼的一霎,眼底一抹坚毅的神情一闪而逝。

不过那表情一闪而逝,程希瑶迅速喘了口气道:“奴婢不敢,只要能不惹殿下生气,便是奴婢的福分。”

赢炽松开她,看着程希瑶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道:“你看如何?”

书童书墨从房梁上利落的翻身而下:“这丫头骨子里有股狠劲儿。”

赢炽睨他一眼,起身道:“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

书墨一边伺候赢炽更衣,一边道:“瞧着是有些可疑,可若是细作,刚才岂非应该投怀送抱?”

赢炽笑道:“这或许就是她高明的地方。不过不急,三日后便是陛下定的围猎之期,届时再看,不行……”

赢炽没有说完,可眼底的杀意却毫不掩饰的激射而出。

门外,程希瑶捂着心口跌跌撞撞的跑回了下人房,赢炽安排她贴身伺候,故而她便住在了赢炽房间的偏房,以便随时召唤。

程希瑶剧烈的喘息尚未平稳,就听书墨道:“程希瑶,殿下叫你做好准备,三日后跟随他参加皇家狩猎。”

程希瑶心头一惊,想着赢炽会不会借此机会杀了自己,这三日便过得战战兢兢,陪尽小心。

想着虽然重生,却和上一世没有什么区别,程希瑶心底说不出的郁闷,日渐憔悴。

三日后,她便有些发烧。

一大早又随赢炽起身去了皇家牧场,程希瑶的精神越发委顿了几分。

皇家猎场占地千亩,将一座棋盘山围在了正中央。

山中道路曲折复杂,故而得了这样的名字。

赢炽等皇子刚抵达便向陛下请安,程希瑶昏昏沉沉去了随行的帐篷,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正准备乘隙休息片刻,一掀帘却看见七皇子坐在自己的帐篷里。

她心底一惊,急忙就往帘外退,不等七皇子开口便高声道:“七殿下,您走错了帐篷,这里是四皇子殿下的扎营地。”

猎场人多,闻声齐齐转过头来。

七皇子掀帘而出,不高兴的看了程希瑶一眼:“啊,这样啊,这里是四哥的营地啊。”

目送七皇子离开,程希瑶才松了口气,可想着重生以来种种事情都与前世不同,她心里更加的没了底。

正准备进帐篷休息,书墨匆匆赶了过来:“程希瑶,快跟我来。”

程希瑶无奈,只得跟了书墨而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几个皇子英姿飒爽的高坐马上,而他们前面,一个保养极好的中年男子一身戎装高踞马上。

眉目轮廓分明,带着一股上位者惯有的气势。

程希瑶想,那边便是皇帝了,大概五年后,他便将驾崩。

“行了人都齐了,父皇,可以开始了。”七皇子谄媚的看向皇帝,目光却阴冷的落在了程希瑶身上。

程希瑶一头雾水,被书墨拨落到了赢炽身边。

“七皇弟提议,只狩猎动物未免单调,让每个皇子出一名侍女,若是侍女被逮到,便算输。”

程希瑶闻言豁然看向七皇子,这个恶毒的男人,不过因为自己刚才叫破他在自己帐篷的事,便做出这样睚眦必报的小人行径来!

赢炽看了她一眼,递了一把匕首给她:“你自己小心点儿,棋盘山道路崎岖,要找到一个藏身之地倒也不难,挨到号角响起即可。”

程希瑶握住匕首,心底忽然浮动起一抹暖意来。

赢炽对自己的戒心她是知道的,可这样一个男人,最终还会为自己考虑,然而那个七皇子,自己未曾得罪他,他居然能出这么馊的主意,只为了整治自己。

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战战兢兢的侍女,有些还是和自己一同被选出宫的,程希瑶心底的怒意更炽。

铜锣一响,马儿们脱缰而去。

程希瑶却没有像那些宫女一样立刻四下乱跑,她牢牢记着赢炽的话,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哪里才算是安全的?

程希瑶目光四下一扫,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洞口的地方。

她拔腿就跑,身后却紧跟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希瑶回头,迎上一张略微狰狞的脸,那女孩儿也不过和自己差不多大,可一脸拼命的狠意,叫程希瑶都有些心惊。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程希瑶心底警铃大作,伸手就握住了匕首。

“程希瑶!去死!”

小宫女见自己暴露,干脆拔出匕首就冲了过来。

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儿,程希瑶活了两世,阅历和思想都较为成熟,眼见得这般危机的情形,她也很庆幸自己没有慌乱。

程希瑶侧身避开对方的攻击,右手一砍正中对方手腕。

啪嗒一声,对方匕首落地,程希瑶右手顺势一抬,匕首就架在了那小宫女的脖子上。

“都是奴婢,你干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那小宫女泪莹于睫:“七殿下说了,不杀你,便杀我。”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主动出击 “又是他!我究竟哪里得罪他了?”

“七殿下说你不识抬举。”小宫女哭哭啼啼,却忽然翻身一滚,捡起地上的匕首就朝程希瑶的小腹戳去。

程希瑶大惊失色,下意识一脚踢过去。

巨大的力气将小宫女踢得倒飞而去,匕首从她手中脱出,斜插在了她身后的地上。

眼看那小宫女若是摔落,必定会落在匕首上,程希瑶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然而,饶是她反应快速,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那小宫女“啊”了一声,就瞪着一双眼断了气。

身下迅速洇开大滩大滩的血,弥散开的血腥气息叫程希瑶反胃做呕。

她知道血腥气味一定会招来猛兽,当下不敢犹豫,朝着自己选定的山洞跑去。

山路难走,程希瑶一身宫装,走得艰难。

她干脆将裙裾撕了一圈儿,这才气喘吁吁的看向山头。

望山跑死马,那山洞眼看着近在咫尺,可偏偏她跑了许久它却好像还是那么远。

叹了口气,程希瑶转头瞧了瞧,干脆缩身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

她刚躲稳,身边就传来了马蹄声,程希瑶握紧匕首,顿时提了一颗心。

“那贱婢居然还有些本事。”

眼看七皇子就要策马离开,他却忽然勒了马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干脆调转了马头。

“程希瑶,出来吧,本王都看见你了。”

程希瑶心底一惊,险些就要站起身,可转念一想,若是他看见了何不直接来拿了自己,却反而出声恐吓?

她顿时按捺下来,抱着匕首缩得更紧了几分。

七皇子见程希瑶不肯出来,驱着马儿顺着地上得足迹慢慢踱步。

程希瑶想着与其被动被发现,不如主动出击!

她抓起地上一块石头用力掷向一边,不大的动静却立刻吸引了七皇子的注意,就在这一瞬间,程希瑶跳了起来,朝着七皇子的反方向撒腿就跑。

“贱婢果然狡猾!”

七皇子气急败坏的怒骂声里,马儿撒蹄追了上来。

程希瑶心慌意乱,脚下一滑,就跌倒在地,山势崎岖,她立刻滚桶一样就从山头滚了下去。

浑身衣服都被划破,脸颊上、手臂上各处都火辣辣的疼。

可程希瑶却是高兴的,她看着山头气急败坏的七皇子,也不顾疼翻身就爬了起来。

“哎呀!”

这一动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崴了脚。

七皇子显然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立刻就绕道追了下来。

马儿神骏,程希瑶不敢耽误,咬牙坚持着就朝人多的地方跑。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程希瑶急出满头大汗,她回头一看,却见一只手正朝自己掠过来,紧接着后领一紧,就被对方提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程希瑶拳打脚踢的挣扎着,耳际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道:“谁要杀你?”

赢炽?!

程希瑶睁开眼,果然看到熟悉的脸,也不知为何她的心顿时就落到了实处。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赢炽一夹马腹道:“你还未说,老七为何要杀你。”

程希瑶只得将刚才帐篷里得事说了,末了道:“可奴婢自认并未做错,七殿下如何……”

赢炽冷哼一声:“老七素来荒淫,想必是瞧上了你,你却不识抬举。”

“啊?!”

程希瑶心惊,这皇家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前一世王溱潼因为自己丈夫一个眼神,就可以杖杀了无辜的自己,而这一世,不过因为自己拒绝了七皇子暧昧的要求,便被他借机要杀掉!

这皇家之人,是否个个都是如此,视人命为草芥!

“想什么?后悔没跟了老七?”

赢炽的声音拉回了程希瑶的思绪,她抬头看着赢炽,没头没脑的问道:“你也是那样吗?你也是和他们一样觉得贱婢的命不过如此吗?”

赢炽勒停马儿,第一次认真的看进了程希瑶的眼底。

半晌,他道:“我与他们不一样。”

“我信你!”

程希瑶靠在了赢炽的胸前,听着他有节律的心跳,知道他并未说话,唇角忍不住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待赢炽和程希瑶赶回猎场营地时,其余人都已经抵达。

营地前的空地上,堆满了这次的收获,各种各样的山鸡野兔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七皇子见赢炽过来,立刻道:“四哥你不是那么怕输吧?居然亲自护送一个奴婢?”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皇帝道:“老四就是心善,每次来都不肯杀生太胜。”

大皇子闻言立刻道:“可父皇您不是常说,文韬武略乃皇子必修。”

皇帝转过头正要夸赞,却听程希瑶道:“可无谓的杀戮却只会种下复仇的恶果!”

众人闻言顿时都变了脸色。

赢炽一把将程希瑶摔下马,怒道:“放肆,掌嘴!”

他说话间,自己也翻身跪倒在地:“是儿臣管教不严,还望父皇恕罪。”

皇帝目光掠过赢炽,又落在了程希瑶的身上:“抬起头来。”

程希瑶也暗恨自己怎么就没忍住怒意,可如今木已成舟,躲是躲不过,还不如干脆就迎上去!

程希瑶傲然抬头,一双眸子里的倔强,不同于普通宫女,倒叫皇帝有些刮目相看。

“你适才,所言何意?”

程希瑶无视了赢炽劝阻的目光,昂首道:“陛下,佛曰万物皆有灵性,为了一时贪欢,而并非为了饱腹活命,便将这满山动物当作猎物射杀,这会触怒佛祖的。”

“放肆!”

赢炽一巴掌扇向程希瑶,她被打得歪倒一旁,却依旧固执的道:“都说陛下英明神武,奴婢不过说了心中所想,若是陛下要就此降罪,奴婢也甘之如饴!”

“你还说?!”

赢炽简直气炸了肺,看着一众兄弟用看好戏的模样看着自己,他的怒意越发炽了几分。

“老四。”

皇帝却挥手阻止了赢炽的动作:“你这诚心礼佛,搞得你的婢女都修成了一副菩萨心肠啊。”

“是儿子的过错,只教了她佛法,却没有教会她尊卑!”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冒险进言 皇帝却伸手将赢炽扶了起来:“乱世采用重典,如今天下太平,要的就是这般菩萨心肠。仁徳治国,方是长久之计。想那秦如何亡,不就因为不仁于百姓?”

赢炽急忙道:“父皇教训的是。”

皇帝朝程希瑶挥了挥手:“你也下去吧,你这修为还不够,今后跟着老四好好学。”

程希瑶松了口气,跪拜之后急急就退了下去。

之后几天,她推脱受惊过度而一病不起,再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

赢炽似乎也忘了她,直到回府那日,赢炽才将她叫道跟前。

程希瑶不是不惶恐的,在这个京城,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婢,诚如七皇子所说,要踩死她何等简单。

她跪在地上,看着眼前一条长长的影子稳若泰山般就在眼前,想到赢炽那双可以看破人心的眼睛,心底禁不住打起鼓来。

“猎场的事,你放心,父皇那日未追究你,今后便也不会再提。”

程希瑶匍匐在地:“多谢殿下美言。”

“不过,你可知那日何等凶险?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程希瑶想起这前世今生,忍不住道:“殿下,您觉得您的几位兄弟,可堪大任?”

赢炽眉角一挑,询问之意溢于言表。

程希瑶继续道:“大皇子嚣张跋扈,二皇子痴迷山水,七皇子睚皉必报,十皇子年纪尚幼,可十皇子母亲身份低微,不足为惧。”

程希瑶看着赢炽眼底渐渐升腾而起的杀意,却继续道:“这江山若是落在大皇子手中,必定……”

“住口!”

赢炽右手一挥,衣袖将劲风扫出,程希瑶身子一软,歪倒在地。

“社稷大事,也是你一个贱婢可以随意置喙的?!”

程希瑶却一咬牙再度跪在地上:“殿下,您便甘心将这天下拱手让人?!”

赢炽盛怒过后,倒冷静了几分。

他目光掠过门边,书墨自然会加强府内戒备。

他这才道:“是与不是,甘与不甘,都不是我能把握的,圣心难测……”

“不!”

程希瑶打断赢炽:“殿下可知王溱潼?”

“上将军王腾独女,为何提及她?”

程希瑶道:“陛下将在不久之后赐婚大皇子和王溱潼,而大婚当日,陛下更会宣布册立大皇子为太子!”

赢炽悚然起身,目光狐疑的盯着程希瑶。

程希瑶知道,在这个贱婢命如草芥的地方,她唯有找到靠山,方能为自己报仇!

而赢炽,显然和那些皇子不同,或许,她可以相信赢炽。

赢炽的眼中闪过一丝防备,瞬间便恢复了常态,就这么看着程希瑶,似乎在等着她的解释。

“上次嬷嬷带着我们进宫熟悉秩序,奴婢因身体不适掉队,偶然听得有人在暗中议论这件事,所以便记在里心里,而议论这事儿的人正是大皇子和另外的人,当时奴婢差点被发现,故而……”

程希瑶伏跪在地:“故而殿下那日问奴婢为何回避大皇子的目光,奴婢那是因为尚心有余悸。”

程希瑶一口气将心中秘密说出,赢炽却没有回复。

她也不急,训练期间,嬷嬷确实会带她们前往宫中,而在记忆中,自己确实有一次拉肚子身体不适掉队,不过什么听到大皇子说这些话,就是假的了!

原本,她不想这么早引起赢炽的注意,不过,过段时间王溱潼成了皇后,自己一个小奴婢,又如何找对方报仇?她没得选!

如今,她只能赌一把,赌赢炽的心中,不只是喜欢吃斋念佛而已!

半晌,赢炽道:“你可知,偷听皇子说话,本就是大不敬,如今你还敢说出来与我,莫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程希瑶急忙道:“殿下,奴婢该死,不过,奴婢是真心为殿下着想啊,奴婢知道,在这宫中,只有主子站直了,我们奴婢才能过好日子,殿下,王郡主和大皇子完婚之后,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呀……”

赢炽目光一闪,盯着程希瑶看了好半天,淡淡道:“的确是。”

程希瑶诧异的看向赢炽,他解释道:“今日返京的路上,大皇子向陛下频频提及王溱潼,看那意思,的确想要赐婚。”

“上将军王腾功勋卓着,虽常年在外驻守,可在军中威望极高,传说在王家军里,只认王将军,不认陛下。”

程希瑶说着语音一顿,想起前世王溱潼在自己跟前说过的抱怨话,话锋一转:“陛下虽对王家多有优待,却未必就真的那么放心。”

“哦?”赢炽说着,目光落在程希瑶身上:“何以见得。”

“别的不说,单从陛下将王溱潼自小束在京中便可窥一二。”

“都说陛下喜欢王溱潼,特意封了安和郡主的封号养在身边,这是何等荣宠。”

“那不过是变个法子,戴一个好听的名目,将她做了人质罢了。”

赢炽听着程希瑶毫不避讳的话,看着她淡然自若的眉目,淡淡道:“你可知你今日说的话,足够你砍一百次脑袋。”

“奴婢知道。”

程希瑶再度伏跪在地:“奴婢想帮殿下,奴婢不过是想让殿下看到我的诚意。”

“诚意不是凭嘴说的。”赢炽看进程希瑶眼底,直看得她浑身禁不住一颤,一种被猛兽盯住得危险感觉油然而生,她顿时不敢造次。

程希瑶恭敬得拜倒在地:“奴婢会叫殿下看见奴婢的诚意。”

仿佛一语成缄,半个月后,陛下赐婚大皇子和王溱潼。

程希瑶握着扫把,知道一切还是朝着她前世的大致方向前行了。

正思量着,赢炽走进院里。

自打赢炽将自己留在身边伺候,招惹了府中不少的小姐姐嫉恨。

程希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众怒平息,如今能不跟赢炽讲话,她便不讲,省得平白又招人嫉恨。

所以,赢炽进来,她只是按规矩行了礼。

赢炽却道:“跟我进来。”

程希瑶刚进屋站定,就听赢炽吩咐道:“明晚是大哥大婚,各皇子都要亲临祝贺,你便随我一同前往。”

程希瑶闻言惊喜抬头:“殿下的意思是,我可以一起去?”

赢炽不耐烦的挥手道:“时间紧迫,还不快去找管家,协助置办贺礼的事?”

程希瑶心底欢喜,急忙磕头退出房间。

她刚走,书墨就问道:“殿下不是怀疑她吗?怎的还让她一同前去?”

赢炽脑海里浮动出程希瑶那日和自己说的话。

偶然偷听?

他不信,可程希瑶和王溱潼不睦,他倒是瞧出了几分。

若程希瑶真如她所说,那么带她去又何妨?

他倒要看看,这个对大皇子和王溱潼心怀鬼胎、口口声声说想要帮自己的小宫女,能做出什么事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参加宴会 “我自有安排,你也去帮忙置办物什吧。”赢炽说道,没有解释,目光沉思中带着一丝有趣的神色,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事情。

书墨点了点头,就默然不语,没有再询问。殿下做的决定,听从便好,可不敢刨根问底。

程希瑶利用自己对前世的一些事情的了解,想要借赢炽之手解决王溱潼这个仇人,因此得知可以参加宴会时,止不住的喜悦。

她想破坏王溱潼的道路,前世的仇人,在如今还是放不下,报仇势在必行。

“呵,一个小小的婢女,我倒是想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子来。”赢炽本来对她并无多大兴趣,但是程希瑶口中知道的东西绝非一个普通宫女可以知道的,他隐隐觉得程希瑶是大皇子的人,于是暗中将计就计,想要看看程希瑶到底想演什么戏。

大皇子与王溱潼宣布结婚之日,也是大皇子成太子之时,宫中大宴百官,程希瑶跟在赢炽后面,看见前面张灯结彩,喜庆的味道弥漫。

程希瑶的手指紧紧握住,掐着掌心,仿佛要将怒气硬生生克制下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却转瞬即逝。

因为远远地,程希瑶便看见了那个女人,王溱潼。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程希瑶心中仍旧有一丝遏制不住的恐惧,那是被摧残后留下的后遗症。

程希瑶本不能出现在这种地方,但是赢炽将她带来,也给了她一次机会。

无论如何,程希瑶并不想看见,前世的王溱潼还能如此风光。她脑中略微思索了一番,便想去找点事给王溱潼添堵添堵。

“四皇子,奴婢去给您拿件披风。”程希瑶躬身小声说道。

赢炽眸色一闪,点了点头。

程希瑶好不容易在宴会上找借口离开一会儿,本想是去找王溱潼的麻烦,却不想脚步匆忙,竟是露出了一丝破绽。

“呵,那出门的女子,可是四哥那个婢女?”七皇子看着脚步匆忙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带着势在必得的怒气。

旁边的随从低声道:“正是。”

七皇子眼底觊觎,也缓慢跟着程希瑶走了出来。程希瑶完全没想到自己被七皇子无意间看见,仍旧匆匆往前。

猛地前面出现一个人影,差点撞到,程希瑶慌忙跪下:“奴婢无意冒犯。”

“哦?是吗?”七皇子低声笑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程希瑶脸色一变,连忙告罪道:“多谢七皇子,奴婢先行告退。”

“如此匆忙,是去何处?”七皇子看程希瑶不敢答话,有意转移话题,故意逗弄,哪里会轻易放手,让程希瑶离开。

这个婢女,容貌是上佳,却不想性子可不好。不若调教一番,自己拿来享用,反正四哥也用不上。

七皇子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看得程希瑶心中大感不妙,慌忙找借口逃离:“四皇子要奴婢去马车拿披风,奴婢唯恐耽误,先行告退。”

七皇子因为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自然是想要再次对程希瑶下手,怎么可能放过她。

“不急,四哥的披风,我让下人去拿便好,你就跟着我吧。”七皇子说着,伸手便去扶程希瑶,一手便要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不安分起来。

程希瑶心中慌乱,连忙推拒。

“奴婢身份低微,怎能配得上七殿下,奴婢先行告退!”程希瑶挣扎着便要离开,让七皇子脸色难看。

“真是不识抬举!”七皇子强行抱住程希瑶。

程希瑶心中一惊,挣扎不开,想要大声呼喊,也只有引起别人注意,七皇子才有可能收手。

“救……”

可是似乎程希瑶的想法被七皇子看出来了,还没有等程希瑶喊出来,便被七皇子一掌打晕了。

“呵呵,性子倒是烈。”七皇子把程希瑶打晕带走,脸上是得逞的笑容。

大殿上歌舞升平,书墨脸色有些难看,脚步匆忙走到赢炽身边,轻声喊道:“殿下……”

赢炽听到书墨的汇报后,脸色莫名。他知道程希瑶被七皇子带走了,只是在一瞬间思考后,便找了个机会,从宴会里退了出来。

“走吧,去看看。”赢炽顿了顿,却并没有直接吩咐要去营救程希瑶。

“殿下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查看她……”书墨还未说完,赢炽冷漠的眼神便看过来,让书墨一时间不敢吱声。

赢炽摆了摆手,让书墨退下,他一人跟着七皇子,想要查一查程希瑶的底细。

一路尾随,暗中跟随七皇子来到一处偏殿,听见里面程希瑶清醒后的挣扎,他悄悄跃上房梁。

“七殿下!你要做这种有辱身份的事情吗!”程希瑶醒来便发现自己被带到偏殿,这个地方偏僻,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难道今日自己竟要在此处受辱吗?

程希瑶心中一阵恐惧,不断后退。

七皇子脸上满是淫荡的笑意:“怎么?难道跟了我,不是你的福气吗?”

“殿下英明神武,奴婢配不上,还望殿下收手……”程希瑶努力不去激怒七皇子,想要逃离。

“我既然看上你了,你就识趣点!”七皇子怒道,伸手便要撕毁程希瑶的外纱。

赢炽顿了顿,看程希瑶衣服已被撕破,但是并没有立刻出现搭救,而是踌躇了许久。

“你放开我!”程希瑶不断挣扎,“救命啊!”

“呵,这里的偏殿,你难道还想着有人前来救你?”七皇子冷笑。

赢炽没有及时救程希瑶,心思转念间,想着不如利用程希瑶被七皇子强奸的事情,在七皇子那里谋求利益。

“救命……”程希瑶外衣已被撕破,眼见着今日怕是难逃魔掌,程希瑶沙哑的嗓子,眼泪也不自觉流了出来。

七皇子淫荡道:“等会你会乖乖躺在我的身下求我的……”

程希瑶脸上十分绝望,赢炽心中一动,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的利用十分不道德,自己明知道危险真的不出手搭救吗?

叹口气,赢炽最终另有打算,脑海里还来不及思索,身子已是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出身搭救 七皇子只听到门外“吱呀”一声,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清冷的偏殿,传来什么声音……”

程希瑶内心激动,慌忙叫道:“救命!四皇子救我!”

七皇子脸色大变,十分阴沉,不管怎样,这是四皇子的奴婢,自己这种行为被告知父皇那里,恐怕也是一大污点。

转念间七皇子停下来动作,转身看着四皇子笑道:“原来是四哥,这个奴婢生的国色天香,不如送我,也免得浪费。”

赢炽抬眼,依旧是温和,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还有着冰冷。

“不管如何,现在还是我的人,七弟这种行为是否不够恰当?怎么,也不跟四哥打声招呼?”

“此次是我鲁莽了,小弟先行离开。”七皇子没想到赢炽也会这般冷漠,自己本就理亏,也无意逗留,免得惹事,于是匆匆离开。

程希瑶眼里十分激动,眼睛里的感动化作眼泪,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赢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把衣服扔过去,淡淡开口道:“整理一下衣着,还得去宴会。”

程希瑶连忙点头,并不知道赢炽一直跟随自己,对赢炽十分感激,让赢炽十分不自在。

回到宴会时,酉时已过,宴会逐渐进入尾声,大皇子主持的宴会,要宣布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众宾客落座,程希瑶调整好状态,跟在赢炽后面。因为之前的事情,程希瑶对赢炽的态度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感激。

“皇上驾到。”

在众人说笑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大皇子府响起。

皇上来了?众人一愣,随即起身去迎接皇上。刚出大殿,就看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众人见状慌忙跪下来行礼。

程希瑶也跪在人群中,打量着渐渐靠近的皇帝。皇帝已有四十来岁,虽保养的不错,但脸上还是透着苍老。

再过不了多久,皇帝便会出事了……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能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这次本来皇帝身体不适,不会来出席宴会的,没想到后面还是来了,可见,大皇子的份量还是很重。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皇帝在众人面前停下脚步道。

“父皇,不知您过来,有失远迎,望父皇恕罪。”跪在首位,大皇子起身恭敬道。

皇帝摆了摆手,笑道:“朕也是临时起意要过来的,事情都宣布了吧。”

“回父皇,是的,不知父皇可还有什么需要告知儿臣的?”

皇帝摇了摇头,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太监递上了准备好的圣旨。

“在你这大喜之日,朕便册封你为太子。”皇帝道。

众人虽然早已隐隐猜到,但是看见皇帝亲自过来,还是心中一阵感慨。可以看出,如今大皇子的确得天独厚,身世好也得盛宠。

大皇子谢恩接下,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然后请皇帝坐到了首位上。有皇帝在,众人都拘谨了不少了,虽然皇帝说了不用拘谨。

眼看大皇子得势,程希瑶下定了决心。她看了看四皇子,想把这一世的赌注,压在四皇子身上。

刚才的事情让程希瑶心里感动,所以对赢炽掏心掏肺。她为了证明,让赢炽相信自己,也为自己下了一个赌注。她带着赢炽依照前世的记忆,来到了皇宫之中的一处密道。

赢炽从宴会离开跟着程希瑶,没想到真的让他发现了秘密,心中也十分讶异。

“这里的密道……我倒是未曾听闻……”

看到赢炽改变了态度,程希瑶点头道:“自然,此处是个秘密,若是殿下相信奴婢,便随奴婢来。”

赢炽心里有愧,毫不犹豫跟着程希瑶走进密道。他们从密道中直接来到了王溱潼家的府上,这是前世大皇子和王将军勾结的时候修建的密道,程希瑶因为是大皇子的侍女,所以也一起走过密道。

赢炽没想到原来两家竟然早有勾结,此时又是大皇子和王溱潼的大婚,可见关系已是十分紧密。

程希瑶小心翼翼带着赢炽查看了王家的布置。因为今日大皇子那边大婚,府上人少,也给了他们两人机会。

“殿下……如今,你可信我?”程希瑶问道,眼底带着恳求。她如今能够求助的人,只有四皇子了,这个赌注,她也不能输。

赢炽在王家见到了大皇子暗中布置的势力,这才知道大皇子的野心并不仅限于皇位,甚至还有一些国家政策都要废除。

他没有想到,这个奴婢,竟能得知这么多的秘密,淡淡道:“我去书房查看一番,你既不是大皇子的人,怎得知这么多事情?”

“之前下人谈论,偶然得知。”程希瑶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抬眼看,却发现赢炽也并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点了点头。

王家虽然人数减少,大部分去参加宴会,但是守卫依旧森严。书房更是时不时有人巡逻,赢炽找准机会,想要溜进去。

“谁!”没想到书房设了许多机关,赢炽还未触碰,便在房内放射出无数细箭。

“你快从密道离开!”赢炽知道如今怕是被发现了,若是带着没有武功的程希瑶,恐怕难以逃离。

程希瑶也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拖累,不想当拖后腿的程希瑶立刻跑去密道那边。赢炽和程希瑶没想到会在王将军府上被发现,两人只能分开逃跑。

赢炽想要飞身离开,却看到许多守卫跑向密道方向,若是程希瑶没有武功,恐怕难以逃离。为了救程希瑶,赢炽离开的步伐折了回来。

“怎么本殿下一来,你们如此惊慌失措?”赢炽从正门走进来,假装拜访将军府,以此拖延时间。

守卫看到是四皇子,连忙告罪道:“适才恐有刺客混入,尔等才如此慌乱,未能及时迎接殿下,是属下失职。”

“无碍,宴会上估计也就剩下几位皇子,我适才看见将军离开了宴席,不知道是否回到府邸了?”赢炽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阴差阳错 “属下不知,将军可能在路上,还未到达府上。”领头的守卫回道。

“那无碍了,我去宴会上看看,想找将军洽谈一番,本殿下多有打扰了。没想到外面无人进来,差点被误会是刺客。”赢炽说着,抬脚离开。

“是属下等人失职。”守卫们站起,慌忙一起护送。

原来是虚惊一场,守卫们知道是皇子,自然是不敢得罪,只能不断赔礼道歉,把赢炽好生送了出来。

赢炽拖延了时间,这才让程希瑶暗中逃回了宴会上。

程希瑶装成宴会上的婢女,帮忙斟茶倒水。今夜虽然出事颇多,但是程希瑶并没有忘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既然目的是王溱潼,程希瑶自然也要实施她的计划。

程希瑶在宴会上找到机会,在王溱潼的酒水中放了巴豆,十分镇定将酒水亲自端到王溱潼桌上。

到底心中还有一丝惧怕,脸上的神情有一丝胆惧。二皇子暗中发现,总觉得这个婢女不对劲,脸上有一丝怀疑。

“慢着,你是哪个宫……”二皇子话还没有说完,程希瑶根本没有理会,当做没听见一样离开。

二皇子十分恼怒,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没听见还是故意的,但是在宴会上他又不好发火,只能怒气冲冲追了出去。

好在程希瑶并没有以真实身份示人,暗中逃脱了二皇子的追踪。

二皇子出来之后,宫女服饰都一样,根本不知道是哪一个。

想到刚才宫女在酒水里下的东西,不知是什么,二皇子匆匆回去,想要阻止王溱潼喝下那酒水。

程希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酒水盘子下面,垫了二皇子的帕子。此时如果二皇子去阻止,恐怕事情就好玩了。

“那酒水……别……”二皇子回去还没说完,便看见王溱潼早已饮下,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酒水怎么了?”王溱潼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小腹坠痛,忍不住想要出恭,脸色十分难看。

“让一下!”王溱潼完全顾不得形象,身上散发出了臭味,急急忙忙往外跑。形象尽毁的王溱潼,平时也就罢了,在皇帝都在场的大型宴会上,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没有脸面了!

大皇子一下子便猜出了是什么事情,脸上也是震怒,必定是酒水里有问题。在这个时间点上,有人竟然敢在王溱潼酒水里下药,实在是太猖狂了!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打脸!

父皇还在宴会上没有离开,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处理好,不仅仅是皇上的态度,将军府那边的态度也会受到影响。

于是大皇子震怒道:“放肆!谁竟敢在这种时候混进来,实在是太大胆了!都给我把外面围起来,一定要把刺客抓住!”

书墨心里焦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担忧自家主子去哪里了。他看见程希瑶一个人回来,神色淡然自若,心里十分虚。

大皇子冷冷看向二皇子,问道:“不知二弟刚刚想要说什么?酒水有问题?你是如何得知的?”

二皇子连忙说道:“我适才看见有宫女神色不对劲,这才特地提醒。莫非大哥你在怀疑我?”

大皇子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自然不敢妄下断论,但是他拿起来酒水下面垫的帕子,上面分明有二皇子的字。

“这,如何解释?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在手帕上绣二弟的名字吗?”大皇子看着底下的人,脸色阴沉。

程希瑶将酒水中下药的事情嫁祸给了二皇子,让二皇子十分难堪。

二皇子不知如何解释,也明白自己是中了圈套,连忙说道:“我不会做这等无聊的事情,帕子估计是遗失了被歹人捡到,这才会有由头陷害我。如今再不及时排查,把时间耗在我的身上,恐怕刺客就要逃走了!”

二皇子急急忙忙说完话,既澄清了自己的态度,也表明了立场。大皇子脸色缓和,若是让刺客逃走了,这才更让他无脸。

“那就现场搜查吧,看看谁的身上带有巴豆。”大皇子沉声说道。

出现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他无脸。

于是众人很快便被守卫搜身查看了,程希瑶早就把东西处理掉了,哪里会留下证据。

现场排查身份的时候,赢炽却不在场。

大皇子冷冷问道:“不知四弟去哪了?”

书墨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求助看向程希瑶。程希瑶倒是镇定自若,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为了避免引起怀疑,程希瑶说谎,跪下低头说道:“回禀太子殿下,四殿下出去追刺客了!”

程希瑶的太子称呼,让大皇子心情十分愉悦,也摆摆手没有再继续追问。

二皇子却心有不满,厉声呵斥:“四弟现在何处,这么及时去追赶刺客吗?”

程希瑶慌忙答道:“四殿下追寻刺客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是奴婢失职!”

“罢了罢了,二弟,四弟匆忙之下出去追寻刺客,哪里知道会去哪里,怎么来得及交代,为难一个丫鬟做什么。”大皇子没有继续为难程希瑶,把注意力放在守卫搜身的地方去。

恰好此时赢炽从门外回来,二皇子心有不满,也带着一丝怀疑,冷冷问道:“四弟这是去哪里了?”

赢炽一愣,看到后面程希瑶焦急的脸庞,还有周围守卫在搜身。

他知道,若是自己回答错误,恐怕会引起怀疑。程希瑶想要打暗号,奈何怕被别人看出来,也不敢明目张胆开口讲话。

“二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出去追查刺客也要向你汇报吗?若是交代完毕,怕是刺客也溜了。”赢炽说完,便看见程希瑶大大松了一口气。

幸好四皇子看懂了程希瑶的暗示,这才没有让人产生怀疑。

大皇子看二皇子这么焦急的样子,对他的怀疑更深了。

“原来真是出去追刺客了啊,是二哥误会了,结果如何?”二皇子连忙摆笑脸赔礼。

赢炽叹气道:“没追到,我都追去将军府了,还是让刺客给逃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惊险逃生 赢炽这话一语双关,既化解了自己的尴尬也解释了自己去将军府的理由,让程希瑶心底佩服。

事情到目前为止没有多大进展,大皇子已经在心底先入为主,觉得二皇子就是刺客,肯定是故意想要破坏自己的宴会,于是心底暗暗对二皇子产生了记恨。

二皇子站在那里,有苦说不出,只能在心底怒骂下药的人。

他看着程希瑶,突然越看越觉得和刚才下药的宫女很像,于是心底留了个心眼走到一边。

皇帝有些乏累,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晚上宴会,大皇子也十分恼怒,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笑着和皇帝赔礼道歉。

“父皇,是儿臣没有布置好宴会事宜,让父皇见笑了。”

“无碍,你去处理便好,只是一件小事,日后要多加注意。”皇帝说着,便准备起身。

大皇子连忙去搀扶:“儿臣知道。”

申时刚过,皇帝就起身离开了。看见皇帝离开,前来参加宴会人的也陆续离开,不想再沾惹上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原本挤满了人的大殿上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忙碌打扫的下人。

程希瑶和赢炽安全回来,赢炽也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猜也猜到了。

程希瑶十分感动,赢炽救了她,面对她闯祸的事情,赢炽也没有细问,尊重她的秘密,不禁对这个四皇子产生了好感。

也许这一世,这个选择是对的。

程希瑶跟着四皇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一回到住的地方就在床上躺了下来,刚躺下没多久,她就睡去了,今天真是太累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心中也十分后怕。

想到今晚自己可能失去清白,若非四皇子及时赶到,恐怕后果自己也难以承受。而后面发生的事情,哪一个不是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身处在一座宫殿门口,一个个身穿宫衣的人在她面前倒下,殷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宫殿门前的大地。

她又回到那个悲惨的前世,原来今生重生才是一个梦,她在前世才是真正的生活。醒来又回去了,王溱潼拿针刺入身体的疼痛感,她临死前的绝望和痛苦不甘,齐齐涌上心头。

做着做着,程希瑶就被惊醒了。她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等缓过劲来,程希瑶再次躺了下来,真是奇怪,重生之后,前世的记忆已经慢慢淡去,今日怎么会做这样奇怪可怕的梦呢?

想来是今夜受到惊吓了。

程希瑶叹口气,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无论任何,自己得以重生一世,这一次,自己的命运不可再那般轻易流逝。

若是上天早已注定了结局,那自己只能逆天改命了。

第二天,程希瑶像往常一样,来到殿内服侍四皇子。结果还没有走进殿内就听到了里面传来欢笑声。走进一看,只见殿内的下人手里捧着钱袋子正开心的不得了。

守在房间门口的书墨一看到程希瑶,就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喏,这是你的赏钱,昨天干的不错,四皇子赏的。”书墨说着把钱袋子递到了程希瑶的面前道。

接过钱,程希瑶垫了垫,沉沉的,似乎有不少呢。不过一个疑问出现在程希瑶的脑中,她刚刚进院子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些下人的钱袋子,似乎没有那么多?不过虽然好奇,但看到书墨拉下脸,她也不敢问出口。

书墨并不知道程希瑶做了什么,反正他昨天总觉得四皇子受到了程希瑶的蛊惑,否则怎么可能得罪七皇子把程希瑶救了回来,后面还对程希瑶这么好呢?

最好程希瑶不是什么奸细,不然四皇子肯定很失望。

“哦,拿了赏钱开心固然重要,但你不要忘乎所以,不要开心的忘了尊卑,你只是一个下人,四皇子是主子,做好该做的事,不该想的不要去想。”书墨警告道。

“是!”虽然不太明白书墨话中的意思,但程希瑶应了一声。

一日服侍后,所有的事情和往常似乎一样,赢炽并没有对程希瑶有任何特殊的照顾,那晚宴会的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程希瑶自然也不敢去询问赢炽,自己离开将军府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尊卑有别,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反而更好。

至于赢炽救了她的事情,程希瑶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报答的,只想这一世利用自己的记忆,能够帮助赢炽多少,就帮多少吧。

一整天没有和赢炽有过一句话的交流,不知道为什么,程希瑶有点觉得不自在。

夜静悄悄的,虽然此时已经很晚,但程希瑶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她还是选择穿上衣服来到外面透气。

今天早上书墨的一番话,她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尊卑?自从在四皇子身边做事,她自认为一直本本分分的,没有半分的逾越。如果非要扯的话,那就是那晚宴会了,似乎四皇子把自己救回去的时候,书墨脸色就不对劲。

还有就是和四皇子单独去将军府的事情了,那个密道,除了四皇子,程希瑶也没有和别人讲过,书墨他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思前想后的半天,程希瑶选择了放弃了,管他书墨说什么,反正她自认为是没有做过逾越的事。至于四皇子救了自己,不管有什么隐情,到底是救了,还是别去纠结了,何必呢。

想明白这件事,程希瑶心里舒服了不少,抬头一看,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殿内门口。

正要打算转身回去,一个声音喊住了她,寻声一看,是赢炽。

只见他手里拿着剑,正好走出殿内。

“奴婢参见四皇子。”程希瑶转身朝赢炽福了福身。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赢炽问道。

“奴婢一时睡不着,就出来走走,现在就要回去休息了。四皇子还不休息吗?”程希瑶问。

看他的穿着,似乎还要出门的样子。

“外面出了点事,我还要过去一趟,今天的赏钱书墨给你了吗?”赢炽抱着双手道。

虽然说有事要出去,但看起来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急,悠闲的问起话来。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力保希瑶 “书墨给了,多谢四皇子,四皇子有事,那奴婢就先告退了。”说完,程希瑶就看了赢炽一眼,于是转身打算离开。

之前的事情,赢炽不说,程希瑶也不敢问,不知道如今四皇子对自己的信任,还剩下多少了。程希瑶叹口气,刚一转身时就被赢炽喊住了。

“你也是聪慧之人,留着干粗活也是浪费,从明日开始,你就过来殿内研磨吧。”赢炽淡淡道。

啊?程希瑶一愣,让自己过来研磨?也就是说,自己能够接触书房了?那是不是代表着,现在四皇子已经信任自己了?

程希瑶不由得心中有些惊喜,可她又压抑住内心的感觉又不敢表现出来,唯恐是对方的试探。

前世的遭遇都刻在心底,程希瑶害怕这一世的遭遇,又是遇到不好的主子,悲惨一世。

“怎么,不好吗?”赢炽道。

程希瑶连忙摇头。

“既然四皇子不嫌奴婢粗笨,那奴婢就多谢四皇子了。”程希瑶福身谢恩道。其实,能得到这样一个美差,她也是很开心的,活不重,月钱又高,而且自己至少目前是安全的,只要赢炽信任自己,自己便有机会对付王溱潼。

只是只一个月就混到了四皇子身边,成为了二等丫鬟,这闲言闲语又免不了了。

赢炽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握着手中的剑离开了。

因为宴会上王溱潼被下药,大皇子认为是二皇子干的,于是在暗中和二皇子角逐,倒是让四皇子逃过一劫。

那晚的事情,因为注意力被转移了,二皇子着力调查到底是谁下药的,他一点也不想背黑锅,实在是太憋屈了!

程希瑶本以为自己已经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了,没想到二皇子顺着那天自己亲眼看到的线索,很快就追查到了程希瑶身上。

当二皇子和赢炽说的时候,赢炽心中隐隐不安。

“四弟,那晚宴会上下药的婢女,我看着和你身边那位很像,可否让我带去询问一番。”

二皇子语气得意,仿佛是抓到了把柄,却看见赢炽脸色冷漠,带着一丝茫然。

“二哥是怀疑我的婢女?这恐怕不大可能。”赢炽装的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二皇子皱眉道:“既然你这么笃定,那就让我带去审查一下好了。”

“二哥总不能莫名其妙把人带走吧,虽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毕竟是我的婢女,这样带走,又毫无证据,你让我如何在府上立威?”赢炽并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十分平静地陈述。

二皇子也有些恼怒,淡淡道:“我亲眼所见,难不成四弟不信任我,我还能污蔑你吗?”

“我自然是信任二哥的,可是总要有理由才能带走,不然大哥那里也不好交代是吧。”赢炽微笑着,对程希瑶的保护十分明显。

“那等我找到证据再来找你!”二皇子怒气冲冲离开了。

本想着不管是不是程希瑶,只要找到了,屈打成招都行,有个替罪羊也不错,没想到赢炽会这么维护一个婢女。

赢炽看着二皇子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回到府上的时候,便喊来了程希瑶。

“这段时间,二皇子可能会盯上你,你可别露出了马********婢知晓。”程希瑶心里一惊,连忙回道。

“嗯,下去吧。”多的话,赢炽也不会交代,只是莫名其妙的,想要保下这个婢女。也许是还有利用价值吧,赢炽心中叹气。

第二日程希瑶起得很早,或许是因为心里装了事情,夜里睡得很不安稳。因此她起来的时候,仍是呵欠连天的。

梳洗罢,出门的时候正巧碰到了赢炽。赢炽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让程希瑶安排一下,等会要前去宫内。

仍旧用了早饭,这才上了马车,向皇宫行去。一路街市热闹,人流如织。然而车厢之内却是异常的安静。

终于,程希瑶开口打破了僵局。她问赢炽,“殿下是要把我送给二皇子审问吗?”

程希瑶心中是惶恐的,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跟着赢炽走。

赢炽一愣,说道,“我自有安排,你别露出马脚即可。”

听了赢炽的话,程希瑶心中也安定了许多,至少这话可以说明,赢炽并不想把自己送给二皇子审查,只要不是用什么特殊手段,她自认不会被抓出把柄。至于赢炽的态度,似乎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赢炽愿意保下自己,二皇子也不敢做出什么举动。

马车来到皇宫门前停下。两人人下了车,程希瑶跟在赢炽后面往前走,前面有带路的公公。

渐渐到了秋天,草木摇落,万物凋零。虽然皇宫内四季的花草皆有,却也已经有了衰败的影子了,不像宴会时那般华丽。

程希瑶行走在曲曲折折的回廊之中,忽然便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她只在宫中住过几日,前世也仅仅是当了没多久的妃子,并没有真正在后宫行走过。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一个皇帝的后宫,自然要比一个皇宫要大得多的多。

她努力隐藏在心上的隐忧又浮出来。若是哪一日,前世的事情再次发生,她该怎么办?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什么选择了赢炽。有朝一日,朝事一靖,到那时,她还能选择自己要去的地方吗?

她这么胡思乱想着,没有注意到大家都已经停了下来,还兀自往前走。

“程希瑶。”赢炽伸手来拉她。

程希瑶吓了一跳,方才回过神来,却见已到了一处亭台。

只听那带她们来的公公弯腰道,“请四殿下在此等候。”接着便有茶水点心和时令瓜果陆续的上来。

本以为赢炽是带着她来找二皇子的,没想到是大皇子。

只见大皇子笑着走出来,脸上春风得意,想必是最近身份水涨船高。

“四弟怎的过来了?”

“东宫有主,我自然是要来庆贺一番的,今日也是初次到此处,献上一点薄礼。”赢炽说着,后面便有人递上来了贺礼。

可以看到大皇子十分喜悦,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客气着推拒。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入宫试探 “四弟何必如此客气。”大皇子的笑声爽朗。

“皇兄,毕竟宴会上出了事情,不知如今怎么样了?”赢炽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程希瑶心里一惊,这才知道赢炽的目的。

恐怕是二皇子一直想要抓住自己的把柄,所以赢炽直接来找大皇子,想要把自己的嫌疑洗清吧。

程希瑶站在外面不敢说话,仔细竖起耳朵听着。

大皇子叹口气道:“也没有什么头绪,二弟也不愿意接受调查,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父皇也说是小事,只是放了恶作剧的药物,并非致命毒药,恐怕是想捣乱的人做的罢了。”

“那就好,估计此人就是想惹点事情,引起我们兄弟间不和,大哥你要注意一点了。”赢炽心底稍稍放心,笑着说道。

“我自然知晓,多谢四弟提醒,天色不早,四弟不如留在东宫用完晚膳再走?”大皇子说道。

赢炽连忙起身告辞:“不用了,府内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行告退。”

“那行。”大皇子并没有过多挽留。

皇家兄弟,少有亲情的,大皇子只觉得赢炽是来拍个马屁,毕竟自己如今是太子殿下,怕是赢炽对上次晚宴的事情有点担心,故而想要来讨好自己吧。

大皇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程希瑶心中也彻底放心了,大皇子都说不追究了,出事的王溱潼没有再吱声,那么二皇子的调查也就没有了意义。

大皇子还是怀疑二皇子,让二皇子十分憋屈。

等二皇子再次找上门的时候,赢炽早就和大皇子打过了招呼,哪里还会害怕。

“怎么?二哥是被什么风吹来的?”赢炽笑道。

温和的四皇子,似乎从未发火过,但是笑意,也一直没有抵达眼底。

“还不是之前宴会的事情,我这边查出了,你离开的时候,你的婢女也离开了一段时间,故而……”

二皇子说着,没有说完,自然也想看看赢炽的态度。

赢炽脸色冰冷,淡淡道:“怎么,二哥还在怀疑我?大哥都不追究了,你这是故意找茬?”

二皇子心中憋屈,他自然也知道了,王溱潼那边不追究了,自己现在做这些完全没有意义,可是莫名其妙背黑锅,心中又十分不满。

“我只是好奇……随口一问……事情总是要调查的吧?万一你身边的婢女是个奸细可怎么办?”

“我的人,我自然清楚。二哥若一直纠缠不放,我可要和父皇说一下了,也不知你是有何想法。”没想到这个时候赢炽挺身而出,保住了程希瑶。

二皇子也是很少看到赢炽这种态度,自然也知道了,那个奴婢,恐怕他动不得了,但是他还是不死心,问道:“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个婢女有什么本事,那天去了哪里,总该有个交代吧?”

“你大可以去问问七弟。”赢炽说完,也不再解释了。

二皇子心中一惊,也猜到了几分,恐怕是那名婢女长得好看,依照七皇子的性格,怕是想要沾染。

于是二皇子也心底有些抱歉,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追究了,那我也就不查了,抱歉了,骚扰了四弟的清闲。”

“无碍,二哥是尽责。”赢炽笑着,并没有拒绝二皇子的退让。

程希瑶知道事情经过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二皇子一离开,赢炽却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关上房门许久都没有踏出书房。

赢炽脑海里还是回荡着二皇子的话,如果程希瑶是一个奸细该怎么办?

这时,程希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该用晚膳了。”

赢炽这才回神,自己已经发呆许久了。书墨不敢去打扰,最近赢炽又对程希瑶比较上心,因此把晚膳安排给程希瑶去准备。

“端进来罢。”赢炽叹口气,收起了脸上的神情。

赢炽想要试探程希瑶到底是干嘛的,之前程希瑶说出不久之后皇上将要病逝,他心底十分怀疑。

但是大皇子的事情,已经足以证明,程希瑶确实有点本事。

“你之前说……皇上的事情……”

程希瑶布置好了晚膳准备离开的时候,被赢炽叫住。

程希瑶连忙回身说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虽说这次你的确说的是事实,但是要我彻底相信你,还是不够的。”赢炽淡淡说道。

虽然话语内容不多,程希瑶还是听明白了。

“殿下要奴婢如何做,才相信奴婢?”程希瑶也直截了当问道。

“你说皇上的事情,这种事情可不能妄语,一旦被查出来,便是满门抄斩的罪名。”赢炽说道,看着程希瑶的反应。

程希瑶似乎并没有被吓到,十分恭敬听着。

“我想,要你入宫打探消息。”

程希瑶一惊,抬头问道:“我要如何进宫?您所说的消息是……?”

“自然是给你机会,让你证明,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赢炽也没有多废话,吩咐道:“入宫的事情,我会安排,你只要知道,后面应该怎么做就行。”

程希瑶点头,这也是证明自己的唯一办法了。

既然选择了四皇子,程希瑶也希望自己没有看错,这一世,她不想重蹈覆辙。

赢炽给程希瑶很多方便,让程希瑶偷偷进宫打探消息。

程希瑶手里拿着令牌,心中还是十分担忧。

虽然说见了令牌就如同见了四皇子,但是毕竟自己,是一个人,还是会十分害怕。

程希瑶把令牌给守卫看了,守卫态度十分恭敬的时候,她才慢慢放下了心。

远远的,传来了求饶声和哭泣声,还伴随着被鞭子鞭打的声音。

程希瑶眉头紧锁,虽然在宫中,这种事情时常发生,但是想到自己前世的遭遇,程希瑶就想要出手救人。

前世自己的遭遇太过悲惨,她知道当奴才的痛苦。

程希瑶走进,就看见一个太监,正在被毒打。

“让你这个奴才冲撞贵人!”一个老嫲嫲拿着鞭子狠狠鞭打,旁边还有丫鬟递东西。

程希瑶心中十分不满,不自觉有了怒气。

仅仅因为冲撞,就这般责打吗?奴才就天生卑贱吗?奴才的命就不是命了?

混进宫中的程希瑶,没想到一开始便在宫中巧遇被毒打的小太监穆阿年,她想利用赢炽给的令牌将其救下。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宫中救人 皇宫守卫放程希瑶进宫后,便有一位老太监带路,一路迤逦向前,更无话说。

程希瑶脚步轻缓,在突然听到惨叫声的时候一下子一惊,于是顿了顿,没有跟上前面的老太监步伐。

“姑娘……还是莫要插手罢!”带路的太监看见程希瑶脚步没有移动,显然是被那边的动静吸引了,小声却略带好心提醒道。

程希瑶明白,有了前世的经历,她更懂得,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宫廷。不知道太监犯了什么错,得罪了什么人,倘若贸然出手,恐怕会惹祸上身。

带路的太监是好心,程希瑶并不想不领情,于是脚步踟蹰,试探问道:“公公,这被打的小太监……您可认识?”

“都是宫里的奴才,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这小太监,名叫穆阿年,是个没有双亲的,不懂事啊,又没什么靠山,被欺负顶罪也是常有的事情,死了倒好,一了百了。”领路的公公叹口气,似乎有些不忍。

程希瑶要离开的步子顿了顿,回头看见那名被毒打的太监,眼底满是绝望的神情,她正待要走,却一时间心底有些犹豫不决,前世的阴影仿佛还历历在目,在她的心底隐隐作痛。

“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为什么还想着救人……”程希瑶低声咒骂自己,然而于心不忍,哪里走的开,还是折了步子,往那个方向走去。

“哎!姑娘!”带路的公公叹气,赶忙追了上去。

在宫廷里,好心未必能办好事,往往会出事。但是看到这姑娘这般热心,带路的公公竟有些不忍告诉她宫廷的残酷。

“这是怎么回事?”程希瑶既然决定要救下这名太监,从带路的公公口中,也得知这个小太监不是坏人,那就要摆好高高在上的姿态,否则那些管事的人,哪里会在乎。

“你是何人?院里的事情是你能插手的吗?”鞭打的老嫲嫲看了一眼程希瑶的打扮,一看就是一个丫鬟,哪里有资格插手这边的事务。只以为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丫鬟,于是冷笑道:

“你是哪个宫里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这里的事你最好没嘴巴,别瞎掺和!”

老嫲嫲语气不好,程希瑶也不在意。这些老东西,就擅长拍马屁,仗着自己得宠,不知道怎么刁难下人呢!

“若是此事我偏要管呢?”程希瑶也是冷笑,她很久都没有这般无脑插手事情了,但是看着小太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前世冤死的自己,程希瑶下定决心要救下他。

若是自己这一走,恐怕这名小太监,必死无疑。

穆阿年抬起眼睛,看见一个少女走来,为自己说话,身上的鞭子也停了下来,仿佛是看见了神女从天而降。

他以为,他要死了。

如果临死前能够见到这样一个仙子,也死而无憾了吧。

穆阿年扬起嘴角,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是累的不行,连辩解和抗争都没有。那种颓废和认命,是皇宫内无数下人的麻木表情。

“你想要插手,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老嫲嫲鞭子一抽,吓得周围服侍的丫鬟都后退了几步。

看着丫鬟装扮的程希瑶,那些婢女的眼里都流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程希瑶倒也不慌,反正出头都出了,这小太监,她也非救下不可!因为赢炽想要试探程希瑶到底是干嘛的,在程希瑶说出不久之后皇上将要病逝的时候,便给了程希瑶很多方便,包括令牌。

而拥有令牌的程希瑶,根本不在意这些下人。

只见程希瑶从袖子里掏出了令牌,晃了晃,后面之前带路的公公十分有眼力见,连忙跪下来大喊:“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四殿下饶命!”

那名公公一跪下来,前面的老嫲嫲也慌了,几个丫鬟连忙跪下大喊饶命,之前趾高气扬的老嫲嫲也奄奄一息了。

四皇子的丫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丫鬟手里竟然有令牌,见令牌如见本人,足以看出这个丫鬟身份并不低微。

“你说,我现在有没有资格管这件事情?”程希瑶笑道,笑容冷漠,看着老嫲嫲,眼神里满是厌恶。

老嫲嫲连忙赔笑:“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这个小太监任由您处置,是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姑娘是四殿下的心头好!老身在这里给您赔礼了!”

看着老嫲嫲一脸笑容的样子,程希瑶并不领情,但是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她的目的只是救下这个小太监,达到目的便好。至于老嫲嫲,她也没权力惩罚,闹大了,恐怕赢炽那边不好交代。

于是程希瑶也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嫲嫲了,这个人我带走了,希望之后的事情,不要再被我看到此等情况发生。你也知道,四殿下素来温和待人,想必也不愿意看到这般血淋漓的场景。”

“老奴知道,是老奴莽撞了,还望姑娘在四殿下面前多美言几句。”老嫲嫲赔笑,一个劲弯腰道歉。

程希瑶有些感慨,在皇宫里,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生杀权力,实在是太诱人了。更何况,一旦身份低微便有可能陷入被他人杀害的局面,所以无数人不断往上爬。

前世,程希瑶输了,这一世,程希瑶不想输!

“这是自然,也多谢嬷嬷给我这个面子了。”程希瑶笑着,让带路的公公扶着小太监离开。

老嫲嫲连忙低头恭送:“这是自然的,应该的应该的……”

程希瑶帮忙一起扶着小太监离开的时候,眼底流出一丝悲悯和决心。

宫廷里这般情况,若自己没有实力,一切只会和前世一样,这次赢炽让自己偷偷进宫打探消息,必定有其用意,这个人,她决定了!

带路的公公看着程希瑶的举动,眼底也十分感动,在皇宫里,已经很少有像程希瑶这般的人儿了,所有人都想着自保,哪里还会考虑别人?

“姑娘啊,这个小太监你救下来了,想要如何安顿?”那位公公问道。

“先带他去疗伤吧,我也不知,该如何安顿,若是碰不到好的人,恐怕对这个小太监而言,只是暂时的和平罢了,久了还是会出事……”程希瑶叹了口气,却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宫中立足 老太监叹口气,顿了顿,开口道:“若是姑娘信得过,便由老奴收留吧!”

程希瑶听闻,连忙笑着说道:“如此,多谢公公了,怎会信不过。”

两人扶着小太监前去药房弄了点药,给其疗伤。说白了,令牌不过是赢炽为了让自己打探消息,所以给自己方便,若是凭着自己丫鬟的身份,就算救下了小太监,也没办法安置。

老太监看着也是心善,愿意帮忙,程希瑶从心底松了口气,找到了宅心仁厚的老太监做靠山,也是这个小太监的福分吧。

入宫后打探消息,能结识到如此心善之人,程希瑶不禁感慨自己的时运。

自从程希瑶入宫后,赢炽倒是便沉闷了,时不时让书墨打探宫内的消息。书墨有些不解,小心翼翼问道:“殿下……那程姑娘的消息,也要打探吗?”

“自然,若没有时时盯着,怕是会和其他人有勾结。”赢炽冷冷回道。

书墨不敢多言,躬身领命而去,心底却觉得怪异,殿下对于程姑娘的考察,未免宽容了些。

皇宫里的深夜便是清冷的宛若地狱,奴才丫鬟也难得有时间修整,时不时传来啜泣的声音,怕也是在悲苦着下人的命运。

程希瑶叹口气,前来探望被自己救下来的穆阿年。

穆阿年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太监,白日里便做好了去死的准备,竟不曾想到,醒来周围温暖的不似人间。

“我……我还活着?”穆阿年有些懵,挣扎着起来。

老太监在一边点着蜡烛,看见床上的人醒来了,叹口气道:“入宫的一个姑娘心善,将你救下了,好好调养吧。”

原来……不是梦……穆阿年想到自己以为要死掉的时候,眼前出现的少女,嘴角轻轻扬起,眼睛里装满了不安和感动。

“公公……我……咳咳,要不要去谢谢那姑娘……”穆阿年起来,身子还十分虚弱,不禁咳嗽起来。

老太监连忙拿出碗,倒了一碗水递了过去。

“天可怜见的,你啊,先好好调养身子吧,贵重的药物我也拿不到,只能暂时解除你的疼痛,找了一些药膏。”老太监眉目里满是怜惜。宫里的奴才啊,就是这个命,能照顾就照顾吧,若是得到贵人青睐,才是平步青云,否则啊,一辈子,就耗在这里了。

况且得到贵人的青睐也未必有用,皇宫步步杀机。

“多谢公公……咳咳……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死不了,现在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我不知……还要回到宋嬷嬷那边吗?”穆阿年说到宋嬷嬷的时候,身子有微微的颤抖。

老太监自然也是看到了,叹气道:“别怕了,不用回去了,以后跟着我,别出大乱子就好。”

穆阿年一愣,眼睛竟是不自觉热泪盈眶:“公公,我……咳咳……”

“别说感谢的话了,赶紧喝些水,我给你找些吃的。宫内,能照看到便照看吧,混着日子,也就到头了……”老太监说着,准备出门。

只是远远便看见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正是程希瑶。

“姑娘,您怎么来了?”老太监有些激动。

“正巧带些东西,来看看阿年。”程希瑶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既是救了别人,总不能甩手不管了,这也于心不安。

屋内的穆阿年听到熟悉的声音,更是激动万分,连忙爬了起来。

“姑……姑娘……”穆阿年起身便要跪下。

程希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扶住穆阿年。

“切勿行此大礼,你身上还有伤,赶紧休息。”

“姑娘,若不是你,我穆阿年昨日便丧命了,哪还有机会在此感谢姑娘大恩大德,这一拜,姑娘受得起。”穆阿年执意跪拜,程希瑶叹气,到底扶起来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来,吃点东西吧。”

“对于姑娘而言也许不算什么,对于奴才而言,却是一条性命。若是之后姑娘有事情,奴才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穆阿年的眼里冒出光芒,似乎这才是有生机的样子。

程希瑶微微一笑,并没有拒绝:“你先好好养伤吧。”

“姑娘还是心善……”老太监叹息,似乎意有所指。“宫里心善的主子,现在不多了啊……”

“我也不过是个丫鬟……”程希瑶淡淡回道。

“姑娘如此品行,倒是有主子的风范,奴才是希望姑娘能平安长久。”老太监说着,似乎是历经沧桑。

普通人听不懂,程希瑶倒是听出了几分意味。

“多谢公公指点,这宫廷相处之道,我还是知晓一些的……既是奴才,体会到了生死无奈的处境,又怎会改变初心……”

“姑娘能这样想最好,阿年也是个可怜的,恐怕想要帮助姑娘一些事情,也是力不能及。老奴若是能帮上忙的,定会出手相助。”

“多谢公公,我救下阿年,本就不是为了私心。夜已深,多有打扰,我先行离开了。”

程希瑶点着灯笼,转身离开,白纸灯笼照着她老长老长的影子,拖在地上,影影绰绰,宛如鬼影……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公公,您和姑娘说些什么?”穆阿年吃了热腾腾的包子,心底对程希瑶满是感动,只是老太监和程希瑶的对话,他根本听不懂,也插不上话。

“没什么,只希望老奴看上的姑娘品行,是好的就行。”

“程姑娘如此心善,自然是好的。”穆阿年嘟嘴说道,似乎对老太监的疑心十分不满。

“你啊,我就是担心皇宫内很多行为,别有目的。”

“我相信程姑娘不会的!”

“希望程姑娘能不忘初心吧。”老太监叹口气,想到宫廷里的生活,不禁有些忧心。

皇宫内院,一旦善良,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若是忘记了本心,误入歧途,那更是不敢想象的后果。

多少青葱少女,进入皇宫后,便被这皇宫内的大染缸,彻底改了性子,哪还有什么天真善良。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出入东宫 “公公,何出此言?”穆阿年皱眉,有些不理解。

“若你再大些,便知晓了,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老太监叹气。

穆阿年似懂非懂,但是眼底的感激和仰慕,却是挡也挡不住。

程希瑶离开的步伐匆匆,并没有理会后面的事情。她目前在宫中给赢炽打探消息,拥有前世的经历是她最大的本钱。若是没有好好把握,一旦事情发展的轨迹发生改变,那么她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推算着日子,程希瑶在仔细回想前世发生的大事。

回到赢炽的府上,因为拥有令牌,守卫的并没有质疑程希瑶的身份加以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的程希瑶要拐进自己院子的时候,发现赢炽屋内的烛火似乎还亮着。脚步顿了顿,还是折回了自己的屋内。

目前并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况且若是宫内有事情,又怎么会瞒得过赢炽的耳目?程希瑶自嘲笑了笑,没有主动去寻找赢炽。

她离开后,赢炽的屋内,烛火“啪”的一声,便灭了。

程希瑶并没有看见,自然也不知晓。

第二天一早,程希瑶就起身了,皇宫内守卫森严,想要混进去并不容易。程希瑶本想借助老太监的门路混进去打探消息,想到会牵连他们,程希瑶到底还是没有利用穆阿年的感激,决定只用赢炽婢女的身份,拿着令牌在宫内打探一番即可。

程希瑶很早便梳洗一番,赢炽还派人送来了衣物,美其名曰这要进宫了,可不能够寒酸了惹人笑话。

最终虽然程希瑶难免要进宫打探消息,危险重重,只为博得赢炽的信任。但程希瑶心中却明白,前世的经历告诉她,靠别人永远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有利用价值,才有谈判的筹码。

而赢炽能够对自己这般宽容,已是极大的幸运。

纵然目前风平浪静,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够掉以轻心,否则,一旦让人看出一点端倪,就前功尽弃了。算算时间,老皇帝不久便会离世,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程希瑶进宫后便避开了几位皇子的处所,往丫鬟堆里凑。这宫内消息最灵通的,不是那些贵人,反而是嚼舌根的丫鬟。

只是程希瑶没有想到,穆阿年似乎是黏上她了,傻傻跟着自己四处逛,一看到自己有什么需求的时候,便眼巴巴凑上来。

“阿年,你别跟着我了,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切勿放在心上。”程希瑶有些无奈,自己也不过是个丫鬟,怎么感觉穆阿年把自己当成主子一样对待。

“姑娘,我心里着实不安,若是你有什么吩咐,直接和阿年说就好。”穆阿年端着一个水壶,生怕程希瑶口渴。

“若是有需要帮忙的,我自会跟你说,现在你跟着我,倒是影响我的计划。”程希瑶语气有些低沉,说完后便看见穆阿年脸色沉闷。

“阿年知道了,姑娘莫要嫌弃,我这就离开。”穆阿年说完,便一个人失落离开了。程希瑶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喊出来。

跟着自己,似乎危险更多,何必呢。

程希瑶来到宫内的任务,除了打探消息,另一件事便是对付王溱潼了。前世的残害历历在目,来到皇宫内,距离东宫也不远,打探一些王溱潼的消息还是易如反掌。

午后,程希瑶借着帮忙送东西,来到了东宫内。王溱潼已经和太子拜堂成亲了,身为太子妃的她十分嚣张,似乎比前世更为威风。

“这是御膳房给太子妃的糕点。”程希瑶低声说道,身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庞,双手递过去糕点。

东宫的丫鬟接过来糕点,并没有怀疑,便拿给王溱潼。

程希瑶心底冷笑,自己前世,就是死在这个女人手中。

宫中有四个教引姑姑过来,专门教导王溱潼宫中的诸多礼仪。教导嬷嬷对王溱潼十分尊敬,也并没有刁难。前世的程希瑶,在学习宫中礼仪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苦。

皇宫极大,就算是出门,除了近处的地方步行,稍远一些,王溱潼便要乘轿,程希瑶跪下低头,目光不敢和王溱潼对上。

“糕点撤了,都凉了。”王溱潼恼怒嚣张的声音响起。“还有,以后都不要拿这些糕点,本宫看了反胃!”

那天宴会上,就是吃了这些东西,让自己丢了大脸,看着就心烦。

丫鬟连忙告罪,撤了下去。程希瑶心里叹气,果然,自己手段不够高明,之后想要给王溱潼添堵,恐怕没那么容易。

“真是晦气!”王溱潼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周围的丫鬟慌忙跪下请罪,知道她一发火就会雷霆万钧。

这些丫鬟姿色都颇一般,王溱潼似乎看不得有人容貌胜过自己。

前世的王溱潼就是因为程希瑶的容貌,才会处处针对。这一世,在自己还没有本事之前,程希瑶并不敢和王溱潼对上。与其无脑对上,不如养精蓄锐,等到有朝一日,一击必中。

王溱潼身上穿着深红色绣金丝牡丹图案的长裙,一头青丝挽起,带着两枝珠钗,华贵异常,静静的伸手,揭开轿帘的一道缝隙,向外看去,这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了,黄昏的剪影里面,带着深秋的肃杀之一。

手指有点僵硬,她轻轻的揉着,东宫太子妃,也是未来的皇后……想到这里,她轻轻的、讽刺的笑,眉目里满是嚣张。

看着王溱潼离开,程希瑶也知道,恐怕目前的自己,想要对王溱潼动手,怕是丢了性命还报不了仇。与其鸡蛋碰石头,不如找准时机再下手,于是她悄声离开,跟着丫鬟混出了东宫。

程希瑶长时间在宫中打探消息,自然会泄露身份,只是程希瑶没想到,第一个对上的人竟是二皇子。

之前程希瑶陷害王溱潼,导致二皇子被大皇子怀疑,背了黑锅。后面即使二皇子想要调查程希瑶也没辙,因为赢炽力保下来,二皇子并不想和赢炽树敌。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故意陷害 此次从手下汇报得知,程希瑶竟然拿着四皇子的令牌在宫内瞎逛,离开了赢炽的保护范围,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程希瑶的行踪被二皇子知晓,因为怀疑她陷害自己的原因,所以二皇子暗中想要抓她,给手下下了命令。

“之前老四的宫女入宫,似乎得罪了一个嬷嬷,你把消息传给那个嬷嬷。”二皇子对手下吩咐道,“顺便把那名宫女的行踪查给我!”

“是。殿下,那名宫女名叫程希瑶,确实是四殿下的心腹,刚入宫时便和宋嬷嬷起了口角,救下来一个小太监,如今跟着太子妃在御花园那边。”

手下一字不漏的汇报,程希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行踪,早已被人掌握了。皇宫内,对于掌权者而言,根本没有秘密。

“很好,那就给她吃点苦头吧!她一入宫便去寻找太子妃,本殿下就不信了,当时陷害王溱潼的人,必定是她!”二皇子脸色阴郁,虽然大皇子并不追究了,但是明显的就是觉得自己是破坏宴会的人。

二皇子心胸狭窄,根本容不下那件事情。

程希瑶没想到在御花园里,竟然碰到了二皇子。

显然对方是故意来找茬的,因为程希瑶折了步子想要逃离的时候,便听见二皇子戏谑的声音:“哎呀,这不是老四家的婢女吗?怎么入宫来了?”

“回禀二殿下,四殿下让奴婢前来宫内送些物什……”程希瑶转身跪下行礼,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老嫲嫲,分明就是宋嬷嬷。

恐怕二皇子有备而来。

“嗯?老四何时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还敢插手皇宫内的事务?莫非是拿着令牌狐假虎威?”二皇子声音阴狠。

程希瑶慌忙解释道:“奴婢不敢,殿下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去我宫内说吧!带走!”二皇子直接喊道。

旁边便有侍卫上前,程希瑶连忙挣扎喊道:“放开,我身上有四殿下的令牌,二皇子您这般不讲理直接抓我,恐怕于理不合吧?难道您不怕四殿下追究吗?”

“在这里,我就是理!你既然选择了给老四卖命,自然也是要受些苦楚的,带走审问!”

程希瑶知道,这次若是被带走,恐怕自己很难脱身,要等到赢炽知道情况来救自己,自己估计也被用刑了。

“四殿下,若是有什么事情您可以直接告诉奴婢,何须再跑一趟去您府上?”程希瑶掩下内心的不安。

“呵,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四皇子冷哼了一声,眼神示意。

旁边的宋嬷嬷立刻领会了四皇子的意思,笑着看跪在地上的程希瑶。这一次,可以为之前的事情报仇了。

“给我抓!扒了她的衣服!”宋嬷嬷开口喊道。

“放肆,你敢!”程希瑶怒骂。

“你看我敢不敢!来,把这个宫女给我抓起来,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如此大胆忤逆二皇子的意思!”

虽然一开始宋嬷嬷确实被程希瑶的气势吓住了,但是随后反应过来她可不会怕这么一个小小的宫女。

如今二殿下亲自发话,四殿下又不在宫内,她又有何惧呢。

跟着的小太监听到了宋嬷嬷的话立刻齐往程希瑶而去了。

“程希瑶姐姐……”

穆阿年被这宋嬷嬷和这些人彻底吓到了,小脸煞白煞白的,浑身发抖,惊恐地拉着程希瑶的衣角。

程希瑶一手揽着穆阿年的肩膀,两人往后退了退。

但是那些太监可不是吃素了,一下子就将程希瑶钳制住了,连穆阿年也在挣扎中被人推到了地上,手心都被地上的石子划破了,身上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二皇子赢东圣看到这个样子,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宋嬷嬷也笑了笑,然后将注意力转向了程希瑶。

她倒是突然发现,这个宫女还真是姿容不俗啊,脸蛋白里透红的,身姿也十分窈窕!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宫女了!

“哼!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事的宫女!”宋嬷嬷勾着嘴角满脸的凶狠。

程希瑶被小太监牢牢地抓住了胳膊动弹不得,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助。

啪!啪!

程希瑶的脸上狠狠挨了宋嬷嬷的两个巴掌,白皙的脸蛋迅速肿了起来。

程希瑶重生一来,这一世从来没有挨过这样的打。但是宋嬷嬷却不在乎她有没有挨过这样的打,啪啪又是两个巴掌扇了上去。

所有人对着这样的情景都无动于衷,小太监们深知宋嬷嬷对宫女最是无情,所以他们也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二皇子身边的宫女几乎都是被宋嬷嬷教训过的,但是宋嬷嬷资历最老,手段狠辣,所以自然没有人不给她的面子。

穆阿年看着挨打的程希瑶,直接扑了上去,奈何体弱的他终于倒在了地上。本就旧伤未愈,哪里受得了打。

“死人啦!”小太监的脸色有些惊恐。

宋嬷嬷看到小太监吓得不行的样子皱了皱眉,然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小太监,脸色顿时也有几分不自然了,挥挥手让人把程希瑶放开。

二皇子看教训的也差不多了,直接冷脸问道:“你今日是要死在这边,还是跟本殿下回去?”

横竖都是死,程希瑶冷笑回道:“二殿下真是强人所难!”

“这宫女这般不懂事,你们继续打就好,打到她愿意为止。”二皇子冷笑着,继续放话。他还是头一次看见,竟然有宫女敢忤逆自己的意思!真是岂有此理!

“住手!二哥未免太过小题大做!怎么连一个小小的宫女不放过?这周围传出去,对你的形象可不好。”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阻止了宋嬷嬷继续施刑。

二皇子转头,看见了来人,一时顿了顿,回道:“三弟怎么有闲情逸致来逛御花园了?”

“还不是被你这边的动静闹的,路过了,小弟都忍不住踏进一脚看看,这小小的宫女,二哥何必动怒?莫非是想抓回府中……嗯?”三皇子调笑着问道,看着二皇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出手搭救 三皇子话语轻佻,就算没有说出来,众人也听得心知肚明。这三皇子,是在讽刺二皇子小题大做呢,也不知道抓回去的宫女是要做什么。

就算不想做什么,被三皇子这样一说,似乎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不是七弟,做不来那些风流趣事!”二皇子脸色有些羞红,一时语噎。这关乎到自己名声的事情,若是不解释,又是一盆黑水。可是,自己抓这个宫女,似乎也立不住脚,并没有理由去抓捕。更何况,还是四皇子的宫女。

目前自己还是没有证据,心急想要抓住这个宫女,到忘记了这是在皇宫内院,稍有差池便会被人抓住把柄。

“这宫女是何人,怎费得二哥如此关注?”三皇子并不知道程希瑶的身份,只是素来温和与世无争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二皇子草菅人命的行为,赶上来插一脚。

二皇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程希瑶长时间在宫中打探消息,自然是被自己知晓,因为怀疑是她陷害自己的原因,所以才想要暗中抓她。没想到被三皇子知道了,这暗中的计划怕是实行不来了。

毕竟大皇子都不再追究的事情,自己咬着不放,着实不好开口。

“三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留意一个奴才的死活?不过是这个贱婢得罪了宋嬷嬷,故而出手教训罢了!”心思转念间,二皇子神色淡然说道。

三皇子微微一笑:“是吗?原来如此啊……”

宋嬷嬷得到了眼神示意,连忙说道:“是是是,这个奴婢前些日子犯了事,暗中救走一个小太监,老奴适才正在审问这个贱婢,没想到玷污了二位殿下的耳目!此事和二皇子无关!”

嬷嬷后面又加了一句话,实在是欲盖弥彰,三皇子心底冷笑,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呵呵,竟然在御花园行刑,嬷嬷也是胆大。”三皇子嘲讽笑道。

宋嬷嬷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打哈哈笑道:“是奴才的错,只是贱婢跑来此处,老奴来不及转移地点……”

三皇子并没有听宋嬷嬷的解释,余光看向程希瑶,发现这个被惩罚了的宫女,眼底似乎有光芒在隐隐闪动。

宋嬷嬷自顾自说着,发现两位皇子的关注点并不在自己身上,于是渐渐止了声音,怒目而视程希瑶。

“你这宫女如此照顾二皇子不利,这小太监也晕倒在地上,污了两位殿下的眼!还不赶快带他回去!”宋嬷嬷只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程希瑶的身上,反正这里除了三皇子和程希瑶,其余都是她的人,她也是奉命行事,根本不需要怕什么,就算是告到陛下那里她也是有话说的。

程希瑶看到穆阿年倒在地上的时候就感觉脑袋嗡地一声,被人放开之后立刻跑过去将穆阿年抱在怀里,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宋嬷嬷。

她也想直接怒火对上宋嬷嬷,但是程希瑶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快带穆阿年回去疗伤,前不久差点被打死,今日又受了惊吓也受了伤,恐怕会有复发的症状。

更何况,宋嬷嬷身后的人是二皇子,自己目前这个丫鬟身份,也做不了什么。这次若是没有三皇子的突然出现救助,恐怕程希瑶不能活下来了。

程希瑶没有说话,或者说没力气说话了,她感激的看了三皇子一眼,掉头便要离开。

二皇子也知道怕是没机会再抓住程希瑶,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脸上一阵阵郁闷。三皇子心底松了口气,看着离开的宫女,一颗大石头也落地了。

于是三皇子故意凑上前,给二皇子添堵。

“二哥,那名宫女容貌倒是不错,怎么你还对她用刑?”

“二哥,你这是往哪里去啊,那个小宫女小太监你都去不管了吗?”

“二哥……”

三皇子在耳边碎碎念,二皇子终于受不了了,忍不住回道:“我终日繁忙,哪有时间管那些事情!三弟若是无事,我便先行离开了!”

二皇子说完,脚底生风,没等三皇子反应过来,已经走了好远一段路了。三皇子忍住嘴里的笑意,看着二皇子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去了程希瑶的住所方向。

宋嬷嬷被丢在御花园,看着程希瑶离开的身影,嘴里吐了吐,骂了句:“贱婢!竟然勾搭上三皇子,还替她讲话!”

看着程希瑶竭力抱着小太监穆阿年离开的背影,一个小太监莫名地感觉十分不安:“嬷嬷,那宫女去的方向,好像不是浣纱处……”

浣纱处是宫内低等奴才婢女应该呆的地方,这里每日都有堆积洗不完的衣物。位于御花园的东南方向,是所有人都不想进去的地方。本以为那宫女和小太监一样,得罪了贵人什么也不是,铁定会被打入浣纱处。

可是那宫女并没有走去浣纱处,却是向着西南方向去了,这……

“西南方向住着何人?”宋嬷嬷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

那太监思索了一番,御花园的南侧是皇后的宫殿,至于位于西南方向的宫殿可是不少啊,那里是几位皇子所居最密之处。

“罢了,不必想这些,饶是谁也无所谓,事情自由我们说了算。”宋嬷嬷舒展了一下眉头,不管是谁又怎么样,反正一个宫女和一个失宠的皇子又能翻起什么浪花呢。

御花园重又恢复了平静,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四皇子宫里,赢炽和书墨正讨论着该如何查探皇宫情况。这件事情赢炽一时间还真是有些苦恼,若是他相信程希瑶,现在就应该布置了应对策略。可是面对着老皇帝会驾崩的消息,他不敢掉以轻心。

不知道该如何权衡,所以这件事情还真是需要尽快想个法子来。

程希瑶如今去打探消息,也不知道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倘若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老皇帝要驾崩了,朝堂局势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皇子变脸 赢炽脸色拧了拧,这样的事情还真是麻烦啊,他扫了一眼面前。

“殿下,不如亲自去探查消息?”书墨试探问道。

赢炽摇了摇头,自己出动,只会打草惊蛇,根本打听不到效果,与其让自己做,不如给程希瑶权力自己去解决。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夹杂着吵嚷的声音。

书墨正要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听到了外面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殿下,程希瑶姐姐晕倒了……”

什么!

赢炽和书墨都惊了一下。

书墨连忙打开门,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一幕。

程希瑶瘫坐在院中的地上,衣服上沾满泥泞,她的怀里抱着小太监,小太监脸色苍白如纸。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程希瑶的脸,两边的脸都高高地肿了起来,嘴角甚至还有血迹。

程希瑶闭着眼睛,正靠在丫鬟的怀里闭着眼睛急促地喘着气。

赢炽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眼神也变得十分恐怖。

没想过皇宫,竟是这般危险。

“快带程姑娘下去疗伤!”书墨连忙吩咐周围的手下,赶紧给程希瑶医治。这种伤到脸部的伤口,若不是府内有一些灵丹妙药,怕是会留疤。

老太监也扶着小太监回去了,而程希瑶被送回到府内,赢炽亲自照顾。

由于伤得重,程希瑶好几天没有去皇宫查探消息,而是躲在四皇子府内。老太监几日未见程希瑶,内心有些担忧。

因为和程希瑶分开的时候,程希瑶受了伤,也不知现在如何了。穆阿年清醒后,也挣扎着要去看望程希瑶。

于是老太监带了一些物什,便拉着还没有痊愈的小太监穆阿年前去三皇子的宫殿。

只是老太监身份也并不高贵,没有皇宫出入的通行证,根本不能走出既定的圈子,除非有上头发话。

“站住!何人,去做何事?令牌呢?”守卫一把拦下了老太监。

“老奴前去拜访四殿下,还望您高抬贵手,通行一番……”

“令牌呢?”守卫冷冷说道。

“令牌并未随身携带,还望……”老太监刚想开口,便被守卫冷漠打断。

“没有令牌就滚回去!此处不是闲杂人等能够踏入的!”

老太监正在这里好话说尽,就是不见那守卫松口,他心里也明白此事多半不能完成了。

老太监正焦头烂额时,但见三皇子从马车上下来,小太监鼓起勇气。忙迎了上去:“三皇子,奴才参见三殿下!”

“你是何人?”三皇子皱眉问道。

穆阿年连忙开口道:“三殿下,我正是之前在御花园,差点遭到毒手的小太监,幸得您的出手,才让我和程姑娘逃过一劫……”

“原来是你……”三皇子淡淡道,又想到之前那个姑娘了,因此并没有打断穆阿年的话。

只见穆阿年神情委屈,说道:“三殿下,程姑娘生死未卜,之前为了奴才,这才被宋嬷嬷盯上,奴才内心愧疚,想前去看望看望姑娘……”

三皇子这便知晓了,是来寻求帮忙呢。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三皇子叹口气,没有责怪,直接招了招手,唤来了老太监。

三皇子笑道:“你们无需多说,既然此处不肯行方便,你们就往北门去吧,趁着时间还早,怎么也能赶到。”

三皇子并没有直接拿出令牌保下二人,而是给了偏门的建议,想必那边是三皇子熟识的守卫。

老太监巴不得三皇子这一句,心里早念了一百个阿弥陀佛,连忙拉着小太监跪下:“多谢三皇子!”

“不必,你们走吧。”三皇子眼睛里眼波流转,倒是有些惦记那个倔强的丫鬟了,也不知道疗伤如何了。

不过仗着自己的身份,三皇子叹口气,若是低身前去探望,估计带给丫鬟的不是惊喜,反而是惊吓了。

穆阿年知道三皇子愿意出手帮助后心境大变,转身之后冷眼看着守卫:“狗仗人势的东西!呸!“

穆阿年狠狠往地啐了一口,拉着老太监往北门而去。

身为四皇子府上的婢女,程希瑶并没有受到苛待,甚至与其他人相比而言,待遇甚是优厚。

看见穆阿年和老太监前来探望,程希瑶心里有些感动。

“怎的劳烦你们,我不过是皮外伤罢了……”程希瑶起身招呼道。

穆阿年眼底蓄泪,抽噎着说道:“都怪我,竟是保护不好程姑娘,还让你遭受这样的罪过……”

“不怪你……你们误会了,这并不是宋嬷嬷在搞怪,怕是二皇子,独独针对我的……”程希瑶脸色有些苍白,云淡风轻笑着。

穆阿年心疼不已,抽噎道:“程姑娘,我这条命也是您救下来的,之后我便喊你姐姐吧,若是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定然义不容辞!”

“咳,傻阿年,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皇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大坑,唯有权力才能站稳脚跟,你啊,别再这般莽撞不懂事了,多和公公学学。”程希瑶温和笑着,敛去一身的锋芒。

“还有啊,你身上的伤可比我重呢,回去好好休养吧,就别担心我了……”

穆阿年看着暖暖的阳光铺在程希瑶的发上,格外温和宁静,忽然就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自己未来定要登上位高权重的一步!才能守护好想要保护的人!

日子过的极快,程希瑶脸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便重新进宫打探消息。鉴于之前的事情,程希瑶还是觉得有必要,去和三皇子道个谢。

根据前世的经历看来,三皇子似乎并不在意皇权斗争,甚至厌恶皇位,没有丝毫斗争的意思。这样一位皇子,确实可以成为盟友。

三皇子的住所似乎管辖松散,得知程希瑶前来拜见三皇子的时候,守卫没有仗势欺人,更没有以貌取人,只是温温和和笑着让程希瑶稍等,前去通报。

程希瑶只觉得三皇子府上的人,似乎和三皇子性格也极为相似,简直是污浊的皇宫内的一股清泉,令人从头到脚都觉得暖洋洋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登门道谢 二皇子说完,脚底生风,没等三皇子反应过来,已经走了好远一段路了。三皇子忍住嘴里的笑意,看着二皇子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离开,救了一个宫女,赢重莫名感到喜悦。

宋嬷嬷被丢在御花园,看着程希瑶离开的身影,嘴里吐了吐,骂了句:“贱婢!竟然勾搭上三皇子,还替她讲话!”

御花园重又恢复了平静,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四皇子赢炽和书墨正在书房讨论着该如何查探皇宫情况。

程希瑶如今去打探消息,也不知道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倘若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老皇帝要驾崩了,朝堂局势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所以此时,定然不能掉以轻心!赢炽神色凝重。

“殿下,不如亲自去探查消息?”书墨试探问道。

赢炽摇了摇头,自己出动,只会打草惊蛇,根本打听不到效果,与其让自己做,不如给程希瑶权力自己去解决。

外面传来敲门声,赢炽淡淡道:“何事?进来。”

侍卫躬身跪倒在地,汇报道:“今日……程姑娘撞上了二殿下……身上受了刑罚……”

侍卫将情况逐一汇报,没有注意到赢炽越来越冰冷的脸。

书墨得知了事情经过,连忙吩咐周围的手下,赶紧送程希瑶去药房医治。这种伤到脸部的伤口,若不是府内有一些灵丹妙药,怕是会留疤。

赢炽一直都没有表态,众人也以为不过是个奴婢,也没有再追究了。只是程希瑶被送回到府内,赢炽却亲自照顾。

由于伤得重,程希瑶好几天没有去皇宫查探消息,而是躲在四皇子府内。老太监那天只知道穆阿年回来,说了程希瑶出事了,但是具体情况不知。几日未见程希瑶,内心不免有些担忧。

因为和程希瑶分开的时候,程希瑶受了伤,也不知现在如何了。穆阿年清醒后,也挣扎着要去看望程希瑶。

于是老太监带了一些物什,便拉着还没有痊愈的小太监穆阿年前去三皇子的宫殿。

只是老太监身份也并不高贵,没有皇宫出入的通行证,根本不能走出既定的圈子,除非有上头发话。皇子府距离虽然不远,却是层层守卫把守。老太监叹口气,只能看看守卫是否通融了。

“站住!何人,去做何事?令牌呢?”守卫一把拦下了老太监。

“老奴前去拜访四殿下,还望您高抬贵手,通行一番……”

“令牌呢?”守卫冷冷说道。

“令牌并未随身携带,还望……”老太监刚想开口,便被守卫冷漠打断。

“没有令牌就滚回去!此处不是闲杂人等能够踏入的!”

老太监十分为难,轻声道:“不如算了?”

穆阿年神色有些冷漠,眼底不复从前的善良,隐隐有戾气溢出。

“我想去看程姐姐。”穆阿年说着,十分倔强,不肯回去。

老太监拿出银子给守卫,试探道:“官爷,可否通融?”

“滚!皇宫内院,岂容你们这些下人涉足?”守卫拿着佩剑,直接赶人。

老太监叹口气,想要拉穆阿年回去。

此时一辆马车经过,穆阿年眼前一亮,但见三皇子从马车上下来,穆阿年鼓起勇气,忙迎了上去:“三皇子,奴才参见三殿下!”

“你是何人?”三皇子皱眉问道。

穆阿年连忙开口道:“三殿下,我正是之前在御花园,差点遭到毒手的小太监,幸得您的出手,才让我和程姑娘逃过一劫……”

“原来是你……”三皇子淡淡道,又想到之前那个姑娘了,因此并没有打断穆阿年的话。

只见穆阿年神情委屈,说道:“三殿下,程姑娘生死未卜,之前为了奴才,这才被宋嬷嬷盯上,奴才内心愧疚,想前去看望看望姑娘……”

三皇子这便知晓了,是来寻求帮忙呢。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三皇子叹口气,没有责怪,直接招了招手,唤来了守卫。

“这二人,是本殿下的人,直接放他们过去!”三皇子淡淡道。

连三皇子都发话了,守卫慌忙回道:“遵命!三殿下,奴才眼拙,快请快请……”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门卫,立刻变了脸色。

老太监连忙拉着穆阿年跪下:“多谢三皇子!”

“不必,你们走吧。”三皇子眼睛里眼波流转,倒是有些惦记那个倔强的丫鬟了,也不知道疗伤如何了。

不过仗着自己的身份,三皇子叹口气,若是低身前去探望,估计带给丫鬟的不是惊喜,反而是惊吓了。也不知,那个丫鬟是哪个院的……

身为四皇子府上的婢女,程希瑶并没有受到苛待,甚至与其他人相比而言,待遇甚是优厚。

看见穆阿年和老太监前来探望,程希瑶心里有些感动。

“怎的劳烦你们,我不过是皮外伤罢了……”程希瑶起身招呼道。

穆阿年眼底蓄泪,抽噎着说道:“都怪我,竟是保护不好程姐姐,还让你遭受这样的罪过……”

“不怪你……你们误会了,这并不是宋嬷嬷在搞怪,怕是二皇子,独独针对我的……”程希瑶脸色有些苍白,云淡风轻笑着。

穆阿年心疼不已,抽噎道:“程姑娘,我这条命也是您救下来的,之后我便喊你姐姐吧,若是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定然义不容辞!”

“咳,傻阿年,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皇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大坑,唯有权力才能站稳脚跟,你啊,别再这般莽撞不懂事了,多和公公学学。”程希瑶温和笑着,敛去一身的锋芒。

“还有啊,你身上的伤也很重,回去好好休养吧,就别担心我了……”

穆阿年看着暖暖的阳光铺在程希瑶的发上,格外温和宁静,忽然就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自己未来定要登上位高权重的一步!才能守护好想要保护的人!

日子过的极快,程希瑶脸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想重新进宫打探消息,毕竟因为自己,耽误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程希瑶感觉赢炽对她的态度似乎好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暗中谋划 程希瑶算算日子,快到皇帝出事的时候了,已经在宫中呆了许久。而此时的程希瑶换了身份在皇宫内,三皇子并不知道她是赢炽的侍女,因此和程希瑶渐渐熟识起来。

似乎也才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没过多久,皇上病危的消息便传出来了。程希瑶知道自己一直等待的时刻即将到来,她犹豫着,思考者,自己是否要继续这样下去,她看着院外的花园,摊牌的时刻就要到了,她的指甲在桌上轻轻划着,轻轻划着。

赢炽在府内沉思,如果说程希瑶说的一次是巧合,这么多次,程希瑶所说的事情都一一兑现的时候,赢炽不得不怀疑程希瑶的身份。他自幼熟读儒家经典,“子不语怪力乱神”,他本来不相信程希瑶的话,可现实却如程希瑶所说展现在他面前。

莫非这世上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皇帝一旦驾崩,大皇子便将继位,因此除了大皇子外,另外一些别有心思的人也在暗中筹划。若是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一旦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一切便都太晚了!

皇宫内波涛汹涌,暴风雨前的平静格外令人心惊。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便从二皇子府邸开出来,往集市的方向赶去。

车夫驾着马车,里面隐约传出老嫲嫲和丫鬟的声音。

“今日去集市,可要注意别露出了马脚,盯着四皇子和东宫的情况。”这赫然是宋嬷嬷的声音。

一个丫鬟连忙拍马屁道:“奴婢明白!如今局势这般凶险,我们并非无脑之人!”

宋嬷嬷叹口气,不知为何,心中十分不安。既然选择了帮助二皇子,之后可就身不由己了!但是贪生怕死的宋嬷嬷,还是有些颤颤巍巍。

宋嬷嬷得到二皇子的命令,去民间传谣言,谣言内容,自然是大皇子盼着老皇帝去世,想要登基为王,更改国政。

除此之外,也要传一些四皇子不满大皇子的谣言。传说四皇子积蓄力量,阴募死士,在府中设立传杆处,实际上一直打算暗害死士,甚至养蓄美姬对朝中大臣施展美人计。

谣言能杀人,必要时,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马车很快便到了闹市,时不时聚集着一群人在谈论各种奇闻异事。宋嬷嬷拿着银子,便去寻找些乞丐,做这种事情,她还是在行的。

看着一群乞丐领命而去,宋嬷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邪恶的心思流露出来,却还不知危险已降临。她之前犯下的错,似乎还没有得到惩治。

她这天安排完乞丐之后,又让人拿着银子在烟花柳巷打茶围、吃花酒的时候或明或暗散布消息。安排完当天之后,她坐上马车,徐徐向下一个行程赶去。

就在宋嬷嬷松了一口气,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马车被拦了下来。

“里面坐着何人?还不赶紧出来!”一名士兵拿着兵器,直接指着车夫,毫不客气。

车夫此番奉命保护宋嬷嬷出行安全,好歹也是训练有素的人。他心中十分恼怒,00瞪着士兵:“放肆!二皇子的马车也是你们能拦下来的?”

“我不管是谁的马车,该要的检查还是要的,否则……”士兵笑了笑,眼底冰冷,手中的武器还是指着车夫,并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车夫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位士兵心怀不轨,想要趁机冲撞了马车。这次可是秘密出行,若是被搜查登记,只怕自己人头不保。

车夫忙换堆起了笑意,从袖口里的掏出银子:“您就行个方便,出了事情我们担着,我们是二皇子府的人可不敢扯谎,车里坐的是府上的女眷丫鬟,不好叫公爷拨检,还望你多行方便。”

车夫自然是知道的,宋嬷嬷身份不可泄露出来,否则这谣言,若是被大皇子查出和宋嬷嬷有关,二皇子岂能脱罪?

这次明明是秘密行动,竟不知哪里泄露了风声,城门竟然如此严查,车夫心中十分惶恐,马车内的宋嬷嬷,也是一阵脸色惨白。

如果这件事被自己搞砸了,宋嬷嬷知道,自己也没命活了。

究竟是谁?时间掐的这么准,等自己散播了谣言再阻拦马车,分明就是一路上的行踪都被盯着了!

马车内的宋嬷嬷心一沉,敢明目张胆堵住二皇子府上的车马,若说是巧合,没有高人指点,她可不信。想必事情并不简单,宋嬷嬷内心十分惶恐。

“竟敢徇私?我可不敢!”士兵直接将银子扔在地上。

车夫也觉得不对劲了,至少再怎么拒绝,也不该如今日这般,毫无退路,这并不像是普通士兵有的胆子。

马车内宋嬷嬷的声音传出来:“车夫,我们掉头回转,我让人去寻找二殿下帮忙了。”

车夫心中松了一口气,慌忙准备转身离开。

守卫一急,扭头抬眼看了看城楼上的人影,隐隐约约看得不真切,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并不能把这件事搞砸,于是下定决心咬牙,连忙快走几步要拦下马车,武器就架在了车夫的脖上,怒道:“今日没有出来,就别想离开!”

宋嬷嬷此时在车内才脸色大变,恐怕根本不是例行检查,这个守卫,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宋嬷嬷刚刚叫丫鬟偷偷去汇报情况的,也在半路被拦截下来,根本没办法传递消息。

城楼上的人隐隐约约,看得不真切,但是仍旧看得出影子,似乎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年轻男子。此时男子的眼睛里满是看死人的眼神,回想起之前自己身边的小丫头满脸红肿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嗜血。

是的,城门上的,正是四皇子——赢炽。

宋嬷嬷从一开始,便被盯上了,赢炽花了那么多的功夫,可不能再让宋嬷嬷逃了。

惹了四皇子府上的人,若是轻易放过,那怎么能行呢……

赢炽眼神冷漠,对于底下的人,似乎是一群蝼蚁。捏死蝼蚁,对赢炽而言,太简单不过了。

哪怕这个蝼蚁,是二皇子的人,得罪了自己,一样要惩治。

赢炽觉得自己去拦截宋嬷嬷,是因为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绝不是因为程希瑶!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出手见血 “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闯了……”宋嬷嬷眼神阴冷,在车内悄声对旁边的丫鬟说道。

丫鬟早已被吓得大惊失色,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嬷嬷轻轻掀开帘子比了一个手势,车夫看到后,也假意妥协,笑着对守卫说:“官爷……既然此路不通,尔等离开便是,何苦为难?”

“离开?不行。离开去哪里?指不定你的马车里窝藏罪犯呢?既然是二皇子的人,何不光明正大出来见见?”守卫冷笑道。

车夫知道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于是他反手将守卫的手一压,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随着守卫的痛呼声,车夫冷冷道:“你一个小小的看门,竟也敢如此大逆不道,必定是有人指使!”

守卫有些慌乱,没想到车夫一把推开守卫,驾上马车硬闯出去。

“站住!给我拦下来!”守卫一脸恼怒,奈何马儿跑的飞快,旁边的人纷纷躲避,哪里还来得及拦马车。

守卫跺了跺脚,但是想到四皇子的吩咐,看到城墙上的人似乎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上位者斗争,出事的往往是小虾米。

赢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着不怕死的宋嬷嬷出了城门,他悄声对旁边的护卫吩咐了几句。动了四皇府的人,怎么能轻易放过。

程希瑶满脸红肿的样子回到府邸,赢炽始终无法释怀。

也正是歪打正着了,此时的赢炽还不知道,二皇子也在暗中设计着。

赢东圣在二皇子府邸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宋嬷嬷前来汇报情况,心中十分不安,不得不招呼手下再去看看。

没想到暗卫回报的消息,竟是宋嬷嬷一行人在城外遇到土匪,全部身亡!

赢东圣有些不敢相信,这事情,未免太过巧合。

“周围可有其他人?”赢东圣冷冷问道。

跪在地下的暗卫苦不堪言,颤颤巍巍说道:“并无,只是马车内贵重的物品被洗劫一空,怕是遭到了山中土匪的袭击。”

“滚!二皇子的马车,是土匪敢动手的吗?分明就是有心人故意设计陷害,一群废物!”赢东圣脸色阴狠恼怒,直接将手中的杯盏砸的稀巴烂。

没想到一件小小的事情,竟是赔了这么多条人命。

暗卫颤抖退出房间,杯盏破碎的碎片划出几道血淋漓的口子。

“既然明面上不行,那我也只能使用别的招数了……”赢东圣眼底露出一丝阴冷,残忍嗜血似乎从心底便溢出来。

“来人!笔墨伺候!”

王溱潼收到消息的时候,朝廷局势已经隐隐改头换面。大皇子即将登基,前来拍马屁的官员数不胜数,保持中立的官员似乎也在寻找着机会。

皇帝驾崩,将会造成朝廷动荡,尤其在几位皇子不合的情况下,恐怕会有大事情发生,哪敢过早站队。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清清楚楚写着大婚那天,四皇子的婢女程希瑶,是如何陷害下药的,王溱潼看得双手紧握!

没想到,终于抓到凶手了,不管是真是假,依照王溱潼的性格,也必定要好好审查一番,更何况,信件里摆足了证据。

赢东圣也查出了一些苗头,宋嬷嬷的死亡和四皇子必定有关系,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四皇子赢炽的署名,往各个造反官员府中寄信。

一样拙劣的手法,却是屡试不爽,帝王最是猜忌,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皇上病危的消息传出来,朝廷上便是人人自危,真正关心老皇帝的人,似乎并没有。在病床上的老皇帝叹口气,似乎有些自嘲,眼底一片荒凉。

只有真正离开了,才能看出哪些皇子,最能堪当大任吧。

皇宫内陷入一片凄凉的景象,人人唯恐自己受到牵连,那些个嫔妃,也都噤声不敢闹腾了,毕竟老皇帝,快不行了……

王溱潼被二皇子当枪使浑然不觉,她怒气冲冲直接让人去找赢炽,逼赢炽把程希瑶交出来。依照王溱潼目前的身份,的确是无需顾虑多少,也让她性子比之前世,更为嚣张。

赢炽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竟然会被王溱潼得知消息,恐怕只能是二皇子赢东圣的手笔了。

想到程希瑶,不知为何,赢炽脑子还没有思考的时候,心里已然下定了决心,坚决护住自己这边的人。毕竟是四皇子府上的人,如果说交出去就交出去,岂非让人寒心。更何况,若是将程希瑶交出去,怕是王溱潼不会放过她。

“四皇子如何回复?”王溱潼眼神冷漠。

“回禀娘娘,四殿下说……说……”媔儿身为王溱潼的贴身婢女,没少早过罪,自然知道自己说出来,恐怕王溱潼又要动手在自己身上发泄了。

“说什么!”王溱潼一脚踹了过去。

媔儿惊呼一声倒在地上,慌忙爬起来重新跪下:“奴婢知罪,回禀娘娘!四殿下说他的人,他想自己动手,不劳烦娘娘您出手……”

“放肆!”王溱潼目光阴狠,“如今太子即将登基,没想到四皇子如此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用顾及什么情分了!”

王溱潼没有想到,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赢炽竟然直接拒绝。

媔儿十分恐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回话,王溱潼没有让她滚出去,她也不敢退下,只能承受着王溱潼的怒火。

“真是个废物!还不去备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奴婢遵命!”媔儿爬起来,匆匆忙忙跑出去准备。

王溱潼将整个人埋进水里,才让自己冷静了一些。她想到自己在宴会上出糗的事情,始终无法释怀。如果说没有根据的话,谁会无聊故意陷害四皇子府上的婢女?

王溱潼本来想抓了婢女惩罚一番便好,没想到四皇子力保婢女,这让王溱潼十分恼怒:“你这个蠢货,四皇子的一个婢女,你都没能力解决!”

岸上的媔儿眼睛通红,十分害怕,连忙跪下说道:“娘娘恕罪,奴婢定会想办法惩罚那名宫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峨眉之柔 “呵,就你?”王溱潼有些冷笑,看着媔儿出落得似乎越发好看,她抬起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尖利的指甲将媔儿的脸划了一道大口子,血珠冒了出来。在寂静的宫殿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媔儿疼的眼泪冒出来,却不敢擦,更不敢尖叫,只能慌忙跪倒在地上。

“娘娘饶命!”

“呵,饶命?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么?”王溱潼眼神冷漠,就像一个疯子。

至少在媔儿眼里,王溱潼的所作所为,让她胆惧不已。

“奴婢知错,奴婢不该忤逆娘娘,奴婢能力不足,没能杀死四殿下的婢女……”媔儿瑟瑟发抖,不断诉说着。

王溱潼冷笑一声:“本宫之所以让你留在身边,就是因为你的审时度势。但是最近你和太子殿下的接触,似乎有些多了……”

“奴婢不敢!奴婢知错!”媔儿深深知道王溱潼的占有欲,之前想爬床的婢女,都被王溱潼残忍收拾了。

太子殿下又不管事情,若是得罪了王溱潼,几乎等于死亡。

王溱潼看媔儿一脸的畏惧,冷漠道:“想要留在东宫,在本宫身边服侍,最好给本宫记住了,乖乖做好分内的事情,若是被本宫发现,你知道后果!”

媔儿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求饶:“娘娘,奴婢知道,奴婢一直忠心耿耿,万万不敢有不好的想法……奴婢定然会遵守分内的事情,不给娘娘添堵!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王溱潼心底舒服了许多,媔儿能够留在王溱潼身边,和她的忍耐与手段也是离不开的。

王溱潼没有再继续对媔儿施暴,转身离开。

看着王溱潼离开的身影,媔儿抬眼望向了夜空,苦笑的一声。

王溱潼回到太子东宫的卧寝,有些惆怅,似乎太子殿下对自己并没有特别留恋,也不知未来如何。倘若自己成为皇后,三宫六院的,怕是更不能做什么了……

不行,必须尽早怀上孩子!

只有孩子,才能巩固地位!

也只有孩子,才能绑住权力,也让太子殿下有所顾虑。否则等到三宫六院的时候,自己就不能再留住太子了。

王溱潼除了手腕狠毒,其实在皇帝传出病危的消息时,她也时刻关注。这对于她能否成为皇后,也是有极大的关系。

她偷偷派人跟踪太子,想要获得最新的消息,虽然是妇道人家,但是母家那边的教导,王溱潼还是懂的。

倘若真的没脑子,前世也不会手腕如此高超,直接将程希瑶折磨致死了。

门外有丫鬟的声音,只听得几声敲门声。

“娘娘,太子殿下回来了,可要安排宵夜?”

王溱潼坐在椅子上画眉,听闻此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去安排吧。”

奴婢领命下去。

赢施宇回来的时候,捏了捏疲惫的眉目,看到王溱潼沐浴过后,只披了一件外衣,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殿下……”王溱潼柔声开口道,满是魅惑的意味。

“本殿下累了。”赢施宇最近忙着处理老皇帝的事情,哪里有时间风花雪月。

王溱潼有些委屈,外面传来脚步声。

婢女和奴才将宵夜陆续端了上来。

看着这一桌的饭菜,王溱潼询问道:“殿下吃一些吧,最近的确是过于忙碌……”

赢施宇直接伸手握住王溱潼的蛮腰,另一只手不安分起来。

随着王溱潼低声婉转,赢施宇的目光在饭桌上扫了眼,开口道:“来人!都撤了吧!”随后在王溱潼耳边道:“本殿下吃你便觉得秀色可餐……”

王溱潼的脸色瞬间通红。

王溱潼咬了咬唇,趁机说道:“殿下,臣妾…臣妾…”

赢施宇听她支吾的声音,开口道:“嗯?爱妃有何事?”

王溱潼本想说要让四皇子交出那名婢女,但是到了嘴边却换了别的话,毕竟那种事情,劳烦太子的确算不上什么光荣事迹,还不如将矛头转向四皇子:“臣妾只是在街坊听闻,四皇子对您有些不好的谣言……”

赢施宇忽而想起了朝廷上的一些传言,皱了皱眉,说道:“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至于老四,我这边会盯着。”

王溱潼发现自己目的已经达到,隐藏起嘴角的笑容。她踮起脚尖便吻上了他的薄唇,赢施宇也没有推开,二人滚在一起。

夜色魅惑,十分撩人。

而在四皇府内,一切平静似乎都要被打破了,黑夜让人心悸。

几道黑色的身影飞身进来的时候,乍一看四皇府似乎没人,结果猛地看见屋顶上,一个人影正在等着他。

是四皇子,赢炽。

毫无疑问,赢炽故意让守卫松散,不过是为了瓮中捉鳖。

有两名刺客死士来不及自尽,被活捉下来。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赢炽声音陡然变高。

地上的二人一声不语,咬紧牙关,似要与赢炽顽抗到底。

赢炽的眼眸眯了眯,清冷的声音说道:“就算你们不说,本殿下也知晓,何不说出来,也让你们痛快死去,否则这千刀万剐的,你们可受到了?”

刺客紧咬牙关,坚决不开口。身为死士的刺客,只有成功,没有失败,因为失败就意味着,没命。

赢炽眼神冷漠,想到如今的局势,竟然还有人派刺客前来刺杀,恐怕自己被盯上了,想要脱身极难。

二皇子和王溱潼联手,也就意味着太子的所有怀疑都集中到四皇子府身上,赢炽眼神冰冷,像看着死人一样看地上的两人。

手起刀落,非常迅速地,随着一名刺客死士的惨叫声,他的手指被横刀切了下来。

“说,还是不说?”

赢炽冰冷的话语宛如地狱来的恶魔。

被抓住的刺客死士瑟瑟发抖,仍旧不开口。

赢炽再次举起了刀。

旁边那名刺客死士哭着制止道:“我说,我说!”

“横竖都是死,但是对于你们而言,痛快的死比痛苦的折磨要好。”赢炽淡淡笑,脸上冰冷无情。

“是……是二殿下……”刺客死士说完,赢炽的手一松,那名刺客便自尽了。

二殿下?赢炽想到之前的事情,眼里也满是怒意。

如今老皇帝还未驾崩,只是一个病危的消息,没想到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纷纷动手,布下了天罗地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武军五公主 夜的紫禁城,寒风萧瑟,窗下的桌案上是几本书,赢炽坐在桌前,似乎勾想起诸多往事。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一个中年男子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四殿下,危机四伏,已经快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步了。还请殿下速做决断。”

赢炽用手摸了摸额头:“大家的心事,我也都知道了。”说完看了看窗几,“可皇家贵胄,天家后裔,我真想不到二皇兄竟然能下此毒手。”

中年人缓缓道:“自古以来,皇家手足相残,比比皆是,七步作诗,唐王李世民玄武门之变,都是如此。”他接下来说:“当断不断,妇人之仁,反倒......”

赢炽挥了挥手:“令下之心,不必多说了,我心中自有分寸。”中年人不再言语,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赢炽看了看桌上那本《唐诗》,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程希瑶此时坐在屋中,她也是忐忑不安,府中遇刺的消息传到她耳中她就十分担心赢炽的安全,得知刺客被擒杀的消息后她心中才放下一块石头。她要想在这个时代站住脚跟,与前世恩怨做个了断,就必须要依靠赢炽的力量,所以赢炽的生死安危已经成为她最关心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隐隐感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程希瑶朦朦胧胧正在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乎还有一阵阵的喧闹。她披衣起床的时候,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侍女匆匆忙忙跑了过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程希瑶一把拉住她,谁知道她力气不小,程希瑶差一点没有抓住。

“二皇子带御林军把我们这里包围了,谁也不能出去,我现在是去禀报四皇子,不要拉着我耽误事情。”那个侍女说完,慌慌张张扯开程希瑶的手,向前跑去,转了个弯,在游廊尽头不见了。

“啊!”程希瑶一下子惊得五雷轰顶,她嘴唇翕动着,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忙追了上去,“等一等,我和你一起去。”

等到来到赢炽正站在门前,只见赢炽已经衣着整齐带着他身边的侍卫站在台阶上对着那个报信的侍女说道:“慌什么慌?”说完转身看了程希瑶一眼,冲着身后的侍卫一挥手:“我出去后派人给心音大师送信,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程希瑶和其他侍卫侍女跟在赢炽身后,战战兢兢来到府邸外。刚出府邸,便觉得眼前黑压压一片,一队队穿着御林军黑衣的甲士已经将四皇子府邸团团围住,站在前排的是弓箭手,后面是长枪兵和刀盾手,一个个目光冷峻,杀气腾腾,二皇子身着战衣骑在马上,眼中满是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赢炽见了二皇子,十分客气:“不知二皇兄到来,有失远迎。”神态颇为自然,丝毫没有将周围的御林军放在眼里,程希瑶暗暗不禁为赢炽悄悄捏了一把汗。

二皇子看见赢炽,鼻子里哼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一道黄色卷轴,故意干咳了几声:“奉太子手谕,四皇子赢炽图谋不轨,现着御林军将其拿下。”说完眼中冒出一道凶光:“武士还不赶快动手!”

眼看着二皇子身后冲出几名彪悍的武士,就要伸手捉拿赢炽。

赢炽虽然神态还显得沉着,但是二皇子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御林军和自己府中人之面来抓他他还是吃了一惊:“二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有什么依据抓我,我要见父皇。”

二皇子得意的扬扬手中的手诏:“太子手谕,我只是奉命行事,现在只好委屈你了,四弟。”他同时向身后一挥手:“将四皇子带回天牢,交太子殿下发落。”

这时,赢炽身后冲出一个青色人影,只听得“啪啪啪”一连数声,几个二皇子府中武士已经被击倒在地。紧接着,那青色人影移步疾行,转眼已经停在二皇子马前,一纵身已经将二皇子在马上擒住。

“快快命你的手下退去!”那青色人影一只手按在二皇子背后,“否则你就马上命丧此地。”

二皇子一惊,身边的人正待上前救援,他忙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姿势:“且慢。”他身边的武士和御林军于是停下脚步。

二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对青衣人说话,只是对赢炽说道:“四弟,不是我要故意与你为敌,你也知道,太子手谕,无人可以违抗,现在只是带你去见太子,你今天如不跟我回去,恐怕不仅是你,连你府上都有杀身之祸。”

那青衣人喝道:“住口!”手上便开始发力。

二皇子虽然吃痛,但是却眼睛一直盯着赢炽。

这时,御林军中一骑马穿出阵中,一个粉面巾帼披甲女子列于阵前:“四哥,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念在手足之情的份上,我就不动手了。”她语气冰冷,身上的战衣几乎纹丝不动,身后升起一面大旗“武”。

青衣人一惊:“四殿下快走,五公主的武军到了。”

还未说完,一道黑光自五公主身后射出,击在青衣人身上。

“啊!”青衣人一声惨叫,跌落马下。

二皇子满不在乎的看了看跌落马下的青衣人,又看看赢炽:“四弟,我知道你府上藏龙卧虎,所以这次请太子调五公主的武军来,没有提前告诉你,得罪了,哈哈哈!”

赢炽看了看周围,缓步上前将青衣人从地上扶起,自他肩头拔下一只黑色的短箭,从衣襟撕下一块给他包扎好伤口,走到五公主马前:“五妹,你给乌先生治好伤,我府中上下一百多口,托你照看,我和你们走。”

五公主点点头:“四哥,我是知道你的,你和我走,我保证不连累你府上任何一个人。”

说完,五公主手一伸:“四哥,请了。”赢炽拂了拂衣袖,对着五公主拱了拱手:“五公主请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行到水穷处 一天,二天,三天......

程希瑶在四皇子府里简直是度日如年,虽然自上次赢炽走后,御林军并未进入四皇子府邸,甚至都没有人来搜查,府中生活除了少了主人以外,一切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青衣中年人——那个被四皇子引为心腹的管家在床上躺了两天后便开始管事,府中上下虽然被上次的事闹得人心惶惶,但是因为赢炽治府严谨,大家也就安分了下来,竟无一人离开。

程希瑶正在心急惶惶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前世的几件纳罕事情来。她依稀记起当年大皇子曾经带着自己半夜悄悄走地道的事情,于是便找来笔纸,凭借自己的回忆把地道结构图画了出来。

这一天,府中照例是大管家训话,同时安排奴婢将每日的食盒送往天牢。也许是因为上次受创较深,大管家的话也不由得多了起来,他絮絮叨叨讲了一个多时辰,程希瑶都忍不住打瞌睡了,忽然门外有人来报:“都管家,心音大师来了。”都管家连忙带领大家出门来迎接。

只见门外一位面目祥和的中年僧人,身披一袭袈裟,相貌甚是庄严,旁边站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程希瑶一见这位公子,面如冠玉,气质高贵,身材颀长,顾盼生辉,心中不禁生出好感来。

中年僧人一见众人来接,双手合十道:“都管家,贫僧有礼了。”都管家忙回礼:“这次有劳心音大师指点了。”心音摇摇头:“贫僧乃化外之人,要化解四皇子危难,这次非文少少侯莫属。”说完手一指身边那位公子,只见那位公子点头颔首微笑:“心音大师抬举小侯了,四皇子与我乃知己,此次心音大师主持,必当竭尽绵力。”

众人和程希瑶心中一惊,程希瑶隐约想起前世的旧事来。原来国朝开国以来,素有“开国武郡王,兴邦文世侯”之说。说的是开国之时,武郡王军功卓着有开国之功,而开国之后北疆烽烟,文世侯以三千文家军千里奔袭大漠王廷,擒拿北部可汗以下八百人,北部匈人土崩瓦解,为国朝化解数十年边塞危机。又传说文世侯公子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有“小平原君”之称,生平十分爱重人才豪杰,国朝上下无不倾慕,仕女俊才都以与文少侯相识为荣。

都管家将大家引入内室,吩咐看茶,便叫人都出去,只余下自己、心音、文少侯在内室。

因赢炽走后,府中事务渐渐稀落,程希瑶回到房中独自一人沉思。忽而她想起来,自己前世曾随着大皇子的一些事,自脑海中纷至沓来,突然她灵光一闪,想起一件顶重要的事情。她思索良久之后,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次四皇子真的被抓走之后不能翻身那么自己这辈子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眼看天色渐渐快黑了,她便赶紧收拾收拾,来到前院,正好都管家站在院子里指挥几个家丁搬箱子,那箱子看起来甚为沉重,四个家丁搬起来都很吃力。都管家看了程希瑶一眼问:“这么晚你不在内院呆着怎么跑到前院来了?”说着催家丁赶紧动手。

“都管家,我要出门一趟,我家远房亲戚来了,我要接一接。”程希瑶说道。

都管家上上下下打量了程希瑶一眼,转身又催家丁们快干活,然后又转脸对程希瑶说道:“你快去快回吧,我让后院给你留个门你要是晚了就从后院回来。”

程希瑶道了个万福,低头便走了,走过都管家身边时,似乎听到都管家自言自语道:“平平安安。”

程希瑶继续出门,她沿着官道走了一程,接下来凭记忆在偌大的京城大街小巷七拐八拐,路上也有浮浪子弟和奇奇怪怪的人,幸好她做的是普通打扮卸去了宫装,也未有太多的人留意于她。

她来到一座寺院门前,眼看着这寺院大门上刻着“大都禅寺”四个字,她却没有从大门走,而是绕到后门边一个看似荒废的小屋边,看看周围无人,便轻轻推门进去。只见这小屋内一片荒凉,木板杂物叠放,墙壁上斑斑驳驳,蛛网盘结,似是无人居住已久。她凭借前世模糊的记忆,摸到墙边,在墙上摸了一会,忽而欣喜道:“有了。”于是轻轻一按,那墙上一小块竟然凹陷进去了。

正在这时,墙的一边想起了“咔咔咔”的声音,一条暗道在隙缝中显露出来,恰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程希瑶吸了一口气,沉了沉心,便自暗道边摸索了一会从门边找到了一根火把和火石,轻轻点燃后安抚了自己的心,咬了咬牙,走了下去。

暗道地下是石头砌的,越往下走越是宽阔,渐渐能容二人并行,程希瑶依稀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进入暗道时还是害怕不已,生怕暗道内没有空气和光线,随着脚下的潺潺水声,她想起当初大皇子身边人的话:“这暗道是贴合着京城地下河而建,上面连接着井口,通风无虞,而至于光线。”程希瑶走到暗道下平坦之地时方发现,那熟悉的光出现了,只见两边墙上,每隔十米就会出现一种幽幽的磷光,她当时不知道这种光自何而来,大皇子却哈哈大笑,周围的人脸上当时也露出一种恐惧的表情却无人再说下去。

程希瑶来到一个十字叉口,定了定神,只见这上面写着“天、地、人、和”四个大字,她想了想,便从天字号暗道走了进去。她一路走一路暗暗摸着自己胸口,生怕遇上什么,所幸一路上倒也是平安。她依稀想起当初大皇子身边人所说:“天字号主要通向皇宫、天牢。”她在天字号暗道走了一会,看到前面又分开两个岔口,其中一道她再也熟悉不过,那是大皇子带她们前往皇宫的密道,现在只有一条密道还未走过,那么毫无疑问那就是天牢了。

程希瑶提了提神,又默默念了阿弥陀佛,便要向另外一条密道走去。

正在此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暗道不好,刚踏出的脚就要抽回。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今生有情,来世无怨 一行清泪自脸颊滑落,丝丝暖流化作无声叹息顺着她的心底汇集在下颌,滴在胸前也有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点点滴滴润湿了她的胸前衣襟。

“今生有情,来世无怨。”八个字似是雷霆万钧,砸在她的心头,重重的,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前世的自己,是否真正为一个人动过情呢?她抚摸着墙上斑驳的石砌墙体,等摸到一小片凹凸不平的地方时,她如遭雷噬,身体一下子弹了起来……接下来她又用手伸过去摸,那是一行行字,她的手指在笔痕上触摸去,第一个字刻得那么深刻是个“今”字,第二个是个“生”,她喃喃道:“今生有情,来生无怨”,泪水涟涟自眼眶里滑落下来。那往事的点点回忆,恰如人生轨迹的回转,兜兜转转都回来了……

她在那片墙前伫立良久,轻轻抚摸着,突然她似乎听见什么声音一响,她回头一看,就着点点光线,一只老鼠从她眼前一闪而过一溜小跑消失在黑暗深处。

看到老鼠,她原本紧张提在嗓子眼的那颗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哎”她收起了回忆的思绪,拍了拍手又继续向前走。

她走到路的尽头,抬首望去,只见面前是一道石门,她想了想,先在右手一块凹陷处按了一下,接下来又在石门一块凸起处用力拧了一圈,接下来整个石门吱吱呀呀被打开了,她还没迈步,脚下的石台就向前延伸。只见眼前一片光亮,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到了一个储物室。

她看着眼前的储物室,似乎又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对啊,她定了定神,自己记忆中应该没有走过这条隧道,但是怎么会这么熟悉呢。她刚要走,突然看见前面墙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布,上面似乎绣着一条金凤。

一刹那间,她似乎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是的是的,是这里没错了,她这辈子也忘不了这块布,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她开始想起那个不堪回首的事情。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几个人走路的声音,沙沙作响,程希瑶忙收拢起心神,这下无处可去,万一屋外的人进来了该如何是好?

只听屋外一年轻声音道:“整个天牢就属这屋子忒也奇怪,修的这么齐整却上了锁贴了封条,哟,这上面还有道家符咒啊?!”

程希瑶一听,知道这屋子外面上了锁贴了符,外人肯定进不来,倒也放了心,于是就静静站在那里听屋外人说话。

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接口道:“嗯,这屋子怪的很,自打我进这里做牢头开始就看到这屋子了,据说有年头了,说起来这屋子还有个故事。”

那年轻声音说:“雷大,您这故事说来我们几个听听,是啥故事?”

屋外的脚步声一下子停住了,隐约听到一个人踱步的声音:“|唔,倒是告诉你们也不妨事,那是皇上远征大漠的事情了,当时大皇子主持政务。”

那声音似乎到了这里犹豫起来,又接下来说了起来:“这里呀,原来关着的是韦世勋韦相爷。”

众人哦的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人道:“难道是因为……”

旁边一人赶紧捂住他的嘴:“这是什么地方,还不赶快闭嘴。”

那个苍老的声音也说道:“好了好了,这种闲事我们就不要管了,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要紧。”

可这时,程希瑶一下子就想起来前世的事情来了。

原来大皇子主持政务时,其他皇子都还年幼,当时辅佐大皇子的内阁大臣韦世勋性子比较急躁,常常在大皇子临朝时当面教训大皇子,直指其非。大皇子是个爱面子的人,被韦世勋驳了面子之后气得几天没有上朝,一直在宫里生闷气。而此时皇上在大漠远征遭遇敌军中了埋伏,一下子音讯中断,急得边关一连几天八百里奏章告急。韦世勋在内阁看着边关急报干着急,看大皇子不上朝,就直接闯入内宫,一下子看到大皇子正搂着皇上最新宠爱的黎皇妃正在暖阁寻欢作乐。

大皇子眼看丑事被韦世勋撞破,连忙跪下来求韦世勋不要张扬出去。韦世勋窥破皇家隐秘,也感大事不好,一言不发就走了。韦世勋一走,黎贵妃就回到贵妃宫中,当天下午就支开宫女在房中用一尺白绫上了吊,舌头伸得很长。大皇子赶到后,泪水涟涟也不敢张扬,把几个服侍黎贵妃起居的宫女处死之后找来几个心腹计议。

当时程希瑶还只是个宫女,她依稀记得当时来了一个道士和两个三品官员,他们在大皇子府中计议良久之后,只听到大皇子叫道:“好!好!好!他既然不仁,我们就下手无情。就这么办。”

当天夜里,韦世勋正在府里给远程途中的皇帝写奏章,谁知道半夜就被几个刺客闯入。幸亏韦世勋是武将出身,带着家丁亲兵把刺客杀死,可杀死刺客之后,韦世勋检查了刺客身上衣饰良久并未说话,只是安排家丁将刺客掩埋。第二天,韦世勋称病不出,告假在家。

就这样过了几日,突然从边关传来消息,说皇上虽然中伏但是靠着几路援军苦战,终于将大漠敌军击退,并且俘虏大量敌军,一个月后即将回朝。

过了三天,韦世勋病愈回到内阁值班,随身带着数十名甲士,内披软甲,似乎有所防范。而大皇子也没有消息,除了每日在东宫里督促修花园水池堆假山外,正常上朝处理政务,与韦世勋见面也是客客气气,相敬如宾。

可就在皇上即将回朝前一周,韦世勋突然在自己府中遭遇不测,双眼被人挖去,舌头被人割下,连手指也被人斩断。次日,京城九门提督全城搜捕,在城中抓了数十人严刑审讯后在朝堂弹劾韦世勋与大漠北庭勾结,陷害皇帝,现在皇帝取胜还朝阴谋败露反而被北庭刺客报复,并举出人证物证。大皇子在朝堂看到证物后立刻下令将韦世勋关入天牢,等皇上回来发落。

皇上回朝之后,虽然觉得此事颇有蹊跷,但是人证物证确凿,于是就将此事委托大皇子处置。大皇子派人将韦世勋府邸团团围住,满门抄斩,连三岁的婴儿都不放过,只余下韦世勋一人关入天牢。那韦世勋不久死在天牢屋中,那屋子据说常常闹鬼,于是大皇子派道士给这屋子贴了符咒,再也禁止其他人进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既见公子,云胡不喜 程希瑶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不知自己是喜是悲,她犹豫了一会儿,又接着拂了拂额头的刘海,苦笑了一下。

此时正值夏季,比春天天气有所不一样,走了这么久,程希瑶的衣衫都有些湿了。天牢这么大,到底赢炽被关在什么地方呢?她心里正焦躁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她一下子被惊得魂飞魄散,到底是谁。

只听来人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是我,都管家。”一边用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一晃。

程希瑶惊魂未定,只听都管家说:“我是看你半夜三更出来不放心,现在你走地道是来找四皇子殿下下落吗?是就点一下头。”

程希瑶重重点了一下头,都管家将掩住她嘴的手放了下来。

程希瑶用右手轻轻捂了捂胸口,额头冒出冷汗,低声说道:“都管家,你可吓死我了。”

都管家站着没动:“希瑶,我刚才这里一直观察,看来这里是大内天牢。”他向屋里大门处看了一看:“可四皇子现在不在这里。”

程希瑶吃了一惊:“啊,不在这里,那四皇子现在哪里?”

都管家指了指暗道:“我们先进去,据我从心音大师那里了解,四皇子被诬陷以谋反罪名,被关押在太子府的私牢里。”

程希瑶心里咯吱了一下,太子府的私牢,那可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跟着都管家又回到暗道里,暗道里的光线很暗,都管家的手里已经点燃了一支火把。

“我刚才一路观察,看来这个地道已经修筑很久,通向京城各个重要地点,你对整个地道很熟悉,看来很有渊源,但是现在救人心切,我也无暇仔细询问,这个地道应该有一条通向太子府的对吧。”都管家神木如炬,看着程希瑶。

程希瑶点点头:“都管家,你跟在我身后。”

程希瑶对太子府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一路带着都管家七拐八绕,很快到了太子府的入口。程希瑶刚要带都管家进去,但是都管家摇了摇头,示意等等。

都管家考虑了一下,对程希瑶说:“看来你对这里和太子府很熟,我之前从未进过太子府,现在是去救人,万一人多反而不便,我把这把冷锋刃交给你,等你救到人之后我在这里和你汇合。”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把薄刃匕首递给程希瑶。

程希瑶点点头,将匕首藏在怀中,轻轻推开暗道大门,只觉得迎面一股凉风吹来,原来已经出现在太子府后花园假山之后了。

程希瑶仔细想了想,根据自己前世的模糊记忆,沿着当年自己和其他侍女们捉迷藏的小路来到私牢门口。

她知道私牢大门警卫森严,但是却有一条秘密小通道通向私牢底部。这是当初太子的把戏,他看中的宫女若是被太子妃押入私牢之后,趁着太子妃不注意派人悄悄挖好的,等夜半三更再进去偷偷幽会,让程希瑶在通道外把风。这个秘密小通道除了太子和程希瑶,无人知晓,挖通道的人据说挖好之后就被秘密处死了。

程希瑶找到通道入口,慢慢爬进地道,在一篇黑暗之中摸索,不久之后,她就发现已经到了地道底部,她轻轻推起地道顶部盖子,只见头顶上是一个不大的石制房间,从石门外射进几点亮光,一张床放在房间中间,角落里放着一捆稻草,阴暗的角落里似乎坐着一个人。

她知道太子府只有一个石制牢房,还有一座水牢是太子妃专门折磨不听话的侍女的,这个石室里关押的一般都是重要的犯人或者太子看中的女人,她想了想,决定冒一次险。

程希瑶轻轻将头顶的盖子移开,这是安置在墙边的一个石台边的出口,她轻轻从里面走出来,看那角落人似乎已经睡着,刚要上前观察,只见那人出手如电,一只手已经扣住她的脉门,低声喝到:“你是谁?”

这个人力气很大,程希瑶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但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她的心里却很欢喜:“四殿下,是我,希瑶。”

“希瑶?”在黑暗中那个人似乎吃了一惊,“这里戒备森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说着手里的劲一松,程希瑶的手忙抽了回来。

程希瑶答道:“四殿下,现在什么也别说了,您快随我走吧。”

赢炽听了,点点头:“这里危险无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

他想了想,将稻草打成包放在床上,又用床上的被子盖在稻草上,看了看才对程希瑶一挥手示意撤退。

赢炽跟在程希瑶身后,慢慢爬下地道,在出去的时候他闻到程希瑶的身上的点点香气:“你今天擦的是茉莉香?”

程希瑶没有接他的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什么茉莉香玫瑰香的。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爬了出去,刚刚爬出通道,程希瑶这才舒了一口气,月光下,只见赢炽还是那么英俊潇洒,一点模样也没变。她哑然失笑,这时赢炽却从怀里拿出一块方手帕,伸出来,在程希瑶脸上擦了擦。

“怎么了?”程希瑶被这个举动搞的莫名其妙。

“你这个花脸猫。”赢炽疼爱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么晚了,是谁在那边?”声音似乎很轻,但是自夜晚深处传来却一清二楚。

赢炽脸色大变,马上就要动手,可程希瑶听出来了,这是和自己同期训练的侍女媔儿的声音。她忙轻声回答:“媔儿,是我。”

那边的声音还是比较警惕,打着灯笼慢慢走了过来:“听着声音很耳熟,你是太子妃那边的人吗?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那边声音突然顿了一下,“还有一个人是谁?”

程希瑶忙迎上去,就着灯笼的一点亮光打了招呼:“媔儿,是我,你不记得了,我是希瑶呀。”

“希瑶?”那个声音吃了一惊,手中的灯笼一抖,“你是程希瑶。”

程希瑶忙点点头:“是我,我是程希瑶。”

“那你身边的人是?啊,是四皇子。”那边的声音突然一惊,接下来喊了起来,“快来人,有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逃出生天 程希瑶正要过去的时候,却没想到那边媔儿却大呼小叫起来。

眼看一下子就要前功尽弃,程希瑶忙拉着四皇子赢炽向一边跑去。赢炽此时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不要慌,从人少的地方找到出口就好,千万不要硬拼。”

程希瑶点点头,觉得赢炽比较稳重,他不管什么时候,哪怕就算是天塌下来也都能坦然面对。

程希瑶咬咬牙,拉着赢炽沿着她记忆中的模糊路线开始沿着小路躲避四面围过来的侍卫亲兵。

不过这里是太子东宫的内苑,重兵一般都集中在前苑和外围,内苑一般都是太子最信任的侍卫和精选的亲兵,人数不多,而且围过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程希瑶就希望能够争取这短短的一点时间,能够带着赢炽找到能够通向假山的地方。

这时,有一个声音开始叫道:“大家听好,今晚凡是能活捉赢炽的人,赏千金,官升三级!”

程希瑶想了一下,这个声音似乎是太子东宫的长史宋和,这个人外表忠厚,对太子忠心耿耿,深得太子信任,但是贪财好色,自己前世时他就经常趁着来内苑的机会调戏宫女。

程希瑶正在想着这个宋和真该死的时候,太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一定要活捉,胆敢越狱反抗就是图谋不轨,与谋反无异,可以就地正法,赏格一样,凡拿住赢炽及刺客,死活不论,赏千金!官升三级!”

众侍卫听到后,皆大声呼道:“奉太子千岁口谕!捉拿叛贼!”

于是大批侍卫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开始在内苑里四处搜索。

正在这时,程希瑶正领着赢炽往一个拐角处摸索,一个宫女刚好从拐角处跑出来,一看到程希瑶和赢炽,马上惊叫起来。

那边太子听到这边有声音,马上吼道:“弓箭手何在?”

那边跑过来一队弓箭手,把刚才宫女惊叫的拐角处团团围住,身边站着一群亲兵举着火把,对准围住的地方。

弓箭手们弯弓搭箭,个个凝神静气,只待太子一声令下就放箭。

这时,那个刚才发出惊叫的宫女站了出来,说道:“太子殿下,是我,不要放箭!”

而这时,火光也将程希瑶和赢炽的身影照得显露无疑。

太子这时也在一大群侍卫的保护下来到弓箭手身后,看到程希瑶和赢炽的身影后,大声喊了一句:“原来他们在这里,弓箭手准备!”

那个惊叫的宫女结结巴巴起来,说道:“太子、太子!”

赢炽这时已经抓住程希瑶的手,只待弓箭手放箭,就要带着程希瑶拼死一搏。

太子这时已经看清楚赢炽,他狠了狠心,心里道:“老四啊老四,不要怪哥哥我心狠手辣,只怪你自己命运不济!”

想到这里,太子一声令下:“放箭!诛杀反贼!”

弓箭手已经瞄准好赢炽和程希瑶,弓拉得满满的,一听太子下令,立刻松手放箭。

只听“嗖!”的一声,弓箭手们一起松手放箭,顿时万箭齐发,无数支利箭夹着劲风向赢炽和程希瑶射来。

就在太子下令的时候,赢炽已经感觉到不好,立刻拉起程希瑶,开始向着拐角处的一边游廊跑去,但是他们刚起身跑的时候,利箭已经追到身后,眼看就要射中他们。

此时,赢炽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弓箭手放箭的时候,他也没有回头,脱下外衣,随手就向后卷出花来,闪成了一道墙,挡住了射来的弓箭。

与此同时,赢炽将程希瑶的身子向前一推,想把程希瑶送到安全的角度。

而这个时候,那个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宫女,现在已经身中数箭,横死当场,眼见得她只是因为多了一句嘴,就惨死在此,真是令人痛惜。

可是现在赢炽已经来不及去看她了,只是一边挥动着手里的这道布墙,将自己身边防卫得水泄不通。

“快走!快走!”赢炽对着程希瑶喊着,“快跑!快跑啊!”然后用手推着程希瑶向游廊那边送出去。

程希瑶却没有松手,还是拉着赢炽,喊道:“四皇子,要走你和我一起走!我既然来救你,就一定要带你走!”

这时,第一阵箭雨已经射完,赢炽使出了浑身解数,因为弓箭手们夜晚射箭不是很准,而且刚才都是对准他们藏身之处射箭,所以这一轮并没有射中赢炽和程希瑶。

赢炽眼看在这危急时刻,程希瑶并没有只顾着自己逃走,而是愿意流下来和他生死与共,心里顿时被感动了。

他没有想到,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程希瑶,这个平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女孩子,竟然愿意和他同生共死,那冰冷的心似乎有点松动了。

而程希瑶心里却想着,我现在重生在这个时代,只有四皇子才能帮我完成心愿,如果这次四皇子死在这里,那么我上辈子就白死了,上辈子和这辈子受的苦就白白受了。

程希瑶心里不甘心,她想,反正就是死了,也要赌一把,再说现在还没有到最绝望的时刻,说不定赢炽命大,她们都不用死呢,再说就算自己死了,说不定赢炽活下来还能帮她报仇呢!

他们还没有缓过神来,那边,宋和已经在催促侍卫们准备继续放箭了,赢炽知道刚才纯属侥幸,再来一轮箭雨,他和程希瑶纯粹是靶子非要被射成刺猬不可。

于是赢炽只能加快脚步,眼看着跨过游廊还有三步的距离,只要跨过去,那么就可以逃出生天了,可是,太子能就这么轻松放过他吗?

此时的太子,已经气得发昏,他催促着手下:“给我放箭,射准一点,你们都没吃饭吗?就那么两个人你们都射不中,我平时是怎么养的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说着,太子说道:“来!拿弓来!让我来给你们做个榜样。”从身边的侍卫手里夺过一把弓,张弓搭箭,死死瞄准赢炽的背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受伤 就在弓箭出去的刹那,程希瑶扑了上前,一下子挡住了射向嬴炽的箭。

“啊!”的一声,程希瑶中了一箭,疼痛不已,赢炽忙扶住她,问道:“希瑶,你还好吗?”

程希瑶此时摇摇头,说:“殿下,您快扶着我,随我来。”

说完,就向赢炽指路道:“快,快,快,向这边走。”

赢炽看程希瑶行动不便,于是就赶紧将程希瑶背在身上,一边向走廊另外一边跑去。

好在程希瑶并不沉重,一路上程希瑶忍住疼痛,给赢炽指路,避开那些石头和树木,很快来到了假山旁边。

这时,程希瑶向假山后指了指,赢炽皱着眉头想到就算躲在假山之后,没有多久还是会被发现,但是现在也不能多说了,还是快点进入假山之中吧。

谁知道进入了假山之后,里面有个洞,程希瑶在墙壁上按了一按,于是便找到洞口的地道,赢炽一看不禁骇然,程希瑶怎么会对大皇子府上如此了解,连这样的地道也能指导,但是现在无暇多想,还是逃命要紧。

于是赢炽背着程希瑶下了地道,刚好遇上了守在这里的管家,管家帮助赢炽背上程希瑶,便关上地道口,两人便快速沿着来时的道路撤离开。

此时赢炽干呢在管家身后,,摸了摸程希瑶的呼吸,发现还有一口气,于是便催着管家快点走,再看看箭伤的地方,用力撕开受创位置的衣服,发现立面冒出来的血是红的,便放下心来,还好不是毒箭,要是毒箭那可就糟了。

一路上总算有惊无险,大皇子带着侍卫们在府中四下搜索,但是一直没有发现赢炽的踪影和救他的人,于是断定他们是另外找了路逃了出去,便立刻下令给九门提督,将京城全部戒严,挨家挨户开始搜查,一定要找到赢炽的下落为止。

可是这个时候,赢炽和管家,背着程希瑶已经逃出大皇子府邸,他们先找了管家过去的一个秘密住宅住下,安顿好。

看到程希瑶的伤,赢炽很心疼,但是也没有办法,他于是让管家点上灯,打来热水,又找来刀和剪子,还有针线和刀伤药,要给程希瑶拔出箭来。

赢炽看了看箭,说了一句:“这个可能是大皇子常用的带钩箭,不能直接拔出来,要用刀切开伤口。”说完,赢炽先把那箭的尾部一刀砍断,留下一半左右。

程希瑶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但是这时她已经流了不少血,面色苍白,她看着赢炽,喃喃道:“四殿下,你,你还是先走吧。”

赢炽不紧不慢的说:“希瑶,你先不要说话,我先帮你把箭头拔出来,时间长了,箭头留在伤口里就不好了。”

赢炽问管家:“上次给你的那个麻醉用的药物,还有吗?”

管家忙点头道:“有的,殿下,我这就拿来。”

等到管家拿来了麻醉止疼的药物,赢炽便拿出来,给程希瑶吃了一块。

程希瑶吃了一口,觉得之前看起来就像药膏一样,含在嘴里有点阿胶的味道,但是身上的疼痛却缓和了不少。

再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赢炽看着程希瑶,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程希瑶此时感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那身体似乎不像是自己的,从颈部以下渐渐麻木了,只有大脑还是清醒的,于是不好说话,但是还是有一点感觉和知觉。

赢炽说:“我摸一下你的伤口附近,如果没有太大的感觉,你就眨眨眼,如果有感觉你就说出来。”

说完,赢炽便在程希瑶的箭伤附近按了按,再看看程希瑶的眼睛,程希瑶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赢炽点点头:“果然是妙物,那我就要动手了。”

赢炽的语气冷得像冰一样,但是他还是很体贴地给程希瑶头上敷了一块毛巾,又在程希瑶嘴里放了一块手帕,对她柔声道:“不要怕疼,慢点,你忍一下就好。”

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身边的管家,对他说:“你先出去,我来给她治伤就好了,男女多有不便,我有需要你的时候会喊你的。”

管家看了看程希瑶,又看了看赢炽,点了点头,告退出去,把门给带上。

这时,赢炽便拿起小刀,细心地在烛火上烤了起来,等到他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就对程希瑶说:“这边可以开始了,你忍忍,要是痛,就用力咬一咬就好。”

说完,赢炽用力撕开程希瑶的衣服,程希瑶此时脸上羞涩难当,只好闭上眼睛,等着赢炽进一步动作。

赢炽倒是浑没在意的样子,看了看程希瑶,于是拿出刀来,在程希瑶的伤口处试了试,便一刀割开程希瑶的伤口,同时在下面用铜盆接着流下来的血。

程希瑶原本没有感觉,但是这刀切下去比较深,她这一下疼得叫了起来,还好她嘴里含着手帕,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脸上的汗却流了下来,说明虽然药物起了作用,但是还是不能完全止住疼痛,只是有点麻木的感觉,不过比硬切开刀口要好得多了。

赢炽也没顾得上问程希瑶,把那刀口切开,只见那箭头是带着倒钩的,还好刚才没有把箭头拔出来,要是一拔出来的话,那么倒钩带着刺,就会一下子把里面的肉给带出来,那样的话就会造成二次伤害,而且伤口很难愈合。

赢炽皱了一下眉头,把箭头小心从伤口处取了出来,只见这箭射入程希瑶身体大约三寸深,幸好没有伤到要害部位,也没有伤到重要器官。

赢炽好不容易舒了一口气,看了看程希瑶,将箭头扔到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开始给程希瑶敷药,再拿出穿好线的针头,在蜡烛上烤了烤,便给程希瑶缝合伤口。

程希瑶这个时候,感觉伤口处变得冰凉冰凉,那疼痛感好了很多,看着身边这位四皇子,自己之前的主子在这么照顾自己,于是心里变得暖暖的。

之前感觉这个人还是比较冷冰冰的,现在感觉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礼物 媔儿自认为是大皇子身边最信任的心腹,也是仅次于大皇子妃王溱潼之外最重要的人。可是,现在她就这样光着身子,被被子裹着,放入一个轿子里,一直抬了有约莫两炷香的时间,等到落了地,一个人把她抱了出来。

接下来,她感觉自己由两个小内侍扛着,送到了一个小房间里,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一个人已经躺在床上,等到媔儿被放上了床,她一看那个人,便惊讶得差点叫了起来,原来她面前的正是七皇子。

这是七皇子的府邸,这房间是七皇子赢越羽的房间。

七皇子的眼睛在她曼妙的身体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一边用手婆娑着,一边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媔儿心里很害怕,七皇子的名声,在宫内及几个皇子府邸不是太好,不仅仅是因为他好色,更是因为他有时候那种残忍,实在是令人畏惧。

“奴婢,奴婢实在不知。”媔儿低下了头,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既然已经落入七皇子的掌握,现在只有逆来顺受,据说七皇子折磨死过好几个府上的婢女,那院子里的槐树下据说埋着好几个不知名的冤魂,她现在只能熬过去,只要能活着出去,那么还有希望。

七皇子的手搭在媔儿的腰上,那柔弱无骨的腰肢实在令他心旌神摇,他不紧不慢地把一根手指抵在媔儿的下巴处:“因为大皇子说你和赢炽有勾结,有人检举你和赢炽府上的程希瑶一起救出了赢炽。”

“没有,没有,七皇子,您相信我,奴婢绝对不敢的,您可以去问大皇子殿下。”媔儿被吓得面无人色,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她看着七皇子的眼睛,害怕得发抖起来。

赢越羽从媔儿那双深邃的目光中似乎捕捉到了一种恐惧,但是他看着那一双妙目:“怎么,害怕了?你既然已经到了我的府邸,就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就这么去见大皇兄的。”

一边说着,赢越羽一边将鼻子在媔儿的肩膀上细心嗅着,然后上下游走。

“我从你的身体里闻出了一种味道。”赢越羽忽然看着媔儿的眼睛,“你知道是什么味道吗?”

媔儿发着抖,战战兢兢地说:“奴婢不知道,奴婢请七皇子开恩,奴婢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奴婢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什么程希瑶,也没有救过什么赢炽,请七皇子明鉴。”

说着,媔儿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发颤。

这时,屋外守着的太监宫女们,听到里面猛然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

“不要啊!不要啊!”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七皇子的房门打开了,赢越羽一脸春光的穿着内衣从里面走出来,对着门口的太监说道:“今儿的杏子味道不错,跟大皇兄说一声,我还要继续审问两天,对了,待会把晚膳给我送进屋子来。”

太监们答应着,两个太监跑了出去,一个去外面回话,一个是去膳房。

此时,赢炽正在房中床上闭目养神,虽然是闭目养神,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很难安静下来,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舒展开来,只是心思一直不能安定。

就在这时,外面想起了敲门声,他眉头一皱,但是还是说了声:“进来。”

管家这时走进房间,对赢炽说道:“禀告四皇子,外面大皇子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看来来者不善。”

“唔!”赢炽的双眸一睁,精光四射,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他下了床,穿上鞋子,在房中走来走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这里,大皇子的人能进来吗?”赢炽抬着头,问管家。

“禀告四皇子,这里可能不是很安全,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地方,那里是大皇子不会想到,也不会去的地方。”管家站在当地,肃立而答。

“我也想到了一个地方,嗯,也好,我这两天不是很清静,这样,你把你想到的地方和我说说,我看是否是同一个地方。”赢炽微笑了一下,看了看管家。

“皇觉寺,大皇子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会躲在那里,那可是先皇下令严禁擅闯的地方,更何况。”管家看了看四皇子赢炽脚下。

“更何况皇觉寺里还有北漠世家的人在那里,这样,你先去安排一下,嗯,当初还好我们笼络了皇觉寺主持,那些年的银子应该没有白花。”赢炽嘴角不禁微笑了一下,便又回到床上,盘膝坐下。

“你先出去吧,顺便看看程希瑶现在如何了。”赢炽摆了摆手,“她如果现在伤势好了一点,我们就尽快前往皇觉寺好了。”

这时候,程希瑶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上的伤口处还隐隐作疼,她看着天花板,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未来,自己舍命救下四皇子,究竟是对是错,还是很难说的。

但是现在,她也不知道未来如何,她现在所处的世界,已经和她前世不太一样,如果说她的前世还有些印象,那也就是一些地点和人的性格了。

她不想死,尤其是这样再次不明白的死,至少,就算死,她也要先报仇再说。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接着管家进来了,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就坐在她床前的桌前,看着她。

“你醒了?”管家问道。

“嗯,是的,四皇子现在如何了?”程希瑶脱口而出,这是她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她竟然会对四皇子赢炽这么关心。

管家似乎也吃了一惊,但是很快便恢复平静,说道:“希瑶,你还是安心养伤,现在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四皇子现在人还好,他特意叮嘱我来看你。”

程希瑶点点头,说:“现在好多了,四皇子没事就好,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管家就把刚才赢炽的话又说了一遍,程希瑶听完咬着嘴唇说:“现在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先去皇觉寺好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你还要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缘由 其实作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人比程希瑶更了解生命价值的意义了,程希瑶知道自己的性格,前世就是温婉贤淑,说难听点就是懦弱,上辈子受够了欺凌,死的时候还是不明不白的,但是现在的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报仇,为自己前世争一口气。

她想到,自己这辈子是这样,只能依靠赢炽了,目前只要他能够活下来,那么未来等他做了皇帝,说不定还能帮自己报仇。

此时赢炽已经坐在屋里,看着程希瑶,说道:“你现在这个身体,不能过于劳累,我会让管家来看顾你,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

程希瑶却拼命坐了起来,但是身子上带伤,不能乱动,一动就牵动伤口不能很快愈合,她不由自主哼了一声,然后又坐了下来。

这时,赢炽就带着愠色说:“看,你还是好好听话,安心养伤比较重要,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要乖一点。”

程希瑶这时就说:“那里有那么矜贵呢?我一个做奴婢的,现在整天躺在床上,让别人伺候,这算什么道理?”

赢炽这时看了看程希瑶的脸色说:“今天看你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你现在伤还没好,外面又不安全,你这个时候和我们一起出去,只怕还有危险。”

程希瑶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管家出去后,端了一个盆来,上面还有一条毛巾,给程希瑶洗脸,程希瑶看了看赢炽说道:“我不管,现在我就跟了您,我也算是个通缉要犯,我现在只能和您一条路走到黑了,现在您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跟着您走。”

赢炽这下感觉程希瑶有点意思了,之前他对程希瑶的态度还是不很明朗,而且他还有个顾虑,能够对大皇子府上那么熟悉,这个女孩子不简单,莫非是大皇子故意派来试探我的?

但是现在赢炽自己又把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否决了,现在他是要什么没什么,这个程希瑶跟了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赢炽想到这里问道:“程希瑶,我有话要问你,你要如实说来。”

程希瑶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对大皇子的府上和密道这么熟悉,这个秘密我可以告诉您,但是您不要说出去。”

赢炽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是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程希瑶看了一下管家,说:“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我之前就曾经在大皇子身边服侍过他,所以对他的秘密比较了解。”

赢炽一下子吃了一惊,管家也吃了一惊,因为之前据赢炽了解过程希瑶的背景,她之前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宫女,说道要是在大皇子宫里服侍过大皇子,这个记录可是一点也没有,但是如果不是这样,也无法解释她对大皇子宫中的熟悉程度——简直就是在家里一样。

赢炽不置可否,继续说:“你果然冰雪聪明,可是你跟在大皇子身边,却又为何来救我?”说着他忽地从腰中拔出一把宝剑,剑剪直抵在程希瑶的咽喉上,只要程希瑶一动,那么这宝剑就会穿透程希瑶的咽喉。

赢炽虽然感激程希瑶救了他,但是赢炽可是做了决心,一定要知道程希瑶的目的是什么。

程希瑶看到宝剑抵在自己咽喉,眼睛一闭,头一仰,对着赢炽说:“我只是希望四皇子能为我做主报仇,我就死而无憾了。”

赢炽看程希瑶大义凛然,于是把宝剑又收了回去:“你说为你做主报仇,此话怎讲?”

程希瑶说:“我有个亲妹妹,之前和我一起在大皇子宫中服侍大皇子,却被大皇子妃给毒打致死,我也被逐出大皇子宫,我和那个妹妹相依为命,定要为她报仇雪恨方才罢休。”

赢炽知道大皇子家里的那位妃子下手狠毒,杀了不少无辜宫女,所以这种事听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看了看管家一眼,点点头。

管家一拱手,说:“既然是这样,四皇子殿下,我们还是及早做打算,以免被大皇子的人发现。”

程希瑶这时急着说:“四皇子殿下,我愿意追随你左右,请带上我一起走。”

赢炽说道:“那这样,我们今夜秘密出发,我找一辆马车,把我们几个送到皇觉寺。”说完看了看管家:“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我们今晚出发。”

管家点点头,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赢炽此时站起身,又走到程希瑶身边,柔声对她说:“其实我很感激你舍身救我,你放心,只要我赢炽有生之日,定然不会亏待你,负你。”

程希瑶脸上一红,但是她的伤口被牵动,又咳嗽起来,说道:“多谢四皇子成全,奴婢的命是捡来的,也只有跟着您一条路走到黑了。”

晚上,管家在外面安排好马车,四处看了看,并无可疑人跟踪,又进来背着程希瑶上了马车。

赢炽也在马车左右看了看,等到程希瑶进了马车之后坐在车里,管家坐在赶车人的位置,就这样沿着大路向皇觉寺驶去。

路上,不断有宵禁的士兵在路上盘问,管家早已有所准备,他不知从哪里找到大皇子府的腰牌,一路上竟然畅通无阻,就这样穿过了半个京城。

就在距离皇觉寺还有几百米的地方,迎面走来了一支骑兵队伍,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军官,后面打的旗号不是很清楚,但是看来声势不小。

这支队伍在路过马车时,突然那个军官扭头看了看管家,于是叫道:“那边是谁?停一下。”

管家一听,无奈之下把马车停了停。

那个军官纵马跑了过来,看了看管家,问道:“你是谁?怎么这么晚在路上赶车?”

管家拱手道:“我是大皇子派出公干的,有腰牌在此。”说着从腰里拿出了大皇子府上的腰牌,给那个军官一看。

那个军官疑惑地看了看管家:“你看起来似乎有点面善。”又转眼看看马车,问道:“马车里的人是谁?我要检查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休养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句佛号:“南无阿弥佗佛!”

那军官听到之后连忙回过头来一看,连忙变得恭恭敬敬起来:“大师!”

正是皇觉寺主持慧文,带着两位身着黑色僧衣的弟子,站在身后不远处。

这方丈大师年纪也约莫不过四十岁不到,身材虽然不高,但是别有一番威严,他身披先帝御赐紫金袈裟,手持九龙锡杖,身后跟着的弟子身子敦实,一看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武僧。

不要小看皇觉寺的地位,因为之前开国皇帝九层拜在皇觉寺前代方丈无尘大师座下做弟子,之后皇族也多有人信奉,更有虔诚者虽然不能拜入佛门,但是在历代皇觉寺方丈座下持弟子戒。

除了男子在皇觉寺持比丘戒,还有贵族女子和命妇在皇觉寺持比丘尼戒的也大有人在。

更有皇觉寺武僧,受严格训练,不少还是从大漠及边关归来的边军或贵族看破红尘之后充任,他们有的也只是因为在家不端被送入寺中作为俗家弟子修行,在皇觉寺待满两三年之后再出来回家或安排做官。

军官也就是京城九门提督下面的小军官而已,如今的九门提督就是当初在皇觉寺给如今方丈大师铺床叠被的俗家弟子,他知道皇觉寺不是好惹的。

“方丈大师这么晚还不歇息。”军官疑惑着,看着眼前这位受人尊敬的方丈大师,同时也是皇室最信任的佛教高僧。

“老衲是来接大皇子的使者的。”慧文大师答道,“这里有劳将军费心了,前面接到大皇子使者的传书,老衲便一直在此等候。”

眼看慧文大师就在此处,军官也不敢托大,皇觉寺是京中大寺,皇室持礼甚重,达官贵人等闲都要让上三分,更是将慧文大师视为国师地位。

皇觉寺,西边院落的厢房之中。

程希瑶将一口糕点连忙吞下,还没有喝水,一下子就卡住了,剧烈咳嗽起来,管家忙给她倒了一杯水,赢炽则坐在一边沉思。

坐在赢炽对面的就是慧文大师了,慧文大师之所以敢冒如此大的风险安置赢炽,是因为他和赢炽其实有着很深的渊源,并不是单纯有点情谊在。

这时程希瑶用手捶着胸口,连喝了几口水,慢慢缓过劲来,管家站在一边扶着她,并未说话。

赢炽在一边笑着说:“这次能安然到达皇觉寺,可谓是天意,只是这次看来要叨扰方丈大师一段时间清修了,带着女子多有不便,还感谢方丈大师成全。”

慧文大师看了看程希瑶,又看了看赢炽,慢慢叹了一口气,说道:“四皇子殿下,不是贫僧多嘴,去年老衲曾给四皇子算过一卦,当时就曾劝过四皇子要注意怕是有什么祸端,现如今,唉。”

赢炽笑了,拱了拱手道:“承蒙慧文大师教诲,只是大皇子对我觊觎已久,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之事,其实是大皇子处心积虑已久,而且他这次还得到了五公主的支持,所以,怕不是能避就能避得了的。”

慧文大师沉吟了一下,这时,外面房门轻轻响了两下,慧文大师便问道:“是谁?”

外面有人答道:“是我,师父,我是来奉茶的。”

慧文大师点点头:“是圆通啊,进来吧。”

转眼,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沙弥,端着茶托走了进来,将两杯茶放在桌上,方丈一杯,赢炽一杯。

赢炽端起茶,将茶盖在茶沿划了划,轻轻抿了一口,又轻轻将茶杯放了下来。

慧文大师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对赢炽说:“既来之,则安之,四殿下和我既然都不是外人,相信老衲,老衲只要在这皇觉寺,定会护着你周全。”

程希瑶看着这看起来还显得很年轻的方丈大师,一口称自己一个老衲,显得有趣,当下想笑又小布出口,只好在那里憋着。

慧文大师站起身,说道:“不要九门提督是我过去的小厮,就算是大皇子亲自来,我也有法子将他打发出去,即便是动武,五公主来了,也未必是过得额皇觉寺武僧的关,四皇子敬请安心在这几间厢房休养,有事找圆通即可,只是不要出这个院子,免得招惹麻烦。”

赢炽起身,向慧文大师道了谢。

于是这段时间里,赢炽等三人过上了难得闲适的时光,白天在厢房里读书思考,晚上吃完饭之后下棋或者院子里溜溜,有时也会分析现在的形势,有时候慧文大师也会来,和赢炽叙谈一番,往往赢炽有些书信,便托付慧文大师安排人送出去。

这天傍晚赢炽觉得身子似乎有些懒散,于是便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太极拳。程希瑶这时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能剧烈运动,看了太极拳之后也很喜欢,于是就要求赢炽教教他,赢炽想了想,便教了野马分鬃、白鹤亮翅两招,管家也很高兴的样子,站在一边小声喝彩。

赢炽和程希瑶练完有些累了,院子里刚好有两个石凳,于是便坐在石凳上休息。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微微霞光照在院子里,伴随着微风拂过,让人感到很惬意。

眼看天色渐渐黑下来,晚饭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由圆通送来,赢炽皱了皱眉头,便不说话,毕竟是人在屋檐下,日子久了,总有些不便。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赢炽一看,正是主持慧文大师,只见慧文大师身后跟着拿着拎着食盒的圆通,匆匆忙忙进来,看来是有什么急事。

慧文大师见了赢炽之后,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之后便说道:“四爷,现在有些体己话,要和您说。”

赢炽点点头,便跟走慧文大师走进一个厢房之中,带上门,而圆通和程希瑶、管家则进了另外一个厢房。

这时,慧文大师便对赢炽道:“四殿下,现在外面发生了变化了,您最近可千万要小心。”

赢炽看慧文大师目光凝重,于是嘴角抽动了一下,问道:“多谢慧文大师关心,只是不知有何变化,可否告知一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打听消息 慧文大师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对着赢炽说道:“四殿下可能有所不知,现在二皇子以大皇子残害手足为理由,已经公然对抗大皇子,外面风风雨雨,可不简单啊。”

赢炽听了之后,眉头一皱,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之后说道:“二皇子现在也出来反抗大皇子了,这倒是出乎意外啊。”

说着他看了慧文大师一眼,而这个时候程希瑶也从屋外进来,给慧文大师和圆通大师倒了一杯水,就垂手站在赢炽身后。

赢炽点点头,看了看程希瑶,没有想到到了现在,竟然还是程希瑶在自己身边陪伴自己,心中顿时一股暖意涌了上来。

程希瑶这时从圆通手里接过食盒,揭开盖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日常的斋饭和三色点心,于是便拿了出去,递给门口的管家又转回到赢炽身边。

想到这里,程希瑶不由得为赢炽担心起来,现在各皇子之间弄得剑拔弩张,倒是令人担心,尤其是对于赢炽,她几乎是把自己最重要的赌注都赌在赢炽身上,她可不希望赢炽现在出什么事情。

慧文大师说道:“现在这宫里的事情,老衲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不过四殿下请放心,你只管安心在此静养,老衲总相信蛟龙会有脱困之日。”

说着,他对四殿下双手合十说道:“四殿下,老衲在此耽误也不少时间了,等会就是晚课时间,老衲就此告辞。”

赢炽点点头,对着慧文大师也是双手合十道别。

眼看着慧文大师的身影从院子里消失,赢炽点点头对着程希瑶说:“希瑶,我有一事要托你去办?”

程希瑶一听之后,问道:“四殿下是有什么事情要委托我去做吗?”

赢炽对着门口的管家说道:“你也来一起商议一下”

管家点点头,对着屋外看了一会,进来之后把门轻轻合上,便走到赢炽和程希瑶的跟前,肃然挺立。

赢炽淡淡一笑:“没有想到我赢炽到了这个关头,还有两位愿意追随我。”

管家说道:“四殿下只是龙游浅滩,等到将来脱困之日,必然仍然是一飞冲天。”

赢炽摆摆手说:“现在外面局势很乱,需要二位与我齐心协力,现在我们需要对外面的局势有所了解,现在我想派一个人外出打探消息,看谁愿意外出一试?”

管家说道:“我愿意为四殿下外出打探消息。”

话声未落,程希瑶也说道:“不,现在局势这么乱,还是需要一个本领高强的人守在四殿下身边,而且你在外面认识的人很多,万一出去被人认出来,那就麻烦了。”

她顿了顿,说道:“我现在愿意出去打探消息。”然后伸出手拦住了要说话的管家,说道:“我有几点优势,第一,我一直在宫内生活,外面的人大多数不认识我,第二,我是一介女流之辈,没有人会关注到我。”

可是赢炽此时却摇摇头,外面局势这么乱,他可不想程希瑶在外面冒什么险,而且程希瑶长得颇有姿色,也是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赢炽缓缓摇摇头说:“还是不可,希瑶,你还是在这里陪我比较好。”

接着,她又走到一边,转眼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头巾,说道:“这第三嘛。”她看着赢炽和管家,笑了笑说:“我还会一点易容和化妆术,可以试一试。”

“哦?”听到这里,赢炽和管家倒是有点兴趣,他们看到程希瑶走进房间换赢炽的普通衣服,再拿出头巾把头发给收拾了一下,出来的时候,便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了。

管家也是赞道:“没有希瑶姑娘打扮起来也是别有一番味道,我之前可是眼拙了。”说完便是嘿然一笑。

“唔!”赢炽也不由得点点头,对着程希瑶说,“好,那这次就辛苦你了。”

说完,还特地拍了拍程希瑶的肩膀,表示鼓励。

程希瑶脸上一红,便说:“既然这样,那么明天一早我就外出打探一下消息再回来。”

当天夜里,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城东突然燃起火光,接着又是一片喧闹的声音,一直吵了大约两个时辰左右才渐渐平息。

这半夜的喧闹,更坚定了第二天早上程希瑶出去探听消息的决心,京城戒备森洋,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等到天亮的时候,程希瑶收拾好东西,便从院子里走了出去,那院中的僧人看见她的打扮,以为他是庙里进香的人,也不是十分关注,于是她便走出庙门,来到了街上。

等到上街之后,她的心里一下子就觉得似乎开朗了很多,这段时间在寺庙里可也是把人给憋闷坏了,她看了看门口,行人还不是很多,于是想了想便向着集市走去。

现在京城人多眼杂,她又不方便去四皇子府,现在的四皇子府想必早已被人团团盯上,现在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其他地方也不是很方便,倒是集市里人流密集,很多人都会在那里聚集,要探听消息,去市集无疑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她便加快脚步,向着市集走去,只见路上的行人面上似乎都带着惊惶的神色,似乎颇为不安,她觉得很奇怪,于是拦住了一个匆匆而行的路人,上前问道:“这位大哥。”

那个男人看了程希瑶一眼,见是一位长得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于是客气地问道:“这位小哥有什么事情吗?”

程希瑶脸上露出微微一笑,问道:“大哥,我看到路上很多行人似乎面上有些惊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请教一下。”

那个男人站住脚步,摇摇头说:“看来你是从外地来的吧,跟你说。”说着他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昨晚大皇子与二皇子闹了很大一出争斗,昨晚闹了整整一夜。”

接着,他又看了看程希瑶说:“你还是早点回家吧,据说马上就要打仗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茶馆 程希瑶听完老者的话,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市集看看再说,于是继续向前走,走到半路忽然听到路边院子里传来呼喝的声音,便停住脚步一看。

只见在路边一个小院子里,一个少年正在训练,他目光如电,像一个老虎,十分强壮,眉头下一双黑白分明的长眼,眼神果决;一个小鼻子,十分挺拔;白净面皮,异常严肃。

程希瑶摇了摇头,正要走忽然发现自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陌生人堵住了道路,正在危险的时候,院子里少年走了出来,十分恼怒,就赶紧上前制止。

可是对方不仅不听劝阻,还恶言相加,双方大打出手,他奋起还击。只听一片拳打脚踢的声音,不一会儿这几个人都被少年打败了。

只听少年冷笑一声,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混?

正在这时要休息,程希瑶听到一阵马蹄,紧跟着,一根马鞭飞来,少年被打倒在那里,动弹不得。

程希瑶一惊,正在想这是何方高手,看到一个中年男子骑马过来,把少年抓住押回院子里去,受到一顿责打。

程希瑶觉得很奇怪,就悄悄跟在后面看。

只见那个中年男子把少年叫出来狠狠批评一顿,小不忍则乱大谋,像你这样浮躁,将来怎样为你的父母报仇?

中年人接着说,人生应当忍耐,而不是炫耀,更不能强出头。

少年此时抬起头问,你老说父亲父亲,我父亲到底是谁?

中年男人不说话,却守口如瓶。

程希瑶心里暗自纳闷的时候,身边一个老人看了看程希瑶解释了一下少年的身世。

原来少年名叫陈东,他的父亲是一个大商人,由于生意做得太大得罪了人,受到陷害,自尽而死,把少年托付给中年男人也就是叔叔,武功门门主抚养。

随着年龄的增长,陈东的武功日益提高,但是陈东性格比较急躁,还需要磨练。

正在这时,还未说完,程希瑶又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她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原来是禁军巡街。

程希瑶正要转头的时候,发现院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只见他他不高不矮,像一座小山,十分健硕目光如鹰。

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女子,只见她一头靓丽的黑发挽成云髻,弯月般的柳眉,一双丽目流盼妩媚,秀美的瑶鼻,粉腮微红,如点绛的唇,鹅蛋娇靥瓜子脸红晕片片,不带丝毫瑕疵的雪肌嫩泽如柔蜜,身材轻盈,十分俊俏。

程希瑶正在奇怪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狞笑。

程希瑶一看,原来是一个大汉,舞着大刀冲向禁军队伍前面的将领,那一男一女看到那个大汉,连忙闪避在门后。

禁军将领一看,感觉到对方的意图,赶紧用兵器一挡,问你是谁,对方说我们的帐应该了断了!

说罢又挥着兵器往前一扑。他不敢怠慢,轻轻一晃,但这一下子落空了,看来这个对手挺厉害。

大汉奋起再战,使劲用自己的兵器一圈,对方不愠不火,用兵器使劲一戳,二人混战在了一起。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将领不想耽误时间,于是卖了个破绽,对方大叫着扑了过来,看对方近了,他猛地跳了起来,只听扑的一声,有人倒了。

大汉死了,禁军将领看了看地上的死人,挥刀将大汉身首异处。

看到大汉死去,那躲在门后的女子持着剑向禁军将领冲了过来。

禁军将领眉头一皱,身边的士兵将女子包围起来,很明显,禁军将领的目的,就是将这个女子活捉起来。

女子看到自己被包围,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看看我是谁?

禁军将领面色铁青,并没有说话,然后又挥着兵器往前逼近。这时那个门后的男子也站了出来,但是没有动手。

女子说:“师兄,我们还是一对一吧。”说完就是挥剑上前,禁军将领赶忙还击,轻轻一拨,但女子身子十分灵活,看来这个对手挺厉害。

但是禁军将领不甘示弱,抖擞精神,用力用自己的家伙一扫,对方不紧不慢,用兵器使劲一晃,二人杀得难解难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

周围围观的人一看,原来是一个蒙面人,舞着刀来救这个女子,那男子这时也冲了出来。

那蒙面人也不多话,直接对禁军将领冲来。

禁军将领赶紧一躲,问你是谁,蒙面人说我们的帐应该了断了!然后又挥着兵器往前逼近。他赶忙还手,轻轻一抡,但没打到对方,看来这个对手挺厉害。他奋起再战,使出吃奶的力气用自己的兵器一撩,对方不紧不慢,用兵器使劲一撩,二人杀得旗鼓相当。

这些人战作一团,那禁军将领继续指挥部下包围,那蒙面人一看形势不好,不想耽误时间,于是赶紧后退。

禁军士兵大叫着扑了过去,看对方近了,他猛地反回一击,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原来混战之中那女子死了,鲜血流了一地。

看来这京城已经成为是非之地。

虽然天还是那天,地还是那地,但是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程希瑶摇摇头再打下去就很危险了,于是她急忙脱身向市集走去,来到一家茶馆打听消息。

正在喝茶的时候,只听到有人喊道:“叶娘来了,叶娘来了。”

程希瑶向着楼下一看,只见一个女子从楼下轿子里出来,只见她一绺如丝缎般的秀发随风飞舞,浓淡适宜的凤眉,一双大眼如星辰如明月,翘翘的瑶鼻,玉腮含嗔,如点绛的小嘴。

而就在这个女子身后,从另外一个轿子里下来了一个穿绿萝衫的女子,只见她如花般的脸颊娇羞含情,娇嫩的皮肤如冰似雪,身形曼妙纤细,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

谁想到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还有女子敢出来逛街,难道不怕遇到恶人或者匪兵吗,程希瑶不由得心下纳罕起来。

那两个女子一起慢慢走近茶馆,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探听消息 随着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这两个女子转眼来到二楼,也不看其他人,直接转向后面的包厢雅座。

眼看这两位冷艳的美人走过,周围的客人脸上都露出了艳羡的神色,也不由得令看惯了后宫约束宫女的程希瑶也暗暗纳罕。

不过那穿着绿萝衫的女子在路过程希瑶身边时,竟然看了程希瑶一眼,还点点头微笑道。

那身后的女子也看了看程希瑶,眼波一转,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在路过程希瑶身边时,竟然故意踩了程希瑶一脚,还轻轻扔下了一方手巾在程希瑶脚下。

然后那个女子回过头对着程希瑶嫣然一笑,头对着程希瑶脚下的手巾点了一点,示意程希瑶把手巾捡起来,然后便走进了包厢。

这下可把二楼的客人们看得目瞪口呆,还有一个人跑到程希瑶身边

“这来的两位女子是谁?”看到这两个女子走来,程希瑶不由得问了一下邻桌客人。

“哦,你是问这两个大美人啊。”身边一位老者捻了捻胡子说道:“这两个女子你竟然不知道,这叶娘之前可是本地有名的歌姬,你不知道吗?”

“歌姬?”程希瑶不禁哑然失笑,她不明白这两个歌姬对她是有什么兴趣吗?

“啧啧,小白脸长得这么俊俏,难怪连叶娘也看上了,真是好运气啊。”一边一个猥琐的男子看着程希瑶脚下的手巾,露出了一脸艳羡的表情。

这个时候程希瑶才想起,原来自己是做了男子打扮,难怪这叶娘会对自己感兴趣了,原来是将自己当做了男子。

想到这里,程希瑶不禁哑然失笑,正要站起身的时候,身边的人和她说道:“脚下叶娘的手巾,还不快捡起来,今晚可有艳福享受了。”

叶娘站了起来,摇摇头就要走的时候,身边的人连忙劝她:“这位小哥,叶娘既然看了了你,你就于鏊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快快捡起来再说。”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程希瑶不得不捡起手巾,这时附近的人这才四散开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程希瑶正待转身离开,却无意中听到隔壁桌子的人正在议论纷纷。

“唉,昨晚的事情你们看到没有?”一个面色黧黑的男子说道,周围的人一下子聚拢过来,“昨晚大皇子和二皇子发生了混战,好家伙,两个人就在皇宫门外开始对峙。”

身边其他几个人这个时候也说道:“是啊,是啊,昨晚的声音这么大,连我们城南都听见了,那好像人还不少对吧?”

“嗯,一开始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个人斗得不相上下,大皇子的兵也比较多,二皇子也不是吃素的,两个队伍就这样在皇宫门前对垒,一直闹到后半夜。”

“好像后半夜王家的队伍也去了,还有九门提督的兵,那叫一个厉害,把整个宫门前都包围起来。”一个独眼龙和这个时候也应和道,“还是王家的兵狠啊,那二皇子如果不是忌惮王家,也不会这么轻易放手吧。”

“在皇宫前做出这种事,之前是要被杀头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二皇子还是有点门道的。”

“没有门道还能带着王府卫士和大皇子叫板这么久?”一个胖子说道,“嘘,你们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这次梁子可结的大了去了,二皇子说大皇子残害手足,把四殿下抓到宫里不肯放出来。”

听到这里,程希瑶莫名对那位二皇子有了一点好感。

“到了后来,那大皇子的妻子到娘家搬来救兵,就和九门提督一起把二皇子的人都控制起来了。”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言罢叹了一口气,“刚好我二姐夫在禁军当差,这家伙闹得,太激烈了,禁军、大皇子的太子亲军、二皇子府中的侍卫,还有九门提督的卫兵。”

“那最后结局如何呢?”程希瑶听到这里,不由得插口道,好不容易听到有人提起昨晚的事情,还提到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纠纷,她就想了解一下。

“哟,原来是叶娘看中的小白脸啊,你原来对这个也感兴趣,呵呵,你身子骨这么弱,还是早点回家喝奶去吧。”那个胖子看到说话的人是程希瑶,于是就故意出言嘲讽道。

“你!”程希瑶脸上一红,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坐了下来。

“呵呵,小白脸运气真好,我还是告诉你吧,昨晚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王家的铁骑军出动,把二皇子的人赶出了皇宫大门前,后来二皇子索性冲击西门,逃走了。”那个胖子看出程希瑶对这些事情比较感兴趣,于是就说了出来。

“唉,真是可惜,现在大皇子如此倒行逆施,迟早还是要生变的。”那个戴着斗笠的人语气冰冷,说道:“现在二皇子被赶出京城,四皇子被抓到太子宫中生死未卜,不知道这个朝廷今后又该如何了?”

独眼龙这个时候嗤笑了一声:“这是神仙打架,别让我们这些城门池鱼遭殃就行。”

程希瑶听到这里,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到柜台前结账,然后就打算回去。

但是她刚走出门口不久,路途不是很熟,一下子就有点迷路的样子,七拐八拐于是就拐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里。

发现自己走错了,程希瑶便打算重新找个地方走出去,但是正在她要转身的时候,周围不知从何时起有两个人从两条路口向她包抄过来。

“你,你们是谁?”程希瑶紧张起来,但是对面的人并没有说话,因为光线的原因,程希瑶只看见前后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斗篷,脚上穿的是一种类似皮制的靴子。

“我们是谁?”前面的那个人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对着程希瑶身后的人说道:“现在还愣着在那里干嘛?还不赶快把人抓起来,献给大皇子说不定还重重有赏呢。”

那身后的人是一个矮子,听到前面的人说话之后也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别急啊,我感觉这是一个雏儿,我们要好好带她玩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再次受伤 听到这些人的话之后,程希瑶心中不由得大惊,连忙要转身离开,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露出了淫邪的微笑,说道:“小妞儿,跟大爷走吧,大爷带你去乐呵乐呵怎么样?”

程希瑶咬着牙齿说道:“我,我可是个男的,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你们到底要干嘛?”

那个男人嘿嘿一笑说:“要干嘛,小妹妹,你这身打扮要骗别人可以,要骗我们这些老法师可不行啊,你说是不是,子健兄。”

“呵呵,蛋蛋老弟,这个妹子还是我之前一眼就看出来的,真心不错,细皮嫩肉的,一定十分美味可口了。”身边那个披着斗篷的人嘿嘿笑着说,“我们也不要和她废话多说了,好好玩一玩,她被调教好了,就会自愿跟我们后面的。”

“啊哈哈哈,那我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前面那个男的猛然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对着程希瑶抓去。

“好大的胆子!”程希瑶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要跑,身后的两个人也不着急,就跟在程希瑶身后慢慢走着。

“这个妹子看起来够辣!”一边的人看了看向前跑的程希瑶一边说,“大皇子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什么好货色了,这次这个妞这么正点,我们是自己先玩玩再送给大皇子还是怎么着?”

一边的男人说:“听大哥的吩咐,我们一起出来,自然是要一起玩个痛快再说了,不过大皇子的事情也不能耽搁。”

程希瑶跑了半天之后,这才发现这是一个死胡同,而身后的两个人正在后面跟着她,脸上带着微笑。

原来这里就是皇觉寺的后院胡同,这个时候还从寺院里传来和尚们的念经和金钹敲击的声音。

“我们要好好玩玩,别着急嘛,小妹妹。”后面两个人不紧不慢地慢慢走着,看着程希瑶,一边说着。

程希瑶站住了,看了看身后的两个人,然后向四周看,想找个地方逃出去,但是一会儿就发现路已经堵死了,现在看来是逃不了。

“救命啊!”程希瑶忽然喊了起来,“有人抢劫!”

身后的两个人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妹子真有趣,竟然喊抢劫。”

但是这是程希瑶唯一的希望,她不能放弃,于是继续呼喊着:“救命!快救命啊!”虽然她声音很大,但是这个胡同里比较荒凉,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出来阻挡。

就在这两个人要上千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粗大的男子嗓门吼了一声:“是谁在那里喊救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胡同口,一下子就把几个人吓了一大跳。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有人!”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一边说道。

“好!这佛经也该念完了。”一个女子转身应道,这个女孩是乌拉那拉氏,身后的女子是钮祜禄氏,都是前来皇觉寺进香还愿的。

两个女子都是宗室女子,钮祜禄氏的性格温婉贤淑,但是自幼酷爱佛经,常常来这皇觉寺烧香还原。

那乌拉那拉氏是一个性格比较急的人,听到这后院之后胡同里传来呼救的声音,于是就很吃惊,本来想找和尚来问,但是和尚们都在做早课,其他的人也都在进香还愿,并不想关心插手这种事情。

再说现在兵荒马乱的,连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打仗闹矛盾,谁又有闲工夫来管这种事情。

这次陪同他们来的还有大内侍卫图尔格,还愿之后,他们来到这寺庙后院,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于是就对图尔格说:“这有人喊救命,你快去看一看。”

这图尔格年少时跟从先帝征伐,累积功绩授封世职千户,后来娶郡主为妻。

皇帝对他十分喜爱,考虑他一直驰骋沙场,年轻有为刚直不阿,又怕边关风险,加上京城里几个皇子之间矛盾重重,于是便调他为皇家宗室女子作为侍卫。

听到两位女子吩咐之后,图尔格也不敢怠慢,判断了一下方位之后,几个纵身便来到胡同口。

那两个人披着斗篷,看到身后来的竟然是图尔格,这两个人似乎是认识图尔格,说道:“原来巴图鲁也来了,真是太意外了,还是先撤走为妙!”

说完,两人便想逃跑,但是胡同口已经被图尔格给封住,于是他们一不做二不休,马上冲向程希瑶,想把程希瑶作为人质逃出去。

程希瑶拼命反抗,那图尔格看到这两个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继续为非作歹,于是上前一人一个拳头把两个人打趴下了。

那两人等图尔格去看程希瑶时,一对眼,两只暗镖飞出,一支向图尔格,一支向程希瑶飞去。

图尔格一个健步,便把射向自己的飞镖给避了过去,但是程希瑶眼看另外一支飞镖飞向自己,一时间躲闪不及,飞镖便射中了自己的肩膀。

“啊!”的一声,程希瑶喊了一声,没有想到自己真是祸不单行,前面刚刚伤好现在又中了这个暗器,真是悲剧。

那边图尔格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生气不已,他怒斥道:“你们这真是小人,连女流都不肯放过。”

那两个披着斗篷的人此时已经逃向胡同口,早在图尔格避开飞镖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已经失败,现在只是要逃出去。

图尔格看着地上的程希瑶,叹了一口气,把程希瑶带到一边,与此同时那两个女子也转过寺庙后门来到这边查看。

看到这个样子,那乌拉那拉氏吃了一惊,但是看到程希瑶男扮女装的模样,于是便上前看了看,对着身边的钮祜禄氏低声说道:“你看这个男子长得不错,竟然像个女子一般好看。”

那钮祜禄氏看到程希瑶肩膀流血的样子,于是便对她说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受伤这么重,我们带你去看医生吧。”

程希瑶面色苍白,摇摇头不说话,肩膀的伤口愈发疼痛起来,她对着面前的几个人说道:“谢谢各位出手相救,在下实在是感激不尽,但是在下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不能在此耽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报信 程希瑶说完之后,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等她悠悠醒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装饰颇为华丽的房间里,一个小女孩看她醒了,于是便欣喜地喊道:“这个姑娘醒过来了,她醒过来了。”

声音颇大,搞得程希瑶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但是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看他们是怎么回事。

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是怎么会这样的,她有点莫名其妙,但是隐隐约约想起来自己是被恶人拦住,然后有人来救自己,仅此而已。

不过自己接下来怎么做,还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何处。

这时,那个小女孩端着盆子慢慢走了过来,盆里还放着毛巾,半跪在床边意思是让程希瑶洗手。

程希瑶于是慢慢支起身子,想起身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人用药细心包扎好,这个时候她这才发现自己的那身男装已经被人换下来了,那么自己的事情是被人发现了吗。

程希瑶这个时候脸上不禁红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的伤口清洗包扎好的,不过自己用手摸了一摸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包扎的还是比较仔细细心的,似乎是个女子之手整理的。

想到这里程希瑶面上才稍微脏长了一些,再看看自己内衣肚兜,还都是原来的样子,这个时候她接过脸盆里的毛巾,然后就把脸擦了擦,对着小女孩说了一声:“谢谢你!”

小女孩看到程希瑶已经擦了脸,于是脸上也露出了微笑,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然后对着程希瑶说:“你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小女孩这么一说,程希瑶这才发现自己原来确实是饿坏了,但是她还是先问道:“对了,我这伤口是谁帮我处理的?”

她现在女子身份已经暴露,倒也是不是十分害怕,现在看来只要没有什么太大问题,自己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免得赢炽他们在家操心。

小女孩微微笑着说:“嗯,你来的时候是昏昏沉沉的,是乌拉那拉氏和钮祜禄氏小姐帮你清理的伤口,不过帮你处理伤口的还有我大哥图尔格哦,现在看起来你的精神倒是好了很多,现在天都快黑了,你还是说要吃点什么吧,晚点我大哥回来肯定要问你的。”

程希瑶听了,感觉自己心里一阵温暖,自己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心中不由得有点酸楚,真没想到。

想到这里,程希瑶的心里对那图尔格的好感不由得加深了一点,同时对小女孩口中的乌拉那拉氏和钮祜禄氏小姐也有了好感。

这个时候她看着窗外已经天黑,不由得焦急起来:“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还要回家有点事情。”

小女孩眨巴着天真无邪的眼睛,看了看程希瑶,说道:“姐姐,现在天已经黑了,这么晚你又受了伤,现在一个人出门恐怕是不行的了,还是等我家大哥回来再说吧。”

程希瑶这个时候还要坚持,但是身体只是扭动了一下,就发现自己伤口处一阵疼痛,哎呀,她想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下子伤口弄得这么严重。

这稍微动一下,伤口处就是一阵疼痛,火辣辣地,但是她又担心赢炽他们发现自己没回去,会派人四处寻找,但是自己也不能派人回去告知信息,这样就会把赢炽他们的落脚点暴露出来,这样就变得左右为难起来。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小女孩对她笑了笑:“这样吧,小姐姐诶,你要吃什么东西我先拿一些点心给你垫垫肚子充饥怎么样?”

而程希瑶听完之后,也点点头说:“嗯,好的,那多谢你了。”

程希瑶忽然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说道:“姐姐你以后喊我纳兰好了。”说完嫣然一笑。

小女孩听完话之后,便蹦蹦跳跳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顺手把门给带上,而此时程希瑶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这里装饰颇为华丽,看来是名门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

那前面小女孩嘴里说的两个姐姐,大约也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了,但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就是回去都是十分困难,但是不回去又无法传递口信,现在这个事情真的让人感觉到很尴尬。

一边想着,程希瑶一边盘算着,正在盘算的时候,小女孩这个时候把门推开,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说道:“小姐姐,你先吃一点松糕好了,这个味道可好了,你先尝一尝。”

程希瑶在宫里,虽然说平时受到不少的委屈,但是吃的东西见得还是比较多的,进入四皇子府邸之后,也吃过不少好吃的东西。

但是现在小女孩把吃的递给她,她含在嘴里,一下子发现这个味道确实不错,让人感觉到心旷神怡,不是简单的一种松糕的味道。

“咦,这个松糕和我之前吃的松糕味道很不一样啊。”程希瑶咀嚼了一下,越发觉得这个口味的特殊,于是便好奇起来。

“呵呵,姐姐你吃出来啦?”小女孩看着程希瑶说道,“这可是小姐从洋教士那里得来的方子做的松糕,里面好像还有什么薄荷和其他的东西,吃起来可不一样呢。”

程希瑶一听之下不禁愕然,这家小姐不知道哪里还认识西洋的传教士,看来背景不简单,当下也不多说,只是吃了两块糕点之后就不说什么了。

那边,小女孩拿方巾替程希瑶擦干手,闻着味道香甜,只是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料。

弄完了程希瑶正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问道:“纳兰,那位姑娘醒过来了没有?”

听到声音之后,程希瑶于是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铁塔似的男子站在屋子中间,脸也转了过来,正是白天救了自己的那个图尔格。

章节目录 第3三十六章 隐瞒受伤 眼前的这个男子身形健硕,目光如炬,一进来就看见程希瑶,见她醒过来,于是上前扶住说:“别急,别急,你伤势还没好。”

此时的程希瑶一双剪水般的秋瞳亮晶晶的,脸色因为失血显得有点苍白。

见到他盯着自己,程希瑶赶紧单身下床,对着他盈盈一拜,“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图尔格听她声音清脆,底气虽不足,不过动作还算敏捷,想来身体已无大碍。

“小事一桩,如今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姑娘家不要一个人行走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图尔格的话让程希瑶渐渐摇头,四皇子就在皇觉寺,可是自己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我也是皇觉寺里的客人,只是闲来无事想要出去逛逛的,结果遇上了歹人,请问壮士尊信大名?改日定会拜访重谢!”

程希瑶不知道他的身份,不过听那歹人说他是巴图鲁,应该也是身份尊贵之人。

图尔格只是微微一笑,声音十分粗旷,大手一挥道:“叫我图尔格就好,既然是这寺里的客人,待会让纳兰送你回去,至于道谢不必了,你自己小心点。”

见她没什么事,图尔格转身出去了。程希瑶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纳兰,眼中流露出一抹好奇。

“这图尔格是什么人?看装束不像是这里的人。”

纳兰给她倒了一杯茶笑道:“他是大内侍卫,专门负责保护我们小姐的,姑娘,你住哪间禅房我送你吧?”

大内侍卫?难怪她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十分耳熟,巴图鲁的称号可不是人人都当得的,如果此人是侍卫,那么纳兰口中的小姐想必非富即贵。

事不宜迟,程希瑶不敢怠慢,也不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得拒绝她的好意。

“多谢你,我自己能走,只是你们家小姐何在?我想亲自道谢。”

“他们去了前面的寺院,估计要好一会才能回来呢!小姐救你也不是为了你的道谢,如果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们还要住上几日呢!”

纳兰的话让程希瑶心中感激不已,她连忙对着纳兰深深行了一礼,转身收拾一番告辞离去。

这里的禅房住的都是女眷,图尔格因为要保护两位小姐才会在此行走,所以程希瑶说自己是这里的客人,图尔格一听便知是假的,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也不会拆穿。

程希瑶沿着走廊拐了两个弯,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自己,这才加快脚步来到赢炽的禅房里。

“四爷!”程希瑶一出现赢炽的心里猛然一颤!她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你没事吧?你的衣服……”

这不是程希瑶出去时穿的衣服,赢炽的脸色突变,程希瑶微微摇头,“没事,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四爷,如今大皇子联络了王家的铁骑军将二皇子赶出去,整个京城一片混乱,街上禁军巡街武斗抓人,如今出去只怕是羊入虎口。”

程希瑶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赢炽当然隐去了自己受伤的事情,赢炽的眉头紧锁,半晌才道:“想不到大皇子和二皇子争斗得如此厉害,不过这样也好,越是乱对我们就越有利!”

程希瑶不解,她记得上一世大皇子登基,王溱潼做了皇后将自己杖毙,那时候四皇子自己并未多关注,连带着现在的情势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所以对于四皇子的话她不是太了解。

一旁的都管家会意,“四爷的意思是说趁机跟那些官员联合?虽然我们也有私军,可是跟王家相比实在太弱。”

赢炽脸上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嘴角轻轻勾起,沉声道:“里应外合即可,我并不想坐收渔翁之利,但是现在我们也被追杀,如今若是能在这个时候站稳脚跟,今后不管是哪一方的势力夺得先机,我们都有活命的机会,甚至可以反败为胜!”

程希瑶看见他目光中的一抹坚毅,心中升起了一丝亮光,如果真的像四皇子说的那样,自己报仇也有希望了。

“四爷,奴婢愿意在城中做内应打探消息。”

程希瑶主动提出要做内应,城中虽然混乱,不过正如四皇子所说,乱中才有希望,而赢炽是皇子当然不便出面,她是女子,本来目标就小,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赢炽知道她的忠心,不过让一个女人冒险出去实在不妥,她今天出去耗费了三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衣服也换了,刚开始自己问她的时候她的目光不敢对视,这中间肯定出事了!

赢炽摇头否决了这个办法,这让程希瑶很是着急。她赶紧上前一步表明决心,不等她开口,赢炽就大手一挥打断了她,“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此事从长计议。”

“四爷!您要是再拖下去,这皇觉寺也不一定能保住您!寺外就有人把守,若是四爷就这样一直缩在禅房里不出去,但是可以偏安一隅,不过今后想要再出去怕是就没这个机会了,奴婢虽是女流之辈,可是亦有办法在城中站稳脚跟,请四爷相信奴婢!”

程希瑶说到激动处不由得抓住了赢炽的衣袖,赢炽脸上挂着一丝愠怒,抬手将她甩开!程希瑶猝不及防被他甩到一边,刚好撞到身后的桌角,肩膀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

“我的主意已定你不要再说了!”赢炽厉声喝道,下一刻就看见程希瑶脸上一抹痛苦,坐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

都管家见她衣服上渗出血迹,赶紧将她扶起来,此时赢炽也看见了那一抹红色,心中陡然一震!

“你受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赢炽将她扶到桌边坐下,程希瑶已经痛到不能说话,可听见他问自己,只能摇头。

“都管家,你去见慧文大师,跟他要些止血的药来,一定要小心!”

赢炽吩咐他,都管家不敢怠慢,赶紧出去,小心地关上门后朝着前院跑过去。

而赢炽则小心地撕开她肩膀处的衣服,当看见已经包好的纱布上渗出血迹之后,他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下山 “你出去遇到危险怎么也不知道说一声?”

赢炽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打开,一边问她。

程希瑶摇摇头,脸色惨白,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也没人怀疑,不过救我的人您应该听说过,大内侍卫图图尔格,此时他就在寺院里,保护两位小姐。”

程希瑶吸着气说完这些,都管家也来了,带回了几个瓷瓶还有纱布,放下之后主动走到门外守着。

赢炽看见那伤口眼里划过一丝晦暗,这丫头还不说实话,这分明是短箭所伤!

鲜血淋漓的伤口刺激着他的神经,赢炽小心地处理好伤口,将她的上衣都扯开,露出一大片莹白的肌肤,雪白与鲜红形成强烈对比,让赢炽的手颤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微凉的手指触到她的肌肤,让程希瑶的脸涨得通红,本能地一颤,连带着脖子跟都红了。

赢炽见状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包扎好,这才开口:“图尔格虽然是大内侍卫,不过此人有勇有谋,实为郡马爷,深受父皇倚重,遇到他是你的造化!”

说完他退下自己的外袍披在程希瑶的肩头,出声让都管家进来,三人坐定商量大计。

程希瑶见他脸色恢复清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管家见程希瑶披着四皇子的衣服,微微蹙眉,程希瑶也意识到不妥,不过此时她的上衣已经被撕破了,没有这外袍还真不好坐着,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四爷,奴婢还是那句话,奴婢有办法立身,三皇子殿下如今并未卷入此事,上一次在宫里奴婢被掌嘴也是三皇子出面解围的,所以,奴婢想试试,如果三皇子愿意帮忙,说不定将来就是您的助力。”

程希瑶还是坚持己见,赢炽思忖,她说的确实也有道理,如今府邸被人监视是肯定回不去的,想要联系他的私军或者交好的官员,不出去是不行的,即便出去了也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如此看来程希瑶的办法是唯一的好办法了。

程希瑶看着赢炽,焦急地等着他的回答,如果他不同意,就此在这里等候,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就在程希瑶的心提到嗓子眼时,赢炽点头了,她的内心一阵狂喜!

“程希瑶,你记住自己的安全第一,我不需要你为我鞍前马后死而后已,我只想你活着见我给我传递消息。”

赢炽的话让程希瑶有一丝丝的感动,她赶紧点头,“四爷放心,今天只是个意外,明日我出去,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赢炽点头,三个人仔细商量了明天出门的路线,决定还是跟着寺里的女客一起走最安全。

图尔格保护的那两位小姐原本是最佳人选,不过他们还有好几天,自己等不及了,只能下回再道谢了。

程希瑶回去收拾了一下,决定明天出去的时候尽量打扮的低调一点,即便是男装也不能太惹眼,不然被人盯上,可不能次次都有今天这样的好运气能遇上贵人相助。

赢炽在屋子里和都管家商量了许久,直到深夜都管家才离开。

看见程希瑶屋里的灯灭了,赢炽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才进屋子。

程希瑶,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最后留在他身边能帮他的就只有这个小丫头,一开始的猜忌还有之后的种种表现,程希瑶已经在他的心里扎根了,只是赢炽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是皇子,自小不受重视,皇宫里长大的孩子有几个是单纯的?原本赢炽也想做个纯臣,父皇喜欢大皇子,立他为太子,自己并未存了其他的心思,可他们就是不愿意放过自己,逼着自己开始反击,今后的路如何走,赢炽已经想过了,若是大皇子容不下他,那就只有取而代之了!

帝王之位他并不想觊觎,不过形势所逼,他没得选择。

赢炽默默叹了一口气睡下,今后,注定每一天都要过的如屡薄冰。

一夜过去,程希瑶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床头一套男装,她赶紧爬起来换上,尺寸刚好,看来是赢炽特意为她准备的。

程希瑶穿戴好来到赢炽的房里,看见他背对着自己,刚刚将一把寒光闪闪的佩剑收起来,转身见到她让她坐下说话。

“我已经让都管家安排了,今日有三户人家要下山,你混在一户姓吴的人家一同出去,马车我都还装好了,吴家的老太太会帮你的,记住,一切小心,到了地方才能下车。”

赢炽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居然安排的这么快,这让程希瑶十分诧异。

“四爷,你在城里的势力怕是不小吧?”听见她这么问,赢炽丝毫没有否认,点点头道:“每个皇子背后都会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有的是为了争夺储位,有的只是为了自保,而我只想过安稳日子,所以我的势力只会帮我救人,不会害人。”

赢炽的话让程希瑶心里佩服,同时也赞叹,上一世自己都没注意这位四皇子,想必自己死了之后这一切还是会发生的,只是现在提前了而已。

程希瑶在赢炽屋子里呆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离开,再走的时候脸上暗沉,连脖子和手背都涂得黑黑的,一看就是个其貌不扬的丑书生。这样子出去一定不会被调戏的,程希瑶对自己的这身装扮十分满意,同赢炽告别后就按照他说的去了吴家的禅房,跟着他们家的老太太上了马车。

程希瑶走后赢炽心中不安,都管家见状想要安慰,不过看主子的眼神他也不敢确定该不该说,忍了很久还是闭上了嘴。

程希瑶跟着吴家老太太上了马车,刚到山下就被拦住了,他偷偷揭开门帘看了一眼,只见前面一排禁军挨个搜查马车和轿子,所有的人都要经过盘查,这让她紧张起来,这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岂不是会连累了吴家老太太吗?可是四皇子安排的人能否顺利过关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装晕 程希瑶紧张极了,眼看着那大队杀气腾腾的禁军就朝着这边过来了。

随着这些人的步步逼近,程希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四皇子的人不过如此,要是你这般害怕,趁早回去,不要连累了四皇子。”

吴老太太突然开口,看着程希瑶目光犀利,程希瑶怔住了,看着老人眼里的锐利,她低头紧紧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

上一世自己惨死,重生之后立誓要报仇,怎可因为这点小事就害怕不前?吴老太太说的对,倘若她就这么退缩了,也不配站在四皇子的身边。

吴老太太见她眼神中透着一抹坚定,这才坐直了身子。

下一刻禁军就来到他们的马车前,车夫早就吓得跳下了车,为首的禁军挑开门帘,入眼处就是一张黑黝黝的脸。

程希瑶定定地看着他,开口问道:“城南吴家你也不认识吗?”

那人看了看吴老太太,确认是吴家的人,又看看程希瑶,问道:“吴家什么时候多了个黑面小子?大皇子有令任何可疑人士都要接受盘查,小子,下车!”

话音刚落,吴老太太抄起拐杖就是一棍子,呵斥道:“混帐东西!他是我吴家的曾孙,你敢让他下车!若是大皇子在,老身倒要问问是不是连老身都要盘查一番!”

吴老太太中气十足,骂得那人不敢吱声,随后赶来的禁军听见了赶紧拉过先前的那人。

“老太太息怒,他是新来的不认识小公子,您先请,先请!!”

他赶紧放下门帘让他们先走,马车一路前行,程希瑶提起的心掉落下来。

等到看不见那些禁军了,程希瑶才双手作揖道谢:“谢过老夫人。”

“你不用谢我,老身受四皇子所托帮你,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前头拐弯的地方你就可以下车了。”

程希瑶看了看外面,街上不时有官兵经过,拐弯处也是大街上,想必要找到三皇子也不容易,不过吴家已经帮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能奢求太多。

稍晚一些时候,马车拐到了一个小巷子边上,程希瑶掀开门帘站了起来,拱手作揖。

“多谢老夫人。”

马车停下,她对着老夫人点点头,随后跳了下来径直朝前走去,三皇子的府邸她依稀还记得,不知道这一世有没有变化。

程希瑶一边观察街上的情况一边迅速朝三皇子的府邸走过去,大街上不少禁军巡逻,看见可疑的人当街就抓走了。程希瑶如屡薄冰,生怕人家认出她来。

街边的商贩纷纷挑起担子跑了,两位皇子互相争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他们要的不过是安稳的生活。

程希瑶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街道,就在前面了。

可是她要怎么进去?程希瑶犯难了,一没令牌二没交情,怎么才能见到三皇子?

程希瑶站在三皇子府邸前不好驻足停留,害怕被人盯上。

她想了想躲到了一边的茶馆喝茶,目光一直盯着府邸这边。

自己前世跟三皇子没有交集,这一世三皇子一出现就救了自己,希望没看错人。

不远处一个醒目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人一马缓缓过来,程希瑶一下子站了起来,是三皇子!

她丢下两文钱朝着三皇子跑了过去。

斜径里突然插过来一个人影,赢重赶紧勒住吗,看着冲过来的黝黑少年,那双明亮的眸子像极了某人。

“殿下救我!”

随从见状拔剑就要刺过去,程希瑶的声音一出,赢重赶紧喝住随从,从马上跳了下来!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本皇子的马车!”

赢重看着面前的少年出言呵斥,程希瑶咬唇沉声道:“草民知道殿下心中所想,请殿下借一步说话。”

赢重看看四周,拉着她迅速走进府邸,直到大门关闭,赢重一把将她拽到了前厅,程希瑶肩膀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你……”

赢重正要斥责却看见她满脸苍白,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赶紧松手,程希瑶这才长舒一口气。

“三皇子,奴婢前来实则有事相求,还请三皇子务必帮忙。”

程希瑶感觉自己好了很多,直起身子跪了下来。

“你不用求我,我帮不了你,父皇病入膏肓,很快大皇子就要即位,今后我们这几个能否明哲保身都是个问题,你家主子犯了他的忌讳,想必将来也没什么结果。”

赢重一开口就拒绝了她,程希瑶没想到现在形势这么着落,可是如果三皇子不帮忙,赢炽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程希瑶直接站了起来,直视赢重,语气清冷。

“看来三皇子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应该知道我们四爷到底是怎么成为他的眼中钉的,我承认这其中有我的因素,不过更重要的是两位皇子的心胸狭窄,这样的人将来做了皇帝也不是明君,身为皇子,您不能为民做主就算了,如今亲兄弟有难您都不愿意帮忙,实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有情有义心地善良的三殿下,奴婢看错了人,这就离开!”

程希瑶赌一把,就赌三皇子不忍心,撇开兄弟血缘不说,赢重最是心善,而且并无夺嫡之心,所以程希瑶大胆赌上自己一条命,除了这个门她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程希瑶背对着他走出去,一步,两步……直到出了大门三皇子都没再说一个字,她的心猛然一沉,后悔自己太莽撞,现在还能怎么办?

程希瑶站在门口长舒一口气,身后的那道目光一直打在她的身上,但就是不开口。

程希瑶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眼睛一闭,顺着台阶倒了下去!

赢重在身后看见这一幕赶紧冲过去,赶在随从之前将她抱起来就往里面走。

感觉到身体腾空,程希瑶心中暗喜,虽然办法老套了点,不过效果还不错,至少现在她进来了,并且能够留下来。

“请大夫过来!”

赢重丢下一句话抱着程希瑶里就走了进去,怀里的女人昏睡不醒,不过眼睫毛的颤动显示了她的伪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三皇子的相好 “我知道你没晕,我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不过老四这个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我需要时间。”

忽然,赢重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听完之后,程希瑶立马睁开眼睛,“真的?”

赢重失笑看了程希瑶一眼说,“这回你没事了?”

程希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从他的怀里跳出来,站在一边轻声说:“殿下恕罪,奴婢这回实在没有办法了,如今四爷被困在山上,那两位皇子的人这会儿都在四处搜捕他,四爷说能帮他的就只有三哥了,所以奴婢才大着胆子过来求救,这还请三殿下恕罪。”

程希瑶这会儿一下子换了一副口气,赢重点点头,见她这样也知道她没事了,不过这回看来,他觉得关于老四的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赢重点点头让人带她下去换一身衣服,不能总是真的黑乎乎的让人看着不爽。待她走了以后,赢重沉思片刻,决定从收集信息开始。

京城中除了茶馆酒楼就数客栈客流量最大了。

“若风,看看城中有没有合适的地段,我们开家客栈。”

随从一愣,继而明白了他的意思,殿下真的要为了那个女子卷到这场分争中吗?

“殿下,如今咱们安稳度日不好吗?若是卷入其中,以大皇子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我们的。”

若风的话赢重何尝不知,只是程希瑶说的没错,明哲保身并不是明智之举,现在的形势已然这样,自己就全部被卷入其中也会被其他事牵连,与其这样,不如伸出援手。

“你照我说的去做,老四那边我自有分寸,至于程希瑶,对外就说……是本皇子的相好,死缠烂打的那一种。”

赢重想到她装晕倒地进了府邸,心中不甘,这才恶趣味地想到了这点。

若风无奈下去照做,程希瑶换好衣服之后走了出来,见到赢重她恭敬地福身,“三殿下。”

“你跟我来。”

赢重示意她进到书房,关上门,赢重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老四若是想翻身,唯一的出路就是联系自己的支持者,虽然我不知道他在京城中有多少人,不过你既然敢出来就说明他是有一定背景的,我会在城中来一家客栈交给你打理,对外宣称你是我的外室,你看如何?这样大皇子就算怀疑,我也会保住你,不过日常的经营就看你自己了,虽然是我帮你,不过客栈若是亏损,可是算你的。”

程希瑶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做他的外室,虽然是假的,不过她还是犹豫了。

“此事……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回去跟四爷禀告一下。”

程希瑶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想起赢炽的眼神她就下意识想要拒绝,不过到底是三殿下,她也不能太不识趣了。

赢重见她这个样子,心中知晓她不好随便答应,不过现在外面如此局势,她频繁出入反倒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不必了,我让人去一趟就是,老四在哪里?你说山上,难不成是皇觉寺?”

程希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到了,只能点头,不过还是有点担心,若是泄露了,四皇子就有危险了。

可是对方是三殿下,应该不会有事的。

程希瑶凝眉沉思并不说话,半晌才点头。

赢重一直都在观察她,见她眉头紧锁,后来又恢复正常,心中生疑。

“你怎么就笃定我会帮你,难道就不怕我告发你们吗?”

“三殿下是那种人的话当初在宫里就不会帮奴婢了,奴婢知道您的为人,人人都说三殿下重情重义,奴婢信得过殿下,四爷也说他相信三哥。”

最后一句话是程希瑶自己编造的,不过赢重听了还是很高兴,不住地点头,程希瑶知道自己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赢重将她安顿好才出去,这几天街上太乱了,父皇身体不好,他时常进宫请安,每天晨昏定省一天不落下,大皇子虽然对他们兄弟几个都很戒备,不过对这个老三倒是不那么防备的,可是凡事没有绝对,这个节骨眼上几个皇子府邸有一点变化他都知道,包括今天在三皇子府邸门口晕倒的年轻人,最后居然是三皇子亲自抱进去的,这让赢施宇十分诧异。

“你看清楚了,那是个男的?”

手下迟疑片刻摇摇头,“离得太远没看清楚,不过属下可以肯定,那人对三皇子来说是不同的,当时人晕倒的时候三皇子很紧张,还吼着家丁去叫大夫,不过后来大夫来了没一会就走了,属下跟踪了解到他并未见到人。”

他的话让赢施宇来了兴趣,老三一向明哲保身不问世事,这回搞的什么鬼?

他想去见见,那个让老三紧张的少年人到底什么来头,也没听说老三有女人,难不成,他是个断袖!?

想到这里赢施宇一阵恶寒,摇摇头让人下去,随后凝眉沉思,这段时间老二被他打的抱头鼠窜,老三府邸多了个人,老四下落不明,老七还是整天泡在女人堆里,要趁机把那些不好的苗头都压下去,还有那些往日里不看好自己的大臣们,趁着这段时间尽快解决了才是。

想到这里,大皇子眼里迸出一抹毒辣。不过随后就被一声娇嗔打破了。

“殿下!”

王溱潼一身玫瑰红曳地长裙摇曳生姿,手里端着一盅燕窝走了进来,墨色长发披在脑后,发间只用一条珊瑚额饰装饰,肤白唇红,胸口处露出的大片莹白肌肤让赢施宇喉间滚动,伸手将她拽到了自己腿上,一双大手上下游动,令王溱潼战栗不已。

“殿下别急,可还记得程希瑶那个贱婢?”

听见程希瑶这个名字,赢施宇蹙眉,那可是老四的人,为了个贱丫头跟自己作对!

“如何?怎么说起她来了?”

王溱潼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来,殷勤献上,“殿下,这是她的画像,如今殿下已经稳定局势了,不过这个贱婢跟着四皇子还活得好好的,抓了她,威胁老四,包括老四身边的那些朝臣,一定不会再跟殿下做对的。”

王溱潼能想到的赢施宇早就想到了,只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那丫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做我的女人 赢施宇揉捏着怀里的美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她抬脚就往外走!“殿下!”王溱潼在背后呼叫,赢施宇却径直朝门外走去,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他就去看看老三。

赢施宇的车马停在三皇子的府邸时,程希瑶听见下人各个紧张起来,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大皇子来了,她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被大皇子撞见她在这里,那么三皇子就危险了。

可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过来呢?

程希瑶来不及细想了,只能找出手边的所有材料给自己改妆。

大皇子知道她的长相,若是因为她连累了三皇子甚至影响了四爷的计划,那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程希瑶迅速将自己画成了庸俗的女人,又将所有的珠钗都插在头上,管保叫人认不出她来。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坐在屋子里随时等候传唤。

不知道怎么了,一听大皇子来了,程希瑶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肯定是为了她来的。

事实上她猜的没错,赢施宇来时见到赢重的第一句话就是:“老三我听人说你抱着个男人进府了,现在外面都在传你是不是断袖呢!”

赢施宇的话让赢重哭笑不得,他就知道自己会被大皇子的人盯上,只是没想到会传成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程希瑶能见人吗?她可是老四的人!

“三弟?”

赢重缓过神来正要开口,就听见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三殿下!”

那一声娇媚的声音让赢重一口茶喷了出来,看见眼前穿金戴银的庸脂俗粉,他差点就没认出来。

“这位是……”

赢施宇本能地蹙眉,他原以为自己府上的就是个庸俗的,没想到老三这里的女人更甚,简直不堪入目啊!

瞧这一头的首饰,差点晃瞎了他的眼睛。

俗!俗不可耐!

赢重尴尬一笑,轻咳一声掩饰说:“我的……那位,在花楼看上的,死缠烂打的,今日叫皇兄看笑话了。”

随后狠狠瞪了一眼程希瑶,“还不下去,别污了大皇子的眼!”程希瑶见状赶紧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地低头求饶,而后忙不迭地后退着跑了。

看见她逃跑的样子赢重松了一口气,而赢施宇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脸,看见他扶额叹息的样子讥讽道:“这就是你的相好?你可是三皇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对她还真是不一样呢!”

“让皇兄看笑话了,我只是,当初不知道怎么了就看上了她,或许她很不一样吧,虽然俗了些,但是很单纯,就只喜欢钱。”

赢施宇的脸不由得黑了,喜欢钱就将她带到府里,老三还真是重口味。

“行了,这种女人玩玩就行了,别传出去丢了皇家颜面!”

面对赢施宇的告诫,赢重当然只能说是了。

赢施宇见他一脸谦恭的模样觉得很无趣,起身就走,不过仍旧让人盯着他。

赢重脸色阴沉,程希瑶说的果然没错,即便自己想要退守一方,大皇子还是不放过自己,这才多久他就知道自己府邸多了个人。

待他走后,赢重来到程希瑶的屋子里,看脸她还是那个样子,不由得失笑。

“你真是够了,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不然呢,让他看见我的真面目我就惨了!”

程希瑶觉得自己现在这张脸虽然夸张了些,可是效果不错,至少不会引起赢施宇的怀疑。

赢重也觉得不错,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等着若风回来,客栈很快就能准备好,就看老四同不同意了。

“不行!”

皇觉寺内,赢炽一听程希瑶要扮成赢重的女人,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若风看着他觉得四殿下好像变了个人。

“四爷,三殿下也是一番好意,这个身份才能掩护她,程希瑶的相貌您是知道的,若是遇见心怀不轨的人,三殿下就是她的保护伞。”

都管家在一边劝说,赢炽却还是不同意。

“做谁的女人都不如做我的!”

若风和都管家面面相觑,两人不可思议第看着他,赢炽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干咳一声掩饰说:“我的意思是三哥不适合,毕竟皇子,总不能每天呆在客栈里,她是个女人,打点生意抛头露面不合适,所以我乔装打扮过去刚好。”

说完他看着若风,让他回去复命,顺便准备好客栈,剩下的他自己会看着办。

若风十分无奈,不过四殿下有令,他也只能遵守。

待他走后,都管家看着赢炽,幽幽道:“四爷是怕程姑娘背叛你吗?如果是这样大可不必,程姑娘不是那种人。”

“她是哪种人我要深入了解才清楚,不然我宁愿不用她。”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意,程希瑶几次给他带来的惊喜和惊讶都让他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

大皇子身边伺候过,为了亲人报仇,她的所有解释都那么顺理成章,却又那么巧。

赢炽叹口气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让都管家给他准备材料,他要易容。

改变容貌和声音,光明正大出现要大皇子的眼皮底下,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只是赢炽没想到程希瑶的变化。

上一刻还是赢重的女人,这一刻就成了赢炽的相好,想不让大皇子怀疑都不行。

当若风回去复冥时,赢重呆住了,而程希瑶是惊愕!

“四爷真的这么说?如此,我要怎么变装?这也太突然了。”

程希瑶觉得这是个难题,赢重却轻笑出声,眼神里充满刻诡异,看的程希瑶心里一个咯噔!

“殿下,你……”

“老四既然这么说那就随他,我们先准备好客栈,至于你的装扮,保持原样,毕竟越是招摇就越不容易引起他的猜忌,剩下的老四会想办法解决的。”

赢重的话让程希瑶愕然,这样也行?可是大皇子不是傻子,他能相信?

程希瑶半信半疑,可是毫无办法,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与此同时,府邸外盯梢的人也看到了若风的进出,当客栈换上了新的招牌时,赢炽也下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下山时刻 因着程希瑶的原因,三皇子只能亲自出面为客栈站台,当他真的出现在客栈外面时,赢施宇也赶到了,见到大皇子,赢重只能打起精神来,脸上堆起一抹笑容迎接,“大皇兄日理万机,怎么有空驾临我这个小店呢?”

赢施宇左右看看,没见到程希瑶,目光中露出一抹狐疑,“你那个单纯的相好呢?怎么没见她出来,我可是还记得她十分在意你,今日和你的客栈开业她怎么都不来看一眼?”

三皇子就知道他是为了程希瑶来的,无奈之下只好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已经派人去请了,那天大皇兄说的话我思忖了好久,觉得真的很有道理,若是因此丢了皇家脸面,今后出去也不好见人,所以我就提出给她一间客栈,让她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今后就算了结了。”

赢重一番话让赢施宇侧目,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老三,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听话?我才说的话你就记在心上了?”

“那是自然,皇兄今后可是未来的天子,我们都是臣,自然是要听话的,皇兄您说呢?再者我想想也是,堂堂三皇子喜欢一个烟花女子,就算今后我有意让她进府,她跟着我也没什么名分,这日子长了总会要出事的,与其到时候留下个隐患,倒不如现在就解决了。”

“呵呵!”赢施宇看着他满脸阴冷,声音中带着一股狠辣,“若是觉得是隐患那就直接除了岂不是更好?”

“那可不行,好歹也喜欢过,总不能太过分了。”

赢重的话让赢施宇十分不屑,妇人之仁!一个女人而已,他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如果像赢重这样,那他不知道送出多少客栈了!

看见赢施宇眼里的不屑,赢重知道他是信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赢施宇等着没走,还是要看到程希瑶再走。

程希瑶在三皇子府邸等着赢炽,说好的趁着这个机会他们见一面再做打算,可是没想到若风匆忙跑进来,见到她让她赶紧梳妆打扮!

“程姑娘快一点!大皇子今日等不到你就不走,我们爷在客栈里陪着呢,若是你再不出现就完了!”

若风的话让程希瑶也着急起来,若是照那天的装扮一样就太过了,哪有开客栈的这么招摇艳俗的,还不把客人吓坏了?程希瑶六神无主,若风看出她的焦虑,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递给她,“赶紧的,你只有一盏茶的功夫,路上我还有事跟你说!”

程希瑶点头,转身冲进屋子将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对着镜子看了看里面陌生的面孔,与她有几分相似,画个浓艳一点的妆容就好了。

不过一会功夫程希瑶走了出来,一身月白色对襟窄袖上衣,下面一条浅紫色长裙,裙边绣着金丝,像极了她的拜金风格。

头发挽起发髻,两边各一金钗,耳边垂着一条长长的珊瑚耳串。

跟上一次相比,这次的装扮显得用心多了,也正常多了。

若风看见这样的她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过他还是喜欢正常的装扮。

程希瑶对上他的眼神,低头看看自己,发现没什么不对劲的,开口道:“可以走了吗?不是还有事跟我说吗?”

若风反应过来,连忙带着程希瑶出去,至于四皇子赢炽,当然只能在外头等着了。

见到程希瑶出去,赢炽转身走了,他还有事要安排,之前被困在山上一直都没出去,赢炽这次下山也是在慧文大师的帮助下出来的。

大皇子的人将整座山都包围了,不放过每一个进出的车马,但是对庙里的和尚倒是没有为难,这才让赢炽有了机会出来。

城中的形势比他想的还要复杂,街上贴着抓捕他的告示,赢炽看见他的画像不由得苦笑,都是兄弟,赢施宇多心多疑到这个地步,心胸狭窄暴戾无常,若是今后他真的成了皇帝,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

赢炽来到城中四处查探,街头上不时有巡防营的兵士走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樵夫就是当今四皇子。

前方就是赢重的客栈了,赢炽悄悄靠近,那附近已经为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他过去混在中间,依稀能看见里面的那抹身影。

“见过太子殿下!”

程希瑶装扮成功,见到赢施随意地欠了欠身,她要扮得不过是个花楼女子,自然不需要知道太多的礼仪,只是简单行了个礼就好。

赢施宇让她起来,一双鹰眸死死盯着他她,似乎要把她看穿。

这一幕程希瑶十分熟悉,上一世她不知道被这样盯了多少次了,不然王溱潼也不会恼羞成怒活活将她打死。

这一世她重新做人,本想报仇却又没有机会,权利的悬殊让她无法达到目的。

眼前赢施宇的出现让她有了一丝冲动,她真的很想拔出头上的金钗刺过去!

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样不行。

面对赢施宇的直视,程希瑶大着胆子掩唇微笑,娇滴滴道:“殿下怎的这般看我?莫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赢施宇闻言呵呵一笑,“本殿只是觉得你有几分面善,你之前在哪家花楼挂牌?”

程希瑶一窒,花楼?她哪里知道啊!可是赢施宇都这么问了,只能随口一说咯!

“自然是花满楼了,因为认识了三殿下,我就再也不用回到那个鬼地方了!”

程希瑶说着拿过锦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举手投足间眼波流转,看的赢重心里陡然一颤!

这个丫头难道不知道大皇子的手段吗?

不过既然到了自己府邸,他还是有办法保住程希瑶的。

想到这里赢重故意厉喝一声:“你这是干什么呢!这里是客栈不是花楼,你再这样客栈明天就倒了!”

程希瑶撇撇嘴不说话,转而走到赢重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这样的女人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降不住她。

外头的赢炽看见那抹白色身影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小心试探 该死的女人,让她下山来是为了收集情报的,不是为了勾搭男人的!

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见面,她就拽着别人的胳膊撒娇了!程希瑶,我就不该放你出来,你果然是有目的的!

赢炽易容以后的脸色更黑了,程希瑶完全没注意到外面有道目光打在自己身上。

眼下她自己也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强撑着,先过了眼前的这一关再说。

赢重被她摇晃着,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不耐烦地抽出胳膊警告她:“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客栈我给你了,不过前期我得派人盯着,不然你败完了又来找我,那时候可别怪我翻脸!”

程希瑶连连点头,回过神来看见面前的小客栈,心里的那一抹欢喜是认真的。

如此,赢施宇也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程希瑶,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响起两声如释重负的恭送声音,赢重两人互看一眼,心里的大石头却并未落下。

以大皇子的性格肯定会查程希瑶的底细的。

正想着,赢施宇突然回头看着程希瑶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花满楼里的常妈妈可还好?”

程希瑶莞尔一笑,艳丽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容,看的赢施宇的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马将她拉进怀里揉搓一番。

“哪有常妈妈,花满楼离根本就是高妈妈,太子殿下许是记错了吧?”

闻言赢施宇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连连点头,“确实,是我记错了,记错了!”

赢施宇说完翻身上马不再回头,径直朝前走了,程希瑶腿一软险些跌倒,幸好有赢重在一边扶着她。

“没事吧?”

程希瑶摇摇头从他的怀里站直了身体,险些就被他发现了。

“大殿下生性多疑猜忌,只怕这会已经派人查我的底细了。”

程希瑶猜测,赢重安慰她莫怕,若风早在她说出花满楼的时候就去安排了,就算他们去了也只能得到这边给过去的答案。

程希瑶这才放心,有三皇子在她确实轻松不少,不过四爷那里怎么办?他们还未见面,四爷不同意自己假扮成三皇子的女人,如今又被大皇子盯上,想来是不能再出错,更不能太高调了,不然真的很容易被人识破。

“这家客栈今后就是你的落脚点,你要打点好,不然客栈倒了,你也没借口留下来,到时候就只有任人宰割,大皇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赢重的话让程希瑶后悔了,为什么要扮成这样子出现,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程希瑶看着这家小客栈暗自下决心,她一定能做到的,只是不知道现在四爷在做什么,他们约好了在三皇子的府邸见面,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程希瑶想起这个就头疼,赶紧走到客栈门口观望,这里地处闹市,人流众多,客栈开在这里是最佳选择。

程希瑶眼巴巴地看着,希望能从人群中发现赢炽的影子,只可惜并没有收获。

赢炽此时正在茶馆里,那些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员现在都被赢施宇的人监视着,他不敢贸然行动,先转了一圈看看情况,发现四周耳目众多,赢炽觉得还是回去再商量。

所以在外头转悠了一天,直到傍晚的时候他才找上门来。

听着算盘珠噼里啪啦的声音,赢炽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她看也不看开口道:“对不起小店今日才开始正在清点,麻烦你稍等。”

程希瑶拨拉着算盘一边回道,可是头顶上的人始终没有走开,终于,程希瑶忍不住抬起头来,“我说了我们……四爷?!”

程希瑶刚说完就捂住了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四爷?”

“嗯。”赢炽应了一声径直坐下,程希瑶赶紧起来将东西都归置好,这才半跪在他的面前汇报情况。

赢炽见状很想拉她起来,却听见程希瑶说:“四爷,如今的形势对您很不利,您还是让三殿下给您想办法吧!”

赢炽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连忙摇头,“活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才是最好的伪装,程希瑶,你只有三天时间,我们就要开张呢。”

三天!程希瑶无语,她不过是个宫女,刚出来没多久,被带来这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可是如今都这个情况了,她拒绝也没用。

至于假扮相好的事,两个人谁也没提,很有默契地回避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赢炽改变注意,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赢重看见两人的样子,直觉告诉他,老四有情况!

程希瑶亦步亦趋驱,和四殿下商议到很久再确定方案,这一切让赢重心里苦涩一笑。

他做了这么多,可是程希瑶还是瑶回到赢炽那里的,赢重头一回对一个姑娘那么上心,以至于今后几天都在考虑客栈的事。

“三哥,我们商量好了,我会常住在这里,身份的问题我自己解决,今后客栈我们一起经营。”

赢炽的话让赢重回过神来,拉着他进了里面,留下程希瑶在外招呼。

刚进房,赢炽就对着赢重行了一个大礼,惊得赢重赶紧扶他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三哥,你受得起!那么多兄弟都明哲保身,就你还记得帮我!”

赢炽说的是,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也许是危难见真情吧!

赢重摇头,“你不用这般,我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程希瑶说的没错,明哲保身不是长久之计,大皇兄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

赢施宇就算现在不动他,将来也会找个机会找茬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四不就是这样?

赢重清楚的很,自己这么做也是让自己心里好过。

赢炽点头,随后看看外头,程希瑶正忙着,他的嘴角不由的勾起来。

想到今后可能要跟她住上一段时间,赢炽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而赢重也是,安顿好老四就可以,不过很快大皇子就知道这边又多出一个人,

这个怎么解释?

大皇子又会相信他们的话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新的考验 其实赢炽虽然贵为四皇子,但是他其实自小不被重视,这隐藏在背后的根本原因只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在皇家家没有实力,他平日里吃斋念佛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愿望。

可是眼下到了这种时候,就算他想避开这些事情,光是只靠着佛心念佛号可没有一点用,这个情况下他只有狠下心来才能与这险恶的敌人们相对抗。

不过他仔细斟酌考虑了一下,觉得其实赢重前面说的没错,他若是仅仅作为客人在客栈里出现,那自然是没有问题,可谁听说过一个穷酸的樵夫打柴卖柴的来住客栈,就算有这个心,但是说起来哪有余钱住客栈?

赢炽想到这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程希瑶则在一边招呼小二在门口就地摆上一口大缸,里面放上茶水,每天免费供应茶水,不管怎么说,做生意的话要先吸引客流再说。

虽然目前是三皇子给她的机会,但是她也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不然在这个世道上,就她现在的状态这样下去,想为前世的自己报仇这个念头可就真的没戏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四皇子的身份,怎么才能好好掩饰过去呢?自己明面上是赢重的女人,虽说已经成为过去式,可是一时半会也不能那么快就马上找到下家吧?

想到这里,程希瑶一下子满脸愁云,不过对着外头的时候她总要做出样子,还是笑脸相迎的。

“瑶禾!”不知道谁在叫她。

程希瑶听见后头传来赢重的声音,不由得蹙眉,左右看看,客栈里除了她没别的人这不知道怎么回事。

赢重走到她的身边又喊了一声,程希瑶这才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狐疑地瞪着他,赢重一下子就失笑:“你可得记好自己的名字,瑶禾就是你,你可是花楼里出来的,这个名字甚是相配。”

程希瑶无语,不过瑶禾,也是从她的名字里取的,她想想还是接受吧,想来若风那边一定也安排好了。想到这里,程希瑶微微屈膝行礼,恭敬不已,“多谢三皇子,瑶禾定不负三皇子厚望。”

“不用多礼,你要知道的是今后这家客栈就靠你了,你才是那位可以依靠的人。”

程希瑶明白她的意思,自然晓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不过此时并未见到赢炽出来,她不由得好奇地朝里面看了看,问道:“四爷呢?”

赢重轻笑,“早就走了,他得给自己弄个合适的身份才能进来,你且等着,他会来找你的,我给你留两个小厮,你还需要什么人就自己出面吧,毕竟外头有不少双眼睛呢!”

程希瑶重重点头,已经麻烦三皇子这么多了,剩下的她自己搞定,就这样吧。

待他走了之后程希瑶看了看客栈里面,赢重给她留下两个小厮,分别在前后门照应着。

另外掌柜的,跟店小二都是他的人,自己这里还缺个小丫头和打扫的人,加上厨子,差不多就够了,也能应付一些大场面了,足够了。

程希瑶想着先从人牙子那里买几个人来帮忙,另外,这家客栈在当地的市口地处黄金地段,人流不愁,消息来源也多,鱼龙混杂的,她一个女人家还真的要小心谨慎,不然一旦穿帮了很可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程希瑶摸着想痛了回到房间里仔细想了想,觉得先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换了药,药粉撒在伤口处,刺痛让她浑身颤抖,头脑异常清醒,但是还是咬牙坚持着。

这一次,她却感到以客栈老板的身份出来面对,离王溱潼又远了,但是如果是以平民的身份接近太子妃,实在不易,而宫里她也接触不到,想要复仇反而不易了。

但愿四皇子能顺利度过此关,助她复仇!那么她这辈子还是有点指望的。

程希瑶叹了一口气,于是换好衣服拿上银子出去,这钱也是三皇子留下的,数了数,大概还有一千两,足够她前期的支出了,至少不用太过操心。

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带上一个小厮,程希瑶大摇大摆地出门去了。

谁知她前脚刚走,后脚那赢施宇的人就跟了上去,同时客栈周围多了几个商客打扮的人,陆续进了客栈住宿。

前世作为宫女,程希瑶在宫中可以说是最底层的奴才,从来都是她伺候人,动辄看人脸色行事,谨小慎微是她的本能,察言观色亦是她的生存之道,这就是她改不了的地方。

如今重活一世,虽然还能出来打探消息,不过她还是改不了以往的习惯,谨小慎微,加上小心翼翼却又能观察到周围的人和事。

这条街上一共四十八家商铺,酒楼八家,花楼四栋,剩下的胭脂水粉铺子,药铺等分散在街头巷尾,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四十几家铺子的规模都是数一数二的,能在这里开店,背后的人非富即贵,一如她的客栈,虽然地方不大,不过有三皇子撑腰,等闲人不敢闹事。

程希瑶出来的,本来想要找人牙子买点人的的,不过想着安全第一,思来想去觉得伺候跑腿的小丫头就从乞丐窝里找好了,而且他们背后可是有一条很有价值消息圈,假如能好好利用,倒也是个出路和以后可以依靠的渠道。

那小厮领着程希瑶在街头闲逛,程希瑶买了几个包子,看看缩在墙角的小乞儿,程希瑶随即带着笑容走了过去。

等靠近之后,她从怀里掏出几粒碎银子丢过去,不慌不忙的拍了拍手。

那些乞儿各个扑过来争抢,一个个从来都是只见过丢铜钱的,可从来没见过有人丢银子的,这个老板看起来很大气。

这些人抢完地上散落的银子之后,随后他们又看见程希瑶手里的包子,于是眼里露出一抹期待。

“想吃吗?”

她弯腰对着那一张张黝黑的脸问道,乞丐们纷纷点头,程希瑶又拿出一些碎银子晃了晃,“我在城东的鞋店里看了一双黑色布鞋,你们去帮我买回来,剩下的钱给你们当跑腿费,这些包子带在路上吃。”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遭遇旧仇 程希瑶将钱和包子分给他们,那些小乞儿接过钱和包子一窝蜂地跑了,她身边的小厮连连摇头,“姑娘,你这钱跟包子只怕是回不来了,一双鞋买回来也不剩多少,这里是城南,您让他们去城东,那么长的时间,不会有人回来的。”

“只要有一个人回来就成了,那样我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了。”

程希瑶要的是可以做事的人,倘若今后真的要看他们去收集信息,那么就得找个可靠的人,这才是她的目的和计划。

她带着小厮等在原地,刚才围在这里的小乞儿差不多有五六个,她自己也不肯定是否真的有人能通过考验,左右不过三柱香的时间,她让小厮寻了厨子去,自己在这里等着。

程希瑶现在站街口,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升起一抹浓浓的羡慕,其实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也就好了。

其实自己也多想跟他们一样无忧无虑,不过既然生而为奴,又在宫里那种九五之地生活过,就是命了,现在她就只能靠自己了,如今上天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要争取。

她现在看着路上的行人正在发呆,可惜她不知道对面的酒楼上,一个身影也在远远地盯着她。

“怎么样,又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楼上的男人打趣,见到七皇子盯着下面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中划过一丝轻浮。

“什么时候回去换了口味了?这种货色你也感兴趣?”

赢越羽嘴角上扬,眼圈是一阵乌黑,那因为纵欲而显得有点虚的身子忍不住晃了晃,咂摸着嘴满脸都是欲望。

“你不知道,这种货色看起来比较辣,这样玩才够味儿!你不知道,宫里的那些哪有外头的这些有味道,懂得爷的喜好!”

说着,赢越羽挥了挥手,让人下去将那女人带上来。

于是手下当即几个人就冲了下去。

程希瑶此时做梦未曾想在外头也能遇上七皇子,这个色令智昏的恶鬼,简直就是她的噩梦挥之不去。

当面突然前多了两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男人时她本能地后退,心中咚咚作响。

“姑娘,我们爷想请你上去喝两杯,请吧!”

程希瑶闻言看了看楼上,正对上赢越羽的目光,她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七皇子!

她下意识摇头,“不用了,我在等人,待会人来了寻不到我不太好!”

“我们爷要你你就得去!”

那两个人不由分说就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往酒楼的方向拖,程希瑶吓得脸色苍白,张口就喊:“放开我,救命啊!”

可是周围谁不知道那是七皇子的人,谁也不敢上前阻拦,更不用说出手相救了。

程希瑶只觉得自己的肩膀撕裂般疼痛,伤口只怕又要裂开了。

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就完了,可是如果被七皇子看上,她也不能独善其身了。

程希瑶万念俱灰,不停地喊叫着,希望有人来救她,哪怕只是过问一下也好过她被拖进去,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她整个人被拖进酒楼时,身边的人突然飞了出去,直接砸烂了桌子,这让程希瑶惊呆了,同时也反应过来,一回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图尔格!程希瑶看见他的时候差点哭出来,真的是他!

图尔格看见面前浓妆艳抹的女人,眼底丝毫没有波澜,不过在看见那人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胳膊上,皱着眉头上前,只听的一声咔嚓声,那人惨叫出口,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皇家巴图鲁!”

赢越羽恼怒不已,可是又不敢得罪图尔格,站在上面喊了一嗓子,脸色阴沉。

图尔格微微一笑,主动上前站在程希瑶的身边,双手抱拳说道:“七殿下,敢问殿下可认识这两人,如此大胆,岂不知京城天子脚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图尔格的声音掷地有声,七皇子的脸色十分难看,一双冷眸死死盯着他,好半天才扯出笑容,“你误会了,本殿不认识他们,来人,此二人罔顾法律,当街欺辱女子,拉去大理寺严加审问!”

赢越羽话音刚落就有人冲上去将那两人拖了出去,而他本人则甩袖而去。

程希瑶心有余悸,始终忘不了赢越羽临走前看自己的眼神。

回过头来看见图尔格,她恭敬地福身拜了一拜,“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图尔格听见这声音觉得很熟悉,可是看脸,完全是两个人,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于是挥挥手道:“无事,以后小心点。”

说完转身走了,程希瑶追出去站在大街上看着他的背影,捂着胳膊发愣。刚才的一幕让她心中发颤,不过还是很庆幸,幸亏有图尔格,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救自己了。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报答的。

程希瑶就是这样的人,爱憎分明,有仇必报,有恩也必还。

“姑娘,你的鞋子。”

正想着呢,突然她的脚边多了个人影,小乞儿站在她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双黑色布鞋,另一只手里握着几枚铜钱,额头上满是汗水。

程希瑶有点意外地看着他,拿过鞋子笑笑,这是第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小乞儿的声音糯糯的,朝她笑笑转身跑到街边的角落里,掏出包子啃了起来。

程希瑶也不敢再待下去,刚好小厮领着两个婆子来了,程希瑶让他守在这里,如果后面没人的话就让这个小乞儿来客栈里,她带着那两个婆子回去。

回去的路上程希瑶大概了解了一下他们的专长,一个负责打扫,另一个则是厨娘,加上小乞儿,差不多够了。程希瑶想着现在大概没什么客人,所以这些人手够了,只是刚回到客栈就看见掌柜迎上来,“东家,有客人来了,要了三间房,还说一日三餐都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店家生活 程希瑶听完之后一下子就忽然呆住了,不过随后也就慢慢反应过来,于是打招呼让小二带着厨娘去熟悉厨房,得赶紧尽快上手,她翻了一下掌柜留下的登记薄,这里的住户都是外地的,还有丝绸商人,从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那就暂且让他们住着吧!

程希瑶于是赶紧嘱咐人好生伺候着,来者嘛都是客人,其实不管他们目的是什么,总之只要这些人进来了那么收了钱就要让这些客人感到满意才是硬道理。

不管怎么说该有的东西还是要有的,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嘛。

做完这一切之后程希瑶才肚子回到房里,脱下衣服背过身对着镜子查看之前的那个伤口,这时才发现那鲜红的伤口渗出血来,程希瑶看了之后不禁蹙眉,胳膊上也有些许淤痕,旧伤未愈这下又添新伤,看来真是处处难行。

她于是小心处理好伤口,换下沾血的衣服,到了这个时候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少顷,先前的小厮出去之后又回来了,敲了敲程希瑶的门,“东家,人带回来了。”

程希瑶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那个小乞儿,果然是他。

“东家,他们都不见了,就只剩下他一个。”

“无碍,一个就够了。”

程希瑶低头看着他,点点头问道:“你可愿来客栈里做工?”

小乞儿眨着眼睛看看她,眼睛里闪出光来,却反问她:“管吃管住还有钱?”

“当然!”

程希瑶点头,小乞儿立马同意说好。

“我愿意!”

“好,阿福,带他下去洗澡换衣服,另外让他跟你们一间房。”

阿福也就是刚才的小厮,刚要带他下去,小乞儿却连忙摇头,“不,不!我不要跟他们一间房,我也不要洗澡,不要!”

说着他就一直往后退,看来要不是阿福拽着他,他险些跑了。

程希瑶狐疑地看着他,这孩子蓬头垢面的浑身脏兮兮的,五官都看不清楚,就一双眼睛还显得有点透亮,怎么就不愿意收拾自己呢?这可不像是正常的举动,让人奇怪。

“不洗澡的话你就只能回去要饭了,阿福,送他回去。”

说完之后程希瑶假装生气,让小厮带他出去,结果那小乞儿咬着嘴唇哭了起来,这让程希瑶有点心软了,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但是似乎哪里有点奇怪的样子。

见状,程希瑶只能苦笑着让阿福放手,等他不说话了看着他柔声道:“我这客栈打开门做生意,你这个样子可不行,究竟有什么难事尽管告诉我,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是,我是女的!”她害羞的说,脸上涨得通红,看着程希瑶说不出话来。

小乞儿的话刚说出来之后,一下子把程希瑶给愣住了,看见他憋了半天说出来这么一句话,程希瑶竟然笑了!难怪会这样,这下她终于知道缘由了。

“你不早说呀!”程希瑶招呼阿福准备热水,先在她的房里洗澡,今晚就跟她一间房好了,于是她就摸了摸小乞儿的头。

小乞儿闻言眼睛都亮了,自己这是遇见好心人了,她赶紧擦了眼泪跟着程希瑶进了房间,房门一关,对面的人也缩回了脑袋不再言语。

“殿下说让我们盯着这里,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乞丐,这客栈里老的老小的小,年轻的也不会功夫,打扫的妇人倒是有几分力气,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逃犯,殿下是不是记错了?”

说话的人正是刚住进来的商人,此刻他们几个人一间房聚在一起,刚才看见的一幕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殿下让我们盯着我们就只管盯着,有什么不对的跟殿下禀告,其他的咱们不用管!”

这时候说话的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头了,喝了一杯茶起身离开屋子,临到门口提醒他们:“殿下的事情要是办砸了你们知道后果,给我警醒点!”

说完他自己先跑了出去。终日里守在这里看着女人,还只是个不怎么样的女人实在无味。

如果赢越羽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估计会吐血,程希瑶现在戴着的人皮面具虽然比不上她的真面目,不过还算清秀,只是妆容夸张了点,其实卸了妆也能看,不然赢越羽也不会看上她。说来也怪,这个赢越羽眼睛真毒,一眼就能看出她,这让程希瑶很是为难,今后还是尽量减少外出,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的。

程希瑶给小乞儿洗完澡,蓬头垢面的小乞儿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恢复了真面目,倒是个清秀的小姑娘。

“心儿,从今往后你就叫心儿,心与信同音,你是个守信的好孩子!”

程希瑶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开心地给她取了名字,心儿穿着略显肥大的衣服眼里闪过一丝激动,她用力点点头,眼睛里有一抹泪光。

程希瑶拍拍她的肩膀心中感叹,她从小进宫没有体会到家人的温暖,好不容易从低等宫女到了王溱潼那里,还没来得及拿到例银就被杖杀了,这一世她找到了小乞儿,这个同样没有父母的孩子让她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没有背景家世,一切只能靠自己。

程希瑶让心儿跟着自己,先熟悉一下环境,等到时机成熟再让她出去,这样才不会被世上的那些恶人欺负。

这期间赢炽也没闲着,他可不是那种只会在家里躲着不吭声的人,他可是一只猛虎。

可现在京城里到处都是抓捕的文书画像,赢施宇不顾兄弟情分,非要将他逼入绝境,他连着找了几家官邸,却发现这些地方早就被封了,不用说,都是被他连累的,不过幸好只是充军发配,命还在。

赢施宇,你这么狠心强硬,证据不足就强行迫害官员,今后若是你当上皇帝,估计他们这些皇子都不得善终!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一阵血气上涌,你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他心中狠狠地说,一定要让他知道我赢炽不是那么好惹的,要想和我斗,那么还嫩了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客栈宝物 赢炽匆匆离去,心中似乎还是有一些隐忧,但是他还是在想该怎么办比较好,这个时候他左拐右拐,于是来到了自己的府邸。

来到四皇子府邸附近的一家古玩店后门,轻轻敲开了门,递过去一枚玉佩,里面的人立马将他请进去,同时古玩店外挂起了休息的牌子,提前打烊了。

“四殿下!”

赢炽摘下草帽露出了那张伪装过的脸,古玩店里的老板赶紧跪下,赢炽双手扶起他轻声安慰:“我没事,如今我需要你帮我安排一个身份,我要去街角新开的客栈小住,那里的东家是我的人。”

“殿下放心,三日之内一定完成!不过被大皇子陷害的几位大人老奴没法救出来……”

老板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赢炽捏紧了拳头沉声道:“不急,如今父皇卧病在床,朝堂上太子监国,趁机对我们赶尽杀绝,不过是觊觎我们,同时他自己也等不及要上位,不过事情哪有那么顺利的,父皇一时半会还倒不了,他就只能暂代,我也有机会为自己扳回一局,老魏,你去把我的身份安排好,三日后我要去客栈,这段时间你们保存实力,一切听我调遣。”

老魏点头,他在这里经营古玩店已经有十来个年头了,不过谁也不知他原来是四殿下府里的,早在十年前就被殿下送出去开了这家店,这只是赢炽手里的一处暗桩。

赢施宇可以拔除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大臣,可是这些暗桩他不知道,所以这也为他今后翻身打下基础。

赢炽在古玩店里坐了好一会,当晚就走古玩店里休息,一连三天程希瑶都没见到他,心里不由得焦急,三皇子也没来过,她又不能直接去府邸,只能在客栈里来回踱步。

直觉告诉她,已经住进来的几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商人。

程希瑶入宫多年,两世为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侍卫,走路时总是情不自禁将手按在腰间,那是佩剑的位置。

还有他们吃饭,从来都是先让其中一个人先用,筷子碗摆放的顺序都跟宫中一样。

程希瑶确定,这是赢施宇的人,看来他不光是怀疑自己,还怀疑赢重,根本不相信他跟自己的关系。

如此,若是赢炽过来,他们肯定会认出来!

程希瑶想要灭口,可是仅凭自己还有这帮老弱妇孺怎么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无奈,她只能坐在一边干看着,那几个人倒也老实,每天除了吃饭下楼,其余时间都在房里,好像不是来监视的,倒像是休息。

程希瑶冷眼看着他们吃完饭坐在那里没有走的意思,于是亲自端着茶水走了过去。

“听说几位是丝绸商人,不知道这么多天在客栈里呆着,这布料可卖出去几匹?”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回道:“我们刚来有点水土不服,所以休息两天再出去,老板娘这是怕我们给不起钱?”

“那倒不是,我只是怕你们老板没得到想要的东西怪罪你们。”

程希瑶的话音刚落,他们的脸色就变了,看来她猜的没错,这几个人的确不是普通客人。

但是程希瑶也并不担心,她自己心里也有底牌,她对这几个客人说:“你们要是想在这里闹事的话,那么你们应该知道东郊豹园行宫住的是谁吧?”

这几个人都是一怔,说起这东郊豹园行宫可历史悠久,从前朝开始至今已经二三百年,那里地势开阔,三面环山、一面临水,豹园这个名字因为其住的人在一些人眼中被视为这个国家的幕后守护者。

据说,这豹园行宫方位坐北朝南,“长三里、宽一里”,分南北两苑。北苑为主体,前后三进院落,其中包括御花园,南苑有神宫所、陵军所等两座主要建筑,是专为随驾皇子而设,里面守卫森严,是太上世家休养之地。

当年先皇帝东巡,太子、诸皇子子随行即驻临于此,在这里向太上世家请安问好。

各苑路建筑之间有隔墙,行宫四周有绕墙,围墙四角有卫士房,正门外有内阁办事处。这豹园房间总数一百零八间,以附会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的意义。

豹园行宫据说里面还有一座池子,里面藏有神兽一只,是行宫的“镇园之售”,自开国至今数百年。

不过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对方也不甘示弱,说道:“那又如何。”

但是这个时候,程希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想起四皇子说过先皇帝,他在豹园里留下了很故事,对面的人这个时候也知道已经到了现在,就不说什么了。

其中一人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先皇帝当年按照传统去东巡祭祖期间的事情不知道你可记得?”

程希瑶摇摇头说:“我不过是一介草民,只希望过好自己的日子罢了。”

那人接着说道:“当年先皇帝的车队浩浩荡荡就往豹园行宫驶去。一天午后先皇帝在车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发现自己来到一处非常美丽的地方,定睛一看,原来身在皇陵周围。”

看起来对方就像是在讲故事一样,程希瑶也就神色放松了下来。

那人接着说道:“先皇帝发现自己化身为一条金龙,与一只彩凤比翼遨游天空,就在依依不舍的时候,彩凤流连一瞥,自己就转而飞入一户农家,转眼一看,原来是一场梦。”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程希瑶于是愈发觉得奇怪。

“当时老皇帝在梦中呼喊了一声,一下子就被惊醒。当时的太监深知先皇帝的性格,于是急忙编排了一番话对皇帝禀报。听说此地人杰地灵,彩凤投入百姓家,此家必出一个大富大贵的人物来。”

“当时老皇帝听完之后好奇顿起,于是下定决心要往梦中的那村子走走看看,于是竟然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宝物。”说到这里,连程希瑶也不由得愣了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东西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真实身份 到了这个时候,那两个人倒也不再见外,而是在房中坐了下来,看着程希瑶,不言不语,但是程希瑶这个时候也没有打算动手,她估算了一下,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先静观其变。

“那个故事还要不要听下去?”对面的人笑道,那手中的宝剑也放在一边。

程希瑶紧紧握住手里的一个东西,咬住牙,这个时候心儿站在一边趁着没人注意便悄悄跑了出去。

“说起来我们也真是有缘,听到姑娘的消息之后我们也很意外,但是你又可曾知晓那先皇帝御驾车队行至皇陵前一小村庄的时候遇到了一件奇事。”当先一人微微笑道,瞟了一眼身边的人,再看了看程希瑶。

程希瑶嘴角一抿说道:“如此甚好,您就接着说是了,我倒是想听一听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在一户农家矮墙里,突然出现了一位姑娘的身影。先皇帝看到之后,忙喝住准备前去驱赶的官兵,竟然意外地端详了起来。

可惜的是那少女虽然模样不错,但是神态是天然有点呆,早上起来挑水再受到官兵的惊吓,一失足跌了一跤,额头上破了一个小口子,皇上看她可怜,于是将她扶起,从身上取下一只玉佩,递了过去,但是女子却没有收。

这件事其实稀松平常,但是却被一边的皇贵妃看见了,就生出后面的事情来。

随后,皇上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直接继续前往东郊豹园行宫。到了晚上,皇上来到皇贵妃的寝宫安歇的时候,却发现皇贵妃的凤床上,出现了一个之前没有见过的女子向他请安,皇上看了看当时正觉得奇怪的时候,皇贵妃却进来了。

这个时候皇贵妃拍了拍手,于是两个太监就抬进来一条锦被放在床上,太监们就退了出去,那之前的少女把被子打开,一个赤身楚楚可怜的女子出现在面前,这女子额头上破了口子,正是白天看到的女子,手里还握着一个东西。

这后面的事情大家应该都能猜的出来,次日早上皇贵妃为皇帝梳洗完毕之后,准备御驾前往皇陵祭祀时皇上就问这女子姓甚名谁。

那少女诚惶诚恐,向皇帝回答名字为瑶凤。”

程希瑶听完,脸色突然一变,对那个人说:“您这不是拿我来开涮吧?”

谁知那人也并不恼怒,说道:“在下的话还没说完,姑娘又何必着急呢?”

程希瑶哼了一声说:“如果阁下再不自重,就休怪小女子动怒了。”

对方一听之后笑了笑,继续说下去:“您倒不如听我将这个故事说完,先皇帝那个时候只是一听应和梦境相近,于是想把瑶凤留在身边,但因为瑶凤死活不愿意进宫,于是叹了口气给了她一些赏赐。

他安排手下太监拿给瑶凤一个玉如意,还有黄金、白银若干,赠送瑶凤。但是瑶凤什么也没有拿,只是要求皇上把那天要送给自己的玉佩给自己就可以了,然后皇上有把自己的黄带子也送给了瑶凤,说以后再来看她。

皇上之后就离开了行宫,皇贵妃着出发,临走时让人看好瑶凤。

瑶凤后来被安排住在了东郊豹园行宫,虽然说锦衣玉食和之前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但住在这里却没有任何自由,相当于被关起来一样。

后来,皇贵妃又带着皇帝来过两次,每次都让瑶凤相陪,不久之后,瑶凤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皇帝大喜,准备接瑶凤回宫册封皇妃。

但是这个时候皇贵妃却说瑶凤毕竟是民间女子,带回宫中会遭到非议,于是便主动要求照顾瑶凤,并要求皇上答应将瑶凤所生的孩子过继给自己。

瑶凤因为皇贵妃对她嘘寒问暖,再加上父母去世之后皇贵妃多多加照顾,于是答应了皇贵妃的要求。

等到瑶凤生下皇子那天,天降异香奇花,三日不绝,那东郊豹房里竟然出现了灵芝,有占卜之人认为此皇子生下来必然无比珍贵,但是这个皇子当夜就被皇贵妃带人抱走。

抱走之后,皇上也来看过瑶凤,后来见了之后忽然无语就离开,孩子就从此养在宫中,瑶凤一直想进宫看看皇子却没有机会。

过了不久,皇贵妃派人给瑶凤送来一根锦带河一个锦囊,瑶凤看了锦囊之后,没有说话,当夜在自己的房中用这根锦带自尽,吊死在自己屋中。”

程希瑶这个时候不动声色,问道:“你说当时老皇帝在村子里竟然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宝物,那是什么宝物?你这故事愈发的奇怪了,我都没有听懂这个故事有什么意义。”

“豹园房间总数一百零八间,以附会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是有着特殊含义的,而这皇子在豹房降生之时,不仅出现了异征,还出现了一种特别的东西。”那个人看着程希瑶,“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得到这个东西——天意菩提子。”

程希瑶看着对方,重复道:“天意子,就是佛经里天意树的果实?此树随天意而转,悉遂所求,你又为何到我这里来,我只是一个开店的女子而已。”

“天意子是人间不寻常之物,用此珠修练,顺遂天意,随意佩带,可增福慧。”对方笑道,“姑娘既然说得出这天意子的来历,自然也知道其用处。”

程希瑶冷笑一声:“这种东西我可没有,你们要是想要,应该去商铺去买,而不是找我要,各位轻便吧。”

那两个人沉着面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程希瑶,目光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东西。

程希瑶这个时候看两个人继续纠缠,于是缓缓说道:“这真是好笑了,我这里又不是茶楼又不是商铺,不是你们来这里说笑的地方。”

那两个人正要说话,这个时候程希瑶笑了笑说:“你们说的那个天意子,是不是一种看起来既像蟠桃,又像细小的蕃瓜一样的东西?”

那两个人眼前一亮,答道:“正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金刚菩提子 程希瑶心中一动,说道:“原来是这样,可惜啊,你们来错了地方,不过如果你们真的要想找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那两个人左右看了一看,说道:“什么地方,你说来瞧瞧。”

程希瑶微微点头,之后就起身说道:“你们跟我来。”

那两个人跟在程希瑶的身后,一直走了很远的路,程希瑶七拐八拐,带他们进了一家小店铺,只见里面站着一个伙计,看着程希瑶来了之后抬头一笑:“哟,您来了,,里面请。”

似乎是熟客一样,程希瑶微微点头,带着这两个人走进来,两人进来之后就是一个小小的茶室,程希瑶让他们坐了下来,这个时候伙计沏茶上来说老板稍后就到,几个人就坐在一起聊天喝茶。

程希瑶这个时候指了指对面架子上的一个东西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对面是一个盘子,里面都是菩提子,于是吃了一惊说道:“这,这是十八子。”

程希瑶笑了笑说:“不错,看来你们还是有见识的,所谓十八子就是上百个菩提子品种中挑18种串起来。”

“嗯?这是谁存东西的地方?”其中一人眼睛一转,只见这个房间里放着八卦和其他法器,还有佛家经典,于是疑惑道,“倒不像是做买卖的地方。”

“这里所谓的十八其实指的是佛教中的十八界,指的是六根: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六尘:色尘、声尘、香尘、味尘、触尘、法尘;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程希瑶笑了笑解释起来。

这时其中一人站了起来,走到架子前看了看一串佛珠说道:“这佛珠,竟然是五眼六通。”

原来这里的佛珠也颇为珍贵,,五眼六通是一种修行的佛珠:“五眼”是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五种能力:“六通”是指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宿命通、漏尽智证通。前五通各种修练都可达到,惟漏尽通为佛家的境界。

他接着又看看一边另外的菩提子,叹道:“陀罗尼子?”

陀罗尼子是一种较少的坚硬果实。陀罗尼的意思为总持,谓能总摄无量佛法而不忘失的记忆能力,总持诸佛菩萨之功德,使一切善法生长,一切恶法不生之意。

接着,他又看到了宝塔金丝菩提子,这是一种质地坚硬,呈白色,里边有一条条金色线纹的菩提子。

还有阿修罗子,阿修罗是古印度诸神之一,汉语译为“无端”,因其相貌丑陋之故。阿修罗,又是“六道”(六道为天、人、阿修罗、畜牲、饿鬼、地狱)之一,这也是菩提子之一。

此外还有凤眼菩提,每一粒上均有一凤眼,凤眼象征祥瑞,用凤眼菩提制成的佛珠是密宗修练者必不可少的法器之一,这看起来房间里都是佛家的法器聚集之所。

这个时候,一个老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了看程希瑶,微微拱手道:“您来了?”

程希瑶微微一笑,便答道:“是的,老板,前几天看的天意菩提子,您这边还有吗?”

那人看了看程希瑶和她身边的两个人,继续笑道:“有的,我稍等给您拿来。”

说着就要进去,但是两个人之中其中一个人说道:“慢,老板,您这边有金刚菩提子吗?”

“金刚菩提子?”老板怔了一下,看了看这两个人,打量了一下,没有说话,接着看了看程希瑶说:“这,这两位是姑娘的合伙人?”

程希瑶摇摇头说:“不不不,这是我店里的客人,只是前面对天意子也感兴趣,便带来看看,嗯嗯。”

那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只是其中那个人的眼中透着迫切。

这时,店老板说道:“金刚子,据佛经记载,里面介绍谓金刚树所结之子,也有说是菩提树所结之子。金刚,则为坚硬无比,无坚不摧之意,有可摧毁一切邪恶之力。密宗修练练金刚部寸须用金刚子念珠。”

说到这里,他看了两个人一眼说道:“一般人来说,金刚子佩带身上,驱邪避祸之力较强,但是看你两位,似乎是密宗中人?”

说完,程希瑶便是一惊。

密宗,由印度传来,由来已久,可分为两派,一为胎藏界,一为金刚界。唐代末年印度密教,由善无畏阿阇梨、金刚智阿阇梨、不空法师等宗派祖师传入中国,并传僧一行。

僧一行得到传授之后从此修习传授形成密宗,被称为密宗领袖,并着有《大日经疏》,依《大日经》、《金刚顶经》等建立三密瑜伽,事理观行,修无上本尊秘法。

到了后来,虎衣明王成为密宗三大师祖之一,他在以五胜金刚为主的修法中对所修法门作了详细阐释、编撰、结集、研究,将父续密法与母续密法相结合,并传授给智藏龙师,称为子续密宗,也就是大圆满修法。

而现在朝廷中,信奉密宗的人不多,但是程希瑶之前听四皇子说过,大兴善寺为密宗祖庭,大皇子就是信奉密宗。

那两个人听完之后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看着老板缓缓说道:“果然是同道中人,我们正是为了坛城和本尊神而来。”

老板听完之后点点头说:“你们既然是修行密宗,在密乘教法中,坛城是本尊神秘密居处的模型,你们要取得菩提子,是为了获得本尊神居地的图示吧。”

密乘有无以计数的本尊神,坛城是密教传统的修持能量的中心。

店老板从怀中取出了一朵花,说道:“也许,你们还需要这个东西。”

“曼荼罗花?”两人大惊失色齐声叫道。

曼荼罗花,它是佛教中的吉祥花,相传佛祖传法时,手拈曼荼罗花,下起漫天曼荼罗花雨,象征宁静安详、吉祥如意。

店老板抚摸着花说道:“算你们有见识,世上三种曼陀罗,大曼陀罗,三昧耶曼陀罗、法曼陀罗和羯磨曼陀罗,你们能见到其中一种,算是有缘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一场交易 程希瑶淡淡地看了那边的两个人一眼,又面向店老板说:“老板,我们要的只是天意菩提子,你后面又给我们看十八子里的金刚菩提子,这是什么用意呢?”

接着捂着嘴笑了一笑说:“再看看这个,你现在又整出什么曼荼罗花来,您这生意算盘打得可真是铃铛作响。”

那边两个人这个时候脸色变了一变说:“其实,这个倒是无妨,我们既然需要天意菩提子,自然也需要其他的东西,这些店老板推荐的东西,对我们其实是有用的。”

店老板一开始听到程希瑶说出此番话,笑着摇摇头看了看那两个人一眼,然后向程希瑶解释道:“不然,你觉得天下人为何因为这株曼陀罗花争得头破血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无非是这曼陀罗花的奇效。”

说着看了看程希瑶一眼,对着两个人微笑了一下:“您这两位爷也算是识货的,得,我就交定您二位朋友了。”

这个时候他拉开帘子对外面伙计招呼道:“阿三,你帮我把我那西湖龙井拿来给这几位爷泡上。”

店老板前面的这番话语像是在戏笑程希瑶的无知,而程希瑶则走到店老板身边,这时她那双好奇的手早已攀上了曼陀罗花的花瓣,想将其摘下一瓣。

店老板与那两人瞧见程希瑶这般作为大惊失色,店老板慌忙上前,快速拍了拍程希瑶那双不安分的手。

而程希瑶惊慌之下,不小心就把那曼陀罗花的一片花瓣给带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不知道这花有多珍贵吗?”看到花瓣掉落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店老板脸都浮绿了,怒斥道:“胡闹,你怎能弄下这曼陀罗的花瓣。”

程希瑶不高兴了:“我又不是有心的,是你刚才拍了我的缘故现在又来找我的不是,你这人真的有意思。”

但那两人被吓得冒出汗来,凑过来看了看,也随其附和道:“店老板说的对啊!这花千万不能有半点闪失啊。”

程希瑶许是觉得此花对自己现在并无用处,觉得与其他茶花没太大区别,只觉得多了一些神奇功效罢。

撇撇嘴嘴,摆出了一脸不屑的模样“我这不还没拔下来嘛,当作是你再捧紧点,怕是再好的花也要焉了。”

等程希瑶话语刚落,那两人立马接起了话,恳求店老板能把金刚菩提与曼陀罗花售与他们。就连程希瑶也看不下去插入说了句话“店老板,反正这花对于你来说不过是难以得到的珍藏品,何不给了他们,也好让他们不在这番折腾。”

店老板此刻犹豫了几分,吞吐的说着

“这……”店老板深深的叹了口气,凝视着手中那娇艳夺人眼球的曼陀罗花。

可惜的说道:“也罢,也罢。曼陀罗能够给你们,可我要的东西也不是顺便能拿得出手的。只要你们能拿到换取我便把这曼陀罗售于你们。”

那两人像是看见了希望的曙光,欢喜的措了措手,答应店老板说道:“您请说,我二人定当力所能及。”

“我所要的并非是什么世间难寻之物,只是自开小铺喜欢搜寻世上奇珍异宝,若说到底我当真也不缺什么。只是前段日子不知是白日琐事繁多,晚上夜不能寐实在无法安眠。若你们有心,可帮我取得龙阳凝脂玉来,只需枕榻大小即可。”店老板言道。

程希瑶听后,对着店老板便是嘲笑一番“我当是什么难以办达的要求,原来你是想借此事解决自己的私心,就连睡个觉都得好玉伺候着,哈哈。”

笑声还未来得及落下,程希瑶就被吃了一记糖炒栗子。

“啊!”下反应的摸摸自己被重击的脑袋瓜,程希瑶哀怨道,“连个玩笑都开不起,真是的。”

店老板并未说话,也没有顾及程希瑶,只是把话放这。

如果那两个人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也没必要来取曼陀罗花了。

那两人知道龙阳凝脂玉虽不是能与曼陀罗花所比较,它虽只有安眠养神延寿之功效但要找寻与枕榻大小的谈何容易。但出于事况紧急,只好答应了,这曼陀罗花可不是说能碰上就碰上的。

“您,放心我们定当为您寻得龙阳凝脂玉来,只不过如今能否将金刚菩提子先售于我俩。”在双方谈好价钱后,转身走向一个货架柜,只见他蹲身向货架柜底层摸寻。啪嗒一声像是某种开关的响声,从里处拿出一个金细纹框皮革小藏物箱。缓缓的走过来生怕手中的宝物出半点差池。

拿藏物盒虽不怎么起眼但瞧见也是有点价值的,只见他郑重的打开那藏物盒,里面静置着一串金刚菩提子,论品相,大小色泽。这都是上成品,平日里能见到的金刚菩提子,要不就是大小差距太大,色泽混黑不亮,带有瑕疵。两人接过后,仔细观看都在惊叹它的完美。

随后向店老板道谢后,就随即回了客栈,不然放着客栈生意不做那怎可行呢。回到客栈心儿见程希瑶回来时,赶忙出来迎接。

“心儿,帮我倒杯水来,折腾了这么久当真渴死我了。”程希瑶大步走向柜台,与心儿说着。

“好的!”心儿听见程希瑶所说,赶忙答应。

那两人也走向柜台,手里攥着好不容易得来的那串金刚菩提子,向程希瑶道谢。

“今日,能得到金刚菩提子,与曼陀罗花,全靠姑娘所帮,实在感谢。”两人双手握拳,面对程希瑶。

程希瑶看此轻言道“无需如此,能得到这两宝物,也是你们自身争取的时候,如若真要感谢,不如来解答我心中所惑吧。”

那两人相续对看两眼,紧皱眉头像是被揭露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其一人抬头看向程希瑶恰巧撞上了带有戏谑紧迫的眼神,一种逼迫感由心而深。许久开口问答。

“不知,姑娘有何疑惑,得我两人来为此解答。”

程希瑶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二人为何来此,真正目的如何,早已有了猜测,只是不能断定。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客栈生意 程希瑶觉得就如自己所想,看来还是还有点小疑虑,她还要想一下缓和缓和。

不过一想起自己总算解决了一个小问题,程希瑶便是抿嘴一笑,刚想开口。

这个时候,心儿就端着一杯水上来了,放在一边听她的吩咐。

“瑶姐姐,水端上来了,要没其他事我就先去忙了。”

“嗯,去吧。”程希瑶答道,拿起面前的水杯,握在手中转悠了两圈,心里斟酌着如果现在说破,那么眼下的局势就将对我大大不利,我何不借此好好发挥一回。

对杯中水轻轻抿了两口,几人对即相继一笑。

但是这笑容里带给人的并没有那温暖愉悦的感觉而是总带有了一丝丝的阴暗。

“我只是想知道,这时日已过了许久你们那布匹还能卖出么。”

“放心,过几天就能把这布匹成数倒出,姑娘忧虑了。”

“既然姑娘无他之事,我们就去歇息了。”这两人说完,与程希瑶告别后就上楼歇息了。当然是在程希瑶的全程注视下,这两人如同她眼中的囚犯,定要窥探个明明白白才肯罢休。

程希瑶转身面对的,则是这个客栈的核心主要问题。柜台上,摆放着一本足足有半尺厚,上面写着密密麻麻每日的进出账单,这些都等着程希瑶过目。

就算想着,把那两人打探的清楚,这也被山一样的账单堆满了脑子,也只好等他俩能露出马脚,原本是个磨人的活,没想到总有人更加耐不住性子。才几日的功夫,那狐狸尾巴的毛就掉落了。

清早这小客栈的生意就十分兴旺,虽说不上是人满为患的程度,但在这乱世之中效益也算可观。客栈刚开业不久,需要打点的也多。

程希瑶无暇到处行走只能在客栈行来行往的住客,或来此吃茶的行客中打听那些情报。毕竟赢施宇的眼线到处遍布都是,不可闹出太大动静。

时隔多日也不见得赢炽的消息,程希瑶难免有些担忧。

可她也不知道是担忧赢炽出了意外就不能借此报仇,还是说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牵挂。

这时,她一大早就看见一位客栈掌柜左手撑脸,右手拿着笔在纸上不知画着什么,随即就发现那一对瞳孔放空,整个人已经呆泄。

“咚咚咚。”柜台前已站了两人在此,程希瑶晃过神,看向面前两人。

“怎么,这客栈开着,不迎客?”那俩人说道。程希瑶看向他们,一位身穿绸衣,器宇不凡。因是达官贵族之类,但身上奢华饰品并不多,大概是经商之人。

再看看跟随在其后的那位,只是身穿素衣。看样子这是一主一仆,程希瑶思考道,可能是来投住客栈的。

开客栈这几日,让程希瑶已经是火眼金睛,看人一看一个准。

听此程希瑶笑意迎上,“哪有哪有,天下怎会有敞开店门不做生意之说。”

“两位这是打尖,还是住店?”程希瑶问道。

后面那位穿衣朴素小哥说到:“原来是老板娘,自然是住店,还得是两间上等房。”

程希瑶在登记账溥时,抓住时机问道面前两人。“小女子看两位不是本地人吧,可在这皇城兵荒马乱之际为何还要往这赶。”

那两人看向程希瑶,心想一位姑娘家,也闹不出什么大风大浪便全盘道出。“姑娘不妨告诉你罢,如今皇城战争不止,庄稼也被毁的差不多了。我们是外来城的米商,想要在此开设粮庄好好大赚一笔。”

程希瑶听完扫视了两人一眼,接着把房牌递给两人。

“左上数正数一二两间便是。”程希瑶面带笑容说到。那两人接过房牌向客房走去。

“有啥要求尽管吩咐哈。”程希瑶朝正上楼两人叫道,不经心想道,如今皇城战争不断,大皇子与二皇子之间要打到何时还不知道,不过这到底还是苦了百姓,若要是赢炽当了…便……

这本不该想的事情,程希瑶猛地回神,对自己说道,“我这是想些什么呢。”

程希瑶便要出门采买一些用品,怕太过于引人注目便只身前去。

想了一会,她便换上一身绿色罗衣,浅浅的画了个妆,因为现在的身份是瑶禾,所以不怕被人认出。

想起自己自从上一世入宫以来至这一世就便没有再好好去集市闲逛过,逮着这个空闲时间,可要好好玩尽兴了。

虽然皇城还在开战期间,并没有完全恢复以往的安宁。可集市这边还是热闹,个个小摊贩边都围满了人。

程希瑶独自一人在人海中晃悠。走至一个卖头饰的店铺,在货柜中一眼瞧见一个带有月牙形制的银色发簪。

接着程希瑶拿起发簪仔细的看了看,缓缓问道:“老板这发簪如何卖。”

“姑娘,您眼光好这是我们小店唯一一只由月牙形态而发簪定制的。这上面的月牙由天山上见光紫玉打造而成,上面的细纹都是精心雕刻。”老板看来了客人,连忙上前招呼起来,同时扫视了程希瑶上下一眼。

“姑娘,不瞒你说,这簪子最独特的是这月牙到了晚上会发出幽幽的紫光,它本是一对手饰链,可其中一条被单卖了去,所以这条便改造成了发簪。现单售一百两银子。”老板笑呵呵的,似乎是在说着客气话。

“一百两?”程希瑶不敢置信的问道,只是一个发簪就需要一百两银子,况且做工与宫内中的品质一比,这明显差距就已经能摆在那了。

眼下这簪子值钱的原因无非是上面那块玉,不过也就值多一点钱罢了,一百两银子还是不够的。

程希瑶看了看握在手中的发钗,即使是真的喜欢,但也奈何只能放下,转身离去。

程希瑶逛至天已经快到饷午时刻,便带着自己卖的用于添置客栈中的用品,回客栈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似乎右眼皮在跳,是什么预兆吗?就这样慢慢走着回去,走到门口时,就见心儿赶忙跑出来,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向程希瑶跑来:“老板,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遭遇难民 “瑶姐姐店里来了两位难民,说是家中遇难,来此寻些事干,我告知他们我们这里不需要人手了,可他们却说什么都不肯走,死赖在这里。”程希瑶听此,走进客栈便瞧见两人一身褛衣坐在一旁。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心儿指着那两人,气鼓鼓的说道。程希瑶走向那两人,让心儿先去忙活。

“心儿,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程希瑶打量这两人,看似并非像是难民,走到他俩面前坐下开口询问。

“两位,瑶禾这确实已经不缺人,可否向其他地方寻事。”那两人看向程希瑶。

这时,其中一人开口答到,“掌柜的,我们主仆,家中遇难,就剩下我与这年岁微大的管家。实在走投无路才投奔于此,望姑娘大量收下我俩。池郢感激不尽。”程希瑶看着面相陌生至极,可不知为何这位开后说话,让人却有点熟悉之感。

程希瑶想要再次拒绝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瑶姑娘,若不收留我二人,就当真无去处了。”两人脸上相继露出笑意。程希瑶听此声音惊喜万分,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就算已是许久未听到,也忘不了。

“四爷?”程希瑶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两人,可这面相实在不像,简直换个了人。赢炽看到程希瑶这般震惊,不由的笑了出来,打趣道。

“瑶禾姑娘,到底能否收留我两人。”程希瑶听到赢炽如此唤自己,小脸被羞的通红。这花楼名竟被四爷知道,吞吐说道。

“能,能,刚好小店缺两个打杂,要死两位不介意就留于此处吧。”程希瑶肚子里打着这坏水。

等赢炽与都管家二人,在客栈安处好后,程希瑶便把这几日所打听到的情报一一告知。

“大皇子与二皇子开战已经闹得民不聊生,大皇子这番如若以后等大皇子登位,天下百姓还有一日安宁之日嘛。”程希瑶提着那颗胆子向赢炽说出此番话。虽然此话有大逆不道之意但理却是这个理。

“好,我已经知道了。大哥现在已经把我逼到如今这种地步,我怎可忍气吞声。”赢炽深深的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要闹得手足残杀。!

赢炽与都管家以新的身份在客栈如愿以偿的住了下来,防止赢施宇找到,其实倒也不错。

他们两个就这样在客栈住了一段时间,这段日子倒也还比较平静,可是好景不长。

“还没有赢炽安身在哪的消息嘛?”赢施宇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死盯着下面的禁卫军统领宋言。

“禀告太子殿下……并……并没有一点线索,也不知道是如何活生生的人竟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赢施宇拿起身旁的砚台砸向他的方向。

宋言的动作猛然一顿,呼吸一炙,脸色顿时慌乱起来,立马半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打颤,知道接下来就不是太好了。

“这么久了,都还未有一点消息,我要你们一群废物有何用?”赢施宇危险的眯起眼睛,蓦然冷下脸,满是怒气。

“望太子息怒,求太子宽限几日,属下一定尽全力去找。”耳边骤然响起的努喝,让宋言心砰砰跳,就怕赢施宇一个怒气杀了他们。

“几日?这么久了都没找到,那本太子再给你几日时间,还未找到就提头来见。”赢施宇阴恻恻的笑,让人看着从心里打颤。

“是,属下一定尽全力。”宋言说着便朝门外走去,准备离开这个阴冷的地方,这里实在是让他感到心悸。

“等下,多派些人出去搜寻,记住每个地方都得搜找,务必给本太子把赢炽与他的人找到。”

听着后面的突然响起的声音,宋言又不禁吸了口凉气,“是,属下领命!”

站在大殿里的赢施宇缓缓走到窗前,目光望向外面的天空:我到底何时才能得到这片天地,成为主宰。

城中领命的将士已经拿着赢炽等人的画像以抓拿叛者之由大肆收寻,不放过一切可巡之地,顺便进行敲诈勒索。

他们几乎把整个城市都翻了一个遍,很快,就已经搜到了程希瑶与赢炽藏身的客栈。

“谁是掌柜的,出来?”一声宏厚男人的声音破门而入,乌泱泱的来了一片人。带头那将领先跨入门槛,那些士兵跟随其后。

赢炽与程希瑶看见这士兵心里咯哒一下,怕是知道这士兵的来意,两人相视一眼,迎了上去。

程希瑶见此赶忙出来应对“官爷,我是掌柜。不知官爷到临小店所为何事。”

那将领不给好脸色呵斥道:“什么事?太子爷已经发话,务必将叛贼赢炽等人抓回,若有人私自窝藏一律当叛贼同党处理。你们可曾见过画像之人。”

随即,一个士兵走来,将手中的画像打开,入眼的就是赢炽,与程希瑶二人的模样。程希瑶看后心中不由排斥,竟将我画的如此丑陋不堪,明明毫无一分相似之处。

程希瑶奉承的陪着笑讲道:“官爷,我们这都是做些小本生意,怎敢与太子殿下抗衡。这画像上人,当真从未见过啊。”

将领将这客栈巡视一番,光听程希瑶片面之词肯定是不信的,于是便下令命人搜索。

“搜!”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立即一间一间的找寻,把客栈翻了个遍。

“禀告将军,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士兵一一向那位将领禀告。那将领看向程希瑶并下令撤队。

“我们走!”浩浩荡荡一行人离开了客栈,被多人拥挤的客栈瞬间也变得宽敞起来。还好这易容之术让赢炽与程希瑶等人逃过此劫,众将领并未认出两人。

等那行人彻底离开程希瑶眼前,他们便上楼商议以后之事的,三人都揣着那份担忧。

“没想到,赢施宇竟然派人搜城,看来父皇已经相信了赢施宇。认定我是叛党了。”率先开口的是赢炽,他的眼中布满了失落感,被亲人抛弃这大概是最过于难受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情意渐生 程希瑶露出不安的神情,因为她知道皇上已经过不了多久就要离世了。如果赢炽在此期间不能扳倒赢施宇,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抱上世之仇。而赢炽与她,赢施宇断定不会轻易放过。同天下的黎明百姓也将从光明的世界逼进黑暗的地狱。

这天不知道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啊。所以她定不能让赢施宇顺利登位,于是提议说。

“四爷,赢施宇已经讲我们逼上这种地步,我们可不能在坐以待毙,得想个权宜之计啊。”程希瑶心急道,一下子就有点小担心起来。

都管家一看如此,马上附和道,“是啊,可我与四皇子这几天寻过各位贤能于士,都不敢与如今权势庞大的太子抗衡。”

只见三人神情都布满了忧愁,确实是左右让人为难。介于太子的权势要想找到愿与之抗衡之人谈何容易啊。

“如今二皇子,怕是对太子妒狠如仇了吧,虽然以往与他有些过节,可是如今趋势,我想必,二皇子不是个不明事理之人吧。”程希瑶道。

赢炽直勾勾看向程希瑶,心下不由得叹息起来,没想到如此一小姑娘就能为此出谋划策,她到底还有些什么能耐是我所不清楚的。

赢炽点点头叹息道,可能之前只是我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确实,可二哥如今被赢施宇打击的溃伐不振,需些日子养精蓄力,目前怕是助不了我们了。等同些日子我去拜访二哥同他说说。”

“可单凭有二哥,三哥相助,也不足与太子对抗衡。”赢炽用心分析道。

不时赢炽愧疚的看向程希瑶,“本我一人之事,却还得你们牵扯于此。如若你好好的当个婢女还能熬到出宫,也不必跟随我,到如今性命都不但保。”

程希瑶回馈赢炽一个泯然一笑道,“四爷哪里话,希瑶未曾后悔跟随四爷,如今是,以后也是。四爷走到哪希瑶便跟到哪。只望四爷不会嫌弃希瑶笨拙才好。”

当程希瑶对赢炽露出笑容这一刻赢炽内心十分满足,不知道为何有那么一霎那,他只想与面前的这个女人,安安稳稳的在一起,不谋权,不参与这皇室斗争。

如果能过这平凡的日子,只属于他们两个,做一对闲云野鹤就这么长相厮守也是极好的,可是他也知道就算自己真的如此,大皇子他们也未必肯放过自己。

他知道就算已经知道自己对程希瑶的心,他也不能放弃,因为他是赢炽,是当今皇朝堂堂四皇子。

他的心中不单单要心系这个女人,还要心系整个天下,还有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只要他还身上海流着先皇的血脉,他绝对不能允许赢施宇某乱天下,绝无可能。

虽然他并不想参与这场皇位之争,但他知道他的亲哥哥怎能会放过他。

赢炽为了这事伤透了头脑,一人坐至屋顶饮酒解愁。他穿至一袭白衣长袍,面若清风,迷茫目光望着皇宫所在位置久久不肯回神,夜晚的皇城没有白天的生气就一座奢华的城墙。月光轻柔的洒在他的身上,那俊美的脸庞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白稚,夜晚的凉风吹动他的发丝与衣摆。这些他不不曾在意,只是手中所握酒壶里的酒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那灼热感伴着无尽的忧愁,此刻只有他一人知感。

等到他已经被酒精扰的迷迷糊糊没有了清楚的意识拖着那沉重的身躯一跃而下,一个踉跄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晃晃悠悠往客栈里走。他停步站着程希瑶的房门前,犹豫了半久,才轻轻的敲打着房门。

程希瑶正算着几日客栈的花销与收入,听到敲门声,这个时候她心起疑惑起身对外发问“谁啊,这么晚谁敲门?”

可是门外久久没有回声,只是一味的敲打,敲门声越发紧促。程希瑶紧忙拿起身旁的外衣,披在身上。刚打开门一位身姿挺拔的人就出现在眼前,这人儿脸庞赤红,摇摇摆摆的夺门而入。程希瑶一脸惊讶的对赢炽说道“四爷?你大半夜不睡觉,这是?。”

赢炽并未回话,只是朝着床榻走去。转身一躺,就赖在程希瑶的床不肯动了。程希瑶走向自己的床,用手摇着霸占自己床的那个男人说道“四爷,这是我的床,你睡了我睡哪啊。”

“我叫人把您送回去吧。”她想拖起赢炽的身体,奈何太重实在拉不起。本想转身而去,与心儿住一间房。可不曾想,被一个顺势抓住了手腕,往回一拉。程希瑶就摔落在赢炽的身上,一股冲力差点就与赢炽那红唇吻上。赢炽那炙热的气息,迎洒在程希瑶的脸上。程希瑶呆泄了一会,之后反应过来立即把头转过。

程希瑶那白泽的脸庞如今已被晕红,与赢炽有的一比了。她挣扎的想要起身离开,却被背上的大手按压的死死,如今二人只有衣服相隔,程希瑶紧张的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别动!”他身上的人实在太闹腾,随即一个转身把程希瑶放向床的里面,背后的手紧紧的抱住程希瑶不肯放。这张床刚好能容纳下两人,还有些空余。程希瑶抑制住自己那忐忑的心,悄咪咪的看向赢炽的脸。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进入了梦乡,有了旁边这个女人睡的格外安稳。程希瑶看着赢炽也慢慢的安睡了。

天未亮时,赢炽身旁的人就已经不安分,这动作惊醒了正在熟睡的赢炽。微微睁眼,昨晚喝的酒现在还留有余力,头疼的很,他轻轻微抚自己的额头。看向了躺在自己身旁的睡姿不雅的程希瑶,嘴角还泛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着让赢炽不由的撸出温尔舒雅的笑容,这瞬间他觉得这是他到目前为止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赢炽俯下身,柔软的嘴唇向程希瑶的小脸靠近,留下浅浅的一吻,看到程希瑶有些动静,便连忙收回。他动作轻慢的穿上鞋子,生怕打扰了程希瑶熟睡。踮起脚尖,慢慢的离开房间,此时的他并无一点四皇子该有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纯属意外 等到程希瑶睡到了快临近用早膳的时候,她这才依依不舍的从床榻爬起,精神不是很好。

这真是辛苦啊,其实从局外人角度出发,也真不知道她这样怎么把客栈经营起来的,店里的人早已忙活起来。可是在众人之间没有发现赢炽的身影,不由的有些小失落。她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脸又瞬间涨红起来。

心儿看见程希瑶的不对劲,担忧的问道“瑶姐姐,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啊!是染上风寒了么。”程希瑶不由自主摸向自己的脸颊,属实有些烫。

腼腆说对心儿说“无事,大概是昨晚没盖着被子吧。”说完就仓皇而逃。

赢炽乔装打扮为了防止被认出,便抛下了以往的威风,如今只是在客栈打杂的平民。来到二皇子曾与他讲过的宫外住宅,碰碰运气。

他走向大宅院门,可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凶狠狠的向他吼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快离去休怪我不客气。”

赢炽委婉笑着说道,“我找你家主人有急事相议。”

守门的侍卫并不领情“去去去我家主人无闲招待你,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就拿着手中的剑意识的挥动两下。

赢炽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好作罢,转身离去。可他并未走远,只是待到夜晚,他独自一人翻墙进入大宅院。…M因第一次进入对,宅中的情况地形一概不知。只能慢慢摸索,还好上天眷顾,让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二皇子的书房。确定没人看见时,赶忙躲进去。二皇子看见有人闯进书房时,准备叫人,“来……”

赢炽一看再不说话就来不及了,连忙叫到,“二哥是我。”

赢东圣看见是面前长相并不是四弟,可声音却极为相像感到特别惊讶,“你是何人,怎会与我二弟声音如此像。”

赢炽摘下脸上人皮面具,对此说道“二哥我乔装躲过了太子的追查,可要一直像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四弟找好找二哥相助。”

赢东圣一脸震惊,赶忙为赢炽杯了杯茶。“坐下说”

赢炽坐与,赢东圣旁,拿起手边的茶杯。先行抿了一口。与赢东圣说道。

“二哥我此次前来,想要得到二哥的帮助。”赢炽看向赢东圣,沉重的说道。

赢东圣摇摇头,深叹了口气“二弟,我前些日子,与赢施宇交战,已经损失惨重。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就算我还有兵力,也不能与太子相抗衡啊。”

赢炽有些着急说道“二哥,如果我们让太子继位,以他的品性,百姓将处于水火不容之地啊。这让我们这些当皇子的,如何向父皇交代,如何向普天众生交代啊。如若二哥愿援助,赢炽感激不尽。”

说后他便向赢东圣行长兄之礼,神情庄重。

赢东圣此时也是收敛心神,连忙扶起赢炽“说道,二弟这些我都知道。做皇子的怎能弃百姓不顾。只是我们势单力薄要与赢施宇抗衡着实有些棘手。”

赢炽听完此话后,神情一下子舒展了许多,“这些尽管交给赢炽,这是如若需要二哥的地方,烦请二哥帮赢炽一把。”

赢东圣作为二皇子,也不舍见这天下落入一个,脾气不定,暴戾不顾兄弟情义的人手中。就算往后未曾夺得皇位,但为了百姓也要奋力一搏,这是一个皇子的本职,不管如何也要奋力一搏。

这是赢东圣此时心里的想法。

“四弟,尽可放心,需要二哥的时候,尽管来此找二哥。太子不会轻易的找到此地。”赢东圣对赢炽叮嘱道。

赢炽感激的说道,“谢二哥愿意相信赢炽,待我布罗好,一举将太子击溃。”

待两人商议好,赢炽边连忙回到客栈,毕竟早上出来急忙,没有同程希瑶说。

当赢炽回到客栈中,程希瑶却赶忙躲避他,生怕他看见。碍于昨日的事,不敢与赢炽相见。赢炽回来未见到程希瑶便向心儿问道“心儿,你瑶姐姐呢。”

心儿看见赢炽一天未在客栈干活,以为他去偷懒训斥道“你这人,瑶姐姐好心收留你,你却成天想着偷懒,你对得起瑶姐姐的一番好意嘛。”心儿叉腰,奈何身高差距抬着头怒瞪着赢炽。

赢炽解释道,“我这是出去办事,并不是偷懒。”

“少说,你有何事可办。若你再这样,瑶姐姐便不再收留你了。”

赢炽不想与一个未满十二的孩子争执只好作罢,“那你能告诉我程希瑶在哪来吧。”

心儿答道,“我也不知道,刚刚才看见瑶姐姐在柜台处,你一进来她便不见了。”赢炽想道,我一进来就不见了?赢炽上楼找寻程希瑶的身影,直到在她房间发现留有桌上由黄色信封装的一封信。赢炽看到信封上写着其丑无比的三个大字四爷启,赢炽拆开信封。

四爷,希瑶近日有亲属,来至皇城。我与她们相处几日便归,期间客栈就托付与四爷了,不必担心程希瑶笔迹如何。

这个时候信上哪些歪七扭八的字的确是程希瑶的笔迹,想要看出写着什么,也是要一定的功力啊。

赢炽脸上布满了恼怒,这妮子曾与他说家中只剩下她与妹妹两人,妹妹被王溱潼杀害,如今哪里来家亲拜访,为了躲避我费尽头脑。赢炽看完后便烧掉了书信,怕被赢施宇的人抓到把柄。

程希瑶现为了躲避赢炽,身上也未来得及无带现银,不说吃饭,连住宿都是个问题,这皇城之内也没有地方可容纳下她,只好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可偏偏有个没事找事的人撞上,程希瑶。

“找死啊,没看见有人就往上撞。”先开口说话的是那个五大三粗的碰瓷人。程希瑶现在倍感悲哀,原本是为了躲赢炽落的有家不能回,到了沦落街头的地步,如今还被人碰瓷。程希瑶也不肯示弱,与那男子“好声”说道。

“这明明是你往我身上撞,如今你倒贼喊捉贼。”那男子见,程希瑶只是一介弱女子,便更加猖狂。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原来如此 “这明明是你往我身上撞,如今你倒贼喊捉贼。”那男子见,程希瑶只是一介弱女子,便更加猖狂。紧抓着程希瑶的手道“这路这么宽,好走不走你撞到我身上来。今日这事你甭想罢休。”程希瑶的手被抓的生疼,她一脚踩向那壮汉的脚。只见那壮汉,抱脚喊疼,程希瑶想要借机逃脱,却并为得逞被那抓住衣领扯了回去。

“放开我,你要再这样无礼我就报官了。”程希瑶威胁道,那大汉露出无耻的笑容。

与程希瑶说道“报官,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哈哈哈。”说完便想扛起程希瑶,路边旁观之人竟无一人愿出手相助。一辆奢华的马车停止旁,只见赢重从马车下来。

“大胆皇城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无王法。”赢重怒喊道。

那大汉看此赢重并非平常人家公子,可碍于众人在此,面子还得要。壮着胆子叫到“是这小妮子,先撞上我。”程希瑶看向赢重,激动的喊道“三皇子,救救我!”

众人听见程希瑶,心里甚是不安。赢重道“没错,本皇子就是当今皇朝的三皇子。怎么你们都没把我放在眼里么。”赢重不经意的露出腰间令牌。那些看热闹的人与那壮汉,立刻的跪在地上行礼。

“参见三皇子。”

“起来吧”赢重甩袖说道。

那壮汉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赶忙跪向赢重,在地磕头“请三皇子恕罪,贱民有眼不识泰山,这才误会了这位姑娘,请三皇子恕罪。”

“若那姑娘肯原谅你便什么事都没有。”赢重看向程希瑶给了她一个眼神。

那壮汉便立刻转向程希瑶磕头认罪“姑娘,是我不对,是我诬陷姑娘,我不应该对姑娘无礼。求姑娘放过贱民一条生路。”程希瑶虽然心里还是一股气,但如今自己的身份不可闹出太大动静,只好放过他。

“滚,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到处招摇撞骗一定不放过你。”那壮汉连忙道谢。

“不会了,不会了,谢姑娘。”说完便急忙仓皇而逃。

赢重带着满是疑惑的心向程希瑶说道“先上马车吧,这里不便多呆。”程希瑶实在无处可去,只好跟着赢重上了马车。在马车中赢重率先打破了这安静。

“你怎么会出门在外不身边不带个人,我这送你回客栈吧”程希瑶听此,好不容易逃出怎么能又回去。连忙拒绝道。

“不要不要,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赢重问道“为何,是出了什么事。”程希瑶自然不肯道出其中原因,只是摇摇头。这时不争气的肚子响了起来

,咕咕咕~赢重也不好再多问,“还未吃饭吧,先填饱肚子再说。”

程希瑶感激的眼神看向赢重,颤抖的嘴唇激动的说不出话。心想终于能填饱肚了。赢重带着程希瑶去到皇城最大的食坊,一般只有达官贵族才消耗的起。里面的价格贵的吓人,一道菜的价格就够一般人一年的花销。当然这里买的不单单是菜品,更是排面。一眼望去,这食坊光冕堂皇,上面写着极仙阁三个金渡大字,里面则是分为三层,第一层为散座,大厅中央则是戏台为来此用食的达官贵族解乏。第二层则是供人更好的观赏下方戏台的聚坐。第三层则是雅间包厢,四个方向分为,天,地,人,和。四种系列。

只是到了现在的时候,程希瑶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这就站在门口等着什么。

谁知道刚进了门,却发现这门口有一件东西吸引了程希瑶的注意力:大唐石鼓?

程希瑶大吃一惊,原来,唐太宗李世民贞观元年,在凤翔(今宝鸡市)石鼓山,一位牧羊老人在山里无意中发现了十面怪异的花岗岩,它不仅形状奇特,上面还有着许多神秘的文字,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因貌似大鼓,被人们称为“石鼓”。至此之后。百姓将这些东西视为神物,焚香跪拜,四方闻讯而来观赏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在山中又待了一百年后,恰逢“安史之乱”爆发,唐肃宗李亨到凤翔躲避战乱,听说了石鼓,命人将它们运到寺庙中,与一起避祸的文武百官赏玩。不料战乱很快波及凤翔,唐肃宗落荒而逃,石鼓被运到荒野之中掩埋了起来,对外则是宣称遗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石鼓到了这里。

程希瑶记得,到了战乱平定后,时任凤翔父母官的郑余庆牵挂石鼓下落,命人多方搜寻,找到了石鼓,把它们放在了当地孔庙中。遗憾的是,这一次只发现了九面石鼓,由于长期放于荒野,一面石鼓遗失。唐末战乱,石鼓又遭浩劫,被人盗走不知所踪。

时间来到宋朝仁宗时期,石鼓才重见天日。宋仁宗许以高官厚禄,凤翔知府司马池,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司马光的老爹苦心寻访,找到了石鼓。那面丢失的石鼓在此时也出现了,原来它被不知其为何物的百姓拿回家中,削掉上部,把中间掏空,做成了捣米的缸子,上面的文字也大多消失,非常的可惜。

北宋亡国之君宋徽宗充满了奇思妙想,他命人把石鼓上凹陷的文字槽缝用黄金填注。结果再次让石鼓遭遇灾难。“靖康之难”后,金国人见石鼓上面有很多黄金,将石鼓运往燕京,并把上面的黄金抠了下来,石鼓则是遗弃在了荒野,命运多舛的石鼓第三次遗失。

南宋与蒙古联手攻灭金国后。一位叫做王橶的御史大夫发现了被像废品一样遗弃的石鼓,他正好是凤翔人,知道石鼓的来历,于是将石鼓保存在了孔庙中。这一次,石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挪地方,一直到现在。

据说这石鼓它记载了秦始皇之前不为人知的历史,又刻有最早的石刻诗文,价值连城,被誉为九大镇国之宝之一,经历如此曲折能保存下来,堪称神奇!

只是不知道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无心之念 看到这般景象,程希瑶也是一惊,这里每天上台,戏舞的也是绝色美人,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这也是为什么这家食坊为何如此有这么多达官贵族愿意往这砸银子。

程希瑶今日有缘能见此美人舞歌一曲,她与赢重坐与二楼正中间那个餐位,这就是皇子的特权。毕竟是花了这么多银子,不一会儿菜肴就全上齐了。一眼望去全是荤菜:鹌子水晶脍,佛跳墙,龙井虾仁,香酥鸭宝,薏仁鸽子汤。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赢重,夹起一块鸭子肉,送入口中。细细品尝这鸭子肉。问道“你为何,不愿回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程希瑶大口大口的把饭菜扒入口中,毫无淑女之言,她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些,只想先填饱肚。嚼着饭菜吞吐的道“唔,反正,我…短时间是不想回去的。”

赢重拿起酒杯看向她问道“可你如今,一人在外实在不安全。要是被赢施宇抓到一点把柄,四弟怕是也被暴露。等用膳后,我送你回客栈吧。”

程希瑶还是不想面对赢炽,但她孰轻孰重对于这个来言,她知道赢炽的计划更为重要。程希瑶只好妥协,点点头罢。程希瑶饱肚后,便乘赢重的马车一同回去。

回来时,程希瑶看见赢炽神情沉重的坐至茶桌,可她殊不知眼前这个男人足足找了她一下午,肚子未进一粒米。当赢炽看见赢重与程希瑶一同回来,心里很不是滋味,五味陈杂。他走向赢重道了声“二哥。”

便把程希瑶从他身旁拉回,强装冷静的问道“到哪去了?”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么温柔,双眉紧皱,眼中满是怒火。

赢重看此情况便识趣的离开了“既然瑶姑娘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四弟再会。”

程希瑶不舍望着赢重离去,心里默念着“别走啊,别走啊,这要我如何是好。”她转身笑嘻嘻的看向赢炽,讨好着说。

“四爷,我真的是看望亲戚,半路碰上了二爷就一同回来了。”这扯淡的理由,搁谁都不相信吧。

赢炽直勾勾的盯着程希瑶,程希瑶却不敢直视赢炽,一直躲闪着他的目光。

“既然四爷无事,希瑶就先行告退了。”程希瑶说完便转身从赢炽身旁略过,赢炽本想留住她,可想今日之事,生怕再次吓着她,再干出这种蠢事。便只是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轻轻叹了下气。

次日天大亮,明媚的初阳,照散了清晨的薄雾,几只才醒的雀儿,在枝头雀跃的欢唱。都管家焦急忙慌的禀告赢重“四爷,宫内线人来报,太子已经在拢拉,朝廷百官,若是不从的都已被秘密解决。众将领已经妥协,现如今太子身后的兵权足以,夺领天下。这样一来我们要想与太子抗衡更是难上加难。”

赢炽不语,他早已料到会成如今这样,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切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防不胜防。可见太子对于皇位可是势在必得。赢炽现身在宫外,不好以真是身份行事这给他造成了大大的难度。看来只有重回皇宫,博取父皇的信任,才有机会与赢施宇奋力一搏。

“都管家,看来我们还是得回那个牢笼了。赢炽站在窗前看向那整座皇城最为堂皇的宫殿。外面的人想着出来,可外面的人想着怎么进去。谁都想在里面有这自己的一份权利。

“四爷,您打算怎么做。”都管家卑膝问道。

“过阵子,就是父皇大寿,也就是我们回宫之期。只是还需要人进宫寻找证据。宫内的人太过于明显。”赢炽左手轻抚太阳穴。

躲在门口,偷听的程希瑶,推开房门,走进两人。郑重的看向两人,自告奋勇的举荐自己“四爷,我去吧。”赢炽没想到程希瑶躲在门口偷听,已经来不及在意这些,斩钉截铁反驳道“不行,上次派你在外打听消息,就遭遇不测还身受重伤,这次你绝对不行。”

都管家心里也是十分佩服眼前这位身形娇小,可勇气却壮志凌云的程希瑶。附和道“是啊,瑶姑娘,上次你就应该负了伤。这次还是我去吧。”

程希瑶不顾两人的劝告阻止,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都管家,您一男子在皇宫内行动诸多不便,行动目标大,很容易被齐发现。可我可以装作宫女进行打听消息找寻证据。望四爷准许。”程希瑶说完,便下跪坑求。

“若四爷不允,希瑶便长跪不起。”程希瑶那透亮清澈的目光看向赢炽。

可赢炽却扭头别过,他实在不想再让眼前这个女人再身受苦楚。她还那么小,她只是一个还处于年貌似花季的女孩。却要她承受她不该承受的困苦,不管是私心,还是主观都不允许。“希瑶你先起来吧。”赢炽苦笑道。

程希瑶看赢炽的神情是百般为难“四爷,奴婢的命对于天下,对于您的计划可言真的不值一提。希望王爷孰轻孰重,就让希瑶前去吧。”程希瑶苦苦哀求。

赢炽深知程希瑶确实比都管家或其他人更可信,行动更方便。只好不情不愿的允若了。“派你前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几条要求,切不可违规。不然我将派她人前去。”

程希瑶看这次请求有望,不管赢炽提出什么要求也只好先答应了。“是,希瑶一定按照四爷吩咐行事。”

这日夜晚,赢炽望见,程希瑶在客栈观景台发愣。移步走向程希瑶,来到程希瑶身旁。看向她所望之处。程希瑶看见赢炽走到她旁边,随即行礼。

“四爷,你怎么来了!”

晚风拂过,吹打在两人身上,程希瑶只身单薄,只穿了件上袄襦裙。那刺骨的冷风贯通她全身,冷的直打颤。赢炽见势,把外衣褪下,披在程希瑶娇小的身上。“别着凉了。”

程希瑶被赢炽这一行为惊到了“谢,谢四爷。”

“这次行动,定要谨记,不可以命拼搏,不能到处管闲事,不能莽撞行事。”赢炽炽热的双眸紧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悄然进宫 等到天一亮,程希瑶便托人携带信给三皇子,生怕耽搁一点时间。赢重收到程希瑶笔信,当日下午便到达客栈。

“希瑶,这是你需要的宫女的衣裳。”赢重使了个眼神,他身后的便装的小太监打开了手中的包袱。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宫女衣服。程希瑶接过衣服谢道“多谢三皇子。”

赢重略带担忧的问道“希瑶,你确定要只身潜入皇宫打探情报么,你可知…”赢重话语还未落程希瑶便打断说道。

“请三皇子放心,希瑶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再劝希瑶了。”赢重想至四弟居然肯让他在意的女子再次入虎口,感到吃惊。

“四弟肯放你入宫?”赢重疑惑的问道。程希瑶刚还坚决的眼神,立刻下沉了。

“四爷,他已经允我进宫!”只不过要言行苛守罢。

既然自己的四弟都已经,应允了赢重也不便多说了,只是嘱咐了一些事情,让程希瑶不要莽然行事。“那我们下午便起身入宫吧,当时候你躲在我马车里侧随我一同进宫便好,我定保你周全。”

“谢,四爷。”程希瑶感激道。

当日下午,程希瑶换上宫女衣裳,坐上马车,躲在马车里侧。赢炽远远的注视她的离去,直到马车消失在他视线里。守门的侍卫见是三皇子的马车,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腰牌就放行了。到皇宫内下车后,程希瑶一路低下头,怕引起不必要的祸端。赢重低声“跟紧我。”

走当三皇子寝宫程希瑶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三皇子为了程希瑶方便行事,给她一人安排了间单房,活事也是最轻松的。无非是平日里浇浇花,擦擦赢重书房的贵重物品之类的。就这样三皇子的寝宫里,多了一位小宫女。可这景阳宫的人却不待见她,刚入宫第一天她受到了如此高的待遇,三皇子对她也是温柔体贴。

导致程希瑶受到了整个景阳宫内的人排挤。

次日,程希瑶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后,把自己画的没有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便去看望她之前所救下的那个小太监。

当她来到太监院里,看见穆啊年正在为眼前的栀花修剪理叶。她走过去,穆啊年并未认出程希瑶,以为她只是一位宫女。礼貌的向程希瑶问道“姑娘来此有何事?”

程希瑶笑眼打趣道:“阿年,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当真不记得我么?”

穆啊年认出这久违的声音即便模样不像,但他知道这和当时救他性命的那位姐姐一样。欣喜万分的带有一丝疑惑道:“是你?你是瑶姐姐?”

程希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没错。”

穆啊年他曾多次去到四皇子的寝宫,可次次去都未曾再见道过程希瑶,守门的侍卫告诉穆啊年,三皇子赢炽犯事逃出了宫,程希瑶也随着逃去。他本以为再无缘见到程希瑶,没想到如今还能再相遇。穆啊年难以抑制内心欢喜,激动的问道“瑶姐姐,他们都说你跟着三皇子逃出了皇宫,你现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程希瑶怕暴露自己此次的行动,便搪塞过去。“我这次进宫要办些事,还请帮瑶姐姐保密”

穆啊年拍拍胸脯“请瑶姐姐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啊年一定保密。瑶姐姐要是哪里需要阿年的,尽管跟啊年说,阿年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程希瑶有趣的看到面前这个小男孩

“我来此,怎不见公公呢?”程希瑶问道。

“还不是那位太子妃娘娘,说是近日心情不畅,偏要在庭院内摆满鲜花。公公正在事物府打点此事。”程希瑶听到王溱潼的名号,内心深处涌起了怒火。她这个人的还是这样的刁蛮。要是以后有机会一定得好好先整她一番,再报上世之仇。程希瑶怕待此引起误会便与穆啊年唠了几句便回景阳宫了。

刚踏入景阳宫半步,一盆凉水迎面而来,程希瑶全身被淋湿,无一处辛及。一位长相有点姿色的宫女,手上还拿着作案工具-木盆。虚情假意作势叫道“你看,真是不好意思啊,着手一滑没见着你人,不小心这水就倒你身上了。”说完便捂嘴苟笑。

程希瑶此时不满反驳道:“这明明是你,故意把水泼到我身上的。”

那个宫女冷笑自傲道:“有谁能作证?别以为三皇子多看你俩眼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赢重进门恰巧看见此慕,程希瑶发丝湿哒哒的贴在脸颊旁,衣服上的水滴滑落在地。众人看见三皇子赶忙低头行礼。这一切都一幕了然,赢重自然能分清是非黑白。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随手披在了程希瑶湿沥沥的身子上,眼神犀利的看向那些宫女,转身对程希瑶说了句:“你先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别着凉了。”

等程希瑶离去后,赢重走至那位刚手拿木盆的宫女面前。用力的捏起那位宫女的脸与其对视冷讽道“倒是有几分姿色,就是这心窄了点。”随后用力一甩,宫女倒落在地。冷语“即日你便去浣衣局,终身不可踏出一步。”

那位宫女听到自己要被遣去浣衣局,那个皇宫众人的噩耗之地,连忙向赢重求情:“三皇子,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三皇子放过奴婢吧,不要让奴婢去浣衣局。”

随即两位太监便把这位宫女拉下去,她却还妄想三皇子能放过自己,不死心的喊道:“三皇子!三皇子!奴婢还年轻啊,奴婢不想去浣衣局。放过奴婢吧。”

看见此景,刚刚一同在这的宫女太监们早已被吓到战战兢兢。生怕这位主子怪罪到自己身上,他们此刻也明白了那位姑娘在三皇子眼里是何等重要。

“以后若你们再犯这样的错误,下场将比她还惨。”赢重告诫面前的人。

“奴婢谨记三皇子所言!”他们不敢抬头,看赢重一眼,双膝跪在地上额头冒着冷汗,背后已湿了一片。

“都免礼吧。”赢重一下子甩袖,转身走向程希瑶的房间所在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山雨欲来 可是这个时候,程希瑶已然回到房内,她定定神之后,一边褪下身上湿透了的衣物,一边自顾自哀怨道:“这是倒了多大的霉,让我现在竟然碰上这种事。”

“啊嚏,居然还受寒了,但愿不要生病了。”程希瑶擦拭着头上还在滴落的水。

就在这个时候,赢重来到程希瑶的房门口,抬起手至空中,犹豫了半久。

“咚咚咚”赢重考虑再三之后终于轻轻开始敲门。

“是谁?”程希瑶高声问道,语气里有一些不满。

“是我,。”赢重答道。

此时,程希瑶赶紧收拾好自己,打开房门。看见赢重站着自己的房门口,行礼道“奴婢,参见三爷。”

赢重迈进房内,大大方方挥手道:“免了,免了。”

赢重大步向前,走向座椅前坐下。

此时他双眸紧盯程希瑶,看见她刚换下湿透衣裳还是一副凄惨的模样,忍不住训斥:“你说你,怎么就成了这样,平日里那一身的劲哪去了,现在怎么会被一个小小侍女欺负。”

赢重无奈摇摇头道。

程希瑶努努嘴,委屈的辩解道“这不是怕太过于招摇,被盯上嘛。瑶禾能屈能伸,一点小事而已,况且三皇子已在她们面前杀鸡儆猴日后定无人敢为难哦。”

赢重愧疚感由然而生,“希…瑶禾本皇子不能一直都留着你身旁护着你,这一切还是得看你自己了,万事皆小心啊。”赢重意识到自己错口,连忙改正。

“奴婢明白三皇子苦心,奴婢会小心行事的。”程希瑶明白,赢重在寝宫的时间极为少数,只有晚上或用膳时会来此。其余时间都忙于公务,在这宫里打探消息主要还是靠自己。

赢重大喊一声:“来人!”

一位太监便夺门而入,行礼道“奴婢在。”

“传我命令下去,即刻起,瑶禾由三等宫女,升为一等宫女。负责打扫我寝宫即可,其下位人等一律听瑶禾指令,违抗者就是违抗我。”

“是。”那位太监复道。

程希瑶听此情况有些出乎意外,随后双膝下跪,叩头谢礼。

“奴婢,听从三皇子指令,谢三皇子器重。”赢重扶起程希瑶,在她耳边轻言道:“现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其他的还得靠你了。”随后转身离开了程希瑶的房间。

赢重的命令传出,整个景阳冈上上下下立即沸腾起来,都在异议着程希瑶。程希瑶在景阳宫的地位一步登天,平日里做完自己份内的事,也是清闲的很,这个大宫女的职位让她更好的打探消息。

而赢炽在宫外慢慢的等待,一日比一日着急。自从程希瑶入宫后,所关于她的消息也寥寥无几。只是赢重有时抽空来此客栈,请赢炽放心,交谈两句便离去了。

但是到如今地步他只能选择相信程希瑶。赢炽此刻,在客栈客房中发愣般的看向窗外。都管家前来禀告最新的进展,但看着自己的主子,有些担忧的问道“四爷这是在担忧希瑶姑娘安危?”

赢炽看向声音传来处,才发现都管家来此了。轻叹了口气说道“皇宫内人心险恶,怕有人对她不利。”都管家这是一次看见自家主子对一位姑娘如此上心。

“四爷我相信希瑶姑娘吉人自有天相的,再说不是还有三殿下在宫内相助,定没事的。”

赢重深思,随后便问道“都管家,督军统领一事有何进展么。”

都管家向赢重细细道来“督齐,督将军长年带兵于我国都边境处,镇守边关。两年前督齐一家原本在危难之际四爷出手相助,才救他于水火。如今三爷请他协助,自然是答允的。”赢重听此话后,多日沉重的心情才烟消云散,露出了舒展的笑容,欢喜道“好,让督将军整顿好军队,随时听令。”

赢重现如今有了最为主要的兵权,对抗太子更有些胜算。

这天下他觉得距离超过赢炽更进了一步。

宫内程希瑶为了打探消息到处奔波,随即她走到太子寝宫看见曾经一同训练的宫女媔儿,满身伤痕,脸上还有未消下去的红肿,跪于殿前,看她额处的汗珠是跪了有些时辰了。

她走至向前,伸手扶起她,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说着,伸出手来替她擦去额上的汗珠。

媔儿看向她身旁打扮夸张的程希瑶,并未认出她,却有些眼熟。冷语道“与你无关,不需要你一个宫女的怜悯。”

说完,她甩去程希瑶的双手,用那高傲自大的眼神看着程希瑶。

自认清高的自傲道:“哼,我可和你不一样,我身为太子殿下贴身侍女,岂是你能比的上的。”

程希瑶无奈的看向媔儿,拿出手绢塞给了媔儿,语气重重地说道:“那好的,你就多多保重吧。”

媔儿看着手中程希瑶塞入的丝绢,看上去上头秀着兰花,哼,猫哭耗子假慈悲,她不屑的丢落在地。

此时,程希瑶早已经离去,可她没想到的是,只是随口的一句关心却被太子妃身旁的侍女看见了。

等程希瑶离去后,这个侍女便急急忙忙前去禀告王溱潼。

“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奴婢有要事禀告,刚才奴婢看见一位宫女,与外头的贱婢交谈许久。看装扮像是景阳宫那位新来的大宫女。”那位侍女奉承向她面前坐在上椅,打扮的妖艳不俗,浓妆艳抹的对王溱潼说道。

听完禀告之后,王溱潼想了想,却觉得事情听起来甚是有蹊跷,一位小小的宫女,从入宫后就整日服侍太子,怎会结识那新来的宫女,其中必有缘故。

此时她又想到,关于程希瑶在景阳宫一步登天的事,她也听闻过还派人去打探了一下,但是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本来原以为只是三皇子在外头看中的女子放在身边宠幸罢了,但是今天这个情况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恩,你很机灵,那么本宫现在吩咐你一件事,你用心去做,你现在派人前去打听一下那位景阳宫的宫女,注意,切记不要被三皇子发觉。”王溱潼拿起旁边点心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祸患无穷 “是。”那位侍女便起身离去,只剩下王溱潼还坐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看来媔儿这个贱婢终究是不能留的,再留下去怕是要入了太子的眼,到时候祸患无穷。

一想到这里,王溱潼握紧手中的点心,用力碾碎,随后散落在地,但是随即,她的脸上留下了邪魅的笑容,心中有了新的计较,这一下子让人看着心里直发毛让人冷不禁的一颤。

程希瑶回宫后,虽然表面和平常一样,但她却不知道自己背后多了一双一直监视她的眼睛,现在她的一举一动皆被人看在眼里。

不久后,程希瑶的不对劲就被王溱潼派去的人发现,并向王溱潼做了密报,王溱潼想了一个计策于是吩咐如此这般。

等到次日,程希瑶还是像往常一样做着自己份内之事,过着大宫女的清闲自在的日子,然而她却不知道一份威胁已经悄然而至,很快就会打破这份宁静。

程希瑶这时受三皇子之命,本要去内务府打点宫中所需的用品,正愉快轻步走至小路上。突然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阵香味入鼻,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整人一下子便昏了过去。

“太子妃,她中了迷香一时半会还醒不了。”站至一旁的小太监言道。

王溱潼深深的注视眼前这个趴着自己面前昏睡过去的人,对一旁冷语道:“把她给我用水浇醒。”

随后,程希瑶感到一丝寒冷,吃力的睁了睁眼,她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撑起自己。

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寒冷的冰水贯彻全身,冷不丁打了个颤。意识慢慢清醒过来,用手擦拭脸上的水滴。

她艰难地坐起,看见王溱潼直勾勾的紧盯着自己,不由的感到震惊,下意识的向后挪动。

王溱潼看见她的动作,立即起身,缓缓的向程希瑶走进:“你认识我,要不怎么怎么如此怕本王妃?”

王溱潼一步步紧逼,不让程希瑶有一刻喘气的机会。程希瑶起身变向逃走,却被一旁的太监拦住,狠狠的摔倒在地。

“贱婢还想逃?”王溱潼气愤道。

她走到程希瑶的面前,微微弯腰蹲下,捏起程希瑶的脸蛋,突然发现她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早在宴会时让她出尽丑相的程希瑶。

王溱潼永远不会忘记程希瑶给她带来的耻辱,这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且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此时此刻王溱潼起了毒杀程希瑶的心。

不,她不会让程希瑶轻易的结束生命,她要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程希瑶扭过头去,笑道:“好久不见,太子妃!”

王溱潼咬牙切齿,她做梦都没想到,景阳宫新来的宫女便是程希瑶。

“是啊!好久不见,程希瑶,你还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程希瑶看着王溱潼气坏了的样子心里一爽便嘲讽道:“太子妃,既然叙旧完了。奴婢就先回去了。三皇子还等着奴婢呢。”

王溱潼怎么会放过她,冷然说道:“你觉得你还有活着离开这里的可能么。”

说着,王溱潼对两旁的侍女使了个眼神,随后两人便把程希瑶压倒跪地。

看到程希瑶被制住,王溱潼的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来人啊,把鞭子拿过来。”

一位嬷嬷不久便把一条粗鞭拿来,恭敬地递给王溱潼。

王溱潼此时怒斥道:“给我打,程希瑶我那日的耻辱,要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那位听令的嬷嬷,奸笑的走向程希瑶挥起手上的粗鞭用力的鞭打在程希瑶细嫩的肌肤上。

一鞭下去,程希瑶身上的衣服便泛起鲜红,不久,空中漂着一丝腥味味。

程希瑶低闷一声:“啊。”疼痛难忍。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

嬷嬷看向她身后鲜红一片便立即停下手,却被站至一旁的王溱潼训骂。

“停下来干嘛,打啊,继续给我狠狠地打。我养你们是干嘛的。”

嬷嬷听到王溱潼的骂声,害怕的拿起手中的鞭,怕不动手的话就会落的与程希瑶一样的下场,嬷嬷使劲全身力气,挥动着粗鞭。

“啪!”一道血痕。

“啪!”皮开肉绽,但是程希瑶忍住不说话。

程希瑶面无血色,口齿纯白费力地抬头望向王溱潼,相视上去的是那得意的笑。

粗鞭一次次的打在程希瑶的身上,她的衣物已经染上了大片鲜血,背上无一片完肤。

程希瑶终于抗不下去,终于咬着牙痛晕了过去。

王溱潼看着晕倒在地的程希瑶还不肯罢休的说道:“来人,把她拉下去,关水牢,先饿她三天。”

旁边看完此景的太监,战战兢兢的把程希瑶拖了下去,拖下去的地面上都留有了程希瑶的血迹。

此时景阳宫内,赢重发现程希瑶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前面他还吩咐程希瑶去办事呢。

他问道宫内的侍女:“对了,瑶禾呢?怎么还没回来?”

那被询问的宫女看见赢重怒气冲冲的样子,一下子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回道:“三皇子点戏,奴婢今日下午看她出去后,就再未见到她。不过下午就太子妃身旁的婢女在门口徘徊了一会,接下来就回去了。”

赢重听后神情凝重起来,双眉紧皱,心里默念一声糟了。他立即赶去太子宫内,守卫看见是三皇子不好推拒,便去向太子通报。

过了一会,门卫便前来告知:“三殿下,太子殿下请您进去。”

赢重一个健步跨向了太子的书房,等到了门口敲门而进,却看见太子正在一人下棋,于是脸上堆出笑来,躬身行礼道:“三弟给大哥请安了。”

太子看见赢重急忙忙的赶于此,便停下棋子,缓声道:“三弟快请起。”

转头太子向媔儿说道:“媔儿侍茶。”

“是。”媔儿听此后,便弯身下去备茶。

可赢重此时无心品茶,直接开门见山的与太子同说:“大哥,小弟这次来不是来喝茶的,是来问,不知为何你要扣下我宫内的宫女。”

说完,他抬头看着太子的目光,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水牢营救 谁知道在听完三皇子的话之后,太子一脸茫然,这时便疑惑的面向赢重,缓缓问道:“三弟,话不可乱讲。我何时扣下你宫内的宫女,这可不能诬陷于我。”

赢重本想与太子争执道:“今日我其实是为了……”

刚想说话,却在这时两人的对话被一敲门声打断。

“进来。”赢施宇言道。

门被缓缓推开只见一个妖娆妩媚的身影夺步而来,身上散发牡丹花的清香缓缓走至太子面前嬉笑道:“潼儿给殿下请安。”

“潼儿快快请起。”赢施宇起身扶起身前的这位美人,心中便有了点高兴的意思。

现在的王溱潼脸上清纯的表情与下午鞭打程希瑶的样子完全是两种样子,现如今在赢施宇面前却是乖巧的很,她知道该如何扮演自己的角色。

王溱潼施礼完毕,转向赢重打趣道“三皇子,宫里丢了人,跑来我们明阳宫要人。不是让人闹出了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明阳宫是什么地方呢。”

王溱潼说话的口气里呆着娇媚,说完轻抚嘴,与赢施宇倒茶。

赢重被驳回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四弟不是这个意思,大嫂误会了。”

王溱潼看向赢重,语气中出了森森之色,暗示道:“还请三殿下分清是非黑白,擦亮了眼睛,不要在这关键时期站错了位置,跟错了人才好。”

赢重却又怎会不知王溱潼她话中的意思。

接下来一番无关紧要的闲谈过后知道王溱潼不会轻易放人便决定回去从长计议,礼貌性的与赢施宇告别“是三弟误会了,扰了太子,三弟告退。”

王溱潼听完邪魅一笑,站在太子身后目送着赢重的离去。

赢重回到宫里,心中焦急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程希瑶此刻不能在耽搁一会,便要人准备马车。

此时夜色以晚,他想了想之后就随手拿起件披风,披在身上。

此时他吩咐两个随从跟随,便马不停蹄的出了宫,快马加鞭的向客栈奔去,此刻只有赢炽能救程希瑶,去完了程希瑶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的下来。

当马车到达客栈,赢重立即下车,不顾后面的人,直奔向二楼赢炽房间处。

因为心中焦急,到了门前来不及敲门,直接一个健步夺门而入。

赢炽看见赢重没有打招呼便闯入自己的房间,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己面前,他还来不及起身行礼,便被赢重打断了。

赢重走到茶桌旁,拿起放置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喘着气说道,“四弟,希瑶被太子妃扣下了,我前去要人,却被搪塞驳回。”

赢炽听此后,胸口一闷,身体一晃。双手撑至茶桌才稳住了。他不敢相信颤抖的问道:“你说什么,她怎么会被王溱潼发现了。”

赢重双眸下沉显露出自责的神情,“我要人前去打听过,说是希瑶与太子身边的侍女说过几句话,便被太子妃盯上了。如今被关在宫内水牢里。”

赢炽激动起来,手握拳用力拍向桌子。“水牢?她一个女子怎能忍受水牢之苦,我这就潜入太子府救她。”

“明阳宫重兵把守,别说潜进救人,就连这皇宫大门你也未必进得去。再说现在计划不周全,要是暴露了身份,你苦心经营的这一切都没用了。”

赢炽瞪大怒吼道“那要怎么办,她在太子手下,你觉得王溱潼那毒妇能让她好过么。”手用力的爆出了青筋。

赢重看着情绪失控的赢炽安抚道:“四弟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希瑶,我当初说要护她周全,现如今是我的疏忽害了她,随后你便同我一齐进宫,等救下希瑶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出宫。”

赢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如此四弟先行谢过三哥了。”

进宫后赢炽先是换了套太监的衣服,好掩人耳目不便被发现,他想的是等至天色变晚后,再进行行动。

而程希瑶模糊的听见水牢的大门打开的声音,微微的睁开疲惫的双眼,眼前黑乎乎一片。

她此刻不敢轻易挪动自己的身体,只要轻微的一动就会牵扯身上的伤口,疼痛难忍。

恍惚之中,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半身都泡在冰冷的水里,全身已经麻木没有了知觉,身旁的污水也染上了鲜血,浑浊一片。

王溱潼看见程希瑶此刻的样子,不禁露出鄙夷的欢笑,轻蔑的一扫而过,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一划,语气傲然:“把这个贱婢押过去,跟她关在一处。”

两位低声下气的小太监,压着已经半残的一位宫女越过王溱潼,来到水牢深处,与程希瑶关押一处。

王溱潼轻哼一声,走出水牢,临走时朝看守的侍卫吩咐道:“给我看紧给了这两人,不要出差池。”

一群侍卫低头答道:“是。”

程希瑶想要看清她旁边一齐关押的那位婢女,靠近一看却发现她正是媔儿。

王溱潼对待太子旁好看婢女的手段,程希瑶是再清楚不过的。

她轻唤着身旁昏迷的媔儿:“媔儿,媔儿。”

媔儿忍痛抬头看向程希瑶发现眼前这人甚是眼熟,看了许久才发现是程希瑶:“怎会是你,那日在明阳宫与我说话的也是你。”

程希瑶点头应道:“你怎么会被押到此处。”

媔儿眼角浮露出两行清泪,“今日太子赠与我一柄珠钗被太子妃知晓,要我服下毒酒我不肯,便命人把我狠狠的打了一顿关押到这任由生死。”

程希瑶脸色一沉,回想起前世那王溱潼是如何对待自己,陷入沉默中。

片刻之后她的脑海里却浮现了赢炽的身影,在这为难关头心里浮想的却是赢炽的身影,程希瑶回想着与赢炽过去的点点滴滴,心中貌似还有着一股莫名的期许。

这时

片刻后一抹黑色的身影闪现,守门的侍卫便倒下在地,程希瑶看见一位身穿太监服的男子拿起,昏倒在地守门侍卫的钥匙,接着打开了水牢的大门,走向自己。

直到自己手上的捆绳被其解开,她才看清楚那太监的脸,正是自己心心念念记挂的赢炽。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多情旧曾忆 赢炽看着自己眼前全身血迹,满身伤痕,如今奄奄一息的程希瑶,不由得一下子心疼起来。,此时中泛着一许难以捕捉的泪光。

他轻缓的将身上的外衣披在程希瑶身上,搂抱在怀中用手细致的拨动程希瑶湿贴在脸旁的发丝,眼中露出温和的目光,轻声细语的安慰程希瑶道:“希瑶,别怕我这就救你出去。”

程希瑶安稳的靠在赢炽怀里,忍着伤痛轻昵道:“四爷,我等了你好久。”心中温暖了许多。

赢炽的此刻万分揪心,强忍住那份狂暴的心,将程希瑶抱起准备离去。程希瑶轻轻拉扯着赢炽的衣摆拜托道:“四爷,能不能把她一同救出去。”

随后她望向那还浸在水中奄奄一息的媔儿。

赢炽觉得多带一人会有负担,不好带着程希瑶逃脱,可看着程希瑶坚持道,他想了想只好将浸在水中媔儿救出,只是冷语道:“还能走?”

媔儿伤的并未有程希瑶那么重,只好先忍下伤口离开此地,不然怕是没有再存活下去的机会了,于是她轻点头回应道:“嗯,可以的。”

赢炽抱着程希瑶向出口处快步走去,给跟随其后的媔儿甩了一句话:“跟紧着我们,我可没有时间照顾你。”

可他们刚出大门就被在外巡逻的侍卫发现了,刚才赢炽一人进来并未有太难,但是如今带着两个伤者行动不便,但是这种情况下实在不能硬冲,难度大了起来。

程希瑶眼看危急,抚了抚胸口急喘道:“四爷,走那边从地道出去。”

赢炽心中一震,便向那水牢后方的石墙走去,单手摸索着墙壁。

此时她发现下方松动的石块,他用力按下,面前的石墙便开出一条通道。

身后的媔儿深感奇怪,自己待着太子身边许久,未曾听过有地道这一说,此时没有时间让她去思考这些,她紧紧的跟随其后,不出声默默的随着他们逃离这个阴暗之处。

在焦急中快要走到通道门口时,便隐隐约约能看见赢重的身影。

“四弟,你出来了,希瑶怎么样了”赢重的面色有些凝重,怕程希瑶因为他这次的疏忽而有生命危险,他便无颜再面对赢炽。

“三哥,希瑶身上有重伤,这地方疑久留,我们得快速离开。”赢炽对赢重急切的说道,最重要的是他担心程希瑶身上的伤。

“好,快随我而来。”说完赢重便准备带领着他们离开这个地方。

“这位女子是何人,为何也从水牢而出?”赢重看向后面的媔儿,有些不疑。

就在此时被赢炽横抱在怀里的程希瑶,看着三皇子虚弱的说道:“三爷,这是太子宫里婢女,是太子妃今日关进来的。”

“为何,王溱潼这个女人现在连一个宫女都不放过,可真是毒妇心肠。”赢重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宫女是为何关进来的。

赢炽打断她们的谈话,“这里不是说话之所,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希瑶受的伤太重了,得赶紧处理。”

回到客栈程希瑶承受不住马车的一路颠簸,口中流出了鲜血,赢炽被吓了一跳,着急忙慌的说道:“快去叫大夫来。”

赢重一刻不得停,便派人去叫这客栈最近的大夫,自己打了盆温水放在一边瞧着。

而赢炽颤抖着擦拭掉程希瑶吐出的鲜血略带哭腔说道:“希瑶,你要挺住,等一等,大夫马上就来了。”

赢炽,温柔的抚摸程希瑶的脸颊,强忍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赢炽吸了吸鼻子,下蹲在床前,紧握着程希瑶那发凉的小手。程希瑶看见赢炽如此担心自己,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生咳了几声。

随后大夫来了,赢炽要其余人都退出房内,怕扰了大夫会诊。

他提着那颗悬着的心问:“大夫,她怎么样了。”

只见连大夫都露出怜悯的样子“这位姑娘,伤口于过多流血不止,再者没有及时诊治已经开始腐烂,再加她身受体寒,体温一直上不去,不能再造血。”

赢炽此时内心已经按捺不住,眼睛里腾起怒火:“那大夫,我们该如何是好。”

大夫看了看赢炽之后,缓缓言道:“待我于这位姑娘施针贯通她气血,再拿些外敷的药,加上内服药好好调理身体。”

赢炽看向床上那娇弱程希瑶回应道:“那么就有劳大夫了。”

大夫拿出针包,一列针展现在眼前。赢炽站至一旁深深的凝视。

大夫再扎下银针,程希瑶不由的低闷了一声。过会气息便匀了下来,缓缓的放松了下来。大夫收针后叮嘱:“这姑娘已无大碍但此刻身体极为虚弱,一定要好好调养不可怠慢。伤口也要日日换药,不然容易落下伤疤。”

赢炽谢道“多谢大夫。”过会取药完便派人护送大夫离开。

赢重看房门打开,赶忙上前询问:“希瑶怎么样了。”

赢炽轻语道:“她现在已无大碍,大夫说好生调养就是了。”

赢重看向房内虚弱的人儿,怒道:“没想到王溱潼居然下这么重的手,简直太歹毒了。都怪我没护好希瑶,才导致王溱潼那毒妇有机可乘。”

“希瑶今日受的罪,他日我定要王溱潼付出代价。”赢炽冷峻道,他对王溱潼已经起了杀心。

“三哥今日多亏你才能救出希瑶,我今晚守在房内,怕突发情况,那宫女身上也有伤,三哥你帮她请个大夫看下吧。”赢炽道。

赢重应下只好先行离开。

赢炽缓缓的走向床头坐下,他静静的凝视着程希瑶。轻抚着程希瑶惨白的小脸。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程希瑶,以前却没发现程希瑶生的这般灵巧。细长的眼睫毛静扑在眼处,稚嫩的脸蛋只是少了以往的血色。不知不觉中赢炽看着程希瑶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到了后半夜,程希瑶忍喉咙干渴的忍不住清咳了两声,赢炽却为这细微的声音惊醒,他不敢沉睡。立即起身,到了杯水,扶起程希瑶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门外的说话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槛外人不知 当马车到达客栈,赢重立即下车,不顾后面的人,直奔向二楼赢炽房间处。来不及敲门,直接一个健步夺门而入。赢炽看见赢重闯入自己的房间,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己面前。来不及起身行礼,便被赢重打断了。

赢重走到茶桌旁,拿起放置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喘着气说道,“四弟,希瑶被太子妃扣下了,我前去要人,却被搪塞驳回。”

赢炽听此后,胸口一闷,身体一晃。双手撑至茶桌才稳住了。他不敢相信颤抖的问道“你说什么,她怎么会被王溱潼发现了。”

赢重双眸下沉显露出自责的神情,“我要人前去打听过,说是希瑶与太子身边的侍女说过几句话,便被太子妃盯上了。如今被关在宫内水牢里。”

赢炽激动起来,手握拳用力拍向桌子。“水牢?她一个女子怎能忍受水牢之苦,我这就潜入太子府救她。”

“明阳宫重兵把守,别说潜进救人,就连这皇宫大门你也未必进得去。再说现在计划不周全,要是暴露了身份,你苦心经营的这一切都没用了。”

赢炽瞪大怒吼道“那要怎么办,她在太子手下,你觉得王溱潼那毒妇能让她好过么。”手用力的爆出了青筋。

赢重看着情绪失控的赢炽安抚道“四弟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希瑶,我当初说要护她周全,现如今是我的疏忽害了她,随后你便同我一齐进宫,等救下希瑶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出宫。”

赢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四弟先行谢过三哥了。”

进宫后赢炽先是换了套太监的衣服,好掩人耳目不便被发现。等至天色变晚后,在行动。

而程希瑶模糊的听见水牢的大门打开的声音,微微的睁开疲惫的双眼。她此刻不敢轻易挪动自己的身体,只要轻微的一动就会牵扯身上的伤口,疼痛难忍。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半身都泡在冰冷的水里,全身已经麻木没有了知觉。身旁的污水也染上了鲜血。

王溱潼看见程希瑶此刻的样子,不禁露出鄙夷的欢笑,轻蔑的一扫而过。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一划,语气傲然“把这个贱婢压过去,跟她关在一处。”

两位低声下气的小太监,压着已经半残的一位宫女略过王溱潼,来到水牢处,与程希瑶关押一处。王溱潼轻哼一声,走出水牢。朝看守的侍卫吩咐道“给我看紧给了这两人,不要出差池。”

侍卫低头答道“是。”

程希瑶想要看清她旁边一齐关押的那位婢女,靠近一看却发现她正是媔儿。王溱潼对待太子旁好看婢女的手段,程希瑶是再清楚不过的。她轻唤着身旁昏迷的媔儿“媔儿,媔儿。”

媔儿忍痛抬头看向程希瑶发现眼前这人甚是眼熟,看了许久才发现是程希瑶“怎会是你,那日在明阳宫与我说话的也是你。”

程希瑶点头应道“你怎么会被押到此处。”

媔儿眼角浮露出两行清泪,“今日太子赠与我一柄珠钗被太子妃知晓,要我服下毒酒我不肯,便命人把我狠狠的打了一顿关押到这任由生死。”

程希瑶脸色一沉,回想起前世那王溱潼是如何对待自己,陷与沉默中。片刻她的脑海里却浮现了赢炽的身影,在这为难关头心里浮想的却是赢炽的身影,程希瑶回想着与赢炽过去的点点滴滴。心中貌似还有着一股莫名的期许。

片刻后一抹黑色的身影闪现,守门的侍卫便倒下在地,程希瑶看见一位身穿太监服的男子拿起,昏倒在地守门侍卫的钥匙。打开了水牢的大门,走向自己。

直到自己手上的捆绳被其解开,她才看清楚那太监的脸,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赢炽。

赢炽看着自己眼前全身血迹,满身伤痕,如今奄奄一息的程希瑶,心疼起来。眼中泛着一许难以捕捉的泪光,他轻缓的将身上的外衣披在程希瑶身上,搂抱在怀中用手细致的拨动程希瑶湿贴在脸旁的发丝。眼中露出温和的目光,轻声细语的安慰程希瑶道“希瑶,别怕我这就救你出去。”

程希瑶安稳的靠在赢炽怀里,忍着伤痛轻昵道“四爷,我等了你好久。”

赢炽的此刻万分揪心,强忍住那份狂暴的心,将程希瑶抱起准备离去。程希瑶轻轻拉扯着赢炽的衣摆拜托道“四爷,能不能把她一同救出去。”随后望向那还浸在水中的媔儿。

赢炽觉得多了一人会有负担,不好带着程希瑶逃脱,可看着程希瑶坚持道。只好将浸在水中媔儿救下冷语道“还能走?”媔儿伤的并未有程希瑶那么重,只好先忍下伤口离开此地,不然怕是没有再存活下去的机会了。

轻点头回应道“嗯。”

赢炽抱着程希瑶向出口处快步走去,给跟随其后的媔儿甩了一句话“跟紧。”

可刚出大门就被在外的侍卫发现了,刚才赢炽一人进来并未有太大难道,如今带着两个伤者实在不能硬冲。程希瑶急喘道“四爷,走那边从地道出去。”

赢炽心中一震,便向那水牢后方的石墙走去,单手摸索着墙壁。发现下方松动的石块,他用力按下,面前的石墙便开出一条通道。身后的媔儿深感奇怪,自己待着太子身边许久,未曾听过有地道这一说,此时没有时间让她去思考这些,她紧紧的跟随其后,不出声默默的随着他们逃离这个阴暗之处。

快要走到通道门口时,便隐隐约约能看见赢重的身影。

“四弟,你出来了,希瑶怎么样了”赢重的面色有些凝重,怕程希瑶因为他这次的疏忽而有生命危险,他便无颜再面对赢炽。

“三哥,希瑶身上有重伤,这地方疑久留,我们得快速离开。”赢炽对赢重急切的说道,最重要的是他担心程希瑶身上的伤。

“好,快随我而来。”说完赢重便准备带领着他们离开这个地方。

“这位女子是何人,为何也从水牢而出?”赢重看向后面的媔儿,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就在此时被赢炽横抱在怀里的程希瑶,虚弱的说道:“三爷,这是太子宫里婢女,是太子妃今日关进来的。”

“为何,王溱潼这个女人现在连一个宫女都不放过,可真是毒妇心肠。”赢重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宫女是为何关进来的。

赢炽打断她们的谈话,“先回去吧,希瑶受的伤太重了,得赶紧处理。”

回到客栈程希瑶承受不住马车的一路颠簸,口中流出了鲜血,赢炽被吓了一跳,着急忙慌的说道“快去叫大夫来。”

赢重一刻不得停,便派人去叫这客栈最近的大夫。打了盆温水放此。赢炽颤抖着擦拭掉程希瑶吐出的鲜血略带哭腔说道“希瑶挺住,大夫马上就来了。”

赢炽,温柔的抚摸程希瑶的脸颊,强忍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赢炽吸了吸鼻子,下蹲在床前,紧握着程希瑶那发凉的小手。程希瑶看见赢炽如此担心自己,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生咳了几声。

随后大夫来了,赢炽要其余人都退出房内,怕扰了大夫会诊。他提着那颗悬着的心问“大夫,她怎么样了。”

只见连大夫都露出怜悯的样子“这位姑娘,伤口于过多流血不止,再者没有及时诊治已经开始腐烂,再加她身受体寒,体温一直上不去,不能再造血。”

赢炽此时内心已经按捺不住,眼睛里腾起怒火“那大夫,我们该如何是好。”

大夫言道“待我于这位姑娘施针贯通她气血,再拿些外敷的药,加上内服药好好调理身体。”

赢炽看向床上那娇弱程希瑶回应道“有劳大夫了。”

大夫拿出针包,一列针展现在眼前。赢炽站至一旁深深的凝视。大夫在扎下银针,程希瑶不由的低闷了一声。过会气息便匀了下来,缓缓的放松了下来。大夫收针后叮嘱“这姑娘已无大碍但此刻身体极为虚弱,一定要好好调养不可怠慢。伤口也要日日换药,不然容易落下伤疤。”

赢炽谢道“多谢大夫。”过会取药完便派人护送大夫离开。

赢重看房门打开,赶忙上前询问“希瑶怎么样了。”

赢炽轻语道“她现在已无大碍,大夫说好生调养就是了。”

赢重看向房内虚弱的人儿,怒道“王溱潼居然下这么重的手,简直太歹毒了。都怪我没护好希瑶,才导致王溱潼那毒妇有机可乘。”

“希瑶今日受的罪,他日我定要王溱潼付出代价。”赢炽冷峻道。

“三哥今日多亏你才能救出希瑶,我今晚守在房内,怕突发情况,那宫女身上也有伤,三哥你帮她请个大夫看下吧。”赢炽道

赢重应下只好先行离开。

赢炽缓缓的走向床头坐下,他静静的凝视着程希瑶。轻抚着程希瑶惨白的小脸。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程希瑶,以前却没发现程希瑶生的这般灵巧。细长的眼睫毛静扑在眼处,稚嫩的脸蛋只是少了以往的血色。不知不觉中赢炽看着程希瑶进入了梦乡。

半夜程希瑶忍喉咙干渴的忍不住清咳了两声,赢炽却为这细微的声音惊醒,他不敢沉睡。立即起身,到了杯水,扶起程希瑶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缓缓的倒入程希瑶的口中,程希瑶得到水的滋润,满足的睡了。赢炽帮程希瑶盖好被褥,看着天色也快亮了,便悄然离去。

次日清晨,程希瑶翻身被伤口牵扯着疼醒了,艰难撑起身子,想要下床活动。赢炽这时端着熬好的药推门而入,恰巧看见程希瑶爬起。便急忙放下手中的药物,赶至程希瑶身边“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随即拿起药碗,舀起一勺药,放置面前轻吹了会,送到程希瑶口边。程希瑶看见那一晚黑乎乎还冒着难闻气味的黑色液体。苦着脸摇摇头。

赢炽无奈的看向程希瑶说道“不吃药,这伤怎么能好。”

程希瑶嘟着嘴,不悦道“我宁愿不好,也不要吃这药。”程希瑶扭头别过。

赢炽随即含了两口药,扭过程希瑶的头,赢炽对上程希瑶轻软的唇,将药全数灌入程希瑶口中。程希瑶还没回过神,小脸就瞬间被憋的通红,愣愣的看着赢炽。

赢炽看着程希瑶的举动露出邪笑打趣道“怎么?还要我亲自喂么。”

程希瑶听此,瞬间瞪大眼睛,摇摇头“不需要不需要,希瑶自己能行。”

赢炽舀起一勺药,递到程希瑶口前使了个眼神“嗯?”

程希瑶只好乖乖喝下,那药劲实在苦不堪言,程希瑶露出面目狰狞的神情。她发誓以后绝对不要再喝这种药。

“对了,三爷,从水牢里救出的那个宫女怎样,她在何处?”程希瑶突然想起媔儿,便询问着赢炽。

“我已经叫三哥请大夫为她医治了,你啊你,自己伤的那么重还想着别人怎样。”赢炽深情的看着程希瑶,就像她是世上最贵的至宝一样。

“那可真谢谢三爷了。”程希瑶也望着赢炽笑道。

赢重走到媔儿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想看看她伤势好的怎样了。

里面的人听到响声,便向门口走去,开门见到是赢重,便要行礼。

“你身上有伤,不用行此礼节。”赢重摆了摆手,意识她不必行礼。

“媔儿谢过三皇子的救命之恩,我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无大碍。”媔儿望着眼前的男人,恭敬道。

“那就好,既然伤势无碍,那我便先行离去,你最要报答的是希瑶,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说完赢重便准备离去。

“三皇子,等等。为了报答你们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愿意把我知道有关于太子的一些事告知。”媔儿突然喊住要临走的男人,她愿意用她所知道的事以便报答救命之恩。

赢重迟疑的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

“你说你知道太子的事?”

媔儿点了点头道,“我在宫中时常跟在太子身边,所以我才知道这些事,这次也是因为太子妃嫉妒心强大,我才被她打入水牢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曾记旧情昔日冷 听完之后,略沉思了一会,赢重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如此说来,是否知晓太子可有哪些计划?”

媔儿你面漏难色能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三爷,我倒是知道太子好像要往四爷身上泼脏水,想让皇上彻底对他失去信任。”

赢重眯了眯眼,想的到太子为何这么做,他做这一切只想为了顺利的登上皇位,赢施宇不顾多年兄弟情谊,对兄弟下毒手。

“那你可知道到底是怎样的脏水。”

“奴婢跟着太子时,偶然听见太子说是要在皇上生辰之时诬蔑四皇子殿下通敌叛国想要谋夺皇位。”媔儿将自己所记住了一一不落的说给赢炽听。

赢重微微蹙眉,不敢置信,太子这是要将四弟逼上绝路啊,一旦着罪状叩定,便终身将难以翻身。

“好,那你好生歇着,我有些事,先行离去。”

媔儿向赢重行了个礼,他便离去了。

赢重朝着程希瑶的房间走去,与三人商讨接下来的事“太子已经有所行动,他准备在父皇诞辰之日将四弟你扣上通敌叛国之罪。”赢重细细与众人道知。

赢炽在一旁听后火冒三丈不满的道“太子简直无颜,这无中生有的事他也干的出来。”

而还躺在床上的程希瑶知道,如果这次计划被赢施宇得逞了,赢炽要想再翻身便没那么容易,况且她知道皇帝将在五年后驾崩后,太子即可轻而易举的登上皇位。别说报仇了,没准这一世会落的比上一世还惨。

撑起自己全身遍布伤口的身子说道“四爷,这次皇上的生辰便是四爷重新博回信任的好机会啊。”

赢炽深吸口气,面向坐在床沿虚弱的程希瑶说道“此番我已有打算,你不必多虑了。好生歇息就是。”便转身离去。

程希瑶看着赢炽离去的身影,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吞了下去。

今夜的天气格外的阴沉,窗外稀零的小雨慢慢变急,偶然掺夹着几声响雷,让程希瑶本来沉闷的心情变得更加压抑起来。本想挪动着自己那伤横累累的身体,却不想不小心摔倒在地,那刺痛感由然而生。程希瑶发出一声哀叫“啊。”

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的伤口刚好了些却因牵扯已经崩裂了,身上薄薄的衣裳也染上了一丝血色。赢炽发觉道程希瑶房内的动静,心中一急。推开门,看见程希瑶倒身在地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多么孤援无助,那双本该充满灵动的美眸里却是泪光闪烁。

赢炽赶忙上前,轻抱起重摔在地程希瑶,怕触碰到她的伤口。缓缓的放在床上,用双手擦拭掉程希瑶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柔的同说“我去拿药给你换。”

程希瑶小脑袋里不由的浮想联翩:换药,那,那岂不是要裸露给他看。想到这一抹晕红迅速的爬上了程希瑶的脸庞,放在被褥里的双手紧紧握住。

赢炽拿来药物,随手关上了房门。坐在床沿旁,仔细的调和着那七混八杂的药物,对其说“转过身去。”

程希瑶本想拒绝,可看见赢炽那双低沉带有一丝心疼的眼神,只好愣愣的转过身去。赢炽拨开披在那一头秀发,轻巧的解开程希瑶身上已被鲜血晕红的外衣,轻轻褪去。白稚的背上,布满了粗长的伤口,刚刚的摔落导致伤口裂开,还在缓缓的流着血液。

赢炽轻颤的举起手,想要触碰那让人惊心的后背,但只好作罢,他拿起被温水浸湿的棉布,轻柔的擦掉流出的鲜血。轻声细语问道“疼么?”

程希瑶强忍着后背传来的痛楚摇了摇埋在手臂中的头。赢炽看向倔犟的程希瑶指责道“疼就说出来,不要憋着。”

赢炽拿起适才调和好的药膏,小心翼翼的为程希瑶止血上药。帮她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衣,他怕这床太硬,会硌着伤口,于是乎搬来自己的被褥垫在下面。

程希瑶看着面前这个修长的身影走来走去,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四爷,天色已晚您先回去休息吧,希瑶能照顾好自己。”

赢炽并未理会程希瑶,只是搬来把椅子,放置床沿。又拿来一副以的战略图,安安静静的看了起来。程希瑶看到此番景象,不敢吭声,只是躺下时不时的撇向赢炽。早已知道他相貌不凡,却不知眼前这位冷咧的皇子生的如此的俊美。

赢炽邪斯的勾起双唇同一旁正在偷看自己的程希瑶说道“是本皇子脸上有什么东西么,惹的希瑶数次看着。”

程希瑶脸蛋被涨的通红,低下头,不语。

赢炽见她低头,便打趣道“希瑶何时变得这么娇羞起来了,以前可从未见你如此模样。”

程希瑶瞧他打趣着自己,便蒙头大睡。

到了第二天清早,程希瑶睁开眼往房间四处巡视着,却没有寻找到赢炽的身影。

这时,都管家推门而入,端着药碗“希瑶姑娘,你醒了。”说完把药放在桌上。

“都管家,四爷去哪了,为何是你来送药?”程希瑶看见推门而入的是都管家,心中有些不解。

“哦,是这样的,四爷这几日要去外面办一些事,吩咐我好生照顾你。”都管家笑眯眯的对她说道。

程希瑶点了点头,意识她知道了,便吩咐都管家下去。

这几日一直在床上躺着,难免身体有些不适,想要起身下去走走。

“诶,瑶姐姐,你怎么能下床呢。”近处,传来一少女急切的呼喊。

程希瑶抬起头看到来人正是心儿,有些小欣喜,“心儿,你怎么来了”

“瑶姐姐,就几日没见,为何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心儿心疼的看着床上人儿。

“没事的,休养几日就好了,心儿不用担心。”程希瑶瞧见眼前少女担忧的模样,细声的对她说道。

心儿瞧见程希瑶脸上毫无血色,唇色发白,背上还微微的泛着血迹。带着哭腔说道“心儿虽然不知道瑶姐姐为何受这么重的伤,但是心儿看着也是难受。”

程希瑶抚摸着心儿快要流泪的眼眸,安慰着“心儿不哭,瑶姐姐过些天就能像以往一样了。”

这话刚说完,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普天同庆日 不过程希瑶很快就面上露出微微一笑,就把心中的事情按下去了。

就在这几日,程希瑶在心儿的照料下,恢复的越发好了。那脸蛋也逐渐红润起来,时不时的能下床走动。不日皇城里,热闹非凡,皇上的诞辰即将将至。皇上这日恩赐大赦非死刑犯,搭棚赠粮,普天同庆。赢施宇的计谋也随之而来。

皇城内路张灯结彩。每一处街铺,每一座城门,都用朱漆彩绘,写满“寿”“福”字。彩幡飘扬,旌旗猎猎。路边的戏台上,精彩的剧目不断上演。百姓早早停下手中的活计,载歌载舞。皇宫里人们都忙于这盛大的宴会。稍有不慎,脑袋就要搬家了。整朝的文武百官都都盛装出席,只是那皇子位中缺了一个人。桌面上摆满了菜肴佳品,平常宫中吃不到的都在这里!

坐至最顶处的自然是当今天子,皇朝的帝王,明黄龙袍加身,端正的坐在龙椅上。睥睨天下,俯视万生之感。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感来。

“今日父皇诞辰,儿臣准备一场表演,还望父皇海涵。”说着,太子拍了拍手,见一群女子盛装出现在宴会上,随之,轻飘飘的跳起了一支舞,那婀娜的舞姿令文武百官与皇上都沉迷于其中,实在是惊艳,尤其是那站至中间的红衣女子更是美艳绝伦,皇上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结束后,又见那些女子一个个拿出字幅,拼起来正是“万寿如疆,福如东海。”

“儿臣祝贺父皇万寿如疆,福如东海。”

随即,太子带头跪膝在地上,向上头的帝王喊着。

“祝皇上万寿如疆,福如东海。”

坐在下方的文武百官也随着太子下跪膝礼一起喊道。

“好!好!”皇上龙颜大悦,一个个的赏赐了那些女子。

“太子今日可真令朕大开眼界,哈哈哈哈,赏黄金千两。”

太子跪谢,“儿臣谢父皇赏赐。”

随后赢重也不敢示落,上前一步行礼“父皇,儿臣在父皇诞辰之日也为父皇准备了诞礼。”

皇上含笑看着赢重,见自己儿子个个如此有孝心“哦?重儿未其准备了什么?”

“来人端上来。”赢重大袖一挥,命人将自己准备好的准备好的画像端上。“父皇这是儿臣历经一月有余所作的。打开!”

随后一副田园父子戏水图展现而至,皇帝看着这幅画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想起自己的四儿子赢炽曾经也给他献过,这画中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随之深深的陷入沉思。

“父皇,儿臣有事一报。”

赢施宇看见皇帝眼中的悲伤,突然站起来,打断了向皇帝的思绪,向他行了个礼,想要说些什么。“四弟与外通敌叛国,至今都未出现。这…”

话语还未落,赢重身旁的小太监,随之站来出来,宏厚的声音喊道“谁说我通敌叛国。”随即转向了皇上,行跪拜之礼,言道“儿臣赢炽,拜见父皇。在这普天同庆之日儿臣祝父皇仙福同享,寿与天齐。”

皇帝看见赢炽以这种方式再出现在自己眼前,双眉微皱,君颜上浮现一丝疑惑,但被太子扣上罪名,却没给赢炽一个好脸色。先是太子发话“大胆叛贼,竟然还有胆子来此。”

赢炽忍不住冷笑道“大哥,赢炽不过只是离宫个把月。就被说为叛贼这未免有些可笑吧。”

赢施宇也万万没有想到赢炽居然会来此,只好把这戏继续做下去怒斥道“我没有你这等兄弟,通敌叛国你还有何脸面再出现在父皇眼前。来人把这叛贼拿下,待盛宴结束后发落。”

周围的士兵都疑虑了一会,但随之便前去拿下赢炽,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皇帝不快。

赢炽看向逼近自己的士兵沉稳道“慢着!”随后命人附上,只见一小太监端着一礼盘上此,礼盘上盖着一抹红布。随之展现眼前的却是千疮百孔南国的战旗。

“禀父皇,前几月儿臣遭奸人诬陷被逼于逃,可随后受邓齐将军暂留,本想暂歇些时日,却未曾想,南国大肆进军,于是儿臣这些时日都与邓齐将军在前线作战。获胜后便马不停蹄的赶来未父皇贺岁。可未曾想儿臣已被满城通缉,只好已这等方法来面圣。”

连一旁的邓齐也附和“禀皇上四皇子所言句句属实,这仗也是四皇子将其带领下才将其大胜。”

皇帝听此,刚刚紧皱的眉头,一下舒展下来。欣慰道“我就知我的炽儿并非通敌叛国之人,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赢炽弯弓道“只要父皇能相信儿臣,儿臣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这南国败旗便是儿臣准备的寿礼,望父皇能喜。”

皇上颜开眼笑“这是朕收到最好的寿礼了,好好!即日四皇子便回宫。炽儿朕也没什么好赐你的,这块跟随朕多年的龙景玉佩便赏给你吧。”皇上随即,取下他挂至腰间的玉佩,递向前。

全文武百官齐声道“恭祝四皇子回宫,取得功勋。”

赢炽大步跨向,跪膝谢礼“儿臣谢父皇赏赐。”心里便成想他终于回到了此处,终于回到了当初的威望。这一切都来之不易啊。

可下的太子却是气青了脸,不知为何此事会流入赢炽的耳朵里,还闹得如今这局面。

待赢炽换身衣裳重回宴席时,赢施宇拿着手中的酒杯走至赢炽位旁冷嘲热讽道“四弟真是好手段啊,在父皇诞辰之日现身,三言两语便取得了父皇的信任。”

赢炽自谦回驳道“若四弟再不回宫,怕是再无机会了。”

赢施宇迎面笑道,“好,大哥为贺喜四弟回宫。敬你一杯,先干为敬。”说完便举起手中的酒杯如数灌入咽喉。

“谢,大哥。”赢炽并未倒满酒杯,只是堪到一半,笑意禀然,望至一眼。灌入口中,留些许久才吞下。赢重看至,怒意腾然而生,拂袖而去。

见赢施宇碰了一鼻子灰,愉悦的同赢炽说道“哈哈哈,简直大快人心。他也有失策之处,瞧他那脸黑的。”

赢炽深吸口气,缓缓道“如今,开始这场战争的开始。”

说完,他冷冷地向太子方向看了一眼,不再说话,天下难道是你说坐就能坐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妾有情郎有意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怀着喜不自禁的心情,那赢炽着盛装回到客栈,看见还在熟睡的程希瑶,不由的放轻脚步。

他想了想之后,慢悠悠的走到窗边,轻推开窗户,以便能换上清晨最新鲜的空气。程希瑶在阳光的照射下,揉了揉双眼,慵懒的张开了双眸。

看见站至窗前的人,身绛色金丝镶边长袍,头束翠玉嵌宝紫金冠,瞅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凝视着自己。昏沉的意识立刻被惊醒,缓过劲,坐起身想要行礼,却被赢炽阻止了。露出温尔舒雅的浅笑“你还有伤在身,这礼就免了。”

程希瑶盯着这有些日子没见到的赢炽,再看看他身上的穿着,便知道这些时日大致的发生了什么。这颗悬着许久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她抿嘴笑道“四爷不见些日,竟以恢复往常风范,真是让奴婢捉摸不透。”

赢炽看着程希瑶如此说道,忍不住的解释一番“本皇子并不是有意抛下你弃之的,只是这次你还有重伤在身,不已让你跟随。”

程希瑶有些赌气,虽然知道她与赢炽的身份差别,她也不敢去越矩,但是还是忍不住去责怪他,责怪他为什么要抛下自己独自去迎战。她仿佛对他的情谊也变了,不单单是以往的利用赢炽报仇而已。“看四爷所说,必定是旗开得胜了吧。奴婢先行恭贺四爷了。”便作势拘手礼。

随即就被有些恼怒的赢炽举起宫扇重敲了脑袋。

程希瑶抱头,揉了揉被赢炽重敲处,哀怨道“啊,疼!四爷这是作甚,奴婢向您贺喜还错了。”

赢炽只得一脸无奈样,与程希瑶告知“明日你便随我回宫。”

这一切来的有点突然,都还未做好准备。让人有些惊讶“明日回宫?这有些快啊。”

“怎么你不愿回去?”

面对赢炽的询问程希瑶惊慌摇头否认“不是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快,客栈还有些来不及打点。”

其实如若程希瑶不愿回到那个满是心计争夺之地,他也不会强求,她为了帮他已经多次身受重伤虽然不忍,但是内心还有些私心,想要她一直陪着自己身边,才能安稳些。

“只是觉得你身上的伤,若是回宫养着会好的更快。”随手拿起桌上的药膏,用勺调和起来。

程希瑶知道赢炽的用心良苦,可明日期限实在紧的很,她不在该如何打点着,还有心儿那小姑娘若放她一人在这实在不适,“四爷能否答应奴婢一个要求。”程希瑶小心翼翼的问道。

正在细心调着手中药的赢炽,目光撇向程希瑶“嗯?说来听听。”

“奴婢想要带心儿一齐入宫。”

赢炽不免想到,上次与心儿幼稚的争夺。脸色瞬间浮上三根黑线,不由的自嘲笑了笑。“若你愿带着就带着吧。”

自己的心事如愿后,欣喜的与赢炽道谢“希瑶多谢四爷。”

看见程希瑶高兴的样子像极了得到糖的孩子,面色微微一笑,拿起手中的药膏走向程希瑶“转过身去。”

程希瑶头脑一愣,反应过来后赶忙婉拒道“奴婢,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自己上药的。”

赢炽冷眼相继一撇,程希瑶被赢炽看的心里发颤便只好不吭声,乖乖的转了过去。赢炽看着程希瑶娇弱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熟练的将外衣褪去,轻缓地拿下敷在程希瑶背上的棉布。伤口有了一些好转,但是平常动作幅度太大还是容易牵扯到。

赢炽冰凉的大手不小心触碰到程希瑶敏感的肌肤,让人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回躲。这细小的动作被赢炽捕捉在眼中,以为是疼痛感使她后退了一下“怎么碰到了伤口么?”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为程希瑶上药了,但心里难免有些别扭。程希瑶低下了被涨的通红的小脸,摇头道“不,不是!”

赢炽不语,只是一心为程希瑶上药。上完药后程希瑶整个人虚脱的躺在床上,深吸口气怒道“王溱潼那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居然下手这么重。”手不安分的摸着背上的伤口。

“我叮嘱过你万事,保全自身先。这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这条小命怕是要栽在那了。”

“奴婢为四爷办事,不但不安慰奴婢还自责奴婢。”程希瑶不满的说,生气的转向旁边,不与赢炽相对。

赢炽看见程希瑶转身过去不愿再以自己述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见他从大袖中那出一个木盒,在手中掂了掂递在程希瑶的面前。耐不住好奇的程希瑶忍不住的撇了两眼,轻哼一声。

只见赢炽打开木盒,一柄月牙形制镶嵌银质细纹长柄的发钗静静的躺在里头,在精致刻雕木盒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精巧灵动。尤其是那月牙形的脂玉,散发着幽幽月光。

程希瑶双目亮闪闪的,心中兴奋不已,回过头来,满生期待的看向赢炽,露出明晃晃的笑意,惊奇道“这柄月牙发簪怎会在四爷这?”原本在那店铺一眼看中的发簪,当时自己没有足够的银两买下,就不舍万分,如今就摆在自己面前。

程希瑶的笑容让赢炽舒心起来,一脸笑意问道“喜欢吗?”

“嗯,嗯。”程希瑶望着躺至木盒中的发簪欢喜点头道。刚才不悦的心情一扫而光。

“送你了。”赢炽递在程希瑶面前,那精巧水灵的月牙簪吸引这程希瑶的目光。只见她接过木盒,小心翼翼的拿起木盒中的发簪,举在空中,仔细观看。让她简直爱不释手。

收起发簪细心的放在怀中,晃过神疑惑的问道赢炽“四爷怎会知希瑶看中了此发簪?”

面对程希瑶的质问迟疑了一会,迟迟没有回应。

程希瑶起疑“难道四爷你那…”

“我只是路过那家首饰店,瞧着着发簪越发好看便买了下来。”赢炽急忙搪塞道。

“你若不要,我拿回就是。”故意激程希瑶道。

看着自己喜欢的发簪好不容易要到手了,又要收回自是不肯,好声说道“四爷赠于希瑶的,怎可不要,希瑶先行谢过四爷了。”

赢炽忍不紧暗笑,便转身离去“下午便打点好一起,明日回宫。”

程希瑶看了看赢炽,心中想他到底暗笑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忘不了,多少愁 程希瑶没有想到变化这么快,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是事已至此。

在赢炽的紧紧催促下,程希瑶不得起身收拾好行礼。缓步迈向大厅处,看着眼前这个待了些日子的客栈,神情有些黯然,但为了报仇也只好先行忍耐。

就在这时,她远远看见心儿在人潮中忙碌的身影柔声细语喊道“心儿!”

心儿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活事,急忙赶到程希瑶面前“瑶姐姐,怎么带着伤到处行走,待碰到,绊倒姐姐可就不好了。”心儿一个劲不听的念叨着。

程希瑶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喋喋不休的样子露出趣笑“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年迈的老婆婆。”

一听程希瑶那自己打趣的心儿,霎时间不不开心了,小嘴气鼓鼓的嘟了起来,不满的回驳“心儿担忧着瑶姐姐,瑶姐姐却拿心儿开玩笑。”

“嘿嘿,是瑶姐姐的错。心儿原谅姐姐好不好”程希瑶蹲身安慰着鼓着气的心儿道。

“心儿自然不是那小气之人,瑶姐姐身体无碍便好。”

“那瑶姐姐想要带心儿入宫可愿意?”

心儿小脸疑惑,眼神莽然“入宫,是那堂皇的宫殿嘛。瑶姐姐为什么要带心儿入宫,我们待在客栈不好嘛?”

程希瑶面对心儿一连串的疑问,耐心的同她解释“因为瑶姐姐就是来自那里,现在到了要回去的时候,便想要携心儿一起。”

心儿虽然不知道程希瑶为何突然要离开客栈,也不知道那皇宫内到底有什么,但她知道她的瑶姐姐断不会做出对她不好的事,勾起嘴角“瑶姐姐去哪,心儿就去哪。”

不知为何程希瑶听到此话有一些的熟悉感,眯了眯眼,随后浮起笑容,“那心儿先去收拾好行礼,我们明日启程。”

“好,心儿这就去收拾,后随姐姐入宫。”心儿笑笑嘻嘻的准备收拾东西去了。

即日赢炽便派人准备马车去接程希瑶回宫,在这晃眼夺目的马上上,下来一位身穿便衣的小太监。向程希瑶问好“想必您就是希瑶姑娘吧,四皇子命我等人接姑娘入宫。”

程希瑶礼貌的回道“有劳公公了。”

那小太监,低头抿笑。扶着程希瑶与站至一旁的心儿上了马车,叮嘱道“两位姑娘做好了。”

马车匀速的穿过街道上行走到人群,但这马车实在夺人眼球,路上行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马车上,像是想看见这奢华的马车内坐的是哪位达官贵人。

而这次有了赢炽的令牌,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想着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宫。

坐至一旁的心儿从未见过如此冠冕堂皇的宫殿,心里难以抑制的激动,这房屋上盖的是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辉煌。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那荣华金碧的宫殿显得异常庄严,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

天真的说道“瑶姐姐,心儿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宫殿。”

“心儿待会要跟紧瑶姐姐,切不可离开我半步。”

心儿乖巧的点点头。

两人下了马车,道路两旁的绿植茂密,枝叶低垂,翠色欲滴;形状各异的怪石,组成一个个颇为奇特的假山;春意浓,花开正胜,各种胜放的鲜花争奇斗艳;古朴别致的鹅卵石铺就蜿蜒小路,一座座小巧的亭台,将整个园子装点的更加雅致。两人顺着蜿蜒的石子路,来到一处两扇大红门,门顶上挂着一块牌子,四周镶着金边,上刻着三个醒目的金字“御阳宫”。

程希瑶望着这久违的宫门,牵着心儿迈进这门槛因身子弱还在病中,所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走起路来若风拂柳,让人觉得若是不保护好了下一秒便会跌到在地。

这宫内还是以往的模样丝毫没有变,即使她与赢炽已有个把月没回此,也被当值的宫女太监打扫的干干净净。

程希瑶拉起宫中内忙碌的宫女,问道“姐姐,请问四殿下身在何处?”

那位身身材微胖,长相一般的宫女指了指御阳宫的书房所在地,说道“适才看见四殿下还在了书房。”

程希瑶道谢,走向书房。身边的心儿一路紧跟在身后,一句话不敢啃。

走到门前轻敲门。

里面传来雄厚富有磁性的声音“进来!”

走进房内,程希瑶看见赢炽与赢重都在,便膝身行礼。“奴婢见过三皇子,四皇子。”

可一旁的心儿不知这宫内的规矩,只是看见了客栈内以前打杂的赢炽惊乎道“诶,哪个打杂的。怎么哪都有你。”

程希瑶听后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心儿不得无礼,赶紧行礼。”

一旁的赢重眼眸含笑“无妨无妨,心儿还小第一次进宫。无需多礼,还有希瑶赶紧起来吧,你有伤在身。”

程希瑶缓缓起身看向坐至对面的赢炽和赢重“谢三殿下,四殿下。”

赢炽坐在主位上,手上端着宫女沏好的热茶,用茶盖一下一下撇着茶碗里的浮沫,开口道。“先坐下吧。”

“谢三殿下体谅,奴婢站着就好了。”程希瑶低下头言道。

赢重收起刚还在扇动的宫扇,转身面向程希瑶,俯身说道“这怎么进了宫就这么拘谨了呢。”

“宫内自然与外头不同,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的。”程希瑶微微一笑。

赢炽看向程希瑶与旁边的心儿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们先行下去休息吧,待你养好伤再来伺候着。这段日子就好好教教你旁边的小丫头规矩。”

“是,奴婢先行告退!”随后便拉着心儿走出了书房。

刚出书房的心儿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瑶姐姐,哪个打杂的是何人啊。”

“嘘,那是当朝的四皇子,以后不能再叫他打杂的了。”程希瑶教导着。

心儿是懂非懂的应道“哦!那心儿下次见到四皇子也要行礼嘛?”

程希瑶突然愣在原地,她不知带心儿进宫是好是坏,她怕心儿也会步入跟自己一样的下落。

但是随即,她的脸僵硬的笑一笑“瑶姐姐会教你的。”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乍暖还寒,最难将息 就这样一夜无话,程希瑶思考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消息,但是她看到心儿这模样,心中也不由得安了心。

次日,天刚亮程希瑶便拍醒了在旁边熟睡的心儿,虽然赢炽吩咐下来这几日好好养伤,但也不可赖床到三更。程希瑶洗漱好,帮心儿换上昨儿刚拿的衣裳换上。一天下来无非在殿内到处走走,修修花,浇浇水之类的。闲暇之余便教导心儿这宫中的规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侍茶,行礼,言行,…都同她细说。在这宫内稍有一点差池就会被人抓住把柄,这脑袋就得搬家。所以她只能把这些基本的生存之道教给她。不过她程希瑶在一日便不会让心儿受伤害。

过午,温度不冷不热,还时不时的有些微风拂过。程希瑶实在坐不住在房内,便只身向小花园走去。看向周围没人,悄悄的坐在秋千晃荡,可不曾想坐着坐着就走了神。

此时,从树后走出一人,身着玄色锦衣,蟒纹云袖,腰间扎云纹白玉带,黑发以金冠束起,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寒星瞳眸似墨玉。

他缓步自树后现身轻推了秋千,吓得秋千上发愣的人,大叫了一声。

“啊!谁这么没功德…”本想转头大骂,却瞧见是赢炽连忙跳了下来停住话语,捂口道歉“奴婢未曾看见四殿下,不小心扰了殿下清悠,还望见谅。”

赢炽转身拂袖,坐至秋千上。歪头看着程希瑶低下的头,说道“过来推我!”

“啊?”程希瑶被赢炽整的一脸呆愣。

“啊什么?我说话你听不清嘛?”赢炽盯着程希瑶说道。

程希瑶被吓得连忙上前,轻推着秋千。着可是四皇子,手重了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那丫头教的怎么样了。”坐在秋千的赢炽一边晃荡着一边问道。

“回殿下,奴婢以将这宫中的规矩都教于心儿,她也算是聪慧,规矩一学就会。”

赢炽闭眼点头,“嗯,在这宫里切万要管住她,这可不像外面,你也知道这宫内的阴险。”

“是,奴婢知道了。”

“别整天左一个奴婢右一个奴婢的,称名即可听着也舒服。”

“可这样怕是会坏了规矩,引来非议。”程希瑶不解赢炽为何要这样,毕竟主子的心里所想的岂是一下人可猜测的。

一阵暖风拂面而来,树上盛开的栀子花散发出幽幽花香,熏的让人陶醉其中。吹动着程希瑶轻柔的裙摆,头上的饰铃微微作响,发出悦耳的声音。

“在这宫里我也算说的上话,用在意这些?”

“是!”程希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随着赢炽应道。

“在这宫里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放聪明点别再像上次那样了。”说完便给程希瑶留下个修长的背影。

次日初晨这是赢炽回宫后第一个早朝,虽然这期间发生了诸多事情,但丝毫不影响赢炽在朝中的威严,众大臣也是对这位四皇子恭敬有加。

皇帝端坐在龙椅,那浩天的气势如虹,一揽望向朝中的文武百官。

“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至其下的百官一同其说。

明亮的眸子里幽深似谷,璨然一笑令日月容光失色,薄唇轻启,修长如玉的手挥了挥。“平身!”

其一身穿官服四品官级军领都尉上前,弯腰行礼“微臣有一事相报!”

“说!”

那将领眼前蹭亮,“回禀皇上,我国北部边境已多次遭零边小国联合进犯,已然损失惨重。”

坐上的皇帝疑虑片刻“虽说那零散小国并无太大威胁,但若多次试探我国严威便得做给天下人看,我大皇朝不是任凭欺压的。”

那将领跪地请求“还请皇上派兵前往北境支援。”

“那蛮荒之地并非我国子弟能适应的,杨都尉你看朕该派谁前去。”皇帝思虑,问道。

“这…”那北国边境全是大漠荒石,谁也不愿前去那种地方受苦,而自己只是小小领将都尉,自然谁也不愿得罪。一时被问住了口。

“父皇,儿臣愿带兵前往支援。”赢炽随即发声说道。

对于自己刚回皇宫,这个机会正是证明自己清白的好机会,若此战打胜更能在这朝中站稳脚跟。

皇帝寻声看去,实在没想到才刚回宫的四儿子愿去到无一人肯去的蛮荒之地。担忧道“炽儿,你这才刚回宫不久。”

“儿臣无碍,为国献力是作为一个臣子的本分,更何况儿臣身为皇子,更应该以身作则。请父皇准许赢炽前往北境支援。”赢炽一脸坚定的诉说。

皇帝听的龙颜大悦,欣慰道“好!好!不亏是朕的儿子。准了,若得胜而归,朕重赏。”

赢炽听后悦道“谢父皇。”

“半月之后随即出发,朕先在这祝贺你凯旋而归了。”

“臣等先行恭祝四皇子旗开得胜。”满朝百官齐说道。

待早朝结束后赢重一直拉着赢炽追问个不听“四弟你当真要去那蛮荒之地?你可知那地简直不是人待的?你走了希瑶怎么办?”

赢炽停下脚步厌烦的看向直跟着自己的赢重说道“三哥,我以下定决心。”

随后一路跟谁赢炽回宫,问题未曾停下过。赢重停下了脚步面色黑沉,话语沉重了起来“你走了希瑶那丫头该怎么办,你还想让她再次承受那样的折磨么。四弟你到底对希瑶是怎样的情感。”

赢炽,被赢重一股脑说出的话语愣住了,脑海里霎时间闪过程希瑶的模样。转身说道“到时候就拜托三哥了。”便轻步转身离去。

刚踏进御阳宫便看见程希瑶带着刚入宫的心儿在一旁修枝剪叶的,她饱满的脸颊像蜜桃,带点浅浅的红,一掐便会出水,十分可人,再加上她生了张笑靥,唇角自然勾起,眼眸里汪着一潭水光,整张脸像春日的桃杏,明媚鲜活。

赢炽看着内心不由的有股清甜,想要移步走向程希瑶,但不知为何,走至一半在路上顿了顿。又转身去到了书房。这一切都被程希瑶偷偷的看在眼里,看见赢炽没有走过来,心中生其莫名的失落感。

难道,自己就真的开始对这个男人,有了牵挂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欹鬟堕髻摇双桨,采莲晚出清江上。 次日清晨,鸟语花香,就像是一种别样的味道在空气中散播开来。

屋外春光大好,那明媚的阳光照在院子中人的身上,暖洋洋的,鸟儿们叽叽喳喳的让寂静的院子活跃了起来。

眼看着已经到了时辰,宫女太监们纷纷起身,开始着手自己的事务了。

一大早就没给清闲,一等做完手中的活事,便有几个宫女聚在一起闲聊宫中八卦。

不外乎是这个王爷纳了妾,还是那个娘娘升了位,宫里的人叽叽喳喳,不禁让人想起一首诗来: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但这些话也只敢私底下与玩好的闲聊。

“诶诶,你们知道吧,听说啊我们四殿下要去那北境参战。”只见那身材微胖,细眉小眼的宫女,一边提着手中还提着水壶说道。

“我也是昨儿个,听见送水的太监喧了两句。”而这位宫女就比刚说话的有些姿色,只是侧脸旁有个痦子。有些影响美观。

“你说咱四殿下才刚回宫没多久就要去那蛮荒之地,实在委屈了。”

“就是就是。”

恰不巧这一切被刚出门的程希瑶听见了,她眼睛倏地一亮,于是顶着疑问走向那两个宫女,面带笑容,嘴可甜的问道“两位姐姐,妹妹刚才听见你们说四殿下要去到北境参战,能否和妹妹说两句。”

那两位宫女仔细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卧床已久的程希瑶,又**八卦的心,热情的与程希瑶诉说“呀,平日里看你和殿下挺亲近的,这事你都不知?”

程希瑶尴尬的腼腆一笑摇摇头。

只见那身材偏胖的宫女一脸兴致勃勃的说道“我跟你讲,听说是,我也是听说哈,因为北境那边屡次遭周围的小国进犯,皇上派人前去击退,但那北境为蛮荒之地条件艰苦,没人愿意去,但四殿下偏偏自告奋勇主动提议前去那北境。”

那宫女说完便耷拉着脸摇头,一副惋惜样。

另一位宫女便话语微沉说道“是啊,你说我们四殿下才刚回宫皇上就要他…哎”

“这话我们只跟你讲,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前啊要不然我们三个的脑袋可就不保。”那宫女惊慌失措的嘱咐程希瑶。

“自然不会了。”程希瑶回馈一个笑容给她们让她们好放心。

结束这段闲聊后,那两位宫女便去忙活自个的事了,可程希瑶却愣在原地回想刚才那两宫女与自己说的话心中思绪万千,即便有诸多问题想要去问他。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是凭什么身份去问呢,他是主她是仆,她知道两者的差距,也只好把这份疑惑放进心里。

响午,程希瑶伤口好得也差不多,一个奴婢整日游手好闲的也不像话,中午她便端饭菜膳伺候着赢炽用食。

只不过见到赢炽时,她脸上少了几分笑容。

整个人一时间呆呆愣愣的,全程没说两句话。

赢炽夹着碗中的饭菜,送入口中咀嚼。看向站在一旁的程希瑶问道“身上的伤可还好?”

程希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低着头整个人失了神一样。过了会才反应过来连忙答道“回殿下,已无碍。”

赢炽看出程希瑶的不对劲,但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一味盯着她发呆的样子。

“不知殿下为何一直盯着希瑶这样看。”发了许久呆的程希瑶才反应过来赢炽刚才一直盯着

“没事,只是觉得希瑶好看。”赢炽缓缓笑道。

“殿下,那没没什么事希瑶先行告退。”

程希瑶见赢炽点了点头,便弯身离去了。

赢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了夜晚,程希瑶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实在难以入眠,便披了件外衣,想出去走走。听见远处传来阵阵悦耳的萧声。

程希瑶随着远处穿了的萧音,走进一条蜿蜒的小道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处凉亭。

恰不巧,抬头看见赢炽身袭金纹白袍纤细的手指握着萧,对着那片幽暗吹奏。不禁有些心慌,想转身离去。

“见到本皇子就这么恐慌么?我有这么可怕嘛。”赢炽放下拿着萧的手缓缓转身,看着程希瑶准备落荒而逃的样子。挑起了嘴角。

程希瑶呆住了,慢慢的转过身。低着头紧张的捏着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好巧啊,殿下也来赏月,呵呵…”

赢炽一脸邪笑走向程希瑶,在她身旁停了下来“今晚没有月亮。”

程希瑶猛了抬头,天空一片灰暗,没有一点星光。黑着脸心想“刚才的月亮呢?

急忙辩解道“适才这天还有呢,不知道怎么的就…”回一想现在做再多的辩解也没用啊。

“你这么晚还不睡就是为了看月亮?”

“不,不是。希瑶只是有些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恰巧碰上了四殿下。”

赢炽轻挑起眉,玩味的看着程希瑶,“这发簪你戴着很好看。”

程希瑶下意识的去摸索头上的发簪,才发现这是先前赢炽赠与自己的月牙发簪,在漆黑的夜晚下泛着淡淡的光韵。看着发簪小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

赢炽举起手中的萧,在程希瑶面前晃了两下“有兴趣听我吹奏一曲么?”

“有幸听四皇子吹曲,是希瑶的荣幸。”

赢炽转身举起碧萧,轻轻移至唇边,箫声仿佛从指缝间流出,这悦耳的萧声,打破了这夜晚的幽静,风儿轻轻吹动着赢炽洁白的衣袖。时不时的落下几片花瓣,树影婆娑。

程希瑶陶醉在这片景象中。

萧声听后,程希瑶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当赢炽回过头目光落在程希瑶身上时,她的小脸不由的染上一抹嫩红,只是在夜色的遮掩下显得不那么明显。

“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赢炽将萧收至衣袖中,同程希瑶说道。

程希瑶看着赢炽将要离去,一个下意识吧今日的疑惑全程道出,“听大家说,四爷要前往北境参战,可是真?”

赢炽脸色舒展下来,注视着程希瑶“今日就看你心不在焉的,原来是这想这些。”

被赢炽说中的程希瑶,慌张的乱了手脚“希瑶没有。”

“对的,我的确是要前往北境参战。”赢炽的轻飘飘的说出此话。

“四爷可知北境那乃荒凉之地,任凭谁都不肯去的。”程希瑶心想既然都说出口,索性就问个明白。

“这次回宫,我们费尽心思要想在这宫中立足,只能这么办。”

“那希瑶也要跟随殿下前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半欲天明半未明,醉闻花气睡闻莺 到了这个时候,程希瑶才发现自己的那片心,已经渐渐转移到赢炽身上来。

赢炽听后,脸色瞬间沉重下来,目光撇向旁边,坚定的说道“不行!”

听见赢炽的回拒后程希瑶不由的急了起来,“为什么不行,希瑶不会给四爷添加负担的。”拉起赢重飘拂的衣袖。

赢炽又何曾想与她分开,而这一分开便最少半年有余,再者北境条件刻苦,程希瑶身子弱。他又怎忍心让她跟着自己去那受苦,至少在这宫内不用受那艰苦的生活。

语言冷然起来“那战场不是你一女子能去的。”

“可是…”程希瑶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没有可是,待我不在的这段时刻,你便去三哥那。我已与他说好。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赢炽夺步离去,任凭程希瑶如何说道,都置之不理。

程希瑶对着赢炽离去的身影喊道“我一定会跟随四爷一同前往的!”

这几日,程希瑶没有放弃这件事,只要能逮着机会便和赢重述说,请求着希望能带着她一同前往。但受到的还是一次次的拒绝。

待到赢炽出征的前一日,程希瑶依然不死心,想要好好与赢炽劝说,允她一齐前去。在赢炽刚下朝,程希瑶便堵在寝宫门口,不顾众人的眼色,一路念叨着跟随赢炽到书房。

“四爷,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吧。”这已经是程希瑶半个月来第二十一次乞求赢炽了。

赢炽决心已下,让程希瑶死心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任你磨破嘴皮子都不可能。”

程希瑶没办法只好使出压轴招“若四爷不肯带希瑶前去,希瑶便待在这不走了。”

赢炽实在受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没有办法,一个大步向前扛起眼前娇小的人,向她所住的地方前去。把她放在床上,对一旁的心儿叮嘱道“看好你希瑶姐姐不准让她迈出这房间一步。”

心儿对着赢炽离去的身影行了个礼。随后便听到啪嗒一声,程希瑶跳下床,赶忙跑向门。用力推开,却发现这门被上了锁,气急的重重踢了门一脚。

“啊,斯!”程希瑶抱着受到伤害的脚,失落起来。

听见赢炽同那宫女说道“今日的饭菜,记得给她送,待我明日离去后再放出来。”

“是!”一宫女答应道。

不明真相的心儿揣着好奇心问道“瑶姐姐,四殿下为何要把我们锁在房内啊。”

程希瑶鼓起腮帮子,怒瞪着门口,无心随口一说“榆木脑袋!”

“啊?”心儿歪着头,看着程希瑶疑惑不解。

程希瑶无奈的在房间里徘徊了一下午,眼看天都要黑了,明日赢炽就要出征。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定睛一看,赢重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参见,三殿下。”程希瑶与心儿一齐行礼道。

赢重看着屋内无所事事的两人,嗤笑道“怎么你俩再待会就要发霉的样。”赢重把饭菜放在桌上,随即坐下拿起桌上的梨,就啃了起来。

程希瑶仿佛看见了一丝希望,双眼放光。贴笑道“三殿下也觉得如此,不如就放希瑶出去吧。”

赢重听后,一脸笑意无奈的摇头道“我可听说了啊,四弟说你要跟着他一同前往北境。”

“我这不是怕,四殿下身边无一熟悉之人,事事不便嘛。”

“你可真为四弟着想啊!”

程希瑶被回怼的一时没了思路,头脑一愣,“这是做奴婢份内之事。”

“嗯!”赢重意味深长点头说道“那也没办法,四弟同我打过招呼了,得明日才能放你出去,期间便好好待在这把。”

程希瑶心一急,连忙挡在门口,拦住赢重的去路。语气软糯下来,“三殿下就帮帮希瑶吧,相信三殿下也不愿见四爷一人待在那蛮荒之地吧。”

赢重停下脚步思考片刻,但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说道“要是被四弟知道我放你出去,我可就难了。”

程希瑶眼神立刻坚定起来,苦苦说道“希瑶绝不会道出三殿下的,四爷便不会知晓。”

赢重若有所思“那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程希瑶眼珠子一转溜,刚才还满是委屈的小脸立刻露出了坏笑。

“待明日,三殿下帮希瑶混入随行的行礼中就好。”

赢重心里不免暗暗对程希瑶的胆大刮目相看,如果不是一般的女子,怪不得自己的四弟会对她有意思。

“好,四弟发现了可不能供出我来,要不然我就麻烦了。”

“三殿下放心吧!只是这心儿待我走后便无人照看,她一小孩独自待在宫中我也不放心,还烦请三爷能够看照。”

“没问题,待你走后我便接她去我宫内。”

“希瑶在这谢过三爷。”

心儿一听程希瑶要离开自己,便忧心忡忡说道“瑶姐姐不要丢下心儿一人。”

“心儿,瑶姐姐有事需离开宫中一阵日子,期间你就好好跟随三殿下。”

“我…”心儿嘟着嘴,想要再次说道。可是怕自己给程希瑶惹麻烦,便只好作罢。

“那好吧。”

终于等到,赢炽出征这一天。这天城门上站满了皇亲国戚,他们都来目送着赢炽。其锣鼓喧天,百姓聚众在此皇上身披龙袍站至城门口,让人一眼便能认出这是我大皇朝的君王,他千叮咛万嘱咐这快要离去的赢炽:“炽儿,万事皆小心。父皇在这等你凯旋而归。”

赢炽身披战甲,腰间挂着一把利剑。行跪利“儿臣谨记父皇叮嘱。”便起身跨上那一健壮的白马,带领军队浩浩荡荡在万人的瞩目下离去。

躲在箱子里的程希瑶早已被闷的满头大汉,但她如果现在探出头,一定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那到时候别说偷摸着跟着去北境,怕是连着皇城都出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希瑶已经放弃了挣扎。干脆忍下着高温不安稳的在这箱内熟睡起来,等到午时军队停止了前行,在一处小地歇息片刻时。程希瑶被那不争气的肚子饿醒了,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小小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世界,一个不小心便倒身扑了出去。

程希瑶的动作引来了士兵的惊觉:“是谁!”

士兵慢慢的向程希瑶靠近,眼看就要藏不住了,眼看着就要暴露,程希瑶心中略有惊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果不其然,士兵们很快发现了程希瑶和赢炽的踪迹。

程希瑶被拎小鸡仔一样被拎出来,果真这些士兵把她当刺客抓了起来。

被抓疼的程希瑶埋怨道“哎呀,麻烦你们抓轻点。”

“怎么回事?”闻声而动的赢炽越过人群,探头看见程希瑶正被士兵押着双手,一副凄惨样。

看见赢炽走了过来,程希瑶下意识的躲闪起来,把头低下,心里做着无谓的念想“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

“程希瑶!”赢炽脸色瞬间发黑暗沉起来,目光显露出锋利感。

程希瑶面向赢炽僵硬的笑了笑,行礼道“希瑶,见过四殿下。”

赢炽不知是该哭还是笑,他又想见到她,又想她过着无忧的日子。一把拉过程希瑶,走到旁边的树后面。转向面对程希瑶,目光紧盯着。许久后才开口道

“我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么,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程希瑶看着赢炽有些生气,便软下性子轻声细语说道“希瑶想跟着四爷一同前往北境。”

赢炽对程希瑶的所作所为有些发怒,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战场的残酷,那北境的艰苦。他怕她再次受伤,他怕他在哪没有能力让她过的更好,他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她。

有些恼怒着“你可知那战场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这命就没有了。”

“你赶紧回去!”赢炽狠下心,转过身与程希瑶说道。

程希瑶一股委屈感由然而生,低着头掐着紧握的拳头“今日我无论如何都不回走的。”

“这是你第二次丢下我了。”

赢炽被此话一惊,回想起上次自己也是这样抛下她离去,几天都未曾露面。这次难道也要向上次一样,半年都不见面么。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程希瑶低着头有些发抖的程希瑶,让人满是心疼。始终还是软下心来。

轻抬手,摸着程希瑶低下的小脑袋,温柔说道“那要听我的话,不然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宫。”

程希瑶猛然一抬头,欣喜的狂点小脑袋“希瑶,谨记四爷所说。”

赢炽走向军队,神情严肃起来,对士兵喊道“休息完了,赶路!”

随后,他轻举起,身旁的程希瑶,把她抱上马。自己起身一跨,便上了马。紧握住缰绳,俯身同坐在他怀中的程希瑶说道“坐稳了。”

程希瑶还未反应过来,耳边却一股暖风拂过。惹得程希瑶一个激灵,便从耳根子红到小脸。赢炽身上独有的香味淡淡的散开,让程希瑶忍不住去多闻两下。

“驾!”随着赢炽的一声令下,军队跟随着赢炽的宝马行走起来。

一路上走的并不是很快,所以坐在马上的程希瑶并无,在这无聊的路程中还能观赏风景。正所谓走马观花,看那溪水常流,倒也是一番韵味。

到了晚上,军队并没有到达如期之地,眼看这夜色即将来临之际。只能随地扎住,如果在此设军账那么耗费时间实在太大,只好在草地上,铺着席子被褥将就睡一晚。

夜晚升起篝火以免周围的野兽靠近,这地方靠河边有水源。那些士兵吃厌干粮,也会趁天色未暗下河抓两条鱼提提鲜。

到了吃饭时间,程希瑶并未看见赢炽人影。便拿着口中啃着的馒头,到处找寻他。远远望去,便看见河边处站至一个。程希瑶走向河边处,那个人的面孔越发清晰。正是未见人影的赢炽。程希瑶小心翼翼的抬着脚越过面前的石块走向呆着河边发愣的赢炽。

“四爷!”

“你来了。”赢炽好像知道程希瑶会出现在此一样,毫不意外的说道。

程希瑶拍拍地上的石头,便随地坐在赢炽身旁。拿起那半未啃完的馒头啃了起来,看向赢炽适才所看向的地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缓缓道“这美景,正是在宫中看不到的啊。真美。”

赢炽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人儿,便也与她随地而坐。“你不后悔么?”

程希瑶歪着头看向赢炽双手撑脸一脸天真的问道“后悔?后悔什么啊?希瑶只知道四爷带希瑶出宫游历这大江南北,希瑶很开心。”露出那无邪的笑容。

这笑容让赢炽看着有些入迷。

“若此次一去不复返呢!”

程希瑶略有沉思,“那就可惜了!”

赢炽以为她有些动摇,“可惜?”

“那希瑶就不能报仇了啊。”程希瑶失落道。

适才赢炽沉重紧张的神情慢慢的舒展开来,“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为你报仇。”

程希瑶没想到赢炽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有些意外。

天上的月亮逐渐显现出来,在云层里若隐若现。那幽幽的月光,照映着湖边两人。伴着知了的鸣叫,两人紧坐在一起。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赢炽起身拍拍灰尘道。

程希瑶随后也起身,跟着赢炽回到军营。

经过十天的长途跋涉,赢炽带领的军队来到北境交战地,听闻赢炽将带兵前来协助,在那坚守的袁将军便立刻出来迎接。

远远望去那一行人,缓缓行来,袁兴看见那浩浩荡荡的军队来临,便站至门口恭迎。

“袁兴在此恭迎四殿下前来。”袁兴向前跪膝在赢炽面前。

只见赢炽一个跨身,便带着程希瑶下了马。走至袁兴面前扶起“袁将军快快请起。”

“早知四殿下今日要到,末将早已备下宴席迎接殿下。”随后做了个弯身请示。

“有劳袁将军了。”赢炽拂袖大步向前军营内,程希瑶紧跟随后。

待进入军营后,程希瑶便先去收拾好行礼,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便朝赢炽的军帐走去。这里到处都是沙土,水源也极其稀少。在这恶劣的坏境下要开战大战无疑是对我军造成了大大的难度。

程希瑶走进军帐,便向各位将军,和赢炽行了个礼。赢炽朝站在门口的程希瑶挥了挥手示意她到身边来。

待程希瑶走近赢炽身旁。

“希瑶,你坐我旁边!”赢炽望向程希瑶开口说道。

程希瑶有些疑惑,赢炽当着众将领的面让一个宫女坐在旁边难免有些说道。

“四爷,这…”

到了这个时候程希瑶惊人犹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云峰满目放春情,历历银钩指下生 程希瑶正犹豫之中,躲闪不及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拉住了她,定睛一看,原来是赢炽。

只见赢炽一把拉住程希瑶,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程希瑶还知自己身份便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赢炽添酒。

赢炽缓缓环视一周,目光坚毅,他高声道“诸位将士此次,我被皇上派遣至此,断然不是来享福的,更不是来等死度日的,我来乃是要与诸位同生共死共进退,早日一举歼灭敌军,众将士也可早日回京与家人团聚。现在,我敬诸位一杯,愿诸位以后助我一臂之力。”

“末将敬四殿下一杯!”袁兴携酒起身面对赢炽说道。

将士纷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赢炽端起刚倒满的酒杯,一饮而下,把酒杯倒反,一滴不剩的给袁兴看。

“殿下真是好酒量。哈哈哈,有殿下带兵前来支援必定能战胜。”

赢炽夹着盘中的菜,问道袁兴“不知如今的战况如何?”

袁兴神情暗沉下来,有些难以说出口“不瞒殿下所说,因临边小国联合起对抗我军,现在已经多次以惨败结束。”

赢炽揉擦着手中的酒杯稍有沉思的说道“将消息,说我今日才抵达战地需要稍作整顿几日。”

“殿下你这是?”

“随后过完膳后,让士兵做好准备今晚开战”

袁兴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四爷今日才到此,不稍作歇息嘛?”

赢炽冷笑道“连你们都这样想,想必敌军也是这么想,正好借此次机会突然袭击,杀他个措手不及。而且,现在将士们酒足饭饱正是士气最好时期,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殿下英明!”袁兴更加钦佩赢炽了,深觉他与其他皇子大有不同。

赢炽命令道“袁将军,你率领一百人的小队精兵,夜袭敌军国营,烧了他们的战粮与国旗。随后再派一队以烧粮草的火光为信号,火光一起,便趁敌军混乱之时攻入。”

“是,末将领命。”袁兴立即转身离开军帐,前去布置。

到了夜晚,赢炽在出战前去了程希瑶的军帐。

“希瑶你乖乖在这等我凯旋而归。”赢炽给了个程希瑶安兴的笑容。

程希瑶紧紧抓住衣角,迟迟不愿出声,她心里满是害怕。“希瑶,在这等四爷归来。”

夜色四合,天边犹如泼墨和大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奇特景象。

赢炽身穿银色盔甲,立于高大白马之上,手持长剑,剑身泛着微光,映衬着他的一双眸子坚毅冷静,犹如蓄势待发去猎物的勇兽。

所有将士都藏匿于隐蔽处,蓄势待发,此时他们犹如弓上之箭,只待那进攻的号令响起。

终于,到了夜色静谧之时。

敌军军营里突然升起一道冲天的火光,下一刻熊熊大火烧起,熟睡中的敌军将士惊慌扑火,但为时已晚

,那粮草已淹没在那大火之中。

“冲啊!”袁兴抡起长枪,带领士兵以势如破竹的气势冲入敌军营阵中。

赢炽站在阵外,面色沉静,不惊不喜,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时候敌军混乱的队伍中冲出一名,青衣男子。她赤着如玉脂般的双足,足上沾染着猩红的鲜血。只见她挥剑迅速砍下袁兴帐下一名士兵首级。一跃而起上了马背,提着那血淋淋的脑袋,朝赢炽所在的方向直奔过来。

他披散的长发随风飘起,散发出一股英姿飒爽,舍我其谁的气概,夜色中犹如一团闪耀的火焰,扑面而来。

“我乃金漠国王子金雁,四爷一来就给我一个这样的见面礼,真是惊了金雁了。”

赢炽面无表情,举起右手,轻轻一点,早就准备好的袁兴一支箭便射了出去。金雁一个闪身,身子几乎低到地面。没被射中。

她迅速坐直身子,嘴里咬着一支箭。

金雁有些恼怒,拿过箭用力一折,那箭便被活生生的折断了。

袁兴不禁呆愣道“这金雁有些本领,想不到能接住我袁兴射出的箭。”

“哼。”金雁冷哼一声,看着一直脸色冷淡的赢炽高声道,“没想到四殿下居然如此卑鄙,居然暗箭伤人。”

赢炽不以为然道“这叫兵不厌诈。”

“君下,快撤吧。我军已经损失惨重,大部分已经身亡。”这时候,金雁身后传来急迫的喊声。

金雁深深的看着赢炽道“我今日虽输了,但你赢的也不漂亮,待我下次,我们正面交战。”

说着,她调转马头,在残余兵力的掩护下,狼狈地逃出了战场。

赢炽一来就打了个胜仗,令军中气士大振,威望立刻水涨船高。

“四殿下英明,我等在这苦苦奋战这么久,还未像今天这样赢过。哈哈哈,看那金雁狼狈逃跑的样子真是痛快,痛快啊。”袁兴欢呼着。

“那金雁不甘战败,定会卷土重来,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全军由我亲自操练,不可有丝毫怠慢。违令者斩无赦。”

“是!”

赢炽的一番话,再次令士气大增,将士们仿佛看见了前方的希望。

当赢炽一回到军营,便先向程希瑶去报平安,程希瑶看见赢炽平安归来,那颗悬吊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四爷,战况如何。”

赢炽褪下身上沉重的盔甲,“大获全胜。”

“真的吗,太好了这第一战就旗开得胜。”程希瑶心起喜悦说道。

“待明日我派人前去宫中,将此消息传给父皇,一齐开心。”赢炽面色欢悦道。

程希瑶有些担忧的说道“既然此战获得了胜利,那么四爷便先歇息几日。再另作打算吧。”

赢炽挥了挥手说道“今日,敌军输的不甘心,肯定在整顿军队准备卷土重来。我得去与袁将军好好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程希瑶面色有些失落。

“待我们取得胜利,便可回宫。到时候我亲自为你报仇。”赢炽安慰此时心情低落的程希瑶说道。

程希瑶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激起一荡喜悦,露出雅尔的笑容。“谢四爷,希瑶会一直陪伴于四爷左右,至死不渝。”

“哎,胡说。还未到那种至死的地步,你得给我好好活着。”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忆君心似西江水, 日夜东流无歇时 就在程希瑶和赢炽都在大吃一惊的时候,帐下的将领们已经冲了出去,经过一阵厮杀之后,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停息下来,看来不过是一次地方的夜间扰敌之策。

赢炽眼看并无太大事情,于是等到张霞将领们回来之后便安排大家歇息去了。

程希瑶回到自己帐中,这才发现原来后半夜的风实在是有些凉了,尤其是在北境这样的荒芜之地,还有赢炽带着的一身肃杀的气息,希瑶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看她穿的单薄,赢炽皱了眉头,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又盖好被子,温柔道:“现下该放心了,好好休息?”

希瑶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赢炽,这样意气风发,这样将得意都露在脸上。他从小韬光养晦,一直暗敛锋芒,可能北境是对他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看到赢炽安全回来,希瑶也放下心来,从看他只带了一小队人出去,希瑶就担心得不得了,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下,折腾到后半夜才算是一颗心放下来。

知道赢炽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希瑶点点头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好让赢炽也不用担心自己。

也许是北疆的气候太好亦或是昨天睡得太安心了,第二天希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简单洗漱完然后出去找赢炽。

远远地就看见练兵台上赢炽站在那,她实在有些无聊,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过去打扰,想来想去跑到后厨,看看有什么自己可以帮上忙。

都说北境荒凉,之前希瑶还总不信,等自己过来以后才知道,这方圆千里也就只有一个雁荡关,连个像样的小镇都没有。

这几天,因为担心金漠国的金雁卷土重来,赢炽拿出十二分的精力亲自操练将士,连晚上的时间都用来跟袁兴还有别的将领讨论用兵计策。

眼瞧着赢炽这几天肉眼可见地消瘦了,希瑶找着时机去见他却总也被告诉四皇子在忙,她没有办法也只能暗自心疼。

北境气候多变,昼夜温差极大,希瑶担心他的身体也只是干着急。

终于,赢炽病倒了。希瑶着急偷偷跑去想照顾他,看到赢炽虚弱地躺在床上,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

赢炽还冲她笑笑,招手唤她来床边,轻轻替她擦去眼泪,“怎么哭了,当时她们那样欺负你都没有掉眼泪。”

听他还在调笑自己,希瑶气不打一处来,拍开他的手,赌气说道:“四爷的事,希瑶自然是管不了。更何况希瑶只是个小小丫鬟……”

没等她说完,赢炽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我都明白,希瑶的心意。”

入夜,天更凉了,月亮遥遥挂在天边,一个星子都没有。

守夜的将士们也都有些困了,眼皮不自觉闭上,趁着没有人在偷个懒打盹。

突然,远处火光冲天,一阵密密的鼓声响起,帐子里亮起光,刚才仿佛还在熟睡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整装待发。

而下午还缠绵病榻的赢炽也一身轻装站在众将士之前,冷眼瞧着这几个偷摸混进来的金漠国的细作。

只是,城外三里的粮草营迟迟没有动静,看来金雁王子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长了教训,倒是自己小瞧了他。

想到这,赢炽并没有觉得金雁难缠,反而为自己有这样的对手心里暗自高兴。

不过,赢炽也没有心思睡觉,他连夜审问这几个细作,果不其然,他们之前的计划跟自己想的一样,所以才故意放出自己生病的消息。

最后确是金雁觉得并不妥当,所以才只放出了这几个细作,而后面的计划都被金雁打断。

往后几日,金漠国的军队倒也安分了下来,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小打小闹偶尔来骚扰一下这几个边陲小镇。

天气也一天天地更冷了,想着这几日并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赢炽也觉得希瑶这几天在军营都快长毛了,便提议要带她出去集市逛一下。

两人并没有带随从,只是简单地换了普通的衣服,打扮成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希瑶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打扮的赢炽,她一时新鲜,围着赢炽转了几圈,然后在心里暗自赞叹,不愧是皇室子弟,穿这样的衣服也显得清新脱俗。

赢炽被她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把将她搂过来:“娘子在看什么?”

希瑶还以为两人只是兄妹打扮,听他这样叫既欣喜又娇羞,一股绯色从双颊迅速漫到耳根,抬手轻轻推开他:“快走。”

今天的天气还算好的,虽是有些冷,但好在并没有风,只有一个太阳挂在天上,吝啬地对北境播撒它的暖意。

北境的边陲小镇有很多是逃难过来的西域人,他们不但面容上浓眉大眼五官深邃,连摆摊都是一些希瑶没见过的小玩意。

她这也瞧瞧那也看看,碰到真正喜欢的东西就眼巴巴看着赢炽要他买下来。

来这里这么久,赢炽终于见希瑶脸上又露出真心的笑,他突然不知道之前答应带她来北境是对还是错。

“快走呀”,看赢炽愣在原地发呆,希瑶伸手拉他,小声嘟囔,“出来散心的还这样子。”

赢炽快走一步,拉住希瑶的手,“是,娘子说的对。”

两人在一个卖首饰的老人面前停下来,希瑶看到一个孔雀石铜簪眼睛都放光了,小心翼翼拿起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赢炽笑笑,掏出钱放下,然后拿过簪子替她戴上,然后细细打量,点点头。

希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道:“这是你送我的第二个,好看吗?”

赢炽还没说话,卖首饰的摊主倒是朗声笑起来:“好看,娘子有眼光。我在这摆摊子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你们二人这样气派的人。”

希瑶抬头冲摊主笑了一下,避开赢炽的目光。

赢炽轻微皱一下眉,然后伸手握住希瑶的手,不让她逃开,冲摊主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带我娘子来这里,只要我娘子喜欢的,自然都是好的。”

听他这么说,摊主点点头继而冲希瑶投来羡慕的目光,希瑶更不好意思了,拉着赢炽逃一样地走开。

赢炽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两人在一个谁都找不到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日后平平淡淡一辈子,也很好。

只是,希瑶还有自己的恨没有放下,而自己也还有尚未完成的使命。

心中突然也有了一点小小的感动,或许是这样的幸福对于自己来说太少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及至移根上林苑,王孙方恨买无因 两个人就这么在路上平平淡淡地走着,只觉得时光荏苒,岁月静好,这样的日子似乎都有点不像是真的了。

程希瑶享受这样的生活,可是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来这个世界的决心,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两个人走走逛逛一上午也就过去了,希瑶觉得肚子有点饿,可又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吃上,赢炽看出来她的小意思,不走分说拉她去了一个小饭馆。

希瑶特意选了一个比较偏的地方,然后把刚才自己的战利品一一拿出来,其中最珍视的就是那个孔雀石的簪子。

赢炽觉得好笑,拿过来仔仔细细打量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才问道:“这个,有什么让你特别喜欢的?”

希瑶看到它眼睛都笑眯成月牙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摩挲:“是啊,就是特别好看。”

看她不说,赢炽也不再多问,说道:“今天还算开心吗?”

“甚好。”希瑶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喝一口茶,一本正经说道。

看她这样开心,赢炽抬头望着她:“来这里几天,我在想,是不是不应该让你来跟我一起吃苦。”

没等她说话,赢炽又苦笑一下,接着说道:“可是,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之前我不在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也确实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宫里。”

希瑶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接着伸手覆在他的手上:“四爷的意思,我明白的。”

听她这样说,赢炽抬头放心地捏捏她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后,只要你想要的我尽我所能都给你。”

只是还有一个事情赢炽没有说,当他听到希瑶要跟着他一起来的时候,他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内里确是欣喜如狂。

之前他打定主意要让三哥照顾她,只是他心里仍然介怀,希瑶的心意他都知道,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吃过饭两个人又胡乱逛了一会,眼看着天色不早,便准备回去,才走了一小会,希瑶懊悔道:“不好。”

“伙房的陈大娘让我给带两匹布回去,我竟然忘了。”希瑶转过头,撇着嘴眼巴巴看着赢炽。

赢炽伸手轻轻拍了她的头,叹一口气:“好在不算很远,你在这等着我去买。”

刚才希瑶就嚷着脚疼,赢炽实在不忍心让她跟自己再多走一会,便让她在这里休息等自己。

赢炽走没一会,远处有“踏踏”的马蹄声,希瑶暗喜,跳起来,却不想马上是一个陌生男子。

是一个青衣男子,赤脚长发,头上带着一玄色抹额,发带随着长发一起飘在身后,不是中原人打扮。

北境多是这样的异域人,希瑶今天也见的多,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抬头看了一眼而后又蹲下等赢炽回来。

那人看到她,也纳闷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在路边,于是下马问她。

“姑娘可是迷路了?”

因着赢炽一早就提醒过自己一定要小心,希瑶也不敢轻易接话,起身站远一些:“没有,在此等我夫君。”

那人笑笑,以为希瑶是害怕自己所以编瞎话,“姑娘不必担心,我只是看你装束不像北境之人,以为你遇到难处。”

听他这么说,希瑶也不知真假,还是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不敢轻易松动,只想着,大白天即使是恶人也应该不会怎样。

“我并没有难处,多谢费心。”

看希瑶还是执意如此,那人也不多说什么,瞧着天色尚早,应该没有问题,于是冲她笑笑起身上马。

看他走远了,希瑶才松一口气,把手里的匕首再小心翼翼地绑在手臂上,这是她来第一天,赢炽送给她防身的匕首。

又过了没一会,才终于等到赢炽过来,希瑶也休息好了,跳起来笑嘻嘻地看着赢炽。赢炽一把将她拉上马,两个人慢悠悠地准备要回去。

回去的路上,希瑶向他说起今天碰到的奇怪的人,听得赢炽皱起眉头:“赤足?长发?”

希瑶当然不知道,可是赢炽知道,是金雁,金漠国的王子金雁,而且是跟赢炽交过两次手的金雁。

这个人狡猾的很,赢炽心里有点慌,他勒住马,把希瑶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

这才小心斟酌自己的话和语气:“那他…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希瑶皱着眉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问我的那些话还不够奇怪吗?”

看赢炽眉头紧锁,希瑶也知道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她又仔细回想了一边,确定自己没有受伤,然后轻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一直很小心了,也没有……”

怕她害怕,赢炽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有事,不用怕,我会照顾好你的。”

希瑶点点头应下,只要赢炽说的话,她都是信的。

不管金雁是不是有别的打算,赢炽也不会让希瑶冒险,他细细想了一下,说道:“以后有这样的事情,立马要告诉我。”

看他说的郑重,希瑶也正色起来,点点头,然后笑笑让他放心。

两个人并不着急回去,又闲说了一会无关紧要的话,天都快黑了,一弯小小的月牙挂在远远地天上,晚上一丝风也没有,有几颗星星零零散散地挂在天上。

入夜了天气有些冷,赢炽把她抱在怀里,任由马儿在路上闲逛,两个人今天倒真有些闲云野鹤神仙眷侣的意思。

可能是月色太美,也可能是希瑶太好看,赢炽看她有些呆了,他扭过头小声说道:“本来我不愿你跟我一起吃苦,所以托三哥替我照顾你。”

希瑶没说话,听他接着说:“可是我也不舍得啊,不舍得。”

希瑶点点头:“四爷,你说的我知道。我是愿意跟着您的……”

赢炽心里感动紧紧抱住她,握住她的手,轻轻说道:“等以后,以后一切都完成了,那时候如果你喜欢这样那我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希瑶听得心里欢喜,眼眶却红了,重生一世,她本别无所求,心里只是想给前世窝囊的自己报仇,这之后的事她从未想过。

两世为人,她对于世间的事也已经看清楚,世间之事也都不必强求,对人也是如此,只是她没有想到遇见的赢炽是这样的不同,这样的让人欢喜。

或许,自己应该考虑规划一下未来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淡淡的清风吹拂着清晨的雾气,阳光缓缓自天空洒落下来,露出一片暖暖的空地。

“报!四殿下,果不其然,金漠国已经按耐不住了,正向我放方阵地发军前来。”

一大清早,袁兴就忙碌的将探子所报的情况,一一与赢炽详细说道。

赢炽双手放后,一副冷淡的样子,站在战略图旁,仔细观赏。沉思了许久,眼前闪过一丝光芒,转身问道。

“他们有多少人?”

“禀殿下,行兵有一万,而骑兵有八千。大致有齐两万人,而上次战败的金雁则是这次军队的将领,估计三日后到达我们预计开战处。”

赢炽眉头有些紧皱,左手轻抚额头。

“两万,而我军也只有一半人数。”

他思虑的并不是该如何胜战,而是想要把伤害降至最低的取得胜利。这场战争他像是把握十足,但在战场上轻敌则是最为致命的错误,就算他有信心打胜此战,也切不敢怠慢。

赢炽手指向地图的一个蜿蜒曲折的一处沙山顶至上,问道“这地方一队上去能承受的住么。”

只见袁兴一脸疑惑,但还是回答了赢炽所提出的问题“这山丘虽说能掩人,但…”

袁兴一下豁然一悟,脸上舒展出笑容。

“难道殿下是想在这开战。”

赢炽那俊美的脸庞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微笑,“对,此路是他们来此的必经之路,派一队射手先行埋伏在此,待敌军溃散,随后还请袁将军带一群人马绕路到他们身后后,我带正军由正面出击。势必把我军伤势降到最低。”

袁兴听此后兴致勃勃,一股的干劲“这是利用地势优势来互补啊。”

“但是不要赶尽杀绝,将那金雁拿下便可止步。”赢炽眼神里的那处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袁兴有诸多疑问,可他知道眼前的这位殿下能带他打胜仗,能够平逆军。所以即使不解赢炽的做法,也听他所说的照做。

“是!属下先去部署。”

赢炽来到练兵场,远平望着。缓步走向练兵场,随后拿起身边的一柄长枪,快步流星冲向两名正在比试的士兵。挑开两人掺杂在一起的兵器。

那两人看到赢炽突然来此,便立刻低身行礼“参见四殿下。”

赢炽对其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一起上。”

两名士兵迟疑的相视两眼,心里有所迟钝“四殿下这不太好吧。”

赢炽不顾两人所说,拿起长枪就朝其中一人刺去,迫使那两人不得不与赢炽比试。

正在练操的士兵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围观于此这三人的打斗,大家都为赢炽捏了把汗,要是这大朝皇子在此受了点伤,那这事就闹大了。

那两人看着赢炽停身下来,静站在原地。便扛起枪使劲刺去,赢炽轻点地,跳到了两人的长枪上。随后一个后空翻纵越到一人身后,毫不留情的将他踢倒在地。等到另一个人反应过来时,赢炽手上的长枪已经停在他的喉间。

赢炽收回长枪,扶起那位倒地的士兵。

“若我是金漠国那行人,便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了。”

“谢四殿下,指教。我等日后必定加强操练。”那两人面色羞愧,抱拳低下头势道。

见赢炽轻松获胜后,围观的士兵都,不禁赞叹。

赢炽巡视周围士兵,

“众将领们,三日后我们便要与金漠国等开战。在这段时期万万不能怠慢,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知这北境乃荒凉之地,但我能抗下来,你们定也能抗下来。众将士们早些能不能回家就看这次的战况了。”

当众人听到,回家这两个字眼。便是满身气劲,自从被派来于北境这等荒烟之地参战半年有余,大小战次以达不下十场。可次次都以告败而终,眼看着身边一齐奋战的人纷纷牺牲。对能击退敌军的信心也是一蹶不振,更别说回家,但如今赢炽刚来此的第一天就带领着军队打了一场胜战。

他们心中的信心再次燃起,他们期待着眼前这位殿下能够带领大家战胜敌国,期待着能带领众人回家。赢炽在军中的威仪逐渐升起,他是令众人敬仰的。

众声齐下,声语冲破云霄。

“属下领命!”

一句属下领命,是包含了多少人的渴望回家的欲望,想要获取功绩的欲望。

程希瑶站在远处,看着人群中哪位最为夺眼的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可眼里却是满满的担忧。赢炽在军中获权,建立起威仪。也接此战获得了兵权,她回想起上世待在太子身边的点滴,如果照如今情势的发展太子已经向皇上下手了。

那次的诬陷没有成,太子又怎可会甘心罢休这苦心经营的一切。

程希瑶看赢炽整天劳累,为了这一战全心都投入进去。有时一日三餐都不见得好好食用,好在上次与赢炽前去城镇上所购买的食材还有余,便利用一下午的时间给他炖了碗银耳莲子羹。

也只能趁赢炽闲暇之余,端给赢炽喝。

刚与袁兴探讨战术后回帐的赢炽此时还在,抚头思虑着。瞧见程希瑶来此,便把刚才冷漠的样子收起,换上了与平常一样雅尔的婉笑。

“希瑶,见过四爷。”

赢炽轻语道“无需多礼了,这并非是宫中,没那么多矩律。”

程希瑶起身,端着银耳莲子羹走向赢炽。

“虽不在宫中,但这规矩断不能乱。”

“这是希瑶,为四爷熬的莲子羹,请四爷尝试一下。”

赢炽接过程希瑶手中的银耳莲子羹,看看了莲子羹的成色,又拿起勺舀了舀。便舀了一勺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点了点头道“这是你熬得?”

“是啊!这是希瑶费时一下午熬制的,怎么了不符四爷胃口么?”程希瑶神色有些失落,但又期待着赢炽给予评价。

“不,很符我胃口,只是想不到你还有这等天赋!”赢炽舀起一勺莲子细细观看着,随后抬起头看向程希瑶,不由的勾起嘴角。

听到赢炽的赞美,程希瑶随刻暗喜起来。

“四爷喜欢就好。”

赢炽放下手中的银耳莲子羹,向程希瑶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程希瑶这个时候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看四周,却觉得哪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春花秋月入诗篇,白日清宵是散仙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程希瑶还是缓缓地走了过来,这时她看见赢炽对着她微微一笑,似乎有话对她说。

程希瑶一脸疑惑缓身,走向赢炽。

“四爷有何事吩咐希瑶?”

赢炽站起身,伸出右手,轻抚了程希瑶脸庞的秀发,细细的注视着程希瑶的眼睛,不肯移去。程希瑶到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吓到了,那稚嫩的小脸上渲染上一抹红潮,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的微微撤了一步。

看着程希瑶呆愣的样子,赢炽笑了笑,果然还是不能这么进展这么快。

“希瑶,三日后我们即将与金漠国有场大战。那时军营处人力稀少。”

“四爷,可是怕金漠国的人来偷袭营地?”

赢炽露出一番欣赏的样子,有些出乎意料。

“对,虽然战场危险至极,但我深思熟虑还是决定把你带在身边。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希瑶可否愿意?”赢炽担忧看着她,怕程希瑶不乐意,而自己不在军营,又怕敌方偷袭,程希瑶会受到伤害。

“希瑶自是相信四爷的。”

随后她不自然地小脑袋一沉。

“四爷,希瑶这有个方法可以赢得此战的胜算。”程希瑶一脸认真的说道,此时就像一个在出计策的军师。

“哦?不知希瑶可有此举?”赢炽看着她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说笑,便默默的看着。

“我们其实可以利用地势来让我军反劣为优!”

“嗯?”赢炽带着笑意有些意味深长看向眼前这个无比认真在出谋划策的人儿。

“我们等待金漠国与众其小国前来进攻而抵挡,不如先发制人主动出击,先派人在前埋伏然后再来个夹击。”程希瑶说的混身是劲。

不过这话说着那么郑重其事,一下子逗笑了赢炽。

“哈哈哈!”

“莫非是希瑶说错了?”程希瑶有些气道,分明一本正经的为此出谋划策他却好像当个玩笑般的听。

赢炽看到程希瑶脸色稍有些恼怒,赶紧连忙解释道“不,希瑶说的很对,我们就这样办。原来希瑶不但会熬银耳莲子羹还能当军师。当我侍女有些大材小用了。”

程希瑶被这样一夸后,瞬间藏不住狐狸尾巴,德行就露出来了,沾沾自喜道“那是四爷一起小看希瑶了。”却不知这计谋早以被赢炽想出。

赢炽从身后掏出一柄镶嵌宝石的纯银匕首,它没有多于的装饰,但却流出出一股精巧。

“这把匕首你留着防身。”

程希瑶盯着这把看起来就透露出金贵的匕首有些不敢接过“四爷,这匕首有些贵重啊。希瑶承受不住”

赢炽惯性的敲了下程希瑶的脑袋瓜,“这匕首使起来轻巧好让你防身。”

程希瑶装作小心翼翼的接过那“耀眼”的匕首,捧在手中感叹着。看着程希瑶这番作为,赢炽无奈的摇摇头。

三日后,将士们饱饭后,便整装待发等待着赢炽的下令。

赢炽身披盔甲,腰佩长剑,一身干净利落,站在军帐前,凝视着面前的军队。只不过他把最为重要的内甲给了程希瑶佩戴。

程希瑶站直他的身边,别扭的整了整衣内的内甲。嘟囔嘴说道“四爷,能不能不穿这样呀,压着我喘不过气。”

“不行。”

“众将士,听我命领。”赢炽在人群前意气风发的说道,那一身的皇族气质难以埋没,不过是在哪里总是最耀眼的那个。

“属下在!”万人齐声,那震人的气声响彻云霄。

“一切照原定计划行事,我们身后的万千百姓的希望全寄托在此战,万不能让他们失望。出征!”

“定不负所望!”

赢炽抱着程希瑶一个跨身就轻松上了马,随其身后的军队浩浩荡荡跟随着。

待先到达阵地后,赢炽便把程希瑶安在了安全地带。命射箭手先行爬上沙丘埋伏好,待下手得逞后以鼓声为令再其出动。袁兴等一行人也藏匿道路后旁,以便不被发现,又能以最快速度出击。

程希瑶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难免有些紧张害怕,一路上话语并不多。

赢炽紧握着程希瑶微微抖动的手,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别怕,有我在!”

程希瑶看了看赢炽的手附在自己的手上,也无暇顾及那所谓的规矩了。强扯出一个笑容让赢炽好放心。

半个时辰过后,

“报!四殿下敌军以快到战地。”前处的士兵火急火燎的跑来向赢炽禀告。

赢炽眼神深邃,拂手“传令下去,做好准备开战。”

“是!”

远远的看见金雁在前领队,一声令下。山丘上早已埋伏好的射箭手便发出箭雨射向敌军,让他们防不胜防。这猝不及防的箭雨让金雁一行人死伤惨重,混乱中传来一声声惨叫声。这两侧都是高耸的沙丘,让人无处可逃。

“咚咚咚”随即一阵鼓声穿出,袁兴先带人冲进敌军内,“杀啊!”

赢炽随即也下令,身后的军队势如破竹的冲出,向那混战之内逼近。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刺眼的黄光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一如那战场上千人的赤血,妖娆,而又美艳。

赢炽正站至一处,目光冷冽的看向。不远处混战厮打在一块的的人群,随后军营那边传人来消息。

“殿下,我方军营出遭袭击。”

赢炽撇了一眼,身旁那人,转身向程希瑶说道

“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

程希瑶心里有些惊慌,紧抓着赢炽的衣摆。但她知道如果不放赢炽走的话,她便会造成大祸,只好咬咬牙放开了衣摆。

“小心。”

“给我好好保护她,出了事提头来见!”赢炽恶狠狠的瞪向那名将领。

便跨上,那匹健壮的白马,手持长剑冲向那混乱的人群。一路斩杀,终于在沙灰四起的混乱中找到了那位身穿青衣,长发披散在身后的赤足男子,金漠国王子-金雁。

此时的他,满脸暴戾,现如今的他已经杀红了眼,那一袭青衣,早已被鲜红的血液渲染了。手起刀落就是一个人头落地,这样逞强好胜的他就是在计谋处输给了赢炽。

赢炽骑着白马,直奔过去,一个纵身飞跃就跨上马背,随即一挥手持剑刺向了后背留给他的金雁。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眼前一亮,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有花时节知难遇,未肯厌厌醉玉楼 听到身后宝剑袭来的风声,金雁不由得心中一惊,握住缰绳的手掌不由得一紧。

金雁回头,双眸一横,寒光冷冽。恰好一个急转,那剑挡住了赢炽来势汹汹的攻击,用力一推顺势与赢炽拉开了距离。

此时,金雁那血红的双眼如恶狼一般凶狠的瞪着赢炽,冷冷道。

“卑鄙!”

赢炽不语,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直向金雁奔去。虽然在计谋上略输给了赢炽,但武功并不弱。举起长剑就与赢炽厮打在一块,两人互不相让。赢炽在缠打中被金雁不甚刺伤了手臂,冰冷狠厉的眼神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金雁一时的大意被赢炽钻了空子。

金雁被踢倒在地,赢炽明晃晃的那柄长剑架在金雁的脖子上令他不敢动弹。金雁盯着站至眼前的赢炽,血淋淋的嘴角一点点上扬,直到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缓缓顿住,眼里的光渐渐涣散。

“原来堂堂的四殿下,都是靠这些卑鄙手段获取胜利的。”

赢炽轻蔑的俯视着狼狈不堪的金雁,“这叫兵不厌诈,擒贼先擒王。”

“哼,呸。”金雁轻哼一声,吐了口中渗出的血,大略了擦了擦嘴角。

“四皇子果然名不虚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赢炽收回架在金雁脖子的剑,挥手命人将金雁按下。金漠国看至金雁被擒,群龙无首。袁兴看势一举击破最终击败了金漠国等人马。

“袁将军,将这金漠国王子请回去好生招待。”赢炽心中不由欣喜。

“末将领命!”袁兴脸上挂满了自豪感,欣喜万分。

赢炽突然间想起忘了些什么,慌忙的赶到程希瑶的身边,却看见这小妮子正蹲在地上都蚂蚁呢。嘴角勾起一抹暖笑,放慢步子走进。一脸趣味的看着程希瑶玩着正起劲。“看来这战场的危险你都不怕了,还有闲心在着逗蚂蚁。”

头上传来一阵话语,程希瑶抬头寻声望去。蹦起身子,拍拍手上的沙土,笑嘻嘻的说道“希瑶也帮不上什么忙,不给四爷徒添负担就好了。

赢炽手臂上的那一抹鲜红,刺入了程希瑶的眼中。双眼瞪着大大的,双眉紧皱,面色惊慌失色。捂着嘴不忍心道“四爷你的手!”

赢炽捂着还在渗血的伤口,脸色已经有些微微发白。虽然伤口不算太大,但已经有沙土附在上面。疼痒难受,他却只是微微一笑,轻言道“无碍,小伤口。”

程希瑶想要伸手触碰那伤口,可是怕碰疼了赢炽。停在空中又收了回来,眼泪泛着一丝微微泪光。脸上布满了心疼与担忧。

赢炽轻轻的揉擦程希瑶的头发,“我们得先回营了,不然我的血就要流光了。”

程希瑶吸了吸鼻子,紧跟在赢炽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受伤的手臂上。看着伤口的血缓缓的涌出,心里那份担忧也逐渐增强。一路上不停的问道赢炽,念叨着。

等到回到营地,赢炽便令军医替自己处理伤口,程希瑶一直在旁,未曾离开一步。

“殿下的伤口好幸伤的不重,不然以这我们目前的医治条件,怕是难以救治了。待微臣为殿下止血敷药后,便无大碍了。”军医细细说道。

赢炽挽起袖子,看着稚白的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

“还请殿下忍受下着疼痛,这药性子裂,但止血则是最好的会有些疼痛。”

赢炽看了眼身边一直担心的程希瑶,点了点头。

军医将赢炽的伤口清洗了遍,从药箱中拿出一瓶带有青花花纹的小瓶子。打开那瓶子上红布塞子,一股的药味就刺入鼻腔,军医将瓶中那淡黄色的药粉洒伤口上。

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直袭赢炽,手上过于的用力导致爆出青筋,脸上布满了汗珠。那疼痛使赢炽的脸色逐渐苍白无力,程希瑶在一旁着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细心的拿手绢轻柔的擦去赢炽满头的大汗,那血也不再往外流。

待伤口包扎后,赢炽已经是浑身无力。整个人瘫软了下来,程希瑶连忙向前扶住快要倒下的赢炽。略带一丝哭腔问道,“还疼么?”

赢炽看着程希瑶如此担忧着自己,那苍白无力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欢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深吸口气道“希瑶这是在担忧我?”

听见赢炽说的话程希瑶霎时间涨红了脸,遮掩的辩解道“希瑶身为奴婢,心系殿下是应当的。”

见到此景的军医,识趣的退下。“既然殿下已无大碍,微臣就先退下了。”便大步流星的焦急忙慌转身离去。

待军医离开军帐后,赢炽便褪去了身上的衣裳。程希瑶下意识连忙转过了身,捂住双眼。耳红脸赤的说道“四爷这是作甚!”

赢炽轻轻靠近程希瑶的身子,头依附在程希瑶的耳边说道“本皇子只是想换身干净的衣裳,希瑶脑子里是想些什么呢?”

程希瑶被赢炽这一挑拨,扰的头脑发热一时间呆愣在那。从耳根子一路红到颈脖。转头瞧见那一脸坏笑的赢炽,程希瑶有些气急的推开了赢炽,却不小心的误碰到了赢炽的伤口处。赢炽轻哼一下,脸色有些难堪的捂住了那伤口处。

刚才还被赢炽举动气急的程希瑶瞬间心像是被揪了起来,连忙向赢炽道歉“四爷,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

赢炽无奈了露出微笑,摇了摇头道“你这是看我伤不够重啊。”

程希瑶内疚了低下了头,不敢看着赢炽。抓着衣角鼓弄着,一脸愧疚样。

“放心,我没事。先替我更衣随去看望那位金漠国王子!”

“是。”

程希瑶红着脸,替赢炽换上了一身干净玄色上袍,精密大气的滚边刺绣,轻薄柔软的布料,那衣袂仿佛能够无风自动,给他偏偏增了几分神采!如丝缎一般的墨发高高束起,用一个赤墨色发冠箍住,只在两耳垂下几缕乌黑的发丝。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赢炽整了整衣领,步履加快,轻轻走出军帐。

程希瑶此时内心犹豫了一下,但是紧跟着就快步紧跟着赢炽,她的目光也不由得变得坚定起来。

但是就在此刻,帐外似乎一阵寒风袭来,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疏散未闲终遂愿,盛衰空见本来心。 就在此刻,帐外的风声越来越大,但是帐内,却燃起炭火。

赢炽端坐在军帐内出,冷言喝道:“来人!给我把金雁带过来!”他向向一旁的士兵说道。

“是!”

一会儿,两名士兵便把五花大绑的金雁押到了赢炽面前。

金雁,青衣,长发披散在后,赤足。

程希瑶就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个男子,一下子后回想起那日在集市的奇怪的陌生男子正是眼前的金雁,一脸震惊。

“他就是我当日看见的奇怪男子。”程希瑶急忙向赢炽告知。

没等赢炽开口说话,金雁脸色微变,眼里的光闪了闪,看向了程希瑶,一脸轻松道“原来是你啊,你是他的侍女?”

金雁看着站在赢炽身边的程希瑶,瞥了瞥坐上的赢炽。

“这又关你何事。”程希瑶道。

“只是原以为那天过后便再见不到你,却没想到在此还能与你相遇。”金雁眼中浮现一丝欢喜。

赢炽脸色有些发黑,冷眼直瞪着眼前笑嘻嘻的金雁,冷讽道“没想到,金漠国的王子如此临危不惧,都已入了我军内,还如此说笑!”

“不然四殿下认为我金雁该是如何?”

赢炽按耐下适才的冷意,含笑道“金王子凝重了,我赢炽并无恶意。”

金雁拨动着身上的绳子,长眉一挑,示意道“这个也叫无恶意?”

赢炽挥了挥手,“给金王子松绑。”

那两位士兵有些为难的相看了两眼,心里有些忌惮,但又无可奈何不得不听从赢炽的命令,只好与金雁松绑。金雁挣脱掉身上的粗绳,活动了下筋骨。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拿起那盘中的糕点就往嘴里送,丝毫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端起那筛好的茶,缓步走至赢炽的面前喝了起来。嘴角勾起一列痞笑,毫无有点像一国王子的气质更像那花花公子般妖艳。

“金王子…”赢炽想要与他交谈一番,却被他插之打断。

“别那么严矩,唤我金雁便可。谈事得在酒桌上方才好!”

赢炽听席此话,也只等无奈的命人去准备饭宴。

“吩咐下去,摆酒设宴。”

这次那两位更是不解,对待敌国的俘虏为何不是严刑招待,还要为他松绑,摆酒设宴。看着那金雁一脸得意样,心里就是一股的不服气。就同站至一旁的程希瑶也是一头雾水,未猜到赢炽心里是打着什么主意。

金雁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看待,饭菜一上便坐至酒桌。独自吃了一起,也不顾一旁的赢炽。只是时不时会看向赢炽身旁不语的程希瑶。

“金雁,这也酒足饭饱了,能与我交谈否?”

金雁停下进食,抬头看向赢炽。“四殿下请说!”

“贵国也已败于我国,若你们能归顺于“我”国定好处也是众多。”赢炽与金雁细说道。

金雁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注视那酒杯上精致的花纹“归顺?四殿下怕是误会了吧,我只是我国的一个小小王子掌握了些兵权,但这等大事我怕是做不了主。”

赢炽目光中闪现出一丝光芒,举起了桌上了酒杯,含露出一丝淡笑“但若只是与赢炽交个朋友,金王子可愿意?”

金雁意味悠长的看向赢炽“是怎样的朋友?”

“必定是肝胆相照,互相挟助。”

“哈哈哈!这个朋友我金雁交了。”金雁拿起酒杯一灌而入,举手投足间说不尽的优雅风情。

赢炽也舒展了笑颜,金雁手中握有重兵权,虽然不能归顺于国。但是这个权势可是不可多得的,与其多一个敌人倒不如多一位友人,这样也有了金雁的相助后,以往要与太子对抗便又多了一分胜率。利人利己岂不美哉。

“但金雁有个小请求,不知炽兄可否成全。”

赢炽困惑道“你说?”

金雁把目光转向了程希瑶,脸上不由露出一分腆笑,眼中褪去了刚才的不正经,多了分真诚。“能否把你身边的那位美人,赐予金雁。”

程希瑶倒是被此话震惊道,双瞳放大,目瞪口呆。皱着眉看向了身旁的赢炽,心里期待着赢炽的表态。

可见赢炽的脸色骤然一变,眼里寒光一闪。“这个赢炽怕是不能允许。”

金雁眼中有些失落,轻叹道“看来那位姑娘在炽兄前也是分量很足啊。”

程希瑶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眼里波光晶莹。

金雁不甘罢休的看着程希瑶,单手撑至在桌沿边,意味深长的说道“可金雁就是看上了这位姑娘,这件事上我也不会让步。”

赢炽眼中不满的腾起一阵怒意,看着金雁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希瑶。便当面牵起程希瑶纤细的手,往自己身体拉近。露出一丝浅浅笑意“那这事你得落空了,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

赢炽轻蔑的看向金雁,程希瑶正也仔细打量这眼下这位声称要向赢炽讨要自己的金雁不曾想,这不务正事的金雁道也是有几分姿色。

男子一头暗黑色长发,未绾未系随他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那高挑的身姿毫无多余的肉,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赢炽瞧见程希瑶的目光一直放在金雁的身上,不由的加重了握着程希瑶的力道。内心早已沸腾,冰冷的威压向四周蔓延。表面上温柔融洽的气氛,只是一种错觉。这场面让看着打冷颤。

被赢炽抓疼的程希瑶不由的叫出了口,“嘶~”

程希瑶强忍这那股劲力,咬着嘴唇憋出几个字“四爷真是好力道啊。”

赢炽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力道确实有些重,便缓放了劲力。可气势上却没有一分减弱,冷望着金雁道“在下还有些事为处理,失陪!”

赢炽便紧拉着程希瑶的手走出了军帐,一路上目光冷峻,脸色暗沉。

“四爷,你能不能先松开我,这不符合规矩啊。”

“四爷!这么多人看着呢。”

“四爷!”

赢炽不顾程希瑶的一切劝说,就是拖着程希瑶向营帐走去。

就在此时,远处似乎传来一振巨大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移得仙居此地来,花丛自遍不曾栽 这是怎么回事?赢炽这个时候听到这个巨大的声响,一下子就是吃了一惊,眉头一皱,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轰天雷!”赢炽这个时候震惊了,看来不知道是哪里军火库走了火。

程希瑶也吓了一跳,忙拉着赢炽要走,把他推进屋子之后,转身要走,却发现手被赢炽抓住了。

赢炽拉着程希瑶的手怎么也不放开,任程希瑶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赢炽把程希瑶拉至一大树旁,脸色黑冷的看着她。

“四爷,你把我抓疼了!”程希瑶想要扒开赢炽那只用力紧抓着自己的手,但无可奈何赢炽的力气实在太大,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

赢炽看着程希瑶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的放开了她,把脸别过不看着她。程希瑶轻揉着自己那只被抓出红痕的手,委屈的嘟囔道

“四爷这是作甚,你看手都被你抓红了。”程希瑶把手伸在赢炽眼前,赢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瞟了一眼程希瑶细小的手脖。深叹息一声,恶狠狠的同程希瑶说道。

“以后离那金雁远点!”

可程希瑶一呆愣的问道“为何啊?”丝毫没有注意到赢炽脸色的变化。

赢炽的视线紧紧的盯着程希瑶,双手紧握,体内的气血猛地上涌,一直冲到脑门,脸色越来越难堪。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气愤,便一拳打向偏差程希瑶旁边的树上。树上的树叶都随这股冲力,落下不少叶子。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赢炽咬牙切齿说道。

程希瑶也被赢炽这一举动吓得不轻,心里一震“远点就远点嘛!”

赢炽收回拳头,甩了下袖。便转身离去,把程希瑶一人留至那里。程希瑶却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愣愣的看着赢炽离去的身影。

便像转头离去,可不巧一个没看见撞上了树上。程希瑶连忙捂着头喊疼

“唔~,都怪你。”程希瑶指着树骂道,一个不顺气用力的踢了踢树。便嘀嘀咕咕的朝自己的营帐处走去。

程希瑶脑子里有还在回想着今个下午的事情,用完膳后,百般无聊的在军营走位散步。看着前面有只全身灰色兔子,倍感新奇,追了过去。但周围都是荒漠,一路追着兔子无暇顾及周围的情况,等抓到兔子。程希瑶欣喜万分的抱在怀里,等意识到自己迷路后就已经为时已晚了。

周围的一片荒凉,一眼望去没有一处灯火,此时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天上的星星,本想顺着脚印原路返回的程希瑶,没曾想却越走越远。已经迷失了方向,该往哪走也不知。

程希瑶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兔子,努力找寻回去的路。再力气用光后,她选择放弃,找了一颗大叔靠坐在旁边。等待许久喉咙干渴,实在忍受不住困意便昏睡过去。

待等到夜色暗沉后,赢炽派人侍茶,却发现侍茶的不是程希瑶便问道。

“怎是你端茶,程希瑶呢?”

那位侍女答道“回殿下,奴婢在晚饭过后便再未见希瑶姑娘了。”

赢炽微皱长眉,心隐约中一紧。便放下手中的茶,走了出去直奔程希瑶的营帐,却未发现人。他着急的找遍了所以的地方依然没有见到程希瑶的身影。

“传令下去,派一队人去找程希瑶,没有找到就不要来见我。”赢炽眼眸深邃的看着眼前的侍卫。

赢炽心里顿时燃起一股愧疚感,他现在不顾一切只想把程希瑶找回来。他牵出一匹马,跨身上去,冲出营地。在周围大肆寻找。

“嗷呜”程希瑶被周围传来的嚎叫声惊醒,怀中的兔子不安分的蹬了两下,逃出了程希瑶的怀里。程希瑶在前面沙丘上,抱回了兔子。抬头一看此时一只凶狼那只狼龇了龇锋利的尖牙。只见那狼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向下俯冲的架势,两只眼睛里发出幽幽的凶光。

程希瑶抱紧怀中的兔子,瞪大眼睛吓得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那只狼蓄势向程希瑶冲了过来,程希瑶把头埋在怀中,大叫了一声“不要!”

扑向程希瑶的凶狼,不知被哪飞来的短剑刺中头颅。惨叫了一声,便倒在了程希瑶的脚边前。那头凶狼还奄奄一息的喘着气,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

程希瑶被这一幕吓的失了神,眼角出泛着泪光,哽咽着。身后走来一抹身影,停在程希瑶的身边。蹲下身子替程希瑶擦拭掉流出的泪珠。

轻声细语的安慰道“没事了,那头狼已经死了。”

程希瑶两眼泪汪汪的看向身旁的人,发现是身着赤色长袍的金雁,只不过这次他的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并没有披散在后,而是高高的用发聚挽在后。胸前裸露了一大片肌肤,那完美曲线的身材展现在眼让人垂涎欲滴。那双邪魅细长的丹凤眼轻轻微闭,露出一抹月牙。

待赢炽赶到时,看见地上垂死的凶狼,和一旁坐地眼角泛着泪光怀中抱着兔子的程希瑶,还未回过神的程希瑶便猜到发生何事。他一个跨步横抱起受惊的程希瑶。金雁走在凶狼前,拔出短剑却冷讽道

“四殿下这来的有些晚呀,怕是再来晚些这美人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赢炽看了看怀中受惊的人,脸色苍白,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

“赢炽在此谢过雁兄相救!往后必定报答。”

便搂紧了怀中的程希瑶,横跨抱上马,紧紧的护在怀中,骑着慢悠悠的回到营地。

回到军帐时,程希瑶那一刻终于忍不住了。憋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子伴随着泪水涌了出来,程希瑶坐在床沿紧抱着怀中的兔子失声痛哭起来。

赢炽走进程希瑶的身边,揉抱住了痛哭中的程希瑶,把下巴抵在程希瑶的头上。轻轻拍动着程希瑶颤抖的后背,待程希瑶哭够后,两眼通红泪汪汪的抬头看向赢炽。

赢炽轻擦拭掉挂在程希瑶脸上的泪珠,轻声细语安慰道“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苦。”

程希瑶泣泣鼻子,抹了抹眼睛。摊开怀中的兔子吸声道“是希瑶不好,让四爷担忧了。”

赢炽提起兔子的耳朵,深深的看着它,就是为了它程希瑶险些断送了小命。不知为何想到这里赢炽苦笑不得,无奈的看着这只在空中扑腾的兔子。

这个兔子看起来十分可爱,惹得程希瑶怜爱不已。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烟花已入鸬鹚港,画舸犹沿鹦鹉洲 赢炽看着程希瑶,无奈地点点头,目光里满是爱怜之意。

程希瑶抢过赢炽手中的扑腾兔子,紧紧的抱在怀中。

“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程希瑶鼓着气说道。

赢炽举起手,作出要敲程希瑶的模样。脸色冷冽的说道“欠敲?为了这只兔子把命都搭进去!”

程希瑶急忙用手护住头,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样子。

“待我们回宫,我就请父…”赢炽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待我们回宫,我就请父皇赐婚。如今的我连生死都担忧,怎么能给你一份安稳的情谊。如若跟我在一起,你就便真的要卷入皇室斗争了,我怎可忍心让你去与那些险恶的人去争斗,罢了罢了。赢炽深叹了口气相继露出个难以形容的笑容。

程希瑶到是抓住不放,“四爷,您说什么?”

赢炽挥了挥衣袖,起身准备离去“无事,如今我们已胜战次日便回宫。你先好好休息吧。”

“啊?这么快!”程希瑶哀怨道,心想来此几个月都没有好好去游玩过,除了上次与赢炽去那镇上散心还被那奇怪的金雁打搅。

“雁兄,我军隔日即将回城,这份人请赢炽改日再还。”第二天清晨,赢炽便只身前去向金雁道别。

金雁抱手,双眸看向赢炽,挥了挥说道“救她是我情愿,既然你保护不了便由我来保护。”

赢炽脸色顺变,扬唇一笑。但语气则是冷到极致“我的女人不劳烦雁兄了。”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到时候看好那个美人。”金雁翻身整了整发丝,一抹邪笑看向赢炽,便缓缓的向外走去。

赢炽眼中留下一丝疑惑,但心里却是一言难尽的恼怒,但忌于还要靠他的兵力与赢施宇对抗,也只好忍一时。

隔日后赢炽命人整顿后,便加急回宫。

“待全军整顿后,便回城。”

此话传出,军中士兵欣喜万分,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在这这一眼望去全是荒凉的地方待了快有一年之久,实在是一刻都不敢多待。不说锦衣玉食,就连吃上一口肉,都是困难至极的。原本需要长达半年之久了对战,赢炽却只用了三月之久,便大获全胜。让军队的损失降到最低,正是如此赢炽在军队中的威望日渐益升。

回宫那日,离城外五里处,便锣鼓喧天。城门外围满了人,他们都站在城门外等着迎接,赢炽胜仗凯旋而归。这场面叹为观止,热闹非凡。怕是一年内,除了皇上诞辰也没几个日子比今日更加重要。

赢炽骑着马在前,领着这庞大的军队浩浩荡荡的走进皇城,迎接着百姓,皇亲国戚的迎贺。只是这次他并未与程希瑶同一匹马。怕也是会惹人眼目,引起是非。

赢炽回到宫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即刻觐见皇上。皇上已知道赢炽回宫的消息,便在御书房慢等赢炽前来。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御书房”

门外一位年老公公在外等候着。

赢炽向前喊道。

“李公公。”

待在皇上身边已久的太监总管,李公公看见四皇子回宫后,便欣喜的应道“皇上在内等待四殿下已久。”

赢炽亮了亮眼眸,便大步流星的向御书房大殿走去。看见皇上此时正在端坐在龙椅上看奏折,穿着明黄色龙袍,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桌上的茶杯还正冒着热气。赢炽向前跪膝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抬起头,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心中不免当下一块大石。“炽儿快快请起。”

“多谢父皇。”赢炽缓缓起身向皇上道谢。

“哈哈哈……朕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之快的便打赢胜仗回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皇上脸带笑意的对赢炽说道。

“快,赐坐!”

“谢父皇。”赢炽轻身走侧椅坐下,整了整长袍。

“儿臣此次前往北境参战,击退众反国。也是做为皇子的本分。”

“果然,你并未让朕失望,让你堂堂一国皇子,前去那蛮荒之地。实在是委屈你了。炽儿你想要什么尽管同朕说。”

“谢父皇恩典,儿臣只是做一个皇子本该做的份内之事,无需赏赐。”

皇上龙颜挂满了欢喜,回想着:从小赢炽,便是众皇子中最为听话乖巧懂事的那个,长大后也没有任何与兄长们针锋相对争夺皇位。那件事确实让他受了委屈。这么想着,脸上的欢喜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欣慰浅笑。

皇上掏出一枚半块装玉佩,上面的祥纹则是半条龙。那这块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而那枚太阳突出少许,上点红漆,仔细一看,会发现那太阳竟然不是红漆点上颜色,而是古玉本身那一处便是红色,剔透晶莹,很是漂亮。

那玉佩通灵剔透,莹润光泽,翠色温碧,好看得很。通透无暇两面看,温香软玉入眼。

说道“这半块玉佩,是朕出生时先皇赐予的。与太子那块本是一体,如今朕将这半块赐予你。”

赢炽不是不知,皇上赏赐自己这块玉佩的意义。是想要自己在争夺皇位时,也不要忘记兄弟情谊。

赢炽向前领下这块玉佩,“儿臣谢过父皇。”他揣着这玉佩细细观看着,那条祥龙雕刻的栩栩如生。

“若无事,儿臣先行告退。宫中还有许多事等着儿臣去处理。”

皇上神情庄严肃穆道“去吧。”缓缓的看着赢炽离去的身影,心中深叹了口气。

赢炽漫不经心的走在回宫的路上,出门便遇到前来觐见太子。便向前鞠身行礼“赢炽见过大哥。”

赢施宇冷眼看向赢炽,冷嘲热讽道“四弟这战打的挺快呀。父皇没少赏赐你吧。”

“大哥言重了,赢炽再如何表现,也不及大哥的一分毫。”赢炽奉承道。

赢施宇不小心看到了赢炽腰间悬挂在刚刚皇上赐予的那块半龙玉佩,冷哼一声“果然父皇真是看中四弟。”冷蹬了赢炽一眼,丢下话语便拂袖转身走向御书房。

这个时候,屋中阴暗角落里,一双眼睛正在盯着离去的赢施宇背影在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阿母几嗔花下语,潘郎曾向梦中参 一夜无话,只是惆怅时光长,未必尽如人意。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御阳宫那屋顶上的琉璃瓦在光芒的映照下,金碧辉煌。院中的茉莉趁早的散发一缕清香,甚是沁人心脾。伴随这唯美意境而一同到来的还有那道圣旨!

巳时未道,只看见远处一位身穿宝石蓝绣仙鹤长袍,手拿拂尘,头戴孔雀毛顶镶宝石帽的公公走来,一这正是皇帝身边的大监。手中还拿着一柄七色锦织,龙祥纹玉柄圣旨。身后跟着两为小太监端着物盘低着头缓缓走来。

御阳宫众人见此纷纷跑来,迎接圣旨。

李公公小心翼翼打开圣旨,捏声道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赢炽觊平日,温文尔雅性行温和知书识礼击退敌军入侵有功特此封为亲王号“舜”赐京内琼雪景园府邸一坐,锦缎千匹,黄金万两。特允京居。钦此!”

“赢炽谢主隆恩!”

李公公将圣旨盛到赢炽面前,甩了甩手中的佛尘。一脸慈笑道“舜王爷,众皇子内你可是第一个封王,还允在京内居住的。想必你也知道为何了吧。”

赢炽起身接过圣旨祥和一笑,回应道“多谢公公了!”

李公公手一挥,那两名站在后面的小太监便把手中的物盘端了上来,其中一盘摆放着一柄纯金打造的祥云头钥匙,旁边还挂着一木牌“琼雪景园”另一盘则是摆放着一枚金闪闪的令牌“禁卫军令”这枚禁卫军令代表这这皇城内外三万禁卫军权任意调动。

皇子封王后,理当有自己的地属,但皇帝却未封地,还赐了一座京内府邸于赢炽。这赐予京内府邸无非是想让赢炽方便随时好入宫,想必王位人选赢炽在皇上心内也是极为重要的。

待李公公走后,御阳宫立即欢腾起来。

“我就说跟着四殿下准没错!”

“如今咱主子封王,我们也可以跟着出宫了!”

“是啊,是啊!”

“看来皇上很是看中四殿下!”几位宫女太监围在一起闲聊着,被赢炽听见瞟了一眼,便赶紧散开了。

晌午,程希瑶正巧服侍着赢炽用膳。进寝宫内便瞧见赢炽,向前膝身行礼“希瑶见过舜亲王,王爷安好!”

赢炽看见程希瑶进来,顺势瞟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缓缓的夹着婉中的饭菜,咀嚼的看着程希瑶长眉一挑“改口改的蛮快的昂。”

程希瑶起身微微一笑,将赢炽被中酒水缓缓满上。

“父皇将我封王后,我们便要离开宫中了。”赢炽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希瑶愿一直跟随四爷。”

“四弟,我听说你封了王还赐了坐京内府邸!”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声音直从屋外传来屋内,随后便看见赢重大步流星跨进房内,身后还跟随着心儿。心儿这几月跟着赢重,脸上的肉倒是变得圆润起来。倒是眼内的那分天真一点没变。

程希瑶见势,向赢重行礼。

“希瑶见过三殿下!”

赢重走近饭桌挥手道“免礼免礼!”心儿看见程希瑶欢喜的跑到程希瑶身边,拉着程希瑶的手叫道

“姐姐!”

程希瑶捏了捏心儿的鼻子训斥道“这么久了还没规没矩的。”

赢重随身坐到赢炽旁,拿起桌上的空酒杯便倒酒把欢。风轻云淡同程希瑶相说“这在我们面前还需这么多规矩!”

“主仆有别,尊卑是不能乱的。心儿在三殿下身边怕是给殿下添了不少麻烦吧。希瑶在此谢过殿下照看心儿。”

赢重笑道“哈哈哈……谈不上谈不上,这妮子倒是与我分外投缘,我很是欢喜。”

“三哥这消息倒是灵通,没会功夫就知晓了”赢炽道。

“四弟这么大的消息怕不止我这么快知晓,皇宫内上下都也已知晓了。特别是太子那。”赢重拿起桌上的酒壶,缓缓倒入杯。

那酒仅是从壶中倒至杯中那一点点时间,就便发出醇厚的酿香味,还未入喉就让人熏醉。

赢炽转头,向程希瑶使了个眼神。“希瑶你们先下去吧。”

“是!”程希瑶行过退礼后,便拉着心儿离开。

赢重脸色顺变,眼神冷然起来。肃重的与赢炽告知“父皇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不知为何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连太医都诊断不出到达是为何,每天也只是靠着药物维持。”

还未走出门外几步的程希瑶,便听到了此番话。顿时恍悟。上一世还未被王溱潼盯上时,陪侍在太子身边时,曾于见过太子于皇上身边的一名得宠妃子交往过甚。每月的初五便会派人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送去,而当时皇上身子日渐病重的原因就是那粉末。而那位妃子则是皇上身边如今最为得宠的莺妃。

程希瑶心中咯噔一下,目光中有些恍然。

赢炽不停的转动手上的扳指,沉思道“连太医都诊断不出!”

“是啊,太医说按原先病情的话最少也能缓五年,可如今怕是三年都…哎”赢重脸色黯然下来,放在桌上的手,紧握起来。他是在自责,自责作为一个儿子却对于父上的病情无能为力。更是作为一个皇子的无能,连身边至亲至爱都不能保护好,又谈何护天下。

赢炽脸色下沉,叹了口气。拍了拍赢重紧紧握住的双手,安慰道“会有办法的。父皇吉人自有天相。”

“太子那边这几月有何动静”

“太子这几月暗地到处勾结朝廷重官,如今父皇身患重病,众人都纷纷倒向了太子那边。”

“父皇将禁卫军交由我调遣,手中也算是有点实权了。任太子目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是这么说,但也要尽快让朝中众大臣认同我们才方可有线生机。”赢重眼中冒出了一略担忧。

赢炽朝窗外看去,回头容和道“嗯,我知道了。过几日我就要搬出皇宫,这宫内情况还得靠三哥了。”

“放心吧。”赢重露出一抹邪笑,向赢炽眨眨眼道。

赢炽举起桌上的酒杯一脸嫌弃的摇摇头,“哎!”

赢重这个时候似乎有些话想说,但是还是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前面,赢施宇从宫里消息处得知赢炽被封王赐府,还掌握三万禁卫军后,气愤不已,立刻火冒三丈:

“废物,都是群废物,若当时你们解决掉那个人,便不会有此大患!”

赢炽在府内泄愤,拿起身旁的东西就砸向周围的太监宫女。研台,杯盏,书册,通通被他摔在地上。他踉跄的走向那些太监,抬脚用力一踢,那太监便踢倒在地。慌忙跪求饶。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那小太监语气中充满了害怕,慌张与不安,他不敢抬头,全身颤抖的趴身在地。

赢施宇目光燃起怒火,脸上充满戾气。“起来吧!”

太监连忙颤颤巍巍磕头道谢,语气颤抖着“谢…太子殿下,谢太子殿下…”

小太监强撑着那副已经被吓软的身子,起身。唇色发白,背后了衣物也已被汗水浸湿。

赢施宇嘴角勾起一抹渗笑,随后又冷言道“既然办不成事,那我养你们又有何用?”

赢施宇,转身拔出一柄匕首,坚毅的插入那太监的腹部。只见那太监瞪大眼睛,露出狰狞的表情。妄想要挣扎,却被赢施宇刺的更深了。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流在了堂皇的地毯上,渗透进去。随后便不瞑目的倒地不起了,眼角出还挂着两行泪。

身边的宫女太监看到此景都吓坏了,慌张的跪在地上带着哭腔求饶。

门口迎面走来一位婀娜修长身姿,身披一袭妖绿绣着凤凰的碧霞罗,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

“是谁惹我们太子殿下发这么大的火啊。”王溱潼一脸艳笑走近赢施宇身旁,冷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太监,和满地的赤红鲜血。横瞪一旁的宫女太监,说道“还不快拖下去?”

跪在一边的宫女太监听此,

“是!是!”连忙起身把那倒地的太监拉出房内。

王溱潼轻柔的依附赢施宇肩上,用着那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殿下何故,生这么大的气!看得清瞳甚是心疼。”王溱潼妖娆的用手攀上赢施宇的后背。

赢施宇转身看向了那一脸妩媚王溱潼,深深的叹了口气言语冷冽道“赢炽已经逐渐博取父皇的看重,朝廷中已经起了些流言蜚语。”赢施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握住爆出了青筋。

王溱潼贴近赢施宇,手缓缓附上了赢施宇的胸前。一脸魅色的看着赢施宇开口道“如今朝廷大半的人都已倒向了殿下,至于皇上照他如今的情况又能活多久呢……”

“话虽是如此,但也不可大意了!他如今掌握了城中三万禁卫军,对我们是一个威胁啊。”

“他赢炽手中有三万禁卫军,可那位手上却是有皇宫内的遣军啊。”

赢施宇深视看向王溱潼“你是说七弟?”

王溱潼娇媚的点了点头,“若七殿下愿与我们同仇敌忾这一切就好办了。”

赢施宇刚刚暴戾的神情立刻舒展起来,眼前明亮了起来。他抱住了面前的娇柔美人,心满意足的露出了一抹暗笑。

过刻赢施宇就前去赢东圣的寝宫,一踏入大门。里面是胭脂缭绕,尽是清一色的妖艳美人。走进前厅便看见赢东圣坐至正椅上,一位身穿雪纱长裙,长发披散在后的女子,靠在赢东圣的怀中。那雪白如脂的肌肤,在雪纱下若隐若现。这容貌虽说绝色倾城,但也是个妖艳货。

而还有一位长至清艳脱俗与那位相比倒是少了分妖媚之感的一袭白衣的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她正跪坐在地,上身趴在赢东圣的腿上,眼中并没有该是那段年龄少女该有的天真。

赢东圣那不安分的手在那位雪纱衣女子身上游走,那位女子并未有一分羞涩之心反而随势而行。

赢东圣看见赢施宇的到来,只是显露出邪笑。欢语道“怎么今日大哥有空来此我轩逸宫。”

赢施宇轻笑一声,随后走到副椅前安然坐下。拿起桌上刚筛的茶水,掀起茶盖撇了撇。缓缓的轻抿一口,开口道“相信七弟对于四弟封王一事也有耳闻吧。”

赢东圣挑起那美人的下颚,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轻言道“七弟我对皇位一事丝毫不感兴趣,做只闲云野鹤便好了。”

赢施宇言重了起来,一脸坏笑,嘲讽道“我记得七弟以前是吃过老四身边那个侍女程希瑶的亏吧。难道你甘心这件事就这样作罢么。”

听到程希瑶的名字时,赢东圣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回想起以往的事来。程希瑶,当初看在她有几分姿色上想要……,没想到人没得到,还损我颜面,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我堂堂一国皇子怎能受这样的气。

“大哥是真当我糊涂了,我还不至于到为了一个婢女就要与四哥大动干戈,那以后得多麻烦啊。”

赢施宇冷笑道“难道?你觉得不值得么,这可是你七皇子的颜面。”

“大哥你就说吧,七弟该怎么做。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赢东圣阴冷的扯出一咧邪笑。

“哈哈哈哈……好极了,我就知道七弟不是不通世理之人。”

“只不过如今那程希瑶在赢炽那小子心中分量不小,怕是不能轻易靠近。”

赢东圣兴致勃勃的看到,上次那日四哥还对那婢女冰冷至极,如今就是分量不小了。“哦?看上了那个婢女?”

“怕是如此!”

赢东圣放下怀中的美人,俯下身子抚摸着趴在他腿上的清艳美人道“有趣真是有趣。”

“所以大哥还需借七弟的遣军一用!”赢施宇看向那面前正在与美人缠绵的赢东圣说道。

赢东圣把那美人抱入怀中,轻吻了下去。

“大哥尽管用便是,只要大哥能帮我把那程希瑶弄到手,都好说。”

赢施宇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七弟静候佳音便可。”

说完,一下子飘然而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随着赢施宇的离开,赢东圣原本散漫的双眼顿时变得凌厉起来,靠在他怀里的美人对此也只是微微勾唇。

“皇子,你说这太子殿下打的是什么算盘呢?”躺在怀里的美人含情脉脉的勾着赢东圣的脖子,朝他耳朵旁吐气,若有若无的气息喷洒在赢东圣的耳边,只见他反手勾着美人的腰往里面走去。

赢施宇去找赢东圣这件事情本就没有刻意隐瞒,不过多时赢炽变收到了消息,得知此事后的他并没有太大反应,一切不过是意料之中。

他册封为王这么大的事情,恐怕不只是赢施宇蠢蠢欲动,其他皇子怕是也都对他动了杀心。一个封了王但是依旧留在京城,不仅可以随意出入皇宫,还手握重兵,不仅是对他太子威胁甚大,就连那些个王公贵族私底下做的小把戏都够他烦了,恐怕那些个大臣此时都在暗中交结靠边倒了。

想到此处,赢炽眼神晦暗不明的看向外面,外面熙熙攘攘,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声吆喝,赢炽深知这一切都不过是腥风血雨前的宁静罢了。

倒是程溪瑶有些差异,这个七皇子上一世不争不抢,从来没有偏向哪方,一直保持中立,这一世……程溪瑶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赢炽看出她有些不对劲,想到上次在宫里赢东圣对她的所作所为,赢炽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戾气。

“没事,我在想七皇子一向不争不抢,这次怎的突然转性了。”程溪瑶回眸,轻轻的说了一句,在垂眸的瞬间把自己的神情敛去。

赢炽深深看她一眼,并未说话。

四皇子赢炽封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满朝,器重的同时也将赢炽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王爷,这是眼线送过来的消息,你看看。”程希瑶把手上的纸条递到赢炽手上,便安静的站在一旁,充当一个背景板。

接到纸条的赢炽立马打开看了一眼,只见纸条上写着“一七见面,小心为上!”

看完之后,赢炽立马烧掉了纸条。眉头微皱,他抬眸看向赢重,“太子和七皇子就在刚刚见面了,眼线太远了,听不到他们在交谈些什么。”

赢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甘甜醇厚,轻抿一口,味道由之前的微苦渐渐转为甘甜。待赢重喝完最后一口茶之后,他缓缓开扇说:“希瑶你泡茶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茶啊!真的是要让人一口一口的品才知晓其中的奥秘,这一但着急了,不但茶的味道品不清楚,连着品种都有可能不知道。你说呢,皇弟?”

“皇兄说的极是。希瑶去总管那里领赏吧,我还要和三皇子讨论茶道,午膳不必上了。你等会儿带些点心来就行了。”赢炽说。

一改之前的慌张,此时的赢炽正慢条斯理的跟着赢重在欣赏着他刚刚买回来的画。直到屋顶那不知何时存在的脚步声缓缓离去,他们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皇兄是如何知道屋顶上有人的?”赢炽问。

只见赢重指着希瑶之前站住的地方,那里摆了一盆花,此时它正缓缓的合上,安静的伫立在那里,“那盆花名唤迎阳花,我寝宫也有一朵,此话跟随着阳光而开花。希瑶站过去的时候花还在开着的,没多久那朵花就合了。要是希瑶挡住了也就罢了,但是那朵花却是在希瑶先站起来的时候闭合的。”

几日后,赢炽带着程希瑶等人搬入琼雪景园,一踏入琼雪园便迎面而来的百花香,百花齐放,树自然生长,一切的一切犹如世外桃源。这琼雪园占地五十亩,每隔十米便有一棵桂花树,园内还自带有池塘,花园。下人们自然欢喜,程希瑶的情绪却不见得有变化。

这日,她如往常一样侍候赢炽用膳,规矩分毫不错,赢炽却忍不住用余光瞥了她好几眼,“你莫不是身体不舒服?”

程希瑶便摇了摇头,为赢炽倒了杯茶,答非所问道:“殿下若是胃口不佳便先喝些茶水,奴婢一会让厨房备些解腻的点心来。”

赢炽放下了筷子,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记得你素日里不爱上妆的。今日怎么画了眼妆。”

他意有所指道:“听丫鬟说你昨天挑灯夜读了?”

陈希瑶并不掩饰,但也没点头,“看了些医书罢了,想着人之生死天命也,但总归要对自己的身子负责,所以不知不觉看的有些久了。”

赢炽轻笑,“怕是昨夜看书时染了风寒,你先去歇着吧,这里让别人伺候,一会儿让大夫来看看你。”

哪知陈夕瑶并没直接谢恩,而是大胆的直视了赢炽,忽然问道:“殿下相信,人的身子会无缘无故病倒吗?”

赢炽被她问的微愣,“这…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你方才不也说了人之生死天命也吗?”

“可命却不代表人力不可插手。”程希瑶眸色深了几分,缓缓说道。

“希瑶昨日看了医术,心有所感,若天底下真有一种药物能使人突然病倒却察觉不到,岂非也让天命背了锅?”

说完这段话,程希瑶便行礼转身离开了,赢炽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话中另有一层意思,但是迟迟不知是何意。

赢炽双眉紧皱,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不知不觉…病倒…察觉不到。”赢炽的突然见恍然如梦细声念叨着“难道是…可她又怎会,她到底是什么人?”一大堆的疑惑充斥着赢炽的内心。

赢炽刹的看向程希瑶离去的地方,赢炽越来越猜不透程希瑶了,至今为止他对于她的了解还是太少。

一个只是在太子身边服侍过的人,为何会知道这里面的一切。经管这些都无法解释的清,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赢炽已经对程希瑶是满满的信任。

不管她是何人,不管她知道些什么。但他知道程希瑶一定是不会伤害他的。

赢炽立刻派身边的亲卫-林禹,进宫打探着一系列情况。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愿意一试。

就算是冒险,也是值得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花灯节之想 转眼间,夏去秋来,时光如梭,距离赢炽派人到宫中打探,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可是目前宫里面依然是一片祥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出现,而程希瑶这个时候也在考虑自己未来的事情,并未完全在意。

花灯节将至,全皇城内张灯结彩,来庆祝皇帝清醒之后的第一个花灯节。此时,家家户户,街道上都喜气洋洋,大家都很高兴未来的日子里能继续如此开心愉快。

“四爷,早就听说今个花灯节,皇上会邀请各个皇亲贵族前去宫中观赏。到时候,四爷也能去对吧。”程希瑶一大早听此消息后,便赶去书房向赢炽说,面上带着喜色。

而这个时候,房中的赢炽手中握着紫荆狼嚎笔,正在认真的练字,气定神闲的模样,倒不似皇帝,而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说起赢炽的书法,那写字的力道恰恰好处,行云流水之间落笔如云烟,可见他在这一块下了不少工夫和时间,把自己的心性和耐性都磨炼的十分大卫。

此时听到诉说,赢炽毫不在意,也不抬头,就淡淡地说道:“嗯!每年花灯赛无非那几样,没什么好看的,不去也罢。”

但是程希瑶却不甘心,依然连蹦带跳的跑到赢炽身边,左顾右盼,装作对书法很有了解的样子,一边笑着一边替他研磨。

看赢炽并未接她的口,这个时候她却满脸堆起笑意撺掇道:“哎呀,别这样多扫兴啊,那四爷能否带希瑶一同前去宫中见识见识呢。”

说到这里,程希瑶抬起头,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赢炽,看了看之后,还是充满期待的眨了眨眼。

赢炽觉得有点好笑,不过他感到程希瑶今天似乎有点意思,于是在写字之间顿了顿,轻轻瞟了一眼程希瑶,带着一丝戏谐之情对着程希瑶问道:“怎么了,看来你想去?这,似乎和你之前的性格不太一样呢。”

“嗯嗯嗯!人家是什么性格,人家就是想去看看花灯嘛,从小我就巴望着能到宫里好好看一看花灯,总要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吧。”说到这里,程希瑶用力的点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赢炽,脸上露出了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行吧!”赢炽看程希瑶似乎没有收敛的想法,知道自己不答应后面她还会变出什么花样出来,于是抬手放下手中的笔,拿起那张写满字的黄纸,小心翼翼地轻轻在空中吹了吹,感觉意味深长,接着一下子在空中抖了抖。

“那四爷,我们府中今年参加花灯赛的花灯是什么啊。”程希瑶歪着头,疑惑的看向赢炽问道,她心中念念不忘的是花灯赛,猜谜,逛灯展都是她心中小小的期盼。

“没有!”赢炽把那纸铺平在桌子上,似乎在欣赏着一件杰作,他对花灯这个玩意不是很感兴趣,之前没有吩咐过别人,后面也就没有关心了,如果不是程希瑶提出来,他甚至到了临出发那天才会从管家手中拿过花灯直接进宫。

程希瑶目瞪口呆,“没有!”在她心中,进宫参加花灯赛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一件大事可现在眼前这位爷,似乎是一点想法,甚至压根就没有想到过要参赛。

这可把程希瑶给急坏了,眼看着别人家都费尽心思想要在花灯节上好好展现一番,在皇上面前博取眼目,这可是宫里的大事,也是她作为四皇子府中一员的大事,怎么这主子就是不长见识和记性呢。

可她家的主子居然对此事毫不上心,他可能不知道,在这花灯赛上,要是夺取了首魁那是多么的风光无限,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程希瑶急切的追着赢炽说到,“怎么会没有,我们堂堂四王爷怎么连花灯都没有呢。这可是…”她一下子急得有点抓耳挠腮的样子,让赢炽忍不住觉得好笑,不过他表面上也没有什么变化,既然她愿意着急,不妨将这事情稍微搁置一下也不妨。

心中既然有了计较,赢炽于是也就作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来,他只是随手拿起桌上的李子,随口搪塞着程希瑶口中:“我们的巾帼英雄,眼看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么花灯就交给你筹办了,如何呀。”

程希瑶前面刚刚从一盘的水果盘里那出李子放在嘴中,听到赢炽这么说,于是拿下嘴中的李子,不过在放下前她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

“好咧,多谢四爷。”程希瑶准备满心欢喜,连忙答应着,于是飞快的冲出房内,不过刚出去没有多久,她却在半路折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狡黠的表情。

“嘿嘿嘿~”程希瑶拖长了音调,似乎在卖弄什么玄虚,她不怀好意地看着赢炽,似乎有所准备。

“怎么?”赢炽这个时候还再房中踱步,他看程希瑶转眼之间又回来了,不禁觉得有些好奇了,也不知道这个妞儿怎么想的,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看程希瑶这个姿态,他就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情回来找他,不过他也不打算揭开这个迷,于是故意装作糊涂的模样看着她。

“希瑶身无分文怎么…嘿嘿,四皇子不会让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对吧?”程希瑶抿起嘴,眼睛笑弯了起来,直盯着赢炽,目光中透着一股得意之色。

“你找我干嘛,我又不管钱的,你缺钱找都管家要便是…”赢炽拿出书架中的治财之道和几本杂书,挑选了一下选出自己最需要的那本,将其他书放回去,于是捧着书低头便看了起来。

“好咧!”程希瑶要的就是赢炽的这句话,她只不过是要找个由头让赢炽答应就是了,于是她笑盈盈地拿起桌上另一个李子,接着行了一个礼,拿着李子连蹦带跳的出了房门。

看到这个模样,赢炽不禁摇摇头,唉,这个女孩子,到现在还是这副模样,小孩子的心性,不过看着程希瑶率真的模样,倒是与其他平凡女子不太一样了。

没一会功夫,程希瑶便找到都管家,死缠烂打地找管家提了五百两银子的银票,心中甚为得意,现在这个差事她要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其他人都没有话说才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初入木工坊 这个时候,等银钱到手之后,程希瑶于是牵着心儿便上街采买花灯的材料,她决心带着心儿自己亲手做一个花灯,好在花灯赛上展露头角,给自己的主子争个脸面。

不过这个时候,虽说里花灯节还有些日子,但大街上已经热热闹闹,有的店铺已经开始卖起了花灯,眼花缭乱的,有兔子灯等等,让程希瑶目不暇接,她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热闹场景了,于是动了小孩心性,在街上乱逛起来。

“希瑶姐姐,希瑶姐姐你看这个兔儿花灯好可爱。好像毛团啊!”心儿指着街边小贩挂着的一笼由白纸青竹所做的兔子花灯,拉了拉程希瑶的衣袖。

这个兔子灯看起来,虽不算活灵活现,但也是有几分生动,确是可爱无比。

而那毛团就是上次北站程希瑶拼命救下的兔子,是她特意取的名字。

“姑娘这只兔子可是我这里卖的最多的,到了晚上哎点上灯。那叫一个好看诶!”那小贩卖力的推荐道,他眼见这两个女子穿着不凡,他是个有眼力见的主,自然不放过这个做生意的大好机会。

“我们自己也能做,走!”程希瑶看了老板一眼,摇摇头起身走出店铺,接着拉着心儿在集市上到处逛,逛来逛去,不知不觉之中她带着心儿走进一家木匠铺。

一踏进那店铺,里面可是热闹非凡,不比外面的热闹场面差多少,里面那木屑是满天飞,看来正在加紧赶制什么东西。

这细小的木屑纷纷扬扬,跟下雨一样在空中飞舞,木屑接着飞进鼻子,让人呼吸不了。

“咳咳咳……”程希瑶用手拍散面前的木屑,感觉这里实在是有点繁忙,怎么一个接待的人都没有。

一边,心儿用双手捂住耳朵,呆愣看着作坊内的一切,她之前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店里的伙计都很忙,大家偶尔看到门外走进来两个女子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时间长了,一个伙计看这两人似乎是来找人的,于是走进店内对另外一个人说了点什么,那人点点头,便走了开去。

过了一会儿,从店内走出一有些年纪的老爷爷,只见一头的白发中铺满了木屑子,他打量了眼前这两个穿着颇不简单的姑娘两眼,接着说道:“两位姑娘怎么称呼,不知道来到鄙店,是要打造些什么还是有什么其他打算。”

“老伯伯,您这里可以造花灯嘛?”作坊内的杂音实在太过于嘈杂,让程希瑶不由的放大声音,如果不是有事,她一般可不会来这种地方。

“嗯,马上就是花灯节了,两位姑娘的花灯是用于花灯游赛的吧。”老伯掏掏耳朵,这样的客人早就屡见不鲜,他也混不在意,于是大声说道。

“老伯伯怎么知道。”程希瑶倒是实在人,她看了看老者两眼,惊奇地的问道。

老伯听到后不禁大笑两声,扫视了她们两眼接着说道:“哈哈哈…这京城内可有不少大户人家每年都找我,来制作花灯。就凭我是这京城手艺最悠久的木匠。”

说到此老伯对自己的手艺话就比较啰嗦了,犹如滚滚长江之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这里不方便谈话,我们去内房吧。”老伯礼言向程希瑶说道,说完之后便转身走进作坊内房,掀起帘子,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程希瑶丝毫没有犹豫,她拉着心儿也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之后到了内房,这内房虽说没有外头的作坊大,不过布局清雅一目了然,倒是十分舒服,浑然想不到外面就是如火如荼的制作工坊。

一张茶几桌椅,一长柄油灯差不多就是这内房的修饰。倒是少了那些满天飞的木屑,但那木头的清香还飘散在空中。

老伯给程希瑶和心儿倒了两杯茶,问道“两位姑娘是想要如何样式的花灯。”

心儿一时心急抢先回答“能动的!哪样飘在水面上多好看。”

程希瑶拍了拍心儿的头,“老伯伯,我们想要以莲花为原型,莲花心内燃烛火,外头再以荷叶相辅。对了最好能纳两人之大,还有最后的就是能动。”

程希瑶期待着望着老伯,老伯捋了捋那苍白的胡须,沉思片刻,点头回道“没问题,七日之内必将送上府中。”

程希瑶与心儿欢喜的露出笑容,

“那就多谢老伯了,我们府在淮南于桥,琼雪景园。”

只见那老伯顿思一会,恍悟道“那不是前段日子四王爷搬去的嘛,难道…”

程希瑶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正是!”

老伯瞬间激动了起来,“我一定会好生造灯,不让四王爷失望。”

程希瑶留下一袋银子在桌上,“那就劳烦老伯伯了。”便起身拉着心儿离开。

一出门心儿便忍不住的说道起来,“希瑶姐姐这就是你说的自己做嘛。”

程希瑶忍不禁的冷脸看向心儿,揪着心儿的耳朵说道“那也是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花灯样式,怎么个也算参与了吧。”

“这也叫参与?不就是买一个花灯嘛。”心儿不想昧着良心,嘟着小嘴从而说道。

程希瑶听此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心儿的耳朵不一会就被无情的程希瑶恰的通红。

“哎哟,疼。希瑶姐姐快松手。”心儿捂着那被掐着的耳朵求饶道。

程希瑶一脸得意的说道“还顽不顽皮了?”

在此时此景心儿也只好妥协“不了,不了!”

程希瑶放下心儿那揪得通红可怜的耳朵,谁知一放开心儿便捂着耳朵撒开脚跑开了,还一边跑一边叫着“希瑶姐姐耍赖,你就是买花灯,买花灯。”

程希瑶哭笑不得的看着在人群中跑动的心儿,自己居然与一个孩童较真起来。她无奈的摇摇头便赶追着赶了上去。

一会程希瑶便抓住了到处乱跑的心儿“看你还跑不跑了。”

心儿没有在意这程希瑶说着什么,只是一心看着桃酥铺内的桂花糕,一副嘴馋的样子。

程希瑶叹了口气,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外生枝 就在这个时候,程希瑶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影看着她,她不由得心下嘀咕道:“这是谁呢?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不过这个时候程希瑶却没有了继续追查的心思,拉着心儿说早点回家,于是就心事重重回到府中。

回到府中之后,她拉着心儿正要回自己房间,却在一边厢房拐角处听到有人议论到。

“她有什么好得意的,表面上装作温良贤淑,其实骨子里不就是那样,哼。”程希瑶听出是府上一个之前和自己差不多的丫鬟在那边说话,心里一下子就有些不开心起来,在这里嚼舌根,真是让人生气。

“说难听点都是装出来的,她的底细货色我怎么不知道,当初在宫里选秀女的时候就勾搭皇子,现在做出各种狐媚的手法来,哄得我家主子为她着迷团团转,真是天生的狐狸精。”那个女子继续说道。

“切,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猜她是之前不太受宠,所以现在是变着法子来哄主子开心,把主子迷得三魂六道的。”

“不过最近她带那个小女孩进来,估计有什么事情,这两个人一同吃穿,看起来还有点问题,谁知道她打的是什么心眼。”

“什么心眼,不就是想做皇子妃嘛,还能有什么心眼,不过她那个狐媚样子,估计主子早就看透她了,所以你不看主子不是虽表面上对她好,但是不就是没有给她一个名分嘛。”

听着这几个女人的话,程希瑶的心中一下子难受无比,于是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那些宫女听到有人来了,忙散成一片很快消失了。

等到程希瑶在心儿的搀扶下回到屋中时,她脸色变得乌青,是被刚才的说话气着了,这个时候她可没有想到太多,倒是心儿一边帮她按摩胸口一边宽慰她。

进了屋子,这才发现原来赢炽也在,正坐在她的屋子中品茶,看到她来了,便放下茶杯,站起来微微一笑:“怎么现在才回来,你这是上哪里去了?”

程希瑶气鼓鼓的没有说话,坐在桌子边自顾自的吃着桌子上的点心,拿起茶壶里面没有水了,于是就把茶杯一放,看到赢炽笑脸伸过来,于是没好气地说:“都是你来我这屋子里,把我的茶都喝完了。”

赢炽对着心儿一摆手,心儿于是知趣地退了出去,临出去前还把屋子的门关上了。

于是赢炽凑上前,侧坐在程希瑶身便,面转向程希瑶笑着说,“希瑶,怎么一出去回来就是这个样子,看你的脸色不是太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

看程希瑶不说话,赢炽于是跟着问道:“怎么了,是我哪里得罪你了,惹你生气了吗?”

程希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赢炽,不太高兴地说:“我哪里敢呀,您是主子,我是奴才,我哪里敢生您的气啊。”

赢炽这才感觉不太对,端详着程希瑶的脸说道说:“看上去气色还行,就是摆着个苦瓜脸不好看,你这到底是出门撞着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吗?”程希瑶随口敷衍了一声道:“没有没有,我是自己心里不痛快而已,我一个做奴才的命,无福消受四殿下的恩。”

赢炽想了想,忽然走到架子边端起盆子打开门走了出去,程希瑶愣了一下,过了不多一会儿,赢炽端着莲蓬回来,打了水来,对着程希瑶说:“希瑶姑娘,赢炽伺候您洗脸更衣如何?”

看到这里,程希瑶不由得心中噗嗤一笑,但是脸上还是绷紧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我哪里担得起呀。”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走到架子边。

赢炽于是服侍程希瑶洗洗脸,程希瑶心里乐开了花但是暗笑着想,这个赢炽,之前可是一副直男的样子,根本就不解风情,更不会低三下四讨好女儿,这是转了性子还是怎么了?

赢炽拿起肩膀上的毛巾替程希瑶擦干手,摸着程希瑶的手,一股好闻的男子味道传到自己的鼻中。

程希瑶就这样洗了洗之后,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子边准备继续吃点心,突然看到赢炽出门倒了水之后走了进来。

程希瑶突然笑了,“你可真难得,莫不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不然你犯不着放下主子架子来特意讨好我这个侍女!”

赢炽走到程希瑶的面前,一边看着程希瑶吃点心,一边用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我们之前,哪里还有主仆之分,都快成一家人了,你怎么这么见外?”

程希瑶想起之前宫女们的对话,于是带着一股怨气说道:“这倒不一定,我就是个普通使唤宫女,在这府里,哪里有我的地位,我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名分的人罢了。”

听到这里,赢炽听出里面的话来了:“你是在哪里听到一些闲话疯话所以心里不痛快了是吧,那么这么说吧,我明天就进宫将我们的事情禀告给皇上,请皇上给我们两人赐婚,如何?”

程希瑶听到这里那是又惊又喜,但是面上依然是不假辞色说道:“我不过是说着玩罢了,你还当了真?”

说完就从桌上拿起一块红枣糕递给赢炽,“好歹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王爷了,也该有点王爷的威风和气势了,再说你现在可是大英雄,成亲一事哪能这么轻率呢?我,我只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宫女罢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却不由得落下几滴泪来,接着就是烟圈一红,触及心事之后,然后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这时一只手将一只手绢递过来,程希瑶不争气的又哭了起来,接着索性趴在桌子上开始啜泣。

不知道是怎么了,程希瑶又咳嗽起来,赢忙着帮她轻轻拍打后背,过了一会儿程希瑶缓过劲来,于是就不说话了。

赢炽这个时候气笑着说:“你呀你,你也是好歹跟着我这么久了,竟然连我的心思都没有想到!你这个样子真是,好了好了今晚你先安歇着吧,等我明天再来找你。”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都是是非 第二天一早,程希瑶起床之后就没有闲着,她一边在屋子里转一边想今天怎么和赢炽交待,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便有些踌躇。

而这个时候在府中的游廊上,赢炽正在和几个人商议今年中秋灯会之后,该如何安排的事情,这次出征过程中,他想清楚了一件事,现在大皇子是太子,名正言顺,他是很难正面对太子抗衡的,所以他要有另外一套办法来对付。

这段时间,他网络搜集了不少谋臣,经过盘算之后大家认为为今之计,可以学习唐朝太宗皇帝李世民,李世民当初也是遭到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的陷害,但是他一方面掌握了大唐的军权,一方面也是有着自己的势力和依靠,所以他就决心网罗更多的奇人异士。

而这边程希瑶走了出来,刚好在游廊上撞见了赢炽,当下脸上一红,但是避开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只好让在一边,低着头灯赢炽他们过去。

而赢炽这个时候看到程希瑶,也没有说话,只是咳嗽了一声,对着程希瑶点点头,接着说道:“你先回屋子好好休息,我办好事就来找你。”

程希瑶这个时候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表示知道。

赢炽身后的那帮人看到这个场景,也知趣地闭了嘴没有说话。

等到下午傍晚快到的时候,赢炽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程希瑶屋子里,拉着程希瑶出来散步,程希瑶不好推脱,于是跟在他身后走了几圈。

程希瑶跟在赢炽身后,看着周围的景色逐渐变暗,再抬头看天空黑了下来,于是想起自己当初跟着赢炽在大相国寺避难的那段日子来,没有想到时过境迁,赢炽竟然平安过关,而且还封了王,自己在他身上下的赌注,应该是能有机会扳过这一局了。

正在思索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只见都管家走了进来,一看赢炽正在和程希瑶散步,于是急忙说,“四皇子殿下,出事情了!”

看到都管家这样惊慌的样子,赢炽有点不太满意,之前好歹也经过一些事情怎么到了现在就又变化了呢,他尽量做出气定神闲的样子,缓缓将目光转向都管家问:“你倒是说说的,到底是怎么样了?”

“今天皇上将太子召进宫,然后就传来皇上圣体违和的消息,到现在宫里的消息传出来,说太子可能要监国。”

赢炽听到这里,心中咯噔一声,这是怎么回事,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但是他现在兼顾着禁军统领的职务,于是对都管家说:“唔,确实这样的话我要马上进宫,你给我把朝服准备好,再里面准备一套软甲,以备不测。”

都管家这个时候听完,忙点点头,于是就走了出去。

赢炽这个时候判断了一下,对着程希瑶说:“现在宫中有变,为以防万一,我现在就要进宫,你在这里等着我。”

程希瑶这个时候低下头,声音略颤抖说:“这样吧,我和都管家陪着你一起进宫,这样也有个照应。”

赢炽这个时候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程希瑶的话他也听出了意思,叹了口气,知道太子这次这番作为肯定非比寻常,一岁道:“嗯,也好,现在我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们两个人了。”

赢炽这个时候带着程希瑶走过小径,来到自己的屋子前,这时只见一名禁军将领全身披挂走了进来,见到赢炽忙半跪下行礼道:“参加四皇子殿下。”

这之前,赢炽还没有见过这个将领这般紧张模样,但是心中此时也有了计较:“你怎么这副打扮,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将领回答道:“是,启禀四皇子殿下,太子东宫的亲兵这边已经集中汇集在宫门前,说是奉旨进宫,已经被我们拦下来了,但是现在太子一定要这些亲兵进宫,所以我现在来讨您的示下。”

赢炽吃了一惊,如果说前面太子的所为都可以视为正常的举动外,现在动用自己的亲兵进宫要接管防务,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目光一沉,对着程希瑶和刚刚走出来的都管家说道:“现在请示紧急,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进宫,守住宫门,组织太子亲兵进宫。都管家你现在点起府中亲兵在后面跟上,我和程希瑶一起先行一步。”

程希瑶抬头看看赢炽,似乎想看看赢炽此时的态度,心中微微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程希瑶之前没有看错人……”

程希瑶对着赢炽说:“四皇子,苍天为证,不论您遇到何种困难,希瑶一定都会陪在你身边,帮你把那些烦恼和危险都清除掉。”

赢炽此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抬头看了下周围,又看看程希瑶,嘴唇动了动,毕竟,他也有了自己可以真正信任的人了。

就在这时,突然府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从照壁侧面转出一个人来,领先的这个人器宇轩昂,气度不凡,见到赢炽之后喊道:“四弟,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现在宫里都闹翻天了!”

程希瑶一看来人,立即半蹲下请安,“奴婢参见三皇子殿下,恭祝!”

三皇子连忙摆手:“别整那些虚的了,马上火烧眉毛了你们知道不知道。”

赢炽这个时候看三皇子的态度,似乎十分焦急,马上说道:“这样吧,三皇兄,我们现在马上进宫,一定要在太子亲兵进宫接防前控制住局面。”

此时都管家也向三皇子请安之后直起身子,他此时拿出内甲和袍服给赢炽穿上。

看着赢炽在大家面前换衣服,程希瑶一下子想起自己当初给赢炽洗澡的事情来,她心里一边想着自己之前和赢炽之间的点点滴滴,于是也有些感慨起来,现在太子再次动手,那么这次就肯定不会像之前一样对赢炽放虎归山了,肯定要下狠手。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输,我要赢一次,太子殿下,这辈子,我和你和你的妃子注定是冤家,你们等着吧。

想到这里,程希瑶自己也一下子有了勇气,她知道这是自己这辈子需要好好赌一把的时候了,那就赌一把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密商大事 程希瑶想到这里,于是连忙跟在赢炽身后准备出发。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走进来几个人,程希瑶一看原来是二皇子和几名御前侍卫,于是连忙施了一礼,那二皇子也没有说什么,见了赢炽等人就说:“四弟,我是奉皇上口谕现在召你进宫议事,怎么了,你这府里怎么闹哄哄的,哟,三弟也在啊。”

赢炽这个时候冷眼看着二皇子,没有说话,那三皇子也看了看二皇子,说道:“二皇兄,不是说太子带兵进宫吗?怎么现在皇上找你来叫我们进宫来了?”

二皇子笑了笑,不动声色的说:“我是奉父皇之命前来宣诏,其他的一概不知,怎么样,四弟,现在请吧。”

赢炽没有说话,但是二皇子这个时候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牌说道:“奉皇上金牌令。”

众人见到金牌之后连忙跪下,口称万岁。

二皇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大家:“皇上有旨,现宣四皇子赢炽单独入宫觐见,有机密要事相商,不得违抗,钦此!”

赢炽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得一皱,这么明显的用意,怎么敢在他面前显露?他正待起身,此时只觉得两边劲风过处,那几名御前侍卫就要上来拿他。

他心中不由得一惊,怒喝道:“你们敢!我是当今皇上钦封的王爷,你们要想拿我,要看看够不够分量!”

几个侍卫如狼似虎,喊道:“奉皇上之命,不进宫就立马拿下你。”纵身上前。

这时,程希瑶这个时候也已经从身后扑了过来,挡在赢炽面前,喊道:“你们不能抓四殿下,他是好人!你们要拿就拿我好了!”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从照壁后面又转出几人来,领先的人身材高大,威风凛凛,大笑着对身边的说:“哟,你们瞧瞧,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却很有意思,都知道护主了!”

听到来者的声音,几个御前侍卫忽然就像是触电似的,闪退回原来位置,垂手侍立不动。

赢炽一看来人,立即拉着身边的程希瑶马上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他抬起头来说道:“父皇,您,您怎么来了。”

三皇子这个时候也跟禁军将领及四皇子家人一齐跟在身后跪下请安。

程希瑶自从重生以来,到现在以来还没见过皇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于是当时就跪下愣在那里,看到周围其他人也一齐跪下磕头才总算反应过来,想到皇上不是在皇宫吗,怎么一下子来四皇子府邸了,不过她也偷眼看了看皇上,觉得皇上看起来还是比较和善的。

站在皇上身边的是一位年纪颇大的僧人还有一位富商模样的老者,两人不说话,只是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看着四皇子和程希瑶,程希瑶心想这个应该之前的大相国寺的国师和太傅了,他们身前站着二皇子,只是微笑着看着赢炽不说话。

皇上淡淡地对大家说了声:“诸位平身!嗯,不错,赢炽,你府中能有这样的忠臣,也算是难得,我刚才只不过让二皇子试探你们。”

听到这话,大家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程希瑶这时候看着皇上和二皇子,正觉得奇怪,于是一边琢磨刚才皇上的话哪里有些不妥,一边看着赢炽。

赢炽这个时候也缓缓起身,并走到皇上面前请安。

皇上笑了笑说:“不妨事,不妨事,这次出宫看是不是过于匆忙,惊扰到你们家了?”

赢炽说道:“哪里哪里,皇上驾临儿臣家,是儿臣的荣幸。”

皇上扫视了整个院子一眼,看了看三皇子点点头,又转向程希瑶问:“你是选秀女入宫的那个程家女子,程希瑶?”

程希瑶没有想到皇上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连忙屏息静气,说道:“回皇上的话,是!奴婢当初入宫,后来被四皇子挑中,便进了四皇子府邸伺候。”

皇上点点头,当下也没有说什么,拉着四皇子就走:“先进去吧,大家都别在院子里呆着了,我找你有要事相商!”

赢炽这个时候,急忙引着皇上向自己的房中走去:“父皇,请从这边走,您小心走!”

等赢炽引着皇上进去,二皇子、三皇子还有国师和太傅也都紧紧跟在身后,那之前的御前侍卫们则留在门外,被都管家安排到另外的厢房休息区了。

程希瑶原本想跟在赢炽他们身后,但是看到赢炽脸上那郑重其事的表情,于是就将自己的小心思放在心中。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都管家、禁军将领却站在大门前,指挥着侍卫们做好警卫和安排,

程希瑶这个时候就没有跟上去,只是在门外沉默着,心内暗暗琢磨着皇上怎么会突然闯入,不过皇上既然前面封了赢炽为王,加上父子情深,再看看皇上刚才的态度应该总是好的。

不过这个时候她总要做点什么,程希瑶心里拿定了主意,打了茶水,对都管家说:“里面总要一个伺候皇上和各位大人茶水的,我来吧!”

都管家点点头,说道:“你一个人恐怕照应不过来这么多人,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于是两人便一起走了进去,进来之后才发现一行人已经在内堂里坐下,刚好没有人上茶,于是都管家和程希瑶都忙碌起来。

皇上看了看他们二人一眼,这个时候二皇子说道:“四弟,这,不妨事吧?”

赢炽道:“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心腹,之前一直跟随我,不妨事。”

二皇子他们看看皇上,皇上也点点头,于是就没有说话了。

等了一会儿,皇上叹了一口气说:“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太子的亲兵前面要进宫,这个时候刚好二皇子到了,就把他们给扣下来,可太子的性格你们也知道,在宫里不是很安分,于是我就和国师、太傅商量,来你这里了。”

说完,皇上轻轻呷了一口茶,接着看了赢炽一眼,这个时候只见赢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汐月公主 就这样商议了一会儿,接着赢炽出来传令,安排了几个亲兵及禁军将领,一人领着一根令箭出门办事。

到了半夜之后,外面忽然灯影纷乱,就这样乱到半夜之后,几个人进来禀报之后,皇上在赢炽的保护下,走出了屋子。

接着,赢炽全身披挂,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士举着火把护送皇上出门,程希瑶送了茶水之后就和都管家一起被安排在门外等候,等赢炽他们出门之后他们又等了一夜,后来赢炽派人送信来说不用等了,他们这才囫囵睡了一觉。

等到了第二天中午,程希瑶刚醒来,就听皇上让赢炽把最小的汐月公主接到自己府中,现在正在屋中休息,让程希瑶过去照看一下。

程希瑶一听是赢炽的妹妹,于是也就没有说话,先梳洗打扮一番,出门一看,只见四皇子府邸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禁军将士和四皇子亲兵们密布,看来正在戒备。

不久之后,她来到汐月公主正在屋中休息,推门进去时正看到公主面朝里躺在榻上,一个丫鬟站在一边扇扇子。

程希瑶看是之前赢炽的丫鬟,于是对着她做了个手势,轻轻走了进来。

谁知汐月公主也没有好好休息,这个时候感到有人进来,于是转过脸来,一看是程希瑶,于是怒道:“你是何人,怎敢擅自闯入打扰本公主休息。”

程希瑶连忙施礼道:“启奏公主殿下,奴婢程希瑶,给公主请安了。”

那汐月公主本来是满脸怒气,这个时候听说是程希瑶,脸色倒是变了一变,对着程希瑶说道:“哦,原来你就是程希瑶啊,我常常听四哥提起过你,原来是个美人胚子,果然连我那个吃斋念佛的哥哥也被你迷倒,这样,你起来吧。”说完扑哧一笑,缓缓坐了起来。

程希瑶于是站了起来,面向汐月公主看去,只见公主长得甚为美丽,面庞如玉,五官精致,和赢炽倒是有几分相似。

汐月公主这个时候也在打量着程希瑶,看程希瑶也在看她,于是伸出手让丫鬟扶起自己,又示意丫鬟拿来垫子,向着程希瑶招手道:“你刚来是吧,四哥说了,我来了之后一切听你安排,由你来照顾,看来我四哥很看重你呀。”

程希瑶低着头说:“公主抬举奴婢了,奴婢只是个使唤丫头,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奴婢,奴婢一定好生照顾好您。”

这个时候丫鬟给公主拿来毛巾和茶水,公主轻抿了一口茶,擦了擦脸颊,又让丫鬟继续扇扇子。

等了一会儿,公主说道:“你现在可知道宫里的事情怎么样了?皇上他们现在如何?我在这里感觉有点闷得慌。”

程希瑶也是刚刚起来,怎么知道现在宫里的事情如何,于是老老实实对公主回奏道:“真是抱歉,奴婢昨夜弄得晚了,也是刚起来,还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如何了。”

汐月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个太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闹出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怎生是好,你这边一有消息就来告诉我。”

程希瑶心想,看来这宫中的事情还是比较复杂的,也是危急万分,要不也不会把小公主送到四皇子府邸。

这时,汐月公主问道:“我不知道这四哥的府中可有适合我沐浴的地方?忙了一早上,才歇息一会,现在身上汗淌下来不是很舒服,你帮我安排一下沐浴。”

程希瑶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傻了,这四皇子府邸虽然比较大,但是要找公主沐浴的地方还真的不是很好找,于是就犹豫踌躇着没有动。

汐月公主似乎是看出来她的犹豫,于是说道:“嗯,我也知道我四哥尚未婚娶,在这里可能有所不便,也罢也罢,现在洗不了,你们下午张罗一下,无论如何,我晚上是一定要沐浴洗澡的。”

程希瑶看汐月公主也算是知书达理,于是轻轻拢了拢头发之后,温柔地说:“奴婢下午就去准备,请公主下午等等,晚上一定安排好。”

汐月公主听完之后满意地点点头,说了声“嗯”。

程希瑶这个时候乘机向汐月公主问安之后就出来,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这一下午就要张罗好公主沐浴的事情,现在看来只能去找都管家去商量了。

到了晚上,都管家和程希瑶将公主沐浴的房间准备好,公主自己的丫鬟和宫女这个时候也被送来,照顾公主的起居。

不过到了晚上,赢炽还没有回来,只是派人回来打了招呼让大家这几天正常作息不要管他,还特意给程希瑶送来一只金钗。

但是程希瑶这个时候担着心事,不知道赢炽这个时候那边有什么事,于是让带口信的人问是不是让她进宫伺候,看自己是不是能帮上忙。

但是晚上信使回来之后说赢炽说没有什么事情,又给程希瑶带来一只玉佩,至于进宫的事情,就不用了。

这样两天过去,赢炽那边一直没有确切消息,程希瑶隐约感到了一些不安,于是找都管家商量,都管家中间送过一次东西进宫给赢炽,回来之后说一切安好,皇上找四殿下是有重要事情安排,程希瑶就不要太过担心,也不用进宫,免得平白惹麻烦。

这天中午午觉之后,程希瑶去给汐月公主请安,看汐月公主服侍的嬷嬷和丫鬟都是花枝招展,金银装饰,显得华丽无比,但是见到公主,公主却有些焦急问道:“程希瑶,宫里到底现在怎么样了?我在这里呆的闷得慌,你帮我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到公里去。”

程希瑶这个时候心中苦笑了一下,她自己连宫里都没有进去呢,怎么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只是把其他人告诉她的事情转告给了公主。

公主这个时候倒是平静地说道:“嗯,倒也急不得,四哥鬼点子多,倒也不知道他现在打的什么主意,这样,程希瑶晚上你就在我这里一起用膳好了。”

说完看着程希瑶,脸上露出了一种笑容。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远征交趾国 赢炽这个时候也不说话,只是对着程希瑶夹菜,是不是和几个皇子说着话,公主似乎也很高兴,还叫人拿出上等西洋进贡的好酒来,说是喝了不上头。

此时,都管家进来后,微笑着对大家说:“四殿下、公主、各位皇子,现在可以用膳了。”赢炽点点头,眼睛一闭,看着汐月公主笑问:“你可真是大气,现在把你宫中最好的厨师都请来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汐月捂着嘴回道:“你看你,今天是不是高兴得过了头,虽然是我带的厨子,但是用的可是你四皇子的府邸,说起来你我都不吃亏。”

就这样聊了几句,汐月又笑说:“对了,今天的事情我可给你办好了,不过也感谢你那天晚上进宫保护我周全,现在父皇那边怎么样,你们把太子找到了吗?”

赢炽看了汐月一眼,把筷子放了下来,接着说:“暂时先这样吧,我们说好今天只谈喜事,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大家先这样吧。”

席间赢炽时不时和公主笑说几句话,程希瑶默默地吃着,反倒是另外两位皇子,也许是第一次见程希瑶的面,他们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程希瑶,是不是恭敬地举杯向程希瑶敬酒。

程希瑶这个时候本来就因为衣服沉重加上事出意外没什么胃口,但是在赢炽身边又不敢像之前那么放肆,于是只好一边夹面前的菜一边举杯回敬,这西洋的酒果然与中国的酒不同,但是喝了几杯之后眼色渐渐沉了下来。

不过那对面的年轻皇子,似乎对程希瑶有点兴趣,看着程希瑶的样子,竟然有些得意。

程希瑶偷看桌上了一圈,于是停下筷子,轻轻对赢炽说了声:“我身子不适。”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开。

“哎!”赢炽看到这里,也就不说话了。

几个月之后,在京师通往交趾国的大路上,一座座军营正在安营扎寨。

这时在大帐营中,几名侍卫侍立一旁,只剩下赢炽和程希瑶在帐中,此时因为太子早先谋反失败,逃入交趾国,皇上下令赐婚赢炽,同时让他带兵进军交趾国。

这大雨哗哗的下了大半夜,程希瑶掌灯正昏昏欲睡,赢炽正在看行军地图的时候,突然听见帐外幕布掀起,什么东西叮一声响了一下,接下来一丝风从缝隙中透入帐中,赢炽在帐中上挂着的皇上御赐“青龙宝剑”轻微发出了响声。

赢炽虽然处于精神贯注之中,但是多年军旅生涯使得他比较警觉,猛然间他感觉有一阵阴风吹入帐中,于是悄悄从墙上取下“青龙宝剑”,为避免剑气外泄,自袖中悄悄抽出剑身。

等一个人影靠近,奚擎突然暴起一击,那人影闷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但是旋即一个鲤鱼打挺站住了。

赢炽那能容这人反应过来,一脚踢出,那人连忙闪避,一下子躲在一个木架子便。

赢炽更不多言,用左掌劈开木架子,一剑刺下去,把架子生生劈开。

饶是赢炽身经百战,但是大半夜有人闯入这万军帐中,也是吃了一惊,正待此时,那人影忽然一动。

这个时候,帐外的军士们听到里面的声音,也都一下子涌了进来。

“且慢,我有话要说。”

赢炽一听,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也不由得一惊,此时,程希瑶早已经被惊醒,连忙拿着自己的灯照向对方。

只见那个女子被劈开的木架子的一半压住脚,跌坐在一边不动。

赢炽见了,于是更不说话,向着冲进来的将士们一指,将士们将那石木架子抬了一抬,刚好能搬得动,于是将剑插在地上,双手用力一抬架子,移到一边。

只听到“吱呀”一声,木头被掀开了,奚擎还没来得及一看,只见一只脚已经从里面伸出来,有人一下子就把那地上的女子扶出来。

“是你!”赢炽大惊,眼前的人十分熟悉,他记得曾经在哪里见过。

这女子看着赢炽一身打扮,苦笑道,“四皇子,你竟然还记得我!”

赢炽不由得哑然失笑,他回答道:“我怎么记不得你,你怎么闯进来的?”

那女子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等着周围的人把她围住,笑了笑说:“我只是来看看你罢了。”

赢炽刚刚从地上取下宝剑,这时,他一看对面的女子,也没有多说话,于是吩咐周围的人先离开大帐,自己一个人来审问,程希瑶要说话,也被赶了出去。

这样到了半夜,赢炽才吩咐人将女子押入军营看管,程希瑶想找他,赢炽却说累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整夜,程希瑶回到房间,天色已经大亮,这个时候程希瑶休息一会,来到赢炽大帐时,却发现那昨夜女子换上一身新衣,天真活泼,已经在大帐里了。

“这是何人?”程希瑶看着赢炽问道。

赢炽苦笑笑道:“嗯,希瑶,她的事情我晚点告诉你,她其实是一个异国的郡主,自小生于战乱,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

程希瑶没有想到,生于乱世之中,真是一种不幸,看这女子也很可怜。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赢炽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第二天原本计划一早出发前往北城,但是经历了昨晚的变故之后,赢炽的队伍晚出发了半日,带上了那个女子。

天色已经放晴,赢炽想起昨晚的变化,一路无话,只是对那女子的突然出现感到奇怪,但是眼下战乱未定,他也无暇顾及太多,只能尽快催着队伍继续赶往北城。

沿着北城的路被太阳晒干后好走很多,队伍的速度也比昨天下雨天走得快了很多。

到了第二天晚上,先头骑兵队伍已经进入麦北城,其他的步军速度也不慢,紧赶慢赶,终于都开进了北城。

等到了北城,赢炽安排士兵们抓紧加固城池,做好防守的准备。

这样忙了整整一天之后,第三天晚上,突然城中传来一阵阵敲锣声,然后是一阵阵战鼓声和喊杀喧闹声。

“不好啦,起火啦!”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赐婚 汐月公主要留程希瑶晚上一起用膳,程希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在哪里站着没有吭声,汐月看她不说话,眉头皱了皱,但是脸上却堆出微笑来说:“希瑶你有什么忌口的,可以和我说,我让橱子们准备一下,这次的厨子都是从我的汐月宫带来的,口味不错。”

程希瑶眼看回避不过去,只好低着头说:“谢公主殿下!”

汐月公主点点头,又转向身边的婢女吩咐:“回头晚上把四殿下府里的人都请了来,礼数万万不能缺,你们可要仔细听了。”

程希瑶略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想什么其他的,只是谢恩之后转身出去。

等到了晚上,公主派人送来一身行头,程希瑶就开始梳头、画眉、穿衣打扮起来,虽然有心儿在一边帮忙张罗,但是她的心里却一点也没有太多变化,想着自己之前看的戏文和别人口中,这公主一般都是急性子。

而且听说这汐月公主心眼比较小,加上她一直深受皇帝和诸位皇子们喜爱,心里于是开始对晚上的用膳有了点奇怪的想法,这个公主怎么不早不晚要在四皇子府中请客呢。

等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华灯初上,程希瑶这才打扮停当,来到汐月公主院子的厢房等候,不过她觉得奇怪,头上的,脚上的,加上首饰衣物,显得有点笨重,更要命的是脚上的那双鞋,更是沉得不得了,偏偏赶上天气闷热,感觉这么多衣服再身上显得十分难受。

程希瑶穿戴妥当之后就坐在屋子里,让心儿出去打听消息,这个时候晚膳的时间已经过了,可公主那边的消息却迟迟不见来人通报,程希瑶这一身的衣服闷得发慌,感觉有点坐不住,就让心儿拿出一把扇子扇风。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只见都管家走了进来,一进门看到这个场景就大惊失色,奇怪说:“希瑶,你,你这从哪里拿来的妃子衣服,这,这可是僭越的罪过啊!”

心儿这边还在扇着扇子,程希瑶确实面如土色,“怎么回事,这是汐月公主派人送来的衣服,说是让我穿上晚上用膳!”

话音还未落,就看见院子里走进来几个人,四个人鱼贯而入,走在前面的人沉着稳重,一派王家气度,正是四皇子赢炽,跟在他身后的人一身华衣,腰间系着黄色带子,腰间还挂着玉佩,最后一人俊采飞扬眼看是个美男子,程希瑶和都管家见了,都不由得站起来。

赢炽看见、程希瑶这副打扮,眼里露出一点惊诧,神情一怔但是转眼即逝,角含笑看向身后两人。

这个时候院子里公主的仆妇们已经都半蹲下请安,程希瑶也连忙出来向赢炽他们请安,都管家脸色有些发白,一边看着程希瑶的打扮一边也俯身请安。

赢炽面色如常扶起程希瑶,轻轻在她说了声:“你今天的打扮可以说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程希瑶不由得脸上一红,但是什么话也都没说。

赢炽笑着对身后人说:“本来说汐月一定要我们今晚回府,说是有什么大喜的礼物要送给我,我以为汐月的性情变了,所以就拉你们一块过来,现在看来,汐月的顽皮劲还是没有变。”

赢炽身后的人笑了笑说:“汐月公主生性如此,四殿下又不是不知道,不过现在看起来,我们是要来向四皇兄讨要一杯喜酒吃了。”

说到这里,正屋的大门打开,只见汐月公主一身庄重打扮,全套的公主仪仗都准备好了,身后的太监宫女一字站开,接着一个太监恭恭敬敬地来到汐月公主面前捧上一卷黄色卷轴,汐月手捧卷轴在大门前对着赢炽喊道:“程希瑶接旨!”

听到这个声音,赢炽和身后的几个人,包括满院的仆妇和侍卫都跪倒在地乌压压一大片,听着汐月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程家之女程希瑶,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今皇四子已受封为王,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程希瑶侍从皇四子赢炽已久,与皇四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程希瑶许配皇四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谢恩!”

听完之后,程希瑶整个人都懵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想抬头看看周围,这个时候她身边的都管家却拉了她一下:“还不快谢恩!”

程希瑶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跪下来磕头谢恩,心中却如同乱麻一样,这个时候她偷眼看向赢炽跪倒的方向,正看到赢炽的目光看向自己,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这个时候汐月公主也笑着说:“程希瑶,事到如今,你还不快接旨谢恩,这可是皇上赐婚,荣耀的紧啊!”说完手一挥,只见身后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手捧着一堆的礼物站在院子里,笑着对赢炽说道:“诸位请起,四皇兄大喜,臣妹受皇上所托,幸不辱命。”

赢炽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汐月公主的引导下拉着程希瑶走进屋中,只见里面已经慢慢摆好了三张桌子,上面满是精美的菜肴,等大家按照位次都坐定后,嬷嬷仆妇们服侍着皇子公主擦脸、洗手。

程希瑶这个时候尴尬无比,她本来想拒绝,但是她知道圣命难违,加上她也不想让赢炽扫兴,只好默默在赢炽身边坐着不语,而都管家这个时候转身出去吩咐外面的人传膳。

程希瑶这个时候坐在一边,心里想着:“这个公主阿!竟然真的是有目的而来啊,不过怎么目标竟然是自己呢?再看看赢炽和公主以及那几个扎着黄带子的人,自打进门开始,就时不时地互相递着眼色,似乎是早已知道今天的事情。

赢炽一边吃着一边嘴角带笑,还时不时给程希瑶夹菜,显得十分亲和。

汐月公主笑了笑:“没有想到我们的铁面王,竟然也有儿女时刻啊,真是难得!”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囚禁 程希瑶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很多人都在叫喊,周围到处都是火光,眼见得看起来到处都是人马的嘶鸣声。

程希瑶不由得惊醒之后开始大喊:“怎么了?怎么了?四皇子殿下,您在哪?”但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喊了半天,这才发现在拐角处有一个小女孩爬了进来,扑在程希瑶身上喊着,“小姐,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程希瑶一看,原来是心儿,只见心儿这个时候在自己的怀里啜泣道:“我终于找到您了,可惜晚了一步,晚了一步。”

程希瑶摸着心儿的头,问道:“怎么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心儿哭着说:“宫里出事了,出了大事了!呜呜呜!”

程希瑶这个时候看了看周围,握着心儿的手,只觉得心儿的手很冰凉,心知出了事情,于是问道:“是不是皇太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他,他回来了?”

心儿啜泣着说:“是的,皇太子趁着四皇子出征交趾国,煽动京营造反,现在已经将当今皇帝囚禁,自称监国。”

听完心儿的话之后,程希瑶并未有太多的感触,在她看来上次放过皇太子,只是让太子面壁思过一个月,本身就是一种隐患。

想到这次灯节准备的事情,程希瑶也自觉没有想得太充分,这个时候远在边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她想了一下于是又问道:“那,二皇子呢?二皇子现在怎么样了?他没有阻拦皇太子吗?”

心儿哭着说:“二皇子当时也有所准备,但是皇上连夜失踪,宫中发生火灾,火灾之后皇太子占据了太和殿,囚禁了皇帝,还取得了传国玉玺,所以名义上他自称得到皇上的传位,说是皇上要将皇位传给他,一个月之后就要举行登基大典。”

“登基?”程希瑶这个时候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如果说其他情况她还能接受,但是眼下听到的情况却与她想象的不太一样,那现在赢炽就很危险了。

不过现在看到周围的情景越来越紧张了,她这个时候拉着心儿一起走出大帐,但是这个时候只见整个营地里都乱作一团,大批的士兵都像无头苍蝇一样有的拿着衣服有的在到处找武器。

她匆匆凭着记忆带着心儿奔向附近的赢炽大帐,刚跑到门口的时候,只见都管家全身披挂站在帐门前也是焦急不已,看到程希瑶带着心儿来到,连忙说道:“程小姐,这个时候总算看到您了,我正要去找您呢,这下可好了,四皇子让我带您先走。”

这个时候,都管家在一边牵过两匹马来,递给程希瑶一根缰绳,快步上马,对着程希瑶说道:“咱们快走吧。”

程希瑶带着心儿上了马,大家都在一起乱纷纷的,都管家抽出马鞭,在自己和程希瑶马屁股上各抽了一鞭子,于是很快地向着一个偏僻地区跑去。

这样在乱军之中闯了半天,两匹马来到了一个角落,程希瑶和都管家在一个帐篷面前下了马,见到赢炽正黑着脸带着几个将领和士兵站在一起。

这个时候程希瑶带着心儿下了马,看到大家之后,心儿向着赢炽施了一礼。

赢炽这个时候说道:“心儿,你怎么来了?京城出了什么事了吗?”

心儿这个时候看了程希瑶一眼,程希瑶鼓励地对着心儿点点头,心儿说道:“四皇子,太子在京城发生病变,囚禁了皇上。”

赢炽缓缓吐了一口气说:“原来如此,今天我怎么说粮草大营的人看起来像是皇太子府里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原来他就是故意来这里纵火!”

接着他对着心儿问道:“现在京城里其他情况如何,包括二皇子他们呢?他们不是还有一些私兵吗?”

心儿说道:“二皇子当时也曾展开,在当天晚上带兵与大皇子开战,当时的情况十分紧张,大皇子占据了太和殿,又有玉玺,还用皇上的名义掌握了禁军。”

赢炽点点头,这个时候他觉得面前的局面虽然比较危急,但是还没有到最危险的状态。

心儿这个时候看了看周围,只见四周的士兵们都在救火,还好敌军都没有出现,只是一时的内乱,现在一些士兵将纵火的人找了出来。

赢炽平时治军颇为严厉,这个时候他的部下都已经反应过来,平定内乱的平定内乱,救火的救火,警戒的警戒,有条不紊。

赢炽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之前做的一个安排策略,他知道大帐里一般会是敌人的第一关注对象,于是早就把这里作为预备指挥营帐。

在他所探知的消息里,敌军距离此地还有数十里之遥,除非是躲在自己阵地之后,否则当面之敌没有他不了解的。

赢炽正在大帐向远处看的时候,一个侍卫从远处跑了进来,禀报道:“四皇子,不好了,不好了,敌军追了过来了,已经进城了,我们赶快走吧,再走晚点就来不及了。”

赢炽这下脑子里翁的一声炸开了,没想到刚刚到达这里就遭遇敌军夜袭,他一开始觉得这里倒没有关注,现在看起来还是太大意了,被敌人钻了空子。

“撤!赶紧撤!”赢炽忙收拾起来,又问道,“怎么了?”

“四皇子,都这个时候了,也顾不得许多了,您快走。”身边的侍卫催促道。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一走了之!”赢炽还在犹豫。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呼声“杀进去,活捉赢炽!抓住赢炽者,赏千户,冲啊!”

“杀!活捉赢炽!”四面八方传来喊杀声,惊天动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这个时候一个哨官跑了过来,对大家说道:“不好了,不好了,这些远处来的士兵不是交趾国的大军,而是皇太子的大军!”

皇太子的大军,听到这里,赢炽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但是周围其他的人还没有想法,程希瑶说道:“这个时候大家还是先保护着赢炽先撤退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大雨 路上,大家掩护着四皇子逃跑,但是一路上被大皇子的军队追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

在路上,赢炽从心儿的口中得知,太子为了一举拿下二皇子和对付他,大肆扩军,重徭役赋税,百姓苦不堪言,大皇子还将朝廷上下不顺从自己的官员都找理由处死了。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寒风刺骨,阴雨连绵。

在乌云低沉的天空下,一支小小的残军队伍,大部分为步军,一小部分为轻骑,大约一千余人,正在阴雨中艰难跋涉前进。

这支队伍衣甲褴褛、旗帜都卷了起来,撤退的士兵默默前进,士气并不高。

虽然冒着细雨行军,这支队伍却没有散乱,在军官们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保持着队形,奋力向前。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将军,骑在马上,不断前后奔跑,用话语鼓舞着这些刚从修罗场逃出来的将士。

“兄弟们,大家再加把劲,只要大家撤到大营,那里还有之前我们留下的辎重粮草,我们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在雨中,年轻的将军张开喉咙,不断呼喊着,他看着眼前这些与他在这些天生死相依的同袍,用自己的最大力气来鼓舞着他们。

“四皇子,可是太子的兵就在身后啊,我们这么点人。”人群中有人呜咽着说道。

“那么多兄弟们为了掩护我们战死沙场,我们现在只有继承他们的遗志,守卫帝国疆土,讨伐太子的叛军,不要让兄弟们白白牺牲。”赢炽知道此时,只有给将士们信心,才能维持着这支队伍最后的纪律,因此他的语气异常坚定。

走了一段路之后,后卫队伍慢慢松散下来,有些士兵体力不支,开始慢慢落下队伍。

赢炽纵马过去,几名侍卫骑着战马紧跟其后,等奔到后卫队首时,他在雨中抹了一把脸,对着后卫队伍们问道:“兄弟们怎么了?”

“少将军,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就让我们这些人留下来吧。”后卫的士兵们眼看赢炽骑马奔驰而来,回答道,“我们已经坚持了到了现在真的走不动了,您放心,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坚守,不会投降太子的,还可以掩护四皇子您。”

“那怎么行!”赢炽发怒道,“撤出来之后我们大家说好同生共死,现在又岂能弃你们而去?”

“少将军!”后卫军人一齐答道,泪水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大家一齐走!兄弟们,我们从死人堆里一路杀出来,每天都是千难万险,可我们现在距离麦城只有二十多里地了,这个时候我们再坚持坚持就能活下去。”赢炽一甩马鞭,又接着从后卫向前赶去,远远留下一句话,“不要脱队,跟不上的慢慢走,坚持下去,我在前队人马那里等你们!”

几名侍卫也一齐打马跟着奚赢炽继续向前奔去。

打马而去的赢炽其实今年也不到四十岁,但是他手下这些老兵们都南征北战,从很久之前开始跟着父将领们鞍前马后效力,大战小战几十场,很多老兵身上带伤十余处,他自己也深得将士爱戴。

此时,他的马已经到了队伍前列,雨水沿着他的头盔边缘汇在他身上的甲胄上,但他浑似没有感觉般,问着身边的侍卫:“以我们现在的速度,从这里要赶到大营大概还要多久?”

侍卫们个个沉默寡言,没有说话。

倒是一个参将在一旁答道:“四皇子,雨越下越大,眼看天色已晚,大家又饥又累,看来我们今晚是来不及赶到麦城了,只能就近歇息一晚。”

赢炽正要说话,这时前方几骑快马飞驰而来。

“是我们的斥候探马。”

此时,那几骑快马已经越来越近,一名骑兵上前禀报:“禀报少将军,前方三里有一座村庄可以暂时休息片刻。”

“唔。”赢炽沉吟片刻,雨越下越大。

身边的参将接口道:“四皇子,我们不如今夜就在这里先行休息吧,雨再下去我们就不能赶路了。”

赢炽面向斥候问道:“你可知前方村庄叫什么名字,大约多少户人家,可方便守卫。”

斥候顾不得抹去脸上的雨水,答道:“禀报少将军,前方村庄名为章家庄,看起来大约200户人家规模,但估摸着因大战逃难缘故,刚才前往侦查时已经空无一人。”

赢炽抬头看了看天,点头道:“如今天色已晚,那么我们就先前往章家庄休整一晚,明早一早埋锅做饭早点出发,立刻向全军传递这个消息。”

“遵令!”身边的侍卫和传令兵早已准备好,于是分别向前队、中队、后卫及主要军官及官兵传递这个消息。

赢炽说完又补充道,“都管家,今晚就有劳你安排好斥候轮班四面搜索,搜索范围扩大到方圆五里以外,尤其注意东立国大军方向,防止敌军追击。”

“末将遵令!”都管家得令后,马上向他的骑兵斥候队伍传达命令,分班搜索。

于是不一会儿,随着命令的传达,这支队伍便开始调整方向,在斥候的引导下向纪家庄开拨。

这时,天边闪过一道闪电,接下来就是一阵雷声传来,天色也越来越晚,队伍中开始点起火把,整条队伍像一条长长的火龙,向着远处一座模模糊糊的村庄蜿蜒而去。

“哗啦啦!”大雨越下越大,火把下的屋下被照得灯火通明,檐前雨水连成雨帘,赢炽正和参将军官们聚集在大堂中的桌前研究着下一步行动计划。

“四殿下,按照目前的形式,现在我们只有前往麦城,休整后修缮城墙,等待各地勤王援军到来。”都管家摸着胡子,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

“都管家,请问现在我国境内,还有可战之军可以作为援军吗?”一位副将问道。

“额,这......”都管家一时语塞。

“现在我身边能战之军,都殁于此役,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陕西的边军。”赢炽想了想,用棍子戳了戳桌上西境方向。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京卫镇 但是一路上,还是不断有一些小股的搜查队伍,为了从搜查中逃出去,赢炽不得不和程希瑶一起化妆为平民百姓,想先回到京城,找到二皇子的队伍再说,一路上他们晓餐露宿,日夜兼程,这一日,终于来到了京卫镇,距离京师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

这天他们住在客栈的时候,看到街上不少人来来往往,以女孩子居多,于是程希瑶便问店老板是怎么回事。

店老板看程希瑶并不知道这个节日,不由得哈哈大笑,原来这一天正值阴历七月初七,是民间传说阴历七月初七晚上喜鹊在银河上搭桥,让牛郎、织女在桥上相会的日子。

按照当时的习俗在这天晚上,当地的女孩子们要穿针乞巧,以求得心灵手巧。

程希瑶从来没过这种节日,看到当地女孩子们开心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赢炽怕她触景生情,便说道:“希瑶,马上就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灯会,咱们到时候在京城进宫看赛灯展如何。”

听到这里,程希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也罢,到时候再说吧,只是你远征交趾,吃了这么大败仗,你回去不会受到皇上责罚吗?”

谁知道赢炽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小妮子,怎么知道我吃了败仗?你岂不知我走之前做了交待,让副将接替我的位置吗?那天晚上不是交趾兵偷袭我们主营,是太子的兵。”

说完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之所以离开队伍,为的是让副将他们次日组织队伍继续进军交趾国,前两日我得到消息,在我走后再无其他夜袭出现,现在大军已经开到交趾国界开始对垒,据说还打了几个胜仗。”

程希瑶这才心中稍微缓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太子真的不太靠谱,一下子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赢炽这个时候笑道:“希瑶,我们马上就要回到京师,我怕到时候没有时间陪你出去逛逛,今天我们就逛逛街如何?”

程希瑶点点头,笑着说:“好!今天就依你!”说完,拉着赢炽就准备在镇上好好逛逛。

他们正在路上走着,看到各种好玩的小玩意都会停下来看看,却不知道这个时候遇到了事情。

原来,当地有一个叫特里布的人,是太子的在当地收佃租的人,之前仗着太子的势力在当地横行霸道,这天喝了点儿小酒,带着几个手下在路上走,走着走着,突然看见程希瑶和赢炽两个人在路边逛街,那程希瑶长得貌美如花,那特里布平时一直想着怎么给太子进贡一些美女来讨太子欢心,现在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火热的太阳,看了看程希瑶的打扮,又打量了衣着普通的赢炽一会儿,心想这是京卫镇的地面,这事他刻意摆平,但是如果这女子离开了镇上可就难说了!

于是,特里布走到程希瑶面前,问:“小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程希瑶正在看一个小摊子上的胭脂水粉,这个时候抬头看了看特里布,没好气地说:“我从哪里来,你又不是官差,你管得那么宽吗?”

特里布说:“我看你这个妮子,八成是和这个小白脸一起私奔出来的,到了京卫镇这个地界,我特里布大人就管得着。”

赢炽心中不快,横了特里布一眼,但是他不想惹事,免得招惹是非,于是说:“这样,我们还有事,先行告辞。”说完,转身拉着程希瑶欲走。

但是特里布不干了,一把抓住赢炽的胳膊,说:“没事,现在我看你是有事!”特里布在当地素来是横行霸道惯了的,这次出来带了四个家丁,特里布叫了一声:“给我抢这个妞,我要献给太子爷!”

那四个家丁这个时候连忙上前拦住赢炽和程希瑶,几个人看来就准备动手,特里布拉长着脸说:“哼,刚才给你们脸不要,现在,晚了!”

赢炽一看这下是跑不掉了,于是也摆开了架势,准备硬冲出去。

几个人刚开始动手,有人就去报了市集上的巡差。于是衙门的一群兵士赶来,看到了特里布,为首的人文发生了怎么回事,赢炽以为这些人是衙门的人,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但这些官兵听完之后就给赢炽和程希瑶带上了铐子。

赢炽盛怒之下,看到这里的地方官保护着特里布,于是气愤不已。

赢炽和程希瑶被连推带搡地押到了堆拨房,这个事会后特里布洋洋得意地带着家丁进来看着赢炽他们,硬指认程希瑶是他买来献给太子的歌姬。

于是这些如狼似虎的衙役们,就准备拖着赢炽去监牢,但是就在他们拉着赢炽要走时,赢炽腰间的一根腰带露了出来,显露出杏黄的颜色。

“嗯?”那为首的捕头还是眼尖之人,看到这个情况之后连忙阻止衙役,上前仔细看了一看说道:“这个人,原来是个黄带子!”

“黄带子?”连特里布听到之后也吃了一惊,他连忙问道,“这,这不可能吧。”

而就在此刻,其他人在程希瑶的身上也发现了宫中的物品和“御赐”玉腰牌一个,一下子就傻了眼。

但是特里布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慌张,他正在盘算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乱哄哄的声音,站在门口一看,好家伙,门外几十个官兵携刀带棒就来到了拘押赢炽他们的堆拨房。

特里布一见来了官兵,一下子站了起来,指挥家丁要从后门走,慌乱之中把堆拨房的家具弄翻了不少,连兵器架也在匆忙之中被推倒。

这时,门外的一个军官骑马带着一队官兵过来,刚才的事发生在市集密集区,围观的人很多,有人之前隐约看到了赢炽的黄带子和程希瑶的御赐玉牌,于是密报给了当地总兵。

这总兵之前在禁军做过参将,现在听说了这个消息,知道来人一定是一个宗室皇亲国戚,于是连忙带着自己的亲兵前来查看情况。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韩家大小姐 这领头的总兵姓韩,之前在京师做到禁军参将,这下一照面,他就认出了这面前的男子正是四皇子赢炽,于是一下子脸色大变,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恭恭敬敬请来两乘轿子,载着大家前往自己的居室。

对于京城的一些事情,他也略知一二,但是对于四皇子,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决定先安置好再说。

等到进了他的屋子,从屋子里走出一个女子,正是韩家大小姐韩云浅,略见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

这女子二八年纪,天生一副美人胚子,刚出生的时候屋顶上飘来一朵浅色浮云,所以取名“云浅”,

她长得是那种恰如其分不张扬的美,见过她的人都以为她是一个温柔听话的姑娘,可实际上,在那美丽的外表下她却有着一颗不安的心。从小她却聪慧无比但却生性倔强,小时候连父母都为她头疼。

之前她在塞外蒙古长大,?到了韩云浅?十四岁年纪,因为蒙古当地发生大旱,一些游牧民起事造反,遭遇内乱,她的父母先后去世,结果她与兄长在战乱中失散。

说起她哥哥也就是韩总兵,倒是喜欢随人习练武功,长大成人之后,她这个哥哥一下子变得体貌奇伟,身高臂长,力大无穷,武艺过人。

可后来她不知道兄长他去了哪里,茫茫人海中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个哥哥。

在这乱世当中,韩云浅为了保护自己便常常用脏泥涂面,做成癞疮模样,把那姣好的面容隐去,乱世中一个美貌女子,往往很难好好存活下来,宁可丑一点方不为坏人惦记。

没有了哥哥的庇护,就连生存也变成了一种难题,只好把自己那点小脾气慢慢收敛起来,别人看她那癞疮长得丑,也同情她,便有好心人愿意施舍一点吃的给她。

从前哥哥因为家境贫寒,虽有一身本领却只能靠大户人家看家护院挣一点微薄工钱,除了供他裹腹外,大部分的钱都花在她的身上,还给她请了教书先生识字。

所以,韩云浅比别家的女子多一个好处,那就是会识字,也有一些见识,但是乱世以生存为立足,女子无才便是德,谁知道他哥哥后来从军,在之前的战事之中救了皇上的命,把皇上从死人堆里救出来,于是就被授予了禁军参将一职。

后来几经周折她终于与哥哥相认,但是没有恢复之前的打扮。

她之前不羡慕别人家的命那么好,只是觉得自己为什么没有生在好人家。

她原本是个聪明倔强的女孩子,但是因为脸上的癞疮有人就欺负她,从心底里就生出一种天然的不服输来。

在这乱世下,能够活下来就属不易,“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她摸了摸脸上的癞疮,可是谁又知道在这癞疮下有一副娇艳无比的容颜呢。

一声叹息。

天气渐渐转凉,云浅这天出门采购,街道上人来车往,热闹无比,时不时的会有些俊朗儒雅的书生,边走边论诗,可是只要看到她走过,都会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脸上的东西是让人嫌弃的原因,可是看着那些喝得醉醺醺的汉子,她又只能低下头慢慢走。

她曾经看到过俊俏的女子在街上边走边讨论哪家新引进了胭脂水粉,哪家又有上好的刺绣,哪家公子多么英俊有才华,转眼间就被凶徒恶汉当街掳走,甚至连官兵也会当街强抢好看的女子,这就是乱世。

她今天是来胭脂水粉店帮主人家拿东西的,听旁边叽叽喳喳的女子说这天下第一俊美男子勤王军大将从边关回来了。

为了一睹美男风采,这些女子想尽办法挤在路边,只要远远看上一眼就可以,她没有这心思,只想早点拿完东西回家。

可是周围的人又低声说勤将领天下人尽皆知的不近女色,不少人都猜测勤王将军有断袖之癖,她在这些女子身边走过,并不想掺和其中,因为勤王是个很严厉的人。

听说勤王手段是极其的残忍暴虐,在沙场上也是令人闻风丧胆,一般还没人敢去尝试。

微风吹在她的脸上,几缕发丝垂在耳鬓,她捂着脸上的癞疮低头走着,也不管路人的耻笑,拿到胭脂水粉之后她还要去药铺拿点东西。

进入城西街角的益善堂药店,拿起包好的药包,小心的捧入怀中,谁知刚刚走出门口突然下起了小雨,雨不大,但是她怕药会被打湿,大夫说了,见水会失了药效。

她心里一慌,因为脸上的癞疮见了雨就会化掉,于是就想走快点找个地方躲雨。

不远之处,蒙蒙细雨中有个打着伞的偏偏公子正好迎面而来,细看,却是单家大少爷单晁从远处走了过来。

她迅速的转过身子,不想让大少爷看见她,于是就向另外一条路走去。

雨渐渐大了起来,她将药紧紧护在怀中,抬起步子迅速的往前走。

随着雨越下越大,她不禁开始着急起来,于是更加快了脚步,但是雨水越来越大,不仅淋湿了她的衣服,也把她脸上的癞疮都渐渐打湿融化了。

前面几步之遥,一个头戴斗篷,身披黑色防雨蓬的高大身影骑着马正这边过来,雨有些大,他戴的帽檐比较低,看不清他的面容。

这时云浅刚好撞到这个大汉的马前,失身跌倒。

“吁!”的一声,大汉将马一下子勒起,马蹄一扬,便停了下来。

大汉忙下马看云浅的伤势,只见云浅脸上的癞疮被雨水打湿融化成一片,大汉乍看之下吃了一惊,忙用袖子轻轻擦拭,只见擦拭下,一个艳丽动人的美丽女子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啊!”大汉似乎吃了一惊,却看得呆了。

“你是?”云浅似乎吃了一惊,但是看到眼前的人之后,惊呼了一声道,“原来是你!”

那人也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雨下的大了,男人一下子拉住云浅,将她拉到一边,躲在屋檐下躲雨。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古燕多情人 那边云浅没有想到,遇到的正是赢炽。

本来赢炽只是因为程希瑶因为长期劳累不适,需要在韩总兵府上静心调养一段时间,于是找来大夫开了药方。

赢炽因为心里着急,便自己拿着方子去抓药,没有想到大雨中遇到了云浅,一下子收不住脚,于是便很紧张地将云浅扶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韩总兵的女儿,不由得大惊,随着雨水冲洗,他看到云浅露出了真实的容貌,更为奇怪。

不过他并不是贪图好色之徒,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于是将云浅扶上马,纵马回到韩总兵府上,将云浅带回屋中。

韩总兵看到云浅脸上的癞疮消失,心中也是十分奇怪,但是看云浅和赢炽都没有解释,于是也没有细问,只是让老婆子好好照料。

程希瑶和赢炽被接到这韩总兵府上,一开始韩总兵还是客客气气,本来想着四皇子来京卫镇是不是微服私访,还特意让自己的妹妹云浅来照顾四皇子他们的起居。

但是不久之后,他接到了京城发来的一份急件,原来是一份邸抄报,上面写着因为远征交趾国失利,四皇子现在弃军潜逃,现在各地加紧缉拿。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韩总兵比较担心,于是便想去找自己的妹妹商量。

而这个时候,四皇子正带着程希瑶去郊外踏青,刚好云浅也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这郊外的景色,四皇子颇为感慨,那云浅这时趁着休息,便指着这郊外青山,提议给他们讲一个故事。

赢炽颇有兴趣,便让云浅讲了起来。

原来这里原来是古燕国的国土,这青山上据说埋着一个古燕国的公主:

燕雪本来是燕国公主,天生丽质,喜欢曲艺,在宫中长大,受尽燕王万千宠爱。各国公子向燕国求亲,但是女主都没有看中喜欢的,后来女主无意中看到齐国公子田平编排的曲艺,对田平的才华十分欣赏,想见一见田平。

齐国派遣使者来到燕国,刚好是田平作为侍者出使,女主在燕国宫中远远偷看田平,对田平的英俊不凡一见倾心,深深吸引。在朝堂之上,田平带着齐国稷下学宫的曲艺大师韩娥,在燕国朝堂上表演了齐国的曲艺,引起了燕国上下的震动,也更吸引了燕雪。

此时,楚国国君的使者来到燕国,代表楚王向燕王求亲,希望燕王能够从合作角度考虑将燕雪嫁给楚国公子子连,燕王考虑到需要拉拢楚国对抗吴国,和王后商量,王后一开始不答应将燕雪远嫁,但是燕王考虑再三之后准备答应楚国,将燕雪嫁给楚国公子子连。

燕雪从母后口中得知父王要将自己嫁给楚国公子的消息之后,十分不满意,从宫女口中听谣传说楚国公子子连是个身材肥胖的大胖子,长得奇丑无比,于是便打算退婚,但是燕王不答应,要燕雪嫁给楚国公子子连。燕雪没有办法,她在侍女的帮助下悄悄逃出宫来准备逃婚,但是逃出来之后才发现燕国上下都在找她,她在燕国无法躲藏,为了不连累别人,她想到前往齐国,刚好可以去见田平一面。

燕雪于是动身前往齐国,一路上她带着侍女小兰历经艰辛来到边关,因为燕国关卡把守严密,燕雪只能和小兰乔装改扮出关,但是路上因为与侍女小兰在人群中走散,只能独身一人上路,但是在燕国王后派出的剑客保护下总算平安来到吴国。

在路过吴国时,燕雪在吴国都城遇到了出来逛街的吴国公子葛常,葛常在城门前遇见燕雪,顿时对燕雪的美色垂涎三尺,于是便想当场带人强抢燕雪回府,结果刚好遇到齐国三公子季安路过,拦住了葛常,分散了葛常的注意力。

季安因为出使吴国,刚好从葛常手中无意中救下燕雪,燕雪躲在季安的车队里,假扮成为季安的侍女,躲过了葛常的追捕,终于离开吴国来到齐国。

季安问燕雪要去哪里,燕雪只知道要去齐国首都,这样可以见到田平,于是季安带燕雪回齐国首都临淄,帮助燕雪在临淄安顿下来,在路上,燕雪得知田平和季安都在天下闻名的稷下学宫韩娥门下学习曲艺,田平已经学成,现在在王宫中准备为齐王筹办曲艺大典。

燕雪想见见田平,但是没有对季安说,自己偷偷来到齐国王宫,想借着参加曲艺大典的机会见见田平,可因为在报名时燕雪不能对王宫卫士说清楚自己的来历,结果被宫中卫士赶走。在宫门口,燕雪她听说六个月后田平就要举办曲艺大典,届时报名参加大典获胜夺魁就可以成为曲艺乐者能够见到田平,于是便想报名参加比赛,但是临淄高手云集她还是需要找个地方学习。

因为燕雪在临淄无处可去,又想在曲艺大典里展露风采获胜,于是想到了去找季安,但是此时季安已不在临淄,听说他陪齐国公主乐姜去稷下学了,便打算前往稷下学宫去找季安。可是急急忙忙风餐露宿到达稷下学宫时,季安他们还没到,她冒充季安的妹妹齐国公主乐姜进入稷下学宫准备学习曲艺。

刚来到稷下学宫,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歌者韩娥时,齐国公主乐姜刚好来到稷下学宫,结果燕雪的面目被戳破,要被赶出稷下学宫。刚好季安也回到稷下学宫,认出了燕雪,燕雪找到他请他帮忙,结果季安被求心软之后找到主持稷下学宫的邹忌希望能留下燕雪,邹忌要韩娥自己决定是否留下燕雪。韩娥考虑后表示,如果燕雪能在不久之后的学宫曲艺选拔录取比赛中进入前十名,就可以留下来,否则就要被赶出稷下学宫。

在季安的帮助下,燕雪暂时在稷下学宫住了下来,准备不久之后的曲艺选拔大赛,抓紧苦练。乐姜也住在稷下学宫,便常常遇到燕雪,于是处处欺负她,燕雪因为还不是稷下学宫的正式学生只能忍气吞声,希望在曲艺选拔比赛中能留下来,为后来见到田平做准备。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多情自古空余恨 听到这里,赢炽也是十分感慨,说道:“没有想到,古代也会有这样的痴情人,真是令人嗟叹,明天有空接着说吧。”

到了晚上,回到府中时候,赢炽觉得韩总兵似乎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也没有明说,只是到了晚上半夜的时候,听到韩总兵和云浅在屋中大吵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云浅带着他们继续前往郊外踏青,只是赢炽发现云浅脸上似乎挂有泪痕,面色也憔悴很多。

到了郊外,云浅忽然说就在这里停下,于是就将剩下的故事继续讲了起来:

原来,燕雪到了稷下学宫之后认识了在曲艺里颇有天分的绵驹,两人成为知心好朋友住在同一个宿舍,在无意中,绵驹发现燕雪喜欢曲艺别有原因,竟然和自己一样都是因为喜欢齐国公子田平想在曲艺大典中获得头筹,心中产生了别一样的心思。

而这个时候,燕国公主逃婚的消息已经传到楚国,楚国公子子连原本奉楚王之命迎娶燕雪,却遭遇燕雪逃婚,他一气之下悄悄来到燕国,想打探燕国公主的消息。

在燕国首都,子连顺着蛛丝马迹追寻到吴国,刚好遇到葛常,两人因为小事发生口角。葛常因为不学无术,被吴王送往齐国稷下学宫学艺,在路上到处惹祸。子连得知齐国稷下学宫即将举行曲艺大典,想到燕雪喜欢曲艺,便转而前往齐国。

绵驹曲艺本领非凡,把自己的绝技传授给燕雪,虽然有乐姜的暗中使坏,但是燕雪还是靠着本领在一众曲艺学生中脱颖而出,按照约定,燕雪被韩娥收在门下成为稷下学宫的正式学生。

而在这次比赛过程中,吴国公子葛常因为吴王的推荐被录取,楚国公子子连则隐瞒了真实身份,靠着本领也被稷下学宫录取,他在比赛中注意到了燕雪,有所怀疑。

在稷下学宫,大家共同拜在韩娥门下学艺,大家相互之间的恩怨一开始还没有完全暴露出来,但是渐渐开始激化。

吴国公子葛常一开始就对燕雪暗自觊觎,于是便几次施加计谋想得到燕雪,但是都被燕雪逃脱。葛常一怒之下晚上在燕雪的饮食中下药,想晚上来找燕雪,结果侍女误喝了燕雪的水,葛常晚上趁着酒醉侵犯了季安得侍女,第二天一早醒来才发现不对。

田平发现自己得侍女被葛常侵犯,葛常却不在意,引起田平不满。

不久,鬼音沈古之来到稷下学宫,挑战韩娥,但是两人各有千秋,不分胜负,沈古之下山时遇到在此思过的燕雪,燕雪的燕曲、沈古之的鬼音竟然有雷同之处,两人无意结成亦师亦友的关系,燕雪在歌曲上得到鬼音真传。

燕雪潜力苦练齐国曲艺歌舞,但是来自燕地区的她身材娇小,并不适合齐鲁地区的歌舞,虽然之前有绵驹的传授,但是总是有所欠缺,北方舞蹈她跳起来不伦不类,只有吴音婉转才弥补了舞姿不佳的缺憾。

韩娥几次指点燕雪,但是终于发现燕雪是因为身体先天的原因无法适应齐国舞姿,所以受到限制,感觉燕雪殊为可惜。田平在公孙疆的陪伴下来到稷下学宫,弹了一曲燕国音乐《凤兮凤兮》,引起学宫门下弟子们的轰动,恰巧那天只有燕雪会燕国舞蹈,便被选为田平的伴舞,引起了乐姜和绵驹的嫉妒。

韩娥发现燕雪在吴燕歌舞中极有天赋,便打算让燕雪改练吴燕歌舞。晚上,燕雪在学宫花园散步,想起白天的伴舞,心思翻转,唱了一曲《浣衣曲》,歌声婉转,与周的宫乐、齐乐都不一样,令人听得如痴如醉。

原来中原地区一向没有听过吴燕音乐,只以为吴燕地区人民凶悍,燕雪一袭青裳,将吴燕音乐唱出来之后,伴随花园美景,令人陶醉,公子子连、公子葛常都望之倾倒。田平听到歌声之后,也和公孙疆一起来看。公孙疆是儒家学徒,对燕雪的靡靡之音大加谴责,并且和韩娥发现燕雪有鬼音沈石之的传授,便要求稷下学宫驱逐这样的人,让乐姜感到得意,但是燕雪被田平保护下来继续留在学宫只是不能再唱吴燕歌曲。

齐国国君即将来稷下学宫巡视,在学宫内的演出排练中,邹忌安排绵驹跳齐国舞蹈,而让燕雪唱曲,引起了乐姜的嘲讽,乐姜设计给燕雪服用辛辣食物,燕雪无法上台演唱,只能放弃这个机会,田平非常同情燕雪,安慰燕雪,让燕雪感到温暖。

公子子连断定燕雪就是自己要寻找的燕国公主,于是连忙派出特使前往燕国和楚国报告,同时自己打算带燕雪回到楚国。公子子连向燕雪暗示自己就是楚国公子,并表白心意,但是燕雪装聋作哑,并表示自己虽然感谢子连对自己的关心,但自己不喜欢胖胖的人。

晚上,公子子连带着楚国门客,强行掠走燕雪,被绵驹和田平发现,结果田平找到田平,两人带着门客出门追寻时却被乐姜骗向另外一个方向,结果燕雪和绵驹都被公子子连带走。

半路上,公子子连带燕雪路过吴国,遭遇到葛常门客及吴国刺客的拦截及追杀,三人走投无路,先只得先去燕国。在路过诸暨苎萝村时,为了躲避吴国刺客死士追杀,燕雪又不愿意暴露身份,他们就在此地短暂隐居下来,在溪边他们遇见了一位有着沉鱼落雁之容的少女。

在隐居过程中,公子子连几次向燕雪表白被拒绝,而燕雪却在溪村通过雨水拍打瓦缸和少女木屐在瓦上的声音,想出了《木屐舞》。

不久,田平和田平来到溪村,找到了公子子连和绵驹、燕雪,于是打算带着他们回到齐国,路上遇到葛常的纠缠,田平为了救出燕雪,于是舍身在此山化为一座山峰。

说到这里,云浅低低地啜泣起来,而赢炽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只剩下城下哟还在那里茫然不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何处同仙侣,青衣独在家 说到这里,赢炽看了看程希瑶,程希瑶也明白了云浅的意思,他们走向了不远处的山脚,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前面一个石碑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木屐舞碑》,程希瑶叫了起来,没有想到,云浅说的故事似乎是真的,于是大家就在一起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的果然就是这座山的来历,这座山原来名为“望燕山”,山上有一座古坟,就是燕雪公主的陵墓。

看到这里,赢炽叹息道:“所谓有缘人,也不过如此吧。”

原来在田平救出燕雪之前,还有一段故事。

一年一度的齐国曲乐大典即将开始,在齐王宫进行,齐王亲自到场,韩娥亲自排练曲目,届时各国使者都会到场观摩。

此时天下歌者,以琴音绵驹,河西韵吟王豹,云音韩娥、虎啸秦清、鬼音沈古之为最,能在大典中得到魁首者,将有幸学习晋国师旷《玄默》。

大典上,绵驹开场,以一曲琴音技惊四座,河西韵吟王豹同样曲歌惊人,齐国国君大悦。

晚上,燕雪在齐王宫中曲房里无意看到师涓的作品,十分喜欢不禁吟唱起来,,这时田平进来,两人却突然遭到蒙面刺客的袭击,跌落曲房的地下通道,原来这里是师旷当年和师涓之间矛盾的地方,藏有师旷的秘典《宝符》,但是地下曲道需要破解,两人只得一点点研究起来,无意中两人聊起往事,原来发现都在燕国宫中生活。

燕雪这才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原来就是自己小时候的小胖子,田平也发现燕来自己和燕雪竟然相识,两人之间产生了莫名的感觉。

经过两人的合力,终于破解了《宝符》中的秘密,也解开了师旷与师涓的一段纠葛往事,师旷不仅会鼓琴鼓瑟,也通晓南北方的民歌和乐器调律,看不起靡靡之音,但是在游历之时遇到一位吴燕女子,使得他改变了对靡靡之音的看法,但是他将这段往事作为秘密一直留在心中写了下来藏于此处。

燕雪和田平终于逃出密室,重返齐王宫,刚好第二天其他表演之后,云音韩娥压轴表演,更是被惊为天人,就在齐国国君要宣布获胜者的时候,一声虎啸从天而降,更有鬼音袅袅,秦国虎啸秦清和鬼音沈古之到场,要求与云音韩娥比较高下,齐国国君沉吟之后,于是决定次日举行比赛。

晚上,虎音秦清和鬼音沈古之与燕雪、田平相见,说了韩娥为了独霸稷下学宫的曲艺音律,与公孙疆一起,在齐国国君面前进言,在稷下学宫驱逐其他门派音律的事情。这时,琴音伴随云曲,韩娥以一曲师旷的《阳春白雪》现身,带着绵驹季安,警告燕雪不得再和虎音秦清和鬼音沈古之来往。

次日,鬼音沈古之先向韩娥挑战,云音韩娥却让琴音绵驹出战,沈古之虽然音律绝妙但是在比赛中被韩娥言语所挑动,触及往事,终于功亏一篑。

虎音秦清挑战,却被韵吟王豹所拦,虽然与王豹不相上下,就在秦清要向韩娥挑战时,秦清弟子鸟音薛谭被公孙疆抓住,公孙疆禀告齐国国君秦清和沈古之图谋不轨,可能是刺客,侍卫们一共而上要捉拿秦清和沈古之,但是被秦清和沈古之逃脱。

就在韩娥要当选魁首之时,突然,田平向齐国国君禀告有另外一个原意献一曲歌舞,请齐国国君转稷下学宫下曲房一看。

等众人到了曲房,这才发现这里前面一条长廊,被披上了丝纱,上面铺上木板,一位白衣女子脚穿木屐、裙系小铃铛,翩翩而来,在婀娜优美的舞姿中,木屐踏在木板上,发出“铮铮嗒嗒”的回声和裙上小铃清脆欢快的“叮叮当当”声,相互交织,一番别致的迷人风味一下子俘获了齐国君主的内心,点头称赞。

原来,曲房的长廊已经被挖空,下面放置着数十个大缸,里面根据音律的不同储上水,再在上面覆盖铺上木板,这就是田平连夜派人布置的“响屐廊”,连周围的季安、公孙疆、乐姜、绵驹、韩娥也看得如痴如醉,各国使者看了之后也是赞叹不已,鲁国使者非常赞赏。

本来,齐国国君已经决定让燕雪作为第一名,但是却被公孙疆劝阻,认为这是红颜祸水的靡靡之音,并以师旷的话来劝谏齐国国君,无奈之下,齐国国君只好仍点韩娥为第一名,但是次日却安排燕雪前往周天子处学习礼乐三个月之后再回到稷下学宫,并指定田平为燕雪的护送大臣。

在前往周天子宫中的路上,鲁国使者一同出发,原来正是鲁国使者的推荐,齐国国君菜决定让燕雪前往周天子宫中学习。

在周天子宫中,燕雪和田平遇见了神秘的守藏室史,燕雪以燕舞,田平以齐乐,两人共同学习周天子的礼乐,遇见了大夫苌弘,在厅堂里接待了两人,在苌弘指导下,两人明白了韶乐和武乐的区别与作用,也从《宝符》中领悟到师旷和师涓的矛盾所在。

田平从周礼中明白了音乐与治国的道理,韶乐侧重于安泰祥和,礼仪教化,武乐侧重于大乱大治,述功正名,对音律有了自己的见解。燕雪也通过音乐的熏陶,在田平的关怀下载歌者和燕舞里有了更深的造诣,两个人琴瑟相合,产生了感情。

但是,两人却感觉在音乐上总有一种需要协调的地方,他们在偶然间误入守藏室,在神秘的守藏室吏老人的指导下,领悟到了音律双修的境界,达到了双人合一的乐舞至高境界。此时,吴国公子葛常带领死士来到周天子城内,准备杀害田平,劫走燕雪。

就在葛常准备对田平、燕雪痛下杀手的时候,楚国公子子连带领门客来到,救下了守藏室吏、田平和燕雪,将公子葛常及其部下赶走,并禀报给周天子,将公子葛常逐出周国境内。

看到这里的时候,赢炽发现碑文已经消失,这个时候天色尚早,他提议大家一起上山去看看那燕雪庙,程希瑶看了看云浅,点头答应。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殷勤重回首,墙外数枝花 云浅看大家都想上山,于是迟疑了一会便答应下来。

三个人沿着山路向上,一路奔波,甚为疲倦,路上也有不少信徒,手里拿着篮子,似乎去祭拜什么,这个时候算了算,似乎是农历八月十五快到了,所以如此热闹。

但是云浅似乎还是有什么心事,不多一会儿,大家来到了一个小庙前,看到门口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望燕庙”,走进门前一看,只见里面香火鼎盛,有不少的善男信女在里面拜着一个仙姑塑像。

几个人转了一圈,接着赢炽发现门边有另外一个石碑,和之前的比较类似,于是站在一边看了起来,程希瑶和云浅也凑过来一看,只见上面是接着之前外面石碑的故事。

那之后,田云奉齐国国君之命来接田平和燕雪回齐国,当晚,公子子连请大家聚会,但是在宴会中公子子连借机离开前往守藏室内盗取了周乐典籍和齐燕乐舞双修的乐谱,连夜逃回楚国。

守藏室吏因所管典籍被王子朝携至楚国,被罢免官职,只得回故里居住。而田平和燕雪失去了双修乐谱,无法继续修行,只好和田云一起前往楚国,希望能拿回乐谱。

在楚国朝堂,田平以齐国公子身份拜见楚王,并见到了公子子连。田平希望公子子连能叫出乐谱,但是公子子连不同意,并威胁楚国将出兵进攻齐国。燕雪女扮男装,为了取回乐谱,与田平一起和子连经过了一番争斗,经过斗智斗勇,终于取回乐谱,回到齐国。

而此时,田平和燕雪拜访守藏室吏时得知,由于齐国为姜太公建立的,齐国才是韶乐和武乐的正统流传之地,希望两人回到齐国。

不久之后,齐王即将举行盛大的宗庙祭祀,儒家宗师即将亲临大典,也将聆听三天韶乐和武乐的演奏,于是田平和燕雪启程回到齐国。

半路上,田平和燕雪再次遇见吴国公子葛常及其部下拦截,战斗中,田平打伤了葛常,吴王得知之后大怒,派出吴军,陈兵齐吴边境。

齐国国君得知田平被包围在齐吴边境,于是也派出将军帅兵前来救援,齐吴两国大军在边境上对峙,互不相让。

这时,田平想起在周王宫领悟到的音律之道,在齐吴两军阵前以武乐和战舞获得两军喝彩,并说服吴国公子葛常与其斗舞决定输赢,结果葛常失败,田平、田云、燕雪三人平安返回齐国境内。

齐国国君为田平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典礼,庆祝齐军战胜吴军。正在齐国上下举杯欢庆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燕王从楚国得知公主现在被困在齐国王宫,已经派出大军前来讨伐,定要齐国交出公主方才班师回国。同时,楚国也应燕国之要求,由公子子连帅兵,前来索要被田平和燕雪带走的乐谱,并要求带走燕雪回楚国成亲。

得知消息之后,齐国国君大惊,但是不知道燕王所说燕国公主是谁。在叔常疆的指认下,齐国国君这才知道原来燕雪就是燕国公主。

眼看楚军和燕军即将兵临城下,吴国也在虎视眈眈,齐国上下忧虑不已,齐国国君决定送燕雪回国,以避免生灵涂炭伤害。

这时,燕国使者抵达齐国首都临淄,要求齐王安排前往稷下学宫寻找公主,但是此时燕雪不想回到燕国,躲在田平的宫中,两人排练乐谱上的舞蹈与歌曲,取名《燕人歌》。

燕军直逼齐国境内,齐国边关大将武原决定帅军出击,田云恰巧正在城中,结果武原要求全军含玉出证,田云陷入乱军之中。

边境失利的消息传来,齐国上下大惊,都以为田云死于乱军之中,田平和乐姜十分伤心,乐姜指责燕雪是造成田云阵亡的罪魁祸首,要将燕雪送出齐国,赶出稷下学宫。

而此时,韩娥与叔常疆产生矛盾,韩娥向齐国国君哭诉叔常疆要勾结楚国和燕国谋反,并诬陷叔常疆与燕雪谋划,将楚国公子公子子连的信栽赃给燕雪。

齐国国君一怒之下,将燕雪和叔常疆打入大牢,但是燕雪始终不承认和叔常疆有任何关系,因为没有任何凭据,在田平的劝说下,齐国君主决定派人前往打探消息。

田云并没有死于战阵中,被送往燕国途中被吴国公子葛常帅军劫下,吴国要求齐国用燕雪来换田云,齐国上下争论不休,田平不愿意用燕雪去冒险,被齐国人指责为重色连弟弟都不顾,燕雪为了避免田平遭受指责毅然前往吴军大营,愿意用自己来换回田云。

此时,齐国大将穰从燕国边境回来,田平劝说绵驹、韩娥,亲自与稷下学宫十八乐将一起与穰一起来到吴军营前,田平以乐舞为诱饵,与乐姜一起巧施美人计,一举擒获擒获葛常,并用葛常换回吴军大营中的燕雪,并带燕雪回到齐国临淄。

此时,燕军陈兵齐国边境,但是慑于齐国名将穰的威名,按兵不动,燕王听闻消息之后,亲自帅军北上,楚国公子子连的大军也拔寨启程与燕军连营威逼齐国首都临淄。

叔常疆因为查无实据被释放出来,继续留在齐国君主身边,得知齐国君主将要设宴灌醉田平和燕雪,将燕雪送回燕国。宴会上,燕雪向齐国君主献上《燕人歌》刚做好的第一章,齐国君主有点舍不得送燕雪回燕国,但是还是密令叔常疆办理此事。

叔常疆将燕雪与田平灌醉之后,并未将燕雪送走,而是将二人送上小舟,送往海外蓬莱仙山,而对齐国君主谎称田平带着燕雪逃走。齐国君主大怒,下令全城大索,追查燕雪与田平下落。路上,燕雪于田平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海上,虽然不能回到故土,但是二人可以长相厮守。

燕雪和田平来到海外孤岛,这里人个子矮小,但是对人和善,燕雪和田平在此以音律自娱,并开始研究师旷《宝符》的秘密,并创作出《燕人歌》第二章,原本以为在此可以远离中原纷争。但是田平思念故国,担忧齐国安危。

有一天,他们出门时遇到虎音秦清与韵吟王豹,原来,秦清与王豹听说《宝符》被燕雪和田平得到,为了得到这份宝典,经过曲折,终于从叔常疆那里打听得知二人被送往蓬莱仙岛。

在仙岛,四人经过一番较量之后,决定以舞乐定输赢进行比试,虽然王豹与秦清在歌法上比较身后,但是却无法在舞法上压倒燕雪和田平,双方不分胜负几乎打成平手,就在这时燕雪和田平以合作的《燕人歌》第一第二章展现,二人配合默契,心灵合一。

看到这里,赢炽不禁好奇道:“难道说这《燕人歌》就在这座庙中?”抬头向四周看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后续 赢炽带着程希瑶走到庙后,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看到庙后似乎还有几个人在一起喃喃念着什么,便走上前拱手说道:“各位尊驾,请问这里就是燕雪庙吗?”

那几个人对望一眼,看着赢炽衣着谈吐不凡,于是点点头拱拱手说:“是的,阁下是?”

赢炽没有说话吗,看着这几个人似乎在看着一个石碑在发愣,忙问道:“各位这看的是什么?”

其中一人说道:“阁下之前不是看到前面碑上的文字吗?”

赢炽点点头,看了看:“莫非还有后续。”

对方其中一人冷眼一转,不再说话。

赢炽则和程希瑶看着这石碑,果然是接着前面的后续文字:

《燕人歌》让秦清和王豹输得心服口服,秦清和王豹对燕雪和田平的《燕雪人歌》赞不绝口,于是向燕雪和田平请教。

秦清和王豹觉得《燕人歌》虽然很不错,在舞蹈上已经几乎登峰造极,但是在歌法上还有欠缺,于是将自己的歌法传授给燕雪和田平,当晚,四人一起创作出《燕雪人歌》第三章,并吸引了蓬莱岛上的土着女王前来观赏。

次日,燕雪和田平想答谢秦清和王豹,但是二人已经飘然远去,令人嗟叹不已。当地土着女王对田平和燕雪的《燕雪人歌》十分欣赏,派出使者邀请二人前来向当地人传授,却被当地土着巫师污蔑为妖魔,于是被捆绑起来准备祭天。

就在土着要防火烧死二人时,天降雷电及大雨,将大火浇灭,土着巫师也被雷电击中劈死,于是二人被释放,土着女王认为二人是天神下凡,待为上宾。在土着女王宫中,燕雪和田平面朝大海,想回到故土,恰好遇到田安从齐国来寻找二人。

此时距离二人离开齐国已经快一年,燕雪国、楚国与齐国这一年里几次交锋,生灵涂炭,吴国也几次三番威胁齐国境内,齐国国君得知二人在蓬莱出现的消息之后,便派出田安前来寻找二人下落。

二人告别土着女王,准备返回齐国,却在路上再次遭遇吴国公子葛常的部下拦截,双方展开激战,葛常既想得到燕雪又想得到《宝符》,准备痛下杀手,却被半路突然出现的鬼音沈古之破坏,再加上齐国大将穰的出现,葛常只得再次抱头鼠窜逃回吴国。

燕雪和田平回到齐国之后,向齐国国君表露两人心意,齐国国君无奈只得代表齐国向吴国求情,并派出田安为使者与公孙疆一起出使燕雪国,出发前燕雪将自己的一曲《燕雪人歌》及自己的金钗作为信物交给田安请他带给自己的父母。

为了防止路上出现意外,鬼音沈古之表示愿意一起出发,谁知不久之后,齐国边境突然发来急报,齐国使者队伍到了燕雪国境内之后突然遭到袭击,并送上公孙疆与沈古之的人头,此时田安也脱身回国但是已经重伤残疾,他向大家讲述了自己在燕雪国都城附近遭到的伏击。

为了保护田安逃出重围,沈古之和公孙疆都死了,但是《燕雪人歌》的乐谱却被人抢走。为了找回《燕雪人歌》的下落,同时为了给田安报仇,田平和燕雪决定亲自前往燕雪国。

经过一番周折,二人来到齐楚边境时发现了楚国公子子连的踪迹,二人跟踪而至,原来燕雪国境内的截杀是公子子连与门客所为,准备嫁祸给燕雪国,但是他没有杀死田安,只夺走了《燕人歌》,并发现了《燕人歌》中关于燕国的秘密,准备带回楚国首都献给楚王。

燕雪和田平再次在路上拦截公子子连,公子子连自知不敌,只好将《燕人歌》还给燕雪和田平,但是在临走时把消息告知吴国公子葛常,葛常在吴楚边境截杀田平和燕雪,却没有成功但是却把二人逼得转道燕国,来到了西子湖畔。

在西子湖畔,二人回忆起当初小时候在燕雪国宫廷的生活记忆,回忆起当初小时候的点点滴滴。燕雪想起父母,已经有多年未见,于是便悄悄离开田平身边潜入燕雪王宫中,想看看父母就走。

谁知,刚入燕雪王宫中,燕雪便被人发现,被燕雪王抓住,不肯放燕雪回国,一定要燕雪嫁给楚国公子子连,完成燕雪楚联合对抗吴国的大计。

燕雪回到宫中之后,闷闷不乐,但是燕雪王此时派兵抓住田平,逼迫燕雪与田平分别,但是燕雪宁死不从。田平为了见到燕雪,表示愿意在宴会上向燕雪王表演,以此来见燕雪一面。

在宴会上,田平表演了自己当初第一次来燕雪国的舞蹈,并向燕雪神情表白,但是却被燕雪冷冰冰拒绝,燕雪当着燕雪王和楚国使者的面表示自己愿意嫁到楚国,以帮助燕雪国实现联楚抗吴成为霸主的大业。

田平没有想到燕雪会这样,他伤心不已,但是燕雪劝他不要自作多情,她当初来齐国只是为了得到师旷留在齐国的《宝符》,并得到稷下学宫的秘传,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要田平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田平伤心之下想离开燕雪国回到齐国,西子湖畔,燕雪王派人以礼送田平出境,就在田平走的时候,燕雪就站在西子湖边目送自己心爱的人离开,想到从此齐燕雪两地隔离,悲痛欲绝,以最后一曲《燕雪人舞》送田平回国,而那边田平也在伤心悲痛之时以《齐人歌》告别燕雪国这个伤心之地,没想到两人无心之作,合在一起就是人歌》的第三章,被一边的燕雪王派人记录下来。

田平回到齐国之后,茶饭不思,颓废不已,不再关心朝政国事。而那边,楚国派往燕雪国的聘礼已经送到,燕雪即将在下个月嫁给楚国公子子连,楚国与燕国布告天下此事。

看到这个时候,周围那几个人也在冷眼大量赢炽,忽然其中一个人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黄带子。”

说到这里,众人都是一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燕人曲》曲终 “黄带子到这里,可不简单啊。”那个人阴阳怪气说道,“我们原来有眼不识真龙,还真是眼拙了。”

赢炽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他们一眼,接着就没有说话了:“看来阁下也不简单,能看得出来在下的身份,在下只是偶然经过而已。”

那几个人目光一接,说道:“阁下既然是为了《燕人曲》而来,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赢炽不说话,程希瑶却和云浅交换了眼色,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赢炽咳嗽了一声,那几个人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有一位道士模样打扮的主持走了过来,看到大家都在一起,于是问赢炽:“阁下是?”

赢炽忙道:“在下偶然路过,看到石碑,于是便贸然上山,打扰道长清修了。”

道长笑道:“不妨不妨,阁下如果没有看完,可以继续看下去。”

程希瑶这个时候拉着赢炽,指了指后面石碑的文字,赢炽便继续看了下去:

原来之后,就在燕雪大婚之期,楚国公子子连帅军来到楚燕边境,准备迎娶燕雪,并派人在边境排练《燕人歌》第一章以庆祝,谁知燕国送亲队伍刚到边境,公子子连刚要迎上去的时候,却出现了吴国大军,为首的正是屡战屡败但是愈挫愈勇的吴国公子葛常。

吴国为了阻止楚燕联姻,拦住燕雪的送亲队伍,并派出使者向燕王求亲。吴国兵力强大,布置了万人方阵三座,公子葛常亲领中军万人白军方阵,左军万人赤军方阵,右军万人黑军方阵,再加上有训练有素的士兵,以《吴国战舞》威慑楚燕两军。

楚燕两军被隔在两边,不敢向前。就在这个时刻,一支秦国大军赶到,为首的却是田平,原来田平在得知燕雪嫁人的消息之后,找到秦清帮忙,在秦国国君宫中,以《齐人歌》感动了秦国上下,并献上自己的全部财产封地,终于得到秦兵相助。

此时,秦国大军威名赫赫,在与吴军对阵中,田平以秦兵练成《燕人歌》的武乐,震慑吴军,葛常知道无法战胜秦军气愤难当旧病复发当夜死去,吴军连夜撤走。

楚国公子连也慑于秦军威名,不敢动手,但是以燕王婚约要求田平退兵,燕王、楚国国君也帅兵来到边境要求秦国不要插手楚燕联姻。

就在这个时候,卫国与晋国国君、齐国国君赶到,带来了周天子的诏书以及晋国、齐国大军及各国联军。原来晋国担心楚国与燕国联合不仅会灭掉吴国,还会进兵威胁中原安危,于是奏请周天子下旨赐婚。

周天子在诏书中认为田平、燕雪是一对珠联璧合的佳偶,向齐国国君和燕国国君颁下诏书赐婚田平、燕雪,并要求卫国国君为证,同时为了安慰楚国,将齐国公主乐姜赐给楚国公子子连为妻。

于是田平和燕雪就在卫国国君的征婚下举行婚礼,两人在婚礼大典上终于共同演绎了两情相悦的《燕人舞》。

看到这里,赢炽似乎明白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一些疑问,他向几个人及主持方丈道别,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于是他问清楚了方便所在,便自己走了过去,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按道士所说自己出了门走到一处田野,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接着似乎看到一个小小的村庄,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走错了吗。

但是在半路上看到一群奇怪的人

那些人看见后,一些人想他走了过来。

一个青年人好奇的看了看他。

那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又指了指他,不知道说了什么。

赢炽仔细的倾听,只听到几个字“浓,莱!”

“浓,莱?”

“你从哪里来?”

是问他从哪里来吗

这个字不断在脑海之中回想,他到底在哪里?

这口音,听不懂话?赢炽怎么也不敢相信。

那人听后十分惊讶的样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几分钟后,一大群人从村内跑出来,手中还拿着锤头之类的东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者,看样子是个村长之类的。

两个壮年人就在老者旁边,老者慢慢靠近。

赢炽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虽然他不怕这些人,但是产生误会把他当成坏人那就不妙了。

只能静静地看着。

老者走到前面看得出来众人神情很是紧张,赢炽慢慢的抬起手示以自己没有武器。

老者点了点头,开始额...比划起来。

老者指了指赢炽,又指了指地面,双拳在他自己胸前晃了晃,又伸开五指晃了晃。

赢炽皱了皱眉头,他们知道语言不通?然后用手语?

看着老者动作,赢炽大胆猜测,第一个指了指他,意识是说他的意思,第二个手势是指了指地面,可以理解成这里在这的意思。

最难理解的是第三个动作,无论是晃动双拳还是晃动手指,都很难理解。

难道是说?

赢炽恍然大悟,开始比划起来。

做了一个抓的手势,然后蹲在地上,之后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警惕的看着后面,随后倒在地上,然后醒来,拍了拍脑袋做思考状。

众人面面相觑,叽里咕噜的又说些什么,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最后老者向众人挥手,众人这才离去,只不过那两个壮汉还在老者旁边,看来村子里的人对他也不是很放心。

不过话说回来,他比划的老者好像懂了。

说是村长,也就不到五十口人,十几户人家,很小的一个地方。

一进村内一股子香气传来。

老者带着赢炽,绕过一个房子,才看到香气从哪里发出的。

赢炽居然看到三口大锅,里面好像煮着什么东西,分别有三伙人围在一口锅围在上面,不断的用勺子盛着东西往碗内放去。

好嘛,大锅饭!

原来这个村庄是这样吃饭的。

村长伸出手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一个村民给他拿了一个饭碗,赢炽仔细的打量起来,这饭碗没有任何花纹,有点像劣质的私人窑烧制出来的东西,但比一般的家庭用碗要大很多。

就这半刻时间,众人哄笑起来,最终嘟囔着说些什么。

但是赢炽却发现这碗似乎大有来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秦楼几夜惬心期,不料仙郎有别离 赢炽来到这里,觉得有点奇怪,“我怎么会到了这里?”

“唔,怎么看起来碗里有着看起来比较奇怪的肉片,还有一些不知道是啥的材料。”

就在这个时候,赢炽看到外面走来一个女子,正是程希瑶,程希瑶看到他之后却轻轻用手在身侧挥了挥,示意他不要说话。

接着那几村民看了看程希瑶,程希瑶却不动声色走到赢炽身边。

那村民看了看之后,发掘程希瑶和赢炽认识,就没有说什么,反而客气的招待起他们。

他们端出几个锅,看得出来是好菜,旁边还有几个小锅,里面居然是米饭,不等赢炽去盛,旁边的人就拿过碗给他和程希瑶盛了一碗。

赢炽和程希瑶陪着笑又说道:“谢谢。”

这次好像那人听懂了,吃过饭之后,老者又带着赢炽他们来到村头的一处地方,指了指前面的房子。

带着赢炽进去了,里面味道很是难闻,有股腐朽的味道,赢炽大概了解这个地方好像很多年没有人住了。

果不其然,老者指着床摇了摇头,赢炽和程希瑶摇了摇头,准备回去,但是外面已经很晚了,看来也很难回。

老者看他们不愿意,只好带着他们到了一个新房,看来这是老人家为孩子办的新婚房子。

程希瑶和赢炽看了看,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板凳。

老者又叫人送来了一床被子,赢炽和程希瑶道谢,又亲自收拾了一下房间,就在这里住下了。

语言不通交流很困难,过了几天后,却发现云浅也找到了这里,赢炽觉得现在这个样子也能避开庙里的那些人,可以留在这里慢慢打听那个《燕人曲》的事情。

大家渐渐的熟悉了他,他们才与众人交流。

交流也是有方法方式的,算是生活技能,若是刚开始就四处打听,万一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恼的村民,那就得不偿失了。

半个月后,赢炽与他们打成一片,还去山上打了许多野味给村民们。

逐渐的村民越发信赖自行,与他们交流赢炽他们连蒙靠猜大概能懂那些人的意思,那些人看到赢炽他们三个人长得相貌堂堂,有一定气度,也很尊重他们。

渐渐的就打听到了这村内的大概,这村内都姓“田”刚开始老者叫的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叫“田元开”。

村内靠着打猎和种植为生,生活很是简单,就连私塾都没有,书籍也只有村长家有几本,那些字体赢炽也不认识,有点像是古代的文字。

熟悉之后,赢炽被安排到了种植水稻的地方,长年这边都有几人在这边看管,地是他们的命脉,把水稻看管的活给赢炽也说明村里人对他的信任。

一个月后赢炽觉得时机成熟了,开始打听这里是哪里的这种问题,连比划带猜,明白了这个地方是庙外的一处地方。

得到了这个消息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这天晚上赢炽居然听到有声音。

敏锐的他立马从床上起身,拿出反手扣住军刀,轻轻的推开房门,观察外面的动静。

一股血腥味传来,赢炽皱了皱眉头,血腥味很轻,但是对于常年跟野外打交道的他来说,无疑是空气中最刺鼻的味道。

最优秀的猎人可以通过血味道来推断是何种动物的血,这血在这地方几天了,动物是因何受伤等等,赢炽没有那么神,但是这味道他闻的真切,一定是血的味道,那么晚了肯定不是在宰杀动物,赢炽感觉不妙。

村内还是静悄悄的,没人任何人察觉到了不对,除了赢炽在小心的弯腰踱步外。

村内街道上微风吹拂,给整个街道平添了一股萧瑟落寞的气氛,赢炽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危险。

循着味道而来,这是前方一户人家,赢炽记得在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去吃大锅饭的时候,就是这户人家的一位小姑娘要把他的弓和背包拿走的。

靠近了房门,血腥味越来越重,里面的传来声音。

“啊~!”声音很小,有股呜呜的声音,这是被堵住口腔才会发出的声音。

赢炽推开门来,露出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就着月光,里面的镜像传了出来,一个人那是这户人家的家主,已经倒在了地上,喉咙被切开血流了一地,眼睛挣得很大,死不瞑目的样子。

赢炽咽了一口,他是野外专业没错,但是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死掉,他不可能不惊骇,从来没有感受到死亡那么近。

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到底是谁杀了这人?

他相信里面绝对有凶手!

就在他想要推开更多的空隙看清楚的时候,一把刀直插他的脑门!

“乒”的一声,赢炽的瑞士军刀就迎了上去,两者相撞发出声音。

那人一计不成又来一击,这次更加迅速,但是赢炽已经有防备又是一击反手军刀又迎了上去,金属相撞擦除火花。

那人第二击不成,恼羞成怒踢开房门,赢炽腿下一噔顺势滚在一旁。

一个模糊的黑影从房内走出,月光照射到两人身上,赢炽见到了那人的面孔,一个面目狰狞的壮汉正直勾勾的看着他,好像在看待一个死人一般。

赢炽心里发毛,大声叫道“有贼人!”

刚才一声撞门声已经吵醒了旁边几户人家,此时赢炽一叫,家家亮起了油灯。

那人见状大笑几声,说道“改日再来。”

随后进了屋内,赢炽怕有诈所以没有立即跟上去,透过房门才看到那人撞开窗户从窗户逃走了。

正所谓穷寇莫追,现在关键的还是要看这户人家还有没有救。

“怎么会这样,真是残忍!”

赢炽和程希瑶、云浅看到了一家四口人倒在血泊之中,父亲咽喉已经被割断,母亲衣衫不整,嘴巴流着血,看来是不堪受辱咬舌自尽了,而唯一的两个女儿,一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虽然还有气息但是眼神无焦,头上还在流血,此人正是好心给赢炽放背包的那人,赢炽也不知道这人还有没有救,另外一个更惨了,手臂被斩断,血呼呼的向外流着,眼瞧着就没了生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吴越相谋计策多,浣纱神女已相和 村民赶到,赢炽此时还在原地遍地血迹的尸体边,拿着刀弯着腰,身上也粘着一些血迹,这时程希瑶和云浅也站在赢炽身后,这一目放在村民眼中,再好解释不过了,赢炽杀了人,赢炽刚想解释,但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凶手!”

这一声正坐实了赢炽的凶手身份,赢炽有苦说不出,语言不通加上情况混乱,十句说对一句,但是顶不住村民的愤怒,众人皆是不信,就要用绳子将他捆住!

“哎~!!”赢炽长叹一口气,顺着窗户破开的大洞就逃出了这个房间,他可不是跑路,而是去寻找那个凶手,现在也只有凶手才能解释清楚。

抓到凶手一切好说,抓不到那个地方也不能回去了,但是这个时候之后程希瑶跟在赢炽身后跑了出去,云浅还留在村民中。

赢炽这个时候知道,现在只有通过他的运气和本领寻找凶手的去向了。

脚印是最直观的,之前的那个壮汉匆忙逃窜之下在地上留下的脚印极为清晰。

稍微细想一下此事,赢炽差不多就明白了,那个壮汉怕是故意要逃跑的,也许他看出来了赢炽是外乡人,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栽赃嫁祸。

一路跟踪居然到了一个赢炽熟悉的地方,东边的种植的地方,种植的地方有人每天都有把守,几人住在一个小屋内,赢炽推开门,发现几人已经横遭毙命,惨死在床上。

“畜生!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哪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声音铿锵有力,响彻田野!就在此时,程希瑶也跟了过来看到了眼前这残忍的一幕。

之后赢炽猛然向房顶上扎去!快刀轻而易举的穿透屋顶的木头,似乎插入到一个人的身体上。

一声惨叫传来,赢炽抽回刀来,上面沾染上了点滴血迹,随后血滑落到地上,快刀滴血不粘这是特点。

赢炽没想到此人极为大胆,在杀了人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其实这些人死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显然是这人先到了这里杀完人之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真以为赢炽不知道吗?

外面脚印到这里就停止了,屋内很小,根本不能藏人,再加上外面墙上的鞋印,赢炽大胆推测此人就藏在了房屋上面,但是为了确定到底在哪,赢炽进屋内故意发出声音,那凶手听到赢炽说要杀他定然会发出异动,果然那人居然笑了出来,虽然极力压制,但在这个安静的田野上,在赢炽的耳朵在也是极为刺耳的!

那人被刺一刀,从屋顶跳了下来,就要逃离,他喘着粗气,知道赢炽是一个高手!再也不敢小看,再加上他身上有伤不敢与之硬碰硬。

就在赢炽靠近五米的时候,一把刀破开空气直直的向着他的面门而来!

可惜这飞刀力道方向都不是很刁钻,看来那人已经没了多少力气,一个闪身就闪过了这柄刀。

所在位置已经暴露不如站起来明目张胆的走向那人。

还未接近,就听到声音:“好武功,我认栽了,看阁下不是此方人吧,用的竟然是大内的功夫,看来不是普通人,为何要给那些人出头?阁下能否放我一条生路?”

赢炽听这声音十分恼怒:“什么叫认栽了!杀了人还想要让我放你一条生路?”

“好吧,看来我今天要死在阁下手中了。”

那人说是这样说,但是赢炽是万分不信那人会束手就擒,难免那人有后手,所以过去的时候也是极为谨慎。

就在赢炽靠近五米的时候,一把刀破开空气直直的向着他的面门而来!

可惜这刀力道方向都不是很刁钻,看来那人已经没了多少力气,一个闪身就闪过了这柄刀。

所在位置已经暴露不如站起来明目张胆的走向那人。

还未接近,就听到声音“好武功,我认栽了,看阁下不是此方人吧,为何要给那些人出头?你能否放我一条生路?”

赢炽听这声音十分恼怒“什么叫认栽了!杀了人还想要让我放你一条生路?”程希瑶也很生气。

“好吧,看来我今天要死在阁下手中了。”

那人说是这样说,但是赢炽是万分不信那人会束手就擒,难免那人设下圈套埋伏,所以过去的时候也是极为谨慎。

靠着月光终于看到了那人状况,那人趴在草堆上,身后中了一箭,双腿膝盖各中一箭,第二箭是射的右膝盖,射的很正,而第三箭确实是靠三分猜测,所以没有正中膝盖,歪了一点。

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要确认那人膝盖中箭就行。

“你想活还是想死?”赢炽用着蹩脚的乡村话说道。

一听这话那人不再动弹说道“当然是想活。”

“想活就老老实实的跟我回村里,接受村里的制裁!~”

“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你作恶多端,我没当场杀了你就是对你仁慈了!”赢炽气不打一处来,此人杀人还侮辱人,在地球可是要被枪毙的!

那人不再言语,好似已经认命,赢炽走了过去就要将他带走!

就在他靠近一米左右的时候,那人侧过身子反手就是一拳,赢炽一闪躲了开,这一拳好似有强风从他身旁经过,这是?

这个人似乎不是本国人,手法竟然像是东瀛的手法,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此人是东瀛人?

一拳过后那人又是一声痛苦的哀嚎,看来伤口已经裂开。

但赢炽更好奇那到底是何状况:“刚才那是什么?”

“哼,明知故问!”

“什么意思?”赢炽问道。

那人狂笑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赢炽反而笑了“你先能做鬼再说吧!”

之后用瑞士军刀刀把打在那人头上,顿时破开一个口子,那人就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赢炽擦了擦脸上和额头上的汗,看着身后的程希瑶:“怎么样?我们怎么处理这个人?”

程希瑶说道:“现在云浅还在村民们的手中,我们带着这个人去见村长,把事实说清楚,然后把云浅救回来吧。”

赢炽点点头觉得不错,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地上的凶手忽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呻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回京 赢炽拖着这人,和程希瑶一起,来到了村内,见到了群情激奋的村民们,看到云浅还在他们手中,于是赢炽便打算公布这个凶手的实情。

之前被人误会成杀人犯,赢炽本可以一走了之,但这不是他的风格,再说云浅还在村民手中,加上《燕人歌》这其中似乎藏有什么秘密,也是他表感兴趣的。

既然来到了这镇上,自然有独特的原因,程希瑶也觉得这个镇子不简单,不过现在就他们孤身在此,也不能乱动。

赢炽将凶手交给了村长,说明了情况之后,村民们了解了情况,便开始审问这凶手究竟是为何要对村民下此毒手。

那凶手一开始啥也不肯说,还是程希瑶从凶手身上搜出了一个太子东宫的腰牌,看到腰牌之后,赢炽不由得眉头紧锁。

“没有想到太子的手下竟然会来到这里,这真是奇怪。”翻来覆去看着腰牌,赢炽的眉头一下子紧锁住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村长看到腰牌,一下子也觉得很奇怪,他虽然比其他村民见多识广,但是这京城皇家之物,他见得倒不是很多。

看着这腰牌,程希瑶沉吟了一下,上前抓住那个人的衣袖,一拉,这才发现此人手腕部有个刺青,当下吃了一惊。

那个人看到程希瑶看出他的身份,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惊,但是面上还是胡搅蛮缠不予承认。

村长准备将此凶手送往县衙官办处理,程希瑶虽然觉得此事之后肯定会不了了之,但是当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于是和赢炽在一起商议。

赢炽觉得既然凶手到了村民手中,如何处置还是按照村民意愿比较好,只是这凶手最好再村祠堂前由村长和族长商议后,由凶手签字画押再押送县衙,这样即便送到县衙凶手也无从狡辩。

程希瑶于是把他们的意思和村长说了下,村长和族长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当天夜里,程希瑶和赢炽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让云浅回韩总兵家,他们自己先回京师,等安稳好朝廷局势再安排其他人来此地探查不迟。

就这样次日一早,赢炽给了村长一小锭银子,让村长安排几个人送云浅先回家,至于那个凶手,已经在祠堂审了一晚上,但是只是模糊说是找什么宝贝,其他的就不肯说了。

村长和族长都很奇怪,这村里多少年来都是穷乡僻壤,除了一亩三分地哪里来的宝贝,当下也就把这个凶手锁在祠堂后面,让他在杀人经过上画押,准备等过几日再送往当地县衙处置。

到了这个时候,赢炽带着程希瑶先下山,等下了山之后,两人找了一座驿站,还好赢炽之前带着兵部的勘合,于是顺利领了两匹马和一些食物,匆匆向京师赶去。

京卫镇距离京师不过数十公里,赢炽和程希瑶一路上紧赶慢赶,花了不到一天的功夫,便在当天夜里悄悄回到自己的府邸。

家人一见赢炽回来,不胜欢喜,赢炽也觉得奇怪,这太子竟然没有将自己府邸抄没,可也是奇怪了,当下便向家人了解近期京师情况。

幸好都管家前几日便已经悄然回府,当下禀告说原来这段时间里太子竟然不知得了什么病,连太子妃也一并病重,目前朝廷的事情,主要还是由太子府长史和七皇子、八皇子一起辅佐,然后由太子在清醒时裁决。

听到这里,赢炽这才明白为什么回京路上乃至进了京城,一直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外出现,不过他觉得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朝廷情况摸清楚再说。

回府后不久,程希瑶发现赢炽的每天都在屋里和一些官员秘密回见,连见她的工夫都没有了,于是觉得无趣,便常常坐在府中院子的游廊里读些闲书《名媛诗话》、《女范捷录》,但是看了没多久就觉得有些厌烦了,于是便只是坐在游廊中打瞌睡。

程希瑶在宫中的时候,识字不多,她有时候也会拿着书中不懂的文字去问都管家和其他人,后来看赢炽有时候也悄悄请府中的卫士长谈事情,她猜想赢炽后面可能还要打仗,便借来《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之类的书看起来

不过回来以来,隐约也能感觉到有些风声,不过都管家回来之后将赢炽和程希瑶的消息封闭起来,只让他们在内院休息,连外院都不让出去,所以实际上知道他们回来的也就是仅限于几个卫士侍女。

这一天,程希瑶在内院的游廊坐着坐着打起了瞌睡,只道是自己不是学习的材料,看书看累了,于是站起来看着内院里花园的景致,心中觉得有些无聊起来,看着这满院的秋色,忽然想起马上不就是赏灯节了吗?

自己之前定做的那个花灯,看来是要废了,不过这个时候她看到花园里似乎有小兔子在跳,心中十分好奇,是谁把兔子带到了院子里呢?

不过此时,程希瑶心中也是十分好奇,于是将书放在一边,走到兔子身后,想凑近逗逗,小兔子感觉到程希瑶的出现,于是想找个方向逃出去,但是程希瑶在后面却慢慢蹲下来,准备逗着兔子取乐。

兔子在院子里来回奔跑,程希瑶想拦住却没有拦住,就在这个时候,她猛然向前一扑,却看到眼前有一双靴子,这靴子看起来眼熟,她以为是赢炽,于是沿着靴子往上瞧去,正对上三皇子狡黠的眼睛,赶忙站起来向三皇子请安。

三皇子这个时候笑着说:“这么久不见,看来你的兴致是越发的好了,这兔子喜欢吗?”

程希瑶当着三皇子的面,脸上有些发烧,心中却想到怎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忽然听到赢炽在一边咳嗽了一声,三皇子抬头一见赢炽,于是笑着说:“四弟别来无恙?”

赢炽点点头,忙拱手道:“三皇兄来了,四弟不能远迎,真是失礼。”

三皇子从程希瑶身边走过,忽然看了看一边的书一眼:“哟,你竟然看《孙子兵法》,这倒是让我好生敬佩起来,四弟,看来你府中要出女孙武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无语将夜 赢炽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看了看一边的书,笑这说:“读《孙子兵法》是好事,朝廷现在这个局面,要谋定而后断为上。”

三皇子看了一眼身边的程希瑶,点点头道,“也是。”

这时都管家也从院外走了过来,见了二人道:“三殿下、四殿下,二皇子的使者来了,现在外面。”

赢炽对他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先让他进屋来,三皇兄,我们进屋去谈,程希瑶,你等会帮我们端茶倒水。”

程希瑶听了之后歪着头心里不是很高兴,这赢炽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在外人面前摆摆威风还是怎么的,在她面前忽然就成了大爷,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院外走进来一个年轻人,看了程希瑶之后愣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程希瑶心想这可能就是都管家说的二皇子的使者了吧,看起来这么年轻,不过她这个时候也收拾起自己的轻慢之心,便回到屋中开始整理茶叶。

三皇子看程希瑶在整理,于是笑着点头,“老四,看来你福气不小,红颜知己还能照顾你的生活,难怪你现在尚不考虑娶妻!”又笑问程希瑶:“你手脚这么麻利,看来四弟没有少调教你呀。”

程希瑶忙答道:“我只是个奴婢,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

三皇子笑了笑,转望着进来的年轻人,点点头道:“二皇兄现在如何了?”

来人忙施礼请安道:“三皇子、四皇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皇子笑笑说:“没事,就当到了自己家一样,坐下说话,你是二皇兄的妻舅对吧?”

来人忙禀报:“在下沐长恩,正是二皇子差我来向两位殿下请安。”

在两位皇子的挥手下,沐长恩站起来,在椅子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脸上略有一丝紧张。

程希瑶看了看着三个人,出门从都管家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茶壶,给桌上三个杯子加了茶叶倒了热水,便退在一边。

赢炽看了看程希瑶之后说:“希瑶,你先退出去,我们这边商量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

程希瑶这个时候看了看赢炽的眼睛,看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但是目光则是颇为坚定,于是淡淡说道:“是,奴婢这就出去。”

说完轻轻退出屋外,将门慢慢关上。

程希瑶没有说话,只是还是走到游廊上,看着院子发呆,那兔子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已经看不到了。

旁边的都管家看了看她,对着她笑了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书对程希瑶说:“你也算是跟着四皇子不少时间了,他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他最近也确实是压力够大的。”

程希瑶看着都管家深沉的目光,没有说话,微微叹了一口气,说:“我也知道他这是要做大事的人,我有哪里去怪他呢,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帮到他,心中有些担心罢了。”

都管家看了看程希瑶说:“其实,自从那次我和你去太子东宫地道救主公开始,我就很佩服你,你一个姑娘家,能做这么多,确实不容易,不过你也要知道,有些事情,我们也只能尽力做好自己本分。”

程希瑶站在那里,默默不语,心中却在想自己只不过是希望四皇子能赢,如果四皇子输了,她就彻底失去这辈子翻身的本钱了,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却又不甘心。

就这样等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中间三皇子出来让程希瑶给里面送进一壶茶水,让都管家去厨房弄来一些点心,接着门又关上。

程希瑶和都管家在院子里站到黄昏时分,这时,门才打开,只见三皇子站在门口,伸着懒腰,笑着说:“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四弟,你这边晚上房间够的话要不我们晚上就住你这里好了,也免得跑来跑去夜长梦多。”

赢炽微笑道:“三哥既然这么说,那今夜就住我这里好了,我这院子里还可以收拾出几间上房。”接着他看向程希瑶,“希瑶,你们那两间屋子晚上好好收拾一下,晚上给三皇子和沐大人休息。”

程希瑶虽然答应了是,但是但是不知道自己和都管家晚上住在哪里。

赢炽这个时候却笑了笑说:“今晚程希瑶就在我屋里伺候好了,都管家你还是回前院。”

程希瑶这下子燥红了脸,但是看到三皇子他们看着自己,也不敢对赢炽回嘴,只是嘴里嗯了一声之后便答应着进屋去了。

都管家则十分灵巧,出去厨房叫做点吃的晚上给三皇子他们用膳。

三皇子看着程希瑶远去的背影,叹笑着摇摇头,在赢炽耳边轻声道,“四弟!看来你还没有将程希瑶收下,你要是再不动手,那为兄我可要为你代劳了。”

说完提起袍子下摆,提步,转身走回屋中。

程希瑶这个时候回到屋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心中在不断嘀嘀咕咕,这个赢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来是越发没有个正经了,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翻身,本来指望四皇子能给她点信心,现在看来似乎还有不少的难处。

只是晚上赢炽让程希瑶晚上去他屋子,她不禁有些忐忑起来,虽然说现在她也就是个没有名分的人,之前她也没有怎么计较过,但是自从上次云浅的事情之后,她隐隐觉得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赢炽的心思。

至少,在自己取得明确名分之前,赢炽和她的关系,还是处于一个微妙的状态。

那么自己,是不是要争取这个所谓的名分呢,如果说只是赢炽的话可能问题还不大,但是人家毕竟是皇子,也是名义上整个帝国的第四顺位继承人。

自己也就是个身份低微的丫头,也不知道皇家的人,比如当今皇上和其他的人,对她是个什么态度,但是如果在知道自己家庭之后,顶多也就是个妾罢了吧。

想到这里,她有些触动心情往事,对自己的前景似乎有些悲观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程希瑶,你收拾好没有?我要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今生有情 程希瑶正在整理东西,没好气地回答说:“催催催,就知道催,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就让人家收拾东西。”

这个时候大门已经打开,程希瑶站在门口,却发现原来却是那个二皇子派来的年轻人站在门边。

她不由得咳嗽了一声,脸上微微涨红,但是又不愿意说话,只是瞟了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程希瑶没有去嬴炽的房间休息,而是站在门口,只是想了想,于是坐在嬴炽房门口,托着下巴发呆。

而这个时候,三皇子和二皇子的使者也走过来,看到这个场景也是好笑,进了嬴炽屋子之后开始商量起后面的大事来。

等到三人聊到半夜,一切基本计划大多予以确定,这才打开门,却看见程希瑶还坐在门口,打着瞌睡。

嬴炽知道她性子倔强,但是也没有多说,只是送二皇子使者回屋,之后才和三皇子一起走到程希瑶身边。

“看来她这段时间也收了不少苦。”三皇子叹了口气说,“我们把她抬到屋里去吧,不过我先说好,你可别欺负她。”

嬴炽笑了笑:“今晚我去你屋里,我们彻夜长谈如何。”

三皇子点点头,两个人就把早已睡熟的程希瑶送到屋中。

第二天一早,程希瑶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躺在嬴炽的床上,脸上一下子发燥起来,但是等嬴炽进屋之后,她收拾好衣物,在这个院子里找了一个偏僻的厢房,让都管家帮她收拾收拾搬来一张新床。

程希瑶闲来无事,于是坐在桌前开始临帖。

不过程希瑶识字不多,她也就勉强照葫芦画瓢描描罢了,而嬴炽和三皇子、还有二皇子的使者则一直在商议着国事。

这天下午,三个人正在屋中议事,都管家匆匆从门外进来,程希瑶忙问怎么回事,都管家没有细说,只是说之前大皇子和公主因为一些小事闹矛盾,不知怎的,被大皇子似乎察觉了四皇子府邸的一些情况和变化。

为了避嫌,同时也是为了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嬴炽决定让二皇子的使者先回去,自己和三皇子在这里应对。

三皇子似乎看出程希瑶和嬴炽之间似乎还有一些隔阂,于是总会找机会来看看程希瑶,有一天程希瑶看着天上乌云变幻问三皇子怎么看,三皇子也回答不上来,两个人互相嘲笑对方几次,就此作罢。

这段日子如果说程希瑶还有什么开心的事情,那就是看到三皇子和嬴炽在屋中下棋,两人为了一两个棋子在一起议论纷纷。

可是不过几天日子,那二皇子的使者又回到府中,说是外面城门把关很严,加上他接到二皇子的命令,让他在京师和三皇子四皇子一起讨论讨论清楚再回去禀报。

这个使者究竟是二皇子的什么人,程希瑶很好奇,不过她觉得这个人似乎不太像是之前所提到的二皇子的妻舅,于是就有意去打听,却没有什么收获。

这一天,程希瑶看到他正在一边发呆,由于这段时间京城戒严,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希瑶看到他那个样子,只觉得好笑,于是拉着他,说要讲个故事给他听。

他知道程希瑶与嬴炽的关系,于是就洗耳恭听。

程希瑶难得有听她讲故事的人,于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上帝为了选择12种动物做生肖,于是向动物们宣布:大家要卯年卯月卯日卯时到天宫来报名,来的越早的在生肖里排的越靠前,不来的不排。

老虎听到消息之后,为了排在生肖前列,于是带着心腹谋士狐狸提前守在天宫入门,想阻止其他动物进入天宫。到了这一天,森林里力气最大的熊早早来到天宫门口,准备进天宫报名。老虎远远一看熊来了,知道自己无法阻挡,于是要求狐狸必须把熊骗走,否则就吃了它。

狐狸心生一计,对着熊迎上前说:“熊大哥,您也来报名参加生肖啊?”熊回答说:“是啊,快让开,我要进去。”狐狸却不慌不忙拉住熊:“熊大哥,您觉得是做生肖好还是能够长生不老好?”熊回答说:“当然是长生不老好了。”

狐狸低声对熊说:“刚才我在天宫门口,听神仙们说在遥远的东方有一块神奇的土地,在那里生活着一种会长生不老的熊。事关机密,只有我知道这种熊生活在哪里,但必须现在就去。”

熊听了之后很犹豫,对狐狸说:“今天要进行生肖报名,你不会骗我吧。”狐狸谄笑着说:“我哪敢骗您呢。”熊摸着狐狸的头说:“行,我和你去,但是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撕碎你。”

于是和狐狸一起出发了,他们一路上走了很久很久,经过千辛万苦,一直走到中国的四川,在一个叫卧龙的山谷里,终于看到了传说中长生不老的熊。

只见这种熊白色皮肤,黑色耳朵和眼睛,常年吃素,他们在这片山谷里生活了几百万年,这就是——大熊猫。熊和狐狸因为寻找大熊猫,所以没有出现在12生肖里。

而老虎呢,虽然骗走了熊,但是还是比老鼠和牛晚了一步,只能在生肖里排第三名。

讲完了这个故事之后,程希瑶高兴得哈哈大笑,但是这个人却没有笑,只是看着程希瑶觉得奇怪。

又过了一段时间,转眼就是灯会了,嬴炽这一日正在路过程希瑶的房间,却看到程希瑶的屋子门打开着,桌子上有一本写了字迹的本子,于是一时好奇,便走过去去看。

原来是程希瑶自己写的日记,将她入宫以来的一些事情做的点滴记录,于是便好奇的翻开来看,看了几张之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原来程希瑶识字不多,里面不少错别字,说话的口气也是一句一句的像个小孩子。

“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啊!”嬴炽叹息道,一页一页翻开着,这第一章,写的就是程希瑶小时候过年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晚秋 只见文章里里面,程希瑶如此写道:

“金鸡报春”,又到一年腊月时,空气中年的味道似乎越来越浓了。城市里的大街小巷、店铺高楼都开始盛装打扮,期盼着新年的到来。伴随着学习和生活的节奏在年年加快,如今的年味渐渐失去了儿时的味道,那单纯、快乐的儿时年味一直沉淀在记忆中。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小时候,每当过完腊八的时候,奶奶老是喜欢一边念叨“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一边会到街上给我买一些爱吃的坚果:开心果,核桃,瓜子……进入腊月,各种各样的习俗接踵而来,写春联、剪窗花、包饺子……然而现在这些活动已经渐渐地在我们生活中逐渐消失了,往往上了街走一圈“买买买”就把这些过年的东西准备好了。

在我的记忆中,关于年味的回忆总是美好的,不管是全家团圆的喜乐气氛,团圆饭桌上我敬爷爷奶奶的那杯酒,屋外烟花点燃的那股火药味,还是那越来越难见的雪花,红包里越来越鼓的压岁钱,捂着耳朵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大年初一的祝福话语……

记忆中的年味当然更离不开那顿年夜饭,一家人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远在何方,在年三十晚上都要赶回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春晚、吃着团圆饭、聊着天

……

读起来会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个时候嬴炽正在看着,二皇子的使者走了进来,看到嬴炽忙道:“四皇子殿下,二殿下有信送来,说他已经到了少林寺。”

“少林寺?”嬴炽觉得奇怪,这时看到使者拿出一封信便展开,原来果然是真的,于是便打算也连夜赶往少林寺与二皇子面见谈一次。

三皇子这个时候因为府中有事,回到了三皇子府邸,于是嬴炽当机立断,找可靠人连夜找人疏通,前往少林寺。

经过不长时间安排,嬴炽带着程希瑶和都管家,在二皇子使者陪同下,离开了京师,走秘密通道来到河南嵩山。

少林弟子般起床、晨读、跑步,常常憧憬去那“天下第一名刹”拜师学艺。等到工作多年,“久有凌云志”,却一直未有机会去少室山欣赏那少室山风景,看那武僧演武的壮观场面。达摩祖师面壁十载方悟得道的旧事,禅宗祖庭的莫测神秘,都令“少林寺”自带光芒,引人向往。

等到有机会前往河南郑州出差,周末想起登封少室山离此不远,便动了上少林的心。于是说走就走,登上火车,一路逶迤而行,不知不觉便到了少室山脚下。

少室山脚下牌坊样式的少林寺大门,据说是清雍正十三年修建,门额上“少林寺”三个大字熠熠生辉,是清代康熙所题。山门人山人海,无数游人在此留影。门前有石狮一对,雄雌相对,栩栩如生。从风景区的入口到少林古刹还要步行一段距离,经过演武场,在演武场里感觉仿佛穿越到了过去,想起昔日“十三棍僧救唐王”的传奇。

山门之后,便是长长的甬道,两边是重重碑林。沿着碑林往后走,一眼便看见天王殿,里面供奉着象征“风、调、雨、顺”的四大天王。红墙绿瓦,泥金彩漆,金刚塑像,令人称奇。天王殿后是大雄宝殿,殿内供释迦牟尼、药师佛、阿弥陀佛,殿堂正中悬挂“宝树芳莲”四个大字,屏墙后大慈大悲观世音宝相庄严,两侧十八罗汉拱绕。殿内供奉着释迦牟尼、阿弥陀佛、药师佛的神像,屏墙后面有观音像,两侧有十八罗汉侍立。

藏经阁相信熟悉电视剧和武侠小说的读者并不陌生,这是整个少林寺最具神秘色彩的地方。据说藏经阁藏书八百万卷,藏经阁不仅仅是寺僧藏经说法的场所,也是江湖人士“偷师学艺”的圣地和“扫地僧”出没的地方。在藏经阁月台下,发现有一口大铁锅,游客们说这是明代少林寺和尚用来炒菜用的小锅,想来也就是“少林厨艺”的起源了。

大殿西侧是六祖堂,供奉着观音在内的五位菩萨,两侧供着禅宗六祖,从初祖达摩到六祖慧能,人称“六祖拜观音”。来到立雪亭前,相传这里是二祖慧可侍立在雪地里向达摩祖师断臂求法的地方,屋前石碑上“达摩面壁影石”几个字。方丈室,是寺中方丈起居与理事的地方。“天下功夫出少林,少林功夫甲天下。”现今少林寺方丈,嵩山少室山北麓古刹的当家人,曹洞正宗第47世、第33代嗣祖沙门释永信。少林寺以曹洞宗为正宗派别,历代少林寺弟子均照此取名,住持寺院。

少林寺最有名的建筑群之一就是塔林了,塔林位于少林寺西边大约三箭之地外的小山脚下,占地面积宏大,里面从唐至今砖石墓塔200多座。作为历代少林高僧安息的墓地,可以看到各种塔类众多,大小参差,形式多样,外面是一层木栏。

初祖庵外,还有“苦井”和“甜井”两口井,先苦后甜还是先甜后苦,各人各有选择。

少林寺方圆广大,他们也是走了很久才进了内院。

近了内院才发现,此时已经是晚秋,不经意间片片秋叶从树上轻轻飘落下来,落在嬴炽他们的眼前。落叶的颜色五彩斑斓,有黄色、红色、浅白色。街面上到处是落叶,踩在上面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响声。

寺中僧侣不多,看到他们时也不是很惊讶,使者带着他们穿过两道院门,来到一座祠堂前,

这时程希瑶停住脚步,拾起一片落叶,看着树叶上的脉络,那每一条曲曲折折的脉络。

这时,祠堂的门开了。

程希瑶还没说话,这个时候嬴炽猛然拉开她,喊了一句:“二哥,我来了,你在不在?”

里面传来一声声音,一个人从里面匆匆跑出来,正和嬴炽撞个满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番外篇 (木兰围猎前传 修道之老者) “当!”的一声,那老人竟然不惧刀剑,弹在嬴炽剑身之上,竟然发出金铁相交之声,一股暗劲传递到嬴炽手腕上,力道之大,震得嬴炽手腕略有些发麻,差点将剑脱手飞出。

接着老人又攻了上来,以指为刀向嬴炽攻了过来。

嬴炽一看老人处处指着自己的要害,不由得暗暗叫苦,但是情急智生,忖道:“老人毕竟年事已高不比我年轻,我只要以快打慢,急速改变出剑方位,高伏蹿伏,他自然奈何不了我,现在只有拖得一刻算一刻了。”

想到这里嬴炽当即长剑一晃,向左踏出三步,一招“月中行”,侧转过身来,身子微低,剑尖斜刺向老人左肩。

老人呵呵笑了一声道:“小子剑法不错,可惜还欠点火候。”说着以指为剑,再次迎上,竟然与嬴炽对战起来。

这时老人再次伸出弹指,便要弹在嬴炽剑身上,嬴炽眼看指尖已近剑身,手臂随着剑身圈转,跟着一招“回影捞月”,去势疾而收剑更快,生生将长剑收回避开老人弹指一击。

眼见嬴炽这招使出,老人笑道:“呵呵,小子,你说你是明日道观的人,明日道观的人有你这种剑法吗?说,你到底是谁?”说着又出手上前攻了过来。

嬴炽不敢怠慢,当下一边闪避一边说道:“这位道友,你怎的一口断定我不是明日道观的人。”

老人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你要是说你是普通人我可能还信,但看你这身打扮,普普通通,那南郡杨氏何等人家,怎么会穿着你这种衣服出来行走江湖,当真以为我老眼昏花不成?”

嬴炽没有想到老人心细如发,当下扫了自己一眼,原来自己穿的不过是非常普通的灰色长衫,没有想到弄巧成拙,一身服饰暴露了自己说话中的破绽。

但是嬴炽眼神一转,计上心头开口说道:“你这道友好不讲理,修道之人,自然穿的简朴,你若不信,等我的部下从前方赶来,你就算后悔也迟了?”

嬴炽还要赶到大营,不想节外生枝,老人笑道:“小子,即便你真是明日道观的人,那又如何,这方圆数里除了你根本没其他人,这点时间我杀你足够了。”说完以指化爪,攻了过来,那劲气又抢了几分。

眼看老人攻势不断,连绵不绝,嬴炽也不由得惊异起来

嬴炽与男子交手心中惊奇,老人灵力聚拢于手掌之上,如同刀锋,能与自己长剑相抗,而且每次接触自己长剑上都会留下一个细小的切口。

他从未听闻谁能做到这般,难道真是凝气,不过男子并不像凝气境,如果到了凝气境他还能与之战斗那么多回合?嬴炽在皇家多年,也算是博文广识,据京师道观的道士们说起,到达凝气便能翻云覆海,飞天遁地,不过眼前的一切,嬴炽心中存疑。

而且男子一边与嬴炽相搏,一遍冷诉嬴炽不过是普通人,也敢来此山上。

嬴炽不答摆脱老人,转身向后奔走而去,低头看着自己长剑的剑身之上,已经缺口众多,步伐更快几分,

男子紧追不舍,口中也不听的冷笑说道,嬴炽听闻男子口中才知道,那名男子是散修道士,不过嬴炽也没有回问男子,一路疾跑,心中也多有明了,朝廷一向打压散修,难怪先前男子看自己的目光如此。

不过嬴炽心中也有所思虑,散修怎么会有功法,不是一直传闻散修一起修炼资源稀缺,而且功法根本寻不到吗,心中感叹看来藏书阁的书籍也不能全信阿!

突然眼前一团漆黑物品飞来,嬴炽双膝跪地滑出,漆黑物体飞过头顶才看清晰,原来是一团飞虫,数量太多密密麻麻,和先前赶路时遇到的飞虫一般,嬴炽不敢停留继续向前蹦去。

天色渐黑,嬴炽停了下来,早已气喘吁吁,面对着后身的男子,心知,在跑下去,必然会命丧于此了,因为已经快跑不动了,如果真的最后一丝气力也损失殆尽,那就真的任人宰割了,不能在跑了。嬴炽握着长剑,男子双手白色灵力聚拢,直奔嬴炽而来,嬴炽握剑抵御,男子手中猛的用力,原本就在先前战斗中的缺口不断的长剑,寸断,那灵力聚拢的手指,以指为刀狠狠的插入嬴炽左肩,扣住嬴炽,嬴炽面色毫无表情,似乎不知疼痛一般,嘴角轻笑,右手从腰间的皮甲下方,突然抽出,一柄深黑色的短刀,向着男子腹部插去,男子冷笑,一团飞虫突然聚拢在短刀刺入的位置,不过诡异的一幕,短刀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直插插入男子腹部,男子一惊,连忙松开嬴炽左肩,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腹部,涌出的鲜血,嬴炽刀身入鞘,他清楚看见短刀要接触到飞虫的时候飞虫似乎突然散开了。

此刀原本得来之时,不过程希瑶送他的一块不规则的黑色石块罢了,也就一面光华,其余部分许多菱角,起初只是觉得这块石头看起来漆黑透亮,甚是好看,想着正好光华一面可以用来打磨长剑,不过有次被菱角刮到,身上灵气突然消失无踪时,惊慌的他,才开始注意起石块,直到一个时辰灵气才恢复。嬴炽翻阅藏书阁查找,才找到一种与之相似的矿物,幽怨石,并不算稀有,只能算稀少,此物能暂时阻隔灵力,一般修士锻造兵器时,都会加入一些,对修士具有克制作用。

嬴炽席地而坐,吐了口浊气,口中微喘,看着身前有些慌乱的男子,手中依然握着那斌断掉的长剑,不过却是换了右手,长剑虽断,不过想要用它结果掉男子却是绰绰有余,左肩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前胸,映在灰色长衫上,嬴炽看着断掉剑身,心中遗憾,若是此剑能加入少许幽怨石,或者此次战斗早已结束,不过心知,此想法并不可能,此剑不过是普通精铁所打造,于修士配剑相差甚远。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番外篇(时间 三个月后木兰围猎) 冬天的京师,太阳从空中照射下来,把人的身子照得很暖和,躺在被窝里,就不想钻出来,任凭再好吃的东西都吸引不了人的食欲,就想着躲在屋子里,天天托病在屋里呆着,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来。

嬴炽这个时候就给皇上递折子,说这么冷的天,不如在西山狩猎,一则可以锻炼皇子们的胆略本领,二则可以给冬日里添加点气氛热闹。

皇上看了这个折子倒是很欣赏,马上召集大臣、内阁学士在尚书房,同时召见太子及各位皇子来宫中商议此事。

太子得知之后心里不是很高兴,头一天晚上还和太子妃计议道:“这四皇子看来是越来越放肆了,这种事情明明过去只有皇太子才能提出来,这下倒好,他一个王爷提出来了,这不是不给太子面子嘛?”

说归说,到了尚书房,皇上就把话题提出来,让大家计议计较一下,这时其他皇子也都到了,皇上让皇子们和内阁学士、大臣们先商议个条陈,大家商议来去,觉得这个事情导师不错,于是就拟定了方略给皇上过目。

皇上看了之后,倒也觉得不错,于是就让钦天监挑一个好日子,然后大家一起竞技,同乐。

消息传到程希瑶那边,程希瑶觉得这个事情其实就是给大家一个逗乐子的机会,出去玩玩罢了,不过要是夏天她还好,冬天骑马穿衣都是不便,便不是特别乐意。

等到了快出发的日子,皇上又降下旨意,说的是天下承平日久,虽然偶有边关等地还有一些战事,但是还是需要皇子们能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操练一番。

皇子们看到皇上发出的旨意,心里有些嘀咕,不过之前也曾经搞过相关的围猎,于是就答应了,大家便决定下来。

皇上看大家对此事的兴趣不大,便想好好激励大家,于是宣布能在本次围猎中表现优异,则予以赏赐。

在出发之前,嬴炽被派到东北大营负责检查安全,于是他就带上了程希瑶和都管家,前往木兰围猎之地检查。

此时已是冬日,嬴炽喜欢微服私访,于是带着大家先借道碧空寺。

不过在路上,嬴炽他们遇到了一个老人,这个老人看嬴炽他们路上行迹,感到好奇,便跟在他们身边。

嬴炽没有在意,一个人在前走着,其他人在后面跟着。

老人在后面看了看嬴炽,动了动嘴唇,话语声竟然在嬴炽耳边响起,就像是站在他身边说话一样:“阁下隆准,不是皇亲国戚就是修道之人。”

嬴炽心中吃惊,感觉对方是修道之人,用的是传声入密,而世上最上乘的修炼方法就是金丹大道,然而自古以来由于金丹大道一直密不外传,只在修道宗门师徒之间秘密传授,所以面对眼前这位神秘老人,他还是颇留有一分谨慎和小心。

嬴炽本身也跟着皇帝一起修过一段时间道,毕竟皇家都想长生不老。

其实修道之路颇为艰难,修行者要要达到,金丹期的修行者,真正开始了修真之路。但是嬴炽现在还不想和这样的人有太多瓜葛,当下只是想早点离开。

“在下只是一名修士,云游到此,一介无名之辈,不足以老前辈挂心。”嬴炽此时不想再多耽搁,但是看老人对自己颇有一点兴趣,只好勉强敷衍一番,想早点动身离去。

可是眼前这个老人却紧追不放:“你既然说自己是一名修士,又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肯定有师门和宗门,总不可能自己一个人修道吧。”

看着身前老人,嬴炽觉得对方是在打探自己的底细,看来判断已经基本准确,连忙拱手,开口谎称道:“这位道友,在下也是修道之人,只是目前有事在身,需要尽快带着同伴赶路,现在就此告辞,族中长辈还在前方等着在下,等有缘再向道友请教。”

不过老人却依然并未放过嬴炽,听说嬴炽族中长辈还在前方等着,连忙追问嬴炽家在何处,什么姓氏。

眼看不提族人老人会再继续纠缠下去,想到这里嬴炽眼睛一转,开口道“道友,在下明日道观之人,告辞!”

说完之后,嬴炽也不等老人开口,打了个稽首便告辞转身带着程希瑶他们进入树林。那老人也未跟上来,嬴炽不由得送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老人给摆脱了。

之所以提到南明日道观,是因为嬴炽曾经听过一点这个家族的事情,据说此道观也算得上是一个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但他刚才的一番话能让老人忌惮一二,不至于一直追着探寻。

一路走着,嬴炽的手掌一直紧贴着腰间的袋子,里面有皇上给的密令。

在树林中走了一段路之后,嬴炽又向后偷瞄一眼,发现身后老人似乎并未跟来,轻松之下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想到自己看来似乎是遇上了一位奇怪的修道之人,嬴炽一下子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让都管家带着程希瑶先走,自己继续行走于树林之中。

这树林里的树木长得十分茂密,高木参天遮天蔽日,而脚下则是杂草藤蔓众多。虽然嬴炽的步伐已经很快了,但是相对于大道上走路的速度却是慢了很多。

而且这树林里且蚊虫似乎很多,那蚊虫看准人皮肤裸露的地方就会顶上来,总要他挥动长袖不断驱赶。

突然,一声急促的脚步声自后方传来,嬴炽一听之下知道有人追上来,于是立即全身戒备准备应敌。

只见后面那位老者,竟然来此偷袭。

嬴炽只听那破空劲气而来,脸上不由得一惊,连忙向一侧躲开,拔出长剑应敌。

老者前面一招只是虚招,看到嬴炽向一边躲开之后沉声跟上,紧跟在嬴炽身后。

嬴炽心中虽然已预先有所准备,但是老者的身法变化之快还是大大出于意料之外,于是只好用剑向身后挥去,想以此逼老者退去,谁知老者以爪相迎,竟以手来硬接他的剑。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一骑红尘,香度瑶阙 团团璧月。今夜广寒真秀发。淮南好梦。镜里星星还种种。

一夜好眠,伴着清晨杜鹃鸟的啼鸣,程夕瑶早早便醒来了

天色还早,也不便去打扰心儿,便自己坐在铜镜前梳妆,虽然自觉身份悬殊,但一起经历过这林林种种,赢织这番话还是让程希瑶惊喜交集,

但皇家的婚娶岂是易事,她之前重生,也就是一点希望,能够为自己前生雪恨,从没想过会和皇子之间有什么纠葛,到了现如今,她才知道。

其实,人生还有另外一种活法,能够忘记过去的难过和痛楚,也许,自己真的能和赢炽在一起?

“江南江北,曾未见、谩拟梨云梅雪。淮山春晚,问谁识,芳心高洁?消几番、花落花开,老了玉关豪杰”。

此时她正和都管家在前面走着,想着后面赢炽,也不知道他还有多久能赶来?

而那边,赢炽虽然没事,不过之前在老人的追逐之下,已经开始疲惫,脚下也开始不稳。

赢炽心中也开始有所思虑,其中一个老大疑点出现在自己脑海中,老人面上无须,从脚下看这老人功法还颇不简单。

于修道等赢炽虽然不懂,但并不防碍他看过一些修道方面的典籍,赢炽看着眼前男子似乎想将力量从新聚拢,不过发现身上似乎无半点力气的慌乱模样。

赢炽心中微叹,此等模样和那时的自己何等相似,赢炽看了眼散落在地的落叶,开口询问男子来历,为何追他的原因等等,这也是赢炽暂时留他性命的目的。

不过还未等赢炽开口,那男子转身便逃,赢炽长剑抛出,直插老年男子身后。

没有想到竟然一透而入,实在是令他自己也大吃一惊,这个时候他走到老人身边,看着这个老人,于是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不是人皮面具,还是一个老人,看来是个太监。

到了这个时候,稍做休息,赢炽从袋中拿出一瓶金创药,敷于肩部伤口,嘴角引疼痛微微咧嘴,站了起来,左手垂立,丝毫使不上劲,走上前去,察看男子尸体。

赢炽虽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但是他对这个老人产生了好奇,这个老人看来极有可能是太子东宫的,只是眼下他没有认出来,只是觉得有些略微熟悉的感觉。

赢炽心中反思,如果先将这老太监制服,或许能打听到原本想要知道的消息,还是怪自己涉事太少,长剑抽出,入鞘,一番搜身,并未发现任何东西,但是却在怀中发现一本典籍,典籍已经泛黄,颇有年代感,和典籍一起的还有几锭金银。

赢炽原来想这个老人身上应该还会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不过这下还是摇了摇头,竟然没有发现腰牌上呢么。

赢炽想来因该是男子先前所使用的手段,想贪心把赢炽擒获,不过现在看来是失算了。

想到自己一直忍让,但是太子一党对他还是念念不忘,他心中便是一阵火气,但是眼下还不是计较的时候,便想着怎么办。

走了一段时间,便看到程希瑶和都管家在路上等着他,这时都管家在前面找了一辆马车,一路上赶到木兰围猎行宫。

此时,程希瑶和赢炽已经赶了不少时间路,一到行宫,便找了一处空的房间休息,谁知道一倒下去就睡着了。

这么一觉,等程希瑶睁开眼时,天已大亮。

想着赢炽应该已经去检查去了,想起自己没有服侍赢炽洗漱穿衣,心中有些惭愧。

把自己收拾妥当后,忙去赢炽屋子去看看收拾拣拣。

进屋之前,看见都管家正望着门外发呆,似乎在等什么人。

程希瑶走到都管家身后,沿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是门外的大路。

站了一会,都管家头没回忽然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程希瑶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叉着腰反问道:“大管家,你在看什么?是不是看到哪个大姑娘好看看入迷了?”

都管家一开始不吭声,只看着大路,过了会才扑哧一笑说:“这行宫里哪里来的大美女?”一时都管家忽然沉默不语,程希瑶想起自己没吃饭,看都管家,也看向门外。

这时,大路上走来一乘小轿,从路上向这边赶来,路两边是竹林,一群人在骄子之后,传的比较夸张,似乎是喇嘛打扮。

程希瑶这个时候看到一匹马从另外一个方向奔驰过去,马上正是赢炽。

“这?”程希瑶回头看着都管家,原来管家已经不在,似乎是进屋去了。

不一会,都管家出来,拉着程希瑶就进后院,程希瑶很奇怪,问道这是谁来了,我们干嘛要让呢?

都管家脸上似笑非笑,说道:“别说,你不是会认字吗?四爷之前找了一本《孙子兵法》,让你把第一章背会再出去。”

“啊!”程希瑶不知道赢炽这是什么套路,不过看都管家脸上表情,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外面,赢炽在轿子前下马,那轿子也停了下来,接着一个喇嘛拉开帘子,将一个大喇嘛迎接出来。

赢炽见到大喇嘛,一下子也变得恭敬起来:“活佛驾到,赢炽有失远迎!”

喇嘛双手合十,对着赢炽也十分客气:“哪里哪里,四皇子远道而来,小僧感激不已。”

赢炽知道,眼前的这个大喇嘛,地位非凡,是格鲁派的现活佛,不好怠慢,当下安排门外等候的侍卫站成两排,奏乐欢迎。

原来皇上笃信佛教,尤其重视藏传佛教,而格鲁派在西藏举足轻重,其佛教理论继承阿底夏所传的龙树的中观应成派思想,主张缘起性空,连皇室子弟都在修行修持。

赢炽将活佛接到行宫之中,两人分宾主落座,赢炽说道:“所谓缘起,即待缘而起,也就是说一切法的产生均有原因,今日得见活佛,不胜荣幸。”

活佛端坐,手中捏着佛珠,笑道:“性空则是自性空的略写,一切法均无自性,从缘而起,这便是缘起性空。四皇子不必见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仙羽如雪暂徘徊,欲将此身借翼载 这边,赢炽与活佛在一起交流,谈到修行上“止观双运”的修行方法,一时间竟然十分投机。

原来格鲁派在修行上,重视止观兼重,即主张止往修、观察修两种轮次修习。

活佛指出,修止就是把心安住于一境,如果得到轻安之感,即是止的本体。

修观就是通过思维而得到轻安之感,此为观的本体。修习应止观相互配合,由止到观,由观到止,而达涅。

而且格鲁派戒律为佛教之本,因此重视一切微细教法,要僧人以身作则,依律而行。

程希瑶这个时候却在后院背书,心理好不郁闷,而都管家这个时候则在门外,似乎在等着什么。

一直到晚上,赢炽与活佛道别回来,回到院子里时候才见到都管家和程希瑶。

程希瑶正在看《孙子兵法》,突然,手中的书被夺走,一个男声:“看什么呢?晚上这么用功!”

程希瑶惊了一跳,从床上起身,见赢炽正看着我。

赢炽一看程希瑶还没休息,正要笑的时候,可见到程希瑶一脸不高兴,似乎有愁苦模样,一下子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程希瑶不高兴。

“我给你带了一些不错的诗。”赢炽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递给程希瑶。

“不要,我还要背《孙子兵法》!”程希瑶不高兴。

“本王现在要你把里面诗读出来。”赢炽这个时候用了小特权。

赢炽的话在程希瑶听来不高兴,不过她还是照读起来:

入山投谒得道僧,求教上师说因明。

争奈相思无拘检,意马心猿到卿卿。

读完之后,程希瑶忽然觉得这诗写得不错,往下看去:

欲题新词寄娇娘,风吹雨蚀半微茫。

我有相思千般意,百磨不灭铭肝肠。

“你从哪里找来的?”程希瑶觉得很有意思,便问道。

“你猜!”赢炽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人,进门便喊道:“四弟!”程希瑶一看,原来是三皇子。

程希瑶于是俯下身子请安,顺便偷看三皇子表情。

“四弟,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三皇子问道。

“我在抽程希瑶背书。”赢炽笑道。

“背书,背什么书?”三皇子莫名其妙。

“《孙子兵法》。”赢炽笑道,“程希瑶,三皇子在这里,我现在命令你把第一章背来听听。”

程希瑶一听,三皇子也看着她,只好背了起来: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

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虽然有一些小失误,但是总体还是差不多的,一下子连赢炽也感到意外起来。

三皇子这个时候忽然指着程希瑶手中书问道:“这个是什么。”

程希瑶脸上一红,说:“这是四殿下带来的诗。”

三皇子点点头,这个时候问道:“四弟,现在活佛到了吗?”

赢炽点点头:“到了!”

突然,一声急促的哨音传来,赢炽一听之下知道有人追上来,于是对着周围的人挥挥手。

只见窗户突然破开一个大洞,一个蒙面人扑入,接着屋顶也跳下几人旋即带起一股强劲力道,狠狠地直奔着赢炽和三皇子轰击而来。

赢炽只听那破空劲气而来,脸上不由得一惊,连忙向一侧躲开。

蒙面人前面一招只是虚招,看到赢炽向一边躲开之后沉声继续扑来。

都管家这个时候从门外冲入,接着几名侍卫也赶到

当当当!”双方交锋几次,几乎每次掌剑相交,赢炽都会觉得自己的掌心虎口处被震得生疼,几乎每次相交自己长剑上都会被蒙面人的掌气切割,留下一个细小的切口。

赢炽惊惧之下,心下暗想,难道对方已经比大内侍卫还厉害吗?除此之外他从未听闻哪一方对手能做到这般境界,一般来说空手夺白刃已经是极高的武功,现在对方竟然能仅仅凭借一双肉掌与自己相抗衡,可以说真是匪夷所思。

但是现在对手就在眼前,那么赢炽也不能不慎重对待,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使出浑身解数来对敌了。但是对方内力深厚,明显在自己之上,那么自己该用何种招式对敌呢。

赢炽看着对方脚步甚为稳重,心下想到,对方只是一个蒙面人,蒙面人时间长了之后大内侍卫都会跟上来,那么我就发挥我的优势,跟蒙面人打一场消耗战罢了,想到这里他于是改变招数,将手中长剑舞成一团剑花。

那蒙面人则不管他怎么变化,还是步步紧逼,一双肉掌,如入无人之境,将赢炽逼得连连后退,赢炽只是守住门户,以“如封似闭”的剑法将自己身上要害之处守住,并不打算与蒙面人硬碰硬,对方又不是大罗金仙,如此消耗体力不可能长久。

但是斗了一会儿,蒙面人体力依然强劲,招招向赢炽必救之处招呼,赢炽想到,如果我在剑招使用途中急速改变方位,高低蹿伏,那么蒙面人琢磨不透我的剑招何在,就会缓和一点,那么我再徐徐以守待攻不迟。

想到这里,赢炽当即凝神聚气,将手中长剑一晃,向左滑出两步,使出一招“月影星稀”,竟然在滑步过程之中转过身来,接着身子一斜,长剑自腰间斜刺出去,在距离蒙面人左肩一尺之处再次圈转,接着又使出一招“惊涛拍岸”。

赢炽已经发现蒙面人的双掌厉害无比,那么对方肯定是练了一身罡气,所以剑招只向着蒙面人双目,也就是蒙面人身体柔软之处攻击,一个人功夫再高,但是不可能将眼睛也能练到刀剑不入的境地。

那蒙面人冷哼一声,看到赢炽的气势强横无比但是却好似混不在意,只是将双掌上提,对着赢炽就是合掌攻击,谁知道赢炽这又是虚招,那剑招去势奇疾而收剑极快,在半途中竟然又回转过来,使出的正是“杨柳拂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愿得西山无树木,免教人作泪悬悬 不过,就在蒙面人要走的时候,暗处突然有人发出一枚按暗器,打在蒙面人身上,蒙面人躲闪不及,被嬴炽趁机一脚踹倒。

嬴炽这个时候伸手去揭开此人的面纱,刚打开一半的时候,蒙面人忽然大笑了一声,牙齿紧咬,接着脸色一变,浑身逐渐变成黑色。

“不好!”嬴炽急忙退后一部,此人竟然服毒自杀,真是令人讶异。

接着,周围跑来多个兵丁,看着现场的尸体都忍不住面面相觑,大家都不知道这个蒙面刺客是什么时候进宫的,胆子也太大了一点。

“今晚值夜将校,仗责二十军棍!”嬴炽发了狠,“下令行宫加强戒备,同时给活佛那边增派人手。”

“是!”为首将领领命而去。

程希瑶这个时候就在现场不远处,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里不由得开始发凉,但是她依旧忍住,只是为嬴炽担心。

看到凶手被抓,本来很高兴的事情,但是转眼凶手服毒自尽,她又隐隐约约感到不安起来,她忽然想起当初王溱潼的事情来,眼前的惨状,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起了那个蛇蝎一般的美人。

等到次日一早,程希瑶起床之后,才觉得昨天晚上恍如做了一场梦一般。

活佛是藏传佛教格鲁派最重要的核心,嬴炽之所以这么看重活佛,其实还是在于他对太子的忌惮。

现在太子名义上被皇上限制了行动,但是他毕竟还是有着王家的支持,王家在朝廷的势力庞大,几乎没有任何势力是他们的对手。

趁着这次举行的“木兰秋狝”,朝廷还专门在察哈尔部、喀尔喀部这里设置木兰围场,希望能借着机会向北方游牧部落宣示朝廷的权威。

这段日子以来,程希瑶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看来这里虽然没有江南的水乡,但是林木郁郁葱葱,水草又十分茂盛,不仅适合牛羊放牧,还有很多野兽在这里出没。

围场的范围相当大,东西、南北各相距约数百里,程希瑶一开始以为行宫就是整个牧场,现在才发现这里其实前景十分广阔。

随着活佛的到来,行宫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僧侣和喇嘛,日日诵经吟唱声音不断,程希瑶每天觉得烦恼的紧,但是又不知道该找谁倾诉,每天看着嬴炽忙忙碌碌的样子,自己只好拿着那本《孙子兵法》捧在手里天天看。

说起来这个行宫,位于木兰围场的一角,而木兰围场根据不同的地形和野兽分布,分为多个小型围区,每次行围根据皇上的想法进行策划。

这次王家也派了子弟参加木兰围猎的准备工作,北行营总管王前此次奉命辅佐嬴炽对整个围场进行准备,其实是王家对嬴炽的一种监视和掣肘。

现在太子处境不好,但是王家已经把赌注压在太子身上,就不能不继续在他身上下注。

王前是一个年轻人,正值青春年华,此次来这围场,一路上负责的都是辛苦活,对驿站、岗哨的检查布置,迎送官员的礼仪,把他整天都搞烦了,但是他又不是一个习惯于这种苦闷生活的人,于是便有时趁着忙里偷闲,到处闲逛。

这天他来到行宫门前,投了名刺见嬴炽之后,守卫便放他进去,他一时兴起,便随意逛了起来。

这个时候,正好程希瑶正在行宫里一边走一边背书,背诵的正是《孙子兵法》。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王前正在闲逛,听到之后不由得大为惊讶,这,不是孙子兵法吗,于是便走了过去,一下子看到了一个女子正在院中散步。

此时正值深秋,秋叶泛黄,程希瑶站立在树下,佳人美景,美不胜收!一时间,王前竟然忍不住看得痴了。

程希瑶这个时候看到王前的样子,也是很吃惊,打量了一下往前,说道:“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擅闯行宫禁地?”

程希瑶看到王前穿的是一身便服,不知道对方究竟何人,一时间便有些警惕,想起昨夜遭遇的刺客,便向后退去:“你,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王前眼看程希瑶就要离开,急忙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程姑娘,你不要着急,在下是北营的人。”

“你不要过来,我喊人了,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

本来程希瑶平时的性格已经很沉稳了,照理来说不会发生这种低级失误,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何,她似乎是心情受到昨晚影响,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看到王前,便有些失态。

这个时候,从院子四面八方冲进来十几个士兵,看到王前便冲了上来。

王前眼看解释无用,便徒手与士兵搏斗起来,一边搏斗一边说:“姑娘,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只是......”

话音未落,忽然一只大手从斜刺里伸过来,对着王前胸口一抓,王前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擒拿住,接着只觉得自己被人一扔,接着十几支枪便抵在咽喉。

“我,我要见你们家王爷。”王前这个时候知道反抗已经徒劳无益,便说道。

“何人敢大胆擅闯行宫禁地?”不远处,一个锦衣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正是嬴炽,只见他眉头紧皱,一路走一路和身边的人说着。

“堂堂行宫,竟然两天里被刺客闯入两次,如果此事属实,那么守门的禁军是干什么吃的,那个北营总管王前呢,怎么还没来,他们王家的兵,到底怎么练的。”

听到嬴炽的话,躺在地上的王前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眼看嬴炽走了过来,他连忙低下头,想不让嬴炽认出自己。

但是嬴炽是何等人,一下子走过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王前,虽然王前穿的是便服,他记忆力过人,也马上认了出来,但是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站住对王前说道:“你就是擅闯禁宫的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前这个时候刚要说话,却发现嬴炽朝着自己似乎眨了眨眼睛,他本来就是个聪明人,这下看到嬴炽的表情,心中有了计较:“启禀王爷,在下是北营的人,奉命前来报讯,却被人误认为刺客,请王爷明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蘼芜盈手泣斜晖,闻道邻家夫婿归 嬴炽装作不认识王前的样子,点点头说:“唔!原来如此,我想那守卫的兵士应该不会这么粗心大意,你这样,就跟我进屋说话吧。”

说完,嬴炽便转身走向屋子,但是走了几步之后又转身过来,对着王前伸出了手:“你既然是我北营之人,那么也算是一场误会,来。”

王前眼前一愣,他不知道嬴炽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转眼想到嬴炽是不会想与王家作对,他肯定是认出了自己,但是在眼前的情况下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所以故意这样。

嬴炽带着他进了屋子之后,又随手将屋门关上,程希瑶还在屋子里,看到嬴炽把王前带进来,连忙问道:“王爷,你,你怎么把这个刺客带进来了?”

嬴炽笑了笑,伸手拉着王前,让他坐了客座,却对程希瑶说:“你先去倒茶,这位可是堂堂北营总管王大人,不要瞎胡闹了。”

说完对着王前一拱手道:“王将军,在下管教无方,让将军见笑了,在下替家人向王将军赔礼。”

王前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一看嬴炽的态度,只得点点头:“王爷言重了,适才是本总管孟浪,冲撞了姑娘。”其实以王前这种性格,要是放在以往,他根本就不会这么说话,现在只是因为对程希瑶心中怀着一份念想而已。

嬴炽也不点破,只是坐在那里,和王前聊起了行宫的守备,两个人正聊的时候,程希瑶捧上茶来,王前接茶的时候,手指无意在程希瑶手心划过,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

“嗯,嗯。”嬴炽感觉出王前的不太自然,咳嗽两声,王前忙回转心思,继续和嬴炽攀谈起来。

不过聊了没几句之后,嬴炽便端起茶杯,说道:“今日也不早了,王将军请回吧。”王前看这是下了逐客令,于是便起身告辞。

这个时候程希瑶看着王前走出去,便问道:“王爷,现在木兰秋狩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吗?我看这个王将军倒不像个好人似的。”

嬴炽摇摇头头:“你不要瞎说,王家势力强大,不是你能随便瞎说的,你这样,去帮我拿点鹿茸来,我让人晚上给他送去。”

程希瑶的嘴巴努了努之后,还是走了出去。

嬴炽这个时候却想到,当年皇上之所以决定每年秋天在此地举行行围,并花了大力气兴建行宫,狩猎娱乐并不是初衷,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因为北方自古以来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从皇上设置木兰秋狩的时间上也可以看出,秋高马肥之时,正是朝廷北向震慑各部。

皇上出发前也曾召见他入宫,把木兰秋狩的事情交代的很详细,朝廷是希望通过行围活动,不仅可以使皇族们锻炼骑射能力,又是考验禁军实力的时候,以此来保持官兵们骁勇善战和醇朴刻苦的本色,同时考察皇子们的才干。

其实本次木兰秋狩,皇帝特意安排活佛也来此地,让活佛参加本次木兰行围,顺便接见北方各部的王公贵族,是为了进一步巩固和发展朝廷与边疆关系,加强对北方各部的管理,这对于目前皇族不太稳定的朝廷来说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现在朝廷里,王家支持的是太子,虽然太子目前被圈禁起来,但是难保王家不会把太子保出来,现在皇上让嬴炽提前来行宫,让他接待活佛,正是这个意思。

但是嬴炽这个时候却得到密报,说南方部落为了反抗朝廷“改土归流”政策,在当地刺杀官员,抗粮抗税,闹得不可开交,但是朝廷还没有下决心征讨,只是在筹划安抚之策。

但是南方部落首领,据说已经派了一支队伍来行宫,表面上是来进贡的,但是嬴炽据可靠消息,这次带队的是南方部落首领的女儿,而且他们似乎有什么其他企图,具体企图是什么,只有那部落首领女儿才知道。

木兰秋狩,作为皇上在执政中后期形成的一项政治制度,也是一种针对各部落的大典。就在皇上准备废除太子的时候,北方各部在王家的撺掇下,上了一道奏章,说是希望能在本次木兰秋狩的时候能向太子请安。

这道折子上了之后,皇上就犯难了,不过他也决定带着太子出现在木兰围场,一方面为了稳定人心,一方面他也是希望能观察各部的态度再决定太子的存废。

本次正式举行秋狝大典,皇上郑重其事,还专门对嬴炽的安排发布上谕:“秋狝大典,朝廷大典,意至深远。四皇子嬴炽,为先行官,专门办理前方事宜。”

现在嬴炽最头痛的,还不是刺客等问题,其实前晚刺客的来历,他已经派人查探清楚,此人应该是从京师而来,但是并不是太子的人,而是王家的人,实际上来说是太子妃的人。

那么太子妃王溱橦究竟是何等想法呢,嬴炽知道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做起事来不择手段,比起太子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结交并安抚活佛,是皇上出发前对嬴炽的安排,因为在佛教中,自低至高大概分为主持思源的扎仓活佛,还有寺庙法台,寺主活佛,法王,圣者呼图克图。这次来行宫的是佛教中地位最高的活佛之一,是四大寺的呼图克图。

和嬴炽交往并暂时住在行宫的,是最有影响力的呼图克图,曾摄政王,在西部和北部有着极高的影响力。

这段时间,嬴炽也送了不少礼物,但是这活佛似乎对金银财宝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是闭门不出,在自己房间里打坐修行。

嬴炽心中比较焦躁,嬴炽这些日子也很疲倦,王前负责外部事务,他负责的是行宫内部事务,因为行宫人少,他还特意从附近挑选了一些女子在宫中培训,以便招待各部的王公贵族,但是这里地处偏僻,连饮食和水也不是很充裕,需要花不少时间安排。

这一天,他总算安排妥当,便想带着程希瑶出去走走看看,顺便派遣下心中烦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两岸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 在行宫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只是秋意渐渐浓起来,皇上似乎有意在行宫举行大典,所以程希瑶便想回京师一次,去把当初定做的那个花灯找来。

赢炽心中烦闷,带着程夕瑶径直向杏花亭走去,两人说着话,却没有什么主题。

沿着小路走去,一路上,只见亭台轩榭,万顷琉璃,走廊如绸带般萦回,亭旁绿树掩映,流水潺潺,看来修建这个行宫的时候,也花了不少功夫和时间。

路上时不时走过一些内监和侍卫,见到赢炽和程希瑶,都躬身施礼,目光中露出的是一种敬畏的神色。

不远处,是王家的几个侍卫将领,看到程希瑶和赢炽在一起,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神色起来。

夜,静的出奇,偶尔有一朵小云从弯月的光晕后飘过,抬头望着天上月儿,程夕瑶突然觉得思念起家乡父母。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但是程希瑶还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着该怎么和赢炽打开话匣子。

自己的生父母程柏年和华蕊夫人虽然不是达官显宦,但是也正八品的太常寺协律郎,儿时的牙牙学语,循循教导一时间涌上心头,程希瑶,其实并不是一个一无所知毫无根底的人,她家世虽然没有那么显赫,也没有什么勋贵在背后支持,但是自己还是很小心。

只怪自己没喝下那孟婆汤,执意要进宫选秀为前世的惨死复仇,仇恨在她锐利的双目中,隐隐的透出嗜血的龙,展开了那发着寒光的尖牙。

她其实之前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是现实的残酷一定逼迫着她在变化,她现在只知道,这辈子,她不能输,她一定要赢,她要活下去,给那些人以愤怒的复仇。

现在,她似乎面前有了一个新的目标,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后。

其实她最近看过不少书,诸子百家,还有小说野史都看过,但是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荀子的书里,性恶论她以前不太相信,但是现在似乎相信了一点点。

天子独大,没有人可与之平起平坐,所以天子的配偶不可以取“齐”的谐音“妻”,只能叫“后”。到了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改天子为皇帝,并订定皇帝的正妻为皇后的后妃制度。较完备的后妃制度和等级划分直到汉朝才实际执行。

她能坐到那个地步吗?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雁,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

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

皇后的产生需经过皇帝册立。册立皇后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件,要诏告天下,普天同庆,同时还有一项正式隆重的立后仪式。

但是她一定要去争取。

她看了看周围。

在凝和殿附近,有两座小阁,名曰玉英、玉涧。背靠城墙处,筑有一个小土坡,上植杏树,名为杏岗,旁列茅亭、修竹,别有野趣。宫有右侧为宴春阁,旁有一个小圆池,架石为亭,名为飞华。

一个凿开泉眼扩建成的湖,湖中作堤以接亭,又于堤上架一道粱入于湖水,粱上设茅亭栅、鹤庄栅、鹿岩栅、孔翠栅。由此到丽泽门一带,嘉花名木,类聚区分,幽胜宛如天造地设。

深宫似海,历史上有许多皇后被废,统称为废后。在一夫多妻国家中,因为某些原因,如君主对皇后感情淡薄、皇后无子、皇后族属犯罪、皇后本人犯罪等等原因,被废的皇后或授予较低级别的位号、或软禁宫中而没有任何称号、或出家,也有被赐死的,只有极少数废后得以在生前或身后恢复皇后身份。

朝廷对皇宫同等级的妃嫔人数有一定限制,即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后世朝代,如新、晋朝、北魏、唐、金多有参考。又秦、汉、隋、宋、明本身为独立妃嫔制度对同等级妃嫔人数也不作限制。

后妃制度,沿袭下了一年一度的选妃制度。而这选妃,也有讲究,分为貌选与才选。顾名思义,貌选是以容貌为武器,可得皇上宠及一时,却也免不了人老珠黄。而这才选,则是以才智取胜,而才智是宫斗的必胜法宝,可参加才选的小姐们,也免不了斗到底,也见不得皇上一面。总之,既然入了宫门,一切造化就要看小姐们自己的了。

每年由各九品官员以上爵位中挑出一名小姐进宫,称之为“良人“。经过仔细筛选仍有幸留下者,便可到达掖庭宫:官呈玉牌(报名),可选择“貌选“与“才选“。随即会成为“美人“或“才人“。成为才人后,则可搬到掖庭宫的东苑:而成为美人后,便搬到掖庭宫的西苑。

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她不知不觉来到坤宁宫,作为行宫皇后的寝宫,改原明间开门为东次间开门,原槅扇门改为双扇板门,其余各间的棂花槅扇窗均改为直棂吊搭式窗。

内朝除宫殿外,堂、阁、斋、楼、台、轩、观、亭,星罗棋布。这是南宋的特点,帝王居处的奢华不表现在宫殿上,而多表现在苑囿上。南宋朝廷借助于临安的山灵水秀,建造了大量的供帝、后闲适生活的场所。

后宫及后苑的堂有三十余座,如观赏牡丹的钟美堂,观赏海棠的灿美堂,四周环水的澄碧堂,玛瑙石砌成的会景堂,四周遍植日本罗木建古松的翠寒堂。

楼有博雅书楼,观德、万景、清暑等楼。阁有二十余座,其中有源自北宋的龙图、宝文、天章等阁。轩有晚清轩。观有云涛观。

室内东侧两间隔出为暖阁,作为居住的寝室,门的西侧四间设南、北、西三面炕,作为祭神的场所。与门相对后檐设锅灶,作杀牲煮肉之用。

由于是皇家所用,灶间设棂花扇门,浑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坤宁宫改建后,即成为清宫萨满祭祀的主要场所。坤宁宫的东端二间是皇帝大婚时的洞房。房内墙壁饰以红漆,顶棚高悬双喜宫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水柔逐器知难定,云出无心肯再归 程希瑶不经意的念起年少时父亲教她的诗词,不禁有点黯然神伤,捂住头,心中有很多话,却张不开口,只能就这么看着想着。

或许放下怨念,继续这生生世世的轮回,自己也不会卷入这皇家的击搏挽裂,虎掷龙拿,就是自己对未来一点也看不清,只是她不甘心。

赢炽看着前方的一湖春水,走了几步,然后接了下句:“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

程希瑶转过身来,遥望天上的明月,问赢炽:“四殿下,你说这月儿里面是否真的有广寒宫吗?”眼中满是一种奇异的神色。

可现在,他们在行宫之内。

内廷以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为中心,东西两翼有东六宫和西六宫,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之处也是皇帝与后妃居住生活的地方。后半部在建筑风格上同于前半部。前半部建筑形象是严肃、庄严、壮丽、雄伟,以象征皇帝的至高无上。

后半部内廷则富有生活气息,建筑多是自成院落,有花园、书斋、馆榭、山石等。

经历过这一次次冲州过府,患难与共后,赢炽早已经将程希瑶当做鸥水相依的伴侣,此时,在柔柔的月光下,只见她风鬟雾鬓,耳边的头发散乱,首饰横在一边。

赢炽抬袖帮她拨正了那只发簪:“摩厉以须、厉兵秣马,待大功告成之日,赠你瑶宫为聘,凤袍着锦。”

“瑶宫……凤锦……”程希瑶按住身上隐隐作痛的旧伤,感叹到:“这枕戈待旦的日子,也不知何时能够结束,倘若是被……”

由于是皇家所用,灶间设棂花扇门,浑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坤宁宫改建后,即成为清宫萨满祭祀的主要场所。坤宁宫的东端二间是皇帝大婚时的洞房。房内墙壁饰以红漆,顶棚高悬双喜宫灯。

洞房有东西二门,西门里和东门外的木影壁内外,都饰以金漆双喜大字,有出门见喜之意。洞房西北角设龙凤喜床,床铺前挂的帐子和床铺上放的被子,都是江南精工织绣,上面各绣神态各异的一百个玩童,称作“百子帐”和“百子被”,五彩缤纷,鲜艳夺目。

转眼来到御们,这御门听政于常规日的凌晨举行。届时午门击鼓,文武大臣列队从午门左右掖门进入,并按品级分列于太和门前两侧。当皇帝御门升宝座之时,鸣响鞭,大臣们行一跪三叩礼后,九卿六部大臣依次奏事或敬呈奏折,由皇帝作出有关决策。

以往,皇帝亲自到皇宫奉天门,主持朝廷会议,聆听内阁及各部院大臣的奏报或奏言,进行议商,做出决断,发布谕旨,贯彻实行。御门听政是历代较有作为的帝王处理政务的一种形式,因是在清晨故又称早朝。

奏事毕,御史纠举礼仪,鸣鞭,皇帝起驾回宫,百官退出。朝仪制度极严,众臣不得喧哗、耳语、咳嗽、吐痰等,否则将以失礼从严处理。

御门听政虽然一个月至少举行六次,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决非朝廷重大事务的决策会议。皇帝要实现统治,要拥有高层小范围的讨论和决策系统,这才是皇朝权力的核心所在。以明嘉靖皇帝为例,他可以二十年不举行常朝的各种仪式,却不可能不见行政首脑内阁大学士。虽然不见朝臣,朝廷大权却一刻也未放松。

正在这时,忽然耳边一阵粗劣嘶哑的乌鸦鸣啼,一群密密麻麻的黑鸟如同黑云一样鸣声不绝,贴水疾飞,一只只尖嘴利喙向程希瑶和赢炽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程希瑶只觉得头皮发麻,双手乱挥,赢炽此时一把把她的头揽入怀中,一只冷箭在月光下嗖的一声从高空射出,赢织只觉得一阵钻心剧痛,便头晕目眩慢慢昏迷过去。

此时一阵踏踏作响的马蹄,只见群鸟散去,一蒙面骑手飞身下马,抬手对着程夕瑶的脖子一砍,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一阵麻酥感,四肢不听指挥,黑衣人掳起程希瑶便疾驰而去,待园内侍卫追出来的时候,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骐骥一跃,逸尘断鞅

一路上颠来簸去,似乎是到了一个人声嘈杂的地方,程系瑶忽然双眼一黑,似乎是被缎子捆住了,即刻那人又用绳索扭绑住住她双手,程希瑶此时无力反抗,只能跟着那人的牵引往前走。

似乎是走到了一个房间,黑衣人朝着程希瑶膝盖后的腘窝猛踢,一股蛮力让程希瑶站不稳跪了下来。

“人给你带到了,酬金呢?”黑衣人的声音,粗旷的对着屋内的人传出。

只听见一个女人娇媚声音,甜如浸蜜,酥软人心,但是在细弱游丝中包藏杀机:

“银子,自然是不会少了你。”

程希瑶听见一袋碎银的窸窣的撞击声,然后感觉到那人不逊的啐了一口,转身走出了门外。

一直妖娆的手把程希瑶眼前的黑布扯开了

她定睛一看,此人,确实那美艳勾魂的叶娘。

只见她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

“有人要买了你的身子”叶娘搔首弄姿的说:

“青楼女子多为薄命不幸之人,自愿卖身的很少,多是家里没钱,卖身抵债的,这样的女子,一辈子也难得脱离青楼,不像你程希瑶命好,被四皇子垂怜,一朝为后,可是”

“可惜你是等不到这一天了,哪怕是四皇子成功上位,可皇室之中,岂能容下你这残花败柳之身,今日就好好教导你怎么缠绵床褥、云朝雨暮啊,哈哈哈!”

“希瑶只是一介小宫女,人微言轻,无关大局,何谈受垂怜?与叶娘你素无过节,你受何人指使欲毁我清白?”

“蝇粪点玉!”

程希瑶这个时候就在思考怎么拜托,她原本想着早点回到京师,但现在眼前的危机,却将她陷入了危机之中。

真是命啊!程希瑶这个时候想着,便心中黯然,一股钻心的痛楚从指甲缝之中渗入自己的内心,就算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今朝北雁又南飞。春来秋去相思在 程希瑶发现自己只顾着堤防叶娘,却被背后来人猛然抓起她的手指一刺,一个穿着绿萝轻纱的女子钉入一直长长的竹签,十指连心,一阵剧痛宛如将心肝断裂剖开。

“碧玉,你父亲可是当朝最安忍残贼的上刑官,哪一个奸吝狡辩的人到令尊手里不是供认不讳,今天就拿出你家的本事,事毕后我去向殿下求情,释放令尊大人”

叶娘阴毒的笑着继续说到:

“此事办成,我鬼洞族当受封赏金银城池,建设我西域古城泽地热湿,难以履涉的芦草荒基……哈哈哈”

程希瑶这时候记起来,这碧玉正是上次出皇觉寺,打探大皇子和二皇子之争那时,将一块白绫丢在自己脚下那女子。当时只觉姿容亭亭,没想到竟然如此心如蛇蝎,狼猛蜂毒。

“你可知刑处怎么对女犯施刑事么?你是想穿胸呢还是铜烙呢?”那个碧玉靠近程希瑶咄咄逼人的说,想来是家中父母到了威胁。

“穿胸,是用蒂尖的铁棍从侧面穿透胸部,然后挂在木竿上面示众。”叶娘一步一步移的向她走来,用一只十指尖如笋的手指捏着程希瑶的下巴道:“烙铜,就是把铜棍插在炉子上面,炉子烧热,铜棍烤的通红,对准下体慢慢放进去….”

此时程希瑶心碎胆裂,冷汗涔涔,,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仿佛魔鬼已经抓住他的一只脚似的,让她寒毛卓竖。

碧玉用拶子套入程希瑶手指,再用力一紧收,一股剧烈的痛楚油然而升,绞心的疼痛遍布全身,程希瑶脸色由黄变红变紫再变白,手心沁出了汗滴,不停地抖着。

程希瑶心里悲哀的感叹到,想必今日会死在这青楼柳巷,不知赢炽伤势如何,那冷箭是否刺穿要害位置,现在这时刻,真期盼赢织能即刻出现在她面前救她于水火。

寒心酸鼻,原来到要死了,最后想念的人却还是他啊。若早能看清楚自己内心,或许不那么执着于报前世之仇,于赢炽双双对对归隐山林也好。

瑶宫……凤锦……没想到这信誓旦旦良辰美景,竟成天人永隔的别离。

程希瑶脸上的肌肉犹如麻花一般,拧作一团,眉头皱着倘若能有一线生机,有朝一日若能为秉政当轴,定要废除酷刑旧制。极度的疼痛和悲哀,程希瑶神情恍惚,昏昏沉沉的晕厥了过去。此刻觉得自己化成落叶,落入泥土之中,那些瑶宫锦凤的花团锦簇都是梦。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局势变幻莫测,冷风撩起片片的枯叶,如同褪了色的蝴蝶,凄美地抚向生命的终端。

一棵灰色的老树绝望的挥舞着干枯的树枝,被深蓝色的天空越抓越高,像是在悲痛的祈求。

行宫内,赢炽躺在凝和殿的罗塌上,太医正在伺候着换药:“殿下伤势在右肩肌理,未穿透胸腔隔膜,虽无性命忧患,但这次木兰狩猎怕是无法拨得头筹”

赢炽怒火攻心:“行宫之中,竟然有刺客敢公然行刺本皇子,这分明是故意暗算,好在父皇面前木兰围猎时耀武扬威,矜功自伐”

“这事查来也蹊跷,刺客竟然由水路偷袭而入,盗取了御马监一匹汗血战马,重出宫墙那刻,守卫之间马冲缰而出,不见有人在马背之上啊”太医疑惑的叨捞了几句。

赢炽心里黯然担忧,幸亏是汗血战马风驰电掣,不然守卫乱箭射出抓那刺客,恐怕希瑶已经一命呜呼了,他们哪里会在乎一个小小宫女,不过是忌惮父皇的爱马受伤而已。

想着这天下鹯视狼顾,各皇子招权纳贿,若不是高高在上,君临天下,永远无法掌握生杀大权,还需处处唯唯诺诺,如同草履,甚至连性命堪忧。

思付少许,赢炽便心生一计,哪怕再有风云之志向,现在还需要谓不喘气,运筹帷幄。

赢炽命下人放出话去,四皇子整日不思进取,心无旁贷,刺舌血抄经,日夜不休,为大皇子祈福,每日念先世祖皇帝的出家偈,一心要削发为僧。

天下丛林饭似山,钵盂到处任君餐。

黄金白玉非足贵,唯有袈裟披最难。

朕为山河大地主,忧国忧民事转烦。

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及僧家半日闲。

来时糊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一回。

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

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朦胧又是谁?

不如不来亦不去,也无欢喜也无悲。

悲欢离合多劳意,何日清闲谁得知。

世间难比出家人,无牵无挂得安闲。

口中吃得清和味,身上常披百衲衣。

五湖四海为上客,逍遥佛殿任君嘻。

莫道僧家容易做,皆因累世种菩提。

虽然不是真罗汉,也搭如来三顶衣。

兔走鸟飞东复西,为人切莫用心机。

赢炽想起当初皇帝看到他写的关于太子罪状的信笺之后,龙颜震怒。从从他封王以来,就不断接到消息说太子和王家相互勾结,阴储死士,买卖人口、无法无天的报告。

之前太子在登山打猎时,因为当地猎户阿三出现,一箭射死阿三,天下震惊。

皇帝决定拿太子开刀,刹一刹这股已经影响到京师人观感的歪风邪气,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太子和王家关系这么紧密,还是需要小心为上。

皇帝把猎户阿三被杀案交给安郡王、时任宗人府宗令的王家老爷和四皇子赢炽审处。

接手案子后,王家老爷考虑再三借口避嫌,把案子交由四皇子赢炽全权处理。

当时四皇子赢炽接过案卷,感到压力很大,但是又没有其他办法,所以很焦急。

当时皇上有旨,要重重处罚太子,可开国有诏书,皇太子不能戴刑具。

到了这个时候,赢炽只好拿定了主意,准备采取其他方法。

赢炽对皇上很了解,大怒之下的命令,但是皇太子是自己儿子,肯定比普通猎户重要。所以,此事只能取其轻重,拿出个相对公平的处理意见,让双方都能满意也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睡觉莫言云去处,残灯一盏野蛾飞 程希瑶晚上正在行宫睡着,忽然感到自己轻轻飘起来。

似乎有人在喊着什么。

“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抽在人的脸上,“我们早就打听了,你女儿不肯嫁给张家,你彩礼找谁要去?兄弟们,来搬东西砸呀。”接下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今天不交钱那就把蜂场的地契交出来,再把你们一起卖到翠红院,母女两个一起服侍,哈哈,老子第一个来开你们的张,哈哈哈哈!”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程希瑶收拾停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娘,我嫁!”

通向橘园的大路上,迎亲的队伍抬着轿子上路了。河岸边的鸭子被唢呐声、鞭炮声惊动,嘎嘎的叫着,和狗叫声夹杂在一起,分不清。孩子们似乎是得了什么开心事,追着迎亲的队伍,小跑着,唱着歌:

“张家傻儿子,要娶花媳妇。

媳妇不肯上轿,傻儿子哭鼻子。

哈哈哈!”

迎亲的队伍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跑了出来,把小孩子从队伍旁边撵了出去。程希瑶坐在轿子里,披着大红盖头,眼里含着泪水。

“这张家的儿子好艳福啊。”走在后头的队伍里,挑夫们挑着猪肉、米酒、布匹,一路跟着走着一路发着议论,“可惜了家姑娘,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那吹唢呐的老头,鼓着腮帮子,在残阳如血的大道上,拼了命的吹,似乎是连肺都要吹出来。

张家的大院子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那些忙前忙后的媳妇们,把那流水席上的菜不断的送上来,又将那吃完的菜收回去。张家的傻儿子穿着新郎官的衣服,胸口挂着一朵大红花,站在屋前的台阶上正傻呵呵的笑着。

“据说家姑娘不是有个心上人嘛,怎么没见他来闹呢。”酒席上,吃得半醉的人有的私下议论道。

“闹有啥用?”旁边一个老头声音似乎大了起来:“张家在咱们吴口镇可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他来岂不是自己找死。”说完又是一大口酒灌了下去。大家又接着“五魁首啊,六个六啊”猜起拳来。

“有人说那小子在县城泡上了一个有钱人家大小姐,忙都忙死了,怎么会来闹事呢?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是是是!来咱们再走一个。”

一长串鞭炮响过,大家在酒席上吃得正酣,全然不顾里屋里炕上伤心欲绝的新娘子。有的人吃得兴高采烈,说这新娘子自出生以来就很特别,嚷嚷着要把新浪灌醉闹新房。

一群人喝到半醉不醒的时候,哄笑簇拥着新郎官进了洞房。可进了洞房之后,只见红烛高照,床上正袅袅婷婷端坐着一位盖着红盖头的美人。几个闲汉刚打算跟进来闹洞房,可张家妈妈马上指挥着家里的仆役们把这些闲汉赶走,把门给关上。

夜,静寂无声,只有那歪倒的酒坛,倒在地上,从里面流出红呼呼的酒来,洒满了一地。

“呜哇!不要脱我衣服啊!”突然,张家的傻儿子,新郎官发出了一声惊叫。屋外的人们听了,互相望了一眼会心一笑。听到这新郎官的叫声,老于世故的人们都会心一笑。那些不端重的人们递着眼色,私下接着酒劲咬着耳朵,时不时发出笑声。而老成的人却叹息,这个新娘子怎么会这么急色色呢,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众人竖着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可没几声,房间里响起了床摇晃的声音,吱吱呀呀的,有的年轻不经世事的小媳妇们羞红了脸,只有张家妈妈脸上挂着笑。她事先教了儿子很久,还托人从省城带回几张春宫画,教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气力。

“这傻子还挺带劲的呢。”有人咂咂嘴。

床上吱吱呀呀声响了一会儿,又慢慢低了下去,似乎还夹着女子的轻轻叫唤声:“轻一点,轻一点,慢些,慢些,不要急,把人弄伤了。”

张家妈妈开始撤席赶人了,识趣的人们一一告辞,只剩下残席冷羹满院。

在远处,一辆马车正在夜晚的大路上飞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马车在官道的小树林边停了下来。

马车里,穿着新娘婚服的程希瑶依偎在一个熟悉的身体里。

“刚才你从床底下爬出来,什么也不说就上去脱傻子的衣服,可吓死我了。”

“我怎么会让张家的傻儿子娶了你呢。”

“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

赢炽用脸紧贴着程希瑶,程希瑶也紧紧的用脸依偎着赢炽的脸,那么紧。赢炽用鼻尖在程希瑶的脸上轻轻扫着,又用唇吸着她的耳垂,在她耳畔轻轻吹着气。程希瑶的心似乎被这气息吹得飘了起来,身子渐渐融化了,她也用手摸着那张坚毅的脸,渐渐向下摸索着,触到了那坚挺的地方。

“今儿我要你做我的新娘,真正的新娘。”赢炽把唇贴在程希瑶的唇上,喃喃道。

程希瑶也顺从的迎着她,从唇间伸出了那温热的舌头,在对面的口中搅动着,和另一只舌头交织在一起。那一双原本捧着书本的手,深入了她从未被其他人触碰过的隐秘处,让她的身体渐渐酥软,她的表情变得矛盾难受。她一边拦着那愈探欲深的手,一边却迎着那唇把自己的呼吸与他交换。她感觉到身上似乎冒出了细汗,一种情欲的气味在这狭小的马车空间里弥漫开来。

“赢炽,轻一点,我是第一次。”她羞红了脸,闭上了眼睛,任凭那巨浪在她身上拍打,那惊涛骇浪起伏的波涛,让她似是在风浪中穿行。疼痛,夹杂着身体被撕开的感觉,她挣扎,她反抗,可他却愈加兴奋,愈加猛烈。在疼痛的感觉开始降低时,她也合上了节奏,似乎疼痛也慢慢淡了下去,一种快感和快乐从下面涌上全身。她开始能够驾驭这风浪,开始把握航向。终于,一阵狂风暴雨之后,他和她在一阵猛烈的紧张之后松弛下来,整个世界开始变得平静了。

“赢炽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番外篇 南柯一梦,醒来却觉无比繁华与荒凉

梦里的情节历历在目,仿佛是出身到了寻常布家,冲破层层艰难险阻,终于和赢炽走到了一起

这梦境多么甜美啊,程希瑶真想就这么一直睡过去,管他到底是蝴蝶梦见了庄周,还是庄周梦到了蝴蝶。

低头看现在的自己,栖身在青楼地下行宫一间破烂的茅草房里,手指上的皮肤破损,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兴许是那日受刑不住,昏迷了几日,身上的衣服已经好几天没有换过了。

程希瑶全身没有一块像样的肉,皮肤好像直接贴附在骨头上般形销骨立,凸出的锁骨非常明显,令人觉得仿佛死神随时会来召唤一般。

她的脸是这样苍白,无力的眼神,空洞的瞳孔泛着灰色。发白的嘴唇微抿。额头和眼角上汗水和泪水混成一片,淡黑的头发一根根垂落,掉了不少。

她的手脚被粗大的铁链绑住,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鬼洞族,适才想起那叶娘自称鬼洞族人,记得在皇宫里为赢炽研磨那段日子,也常常到藏书的文渊阁阅读,其中《汉书·西域传》曾这样记载:

离长安有八千八百二十里,住着四百八十户人家,养着士兵五百人,这就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精绝国。这个遥远的精绝,有官有民,有兵有将,俨然是丝绸之路上机构完整的要塞。

鬼洞族主要是精绝古城的主要国民,有自己的文字,文化以及自己的军队。

汉武帝刘彻建元癸卯三年,张骞出使西域寻访大月氏联合抗击匈奴。虽然出使未获成功,但是却沟通了中原与西域诸国的联系和交往。

不过自从《汉书》首次记载了精绝国以来,此后的史籍对精绝国的记载都很少。程希瑶也记不得还有什么典籍上有关于西域的东西。

原来大皇子竟然为了巩固势力,勾结西域,并承诺割让城池,赠送贡品,辱没先祖之事,如果被先皇知道了,一定气得他七窍流血

坊间早有议论说四皇子仁厚节俭、为人苛察、内政修明、贤明持重,大皇子手足相残,性情暴戾,变革体制,先皇有意废旧太子,更换储君,难怪现在大皇子妒能害贤,赶尽杀绝。

正在想着,木门吱嘎一声内人推开一个裂缝,一束光透进来直射程希瑶眼睛

由于多日你见阳光,她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股刺痛,昏昏暗暗的看见一个人影从光线中走出来。

只见那叶娘花枝招展,步子轻盈的走过来,折纤腰以微步,看见程希瑶已经醒来:

“哎哟,你醒了啊,本来想着今天把你赠与手下小厮,不过看你这?污手垢面,他们都没有兴趣,为你盥洗呢又怕你乘机逃走”

叶娘一挥手,一只凶残的大狗咆哮着直冲而来,张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

“呸……卑陋龌龊,待程希瑶一日为后,万人之上,程希瑶定踏平你精城小国,不留一片黄沙!”

叶娘说话时一直笑着,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仿佛一个笑面夜叉。

程希瑶疼痛钻心,腿上的皮肉被撕扯着,她的痛苦是极其可怕的,她渴望复仇,渴望无情的渴血的复仇。

她的记忆慢模糊,自己是不是要死了,那前生来世的记忆碎片,纷纷涌上心头

云窗静掩暮雨生寒

不耐与君离别久唯愿朝暮小窗前,

乱叶长安空忆旧情婉转

凭高眺远但愁斜照敛

程希瑶与你插肩而过百世千年

等过了繁华苍凉一生凄清

也不肯忘记你的容颜

人世几欢哀情深语轻

眉眼盈盈处梦寐魂求

知程希瑶意感君怜

此情须问天

断肠片片飞红

转瞬化为被吹过的风烟

绕成千万缕缠绵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

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春风误

断无蜂蝶慕幽香,红衣脱尽芳心苦

红颜白发

恨爱之间分不清楚

等到青丝缠雪

程希瑶伸出指尖触碰你的容颜

奈何桥上已守候了百千年

彼岸花下程希瑶望眼欲穿

程希瑶想起自己小时候

八月的太阳十分明亮,山路上刮着悠悠的风,风前的鸟皱着乱毛地叫,四个背夫抬着大红花轿沿着起伏连绵的山路与程希瑶擦身而过,一股小风吹起了窗帘,揭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

程希瑶一眼看到了她的脸,新娘子十八九岁年纪,一张瓜子脸,乌黑的头发,挽了个髻子,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流苏跟着花轿摇摇曳曳,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一袭红色嫁衣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的光彩。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头戴的凤冠和身上点缀的明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好像十五是满街的花灯

村里人说程希瑶出生的那天,橘园上空漫天霞光,半边天都如希瑶般染红,邻居们都说这是好征兆。

母亲却悄悄对程希瑶说,程希瑶出生的时候,身上也是红色,那是她上茅厕走了夜路,撞到了六甲胎神。民间有个传说,乙庚碓磨休移动,丑未厕道莫修弄,寅申火炉不能碰,犯之孕妇堕孩童。

父亲从河边摘了柳条,说是乃承自南海普坨山,那观音大士所携带的,就是那白玉玉净瓶和清净杨柳枝,天下杨柳,皆是出自这清净杨柳枝,故这杨柳有驱邪避鬼之能,用柳条打鬼,每打一下,鬼就矮三寸

程希瑶五岁那年,南风吹过,田野里的油菜花涌起一股又一股金色的波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过来一波又一波亮光。程希瑶光着双稚嫩的脚丫,无忧无虑的在田野奔跑。

父亲从后山采了蜂蜜,到镇上切了二两猪肉,母亲用瓦罐放入陈皮,五香,豆蔻放在炉火上烧柴炖了,那肉香味渗出来,咬一口满嘴流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番外新 父亲常对程希瑶说,蜂在采集花蜜时,对花朵是有选择性的。一般含苞或是刚开放的花,蜜蜂是不进行采集的。它的采摘对象是盛开的花朵。

程希瑶也想做盛开的花朵,聚集在叶片之上,犹如蝴蝶,微微张开翅膀,停在空中,凝然不动,等待程希瑶的那只蜂来采摘

花开得太早,是个美丽的错误

家门口那颗那株合欢树到了暮春,满树便开出字色的小花,虽不艳丽,香笔尖大小,绽放开来,却纯净雅洁,犹如一片紫色的迷离的雾。

认识哥哥那年,程希瑶6岁

母亲和外婆一人驾扭着程希瑶的一只胳膊往内房里拽扯,程希瑶登着腿,嚎啕大哭,死活不去,外婆嘴里喃喃的抱怨:“好你个野丫头,还踢人,看程希瑶不把你关起来,三天不给饭吃”

程希瑶拼了命奋力挣脱,大声哭喊:“程希瑶不要裹脚,程希瑶不要裹脚,娘,程希瑶好疼,程希瑶好疼啊”

母亲抹着泪;“大脚是婢、小脚是娘,,别人家女娃五岁就裹脚了,你现在不裹脚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啊”

命运这种东西,如果生来就是要被踏于足下的,如果你还未有力量反抗它,只能怀着勇气忍受。

“程希瑶不要!程希瑶不要!”程希瑶手舞足蹈的一顿乱动

“你们放开她!”

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一个男孩,手里拿着弹弓,啪的一声拉动皮筋,射出来一颗豆大的石子,嗖的打的外婆脸上,疼的外婆摔了一个趔趄。

他站在樱花树下,七八岁的样子,乌灵的眼眸,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盛气,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清澈的眼神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干净而又纯净,仿佛不曾落过一粒尘埃。

趁着外婆一个闪神,程希瑶的手臂从母亲的手中滑脱出来,程希瑶屁股掉到地上,弹了一下,即刻猛地一蹬腿像兔子一样向前面的男孩扑过去

人生的美好时光恰如东去的春水,在点点滴滴中悄悄汇聚,慢慢在不知不觉中流淌过去。记得江西仙女湖边的那座小镇的巷子口,小摊子的老人给孩子们画小糖人的场景,那情景似乎回到春日刚开学的日子,好像是昨日刚刚发生的事。可现在出门,看着街上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群,那背着书包上学堂的孩童,似乎又在提醒着新的开学季到了。

平日里看来,这座江西吴口江边的小村镇与其他存着并没有什么不同,偶尔传来走街串巷的货郎叫卖声打破了那悠长而又幽闭的小巷中春日的静谧。这座名为三湖镇的小镇虽然不大,可是在吴口县甚至全国也算有点名气。

吴口县本来就是中国古代青铜器发现的地方,素有“粮仓、林海、橘乡、药邑、盐田、江南青铜王国”之称,可以说是钟灵毓秀、文采风流,中国四大贤母之一的陶母湛氏就是出自这里。

三湖镇为江西水运交通重镇,景色旖旎、历代以来人才辈出,宋代有“临江三刘”才子,明代曾出过驸马梅殷,清代名人有五代刘氏府官等等,可以说是文风鼎盛之地。三湖镇的主要特产是三湖红橘,宋代后三湖红橘成为历朝贡果,乾隆皇帝曾亲赐三湖红橘“大红袍”美誉。

三湖镇郊外河岸边是大片橘园,沿着橘园向前走,在花团锦簇、蜂飞蝶舞的时节,便能看到一户蜂农在劳作。这蜂农姓程,因为老实本分,加上不善言辞性格内向,养蜂生活生活艰辛,直到三十多岁尚未曾娶妻。

这一年,蜂农水边救起一个落水女子。那女子知书达理,似乎是大户人家出身,被救起后说到家世,说是因为家乡遭了兵灾被坏人追赶落水,恰巧抱着一截断木漂浮至此。

女子被救之后不愿回到家乡,就在蜂农家住下,同一个屋檐下天长日久之后,两人情愫暗生。那女子也不嫌弃程姓蜂农家境贫寒,愿意结为夫妻,于是两人喜气洋洋的在家中办了一桌酒,请了乡里的长辈作证便成亲了。这女子天生心灵手巧,巧合的是有一种祖传酿制花粉蜜的绝活,养出来的蜜蜂与其他蜜蜂不太一样,酿出来的蜂蜜口感醇美,日子便一天天好起来。

一年后,程家妻子身怀六甲,竟然又双喜临门。等到怀胎十月临产前,丈夫忙找来稳婆接生。临盆时,据说那橘园上空漫天霞光,半边天都如希瑶般染红,邻居们都说这是好征兆。就在当天傍晚,一个全身红通通的小女孩在蜂农家呱呱坠地,因为孩子出生时身子如希瑶般深红,母亲便给小女孩取了一个名字“程希瑶”。

而当地镇子西头有一家裁缝店,因为当地橘园生意兴隆,南来北往的客人很多,裁缝店生意一直很好。裁缝店老板是一个瘦高的沈姓中年人,娶了当地大户人家的小姐,生了五个孩子,沈画平排第三,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因为李家的胭脂蜜味道甜美,又能养颜美容,沈画平的母亲便常常带着沈画平去李家挑选。一来二去,沈画平的母亲和程希瑶的母亲十分投缘,而沈画平和程希瑶两个孩子年纪相仿,暗自渐生情愫

时光荏苒,转眼弹指一挥间,胭脂和画平转眼已经年满十八岁,一个出落得英俊潇洒英气十足,一个出落得亭亭玉立恰似出水芙蓉。

这年冬天,雪堵着窗户,冰溜子像透亮的水晶小柱子,黄昏的雪,深切切的,好象有千丝万缕的柔情,一排排地飘在房檐上。程希瑶穿着一身臃肿的小棉袄,头上的齐刘海盖住额头,两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垂在饱满的胸脯前,正对着铜镜在自己的房间里绣花,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捂了上来,一把把她的双眼蒙住。

低头一看,手指上却被针刺了一个口子流出血来,不由小声惊叫了一声:“你看你,不声不响的,害得我的手被针扎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醒来的时候,程希瑶才觉得前面那些都是南柯一梦。

程希瑶看见心儿直勾勾的看着那桃酥铺内那哈喇子都快流下来的样子,不禁笑道:

“瞧你那嘴馋样!”

心儿一脸心仪的样子朝程希瑶眨眨她那双亮澈的眸目,拉着程希瑶的衣摆,扯动着。

“瑶姐姐,你看那桂花糕又香又糯,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尝尝可惜了。”

程希瑶无奈的捏了捏心儿肉嘟嘟的脸蛋

“你这还没尝过呢就知道糯?”

心儿内敛扰扰头,轻笑道“上次在三殿下宫中待那几月,便有幸尝过。”

“看来你那几月确实过的不错啊。”

心儿低着头着看着地上,拨弄拨弄脚下的泥土。看着心儿这般样子,程希瑶只好作罢。

“走吧,我带你去买。”

“真的!”心儿满心欢喜的望着程希瑶,期待浮上眼上。

程希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便牵着心儿的小手朝桃酥铺走去,刚走至门口便闻见从里头穿出的一阵阵糕点香。光是闻着让人垂涎的香味便就欲罢不能了。

心儿毫无一点女子的淑贤风范,半身依靠在橱柜前。直勾勾的盯着橱柜里那品种多样的糕点视线迟迟不肯移开。

“老板把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份。”程希瑶指了指橱柜中的糕点。

“好咧!”老板将那糕点用宣纸包了起来,心儿便心急的接过。

“一共二两!”

只见程希瑶掏出一个紫色绸缎绣有鲤鱼的流苏荷包,将那二两银子递出。“谢谢老板。”

心儿心急的将那包装打开,捻起一块桂花糕先是自己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脸上露出笑容“谢谢瑶姐姐,姐姐也尝一块吧。”

说完便把那桂花糕递给程希瑶,程希瑶接过糕点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桂花糕有两类分层,一类晶莹剔透,一类掺杂桂花,它的形状是方形的。顶层由新鲜桂花点缀,只是轻轻拿起便感觉到他的软糯。

程希瑶咬下一小口,那桂花香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吃下后才发现那晶莹剔透那一类是由桂花糖水制成。这桂花糕口感极好,让人不禁夸赞一番。

程希瑶点点头道“这桂花糕一部分入口即化,一部分丝滑有道,确实不错。”

心儿不觉说道“这桂花糕虽然也很好吃,但终究没有三殿下宫里的香美。”

程希瑶看着心儿将一块块糕点送入腹中,连忙制止道“别吃太多,待会饱腹了该吃不下饭了。”

心儿只好不舍的将糕点包起来,好生的捧在手中。

“我们也该回去了,走吧!”

程希瑶收起荷包,牵着心儿的手,朝琼雪景园走去。刚踏入内院便瞧见赢炽在远方戏鱼。

赢炽转头看去,瞧见程希瑶两手空空归至,心儿手中还拿着两包糕点便询问道。

“怎么让你去置办花灯,却用去买糕点了?”

程希瑶挥挥手意识心儿先退下,她带着尬笑向赢炽走近。心儿瞧见程希瑶的手势聪慧的领意到,便快速的离去。

程希瑶向眼前拿着鱼饵的赢炽解释道“四爷你误会了,花灯一事我已经办好了,七日内边送到府内。”

赢炽放下手中的鱼饵,拍了拍手。看着站在一旁的程希说道“你不是说准备自己动手么!”

程希瑶脸上布满黑线,低下头低声细语解释着说“希瑶手艺不好,这不是怕给四爷丢了脸面嘛。便在城中找了做花灯最好的老师傅来做了。不过那花灯的样式可是希瑶自个想出来的。”

“早上还信心十足,如今就放弃了。好了你先下去准备午膳吧。”

“是!”程希瑶行了退礼后,便离去了。

在程希瑶走后,赢炽看着池中的鱼儿争抢着鱼饵。朝旁边的小太监挥挥手

“吩咐下去叫膳房做几屉糕点送到程希瑶那儿去。”

“是。”

程希瑶刚回到房内,便瞧见心儿爱不释手的抱着那糕点狂吃中。心儿瞧见程希瑶来了,便挥手道“希瑶姐姐快来心儿给你留了些。适才在路上碰见那些宫女姐姐便分了些给她们。就剩下这些了都是你的。”

程希瑶笑了笑,看着桌上仅剩无几的糕点。当她拿起那糕点,心儿的视线也随之而来,她紧紧的望着。

程希瑶吃了一块后便,将其余的都留给心儿“这些你给你吧,我不喜吃甜食。”心儿小心拿起那糕点与无意程希瑶说道“瑶姐姐,刚刚我回房时。路过亭道听见府内其他姐姐交谈道说是近日内有位客人要来。还是为位郡主!”

程希瑶听到后思虑着,当她前世了解到朝中被封为郡主的并不多,其中几位也被嫁到其他国和亲了。要还未赐婚的如今只有蓝汐郡主,与和月郡主。但是她们来此是干嘛呢,正当程希瑶还沉迷于自己的猜想中,心儿便提及道

“这要快到午膳了,瑶姐姐不要去伺候四殿下用膳嘛!”

程希瑶瞬间被惊醒,蹦下床便朝膳房那跑去。她气喘吁吁的跑到膳房内,大厨看着程希瑶来后便说道“希瑶来了,王爷的午膳都备好了。只不过听闻今日王爷有些偶感头疼,这汤食不知该以什么食材进补!”

程希瑶走近观看着,用目光扫了扫周围的食材,这些食材都是每天早上供应最新鲜,最好的。在这里决定不允许会有过夜的菜,程希瑶拿起面前的莲藕看了看,随后有放下了。“头疼!头疼!”最后目光在一脑花面前停了下来。

“吃什么补什么嘛,既然头疼那猪脑就挺好的。做碗脑花汤吧。”

那位大厨听后有些疑顿“这,行吗?”

程希瑶给了那位大厨一个放心的笑容“没事,就拿脑花做汤。动作得快哈,王爷马上用膳了都。”

碍于时间紧迫,大厨也没时间再多想。天天跟在王爷身边的人总比自己清楚知道王爷喜什么口味,便按照程希瑶所说的做了碗清葱脑花汤。

在赢炽还未开始用膳时,程希瑶便吩咐人将菜摆好在饭桌上。她便静静的站在一旁闻着桌上散发出的菜香味,肚子发出咕咕的哀叫声。

不至于还没有吃就这样吧,她脸上害羞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续前缘 虽然腹中饥饿,但程希瑶在美食的诱惑下足足等了赢炽半个时辰,程希瑶鼓着气咽了咽口水。实在饿的不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要安抚他。

“怎么你还未用膳么?”赢炽跨步夺门而来,程希瑶瞧见屈身便行礼道

“四爷都未用膳,希瑶怎能先食呢。”虽然说出此番话,但那不争气的肚子在此刻又响起来了。

赢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摇摇头“跟我一起用膳吧!”

程希瑶抑制住自己的饥饿,拒绝道“不不不,这会坏了规矩的。希瑶不饿!”

“在这园内又没有宫内规矩甚多,要你过来就过来。”

程希瑶想要再次开口婉拒,可瞧见赢炽那眼神瞬间暗沉了下来,吓得程希瑶将要说出的话憋了回去。只好乖乖的坐下。

赢炽拿着手中的筷子,看着离自己隔了一个桌距离的程希瑶“坐那么远作甚,怕我吃了你?”

被赢炽说的耳红脸赤的程希瑶“不不不不是。”瞬间将椅子移到赢炽身边。一句话也不敢吭,只是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赢炽看着程希瑶一个劲趴着碗里的白饭,便用自己的筷子给程希瑶夹菜。程希瑶的碗一下子被肉堆起了一座小山。

“谢,四爷。”

赢炽扒着碗内的饭菜,无意识道“想吃什么自己夹,不用拘束。”

吃到一半时赢炽看着桌上那碗未开盖的脑花汤,里面还散发着汤的鲜味。赢炽打开碗盖,瞧见碗内浓汤便疑问道“这什么?”

程希瑶抬头看去“回四爷,这是脑花汤!”

赢炽眉头紧皱,“脑花汤?”

程希瑶不禁露出坏笑,“对昂,猪脑!”

赢炽听眉头紧皱,拿起勺舀了舀那散发鲜味的脑花汤,赢炽瞪大眼睛看着那难以入目的汤。

“这不是听四爷最近头疼,希瑶特此要膳房准备这道脑花汤的。”程希瑶一脸无害样笑眯眯的看着赢炽。

“谁告诉你吃猪脑治头疼的!”

“我听别人说吃什么补什么,既然头疼自然就要吃脑花的。”程希瑶一本正经的说道。

赢炽眯起双眼,那碗脑花实在有些难以入口。

“四爷尝尝嘛,这脑花是我,苦心做的。”

赢炽望向程希瑶挑眉问道“你做的?”

“不不是,这是我苦心跟大厨商量的!四爷试试?”

赢炽摇摇头,眼前灵光一现。拿起程希瑶的碗舀了两勺脑花汤。

“你才需要补补脑。”

被此话哽住了的程希瑶耷拉着脸,接过那碗脑花。用勺舀起送入口中。那脑花伴随着汤汁在口中缠绵。那软糯的口感并不像他的外观那么不堪。吃完一口后程希瑶意犹未尽的舀起第二口。

“四爷这真挺好吃的,你试试?”

赢炽连忙出手制止着,生怕那猪脑进了自己口中,“不,我无需补脑。”

程希瑶只好作罢,用过膳后。程希瑶将碗具收拾了一番,便没有她的活了。平日里一般只需要伺候赢炽一日三餐便好了,活也轻的很。无非挂个婢女的名号在府内混吃混喝。

她悠悠的走在院子内,便听见几位宫女闲聊着。在府内宫女没什么优处,唯独小消息特别灵通。在那输后听了许久,程希瑶也就大概迷迷糊糊的听到蓝汐郡主要来园内居住一段时间。

突然一只虫子飞到程希瑶的手上,咬了一口瞬间起了一个大包。程希瑶恼怒的将那长相丑陋的虫子拍掉,没曾想着一举动打到了旁边的树枝。扰的那几位宫女纷纷闭上了口,程希瑶不好意思的朝她们笑了笑

“各位姐姐午好啊!”

那几位宫女看见程希瑶的到来,她们心里头都知道程希瑶可是赢炽身边的大红人。差事轻少不说,待遇也特别好。府内的人谁也不愿招惹她,便以笑脸对待“好啊!好啊!”

问候完,程希瑶便撒脚开脱,离开她们的时候。轻叹了口气,拍拍胸脯。她漫步走回房内,闲暇的看了看园内的风景。不知什么时候花园里多了几丛三色堇,大多数的三色堇为紫色白色与黄色这三色为主。但蓝的幽暗的三色堇却是极为少见。

三色堇外形相似蝴蝶又名蝴蝶花,在这百花中由为夺眼。让人不禁停下脚步深深的沉迷于这三色堇的魅力中。程希瑶耐不住新奇便将这花摘了一朵,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

回到房内,一桌上的糕点映入眼前。整个房间都充满着新鲜糕点香味,再看看一旁陷入这糕点无法自拔的心儿。程希瑶开口问道“心儿这么多糕点哪来的?”

心儿起身跑向程希瑶拉着程希瑶的手朝糕点处走去,欢声道“这些是适才膳房的宫女姐姐们送来的,说是王爷特地吩咐的。”

程希瑶看着眼前琳琅满目,样式繁多。这些糕点都堆满了桌子,她心中腾起一阵糕点的感觉。如今的她满脑子满心里都任由糕点占领着,这么多糕点得吃的牙都疼。

程希瑶拿出刚刚摘下的三色堇,送给了心儿。

心儿接过那花朵,那肥嫩的脸上立刻展现出无暇的笑容。开心过后她又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花,长的甚是有些奇怪“瑶姐姐,这花是什么昂。长得有些像蝴蝶,又有些暗沉。”

程希瑶细心解释道“这花名叫三色堇,正因为长的像蝴蝶又名蝴蝶兰。只不过这颜色比较稀有,平日里不常见罢了。”

心儿稀奇的捧着这朵花“三色堇,名字好好听哦。谢谢瑶姐姐心儿很喜欢这三色堇。”

“没事没事,这也是我一时兴起,在花园中摘的!”

心儿听后不知为何刚刚还犹在的开心感瞬间消沉了下来。

“果然瑶姐姐就是瑶姐姐!”

“什么意思?平日里我待你不好么?”只见程希瑶撸起袖子想要抓着心儿暴打一顿的样子。

见此情况心儿再次退下阵来,好生讨好道“心儿口误,瑶姐姐对心儿最好了。别看这只是一朵花,可包含了瑶姐姐对心儿的无限喜爱之情。”

“得了得了,别肉麻我了,马屁精!”

心儿长舒一口气,笑脸相迎。

嬉笑欢颜,人生长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惆怅春风楚江暮,鸳鸯一只失群飞 朦胧中,程希瑶似乎想起当初的那些事情来。

“快把这些都移走,把这些花种上!”一早上园内嘈杂声响彻一片。恰好要去准备早膳的程希瑶路过花园,正巧看见此幕。

三皇子赢重带领着数十名小太监,在这花园内种植三色堇。程希瑶走过一看,包括花园在内,就连路上的小道旁也纷纷种上了三色堇。一早就被那三色堇独特的气息冲醒,一眼望去园内满是蓝色。

程希瑶走进蹲下身观看着,发现这些三色堇与昨日个摘下的一样。赢重忙碌间余光瞄见了程希瑶的身影,兴致勃勃的问候道

“希瑶!”

程希瑶寻着声音看向在花丛,赢重满脸笑意的随自己打招呼。便向赢重行了礼

“希瑶见过三殿下!”

只见赢重冲了过来

“免礼免礼!你瞧这三色堇花海可好看?”

程希瑶瞧着赢重脸上满是期许,便笑笑说

“好看,只不过单单着三色堇成片,未免有些单调暗沉。不如以三色堇为主,野菊为辅,数枝牡丹为伴。也不会如此过于夺眼。”

赢重听后看着眼前一片深蓝思考着“言之有理,我这就着人去置办。”

程希瑶看着赢重如此兴致,不由问道

“三殿下,为何园内栽满了三色堇,是四爷之意么?”

赢重顿了顿,不敢直视程希瑶的双目

“这栽三色堇并非四弟之意,只不过近日有人会临此住居,她生平喜这三色堇所以才种上了。”

回想着昨日也听到过,近日园内有人将临至。看来这是真的了,这些花也是为那人种植。

“三殿下所说的她,可是摄政王长女蓝汐郡主!”

赢重瞬间有些呆滞,不敢正面相对程希瑶

“嗯……”

程希瑶心中豁然,感觉并没有什么惊讶感。这些像是早就知道的一样。

“早闻蓝汐郡主年少时与四爷交好,听闻郡主美貌翩翩,被誉为皇城天仙娇女。”被程希瑶说的,赢重不知一时间该说些什么。

“呵呵…你知道的还不少。”赢重脸带尬笑说道。

程希瑶心想着:若这些都不知也枉我活了两世了,不但知识蓝汐郡主与赢炽少年交好,连她暗许赢炽多年也通通被我知晓。

程希瑶婉笑,向赢重行礼

“希瑶还有去为王爷备早膳,就先行退下了。”

“嗯!”赢重看着程希瑶的离去,为自己擦了把汗,便继续着手这片花海了。

程希瑶一直沉思在蓝汐郡主的事情当中,虽然听说了她这么多的事。却一直没有见过本人,心中还有一丝丝的好奇。一直专心想像中,就连赢炽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赢炽进门后瞧见,程希瑶与寻常不同。双目呆滞放空,任他站在她身旁处她也未发觉。

赢炽用手敲了下程希瑶的脑袋

“怎么今天心神不定,干什么呢这么入迷?”

程希瑶晃过神,急急忙慌给赢炽行礼

“四爷!”

“怎么了,又在想些什么呢。”赢炽走近餐桌问道。

“没……就是想着四爷赐了希瑶那么多糕点不知该什么感谢了。”

“哦!以后要吃什么直接跟膳房说就好了,麻烦去外面跑一趟。”赢炽走到饭菜前缓缓的打开汤盖,一碗猪脚汤呈现在他面前。

“我脚也不疼啊!今天是猪脚?”

程希瑶凑过去瞧了瞧,晃手解释道

“这次不是我!”

赢炽拿出碗筷,示意程希瑶一齐用膳。已经习惯了的程希瑶也没有做太多的拒绝,只是跟往常一样自己默默的扒着自己碗中的饭菜。

从大老远处就传来,一阵女声

“炽哥哥~”

程希瑶转头一看一位温婉雅尔,身穿一件青素色长裙,秀发微微束起留下许些披肩。眉目清秀如画,细长的柳叶眉,丹凤眼。步伐沉稳的向赢炽走近,缓缓的将双手搭在腰间下膝行礼。

话语轻柔“汐儿见过炽哥哥!”

赢炽立马起身扶起那位女子,脸色笑意盎然

“郡主多礼了,郡主不是过些日子才临府么…”

程希瑶立马起身向蓝汐行礼,“奴婢参见郡主。”

可那蓝汐只是轻轻朝程希瑶一笑而过,转头继续以笑脸相迎“汐儿过于思及炽哥哥,一回皇城向家里报了平安就来炽哥哥这了!”

程希瑶低下头,没有直视两人。现在她发觉到传说中的蓝汐郡主确实是美若天仙,举手投足之间讲不尽的优雅。但这蓝汐郡主喜欢赢炽多年,一来就直接碰上自己与赢炽同坐共膳。不知道她心里改怎么看待了,正当她杵在这里不该如何是好时。

赢炽开口道“希瑶你先下去吧,晚膳就无需准备了!”

程希瑶听后,微微下膝

“是!”便弯身离去,离退时不敢看蓝汐一眼。

蓝汐的目光也放在程希瑶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去直到程希瑶退出了房内。她转身微笑看着赢炽,

“炽哥哥,刚才那位侍女为何与你同座用膳,汐儿看莫非是炽哥哥看中她了?”

赢炽转身坐上椅子

“郡主多虑了,我方才见她未用膳,反正这么多菜食我一人吃岂不是有些浪费便允她一同了。”

蓝汐双手并腹,缓缓的走至赢炽身旁

“可这样实在有些违矩,炽哥哥还是注意些好。”

“多谢郡主替赢炽着想。”

蓝汐从腰封内拿出一个浅蓝色绸缎荷包,上面绣有三色堇花样。

“这荷包是蓝汐费尽心思做的,上面绣的也是汐儿最喜欢的三色堇,用的也是西域最好的金蚕丝,炽哥哥整天思虑过多,荷包里的药材都是安神助眠作用,还掺杂着三色堇花香。这样就算汐儿不在炽哥哥身边,也有它陪着汐哥哥了。”

赢炽心里知晓,蓝汐喜欢自己多年。这礼物一旦接受了,也意味着会接受她。这让他有些为难

“郡主这荷包还是自己留着吧,赢炽用不着这些。”

虽然这句话只是赢炽轻描淡写说出口,但一字一句都扎在蓝汐心中。想起曾经自己也经常为赢炽绣过荷包,为何这次就不再接受了。她强扯出一抹微笑,温柔的看着赢炽

“炽哥哥,这是汐儿的一片心意。汐儿只是希望自己能为炽哥哥做些什么!”

那记忆,似乎就在她面前,点点浮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疏散未闲终遂愿,盛衰空见本来心 站在院子里,望向天空,程希瑶才发现,天气真的渐渐凉了。

蓝汐满脸委屈的样子,赢炽看着举在空中的那个荷包。又看看蓝汐脸上那失落的脸色,赢炽只好接过那荷包,就当做只是一个安神用的药包了。

“赢炽谢过郡主。”

蓝汐脸上瞬间笑容洋溢,自然的坐下了。

“适才走过院内,发现沿路都是三色堇。这是都是炽哥哥为汐儿准备的么!”

听蓝汐提及,赢炽脑海突然浮现出前几天赢重来园中拜访,得知蓝汐要来此便像是打了鸡血。硬是要将园内种满三色堇博蓝汐开心。原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随便说说,谁知他真的这几日将三色堇全运入园内,小路,花园内皆是栽满了三色堇。看他兴趣意发也只好随他去了。

“哦那些都是三哥为你准备的!”

蓝汐刚才的那份欢喜有些沉了下来

“这样啊,也好久不见重哥哥了不知……”

蓝汐的话语还未落下,门口就传来响亮的声音。

“汐儿!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赢重满身泥土,脸上也没有幸免。平日里皇子的风范,此时此刻早已抛之脑后。只不过就算脸上抹着泥土,那俊美的脸庞也丝毫不减。

蓝汐看着眼前这位满身黄土的皇子,用手捂住口不禁笑了出来,这一笑犹如春风飘来,令人赏心悦目。看了一眼便深陷其中。

“重哥哥你这是到干嘛呢?怎么全身都是黄泥。”

赢重拍了拍身上的土,蓝汐看此将袋里的素绿色手帕递给赢重

“用这个吧重哥哥。”

赢重不好意思的接过那个手帕,轻轻的把脸上的泥土擦干净。

“多谢汐儿,不过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快随我来。”

赢重一副迫不及待都样子,想要拉着蓝汐去看自己准备的惊喜。

“炽哥哥你也一起去看看吧。”蓝汐开口说道。

赢炽端起桌上的茶,微抿了一口。

“嗯,走吧!”

随着赢重的带领,三人同道,有说有笑的走在小路上。看见的侍女,纷纷行礼看见蓝汐的风采眼中满是羡慕,崇拜。

三人缓缓走在小石子路上,一阵寒风袭来。本就从小身弱体病的她,经过舟车劳顿。蓝汐便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蓝汐生咳的双目含泪,却强忍着不让那泪留下来,只是含在眼眶中,那样子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赢炽迅速的将上身的单衣解下披在蓝汐的身上,目光祥和担忧的问道

“郡主没事吧,不然先回去下次再来看。”

赢重深知蓝汐从小就身子弱,禁不起折腾连忙随和道

“对昂,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片刻,下次再见也不迟。”

蓝汐却装作一脸无事的样子,笑着看着为自己担忧的两人。拉紧了身上赢炽的单衣

“无妨,汐儿才没有那么弱不经风。既然来都来了自然不能辜负了重哥哥的一番好意。”

赢重看着蓝汐的固执心中有些担忧,毕竟一王爷的女儿乃千金之体要是真受了点什么寒疾也不好向摄政王交代。

“汐儿真的没事么,要是受不住我们就改日再来。”

蓝汐挥挥手

“真的没事不要担心汐儿了。”

蓝汐的一心执着着,无论赢炽和赢重如何相劝她都不愿回,两人也只好从着她了。

三人继而向花园走去,蓝汐一心观赏着园内的景色。发现这琼雪景园与其他的王府邸大有不同,没有那王爷的庄严肃穆,反倒给人一种世外桃源之感犹如隐居于山源里。让人耳目一新,更自在些。

当走到池塘边,蓝汐俯下身子用手去轻碰那清澈的池水。池中的鱼儿若隐若现的在水中游动,蓝汐她从未体验过如此轻松无拘无束的生活。从小在王府长大,在皇宫内塾学书的她,每天面对的是一成不变的规矩。

因为她知道她是王爷的女儿,当今皇上哥哥的女儿。她的一举一动代表着皇亲国戚的态度,她一时半刻都不容舒缓。她只好每天都紧绷着自己每天以最好的自己展现给众人。

“炽哥哥,汐儿喜欢这里,琼雪园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不用每天都装样子给他们看。自由自在的真好。”

赢炽手握宫扇,轻轻的挥动着。扇上的流苏也随着扇柄摆动。

“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炽哥哥,汐儿能不能永远住在这里啊…”蓝汐一脸认真的问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赢炽。

赢炽被堵的不知说些什么,赢重在一旁缓解笑言道

“你以后还要出嫁呢,怎么能一直住在这。”

蓝汐知道赢重所说相指什么,但她不肯放弃的说道

“我以后嫁给炽哥哥就好了……这样汐儿就能一直住在这了。”蓝汐知道这句话说出,会惹得大家一同尴尬,但自己喜欢赢炽的心情难以抑制。

“我们先去看看三哥准备了些什么吧。”赢炽面对直接的蓝汐只好在转移了话题。

“对昂对昂,我可是精心为汐儿准备了好久的。”赢重邀请的蓝汐随着自己一同前往。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蓝汐心里并没有一点想要放弃的样子。

“嗯好!”

不一会儿三人走到了园内的花园处,还未见到景色时,那浓重的花香就扑鼻而来。蓝汐问道空中飘散着这熟悉的花香,心情立马愉悦起来。她轻轻提起裙摆迫不及待的向花香飘散处跑去,她看见眼前一片花海立马就停了下来。

眼中满是欢喜,这片三色堇花海主要以蓝色为主,其中还有黄色和白色相间。其中还掺杂着些野菊,眼前的一颗大树上挂着一个以三色堇,花藤装饰的木制秋千。

蓝汐缓缓的走近花海中,望着着一大片的三色堇花海。

当赢炽,赢重赶过来时,赢重还一脸得意的样子。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大事情,感到万分自豪。

赢炽看向那片花湖确实感受到花海的美,当他看到旁边的大树和秋千时,心中不由的腾起一丝疑惑。

“三哥,我记得我花园里没有这么大的树啊。”赢炽满脸呆滞的看着一旁得意的赢重问道。

赢重听后笑笑道“哦!那个啊,我为了搭那个秋千,把你的桃树挖走了。”

是的么,只是那秋千,还在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汾川三月雨,晋水百花春 明月下,程希瑶似乎想起了当初的那个时候。

赢炽听后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看了看旁边笑嘻嘻的赢重,生生的将心中的那股气憋下。

“那树上桃呢?”赢炽无奈的看着那颗大树,询问赢重。

“放心好了,上午碰见希瑶。我就连树带桃一齐移到她院内了。”赢重满脸轻松,耸耸肩说道。

赢炽没有太多表示,只是觉得那颗桃树。特地从塞外地区移植过来,要是就那样铲掉未免有些可惜。如果是给了程希瑶那么就这样吧。

“炽哥哥…”

“走吧汐儿叫我们呢。”赢重跨过小槛,轻轻的踏在花海里,赢炽缓缓的跟随其后。

“炽哥哥,汐儿想玩秋千。”蓝汐走在那架秋千前,渴望眼光看着赢炽。

“三哥快去陪郡主玩秋千!”赢炽一副不是很情愿的样子,与赢重说道。

没想被赢重带着坏笑怼了回来“汐儿叫的是炽哥哥不是我!”

看着赢重不怀好意的样子,赢炽回了个阴沉的笑容。看着直渗人,但赢炽还是迫不得已的收起手中的宫扇。走到秋千后,慢慢的推动着秋千。

蓝汐做在秋千上,随她回荡着。她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此刻,蓝汐的眼中洋溢着的都是幸福的样子。

而一边的程希瑶正在为院里莫名其妙出现的这颗桃树而疑惑。程希瑶绕着桃树走了好几圈,望着树上还未完全熟透的桃子呆愣愣的看着。心儿恰端着一盆黑糊糊的土囊过来,瞧见程希瑶一个人杵在桃树下发呆,便上前叫了一声。

“瑶姐姐,你盯着着桃子发呆作甚,莫不是想吃桃了?”

这稚嫩的声音使沉迷在桃树中的程希瑶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看着心儿手中捧着一盆黑糊糊的东西。问道

“心儿你这手里黑不溜秋的东西是什么,这颗桃树不是花园里的么怎么到我们院来了。”

心儿把手上的黑土放下,撩起裙摆将黑土换到那颗桃树下。

“晨时,三殿下就命人把这桃树移到我们院里了,说是什么不能暴残天物。这黑土是小玫给我的,我听别人说这玩意会让树长的更快。”

程希瑶才想到早上只是跟赢重提了个意见,却没想到他把整个桃树搬了过来。院内本就小光住人还勉勉强强,还多了颗这么大的桃树。这是让人挤着地方过日子啊。

看见心儿将那黑糊糊的东西压在土里,程希瑶好奇的蹲了下来。用手去捏了捏那黑土,谁知这玩意柔软的很。越捏越带劲,程希瑶将这黑土团成个圆放在手中玩。

“心儿你说的小玫是谁啊?”程希瑶把玩这手中的黑圆问道。

心儿一脸坏笑笑嘻嘻的说道“小玫是马圈里的一匹母马,这黑色的土是她的消化物。”

程希瑶脸色大变,双眼眯起。恐慌的看着手里的那团东西,反应过来后赶紧把那团黑泥丢下。拔腿就往水井处跑去。

程希瑶将一罐子的草木灰都用完后,总觉得手上的马粪没有洗干净。程希瑶苦着脸,轻轻的将手凑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脸难堪的排斥着自己的双手。

“这个死心儿,居然看着我玩马粪都不阻止。”

等到了准备晚膳时,程希瑶用香薰的手帕把自己的双手包着紧紧的。

蓝汐随着赢炽一同用膳,一心在意赢炽的蓝汐并为注意到程希瑶。

蓝汐笑颜的主动给赢炽夹菜,倒酒。这番热情让赢炽无法拒绝。

“炽哥哥,你是不是许久未吃过汐儿做的饭菜了,改日一定要让炽哥哥尝尝。”

“何必让你亲自下厨,吩咐下人们准备就好。”赢炽微微一笑。目光却停留在程希瑶的手上,发现了程希瑶的双手裹着手帕。

“希瑶,你手怎么回事?”

程希瑶抬头,下意识的收了收手。

“回王爷,奴婢……奴婢不小心烫伤了手,并无大碍。”程希瑶紧张着低下头回复道。

赢炽脸上不小心露出了着急样子,想要起身又发觉到蓝汐在此不好与程希瑶太过靠近便又坐了下来。虽然赢炽并没有起身,但那些细微的动作都被蓝汐看在眼里。

她转过身子怀着笑容关心道

“既然烫伤了手便不要逞强来伺候了,好生休息才是。待会我派人将治疗烫伤的伤送过去。”

见蓝汐如此说道,赢炽也不便多说些什么。

朝程希瑶点点头

“希瑶你先下去吧!”

程希瑶把双手藏起来便行礼退下了。

留着蓝汐在那心中不快,蓝汐放下手中的木筷,提起酒壶倒入自己杯中。一口下去猛的喝完

“看样子炽哥哥对那婢女着实上心啊。上次是一齐用膳,这次又关心备至。”

赢炽想要上前阻止,手停在空中却又慢慢的收了回来。

“郡主这酒太烈不适合你。赢炽先失陪了。”赢炽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了,留蓝汐一人在那独饮。

蓝汐眼眶泛泪,看着赢炽离去的身影。她不甘心,不甘心因为程希瑶一个婢女,却被赢炽拒绝。她心中已经狠狠的记下了程希瑶。蓝汐身边的侍女瞧见蓝汐不顾一切,一味的饮酒。便上前劝说

“郡主,烈酒伤身啊。您的身子骨可受不起啊。”

蓝汐轻轻的推开,身边的侍女。冷笑一声……

离开房内的赢炽朝着程希瑶所在的院内走去,他瞧见程希瑶郁闷的坐在房内,赢炽放轻步子走近。看了看程希瑶手上包裹着的手帕,他言语带着威肃。

“烫伤了不知道请大夫看?”

程希瑶看了看来到自己身边的赢炽,没来得及解释赢炽便从手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

“这药是治烫伤的,记得自己上一下。”

程希瑶拿起桌上的药瓶,笑颜与赢炽说道

“四爷,我其实并没有烫伤,也用不着这药。您还是拿回去吧。”

赢炽被这番话弄迷糊了

“那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程希瑶将手帕拆下,两只完好无损的芊芊细手在赢炽面前晃了晃。

“晨时,摸了马粪。那味有些着迷,便用帕子盖盖。”

赢炽眼中流露出迷离的目光,他紧紧的盯着空中挥动的两只手。

“这药你还是留着吧,说不定以后派的上用处。”

赢炽便转身离去,离去时还顺便的看了看院内的桃树。摇了摇头。

人生又复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满庭木叶愁风起,透幌纱窗惜月沈 夜中徘徊,心中依然是一片凉意。

夜色几静谧,月光倾泻在池塘水面,池中鱼儿微微探出头,泛起圈圈涟漪。夜幕低垂,幽暗的天空中星光稀疏,相伴着的是那飘飘洒洒的琴音。与清风池水相应和,奏琴人更是比着优美动听的玄音更加迷人。

蓝汐一身青素裙,倾国倾城的容貌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更加白稚动人。发丝犹如瀑布垂搭在后。风儿轻轻的吹动着她脸庞的秀发,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檀木的古筝上挑拨。那婉转空灵的琴音缓缓的从指甲处流出。

这一曲明月思,打破了琼雪景园往常的平静。就连赢炽也为知而动,刚才还沉迷在书卷中的他。也不由的想去寻找这拨动人心弦的琴音是传至何处。

一步一步随着琴音的指向,他走到凉亭那处。以往去到那地方的人并不多,因为赢炽也有时会在那奏箫。大家都不敢上前打扰,久而久之便去的人也少了。

赢炽好奇的走到亭子前,他止步在阶梯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亭中那位弹奏的女子。任凭那肆意的琴音在耳边回荡,蓝汐一心沉在奏曲中,还并未发觉赢炽的到来。

当她弹奏完一曲之后,方才瞧见了赢炽。下意识的起了身,欣喜的看着赢炽。

“炽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汐儿吵到你了么。”

赢炽走近亭子,看了看石桌上那把檀木古筝。笑道

“郡主言重了,这琴音美妙动听,怎会是吵到。只是这么久了郡主的琴技还是没有变。”

蓝汐听见赢炽如此夸赞自己,心中扬起一波涟漪。

“炽哥哥还记得这些事!”蓝汐激动的拉着赢炽的手,当蓝汐的手刚触碰上来,赢炽就感觉到凉意,这冰凉的手该是在这冷风中待了多久啊。

蓝汐这一举动让赢炽有些排斥,他将蓝汐的手放开,微微一笑而过。

蓝汐脸上有些凝重,但又很快便消散了。

“炽哥哥你还记得嘛,小时候汐儿说想去草原骑马,你就真的带着汐儿去骑马了,那时候还害的你被皇叔打了一顿。还有一次汐儿练琴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割坏了,流了好多血。炽哥哥便去和我父亲说,让我别在练琴了。”

蓝汐含情脉脉的看着赢炽,可赢炽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感。蓝汐走到古筝处,手指尖缓缓的在琴弦上划过。

“当时父亲也同意了,可是后面汐儿得知炽哥哥你喜欢听曲。我便硬着头皮,还是学会了古筝。只是想谈给炽哥哥听。”

赢炽愣了一愣,

“郡主费心了,这些是当长兄该做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蓝汐心底最后一道防线,眼框泛着泪光,轻笑一声。身子踉跄的晃了一下

“长兄?炽哥哥你才比我大两月,叫你一声炽哥哥是尊从你。你当真不知道我的情义么?”

赢炽看向将临崩溃的蓝汐

“赢炽一直把郡主当妹妹对待,绝无越矩之心。”

蓝汐看着天空中明亮的月亮,慢慢的被乌云覆盖。不管它如何,这都不是它能决定的,只能任由乌云吞噬她的光彩。

蓝汐拿出一柄,透亮白玉所制的长箫。这柄箫在夜色中显得透彻白亮。

“炽哥哥陪汐儿并一曲吧。”

要是能断了蓝汐对自己的感情,那么便再依她这一次。赢炽接过那柄玉箫,发现这支长箫是自己刚刚束发时蓝汐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只不过当蓝汐被送出国时,这支笛子也跟着一起不见了。过了许久,自己也不记得了。

蓝汐缓缓的奏起一曲相思,赢炽只好随着她用箫声伴奏着。

古筝与箫的音色融合在一起,独有一番特别的意境。

蓝汐来到琼雪景园没几日后,便受到众人的喜爱。园里住着一位貌如天仙,待人有好的主子。换谁谁不高兴,可唯独心儿却是冷眼相待。

程希瑶正修剪着院内的那颗大桃树,心儿便跑过来气急的跺脚。程希瑶看着心儿鼓着气,直跺脚便问道

“心儿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不顺啊。”

心儿气愤的拔着桃树上的叶子

“别提了,还不是那娇弱郡主身边的刁蛮侍女。”

程希瑶停下手中忙活的事“嗯?”

得到程希瑶的准许后心儿便手舞足蹈的讲述道

“晨时我去膳房要糕点时,那个叫单青婢女就说这些糕点都被她家那个郡主要了。可明明是我先跟膳房姑姑开口的,本想跟她好好沟通。她却说我们卑贱不配吃这些!”

心儿气的把那一段树枝掰了下来,用力的咬着嘴唇。

“瑶姐姐你说这不是欺人太甚嘛。”

可是看尽这世上权钱的程希瑶又怎会不知,这世界权力的重要,没有权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只能忍气吞声。只能仍人摆布。

程希瑶走到心儿前,摸摸她的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这些夺权谋利之事,因为现在的她连自己生仇都没有报,更别说拥有权力。

她唯一有优势的只是比常人多活一世,想到这她目光中的神情坚毅起来。

“心儿,瑶姐姐以后定不会再人你受一分委屈。”

尽管心儿心里如此受气,但她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也不懂这些。只好自己承受下来,心儿天真无邪的看着程希瑶点点头说道

“嗯,心儿相信瑶姐姐,王爷吩咐下来说马上花灯节将至要把园内好好打点一番。说是这些要瑶姐姐自己看着办。”

程希瑶叹了口气,这偌大的琼雪景园要她一人打点着,真不怕把我累垮,程希瑶心中埋怨着。

“知道了,你先随我去总管家那,列个清单。”

“好的。”

心儿跟着程希瑶去到内务部,当然这琼雪景园的内务部自然没有宫里那么处处刁难,没有那分严拘。自从都管家被赢炽派遣去外后,园内的总管就换了一个。好在那个总管比较识相,知道程希瑶是赢炽格外看中的侍女。

便笑脸相待

“呀!瑶姑娘。”

程希瑶看见那总管如此热情,面带微笑的行了个礼。

“陈管家!”

“花灯节将至王爷差我等将府内打点好,好迎接花灯节。这才来向陈管家列个单子,好差使银两啊。”

“哎好…好好。瑶姑娘在王爷身边伺候这点小事,老奴自然帮姑娘办好了。”

想到这里,程希瑶心中一片光明。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靡芜盈手泣斜晖,闻道邻家夫婿归 一时间的心绪,都不是很稳定,心儿往里瞧见,柜架上正放置这一顶老久的花灯。花灯的形状却是一只猫状。她的体内放置着烛火,猫儿的眼睛处是墨血点志。

心儿扯了扯程希瑶的衣摆,指向了里面那只花灯

“瑶姐姐你看,那个花灯也好漂亮。”

程希瑶顺着心儿指去的方向看了看,管家看此情况后走进去将那花灯拿了出来,递给了程希瑶。

“哦那个花灯是以前留下来的,放在这也无用。瑶姑娘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多谢陈管家。”程希瑶接过花灯,好生道谢后便离开了。

心儿将那花灯细细的捧在手中,

“瑶姐姐这花灯真好看!”

程希瑶开心的看着心儿,正当她们走在池塘边旁的小路上时,却碰上了蓝汐与她的侍女单青,刚才还满心欢喜的心儿。现在却是满满的怒火,程希瑶看着心儿那要吃人的眼神时,便握住她的手。

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头,示意她不要冲动。程希瑶上前向蓝汐行礼。

“奴婢见过郡主。”

蓝汐瞧见却是一副大度的样子,她娇柔的样子实在令人怜爱。

“免礼。”

就当程希瑶带着心儿与她们擦肩而过时,蓝汐身旁的单青一脸不屑的细语道

“奴才就是奴才,还想飞向枝头当凤凰。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蓝汐回看了单青一眼,

“单青住嘴!”

心儿却是腾起一股烈火,紧紧握住花灯朝单青质问

“你说谁呢!”

单青瞧见心儿气急了的样子,更加的得意了不顾蓝汐的劝阻。

“谁说我就说谁咯,整天巴结四王爷,在四王爷面前使妖媚子迷惑王爷。”

心儿立刻放下手中的花灯,拉着单青的头发厮打在一块。

“不准你这么说瑶姐姐。”

单青被心儿抓的死死的,也与心儿动起手来。

“我说的是事实!”

程希瑶与蓝汐在一旁被吓着了,两人连忙上前劝架。奈何两人怎么都不愿停手。

程希瑶焦急忙慌想要将两人拉开,却没想到被缠打在一块的两人莫名打了个巴掌。

“心儿别打了,住手!”

蓝汐本就身娇体弱,在劝架的时候。被两人一不小心使大了力气推到了蓝汐,可蓝汐却是没站住脚掉进了旁边的池塘内。不会水的蓝汐在水里挣扎着,缠打在一块的两人惊慌起来。

不会水的单青着急的拉开嗓子喊道

“郡主!郡主!快来人啊,快来人!”

程希瑶看着蓝汐掉入池塘里,奋不顾身的直接跳进了池塘。心儿在一旁被吓着了,看见程希瑶跳入池塘不由的哭了出来

“瑶姐姐!瑶姐姐!”

赢炽被两人大吵大叫引了过来,心儿瞧见赢炽在不远处,连忙哭着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含着泪急忙说道

“王爷快去救救瑶姐姐,瑶姐姐和郡主掉进池塘里了。”

赢炽听后连忙赶到池塘处,看见程希瑶正将昏迷不醒蓝汐拖上岸。单青连忙推开程希瑶,趴在蓝汐面前,想要叫醒蓝汐。

“郡主郡主!你醒醒啊郡主。”她两眼瞪着程希瑶凶神恶煞的说道“程希瑶!要是郡主出了点差池你就拿命来抵吧!”

赢炽看了看全身湿哒哒的两人,他连忙上前晃了晃躺在地上的蓝汐

“郡主!郡主!”

瞧见蓝汐毫无反应连忙将昏迷不醒的蓝汐横抱了起来,朝单青喊道

“赶紧叫常生来!”

常生是皇上专门从宫内调来琼雪景园的太医,医术也是在太医院内数一数二的,如今是琼雪景园专用的大夫。

程希瑶无力的坐在地上,身上的水一滴一滴的流落在地。她远远看着赢炽抱着蓝汐离开,从刚才到现在赢炽从未理过自己一分。

心儿看见程希瑶全身湿透了担心的说道

“瑶姐姐,都是心儿不好。都怪心儿。瑶姐姐我们先回去换身衣裳吧,会感上风寒的。”

程希瑶眼中充满了失落,她硬勾起嘴角微笑地安慰心儿

“这些都不怪你,我们先回去吧!”程希瑶撑起自己的身子拾起一边的那个花灯,递在心儿手中便牵着心儿的手朝院子里走去。

则蓝汐至今都是昏迷不醒,单青为她换了身衣服后,常生便带着药箱来了。赢炽一直守在蓝汐的身边

“常太医快为郡主好好看看,她刚才落入水中便一直昏迷不醒。”

常生听后立刻说到

“先去为郡主准备碗姜汤!”

“是!”单青听到后便立刻退下了。

常生为蓝汐把了把脉,看了看蓝汐的瞳孔。常生拿出一根银针在蓝汐的肺部穴位刺入,一会后蓝汐便有了反应。她将肺中残留的水咳出。但人却是还未清醒过来,只见常生把针收起后说道。

“王爷,臣已将郡主肺中的水逼出,已无大碍了。睡一觉便会醒来,只不过郡主本就身子娇弱待臣去开配副药调理身子。等姜汤备好后喂郡主喝下这几天注意不要让郡主着了凉,受了风寒。”

赢炽看着躺在床上娇弱的人儿,

“我知道了!”

“那么臣先去给郡主配药了”

“嗯退下吧。”

单青这时将煮好的姜汤端了过来,瞧见赢炽在一旁站着便将姜汤递给了赢炽。

“王爷,姜汤已经熬好了。”

赢炽看着单青递在自己面前,有些迟钝。

“奴婢还需去为郡主熬药,麻烦王爷了。”

单青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赢炽也不得不接过那碗热腾腾的姜汤。他缓缓的坐在床上,一口一口的将姜汤给蓝汐喂下。结果没有经验的赢炽喂下的姜汤大多数都从嘴角处流出。

“咳咳……咳咳……”

赢炽看蓝汐生咳的严重,连忙放下手上的姜汤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拍打蓝汐的后背处。蓝汐缓缓的睁开的眼,那口没顺过来的姜汤差点没把她呛咽了气。

“炽哥哥,姜汤不是这么喂的!”

赢炽看见蓝汐醒过来后,便想起身离去。

“既然郡主已无大碍,赢炽就先行告退了!”

蓝汐瞧见赢炽快要离开自己时,连忙拉住了他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炽哥哥再陪陪汐儿好么,汐儿害怕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含情咫尺千里,况听家家远砧 赢炽看着蓝汐虚弱无力的样子,便没有拒绝她。蓝汐的举动让赢炽颇不自在,便将蓝汐的手松开,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

“我在这里守着,你睡会吧!”

蓝汐惨白的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即使她知道他的心中并没有他,即使他对自己的亲近感到不适。但她都不愿意放弃,她总有一天会让他喜欢上自己。但现在最大的刺就是赢炽身边的贴身侍女程希瑶。

蓝汐虚弱无力的靠在床上,她静静的看着赢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目光久久不能移去。她害怕等她睡着的时候赢炽就会离她而去。

“炽哥哥,你好久没有这样陪着汐儿了。”

赢炽为了缓解蓝汐看着自己的尴尬,他拿来了一本书全心全意投入在这本【治津道财】之中。

“郡主太医说你应该好好休息!”

“汐儿没事!”

赢炽一眼也不曾看她,只是随手翻了翻页,仿佛他的身边没有人一样。尽管如此蓝汐也想尽办法跟赢炽搭上话。

“炽哥哥~花灯节是不是马上到了。到时候我们去放花灯吧。”

“受邀父皇的花灯节游行了!”

“啊!那汐儿也陪着炽哥哥一同去吧。”

“郡主愿意,赢炽无话。”

“那花灯节的花灯准备了嘛,要不要汐儿来打点!”

“花灯我命希瑶去准备了。”

蓝汐心里咯噔一下,上扬的柳叶眉瞬间垂下来了,细细默念着程希瑶的名字。

“炽哥哥待那位姑娘真好,连名字都叫的那分亲。”

“郡主多虑了。”

“汐儿知道炽哥哥对下人们好,但是汐儿还是那句话不要越了规矩。如今很多人都盯着炽哥哥这边呢。”

赢炽放下书看向了,依靠在床沿的蓝汐。衣服单薄的她显得无比娇弱,要是换了别的男人定将她小心的护在怀里,好生疼爱。可赢炽对她却是没有一分钟意。

“郡主早些歇息吧,赢炽就在这守着。”

一开始还执着的蓝汐,奈何身子差刚刚又落了水,没坚持多久睡意就席卷而来。她最后的固执就是睡下前最后看了赢炽一眼,得到满足后蓝汐安心的放下沉重,释怀的入眠了。

赢炽等到蓝汐睡下后,将她的身子放下。蓝汐这次突如其来的的事故让赢炽离不开半步,生怕摄政王的宝贝女儿在自己府中出了点差池。这些种种都让赢炽心燥不安,他只好拿起书专心的看了起来仿佛刻意的压制也什么。好让看书分散他的心神不那么想太多。

赢炽在蓝汐房内足足待了一晚,直到蓝汐醒了过来。

蓝汐缓缓的睁开了眼,长长的睫毛煽动了几下。看见赢炽还守在自己身边时,兴奋的说道。

“炽哥哥一夜没睡么!”

赢炽放下书看了看刚刚醒来的蓝汐,他的眼窝还泛着微微的黑色,这个人显得无精打采。显然他一晚都未曾入睡,面对蓝汐他轻轻嗯了一声,便收起书,想要起身离开。

“既然郡主已经没事了,赢炽就先走了。”

本还想留住赢炽用完早膳,可瞧见他一夜没睡脸色黯淡便没多留他了。

赢炽迈出门清晨的阳光打在他困意盎然的俊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去处理一夜未梳洗的自己,早上的园内少了几分嘈杂更托显出园中的意境。

待赢炽梳洗完后,便换了身衣裳。看见床榻赢炽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眼看马上就能得到释放。脑中突然闪过程希瑶的身影,他立马清醒过来。看来一晚没睡看的本“经书”把自己看晕了。

赢炽收拾好自己,朝程希瑶院内走去。原本琼雪景园的奴才都在一个院内,不但程希瑶与心儿不和她们同住。赢炽还特许她两人独自住一院。

他跨进那个种有大桃树的院子,走进去发现没有一点声音,他在程希瑶门口待了许久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恰时被出来打水的心儿碰个正着。

心儿冷冷的看了一眼赢炽,想到昨天赢炽一心为蓝汐着急,可瑶姐姐落水后他却一句关心也没有,甚至还直接丢下她。心中就已经对赢炽有了深深的不满,可没想到如今他还敢来见瑶姐姐。

便语言冷冽向赢炽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

赢炽感觉到心儿的不对劲,问道

“小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你瑶姐姐呢。”

被赢炽这样一问心儿心中的怒火像是一下子被勾了出来,便冷嘲热讽道

“托王爷的福,瑶姐姐如今受感风寒,躺在床上呢。怕是这几天不能伺候王爷了。还烦请王爷换个人伺候吧”

原先还一头雾水的赢炽听到程希瑶受风寒后,便急虑起来。

“怎么回事希瑶她受了风寒?”赢炽顾不得心儿的阻拦直接冲进房内,瞧见程希瑶病殃殃的躺在床上。

她的唇色发白额头上还冒着冷汗,就算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也感觉得到此刻的她正在发抖。赢炽连忙赶到床前,用手背探了探程希瑶的额头,就想暖炉一样烫。赢炽着急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程希瑶闭着眼睛全身颤抖着。

“心儿,希瑶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叫常太医。”

心儿看见赢炽那样关心程希瑶,觉得此时此刻的他都是惺惺作态,早没有这么关心如今就来着急,还连累着程希瑶。

“瑶姐姐昨儿落水回来时还无大碍,不知怎么的晚上就全身颤抖冒着冷汗。本想去请常太医,可瑶姐姐却说常太医在照看郡主不宜操扰,便叫我去领点药即可。谁知药房伙计看瑶姐姐如今没有了王爷的看中,便拿些甘草应付。”

“那为什么不找我呢!”赢炽有些懊恼,不自主的放大了嗓音。

赢炽的这叫喊叫,却把程希瑶吵醒了。她看见赢炽面色微怒的看着心儿便开口说道

“四爷,是我要心儿不要去的。”

赢炽听见程希瑶的声音,连忙反应了过来。他擦了擦衣角擦拭掉程希瑶额头上的汗珠。声音放轻柔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希瑶看着赢炽如今这般对自己好的样子,不禁苦笑,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喘喘气寒心的说道

“奴婢怎可打扰王爷陪伴在郡主身边。”

赢炽被程希瑶的这番话堵着了,从进门起包括心儿对自己的语气都带着隔绝之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惆怅春风楚江暮,鸳鸯一只失群飞 此情此景常何在?

赢炽伸手想要去触碰程希瑶那热的如火的脸蛋,程希瑶扭过头让他碰了个空。赢炽起身将程希瑶身上的被子盖好,对着倔犟的程希瑶露出微笑。

“我们先请太医。”

心儿走到床边,用凉水为程希瑶擦拭。两个人睡也不理赢炽,就当做没这个人一样。直到常生带着药箱来了,程希瑶才有了些反应。

常生看见躺在床上的程希瑶,发现是赢炽身边的贴身侍女,知道程希瑶的分量定不小。他用手轻碰了程希瑶的额头,那炙热感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皱着眉,看了看程希瑶的口腔。

此时的程希瑶全身还在抖动着,脸色一点也没有恢复,苍白的就像抹了十斤的面粉。

程希瑶拔下盖在自己脖子上的棉被,瑟瑟发抖的与常生说道

“常太医,我没事,随便给我开两副药就好了。”

常生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程希瑶摇了摇头,眼神低沉的说“还没事呢,要再不治的话。你怕是很难再有自己的意识了。”

常生转过身对赢炽说道

“王爷,这位姑娘的受寒情况严重,若是再让她这么热下去怕是要烧坏了脑子了。”

程希瑶听着常生夸夸其谈说的那么严重有些不信

“那有这么严重,我的身体我清楚的很。吃两副药就好了。”

赢炽无视了在一边碎碎念的程希瑶,

“那依常太医来看,她该怎么才会好。”

“这…臣先为这位姑娘开几副药服下,若是还是不能降温。就只能每日用药水泡澡,慢慢的恢复。”

赢炽听了常生的话呆愣住了,他没想到程希瑶竟然会病的这么严重。她再一次的受到了伤害,明明说过……可是还是让她……赢炽眼中满是心疼,瞧着程希瑶坚强的样子不知为何更让他难受了。

“劳烦太医了。”

常生拿起药箱

“这位姑娘现在虚弱的很,最好让她清静休息。不要让人吵到了,微臣这就为这位姑娘熬药。”

“嗯,退下吧。”

赢炽走到床沿上坐了下来,看着站在一边的心儿

“你也下去吧。”

心儿瞧着程希瑶虚弱的躺在床上担忧道

“可是,瑶姐姐她!”

“这里有我就行!”

赢炽的再次命令让心儿不得不遵从,只好迫不得已的离开了。程希瑶却是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肯说,只是转过身背靠着赢炽让自己不去看他。

赢炽轻柔的去抚摸程希瑶的发丝,眼中是说不尽的温柔,心中却是万分悔恨。这举动倒让程希瑶有了异议

“王爷没听到刚才常太医说我需要清静么?”

赢炽轻笑一声,这妮子就算生着大病也不忘损自己一番。“你这是赶本王走?”

程希瑶依旧不去看赢炽

“奴婢不敢!”

这句奴婢深深的打击这赢炽的那颗心,让他脸上难堪了起来。

“不是说以后不准再自称奴婢了么,本王的话你都记不住?”

赢炽语气莫名其妙的针对了起来,这让程希瑶很是不爽。

“奴才就是奴才,奴婢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越了矩。”

“你!”赢炽放在床上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这分力道使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但他又细想过后叹了口气。将手又放了下来。又觉得自己和一个病人争执着这些属实有些好笑。

“希瑶,本王说过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这次是本王的错。”

程希瑶被赢炽突如其来的道歉惊讶到了,惊讶后便又将头偷偷的埋在被窝里,独自抽泣起来。

她觉得赢炽这番话是在戏弄她,明知道他昨日一晚都待在蓝汐哪。第二天便跑来跟她说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总是会错过最关键的时候在你身边,但又等这些过去的时候来安慰你。赢炽的心让程希瑶琢磨不透,一时对自己好,一会对自己爱答不理。

她觉得自己只是赢炽身边的一个玩物,等玩腻后便会抛弃。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自己会流泪呢……

明明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要利用他来帮自己完成报仇,现如今却是把自己也搭了出去。

赢炽发现了程希瑶的不对劲,他拉开盖在程希瑶脸上厚重的被子,发现程希瑶满脸泪水,贴在脸上的棉被也被泪水打湿了。本就发热的程希瑶刚刚又闷在被子里哭,这让她的头闷的有些缓不过气。

赢炽看到程希瑶如此伤心,心里像是漏了一拍。什么也不问只是默默的将程希瑶抱入怀中,替她擦掉脸上残留的泪渍。还在生着病的程希瑶想要推开赢炽,可奈何力气没有赢炽大。待她挣扎了许久,发现并没有用便放弃了。

整个人慵散的靠在赢炽的怀里,慢慢的发现这个拥抱让她是多么有安全感,程希瑶慢慢的哽咽着,闻着赢炽身上清新的香味入睡了。

赢炽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他一只手轻轻的抱着怀中的程希瑶,另一只手便拿着宫扇为她散热。这时心儿恰好把熬好的药端了过来,踏进房间便瞧见了此慕。

心儿瞪大了眼睛想要开口说话,赢炽便挥着扇子让她离去示意着程希瑶已经睡着了。心儿小心翼翼的比划的手势轻声细语的说

“可是瑶姐姐的药~”

“放那就好。”

赢炽指了指前面的桌子,心儿将手中的药放在桌子上后便关上门,离开了。

赢炽一直保持这这个姿势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将他怀中的人儿吵醒了。赢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程希瑶的鼻息生被赢炽听的一清二楚。赢炽隐约的感受到自己心有了明显的加速,房内的安静让一晚未睡的赢炽慢慢的进入了睡眠。

就这样两个人直接从巳时睡到了酉时,程希瑶一个转身后便发现了面前有个大东西挡着了自己,她烦躁的睁开了眼便瞧见赢炽面对面死死的抱住了自己。吓得她连忙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后程希瑶发觉赢炽没有说话。

便再次看了他,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程希瑶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身子却被面前的人用力的抱入怀中,紧紧不肯松手。

月入琼瑶摘碧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暖炉留煮药,邻院为煎茶 又一轮秋月寒江近。

程希瑶脸上顿时浮现一排黑线,她现在顾不得其他东西,只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程希瑶左顾右盼着想要找出逃脱点,恰巧的对上了赢炽的脸。

原本精致俊美白稚的脸庞,这么近距离看更加有杀伤力啊。他修长的睫毛静静的搭在眼睛处,高挑的鼻梁让整张脸俊逸起来。赢炽炙热的鼻息打在程希瑶的脸上,让她脸红耳赤。

程希瑶盯着这张让人着迷的脸蛋,心想道:同样为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有钱有势有颜。然后她自卑的看了看一无所有的自己。心中莫名的有些气愤其中还夹杂着嫉妒。

程希瑶不知怎么的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触摸赢炽的脸,就在这时被程希瑶折腾醒的赢炽睁开了眼,程希瑶那只罪恶的手正尴尬的停在空中。程希瑶看见赢炽醒了过来后,惊慌失措的转过去。一个人缩在床角,遮着脸。

默想着:完了完了这次糗大了,我怎么就手贱去摸他呢。程希瑶你怎么这么不中用,一下子就被他罪恶的脸迷惑了。罪恶罪恶啊!

赢炽看着程希瑶这样的反应被逗笑了,他伸手将缩在床角的程希瑶拢了过来。程希瑶呆滞的不敢动,等她反应过来后想要推开赢炽。

“王爷该用膳了!”

赢炽闭着眼睛,缓缓的说道

“不急,再睡会。”

不知所措的程希瑶就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王爷你抱着我头疼!”

“我抱着是你肚子,头疼什么?”

“我不管,我就是头疼。你再不放手我就要疼死了。”

赢炽拿程希瑶没有办法,只好把她放开了。程希瑶向是得到了解放一样,想要从床上跨过去。谁想一个没看着猜到了赢炽的肚子,害的赢炽难受的沉闷一声。

程希瑶意识后连忙跳下床,结果大意的崴了脚,直接摔倒在地。吓得赢炽顾不得肚子的疼痛,连忙起身将倒身在地的程希瑶扶了起来。

程希瑶巧妙的将自己的屁股摔到了,当赢炽过来扶的时候屁股上那种刺痛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

“哎呦呦,四爷别动,疼!”

赢炽拉着程希瑶左看看右看看

“摔哪了?”

“屁股!”

赢炽听到后看见程希瑶凄惨地摸着自己的屁股,笑了起来

“哈哈!报应吧!”

程希瑶狠狠的瞪了赢炽一眼感觉自己受到齐天大辱,便揉着自己的屁股往前走,发现桌上有一碗黑糊糊的液体。

“这是我的药嘛?”

“嗯对但是是冷的,待会要……哎!”还没等赢炽说完,程希瑶便拿起桌上的那碗药喝完了。

“哇真苦……”

赢炽看见程希瑶一口将桌上的药喝干净,心中一股浪腾泛起。明明以前连喝一口都喝不下的她,现在却是不在意这些了。

“药凉的喝了会生病的。”

程希瑶将药碗放下,挥挥手说道

“我没那么娇弱的,穷人家的孩子能有药喝就很好了。”

赢炽缓缓走近程希瑶,瞧见她赤脚踩在地上。一个大步向前,二话不说将程希瑶横抱了起来。程希瑶被赢炽的突然吓得连忙抓住了他的衣服。。

“啊。”

赢炽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你这病还没好,就光着脚到处跑。本王的话是没有用了么?”

程希瑶推开赢炽失落的说道

“我真的没什么事,整天待着床上都无聊死了,就放我出去转悠转悠行不行?”

“不行,常太医说……”

“常太医他说的太严重了,我根本就没什么事。”

赢炽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其实降了一点点温。但还是烫的有些担忧。

“不行你还是太烫了,不准出去。”

程希瑶耷拉着脸,她扭过头不再理会赢炽。

“希瑶!希瑶!”

“程希瑶!”不管赢炽如何叫程希瑶不搭理。

“哪放你出去行吧,不过你得换件衣服。”

程希瑶听到可以出去透透气时立马就答应了

“行。”

程希瑶将衣服穿上后,就并没有想再出去的心情。

“四爷现在只是入秋没必要将披风袄子都穿上吧。”

“我说要就要,太医说了再着凉你脑子就没有用了。

程希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再看看赢炽身上的单衣,完全就是一个冬天一个秋天,实在相差太大了。

但是再在房间里待下去,怕是要生霉了。无可奈何的程希瑶只好裹着厚厚的衣服朝外面移动。

她走出院子瞧见外面的桃树上的桃子红的出水一样,她想要摘下课桃子,却被赢炽拒绝了。

“你要忌口,病好了再吃。”

“哎呀!”

心儿瞧见程希瑶下了床,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了过来。

“瑶姐姐你怎么下了床,太医说让你好好休息。”

程希瑶瞧着心儿碎碎念碎碎念的样子,脸上便失了色。

“哎呀,我都说了我没事,成天躺在床上多无聊。”

“可是,太医说了你不能再着凉了。”

程希瑶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裳,埋怨道

“你看我这样还会着凉嘛。”

赢炽看后说道“你瑶姐姐就是不听话,多大的人了还耍性子。”

程希瑶听后气鼓鼓的走了出去,她慢慢的在园内散步,赢炽便紧紧的跟在她身旁。下人们看见后纷纷向赢炽行礼,这让程希瑶也感受到一次众人之上的感觉。感觉确实还不错,程希瑶沾沾自喜的样子走在小道上。

赢炽紧紧的跟着程希瑶,这一幕被蓝汐身边的侍女看见了。她得知后连忙赶到蓝汐面前与她同说。

原本还在病中的蓝汐听见此事后却是气愤不已,立马从被窝中起来。

“我早就看那婢女不一样,果真是来迷惑炽哥哥的。”

“郡主不用担心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随随便便使点手段她就不会再这样猖狂了。”

蓝汐听后有些担忧

“可是万一被炽哥哥知道了怎么办。”

“不会的,程希瑶顶多只是王爷的一个玩物,图图新鲜罢了。她哪有郡主重要啊。”

蓝汐捏尽了手中的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惶恐,但又瞬间被坚毅代替。

“好,我们得让她吃点苦头。”

嗯,便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冰销远涧怜清韵,雪远寒峰想玉姿 犹如夜空中的依稀星光,在天边闪烁。

“四爷你能不能不跟着我了,难道您没有事需要做么。”

“父皇这几日忙着准备花灯节,并没有什么交代的。”

“呀,对了今日正是老伯送花灯的日子。”

“啊?”赢炽一头雾水,只见程希瑶撒腿就开跑。不明所以的赢只好默默的跟在后面。

程希瑶去到内务房内,那陈管家瞧见赢炽来了便上前行李

“拜见王爷!”

“嗯,免礼。”

程希瑶迫不及待的向陈管家问道

“陈管家今日有没有人送来花灯啊。”

陈管家顿时恍然大悟,点头道

“今日确实有人送来了个花灯,当时我还想哪来的这么大个花灯。如今放在后院呢,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

程希瑶开心的蹦跶起来,直接把赢炽遗忘在后面。当她走近院中,瞧见一个巨大的莲花状花灯摆放在哪。现在的花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足足有半个人那么高。完全能容纳下五个人的大小。

程希瑶绕着花灯瞧了许久,兴奋的跑到赢炽面前炫耀起来。

“四爷瞧这花灯可还算满意?”

赢炽瞧见程希瑶那么开心的样子便随着她说道

“挺好的。”

“这次花灯会我们定能夺魁!”

咕咕咕~

“你肚子饿了?”赢炽听见程希瑶肚子中发出咕咕叫,便寻问道。

程希瑶摸着自己的肚子

“才……才没有。”

咕咕咕~刚刚还否认的程希瑶,可惜她的肚子是坚决不给她这个面子啊。

“好了,我们该去用晚膳了。”

因为程希瑶这场大病后,赢炽便吩咐大厨做些补品给程希瑶补身子。但由于程希瑶还生着病,就不能吃鸡蛋和太过于辛辣的东西。

程希瑶瞧着一桌子的好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可她定金一看“清蒸鸭子”“清煮鱼”“咸水白菜”“闷萝卜”“水煮牛肉丸”

程希瑶转过头泪汪汪的看着赢炽

“四爷这些都是没有问道的菜,怎么能下的了口。”

赢炽看了看,觉得还不错。指了指桌上还有一道未打开的菜肴

“那不是还有一道嘛。”

正当程希瑶以为自己有了新的希望时,她满怀期待的打开了那最后一道菜。

“蘑菇芍药汤”

程希瑶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撑着手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大桌清淡的饭菜。她夹起一颗蘑菇放在口中细细咀嚼着,突然她瞪大了眼睛。感觉到喉咙一股炽呛感,她用力的抓着喉咙。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她挣扎一番时间便倒在了桌子上。

赢炽看见程希瑶晕倒在桌,一时心急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推了推程希瑶。

“希瑶!希瑶!你怎么了。”

“咳~”程希瑶立马抬起头将刚刚呛在喉咙的蘑菇咳了出来,程希瑶的抬头让赢炽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了他高跷的鼻子。程希瑶笑嘻嘻的看着赢炽,正瞧见他脸色难堪的盯着自己。

以为自己犯了错的程希瑶连忙向赢炽让错

“希瑶错了,希瑶不应该跟四爷开玩笑的。”

赢炽看着眼前这个没事的人儿,叹了口气。

“你太胡闹了!”

程希瑶听赢炽的语气严肃了许多,心中开始慌张起来,直直不敢看向赢炽。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直低着头。赢炽坐回椅子上,拿起碗筷。

“以后不要再让我这么担心你了!”

程希瑶意外的惊叹一声。

“啊?”

“啊什么啊。赶快吃。”

程希瑶瞧见赢炽脸上面无表情,嘟囔着嘴默默的独自扒着自己碗中的饭菜。

“吃完了就好好休息,本王就不打扰你了。不准再偷跑出去了知道?”

程希瑶不耐烦的把赢炽推了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四爷赶紧走吧。”

程希瑶瞧见赢炽缓缓离开后,便立马将门关了起来将身上裹了一下午的袄子脱了下来,只穿件单薄的衣裳。

心儿走进房内瞧见程希瑶回来了

“瑶姐姐你回来了,怎么把衣服脱了。会着凉的。”

程希瑶把那厚重的衣服丢到一旁,爽快的一屁股坐在桌前。随手拿起茶盏便倒了杯水一口喝下

“哈!别说了,我一下午裹着这么厚的衣服别提多热了。遭不住遭不住。”

心儿坐在程希瑶的对面,趴在桌子上问道

“那瑶姐姐今个下午到了哪。”

“我到看上次托老伯做的花灯。”

心儿瞬间有了兴趣,整张小脸都凑了过去。

“那花灯做好了嘛!”

“嗯,可大可好看了。”

心儿想象着那花灯的样式,但是刚刚还开心的小脸蛋又失落下来,嘟着小嘴

“心儿也想去看看。”

程希瑶看见心儿嘟着嘴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玩。她安慰道

“明天瑶姐姐带你去看好不好?”

心儿抬起头瞬间瞪大眼睛,瞳孔中充满期待与欢喜,那稚嫩的小脸蛋露出了她该有的笑容,那样的纯白无暇没有污染。

“哦对了,刚刚有一位姐姐来了,她还带了补汤过来,说是王爷给你准备的。”

程希瑶有些疑惑

“补汤?四爷不是刚刚用完膳走的么,怎么又送补汤过来。”

心儿蹦跶蹦跶的将补汤端了过来。

“诺!就是这个,还挺重的。”

程希瑶将那碗盖打开,一阵醇厚的浓香味就飘散出来,与刚刚那些素汤不同的是这个有味道!程希瑶瞧着那浓郁的汤汁用勺舀了舀。

“还有肉!但这些草根是什么?”

程希瑶捻起一根米白色如筷子粗大的草根似的东西,那玩意切成了一段一段的。

心儿贴近看了看那奇怪的草根,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那苦涩的刺激感瞬间在口腔扩散开。心儿咬了一口直接将那草根似的东西吐掉了。

“啊这东西好苦~,应该是补药什么的吧。”

程希瑶又舀了一块肉,放在嘴里慢慢品尝

“嗯,这汤不错,心儿你来试试吧。”

被那刚刚草根苦怕了的心儿,连忙拒绝道

“不要不要,用这苦苦的东西煮出来的汤想必也不怎么好喝,心儿身体好着呢不需要这补汤。瑶姐姐喝行。”

程希瑶耸了耸肩,独自将那碗补汤喝下了。

良药苦口,可惜不知道能否治病,心病是否能祛除。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一首诗来百度吟,新情字字又声金 沉浸其中,方感觉到岁月已远。

夜色静谧琼雪景园内一片宁静,赢炽端坐在案前。冷眼看着面前身穿便行衣的男子。

“禀王爷,属下已经查到皇上那位宠妃,怡嫔娘娘的底细。”

赢炽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说!”

“具属下所打探的消息,那位怡嫔娘娘是上次皇上大寿,太子上贡给皇上的礼物。自从那位娘娘进宫以后,皇上是对她疼爱有加。可属下发现怡嫔每日给皇上用的药跟太医开的不同,那药让皇上病情越发严重,并产生了依赖。”

赢炽愤怒的一拳打在了案桌上,拳头紧紧的握住。眼中充满着暴怒,那眼神看得让人直发毛。

“父皇现在情况怎么样?”赢炽语气冷冽的说道。

“如果还让那药持续下去,皇上怕是最多撑不过半年了。”

赢炽听此,用力的将手中的狼嚎笔折断。

“太子竟然狠毒到如此地步,为了争夺皇位居然连亲生父亲都要杀害,天理难容!”

“这是怡嫔给皇上药中留下的残渣。”那位男子将一个用布包裹着的药渣递给了赢炽。

赢炽接过药包后缓缓的打开,捻起其中的一部分放在鼻前。是一股很重的药味,赢炽又在其中找到了一团一团的绿色小果子似的东西。放在手中细细观看

“散魂子!”

散魂子掺入水中,毒性并不明显,只是会潜伏在体内。对它产生依赖,一日不用便会头疼欲裂,如果继续服用那人即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精神变弱,至自耗尽至死。

“这个毒妇,简直心肠恶毒。你……”

“王爷!王爷不好了,王爷你快救救瑶姐姐!”顿时门口传来一阵哭喊声,将周围的下人们都吸引了下来。

赢炽听见这是心儿的声音便连忙起床开门,便瞧见心儿满脸泪水,悲伤的拉着赢炽的衣角。心儿哭喊着

“王爷你快去救救瑶姐姐,瑶姐姐快不行了!”

“心儿你先别着急,你说希瑶怎么了!”

“瑶姐姐她,不知怎么回事下午还好好的,晚上突然昏倒在地。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快去把常太医叫过来。”赢炽脸色慌张,朝那位男子喊道。

赢炽不顾心儿,连忙朝程希瑶的房间奔去,他直接推开大门,瞧见躺在床上的程希瑶连忙赶了过去。

赢炽见程希瑶脸色惨白,唇色有些紫青宛如一具死尸。赢炽拍了拍程希瑶的脸,不管他如何喊程希瑶都没有一丝动静。

“希瑶!希瑶你怎么了,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希瑶?说好了不能再吓我的,你醒醒别开玩笑了。”

赢炽瞧见程希瑶的脸色越发难堪,身体已经开始发凉,更加的着急起来。

“常生呢!太医快来啊!”

常生刚抬脚到院门口,听见赢炽怒斥的声音,加紧了脚步。他踏进房间瞧见躺在床上唇色发黑的程希瑶,大惊失色。

他看了程希瑶的口腔,发现里面有些发黑。

“遭了!”

赢炽见常生脸色耷拉着,便担忧的问道

“她怎么了?”

常生用着金针扎着程希瑶身体上的穴位每扎的一处都渗出了黑色的血液,除了重要的内脏部位。

“回王爷,这位姑娘是中了毒,毒性已经蔓延到身体各处内,还在内脏还未通达。微臣只能将那毒性暂缓,至于能不能救好,这很难说!”

赢炽心中怒火攻心,语气不善的说道

“心儿,希瑶她为何会中毒。”

心儿听见常生说的话在一旁泣不成声,

“就今下午有一侍女声称是王爷你给瑶姐姐准备的补汤,瑶姐姐喝下后过了会就变成这样了。原先以为只是闹肚便没惊动王爷,可谁知瑶姐姐的身体越发不对劲,心儿这才赶忙找王爷。”

“都是心儿不好,不应该轻信那侍女的话。”

“侍女?”赢炽脸上疑惑着。

程希瑶无权无势,只是一个小小婢女会有谁对她下如此毒手,竟然还充用着自己的名号。

“常太医,你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保住她的性命。”

“微臣一定尽全力救活这位姑娘。”

常生将程希瑶的穴位都封住了,可是程希瑶的嘴角竟然流出了黑色的血。

“常太医,她为何嘴角会流黑血。”赢炽担心道。

“怕是这位姑娘体内毒性与我扎的穴位产生反斥,这才会流黑色。”

“那该怎么办。”

如今程希瑶的脸色不但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虚弱,脸色越来越苍白。

“先准备一桶热水,只能通过药浴将体内的毒给慢慢的逼出来了。”

“好,快去准备。”

赢炽蹲在床榻前,紧紧的握住昏迷不醒的程希瑶的手。

“希瑶撑住啊。”

待下人将药浴准备好时,程希瑶的嘴唇已经全数变黑。

“王爷?”

赢炽将程希瑶刚才嘴角流出的黑血擦拭掉,用力的将程希瑶横抱入桶中,看了一旁的心儿

“你先下去吧!”

心儿眼色慌张,有些焦急

“可是。”

“这里有我就好。”

那桶药水正热腾腾的冒着气,房间内都充满了中药的气息。赢炽将水一勺一勺的舀在程希瑶的身上,怕她会着凉着。程希瑶泡了一会后,那刚刚扎的地方正将体内的黑血缓缓逼出。

程希瑶被药浴闷的生咳了起来,但意识还未清醒过来。赢炽轻轻的拍动程希瑶的后背,将程希瑶乱搭在脸上的发丝拨了开来。

赢炽一边将程希瑶额头冒出的汗珠擦拭掉,一边把药水淋在程希瑶的身上。被药水浸湿后,身上那单薄的单衣紧紧的贴在程希瑶的肌肤上。

那衣内若隐若现的浮现处,蓝色的内衬。赢炽不小心瞄到那一抹色彩,下意识的转过头。控制自己不去看程希瑶的胸前。

不知过了多久,药浴中的水已经被渲染成灰色了。怕身体虚弱的程希瑶无法过久承受这沉闷的温度。赢炽将程希瑶抱出桶外,本想着放在床上好好休息。可意识到程希瑶身上的衣物已经全尽湿透,还缓缓的在滴落。

赢炽只好闭着眼睛,将程希瑶身上的衣物换了下来。这过程赢炽的脸已经红透。

触指之处,已是一片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云情自郁争同梦,仙貌长芳又胜花 只怕这都是,南柯一梦,又不能忘。

赢炽谨慎地抱起程希瑶将她安置好,亲手为她盖上厚棉被。

不知是哪个恶毒的人竟打着他的名号要对程希瑶下毒手。

程希瑶白皙的脸颊出了细密的汗,剧毒的药性侵入她的肺腑,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胃内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到底是谁……

程希瑶虚弱地睁眼,她自从入宫以来尚未得罪谁,为什么依旧有人要害她!

她能依稀感受到有人正轻抚着她的脸庞,温柔而又细致,似乎是要将她尽然包裹起来。

“……王爷?”程希瑶半睁着眼睛看到脸红透了的赢炽无力地轻呵,他的指尖留存着一丝药香味,甚是好闻。

“我睡了多久。”程希瑶扶着额头缓慢地起身,由于药性的作用,她的身体没有太大的力气,如果没有及时解毒,估计她会死得很惨吧。

“三个时辰,我请了太医来看,太医说你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近日我会亲自为你做饭吃,也免得又有心怀不轨的宫女想要害你。”

赢炽为程希瑶端来了药,中药的味道有些熏人,屋内两人同时皱起了鼻子。

程希瑶很少见到赢炽皱眉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赢炽见程希瑶笑了眉反而皱德更深:“再笑?你连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他的话语里藏着嗔怪。

程希瑶一向心机单纯,自从她嫁到府上赢炽也便大约摸透了她得性子。

不记仇,又直来直往。

“来送汤给你的丫鬟是谁?”

赢炽看着眼前的人儿满脸痛苦,心中不免有些焦灼。

“是蓝汐妹妹来给我送的补药,蓝汐妹妹生来柔弱,想必是不会有害人之心的,估计是我自己想多了。”

程希瑶往被子里缩了缩,她又怎么知道这王爷府上那些人心机深沉?

如果可以换个选择她宁愿去过那无忧无虑的布衣生活。

又何苦来到王爷府上过这些日子。

只是因为喜欢。

“抱歉,我先前因为去陪蓝汐而疏忽了你,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如今为了补偿你,我愿意陪你。”

赢炽温柔地握住程希瑶的手掌,他掌心的温度带着暖意,似乎能够穿透人的心弦。

正是因为这个柔软才要让她不舍得离开么。程希瑶的心已然冷了几分,她先前是那般爱着他,如今却换来这般下场。

其实程希瑶也并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一饿王爷,三妻四妾理应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她眼里,她却一再嫉妒这别人。

蓝汐郡主家世优良,自幼便精通琴棋书画,更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她程希瑶断然是比不上的。

“王爷不必担心希瑶了,蓝汐郡主自幼与王爷相识,想必跟王爷感情极深,我怎能打断王爷与蓝汐郡主的相会。”

程希瑶冷声应付着赢炽,在她眼里赢炽断然会是个好王爷,却完全不会是一个钟情之人。

“过会心儿会帮我把东西带来,王爷尽管去便好了。”

程希瑶每说一个字心中就抽痛一下,她确实舍不得看着赢炽就这样离开,但是她却下意识地要赶他走。

如若真的无法回心转意了,那么再怎么挽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程希瑶卑微地想着,但是就算如此,她也还是不想拥有那般不真心的爱情。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但是就算如此,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么。”

赢炽在此刻十分痛恨自己,他无法原谅自己在程希瑶最危险的时候却依旧只身未闻地与蓝汐下棋。

身后的木门被推开,心儿正端着点心进屋,见到赢炽这般模样,瞥了瞥嘴:“参见王爷。”

心儿有些不情愿,这王爷,在自家小姐最危险的时候反倒是不管,现在倒是好,一口一个希瑶地叫。

“心儿你来了?”

赢炽扯起嘴角笑得很勉强,他昨夜陪伴着程希瑶一夜未眠,如今她醒了,心却早已不在。

人期盼太多就会失望,谁都逃离不了。程希瑶亦是如此。

“嗯,太医说王妃需要静养,所以王爷还是早些离开吧,我好好伺候小姐便让小姐休息了。”

程希瑶未曾说话。

她向来厌恶赢炽只说不做的模样,而如今亦是。经历太多之后的东西都会变得灰白,他并不相信这些事情是否真实。

但依然无所谓了。

带到赢炽走之后心儿这才放心地放下点心:“王爷昨夜陪了你一夜。”

那又如何。程希瑶冷笑了声,先前赢炽从未这么对待过她,留下的只有冰冷和孤寂。

“这也许便是帝王家吧。”

“你别这么想,心儿先前见到那蓝汐郡主不怀好意地想要打听你的消息,我猜这次下毒的必定是蓝汐郡主。”

先前心儿去浣衣局拿换洗衣物的时候见到一幕,便是蓝汐正拿着药对宫女窃窃私语着什么。

在她看来,蓝汐根本就是一个表面柔弱实则满是算计的女子。只不过赢炽没有看出来罢了,既然如此那她也无可厚非。

“就算知道是她又能够怎么样。”

程希瑶深知蓝汐郡主自小被惯着长大,她绝对不能够拿她怎样的。

然而就算是如此她也要这么对待自己,也许蓝汐是真的喜欢赢炽吧。

“我们不能气馁啊,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蓝汐便是那幕后真凶,她既然要害你,下次姐姐就得多提防着,以免那蓝汐再想什么坏主意。”

“嗯,知道了心儿。”

看着心儿用心地为自己出谋划策,程希瑶心中难得地涌上一层暖意,自从入府以来她已然是很少遇见这般贴心的人。

心儿轻叹了口气接着抚起程希瑶,给她喂药:“这药苦得很还得小心。”

心儿帮程希瑶把药吹凉,随后喂她喝。

不料门外一道身影闪过,心儿敏锐地捕捉到那身影,大喝了一声:“谁!”

很快门便被推开,程希瑶脸色苍白,只直到那剑正指向自己。是刺客?这刺客是来杀她的!

程希瑶的脑海嗡嗡作响,她无法想象到底是谁如此憎恶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含情咫尺千里,况听家家远砧 不过还是有意外发生。

那刺客剑锋一偏便撇开了心儿,死死地抵住程希瑶的脖颈不放,见目标害怕地望着自己,嘴角露出得意笑容。

只是这刺客有一点觉得奇怪,那便是寻常刺客会蒙面,而她却将自己的面容光明正大地显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都是将死之人,不如听我一句劝,干脆让蓝汐郡主与王爷终成眷属,你们也好死得痛快些。”

阿兰接到蓝汐的命令是在几天前。她原本是要被送上断头台的刺客,却无端被放了出来,面对着她的郡主柔弱而温柔。

“我想让你帮我杀个人。”

蓝汐的声线细弱,却没有半分情感。

“不过你需要一定的胆量,因为那个人在王爷身边,王爷对她青睐有加。”

蓝汐?又是她。

程希瑶惊愕地摇头,她不敢相信那是蓝汐做的,先前她看到单青欺负蓝汐的时候还出手帮过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善人是没有善报的”阿兰轻声道,这是她行走江湖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一个死人其实也无可厚非。

“是呢。”程希瑶想起先前对蓝汐的种种好,不禁痛恨起来,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而赢炽始终被蒙在鼓里。

紧接着腹部便感受到刺痛,刀绞一般,她的身体变得更冷。

程希瑶痛苦地喊出声来,王爷府的士卒听到她的响声,纷纷前来捉拿刺客。阿兰却走远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心儿气急地跺脚,她扶起满身是血的程希瑶,接着便叫太医。只是当今这世道,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程希瑶。

“我先前待蓝汐很好,没想到竟然换来了这个下场。”

程希瑶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学沫,她甚至不能相信赢炽是否真正喜欢她。

她刚入王爷府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她当真要这么被欺负下去么。

不……不能够,她做得已经够多了,就算是蓝汐也应该明白,她程希瑶不应该被这么践踏在脚下!

程希瑶喘着气,接着倏然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她一深一浅地走到门口,她不能死,就算太医不来,她也要活下去。

一晚上,王妃出府的消息传遍了王爷府。

“王爷!”士卒情急地敲了敲赢炽的门,赢炽点头算是应了那士卒。

“王妃出府了!”

出府?程希瑶大病初愈为何会出府呢?赢炽蹙眉,立刻起身叫了车便回王爷府。

开门之后所见,是带血的地。

“我让你们好生看管王妃,为啥呢会落得此田地!”

赢炽愠怒地看着跪下来的那么多侍卫,他先前就吩咐过王爷府的侍卫要有一般都看守着程希瑶,为什么还是让她受伤了。

“对不起,阿瑶。”

只可惜就算他这么说也毫无用处了。

雨水浸透了程希瑶的衣衫,却无法洗刷她内心潜藏着生根发芽的愤怒。

先前被压抑着的屈辱顿时绽开她无法忍受蓝汐的背叛。

又或者说是,宫内自然没有真心对待的人?她程希瑶从来都在自欺欺人罢了。

“姐姐想我们还是回去吧,王爷知道了消息肯定会来救王妃的,现在肯定是他暂且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

程希瑶讽刺地抬起嘴角,在她看来王爷府上的一切早已经不值得她留恋,剩下的所有东西她都懒得再去多说。

她再王爷府承受的如此多的痛苦,总有一天她都得换回去!

程希瑶咬牙捂住伤口,那个刺客再不留情一点,说不定它就死了。这倒还得感谢那位刺客,能够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临近死亡的刺痛。

“可是心儿也没办法联络太医,不然姐姐去找家药铺先休息下吧。”

心儿看着程希瑶的伤口渗透出刺眼的嫣红,急了,上前就将自己的衣物披在了程希瑶身上。

“蓝汐郡主一定是看不过去你与王爷所以才从中作梗,只是王妃你若是离开了王爷府,不是要让蓝汐有机可乘吗!”

程希瑶只觉得自己脑海里满是嗡嗡响,她现在根本懒得再想那些无关的事情。憎恶在她心中发了芽,她收不回去了。

终于她找到了一家药铺,药铺还没关门,暗色的灯笼摇晃着,程希瑶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紧接着昏倒过去。

“唔……”

“希瑶姐姐!”

心儿急切的喊声响彻在程希瑶沉闷的脑海,她几乎不相信自己还能活着。

死去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程希瑶不禁卑劣地想。

“啊?心儿,我这是……”

程希瑶隐约闻到好闻的药草气息,这应该是一家有些年代的药铺。

自己的伤口被处理得很好,几乎没有任何痕迹,而周围的设置虽然简陋,却也看得过去。

檀木门被轻推开,进来的药郎一身白衣,温柔地对着程希瑶笑

“小生白羽锡,昨夜姑娘身负重伤倒在我药铺前。我若是不救,岂不是对不起我药郎的称号。”

“只不过有一事我不明白,姑娘为何重伤至此?”

白羽锡好奇地询问道。

“自然是因为……”心儿差点将刺杀二字脱口而出。但是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家小姐遇到了强盗,可是谁会出门带着那么多银两?可是那盗贼偏偏不相信,死也不肯答应,便刺伤了小姐。”

程希瑶点头算是同意了心儿的说法:“多谢公子相救,只不过我并没有带什么银两……”

“姑娘不用跟我客气,我本来就是个药医,如若你不知道我到底要不要救,岂不是成了恶人?救人是我的本分。”

白羽锡将包好的药材递给心儿:“平日里我比较忙,可能无法好生照顾你家小姐,记得给她喝这药,伤口会好的快些。”

白羽锡说罢便温柔地对着程希瑶笑,接着离开了屋子。

“小姐,你要记得喝药。”

心儿将水递给程希瑶,程希瑶的心里暖了几分。这么多年来,一直陪着她的只有心儿。

也算是她在王爷府没有白待。只不过如若再一次让她回到王爷府,她绝对不会对蓝汐善罢甘休!

一定要她偿还。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有花时节知难遇,未肯厌厌醉玉楼 即便有心,未必为情。

程希瑶离开时候赢炽便着急地派兵寻找,他就算是搜索遍了全城都必须要找到程希瑶。

“她被刺客刺杀之后就逃出了府上。”士卒如实禀告道。

赢炽急了,其实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一点,程希瑶本身就有着旧伤,但是如果新伤复发,恐怕会更加困难。

很快便有士卒前来禀告赢炽,说是在一家药铺找到了程希瑶。赢炽听了不顾一切地走出府想要去看她。

“希瑶,没事吧。”

赢炽温柔地抚过程希瑶的脸颊,他不希望看到她为了自己受伤但是事实已经发生了。

程希瑶的表情带着痛苦,她是为了赢炽而受伤的,她甘愿,其实她承受的这些都觉得无所谓。

她要的只是能够陪伴在赢炽的身边。对于其它其实并没有太多要求。

“你如果想要些什么可以跟我说,我能帮助你。”

赢炽说得坚定,其实现今为止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伴程希瑶。程希瑶隐约能感受到赢炽掌心的温度,这才心安了下来。

她已经不要求什么了。

“这边虽说安静,但是条件却比不上我府上,而且你现在旧伤未好,新伤又添了几道,不如先随我回府上,我让太医给你配药。”

赢炽关切地看着程希瑶。

“好。”程希瑶欣然应允道,接着便舒展出一个笑容,“其实我只想陪伴在四爷身边,别无所求。”

她并不知晓赢炽对她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是喜欢又或者是对于丫鬟的珍惜?

程希瑶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四爷,我出府绝非是因为你的缘故,而是因为我见到了刺客。”

那个刺客完全不顾及自身,反而是光明正大地想要刺杀她。

如果那真是蓝汐派来的,就算她能有证据都很难驳倒她,更别说是连证据都没留下。

再说,其实赢炽也应该知道摄政王一开始就想着把蓝汐嫁与她,只是赢炽可能并不知道。

又或者是时候未到吧。赢炽谨慎地将程希瑶拦腰抱起,亲自送她上了马车。外头的天气暗沉赢炽怕程希瑶着了凉,又将自己的长袍给她披上。

这一切都被阿兰看在眼里。

果然是她失手了。阿兰亲眼看着程希瑶还活着,皱起眉头她算是任务失败了。

这么多个年头蓝汐让她做什么她必然会第一时间完成,没想到现在却失败了。

不过是一个婢女,有那么厉害么?

阿兰蹙眉,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赢炽必然对这个侍女有着不一般的感情,看来蓝汐的判断没有失误。而上一次她的刺杀已经打草惊蛇,这一次绝对不能够再有差错了。

心儿随着程希瑶进了屋,她一向为程希瑶打抱不平但是看到赢炽是对她真正的关心所以干脆没有抱怨太多。

“不是我说你啊,现在蓝汐对四爷也算是真的有心思,你肯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对蓝汐再好了。”

心儿叹气,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蓝汐并非等闲之辈,但是程希瑶向来对人不设提防,所以她多少也没有太大的防着蓝汐。

没想到这件事情一出,确是蓝汐所致。这也让程希瑶觉得有些无奈。

“我明白。可是我说到底只是四爷的丫鬟,就算四爷再怎么样还是要和蓝汐成亲吧。”

程希瑶的语气有些颤抖,她害怕离开赢炽。她害怕如果赢炽答应了和蓝汐成亲又是怎样的模样。她只有知道蓝汐其实对她并不好。

心儿见赢炽来了便行了礼为程希瑶关上房门,其实赢炽并不希望程希瑶再跟蓝汐多有接触。

“你实话跟我说,是否是蓝汐派出的刺客。”赢炽紧握住蓝汐的手严肃的询问他。如若是蓝汐派了刺客,他必定要拿蓝汐问罪。

他知道程希瑶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的但是他还是希望程希瑶能够说出口。

“暂时还确定不下来,如若真是如此我还是觉得,蓝汐更加可怕一些。”

程希瑶终于说出了这心里话,她确实对上一次的遭遇感到可怕,她平日里自问没有得罪谁,却偏偏总有人想杀死她。

赢炽多少也是信任她的人。程希瑶紧抓住赢炽的手,其实哪怕就是她受伤了,也不希望赢炽走开。

她终于有一次得到了自己的心愿。她已然无憾。赢炽温柔度看向她。

“如若真是如此我绝对不会放任蓝汐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赢炽紧握住程希瑶的手承诺着,他早就明白其实对程希瑶已经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尽管他并没有做出太多。但他始终都希望能够得到最温柔的回报。

“四爷,我想出去转转。”程希瑶打破了沉默。

“出去?你的伤还没恢复,出去做什么?”赢炽蹙眉,“不准。”

“可是我真的很久没有出去过,四爷这么做我反而很为难。”

终于赢炽总算是没有说太多还是带着程希瑶出去了。

“郡主。”

清冷的声音响起在摄政殿里,阿兰低头跪着她自从那次刺杀以后谨慎了许多,再也没有之前那么自傲。她明白了其实是杀手不应该如此为所欲为。

“怎么样?”蓝汐一改平日里柔弱的作风,眼神冷厉,“那个丫鬟胆子还真不小,本来没有什么用处却偏偏要待在四爷身边也不知道耍了什么心思,四爷倒还真的很照顾他。”

蓝汐冷淡地看着阿兰:“阿兰我之所以收养你就是为了你能够帮我忙,所以现在我希望你立刻准备。”

“四王爷说要带着程希瑶去宫内转转,郡主如果此刻出发必定能够遇见她。”

阿兰先前在王爷府听的一清二楚,其实她最需要的东西就是刺杀程希瑶而如果这次任务完成了必定能够得到重赏。

其实人生不过如此罢了,程希瑶错就错在她只是个卑微的侍女没有其他任何的用处。

这样的人死了也不会有什么人记得她。阿兰冷淡地看着程希瑶,她想起先前刺杀她的时候满脸的恐惧。

事实上,人一出生已经决定了命运。

果真如此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却问是何物?一份情。

赢炽让心儿帮助程希瑶整理完衣物之后就打算冷静地面对一切了。他希望现在能让程希瑶的心情稍微稳定一些,而不是将来变成这样。

其实事到如今不论如何都能够让程希瑶变得好起来,其实无论怎样只要程希瑶好了,就没有其他的愿望了。

“多谢四爷。”程希瑶任由赢炽扶着她心情好了些心头多上几分暖意,她向来喜欢这宫中景色,只是之前因为很多原因没有办法亲自去见见如今总算是见到了也算了结了一大心愿。

“心儿,最近还多谢你了,其实一直以来只有你一直在帮助我现在也只有你可以真的了解我。”

自然现在变了,是赢炽。赢炽温柔地看着现在的程希瑶,这大概是他能够知道的最快乐的样子。如若是因为现在的模样,她才更希望未来能好些。

“先前委屈你了。”赢炽陪着程希瑶散着步,他对她始终感到有些愧疚,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程希瑶多少对以前都有些温柔的样子。

“现在我的所想,就是能够让你恢复过来。”

天气微寒,宫内的腊梅爬出了宫墙,空中飘下了雪。这是程希瑶所看到的最美好的景色。

“赢炽哥哥!”蓝汐在不远处笑着看赢炽她今日一早就在这边等候了。原本她还担心赢炽不会来,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改变太多的东西。

蓝汐看着赢炽对待程希瑶如此温柔不禁有些吃味。她冷厉地看着程希瑶,心里感受到难受。如若是其他人她倒并不是会提防,但是程希瑶只是一个婢女现在如若是这样的话,她必须要对程希瑶下手。

“赢炽哥哥出来玩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我先前就知道了赢炽哥哥你想要陪伴着我的话,就必须要变成那般模样。”

“啊对了,我先前看着这小婢女一直陪伴着赢炽哥哥你,我想赢炽哥哥现在也希望能够更好地跟我在一起。”

蓝汐笑着挽住赢炽的手臂看向程希瑶:“我一直很感谢你能够一直陪伴着赢炽哥哥,现在有我就放心吧。”

阿兰冷静地看着程希瑶,她先前听了蓝汐的祝福必须要对程希瑶下手,她在寻找机会。

“郡主,摄政王向来对你管的严,又没有其他的事情,不如自己去玩吧。”

赢炽刻意地躲避着蓝汐,他向来不喜欢蓝汐。不知为何蓝汐总是能够给他一丝压迫感。

“不过希瑶妹妹如果真的想要陪伴着的话,我也不会介意。”

蓝汐狠狠地瞪了程希瑶一眼:“不过看你已经重伤成这样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程希瑶冷淡地看着蓝汐,现在蓝汐的所作所为她其实都知道,只不过缺乏相应的证据罢了。

“没有,我先前就对四爷说了必须要跟随着他。”程希瑶反驳了蓝汐。

“赢炽哥哥,你的小侍女似乎不怎么喜欢我呢,这要怎么办?”

赢炽皱眉:“蓝汐,程希瑶先前遇上了刺客。我想应该没有谁会空到去伤害一个婢女吧。”

蓝汐听了赢炽的话明显有些紧张,她轻抿着唇:“其实我不能够明白这些事情,宫内的刺客绝对不会在意宫女,我想希瑶妹妹绝对不会是刺客所在意的对象吧。”

蓝汐说罢傲气地看了一眼程希瑶。这个婢女倒是好,每回都死赖在赢炽身边。

“啊对了,我父王说我该出嫁了,赢炽哥哥会是我最佳的人选呢。”

蓝汐笑得温柔。心儿在旁边听得只想让蓝汐闭嘴。蓝汐有什么?除了权利蓝汐什么也没有,她有的只是坏心肠。

“希瑶姐姐心底善良人又好,陪着四爷也是应当的事情,而且郡主你也看见了,其实四爷呢是很心疼希瑶姐姐的。”心儿暗地拍了拍程希瑶示意她别怕,她一开始就打算帮着程希瑶的。

“放肆!这里是郡主,怎么敢对郡主如此说话!”阿兰忍不住开口,她并不同情任何一个人,但是蓝汐受到了伤害她必须维护。

“住口。希瑶是陪伴我时间最长的人,你们没有资格评判她,我只想让希瑶陪着我,蓝汐,抱歉。”赢炽听得有些不耐烦拉着程希瑶便走。

“这个蓝汐也太可恶了。我明显看到她其实是吃希瑶姐姐你的醋,却总是在四爷面前摆出如此柔弱的样子。”心儿依旧大声说道。

“再说了,谁都看得出来四爷对希瑶姐姐疼爱有加啊!凭什么只有蓝汐她一个人能拥有四爷!”

“好了心儿,郡主既然没说什么那就算了。”程希瑶摇摇头表示制止,她不希望蓝汐再多说些什么了。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心养病。

“……”蓝汐看着赢炽扶着程希瑶离去,颤抖着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她是摄政王的女儿,她想要的必须都要得到。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一个小宫女能轻易地得到她无法得到的东西?这并不是她所期望的。

“郡主,下一步要怎么做。”阿兰方才一直没有出手,就是因为如果她下手了赢炽必定会怀疑蓝汐这样下去的话杀死程希瑶的机会就更小了。

“我并不希望有什么以外发生,另外,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蓝汐皱眉嘱咐了阿兰,“记住你的命是我给的,你到死也必须杀死程希瑶。”

到死也要杀死程希瑶。

蓝汐攒紧了手,她不能够容忍程希瑶肆意地抢走本来该属于她的东西。

“只是四王爷似乎对程希瑶青睐有加。”阿兰担忧地看着蓝汐以她的身份可以有更多选择,为什么喜欢赢炽。

“那又如何?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不应该失去。”蓝汐知道她自己在吃味,但是她不能够压抑自己的感情,憎恶如同藤蔓一般在她心头滋生。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蓝汐已经发过誓,就算到最后她输得彻底也要得到赢炽的心。

而程希瑶休想得到。

程希瑶猛地惊醒,她似乎做了噩梦。

梦见说要出去转转,但是蓝汐却暗地让人杀了她。

“没事吧”赢炽看向她的眸藏着担忧。程希瑶心一动,微微摇头。

“我很好,四爷。”

一声四爷,一声离别。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聚散已悲云不定,恩情须学水长流 这天,程希瑶起来时,赢炽却做了普通百姓打扮出现在她面前。

“你,你这时要做什么?”程希瑶觉得很意外。

“皇上有诏书,让我去京口镇那边办理些事情。”赢炽抱歉道。

“我和你一起去。”程希瑶知道赢炽要去那边办事,便点点头。

赢炽于是就带着她乘坐马车出发。

一路无言,他们是连夜赶路。

但是半路上,他们在一座村庄北面遇到了一伙强贼,这倒是出乎程希瑶的意料之外,还好赢炽带的是御前侍卫,经过激战,总算将偷袭的人全部杀死。

在搜查尸体的时候,赢炽发现其中一个人是之前京师城门看到的大盗十三燕子。

一早,赢炽醒来时发现已经日过三竿,前方就要到了县城内了。

几个士兵拦下了车。

“停车检查。”

赢炽探出头来问道“几位兵哥,怎么了?”

“例行检查而已。”一位年长一些的士兵说道。

士兵身穿盔甲,盔甲其实已经破败不堪了,上面锈迹斑斑,而那人手中的长矛也是。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赢炽问道。

这等小县城怎么那么紧张,这不应该啊。

“不该问的不该多问。”

赢炽沉思片刻,从包裹之中拿出几个碎银子,顺便敞开车棚,让卫兵看到里面无其他人,赢炽把银子交给了程希瑶,程希瑶点了点头,又递到了那人手中。

“几位大哥,你们也看到了车内就我一人,这点银子全当孝敬各位了。”

那人看了看点了点头“放行。”

赢炽长舒了一口气,其实他身受重伤,若是被士兵发现难免一番盘问,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就是给点银子其实也无妨,反正这些银子都是从那两人身上搜出来的,全丢了也不心疼。

“走吧。”

就这样进了县城,县城内很是繁华,客栈小吃,街边卖零食的应有尽有,程希瑶就要找一家医院,向着医馆而去,被赢炽制止。

“先找个客栈再说。”

赢炽是出于谨慎的考虑,县城内那么紧张,最好还是先打听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一家客栈门匾上几个字,迎来客栈。

“程希瑶,就这家了。”

出来一个小厮,弓着腰问道“两位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也吃饭。”

“好嘞,住店也吃饭两位,里面请!”

进了客栈才发现里面没几人,只有一个老板在打着算盘“老板,要一间房。”

“上好房间一间,两位里面请。”此时又有一个小厮带着赢炽上了楼。

刚才的那小厮是管带客人进来的,这个小厮才是带客人去看房的。

领了一间房间,那小厮弓着身子说道“两位客官还满意吗?”

赢炽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这间了。”

“行嘞。”

小厮下了楼,而赢炽关上门后,吐出一口血,他实在是伤的太重,程希瑶连忙过来扶着她躺在了床上,拿着毛巾给他擦拭着衣服上的血迹。

“我这就去请大夫。”

被赢炽拦下“等晚上,别让人看见,然后去打听点事情,问问这县内发生了什么事。”

程希瑶点了点头,赢炽是在是太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赢炽看到一个老人花白胡子,不断的用手缕着胡子。

“你是?”

“老夫是城里的郎中,小兄弟,你伤的很重啊。”

赢炽点了点头,程希瑶就站在一旁,见赢炽醒来,给他倒了杯水。

“老先生,我现在感觉很胸闷。”

“胸闷就对了,受到高手一拳大难不死是你的运气,再加上用力过多伤到了肌体,身体机能大多陷入了沉睡之中,胸闷不过是小事。”

赢炽讪笑说道“怎么会,我与人无冤无仇怎么会得罪他人,受人一拳?”

老者又缕了一下胡子笑着说道“我是郎中,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你受的什么伤我还是知道的。”

赢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难怪有句古话,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郎中说话大喘气“不过你放心,郎中只看病不会多嘴。”

赢炽拱手道“多谢!”

“不客气,开个方子你让人抓点药,半个月就无事了。”

“程希瑶还不给先生拿诊费?”

“是。”程希瑶回到。

郎中走后,程希瑶搀扶着赢炽躺下,赢炽说道“你刚才怎么不让郎中看看?”

程希瑶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那事情过后程希瑶沉默寡言,平时没什么紧要的事情不会开口说话,不过程希瑶打听到了县内的事情,县城的太守的女儿差点被人掳走,而作案的人就是十三燕子,由此发布了十三燕子的通缉令,而造成了县城内的紧张,半个月后仍没有一点头绪,虽然没有撤销抓捕令,但已没有原来那么紧张了。

经过半个月后,赢炽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不光如此身体机能也发生了改变,这是他没想到的,身体看上去更加结实了,手臂充满了力气,拿出反曲弓来一试之下居然轻而易举的就拉开了。

看来那几次的极限射击让他的力量更胜一层楼。

拿出从十三燕子和他徒弟那里得来的书籍,自从得到后还没认真观看,两本书籍一本薄一点一本更厚一点,上面的文字,厚的记载的更多些,这就好比薄的是断章版,而厚的是完全版,看来十三燕子徒弟后面一些还没有看到。

很难想象若是看完这些书籍的十三燕子徒弟该是怎么样的厉害。

半个月不出门很容易被人怀疑,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工作,更加的容易被怀疑了,赢炽想到底用什么身份来掩护他呢。

当他看到城内贴到告示后,心中有了想法,这是县内捕快的招聘启事,十三燕子袭击县衙府后,县衙内的捕快死的死伤的伤,捕快没有了几个,上面开始新一轮的招募,凡是成为捕快的可以得到月五两的银子,来到县城内赢炽对于物价也有了比较直观的感受,一两等于一百个铜板,一个铜板相当于一个大烧饼,几个大烧饼就是一顿饭,一天也花不了十来个铜板,所以五两银子足够一个月生活了,更何况县衙内还有另外的补贴。。

告示放在这里一个月,其实来应聘的寥寥无几,为何?

还不是因为十三燕子给闹的。

十三燕子可是通缉高手,指不齐哪天又会回到县衙府,更何况要去抓捕十三燕子,十三燕子可是高手谁敢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满庭木叶愁风起,透幌纱窗惜月沈 有能力抓捕十三燕子的人还在这里做捕快?

所以基本上没有一个来应聘的,就是来应聘的也是胳膊短腿细之人,那些人就是普通的壮汉都打不过,更无论抓捕十三燕子了,所以捕快堂里很是凄凉。

赢炽来到了堂内,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懒散的声音在屋内说道,声音有些苍老像是上了年纪。

“应聘捕快。”赢炽说明了来意。

“呦!”门被打开,果然是一个老头。

这会赢炽才仔细的打量对方,一个老头,但这老头算得上精壮了,身子不高,有些佝偻,但双眼闪烁着精光,十分有精神气。

一个大院子,门正对着就是一处房屋,院子两旁各有一个房屋,院子靠左的位置有一个椅子,上面写着几个字,看上去好像应该是一个招聘处,而老者就坐在桌子旁。

“过来吧。”老者说道。

赢炽点了点头,走了过去找了个椅子坐下。

老者问道“怎么家里缺钱了?”

如连珠炮一般又问道“家里缺钱也不能来这里啊,要来这里也行等十三燕子落网在说啊。”

赢炽笑了笑,他不知道十三燕子已经死了,还在城内通缉十三燕子呢。

不过赢炽也知道这老头打定主意不让他当捕快了,他可不能那么说“十三燕子在下对付不了,但是大可以在这县内不出去不是。”

老者听这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有耐心的说道“你不知道啊,县太爷给了一个月抓到十三燕子,就是想呆在城内也不行。”

十三燕子已经死了,抓?上哪去抓?

“乡野匹夫,想要来县里当个差,锻炼些身体也不行了,哎,算了。”

赢炽说罢就要走出庭内。

“站住!”

赢炽停下脚步问道“敢问还有何事?”

老者丢来一个令牌,正是一个捕字“你现在是捕快了,明天早上来报道。”

赢炽前脚刚迈出大门,后面声音传来“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这就成了不捕快了,将成为捕快的事情告诉程希瑶,程希瑶只是告诉他要小心。

其实赢炽想要成为捕快的根本原因还是想要学习那十三燕子老头的武功,双手上的拳法,但是他不识字这是其一,其二他不知道武功到底是什么?

成为捕快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捕快也有捕快的武功,高手也有高手的武功,那个捕快老头即便不懂武功也知道什么是武功。

而老头则是担心他的性命,赢炽看得出来老头觉得他年纪轻轻没必要在这个紧张的关头来县城内做捕快,毕竟十三燕子在逃在外,没被抓住,他们捕快总是冲在最前线,所以那些人最恨的就是捕快了,捕快稍有不慎很容易就殉职,所以老头才不让他来的,但是十三燕子已死,赢炽就算来也无妨,但赢炽不会告诉他的。

第二天一早,赢炽早早的醒来,来到了捕快堂,捕快堂距离县衙其实也不远,一进门就看到三人,除却老者还有另外两人,两人都是中年模样,看不清表情,好似没有什么表情。

倒是老者很积极,走了过来说道“你来了。”

赢炽点头称是。

“来跟你介绍一下。”

老头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这位是孙捕头,这位是张捕头。”

孙捕头与张捕头都不苟言笑,两人最大的差别就是孙捕头的脸上有一处明显的疤痕,疤痕早已经结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造成,但是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

“在下赢炽,久仰两位大名。”

张捕头点了点头,孙捕头却是撇了撇嘴。

两位态度都不是很好,连个客套话都不肯说。

老头连忙打着“哈哈”来给赢炽圆场。

老头又开始介绍他自己,他姓钱,名字没说。

“钱头。”

“不要客气。”从现在开始赢炽就叫他钱头了。

钱头摆了摆手示以他不要客气。

钱头说道“十三燕子事情我来跟你说一下吧,你可能有所不知。”

孙捕头说道“钱老头,这样好吗?一个新来的捕快就让他知道这么多?”

钱老头顿了顿思索片刻说道“赢炽,你去把资料户籍报上去,等明天再说吧。”

赢炽无法,只好点了点头。

钱头的潜台词是让他先回去。

但是赢炽感觉到此事与他有些关系,所有就留在了门后偷听。

果然孙捕头开始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清晰的可以传到他的耳边“在北面有一个小村庄,我在那边....”

北面的小村庄这不就是在说他来的时候那个村庄吗?

难道已经找到了那里?

这可不妙了啊!

赢炽心里想着似乎有点隐隐不安,但还是继续听了下去。

“我在那边小村庄发现了一个案子,手法和十三燕子的手法相似。”孙捕头说道,“可以断定,不是十三燕子亲自所为就是他的弟子或门人所为。”

然后,孙捕头就将那家惨遭毒手的事情和经过说了一下,然后也提到了村民对赢炽的描述。

“哦?”钱老头摸了摸胡子,“看起来作案的手法的确和十三燕子的手法相类似,但是这个凶手竟然被一个村夫所抓,却是令人意外。”

“那个村夫叫什么名字?”张捕头狐疑道,“没听说乡下人还有这样的身手,甚是可疑。”

“唔,叫什么紫,赢炽。”孙捕头想了想,突然说道,“刚才那个新来的捕快叫什么来着,好像也叫赢炽?”

“嗯?”张捕头这下精神来了,“钱老头,这个新来的捕快究竟是和来头,底细如何?你知道吗?”

“”

发现了一具尸体,甚是蹊跷。”孙捕头说着,似乎犹豫了一下。

“怎么个蹊跷法,说来听听。”张捕头听到又尸体,语气显得身为郑重。

“这尸体死状甚为残忍,看得出生前被人用刀子割伤,全身竟然没有一块好肉,嘴也被人割下一块肉来。”孙捕头慢慢道来。

“唔,这手法不像是十三燕子所为啊?”钱老头说道,“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尸体是谁,孙捕头你查清楚了吗?”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孙捕头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此人竟然是十三燕子的徒弟。”

“嗯?”张捕头听了之后,语气颇不相信,“孙捕头,你怎么能断定此人是十三燕子的徒弟?”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山路奇支斜石磴危,不愁行苦苦相思 “说起来也是凑巧,我曾经查阅过关于燕十三的记录,燕十三及其门人弟子有个特点,就是在腰部纹一朵云,而且纹法特殊,非一般工匠能模仿纹上去。”

张师爷让孙捕头翻开尸体,解开背部衣服,一朵云在尸体腰间赫然在目。

“张师爷果然圣明!”钱头恭维道。

“嗯。”张师爷说,“你们不用这么着急恭维我,据我看来,这燕十三及其弟子要么起了内讧要么——”

张师爷看了看钱头和两个捕头,高深莫测笑了两下,推开门走了出去,只剩下钱头和两个捕头对着尸体发呆。

赢炽想了想,于是趁人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赢炽从县衙回来之后,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定了定神,程希瑶问他有什么事,他笑着摇了摇头。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赢炽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大略和程希瑶讲了一下,他觉得既然燕十三徒弟的尸体能这么快被发现,那么燕十三的尸体被发现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程希瑶听完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她觉得燕十三和他的徒弟死有余辜,这么死都便宜他们了。

晚饭比较简单,程希瑶掌了灯,两碟小菜就着米饭,赢炽和程希瑶却吃得很开心。

一路上经历了那么多偶,赢炽感觉两个人很久没有这么舒心的吃饭了,程希瑶最近也变得开朗了很多。

晚饭后,两个人分别回到各自房中。

赢炽晚上睡不着,于是打开窗,窗外月光铺地,银河灿烂,星空璀璨。

赢炽看着窗外的月亮,才想起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大城市生活,早已忘记月亮是什么样的了。

这后半夜赢炽睡得很香。

赢炽赶到县衙的时候,看到县衙中门打开,门外聚集了很多人,觉得很奇怪,就在门口打听,从门口看热闹的人口中听说了一件事。

当今朝廷最响当当的两个捕头,北捕刘云飞嫡传弟子冯长军和南捕王镇海的嫡传弟子李贤办案路过本县,本县县令正在后堂为两位名捕接风。

赢炽对这个朝代的很多事情不是很了解,“我只听说金庸书里有南帝北丐还有南侠展昭”,还没听说过南捕北捕的名字,就饶有兴趣的问起这北捕和南捕的来历。

这时,一个老者站在一边,看到赢炽对北捕和南捕很有兴致,于是就微笑着没说话。

赢炽摸了摸身上,摸出十几个铜钱,再看看不远处有一个茶摊,于是就相邀老者喝茶详谈。

这老者打量了赢炽一会,欣然接受了赢炽的邀请。

喝完两碗茶之后,老者摸了摸胡须,就向赢炽侃侃而谈。

原来传说二百多年前,国朝刚刚建立,天下初定时,各地盗贼聚集,大的呼啸山林,打家劫舍,小的则攀墙走壁入室行窃层出不穷。

官府为了缉拿盗贼,下了不少功夫,可是成效甚微。

这盗贼越来越猖狂,甚至敢青天白日作案,而且手法越来越高,甚至开始打起皇宫的主意。

直到有一天,盗贼进了内宫,把柳贵妃醉心爱的珠冠给偷走,还留了字条说是“一个月之后,必当奉还”。

这柳贵妃是当时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出了这种事,一方面皇室家颜面扫地,一方面也说明盗贼已经开始威胁到皇家的安全。

柳贵妃平时对这个珠冠爱若珍宝,每次大典必然戴上,这次在宫中失窃,只好跑到皇帝的面前,放声痛哭,请皇上帮她找回这个珠冠。

于是当时的皇帝下严旨给当时的刑部尚书,从各地征集精明能干的捕快进京,帮助朝廷捉拿盗贼。

其中有两个捕快非常有名,其中一个是来自关外沈阳府的捕快刘云飞,人送外号“雪中飞”,善使一把铁尺,武艺高强之外还善于长距离追踪嫌犯。

有一次一个嫌犯从沈阳府燕王府中盗取了一颗御赐的夜明珠,这盗贼盗取夜明珠之后,并没有入关,而是和皮货商人一起去北方冰原商站准备找罗刹国商人进行交易。

燕王得知御赐夜明珠丢失之后,焦急万分,丢失御赐宝物可是死罪,于是他连夜召集沈阳府知府商议,决定派出刘云飞连夜去追寻盗贼。

刘云飞进了燕王府之后,第二天并未出发,而是在沈阳府派出信鸽,沿着沈阳府周围三百多里,做了秘密布置。

这嫌犯拿到夜明珠之后,跟着商队走了七天,眼看就要到达罗刹国的交易地点,谁知就在关门前,被早已在此等候的刘云飞擒获。

原来这刘云飞,能够携带冰上工具在冰原潜行,一天一夜能疾驰三百里,那嫌犯跟的商队七天才在大雪连天的冰原上走了三百多里,被刘云飞守株待兔,一下子就擒住。

燕王的夜明珠失而复得之后,燕王不由得大喜,赐给刘云飞五十多两银子和一把宝刀,后来又打算安排他来燕王府做侍卫,可刘云飞坚辞不肯,仍然在沈阳府做一名捕快。

还有一个捕快,则是来自江南府的王镇海,人称“水上蛟龙”,也是武艺高强,尤其善于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痕迹,从而挖掘到线索。

江南府有一天出现了一起奇怪的案子,就是江南府的库银每年都要和粮草一起从大运河走漕运运到京师,可每次运送上船前在库房里称重时是正常的,但是等到上船运到京师称重时却总是少了五分之一。

由于当时朝廷正对漠北用兵,大军粮草及费用关系重大,所以朝廷对这个案子也是非常重视,给江南府下了严令追查。

可当时的江南总督,论排兵打战,或者是案件审理,处理当地内政还行,说到破案,可真是伤透脑经,只好把江南府的名捕王镇海叫到府里,向他下了破案的死命令。

王镇海接到案子之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上面催的很急,皇上即将御驾亲征,急需大量粮草和军饷充作急用。

王镇海一连几天没有睡觉,后来还是想了个法子,向江南总督作了汇报。

总督听闻之后大喜,于是就秘密安排了一番,同时派出密探,连夜布置。

过了两天,总督又从各地征调了一百多万两银子,装在箱子里,说要从漕运继续运往京师,为北征做准备。

当天夜里,王镇海躲在装银子的箱子里,在库房里点过过秤之后,被搬到漕运船上。

等到午夜时,王镇海正在半睡半醒只见,突然发现自己的箱子竟然动了起来,他悄悄从箱子缝隙里一看,原来是被运上了另外的船只。

王镇海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和饮水,加上龟吸功整整在箱子里呆了七天,这才发现自己这个箱子被装运到海边的一艘巨大的海船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仙籍人间不久留,片时已过十经秋 王镇海连夜在海船上侦察一番,暗地凿沉了海船,又从海船逃回陆地,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快马加鞭回到江南府。

经过一番布置之后,江南总督派出的官兵将这些盗贼抓住,这才查清原来是漕运和海运部分运输民夫被东洋倭寇买通,盗取朝廷军饷作为扩张之用。

这两人进京之后,朝廷为了表示重视,给两个捕快都晋升了一级,于是集中精力开始破案。

经过刘云飞和王镇海的通力合作,用了大约一个月时间,终于将盗取柳贵妃珠冠的盗贼缉拿归案。

当时朝廷对这个珠冠案破获的经过讳莫如深,只是说刘云飞是北行千里,直接前往罗刹国首都才找到线索,后来王镇海乘船渡海下南洋,费了九龙二虎之力才将两个盗贼擒获。

当时抓到盗贼之后,皇上安排了秘审,审讯之后并未公布信息,只是下令连夜秘密处死,并不许人很走漏风声。

朝廷后来为了表示褒奖,将刘云飞封为“北捕”,王镇海封为“南捕”,一时间,两位捕快风头无二。

后来,朝廷做了以下安排,将两个捕快一个安排北边缉盗,一个安排南边缉盗,很快将朝廷多年的盗贼都逐步剿灭。

他们晚年各自收了一个关门大弟子,传授衣钵之后就回乡隐居,今天路过本县县衙的就是南捕北捕的得意弟子。

听完了老者的话,赢炽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向老者拱手道:“感谢老丈讲解,令人茅塞顿开。”

老者拈拈胡子,点头微笑道:“嗯,也多谢你请我喝茶,一天之内,南捕北捕传人齐聚本县,实在是一件重大的事,我看这县城,嗯,有大事要发生呵!”

赢炽告别老者,一路走一路思索着老者的话,他仔细琢磨,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南捕北捕都是一代名捕,他们的后人来到此地,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县衙门口,只见大门两边站班的差役无精打采,似乎昨夜没睡好的样子。

赢炽走上前,对着两边的差役打招呼:“两位大哥,早!”

一个差役上下看了看他,赢炽一副捕快的打扮,身上还有一块腰牌,于是问道:“这位兄弟,你看起来很眼生啊,你是新来的捕快吧,叫什么名字?”

赢炽脸上含笑,对两位差役拱手道:“两位大哥,我叫赢炽,是新来的捕快。”

“唔!是叫赢炽啊......嗯——”一个差役拖长了念着赢炽的名字,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感觉很熟悉,他再次打量了一下赢炽,和对面的差役猛然一对眼,立马往门内就跑。

赢炽感觉很诧异,但是也没想太多,就进了县衙。

进来县衙之后,赢炽并没有太关注其他人,而是转过身径直去钱头房间走去。刚走进县衙,赢炽便感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一些人看到他进来后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很紧张。还有一两个人耳语几句之后匆忙向内院和大堂跑去。赢炽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是新领的捕快服装,似乎并无什么不妥啊,难道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吗?他仔细想了想。

就在他思考的当口,他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大门不知道为什么被关了起来,还有几个看起来如狼似虎的捕快手里拿着兵器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赢炽再一看,前面刚刚跑到内院和大堂的衙役又跑了回来,后面还跟着手持武器的衙役和捕快,孙捕头、张捕头也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恶狠狠的看着赢炽。

这时,孙捕头一手拔出刀,一边叉着腰,对着赢炽大声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站住!”

赢炽被搞得莫名其妙,他看来势汹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走了过去,问道:“孙捕头,你是怎么了?”

孙捕头拿手指他说:“呔,你这凶徒!竟然敢闯到县衙里来!”

赢炽被搞得莫名其妙,但是看着孙捕头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孙捕头,我想你们是误会我了。”

披着斗篷的钱头、张捕头这时和县令、师爷也从大堂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十个衙役,有的弯弓搭箭瞄准着赢炽,有的跃跃欲试在赢炽身边游走。

“赢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县令穿着官服,对着赢炽,就是怒斥,“你竟然敢再次闯进县衙,可见你狼子野心。”

赢炽看看钱头,希望他能为自己说说化,可此时钱头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赢炽说道:“钱头。”

刚一说完,钱头就摇摇头:“赢炽,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赢炽张口结舌:“钱头,我到底怎么了?”

“哼!”钱头这下气得脸涨得通红,“事到如今,你还敢这样大言不惭,真是活活把人给气死。”

县令这时指挥孙捕头和张捕头:“你们现在还不赶快上前将这个凶徒立即拿下,还在等什么呢?”

孙捕头说道:“老爷,您有所不知,这个凶徒凶残无比,他刚刚和疾风闹内讧,杀了疾风和疾风徒弟,手段和奸计厉害无比,普天之下,除了北捕和南捕之外无人能够收服。”

张捕头接口道:“现在北捕和南捕传人就在县衙后堂,等会他们两人一到,这个凶徒就会束手就擒。”

几十个衙役、捕快围着赢炽,手持兵器,骂骂咧咧就是不敢上前。

赢炽此时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解释,只有先逃出去,再做打算和计较。

他环视了周围,只见这些衙役和捕快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并没有上前动手的意图。

大家都知道赢炽是杀死威名赫赫疾风的人,大家都不敢上前做其他人的替死鬼,指望别人先去送死,自己好在后面跟着捡便宜。

赢炽一看一个衙役手里拿着大刀,战战兢兢准备向前,但是腿脚却像筛糠似的乱抖,被其他人推着向前。

赢炽心想,好,这下就是你了。

看着这个衙役慢慢走到他身边,他侧身靠近衙役,用手一抓他拿刀的胳膊,用力一拧夺过钢刀,再一个扫荡腿,一下子把衙役摔倒在地。

这个衙役被打倒在地之后,还想挣扎,但是一把亮闪闪的钢刀架在脖子上。

“再动,再动我就杀了你!”赢炽对着躺在地上的衙役,将钢刀向前移了移。

“好汉饶命!”地上的衙役开口求饶,“我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子,请好汉饶了我一条命。”

“哼!”赢炽心里暗暗好笑,“这样的人也能来做衙役,真是,哎。”

其他人看了这样的场景,也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去。

这时,张捕头说:“大家不要慌,等北捕和南捕传人来,一定可以迅速擒获此贼!”

孙捕头这时已经远远退到后面保护县令去了,只剩下钱头和张捕头在前面压阵。

钱头站在那里,他虽然对赢炽印象由好变差,但是只是说:“赢炽,你尽早悬崖勒马为上,我与你相识甚浅,但是也不希望北捕南捕传人将你拿下,那时你就要受皮肉之苦了。”

张捕头却在那里大喊大叫:“弓箭手准备弓箭手准备,等会把这个奸贼射成马蜂窝。”

赢炽一看,好,张捕头,那下一个就是你了。

赢炽一脚踢倒脚下的那个衙役,向张捕头扑了过去。

张捕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鸳鸯帐下香犹暖,鹦鹉笼中语未休 恍惚间,程希瑶又回到了皇宫,是做梦吗还是?

程希瑶无奈的轻叹口气,眼底看向心儿满满都是宠溺:“买。”

心儿眼睛眨巴,瞳孔亮晶晶似星辰:“姐姐你最好了,我定是不会说你是买的花灯。”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程希瑶勾唇,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如愿以偿得到糕点的心儿满心满眼都想着吃,低头入一口眯着眸子,像只得逞的小猫。

街道熙熙攘攘,来往的人夹杂着外地人。一满腮胡子大汉浑身体味很重,旁人都离他三尺之远,捂着鼻子。

汉子浑然不觉,他跟旁边的同伴嘀咕道:“江南如今瘟疫遍地,若是我们能在京城长居就好了。”

同伴点头,叹息声:“谁说不是呢,不过听闻这京城的四王爷才能卓越。也不知朝廷会派谁去,这等苦差事想必是人人都避开的紧喽。”

他们二人都并未主子身边停下的女子,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姐姐。”心儿吃着桂花糕,见身旁人无动静,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程希瑶回过神,摇摇头:“无事,走吧。”转身之际,她回头看向那二人眼。

书房,赢炽捧着本书在看,听到外边轻盈的脚步声,嘴角微勾。

“四爷。”程希瑶端了一杯茶,缓缓入屋,“这是回来时买的绿茶,听说是三月春的新茶呢,四爷常常?”

赢炽抬眼看她,笑着颔首,清呷口赞叹:“希瑶你的茶艺是越发精湛,甚好。”

程希瑶浅笑,立在他旁侧研墨,轻声:“四爷的字也越发好了。”

“希瑶心底有事?”赢炽敏锐的察觉她沉思的情绪,不由将笔搁浅下,伸手放在她白皙的额上。

程希瑶感受到手的触感,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四爷。”

赢炽觉着她的露出这种迷茫中又带着萌的神情,笑意加深,捏住她的左颊:“真是可爱的要命。”

程希瑶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一时低着头不语,整颗心莫名乱撞,砰砰跳的飞快。

“姐姐。”心儿在门外探出个头,将屋内腾升其若有若无的暖流给打破,“你出来一下。”

程希瑶巴不得离开,她朝赢炽露了个笑容,急匆匆的往外走。

赢炽看着她迫不及待往外蹿的背影,勾唇一笑。

院子里,风一吹,花香味在空中蔓延开。花瓣落在程希瑶发丝上,柔和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落及她脸上,整个人都如同沐浴在光泽下的神女,美的惊心动魄。

“心儿?”程希瑶看她发神,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诶,回神喽。”

心儿眨巴眼,笑着仰头:“姐姐你好美啊。”

程希瑶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失笑:“今个可是吃了那桂花糕,嘴都变甜了。说吧,你找我何事。”

“认真说来也无事,就是想在院子中搬几株兰花,我家主子可喜欢兰花了。”心儿笑道,又好奇的问,“之前书房内怎有一股难以言叙的气氛,姐姐和四爷发生什么了吗。”

程希瑶难得的在心儿面前怔然,她走到丛花面前挑选几株兰花:“心儿将这几株拿走便是,要兰花可是想要装饰花灯节?”

“是嘞。”心儿笑着点头,捧着花便往外头走,嘴里还念叨着,“心儿就不在这里打扰姐姐和四爷了。”

“傻丫头。”程希瑶挂在嘴里的笑容有些僵,刚转身就见赢炽倚靠在门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轻咳声,她往前走几步仰头看他,“四爷,奴婢回来时听到外地人的谈话。”

赢炽蹙眉:“将奴婢去掉,我就听,你我之间不必有尊卑之分。”

程希瑶浅笑,双颊都有小梨涡,又收敛起正色道:“听他们所言应当是江南来京城的外地人,说是江南如今瘟疫纵生。此事若是真的,四爷你明日上朝就能有定义了。”

“我知道了。”赢炽颔首,伸出手,“来,陪我练字。”

程希瑶抿嘴笑,纤纤细手落入他大手间,一同入书房。

.........

金銮殿外,站着众朝臣。

穿红蟒蛇的宦官出外边,环视一周,微扬下巴:“宣,诸臣进殿。”

以太子和几位王为列首,缓缓入内。皇帝高龙座,目光淡淡的看着下方,触及到他一众儿子身上,神色有些微沉。

“陛下,臣有事禀奏。”李尚书出班,对着皇帝拱手作揖。

皇帝恩了声:“李爱卿,说罢。”

李尚书正色道:“陛下,江南如今瘟疫横生,最近几天都有灾民潜入京城。若是继续下去,城里恐会堆积大量灾民。”

“竟有此事,以往怎没一点风声传来?!”皇帝怒色,上位者的气息一放,底下人都感到强大的压迫感,纷纷低头不敢看他。

李尚书又是低头:“陛下息怒,那江南的县令贪生怕死,故将这事压了小半个月。臣也是昨日见到京城城西那地有灾民死了,且身带着瘟疫才查到后面的干系。”

此话一出,朝堂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先出这个头。

作为太子的赢施宇开口:“父皇,儿臣以为定是要将京城彻查,否则病源体一扩散,后果不堪设想啊。”

“太子说的有理。”李尚书重重的点头,“灾民潜入京城的消息也得封锁住,不然恐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再者,这几日进城的人也应当严查。”

皇帝眼眸微眯,颔首:“太子所言极是,就按你说的去做罢。”

“是,儿臣定是不负父皇所望。”赢施宇神色呈喜,眉头微扬,尽显得意洋洋,他微不可查的朝赢炽身上看了眼。

大理寺寺卿曹毅出班:“陛下,臣彻查城南命案一事,已有下落。”

皇帝眼底起了兴味:“哦?是何人杀了那屠夫。”

城南命案说来也简单,原是一屠夫在半夜被杀害,重点是他旁边还熟睡着他的妻儿郑氏。次日郑氏起来发现夫君已死,连忙报案。

蹊跷的是,官府查了好几日都未能查明,恰逢曹毅经过,接管此事。并将城南命案屠夫之死的不解之谜禀告皇帝,这才成了一件奇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焚香出户迎潘岳,不羡牵牛织女家 曹毅正色道:“杀害屠夫者,正是他的妻儿。”

皇帝惊讶,原本还有些慵懒往后靠的身子缓直立起:“她为何要杀夫,又为何要要自己报官。”

“这妇人有梦游症,将屠夫当成了田地里的西瓜,顺手割了下来。”曹毅缓缓道来,“故而她也不知是她自己亲手杀之,臣在她家潜伏了好几日,终于是见着她夜起拿着刀去砍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半点的迟疑。更为主要的是她目光呆滞,丝毫没有精气神,待第二日对夜里的事全然不知。”

皇帝和朝臣都惊讶不已,慨然世间真是无奇不有。

妇人最后的处置还是进了牢狱,虽说来也有些无辜,但算起来也说得上是个隐患。

“诸位爱卿觉着,去江南处理瘟疫一事,谁去好?”皇帝环视一圈。

又是一片沉寂,谁都不敢出这个头,此可是个苦差事啊。办的好了是功劳,不好了则是盛怒。想比于那还看不到的功劳,还是逃避着为好。

赢越羽出班,抬头看皇帝:“父皇,儿臣觉着可以让四哥去。”

他生性向来都吊儿郎当,却是不知哪儿对上了皇帝的胃口,对他也有了几丝纵容的态度。

皇帝将视线落在赢炽身上:“老四,你觉着如何。”

朝臣的目光都聚集在赢炽上,担忧的有之,幸灾乐祸的也不少。

“儿臣愿为父皇分担。”赢炽正色道,心底想的却是他昨日教程路遥练字的画面,执子之手,共同书写。

皇帝哈哈大笑:“好!”

陆陆续续的官员出班禀告大大小小之事,皇帝逐渐有些困乏,神色稍显不郁。

宦官会意,上前道:“诸位朝臣还有何事禀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底下鸦雀无声,皆是微抬首看龙座上之人,又低头。

“退朝!”略带些尖细嗓音响起。

“恭送陛下。”朝臣纷纷下跪,直到龙袍彻底没入内殿,众人起身往外走。

赢越羽走到赢炽旁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四哥,恭喜啊,得去江南了。听说江南女子个个嗓喉如黄莺,身姿妙曼,为娇软美人。你去了那处,可得好好物色几个回来才是。”

“不劳七弟挂心。”赢炽不着痕迹的将他手挪开,“既然你如此感兴趣,不如同我前往,如何。”

赢越羽笑了声:“这可就不必了,倒是四哥府上那名为希瑶的丫头,你走之后,我定是会好好关照她。”

赢炽脸色一沉,眸子的冷意可以结出冰碴子:“七弟不该起的心思还是收起为好,就算是我的婢女,你也不能动。否则,休得怪我不留兄弟情面。”

说完,他先行一步离开,周遭的气场释放开,令人心底发憷。

赢越羽半饷才回过神,他有些懊悔自己居然在赢炽面前怂了,神色阴郁。

午后,突然下起了雨,雨水啪嗒往下落,屋檐角垂落一条条水线,屋檐底下的花草都被吹得七零八散。

屋内,程希瑶和赢炽对坐,中间放着一盘棋。

二人正在对弈,你来我往,丝毫不退让。

程希瑶神色认真,时不时的抿口茶,执黑落下一子:“四爷,你今日有心事?”

“父皇让我去江南治瘟疫。”赢炽沉吟,捏住棋子缓缓落下。

一追一赶,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棋局已定,程希瑶赢了。她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笑道:“四爷,你输了。”

赢炽眼底带笑,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宠溺,他的棋艺精湛,称得上是天下第一,跟程希瑶的对弈实际有些放水。

“希瑶,江南一行,花灯节过后就得启程。”赢炽轻声道,神色有些凝重,“让你跟我同行,不放心,留在京城也是令人牵挂。。”

程希瑶莞尔:“四爷无需顾虑这些,尽管放手去做便是。”

“好。”赢炽突抬起手揉她的发丝,颇有些对待孩童的意味儿,令程希瑶想起了她揉心儿的时候。

翌日,阳光升起,倾洒大地,整个空气都透着暖洋洋的气息。

花灯节,家家户户门口都是一盆盆花。

程希瑶里里外外忙活,将院子扫的十分干净,桌中心放着一束花。院角下也有一大片的花,富贵花牡丹和堂堂于立的百合花相夹杂着。

“希瑶。”赢炽手里捧着一大束黄色的雏菊,上边还沾染着露水,他递到她面前,“今个去校场回来的路上所见,正好,赠你了。”

程希瑶讶然,她接过低头嗅了嗅雏菊的花香,抬头笑:“四爷有心了。”

雏菊香味儿太过浓郁,程希瑶搭配了几株百合和兰花,修剪好后插入花瓶中,由远近看,甚是好看。她又准备做些鲜花饼,前不久晒干的月季花派上了用场,跟米粉等杂糅在一起再进行烘烤等。

赢炽满手的米粉,他抬首望着程希瑶干净如玉的脸颊,趁她不注意时上手抹了一把。

“四爷。”程希瑶嗔了他眼,眼珠子微转,迅速将手抬起拍在他脸上。

力道没把控好,啪的一声,极为清脆。

厨子刚好进后厨,见着此幕震惊的站在原地不敢说话,他心底想的却是。程姑娘长得如此美,以后恐怕是见不着她了,居然敢打主子。

令他更是跌破眼镜的是,赢炽顺手握住了她的手,还凑前说了几句话,程希瑶脸上迅速飞上了红晕。

厨子默默转身掩面,他什么也没看见,又似乎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四爷,不疼吧。”程希瑶轻咳声,“我不是故意的,没经验力度大了些。你大人有大量,就莫要跟我一个小婢女置气了。”

赢炽扬起嘴角:“来,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好了。”程希瑶脸红心跳的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啄了口,“满意了吧。”

赢炽喜笑颜开:“甚是满意,今夜跟我一同出府逛这花灯节如何。”

“可以,但是。”程希瑶冲着他挑眉,嘿嘿笑道,“四爷要带我下江南,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赢炽颔首:“成交。”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洞房偏与更声近,夜夜灯前欲白头 夜色入幕,灯火通明,因着是花灯节,处处都是花团锦簇和极其有特色的灯。河面上的花灯上方都有一道烛光,由近到远都是熠熠生辉。

唯有一盏尤其大,在水面上浮动,偌大的花瓣里边坐着二人。

赢炽目光柔和的看着程希瑶,眼神低处有些许深情,他环顾周遭的景色:“希瑶制的这花灯,十分好看。”

“嘿嘿。”程希瑶俏皮的吐舌,轻咳声,“四爷,其实这灯的构造是我想出来的,但这制灯人不是。”

赢炽抬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撩到后头:“无碍,这也等同于是希瑶你制的。”

空中突然腾升起孔明灯,上边都有吊着一根纸条,写着的都是底下人的之愿。

花灯随风逐流,飘向远方,花灯坐着的人相握着的手。水面上还有花瓣,空中还弥漫这一股淡淡的花香。

“诺,鲜花饼。”程希瑶将她随身携带的一盒鲜花饼拿出,旁边还有一套茶具,“夜色和气氛正好,煮壶茶喝?”

赢炽颔首:“可。”

程希瑶将已经被沸水煮过的茶具拿出,清风拂过,很快就将滚烫的杯底晾凉。沸水冲过茶叶,第一步骤为洗茶,其次才是泡茶。此也需把控住时间,口里从一念到十即可。

纤纤细手执茶壶,茶水从细小的瓶颈口缓入茶杯内,一时间,茶香四溢。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边环住程希瑶,她先是一惊,随即放松靠在他怀里:“四爷,茶水要趁热喝。”

“好。”赢炽将头搁浅在她的肩上,低低的笑了声,“希瑶十八般武艺都会,可真真想去何地都带着你。”

程希瑶敏锐的微挑眉:“四爷该不会是想着如何将我留在京城吧。”

“不。”赢炽接过茶杯,凑到嘴边轻抿了口,“非也,前是虎,后是狼。既然如此,还不如将你护在身边,尽管是虎也会保护好你。”

他低沉的嗓音具着柔意,无端就让程希瑶觉着,她头顶开了花。

上了岸边,程希瑶写了纸条放入偌大的花灯内,双手紧握阖上眼眸,嘴里念念有词。她睁开眼就见自己面前出现一张人脸,她吓得往后一个踉跄。

想象中的疼痛并无,赢炽拦腰将她抱起,低首看她:“小心点。”

“四爷,放我下来。”程希瑶脸红的跟那桃子似的,脚落地后才有了归属感。

赢炽凑前,笑道:“希瑶,你的耳朵红了。”

程希瑶往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四爷,你也快许愿吧,这花灯节只此一日哦。”

“好。”赢炽学着她的模样双手握紧,闭上眼。

从程希瑶的角度能看到他浓密而长的睫毛,饱满的额头从上至下到下颌都堪称完美,线条流畅如鬼斧神工,她看的不由有些呆愣。心也狂跳的厉害,暗叹,原来男色也会误人。

赢炽睁开眼去抓程希瑶的手,他拎手腕凑到自己面前慨然:“希瑶得多吃些东西才行,吃胖些好养活。”

“非也非也。”程希瑶摇头,跟在他后头。

女子都有瘦为美,纤腰长腿最是再好不过,但将这几样都具备者也是极少,程希瑶便是这少量之一。

砰,砰,砰!

烟花在天空绽放开,底下的男男女女都抬头看天空。未出阁的姑娘们也趁着这个机会同情郎会面,眼底都是对未来的希望。

程希瑶望着漫天的烟花,眼底有些波动,她也曾是个烂漫喜好热闹的姑娘。但置身于勾心斗角权谋内,压根不能松懈一刻。但她现在感受到了心底的那股暖意,似要蓄势待发破土而出。

这一切都似是因为身旁的男子,只要有他在旁边,就不惧之了。“希瑶,我带你去个地方。”赢炽抓住她的手,上马。

“去何处?”程希瑶回头撞上他的下巴,二人都有些吃疼。她好笑的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又伸手替赢炽揉,“四爷心底可不是在想着会坏主意,要将我卖了罢。”

“月下如此美人,我怎么舍得。”赢炽大笑,一手握住缰绳,另外一手给她盖上帷帘。

百姓们都仰头看着马上的人出神,二道白衣随风飘扬,仙气十足,纵眼望去就是对璧人。风不经意将帷帘吹开,将程希瑶那张绝美的脸露出个下颌。百姓们呼吸一窒,好美的姑娘。

马车驶出城外,往请心寺的方向走,那处有一处花丛。

月光下,花的影子随着风影影绰绰的飘动,幽幽散发这暗香。

赢炽先下了马,伸出手递到程希瑶面前,她嘴角微扬将手放入他的手心。

“这处花海是我无意间发现的。”赢炽从后环住她,“喜欢吗。”

程希瑶眸光似藏着星辰大海,她用力的点头:“甚是喜欢,多谢四爷的用心。”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喜欢就好。”赢炽从兜里掏出块糖果塞进她嘴里,“听民间传言说,越是喜庆的日子吃块糖果,往后的日子能如糖这般甜。”

程希瑶舌尖将糖果卷了个圈,抵住后槽牙:“恩,我吃了就等同于四爷吃了。”

二人正说着话,柔情蜜意,空气中都未散发着糖果的甜腻。风吹动,花摇摆,将二人围拢在中央。

东侧突然来了一支箭,直朝赢炽的头颅而去,他抱着程希瑶转了个圈儿,直接将她扑倒在地。

箭就落在了他旁侧,程希瑶微惊,正想拔出箭,被他拦住:“莫动,箭头恐有毒。”

“难不成背后有人跟踪,看着这人是冲着四爷你来的。”程希瑶有些紧张的咽口水,她睫毛微颤,上下抖动。

“别怕。”赢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希瑶你紧跟着我。”

说着,他目光如炬的扫视一圈,将视线落及在东侧的位置。扬手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挥出去,片刻,匕首似是跟其他物对碰上,发出清脆的咚声,随即掉落咋地上。

程希瑶也将她的匕首紧紧握住,眼神略微有些冷的望着前方,不管来者是何人,她亦不会退缩,同赢炽站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轩槛暗传深竹径,绮罗长拥乱书堆 “来者何人?”赢炽厉声道,“既然有本事暗地杀人,想必也有脸见人吧。”

嗤笑声在夜里更显嘲弄,东侧传来女声:“传闻中四王爷是个顶尖的美男子,今日窥见,果然如此。姐姐还未跟如此出色的男儿处过,四王爷可要舍弃你身旁的美人,收了青翠。”

赢炽眼底闪过厌恶:“哦?如此说来,你这番刺杀是奔她来的?”

声音冰冷的可以结出冰碴子,他周遭也翻涌腾升起杀意。

程希瑶握住赢炽的手紧了紧,眉头微蹙,这青翠她是:“听过的。为杀玄门的一名杀手,按照人头收银两。于他们来说,无敌也无友,只要银两给的足够,他们随时可弃之原卖主。

只是这杀玄门的青翠应当是半年后夺取李尚书的头颅后,声名大噪。没想到提前就打了个面招,她捏住赢炽的衣角:“四爷小心,她为杀玄门的人。”

赢炽惊讶,也只是瞬间,恢复常态:“希瑶躲在我背后,莫要探头。”

话音刚落,一股劲风突席卷而来,掠过赢炽。下一刻,程希瑶的脖颈被人遏制住,她睁大眼盯着眼前的女子。

赢炽的匕首也在她掐住程希瑶的那刻,抵在了她的喉间,脸色低沉的可以滴出墨:“放开她!”

青翠不羁的扯了扯嘴角,彰显妩媚,这是个极为美的张扬女子。丹凤眼往上挑,微笑唇总是带着笑,鼻梁高儿小巧。身段风流,浑身都散发着魅气。

没想到这堂堂的杀手青翠居然是个貌美女子,程希瑶心底暗想,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青翠笑了声:“呦呵,你居然不怕我。有意思,不愧是王爷身边的人啊。”

“放了她,不然!”赢炽将匕首往前送,刀尖浅入皮肉。

青翠美眸微转,顺势将手松开,娇笑:“王爷可真是不怜香惜玉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希瑶踢膝盖,她吃疼往前一跪。

“名为青翠?你可知敌人的对立面最好别掉以轻心。”程希瑶冷哼,将手搭放在青翠的脖子上,“这脖子纤细的,咔擦一声就能断。”

青翠眼底丝毫无惧怕:“你究竟是何人,又怎会知我是杀玄门的人?!”

程希瑶松开手,眼眸微转,起身:“我为何要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青翠首次失手,心底难以平和,对程希瑶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程希瑶走到赢炽后边,微探出头:“你是何人收买,此次刺杀针对的人又是谁。”

“小丫头片子倒是聪明,我此次任务杀的就是他。”青翠指向赢炽,又笑了声,“至于买凶人是谁,休想得知。”

“三倍。”程希瑶狡黠的冲赢炽眨巴眼后,看向青翠,“我们以三倍的价钱让你倒戈取买凶人的命。反正人家也不认识你,收双份的钱,有什么不好。”

就在青翠立即要回答时,程希瑶加了一句,“有钱不赚是傻子。”

青翠气的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处,她咬牙:“好!”

程希瑶咧嘴一笑,转身伸手,眨巴眼:“四爷,给钱。”

“诺。”赢炽从兜里掏了一把银票放在她手心,眼底待了丝微不可查的宠溺纵容。

程希瑶从善如流的接过,数了几张放在青翠手上:“够吗?”

“嗯。”青翠神情复杂的盯着手上银票出神,她抬眼扫过眼前的二人。气得咬牙切齿,不得不说他们站在一起,还真是璧人,还妇唱夫随!

目送青翠转眼就离开,赢炽抬手揉她的发丝:“事出意外,让你受惊了。”

“非也,能让我出口恶气也是好的。”程希瑶笑道!“咱们只要等着这几日谁被收拾了,就知道他是谁了。”

赢炽颔首,轻轻揪着她的髪发笑:“希瑶可真聪明。”

“嘿嘿,过奖。”程希瑶抿嘴笑。

再回城里时,热闹已经散去,赢炽牵着她的手,落落大方走于街道上。月光清冷的洒在他们身上,竟是看出了温情。

二人时不时抬头对视一笑,虽并未再多其他话语,但心有灵犀。

翌日,程希瑶不必打听就听外边将太子受伤一事传的沸沸扬扬。

甚是出了好几个版本,有说太子逛青楼被不知好歹的混混给打了。也有的说是遭遇了暗算,一整部权谋戏份就此展开。

程希瑶神色顿然,立即回书房:“四爷,那人恐就是太子。”

“嗯。”赢炽并不意外,他拉过她的手到自己身旁,“练字得清心,莫要想其他事。”

程希瑶转身,恰好碰上赢炽的唇,二人皆是一愣。书房内气温突升,辗转浅尝转深,外边微风吹动。

毛笔的墨水都干了,二人才拉开距离,程希瑶咳嗽声掩饰她的窘态:“四爷你就不急。”

“太子此举也不难理解,他在忌惮我。”赢炽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父皇他一向不喜兄弟残杀,这段时日他定是会韬光养晦,歇息一段时间了。”

程希瑶点头,又叹气:“咱们明日就得启程去江南,长途跋涉,路上出个什么意外都有各种理由。”

“放心。”赢炽揉了揉她的发丝,“太子再出手,他就是蠢。至于其他敌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定是会护着你的。”

程希瑶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他怀里,安心的嗯了声:“我知道了。”

“姐姐。”心儿突站在书房门口,见此幕忙捂住眼,“心儿什么也没看见。”

脆生生又响亮的声音,引得外边的侍卫都想探头往里看,生生的忍住了。

程希瑶无奈的扶额,心儿此举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姐姐。”心儿涨红了脸,“我不是故意的。”

程希瑶瞥见归还的兰花,笑:“你是来还花的。”

心儿点头,又慢腾腾的从怀里掏出包桂花糕递到她面前:“姐姐明日就要跟着四爷南下,一路上你定是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桂花糕是我攒的银两买的,姐姐拿着路上吃。”

程希瑶垂眸,她接过:“傻丫头,姐姐知道了,多谢心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落帽台前风雨阻,不知何处醉金杯 程希瑶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觉得时光匆匆,几处相思,几处离愁。

付作流水,又比花红。

此时,远处一处庵庙内,曲径通幽小道,路边的竹子被风一吹淅。

底下还有片片叶子落了整地,一旁处就是溪水潺潺。

庵庙内,此时正有有位貌美的女子坐在蒲团上,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丫鬟。

那山脚下荔枝村都传说,这位貌美女子不仅心地善良,人才是顶呱呱的,连那厨艺可以说也是一等一顶级的好。

这女子不用多说,就是那程希瑶了,她隐居在此,正是为了避开那俗世生活的种种

庵庙的尼姑们都很是喜欢程希瑶,特地空出了一间禅房给她住。名为清幽阁,门前还有一处院子,打扫得十分干净。

告别先前那位相助的公子后,程希瑶跟心儿来了这距离京城不远的庵庙。一来是她有伤,二来是暂且不想面对赢炽。

“姐姐,如今桃子结果了,今个身子怎样。”心儿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笑道,“不然,咱们去摘桃,如何?”

“好。”程希瑶看她兴致满满,不忍心拒绝。她身上还带着伤,不过只要不触碰和受到外力撞击即可。

心儿所说桃子树在的地方在山脚下,就快接近荔枝村。此村虽名为荔枝,却是桃树居多。据说是之前有妃子喜好荔枝,车从村子经过。遇上了大雨,马车翻滚,落的一地都是荔枝。

故而,村子从此名为荔枝村。

桃子树底下已经聚集了许多孩童,他们听见脚步声都抬头,见是程希瑶都一拥而上:“仙女姐姐,你的伤好了吗?”

为首的是个样貌精致的八岁孩童,她名为花宝,她最是喜欢程希瑶,因为她长的极为漂亮。

程希瑶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浅笑:“你们都站好,每人都能得到糖果,莫要争抢。”

孩童们听话的站好,眼神聚着光泽,期待的望着程希瑶掏糖果。

“好吃!”花宝剥开糖衣,快速将糖放入口中,高兴的眼睛微眯起。

程希瑶惯是喜欢看他们纯真的模样,一颗糖果足以让他们高兴一整天,高兴和不高兴都写在脸上。此不令人猜忌,每日简单过活的日子也挺好。

“姐姐,我们去摘桃子吧。”心儿已经按捺不住,望着桃树蠢蠢欲动,作势就要上前。

程希瑶道好,一群平时跟猴儿一样皮的孩童簇拥谢她。

花宝仰着小脑袋看程希瑶:“仙女姐姐,她为何喊你姐姐,难不成你们二人是姐妹?”

“并非亲生但似亲生。”程希瑶揉着她的发丝,往仔细了看,越发觉着花宝精致的令人十分欢喜。

花宝似懂非懂,她很快就被扔下来的桃子所吸引,拍着小手喊道:“心儿姐姐加油!”

“加油!”其他孩童也喊道,他们其中最大的只有十岁,都够不着桃子树。

换句话说就是这群皮猴儿垂涎这桃子许久了,这不好不容易有人去摘桃了,个个都十分欣喜。眼睛眨巴着仰头看上方。

心儿爬树的伸手极好,一个个桃子都又大又红,她忍不住咽口水。往下扔了好几个,嘴里喊道:“桃子无眼睛,你们的多看着点,莫要让桃子给砸中了。”

“好嘞。”花宝应的最快,她快速捡起桃子,在身上擦了擦就想入口。

程希瑶拦住:“此桃应该洗干净再吃,不然上边的毛也吃入,喉咙恐会发痒。”

花宝从善如流的将桃子递给她:“那仙女姐姐帮忙拿着吧。”

半个时辰后,心儿中午舍得从桃树上下来,她突然问:“你们可知这棵桃树是谁家的?”

孩童们都顿住,互相看来看去,花宝道:“应该是无人的,不然这桃子怎能就至今日。”

“想来也是。”心儿道,说完她便开开心心的捧着桃子去洗。

不远处有泉水,程希瑶和心儿带着孩童们前去。原本清泉中间有一只白鹤正在喝水,听见人的脚步声飞腾着翅膀往高处飞。

孩童们都高兴的指着它:“那是白鹤!”

白鹤上青天,飞往自由自在的天空,程希瑶有些艳羡的抬头看它。

心儿是十足的吃货,将桃子洗干净,她先递给程希瑶:“姐姐,你尝尝这桃。”

她接过道谢,低头吃了口,甜滋滋的味在口里充盈。桃子脆生生又甜,孩童们啃的十分津津有味。

一晃就快到晌午,程希瑶将桃子分给孩童,她留了十几个回庵庙给尼姑们。

庵庙的女方丈名为丹青,是个通透之人。

其他都是第一,从一开始往后数,到九结束。每个数字后面加条便是她们的法号。

初来乍到时,心儿听到这些名字有些不可置信,慢慢的全然习惯。

刚到庵门口,一条正准备出来找她们用午饭:“程姑娘,用饭了。”

“有劳一条你出来找,我和心儿去了摘桃,这些让其他师傅都分着吃。”

一条笑着接过:“程姑娘有心了。”

吃食的地方在后院,尼姑们见着程希瑶都点头微笑。

桌上的菜是烧豆腐还有煎炸的豆子还有花生米,因着有她们二人在,还多加了二个菜。

煎炸的茄子和辣椒,此辣椒一点也不辣,吃在口中反而是咔嘣脆,很是香。

茄子同湿米粉裹上,再放入热油里煎炸。

心儿喜欢吃茄子和辣椒,但许久都没进油水,她有些口馋。

程希瑶一看她那神情便知她所想,叹口气道:“快吃呗,待明日我带你去找你想吃的。”

心儿向来都对程希瑶坚信不疑,她点头,这才露出了笑容大口吃饭。

饭后,程希瑶去了佛堂跪拜,虔诚听佛音。丹青念完经,起身转头便见脊背极其直挺,态度很认真的她。眼底不由起了欣赏之意,并未打扰退下。

佛音虽停,程希瑶并未睁眼,她心态平和。一旦静下来,何处的感官都显得极为灵敏。

听到庵门外边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程希瑶缓缓睁眼起身出外。

花崇明牵着花宝的手,二人还在对话:“花宝为何今日吵着要来庵里。”

“当然是我仙女姐姐在此,所以就来了呀。她当真是仙女,不信你看看就知道了。”花宝认真道。

程希瑶本想入内的脚步骤停,她听到花宝说的话,嘴角微勾。

“若是仙女,怎在凡间,你个小鬼头莫要欺骗哥哥。”花崇明敲了敲她的额头,笑吟吟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街近鼓鼙喧晓睡,庭闲鹊语乱春愁 话音刚落,手里牵着的小人儿已经挣脱手出去。他他眼见自家妹妹抱住一女子,花崇明缓缓抬头看向程希瑶。

目光中,程希瑶似乎看到了过去的某个人的影子,她不由得苦笑一下,冤孽啊冤孽,真是想避开什么,什么偏偏要来。

只见那女子虽身着简单白衣,却不减丝毫美色。

顾目间但见她面如桃花,美眸流转,柳眉杏眼,容貌堪当得起绝色二字,令人见之忘忧。

花宝一把就抱住程希瑶的腰,嘴里一下子忍不住嘟囔道:“仙女姐姐,我哥哥还不承认你是仙女。你瞧他那傻样,明显就是老呆了。”

“哪儿有这样说哥哥的。”程希瑶笑,她轻轻捏了捏花宝的脸颊,又朝满面赤红的花崇明看去,“花公子,花公子,你,你认识我么。”

“仙…姑娘。”花崇明咳嗽声,“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程希瑶笑道:“喊我程姑娘即可,不要仙姑娘叫啊叫的,怪不好意思的。”

花崇明回过神,见花宝转头给他做鬼脸,大概意思是他不丢人了。他失笑,提着篮子跟在后边,不禁想到,原来自己可能是错了。

“花施主。”丹青见着来人,双手合十作揖,礼节还是恭谨有礼。

花崇明将手里得篮子放在桌上,笑道:“这是家母种的菜还有瓜果,让庵里的师傅们尝尝鲜。”

篮子十分大且深,盛装着萝卜黄瓜香瓜李子,还有几把菠菜和油麦菜莴苣等。

丹青真心实意谢道:“花施主一家都有心就,贫道在此谢过。”

庵庙里其实也种了瓜果,后院的土地一片瓜田,二条了西瓜和香瓜,满满一盆放在桌面上,她笑:“程姑娘,花公子,你们都尝尝鲜。这瓜今年刚摘。许是甜着呢。”

程希瑶道谢,她环顾四周都不见心儿的身影,不由有些奇怪:“二条师傅,你可曾见着心儿。”

“她也去了一道摘西瓜,现在许还在田地里嘞。”二条笑道。

话音刚落,心儿捧着一个大西瓜入院,见程希瑶已经吃上了惊讶道:“姐姐这吃瓜的速度比我还快。”

“快放下。”程希瑶笑着道,见她满头大汗从兜里掏出一手帕递给她,“擦擦。”

手帕不经意略过花崇明的脸,他鼻端闻到股兰花的淡香味,也只是一瞬就内了。心底莫名有些怅然,视线一直紧跟着手帕。

心儿接过手帕擦脸,察觉到一抹视线,她跟花崇明对上,惊讶:“这是?”

“心儿姐姐,比是我哥哥,名为花崇明。”花宝跳出来解释道。

心儿看向他,相貌跟花宝有七八分相似。花崇明面容精致,但丝毫不显得女气。倒是一个俊俏翩翩公子,心儿心底赞叹道。

又是一日过去,山上的清晨格外美丽。从初始的的曦光,逐渐放射光芒,整个日头都高照大地。

程希瑶站在山顶上看朝阳,心底对大自然的瑰丽是十分震撼。似乎世间还无任何一种即将跟大自然比拼的过,她整个人沐浴在柔和的阳光里,展开收。

心儿从后面看去,心莫名一恍,真是太美了,恍如神女。

待回到庵庙,四条正在做早食,见程希瑶进来忙道:“程姑娘你快出去,这地很是脏乱。”

她本以为程希瑶并不会做饭,没想到拿起刀就切黄瓜和萝卜的程希瑶,动作极为利索,神色也很沉稳。

萝卜被切成了薄丝儿,黄瓜先拍再切成方块,此朝成为了拍黄瓜。

四条好奇无比得看着她一举一动,惊讶道:“程姑娘的刀工口可真好。”

程希瑶拿了少许的盐巴趴撒在二道菜中,再搅拌使得其均匀腌制。待时间够了,再用清水洗一遍,再加入辣椒粉和油,酱汁儿等。最为重要的事,是放醋。

搅拌均匀,一道酸辣萝卜丝做好了,拍黄瓜更简单了。将香油等浇盖在上方,再加入拍好蒜头还有辣椒等。

早食是大米粥,配着极为下饭菜的二道凉拌菜刚好。

心儿咀嚼着排黄瓜,吃的是十分高兴。

阳光投过树枝间的缝隙倾洒在地上,斑驳交错的树枝干,并不少。

京城内,王府书房。

赢炽没发冷静但又无法不冷静,他闭上眼便是程希瑶。找了好几日都没笑到,他的心脏莫名揪紧的疼,一下跟着一下。

“希瑶,你究竟在哪儿。”赢炽低着头,首次露出失神落魄的神情。握住茶杯的手一用力,茶杯瞬间变成白沫,倾数往下掉。

暗卫韩进入书房:“王爷,找到了…”

“她在何处,快带本王去。”赢炽起身,神色瞬间变得有些高兴,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韩进。

后知后觉,韩进明白赢炽是误会了,忙道:“不是找到了程姑娘,而是找到了七皇子养在外头的女子。正是青楼花魁明月,如此想来,她定是在其中为七皇子打听消息,周旋着。”

赢炽丝毫无兴趣很淡的嗯了声,他正色道:“当下首要事,是去找希瑶。一日没回来,就莫回。”

韩进微惊讶,随即点头:“是,属下遵命。”

待他出去,赢炽将头缓缓搁浅在桌上,突然就有些累,他呢喃:“希瑶。”

赢炽心心念念得人,正在烤野鸡。

程希瑶答应心儿今日能让她吃上肉,她特意做了弹弓。打了二只野鸡下来,她将毛掰扯干净,再放在火堆上。

火一嘭起,心儿闻着空气中隐约散发出的香味儿慨然:“这香味儿太香了。”

程希瑶失笑:“心儿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呐。这鸡肉都还没好,再等会儿。

心儿俏皮得吐舌:“好久没沾染荤腥了,这闻到一点味都足以让我疯狂。”

“莫急。”程希瑶缓道。

时间缓缓过去。烤鸡肉的香味儿当真传遍了林间。心儿口水在喉咙处翻涌,她着急道“姐姐,可以吃了。”

坐着老态如钟的程希瑶睁开眼,将鸡肉拿起,撒上早有准备的香油和辣椒粉等,递给心儿:“吃吧。”

此刻,心儿简直喜极而泣,她终于吃上鸡肉了!

可是,今天吃上,以后能吃上吗?她不知道,但是现在嘴里啃着这鸡肉,也就能心满意足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吴越相谋计策多,浣纱神女已相和 却在这时,那个县令颔首:“可别让咱们失望。”他本就是灵县考出去的人,深知读书能改变门楣,更是希望这些年轻人能豁出一条路。

庵庙,花宝吃着糕点,托着腮帮子:“仙女姐姐,你觉着我哥哥会中举人吗。”

“你哥哥平日可认真念书。”程希瑶也不知花崇明的学识和底,不由笑着问。

花宝点头:“我哥哥平日都在看书,除了跟楚哥哥几人会去林间散散心之外,他所有的时间都拿来温习功课了。”

程希瑶了然:“既然如此,那你哥哥定是不会差到哪里去,你且放心。”

“如此我就放心了,不然家里供他去学堂读书的银子都打了个水漂。”花宝喜滋滋道,吃糕点也有了精气神。

一条从外边进院,见花宝也在,笑道:“自打程姑娘你在庵庙,花宝基本是日日都上山来。”

“一条师傅。”花宝冲着她甜甜的笑,“你今个可真有精气神。”

“真会说话。”一条将手里捧着的香瓜放在桌上,“刚摘的。”

心儿拿刀将香瓜切开分成四半,先递给程希瑶:“姐姐,这香瓜十分甜,你尝尝。”

“好。”程希瑶点头,吃了口道,“心儿,咱们明日便会城,你准备一下。”

心儿有些懵,随即点头,又有些高兴;“姐姐你终于想通了。”

“也可以如此说。”程希瑶颔首。

花宝突然觉着手里的香瓜不好吃了,她看了看程希瑶,欲言又止,最后开口:“姐姐,你是要回家了吗?”

家?程希瑶念着这个字,恍然间点头:“算是吧。”

“那我以后可不就见不着你了。”花宝叹口气,拿着香瓜的手垂落在旁侧。

“你哥哥定是会高中的。”程希瑶揉了揉她的发丝,“待你搬去了城中,记得来找我。”

花宝的神色立即亮起:“当真可以吗,那姐姐你的家在京城何处。”

程希瑶顿住,张了张口不知如何说,心儿早就心直口快的回:“四王府,你若是当真可以去城里住,只要说你是花宝就成。”

“四王府。”花宝认真的点头,拳头攥起,“我知道了。”

翌日,阳光倾洒在庵庙的那一刻,落在门口的程希瑶身上,熠熠生辉,似仙。

“程姑娘一路走好,路上小心。”丹青带着一条等人目送她。

程希瑶颔首,笑道:“这段时日多谢方丈和各位师傅的照顾,有劳了。待他日有时间来庵庙,必定再次道谢。”

丹青笑:“既然遇上即是缘分,程姑娘莫要耽搁时间了,去吧。”

“丹青方丈,心儿会想你的。”心儿是个十分单纯的姑娘,她眼底已经聚集了泪水,离别令她很是感触。

一条等人都挥手,站在原地,嘴角微笑,一直目送到他们离开到不见才回庵庙中。

已经坐在马车上的心儿还在抽泣,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姐姐,我舍不得方丈和师傅,她们都是绝好的人。回去后,咱们又要面对那些勾心斗角,她们定是会相反设法的陷害姐姐。”

程希瑶掏出帕子将她脸上的泪擦干:“还哭鼻子呢,你之前不是心心念念我回去。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姐姐一直都厉害。”心儿勉强笑了笑。

程希瑶挑开车窗往外边看去,眼底闪过丝锐利,这次回去,定是要报仇!

京城,墨韵阁。

此阁主打衣裳,进来者非富即贵,自然,里边每一件衣裳都十分的昂贵。

蓝汐郡主和她的丫鬟碧翠入内,小厮们立即迎接上来,笑容满面:“蓝汐郡主,里边请。”

“恩。”蓝汐郡主倨傲的抬着头,下巴微扬,莲步微移,“近来,墨韵阁中可曾进新布料。”

第一百零二章、离开庵庙回城

小厮眼睛一亮,这蓝汐郡主向来都是自家阁的贵客,他态度更加的供奉:“从西域进了丝绸段子,质感极好,此才能配得上郡主您的天人之姿。”

“拿来看看吧。”对他的恭维,蓝汐郡主很是受用,她抿嘴一笑,“那来吧。”

“好。”小厮立即将丝绸缎呈上,“郡主,你摸摸,这丝滑之感,绝对是京城第一家。”

蓝汐郡主颔首:“就这个吧。”

碧翠往外边一看,刚好见到了程希瑶所坐的那辆马车,她的脸一晃而过,她惊讶道:“郡主。”

蓝汐郡主正在试衣裳,闻言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不由蹙眉:“怎么回事。”

“那人好像是程姑娘啊。”碧翠迟疑道,“就坐在一马车上,绝对是她。”

居然还没死?!蓝汐郡主闪过这个念头,冷哼:“先买完布匹,再去找炽哥哥。”

四王府,门口的侍卫见一马车停在门口,都看过去。见下车的人是程希瑶,立即簇拥上去:“程姑娘,你回来了,这几日王爷都要将你给找疯了。”

程希瑶脚步一顿,点头:“我知道了。”

管家已经跑着想将这个消息告诉赢炽,他气喘吁吁的在书房门口停下:“王爷,王爷...程姑娘她....回来了。”

杀羽正准备说他,闻言惊讶挑眉:“当真?”

还没转身,赢炽推门而出,往正厅走去。他一路狂奔,心也跳的快。走到一长廊的玄关处,他抬头定定的看着眼前人,面容微动:“希瑶,你这些时日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本王.....”

“四爷。”程希瑶淡淡点头,走到他旁边停顿脚步,又迈腿,“奴婢有些累,先回去洗漱一番。”

“希瑶,你我之间不用尊称的,之前便提过。”赢炽道,他本想拉住程希瑶手腕的手僵住,叹口气,“我知道都是蓝汐郡主害的你,是本王忽略了你的感受。你....莫要生气可好。”

“不好。”程希瑶勾唇,“王爷不必为我出气。”

说完,她直接踏上阶梯,面色冰冷,浑身都散发着生者勿进的气息。

心儿匆匆给赢炽行礼,忙道:“王爷,奴婢下去了。”

赢炽心缓缓放在心口上,感受它的跳动,一下又一下,他深深的叹息。

希瑶,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空卷珠帘不曾下,长移一榻对山眠 夜深沉,茫茫大地,暗淡无光。

程希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做了一个梦,长长的奇怪的梦。

从远处延伸向这个小镇的小路,像一条曲曲折折的灰线,出现在站在阳台上一个明眸女子的视线里。

她就是程希瑶,独自站在阳台上,但是却有一种看起来很独特的气质,夜色中,她独自看着夜空下的小镇,想着自己的心事。

其实,她刚来这个镇上没有多久,很多事情还不是很习惯,不过她的性格之中一直有一种坚韧的精神,加上适应力比较强,所以目前还不错。

现在,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转了个身,站在窗口,继续看着窗外,心里一直在琢磨着晚上该怎么打发时间比较好。

“程希瑶,你怎么还不睡觉啊!”这时,楼下一个女孩子看到程希瑶,打着招呼,“晚上记得早点睡啊。”

原来是阿碧,她来到这个小镇刚刚认识的女孩子,平时外表看起来一副邻家女孩模样,清丽脱俗,非常惹人喜爱。

不过这么晚了,阿碧还在路边干什么呢?

仔细看了看,之前她看见阿碧,似乎找着什么东西。

“阿碧,谢谢你,我等会就睡了,你怎么也没有睡啊?”程希瑶看着阿碧,也挥手打着招呼,她知道这个看起来恬淡的女孩阿碧,其实身世颇为凄凉,因为在很小的时候,阿碧的父母就离开她,其实她算是一个孤儿。

程希瑶隐隐约约听说,阿碧亲身父亲一直有病,她的母亲一个人辛苦持家多年。终于在阿碧13岁的时候,她母亲抛弃病重的父亲离家出走。

阿碧父亲后来拖着病重的身体带着阿碧外出寻找阿碧母亲,一路上病情愈发沉重,在路过一片荒野时病情突然加重,倒毙在路边,只留下年幼的阿碧守着父亲渐渐腐烂的尸体在荒凉的山里过了好几天。

后来小镇有人路过把她带回到小镇,她于是就被镇上的一对夫妻收养。

“哦,紫云说晚上要我去帮他找丢失的钱包,我等会找到了就回去。”阿碧仰着脸,那清纯的脸上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显得十分可爱。

“紫云?”程希瑶目光中闪出一丝愤怒,“他是个男生,怎么自己不找,让你帮他找,你赶紧回去,晚上路黑不安全。”

程希瑶知道,收养阿碧的夫妻人其实对阿碧不好,因为他们晚来得子,生了一个傻儿子叫紫云,十分宠爱,甚至可以说是溺爱,而阿碧从小就像佣人一样在他们家做牛做马,被骂为“赔钱货”,常常被无故责打和欺辱。

那个紫云,虽然傻,但是性格还很坏,从小就仗着家里宠爱对阿碧百般欺凌。

等阿碧长大后变成一个亭亭玉立清纯可人的少女之后,紫云除了平时动手动脚,甚至几次强行动手想强暴阿碧,还好被阿碧几次三番躲了过去。

这几天她有时和阿碧聊天,隐隐约约听说这个紫云从小就对阿碧百般欺凌,随着这几年年纪长大,甚至开始动手动脚起来,所以程希瑶心里对这个紫云没有好印象。

长大后的阿碧也曾努力挣扎过,甚至想过离开这个小镇,可惜命运捉弄她几次想逃走都没有成功,结果被紫云抓回来,无奈之下,她只能在那个家里继续过着卑微又凄惨的日子。

尤其是前天她在和阿碧聊天时,无意中看到她手上的抓痕和身上的伤痕,才知道那个傻子紫云不知道为什么拉着她进自己的房间,撕扯她的衣服,差点就强暴她。

当时程希瑶就发飙了,问阿碧为什么不对养父母说,阿碧犹豫着说,她也跟养父母说了,但是养父母也管不了紫云,虽然也打了骂了,但是由于紫云是个傻子,说了也没用,而且由于目前寄人篱下,可怜阿碧又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所以只好选择独自隐忍。

“阿碧,你现在回家,如果紫云骂你,你就让他来找我好了,我帮你找他算账。”不知道为什么,程希瑶在心里对阿碧一直有种亲切感,每次见到她受到欺负就想帮她出头。

“嗯,好的,呀,我找到了。”这个时候阿碧从地上找到了一个东西,捡了起来,“程希瑶姐,我现在回去了,晚安啦!”

程希瑶点点头,喊道:“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这时,阿碧一边往回走一边看着那边向这里看的阿碧,自言自语道:“这个程希瑶姐真是个好人,她长得这么好看,又很聪明关心人,还很勇敢,这么大方和磊落的女孩子真是少见,她看起来阳光开朗,没有心机,一直都是这么充满能量的样子。”

“程希瑶姐,她就像是一朵面对太阳的向日葵,阳光灿烂!勇敢与善良的化身,美丽与阳光的守护神。”阿碧快到家了,还是回过头向程希瑶家的方向看去。

这时,阿碧一边走一边看着程希瑶家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终于找到紫云要的东西,那么还是早点回家去吧,至少就不用被紫云找理由骂了。”

她转过身,继续打着手电走着,却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声音。

“是谁?”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黑糊糊一片,似乎有个影子在身后一显就消失了。

“谁在那里?别吓我,是你吗?紫云”阿碧没有看到什么,“好像是程希瑶姐家的方向?”

而那一边的程希瑶,其实心里还难以平静,她看着阿碧离去的方向,似乎有点怅然。

虽然程希瑶看起来外表坚强,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这颗内心其实十分脆弱,在朋友面前她有时会故意装做坚强,但是更多的时候她会感到脆弱,面对危险和未知会非常害怕,她其实也有过那种让别人照顾和保护自己的念头。

但是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这残酷的生活中为自己戴上一个掩饰自己内心的面具。

“不知道,家里的爸爸妈妈,他们现在如何了?”

其实,说起来,程希瑶从小出生在一个美丽的小城,在那里度过了她幸福而美好的童年生活,那里有她人生最美好的记忆。从小到大,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一个性格洒脱,敢爱敢恨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饮冰食檗志无功,晋水壶关在梦中 乡试结束,从青山书院出来的考生们都虚脱不已,似被扒下了一层皮。

“花兄,考的如何。”楚文新双腿无力,二眼无神,拖着一身灵魂出窍的皮囊努力走到花崇明面前。

花崇明虽然也累极,但整个精气神还在,他点点头:“还算可以。”

其他人都看像花崇明,眼底带了些敌意,大伙儿都是竞争对手,能将这话放在明面上说的。不是佼佼者,就是吹牛皮。

灵草村的村民们也早早就在村子门口等着他们,远远见几人的身影便挥手:“崇明,文新......”

“哥哥。”花宝奔向他,一把抱住花崇明的大腿,“考的如何。”

花崇明大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颔首:“不错。”

花宝笑吟吟:“果然哥哥是最厉害的。”

几家都拥簇这自家儿子回到各家,花父花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为:“儿啊,感觉如何。”

“爹娘放心,不出意外,稳能进。”花崇明笑道。

花父花母这才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不停的点头,喜笑颜开:“不愧是我儿,真厉害。”说完,他们匆匆去了厨房,准备给他做好吃的。

三日没吃好睡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二老眼底都心疼的很。

“宝儿。”花崇明从兜里拿出几颗糖递给她,这还是程希瑶几日前给的剩下的。

花宝眼眸亮起,剥了糖衣往嘴里放,美滋滋道:“哥哥还记得妹妹啊,这糖果可真好吃。”

“是你希瑶姐姐给的。”花崇明笑道,他喝口茶,将心底一直想问的话问出,“这几日,她如何。”

花宝咀嚼糖的动作一顿,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咬牙道:“希瑶姐姐她回城了,她说哥哥一定会高中,待你去了城里,能带我一起去。那样,就又能见面了。”

“她回去了啊。”花崇明整颗心放下,又有些失落,他重重的点头,“哥哥一定会高中,全家都会去城里住。”

花宝闻言,笑眸微弯,也颔首。

这边温情满满,城里的四王府却是凝固着一股冷意。

王府上下都知,程姑娘似乎跟王爷闹了,虽然他们觉着程希瑶不过区区一丫鬟,如何能蹬鼻子上脸。可无奈自家王爷都没说什么,故,其他人也闭嘴不谈。

“瑶儿。”赢炽站在程希瑶的屋外,“你莫要生气了,可好?”

程希瑶抿口茶,撩起眼皮看他眼:“奴婢并未生气,四爷还是不要在奴婢门前的为好。不然这一日过去,王府的人该会如何说我。再者,蓝汐郡主那事也怪不得王爷你,是奴婢命贱罢了。在贵人眼底,奴才的命向来不值钱。”

话还没说完,赢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弯腰直接堵住她接下来还想说的话。

程希瑶瞳孔睁大,男女力量悬殊,也只好作罢。

半饷后,她气喘吁吁的推开赢炽,怒目瞪他:“王爷,请自重。”

“本王要娶你。”赢炽开口,“谁也不能轻看你。”

程希瑶先是愣住,随即理智道:“奴婢就是奴婢,就算是嫁给王爷也只是为妾,还得被正妃看不起,随便一个理由就可杖毙。王爷的厚爱,奴婢受不起,还请回吧。”

赢炽拉住她的手腕,坚定道:“我定是会争取让你成为正妃,若是不行,也不会以正妃。本王心悦于你,心底只容得下你一人,其他人再好,皆不是瑶儿。”

“四爷。”程希瑶听这番话,说心里不动容是假的,但她还是轻轻将他手挪开。

赢炽还想劝说,心儿匆匆入内:“王爷,姐姐,蓝汐郡主造访。”

程希瑶面色僵住,眼底闪过丝冷光,盯着赢炽:“四爷,若是待会儿奴婢做出什么以下犯上的事,你可保我?”

“保。”赢炽毫不犹豫道,提起蓝汐郡主,他胸中的怒火腾腾的往上飙。

若不是她!他和瑶儿怎能落到这个对峙的地步。

正厅内,蓝汐郡主悠哉喝茶,刚抬眼就见赢炽,神色一喜,触及到他后边的程希瑶,立即转变为冰冷。

“郡主前来本王府上,有何事?”赢炽冷声问。

蓝汐郡主未能听出他言语中的不喜和反感,喜笑颜开道:“炽哥哥,刚我去了墨韵阁,看中了几匹丝绸缎,那最是适合你。我特地让裁缝做炽哥哥你的尺寸,几日后就会送来了。”

“郡主,本王跟你熟吗?”赢炽入座,抬眸盯着她,冰光乍现,“以后莫要炽哥哥的喊。”

蓝汐郡主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紧紧的盯着赢炽,不解:“为何,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难不成是因为她?”她怒指程希瑶。

赢炽怒道;“够了,本王府上不欢迎你来,还请郡主莫要自请不来。”

“炽哥哥你。”蓝汐郡主眼泪哗啦往下掉,一颗颗如豆子般,眼见着可真真是可怜至极。

“蓝汐郡主。”程希瑶上前,勾唇笑了笑,魅艳生辉,“你心狠手辣,却要装成小白兔的模样,还真真是令我自叹不如。”

这蓝汐郡主也是个美人,但在明艳动人的程希瑶面前就不够用了,倒是显得清秀。

“你这奴婢不知尊卑?”蓝汐郡主呵呵声,“本郡主金枝玉叶,岂容你在我面前撒野,真真是不要脸。”

她说着就想挥程希瑶巴掌,却是被握住手腕,程希瑶将她手一甩,冷哼:“你算计过我一次,还想打我第二遍?郡主金枝玉叶,打我也不怕脏了你的手。”

蓝汐郡主眼珠子微转:“也是,碧翠,你掌嘴。”

还没等碧翠动手,程希瑶已经干脆利落的抬手打了她三个清脆的耳光,红巴掌印在蓝汐郡主白皙的来上印下。

“你敢打我?!”懵逼了好几秒过后,蓝汐郡主怒冲程希瑶,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贱人!”

程希瑶往后退几步,躲在赢炽后面,佯装害怕神情:“四爷,郡主要打我。”

这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住,不可思议的看着程希瑶,无奈她那张脸实在是令人生不起气,哑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秦镜欲分愁堕鹊,舜琴将弄怨飞鸿 外边的风吹进,冷的人心底有些发颤,蓝汐郡主指着程希瑶骂道:“你这个贱人可真真是做戏,还说本郡主。看你这模样,还不如去戏班子好了。”

“这句话,我反赠给你。”程希瑶从赢炽身后探出个头,又娇滴滴开口,“四爷,她凶我。”

蓝汐郡主翻白眼,嘲讽的勾唇,谁不知道赢炽最讨厌娇滴滴的姑娘,令人心生反感。

她猜的没错,但也低估了赢炽对心上人的态度,只要是程希瑶所为,错的也是对的。

“郡主请回吧。”赢炽心底对程希瑶撒娇很是受用,又冷声道,“本王已知晓你对瑶儿下毒一事,此事尚可不计较。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定是亲手了解了你。不信,你大可试试!”

慷锵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阵地有声,敲打在人心口上,砰砰的生疼。

蓝汐郡主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架住,她尖叫声:“放肆,给我退下。”

王府侍卫往后退,杀羽做请示动作:“蓝汐郡主,请吧。”

“哼。”蓝汐郡主双眼呈红,似可以滴出血来,她拂袖离去。

翠碧匆匆跟上,离开时候看了眼程希瑶,眼底闪过丝冷光。

程希瑶的手还搭在赢炽的手上,待回过神来,她忙挪开:“不过是演戏罢了,四爷你莫要自作多情。”

“本王自然不会自作多情,瑶儿如今对我无情,可真真让我伤心欲绝。”赢炽深深的看她眼,似笑非笑。

程希瑶的来莫然一红,她心底跟明镜似的,赢炽能说出那番话完全是在帮她。若是真出了口恶气将这蓝汐郡主怎么了,也就相当于将她自己给推了出去。

世人和宫里的人只会说四王爷为了一婢女怒发冲冠,如此一来,对付她的人也会越多。待想通后,程希瑶抬首准备跟赢炽道谢,不管如何,他都是帮了她的。

抬首,眼前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姐姐是在王爷吗,他刚走。”心儿上前,竖起大拇指笑道,“你可真厉害,将那蓝汐郡主气的脸都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原来人的脸能那么丰富。”

“调皮。”程希瑶弯起手指勾了勾她的鼻梁,“你且放心,这蓝汐郡主有一段时日都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心儿高兴至极:“那可真真是太好了。”

翌日,朝阳升起的那一刻,光泽照耀大地,院子中的花开得极为茂盛。空气中飘散这一股淡淡的香味儿,那是玉兰花开了。

程希瑶提着一木水桶,里边放着个舀水的葫芦瓢,她蹲下身舀了一瓢水浇灌在花上,嘴角微扬。

“姐姐。”心儿捧着一大束雏菊朝奔来。

程希瑶惊讶的挑眉:“心儿,你这一大早就去采摘雏菊了?”

心儿气喘,将雏菊往她怀里一放:“这是王爷让我给姐姐你的,听说王爷一大早就骑马去野外摘的呢。”

“挺好看的。”程希瑶垂眸盯着雏菊,扬起的弧度越发的上扬,她抬头仰看天,莞尔笑了笑。

茶屋,茶香四溢。

“瑶儿,来。”赢炽见她,立即挥了挥手,“本王这心中总是想着一个人。”

程希瑶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浅笑:“不知你说的何人。”

“是你。”赢炽抬起手放在她头顶上揉了揉,“卿卿,莫要再气了。”

低音炮在耳边环绕,程希瑶觉着耳朵有些发麻,心也苏了,她咳嗽声:“四爷,下一局棋?”

“好。”赢炽颔首,喝着茶,眼睛却是看向程希瑶,就跟黏在了她身上似的,完全不得脱。

程希瑶咳嗽声:“四爷为何总看我。”

赢炽落下一棋子,张口就道:“看你好看。”

“四爷学坏了,油嘴滑舌。”程希瑶脸色绯红,别过脸去,手里捏着白棋把玩。她喝口茶让自己的心绪平复,正色看棋局,落下一子,“放水了。”

赢炽笑:“在自己的心爱女子面前,当让。”

恩?程希瑶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半饷,最终悠悠问:“四爷,我不在府上的这段时日,你不是是偷偷找女妓讨教过如何讨姑娘欢心。”

以往一副禁欲冷心冷面的模样,如今张口就是彩虹屁,还真是令程希瑶很是不适应。

赢炽脸色僵住,反驳:“非也,本王自然不会找女妓。”

“那是什么,难不成你有师傅。”程希瑶眼神何等的锐利,她一眼便看出赢炽闪过的那丝不自然,恍然笑道,“难不成你是偷偷看了我藏在枕头底下的话本子?”

赢炽神色缓缓冰冷,僵住,再垮掉:“这,算是吧。”

“没想到四爷你是这样的人。”程希瑶啧啧了声,斟了杯茶,凑到嘴边清酌口,“是我年少无知,曾经高看你了。”

赢炽捏了颗葡萄堵住她的嘴:“莫要再开口,你吃葡萄罢。”

程希瑶抑制不住笑意,笑的乱:“知道了。”

这厢柔情似水溢出,蓝汐郡主那边可就不得好了,她一路快步走,心底是委屈的不行:“炽哥哥就是被那狐狸精给勾引了心魂,程希瑶这贱人可真真是不要脸。”

“郡主莫要发怒,您这种高贵的身份,她可比不得。”翠碧安抚她,“为奴婢者,她只能为妾。”

蓝汐郡主这才舒心的点头,手缓缓攥起;“炽哥哥就是我的,谁也不能将他给夺走。”

“郡主放心,定是会你的。”翠碧笑道。

宫内,皇帝高坐在上头,看着蓝汐郡主撒娇。

“陛下,蓝汐想嫁给炽哥哥。”蓝汐郡主作出女儿状态,更何况她本身就喜欢赢炽,脸色绯红。

皇帝好笑的看着她:“你若是想嫁给老四,问他就可,为何要问朕。”

“陛下你不知,如今四王府有个狐媚子名为程希瑶,她将炽哥哥迷惑的神魂颠倒的。”蓝汐郡主嘟起嘴,“如果不是她,蓝汐自然能说动炽哥哥娶我。”

皇帝神色有些凝重,他沉声:“此事当真?”

“自是当真。”蓝汐郡主点头,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脸,“陛下你瞧瞧我的脸,都有红印,都是她打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落帽台前风雨阻,不知何处醉金杯 “你且让朕想想。”皇帝颔首,疲惫的挥了挥手,“蓝汐你先回去吧,朕先问问老四之意。”

“多谢陛下。”蓝汐郡主脸色闪过丝尴尬,她本以为一定能成,没想到会如此。

几个时辰后,赢炽匆匆入宫。

森严的宫门几道加叠,似一个大鸟笼。天气也变得有些阴郁,笼罩着天空,噼里啪啦的雨水往下降落。

王府,心儿盯着天,叹口气:“下如此大的雨水,也不知王爷有没有到宫中,淋雨没有。”

“王爷不是孩童,自然知道躲雨。”程希瑶笑道,她敲敲心儿的小脑袋,“你这脑袋瓜子一条条的装的都是什么。”

心儿正色道:“自然是姐姐你啊。”

这么直白的回答令程希瑶嘴角抽了抽,笑道:“心儿有心了。”

“过奖。”心儿学着读书人的模样,谦虚作揖,直将程希瑶逗笑。

金銮殿,赢炽踏进殿内,恭敬道:“儿臣见过父皇。”

“老四最近都在忙什么。”皇帝示意他上前。

赢炽从容坐下,抬头笑道:“儿臣最近在看关于治水利的书,还颇有收获。”

“喔?”皇帝眼底起了兴趣,”你不防举举例子。”

赢炽给他斟了一杯茶:“儿臣纵览群书,治水利法子看似无,其实也挺多。在岸边种柳树或者其他树等,还有各种水渠道都可通水。”

声音适中不高不低,再加上他偏低音,稳重醇厚。“

皇帝

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的点头:“看来你真是用心去看了,朕十足满意。今日找你前来,其实还有一事。”

赢炽颔首:“父皇直说无妨。”

“今日篮汐来过,她提出要做你的正妃,不知你意下如何。”皇帝悠悠抿口茶,笑着问。

“父皇,不瞒您说,儿臣心中有心悦的女子。”赢炽正色道,“她身份虽不高,但贵在一颗赤子之心。矫揉不造作且有有智有勇是个极其闪耀的姑娘,父皇,儿臣这一辈子并不太祈求遇上爱。成亲随便即可,但如今,”绝对不能是她人。”

他深知这事分实话实说,赢炽将皇帝的心思拿捏的极其准。

皇帝定定的看着他,眼底涌现愧疚,他颔首:“你也该成家了,你说的是程希瑶吧。朕还真是好奇,她究竟是何女子将迷成如此。”

“很美。”赢炽提到她,整个人都似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变得柔情似水。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最终点头:“罢了,你若是喜欢就娶了吧,但是朕只有一点,只能为庶妃。至于正妃这个位置,不如让她自己去争。既然她如你口中说的那般厉害,许是能得到的。”

赢炽点头:“多谢父皇成全。”

外边的雨水越下越大,赢炽心情如雨水拍打激烈的兴奋。

小半个月后,程希瑶的红嫁衣已经做好,她神色间有些恍惚。没想到那夜之后,赢炽就开始准备娶她这件事。无论如何想,她都觉着有些不自在。

“瑶儿。”赢炽从后面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他嗅了嗅,满腔的淡淡薄荷味,满足的喟叹声,““瑶儿,你终于是我都了。”

程希瑶笑了声:“四爷似乎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嫁。”

”你可愿意?”赢炽的心一下子紧紧悬空起来,似有什么东西攥住心脏,捏的紧。

程希瑶感觉出他忽然紧张起来心绪,缓缓靠在他心口:“自是愿的,能嫁给四爷,是希瑶的福气。”

“不。”赢炽拿起她的手,在手背处亲了口,“是本王的福气。”

程希瑶望着他认真的眼眸,突然笑道:“四爷,希瑶是个贪心的人。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想跟她人争宠,也不想跟他人分享四爷。”

赢炽张了张口,却发现嗓子有些堵。

“听我说完。”程希瑶第二拇指并拢放在他嘴唇上,“希瑶贪心且意思,若是有朝一日四爷厌烦了我,可趁早日说。”

赢炽疏然笑开:“本王除了你,世上已无她人值得我心动。瑶儿只有一个,定是会珍惜也。”

程希瑶颔首,跟他五指相扣:“还望四爷说到做到。”

青山书院外边都是读书人,今日放榜,他们都聚拢往前方挤兑,不停的踮脚去看。

楚文新眼见进不去,心底不由有些着急:“花兄,挤不进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莫要着急,你深呼吸一口气,或许就进去了。”花崇明打趣道,他手里还牵着非要去的花宝。

楚文新不解这是何意,诧异的挑挑眉。刚想问就听花宝道:“我哥哥的意思是,楚哥哥你吃太多了。”

“花兄你…”楚文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说笑,我这心底实在是着急的很啊。”

花崇明眼底带笑,神色间丝毫不紧张,待半个时辰后,有人讨论。

“这榜首是何人啊,以往都没听过的名字。”

“诶,可真真是厉害啊。”

楚文新拦住这二人,忙问:“兄台,榜首是何人。”

“名为花崇明。”路过的看了眼他,如实道后继续往前走。

楚文新整个人都僵住,后来才反应过来要去恭喜他。

“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花宝一蹦三跳,眸子都是闪晶晶的亮光。

楚文新还有其他二人也进了,虽然是中间和掉末尾,他们也算的上是踏出了第一步。

“恭喜啊。”许多人都知道了花崇明是谁,一个接着一个的道喜。

“多谢。”花崇明将早就准备好的糖果拿出,分给他们。

花宝在旁边帮忙,她正一人精,又美还嘴甜:“各位哥哥吃了糖都能走好运气!”

剩下还没走的都是中了的,闻言纷纷大笑:“多谢小妹妹。”

“不用谢。”花宝笑吟吟道,“还请你们多加照顾我哥哥。”

大伙儿都想巴结花崇明,都纷纷点头道好,他们巴不得有个攀附这种子选手。

一时间,楚文新都插入不进去,他不由叹气:“唉,这年头当真是读书改变命运。”

“莫要横气生秋,来,吃糖果。”花宝笑道,将糖塞他手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深巷穷门少侣俦,阮郎唯有梦中留 楚文新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花宝你可真真是个宝贝,若不是你太小,定是啊哟娶回去当娘子。”

“去你的。”花崇明没好气的白眼,“你还想打我妹妹的主意,可真真是禽兽不如。”

楚文新耸耸肩,又勾住崔宇的脖笑道:“崔兄定是也喜欢这花兄的小妹妹,可爱伶俐长得还美。”

花宝笑吟吟道:“多谢几位哥哥的夸赞,花宝还小,你们莫要开此玩笑,不然我哥哥定是会生气的揍人的。”

“你这小鬼头,懂得倒是挺多。”叶天也是被她这话给逗笑。

他们几人都中了举,虽然不是榜首,但也足够了。

灵草村今日注定热闹,以花家为首,整个村子都沉浸喜悦中,还办了酒。只要是经过之人都可以停下来喝一杯酒,吃上一碗和肉。

村民们都极为高兴,全聚集在花家大门口的那处大草坪上。崔家楚家和叶家也加入其中,四家合伙将这酒席给办好。还特意送了一箩筐的蔬菜和一箩筐瓜果,再加三两银子送上山上的寺庙。

丹青知道底下灵草村几个年轻他人都中举,还有一个都是榜首,十足高兴,还给了四串佛珠。

花父高兴至极,当下便是感谢不已,喜气洋洋的将佛珠拿回家,分给四位读书人。

在如此喜庆的日子,花崇明都是嘴里带着笑,心底却是思念这另外一个人。虽跟程希瑶相处时日不过几日而已,却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抹灭的记忆。

“哥哥,我们何时去京城找希瑶姐姐。”花宝凑到他面前问道,轻声安抚,“等哥哥入朝为官后,自然有机会娶她当我的嫂子的。”

花崇明回过神来,抬手揉着她的小脑袋:“如此,就多谢宝儿吉言了。”

“嘿嘿,那可不是。”花宝狗腿笑道。

自此,花崇明更是十足的用功,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功课上,于国家最近发生的事也是了如指掌且对其颇有见解。

京城,四王府,灯火通明。

在瞿上园中,赢炽正在抚琴,前方的是正在舞动身姿跳着舞的程希瑶。她难得的身着白衣,微风一吹拂,裙摆和衣袖都飘散开,仙气十足。

她转身跳跃,勾手,绷脚,每个动作都充满着美态。行云流水间又带着风流,风流间又带着雅致,为舞者,格外让人心惊动魄。

心儿在旁边候着看的都要呆了,眼神发直,她没想到程希瑶的舞姿居然会是那般美,如同仙子。让人不忍心去戳破,唯恐打破这一幕的美景。

赢炽也如仙人,他时不时的跟程希瑶对视眼,眼底满是宠溺。二人配合的极为默契,一个舞步踩在节拍上,一个弹奏跟上她的节奏。

下人们都看的十分津津有味,心想程希瑶和自家王爷还真是绝配。只是可惜二人身份有些不对等,不然简直就是一段神仙眷侣。

舞步停下,弹奏之乐也戛然而止。

“瑶儿你的舞是越来越出色了。”赢炽笑道,举起手开始鼓掌。

程希瑶抿嘴,低头微笑:“四爷过奖了,你的琴技才是越发的高超。”

赢炽笑:“此说明咱们二人简直是天作之合,这辈子必定是一对。”

又开始了,程希瑶心底听得很受用,略微有些无奈的嗔了赢炽眼。这段时日他似乎变了个人似的,也可以说是打开了一个说话的技能,无时无地都嘴甜无比。

月色高高挂在天上,二人携手共同奏乐,一个吹箫,一个弹奏古筝。

王府上下再一次的被刷新二人恩爱的程度,程希瑶被全体姑娘们羡慕。

此佳话传到了蓝汐郡主口中,她十分的不甘心,当知道皇帝后来还亲自赐婚程希瑶嫁给赢炽为庶妃时,她惊讶的是一塌涂地。

没想到,处心积虑却是作了别人的嫁衣,这如何让她能安心。

“郡主。”碧翠在她旁边走来走去,叹口气道,“奴婢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也莫要做傻事啊。这天底下除了四王爷,还有其他人。”

蓝汐郡主苦笑声:“纵然真有比炽哥哥好的人,那又如何,我的心终究不喜欢别人。”

“唉。”碧翠重重的叹口气,“都怪这程希瑶,若是没有她,王爷定是会是郡主的。”

这句话在蓝汐郡主心底发芽生根,她攥紧拳头:“说来说去,都是程希瑶那个贱人的错。”

翌日,阳光明媚,程希瑶带着心儿去了墨韵阁。

赢炽将她放在心尖上宠爱,这嫁衣等都是京城一等一的好。这嫁衣是他亲手所画,还去西域找了闪亮无比的水晶,点缀在嫁衣中。

“好美啊。”当心儿看到嫁衣的那一刻,整颗心都在沸腾。

没有女子能拒绝一切美的事物,尤其是关于衣裳和胭脂水粉等。听到她这声呼喊,许多刚进门的姑娘都看过去,视线落及在嫁衣身上,每个人眼眸都亮起。

进此处的人大多都是贵家小姐,今日就来了将军府的嫡女,名为杨茹。

这杨茹性格极为豪爽,平日也经常跟跟父亲和哥哥去征战,完全就是女中豪杰。她年纪已经是双十,完全就是个老姑娘了。跟侯府的小侯爷夏淳定下了婚约。

二人生性都极为不羁,完全没将婚约放在心上。直到那四王爷赢炽被许了个庶妃,他们也被赐婚,成为顶板上的事。

纵然杨茹很是大大咧咧,见着这很是美的嫁衣也不免心动;“果真是美。”

她身边的婢女名为红苕,收回艳羡的目光笑道:“小姐,那是四王府的嫁衣,许是那位程姑娘的。”

“程姑娘?”杨茹视线转移到心儿搀扶的人身上,纤眉高而极为美的鼻子,一张菱形嘴涂抹上了精致的唇妆。从她的角度看她的侧颜,可真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察觉到这股浓烈的视线,程希瑶看过去,微颔首大方一笑。明媚皓齿,笑颜明媚,眼角微弯,好一个美人。

杨茹感慨,果真是美人一笑,纵倾城啊,实在是太美了。若她要是个男儿,必定会娶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香飘罗绮谁家席,风送歌声何处楼 这股感慨还没过去就被一声怒吼声给打断,蓝汐郡主怒气冲冲的走到程希瑶身边,抬手挥向她:“你这个贱人,究竟使出了什么狐媚子招数,居然真能勾引道我家炽哥哥。本郡主告诉你,既然你不过是一庶妃,那正妃定是我!”

心儿见程希瑶被打,心底是着急不已,作势就想上前理论。

“心儿。”程希瑶拉住她的手腕,微不可查的摇头。

“姐姐。”心儿气急败坏的盯着蓝汐郡主,有些不甘,“蓝汐郡主,你欺人太甚。”

碧翠挺身而出,倒是有她主子的嚣张跋扈劲头:“你是个什么东西,能教训我家郡主。”

心儿本还想继续反驳,感受到手腕的力度,她只要咽下从喉咙里就要脱口而出的话,不甘心的低着头,敛下眼皮。

“蓝汐郡主好大的威风啊。”杨茹走上前去,嘲讽道,“蓝汐郡主,你可知你输在了何处。”

“何处。”蓝汐郡主自然识得她的身份,饶她是郡主,也要忌惮这杨茹几分。

不仅是因为她家世,也有杨茹本身的厉害,在京城世家女子眼底,杨茹就是个异类。放着什么千金小姐不当,非得要去边疆吃苦头,力气贼大还野蛮,这世间会有几个男子喜欢她。

杨茹笑道:“自然是这张脸了,哦,还有身段,你也比不过人家程姑娘。”

蓝汐郡主气的说不出话,半饷才道:“以色待人,并不是什么值得自豪之事。程姑娘身份卑贱低微,也只能靠着出卖色相,这根青楼的妓女有何区别。”

“亏你还是名门闺秀,高贵是郡主。”杨茹叱喝道,“为奴又如何,如今皇帝的淑妃可不就是从宫女过去,怎么,你对她有偏见?再者,你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怎讲话说的如此难听。”

蓝汐郡主反问:“你为何总帮着这程希瑶。”

话音刚落,在场之人都看着杨茹。

心儿轻轻拉扯程希瑶的衣襟,十分小声道:“姐姐,这杨小姐实在是太潇洒了。”

她本以为没人听见这句话,杨茹的耳力异于常人,他听到这句崇拜之音,嘴角不由微勾。

“你还笑。”蓝汐郡主怒不打一出来,她倒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帮着程希瑶这个贱人。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定是下了迷魂汤!

程希瑶始终淡淡的看着此幕,心底却是十分暖和。她知道杨茹,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后跟小侯爷如神仙眷侣,恩爱至极。她上辈子没接触过如此优秀之人,没想到这一世遇上,竟是在帮她。

杨茹狡黠的眨巴眼:“那是因为程姑娘长得好看,我向来都喜欢长得美的姑娘。为何不帮蓝汐郡主你,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不合我的眼。”

“你个丑八怪,京城谁人不知杨茹你粗鲁的像个乡下的土包子!”蓝汐郡主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飙升,一点就燃,且要爆炸的趋势。

杨茹压根不将外界之言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专注于做自己就行。其实平心而论,杨茹五官长得十分大气明艳,只是平日都不如何穿着打扮,简单扎个马尾,一身青衣,将好身段和好容貌都似隐藏住。

红苕的眼简直如刀子盯着蓝汐郡主看,她觉着可真委屈,但自家主子都无所谓的那副神情,她只好作罢。

“蓝汐郡主莫要太大优越感,你随时长得不错,但是略微俗气。美艳中带着假气的俗和妖,为世家的大忌,故而杨小姐说你丑也是对的。”程希瑶开口,之前她不发声是因为要先做足弱者的姿态。明个几日京城才不会有她的流言,只会说这郡主嫉妒心贼强,而不是程希瑶就是个狐媚子。

她突然的开声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任谁都不能否认程希瑶的美。

蓝汐郡主正想开大火力喷她,程希瑶继续开口,打断她的话:“而杨小姐底子十分好,若是精心养护一段时日再点缀妆容,你不及她十分之一。再者,将军府一家为国为民,杨小姐更是女子中的豪杰!守卫边疆,为国征战,如此大义之女,岂容你在面前说三道四的欺辱?!”

这番话铿锵有力,敲打在每个人心中,颇为震撼。包括墨韵阁上下的小厮和掌柜都十分动容,甚至是上前道:“程姑娘说的对,杨小姐为巾帼英雄,理应受到咱们的爱戴。蓝汐郡主你实在是过分了,你可知若是这番话传到将军府上,如何的扎心。”

蓝汐郡主脸色白了又红,青了又紫,最终还是拂袖离去。

红苕出了一大口气,她如今看程希瑶简直就是星星眼,如此多年都未见过这样霸气的姑娘了。

其他看戏的人也散去,心底也因程希瑶所说的那番话,对杨茹也有了新的认知。

“多谢杨小姐之前相助。”待其他人都离开,程希瑶上前亲自道谢。

杨茹摆摆手,笑道:“我还得多谢程姑娘你为我正名,如此一来,上到世家下到百姓都会赞扬于我。”

二人相视一笑,皆是感觉到十足的默契,所谓灵魂知己,恐就是如此。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的意图。

心儿和红苕并肩走在一起,看着前方已经搂肩搭背景二人,不由同时开口:“我家…”

面面相觑间,心儿笑道:“你先说。”

“我家小姐这还是首次跟人如此叫好。”红苕感慨声,“程姑娘可真是个宝贝。”

“我也觉着是,我姐姐她人美还心善,最主要的是能干又精明!”心儿看着程希瑶的背影,慨然,“只希望她嫁给王爷后,能真正得到疼爱。”

提到这情爱,红苕也是叹口气:“程姑娘还好,至少四王爷是喜欢她的。不像我家小姐,那侯爷压根不见她,也不将婚约放心上。如今,他还出去问花寻柳,真真令人寒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番外(喧喧朱紫杂人寰,独自清吟日色间) 程希瑶有时会想起自己在小镇度过的日子。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个清脆的叫喊声:

“程希瑶姐,程希瑶姐,你起来了吗?”

是程希瑶的声音,没错的,这么早,这个妮子怎么就跑来了,不知道找她有什么事情,想到这里,她站起身,用手稍微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她因为比较急,起身的时候也没来得及看镜子,就快步走到窗前。

她这才发现,昨晚的窗户竟然是打开的,不是说这个小镇晚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不能开窗嘛,她昨晚怎么一下子就忘了,但是眼下没有想太多,于是便伸出头向外看去。

“漫妮!”程希瑶尽量做出轻快的表情,捂着额头,歪着脑袋,站在窗口向下看着楼下那个可爱的程希瑶。“这么早来找我,你有什么事情?”

“程希瑶姐,你不记得了吗?昨天不是说好今天我们一起去镇上逛街啊,顺便买点好吃的东西和特产吗?”程希瑶扬起脸,看着程希瑶,脸上洋溢着一种青春的微笑。

“哦哦,不好意思,年纪大了,差点忘记了。”程希瑶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是之前约了人家,不由得拍了拍脑袋,“漫妮,你看我昨晚没睡好,把你这事情都差点忘记了。”

“没关系,程希瑶姐,您可能事情比较多。”程希瑶看着程希瑶,忽然脸色变了变。

“可是!可是!不对呀!”程希瑶站在楼下,远远看着程希瑶的脸,“程希瑶姐,你的脸上是什么东西?是我”

“什么,我脸上有什么?”程希瑶吃了一惊,这个时候连忙拿起桌上的镜子一看,一下子也惊叫了一声,原来自己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片淡淡灰白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图案一样,她摸了一摸,还好,只是一种奇怪的粉尘。

这,这是什么鬼?她连忙用毛巾擦了擦脸,还好,这种粉末状的浅灰只要用毛巾一擦就消失了,之前还吓了她一大跳。

等看到脸上没有东西了,程希瑶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哎呀,差点吓死她了,她可是个铁杆颜值控,如果让她遭受这样堪比毁容的污渍,这可比杀了她还要可怕。

但是这些灰从哪里来的呢,她看了看窗台上,似乎有一点灰的痕迹,可能是昨晚窗外吹进来的吧,都怪自己昨晚睡得太沉了,等今天回来之后要好好打扫,晚上也得把门窗关好。

这个时候她再次照照镜子做了检查之后,才再次伸出头对着楼下的程希瑶说:“漫妮,你看,现在没有了吧,我估计是昨晚没关窗,什么灰尘吹进房间了。”

楼下的程希瑶看了看程希瑶的脸,这个时候点点头,“程希瑶姐,我刚才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粘在你脸上呢,现在弄掉了那就好,我就在楼下等你,你动作稍微快点啊。”

说着,程希瑶就站在程希瑶住的房子楼下的院前,慢慢斜靠着身子在一棵树边等。

“好嘞!”程希瑶答应了一声,便关上窗户,开始换衣服准备下楼,刚才的不开心已经一扫而空,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换着衣服:

“小星星”

可是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关窗户的时候,顺着镇那一边的大路上,一个男人现在正在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那个男人走起路来的姿势很奇怪,似乎一蹦一跳的,张大着嘴,嘴里似乎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如果仔细听,似乎是“妮妮”的发音。

他四处张望,接下来似乎看到了远处程希瑶的影子,就像看见了什么猎物一样,双手下摆,小跑着向前跑去,嘴里还是连续不断含含糊糊念叨着“妮妮”。

而程希瑶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她正靠在树边,嘴里哼着小曲,一心等着程希瑶出来带她去镇上逛街,心里高高兴兴的,琢磨着等会到了镇上买哪些好吃的比较好呢。

等到程希瑶看到德安的时候,已经迟了,德安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妮,嘿嘿,妮!”他看着心儿,嘴角留下涎水,一副傻兮兮的样子。

“你,你怎么跟到这里来了,我,我今天有事,你不要跟着我,你快走开。”漫妮看着德安,这个时候变得紧张起来,一边挥手,连连向后退去。

但是德安这个时候却不肯离开,看到漫妮向后退去,竟然一下子伸出手来,向漫妮抓去。

漫妮转身要跑,一只手已经抓住她的胳膊,她想挣扎,那只手却抓得更紧了。

“德安,我警告你,不要纠缠我,你再抓我,我就喊人了。”程希瑶这个时候胳膊被抓住,心里又气又急,脸上也带着羞来。

“嘿嘿,漫妮,我们一起玩玩。”德安却像是没有听到程希瑶的话似的,另外一只手也抓了过来。

“不要,你快放手,快放手。”程希瑶又气又恼,心里恼恨不已,马上程希瑶就要出来了,她可不希望程希瑶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嘿嘿,你跟我走,走,我们回家耍去。”德安的动作加大了一点,就在这个时候,将程希瑶薄薄的衣服撕开了一个口子,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啊!我要喝奶奶,我要喝奶奶。”德安看到程希瑶露出来的皮肤,就像是鲨鱼嗅到了血的气息,一边流着涎水,一边抱了上来。

“站住!”忽然一声厉喝,就像是平天打了一个霹雳,只见程希瑶家的大门打开,程希瑶正怒气冲冲站大门口。

看到德安竟然在她家门口欺负程希瑶,程希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看到德安把程希瑶的衣服撕开口子,于是连忙冲出来,一把将德安推开,怒骂道:“德安!快走!离开这里!”

德安却像是没有听到程希瑶的话,刚被推开马上又向前靠近,“漂亮的小姐姐,我喜欢,我喜欢,抱抱。”

“快走开!”程希瑶肺都气炸了,一只手指着德安,“要不我就不客气了。”

程希瑶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她从小就学习武术,读书时平常的小痞子流氓她都能对付,昨晚只是因为她一方面太累,一方面她也喜欢那个“他”而已,平时的她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德安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下子嘴里“嗬嗬!”低声嘶吼着,一方面向前扑来,眼看德安已经扑了过来,程希瑶一把对着德安稍微用力推了一把。

“啊!”德安这回被推了一把之后,连连退了两步才停住,但是又很快继续扑过来,程希瑶这个时候又加大力气用力一推。

“哟嗬嗬!”德安这回被推倒在地,似乎吃痛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番外)苦思搜诗灯下吟,不眠长夜怕寒衾 当看到德安跌倒在地的时候,程希瑶还挡在心儿的面前,对着德安做出防卫的姿势。

德安躺在地上,嘴里吱吱呀呀的说着什么,但是程希瑶没有听他说什么,还是喊着:“你快走开,快走开。”

心儿这个时候看出德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小声地对程希瑶说:“程希瑶姐,你看,德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程希瑶这个时候看了看德安,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对心儿说:“漫妮,要不,你看看他是怎么了,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怎么的?”

心儿走到德安身边,看了看,德安这个时候躺在地上,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似乎比较痛苦,看了看之后心儿觉得德安应该不是装的,于是就打算上前把德安给扶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哎呀,我的德安呀,是谁这么狠心把你推倒再地上啊,你怎么了?”

程希瑶一看,原来是德安的父母从一边跑了出来,她知道德安的父母也是心儿的养父母,于是站在一边没有吭声。

“德安,德安,你没事吧,德安。”德安的母亲刘芸这个时候跑到德安身边,抚摸着德安,“德安我的儿呀吗,你是怎么了呀?”

德安没有说话,德安的父亲舒根生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看着程希瑶和心儿一眼说:“漫妮、程希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希瑶嘴角蠕动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

心儿这个时候吓了一跳,但是她也只是偷偷看了程希瑶一眼之后说:“父亲、母亲,德安前面拉我,我和他吵了几句,后来他和程希瑶姐之间相互推了几下,就成这个样子了。”

“什么?你说什么?”舒根生这个时候眉毛倒竖,看了看程希瑶,目光中带着凶狠,“程希瑶妹子,你怎么欺负起我家德安起来,他是哪点得罪你了,你说,我来替德安向你道歉。”

话音未落,程希瑶还未开口,舒根生继续说道:“但是一旦让我发现德安是被你故意推倒的,你要给我家德安赔偿损失。”

“你,你,你们,我,我......”程希瑶一下子被气得都差点糊涂了,她看了看舒根生夫妻,一下子叹了口气,就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舒根生夫妻这个时候找隔壁借来一辆板车,于是舒根生把德安放在板车上,拖着板车回去,那刘芸这个时候看着程希瑶,嘴里骂骂咧咧。

心儿这个时候也没有法子陪程希瑶逛街了,她只好临时做起婢女,跟在父母身后往回走,但是临走前,程希瑶似乎还看见心儿依依不舍的看着她。

想到这里,程希瑶心里就有些不太好受。

心儿跟着父母走了几步之后,又跑到程希瑶身边,说:“程希瑶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你,不过我要回去照顾德安几天了,我后面会联系你的。”

程希瑶点点头,就不再说话,任凭心儿父母对她进行责骂。

到了晚上掌灯的时候,程希瑶正在家里吃晚饭,菜不多,但是口味都很足,是典型的浙江菜,让她感觉总体还不错。

下午他也出去忙着去和几个老客户沟通回家之后才能好好的吃一顿,不过在路过小村路口心儿家时,她隐隐约约听出来似乎是有人发出悲伤的声音。

“怎么回事?”程希瑶在门口拉住了一个学生,就上前问道:“出了什么事了?怎么有人在里面哭啊?”

学生摇摇头说:“哎呀,你还不知道,好像是舒家小儿子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然后大脑似乎精神上有些不太正常,下午这个样子,可能是大儿子出了什么事情吧。”

抬头看了程希瑶一眼,这个学生又说:“您这么留意舒家事情,你大可以自己进去问啊。不过最近我们镇上做了不少活动,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家没钱缴税也是一个方面。”

他说到这里,突然说道:“不过镇上最近一直忙忙碌碌的,很多人都生病了,可能是生病中暑之类。”

程希瑶这个时候发现街上的人确实不够很多,她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借口,等现在他想要么索性也就这样吧,反正自己在镇上住不了多久就要走。。

“不过也听说我们这镇上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咱们镇上路过吧,一般和平年代就是这样,你呵呵。”可以看得出这个学生还是比较单纯的。

“算了算了。”程希瑶可不想再这个事情上牵扯太多精力,他这个时候就想早点回家离开。

晚上回到家路上,程希瑶似乎感到一场什么事情出现,她觉得今天的村里感觉氛围乖乖的,她似乎有些不太适应。

但是令她感到不安的是,似乎连空气中都像是一种水草的血腥气,路上似乎出现一些穿着变色衣服的人似乎在向她问好,她现在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她听到一楼似乎是有人在敲门。

“是谁,是谁啊?”程希瑶这个时候语气不是很好,她不喜欢没有提前预约的时间和地点的拜访。

等了一会儿,门外的人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从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她心里没谱有点害怕。

“怎么办?”她想来通知谁,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的大门似乎是被什么人给用力推了推。

程希瑶这个时候心情不是很好,于是只好来到一楼,沿着楼梯走的时候,她的心情变得有些怀疑起来。

刚刚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的正是她最熟悉但是又不想看到的舒家父母,只见他们咬牙切齿站在门外,对着心儿就是坡口大骂?

然后德安的母亲就伸出手来抓程希瑶,程希瑶没有防备,一下子手就被刘芸抓住,她一下子变得苦笑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要带我去哪里?”程希瑶这个时候心情不好,问道,“你们总要和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吧?”

“你现在在在装模作样,你不知道吗?我家德安已经被你这个小妖女给害死了!”

犹如电闪雷鸣,在程希瑶脑中一闪而过,把她震了半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番外)山路奇支斜石磴危,不愁行苦苦相思 听到德安父母的话之后,程希瑶几乎不敢相信,但是看到舒根生和刘芸的那副气急败坏的表情,程希瑶又不能不信,她知道他们夫妻两人其实也算比较朴实的人,只是因为没有受到过什么教育有点守旧,还有点迷信罢了。

“你,你们是什么,德安死了?”程希瑶站在那里,一下子也被惊呆了,一动不动。

“怎么会死呢?”程希瑶忽然醒悟过来,“不过他就算死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程希瑶,怎么会和你没有关系,我的儿子临死前,嘴里不断喊着你程希瑶的名字,说就是你害死他的。”舒根生的眼睛发红,看着程希瑶,就像是要把她吃下去的表情,“我白天就看到你把我家德安推倒,他受了伤,就是因为你。”

“对!”刘芸这个时候也恶狠狠地冲上来,看着程希瑶喊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我家德安,我要为我儿子报仇,你要以命抵命。”

看到刘芸这个样子,程希瑶心里十分害怕,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同时想把门给关上,但是这个时候,舒根生的一只手伸了进来,一把拦住想要关门的程希瑶。

“嘿嘿,你想躲,是躲不掉的,你跟我们走!”舒根生的面目这个时候因为怒火变得十分狰狞,同时刘芸也跟在身后向着程希瑶扑过来。

“不要,不要,德安的死和我没有挂你,我白天只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而已,和我没有关系。”程希瑶摇着手,吓得要哭了。

但是刘芸这个时候已经抓住了程希瑶的手,抓得紧紧的,程希瑶吓得哭了起来。

“你,你们要干嘛?”

“我们,我们要干嘛?嘿嘿,我要你这个女人杀人偿命,给我儿子抵命。”刘芸凶狠地喊着,手攥得紧紧的。

“对,你要跟我们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舒根生也和刘芸一起,一边抓着程希瑶的手一边向外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程希瑶一边挣扎着,一边希望有人能伸出手来救她,但是这个时候,天色比较晚了,附近的住户们有的伸出头看了看,大部分都关上门窗,不想管这个事情。

“救命啊,不要这样。”程希瑶一边喊着,一边挣扎,但是舒根生和刘芸不管不顾,还是拼命拖着程希瑶往外走,门口刚好还停着一辆小车。

到了面包车旁边的时候,舒根生就把程希瑶往车子上推,程希瑶还想反抗的时候,刘芸对舒根生使了个眼色单独拖住程希瑶,舒根生走进面包车之后很快下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程希瑶还没有回过神来,舒根生快步走到程希瑶身后,手扬起,程希瑶顿时感觉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瘫倒在地。

“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了,一个外乡人,手脚麻利弄快点。”舒根生的目光盯在程希瑶光滑洁白的脸上,目光里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嗯,这个妮子脾气是燥了点,不过配我们家德安,也算合适了。”

舒根生和刘芸把程希瑶放进车里,发动车子沿着小路疾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到程希瑶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头疼欲裂,周围似乎隐隐约约站着两个人。

“怎么了?我,我现在在哪里?”

程希瑶心里想着,有点头晕,想站起来,但是已经发现自己已经被捆住了,身上被捆的地方被勒得生疼,现在她躺在地上。

她拼命回忆起自己之前的记忆,想起自己之前似乎是在家里被他们夫妻两个人带到这里,他们想要干什么?

“你,你现在在哪里,嘿嘿,我跟你说,你现在在我家里。”舒根生阴恻恻地笑着,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那张苍老而丑陋的脸出现在她的脸前,“来,看看你的丈夫吧,他在那边等着你。”

德安躺在那里,眼睛似乎就盯着程希瑶,程希瑶看得心里直发毛,刘芸抹了一下,给德安合了眼。

接着刘芸的蜡烛光一移,程希瑶才发现屋子中间放着一个黑漆漆的木头盒子一样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很破,但是仔细一看之后她还是认了出来,她心中吓了一大跳,那,那分明是一个棺材。

凳子前是供桌,上面点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在房间里闪动着微小的火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的“长明灯”了,看来自己是身处的房间应该就是那死去德安的灵堂了。

程希瑶之前看过一些相书,对一些死者禁忌还是知道一点的,只见这插着的三根香中,有两根是短的一根是长的,她看到这里,眼中猛然一抽。

“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这可是一种凶兆的表现。

“啊,不要,不要,你们放我走,我要走。”程希瑶这个时候吓得毛骨悚然,“德安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叔叔阿姨,求求你们,好心将我放了吧,我谢谢你们。”

“和你没有关系?”刘芸的脸上挂着泪痕,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显得诡异无比,“我儿子中午被你推倒之后,回家就说不舒服,到了晚上无缘无故就死了,死前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你说和你没有关系,你还我的儿子命来。”

说着,刘芸就上前,就想用长长的指甲掐程希瑶。

“啊!不要,救命啊!”程希瑶叫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忽然,舒根生上前,手里拿着什么往她的嘴里一塞,程希瑶发现自己的嘴被一块破布塞住了,她喊也喊不出来,只能“呜呜”地发出哭声。

“嘿嘿,我儿子还不到成家的年龄就死在你的手里,我要你和我儿子成亲,你们成亲之后,你就是我们一家人了。”舒根生这个时候阴恻恻地走到程希瑶面前,伸出手在程希瑶的脸上想要把她的头发捋开。

“呜呜!”程希瑶吓得脸往后缩,成亲?德安不是死了吗?她怎么和德安成亲呢?难道是成阴亲?

那心儿呢?她,她现在在哪里?就在这个时候,她似乎听见房间角落里窸窸窣窣有什么声音,是老鼠的声音吗,但是似乎不太像,程希瑶的眼睛恐怖地向那个角落望去,但是黒糊糊一片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莫听凡歌春病酒,休招闲客夜贪棋 屋里传来一阵阵乒里乓啷的声音,似乎是谁在发着脾气。

屋外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屋内的人,有的人小声私下交流着,可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得知了嬴炽要迎娶程希瑶的消息,蓝汐郡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伸手就把面前桌子上的杯子盘子甩在了地上,胸口一起一伏,似乎生很大的气。

侍立在一旁的翠碧见了也吓得发抖,大气都不敢出,偷偷看着而其他的几个婢女已经全都匍匐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本以为自己去找皇上告状就可以成功,没想到反而倒打一耙,让这程希瑶更快的嫁给了炽哥哥,蓝汐心中更加记恨她。

“炽哥哥究竟是怎么了,竟然看不出这程希瑶的手段。”蓝汐郡主坐在那里气急败坏的说着,越想越气,几乎都要动手打人。

此时的翠碧已经缓了过来,轻声安慰着蓝汐郡主,一边说一边一男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回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安慰着“郡主莫要着急,待些时日,王爷定会看出那狐狸精的真面目。”

实际上她的心里也是没底,如今王爷已经铁了心娶了程希瑶进门,而且这速度快的惊人,自家的郡主更是听别人提起才得知的,这叫她这个君主的颜面往哪里放。

恐怕就是专门防着自家郡主,现在看来一切已经板上钉钉,自家郡主的局势已经是不太乐观了,但是君主的颜面不能就这么白白吃亏咽下去,要找回来。

更何况此时最重要的还是王爷的宠爱,然而这很明显的就是程希瑶占了上风,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局面下,那鹿死谁手,谁都不知道了。

一个小小的丫鬟都可以想通这些,更别说一向聪明的蓝汐郡主了,所以才发出这么大的火气来。

只是她根本不愿意去面对现在的局面,心里早已认定了嬴炽,这是谁都没有办法去改变的。

她无法接受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会让她得意下去的。”一向受尽宠爱的蓝汐郡主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就激发了她的好胜心,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别人超越自己。

此时在她的心里,竟也分不清楚究竟是不甘心,还是对嬴炽的爱意了。

“摄政王那边......”程希瑶靠在嬴炽的怀里,欲言又止,但她知道嬴炽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无碍。”这些事情嬴炽不想再去烦恼程希瑶了,她已经为了自己受了太多的委屈。

如今娶她进门后,也就不能再让她去为这些事情烦心了,更何况自己也是了解摄政王的。

虽然对他这个女儿很是宠爱,但也不能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

“你别瞒我,我们现在已经成亲,有什么事情应当共同面对的。”程希瑶回首看着嬴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得到了他的回应后,这才放下了心。

“阿兰,这次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了,限你三日。”蓝汐郡主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眼神并没有看向阿兰,却让她都觉得浑身一颤。

阿兰闻声立马俯身应下,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完全想象不出这是一个表面天真无邪的女子口中说出的话。

“还不退下,别辜负了郡主对你的期望。”翠碧看着面前的阿兰沉声说着,只见阿兰动作十分麻利的就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虽然也知道自己定下时间后,她可能会太过慌张,但蓝汐就是要逼她一把,说不定才会发掘出来她的潜能。

此时的蓝汐早已被自己对程希瑶的嫉妒蒙蔽了双眼。

“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到京城去了啊?”拉着花崇明的衣袖,花宝用力的抬起了头看着他,天真的问着。

因为阳光洒在了花宝脸上的原因,她那本就灵动的双眼显得更加的有神,花崇明轻轻的捏了捏花宝的脸“对啊!”

“太好了,我要去找姐姐。”花宝闻声高兴的原地跳着转了几圈,好像只有如此才能把心中的喜悦给表现出来。

这几日花崇明并未见到程希瑶,还以为她最近有些忙,此时听到了花宝的话时,才发现她已经好久没有再到过寺里去了。

对着花宝笑了笑后,花崇明拉着花宝往回走着,一路上只能听到花宝嘟嘟囔囔的声音,心中的兴奋显露无疑。

而一旁的花崇明则是心事重重。

本想在晚上的时候对着程希瑶下手,可谁知每天傍晚天色刚刚某些暗后,嬴炽就会跑到她那去,等到第二天早上才会离开。

如此一来,阿兰也只能在白日里才可以找机会下手。

久久没有等到阿兰的消息,蓝汐郡主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把她叫到了自己的面前,“怎么回事?要你有什么用?”

“奴婢还没能找到机会下手。”阿兰自知是自己没有办好,便也没有去狡辩。

过了两天,蓝汐郡主也没有那么的气愤了,更多的是平静了下来,不再那么冲动。

“你先休息两天,过两天我再吩咐你。”蓝汐郡主说完就挥了挥手让阿兰离开。

以为她放弃了自己,阿兰立马匍匐着往前挪动了几步,“郡主息怒,再给阿兰一天,哪怕把命搭进去,阿兰也一定完成任务。”声音有些颤抖的祈求着。

自己一旦对她没了价值,也就离死不远了。

“让你退下,废话那么多?”蓝汐郡主明显变得不耐烦了起来,阿兰也不敢再去多说什么,更怕因此惹怒了蓝汐郡主。

抬头去看时,却看到了翠碧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微愣片刻后,便立马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她们的目光所及之处。

“我们进宫!”蓝汐郡主对着身边的翠碧说着,就让她扶着自己站了起来。

好像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我倒要去问问皇上怎么想的,竟把这么一个狐媚子放在了炽哥哥的身边!”

自知自己有父亲撑腰,无论如何他皇上也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更何况也知道皇上对自己也是非常宠爱的,蓝汐就直冲冲的进了宫。

毕竟当日里自己都已经那样说了,无论结果如何,他皇上都不应该这样做的。

“陛下,不知为何您不同意蓝汐嫁给炽哥哥,却为他和程希瑶那小婢女允了婚事?”

站在皇上的面前,蓝汐郡主变回了娇滴滴的小女孩,语气中还有些向长辈撒娇的意味。

闻声,皇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近日头疼已经是愈演愈烈了,而且自己都忘记了前些日子蓝汐来找过自己。

不过回想一下,依旧是有些印象的,然而此时蓝汐的态度却是让皇上很是难受,但是现在又能如何呢。

想来想去,心中都是一片焦躁,恨不得想办法把程希瑶给除去。

那么下一步该如何,心中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朝露缀花如脸恨,晚风奇支柳似眉愁 身为一个郡主,如果还不如一个婢女那么有地位,肯定这个颜面上过不去。

可是皇上的话,她也要听,不能说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破坏了宫中的规矩。

虽然对她很是宠爱,却也不可恃宠而骄,如果皇上没有记错的话,蓝汐一进来就直接开口质问,并没有向皇上行礼。

“朕说过,老四的婚事要由他自己决定,那日就已经说过,如果你真想嫁他,有些时间就不应该在我这浪费。”皇上冷眼看着面前的蓝汐。

如果不是看在她还年少,和她的身份的话,皇上也是不会跟她废话这么多的。

万万没想到皇上会拿这话来回应自己,蓝汐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没事的话,朕还有很多奏折要看。”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后,皇上就起身离开了蓝汐的面前,只留了她一个人愣在原地,她心中很恨,但是又不知道恨从何来,只是心中一片苍茫,心中的怨恨,和苦恼,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委屈又气愤的用力跺了跺脚,蓝汐郡主才无奈的离开,这个仇一定要报。

见状,皇上的心里也是对蓝汐郡主大大改观,看来她的变化也是不小,自己这么做也是好的。

“程希瑶,我不会放过你,我绝不服输。”从皇上的话中,蓝汐郡主也明白了一点道理,这个时候自己要做的是去抓住炽哥哥的心。

此时他的心思全在程希瑶的身上,自己越是敌对程希瑶,他也就越是排斥自己。

可是自己真的是没有办法低头去讨好程希瑶,更何况她又不一定可以接受。

“三哥哥。”在经过一番思考后,蓝汐郡主才来找到了三皇子嬴重。

还没等回头,嬴重就已经听出来了这个熟悉的声音,也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汐儿怎么了?没事你可是不会来找哥哥我的!”三皇子知道她所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便打趣着。

没想到自己刚一开口就被他看透了心思,蓝汐郡主微微的低下了头,两颊两侧不由得红了红,这时她才真正有了少女的感觉。

这也就表明她是真的把嬴重当作了自己的哥哥。

“妹妹想请哥哥帮个忙。”蓝汐郡主弱弱的开了口,她也不知道三皇子对于自己之前干的那些事情知不知情,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人更靠谱了。

三皇子嬴重抬眸看向了蓝汐,眼中尽是询问之意。

“之前妹妹和炽哥哥程希瑶有些误会,想要让哥哥牵个线,让蓝汐能够赔礼道歉。”蓝汐郡主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不过依旧是隐瞒了许多。

听了她这么说,嬴重也是犯了难,眉头微微的蹙在一起,蓝汐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这一表情。

只要他有一丁点的犹豫,那也就说你自己是有机会的,“三哥哥,你不帮蓝汐的话,那蓝汐可就真的没有人帮忙了。”

蓝汐楚楚可怜的看着嬴重,加上她那娇弱的声音,让嬴重听了也是非常的心疼。

虽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自己只要是能帮点的,起码也是要帮的,更何况只是搭个线。

而且蓝汐郡主背后可是摄政王,如果有了他的帮助,那嬴炽的胜率也就更大了些。

“行,那你等我消息。”嬴重在心里思考过后,便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他会这么的爽快,蓝汐又围着嬴重撒了好一会的娇,开心了许久之后,这才离开。

“就是这样,话说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要汐儿去求我牵线?”嬴重把来龙去脉向嬴炽和程希瑶说完之后,就疑惑道。

生怕嬴炽直接说出来,程希瑶立马抢道,“是我惹了蓝汐郡主不开心。”

嬴重很明显并不是特别的相信程希瑶的话,便朝着嬴炽看了过去,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与此同时,程希瑶已经对些嬴炽使了眼色,以至于嬴炽只能默不作声,不去认同程希瑶的话,也不去反驳。

“那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见她一下?”三皇子嬴炽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无奈的又出声问着,谁知完全没有人理会自己。

两个人好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房间里越是安静,嬴重就越是尴尬。

单手握成虚拳放在了嘴前,低头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此时的尴尬,毕竟嬴重也还未习惯程希瑶的新身份。

嬴炽淡淡的看了一眼程希瑶,眼中有些怨恨的意思,示意她自己去回答。

程希瑶心中只有委屈,自己有苦不能言,还不可以直接表示出来,还迫不得已的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如果可以的话,她才不会这样做。

“这事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了,我们自己和蓝汐解决就行了。”听了嬴炽这么说之后,嬴重才明白,恐怕自己是多管了闲事。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把话传到,也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也可以向蓝汐交代了。

“蓝汐背后是摄政王,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不必闹的太僵。”嬴重临走还是忍不住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他并未回头看嬴炽和程希瑶的反应,直接就阔步离开,心中这么苦恼,却也不知道为何。

但是在他那么说完,程希瑶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嬴炽眼中的一丝变化,她也知道蓝汐背后的势力。

心里更是清楚嬴炽的为难,可是如果嬴炽真的就这样原谅了她蓝汐的话,恐怕程希瑶也是会会有些失望的。

“瑶儿,你......”话刚出口,嬴炽就及时止住了,他也知道程希瑶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如果就这样原谅了蓝汐的话,她必定会心寒的。

自己也一直向她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不能每次都是口头说说。

“你放心吧,我不会委屈你的。”说着,嬴炽就将程希瑶轻轻的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可是等到嬴炽真的这么说时,程希瑶却又愧疚了起来,如果因为自己而让他失去了摄政王的帮助,这并不是自己的初心啊!

一整晚,程希瑶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纠结着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才好。

“他们说会自己跟你处理的。”第二天蓝汐就又跑来了嬴重这里问着,听到了这个答案之后,轻声应了下来,也看不出究竟是喜悦还是不满。

不过嬴重自认为已经尽力,也就没有什么感觉。

谁知蓝汐郡主回去等了一天,也没有人过来传信,她心中暗想,这里是不是除了什么问题。

她暗中下定决定,这次,她一定要找到一些盟友,来除去这个心头大患。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空卷珠帘不曾下,长移一榻对山眠 “重哥哥!”隔着老远的距离,嬴重就已经听到了蓝汐郡主的声音,心里瞬时就想起来一天前的事情,脖子后面一阵寒意,忍不住缩了缩,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汐儿,好巧。”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就又一次见到了她,从刚刚的语气就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中有些不愉快。

蓝汐郡主根本没有心思跟他瞎扯那么多,直接就拉住了他的胳膊,“重哥哥,你究竟有没有帮我跟炽哥哥说啊?”

闻声,嬴重干笑了两声,自己当然说了,但说了也不代表可以替自己那皇弟嬴炽做主吧?

不过这些话他可是不会直接说出来了,反而是轻轻的拍着蓝汐郡主的肩膀,心里感叹着,自己当初就不该来淌这趟浑水。

“妹妹你就放心吧,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肯定是可以解决的!”此时的嬴重只想尽快找到机会溜走。

对于这个回答,蓝汐郡主很明显是并不满意,“你帮我把他们约出来!”这个时候的语气已经不是乞求和商量了。

嬴重一阵汗颜,“没问题,改天改天,现在有急事!”一看没办法把她给打发了,嬴重便只能溜之大吉。

但这也只是他自己如此想的,这个时候面对蓝汐郡主,他已经不能自己做决定了。

两个人拉扯了许久,嬴重又一次败下阵来,“最后一次了啊!”伸着自己的手指一本正经的对蓝汐说着。

深深的叹了口气,埋怨着自己太爱多管闲事。

“嬴重他又想干什么?目的不纯!”前天嬴重还来府上说了那么一堆话,现在邀自己和希瑶去他府上,是个人都能明白他背后的心思。

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烦心,此时又闹出来这么一出,程希瑶也就知道她蓝汐郡主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要不我们且去看看,总不能强迫我们怎么样的?”程希瑶试探的说着,虽然她对蓝汐郡主也充满了恨,但如果让嬴炽为了自己而为难,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更何况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前去会会她也是可以的,至少不会让嬴炽为难,不能太过于撕破了脸。

没想到程希瑶会这么说,嬴炽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儿,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脸上的笑容也还算自然。

“你真的是如此想的?”嬴炽认真的观察着程希瑶的面部表情,企图从中找出些破绽来。

看到他这样,程希瑶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看我干嘛?真的!”

没成想嬴炽根本没有接住她的话说,反而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要问多少遍,都说了你好看,就是想听我夸你。”

虽然他是自己一个人小声嘟囔,可程希瑶还是如数听了进去,嘴角微微一抽,并没有再去理会嬴炽,反而收拾着准备出发。

看着面前这一幕,嬴炽完全摸不着头脑,“我们不去了,肯定还是蓝汐的事情。”

“你不好奇她想干嘛吗?”程希瑶转头看着嬴炽,微微挑眉的瞬间,嬴炽就已经控制不住了自己嘴角的微笑。

“还是夫人聪明!”还以为她真的是单纯的一个目的,嬴炽就和程希瑶一起出发了。

蓝汐则是坐在嬴重的面前抿着杯中的茶水,这个时候她并没有闲情雅致去品茶,心里的忐忑只能转变成这种小动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汐儿!”嬴重伸手在蓝汐的面前晃了晃,这才把正在发呆的蓝汐从她的思绪中缓了出来。

看着她如此愣神,嬴重心里疑惑,“您们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对于别人的私事是不可以去问太多的,可是自己毕竟被迫横插了一脚。

“炽哥哥怎么还没有过来?”蓝汐并没有听到嬴重的话,抬眸看着他就疑惑的问道。

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嬴重摇了摇头,就起身往屋门口走着。

按说就算他们不来,那派去报信的人也该回来了,这样的话,应该就是在路上了,毕竟不会及时出门。

“真的要进去吗?不要委屈自己。”就在马上进门的时候,嬴炽把程希瑶拉在了一旁,担忧的看她说着。

已经明白了他对自己的心意,程希瑶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自己现在只是个侧妃,以后早晚会有别的女子和自己一起服侍他。

如果此时这都无法忍受,以后更是难熬。

轻拍了两下嬴炽拉着自己的手,“我没事的,说不定是皇兄找你有别的事情。”

对于这些嬴炽已经是心知肚明,今日十有八九就是蓝汐搞得,知道她也是在安慰自己,最后又纠结一阵才点点头,毕竟嬴重也不会置希瑶于危难之中的。

哪怕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也会护希瑶周全的。

最后下定了决心嬴炽才和程希瑶一起进了屋。

“希瑶!老四!”远远就看到了他们两个,嬴重立马提高了音量,这才能让屋子里的蓝汐历史听到。

本来坐在那里发呆的蓝汐一听到程希瑶的名字,立马就恨的咬牙切齿,下一秒就想要了她的命。

但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这么做。

“炽哥哥,希瑶姐姐!”蓝汐先是一脸讨好的喊了嬴炽一声,遭到了冷眼相对后,才又立马向程希瑶问好。

此时完全看不出她心中对程希瑶的怨恨,不过程希瑶依旧没有任何给她好脸色的欲望。

“我......”蓝汐委屈的看向嬴重,祈求他可以帮一下自己,然而她却不知,嬴重已经不想再去蹚浑水。

早就已经背过身子不去看他们三人。

“我以为妹妹是要道歉的,原来是我误会了,三哥,我先带瑶儿回去了!”说完,嬴炽拉着程希瑶往门外走。

“我是道歉的,我是!”眼看他们就要离开,蓝汐郡主也不想自己的努力就这么落空,立马就上前拉住了程希瑶的胳膊。

可不料感觉到她接触自己后,程希瑶就如同是触电般的往后一退,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的恐惧感。

身旁的嬴炽察觉到后立马拉她到了自己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蓬山雨洒千峰小,嶰谷风吹万叶秋 “希瑶姐姐,我错了,我们之前都是误会,你不要怪罪我了好不好?”蓝汐郡主没有再去碰程希瑶,不过她已经知道,程希瑶对自己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

刚刚被她吓了一跳后,程希瑶缓了一会才让自己呼吸平稳下来,但听到了蓝汐这话,心中的愤怒又一次油然而生。

“误会?”如果真的是误会,自己也就不至于对她留有心理阴影了。

而且如果这误会足以取走自己的性命,这万一不小心,可能自己真就丢了性命。

闻声,蓝汐有些心虚的看向程希瑶,谁知道她仅仅是瞥了蓝汐郡主一眼,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现在程希瑶好歹也是侧王妃,嬴炽唯一的王妃,不再是以前那个婢女,面对蓝汐,哪怕她是个郡主也不用再去害怕她。

虽然嬴重背过身子不去看她们,却还是会听到她们的谈话,嬴重自认也是比较了解程希瑶的。

如果只是一般的小事或者是误会的话,恐怕程希瑶也不会这样计较,更不会如此不给蓝汐郡主颜面。

“炽哥哥,你劝劝希瑶姐姐,让她原谅我吧!”蓝汐见自己的法子对程希瑶不起作用,这便又去祈求着嬴炽。

面对蓝汐这副模样,换作以前的话,嬴炽知道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去心疼她的。

但自己是亲眼见过希瑶受伤的样子,更是知道蓝汐做过什么,现在想让他开口帮蓝汐说话,恐怕比让他登天还难。

感觉到蓝汐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袖后,嬴炽本能的就立马甩了一下,只见蓝汐飞一般的往后退了几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听到了动静,嬴重立马转身,正好就扶住了蓝汐的身子,等她站稳了后才松开。

“老四,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看不下去之后嬴重忍不住就开口提示着面前的两人,只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因为冲动而得罪蓝汐。

对于这些,嬴炽根本不在乎,他根本不需要牺牲自己的女人来讨好别人。

然而程希瑶已经把嬴重的话听见了心里,也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自己的来意究竟是什么,但是也无法真正说服自己去原谅她。

不过程希瑶很快就想明白了,更确切的说是她安慰好了自己。

自己不需要真正去原谅蓝汐郡主,因为他也不值得得到自己的原谅,自己可以做的,也就是跟她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你要道歉总得拿出诚意来吧?”程希瑶故意为难着蓝汐郡主,既然自己这里已经有了最终的答案,那就为难她一下,也可以泄愤。

一听到程希瑶这么说,蓝汐郡主立马就在脑海中思考着,自己只有真的对程希瑶友好,才可以让嬴炽对自己放下戒备。

“这是小时候我父亲送我的,从小到大,我一直戴在我的身上,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作为你和嬴炽哥哥的新婚礼物。”

说着,蓝汐郡主就把手伸了出来,直接就准备把东西递给程希瑶。

对于这个东西,嬴炽也是非常熟悉的,他虽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却也是常常见蓝汐郡主戴在身上的。

好像如此也可以看得出她的诚意了。

而此时蓝汐则是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自己这些也都只是瞎编的,不过这个东西自己倒是戴在了身上许久。

“这就不必了!”程希瑶冷冷的拒绝着,实则心中已经有些动摇,毕竟这个东西听起来也是贵重物品。

刚刚嬴炽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眼神也明显变了不少,由此可见她应该真的是佩戴了许久的。

“希瑶姐姐,你一定要拿着,要不然蓝汐一定过意不去。”蓝汐郡主委屈的说着,拿出了她一贯的杀手锏。

这个时候就算是程希瑶对她再恨,也不狠心去拿走她的东西。

“并不是一个物件就可以证明的,这个我是不会收的。”程希瑶直接就反驳了蓝汐郡主,更多的是找个理由去拒绝她。

见到程希瑶已经不再是那么的强硬,蓝汐郡主也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便只好收了回来。

“希瑶姐姐,如果你愿意给蓝汐个机会,蓝汐一定会向姐姐证明的。”蓝汐郡主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程希瑶,此般模样和她之前截然不同。

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程希瑶也就直接把这话当作一个台阶,“那看你的行动了。”

这样一来,如果想要证明自己,就只能帮着嬴炽做事,要不然的话,她肯定也会遭到嬴炽的厌烦。

而她对于自己的价值,也就只是她父亲的势力。

“谢谢希瑶姐姐。”一听到程希瑶这么说,蓝汐立马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头轻轻的歪靠在了程希瑶的肩上。

如果不是之前发生的事情,程希瑶可能真的会被她所蒙骗过去。

面对着今日的事情,嬴炽一脸的迷茫,从嬴重那里离开之后,就冷着一张脸完全不去理会程希瑶。

开始她还会觉得挺安静的,可慢慢才觉得不太习惯,便慢慢的朝着身边的嬴炽蹭了过去。

“炽炽!”一听到程希瑶这声音,嬴炽忍不住的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她之前从未如此唤过自己,这应该还是第一次的,可是却让嬴炽瘆得慌,不过他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为何要委屈自己。”今天此时之后,嬴炽更加明白,自己一定要努力成为权利的操控者,成为食物链的顶端。

只有这样,才能带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起过上幸福和美的日子,不然自己只会蓝汐吃苦头受委屈。

本来还强撑着笑脸,可一听到嬴炽这般责怪的声音,程希瑶直接就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泪水顺着眼眶流出。

除了能感觉到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从背后并不能看出什么不同。

“是我不好,对不起,不应该凶你。”很快就察觉到了程希瑶的不对劲,嬴炽立马把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夜长夜晚,不见君子,又问何人,知否知否。

又是一晚。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妆阁相看鹦鹉赋,碧窗应绣凤凰衫 “哥哥,这里真是好大啊!”

走在路上,花宝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自己自出生就一直生活在灵芝村,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街市,一时就激动的不行,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连连赞叹。

花崇明轻轻摸了摸花宝细细绒毛的发顶,眼角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这个花宝一直都是古灵精怪的。

不过这也不能太过于放松,这里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非常的陌生,还是需要看紧花宝,不能让她乱跑的。

“抓住哥哥的衣服,不能乱跑知道吗?”这才刚刚到达,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花崇明也是非常的迷茫。

然而花宝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情,“花宝要去找希瑶姐姐。”她可记得当初自己和姐姐的约定。

“等我们找到住处再去如何?”花崇明蹲下身子和花宝处于同一水平面说着,企图可以让花宝同意。

“不要嘛!我真的好累了。”花宝突然就闹起了小脾气,坐在地上用力的蹬着自己的小短腿,活生生的一个小无赖。

拿她也没什么办法,不过也知道她和希瑶的关系好,心急也是正常,也可以先把她放在程希瑶那里,自己找好住处再去接她。

“可是我们不知道程姐姐在哪里啊!”花崇明准备带着花宝出发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个特别重要的事情。

花宝闻声两手插在胸前,小嘴微微一撅,看起来非常的神气,“爷爷,你知道四王府怎么走吗?”

爷爷一听到花宝的声音,不由得就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随后才伸手指了指,“往那边去吧!”

花崇明听到了花宝这话,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见花宝已经走出去几步,才飞快跟上。

“花宝,你可确定?”这程姑娘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可是如果是贸然找去四王府,恐怕也是不太妥当的。

“确定,希瑶姐姐就是这么跟花宝说的,你就放心吧!”花宝对着自己哥哥花崇明拍了拍胸脯保证着,随后就继续往前走着。

好像有了目标之后,旁边的那些摊位对花宝也就不再具有诱惑,此时的花宝一心都在寻找着四王府。

一路上又打听了两人,这才找到了程希瑶所说的四王府。

“哥哥,我是花宝,我来找希瑶姐姐。”花宝拔腿就跑到了看门小厮的身旁,拉了拉他的衣服开心的说着。

闻声,低头一看,竟是个可爱的女娃娃,看门小厮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女娃娃如此可爱,肯定是赶不得的。

“你知道你说的姐姐是什么人吗?”看门小厮蹲下了身子看着花宝,两人都忍不住逗着她。

“不知道,但是她让我来这里找她,只需要报我的名字,花宝就可以了。”花宝非常的得意,觉得自己的名字也有了这么大的用处。

此时两个小厮也不再啰嗦,既然如此,替这个小鬼进去跑一趟也未尝不可,“你在这里等下。”

对着另一个看门小厮点了下头,那人就立马跑了进去,而剩下的那人依旧和花宝聊着。

没想到自己妹妹竟也可以自己办好,花崇明便一直站在府门口,眼神一刻也不离开花宝的身上,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

“走吧,跟我进去!”那看门小厮刚走出来,准备带着花宝进去,谁知道程希瑶和心儿就已经跟在他的身后跑了出来。

“花宝!”远远的就看到了一本正经和别人谈话的花宝,程希瑶就觉得好笑,可是又非常的好奇,怎么会只看到她。

“希瑶姐姐,心儿姐姐!”花宝看到程希瑶的打扮变了好多,不由得愣怔了片刻,不过等她们走近后,还是立马就扑了上去。

此时程希瑶更关心的是花宝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不过很快她的心中也就有了答案。

抱住花宝的瞬间,她察觉到了不远处的目光,看去才发现是花崇明,他正朝着自己微微点头。

“你考中了?”程希瑶和花崇明聊着,此时心儿正带着花宝在府中逛着。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这一天的。”程希瑶察觉到自己刚刚简直就是废话,这才立马补充着。

然而花崇明看着面前已经大变样的程希瑶,已经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淡淡微笑了下。

“拜见侧妃!”没走多远就有人向程希瑶行礼,然而一旁的花崇明更是听的清楚。

“她们叫你侧妃?”花崇明一直都以为程希瑶还尚未婚配,谁知早已有了如此显赫的身份。

微微一笑,程希瑶垂眸默认了下来,“前几天成婚的。”此话之中,尽是羞涩之情。

“那倒恭喜程姑娘了。”花崇明最基本的礼仪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带着花崇明过来之后,程希瑶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他去见自己的夫君,嬴炽。

“你们刚到此处,正是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待会我让你收拾出来一间屋子你且暂住,花宝的话可以和心儿一起。”

等到介绍了彼此认识后,程希瑶便对着花崇明说着,嬴炽知道这是希瑶的朋友,便也不敢怠慢,立马附和着。

只是花崇明不是花宝的年纪,他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便也就没有办法心安理得住下。

“无碍,只需收留几日花宝就可,我这粗人如何都行的。”不出意料,花崇明推脱着。

“有那银两,还是留着用到更需要的地方吧,别客气了。”程希瑶执意如此,说完就吩咐了下人,这下花崇明才应了下来。

“谢过四王爷,谢过侧王妃了。”虽说不需拘谨,可真正有了四王爷在身旁的时候,花崇明还是会谨言慎行。

对此嬴炽也有些见怪不怪,也不去和他啰嗦太多,就让他先去休息。

“花宝,这是姐姐的夫君。”等到花宝和心儿回来后,程希瑶才向她介绍着。

谁知花宝闻声歪了歪头,“竟比我哥哥还好看!”

听到她这么说,程希瑶和嬴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谢谢花宝夸奖,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跟我说!”

被花宝夸过之后,嬴炽也变得得意了起来,直接把花宝抱了起来,亲切的说着。

其实又能如何呢,花宝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白花发咏惭称谢,僻巷深居谬学颜 不过夜色深了,到了这个时候,赢炽却有些踌躇起来。

“怎么还不休息?”这两日嬴炽明显变得忙了起来,和前几天的他形成了很大的差距。

两个人新婚不久,程希瑶慢慢习惯了两个人腻在一起,突然变得这么快,让她都有些不适应。

听到了她的声音,嬴炽抬头看着她,满眼都是宠溺的笑容,“这不是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我力所能及的帮他处理些政务。”

最近让嬴炽很头疼的事情,就是自己明知这是父皇身边的怡嫔动的手脚,可又拿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必须找个办法,可以万无一失一击必中,且不会打草惊蛇。

看着嬴炽如此的劳累,程希瑶也十分心疼,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后,就帮他按摩着肩膀。

“你说要怎么阻止?”嬴炽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程希瑶也很快明白了他话中所指。

不由得就出了神,她也是思考过这些的,虽然这可以阻止皇上的死亡,却并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风险,这真的就是逆天改命了。

感觉身后女子的动作越来越缓慢,甚至直接停了下来,嬴炽疑惑的转头看来,见程希瑶眼神呆滞且又涣散的看着前方。

知道自己这也是为难她,嬴炽深深的叹了口气,此时无力感瞬时袭卷了他的全身。

“首先我们必须有真正的证据,妄加猜测肯定是不行的,此时皇上正宠爱怡嫔......”

话说到了一半,程希瑶就停了下来,此时最难办的就是皇上的心思在怡嫔身上,他的宠爱足以让他变得盲目。

然而这些嬴炽又何尝不知,轻轻的拍了拍程希瑶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不论自己的父皇最后如何,自己也一定要把她保护好的。

“太子,前些日子四王爷的人调查了我们手下的怡嫔!”一得知消息,太子的手下就立马赶来禀报着。

本来太子正心情大好,今日的王溱潼特地打扮了一番,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这段日子几乎全部的心思都花费在了这事上面。

抱着身边的王溱潼刚准备朝房间里走,谁知身后就传来了这种声音,倒是让嬴施宇非常的烦躁。

本来揽在王溱潼腰间的手掌猛地松回,“怎么会被他知道?”这件事情太子自认做的还是非常隐蔽的

王溱潼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所以哪怕心里被冷落非常的不甘,却也没有发泄出来,很快就也等待着那手下回话。

只是这种事情,他做为一个手下又怎么会知道,这也只是听到了朋友提起,这才立马禀报。

“你先回去吧!”对着身后的王溱潼留下这淡淡的一句,嬴施宇就立马跟着那个手下大步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王溱潼心有不甘,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狠狠的跺了几下,内心窝火的回了房里。

“必须要加快速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之后就再也没了声音,黑暗中有个身影翻墙离开。

还沉醉在睡梦之中,程希瑶和嬴炽就听到了外面呼唤的声音,程希瑶猛地就坐起了身子。

此时的她满头大汗,不用猜也知道,她又一次梦到了自己前世发生的事情。

“谁啊?”外面的天还没彻底亮起来,程希瑶心里一阵疑惑,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前,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一些。

“我是心儿!”按说心儿这个时候不会出现在这里,她可没有这种早起的习惯。

而且可以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有些急迫,“别急,我去看看。”

察觉到了身边女子的动静后,嬴炽立马翻身下床,披了个外套就往外走,程希瑶看到他的反应也没有反对。

“王爷!宫里传消息,皇上驾崩了!”一看到来开门的是嬴炽,心儿立马匆忙的行了个礼就说道。

即使他不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也一定会明白皇上驾崩这事有多么严重。

本来两人还有些迷糊,一听到这消息后,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什么?”还没等门口的嬴炽说话,程希瑶就立马惊呼了起来,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按说起码也得等一段时间的啊!

朝着嬴炽看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匆忙的穿着自己的衣服,“我得进宫看看!”

“可是......”程希瑶可以猜测的到,这个时候宫中一定非常的乱,太子马上就会登基,万一嬴炽落进了他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可是,你在家等我!”嬴炽又何尝不知道这背后的风险,可是皇上这次太过于突然,而且很是蹊跷,他必须要去一探究竟。

这个时候他脑中剩下的只有冲动,“我要和你一起!”程希瑶想都没想,就胡乱的抓了一件衣服往身上套着,准备跟嬴炽一起出门。

“不行!”一听到她这话,嬴炽的语气立马就重了些,声音更是猛地就提高了不少。

不过很快也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府中还需要你去照看,不能因此乱了阵脚!”

听到了嬴炽这话,程希瑶也明白了过来,如果自己执意要跟去的话,那最后可能自己和他都会落入太子的手中。

还不如留下一个人,起码这事情还会有一丝的转机。

“那你一切小心!”府中还有百来口人,程希瑶也没有办法直接将他们给撇下,更何况还有心儿和花宝!

自己和嬴炽就算是有什么闪失,也万万不能连累了她们两个,这下程希瑶才同意自己留下来。

之后面前的嬴炽猛地把程希瑶抱在了怀中,轻轻的拍了两下她的肩膀,“交给你了!”

看着嬴炽慢慢离开的背影,程希瑶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不过还是很快的控制住了。

在这种时刻自己千万不能乱,不然的话,这府中上下也就真的要塌了。

自己这个时候必须要把心儿和花宝都给安置下来,给她们找到非常安全的地方,起码需要确保自己有什么事情之后,她们两个可以保住性命。

然而此时几乎自己身边的人都深陷危险之中,程希瑶便思考着,该去哪里寻找一个自己比较信任的人,照顾他们。

茫茫天下,人海芸芸,却从哪里去找?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西看已有登垣意,远望能无化石心 “程姑娘,侧王妃!”花崇明看到程希瑶的时候本能的就去喊她,不过很快还是意识到了不妥,立马改口。

这个时候程希瑶并不会在意那么多的细节,“花公子,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皇上驾崩的事情。”

在来的时候花崇明就已经预料到了,她找自己一定和这这件事情有关,“知道!”

于是便也没有任何的掩饰回答着她。

得到了答案之后,程希瑶就立马往下说道,“此时我四王府已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所以希瑶想摆脱花公子一件事情。”

还没等到花崇明回答,程希瑶就立马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也可以拒绝我的!”

花崇明闻声嘴角浮现淡淡的微笑,“力所能及的话肯定还是能帮就帮的!”他的声音十分的温和,直接就可以看出是个读书人。

程希瑶也知道自己把两个孩子交给他,一定不会有错的,更何况花宝本身就是他的妹妹。

“我想把花宝和心儿拜托给你!”程希瑶开门见山的说着,生怕他们之后会受到影响,程希瑶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笔的银两。

“此话怎讲?花宝可也是我的妹妹!”花崇明听到后转头看着程希瑶,从他现在的态度来看,程希瑶知道让他答应已经是十有八九了。

“这些是我为你们准备好的银两,怕这些会不太方便,我还为你们准备了一些比较值钱的首饰,日后如果你们遇到了难处,就可以典当出去!”

可以说程希瑶已经为他们做足了准备,只要他们拿着这些钱不去过分挥霍,就一定是够她们一生所用的。

看着面前的这么一大笔银两,花崇明再也笑不起来了,恐怕这并不是让自己照顾他们几天,这才意识到,程希瑶这是在为心儿安排。

而她自己恐怕已经做足了最坏的打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自己照顾她?”

花崇明无法接受她现在的行为,即使他是可以同意照顾心儿的,哪怕是没有面前的这些银两。

“我们和当今太子,也就是即将登基的新皇,站的是对立面,所以我们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不想连累你们!”

对于这些事情,程希瑶也是没有任何的隐瞒。

闻声,花崇明微微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程希瑶的生活竟是如此,表面上看似是光鲜亮丽的,实则却不知何时就会丧命。

“行,我答应你,不过我只会照顾心儿一段时间,等你们渡过难关了我就不再管他了!”花崇明故意这么说着,然而程希瑶早已料到最后结果。

她记得之前嬴炽跟她吩咐过,城外有一处私宅,于是立马就安排她们几个过去。

然而心儿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并不愿意离开这里,“瑶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定要陪在你的身边!”

每每听到这种话的时候,程希瑶都觉得十分的熟悉,感觉心头一暖,可也非常理性的明白,自己是不能连累她们的。

“我只是让你们去暂避风头而已,又不是什么坏事!”程希瑶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就立马吩咐下人带着他们往城外私宅赶去。

之后又特地吩咐了几个,自己认为比较机灵的下人跟着过去伺候。

说不定在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这也会保住他们几个下人的性命。

“瑶姐姐为何这样?”心儿一路上都坐在马车上痛哭着,花崇明见状虽然心疼,却也没有办法真的让他回去。

毕竟他也知道那确实是水深火热的地方。

“她都是为了你好,有花宝陪着你,一定可以很快度过,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还可以每日去城中为你打探瑶姐姐的消息。”花崇明安慰道。

有花宝在身边安慰着,心儿很快就停止了抽泣,只是还依旧没有任何笑脸。

“我是四王爷,谁敢拦我!”不知为何,宫门已经被人封锁,嬴炽进宫之路并不顺利。

不过他已经猜到了背后的人是谁。

“不知皇兄为何要这样?欲盖弥彰恐怕有些明显了吧?”嬴炽冲着宫门吼着,他的直觉太子嬴施宇一定在这附近观察着自己。

不出意外,很快太子就走了出来,“皇弟如此聪明,真是让皇兄佩服!”太子最后的两个字说得极为之重,好像有别的深意。

“怎敢跟皇兄相提并论呢?”这个时候,嬴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去和太子隐瞒的必要了。

听到了程希瑶的话后,嬴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一向稳重,这次怎可如此冲动?这岂不是会落入他的手中。”

不仅如此,自己送上门来,还可以直接让太子抓到他的把柄,万一他再趁机给嬴炽安上一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恐怕就真的难以翻身了。

“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把它给带回来!”嬴重先稳住了程希瑶的情绪,立马就吩咐人准备车马。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嬴重就想着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

心里更是对嬴炽放心,感觉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情,谁知他却乱了阵脚。

“为何拦我?”刚走到宫门口,嬴重就同样被拦了下来。

那侍卫并未因他的语气而害怕,“太子吩咐。”一句话就已经把嬴重给堵的死死的。

“四王爷可来过?”如果按照侍卫这么说的话,那应该嬴炽也是没有进宫的,这也就还是比较好的。

闻声,侍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来过,已经离开!”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嬴重才算是放下了心,掉头就去找程希瑶。

“你快回去吧,这个时候嬴炽一定是已经到府中了,见不到你他会担心的!”向程希瑶解释了之后,嬴重就准备送她回去,不过被她给拒绝了。

这个时候如果还让嬴重和自己走在一起,被太子知道的话,恐怕又会起疑心,这也只会连累他罢了,自己还带着下人,当街应该也不会被人绑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何事玉郎搜藻思,忽将琼韵扣柴关 “此时宫门已经封锁,我们根本进不去!”嬴重担忧的说着,虽说按理他应该进宫戴孝,可太子已经封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行。

这并不能难到程希瑶,她心里一直记得那条密道,如今好像能信任的也就只有他了,“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进宫!”

闻声,嬴重惊讶的转头去看程希瑶,捕捉到她眼中的那一丝坚毅后,也就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偷偷潜入,不能再等了!”程希瑶生怕嬴炽会出什么事情,迅速站起了身子。

嬴重听了她的话有些半信半疑,“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去吧?得做些准备吧!”

进宫的话,以现在的装扮肯定是不行的,如此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所以必须要打扮成宫中丫头与侍卫的模样,这样起码可以稍微隐蔽一些。

“对对!”程希瑶附和着,更加确认自己让嬴重帮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可是我没有上哪里去找呢?”现在可是在宫外,哪里会找到宫女侍卫的衣服?

嬴重闻声满是不以为然,嘴角轻笑一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了!”程希瑶来回看着。

这才发现,嬴重带来的人全是身着宫中的衣服,如果不是这事,程希瑶恐怕都已经忘记了,平日里嬴重身边的丫头都是宫中的。

他这段日子住在了外面宅子,自己还真把他当作了长住那里的。

“那我们快换一下吧?”程希瑶立马在丫头中找了个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的,站在她的身边转身和嬴重说着。

只见嬴重微微颌首,“莲雨,去帮四王妃更衣!”说完,就也找着身材和自己相仿的侍卫。

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而那丫头和侍卫则是换做了程希瑶和嬴重本身的衣服,守在府中。

为了不太明显,便只有程希瑶和嬴重两个人上了路,多余的下人侍卫一个也没带。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程希瑶害怕把皇宫的密道给暴露了。

“从这里进!”程希瑶带着嬴重,完全不顾身后的他是多么震惊的眼神,十分淡定的打开了密道的门。

嬴重自问从未见过有人走这条密道,便也有些怀疑,“你从这里走过吗?不要中了圈套。”他十分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会被别人听到。

这密道里十分的安静,只要有一丁点的动静就会特别明显。

他感觉如果是密道的话,总会传出来些传闻的,可是自己身为皇子却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

“放心吧!我还要救嬴炽,不会赌命的!”程希瑶都没有回头,对着身后的嬴重说着,听她语气满是笃定,嬴重便也没再多说。

走在身后从漆黑的环境中隐约可以看到程希瑶的轮廓,嬴重知道,自己必须要替四弟把她保护好。

“坏了!”正在嬴重有些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程希瑶的声音,心中疑惑就凑了上去。

只见她轻轻的在面前的墙壁上来回摸着,“这里被堵住了!”

慢慢的在墙壁上摸索着,程希瑶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明显,渐渐的转变为了绝望。

不过她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这一条主道被封了,无论哪条路都是过不去了。

嬴重也慢慢相信了她的话,静静的站在原地也没有再提出任何的疑问。

“这一定是太子封的!”这个密道自己也只有见过太子知道,恐怕他是起了疑心才把这里封了。

可以感觉到此时的程希瑶已经没了动作,两只胳膊重重的垂了下来,“既如此我们不便在此久留,还是早点出去想办法吧!”

若真是太子封死的话,恐怕会被他发现,如果这里面还有他的人,被他发现就完了!

“好!”程希瑶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她也没了别的办法,只能乖乖的离开。

此时自己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已经破灭,程希瑶只觉得浑身的无力感。

虽然被太子带走,可他这次并没有去动嬴炽,反而是把他关了起来。

这天下马上就是自己的了,如果让他随随便便就死掉的话,岂不是便宜了他?

“委屈四弟了。”得意的对着牢中的嬴炽说完,太子就转身离开。

“伺候好四王爷!”依稀听到了他留下的这么一句话,随后就是那些狱卒的附和声。

虽然之前希瑶已经跟自己说过密道的存在,可是现在已经被关,根本没有办法可以出去。

“希瑶,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干傻事!”嬴炽坐在角落里呢喃着。

暗中回到了府上,还没来得及换回衣服,“媔儿,你有没有入宫的办法?”无奈之下,程希瑶只能向她询问着法子。

最后也只是看她无奈的摇摇头。

“如果有人可以带我们混进去就好了!”程希瑶感叹着,现在完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自己进不去宫里,就连把嬴炽救出来的第一步都没迈出去。

嬴重闻声则是陷入了沉思,“或许有个人可以!”

程希瑶闻声立马转头看着嬴重,等待着他的后话,“汐儿,她应该可以帮我们!”

她的父亲在城中有自己的宅子,这两日她经常跑去自己那里,肯定也是住在宅子的。

“你说蓝汐郡主?”听到这个答案,程希瑶虽有些惊讶,可更多的还是意料之中的。

如今也只好去找她了。

“那还需要三皇子帮忙了!”自己和她肯定是不能和平相处的,所以只能找嬴重在中间牵线,这样应该成功的可能性会大些。

嬴重点点头,“这衣服正好,我带你去!”

就算是她不开口让嬴重帮忙,他也会亲自带着程希瑶过去,虽然帮不了别的忙,保护好希瑶也是自己四弟最需要的了。

“一会你不需要说话,我和她谈就好。”知道她们两个之前的不愉快,程希瑶更是呛了蓝汐郡主,如果她开口的话,可能反而会加大难度。

如果可以存在感低一些,不要被蓝汐郡主发现,应该比较也是好办的。

程希瑶明白他的好意,便也没再啰嗦。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坚圆净滑一星流,月杖争敲未拟休 府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可日子还是要继续下去。

“什么?”忽然听闻了皇上驾崩的事情,蓝汐郡主正准备进宫戴孝,可这个时候没想太子竟干出这种事情。

心心念念的炽哥哥出了这等事情,自己却是最后才知道。

“程希瑶呢?她怎么不去救我炽哥哥?”蓝汐郡主已经认定了程希瑶是不会豁出去救嬴炽的,便理直气壮的问着,语气便不是那么好。

闻声,嬴重偷偷的瞥了一眼程希瑶,看来她隐藏的还是不错的,心中不由得也是有些佩服“我们当务之急是要进宫救老四。”

但此时并没有正面回答蓝汐郡主的问题,嬴重故意转移了话题,他还是比较了解蓝汐郡主的。

在这种事情面前,她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程希瑶明白,如果被她知道自己没有去救嬴炽的话,她一定会更加努力,这样也可以体现出她和自己的差别。

此时自己也不怕隐忍不发。

“包在我身上了!”看着嬴炽的装扮已经打扮妥当,蓝汐郡主立马带了几个得力的人就上路。

“我跟炽哥哥说过,程希瑶对他就不是真心的。”一路上,蓝汐郡主喋喋不休的说着,嬴重听着她的话心里很是担忧。

生怕程希瑶听了之后会被她激怒,不过看去她并没有什么表情,倒是没有像他想的那般。

只要能带我进宫救他出来,哪怕是之后把嬴炽给让给她,也是可以的,又怎会去在乎他说的这么几句不轻不痒的话?

就算自己发作,也必须等着她带自己进宫,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后才可以。

“蓝汐郡主留步!太子下命暂时封锁宫门!”蓝汐郡主走到门口的时候,不出所料的也被挡住了去路。

“呵!连我都敢拦?我是奉太子妃之命进宫,你若拦我,耽误了大事你能负责?”蓝汐郡主丝毫没有担忧,直接怼着那侍卫。

听了她的话,那几人的脸色明显可以看出有些为难,“还不放行?”

最后几个侍卫妥协,“放行可以,您只能一人进宫,后面这些不可!”

蓝汐郡主闻声都有些想要打人,自己的目的就在身后,怎么可能独自一人进宫。

“你可知太子妃让我带谁入宫?你不怕耽误了事情?”这次蓝汐郡主没有再大声吼叫,轻声的附在侍卫的耳边说着。

闻声,侍卫也打量着面前的这些人,只见一男一女埋着头,依稀可以看到他们的脸庞,好像有些熟悉。

“看什么看!”正在那侍卫在脑海思考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身边蓝汐郡主的声音。

因为音量突然提高,倒是把侍卫吓得身子徒然一抖,“冒犯了郡主!快开宫门!”侍卫声音颤抖道。

因为思绪被突然打断,便完全忘记了刚刚两张脸庞的模样。

心里偷偷的念叨着,太子妃究竟何时又和蓝汐郡主混到了一起,不过也是很正常的,两个人凶狠有的一拼。

进宫后蓝汐郡主猛地喘着气,她也非常的害怕,只有走这一步险棋,如果事后暴露的话,恐怕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这个时候真的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我先带你到我的宫中吧!”蓝汐郡主提议着,毕竟回到嬴重那里实在是太过招摇,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希瑶,你看如何?”既然已经进宫,嬴重便也不再遮掩,直接问着身边的程希瑶。

心里在想着办法,没想到突然会被嬴重点名,程希瑶顿了一下,并没有及时回答。

“希瑶?三哥,你喊谁呢?”前面的蓝汐郡主也很快就听到了他的声音,立马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嬴重。

同时又观察了一下身后的几个人,这才发现其中竟然还有程希瑶混在中间。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到了程希瑶后,蓝汐郡主很是惊讶的问着。

“我想去找个人,我在宫中有个朋友,他应该可以帮我!”程希瑶并没有理会蓝汐郡主的话,反而是轻声回答着嬴重刚刚的问题。

她虽这么说,但这宫中此时是太子做主,如果她真的一个人离开的话,嬴重也是不会放心的。

这才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蓝汐郡主见自己被忽视了,心中很是气愤,用力的甩了下自己的袖子就往前走。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的,你不要在宫中乱跑,别被发现了。”程希瑶看到蓝汐郡主往前走便立马跟了上去。

离小太监那里还有段路程,自己跟着蓝汐郡主还是比较安全的。

想想也是她口中所说的,自己如果太招摇也不好,宫中太多人都认识自己,“那你一定要小心!”

很快溜到了阿年的住处,可这里已经变了样,环境已经所有的东西都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是何人在这里逗留?”正在程希瑶疑惑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阿年的声音,虽然变得成熟了不少,但还是可以很快认出。

程希瑶立马转身看去,只见阿年和之前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她认识这身衣服。

只有宫中的掌事公公才会有这种衣服。

“阿年,是我啊!”程希瑶兴奋的往前迈了一步,高高的抬着头让他看着自己。

“瑶姐姐?”慢慢的,阿年都快要习惯了这样,每次程希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总是变换着打扮,这次竟成了个宫女扮相。

上一秒还是成熟的掌事公公,下一秒开口时就变回了阿年,那眼中的喜悦更是遮掩不住。

“你过得还不错嘛!都成掌事公公了!”程希瑶看到他过得好,心里也非常的高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由衷的替他开心。

程希瑶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中,太子已经把所有皇上提拔上来的老人都给换了下去,取代的则是这些新人。

抓到了机会,阿年就立马摇身一变成为了掌事公公,可又无法去和程希瑶传信,只能依旧住在这里,等她来寻自己时,再和她分享这喜悦。

没想到这才上位,瑶姐姐就过来了。

然而穆阿年并没有特别的高兴,“我还会更强的,一定可以保护你,不知瑶姐姐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他似乎还有点气馁气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何事玉郎搜藻思,忽将琼韵扣柴关 宫中哀声一片,四周的帷幕都笼上了一层黑纱,气氛压抑沉闷。

“皇上驾崩了,你知道我来找你有什么事情你想必知道吧,今天太子在宫中有什么反应?”程希瑶走到门口关上了门,轻声对阿年说着。

“知道,太子把所有管事的公公都给换了,其他也没有什么了。”阿年说着,确实明面上他能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但是他不敢说其他的。

这倒是让程希瑶疑惑了起来,如果只是这样,又或者是只把嬴炽抓起来,是绝对不至于去把宫门封锁的。

恐怕这背后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自己前世对于这些并未留意,也就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皇上驾崩是不是真实的?”程希瑶有些怀疑的问着,如果是太子逼宫的话,这封锁宫门的事情也就合理了。

“是!就是一位公公发现的。”阿年如实回答着。

这个时候自己想要救嬴炽出去也有些困难,毕竟密道已经被封锁,如果想要偷偷出去,也就只能趁着最乱的时候,混着出去。

恐怕今日是不行了。

“瑶姐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阿年见程希瑶迟迟没有开口,这才出声询问着。

“四王爷被太子带走了,此时不知在何处,更不知他如何了。”程希瑶担忧的说着,不过一直都是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这下阿年才明白了过来,“瑶姐姐别担心,此时阿年在宫中也算是有些人脉,你先回去,等待阿年的消息如何?”

闻声,程希瑶抬眸望着阿年,万万没想到他竟会主动开口帮助自己,而且他在宫中行走要比自己方便许多,如果可以打听出来,也算是有了条路可走。

“那就摆脱阿年了!”程希瑶说着就准备向阿年鞠躬,最后还是被阿年及时阻止住了。

“瑶姐姐见外了,反而让阿年心寒,阿年早已把瑶姐姐当作自己的亲人,瑶姐姐的事情就是阿年的事情。”阿年虽然声音不大,程希瑶却可以听得出其中的坚定。

不由得心中一暖,这个时候还是有很多人帮助自己的。

交代清楚后,程希瑶才又回到了蓝汐郡主的宫中,等待着阿年的消息。

“可信吗?”嬴重很是担心,此时太子登基几乎已成定局,他若是背叛了程希瑶的话,恐怕这些人都要跟着付出代价。

程希瑶重重地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话语,她相信阿年!

很快打听到了太子关押四王爷的地方,阿年加快速度就准备要去向程希瑶报信。

“一定要抓紧时间,告诉姐姐位置好去营救。”阿年在心中想着,随后步子越来越快。

但是他脑海中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及时停住了步子,就朝着别的方向走了去。

等了许久,也迟迟没有见到阿年过来,程希瑶便着急了起来,“他会不会是遇到了危险?”如果阿年因为帮自己而有事的话,程希瑶的心中一定会非常愧疚的。

阿年他才刚刚有了新的生活啊!

反而身边的嬴重则是担心着,自己也没有见到程希瑶去找的谁,万一那人不可信,又或者是太子的人,故意派来接近程希瑶取得她信任的话,恐怕这反而会很不利。

毕竟这迟迟都没有消息,按说打探不到也是应该有个信的。

“公公!”因为宫中不同的职位都穿着不同的衣服,就算是大致相同,也会在特殊的位置有着显示职位的标志。

尽管他们并不认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却也可以看得出他的身份是个掌事公公,宫中近日的变化他们也是知道的,这公公怕是刚升上去的。

能突然爬到这个职位上也是有点手段的。

这也足够让他们巴结着阿年了。

“我奉太子之命,去向四王爷传话。”阿年面对他们的阿谀奉承一点也没有忘记自己心中的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那几个看门的侍卫都犹豫了一下,“这......太子可有什么信物给公公?”

毕竟太子特意吩咐过的,这四王爷身份特殊,未经许可是不能允许别人进入的。

可是这公公说自己是奉了太子之命,倒是也让这些侍卫有些为难了。

“太子口谕,并未给任何信物,我也只是进去传个话而已,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阿年一听到他们的话就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这些侍卫也怕得罪了面前的公公,毕竟看样子他还是非常年轻的,之后还会一直往上慢慢爬的,根本不知道他会到什么样的职位。

这种公共一般如果得罪他的话,日子都是不太好过的。

“那您要快些。”侍卫满脸堆笑的看着阿年,语气里依旧是阿谀奉承。

自己终于掌握了些权利,阿年也更加明白,只有你真的变得强大,别人才会真正的去尊重你,你也才可以干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而自己变得强大,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瑶姐姐。

“四王爷!”一看到嬴炽,阿年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自己身边没有别的人后,才喊着他。

听到这声音,嬴炽只觉得好像有些熟悉,仿佛自己在哪曾经听到过一样。

于是抬头,却发现这个人确实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四王爷,我是阿年,看望过瑶姐姐!”一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嬴炽立马就想了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号人。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这么快就变成了掌事公公。

“瑶儿现在怎么样?她进宫了?”其他都不是嬴炽所关心的事情,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希瑶的安全。

现在这个阿年出现在自己这里,恐怕跟希瑶是有关系的。

而且她很有可能此时已经进了宫,万一被太子嬴施宇或者王溱潼发现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嬴炽哪怕自己受苦,都不愿意再看到希瑶被王溱潼所折磨的样子。

“瑶姐姐现在很安全,您放心吧,我来救您出去。”听到他说希瑶很安全后,嬴炽才放下心来。

只是这一个小太监,虽说变成了公公,可要是想这样把自己给救出去也是有点困难的。

不过好在自己是知道密道的,也就好办一些,大不了,重头再来。

程希瑶脸上露出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红芳满院参差折,绿醑盈杯次第衔 “事到如今,我该如何出去呢?”看来这是一个难题,首先自己没有牢房钥匙,根本没有办法从这个牢中逃走。

阿年却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不知王爷可否知道钥匙在何人身上?”阿年偷偷的问着嬴炽,只要这个他知道,自己也就有些法子了。

“知道,一个高高瘦瘦,挺白净的一个侍卫身上。”这么一说,嬴炽感觉也比较明显了。

虽说这高高瘦瘦的特征侍卫当中会有很多,但是要说白净的话,这还真是少之又少。

进来的时候阿年也大致观察了一下侍卫们的模样,对于嬴炽所指的那个人心里也有个谱,当时看着他就感觉不是什么善茬。

“稍等我把他引来,然后您把他打晕,换作他的衣服,您先出去,之后片刻我再离开,您觉得如何?”阿年如此说着,这是他认为最可行的一个办法了。

闻声,嬴炽点点头,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况且这办法也还算可以。

“我出去后,从我知道的密道离开,随后你去报信给瑶儿,让她去和我汇合。”嬴炽生怕一会来不及交代,现在连忙跟他说着。

“您放心吧!”阿年拍拍胸脯,就往外走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侍卫,没想到那侍卫也只是表面上看着严厉,实际上很好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阿年此时的身份。

“公公说的可是此处?”因为信了阿年的谎言,侍卫跟着过来之后,就疑惑的四处观察着,并未去防备牢中的嬴炽。

见到机会来了,嬴炽立马出手,直接就把那侍卫给敲晕了过去,“快,钥匙!”嬴炽着急的说着。

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不仅自己不可能再逃出去,就连阿年也会受到自己的牵连。

“你帮我把风!”说完之后,嬴炽就飞快地换着自己和侍卫的衣服,幸好两个人的体型还算相仿,衣服穿着也算比较合身。

正当阿年看到那嬴炽换好衣服的时候,就朝着他走去,企图帮他掩护。

谁知就看到了嬴炽又对着男子的身子重重一击,这才把侍卫放在了角落,一个人蜷缩在那里。

恐怕没人特地去看的话,很难发现那人已经被偷偷的调了包。

“王爷机智,您快快离开!”阿年此时的手都忍不住的颤抖着,轻声的提醒着嬴炽。

因为有个帽子的原因,只要嬴炽微微低头别人就不会看的可清楚他的脸庞,这也就更加减少了他被发现的几率。

“你一定要小心。”此时最感谢的还是阿年,如果不是他只身愿意来涉险的话,自己恐怕都不会这么早逃出来。

顺利的躲过了他的视线,嬴炽终于找到了之前程希瑶告诉自己的密道口,四下观察没有什么人后,才按动了机关。

可谁知道这机关走了没多远就被堵死了,这倒是让嬴炽惊讶了起来,可是自己也知道程希瑶已经进宫,那恐怕是有什么步骤自己没有记住。

于是便在墙上胡乱摸着,只觉得好像某块砖有些松动,一察觉到不对劲后,嬴炽就立马继续摸着,很快面前显出来的是一个屋子。

和之前程希瑶领着自己一起来过的环境完全不同,“这是?”嬴炽喃喃自语着,不过最后好奇还是促使他往前继续走着。

这里面虽然平日里见不得阳光,却并没有因此而感觉到潮湿,里面更是明亮的很。

嬴炽见状心中直觉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于是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反而是往前慢慢的走着,很快就听到了些声音。

嬴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大的声音,毕竟如果自己被发现的话也是不好的。

“父皇!”谁知道走到深处后,那床上被链子捆住了手脚的人是自己的父皇。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皇上猛地抬起头来看,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此时非常的疲惫虚弱,“炽儿?”他的语气中满是试探。

他不知道嬴炽所来究竟是什么意图。

“父皇你怎么在这里?”嬴炽确定了之后,立马就奔向了自己的父皇,用力的扯着他手脚上的链锁。

“炽儿,你快走!太子疯了!”皇上一看到这样,立马就忍不住了自己的情绪,泪水从眼眶之中喷涌而出,用力的用自己的身体撞着嬴炽。

可是这个时候他怎么会独自离开,“父皇,你等我,我一定可以解开的。”嬴炽看着这么粗的链子也很是犯难,手忍不住的开始剧烈颤抖。

“炽儿,炽儿,你快走!不用管父皇,一定要找机会揭露太子的罪行!”太子看着自己还有一个儿子真心对待自己,心里也就是一阵的暖意。

阿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瑶姐姐有没有等着急,不过好在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带去的也是好消息。

心里只是祈祷着自己的瑶姐姐可以耐心等待自己,不要太过激动才好。

面对着嬴重和蓝汐郡主一个劲儿的在自己耳边念叨,就连程希瑶都有些疑惑了起来,毕竟自己也没有办法去解释为何阿年这么久还没有过来。

“我们再等会。”最后程希瑶还是要给阿年信任,说服自己和她们两个再等一会。

结果并没有让她失望,“瑶姐姐!”进屋之后阿年就看到了程希瑶的身影,立马兴奋的喊着。

听到阿年的声音,程希瑶的心才猛地松了口气,“怎么样了?”此时站起身子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变得麻痹,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正在啃噬一样。

不过这些她并不在意,一脸希望的看着他,这么久过去了,千万不能什么也没有打听出来。

阿年闻声犹豫了片刻,眼神看着屋子里的这些人,并没有及时回答程希瑶的问题。

察觉到了他的意思,蓝汐郡主立马让自己的那些下人离开,“好了,你可以说了。”虽然程希瑶并不把蓝汐郡主当作自己人,但也知道她是不会对嬴炽不利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妆阁相看鹦鹉赋,碧窗应绣凤凰衫 “我已经把王爷救出,他说让瑶姐姐你去和他在密道汇合!”阿年听到程希瑶这么说之后,也就放下了心直接说着。

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提到密道,程希瑶也是非常的惊讶,即使三皇子是知道了这一件事情,但蓝汐郡主可是对密道丝毫不知情的。

“什么密道?”下一秒,程希瑶就听到了蓝汐郡主的声音,不过她已经想好该如何去回答。

先是羞涩的笑了一下,之后才慢慢的转身看着蓝汐郡主,就是一个窄过道,非常的偏僻,我和王爷称作密道罢了。

不过一旁的三皇子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也并没有任何的反驳,毕竟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知道的。

既然陈希瑶她不愿意说的话,那自己也是不应该多嘴的。

虽然蓝汐郡主并不是特别相信程希瑶的话,但是这个时间特别的紧急,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去浪费这些时间。

更何况他既然已经想出了一个理由来搪塞自己,就算自己问肯定也不会轻易的告诉自己,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把自己的炽哥哥给救出来。

但是很快程希瑶就想了起来,那密道已经被封死了,自己进来的时候根本都过不去,说明他从里边也出不去的。

“我去找他。”这下程希瑶又慌了神,万一他被太子发现的话,那岂不是又要陷入危险之中了?

“瑶姐姐等我,我跟你一起去。”阿年见状就要跟上,不过在他准备迈出步子的同时,就被三皇子嬴重一把拽了回去。

“你怎么把老四救出来的?”按理来说这一个小小的公公,即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不太好办成的。

所以,嬴重便在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太子的人,这其中又会不会是什么圈套?

“这都是王爷的功劳,是他把侍卫打晕找到了钥匙,然后两个人换了个衣服,王爷就逃出来了。”阿年简述着事情的经过,毕竟自己离开也有些时间,太久的话会引起怀疑的。

“父皇你别担心,今天儿臣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必须要让您活着离开。”说话的同时,嬴炽用力的扯着皇上手脚上的链子。

慢慢的他才发现那链子根本不是捆上去的,倒像是个什么机关,要不然用蛮力是没有办法打开手环的。

“我知道了,您等下。”随后嬴炽就在四周寻找着机关,企图找到一些入手点。

皇上被带来的时候已经昏迷,醒来就在了这里,偶尔会有下人来送些吃的,其他时间则是没有任何人出现。

“父皇,太子说您已经驾崩了。”嬴炽一边找着机关,可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已经变得满头大汗,抬起胳膊就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汗水。

虽说皇上知道是太子把自己关在了这里,却并不知道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编造出这样的谎言。

“你穿成这样就是为了来救父皇吗?”从嬴炽一进门皇上就注意到了他这身打扮,一直想问却没有找到机会。

等着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后才问着。

“我被太子关了起来,是希瑶找人救我出来的。”说到这里时,皇上才发现太子明明算是嬴炽的大哥,他却只称呼为太子。

没等皇上回答,嬴炽就又一次补充道,“其实上次儿臣失踪也是被太子关了起来,逃出后不得已才消失的,并不是故意去隐瞒父皇。”

如果不是发现了这事的话,恐怕皇上根本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好戏发生过。

“为何当时你不跟父皇说?”皇上直接问着,并没有去想那么多。

“父皇,当时太子已经准备好了告我叛变,如果我跳出来说我被他绑了,恐怕都会认为我是找的借口,并不会有多少人愿意相信的。”

嬴炽突然也没了那么多的担忧,直接对自己的父皇说着,这次的变故好像让父子两人更亲近了不少。

“王爷!”程希瑶混了一路终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密道,只见前方有一丝的光亮,这才往前走着。

幸好嬴炽进去的时候生怕自己没有办法出来,反而把自己困住,特地留了个缝。

一看到这后,程希瑶也就抖着胆子往里走,如果按照阿年所说的话,恐怕也就是嬴炽来了这里。

“瑶儿!”一听到程希瑶的声音,嬴炽手上的动作立马就停了下来,跑到了她的身旁狠狠的抱住了程希瑶。

在被嬴炽抱住的那一瞬间程希瑶看到了床上被捆住了手脚的皇上,立马就挣脱开嬴炽去向皇上行礼。

“不须多礼。”皇上立马抬了抬手示意。

“这个密道已经被封了,我们出不去。”嬴炽并不知道程希瑶早已知道这事,还特地跟她说着。

谁知程希瑶听了后并没有任何惊讶,“今日来时我就知道了!”程希瑶向嬴炽说着。

“那你怎么进来的?”嬴炽继续追问着,完全忘了自己几人此时身处的环境。

“先不说这些,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程希瑶及时止住了这个话题,把所有人的心思拉到了正轨上。

这下嬴炽才拉着程希瑶一起,在附近寻找着机关,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找到了,成功的救出了皇上。

只是这宫中几乎人人都认识皇上,如果他就这样出去的话,恐怕不足百步就会被人认出。

“还想委屈皇上一会穿上太监的服装。”程希瑶并不习惯随着嬴炽去喊父皇,不过这个时候皇上也不会在意这些。

程希瑶依照自己的记忆,跑到了最近的太监住处偷了一套衣服拿来,因为太过慌张根本没有注意到是否合适。

以至于皇上穿上后竟不太合身,衣袖名校短了一大截。

不过三人还是这样硬撑到了蓝汐郡主的住处。

等看到了她们身后的皇上,嬴重以及蓝汐郡主都已经傻了眼,完全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被嬴重强制留下以防万一做为人质的阿年更是傻傻的呆在了原地。

“皇、皇上?”众人看清后皆是惊讶道,一时都忘了行礼。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白花发咏惭称谢,僻巷深居谬学颜 “快给父皇找身合适的衣服。”嬴炽能察觉出此时的气氛异常尴尬,便立马出声催促着自己的三哥嬴重。

闻声,嬴重才反应过来,“父皇先晕此歇息,儿臣这就去准备。”随后嬴重立马就冲了出去。

只不过心中依旧存有余悸,如果那人不是自己父皇的话,凭空站在自己的面前,恐怕自己是会吓个半死。

“蓝汐郡主,你看这次能否带我们出宫?”程希瑶也知道这次确实多亏了蓝汐郡主,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是进不了宫的。

本以为应该是可以像入宫那般简单,混进去就可,谁知道蓝汐郡主却是摇了摇头,“你有所不知,此时宫门大开,可以进人,但却不可出,借口为了皇上。”

说着,蓝汐郡主就转头怯怯的看了眼皇上,毕竟这明明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任谁都会有些惊吓的。

“怎么会这样?”程希瑶和嬴炽异口同声的说着,听到了彼此的这一句话,嬴炽紧紧的抓住了程希瑶的手。

她为了自己已经付出了太多。

“瑶姐姐,阿年应该是可以帮你们的。”说完,阿年就偷偷的看了眼皇上,毕竟尽管自己现在身份比之前高贵,可在之前时,在皇上面前也是个无名小辈。

“真的吗?”程希瑶闻声十分的惊喜,转头看着阿年等待他的回答。

但她并不知道,哪怕阿年自己以身涉险,也会保护他们几人出宫。

“虽说臣子入宫不能出去,但公公太监却有很多都要出宫准备东西,如果可以里应外合,再假冒个土匪,少了几个人也是正常。”

阿年说着自己的想法,此时程希瑶才发现他好像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太监了,此时他已经不再天真,更多的成熟取代了他当初的纯真。

程希瑶犹豫着,她并不知道如此去做究竟有没有风险她更害怕的是因此会连累到阿年。

“这个办法可行!”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皇上突然开口说话,本以为皇宫中的太监都是做奴隶的,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

但是今天他不仅只身一人把嬴炽给救了出来,还想出了这样的主意,一看就是个人才。

如果好好培养的话,应该还会成为国家之栋梁。

“你叫阿年?”皇上说完之后就问着,心里疑惑自己之前从未注意到他,早应该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培养的。

“不错,炽儿,日后需要重用!”皇上看着阿年由衷的笑了笑后,转头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嬴炽。

嬴炽并未察觉什么不对,直接点了点头,然而程希瑶却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只有皇上才有资格去重用太监。

如今嬴施宇的罪行以及嘴脸已经暴露,而营救并且陪在皇上身边的则是嬴炽,恐怕此时皇上已经有了把江山交给嬴炽的意思了。

只不过他此时醒悟的有些太晚,这太子马上就要得手了。

不过如果有皇上帮忙的话,恐怕也并不会特别的难,起码也是名正言顺的。

这让程希瑶心中有了些安慰,更多的是期待。

阿年即使现在混的不错,可人脉依旧不算很广,只能去找之前的老公公帮忙。

一听到他们的经历,老公公也是十分的积极,“没事,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只需要把她们保护好。”

也听了阿年说起了他救嬴炽的事情,虽然老公公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忍住了,连连咳了几声。

很快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老公公和阿年一起护送了几人出宫,一切非常顺利的进行着,一出宫嬴炽和嬴重就立马把自己父皇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终于把皇上安全送出宫了。”阿年看着自己身旁的老公公,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嘴角的笑意完全掩饰不住。

然而老公公的心里却很是担忧,“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

听到老公公这么说,阿年很是疑惑,可是老公公说完就转身离开,阿年当即就追了上去,谁知无论他如何去问都得不到回应。

最后阿年只能无助的回到自己住处。

“花公子?”程希瑶回府之后就看到了花崇明在正厅中等候,心里一阵疑惑,自己可是把她们送走的。

“事情如何了?”花崇明看着程希瑶这一身的装扮,险些没有认出,不过后来才发现这和自己初见她时,打扮的十分朴素。

只不过后来渐渐习惯了她的身份,才会有些意外。

“花公子无须担心,不知两个丫头现在如何?”程希瑶突然想了起来,这个时候花崇明出现在这里,两个丫头若是无人看管跑了出来那就危险了。

闻声,花崇明温润一笑,“我已和她们说好,只要她们听话我就来打探消息。”

没想到两个丫头人小鬼大的,竟还如此。

“让你们担心了,不过现在暂时没事,你好好照看她们,不要再经常到王府来,太子的人时时刻刻盯着。”如果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的住处,那后果不堪设想。

聪明人互相说话总是要轻松许多,不用程希瑶说的特别清楚,花崇明都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个丫头着实担心,我不知该如何。”也并不只是两个丫头,花崇明也很是担心程希瑶此时的处境,只是碍于身份不便直接说出来。

“我之后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可以到那里去,可以打听到我们的消息,也可以遇到你的贵人。”程希瑶对花崇明说着,她并未直接点破。

如果直说那是皇上的话,花崇明拘谨起来身上的光芒则被遮去,如此一来,不仅他不会怠慢,也不会特别的拘谨。

“如此也好。”也没有去过多的为难程希瑶,花崇明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毕竟无论如何也是要保护好那两个丫头的。

让人带着花崇明从侧门离开后,程希瑶才放心的坐在那里休息着。

看着府中自己亲近的人都已不在,心里不由一阵落寞。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何事玉郎搜藻思,忽将琼韵扣柴关 “你见萧侍卫了吗?”一个侍卫有些疑惑的问着,这已经过了许久都未见他,不知该不该给四王爷送饭。

被他问话的人闻声转头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并没有看到他,便回答着。

又打听了许久,只有人说见他离开,却并未有任何的吩咐,如此下来,侍卫们只好去找了太子嬴施宇。

“走,正好本太子希伯来无事,随你们看望一下我的四弟。”太子并没有在意那侍卫的失踪,毕竟关于嬴炽吃不吃东西他也丝毫不会在乎。

走到了牢中,本想着嬴炽会有过激的举动,谁知他竟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

“看来四弟过得也不错。”嬴施宇看着他讽刺的说着,心里已经认定嬴炽是觉得自己跑不了了才这么做的。

然而自己说出口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来人,开门给我叫醒四王爷。”感觉自己的颜面尽失,太子便准备把火气发泄出来。

也好让自己的手下看看自己的勇猛。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就准备去开门,可是找了半天钥匙才想起来还在那萧侍卫的身上。

“太子殿下,钥匙不在这里,被萧侍卫拿走了。”一位侍卫斗胆说了出来,这倒是把太子为难住了。

看了看里面的人一动不动,按说这么大的动静总该把他吵醒的,这下太子才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

“给我把门砸开!”一声下令,倒是惊住了那些侍卫。

没想到太子竟然这么想要打开门,侍卫们犹豫片刻却也只得遵循太子的命令,纷纷拿着东西开始了。

因为时间太久,且侍卫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把嬴炽的牢门给直接撞开了,“嬴炽?”这么大动静了,只见床上的人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进去看看!”太子并没有直接进去,反而是命令自己的侍卫进去,几个侍卫倒也不怕什么,直接就走了进去。

有个胆子大的索性伸手把嬴炽给转了过来,一时之间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可很快一个侍卫就开口了。

“这不是萧侍卫吗?”因为牢中的光线太暗,那侍卫只能又往前走了两步,贴的更近些才看得清楚。

“这是萧侍卫啊!”其他侍卫闻声也仔细的看着,而门外的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了进去。

太子闻声眉头微皱,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立马就大步走了进去。

侍卫倒也不敢挡路,再好奇也只能给嬴施宇腾出了一条十分宽敞的路。

“殿下。”最初发现的侍卫喊了一声,等着嬴施宇吩咐,不过有和萧侍卫关系较好的就已经伸手轻轻的推搡着他,企图把他喊醒。

倒也不辜负他们,萧侍卫很快就醒了过来,“殿下!”看到一群人围着自己吓得不轻,那侍卫立马翻身下来趴在地上向太子嬴施宇行着礼。

“你怎么会在这里?四王爷呢?”太子确定是他之后,瞬间就怒了起来,话语之中自己的怒气已经掩饰不住。

伸手就把趴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给拎了起来,让他眼神直视着自己,两眼微微眯着看他。

被太子这眼神吓得不轻,萧侍卫的浑身都已经抖了起来,就连一旁的那些侍卫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的跪在那里。

“一个公公把我骗来,说王爷企图逃走,之后我就被打晕了。”萧侍卫颤颤抖抖的说着,此时他能够组织好语言已经非常不错了。

“公公呢?谁让进来的?”太子伸手就把萧侍卫扔在了地上,因为他此时愤怒的原因,萧侍卫被重重的摔了一下,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口猩红色的鲜血。

然而听到了太子这话,负责看守的几人都是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此时究竟该不该主动去承认。

“没人说?”太子环视一圈,见一个个低着头一声不吭就更加气了,谁知这其中有没有嬴炽的人,要不然怎么轻而易举的就逃了出去。

“你,去带人把整个牢中封锁!”如果此时嬴炽还没有逃出去的话,也就插翅难逃。

“你,去带人封锁皇宫,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太子挥手随便指了两个人,虽然他怀疑其中有嬴炽的奸细,却也有自己比较信任的人。

两个人闻声就像是得到了自由一般,飞快地逃出了这个牢中,此处的气氛太过压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不慎犯错。

太子又在气头上,自己可要小心翼翼的保住脖子上的头颅。

“你们几个是负责看守的,可还记得那公公的模样?”太子的语气恢复了些,居高临下的问着。

那几人匍匐在地,“记,记得。”很快就听到了一个声音结结巴巴的回答着。

“限你们今日一天,找出那公公!”太子猛地一挥手,这些人自己都是知晓的,要想证明自己的衷心,也只能如此。

不然的话,小命必定不保。

说完,太子猛然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就朝着门外走了出去,这下侍卫们才能喘一口气,但是之后面临的事情也是非常难得。

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别说公公有很多,就算是别人冒名顶替,自己也不知道,这如同海底捞针。

“我记得,他是管事公公!”宫中管事公公的职位也就那么几个,要想查出来也是非常简单的,几个侍卫渐渐的看到了希望。

实际上几个侍卫早已记不清楚那公公的模样,毕竟自己被太子吓得浑身哆嗦,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那些在门口看守的人见到阿年时还是太阳底下明晃晃的,如果他们都记不得的话,恐怕牢中昏暗环境中的那些侍卫更是记不清楚了。

不过侍卫们还是坚信,自己只要见到他的话,肯定是可以一眼认出的。

“走吧,找掌事公公,就算不是他们,肯定也是有关系的。”侍卫提议道,其他人便也跟他一起,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阿年喝口汤。”很快老公公自己就又变好了,对于刚刚的事情绝口不提,还为阿年熬汤,生怕他不高兴,阿年立马就喝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曾陪雨夜同欢席,别后花时独上楼。 “我头怎么这么疼?”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阿年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躺在床上了。

但等他坐起身来后,才看到了桌子上的碗,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喝老公公给自己的汤。

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却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疼。

“阿年!”等阿年刚走出自己的屋子,就听到了自己比较亲近的太监的声音,立马就转过头看。

“我找了你好久了,你怎么在这?”阿年闻声倒是非常的震惊,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事情如此的慌张,毕竟他平日里可是再稳重不过的。

那太监猛地喘了口气,却也没有任何的耽误,喘着粗气,“老公公出事了,太子说他串联四王爷帮他逃走!”太监说着,手中十分着急的重重砸了两下拳头。

本来还在怀疑是不是公公给自己喝的汤里下了东西,可这下阿年彻底明白了过来,差些就没有稳住自己的身形。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所做的,很明显老公公是为自己顶了罪。

“他现在在哪?”阿年的双手颤抖着,伸出去拉着太监的胳膊,因为平日里知道阿年和老公公的关系很是不错,看到阿年这样也没有觉得意外。

“已经...已经......”看着阿年这个样子,太监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出口,实在是于心不忍。

见他这个模样,阿年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身体比刚刚颤抖的更厉害了许多,“已经怎么了?你说啊!”对着太监大声的吼完之后,阿年的泪水就已经再也忍不住了。

“已经被太子处置了,硬生生打死的,尸体被扔在了乱葬岗。”太监对于这一幕也是非常的伤感,毕竟之前自己和阿年在一起时,老公公对自己也是非常好的。

自己和阿年犯了错误之后,他虽然会严厉批评,可事后却还是会帮着他们掩住错误,免去受罚。

可这次......

“啊!”阿年此时已经接近崩溃,原来在无形之中自己已经把公公推到了危险的边缘,而自己竟还在窃窃自喜。

如果不是公公的话,被打死的就是自己,可自己从来都不想公公替自己顶罪啊!

“阿年!”看到他这幅伤心欲绝的模样,小太监紧紧的把阿年抱在了怀中,同时也难过的流出了眼泪。

“我相信公公是被冤枉的。”轻声在阿年的耳边安慰着他,可就是因为他这句话,阿年哭的更凶了不少。

他知道公公是冤枉的,可他根本不能说,那样就枉费了公公的一片苦心。

可如今自己只剩下了瑶姐姐一人。

“瑶儿。”嬴炽回来后走到了程希瑶的屋子,他这次只是回来拿些东西,毕竟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不然总会被太子发现的。

不仅如此可能顺势连着皇上也会暴露。

闻声转头去看,可看到的却是嬴炽满脸的担忧,程希瑶的心中咯噔一下,莫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最后还是努力的扯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怎么了?”

嬴炽一眼就看透了她的伪装,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宫中传来消息,太子把公公给打死了,说联合我们逃出来。”

因为传的消息并不是特别具体,而且一个公公根本没有那么多人知道他究竟叫什么,嬴炽便以为是阿年。

刚听到嬴炽说公公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老公公,可等后面的话一出口,才想起来阿年已经升为了公公。

眼中闪过的那震惊没有逃过嬴炽的视线,伸手就把程希瑶揽在了怀中,“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

自己早就该想到的,当时有好多的侍卫都看到了阿年的模样,之后顺藤摸瓜一定会调查出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太子竟会下手如此之狠。

“他,他还那么小!”程希瑶慢慢的哽咽了起来,阿年的笑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又渐渐变得模样。

如果不是因为帮自己的话,他应该会爬的越来越高,他好不容易才变得成熟起来。

知道程希瑶对于阿年是有感情的,嬴炽便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把难过都发泄出来。

“你知道吗?今日他去救你迟迟未归,我竟然还怀疑他了。”程希瑶抱住了自己眼前的嬴炽,大声的痛哭了起来。

对自己来说,这需要步步小心的宫中,阿年和老公公就是自己所遇到的一丝温暖,是她们让自己不再孤单。

他们和嬴炽所存在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我命人去乱葬岗找出阿年的尸体,我们把他厚葬吧!”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程希瑶的好友,甚至弟弟,嬴炽还是非常重视的。

没有想到嬴炽竟会这么说,程希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呆呆的看了一眼嬴炽,等到他为自己擦去了泪水后,才迟钝的点了点头。

心里对嬴炽的理解也是充满了感激。

“公公。”阿年踉踉跄跄的走进了自己的屋子,猛地头一发昏就朝着床倒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天就已经暗了下来,阿年虽然意识已经清醒,却还是难受的不行,头痛欲裂。

手撑着想要坐起来,谁知却摸到了一个东西,“腰牌?”拿出来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公公的腰牌。

背后塞了一张纸条,“阿年,不要自责,我本来也就没有多少时日了,这样也好,你还很年轻,可以爬的很高,这样才可以保护你的瑶姐姐,只是你要切记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不要因为我难过!”

阿年的视线很快就变得模糊,抬起袖子用力的擦了两下,猛地吸了下鼻子,也就想通了,自己也只能努力变得更强。

帮助瑶姐姐除掉太子,为公公报仇!

“瑶姐姐,我只剩你了!”可最后阿年还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痛苦,看着窗外的夜景带着哭腔大喊了出来。

这好像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发泄出来自己的情绪,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诗咏东西千嶂乱,马随南北一泉流 “糟糕!”听到自己派出的人禀报,没有再见到皇上的身影,而且机关也被人所破坏,恐怕这个时候皇上已经被人给救走了。

这下太子更加慌了起来,一个嬴炽不够,皇上接着消失了,这让他怀疑这件事情究竟和嬴炽有没有关系。

打心底里后悔自己发现死的只是替身后,念在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忍心真的把他给杀死,只是囚禁下来。

如果当初一狠心把他灭口的话,这个时候就不会闹出这种事情了。

当务之急就是自己立马准备登基事宜,万万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们暗中去寻找,务必要把人给我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太子咬牙切齿的对自己的手下吩咐着,拳头更是越攥越紧,慢慢的发出了声音。

都是嬴炽闹出来的,没想到以往他掩饰的如此巧妙,自己竟然信了那么多年,真的以为他是真心礼佛的人。

“准备登基事宜,明日登基。”这些日子因为处理嬴炽,以及安抚大臣们的情绪,太子耽误了许久。

现在看来实在是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你就是花公子?”听了程希瑶跟自己交代,之后会有她的朋友过来,看到了这风度翩翩的男子,皇上便试探的问着。

闻声,花崇明立马点了点头,“花崇明,不知长辈怎么称呼?”花崇明下意识的俯了俯身子。

皇上习惯性的以为他要对自己行礼,立马就伸手阻止道,“免礼!”不过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快坐这儿!你可以喊我黄伯。”皇上坐下后,便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子,平日里自己身为皇上的习惯已经不好再改了。

“听闻黄伯在此养伤,不知身体好些没有?”花崇明的印象中并不记得宫中有姓黄的臣子,便猜测他的身份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种。

于是两人的谈话也就随意了不少。

“好些了,只是住在这里平日里闲的很。”皇上端起手边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随后跟花崇明闲聊着。

一听到皇上这么说,花崇明心中便有了个想法,自己之后肯定还会经常来,如果自己每次来都是聊天的话,迟早都会没话说的。

这才灵机一动问道,“不知黄伯可会下棋?”看这黄伯气度不凡,这种肯定是会的,毕竟这可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没想到花公子竟也有这个喜好。”听到他这提议后,皇上突然发现自己这几日里没有下棋,确实手痒的很,立马就提起了兴趣。

两个人很快就开始了下棋,很快就混的熟了起来。

“黄伯伯!”在宫外为了隐瞒身份,这些人们都是喊皇上黄伯,除了嬴炽嬴重两人喊父亲。

正当皇上下棋正开心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不用想就是蓝汐郡主了,“汐儿,你快来,帮黄伯伯看下,这该走哪里了。”

在宫外蓝汐郡主和皇上的关系又缓和了不少,也时常会来看望皇上陪他解闷。

看到今日皇上笑的如此开心,蓝汐郡主立马就跑了上去,兴致勃勃的指着棋子一通比划。

花崇明并未见过自己面前的女子,不过看她如此天真可爱的模样,心中就很是开心,忍不住就偷笑了起来。

察觉到了对面的不同,蓝汐郡主这才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花崇明那笑着的眼神。

只见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格外的迷人,“黄伯伯,这位是?”蓝汐郡主本来对他还是有些好感,毕竟长的是很不错的。

可是察觉到了他刚刚的目光后,就对他起了防备。

“花公子,花崇明,希瑶的朋友。”本来听到他的姓氏蓝汐郡主就觉得非常的古怪了,可谁知竟是程希瑶的朋友,这下印象更是大打折扣。

“哦。”沉闷的应了一声,蓝汐郡主就直接在皇上的身边坐了下来,之后就不再像刚进来时那般活泼了。

见她听到了黄伯如此介绍自己后,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花崇明接下来的时间就一直都在思考着自己究竟有哪里不妥。

谁知却被皇上趁机赢了自己两次。

“我赢了!”等皇上第二次高兴的欢呼时,花崇明依旧是笑不起来,看看蓝汐郡主,她却依旧是对自己冷眼相对。

想要跟她主动说句话,才发现刚刚她只问了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并未问他如何称呼,这下花崇明猛然惊醒,难不成他是因为自己忘记了问她而生气?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花崇明斗胆问着,已经是赔足了笑脸。

谁知蓝汐郡主听到后冷笑一声,“没听到我刚来时黄伯伯喊了汐儿吗?”语气十分的不友善,这让花崇明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本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谁知却并不是如此。

“噢,汐儿。”花崇明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却被蓝汐郡主一口否决。

“什么汐儿?汐儿哪里是你叫的?”听到她如此亲密的来喊自己,蓝汐郡主的火气就冒了上来,感觉程希瑶的朋友就代表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上站在一边也是看的一脸迷茫,却又不知道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汐儿,不得无礼。”迫不得已,只能出声阻止。

谁知皇上的话对蓝汐郡主很是管用,闻声她也只是瞪了花崇明一眼,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样一来,花崇明也改变了自己对蓝汐郡主的看法。

毕竟自己虽然第一眼觉得她天真可爱,十分的惹人喜欢,可接触下来却会发现她根本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花崇明不再和她计较,索性不再和她有任何的接触,也省得她对自己那么的排斥。

因为之前太子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耗费在了赢炽的身上,完全把二皇子给忽略了,这才给了二皇子时机。

就当太子即将登基的时候,联合自己的势力猛地发起了兵变,迫不得已太子只能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处理这事上。

嬴炽和程希瑶也暂时安全了下来,此时天边的一角似乎掀起了滔天巨浪。

山雨欲来风满楼。

鸟下绿芜秦苑夕。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街近鼓鼙喧晓睡,庭闲鹊语乱春愁 “近日嬴东圣几次三番的来挑战我的耐心,知道我这个时候还没有掌握太多的实权,不过我早晚会把这个心头大患除掉。”

王溱潼听到身边男子的声音,这些日子她已经不知道催了多少次,多么希望嬴施宇可以早日登基,这样自己就是皇后了。

“可太子您应该先登基,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只有您坐上了皇位才可以真正的统领天下。”王溱潼的手指在嬴施宇的胸膛上游走。

她心里念叨的不仅有这些,而是疑惑自己的肚子为何过了这么久,依就没有任何的动静。

暗中也让太医为自己开过不少的补药,可迟迟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也就让王溱潼开始怀疑,问题是不是出在了太子的身上?

坐上皇位一直以来都是嬴施宇的梦想,可如今自己离那皇位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却总会受到别人的威胁。

“你以为本太子不想吗?”太子闻声立马不耐烦了起来,伸手就把自己怀中的王溱潼推在了床上。

只见太子在黑暗之中站起了身子,摸索了一件自己的衣服,胡乱的披上之后,就朝门外走去。

“太子,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没有想到他对自己如此凶就算了,还这么对待自己,王溱潼心里极度委屈。

可没等到外面的回应,王溱潼便恼怒起来,起身狠狠的把桌子上的茶杯一扫而空,只剩下一地的碎渣。

“嬴施宇,你一天没有登上皇位,你就还要看一天我父亲的脸色!”深知自己家族背后的势力,王溱潼也就不会担心太多。

王溱潼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之前处理的那些下人太子心里都是有数的,只是他还有求于自己的父亲,根本没有办法直接提出来。

还未走远的嬴施宇,听到了屋内噼里啪啦的声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就大步离开。

“本太子难道不想去陪别的美人吗?”嬴施宇嘟囔一句,心里一扫之前的郁闷,反而变得愉悦了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务必把人数给我提到五十万!”第二天的太子好像比往日更精神了些,气宇轩昂的对手下吩咐着。

可是这个要求却是难住了他们,这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困难的,这么短的时间,要想办成这件事情,只能去平民百姓中挑选了。

然而太子下达这个命令的同时,二皇子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黄伯,今日城中奉了太子之命,大肆扩军。”花崇明在和皇上下棋之时突然想起来这一件事,才立马对皇上说的。

“为何?”这么几天过去了,也没有听到太子登基的消息,反而是开始扩军,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

不过对于这些并不是花崇明这等老百姓可以打听出来的。

“为何太子会突然间下命扩军?”同样的疑问也被程希瑶提了出来,见到自己思念已久的男子,被抱在怀里之后,程希瑶来不及温存就立马问着。

毕竟这举动实在是太过反常。

“瑶儿不用担心,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嬴炽轻声安慰着程希瑶,然而她却完全不能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慢慢的抬起了本来埋在嬴炽怀中的脸庞,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那灵动的大眼睛就好像个孩子一般天真。

“二哥和太子对抗,太子冲动下做出此举,如此之来,老百姓们生活苦不堪言,民心必定遗失。”嬴炽望向远处的天空,好似在沉思。

实际只有程希瑶明白他心中远大的抱负。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嬴炽在程希瑶耳边呢喃着,可是这个时候程希瑶已经开始摇摆不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继续报仇。

在这条路上已经牺牲了阿年,这可是一条年轻的生命,而且不仅是嬴炽,就连嬴重也被牵扯其中。

好像这一切最初的由头都是源于自己,当初如果......

“瑶儿,想什么呢?”嬴炽发现自己身旁的程希瑶出了神,这才出声问着。

“没什么。”听到了嬴炽的声音后,程希瑶才笑着摇摇头,明白无论结果如何,想那么多的如果都是没有任何用的。

“不要!”女子拉着自己的丈夫,脸庞的两行清泪可以看出她的痛苦不舍,可是那些侍卫官兵根本不会理会她。

见她妨碍自己的事情,于是抬脚对着女子挺着的大肚子就踹了过去,“臭娘们,躲一边去,不要妨碍老子!”

嘴中骂骂咧咧的,几个人就拖着男子离开了院内。

“舒儿!”本想着自己这身体虚弱,扩军这种事情应该轮不到自己的身上,而且自己家中刚刚有了一条新的生命,自己应该去好好赚钱养家糊口。

可谁知这些官兵进门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男丁就往外走,如此也就算了,自己老婆那身怀六甲,他竟也下得去手。

“你们这些畜生!”见自己妻子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就疼的晕了过去,男子便气红了眼。

奋力一搏才从她们手中挣脱,拔下自己身旁一侍卫的长剑,对着踹自己妻子的官兵就砍了过去。

因为他手中拿着凶器,别的人也不敢擅自靠近,这才给了他机会,直接就把那官兵的腿砍了一大道疤痕,鲜血顺着他的裤腿就流了下来。

一旁的侍卫们猛然间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于震惊还是害怕那男子伤害到自己,其他人都愣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

“救我啊!”可能因为太突然的原因,那官兵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腿上传来的疼痛,立马就对身边的人喊着。

然而听着他的声音,那些人也犹豫了起来,站在原地迟迟不敢向前,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在此静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舒儿!”见官兵遭到了报应,那男子也来不及耽误,立马慌慌张张的抱着自己的妻子就往外走着。

听到自己怀中的女子嘴里若有似无的念叨着,“郎中,孩子。”

似乎是疯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深巷穷门少侣俦,阮郎唯有梦中留 “太子搞出来这么多的事情,已经激起了民愤!”嬴炽只有在深夜的时候,才敢烧灰府中偷偷陪着程希瑶。

而她也渐渐养成了等着嬴炽回来的习惯。

“今天看到一对夫妻,因为扩军的事情失去了孩子,那女子都差些丧命。”程希瑶靠在嬴炽的怀中,在黑暗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他脸庞的轮廓。

好像并没有过去太久,却觉得最近嬴炽好像沧桑了不少,甚至慢慢显得消瘦了。

“父皇让我明日去联系他的亲信,已经把信物交给我了。”嬴炽今日其实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如果出发的话,没有十天半个月,他肯定是回不来的。

如果城中一直像今天这样的话,倒也可以保证程希瑶的安全,可是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嬴炽也很是担心程希瑶。

可若是把他带在自己身边的话,也是不太可能的,只能狠心让她留下。

“好啊,我跟你一起。”听到了嬴炽的话,程希瑶完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立马就点了点头附和着。

早已猜到她会如此回答,不过等自己真正听到她这么说后,嬴炽依旧是心头一震,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程希瑶的话。

察觉到自己身旁人的反常,程希瑶也明白他不愿又或是不便带着自己,“怎么了?”

侧头小心翼翼的问着,眼神中满是不舍得看着身旁的男子,生怕一不小心就忘记了他的模样。

那眼神中的贪婪,反而让嬴炽察觉到了她的不舍。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嬴炽直接就把程希瑶紧紧的抱在了怀中,“瑶儿。”只是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然而程希瑶却已经忍不住心中的不舍,眼泪潸然流下。

“这次事情太急,我们一队大老爷子赶路,实在是没有办法带你,还得留你在府中照看。”在月光之下嬴炽看到了程希瑶脸上的泪光,迅速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即使程希瑶有千万个不乐意,却也知道此时十分的重要,自己越是这样,嬴炽越容易分心。

自己与其让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还不如没有那么多的挂念,专心的处理事情,早日赶回来。

在几天的连续奔波之后,嬴炽一队人终于赶到了皇上所说的地方,找到那刘太傅。

拿出信物之后,只见那刘太傅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惊,“你究竟是何人?”虽然有些警惕,却又比刚刚多了些亲近。

手中把玩着那信物迟迟不愿松手。

“四王爷,皇上的四皇子嬴炽。”嬴炽自己介绍着,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

毕竟面前的人他也知道是谁,更是听说过关于他的事情。

“您是说那个被逼死的刘太傅?”听到自己父皇让自己找的人后,嬴炽立马疑惑的发问着,也只是因为他现在和皇上的相处很和谐,才敢问出口。

实际上,再发问之前,他也是犹豫了很久的。

“正是。”皇上听到他的问题后,点了点头回答着。

嬴炽虽然心中的疑惑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却也不能再继续追问下去,可谁知自己的父皇却主动开口说了起来。

“我和刘太傅本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在我初登皇位时,手中被小人暗中夺走很多的实权,是他帮我一点点的争了回来。”

听到这些嬴炽很是震惊,他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只知道世人皆传刘太傅功高盖主,企图夺位。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衷心。”皇上好像已经猜到了嬴炽的心思,喃喃自语着。

嬴炽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父皇如此的落寞,心中不由感触,“可是我却没能力保他。”失落的说完这话之后,皇上又冷冷的笑了一下,其中包含了许多对自己的嘲讽。

“父皇。”嬴炽见状企图开口安慰自己的父皇,谁知皇上却是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说太多。

“当年我为了拿回权力,和刘太傅两人约好,成功夺回权力,可最后还是落了把柄在那人手中,反咬一口诬陷刘太傅。”

皇上好似在向嬴炽解释,可那眼神空洞无神的看着远处的天空,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如果他澄清的话,我们做的局就会被揭露,如果不澄清,他就死罪无疑,那时我刚登基没多久,还没稳固,根本没有办法把他保下来。”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再去回顾这段往事,再次想起还是一阵愧疚。

即使自己登上了皇位,却也有太多的顾忌,并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那刘太傅怎么......”嬴炽忍不住的开口提问,可说到一半时又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这才停了下来。

“我不能看着他去死,只能偷偷安排人制造了一场大火,把他转移出去,放了个身材相似的罪犯进去。”

听到这里后,嬴炽发现一切也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恐怕刘太傅已经功高盖主了,他也不会背叛自己的父皇,而自己父皇也不会去怀疑他吧!

“皇上已经......”听到了传闻,说皇上已经驾崩,可自己这山高水远,而且根本没有任何身份露面,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如今看到了这信物后,就好像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

“父皇并未驾崩,他现在很安全。”虽然嬴炽不知道此时的刘太傅还值不值得信任,但自己的父亲已经吩咐了,便应该按吩咐把话带到。

嬴炽发现刘太傅一听到皇上此时很安全的消息,瞬时就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父皇。

“怕是遇到了难事?”刘太傅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便开门见山的问着。

如果不是因为有事的话,那他十分平安又怎会传出驾崩的消息。

“正如刘伯所说,太子本想加害父皇,不过最后失败告终,这便将父皇关入了密室之中,如今只能藏匿起来。”嬴炽解释着此时的情形,希望可以让刘太傅更多的了解一下。

“没想到老头子老了败在了自己儿子手中。”刘太傅闻声咯咯咯的笑着,完全没有顾忌自己身旁的人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香飘罗绮谁家席,风送歌声何处楼 看着刘太傅竟然称自己的父皇为老头子,嬴炽也就知道两个人的关系确实很好了,心里也就不会担心他不愿出手相助了。

“你的父皇虽然没再见过我,却暗中给了我一大批的军队,平日里我就只需秘密操控着这些队伍,以备不时之需。”刘太傅轻抿了一口面前茶杯中的茶水,那气质看起来十分不凡。

即使穿着普通,可是言行举止都透漏着他的不寻常,更不像是练武的粗人,而是满腹经文的读书人。

“不知刘伯可否......”嬴炽还没等开口,就被刘太傅突然打断。

“我觉得我们还是路上再细说,炽儿觉得呢?”这几年刘太傅多多少少也听闻了太子们的消息,经过嬴炽的自我介绍后,很快就已经把名字和人对上了号,

虽然嘴上没说,心中却暗自嘲讽,这皇上放着眼前的嬴炽不立为太子,偏偏却让嬴施宇做了太子。

本就听说他为人并不谦逊,甚至有些傲慢残忍,这种人根本不是可以承担大任者。

刘太傅毕竟是个习武之人,尽管年岁以大,却也依旧是身强力壮,赶起路来,就连是许多年轻的侍卫都自愧不如。

心中更是对面前当年的刘太傅钦佩。

约摸着走了比来时还要短的时间,一队人就浩浩荡荡的到了皇城外,不过为了隐蔽,只能暂时隐匿在城外。

而刘太傅则是经由嬴炽的带领来到了皇上所住的宅子。

两人已经数十年未曾见过,从当初的血气方刚变成了现在这年老的模样,也不知道真正再见了之后,两人究竟会有多大的变化。

“你怎么老了这么多?”看到了皇上后,刘太傅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有嫌弃和嘲讽,不过更多的是心疼。

毕竟这皇上并不是好当的。

“你怎么说话呢?”皇上闻声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了下来,语气略显恼怒,然而眼神中的喜悦和震惊却是骗不了旁人。

两个人对视后哈哈大笑,可见这是真的开心,随后两人聊了许多,嬴炽没有心思一直呆在这里,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对程希瑶的思念。

趁着两人开心之际,立马就溜回了自己的府中,虽说刚刚回来并不知道情况如何了,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如果还要自己憋到晚上,恐怕就要崩溃了。

“瑶儿!”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程希瑶的屋子,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猜到她并未听到自己进来的声音。

这才刚刚喊出口,嬴炽敞开的怀抱就已经把程希瑶深深给抱紧了,从她的背后把自己的头埋进了她的颈窝,用力而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刚被抱上的时候,程希瑶不由自主的颤了下身子,不过很快就察觉出这正是自己所熟悉的怀抱,而且从声音也可以确定。

“炽。”此时程希瑶心中的思念也终于找到了出口,毫无顾虑的迸发而出。

即使只喊了他一个字,却包含了心中对他太多的惦念。

“我回来了。”嬴炽从见到程希瑶背影的那一刻,心中的愉悦就没有办法准确的表达出来,只能如此说着。

“马总管在家中突然口吐白沫暴毙。”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几人很是震惊,众人皆知这马总管跟随皇上数十年,虽说没有刘太傅那般值得信任,却也是个忠心的。

皇上得知自己的一名大将损失,心中十分的心疼,胳膊虽然搭在椅子把手上,手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可查出起因?”嬴炽立马追问着,这个时间很是关键,他不相信这些会是巧合。

那侍卫心中也知道他的意思,更是派人又去着手调查了一番,“前些日子马总管反对太子扩军,还在兵营下令,不可以擅自扩军。”

这已经是非常明显了,本来太子就已经看他不顺眼,可能并没有达到除掉他的那种心思。

再加上这么一出的话,便也说得过去了。

“还有吏部尚书,也死在了荒郊之中,无人知道他当日到那里的原因。”那人继续说着,这些人死的十分的离奇,却又将矛头统统指向了太子的身上。

“太子这连遮掩都不屑于了。”这些人中,不是皇上的人就是嬴炽的人,为了不露出马脚,想着等请来刘太傅再向他们传消息,可谁都没有想到,意外来的如此突然。

皇上对着刘太傅无奈的笑了一下,久别重逢就是自己如此落寞的模样,不过皇上知道他会帮助自己,也只有在他的面前,自己不需要任何的伪装。

为了减少死伤,嬴炽和皇上只能尽可能的去把消息传到自己人的手中,可依旧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宫中凡是站在太子对立面的人都被一洗找了借口处死,有的严重者直接是满门抄斩。

没有办法把他们留下,可也无法真正看着他们无后,嬴炽便和刘太傅一起偷偷潜入救出了其子女,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太子真是丧心病狂。”传到了老百姓耳中后,平日里那些为官者对于老百姓也是不薄,便有很多人为之抱不平。

可是他们势力单薄,根本无法去和太子抗衡,就这么吐槽两句更是不会引起太子的关注。

“黄伯。”花崇明又来到了皇上的宅子中,前些日子程希瑶特地嘱咐过,让三日之内不要再去那宅子,于是花崇明等了五日后才来。

然而这次的黄伯已经变了许多,完全没了闲情逸致拉着自己下棋,身边更是又多了个人。

“这是刘伯。”皇上最后还是向花崇明介绍着。

“见过刘伯,小辈花崇明。”花崇明十分的讲礼貌,立马就向刘太傅行着礼。

这么一见,刘太傅的眼神在花崇明的身上停留了许久,只觉得这个男子并不简单,日后恐怕不是平凡人。

“不知是何家公子。”刘太傅也不知道是在问皇上还是花崇明。

“小辈只是一介平民。”花崇明并不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即使可以感觉到面前的这些并非寻常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落帽台前风雨阻,不知何处醉金杯 看了看之后,刘太傅心中在不断比较,此事干连太大,需要从长计议。

“他早已失去了民心,而此时本皇子只需要把我的亲民表现出来,老百姓们难不成会分不清谁更适合做个君王吗?”嬴东圣眼睛微微眯着,任谁都可以看得出他的目的性极重。

只不过想要体现出亲民却不是一直都有时机的,如此一来也只能自己努力的创造出机会。

嬴东圣的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喊来了自己的亲信,在耳边喃喃自语几句后,就挥了挥手让他按自己的吩咐去办。

在他看来,这事必须要越大越好,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的名声大振,在这种特殊的时期,用不一样的手段一举制胜。

“王爷,近日城中突然兴起一种怪病,虽然不至于取人性命,却也严重影响了日常生活。”派出去的下人打探回来,恰巧皇上和刘太傅两人在后院闲逛,不便打扰,这便向嬴炽禀报着。

闻声,嬴炽倒是有些疑惑,一直以来能够大片兴起的病也都是瘟疫之类的,必须需要传染的,而且都是可以夺走人的生命,而像他说的这种,可谓是少之又少,很少见过。

“你仔细讲讲究竟有什么反应。”嬴炽很快就提起了自己的精神,专注的看着面前的手下。

“他们大多数都是呕吐,又或者是腹泻,严重者就是连续不止的。”那手下回答着,然而这也确实可以表现出来,真的是怪病,却又不至于影响到生命。

又了解了许久之后,嬴炽才挥手让自己的手下离开,等到自己父皇的刘太傅一起回来后,这才向他们如实禀报着。

只是因为嬴炽的身份特殊,此时不能直接现身,只能根据自己手下所反馈的信息来判断。

“如果不能互相传染的话,想必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了。”花崇明思考许久后才开口,一开始他觉得自己不便插嘴。

可之后仔细想想,这种事情就是人多才能力量大,每个人的生活经历都是不同的,所以也说不定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可以想出答案。

等他的话才刚出口,立马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其中不乏认同以及欣赏。

嬴炽心里想到,这也是有可能的,自己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又如何才能对这么多的人下毒呢?”皇上这次开口问了。

他并不是考验花崇明,而是他真的想不通这背后的关联。

不过这也是怪不得皇上的,毕竟他从出生就注定身份不凡,而之后又是登上了皇位,每日吃喝方面从来不需要自己担心,便也不会考虑那么周全。

“河水,又或者是井水。”老百姓们一般吃水的地方比较集中这便是最容易下手的。

“禀报王爷,如今城中都传闻说,太子殿下下毒。”一个手下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喝到下毒的水。

闻声,在座的几人面面相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皇上用力的攥紧了拳头,重重的捶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只见上面的茶杯都跟着震了几下。

“父皇莫急,一切待儿臣派人调查清楚。”虽说这太子经常干出让人匪夷所思之事,却也不会如此容易就露出马脚,而且这老百姓们又有几个能认识太子殿下?

所以这很有可能都是别人散播出来的,而真凶另有其人,目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这个时候嬴炽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不过在调查清楚之前,他也不会妄加揣测。

“你去调查一下太子和二皇子身边人最近的行踪。”嬴炽暗声对自己的亲信吩咐着,随后那人一溜烟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这次做的很好,已经完美的完成了你的任务,去领赏吧!”二皇子听到了城中传闻之后,这便洋洋自得起来,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赢了。

“本太子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面对王溱潼的质疑,太子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坐在那里一脸的愤怒。

这傻娘们都看不出,自己这是被人所陷害了,他就是想要让自己被这个黑锅,而她竟然还来质问自己。

两人又一次的不欢而散,不过这次王溱潼并没有再去摔桌子上的东西,而是看着太子的背影,一脸咬牙切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找她了?”在太子的身边,王溱潼暗中已经收买了几个人,每日太子究竟去了哪里都会向他禀报。

起初还会问他每日的事情,不过后来害怕被发现,王溱潼这才下令,太子没有去勾三搭四的话,就不必再来禀报。

可才消停没多久,便日日都有人来跟自己禀报,而且事实证明太子最近是十分的宠爱一名宫女,至于她的名字王溱潼倒是没有记住,毕竟是太过于平常。

不过暗中偷偷看过她的模样,长的倒很是可人,如果不是她影响了自己,王溱潼也会喜欢她那娇小可爱的模样。

可她偏偏挡了自己的道,那她也就没有继续存活的必要了。

“找个日子,把她给我绑来。”王溱潼吩咐着,然而身边人已经见怪不怪,她们倒是非常自觉的和太子保持着距离,生怕有一天入了太子的眼。

又或者万一被太子瞧了一眼,那等到王溱潼心中不快时,就必定会找那人出气。

“太子妃,您要的人已经带回来了。”那下人早已熟门熟路,直接就把宫女关进了牢中,只等汇报之后,太子妃亲自过去。

“干的不错,赏!”说完后,王溱潼就心情舒畅,随后嘴角又扯出淡淡的冷笑,也不知道那嬴施宇再去找宫女时,没有她的踪影会不会担心。

“我倒是要看看没了她,你还能不能活的下去。”王溱潼从小就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皇后,从而掌管六宫。

可慢慢她并不再满足,她只想独霸整个后宫,让自己成为最尊贵的女人,如此才能永远的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自己的肚子,想到这里王溱潼又担忧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一个女人,想要在宫中生存,还是需要“母以子贵”。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不辞宛转长随手,却恐相将不到头 天穹边,一丝奇异的光亮突破云层,照射在禁宫大殿黄色琉璃瓦上。

“你以为本太子不知道究竟是谁干的?”

嬴施宇喃喃自语着,嘴角在不断抽搐,身后空无一人,本来还想着不能大张旗鼓,不然可能会影响自己登基。

可如今这老二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出了这种方法来与自己抗衡,自己就是吃了个哑巴亏,有口难辩。

既然如此,他也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

“明日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嬴东圣这个玩意给灭掉!”太子暗暗下着决心。

王溱潼终于等到了自己成为皇后的这一天,身着大红色的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这些臣子,王溱潼感觉自己就算是多年以后恐怕想起这一幕依旧会开心的笑起来。

登基大典并没有太子想象的那么轻松,不过因为心里是乐意的,便也没再觉得特别难熬。

“皇上,今晚臣妾服侍您吧!”一想到自己现在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皇后,王溱潼就兴奋,那小手就不安分的放在了嬴施宇的身上。

虽然她的声音十分的动听,而那声皇上也是说的动人心弦,让嬴施宇都忍不住心头一颤,可他心里一直想着的都是那撩人的小宫女,根本不想在王溱潼这里停留。

“今日还有许多的奏折需要批改。”嬴施宇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伸手轻轻的推开了缠在自己身上的王溱潼,立马就起身往外走去。

“你究竟要去哪里?”王溱潼也不是个傻子,自己没有开口时他并未提过奏折,而后却匆匆离开,这便让她忍不住的怒吼着。

此时太子的心里只会觉得她就是个母老虎。

“都是你!”很快王溱潼就领了人跑到了小宫女的面前,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着宫女扔了过去。

那宫女来不及闪躲,石头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她的眉骨上,宫女吃痛的伸手去捂,却发现石头太过尖锐,已经划伤了自己的脸庞。

“呜呜。”宫女不敢反抗,只能捂着自己的伤口处痛哭。

谁知明明没有反抗,听到了宫女的声音后,那王溱潼就像是发疯了一般,横冲直撞的就朝着宫女跑了过去,“你不是哭吗?我让你哭个够!”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那尖尖的指甲就已经在宫女的脸上留下了无数条血淋淋的划痕。

而王溱潼的指甲里则是残留下的血丝。

不过她并不嫌弃,反而以此为傲。

宫女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咆哮一声,那凄惨程度好像把自己的痛苦全表达出来了一般,随后就冲了出去。

就在王溱潼看着自己指甲得意的时候,宫女对着她的脖子就是狠狠的一口,手更是在王溱潼的脸上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抓着。

“啊!”王溱潼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发出了痛苦的叫声,而一旁的下人们则是看呆了。

以往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也因为她总是让别人动手,自己虽说生气却也并未如此冲动。

这次她靠近了宫女,也就增大了她的危险。

“皇后!”下人们立马就围了上去,很快就把难分难舍的两个人给拉开了,不过两人受伤的程度倒是不分上下。

“给我把她看好,如果有任何闪失,就别要你们的小命了!”临走时,王溱潼还不忘记警告着下人,自己绝对不会让这个宫女好过。

不仅要不停的折磨她,还不会让她结束自己的生命,要不然也对不起自己受的伤。

“啊!轻点不会吗?”王溱潼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对着自己的下人恶狠狠的吼着。

幸亏她还有自己父亲之前留的灵药,要不然自己这张脸可真是不能见人了。

“今日嬴施宇登基了。”程希瑶靠在嬴炽的怀中,她觉得自己和王溱潼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想要报仇好像更加难了。

能猜得出她心中所想,“不需担心,我们还有父皇和刘太傅。”嬴炽安慰着自己怀中的程希瑶,既然自己答应了她要为她报仇,那也就是自己所奋斗的目标。

如果不是自己背负了上辈子的仇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不去过问世事,好像也是非常兴奋的。

可是在夜深时,自己依旧会想起那一幅幅的画面,要想真的放下真的忘记,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而自己却又很难实现,这才只能把希望放在嬴炽身上。

“今日你觉得还能逃得了吗?”嬴施宇已经把二皇子视为了自己的眼中钉,恨不得原地就把他置于死地。

二皇子冷笑一声,“本以为皇上能在城中下毒就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可是如今看来的话,皇上登基后,竟要对自己的手足赶尽杀绝。”

两人此处正在宫门,身后都是自己的兵马,可以看出这将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

老百姓心中虽然对于嬴施宇不满,却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只能来回逃窜。

“禀报王爷,皇上和二皇子,在宫门对峙着,两人都带了兵马。”嬴炽在城中的眼线立马来报,而听到这消息后最激动的还是皇上。

“他们两个究竟想要闹些什么啊?”此时的皇上气的直捶桌子,一旁的程希瑶担忧的看着嬴炽,也没有想出合适的法子来解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毒是谁下的!”嬴施宇立马就呛了回去,然而他这说法在百姓看来,也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罪行,这才强词夺理。

只是嬴施宇心里想着,这个时候我是皇上,无论如何都是我说了算,不管他们心中怎么想,都不会影响自己的地位。

“先拿出证据再说吧!”说完后,二皇子嬴东圣猛地发力,朝着嬴施宇就冲了过去,两人很快就开始了比拼。

而他们身后的兵马也进入了状态,“你这等暴君,根本不配得到百姓的爱戴!”

二皇子一边和嬴施宇打斗着,一边又喊着话,他知道就算没有百姓听到,自己也可以直接去散播出去,如此一来自己在百姓心中也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了。

“小子,没有想到你竟然在朕的面前玩弄花样,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赢施宇此时嘴角狰狞,目光中露出凶狠的光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无滞碍时从拨弄,有遮栏处任钩留 真是令人感到扫兴!这怎么会这样?

本以为自己只要得了民心,及时撤退就行,不必去和嬴施宇过多的纠结,可没想到他根本没有想要维持和平的意思。

每次二人交手都是直击命门,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未曾想过皇兄如此的赶尽杀绝。”被太子给压制的嬴东圣用力的挣扎着,希望他可以看在兄弟之情就自己一条性命。

嬴施宇闻声冷笑,“老二你做的事情,难道把朕当作过你的兄长?”两个人都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

然而嬴东圣已经把嬴施宇的注意力成功的转移了过去,以至于自己的贴身侍卫才可以有机会救出自己。

“殿下快走!”侍卫把嬴东圣救出后,也不顾自己身后的同胞们,准备护送着嬴东圣出城。

可谁知,嬴施宇根本没有想要放自己离开的意思,握着手中的剑,直接就冲了过来。

嬴东圣的瞳孔不由放大,望着嬴施宇手中的长剑,一时反光竟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于是嬴东圣立马伸出了胳膊挡着,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有个人扑在了自己的身上。

“阿杜!”二皇子嬴东圣看着嬴施宇手中的长剑插入了自己贴身侍卫的胸膛,痛苦的喊着。

而嬴施宇见自己插的不够深,直接就又狠狠的往里按了一下,整个长剑刺穿侍卫的身子后,直直的插在了嬴东圣的心口。

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疼痛,可再也张不开嘴,嬴东圣一脸痛苦的吐出一口鲜血,就停止了自己的呼吸。

“恭喜皇上。”嬴施宇的贴身侍卫立马就跪了下来,此时满地的鲜血好像是他们成功的标记。

“给我杀!”嬴施宇终于如愿以偿的灭掉了自己的兄弟嬴东圣,立马高举长剑,对自己的手下大吼着,听到皇上这么一声之后,那些下人就更加有了斗志。

而二皇子嬴东圣已经牺牲,他的队伍就算是再厉害,也是没有了领头人,很快便被嬴施宇的队伍给取胜。

那些属于二皇子嬴东圣的叛军四处逃窜,而嬴施宇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活在人世。

可如果再去寻找的话,也是非常不容易的,这才下令,“凡是有叛军嫌疑的,统统给我抓起来!”

如此一来城中的百姓又一次过上了噩梦般的生活,没日没夜的躲着官兵,毕竟他们看着是男人,又有些身强力壮的就会抓走。

“禀报皇上,已经抓获了叛军两千余人。”嬴施宇听了大笑几声,本来自己还担心会有漏网之鱼,可听到这个数字后就不再担心。

“叛军不得好死,在城外将这些人活埋了吧!”嬴施宇随意的下了个命令,只要自己在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足够的残忍,以后也就没有人敢来挑战自己。

不过这也需要谢谢自己的二弟了,不然自己还没有地方树立威严呢。

“黄伯,二皇子嬴东圣被皇上给杀了!”蓝汐郡主匆忙的从门外跑来,嘴里大喊着最新的消息。

可谁知道他靠近的时候才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

而他们的表情十分的凝重,猜也可以猜得出,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蓝汐郡主并没有专门去找人盯着,便也没有那么灵通的消息,反而嬴炽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汐儿!”三皇子见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便立马喊她到自己的身旁,花崇明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一直跟随着蓝汐郡主。

也不知道这三皇子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叫她的时候如此亲密?

然而蓝汐郡主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旁的花崇明,两个人成功的对视了一眼,不过蓝汐郡主则是白眼相对。

也不知道这花崇明为何阴魂不散的,就连这种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也可以在场。

然而自己则是不请自来。

“二哥的死已成定局,我们无法改变。”嬴炽小心翼翼的说着,他也知道自己父皇心中是非常悲伤的,毕竟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骨肉相残。

但是这个时候并不能沉浸在这件事中,这几日嬴施宇已经在城中无法无天了,不仅抓着二皇子的叛军,竟然还把许多老百姓给直接掳走了。

“对,我们必须要制止太子的这些荒蛮行为!”三皇子突然开口,如今面临的可是两千多余人的性命,如果真不再出手去管的话,恐怕这天下真的要乱了。

“我们现在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这两千多人给保下来,之后再去处理太子。”因为他们都不愿意承认嬴施宇此时的身份,便依旧称呼他为太子。

一旁的皇上听着他们议论的这些事情,赞同的点着头。

可是如果想要保下这些人的话,首先要把他们先给救出来,这又是一个大难题了。

“抓过百姓之后还有什么动静吗?”嬴炽转头问着自己派出去的下人,平日里一直都是他们盯着的,所以什么事情都是需要问他们才能知道。

“并没有。”那侍卫听到问话后,立马回答着。

听到他这回答之后,嬴炽和嬴重就也放下了心,毕竟这么多人,他应该也不会直接处死,这样的话也就还有些时日。

一定要想出个万全之策才好。

“既然如此,那你就直接出面吧,这个天下总不能乱套的。”刘太傅突然开口,对着皇上说了一番话,毕竟太子这行为,只要是明事理的人都不会同意。

而他们之前的皇上一露面的话,一定就可以找回很多势力,如此再去与太子抗衡的话,也就会好一些,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让他不要太过于嚣张。

“正有此意。”皇上见状点头赞同道,自己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太平生活”,如果还是龟缩在这个宅子里不肯出去的话,那就算自己露面了,也不会再让人们所信服。

“既然如此,父皇露面也是极好了。”讨论到这里,嬴炽和嬴重也就看到了一丝希望。

而程希瑶在一旁虽然一言不发,却也知道太子和王溱潼的好日子不远了。

也许这就是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街近鼓鼙喧晓睡,庭闲鹊语乱春愁 一夜无话,只觉得头晕目眩!

早晨刚醒,嬴炽准备离开自己府中,前去自己父皇所住的宅子中,一起商量下该如何是好。

可是却不小心吵醒了自己身边的程希瑶。

“怎么了?”程希瑶并没有睁开眼,反而是迷迷糊糊的问着自己身边的人,随后翻了个身子,就把胳膊和腿搭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嬴炽看见这一幕之后并没有不耐烦,反而是更开心了些,一大早脸上就洋溢着甜蜜的微笑。

“现在还早,你再睡会。”轻轻地帮程希瑶盖上了被子,嬴炽十分温柔的哄着她入睡。

可谁知程希瑶不仅没有乖乖的继续睡觉,反而是非常不识相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嬴炽。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啊?”语气中满满都是对他的撒娇,眼神更是温柔如水。

嬴炽闻声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自己也只是因为对她的宠爱而出于本能,而且在自己这里,真的愿意把他当做一个孩子一样宠爱。

“难不成你还是个大人了?”嬴炽的嘴角有一丝玩味,好像两个人之间,很久没有如此轻快的气氛了。

程希瑶闻声并未反驳,而是有些不服气的嘟了嘟嘴,“今天我陪你去吧。”随后双臂就攀在了嬴炽的脖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然而嬴炽哪能受得了被她这么看着,“好啊,那我们等会再去。”说完,嬴炽就立马抱着程希瑶又躺了下来,紧紧的抱着她。

随后还不忘记拉一下身上的被子,直接就把两个人蒙了起来。

“你别闹了!”程希瑶被他吓了一跳,轻轻的用自己的拳头砸着他的胸膛,话中中多了一丝的妩媚。

即使嬴炽如此,他的心中依旧是惦记着那件事情,又加上听到了程希瑶这么说,才松开了她。

“那我们收拾一下就去吧。”听到嬴炽这么说,程希瑶很明显也是愣了一下,虽然觉得不太合适,但自己这个时候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谁知道他竟然突然刹车。

不过这个时候情况比较特殊,她也不会多说什么,立马就和嬴炽一起收拾起来。

“炽儿,昨夜你大哥派人连夜把那些人带出城活埋了。”两人刚刚到达了宅子后,皇上就立马开口了,这倒是让嬴炽很是吃惊。

毕竟当初也不只是他一人,认为太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动静。

可谁知道他竟然做的事情越来越荒唐了。

“父皇......”嬴炽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他父皇此时憔悴的模样就可以看出,恐怕并不是今早才有的消息。

然而他的心中一定已经对太子失望透顶了。

“你们说的对,父皇不应该这样下去了。”皇上扬天长叹之后,才对着嬴炽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正当嬴炽在考虑自己如何接话的时候,就又传来了一个声音,“要不然的话真的,江山真要毁在他的手中了。”

嬴炽这才明白,自己的父皇并不是心疼刚刚被活埋的两千多人,他心中惦记的是整个国家的老百姓。

“父皇说得对。”嬴炽最后接话道。

这个时候三皇子和蓝汐郡主都还没有过来,也就可以知道他们还没有得到消息。

不过也可以看得出,太子干出来的事情还是比较隐秘的,要不然嬴炽派出去的人也早该回来禀报的。

“儿臣通知三哥过来吧?”嬴炽开口询问,同时才发现刘太傅不知所踪。

此时只有老三可以在城中随意走动,而他们这些人皆是太子心中的眼中钉,一旦不慎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你刘伯亲自去见那些官员,把他们统一召集在一起,这样我再出面。”皇上解释着,毕竟自己想要和太子对抗还需要拿出实权。

嬴炽没想到这件事情对自己的父皇影响竟然这么大,在没有跟自己和三哥商量的情况下,直接就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毕竟父皇是一国之君,他做出任何的决定都不需要别人去同意的。

“走吧!”经过刘太傅的努力,短短一天就已经把所有重要的官员集结在了一起。

而皇上此时的任务,则是和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起说服这些人效忠自己。

“皇上?”见到皇上的第一眼,那些官员很明显都被吓了一跳,本来被骗到这里来,就觉得很是蹊跷,此时才明白过来。

毕竟,皇上出面这种事不可以提前说的,要不然被太子知道的话,一定会提前派人在这里蹲守着,那个时候皇上也就危险了。

“皇上您没死!”一个向来老实忠厚的文官惊讶的说着,那嘴巴张的老大,伸出来的胳膊就差去上上下下的把皇上摸个遍了。

在皇上心中,那文官一向都是个疯子,好久没见发现他依旧是那副样子,就不由得笑了笑。

“皇上,那如今这又是为何?”一名老官开口追问,毕竟今日太子登基后他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令人发指。

皇上突然被质问,也是一脸迷茫,“难道朕想驾崩?”淡淡的看了一眼那老官,皇上回答他时语气中有一丝玩笑的感觉。

“这究竟是为何啊?”众官员纷纷开口追问,他们实在是摸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声,皇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事有些复杂,朕被毒不成功,太子就把朕给关了起来,还好有炽儿在。”皇上非常自然的在他们面前夸奖了嬴炽。

不过他自己并没有任何的感觉,然而官员们则是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嬴炽,心中也就明白了最初为何太子一直要抓捕四王爷嬴炽。

“谢四王爷。”其中有几人立马就跪了下来,朝着嬴炽大喊着。

然而此时的嬴炽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小声一些,被听到了不好。”毕竟这个时候城中大部分都是太子的人,万一传到了他们的耳中,恐怕自己和父皇就又需要躲上很久了。

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几个官员立马站了起来,心中也就知道自己刚刚行为不太妥善。

难道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街近鼓鼙喧晓睡,庭闲鹊语乱春愁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计较这么多了,他现在需要的只是确认事实。

“臣愿誓死追随皇上。”明事理的人都知道如果天下真的交在了太子手中,迟早会变得一塌糊涂,这便立马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皇上心里也很是满意,然而他带着嬴炽和刘太傅过来的原因也不只有这些。

当皇上在前面和他们谈话的时候,他们两个则需要观察面前的这些人,需要判断出它们究竟有没有真正的意愿。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相信的,很多人已经投靠了太子。

开始嬴炽就已经发现有几个人的眼神飘忽不定,当那些人纷纷下跪的时候,他们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大部分人一起跪了下去。

从这一系列来看,他们应该是太子的人。

不过这也不需要担心,既然当张旗鼓吧,这么多人喊了过来,那也就是不怕太子会知道,甚至是想让他知道,向他示威。

“什么?”嬴施宇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刚刚处理了老二之后,这老四竟然带着自己的父皇又冒了出来。

两个人试图把自己手中的权力统统都给夺走。

然而嬴施宇并不害怕,自己这里还有王家的帮助,除此之外自己也刚刚扩军招了不少的人,和皇上的兵马比起来,可是很有胜算的。

“从今日起,派五百军队在城中巡逻,只要见到这几个人,就给我通通抓起来。”随后嬴施宇就把自己手中的画像扔给了手下。

然而听到他说的这个数字的时候,那手下也是惊呆了,毕竟城中的老百姓所剩不多,再派出去五百那也是声势浩大,加上很多老百姓最近都没有出门的习惯。

可想而知之后的一段时间,整个城中可能就被侍卫们给所承包了。

“可信的只有几个,然而其他并不可靠。”嬴炽开口,随后把自己总结的名单递给了皇上。

迅速浏览了一下名单,皇上发现和自己观察的结果一样,便赞同的点点头。

虽然刚刚跟他们说了下次还会集中商讨,但只要是今日看起来不太可靠的人,在下一次一定不会再邀请他。

“这些大多是文官,他们手无缚鸡之力的,不会对我们有多大的帮助。”皇上最后慢悠悠的说着,看来这太子虽然干出如此荒淫无道之事,却因为有了王家的势力,就可以在武官之中横行霸道了。

在整理这个名单的时候,嬴炽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现象,不过其中也是有一个武官的。

他的年龄比较小,在武官中算是最年轻的,所以掌握的实权也并不算多。

这倒是让皇上发愁了,自己这出面也是没什么用的,根本不足以去和太子对抗。

“莫要着急。”嬴炽安慰着自己的父皇,心里却也想不出办法。

皇上手中并没有多少兵权,毕竟在那日就已经被太子给抢了去。

即使刘太傅手中有积攒多年的兵力,可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不时之需,并没有做如此的打算。

和太子手中的兵力相比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的。

“炽儿,你跟我来。”皇上突然喊了嬴炽和自己一起进屋,而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外面,包括程希瑶,三皇子嬴重以及刘太傅。

嬴炽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很听话的跟了进去,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皇进屋之后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父皇,究竟怎么了?”听着他这叹息声,嬴炽的心中也是慎得慌,看着面前的皇上有些担忧的问着。

因为皇上近日里也对自己的两个儿子了解了许多,对于程希瑶更是接触的更频繁了些,心中也知道他们两个的感情。

此时自己说的这件事情可能会影响他们,但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自己绝对不会选择走这一条路。

“炽儿啊,南方部落你还记得吗?”皇上最后还是深呼吸之后,开口说了出来。

嬴炽闻声点点头,他们那边是出了名的豪迈,除此之外就是讲义气。

那边的汉子比这里的要威武许多。

“父皇是想要借兵?”很快嬴炽就猜到了自己父皇的目的,不过自己父皇的心思他倒是没有猜出来。

早就已经猜到自己的儿子会非常的聪明,“炽儿这么快就猜到了父皇的想法。”说到这里,皇上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可他们会借给我们吗?”父皇和南方部落好像也并无交集,所以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理由帮助自己。

不过对于这个事情,皇上心中非常有把握,只要嬴炽愿意答应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那南方部落就一定会愿意借兵。

“在我没有登上皇位之前,那南方部落就非常渴望把自己的女儿嫁到我国来,对于她们来说,这是无比的荣幸,哪怕只是个不受宠的妃子。”皇上开口解释着。

听到这里,嬴炽突然也想了起来,自己的父皇好像真的有这样一位妃子,据说她们那边的女子都以嫁到此处为傲。

在以往甚至会有公主嫁给此处平民百姓的,而他们部落却又不缺钱,来时直接就带了花不完的钱财。

“父皇是说,要迎娶一名公主,然后借兵?”嬴炽犹豫着开了口,他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毕竟只把自己一个人叫了进来,那很有可能就是想说服自己去迎娶南方部落的公主。

可是自己已经有了瑶儿。

“父皇知道你有些为难,希瑶和你感情很好,她一定是可以理解你的。”皇上以另一种方式表达了出来自己的想法。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让嬴重前去迎娶,可他根本没有牺牲自己的义务,因为等从太子手中夺回国家后,自己就决定把它交给嬴炽了。

所以一国之后的位置,对于南方部落来说也是极具吸引力的,想让自己国家的公主成为皇后,也就必须要努力战胜太子。

“父皇,此事可还有回旋的余地?”这个消息嬴炽实在难以接受,他更是无法向希瑶开口。

闻声,皇上也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皇家不自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满庭黄菊篱边拆,两朵芙蓉镜里开 夜里,程希瑶做了一个梦。

一片血,红色的。

最优秀的猎人可以通过血味道来推断是何种动物的血,这血在这地方几天了,动物是因何受伤等等,赢炽没有那么神,但是这味道他闻的真切,一定是血的味道,那么晚了肯定不是在宰杀动物,赢炽感觉不妙。

村内还是静悄悄的,没人任何人察觉到了不对,除了赢炽在小心的弯腰踱步外。

村内街道上微风吹拂,给整个街道平添了一股萧瑟落寞的气氛,赢炽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危险。

循着味道而来,这是前方一户人家,赢炽记得在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去吃大锅饭的时候,就是这户人家的一位小姑娘要把他的弓和背包拿走的。

靠近了房门,血腥味越来越重,里面的传来声音。

“啊~!”声音很小,有股呜呜的声音,这是被堵住口腔才会发出的声音。

赢炽推开门来,露出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就着月光,里面的镜像传了出来,一个人那是这户人家的家主,已经倒在了地上,喉咙被切开血流了一地,眼睛挣得很大,死不瞑目的样子。

赢炽咽了一口,他是野外专业没错,但是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死掉,他不可能不惊骇,从来没有感受到死亡那么近。

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到底是谁杀了这人?

他相信里面绝对有凶手!

就在他想要推开更多的空隙看清楚的时候,一把刀直插他的脑门!

“乒”的一声,赢炽的瑞士军刀就迎了上去,两者相撞发出声音。

那人一计不成又来一击,这次更加迅速,但是赢炽已经有防备又是一击反手军刀又迎了上去,金属相撞擦除火花。

那人第二击不成,恼羞成怒踢开房门,赢炽腿下一噔顺势滚在一旁。

一个模糊的黑影从房内走出,月光照射到两人身上,赢炽见到了那人的面孔,一个面目狰狞的壮汉正直勾勾的看着他,好像在看待一个死人一般。

赢炽心里发毛,大声叫道“有贼人!”

刚才一声撞门声已经吵醒了旁边几户人家,此时赢炽一叫,家家亮起了油灯。

那人见状大笑几声,说道“改日再来。”

随后进了屋内,赢炽怕有诈所以没有立即跟上去,透过房门才看到那人撞开窗户从窗户逃走了。

正所谓穷寇莫追,现在关键的还是要看这户人家还有没有救。

“妈的!禽兽!”

赢炽看到了一家四口人,父亲已经被歌喉没了救,母亲衣衫不整,嘴巴流着血,看来是不堪受辱咬舌自尽了,而唯一的两个女儿,一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虽然还有气息但是眼神无焦,头上还在流血,此人正是好心给赢炽放背包的那人,赢炽也不知道这人还有没有救,另外一个更惨了,手臂被斩断,血呼呼的向外流着,眼瞧着就没了生气。

村民赶到,赢炽拿着刀弯着腰,这一目放在村民眼中,再好解释不过了,赢炽杀了人,赢炽刚想解释,但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凶手!”

这一声正坐实了赢炽的凶手身份,赢炽有苦说不出,语言不通加上情况混乱,十句说对一句,但是顶不住村民的愤怒,众人皆是不信,就要用绳子将他捆住!

“哎~!!”赢炽长叹一口气,顺着窗户破开的大洞就逃出了这个房间,他可不是跑路,而是去寻找那个凶手,现在也只有凶手才能解释清楚。

抓到凶手一切好说,抓不到那个地方也不能回去了。

现在只有通过他的野外技术寻找凶手的去向了。

脚印是最直观的,身形魁梧的壮汉匆忙逃窜之下在地上留下的脚印极为清晰。

稍微细想一下此事,赢炽差不多就明白了,那个壮汉怕是故意要逃跑的,也许他看出来了赢炽是外乡人,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栽赃嫁祸。

一路跟踪居然到了一个赢炽熟悉的地方,东边的种植的地方,种植的地方有人每天都有把守,几人住在一个小屋内,赢炽推开门,发现几人已经横遭毙命,惨死在床上。

“畜生!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哪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声音铿锵有力,响彻田野!

之后赢炽猛然向房顶上扎去!军刀轻而易举的穿透屋顶的木头刺到了外面。

一声惨叫传来,赢炽抽回刀来,上面沾染上了点滴血迹,随后血滑落到地上,瑞士军刀滴血不粘这是特点。

赢炽没想到此人极为大胆,在杀了人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其实这些人死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显然是这人先到了这里杀完人之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真以为赢炽不知道吗?

外面脚印到这里就停止了,屋内很小,根本不能藏人,再加上外面墙上的鞋印,赢炽大胆推测此人就藏在了房屋上面,但是为了确定到底在哪,赢炽进屋内故意发出声音,那凶手听到赢炽说要杀他定然会发出异动,果然那人居然笑了出来,虽然极力压制,但在这个安静的田野上,在赢炽的耳朵在也是极为刺耳的!

那人被刺一刀,从屋顶跳了下来,就要逃离,他喘着粗气,知道赢炽是一个高手!再也不敢小看,再加上他身上有伤不敢与之硬碰硬。

这柄弓是赢炽定制的,普通的弓箭拉满的也就需要三十到四十磅之间,拉满最高也才需要七十磅,而他的这柄弓拉满需要一百磅的力量。

不光如此,一般的弓只能射一百米左右,有效杀伤距离也不过七十米,而专业的竞技弓则能达到两百米,杀伤距离一百五十米,一百五十米之外就不会对人造成太大的伤害,而他的弓,由阿里卡公司定制的弓,拉满就要的力量大,威力更是倍增,有效杀伤距离达到了三百米的恐怖水平,射程也有五百米!

赢炽一眨不眨的看着箭,并不是赢炽对自己的弓箭水平不自信,而是要看看那人到底是何反应,被这柄反曲弓射到会不会疼的叫出来。

弓是定制的,箭当然也是定制的,箭是为了专门对付野兽所用的,箭上有倒钩,只要入了肉,箭会牢牢的锁住在动物身之中,拔都拔不下来,不用匕首切开那一块被箭射中的肉,这箭就会跟用了胶水一般,而且越拉流血越多,这些倒钩上有排血口,血如同水一般流淌出来,根本止不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闲乘画舫吟明月,信任轻风吹却回 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太阳逐渐的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拿出手电筒站起身来,在树上探寻着,不能保证树上是安全的,就要去确认上面是不是安全的,有没有蛇,虫子等其他东西,主要还是蛇这种生物,有毒的蛇只要轻轻的咬上一口人就能暴毙当场!

蛇的皮肤一般都能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想要用肉眼寻找几乎不可能,程希瑶作为野战专业也只是野外知识水平比其他人多一点,眼睛还是人类的眼睛,一番寻找下来除了一些小虫子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为了保证绝对安全,程希瑶一脚踢在了树上,树叶哗啦啦的响了起来,程希瑶眼睛一眨不眨管住着大树的状况!

一串黑影掉落了下来,程希瑶大笑,是一条蛇!虽然不大但绝对是一条蛇。

这蛇见掉落下来就想要重新爬到树上,程希瑶看着赢炽弯弓搭箭,“嗖”的一声箭就径直的向着蛇奔去。

“噔”的一声箭射在了树上,但是也把蛇贯穿了,程希瑶拿出匕首只一下就了解了他!

蛇头掉落在地上,这时候不要以为蛇已经尸首分离就可以如何如何了,蛇与身子分离,但蛇头仍然是可以咬人的!那扭动的蛇身子就是蛇生命力强悍的最有利的佐证,再比如蟑螂,这种生物,头就是掉了身子都能生存几个星期,所以千万别小看这些动物。

而蛇就是过去几个小时蛇都不一定会死!蛇身因为没有蛇头在上面身子就安全的多了,还在活动的蛇身子被程希瑶一把拽了过来,不论他如何扭动没有蛇头的蛇他是不怕的,将他一把塞在背包的小夹层内,拉上拉链程希瑶这才去看那蛇头,蛇头吐着芯子好似还不知道他的蛇身子已经落入别人之手了。

蛇身子是可以吃的,蛇有蛇胆都是大补之物,自古都有蛇羹一说,只是在吃之前一定要保证蛇身内的寄生虫,那也也是会让人死掉的东西。

拿到旁边一块石头,将蛇头压在上面,之后就不去管那蛇头了。

难免有第二只蛇,也许一公一母呢?

如法炮制,比之前一次晃动的更加剧烈,但并没有第二条蛇落下,这棵树上暂时安全了。

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树上,爬树的方法很多,抱在树上一点一点向上爬是一种方法,若是树干距离地面不高,跳跃而起,抓在树干上,用手臂的力量将人带上树也是另外一种方法,程希瑶用的就是第二种方法。

程希瑶又将硫磺洒在树下,在他所处的树干上也撒了不少,这才安心的躺在树干上。

树上的风很大,程希瑶将兜帽戴在头上,躺在树干上也算极为舒服。

晚上风的呼呼吹着,这样的风根本让人睡不着,程希瑶也不准备睡,只是半睡状态,一但有情况发生可以立即醒来。

“啊呜!~!”

“居然还有狼?”声音是从西面传来的。

声音听起来不是很真切,程希瑶知道这声音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更何况狼也不一定会来这边,狼也不傻这边都是灌木丛根本没有狼的猎物。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升起,程希瑶拿出一块饼干吃掉,又吃了一个巧克力,他知道消耗太多的食物做殊为不智,但是今天要去寻找人烟,若是没有食物能量的支撑那一但真的遇到危险才让人头痛,酸软无力会让他应对情况慢上一拍,慢上一点也许都是致命的,何况早餐吃的多消化起来快,可以支撑一天的运动!

至于为何不吃鸡腿,那是因为鸡腿太油腻了,吃下去根本不好消化,转换能量也极慢,不是正确的选择。

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至于那蛇头,程希瑶也不会去看了,蛇头是不能吃的,看了也没什么意义,有时候就要有失有得,看似丢了一个蛇头,其实得到的是自己的安全。

安全与危险之间,选择安全,但是也绝对不能只呆在一个地方,比如树上,安全是安全了,但那也无异于自掘坟墓,也许几天后吃完了剩下的食物,再冒险去寻找食物?或许寻找食物的时候就会遇到狼虎豹等难以对付的生物,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寻找人烟,有人就有食物,有人就代表着脱险!

西面不是他考虑的地方,昨天晚上有狼嚎叫,有狼的地方就有森林,动物多,但不是他要去的地方,看似食物很多的地方其实才是充满着危险,东面也许有一线生机。

好在视野开阔有神风吹草动一眼就能看清楚,这也是这片灌木丛的好处之一,若是在热带雨林那讲究就太多了,危险也多,会让人一刻都不得休息。

从早上到中午,除了灌木丛还是灌木丛,中午休息片刻又直接上路,到了下午时分天色渐暗,但仍然能看清前路,他知道现在就要得寻找过夜的地方了,就在这时程希瑶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前面居然是一处山崖!

难怪看不到尽头,原来山崖将山崖下的景色遮盖住了,站在上面眺望而去,一道白烟吸引了他的注意,是炊烟!

山下面居然就有人烟!顺着炊烟再向下看去,一排排的小房子矗立在其中,只是房子老旧,如同茅草房一般。

不管如何,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但目前摆在眼前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下去。

天色渐暗,再有一到半个钟头就要天黑了,晚上绕路下山崖是极为危险的事情,所以程希瑶打算今天先休息一晚上,等明天一早在寻找下山的路。

晚上依旧谁在不远处的树上,这次树上可没有蛇之类的了,到是有一个鸟巢,有几个幼鸟在其中,有鸟巢好,有鸟巢就代表没有蛇之类食肉动物,但是为了安全,还是把鸟巢放在地上,开始摇晃大树,再把鸟巢放在原来的地方,程希瑶就谁在鸟巢旁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庭前亚树张衣桁,坐上新泉泛酒杯 睁开眼,程希瑶看到另外一个场景。

站在村口,此时村口已经挤满了人,这些人是给赢炽送行的,在他们眼中赢炽是保护村子的英雄,但赢炽没多少工夫跟他们客套,只是在人群之中寻找村长。

“村长呢?”赢炽问其中一人。

“村长马上就来。”

赢炽点了点头,果不其然不一会村长走了过来,身后还有一个车子,一头驴车。

村子只有几条驴没有一只马,这驴还是几条之中最健壮的一条。

村长走过来说道“人就在上面了,车子也交给你了,没什么事情也不要回来了。”

赢炽点了点头不言语。

做上驴车,一抽鞭子“驾!”

驴子就慢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没走多远,回头眺望,无一人追来,赢炽长叹一口气“看来程希瑶不准备跟我走了。”

掀开车厢的遮布,看到了里面的人,那人被捆着放在了车厢之中,嘴上还被塞了块布,嘴不能言语,但那人的眼神到现在都极为凶恶,好似要杀了赢炽一般。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没死?真是命大!”

那人呜呜的说着什么“我要杀了你!”

赢炽听清楚几个音节。

他在想到底如何解决这人,是杀还是送到衙门?

杀了吧?绝非赢炽作风,不杀?送到衙门不知道会不会再生枝节。

“吁。”

驴子听不懂,仍没有停下,赢炽一拉缰绳驴子这才停下。

前方有一人,赢炽笑了笑说道“上车。”

此人正是程希瑶,原来她已经在前方等着他了。

程希瑶上了车,从包裹内掏出一件东西,一个匕首。

赢炽说道“你要干嘛?”

程希瑶回道“我要杀了那个禽兽!”

“在车上?”

程希瑶点了点头。

“前面吧,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别脏了车,也别让人看到了”赢炽说道。

看得出来程希瑶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对于那人恨已经深入骨髓了,就是赢炽不让杀,程希瑶也会偷偷摸摸的杀掉那人,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杀了之,算是圆了她的希望,也希望能抚平程希瑶内心的伤痛吧,赢炽也没有想到此时他的心态已经发生改变。

停下马车,赢炽让程希瑶在旁边等着,这里是一片小森林,旁边还有几个石碑,不知道是哪里人的墓碑,

掀开遮布,对着里面说道“你大概只能活到这个时辰了。”

里面的人虽然受到重伤,但是清醒万分,赢炽将他抱起,他不断的挣扎,用简单纱布包扎的伤口准备崩裂开来,血液也就要透过纱布流淌而出,赢炽哪里会让血沾染在他身上?

从背上丢下那人,拖着行走,那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程希瑶面无表情的站着,但是赢炽知道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赢炽扯开那人嘴上的破布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他自知就要被人如猪狗一般杀掉,情急之下讨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程希瑶见状就要抽出匕首上前,赢炽制止了他。

“等等,先看看他怎么说?”

那人见状连忙说道“好汉,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才铸就了大错,我有罪,我有罪。”

赢炽点了点头,从驴车上拿出一个铁锹来,这也是村长给他准备的。

那人见状又连忙说道“我可以给钱,我有好多钱,我可以赎罪,我可以为奴为仆!”

“哦,好的。”然后走到一边开始挖土,再也不管那人如何。

不是说好不杀他的吗?怎么现在就要开始挖坟?

“啊!你不得好死!你骗我,你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当初真该一刀杀了你!哈哈!~”

此人丝毫没有悔过之心,赢炽刚才还觉得若是真心后悔或许可以留他一命,那人膝盖中箭,已经如同废人,以后也只能靠着拐杖过生活了,就是将他交给衙门也无妨,而那人嘴上说道歉,而心里根本没有丝毫悔过之意,用手捂住膝盖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真心悔过,谁会在意膝盖受伤还是没受伤?

佛有云,可将身上肉与虎吃,说的就是已经把身心交给了他人,身心在否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而那人却差得远了。

想想也是那人若真的有佛心,又怎么会干下这等畜生行径?

咒骂不断的传来,很难听,而在程希瑶一刀下去后,声音戛然而。

赢炽皱了皱眉说道“程希瑶,给个痛快。”

一刀接着一刀,赢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坑挖完了,那边也结束了,那人已经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每一处好地方。

将人拖拽到坑内,埋上土,李了个无名碑,赢炽摆了摆“希望你来生做个好人。”

程希瑶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身上满是血迹“带衣服了吗?”

程希瑶点了点头。

“换上新衣服,我们出发。”

旁边刚好有一处小溪,程希瑶就顺便去那边洗漱。

之后,程希瑶一声不吭的上了车,赢炽坐在车夫的位置上驾驭着驴子。

车子缓缓而行,虽然慢但胜在舒坦,到最近的县城还有一天的时间,就是紧赶慢赶也赶不上天黑之前到县城,就是人受得了驴子也受不了。

他可不希望这头驴子在半路就累趴下,走到县城那得多累。

行至傍晚,赢炽准备停下来歇歇脚,待第二天再出发。

就在这时,赢炽看到一人,一老者蹲在旁边,这荒郊野外也没落脚地,怎么就有人在这里了?

“老先生?你怎么一人在这里啊。”

那人抬起头看了看赢炽,一言不发又蹲在了地上。

“老先生,马上就要天黑了,来车上坐着吧?”赢炽也是出于好心,晚上想让老先生有个遮风的地方。

谁知道那人声音嘶哑好似许多时间没有说话“我可不敢坐。”

赢炽好奇说道“为何?”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只是后面加上了几个字说道“我可敢坐杀人的驴车。”

赢炽听到为之一振,程希瑶也探出头来看着那人。

“老先生您说什么呢?”赢炽掩饰到。

赢炽面不改色,心中已然翻起了惊涛骇浪,莫非此人看到了程希瑶杀人?

或者此人从马车上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

他已经将那边看的透彻,四周根本无人,更何况他们驾着驴车,一路速度也不慢,这老人能追上他然后在这里告诉他?怎么看这事情都有点诡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坚圆净滑一星流,月杖争敲未拟休 梦里一片狼藉,可程希瑶醒来之后却很是欣慰,想来自己和赢炽历经艰辛,太子虽有疑心,却也不敢在未有确凿证据前惊动皇上。

梦里的事情算是先搁下了,但想着赢炽,心里却更是急,只想对着赢炽的房中跑去看一看,可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脸色如常,紧着步伐,不紧不慢地走着。

只觉得这路怎么就那么慢呢?汗水都快湿透衣服了,却仍然未到。

看到赢炽门前一切如常,门口御前侍卫带着侍卫守着,脸色倒是平常,看不出什么。

程希瑶微笑着上前,都管家却挡在了程希瑶身前,一面请安,一面说道:“王爷正在洗漱,不方便见人。”

程希瑶正想让他们叫都管家出来答话,都管家却已经出来了,说道:“王爷请您。”

御前侍卫疑惑地对视一眼,忙向程希瑶。

进去后,幷未见到赢炽。程希瑶估摸他应该躺在帐后的软榻上,紧走了两步,忽又觉得不妥,立住了脚步,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过去。

只听咳嗽一声,赢炽说道:“进来吧。”

程希瑶这才转过来。

他果然侧躺在榻上,侧躺着,因为程希瑶来,他支撑着坐起来。

程希瑶却很意外,心中有了计较之后,以为赢炽是受了伤或者生病,正要去问。

赢炽笑了几声,对程希瑶说道:“过来。”

程希瑶没有动,只是盯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有些酸楚地,眼中不禁有些湿润。

都管家从门外走来,跪在床前,说道:“王爷,到服药时间了。”

赢炽随意点了下头,又咳嗽几声,之后仔细端详着程希瑶。

都管家端着一碗中药,一边用勺子舀着一边吹起。

程希瑶不禁上前一步,仔细看去,这药很深,赢炽服下之后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都管家一面服侍赢炽,一面对程希瑶道:“王爷其实已经几天了,但是怕你担心,没有对你说。”

赢炽龇着嘴责怪都管家,笑说道:“你呀,就是多嘴。”

程希瑶皱着眉头,从都管家手里拿过药来,代替他服侍赢炽用。

正想着,赢炽问道:“你这几日做梦了?”

程希瑶喂了几口药之后,看赢炽一直说话,忙上前让都管家帮他扶着赢炽的胳膊,嘴里一面随口应道:“嗯。”

程希瑶碰到赢炽时,只觉得自己和他似乎是生分了,是因为南方部落的事情吗,程希瑶手心贴着赢炽的肌肤,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刻意回避他,心底猛地一烫,这才觉得孟浪,可是都管家已经松了手,程希瑶脖子都已经红了,低着头,泪水滴了下来。

赢炽看着她不说话,叹了口气。

都管家却是神态正常,只是手脚变得愈发麻利,很快收拾好药碗,起身之后,就匆匆退了出去。

程希瑶一阵心悸,赢炽看着她不说话,程希瑶微微哼了一声,不由得心叹,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对他有些怜惜,却忘记他要娶南方公主。

赢炽笑着没有说话,吐了一口气,想要站起来,程希瑶也站起身,看着赢炽不说话。

赢炽嘴里说道:“你不要恨我,其实我也是不得已的。”

程希瑶不说话,直接出门,一面叹息着,一面向外走。

赢炽站起身,上前一下子抓着程希瑶的手,程希瑶挣了几下,他低声说道:“你真的这么在意那个南方部落的女子。”

程希瑶忙回头看,却发现赢炽目光炙热,手扶着床沿,面上满是焦虑,程希瑶这个时候瞪了他一眼,伸手捋捋衣服,让他不要动,他拖着程希瑶让她不要走,两人都不说话。

赢炽笑看了程希瑶会,说道:“其实这是个误会,皇上一直在想……但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希瑶忙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视问道:“你怎么知道皇上是这个意思?婚姻大事,他不会问你吗?”

赢炽笑看着程希瑶摇了摇头,但还是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皇上的方式,皇上的意思我不知道,我现在想问问你。至于说到婚姻,我也没有答应,你看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说明一切安好。再说了,你既然怀疑,却来见我,还是对我有念想。”

他说的这些话程希瑶有的已经想到,有的倒是的确没想到。

程希瑶回过脸问道:“你真的以为我对你有念想?”

赢炽皱着眉头想了会,放开手说道:“我们同过生死和患难,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程希瑶颓然问道:“你真的以为我会无动于衷吗?”

赢炽离开程希瑶几步,低着头地说道:“皇上这几天在宫中闭门不出,太子最近又蠢蠢欲动,听说外地发生了一些不正常的兵士调动,如果我们不同心协力应对,等再出什么叉子,就很麻烦了。”

程希瑶勉强打起精神,说道:“我已经想回老家度过残生,不再他想,你还问我作甚?”

赢炽笑道:“你呀你呀,怎么老是这样性格。”

程希瑶撅撅嘴,没有说话,再次转身。

赢炽微微笑着,说道:“我准备了好吃的,一起吃完再出门如何。”

程希瑶的肩膀动了一下,思索了会,问道:“是不是因为郡主的事情?”

赢炽不禁有些哑然,萧萧地答道:“不要乱想,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你怎么会想到她的?这可不是小事。”

原来他还是对郡主有点回忆,程希瑶这才怅然,不再说话,就要走。

他着急了,伸出手拉住程希瑶。程希瑶看了看赢炽的胳膊,很恨说:“王爷,请自重?”

程希瑶苦笑说道:“你何苦这样,我只是你可有可无的丫鬟,你大有公主、郡主在身边?”

赢炽手中一颤,连程希瑶都感觉到了,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开始变得疏离了?

他能觉察出程希瑶的心思,伸手再次狠狠一拉程希瑶,想把程希瑶拽进怀里,程希瑶用力挣扎,他用力搂紧程希瑶的腰,头压在程希瑶肩膀上沉沉说道:“程希瑶。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们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街近鼓鼙喧晓睡,庭闲鹊语乱春愁 他正搂着程希瑶低语,都管家一下子跑进来,猛地看见程希瑶被赢炽抱住,慌得退到门外不敢进来。

赢炽被程希瑶一推,于是连忙放开程希瑶,不太高兴问道:“都管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程希瑶尴尬地低头转过脸,不好意思,不过都管家和她关系不浅,也不是很在意。

都管家忙回道:“有人过来通报,太子爷在东宫的太监房里,派人里里外外搜了几次,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赢炽叹息道:“他可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他带了多少侍卫。”

程希瑶却是心中一沉,想到王梓潼的种种,有些担心。

赢炽吩咐都管家:“你去和三皇子说说,让他来一趟,我们也准备一下。”都管家应了声,转身而去。

程希瑶仍然转着身子不说话,赢炽推了她一下说:“我们还是早点准备一下吧。”

程希瑶应了声,心烦意乱起来,赢炽站起要自己穿软甲。程希瑶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一面脸红着,一面帮他穿甲胄,刚才的事情飞到九霄云外。

程赢炽静静地站着任由程希瑶帮他套衣服。

甲胄上身之后,手指和程希瑶的胸口一碰,程希瑶的手指就如同触电一般,两个人都是一呆,似乎想起了过去的种种。

赢炽盯着程希瑶,伸出手,缓缓地把程希瑶拉入怀中,程希瑶想挣扎,赢炽轻柔声说:“希瑶,你难道忘记你的仇和我的恨吗?你难道不想对太子他们报仇吗?”

程希瑶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力气,软软地躺在他的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都管家出现,在门外说道:“王爷,三皇子说那边有意外发生,不能过来了,说要您注意下太子的人。”

赢炽没有说话,都管家又说了一遍,站在门外等。

程希瑶想离开,赢炽没有理会,搂着程希瑶,都管家等了一会,试探地又问了一声:“王爷?”

程希瑶脸凑向赢炽,赢炽却坚持不肯松手,她不禁红了脸,低声叫:“王爷!”声音中带着关心,接着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清澈透明,轻笑着,放开程希瑶,对程希瑶低声说道:“看来太子又想故技重施,我们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上次的那般运气。”

说完不等程希瑶回答,就一面手指向都管家:“让安将军进来,现在该用他了。”一面转了出去,程希瑶也想跟了过去。

想走,可又有点担心太子和王梓潼,自己这辈子的心愿还没有完成。

但是赢炽这次带着都管家消失得很快。

程希瑶走了两步,看到一个侍女端着茶杯神色慌张匆匆进了内院,不禁脚步慢了下来。

不一会,忽听得当啷一声,杯子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听到仆人惊惶地叫王爷,都管家说该死,接着大批侍卫声音传出……

程希瑶心中一阵担心,忙快步走了几步,来到前院,看见一批人围在一起,赢炽站在一边,扶着都管家,都管家胸口似乎受伤,血从他的指缝里流淌出来,在衣服上涔了出来,殷红一片。

“都管家!”程希瑶立即向前,快步跑向赢炽和都管家。

夜色入水,周围静悄悄的,四周只有敲梆子的声音,无形的压力紧裹着程希瑶,心中正担心,忽看见窗外一点隐隐的灯光,来不及多想,就想喊出声,但是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吼声,“捉拿反贼!抓住反贼!”。

程希瑶这个时候想起赢炽,连忙跑过去,跑进屋子,只见赢炽不慌不忙正在练字,他见是程希瑶进来,停了练字,朝程希瑶一笑。看到他英俊的脸和柔和笑容,程希瑶的恐惧、惊惶一下子消散,原来他才是她的港湾。

程希瑶心中一安,叫道:“王爷。”

正要走过去,忽地院子外面响起无数脚步声,外面似乎有人在打斗,赢炽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变,他看着程希瑶,从她的目光中消失。

“啊!”的一声。

程希瑶只觉眼前一亮,大叫一声“不要啊!”

猛地发现,原来自己是睡着了,身上是湿湿的一片。

一个女子这个时候冲了进来:“希瑶姐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程希瑶一看,原来是心儿,自己原来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但是刚才的梦似乎就在眼前,她只觉心里不断颤抖,握着心儿的手放不下来,心儿搂着程希瑶劝说道:“姐姐,怎么了姐姐?你是担心王爷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程希瑶心中担心:“心儿,姐姐好怕!姐姐好怕!”心儿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安静地抱着程希瑶:“没事,王爷下午出去了,王爷吉人自有天相。”

这个时候,程希瑶伸伸手,强笑着对心儿说道:“太子呢,太子那边没事吧。”

心儿惴惴不安,说道:“下午太子带人把宫门堵上,是王爷和三皇子去阻止,在宫门前吵了好一会,现在还没结束?”

程希瑶大吃一惊。

但是心儿说:“没事,下午皇上的禁军开进宫里,相信会没事的,你先休息休息吧。”

又是宫里的内斗,程希瑶想起很早之前自己去地宫的场景。

那痛苦的回忆,程希瑶拼命地想忘记那一切,记忆却越发清晰。

程希瑶躺在床上,思绪翻腾,自己不能输,不能输啊!

记得在皇宫中第一次见到赢炽时,他对她不错,收留了她。

初次服侍中,她服侍他沐浴。

她受伤之后,他和她一起避居寺院,程希瑶照顾他。

他暖暖的笑容,还有那曾经的记忆。

心儿虽没有细说太子和赢炽下午在宫门前的事情,可程希瑶并非傻子,皇上的禁军都出动了,那是何等大的阵势。

那么自己是不是要去宫门前和赢炽在一起,程希瑶宁可和赢炽一起死,也不愿意一个人在世上苟且。

如果早知道结果,程希瑶一定要给前世的自己报仇,人都是有私心的,程希瑶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几年年的时间,点点滴滴,就如同自己的身体,记忆成为程希瑶生命的一部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满庭黄菊篱边拆,两朵芙蓉镜里开 程希瑶心中担心,次日左思右想,心中着忙。

赢炽这个时候派人来看她,给她送来一本《女德记》,她很奇怪,不过依然打开看了起来。

翻开才知道,里面都是很多故事,第一个是东汉邓太后的故事。

邓太后名叫邓绥,她出生于公元81年,南阳新野人,是东汉王朝第四代皇帝汉和帝的皇后。

邓绥出身名门,其祖父正是以向光武帝刘秀进献了“图天下策”的东汉开国重臣、云台二十八将之首的太傅邓禹。而她母亲是汉光武帝的皇后阴丽华的侄女。

在幼年时代,邓绥就表现出和常人不一样的仁孝,她五岁,她的祖母亲自为她剪发。老太太眼睛不大好,剪伤了邓绥的前额,邓绥忍痛不出声。

别人问邓绥为什么,邓绥说:“不是不痛,祖母怜爱程希瑶,为程希瑶剪发,程希瑶怎能喊疼呢?

邓绥六岁能读《史书》,十二岁通《诗经》、《论语》。她喜欢研究诗书典籍,而不问事务事。她母亲常常批评她,说:“你不习女工,却另外一心向学,难道你要当男子吗?”

邓绥听从母亲的话,白天练习女工,晚上就诵读经典。

程希瑶看了之后,心中暗想似乎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有人疾步而走的声音。

原来是赢炽来了。

“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太子一些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你脸色不好看。”

“皇上让程希瑶安排选宫女。”

程希瑶吃了一惊,选宫女?她想起自己当初经过八轮选进宫的事情。

原来那个时候选宫女很复杂,流程和礼仪繁琐,而且吃力不讨好。

首先第一步是宫中安排。皇族准备大婚时,皇宫先派遣众多太监到全国各地,在官员帮助下挑选数千名名年龄在十三到十六岁之间的少女,集中在一起再由太监进行初选,这一轮有很多变故,有想选的,也不想进宫的,都要花钱打点。

接下来是初试。在这轮观察时,官员们会安排一个较大场地,把所有各地海选来的少女每百人排成一行,按年龄大小排序,通过由太监目测方法,把明显容貌和体型不合格的少女先行淘汰,淘汰掉至少近千人,剩下三四千人。

然后是细选。初选后的第二天,进入第三轮选拔,太监们仍按照上一天的列队方式,仔细察看每人的五官、头发、皮肤以及音色、仪态,这一轮有时候需要皇族或亲王参加。这一轮又会淘汰大约一两千人。

再是精选。到了这个时候,约一千到两千人会进入第四轮挑选。这一轮不再的依靠目测,而是太监们除了用尺子仔细测量少女的手足大小肥厚等,还要考察少女的身姿体态风韵等,对排在倒数的少女加以淘汰。将留下的另1000名美女召入宫中继续参加深入选拔。

再接下来是“宫选”。通过前四关的女子,都可以成为宫女,但是能否成为后妃,还要进一步观察考察。在她们入宫后,宫中专门安排从事“招聘”工作的宫娥们,会分别将其引入密室“探其乳,嗅其腋,扪其肌理,察其贞洁”,要求身上没有疤痕,肌肤细腻光泽,再从这一批人中的过关者里再推荐出一百多人,提拔为宫女长。

前面是宫女,再接下来是“妃选”。由皇帝派遣专人近距离详细观察一个月,透过三四百名留宫美女的性情言语,判断性格是否温柔敦厚,是否睿智贤惠。根据表现与认定,再筛掉二百多人,剩下的数十人便有自动晋级为嫔妃的可能。

再然后是“推选”。由皇太或太妃做主考官,带领一班人或她们自己拿主意,从数十人人中选出3个可供皇帝钦定皇后的后备人选,这中间有很大的麻烦,特别是要考虑到出身和皇族喜好。

前面结束之后到了最后一步,“钦定”。到了这一关。皇帝可以根据自己对“选三”推荐的佳丽,亲自钦定一名皇后对已经进入“选三”环节落选变陪选的另两名女子,一般会被封为贵妃,也有被赐予金银币退回家的先例。

其实做皇帝也不是很自由,程希瑶听说皇帝想要临幸皇后的时候,先要奏请太后,由太后出面询问皇后意向;而皇后通常要保持矜持,会按惯例推说事物繁忙,太后就给皇帝复旨请他另幸他宫,皇帝自然“按惯例”是不肯的。然后宫里就会通知坤宁宫方面,皇帝晚上要在这里过夜。

赢炽进宫已经多日,宫里宫外仍然暗潮汹涌,不断有人进出亲王府邸出面或真心或假意地奏请皇上严查太子,皇上看完折子后,总是一言不发,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程希瑶虽不知道皇上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却不知道赢炽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所以心中带着丝莫名的担心看着那些焦急万分的王府上下。可以说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中,除了程希瑶和都管家外,都或多或少地流露着茫然和无所适从,不知道他们暗地里是哪个王子阵营的,也不知道得罪过谁,又结交过谁。

程希瑶是因为知道结果,所以内心笃定,而都管家程希瑶只能无限钦佩地说,一个忠诚的管家,不需要人担心。程希瑶俩偶尔会对他问几句,程希瑶觉得他好象对自己很是忌惮。殊不知,程希瑶吃不准。

人心惶惶中,已经是月底了。

一日正在侧厅清点记录茶叶,三皇子的使者进来,一面带了礼物,一面说道:“三皇子让我们送东西来了。”程希瑶随口应了声,一面从木墩上下来,一面吩咐心儿冲茶。

程希瑶捧着茶,轻步走进,将茶搁在三皇子桌上,退出时,听到三皇子说:“有关于太子的事情比较棘手,你有空关心下四弟。”程希瑶这才心里一下子明白他为什么来了。他要向自己提醒:皇太子的事情比较复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坚圆净滑一星流,月杖争敲未拟休 程希瑶想着,怎么总是要事到临头才知道?不过确实也没有办法,程希瑶只知道大概有这么件事情,可毕竟具体什么时间发生,自己找谁商量。

回了侧厅,程希瑶想着,现在就是等太子复位了,忽地想起四皇子他们,不禁有些担心。自从塞外回来后,就一直未曾见过,不知道最近他们又为了皇位在宫中做了些什么。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叹口气想到不管怎么样,总是没有生命之险的。

三皇子走后,皇上立即派人来亲王府送东西,都是一些赏赐,皇上很高兴,给了不少金银和绸缎,但并没有对太子做任何的处置,仍然被囚禁在上驷院侧。虽然朝内请求恢复太子地位的奏章纷纷而来。程希瑶总是不自禁地就想到四皇子,程希瑶当年重生的时候就曾经想到过,我能向太子?四皇子真的会用这么可笑的手段来帮助自己吗?而一切的一切,程希瑶现在仍然没有答案。

在程希瑶看来把太子爷的行径归咎于王梓潼的撺掇,实在荒唐,其实自从上次太子谋反事败后,赢炽就已经乱了方寸,行为怪异并不难理解。可这一切就是如此发生了,而且表面上看来,皇上似乎也是相信的。至于说他的相信是又一次的感情妥协,一方面为太子脱罪,一方面借此惩治其他人确实对太子做过的不轨之举,还是皇上真的相信太子,程希瑶就实在不得而知了。

这时,外面传来消息,说王家来人了。

来人是一名将军,带着一本书。

是《长孙皇后》

隋仁寿元年二月六日,长安永兴坊,高氏为丈夫长孙晟诞下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小字观音婢。

高氏出身北齐皇族宗室,她的丈夫长孙晟亦是北魏拓跋氏宗室长之后,不过此时此刻新添幼女的长孙夫妇并没有想到,他们怀中的这个小女儿日后将会有着比他们更为显赫的身份,乃至成为母仪天下名垂青史的一代贤后。

大业五年,右骁卫将军长孙晟逝世,年仅八岁的长孙氏与母亲及哥哥长孙无忌一并被异母兄长长孙安业赶出家门,高氏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一双年幼的儿女投奔哥哥高士廉。

高士廉“少有器局,颇涉文史”,与薛道衡、崔祖浚并称先达,结为忘年之交,如此具有名师风度的人自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妹妹,他将高氏与长孙兄妹接回家,对他们十分照顾。后来高士廉被贬为朱鸢主簿要远赴岭南上任,为了安顿好妹妹一家,特意将自己的大宅卖了另买了座小一些的宅子安置好他们。高士廉又见唐国公的次子李世民表现得非同一般,便做主将外甥女许配给李世民为妻。

大业九年,年仅十二岁的长孙氏嫁给了李世民,婚后长孙氏回永兴坊省亲,舅舅高士廉的小妾张氏在长孙氏居住的地方看见了一匹高头大马,而且鞍勒等物准备得一应俱全,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丈夫,于是高士廉令人占卜了一番,占卜的人说:“此女贵不可言。”果然不出所料,不久之后李渊在长安称帝,改元武德,封次子李世民为秦王,册封其妻长孙氏为秦王妃。

武德二年,秦王妃长孙氏与李世民的长子诞生于承乾殿,故以此殿为名,取名李承乾。不过承乾有着承继皇业,总领乾坤之意,所以此二字虽为宫室之名,然而用作人名时却有着无比深意,是以“承乾”一名当为唐高祖为这个孙子亲赐。

武德三年,长孙氏为李世民诞下第二子,取名李泰。同年六月,李承乾与李泰分别被册封为恒山郡王与宜都郡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深巷穷门少侣俦,阮郎唯有梦中留 心儿轻轻推开正殿大门,尘土微扬,殿内陈设破败零乱,蛛网密布。

程希瑶来到供桌前,用衣袖拂去积厚的尘土,从竹篮中取出两盏香烛并点燃,接着取出香炉、祭品一一摆放,用香烛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中。

程希瑶将竹篮放在一侧,跪下,两手拱合:姑母,一晃阴阳相隔十三年,熙儿不孝,来看您了!垂泪,三叩首

程希瑶从竹篮里取出纸钱,开始烧:十三年前,您被那一见钟情的男人带入了这深宫大院,立为贵妃,一时荣耀至极,多少人艳羡不已,却不知这正是噩梦的开始。

年轻的赢炽与程希瑶邂逅,含情脉脉对视,程希瑶羞涩脸红,掩嘴低头,赢炽上前握住程希瑶纤手,拥入怀中。

天心殿内,身着华丽服饰的程希瑶跪听礼官宣读贵妃册文、宝文完毕后,行跪拜礼。

殿正门上方由赢炽手书的鎏金匾额“天心殿”熠熠夺目。

程希瑶含泪:您痴爱厮守、视若至宝的夫妻之情,可曾料到一切都只不过是短暂的幻影?

熙儿泪崩:您最心爱的男人受奸人蛊惑,误会污蔑你,毫不念及夫妻之情,一纸圣旨,打碎了您一生的希望与梦想。

铜镜裂痕,满地碎片,蓝贵妃跪在血泊中,双手支地,盯着赢炽,泪眼中透出痛苦与绝望。

程希瑶悲愤:一杯毒酒,让您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便香消玉殒。

内侍手捧托盘,上有三物——匕首、毒酒、白绫。

贵妃满脸泪痕,神情呆滞,双手颤抖着端起毒酒,一饮而下。

程希瑶冷笑:十多年来,谁记得了您?宫中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程希瑶痛心:是您不懂,是您太傻,是您爱得太深,爱得失去了自我,有如飞蛾扑火,最终烧得自己粉身碎骨。

香烛火苗正旺,燃烧过半,蜡滴不断。

程希瑶凝神:从来情爱皆是让人痴,让人傻,让人疯狂,我只愿一生无情无爱!

程希瑶拭去眼角泪水,神情转冷:姑母,这是我第一次来看您,熙儿立誓,如若不能为您平

反昭雪,便永不再踏入此殿半步。害了您、负了您的人,我定然会让他付出代价,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

一阵微风轻拂,一名黑衣人出现在程希瑶身后,单膝而跪。

黑衣人低声:小姐,主公想您了。

程希瑶动作微顿,低声:事情解决了,我自会回家。

程希瑶挥手示意黑衣人退下。

黑衣人恭敬点头,起身,弯腰后退一步,消失。

程希瑶缓缓站起,垂首凝视烛光。片刻,眼神骤然犀利无比,香烛皆尽断灭。

烛光摇曳,轻纱飞舞。

轻纱后,隐约有一名女子侧卧。轻纱遮挡了容颜,让人看不清女子的相貌。

黑暗的角落里,隐约有一抹男人身影。

女子:她在宫中,让我寝食难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

男子刻意用假声掩饰:你想怎么做?

女子斩钉截铁:我不能让自己万劫不复!(歇斯底里)杀了她!

男子笑了。

女子恼羞成怒:你笑什么!若非当日你让我按兵不动,何至于到今日这般境地?

良久,男子收起了笑容。

男子:短视!

女子怒:你……!

男子:事情不能单看表面,阻力有时也可以成为助力!

女子:阻力怎会变成助力……(豁然坐起)莫非你已有计谋?

男子靠近女子,附耳窃语,女子边听边点头赞同。

汐月郡主双臂缠绕住齐国安的脖子,紧贴在他的胸口。

齐国安爱意绵绵:心肝宝贝,跟本世子回府……

汐月郡主抬手放在了齐国安唇边,深情款款:世子身份尊贵,汐月郡主薄柳之姿,又是贱籍,卑微如

泥,不敢奢求能够永远留在世子身边,只希望世子能够在闲暇之余,想到汐月郡主,汐月郡主就心满意足了。

齐国安紧握住汐月郡主的双手:心儿,不许妄自菲薄!在本世子心中,金枝玉叶、名门贵女都不及你分毫……

汐月郡主动容:世子……

汐月郡主微垂下头,避开了齐国安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又马上收回。

齐国安:心儿,本世子定不会辜负你的一番情意,有朝一日,定会光明正大地迎你入府!汐月郡主:能得世子这一句承诺,汐月郡主便是立刻死了,也会是笑着的。

齐国安:傻瓜,什么死不死的!有本世子在,必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齐国安贴身侍从安顺恭敬地站在门外(OS):世子,府里刚刚传来消息,有事请您回府。

齐国安歉疚地看向汐月郡主。

汐月郡主温柔地笑,领会:世子,既是府里有事,汐月郡主便不多留您了。

汐月郡主起身下床,拿起了放在一侧的衣衫,服侍齐国安起身穿戴。

齐国安注视着一丝不苟为自己穿戴的汐月郡主,眼底的愧意更深。

穿戴完毕,齐国安:心儿,你放心,本世子处理完事情,便立刻回来见你!

汐月郡主温顺地点了点头。

齐国安转身走出门。

汐月郡主目送齐国安离开。

确定齐国安离开后,汐月郡主脸上的柔情顿时消失,眼底带着一抹不屑与厌恶。汐月郡主:丹亚。

房门打开,婢女丹亚走了进来。

丹亚屈膝:小姐?是否要准备热水。

汐月郡主点头。

丹亚领意,躬身退下。

汐月郡主走到桌前,坐下。

沉思了片刻,汐月郡主铺平了纸张,拿起了笔,蘸了下墨水,挥笔写下了几个字。汐月郡主把写好的东西折好,封入特制的蜡丸中。

汐月郡主屈指轻弹,蜡丸从窗口缝隙中飞出。

御前侍卫安国君身穿青衣、手拿折扇站在窗前,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刚好看到了婆子的举动。丹亚跪在安国君身后,崇拜地看着他。

安国君:销魂醉梦楼……

丹亚:圣尊,销魂醉梦楼是天下最大的青楼,各地几乎都有此楼。

安国君:能够训练出这样的人,便可见其幕后主人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香飘罗绮谁家席,风送歌声何处楼 丹亚:是,奴婢当年花了五年的时间去观察学习丹亚的一举一动,又花了五年时间方才完全取而代之,不被人觉察。至于花魁汐月郡主,奴婢跟了五年,仍是看不透。

安国君:美人乡,英雄冢。

丹亚叹息: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殊不知早已沦为棋子,而齐国安也当不得“英雄”二字。安国君颔首:对于齐国安,你如何看?

丹亚思索了下:表面吃喝嫖赌俱全,不成大器,实则阴险狡诈。

安国君轻笑:作为质子,能够安然活到今日又岂是泛泛之辈?

丹亚:只可惜,齐国安筹谋多年,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皆未能逃过赢炽的耳目

安国君:丹亚,连你都明白的道理,作为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红楼主人会不明白?丹亚恍然大悟:圣尊莫非怀疑销魂醉梦楼属于红楼?

安国君沉默: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安国君:若是有机会,本座倒是想会一会这个红楼主人。

丹亚:奴婢定会为圣尊找出这个人来!

安国君抬眸,看向皇宫的方向。

安国君:闽国……或许安静不了多久了。

安国君挥手示意丹亚退下。

丹亚:是!

丹亚福身离开。

安国君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安国君:浑水方才好摸鱼!若能寻得红楼主人相助,哪怕你躲到了天涯海角,本座也必会找出你,挫骨扬灰。

话落,一阵清风拂过,安国君消失在房间内。

齐国安策马疾驰,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安顺策马紧随其后。

百姓纷纷躲避,恐被所伤。

一名孩童正在马路中央玩耍,眼看躲避不及,就要葬身在马蹄下。

一道人影闪过,身穿华服、头戴玉冠的安定候世子卫将军出现,及时抱住了孩童,躲在了一旁。

齐国安还未看清来者何人便破口大骂,手中的长鞭挥了出去: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惊了本世子!

卫将军看着怀中的孩童,微笑着把他放下,漫不经心地抬手,轻松地握住了挥向自己的鞭子,转身看向齐国安。

孩童母亲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孩子,眼底都是后怕。

卫将军:郑世子好大的威风!

齐国安脸色有些难看,抽回了鞭子,冷哼:原来是你,慕容世子。

卫将军:郑世子莫非忘了,除了军情要事外,我朝严禁在闹市纵马……

齐国安:该怎么做,本世子用不着你来教!(小声嘟囔)虚情假意,收买人心。

齐国安双腿猛夹马肚,马扬蹄大叫,疾驰而去,速度不减。

孩童母亲回过神来,领孩童一起跪谢:多谢慕容世子救命之恩。

卫将军上前扶起母子,温文尔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卫将军离去,身后跟随着贴身侍卫惊风。

惊风:世子,郑世子可是越发的嚣张了。

卫将军轻笑:在这福州城里,嚣张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

惊风愕然,面露疑惑。

卫将军轻叹:身为质子,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懂,齐国安也懂,只是,我与他的选择不同。区别在于他有野心,而我只求一世安康。

卫将军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只可惜,空有野心,却无能力。

齐国安面色不悦,直接骑马入府。

管家李平连忙相迎。

李平:哎哟,我的世子爷,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您不开心?

齐国安下马不语,脸色更加难看,把手中的鞭子随手扔给了李平,挥手示意他退下。

李平会意,冲府内下人提高嗓门:一个个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世子爷的马牵下去好生伺候着。

一名男仆赶紧跑来接过李平手中的马鞭,牵着马朝马厩走去。

李平退下。

齐国安怒气冲冲地走进来,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部甩到了地上。

安顺惊恐:世子……

齐国安跌坐在椅子上,脸红目怒,呼吸急促:本世子受够了,何时才能回建州?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OS):若是大人看到世子这样子,定会大失所望。房门推开,建州刺史府第一门客三皇子手拿羽扇走了进来。

齐国安豁然起身,欣喜万分:先生怎么来了?(恍然)难道是先生……

三皇子点头:是我派人叫世子回来了。

齐国安行礼:不知是先生归来,本世子怠慢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三皇子回礼,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笺,递给了齐国安:这是大人给世子的书信。齐国安接过书信,拆开:不知是何事,竟劳得先生亲自而来?

三皇子淡然:亲事。

齐国安淡笑:先生莫说笑了,本世子的亲事怎能劳动先生……

齐国安盯着书信一惊,随即收起笑容,合上书信,看向三皇子:泉州蓝家?

三皇子没有作答,从齐国安手中抽回书信,手掌发力,书信瞬间被点燃烧成灰。三皇子:世子可做得到?

齐国安:一个女人而已。

三皇子:可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齐国安自信:只要我想要,便不会得不到。

三皇子拱手:好,在下拭目以待。

二人凑近,附耳窃语。

太子妃王梓潼侧卧于床榻上,闭目养神。

贴身宫女宁儿快步走了过来,在床边站立,行礼:小姐,各宫娘娘前来请安,现正在殿外候着。

王梓潼:本宫乏了,让她们回吧。

程希瑶身穿简服,在院中荡秋千。

老嬷嬷长妈在身后侍立。

清脆的笑声,荡漾在清安宫内。

程希瑶荡着秋千,扭头看向长妈,脸上笑容灿烂:李姑姑,若非在宫中遇到了您,我真不知该如何在后宫生存!

长妈眼神中满是慈爱:能够服侍在主人身边,是老奴的福分。

程希瑶微笑:李姑姑见外了,以后叫我希瑶便是。

长妈有些惶恐:此等有违礼数之事,如何使得?

程希瑶:你我在这深宫高墙之内,相依为命,早已胜似亲人,在我眼里您是长辈,叫我希瑶,有何不妥?

长妈:这……

程希瑶:李姑姑莫要再犹豫了,免得生分了不是?

长妈憨笑躬身:既如此,老奴便恭敬不如从命。

程希瑶满意点头。

程希瑶:后宫中向来薄情寡义,我一个落选的待诏宫女,竟能独得安身于这清安宫,虽偏僻狭小,破旧失修,却也大出我所料,一直不得其解。

长妈:在待诏宫女之中,偶有出身勋贵者获得特殊照顾,此有先例可寻,况且老奴听闻同批待诏的安定侯之女慕容氏也是独居一宫,许是有人暗中运作……

程希瑶好奇:何人会暗中运作?

长妈:这个,老奴只是猜想,深宫历来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井边桐叶鸣秋雨,窗下银灯暗晓风 程希瑶:也罢,好在有李姑姑一直陪着我,熙儿感激不尽。

长妈:折煞老奴了,当年若非承蒙贵妃娘娘厚恩和在天之灵护佑,老奴怎能有幸活到今日?程希瑶神色黯淡下来:姑母……

长妈神色悲痛:贵妃娘娘那般良善之人,竟会……

程希瑶沉声:李姑姑小心隔墙有耳!

长妈眼底闪过一丝后怕,立刻捂嘴。

长妈:其实,以熙儿你的资质,想要获宠,并非难事,为何……

程希瑶双脚点地,双手握紧了绳子,轻咬唇瓣:李姑姑,我不想重蹈姑母覆辙。长妈会意:老奴只盼望着有朝一日贵妃娘娘能够沉冤得雪!程希瑶抬眸看向远方:会有那么一天的!

长妈笑:若是能等到那一天,老奴便是死,也会含笑九泉。

长妈突然猛咳,口中吐出一滩鲜血,喷洒在程希瑶的衣服上。

程希瑶慌忙从秋千上跳下,及时扶住长妈将要倒下的身体,惊恐万分:李姑姑……

长妈抬手,强睁开眼睛:老奴……老奴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长妈昏迷了过去。

程希瑶吃力地背起长妈,朝着寝宫走去。

若干禁军卫兵手持兵器分玉阶两侧侍立,大气威严。(远景)

金碧辉煌的太极殿正殿内,皇上威坐在龙椅上,御案置于身前。

大内总管高福侍立在龙椅一侧。

文武百官分立大殿两侧。

安子云从殿门外走到殿中央,跪立:微臣燕州刺史之子安子云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

岁!

皇上:平身吧!

安子云行三叩首礼:谢皇上!

安子云起身站立。

皇上:世子今日朝见,所为何事?

安子云:回禀皇上,臣父想念京城,想念皇上,特令臣前来给皇上请安!

皇上:你们父子二人的美意,朕心领了。刺史坐镇燕地边境,统领有方,朕心甚慰,望刺史继续牢记朝廷之托,守土之责,为燕州百姓造福!

安子云:是啊,臣此次朝见,就是乞求皇恩和睦来了。

皇上面色微沉:接着说。

安子云从袖中取出一卷书文托举:臣内子病亡已两年有余,生前未生得一男半女,臣也一直没有再娶,然家父终日忧心,抱孙心切,故令臣前来求赐一名小王妃,以了却心愿,与朝廷修和睦之好,这样,臣家上下就更加感沐皇恩,定不负圣上所托,为我大闽守好燕地疆土,为燕州百姓造福千秋!

高福走近,从安子云手中取走书文,转身呈送给皇上。

皇上打开书文,瞥了安子云一眼:你们父子的心愿朕已了解,但满朝皆知,宫中目前并无适龄郡主可以婚配。

安子云:那,陛下可从掖庭待诏宫女中择选一名匹配佳丽,赐予微臣便是。

一名年长官员出列,怒斥:放肆!陛下自有圣断,岂容你指手画脚?

皇上脸色铁青:朕如果不同意呢?

安子云一愣,收起笑容,神情严肃:那臣家上下将万分失望。燕州境内地势险要,山峦连绵,物产丰富,金戈铁马无数,陛下瞧不起臣家,岂不更瞧不起燕州?皇上压住怒火:你竟敢威胁朕?

皇上捏紧拳头,砸在御案上。

安子云:微臣万万不敢!(停顿)家父说过,吾皇雄才大略,怀柔天下,不会舍不得一名宫女的。臣只是奉家父之命,恳请皇上赐亲,臣定将执厚礼迎娶。

皇上怒极,呼吸急促,好容易才压下怒火:世子请求过于仓促,朕需要时间。

安子云恢复笑容:遵旨,那微臣恭候陛下佳音,微臣告退。

安子云躬身作揖,后退三步,转身走出大殿。

皇上气得一时哑口无言。

百官纷纷战栗拭汗,无人敢应声。

皇上定了定神,起身一怒拂袖而去。

安子云快步走出宫门,上了一直等候在外的马车,开始缓慢驶离。

马车里,三皇子小声关切:世子这般做法,就不怕真惹怒了陛下?

安子云笑,低声:眼下大闽各藩州拥兵自重,雄霸一方,只要父亲牢牢握有兵权,掌控燕州,

陛下就必然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与一方撕破脸面,且在陛下心中,一个心高气傲、张狂无忌

的质子要远比一个谨小慎微、进退得当的质子更容易控制。刚才在大殿所言,虽步步紧逼,

却也句句在理,陛下不得不照做。

三皇子点头赞许:且古有先例,陛下自会权衡得失。

安子云皱眉:只是,若要达成目的,还需一番算计。

三皇子胸有成竹:世子放心,娘娘会让世子得偿心愿的。

马车加快,逐渐远离。

汐月郡主把玩朱钗,漫不经心:心儿,你家主子让你来服侍我,是不是有什么安排?本郡主,听言,适才朝堂之上,龙颜震怒……

心儿:郡主,何止是震怒,陛下当即便拂袖离去。

汐月郡主:可知所谓何事?

心儿斟茶:心儿听说,是为了燕州刺史郑世子朝见求亲之事。

汐月郡主:郑世子求亲乃是喜事,陛下为何动怒?

心儿呈上茶盏:郡主有所不知,皇上明言暂无适龄郡主可配,而郑世子却步步紧逼,主动提出……

汐月郡主接过茶盏,略有好奇:提出什么?

心儿欲言又止:从掖庭待诏宫女中择选匹配佳丽一名!

汐月郡主掩口轻笑:这倒是有趣了。

心儿:皇上当时不愿应允,郑世子就以燕州势力相威胁,激怒了皇上。

汐月郡主小抿了一口茶:看来郑世子是有备而来!要说这提议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郑世子态度张狂,胁迫之下有损龙威,难怪陛下会动怒!心儿:那郡主觉得陛下会同意郑世子的求亲请求吗?

汐月郡主放下茶盏,淡然一笑,胸有成竹:陛下胸怀天下,深谙帝王之术,区区女人,何足挂齿?

心儿:郡主似乎早已知晓结局?

汐月郡主:为了天下大局,便是他心中再恨,也不得不妥协。

心儿惊呼:怎么可能?陛下向来强势,又怎会妥协?

汐月郡主:与其说帝王坐拥天下,倒不如说受制于天下!旁人看到的是帝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为所欲为,但谁又能知,成为了帝王,拥有了天下,其实才是最可怜的!从此以后,他只能是孤家寡人,再无亲情,再无友情,也再无爱情。

心儿疑惑不解:受制于天下?郡主的话越发让人迷惑了,帝王已是站在至高之处,天下都会因为他而风云色变,又怎会受制……

汐月郡主感叹:高处不胜寒哪,一登九五,六亲情绝。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天伦尽丧!短短几句话,便道尽了身在帝王之家的无奈与悲哀。心儿:那郡主如何看待此次求亲之事?

汐月郡主:燕州刺史虽为刺史,但拥兵自重,等同藩王,权倾一方。俗话说,枕塌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眼下,藩王固然势大危及皇权,但假以时日,削藩并非难事,只是陛下有些沉不住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满庭黄菊篱边拆,两朵芙蓉镜里开 宫门口,惠妃、贤妃安静等候,身后一众待诏宫女叽叽喳喳闹着求见皇后娘娘。

心儿疾步走来,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心儿屈膝:奴婢见过两位娘娘和各位主子,不知诸位何故在此喧闹?

惠妃微微扭头示意自己的贴身宫女丽儿。

丽儿上前一步,屈膝:我家娘娘与诸位主子有急事求见皇后娘娘,还请心儿姐姐通报。

心儿行礼:娘娘稍等。

心儿转身疾步回宫。

心儿疾步走到汐月郡主跟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汐月郡主点头。

心儿担心:郡主,她们前来必是为了今日朝堂之事。

汐月郡主了然于胸:不管是否愿意,该做的戏份还是会做足的。

心儿:那郡主之意?

汐月郡主蔑笑:左右无事,索性会会她们。

心儿会意,躬身退了出去。

汐月郡主端坐,手拿茶盏轻抿。

心儿疾步走出正殿。

惠妃、贤妃嫣领着身后叽叽喳喳的诸位待诏宫女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心儿迎上,沉下脸色:放肆!郡主寝宫,岂能如此喧哗?

惠妃歉然笑了笑:是本宫未能拦下诸位姐妹……

待诏宫女走了出来:怎能怪贤妃娘娘,是我等硬要闯的,郡主要怪,就怪我等好

了。

郡主抚了下发髻,漫不经心:不过是些许小事,有必要闹得沸沸扬扬吗?

惠妃带头飞奔入内,其他宫女纷纷跟上。

惠妃苦笑,无奈跟了过去。

惠妃也随后跟了过去。

心儿顾不得制止,连忙跟上。

“皇后驾到!”

“参加皇后娘娘!”

宫女直接扑到皇后跟前,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参见皇后娘娘!臣妾生是皇家的人,

死是皇家的鬼,还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啊!

其他诸位待诏宫女纷纷跪地,附和惠妃: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皇后示意皇贵妃、皇妃分别在左右两侧坐下,侍女为两人奉上热茶。

皇后主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怎么?诸位妹妹莫非忘记了,后宫不得干政吗?

惠妃泪流满面:臣妾并非是要干政,而是那南方荒唐,指明了要从我们待诏姐妹之中选

一人求娶,这不是要逼死我等吗?

其余待诏宫女抽泣落泪。

宫女兰儿目光坚定:若是如此,臣妾宁愿一死!

宫女兰儿站了起来,朝着殿中柱子冲了过去。

宫女兰儿身后的待诏宫女蕊儿及时抓住宫女兰儿的手臂,拼命地拽住了她,悲切:姐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其余诸位有样学样,要死要活,花样百出,乱作一团,但都被侍女们一一阻拦。

皇后用力将茶盏摔在地上,“嘭”地发出一声脆响,惊得大家猛然打了个冷颤,顿时安静了下来。

皇后脸色冰冷,怒视:够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无知妇人的手段倒是使得炉火纯青,瞅瞅你们,哪里还有半点后宫女子该有的样子?嗯?待诏宫女们齐刷刷惊恐跪磕: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宫女兰儿,你不是寻死吗?好,本宫成全你!来人,拉下去,杖毙!宫女兰儿大惊,面容失色,两眼无神,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瘫倒在地上。两名太监入内,拽住宫女兰儿,往外拖走。

宫女兰儿恍过神来,面如死灰,挣脱太监的手,跪着爬到皇后的脚边,不停地磕头:皇后娘

娘恕罪,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

皇后冷哼:还不拉下去!

两名太监:是!

两名太监硬拽着宫女兰儿往外拖。

宫女兰儿悲呼:皇后娘娘饶命,饶命……

宫女兰儿的呼喊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余下待诏宫女噤若寒蝉,瑟瑟发抖,无人敢求情。

蕊儿抬头刚要开口,不想正好与皇后对视,顿时不敢言语。

皇后狠狠盯着蕊儿:刚才你与那宫女兰儿一唱一和,配合如此默契,想必你们姐妹情深,那本宫就成全你们,做一对生生死死的好姐妹!

蕊儿面色如土,惊恐万分,不住磕头:臣妾知错了,皇后娘娘开恩,皇后娘娘开恩……

皇后冷声:杖毙!

又有两名太监进来,拽住蕊儿的手往外拖走。

皇后扫视一下其余诸位:各位妹妹可还有事?

剩余诸位待诏宫女异口同声:惊扰了皇后娘娘,万望恕罪,臣妾告退!

大家纷纷恭敬地退着走出殿门,转身疾步离去。

皇妃看着诸位离去,轻笑:皇后姐姐可是好手段!杀一儆百,便把隐患消弭于无形之中,臣妾佩服。

皇贵妃面露不忍之色,叹息:终究是两条人命。

皇后垂下眼眸,掩去嘴角的那一抹冷笑,随即抬头含笑:此事,两位妹妹怎么看?皇妃:皇后姐姐心中定然已有计算,还请示下。

皇后:此事甚是难办,一时之间,本宫也无他法。恰好两位妹妹前来,也好一同商议一番,为陛下排忧解难。

皇贵妃:臣妾愚钝,怕是不能为皇后娘娘分忧,臣妾先行告退。

皇贵妃起身欲走。

皇后眉梢轻扬:德妃妹妹何必着急离开?

皇贵妃驻足:臣妾……

皇后:德妃妹妹一向蕙质兰心、冰雪聪明,何须自谦?

皇贵妃赧然,无奈坐回原位。

皇妃焦虑忧思:皇后姐姐,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处理不当,恐会惹出事端。

皇后:人选甚难。德妃妹妹有何高见?

皇贵妃:事关重大,人选既要未曾雨露,又要身份贵重,的确甚难选择。

皇妃:德妃姐姐说的是,未曾雨露之人,其身份必定高贵不到哪儿去,身份贵重,必然已承恩露。

三人齐叹:唉!

忽然,皇妃眼神微亮:皇后姐姐,臣妾想到两人,倒是符合条件……

皇后欣喜:是何人?

皇妃沉声:一是安定候之女慕容氏,一是泉州望族蓝家之女蓝氏。皇贵妃稍顿,应和:此二人的确是最恰当人选,只是,她们可愿意?三人沉默下来。

片刻后,皇后轻叹:也罢,既无法抉择,便看她二人各自的命数吧。

皇贵妃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色,起身屈膝:打扰皇后娘娘良久,臣妾告退。

皇妃紧跟着屈膝告退。

心儿连忙上前相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何事玉郎搜藻思,忽将琼韵扣柴关 太医院里,人声嘈杂,药香十分浓郁,一群内医来回走动,又忙中有序。

一两名堂官在一边冷眼观看,那些太医们,有的在捣药,有的在熬药,间或有三五成群在一起小声议论的,但是明眼人一眼看出不寻常,因为有数十名军卒在门内外守卫。

心儿冲了进来,急切询问:列位,我家主子病了,哪位太医来帮我家主子看看?

太医院堂官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是心儿,之前心儿在皇子妃身边服侍,有人认识,但是眼下便没有理会她,都是自身难保。

心儿见如此,愈发焦急,走到太医堂官身边,哀求:大人,您说说话吧,我是太子妃的人……

太医堂官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乃是太常寺的官员,你找太医的人,问我隔壁这个人。

心儿只好走向旁边一个五品院使,刚上前要张嘴,便被太医医使打断:“哦,我道是谁,原来是心儿姑娘,你之前不是程姑娘身边的人吗?怎么现在给皇太子妃娘娘使唤起来了。

院使刚说完,旁边一个兵士走来,看了看心儿,又看看院使,院使心中担心,只得背上药箱,跟着心儿离去。

走到门外,里面有人好奇,问身边的人:“刚才那位姑娘是什么人?是哪个太子妃宫里的?”

有人悄悄说:“对,这是太子妃身边的心儿,之前是四皇子,哦,不亲王府的。”

其他人笑了:“卖主求荣,不过如此。”

这时有士兵站在一边,大喊道:“你们乱什么乱?”

有一名太医嘲讽:那程希瑶不是和四皇子在一起嘛,被放在一个荒废多年的废宫了,据说就在冷宫旁边吧。”

一名皇子打扮的人坐在亭子中,看向满园鲜花,露出一丝笑容。

将军府装修得清雅别致,府中后花园有片小湖,水面荡漾,甚是美丽。

湖中有一小舟,舟上有两人。

中央,赢炽端坐,吹着萧,自得其乐。

舟后,程希瑶跪坐,面前铺有一张白纸,正执笔蘸墨书写。

三皇子看着眨眼间便到了岸边的程希瑶,扬了扬眉,瞬间坐到了赢炽的对面:你猜,皇上会怎么决定?

程希瑶白了三皇子一眼,又垂下眼帘,看了看赢炽:三皇子殿下,你怎么如此多事?

三皇子潇洒地摆摆手,走到岸边:不是多事,只是我对现在的局势很担心

萧声戛然而止,赢炽双手按在琴面上。

三皇子哈哈一笑:四弟不要担心!不过,皇上圣明,怕是与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只是可惜了!

忽然有一个人闯了进来喊道:“皇上派人来传旨了。”

门口侍立的仆人连忙躬身:“安公公来了。”

宣旨太监面露喜色,立即欣喜地迎了上去:安公公,您终于来了,咱家已经备好了香案,快

快进来宣读旨意吧!

三皇子轻点了一下头,跟在宣旨太监身后,上了轿子。

三皇子一行离开三皇子府邸门口,朝皇宫而去。

三皇子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停轿。马车旋即停下。

宣旨太监上前询问:大人?

三皇子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宣旨太监:大人,陛下特许您可在宫中坐轿,您怎么下来了?

三皇子:坐了一路,有些累了,本宫先散散心。

宣旨太监愕然,当即急了:哎哟我的大人啊,陛下可正等着您呢!

三皇子没有理会,径直朝着宫内走去:如实和陛下禀明便是了。

宣旨太监脸色骤白:我的好大人,这话您敢说,奴婢可不敢学啊!

宣旨太监不敢阻拦,只能跟了上去。

眨眼之间,三皇子竟已不见了踪影。

宣旨太监连忙吩咐身边人,分散找寻三皇子。

三皇子悠然地散步,丝毫不见奉诏入宫的模样。

远处,隐约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心儿由远及近,匆匆跑来,神色焦忧,没有看路,与三皇子相撞。

心儿惊叫:啊!(紧闭双眼,即将跌倒)

三皇子及时圈住了心儿的腰身,让她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心儿睁开双眼,重新站立,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长吁了一口气。

三皇子:姑娘……

心儿小脸微红,轻轻推开三皇子,后退一步,定了定神,整理了下衣衫,双手合拢,深深一揖:多谢大人。

三皇子温文有礼:是小可莽撞,惊扰了姑娘。

两人同时抬首对视。

心儿说罢欲离,刚走两步,便停了下来,转身面向三皇子: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还请三皇子启奏皇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消息:“皇上驾到。”

身后的人跪倒一片。

皇上说:“四皇子已经答应和程希瑶分开,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心儿凄然一笑:希瑶姑娘啊,这就是你最爱的男人!这就是你倾尽一生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后宫中的女人们,皆不过是他为了想得到江山而随意利用的工具和玩偶!

皇上透过屏风,紧盯着心儿。

心儿小心翼翼地把圣旨放在身前,双手伏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既然是皇上安排所希望的,我代为接旨便是了,希望陛你信守承诺,救程希瑶小姐性命!

皇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柔声:朕不想看到明晚有什么意外发生。三皇子,这个女子甚是有趣啊。

心儿:臣妾定不会让陛下失望。若陛下无其他事情,臣妾便不打扰陛下休息了。

皇上:朕明日会让内侍排好一切。

三皇子此时回到太医院。

三皇子刚走进来,太医署的人就立刻纷纷热切地打招呼见礼。

三皇子扫视了一眼,锁定了一人:张太医,随本宫走一趟。

张太医没有任何推诿,立时拿起了药箱,笑着走了过去:是,三殿下。

“、唉,帝王……最是无情帝王家,说的不仅仅是帝位之争,更多的是说帝王本身,看来四皇子有点可惜。“

合格的帝王,必须无情,也只能无情。他不仅要对敌人残忍,更要对自己残忍,方才是国家之幸。

皇族,有好的储君,是国之幸甚,却是后宫女人最大的悲哀。他可以宠你,纵容你,

永远不会爱你。女人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柔顺的宠物,有利用价值的,自然可以继续宠溺,继续纵容,而没有利用价值的,便只有抛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昔闻南国容华少,今日东邻姊妹三 三皇子:帝王尊贵,却最是可怜;后妃荣宠,却也最是可悲。

心儿自语:难怪……难怪小姐从不让我称呼娘娘,难怪自从入宫以来,小姐的笑变得让我有

些陌生了,那笑容太过完美,太过刻意。原来,十余年中,小姐生活得并不快乐。

三皇子淡笑:快乐?快乐是皇宫之中最奢侈的东西。

心儿神情坚定:我一定要保护好程希瑶小姐,这才委曲求全在太子妃下,只有救出她,才能不负小姐之恩。

三皇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心儿,我便是逃了,又能逃到哪里?

心儿脱口而出:可以去别的……

心儿看着三皇子,欲言又止:以您的才华,在闽国与在其他国家没有任何区别,都

会成为强者争夺的目标。

心儿轻咬唇瓣:那……小姐心中的快乐是什么?

三皇子:昔日未入宫前,我的快乐是像父亲一样,驰骋疆场,成为大闽第一位名王,保家卫

国。如今,我的快乐是自由,像风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没有

利益,亦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心儿鼓励:殿下,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的!

三皇子淡笑,抬手抚摸了下自己的小腹。

心儿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殿下,你……

三皇子点了点头,眼神悠远:四弟因为有喜欢的人,就会心软,我也不例外。

三皇子哑然失笑,拉住心儿:心儿,若是发觉,早就发觉了,不是吗?

心儿平静下来:殿下,那我家小姐故意被后宫遗忘,您为何突然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呢?

三皇子淡笑,抬眼看向乾清宫方向,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便是没有我的推波助

澜,怕是她也会以其他方式离宫。

三皇子低语:明晚之后,她必定会名动天下!

这位太医医师号完脉,拿起纸笔开出药方,交到心儿手中:这位嬷嬷并无大碍,待下官开些养气

补血的方子,调养几日,便无事了。

心儿接过药方:多谢太医。

心儿迫不及待地跑出门去抓药。

三皇子想要追去,被太医叫住。

太医医师看了看昏睡的嬷嬷,低声:三皇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三皇子会意,点了下头,与太医走到一旁:莫非有何不妥?

心儿踏入殿门,将圣旨丢在了地上。

心儿脸色冰冷,静气凝神片刻。

心儿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紧紧地握住昏迷不醒的李嬷嬷的双手,眼含柔情:李姑姑,你放心,有了雪凝丹,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心儿拿出贴身收藏的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正是蓝贵妃。

心儿凝视着画像:姑母,你说因为太爱,所以他容不得半分的背叛。太爱?哈哈,真是太

可笑。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帝王之爱!你却一头栽了进去,最终摔得粉身碎骨,便是死也

留下洗不去的污名。只怕他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别人都说,他独宠皇后,可如果真的爱,

又怎会年年有新人入宫?他什么人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只爱他自己!姑母、皇后都跟这

后宫的其他女人一样,不过是他手里的玩物。

心儿深叹一口气。

心儿面露嘲讽之色:或许,你会说我不了解他,然而入宫一年,足够让我了解到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薄情寡义,眼中只有利益,帝王多疑的通病最是明显。我若是自告奋勇前去联姻,他反会多心,定不会应允。我有所求,他以此相逼,一场交易,顺理成章,不是吗,姑

母!他有他的计策,我何尝没有自己的算计?端看谁更加棋高一筹。

心儿小心谨慎地把画像合上,再次收入怀中:姑母,我给过他机会,可现实给了我一记狠狠的耳光。以他的心机城府,当年你遭人陷害受冤而死,我就不信他没有半点疑心?可他却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你!这就是你失去自我也要去爱的男人!

心儿冷笑:姑母,我心儿对天发誓,终有一天,我会让王廷旭追悔莫及!

心儿猛然抬头,满眼杀气地看向角落:什么人?

黑衣蒙面女冰兮从角落中走出:见过少主,少主的感觉真是越来越敏锐了,我不过刚来,少主便已经觉察。

心儿放下戒备:冰兮,你怎么来了?

冰兮神色淡然,面无表情(自始至终一个语气):郑睿文朝堂之上逼闽帝赐亲之事,天下震惊,冰兮怎会不知?我料到闽帝最终会妥协,算来算去,在这后宫之中,最适合的人选也就是少主了,而少主也早有了离去之心,便是闽帝不会选择少主,少主也会让闽帝没有其他选择!(调侃)怕是少主这冷冷清清的宫殿,自明日开始,便会热闹起来。冰兮再想如入无人之境,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心儿双眼微眯,眼神暗沉:你一年前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口口声声叫我少主,我却对你一无所知。冰兮,你究竟是何人?

冰兮略不屑:如今的少主,还太弱,没有资格知道!

心儿:何时才有资格?

冰兮:那就要看少主何时能得到冰兮认同了。

心儿微顿:也罢,你既已入宫,便省去我再找你。

心儿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冰兮:待联姻诏书昭告天下之时,你打开锦囊,依照里面的吩咐行事。

冰兮拿过锦囊,收入怀中:少主信得过我?

心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冰兮:少主好胆识!

心儿:另外还有一事。

冰兮:少主请吩咐。

心儿抬起右手,五指弯曲,隔空取物,铺在桌面上纸张腾空,缓缓地朝着心儿飞来,落入了她的手中:明日申时前,我要看到成品。

张太医摇头叹息:她已经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下官的方子只能为她减少些许的痛苦,

让她能够安静地走。

三皇子皱眉: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张太医:下官已尽了全力,只能怪下官医术浅薄……

三皇子:张太医自谦了,你的医术在太医署亦是数一数二的,若是连你也没了办法,只能说

是她的命了。

张太医:三皇子放心,下官会竭尽全力救治,能挨几天,就要看她本身的求生欲望了。

心儿听到张太医与三皇子的对话,悲痛万分,泪流满面,瘫靠在门槛旁。

三皇子听到殿门外的声响,警觉:什么人?

心儿脚步蹒跚,含泪进殿走到张太医面前,双膝跪地,不停磕头哀求:张太医,求求您,

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求求您了。只要主子,不管您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的,只求您救救我家主子,救救她!

三皇子想要扶起心儿,却被拒绝:心儿……

张太医叹息:并非我不救,而是她大限已到……

心儿拼命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太子妃身体一向很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救就

没救了呢?

三皇子看向张太医:张太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满庭黄菊篱边拆,两朵芙蓉镜里开 程希瑶正在宫中深思,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是谁?”程希瑶这边停了下来,看了看大门,这么晚了,是谁呢?

她推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女子,定睛看了看,原来是心儿。

“你怎么来了?”程希瑶很奇怪。

心儿微微朱唇轻启:“姑娘,我。”

程希瑶没有说话,只是让她进来,心儿站在屋中,垂手站着。

微微叹了一口气,程希瑶说道:“你毕竟还是来了,太子妃身边虽然尊贵,还是可怜的,太子妃能得到的荣宠,却是可悲的。”

心儿施了一礼:“姑娘知道,其实……其实太子妃从来不相信我,也不让我知道她的一些私事,可惜自从入宫以来,姑娘和我越来越疏远了。”

是的,虽然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但是感觉却有些陌生,只是想起来,过去的事情都像过往云烟,也许两个人之间过去的印象太过完美,太过刻意。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心儿在王梓潼身边生活得并不快乐,她之所以委身别人,其实也是为了帮助程希瑶在宫中多一个耳目。

程希瑶淡淡一笑:“疏远?其实,信任是皇宫之中最难得的东西,我是很信任你的,心儿,可惜,你让我失望了。”

心儿神情坚定地说:“其实从一开始跟着您身边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一定要保护好小姐,才能不负小姐当年救我之恩,请您理解我。”

程希瑶想起自己少女时期,曾经憧憬过,有一个大英雄,可以万人之中,策马奔腾,可以仗剑江湖带着自己能过上自己向往的生活,可是我现在,以为已经找到了这个人,但是却不能厮守在一起,心儿,你能理解我的苦痛吗?”

心儿点头说:“小姐,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这个人呢,为何不和他一起厮守,我知道您说的是四皇子,但是四皇子现在和大皇子之间势同水火,您,您千万可要三思啊?”

程希瑶微微摇头:“你不知道,我是一个死而复活的人,我的心中都是前世那惨烈的回忆,我不能让我的悲剧在这辈子重演,心儿,你要帮帮我。”

心儿泪流满面道:“小姐,我家十几口人性命,哪容得我放松半分?但是现在四皇子虽然封了亲王,还是不能是太子殿下的对手啊。

程希瑶凄然说:“要不,心儿,我让四皇子逃走吧。”

“我这段时间发现太子妃和您这边仇怨难解,您要逃走,那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虽大,我们可以去的地方却不多。”

“心儿,我知道,四皇子便是逃了,又能逃到哪里?”

心儿想了想不由得脱口而出:“要不,小姐,可以让四皇子和您可以一起去南洋?”

说完之后,心儿看着程希瑶,欲言又止:“以四皇子的才华,在朝廷与在其他南洋国家没有任何区别,都会成为顶尖人物。”

程希瑶轻咬朱唇:“那…不可能吧?”她苦笑着摇摇头:“以四皇子的性格,他是不可能抛下这个皇族走的。”

心儿说:昔日未入宫前,我的快乐是跟着您之前的日子一样,开开心心,有着美好生活与自由,像风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没有利益,亦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程希瑶鼓励道:心儿,我不该带你进宫,如果你不进宫的话,你在外面实现自己梦想,我不该让你见到这么多的黑暗。”

心儿微微一笑,忽然换了一张苦瓜脸,伸出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

程希瑶一开始没有太在意,但是接着意识到什么:“心儿,你,你不会……难道,那个畜生?”

心儿苦笑着不说话点了点头,目光迷离:“太子妃还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我可能留没有性命了,我,我不怕死,就是担心这个孩子。”

“女人有了孩子,就会心软。我不知道怎么帮你,我带你逃出去吧。”程希瑶握紧了心儿的手。

“我不该当初让你去太子府中,是我害了你,我太自私了。”

“不,小姐,没有你当初救我,我不会活到今天,还能享受这么久的荣华富贵,我就是不小心,给他钻了空子,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始终坚守本心。”心儿的泪水流了下来。

程希瑶焦急万分,走来走去:若是被太子妃王梓潼知晓……心儿,你真是太不小心了,这太危险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心儿怡哑然失笑,拉住程希瑶:姐姐,若是太子妃发觉,早就发觉了,不是吗?

程希瑶平静下来:心儿,那夕月郡主故意和你作对,您为何突然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之上,要不套放过她呢?

程希瑶淡淡一笑,抬眼看向内宫方向,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便是没有我的推波助澜,怕是她也会以其他方式离宫,我不会放过她。

心儿低语:她毕竟是皇族之后,四皇子会向着她!

皇极殿,外面乌云密布。

太医医师号完脉,拿起纸笔开出药方,交到心儿手中:太子妃并无大碍,待下官开些养气

补血的方子,调养几日,便无事了。

心儿接过药方:多谢太医大人。

心儿一路小跑,迫不及待地跑出门去抓药。

一边的医童想要追去,被太医叫住。

太医医师看了看童子,低声:那可是太子妃额人,你不想活了?

医童会意,点了下头,低下头走到一旁:太子妃的人怎么了?不也是人吗?

心儿向出门方向奔跑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即停下脚步,看到远处两个侍卫看着她,身后一个人在后面跟来,心中暗道:糟糕,难道我被谁盯上了吗?

心儿转脸一看,身后是一个太监,于是疾步殿前走去。

心儿疾步走至殿门外,隐约身后的步子走得很急,她刚想跑,一只手抓住了她。

一把刀子抵在她的胸前心窝,猛地一扎。

“你知道的太多了,太子妃让我送你一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街近鼓鼙喧晓睡,庭闲鹊语乱春愁 东宫正殿,阴森森的。

太医摇头叹息:太子妃殿下,她已经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下官的方子只能为她减少些许的痛苦,让她能够安静地走。

太子皱眉: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她,似乎有了孕身。

太医:下官已尽了全力,只能怪下官医术浅薄……不过,这刀中心窝,就怕大罗金仙也难以救活。

太子似乎有些伤心:你的医术在太医署亦是数一数二的,若是连你也没了办法,只能说是她的命了。可惜了孩子。

太医道:皇宫内,竟然有凶手可以正大光明杀人,也是让人害怕。

太子目光漂移了一点。

程希瑶听到心儿被杀的消息,悲痛万分,泪流满面,瘫靠在门槛旁,她没有想到,这一次是永别。

太医院内。

太医听到殿门外的声响,警觉:什么人?

程希瑶脚步蹒跚,含泪进走到太医面前,说道:心儿,她是怎么死的?

太医叹息:并非我不救,而是她大限已到,一刀直接心窝,没有人有回天之法……

程希瑶拼命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救就没救了呢?

太医踌躇良久,眼露为难:死人其实不罕见,但是这次却死了两个人,她死的时候,让我救另外一个人,她的姐姐。

程希瑶语气坚定:只要有办法,哪怕是豁出我的性命,我也要办到!

太医说:听说有一人,人称‘医王’。据说此人可以从阎王手下夺命,只要找到他,并求得他医治,这位姐姐或有一线生机。不过,此人性情古怪,且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能知其行踪,想要找他,难如登天。

都管家走了出来:我也听说过此人,‘医王’,被誉为当世第一神医,不过,他有两不救,心情不好不救,看不顺眼不救,而且,最为奇特的是,被他救治之人,竟都消失了。

程希瑶起身,紧握住张太医的双臂:如何能找到他?

太医疼得咧嘴,连连摇头,表示不知。

都管家沉吟:若要找到医王,除非……

程希瑶扭头看向都管家,急切:除非什么?

都管家:除非能得到三皇子相助!可三皇子现在不在京城……

程希瑶眼中满是失望,随即追问:太医,她姐姐在哪里。

太医犹豫半天:就是你啊,她给我一个血书。说完递给程希瑶。

程希瑶神色痛苦,眼神复杂,更有一抹决然。

都管家陷入沉思,一言不发。

程希瑶退后两步,行了一个大礼,复又掏出一块金子,递给太医。

程希瑶:多谢张太医,有劳您了。我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只有……

太医看了一眼都管家,推拒:不必,不必,能帮到四皇子的人,是下官的荣幸。更何况这次下官也不曾出什么力,不敢受这么重的礼。

太医收拾好药箱,对着程希瑶行礼:若无其他事情,下官先行告辞了,贤妃那边我要去一次,心儿的尸体三日后运出京城。

程希瑶回过神来,欠身还礼:希瑶送张太医。

太医笑着婉拒:不敢有劳程姑娘。

太医退出去,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都管家把程希瑶扶到一边: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心儿和我们也很熟悉,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人死不能复生,还要节哀。

程希瑶起身相送:希瑶送都大哥。

都管家含笑婉拒:不用了,希瑶,你歇着就是了。我明晚再来看你。

程希瑶也不强求,温顺点头:嗯,好的,都大哥。

待都管家离去,程希瑶看着空荡荡的宫殿,露出自嘲的笑容。

此时,养心殿前,大批太监侍卫们都在焦急等待。

宣旨太监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不停地擦拭着额角的冷汗,时不时地望向远方。

终于,道路尽头出现了一抹暗红色人影。

宣旨太监长吁了一口气,快步跑了过去,讨好:哎哟我的都大人,您终于来了,您再不来,

奴婢这脑袋怕是都保不住了。

都管家:公公夸张了,在下只是奉命带东西前来。

宣旨太监领着都管家走了进去,大殿殿门紧闭。

殿门紧闭,御前侍卫们守候在殿门外。

殿内,皇上威坐在御案前,四皇子与都管家分两侧侍立。

皇上看了看手中折子,没有说话,在殿内来回踱步。

四皇子说道:陛下急召我来,可是已有决断?皇上,您可要早做决断,不能迟疑了。

皇上把折子递给四皇子,四皇子心中大喜,边打开卷轴边问:陛下竟已有了决断?马上就要草诏吗?

皇上说:不,事关重大,我还是有些担心,太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王家。

四皇子打开了卷轴,上面是一行密密麻麻麻的番邦文字。

“北漠文?”四皇子紧张道。

皇上点点头:“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事关重大。”

四皇子扫视了一下对面的都管家,随手把卷轴放到了御案上:父皇,那么我们现在就要用备用方案了。

皇上一怔,看向四皇子,四皇子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皇上沉吟了一下,看四皇子不像是开玩笑,说道:哦?说说看。

四皇子嘴角轻扬,目中一笑:王家自开国立功,后代以军功发迹,军中势力已经无人可挡,但是太子是未来储君,现在被王家保住,未来可能为祸不小。眼下太子在王家撑腰下几次三番作乱,幸好王家还是按兵不动,但是未来王家相助,我们就难以挽回了。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二选其一,孰重孰轻,不言自明。何况,以太子和太子妃一贯的行事作风,竟然在皇宫内杀人,陛下,此事不可小觑。

一边的太监称赞:四皇子所言甚是在理!陛下,那天在宫殿外的血,啧啧。

皇上拿起桌上的玉如意,把玩良久:说起来,这看来无可避免了。

四皇子说:父皇心中已有决定,无需儿臣多言。夜色已深,微臣就此先行告退,在殿外等候。

四皇子说完躬身行礼,带着都管家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 大雨倾盆,京师的大街上。

一个骑士,策马疾驰,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一个将领模样的人策马紧随其后。

此时,路上的百姓纷纷躲避,恐被所伤。

一名老人孩童正在中央颤巍巍走路,眼看躲避不及,就要葬身在马蹄下。

一道人影闪过,身穿华服、头戴玉冠的四皇子出现,及时抱住了老人往后一转,躲在了一

旁。

身后的程希瑶仓促拉紧缰绳,险些从马背上坠落。

一名侍卫还未看清来者何人便破口大骂,手中的长鞭挥了出去: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惊了本世子!

四皇子嬴炽慕容悠看着惊惶未定的老人,微笑着漫不经心地抬手,轻松地握住了挥向自己的鞭子,转身看向远处。

嬴炽看着侍卫:该怎么做,我一直叫着你。

侍卫双腿猛夹马肚,马扬蹄大叫,疾驰而去,速度不减。

老人回过神来,跪谢: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嬴炽上前扶起老人,温文尔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嬴炽离去,身后跟随着贴身侍卫。

等到次日一早,程希瑶起床之后,才觉得那天晚上恍如做了一场梦一般。

昨晚她在路边见到一个女子,觉得可怜便带了回来。问了之后才知道叫青儿,长得和心儿很像。

她看了看青儿一眼,心中不由得暗暗叹道:“这样的女子,真是可惜了,要是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她脱离万花楼。”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由得怅然,换好衣服就要梳洗一番,这时青儿也醒了过来,看了看程希瑶一眼,就不由得问道:“你这么早起来了?”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她已经习惯了晚睡晚起,见到程希瑶起的这么早也是觉得很奇怪。

“习惯了,昨晚打扰你这么久,心中不是很过意。”一边说着,程希瑶一边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云鬓,对着青儿蓦然一笑。

“嗯,你长得,真好看,就是可惜是宫里的人。”青儿仿佛也被程希瑶的一笑所打动,于是便低下头来,声音如蚊虫般几不可闻。

“你——”程希瑶也不由得脸上一红,于是就轻轻啐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看了青儿,微微摇了摇头。

等得梳洗完毕之后,程希瑶于是便起身推门到了院子中,出门前她对着青儿道:“谢谢你昨晚伸手相助,我有时间便会再来看你的。”

青儿躺在床上,远远看着程希瑶一眼,点了点头:“嗯,好的!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哦。”说完倒头便大睡起来。

出了门之后,程希瑶便沿着昨天的路走出巷口,此时正值清晨,路上人并不多,但是光线已是大亮,她掩住内心因为昨晚的心悸,快步走出巷口,顺着大路便开始走。

但是走了没多久之后,她便忽然觉得似乎在远处宫墙高处的一个角落里,一道目光似乎正在远远地盯着她。

等她抬头一看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什么,这么早,有谁会站在万花楼高处看着这里呢?她不禁哑然失笑,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吧。

但是考虑到昨晚的事情,也不能过于掉以轻心吧,她就这么想着,于是更加小心地走在路上,这时路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偶有一些行人匆匆而过,倒也清幽无比。

走了一段路之后,因为清早也无人,程希瑶只得走着,想找一处早点摊吃点早点,可是正当她走过宫里,来到前面店铺的时候,才发现似乎那道目光又在某一种对着她照射过来,就在那一刹那,她转头一看,才发现那宫里高处似乎有个影子一闪。

怎么回事,程希瑶这才觉得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但是这回她能确定那道影子就是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应该一直就在楼上盯着巷子出口。

他等了一晚上?想到这里,程希瑶这个时候才感到一阵心寒从心底传出,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竟然进入了一个险地。

有可能,这个家伙就是昨晚那个出手的人?她在原地站住之后,再次抬头看了宫里一眼,莫非,莫非自己自始至终就落入到别人的观察和掌握之中。

一想到这里,她猛然就快步向着自己住的地方快步走去,真是没有想到,在宫里这样的地方,原来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的宫里,可是与自己当初长大的宫里大不一样了。

她就这样快步走着,这条路是青石路,早上行人不多,一个人走在上面还有些响声,自路面向远处荡漾开来,不过从宫里到自己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路,路上开门的店铺也不是很多,于是稍微轻吸了一口气。

她就这样边走边回头,等到走了大约一百步左右,眼看身后已经没有人跟过来,不由得暗自吐了一口气,心想这下总算可以安心了,这人再凶恶,总不至于大白天跟在自己身后吧。

程希瑶:莫要再犹豫了,免得生分了不是?

宫女憨笑躬身:既如此,老奴便恭敬不如从命。于是满意点头。

程希瑶:后宫中向来薄情寡义,我一个落选的待诏宫女,竟能独得安身于这宫,虽偏僻狭小,破旧失修,却也大出我所料,一直不得其解。

宫女说:在待诏宫女之中,偶有出身勋贵者获得特殊照顾,此有先例可寻。

程希瑶直接扑到皇后跟前,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臣妾程希瑶参见皇后娘娘!

非是臣妾无状,实是臣妾无可奈何。臣妾待诏之身,怎可再委身他人?臣妾生是皇家的人,

死是皇家的鬼,还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啊!

其他诸位待诏宫女纷纷跪地,附和程希瑶: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皇后示意贵妃、太子妃唐沐芯、秦雨嫣分别在左右两侧坐下,侍女为两人奉上热茶。

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怎么?诸位妹妹莫非忘记了,后宫不得干政吗?

程希瑶泪流满面:臣妾并非是要干政,而是那郑世子荒唐,指明了要从我们待诏姐妹之中选

一人求娶,这不是要逼死我等吗?

其余待诏宫女抽泣落泪。

程希瑶目光坚定:若是如此,臣妾宁愿一死!

程希瑶站了起来,朝着殿中柱子冲了过去。

程希瑶身后的待诏宫女青儿蕊儿及时抓住程希瑶的手臂,拼命地拽住了她,悲切:姐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可就在她这样想着就要转头的时候,身后忽然也似乎响起了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秦镜欲分愁堕鹊,舜琴将弄怨飞鸿 程希瑶轻笑:在这福州城里,嚣张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

青儿愕然,面露疑惑。

程希瑶轻叹:身为质子,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懂,程希瑶也懂,只是,我与他的选择不同。区别在于他有野心,而我只求一世安康。程希瑶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只可惜,空有野心,却无能力。

程希瑶豁然起身,欣喜万分:先生怎么来了?恍然难道是先生……

程希瑶点头:是我派人叫四皇子世子回来了。

程希瑶行礼:不知是先生归来,本世子怠慢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青儿回礼,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笺,递给了程希瑶:这是大人给世子的书信。

程希瑶接过书信,拆开:不知是何事,竟劳得先生亲自而来?

青儿淡然:亲事。

程希瑶淡笑:先生莫说笑了,本世子的亲事怎能劳动先生……

程希瑶盯着书信一惊,随即收起笑容,合上书信,看向远方?

嬴炽没有作答,从程希瑶手中抽回书信,手掌发力,书信瞬间被点燃烧成灰。

青儿说道:世子可做得到?

程希瑶:一个女人而已。

青儿说:可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程希瑶自信地说:只要我想要,便不会得不到。

嬴炽答道拱手:好,在下拭目以待。

二人凑近,附耳窃语。

富丽堂皇,尊贵非凡的太子宫。

皇后侧卧于床榻上,闭目养神。

贴身宫女快步走了过来,在床边站立,行礼:小姐,各宫娘娘前来请安,现正在殿外候

着。

皇后似乎身体疲倦了:本宫乏了,让她们回吧。

宫女说道:是,小姐。

宫女弯腰,点着脚尖,轻轻地退出。

皇后此时睁开双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叹息了一声:多少女人为了荣宠,拼命想要进来,却不知进来后的身不由己。

皇后此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继续养神。

程希瑶身穿简服,在院中荡秋千。

老嬷嬷在身后侍立。

清脆的笑声,响彻整个院落。

青儿荡着秋千,扭头看向李氏,脸上笑容灿烂:若非在宫中遇到了您,我真不知该如何在后宫生存!

皇后眼神中满是慈爱:能够服侍在主人身边,是老奴的福分。

程希瑶微笑:李姑姑见外了,以后叫我熙儿便是。

青儿有些惶恐:此等有违礼数之事,如何使得?

一个宫女:你我在这深宫高墙之内,相依为命,早已胜似亲人,在我眼里您是长辈,叫我云儿,有何不妥?

一边的太监说道:这个,老奴只是猜想,深宫历来不可测。

程希瑶:也罢,好在有青儿一直陪着我,熙儿感激不尽。

宫女说道:折煞老奴了,当年若非承蒙贵妃娘娘厚恩和在天之灵护佑,老奴怎能有幸活到今日?

程希瑶神色黯淡下来:青儿……

宫女神色悲痛:贵妃娘娘那般良善之人,竟会……

这时程希瑶沉声:小心隔墙有耳!

这时程希瑶眼底闪过一丝后怕,立刻捂嘴。

宫女说道:其实,以你的资质,想要获宠,并非难事,为何……

这时,御前侍卫双脚点地,双手握紧了绳子,轻咬唇瓣:可惜,我不想重蹈姑母覆辙。宫女会意:老奴只盼望着有朝一日贵妃娘娘能够沉冤得雪!程希瑶抬眸看向远方:会有那么一天的!

其余诸位有样学样,要死要活,花样百出,乱作一团,但都被侍女们一一阻拦。

皇后用力将茶盏摔在地上,“嘭”地发出一声脆响,惊得大家猛然打了个冷颤,顿时安静了下来。

皇后脸色冰冷,怒视:够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无知妇人的手段倒是使得炉火纯青,瞅瞅你们,哪里还有半点后宫女子该有的样子?嗯?待诏宫女们齐刷刷惊恐跪磕: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程希瑶,你不是寻死吗?好,本宫成全你!来人,拉下去,杖毙!程希瑶大惊,面容失色,两眼无神,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瘫倒在地上。两名太监入内,拽住程希瑶,往外拖走。

程希瑶恍过神来,面如死灰,挣脱太监的手,跪着爬到皇后的脚边,不停地磕头:皇后娘

娘恕罪,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

皇后冷哼:还不拉下去!

两名太监:是!

金碧辉煌的太极殿正殿内,皇上威坐在龙椅上,御案置于身前。

大批禁军卫兵手持兵器分玉阶两侧侍立,大气威严。

太子此时侍立在龙椅一侧,似乎若有所思。

文武百官分立大殿两侧,小声议论纷纷。

嬴炽从殿门外走到殿中央,跪立:儿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点头说道:平身吧!

程希瑶行三叩首礼:谢皇上!

程希瑶起身站立。

皇上说道:四皇子今日朝见,所为何事?

嬴炽:回禀皇上,儿臣想念皇上,特前来给皇上请安!

皇上说道:皇儿的美意,朕心领了。

程希瑶此时从嬴炽身后出来:皇上,臣妾也来了。

皇上面色不变:接着说。

程希瑶从袖中取出一卷书文托举:四皇子对您忠心耿耿,您不能受到别人蛊惑。

御前侍卫走近,从程希瑶手中取走书文,转身呈送给皇上。

皇上打开书文,瞥了程希瑶一眼:原来如此。

程希瑶:那,陛下可从待诏宫女中择选一名匹配佳丽,赐予其他皇子便是。

一名亲王出列,怒斥:放肆!陛下自有圣断,岂容你一个小小奴婢指手画脚?

皇上脸色铁青:你和四皇子在一起有何想法,一定要告诉我。

嬴炽坐在马车里,都管家段别离小声关切:世子这般做法,就不怕真惹怒了陛下?

程希瑶低声笑道:眼下太子和王家拥兵自重,掌握京师,只要四皇子牢牢握有禁军,太子和王家就必然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与一方撕破脸面,且在陛下心中,一个心高气傲、张狂无忌

的质子要远比一个谨小慎微、进退得当的质子更容易控制。刚才在大殿所言,虽步步紧逼,

却也句句在理,陛下不得不照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喧喧朱紫杂人寰,独自清吟日色间 那边皇后看着程希瑶,微微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只是喝着茶。

那边屏风之后转出一个人来,原来是王梓潼,只见她嘴角轻勾,阴冷一笑:哟,这时三皇子妃还是四皇子妃啊,现在怎么这个模样,怎么跑到皇后面前求饶来了?

程希瑶咬牙不说话,皇后也是默然,开国一等公王家家以军功发迹,军中势力巨大,无论是谁都要忌惮三分。

一边的其他妃子宫女也不敢说话,只是看着皇后,皇后不发一言,只是在吃茶

王梓潼却有了兴致:事到如今,不知道你还有何话说,上下尊卑不分,哼。

程希瑶咬紧嘴唇,双手抓紧地面,如果她横下心来和王梓潼拼命倒也好,可惜。

王梓潼:娘娘心中已有决定,无需微臣多言。时候不早了,妾身就此先行告退。

王梓潼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惠妃看着皇后:娘娘,您看这?

还没说完,皇后看了她一眼,惠妃不再说话。

皇后颔首,示意她退下。

惠妃连忙带着其他妃子躬身告退。

皇后定了定神:知叶。

一个太监推门疾步进来,挥动了下手中的拂尘,垂手伺立:老奴在。

皇后:替哀家拟旨。

知叶:是,遵旨。

知叶手举皇后懿旨,打开:娘娘,懿旨已经拟好,您是否再过目一下?

皇后厌恶地扫了一眼圣旨:不必了,你找个人宣了旨意便是。

知叶:是。转过身去

知叶准备动身。

午夜,四皇子府邸

都管家躺在床上,几天几夜,一直昏迷不醒。

程希瑶走到床边,坐下,眼中带着悲痛:都管家,是你让我看到了今生复仇的希望,是你

给我了关键的线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

嬴炽站在一边,程希瑶温柔地看着昏迷中的都管家。

程希瑶决定:王梓潼,你等着,为了报仇,便是地狱油锅,我下了又何妨?

内侍通报皇上:陛下,程希瑶求见。

皇上冷了脸:岂有此理,成何体统,不见!

烛光摇曳,映衬得皇上的脸愈发阴沉起来。

内侍侍立一旁,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皇上,立刻垂下头:您虽不想见到蓝氏,但她如今身兼大任,若是回绝不见,这万一她不接旨意,只怕会另生事端。皇上厉声:她敢抗旨,朕诛了蓝家满门!

内侍劝慰:陛下以大局为重,谨慎为好。

皇上沉默片刻,脸色缓和下来。

内侍:不如陛下就让程希瑶在屏风后回话,如此,陛下便可不必见着她了。

皇上点头:嗯。

内侍示意内侍们将玉屏风摆在正殿中央,横出一道屏障来。

内侍:程希瑶觐见。

程希瑶从殿门口走了进来,在屏风前停下脚步,跪下:臣妾见过陛下。

皇上沉声:你不在后宫呆着,前来作甚?

程希瑶伏首在地,不敢抬头:臣妾斗胆,恳请陛下恩赐四皇子三皇子无罪。

皇上一惊,猛然站起:什么?你什么意思

程希瑶恭敬:臣妾是为我家主子而求。

皇上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为自己。

程希瑶伏首沉默不动。

皇上重新坐下:你回吧,太子的事情你已经知道,

程希瑶豁然抬头,情绪激动:陛下,臣妾自入宫以来,如无两位皇子照顾,怕是

已成为宫中的一抹幽魂。

皇上冷声:你在责怪朕?

程希瑶: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说出实情。两位皇子对臣妾恩重如山,没有李姑姑,就没有臣妾。李姑姑是臣妾在宫中相互依靠的亲人,臣妾不能让李姑姑有事。臣妾从未求过陛下什么,只求陛下恩赐,让臣妾可以救两位皇子。

皇上沉默片刻:内侍。

内侍会意:是,陛下。

内侍示意一名内侍过来接旨。

内侍接过圣旨,走到程希瑶身边。

程希瑶略带疑惑地接过圣旨,打开细看片刻,脸色瞬间煞白,双手微微颤抖着。程希瑶看向屏风后的皇上,质问:这是陛下所希望的?皇上:接旨,便可帮助两位皇子。

程希瑶肩膀抖动,无声哭泣,眼泪滴落在圣旨上。

内侍瞥了一眼皇上,大殿一片昏暗。

殿内一片沉默。

程希瑶凄然一笑:皇后啊姑皇后,这就是你最爱的男人!这就是你倾尽一生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后宫中的女人们,皆不过是他为了统治江山而随意利用的工具和玩偶!

皇上透过屏风,紧盯着程希瑶。

程希瑶小心翼翼地把圣旨放在身前,双手伏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既然是陛下所希望的,臣妾接旨便是了,希望陛下信守承诺,饶恕两位皇子!

皇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柔声:朕不想看到明晚有什么意外发生。太子那边我会处理

程希瑶:臣妾定不会让陛下失望。若陛下无其他事情,臣妾便不打扰陛下休息了。

皇上:朕明日会让内侍安排好一切。

程希瑶:是,臣妾告退。

程希瑶起身跪退到门口,转身迅速离去。

内侍示意内侍们移开屏风,转向皇上:陛下,您当真要给她蓝氏……

皇上眼神凌厉地看了内侍一眼。

内侍慌忙低头住嘴。

皇上:现在太子和王家如此,没有三皇子和四皇子,怎么办?

内侍:那陛下打算?

皇上:恩赐她吧。

内侍微微一惊,恭敬迎合:陛下仁慈。

皇上:你说会有人这么傻,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吗?

内侍沉思了下:老奴也不清楚,或许这世上有那么一两个傻瓜。

皇上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有再多问:朕累了,其他的事情交给你了。有什么拿不定主

意的,可以去请示皇后。

内侍:老奴明白。

四皇子府邸。

程希瑶踏入殿门,将圣旨丢在了地上。

程希瑶脸色冰冷,静气凝神片刻。

程希瑶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紧紧地站在嬴炽身边,拿出贴身收藏的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正是皇后。

程希瑶凝视着画像:姑母,你说因为太爱,所以他容不得半分的背叛。太爱?哈哈,真是太

可笑。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帝王之爱!你却一头栽了进去,最终摔得粉身碎骨,便是死也

留下洗不去的污名。只怕他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别人都说,他独宠皇后,可如果真的爱,

又怎会年年有新人入宫?他什么人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只爱他自己!皇后都跟这

后宫的其他女人一样,不过是他手里的玩物。

程希瑶深叹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何事玉郎搜藻思,忽将琼韵扣柴关 嬴炽叹了一口气:“皇后是你的姑母,也是我的娘亲,没有想到如此。”

程希瑶不说话,嬴炽也就默然

程希瑶面露嘲讽之色:或许,你会说我不了解他,然而入宫一年,足够让我了解到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薄情寡义,眼中只有利益,帝王多疑的通病最是明显。我若是自告奋勇前去联姻,他反会多心,定不会应允。我有所求,他以此相逼,一场交易,顺理成章,不是吗,姑

母!他有他的计策,我何尝没有自己的算计?端看谁更加棋高一筹。

程希瑶小心谨慎地把画像合上,再次收入怀中:姑母,我给过他机会,可现实给了我一记狠狠的耳光。以他的心机城府,当年你遭人陷害受冤而死,我就不信他没有半点疑心?可他却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你!这就是你失去自我也要去爱的男人!

程希瑶冷笑:姑母,我程希瑶对天发誓,终有一天,我会让王梓潼廷旭追悔莫及!

程希瑶猛然抬头,满眼杀气地看向角落:什么人?

黑衣蒙面女青儿从角落中走出:见过程姑娘,程姑娘的感觉真是越来越敏锐了,我不过刚来,女主便已经觉察。

程希瑶放下戒备:青儿,你怎么来了?

青儿青儿神色淡然,面无表情:王家大将军朝堂之上逼皇上赐亲之事,天下震惊,青儿怎会不知?我料到皇上最终会妥协,算来算去,在这后宫之中,最适合的人选也就是女主了,而女主也早有了离去之心,便是皇上不会选择女主,女主也会让皇上没有其他选择!(调侃)怕是女主这冷冷清清的宫殿,自明日开始,便会热闹起来。青儿再想如入无人之境,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程希瑶双眼微眯,眼神暗沉:你一年前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口口声声叫我女主,我却对你一无所知。青儿,你究竟是何人?

青儿略不屑:如今的女主,还太弱,没有资格知道!

程希瑶:何时才有资格?

青儿:那就要看女主何时能得到青儿认同了。

程希瑶微顿:也罢,你既已入宫,便省去我再找你。

程希瑶拿出一个锦囊,递给青儿:待联姻诏书昭告天下之时,你打开锦囊,依照里面的吩咐行事。

青儿拿过锦囊,收入怀中:女主信得过我?

程希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青儿:女主好胆识!

程希瑶:另外还有一事。

青儿:女主请吩咐。

程希瑶抬起右手,五指弯曲,隔空取物,铺在桌面上纸张腾空,缓缓地朝着青儿飞来,落入了她的手中:明日申时前,我要看到东西。

青儿一看,纸上画了一件大红色的礼服,并写有材质要求。

青儿:水火不侵的天蚕丝织就而成?只有半日,女主未免太难为人了。

程希瑶:那你是否能做到?

青儿微微欠身:明日准时送到女主手中。

程希瑶满意:很好。

青儿:女主要舞衣何用?

程希瑶:只有相匹配的舞衣,才能完美地展现我的舞蹈之美。明晚,我要让在场所有的女人都黯然失色!

青儿:女主莫要忘记,当今皇后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又岂会成为他人陪衬?还有太子妃。

程希瑶:明晚是我一人的舞台!

青儿:便是被所有人瞩目又如何?

程希瑶:置之死地而后生!当一个人的光芒太过耀眼,当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能被我吸引,当我站在最高的位置,很多事情,都会脱离原本的轨道,走向另外一个方向,只不过,就连我也不知道,那一条道路是否比原本的要好。或许有一天,我会后悔今日的选择,但眼下,这是我唯一能够扭转乾坤的方法!

青儿默然,缓步走到床边,执起李嬷嬷的手,号脉:女主可需要我找到王梓潼的弱点?

程希瑶欣喜:青儿,你能找到王梓潼的弱点?

青儿:我需要时间。

程希瑶:多久?

青儿:消息一来一回,再加上王家老家,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话,恐也要一个月。

程希瑶:一个月?

青儿:是的,这还是保守估计。

程希瑶神色黯然:太子居心叵测。

青儿捡起地上的圣旨:难怪女主会以自身为棋子,换取皇上的支持。

程希瑶点起火烛,画纸在手中化作飞灰。

青儿后退一步,消失在房内。

清冷月色下,安乐宫的宫墙上,身穿夜行衣的大宫女隐藏在黑暗中,遮挡了自己的身形,孤

身站立,俯视着程希瑶住处,把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大宫女:程希瑶,你有所求,我亦有所求,只不过,我们所求不尽相同。今日,我助你一臂

之力,他日,或许你会恨我入骨!

大宫女闭眼长叹。

大宫女自嘲:美丽,从来不是错误。可当一个女人拥有的不仅是天下无双的美丽,更拥有着

让男人望尘莫及的才智之时,那么,在这个男人为尊的社会,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大宫女的身后传来(OS):既然心有不忍,为何还要把她推上棋局?

宫女身着一袭无暇白衣出现在大宫女身后,他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带着几分病态的美感与柔弱,黑发仅以一条白色丝带系住,随意潇洒。宫女痴情地望着大宫女的身影。

清风微拂,大宫女长发飞扬。

大宫女手一晃,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并架在了宫女的颈项上:宫女,你只要做好自己的

事情便可,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

宫女不语不躲,笑容依旧。

大宫女凝视着宫女,良久不动。

大宫女收了匕首,转身背对宫女:没有舍弃,何来得到?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宫女含情怜惜地看着大宫女:婉儿,我可以救李嬷嬷,为何你要我避开?程希瑶不过是个孩子,你何苦要逼她至此?

大宫女:逼她的人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宫女:今日的程希瑶,何尝不是当年的你?

大宫女:她要找出真相,为蓝贵妃洗雪冤屈,而我……

宫女:婉儿,你为了达成自己的心愿,苦心筹谋十余年!你明知道,程希瑶的美丽,一旦

被世人所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幸事!不,恐怕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为你们太过相似!

你何其忍心让程希瑶重蹈你的覆辙?

大宫女嗔怒:宫女,不要逼我杀你!

宫女猛然从后面抱住了大宫女。

大宫女猝不及防,一时忘记挣脱。

宫女:婉儿,你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你何时才能善待自己,才能放过你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昔闻南国容华少,今日东邻姊妹三 程希瑶在宫中不在说话,门外是赢炽。

赢炽问道:“你有没有想起当初我们在古燕国遇到的事情?”

程希瑶在门内不说话,当初在演过的事情似乎又出现在脑海中。

赢炽说到:“其实我后来才知道,燕山的记载是假的。那本来是越国公主,天生丽质,喜欢曲艺,在宫中长大,受尽越王万千宠爱。各国公子向越国求亲,但是女主都没有看中喜欢的,后来女主无意中看到齐国公子季礼编排的曲艺,对季礼的才华十分欣赏,想见一见季礼。

齐国派遣使者来到越国,刚好是季礼作为侍者出使,女主在越国宫中远远偷看季礼,对季礼的英俊不凡一见倾心,深深吸引。在朝堂之上,季礼带着齐国稷下学宫的曲艺大师韩娥,在越国朝堂上表演了齐国的曲艺,引起了越国上下的震动,也更吸引了东姊。”

程希瑶说:“你现在和我说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要我容忍你和南方部落成亲的事情吗?”

赢炽说道:“皇上没有告诉你,我并没有答应打他们吗?”

程希瑶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短衫,和平时大不一样,她看了看赢炽:“当初拓在石碑上的文字,你还有吗?”

赢炽点点头:“那个时候我记得,楚国国君的使者来到越国,代表楚王向越王求亲,希望越王能够从合作角度考虑将东姊嫁给楚国公子子连,越王考虑到需要拉拢楚国对抗吴国,和王后商量,王后一开始不答应将东姊远嫁,但是越王考虑再三之后准备答应楚国,将东姊嫁给楚国公子子连。”

程希瑶说:“我前几天看到一个故事,是关于当时一个名将养由基的故事。”

赢炽点点头说你说好了。

程希瑶便说了起来:原来当时吴国趁楚共王去世,楚国处于国丧期,准备派兵攻打楚国。吴国派出的代表是公子党,他是吴顺王诸樊的弟弟,比较英勇善战,就由他带领吴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楚国当时的子囊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就派了着名的大将养由基对战吴国,养由基是谁?百步穿杨说的就是他。因为养由基虽然箭法不错,经验丰富,但是他的年龄确实不小了,所以子囊不是很放心,就又派另一个大臣子庚协同养由基作战。”

赢炽说:“我觉得你和我的消息不太一样,当时据我了解,东姊从母后口中得知父王要将自己嫁给楚国公子的消息之后,十分不满意,从宫女口中听谣传说楚国公子子连是个身材肥胖的大胖子,长得奇丑无比,于是便打算退婚,但是越王不答应,要东姊嫁给楚国公子子连。东姊没有办法,她在侍女的帮助下悄悄逃出宫来准备逃婚,但是逃出来之后才发现越国上下都在找她,她在越国无法躲藏,为了不连累别人,她想到前往齐国,刚好可以去见季礼一面。

东姊于是动身前往齐国,一路上她带着侍女小兰历经艰辛来到边关,因为越国关卡把守严密,东姊只能和小兰乔装改扮出关,但是路上因为与侍女小兰在人群中走散,只能独身一人上路,但是在越国王后派出的剑客保护下总算平安来到吴国。”

程希瑶想了想说:“在路过吴国时,东姊在吴国都城遇到了出来逛街的吴国公子葛常,葛常在城门前遇见东姊,顿时对东姊的美色垂涎三尺,于是便想当场带人强抢东姊回府,结果刚好遇到齐国三公子季安路过,拦住了葛常,分散了葛常的注意力。

季安因为出使吴国,刚好从葛常手中无意中救下东姊,东姊躲在季安的车队里,假扮成为季安的侍女,躲过了葛常的追捕,终于离开吴国来到齐国。

季安问东姊要去哪里,东姊只知道要去齐国首都,这样可以见到季礼,于是季安带东姊回齐国首都临淄,帮助东姊在临淄安顿下来,在路上,东姊得知季礼和季安都在天下闻名的稷下学宫韩娥门下学习曲艺,季礼已经学成,现在在王宫中准备为齐王筹办曲艺大典。”

“但是国朝至今还没有这个音乐盛典,只有南方部落喜好音乐,莫非,莫非这个是南方部落的故事,只是一些遗迹留在北方燕地燕山?”

两个人想到这里,同时不约而同想起一件事,脱口而出:“不好!这原来是在南方部落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气喘吁吁跑进来说道:“不好了,三皇子失踪了。”

此时,远在南方部落通向京城的大路上,三皇子一个人正在路上甘露,之前他带着一个侍卫准备快马赶到南方部落,但是,路上遭遇到瘟疫,侍卫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此时,肚子发出声音,饥饿感涌上心头,感觉饿的不行,好在身上背包还在,里面还有些压缩饼干和水,打开一包,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他根本不敢吃太多,他深知在这个不明的地方,食物和水都是最重要的东西,吃一点就少一点,更何况在野外千万别吃太饱,那样行动会迟缓起来。

慢慢的吃着东西,打量起了四周,回想着发生的事情,一道亮光从天而降,根本睁不开眼,但是他强忍着亮光看到了一些东西,好像是一个东西,但是那东西是什么他说不上来,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后来他们诡异的出现在了山洞外面,外面下起了暴雨,他孤身一人去山洞内看是否安全,好在山洞不深,里面没什么东西,众人进去后,没多久外面山洞口处突然出现了一头斑斓猛虎,对着自己咆哮起来。

看了看天色,现在天色渐暗,太阳已经将要落下,目前最好的行动就是找一个隐秘的地方,等待天黑,野外的晚上是最危险的!

另外还要趁着夜色降临之前检查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物东西!

灌木丛很多但是绝对不是藏身的最佳地点,四周极为开阔只有无边的灌木丛,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能栖息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街近鼓鼙喧晓睡,庭闲鹊语乱春愁 其实,皇上在位的时候,几乎年年都要派京营在城内巡视,而授予全权的都是太子,但是今年出了这几档子事之后,再加上三皇子南下生死不明,皇上加上让四皇子做了亲王,便把虎符交给赢炽。

赢炽在府中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推门进来,这正是新晋升的杜管家,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赢炽问道,觉得很奇怪,他正为皇上交给的担子感到焦虑杜管家将纸递了过来之后,赢炽才发现这是一个名单。

一开始看到这个名单时,赢炽便觉得很敏感,前面几个人名都是太子的门下人,说明这个名单和太子东宫有关。

杜管家还未张口,赢炽就说:“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刚说完,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程希瑶,刚进门,看到赢炽和杜管家这个样子,便站住了。

赢炽这个时候低下头默默不语,只是对着程希瑶招招手。

程希瑶摇摇头,转身要走,却又将脚步停住,立着身子,说:“你们有事情,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便加快脚步。

赢炽却喊道:“等等,你进来一起商议一下吧。”

程希瑶想了想走进来,说:“你不是说按照规矩,女人是不能干预政事的吗?”

赢炽摇摇头,看了看杜管家,杜管家很识趣,马上将程希瑶请进屋子,然后自己出门轻轻带上房门。

“现在都管家走了,我想着身边的老人死的死,走的走,却是只剩下你了,如果你担心有事不愿意在我身边,我会想想办法,让父皇安排你去塞外草原,或者去燕山旧地那个村庄。”赢炽的手在轻微颤抖,他知道程希瑶对于心儿之死颇有介怀,但是也不好说太多。

“亲王殿下,你可真说得轻巧,我自从跟了你这么多年来,大大小小也经历了那么多,现在怎么动不动把我送到塞外,那里我无依无靠,怎么生活,再说,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你在三皇子之后白白葬送在太子手中吗?”程希瑶猛然挺起胸膛,看着赢炽。

赢炽这个时候虽然被程希瑶抢白,但是心中却是十分高兴,从程希瑶的话中,他听出了程希瑶的真实想法,毕竟他们生死与共这么久。

“下午,我去京营升帐,你可敢和我一起去?”赢炽看着程希瑶的眼睛,目光中露出一股威慑之意。

“有何不敢,只是我是个女子,怎么能进都是男人的军帐呢?”程希瑶有些疑惑,“这样的话,岂非对你四皇子的威名有些妨碍。”

“不妨,你可以女扮男装,这样,我到时候会带上杜管家和几个亲兵,你只要站在我身边看看,见机行事即可。”赢炽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只匕首递给程希瑶。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程希瑶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但是看着这匕首的鞘身,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赢炽将匕首放入程希瑶的手中,然后微微颔首点头。

“我,我还以为这次活动很危险呢。”程希瑶这个时候忽然脸色一变,“不对,京营可都是太子的人,莫非,莫非这次是羊入虎口?”

“这个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事情了,万一事情有不好,我已经叮嘱好杜管家,让你站在我身后,那里后面是一个出口,外面有我的千里驹,你就先走,一步也不要回头,就好。”赢炽不在说话,站在门口,猛吸了一口气打开门,“其实,这条路你本可以不选,但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每年的这个日子,如果我不在了,你能给我烧一炷香。”

“嗯?”这个时候,程希瑶看到赢炽大步走出门外,一步也没有犹豫。

到了下午,一行人准备出门,这时二皇子在门外等着赢炽他们,程希瑶本来想向二皇子请安,他冷冷看了赢炽身后的人一眼,也未注意到程希瑶,脚步不停,从程希瑶眼前直直而过。

程希瑶正要说话,旁边伸出一只手来,原来正是杜管家,轻轻扯住他的衣服一角。

二皇子打量了一番之后说:“四弟,我看你的这些亲兵都还不错,只是有些年轻,到了京营之后,你可要用心办事,太子让我这次来看你,怕你辛苦,也是有些叮嘱。”

赢炽这个时候看了看二皇子,点头微微含笑:“多谢二皇兄关心,四弟记下了,不过是代大皇子办事,谈什么辛苦。”

二皇子摇摇头,走到赢炽身边,刚好程希瑶站在赢炽身后,二皇子看着这个人眼熟但是程希瑶女扮男装之后他一时没有看出来,只是踌躇了一下,便对赢炽说道:“太子让我传口谕给你,凡是要看得长远一些,这朝廷的事情,早晚都是太子说话做主,我们这些做东堤的都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赢炽微微点头:“太子的话,自然没错的,但是现在太子还不能做主,我只能听皇上的。”

二皇子自讨没趣,就哼了一声,转身翻身上马,对着赢炽说:“那么,四弟,皇兄让我带的话我读已经带到了,你就好自为之,我们走!”说完一拍马屁股,转身带着手下走了。

赢炽没有说话,这时程希瑶在后面轻轻叫了一声:“四殿下。”

赢炽头未回,往前走着,程希瑶在身后说:“四殿下。”

杜管家这时拉住了她,小声说道:“四殿下自有分寸,他让我跟着你,我们走吧。”

程希瑶低声:“二皇子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这次四殿下去,只是徒自送死啊,现在只有找到汐月郡主,郡主府里还有一些卫士,可以帮上忙。”

都管家没有说话,踌躇了一下,看了看赢炽。

前面的赢炽停了脚步,回身冷冷注视着程希瑶说:“现在你们还不走,是不想跟我一起去吗?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先走,我不拦着你,给你盘缠和用度?”

程希瑶不说话,看着杜管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蓬山雨洒千峰小,嶰谷风吹万叶秋 正在这时,程希瑶忽地站起,向赢炽朗声说:“四殿下到现在还信不过我程希瑶吗?”

赢炽没有说话,站了几秒钟之后,便大步向外走去。

此时,在皇宫太极殿上,皇上正在召集几个内阁大臣商议要事,此时,太子从阶下走了上来,说道:“皇上,四皇子现在被调到京营,您可知道?”

皇上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太子,说道:“此事是朕与内阁商议确定的,太子有不同意见?”

太子看了看几个老态龙钟的内阁达成,说道:“儿臣只是问问,一般京营的掌管都是我东宫的事情,不知道这几位内阁大臣是不是不知道,儿臣只是怕弄错了,才前来询问。”

皇上摆摆手说:“最近朝政比较繁杂,朕怕你分心,现在有时间,多和几位内阁大臣一起多多商议国事,军事的事情你四弟比较持重,就让他为你分担好了。”

太子恨恨不已,但是面子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说:“皇上为儿臣考虑,儿臣感激涕零,儿臣还要去京兆府办事,要告退了。”

皇上觉得太子有些古怪,但是也没有再考虑,于是就退了下去,但是太子的心思,自己也不知道。

程希瑶这边提着的心,缓缓落下,赢炽对自己的态度,自己算是基本明白了,她也知道赢炽和自己生死与共这么多年,其实也都是知心交心了。

现在太子的事情这么复杂,赢炽不太想让自己分心,其实也是好事,不如自己也就顺从他一下先缓和一下,至少给赢炽一点念想。

中午这段时间,程希瑶经常做一个梦。梦里面:一匹白马正在草原上悠闲的吃草,在白马旁边还有条由西向东奔腾不息的大河。看到程希瑶从远处走过来,那匹白马忽然仰起头,高傲的望着程希瑶。等程希瑶就要走到它身边时,那匹神秘的白马又忽然的消失不见了。接着就有许多官兵出现在草原上,他们正在追逐着那匹白马。

程希瑶行走在如诗如画的科尔沁草原上。草原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金色的夕阳下,各色缤纷的野花、绿油油的小草、偶尔出现又渐渐消失的草原上的鸟儿、还有这雨后潮湿的风。眼前的景象和梦中的那座乌珠穆沁草原一样,风是潮湿的,花草是鲜艳多彩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一切都像梦一样的朦胧。

看着沿途的风景,程希瑶心中不知道如何,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就在这时,她看见了赢炽,她想喊他,但是还没等喊出声,就看到赢炽身后奔驰来几匹马,一个人举着刀向赢炽砍去,就在这个时候,程希瑶喊了一声,惊醒了。

后来到了下午,程希瑶看到赢炽和杜管家在院子里商量,看来就要出发了,于是就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跟着他们上了轿子。

程希瑶和随行的蒙古人向康熙行完礼,分宾主坐定后,纷纷谈笑。我一直留意着敏敏,敏敏自打进帐看见十三阿哥后,就一直头未抬,神色娇羞地静静坐着。十三阿哥却是恍若未觉,自顾和身旁敏敏的兄长苏完瓜尔佳.合术谈笑。

一行人骑着马在街道上走,这次赢炽带了十几个卫士和亲兵,打着亲王旗号,面色严肃,杜管家戴的是五品武官的帽子,两个人一起在前面,程希瑶则带着青儿穿着御前侍卫的衣服跟在后面,手里握着刀。

说起来,程希瑶之前还没有在军营里待过,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现在也要跟着这些人一起上战场,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是一阵惆怅。

这个时候,赢炽忽然拨转马头,走到她的身边说道:“希瑶,这次如果我们能侥幸成功,我一定帮你报仇雪恨!”

程希瑶听到之后,她抬头看着赢炽,目光低垂,似乎有些难过,但是还是坚强地挺起胸膛说:“四殿下,我程希瑶和你共同进退。”

程希瑶说完之后看了看赢炽,赢炽点点头,再看看杜管家,于是不再管程希瑶继续向前。

这样一直到了京营大门前,只见把门的是一个千总,看到赢炽他们一行人之后,立刻带着一群官兵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擅闯京营重地?”千总面带横肉,似乎有恃无恐。

赢炽脸色一沉,就要说话,这个时候杜管家出来,拿出令牌说道:“大胆,我家主子乃是当今亲王,四皇子殿下,奉了皇上圣命前来掌管京营。”

千总看了看赢炽,又看了看程希瑶青儿他们,嘴角一抽:“什么四皇子亲王不亲王的,我乃是当今太子门下千总韩奇,我只知道太子,不知其他,太子掌京营,你们不知道吗?”

说完他手一挥,身后的官兵站成两排,摆出了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程希瑶这边看看赢炽又看看杜管家,再想想太子和皇上,真是担心。眼光在赢炽和千总韩奇面上游移,忽地对上赢炽的视线,一道光闪过。

杜管家这个时候却变了脸色,满脸堆笑,翻身下马,拱拱手说:“将军息怒,我们不也是奉了皇命前来嘛,您这不愿意我们也就算了,我们这边还带了一些好酒好菜,还要请将军带回给弟兄们享用,我们这边就先回去了,好说好说,不要动刀动枪伤了和气嘛。”

那边韩奇看看赢炽,只见赢炽垂首不语,眼中闪过几丝嘲讽。程希瑶心中有些忧愁,也不说话,看了看青儿一眼,就打算走。

韩奇看到程希瑶,忽然咦了一声,说:“哟,你们这王爷可真有趣,带军营还带着两个娘们,啧啧啧,看来明天御史要有话说咯。”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只见杜管家拔出腰刀,一刀砍在韩奇的颈上,顿时血光一溅。

程希瑶眼前红光一闪,赢炽已经挡在她的面前,她视线未及收回,已经看见八杜管家正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我自己和赢炽,手里的刀上鲜血溅出,程希瑶不敢与他目光对视,忙低垂了目光,看着地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井边桐叶鸣秋雨,窗下银灯暗晓风 刚说完这句话,忽然杜管家伸手入怀,拔出一只匕首,对着韩奇就是一刀。

“嗤!”的一声,匕首已经插入韩奇的背部,透胸而过,刀尖从韩奇的前胸透出来,血从伤口处渗透出来,而韩奇已经说不出话来。

程希瑶此时的视线未及收回,已经看见赢炽正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韩奇和杜管家,程希瑶不敢继续看下去,于是低垂了目光,转脸向身后看去。

这就是江山,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没有怜悯,只有现实。

韩奇身后的军士们一下子都变了脸色,杜管家忽地喊道:“当今皇上圣谕,难道比不过太子的命令,还有谁敢违抗皇上圣谕的?”军士们一下安静了下来,但是这时大营大门洞开,一队队官兵冲了出来,摆成阵列,程希瑶的心立即悬了起来。

赢炽长身骑在马上,看见一个小校自阵列中站出,说道:“大事已成否?”

小校立刻单膝跪地,手持一把单刀,上前启奏道:“启禀王爷,目前京营已经在我等控制之中,请王爷放心!”

赢炽满意地点点头问:“里面的人都控制起来了?”

小校低头回道:“已经控制起来,专等王爷进大营视察。”但是程希瑶去发现那小校眼神却似乎有些飘忽不定。

赢炽骑在马上,微蹙着眉看着小校和小小身后的军士们说:“怎么会这么容易,倒也是奇怪。”小校笑道:“这个还是多亏王爷洪福齐天,太子部下措手不及,所以成功。”说完对身后几名头上绑着紫绢的军士喊道:“还不快快迎接王爷进大营歇息?”

小校背后的军士们忙齐声应是,小校也俯身应道:“请王爷进大营巡视。”说完侧头吩咐身后的军士们将大门前的人群让开。

赢炽笑对程希瑶和杜管家说:“经营这么久,才越发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重要,呵呵。”杜管家虽然点头,但是也看着小校,目光中透着疑惑。

赢炽也不说话,只是向前拍马走着,跟在引导的小校身后,似乎很信任小校,这时小校身后的军士们已经把韩奇的尸首拉开,只剩下地上的血迹斑斑。

程希瑶看赢炽这么宽心,心中也不由得缓缓舒了口气,今天总算很顺利。

但是就在赢炽跟在小校身后,已经走进军营大门的时候,大门却开始关闭起来。

杜管家忽然上马,接着拍马急速冲在赢炽身前,拦住关门的军士,一刀砍在赢炽身前小校背后,就在这时,周围的军士们纷纷提枪,将赢炽、杜管家围在中央,纷纷喊道:“奉太子命令拿下反贼,拿下反贼!”

这时,军营两边箭楼周围弓箭手齐聚,弯弓搭箭,瞄准赢炽和杜管家。

眼看情势危急,事出意外,程希瑶顿时吃了一惊,就在这时,一个紫衣女将自营门上站立,对着赢炽和杜管家喊道:“四皇子,你胆大妄为,竟然在京营前擅杀将军,我奉太子之命,特来拿你!快快下马受降。”

程希瑶一看,原来是之前在四皇子府前有一面之缘的公主,上次也是她来四环至府将赢炽擒拿,这次看来太子又用的是她。

骑在马上程希瑶看着这危急场面十分紧张,心跳声,急促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程希瑶左思又想,觉得只能主动出击,在弓箭手齐射之前化解。

这个时候程希瑶忽然大喊一声:“大家不要怕!我们乃是奉了皇上手谕前来,凡是阻挡四皇子接受京营者,皆是反贼!”这时,程希瑶拿出之前皇宫进出腰牌,以及之前皇宫里皇上给她的一卷手迹,匆匆在阵前展开,大吼道:“当今皇上手谕在此,诛杀乱党!”

那公主在营门上也是吃了一惊,看到程希瑶的腰牌和手迹,也是吃了一惊,她手下的军士们一下子不能判断谁是谁非,都有些迟疑。

“你,你怎么会有皇上的手谕?”公主在营门上犹豫了一下,于是也从自己坏中拿出一道令牌说道,“我这里有太子的令牌,大家抓住四皇子手下叛军,重重有赏,畏缩不前者,杀!”

话音中却有着一丝气势不足,确实,在皇上的手谕和太子的令牌前,孰轻孰重,大家都很清楚,再说前面太子在宫中似乎不受信任,大家也是有些传闻。

这时,赢炽骑马站在军士们面前,喊道:“大家听好,我是奉了皇上手谕前来办事,而公主只是奉了太子令牌,难道太子大的过皇上吗?”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于是纷纷后退,这时,营门上站着其他几个将领,遇到这种情况也是着急万分。

“大家听好!”赢炽看着营门上的公主,喊道,“有擒获假冒太子令牌者,赏黄金千两,封千户侯,有诛杀反贼,晋升三级,赏黄金百两!”

那些军士听说赢炽颁下赏格,于是都一下子跃跃欲试,杜管家一看军士们都在动摇,趁着公主他们还没有反应,忙纵马自石阶向上,冲向营门上。

那营门上的公主正在愁,忽听到有人喊:“拿下假冒太子令牌者,赏金千两,封千户侯。”,一下子周围的士兵们都把贪婪的目光盯向自己。

公主和几个心腹一下子有些慌乱起来:“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程希瑶对着身后的四皇子部下喊道:“大家现在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营门捉拿反贼,领赏格去!”身后的人这下如梦初醒,一窝蜂向着营门冲来。

“啊!”

赢炽闻声抬头,看见公主和几个将领被一大群士兵围住,颔首而笑。

身边的军士看到程希瑶手举皇宫腰牌和手谕,忙俯身请安,程希瑶跑到赢炽身边,说道:“殿下还不赶紧弹压军营?”

赢炽嗯了一声说道:“一切安好,公主现在怎么办?”程希瑶笑着没说话。

楼上的公主此时已经面对着杜管家和反戈的军士,手中的刀已经有些拿捏不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隐隐骊山云外耸,迢迢御帐日边开 那边,公主和手下被杜管家擒获,城西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此时,皇宫之中,正在勾心斗角,太子已经知道京营被占,心中十分紧张。

赢炽这个时候则派人将程希瑶送回府邸安置,派了京营一队人马。

此时,亲王府内。

青儿:主子,听说太子知道公主被抓消息,很生气,何止是震怒,太子在内务府当即便拂袖离去。

程希瑶:可知所谓何事?

青儿斟茶:青儿听说,是为了公主被抓一事。

程希瑶没有说话,这个时候青儿说道:“但是皇上把太子叫到宫里,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皇上还动了怒。”

程希瑶:这难道是因为公主的事情,陛下为何动怒?

青儿呈上茶盏:主子有所不知,南方部落前面想四皇子娶那边郡主,但是四皇子毁约之后他们想要皇上将公主下嫁,皇上明言暂无适龄公主可配,而南方部落却步步紧逼,主动提出……

程希瑶接过茶盏,略有好奇:提出什么?

青儿欲言又止:从后宫待诏宫女中择选匹配年轻貌美女子一名!

程希瑶掩口轻笑:这倒是有趣了。

青儿:皇上当时不愿应允,南方部落就以南诏部落势力相威胁,激怒了皇上。

程希瑶小抿了一口茶:看来南方部落是有备而来!要说这提议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南方部落态度张狂,胁迫之下有损龙威,难怪陛下会动怒!

青儿:那主子觉得陛下会同意南方部落的求亲请求吗?

程希瑶放下茶盏,淡然一笑,胸有成竹:陛下胸怀天下,深谙君主之术,太子的事情他早看在眼里,自有决断?

青儿:主子似乎早已知晓结局?

程希瑶:为了天下大局,便是他心中再恨,也不得不妥协。

青儿惊呼:怎么可能?陛下向来有主张又会隐忍,又怎会没有准备和动作?

程希瑶:与其说君主掌握天下,倒不如说受制于文官制度!旁人看到的是君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为所欲为,但谁又能知,成为了君主,拥有了天下,其实才是最可怜的!从此以后,他只能是孤家寡人,再无亲情,再无友情,也再无爱情。再说连太子都有了心思,何况其他。

青儿疑惑不解:受制于天下?主子的话越发让人迷惑了,君主已是站在至高之处,天下都会因为他而风云色变,又怎会受制……

程希瑶感叹:高处不胜寒哪!一登九五,六亲情绝。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天伦尽丧!短短几句话,便道尽了身在君主之家的无奈与悲哀。

青儿:那主子如何看待此次求亲之事?

程希瑶:南诏部落刺史虽然势力强大,但不过乌合之众,满意而已,皇上改土归流,前面不过是牵制太子。俗话说,枕塌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眼下,太子野心固然势大危及皇权,但假以时日,除掉太子并非难事,只是陛下有些沉不住气了。

青儿恍然:原来如此!

程希瑶:王家大将军可在?

青儿:主子怎知王大人不在太子宫?

程希瑶:王家大将军若在,今日太子宫之事便会是另一番场面和结果,他……

青儿:王大人好像前些日子略感风寒,在府中养病……

殿外传来喧闹争吵的声音。

程希瑶:青儿,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儿福身:是,主子。

宫门口,贵妃宁皇妃、安妃安皇妃安静等候,身后一众待诏宫女叽叽喳喳闹着求见四皇子妃。

青儿疾步走来,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青儿屈膝:奴婢见过两位娘娘和各位主子,不知诸位何故在此喧闹?

贵妃宁皇妃微微扭头示意自己的贴身宫女安儿。

安儿上前一步,屈膝:我家娘娘与诸位主子有急事求见四皇子妃,还请青儿姐姐通报。

青儿行礼:娘娘稍等。

青儿转身疾步回宫。

青儿疾步走到程希瑶跟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程希瑶点头。

青儿担心:主子,她们前来必是为了今日太子宫之事。

程希瑶了然于胸:不管是否愿意,该做的戏份还是会做足的。

青儿:那主子之意?

程希瑶蔑笑:左右无事,索性会会她们。

青儿会意,躬身退了出去。

程希瑶端坐,手拿茶盏轻抿。

青儿疾步走出府邸。

宁皇妃、安皇妃领着身后叽叽喳喳的诸位待诏宫女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青儿迎上,沉下脸色:放肆!四皇子妃寝宫,岂能如此喧哗?

宁皇妃歉然笑了笑:是本宫未能拦下诸位姐妹……

待诏宫女安贵人走了出来:怎能怪贵妃娘娘,是我等硬要闯的,四皇子妃要怪,就怪我等好

了。

安皇妃抚了下发髻,漫不经心:不过是些许小事,有必要闹得沸沸扬扬吗?

安贵人带头飞奔入内,其他宫女纷纷跟上。

宁皇妃苦笑,无奈跟了过去。

安皇妃也随后跟了过去。

青儿顾不得制止,连忙跟上。

宁贵人直接扑到皇后跟前,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臣妾安贵人参见皇后!

非是臣妾无状,实是臣妾无可奈何。臣妾待诏之身,怎可再委身他人?臣妾生是皇家的人,

死是皇家的鬼,还请皇后为臣妾做主啊!

其他诸位待诏宫女纷纷跪地,附和安贵人:请皇后为臣妾做主!

皇后示意宁皇妃、安皇妃分别在左右两侧坐下,侍女为两人奉上热茶。

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怎么?诸位妹妹莫非忘记了,后宫不得干政吗?

安贵人泪流满面:臣妾并非是要干政,而是那南方部落荒唐,指明了要从我们待诏姐妹之中选

一人求娶,这不是要逼死我等吗?

其余待诏宫女抽泣落泪。

安贵人目光坚定:若是如此,臣妾宁愿一死!

安贵人站了起来,朝着殿中柱子冲了过去。

安贵人身后的待诏宫女蕊儿及时抓住安贵人的手臂,拼命地拽住了她,悲切:姐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其余诸位有样学样,要死要活,花样百出,乱作一团,但都被侍女们一一阻拦。

程希瑶用力将茶盏摔在地上,“嘭”地发出一声脆响,惊得大家猛然打了个冷颤,顿时安静了下来。

皇后脸色冰冷,怒视:够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无知妇人的手段倒是使得炉火纯青,瞅瞅你们,哪里还有半点后宫女子该有的样子?嗯?待诏宫女们齐刷刷惊恐跪磕:皇后恕罪!

皇后:安贵人,你不是寻死吗?好,本宫成全你!来人,拉下去,杖毙!安贵人大惊,面容失色,两眼无神,不敢置信地看着程希瑶,瘫倒在地上。两名太监入内,拽住安贵人,往外拖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翠幕珠帏敞月营,金罍玉斝泛兰英 安贵人恍过神来,面如死灰,挣脱太监的手,跪着爬到程希瑶的脚边,不停地磕头:皇后娘

娘恕罪,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

皇后冷哼:还不拉下去!

两名太监:是!

两名太监硬拽着安贵人往外拖。

安贵人悲呼:皇后饶命,饶命……

安贵人的呼喊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余下待诏宫女噤若寒蝉,瑟瑟发抖,无人敢求情。

此时,王梓潼抬头刚要开口,不想正好与偷偷进攻程希瑶对视,顿时不敢言语。

皇后狠狠盯着王梓潼:刚才你与那安贵人一唱一和,配合如此默契,想必你们姐妹情深,那本宫就成全你们,做一对生生死死的好姐妹!

王梓潼面色如土,惊恐万分,不住磕头:臣妾知错了,皇后开恩,皇后开恩……

皇后冷声:杖毙!

又有两名太监进来,拽住王梓潼的手往外拖走。

皇后扫视一下其余诸位:各位妹妹可还有事?

程希瑶没有想到如此,心中一阵快意!

其他诸位待诏宫女看到如此情况,异口同声:惊扰了皇后,万望恕罪,臣妾告退!

大家纷纷恭敬地退着走出殿门,转身疾步离去,不想搀和这种争斗。

安皇妃看着诸位离去,轻笑:皇后姐姐可是好手段!杀一儆百,便把隐患消弭于无形之中,臣妾佩服。

宁皇妃面露不忍之色,叹息:终究是两条人命。

皇后垂下眼眸,掩去嘴角的那一抹冷笑,随即抬头含笑:此事,两位妹妹怎么看?安皇妃:皇后姐姐心中定然已有计算,还请示下。

皇后:此事甚是难办,一时之间,本宫也无他法。恰好两位妹妹前来,也好一同商议一番,为陛下排忧解难。

宁皇妃:臣妾愚钝,怕是不能为四皇子妃分忧,臣妾先行告退。

宁皇妃起身欲走。

皇后眉梢轻扬:贵妃妹妹何必着急离开?

宁皇妃驻足:臣妾……

程希瑶:贵妃妹妹一向蕙质兰心、冰雪聪明,何须自谦?

宁皇妃赧然,无奈坐回原位。

安皇妃焦虑忧思:皇后姐姐,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处理不当,恐会惹出事端。

程希瑶:人选甚难。贵妃妹妹有何高见?

宁皇妃:事关重大,人选既要未曾雨露,又要身份贵重,的确甚难选择。

安皇妃:贵妃姐姐说的是,未曾雨露之人,其身份必定高贵不到哪儿去,身份贵重,必然已承恩露。

三人齐叹:唉!

忽然,安皇妃眼神微亮:皇后姐姐,臣妾想到两人,倒是符合条件……

程希瑶欣喜:是何人?

安皇妃沉声:一是安定候之女慕容氏,一是泉州望族蓝家之女蓝氏。宁皇妃稍顿,应和:此二人的确是最恰当人选,只是,她们可愿意?三人沉默下来。

片刻后,程希瑶轻叹:也罢,既无法抉择,便看她二人各自的命数吧。

宁皇妃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色,起身屈膝:打扰四皇子妃良久,臣妾告退。

安皇妃紧跟着屈膝告退。

就在她以为大仇得报之时,外面走进来一人,喊道:“且慢!”众人一看,原来是御前禁军统领,也是王家世子,走了进来带着王梓潼就走。

青儿连忙上前陪着程希瑶先走。

皇后目送两人离去,神色疑虑:说是两人,只是这两人身后的母族……陛下是不会容许其

联姻的。

皇上深夜密诏心腹大臣前来议事,各臣子先后把奏章呈上。

皇上端坐在御案后,高福手持拂尘,恭敬垂首,立于一旁。

皇上翻阅奏章,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难道除了联姻,你们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咆哮)难道我堂堂一国之君的脸面要靠一个女人来维系吗?群臣埋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愧色,头垂得更低,不敢与皇上对视。

皇上厉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莫非朕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关键时刻,竟无一人能拿出一个可以扭转乾坤的计谋?还是说,你们这些个堂堂七尺男儿只知道躲在女人的衣裙之后?皇上起身,从高福手中接过几本奏章,砸向地板。

群臣战战兢兢,一齐跪拜:陛下息怒!

皇上威喝: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奏章?朕都要替你们感到脸红羞愧了,你们还有脸面站在这里,振振有词地说什么为了家国大义……好一个家国大义!朕看你们的圣贤书都白读了!群臣战栗拭汗,不敢出声。

皇上:这就是你们两天来所想的计策吗?全是废话连篇!

老丞相文国公进言:启奏陛下,当日南方部落嚣张跋扈,陛下看得最是清楚。陛下也不知,太子宫之上,究竟有多少南诏部落刺史的人!如今天下初安,百废待兴,国内不宜动乱,须知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今之计,唯尽快选出联姻人选,以解燃眉之急,方是上策。

武将镇国公憨直口快:要我老马说,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打过去!让南诏部落的那些兔崽子们看看陛下的威严!只要陛下肯给我十万兵将,我定打得那些个兔崽子屁滚尿流、落荒而逃!文国公:胡闹!打仗并非儿戏,非一日之功,岂是说打便打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如今国库空虚,南方有水涝,北方有瘟疫,早已拿不出银两……

镇国公尴尬地抓耳挠腮: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该怎么办?我老马粗人一个,除了打仗,没别的什么本事,更没什么花花肠子,这些动脑子的事情我可做不来,还是你们来做比较好。年轻内阁大臣神色凝重:陛下,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只待休养生息、时机成熟,便可一雪耻辱。陛下为何急于求成呢?

皇上:够了,朕不想再听这些废话,明日午时,朕要看到另外一番结果!

皇上起身,拂袖离去。

高福紧随其后。

文国公抬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定国公:老丞相?

文国公抬手,示意定国公莫要多言,扫视了其余诸人一眼:多看,多思,勿多言。

众臣互相对视,面露惑色。

文国公一笑,摆摆手:好了,都回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幽幽几万里,倩倩几分情。

程希瑶放下书,跳下窗台走进了内室,她怅然看着室内,然后将这一天的食物消化后的糟粕,吐了出来。却再次想起了爸爸,眼角又湿润起来,眼泪一滴滴的流了出来。

家乡的果园还好吗?她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喊她为幻雪。

爸爸喜欢用厕所里的那些粪便,给花园里的果树施肥。然后那些青果才能长的更挺拔,更壮硕。有次独自在家的她抱着爸爸的相片喃喃说:“爸爸,你为啥不来找我们啊。”幻雪妈妈在小镇上的绣花坊工作,经常很晚才回家,屋子里只有幻雪一个人。但是有个问题是:爸爸根本不可能出现。他一个人留在了老家,留在了那座花园里。幻雪不知道,爸爸是否也和他一样思念着幻雪和妈妈。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究竟是怎么了?

幻雪很少出门,他在小镇上没有朋友。妈妈每次回来都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所以,很少关心幻雪。幻雪觉得他的日子就象行尸走肉:没有快乐,没有幸福,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灰色。今天,幻雪却很开心。竟然坐到窗台那里,戴着读书起来来。

幻雪忽然按下暂停按钮,然后望着天上的云,发呆。他仿佛又进入了爸爸的花园,幻雪这段时间经常会走进这座幸福的花园。他依稀的记得,爸爸经常会在花园中,给那些果树做笔录。幻雪每次走进花园都会四处寻找,渴望能再次看到爸爸的样子。但是他经常找不到爸爸,爸爸好像很久没来过花园了。整座花园里面都没有爸爸的影踪,好像就要被荒废掉了。

幻雪无意间瞥见了树上的歪头青果,幻雪一时感到亲切心中欢喜,便冲着青果大叫起来:“青果,青果。看见我的爸爸了吗……”歪头青果在树上好似睡着了,所以没有人应答。

幻雪依旧站在花园里。地上凋零的花瓣、枯黄的叶子,被风吹着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旋,有时又被吹到了半空中,然后打着旋地落下来,眼前的一切说明此时的花园正值秋季;水仙、海棠花、一人高的仙人掌、说不出名字的果子树,已经觅不到踪迹的蝴蝶和蜜蜂,一阵阵吹过来的秋风、摇曳着的树枝好像在喊着一声声的疼,看来在这座幸福的花园里已经是深秋了。

深秋应该是个收获的季节,也是个悲凉的世界。幻雪站在那,想起了童年时的某个片段。

“你乱叫什么?!都吵醒我了。”忽然一枚青果睁开了眼睛说道。幻雪惊讶的转过身,把目光放在那枚会说话的青果身上,瞪大眼睛看着它,目光中含着些许惊奇。它的嗓音像三岁的幼稚小孩一样,奶声奶气的。但是幻雪却很惊奇,看着那枚歪头青果,久久没有说话。

他经常走进这座花园,也经常能看见这些青果,却还是第一次遇见能和他说话的青果。这枚青果的小胖脸像红苹果般红彤彤的,上面还有一丝丝头发如田里的稻穗,却已泛出褐黄。

“你要找爸爸吗?”歪头青果望着幻雪,鼓足勇气,瞪大着眼睛的问了幻雪一句。

“是啊,你知道我爸爸去哪里了吗?”幻雪说。“能去哪里呢?”青果凄凉的笑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似乎在怀念那个疲惫的男人的脸庞,半晌才道:“说实话,我们也已经很久没见到爸爸了,他应该还在单位里面忙吧。自从他消失之后,整个花园就定格在深秋季节了。”那枚歪头青果说完后就悲伤的闭上了眼睛。整个花园再一次变得沉默,一点声音都没有。

幻雪慢慢回到现实中,他常常能一个人走进那座幸福的花园,然后代替爸爸变成了花园的主人。花园中种着各种奇怪的果子树,这些果子树是爸爸十五年前种下的。果子树上的果子都是那样的新鲜,就好象现实中的幻雪。幻雪孤独的在这座花园中守护着,只希望着有一天爸爸能再次出现,他们又变成完整的一家。他经常能在梦中见到爸爸,见到爸爸的笑脸。

现实中幻雪总遭遇许多不如意。从某天起,他就经常躲进那座花园。他看着爸爸种下的果子树上面的歪头青果,它们会忽然露出可爱的笑脸,那脸有眼睛,有鼻子,有嘴,还有两个尖尖的耳朵。这些歪头青果每次看见幻雪时,就会冲着幻雪呲牙,但是从来不会说话。

而今天,第一次有歪头青果对他讲话。似乎,这些歪头青果都很喜欢幻雪,它们都想让幻雪能够快乐起来。而平时的幻雪常常坐在树下望着那些果子发呆,或者是望着花园上方的那轮骄阳叹气。幻雪的眼中,这些歪头青果都是熟识的朋友。他甚至能记住它们的一切特征。

“你住的地方离这远吗?”前天那枚和幻雪说话的青果看见幻雪走进来,忽然问道。“很远。”幻雪脸色不好地回答道,幻雪呆呆的看着那枚青果。“青果,青果,歪头青果,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歪头青果不再理会幻雪。它似乎累了,躺在树上又睡着了。幻雪会因此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是自己的幻觉。难道一切都是自己看《圣果大战野心家》后的幻觉?

幻雪抬起手,想要伸过去摸摸它的脸证明自己的猜测。可那枚歪头青果忽然尖叫了一声,吓得幻雪连忙将自己的手又缩了回来。幻雪似乎因此又有了一丝疑惑,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幻雪在小镇上没有朋友,镇上的小孩儿都很排斥他。因为他来自遥远的北方,因为他的家里很穷。每当夕阳西下时,幻雪都会安慰自己,劝自己不要悲伤。虽然,今天仍然没有什么可以让幻雪欣喜的事。但是望着天边的夕阳,幻雪觉得:其实那轮夕阳也是很美丽的。夕阳的光芒将天空弄得一片红,好象有一位有心事的少女,坐在那!让人不禁联想起,青春期时自己曾经偷偷喜欢过的某个女孩。幻雪脸上忽然偷偷的笑了一下,那笑容还有一点羞涩。

幻雪经常会在梦中做同一个梦,在那座花园里面:他常和一些小伙伴游戏,奔跑。也许这是幻雪在现实中最希望得到的。所以,他才会在那座花园里,幻想出这样的一种场景吧。

现实中,幻雪感觉自己好孤独,妈妈没时间和他说话,小伙伴们疏远他。这样的日子,长了就会在幻雪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一个挥之不散的阴影。好像是一个难以驱散的噩梦!

其实,幻雪更喜欢做另一个梦。在幸福的花园里:爸爸始终都陪在他的身边,给他买好吃的零食,给他讲好听的故事,看着他慢慢的成长起来。但是让幻雪奇怪的是:“都十五年了,为何一直没有的消息?爸爸为什么忽然消失不见了?”

处在青春期的幻雪,已经有了自己模糊的理想,他还没有机会去实现它!爸爸的消失是幻雪心底的一个谜团,他幻想着任何可能的原因,来解释爸爸的失踪。来解释爸爸的消失。

但是,幻雪真的很想念他的爸爸,他的心里面真的缺少不了爸爸的爱。所以这一夜,幻雪躲在被窝里面偷偷的哭了。他似乎曾经看见爸爸,又似乎那只是他的幻梦,梦里面的爸爸太模糊了,让幻雪睡梦中也不禁叹息一声,随后就带着一滴眼泪的睡着了。

这段时间,幻雪经常会戴着读书头盔,看那一本书,正处在青春期的幻雪,对爱情已经有了一些朦胧的憧憬。他常幻想自己变成了一座幸福花园的男主人。有一天,一位美丽的公主正好从这里经过,他邀请公主留下来,和他一起经营那座花园。

他们一起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一起度过着甜甜蜜蜜的每一天。一起等待着,爸爸和妈妈回来。然后全家住在一起很幸福的过一辈子。那个世界一直是甜蜜的,没有一点的悲伤。

眺望星空,是幻雪最喜欢做的事。星星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幻雪会站在夜空下面祈祷。他祈祷他的爱情能够完美,祈祷他的爸妈能够和好。只是这些一直都只是祈祷,没能变成现实。但是,幻雪觉得这时的逆境只能是一种暂时的存在。孤僻的幻雪始终都会这样的认为。

每当夜幕降临,幻雪就会望着夜空中的星星祈祷。他做祈祷的时候很是虔诚,他希望能够在不久的将来,拥有一个让他心仪的一个恋爱。可是,在现实里面,一切都变得那样混沌。幻雪没有钱,也没有工作,连原本幸福的家都已经接近支离破碎。现实中的挫折,常常让幻雪有遍体鳞伤的感觉。

无论幻雪有多么努力,月亮在每天依然会消失,太阳在清晨又会照常升起,人们都还在努力的生存,没有人会注意幻雪。幻雪常常自己对自己说:学习忘记吧,也许这样就会好一些。

有一天,他再次走进那个花园。他跳过栅栏,走进花园的里面,歪着头远远地看着一个表情深沉的中年男子,心情很忐忑的将手中的竹蜻蜓在手里搁来放去的。爸爸会忽然点点头,然后开心的笑一下。幻雪最喜欢看到爸爸笑了,因为爸爸的笑容像秋天,像秋天硕果累累时候的幸福,幻雪一直记得爸爸慈祥的微笑。爸爸的笑容给年轻的幻雪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就这样,幻雪看着他的爸爸提着装满果子的篮子,疲累的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座花园。

每次走进花园,幻雪都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心会怦怦的乱跳。不过,爸爸很快就又会消失不见了。幻雪经常会看见爸爸的幻影,等他追过去,一切又瞬间都不存在了。想起爸爸那充满疲惫却一脸认真的样子,眼睛中也总是带着一种慈祥的爱。让幻雪忽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要知道他已经很多年不流眼泪了。这证明幻雪这个时候,的确是非常的伤心的。

“爸爸已经很久没回来了。”那枚会说话的青果小声说,“他会不会离开这座城市了?”那枚青果似乎想起了爸爸最后一次来到花园,那是在十三年前,也是幻雪妈妈带走幻雪的两年后。当时它不知道,此后爸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它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消失不见了?

青果抬头看看天,没有一片白云,一片湛蓝的颜色,显得又高又远。爸爸是个饱读诗书的男人,他的身上总洋溢着一种读书人的气质,很美。就好像一位带着很多兵的儒雅的将军。

而花园中的这些青果就是他的兵,也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爸爸过去是个从来不会失约的男人,他从来不会抛下他的孩子们不管。可是这一次是怎么了?他为什么忽然消失了?他究竟去了哪里?发生什么了?此时花园中那些歪头青果的叶子已经让害虫吃得千疮百孔,露出许多窟窿来。刀子般的秋风吹过来的时候,就会颤巍巍的抖动着。

似乎那种好似刀子一样锋利的秋风让它们感觉很疼,很疼。

犀利的秋风让它们无处可躲,只能在那里苦苦的捱着。

幻雪观察了一下,转过身去取来一个农药箱子,勉强的提起箱子,背到了自己背上。然后,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喷洒着农药。像是很担心这些青果会死掉似的,尤其是那些有病患的果树,幻雪轻轻地温柔的给他们喷洒农药。

整个花园都喷洒完了。青果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将小胳膊搭在树枝上,脸上带着种很舒坦的神情。它们终于不用担心会因病死掉了。

幻雪看了一会忽然绕过走廊,想要到前院去叫爸爸。但是,到了前院却怎么找也找不到爸爸。他忘记了,爸爸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来,这一座花园了。幻雪愣在那里,久久未动。

第二天,幻雪再次来到花园。歪头青果们都在睡觉,水仙和海棠花也耷拉着头。这疯子一样的秋天,让它们都感觉好累,让它们都精神萎靡一般的耷拉着头。就像是这花园中的成员都商量好了一样,水仙、海棠花、一人高的仙人掌、还有那些说不出名字的果子树上的青果,就连那些冬天也会盛开的梅花,此时都耷拉着头。似乎是在抗拒着刀子。

她猛然醒来,才知道,自己的梦做的太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蘼芜盈手泣斜晖,闻道邻家夫婿归 程希瑶知道,那梦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幻雪,还是她?

现实是残酷的,带着压抑和灰暗,但是幻雪相信,那会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充满挫折的现实,让幻雪不堪回首。

渐渐的他已经不再注意它们。他经常会进入到克隆过来的那座花园里,和那些歪头青果一起聊天,一起唱歌,一起大声的对着天空吼叫。

也许,只有那座花园才能让幻雪快乐吧,因为那里有一种能保护他的东西。

毕竟,小时候父亲经常陪他在那里玩,那里有父亲给他的温暖和记忆。

幻雪总喜欢进入那座花园。去看看爸爸种下的歪头青果,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茁壮的成长着,去看看已经被他管理的井然有序的花园里的一切。幻雪还将一个摇椅放进了花园中,每当幻雪在现实中遇到不如意的事,或者又被幻雪妈妈痛骂了一顿之后,或者心情很不好的时候,他就会走进那座幸福的花园里面,坐在摇椅上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如梦如幻的世界。

有时候他真想永远躲在这里,再也不走出去了。

东方姑娘是幻雪新邻居家的女孩,她的家住在幻雪家对面的一个小院。院外的那个水池子,经常盛开着许多莲花。东方姑娘刚搬来这里,就和性格孤僻的幻雪成为了好朋友。

他们会一起到水池子那里玩,那里的一棵槐树下经常坐着一个邋遢汉子,这个中年人头发都半秃了,活了四十多岁,却至今也没有讨到媳妇。因为祖辈留下来的房产和田地,让他不需要去劳作也能很好的活着,但他似乎对东方姑娘很有兴趣。似乎总喜欢偷偷看着东方姑娘。

每当中午时,汉子就会坐到这晒太阳。看见幻雪和东方姑娘从远处走来,汉子就会把身子坐正,一双小眼睛紧盯着东方姑娘不放。然后对东方姑娘挥手说:“东方姑娘那,待我去把我家的青果拿来给你吃。”说完颠颠的跑回了他的家。等那汉子走回来时,手里捧着各种各样的青果,张开手朝着东方姑娘递过来,口里道:“来,看看你喜欢吃哪一种青果?”东方姑娘却不愿意理他,推开他就朝着前面走。幻雪看见汉子的眼睛不停的往东方姑娘身上瞄。

汉子看东方姑娘不搭理自己,转身就走。立刻丢掉了青果,一伸手死死拽住东方姑娘的胳膊,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看着很是渗人。东方姑娘转过身来,立刻把一张脸沉了下来,两眼一瞪,朝着那汉子大吼一声:“臭不要脸,快点放手,否则我就要大声地喊了。”汉子又气又恼,连忙用手捂住东方姑娘的嘴,压低声音说:“小姑娘,你说话不要这么大声。”

“为什么不让我喊?你在这里天天偷偷看我,你和那个傻姑娘的丑事,我都看见了咧。你真是一个臭不要脸的男人。”东方姑娘推开邋遢汉子的手,越发大喊大叫起来。真心是很讨厌这一个邋遢汉子。

“别喊,我不惹你了,我不惹你了,”汉子道,“你这丫头也太烈了,难道不怕长大了找不到婆家?我对你也不会有啥想法的。”

“妈妈不许我搭理你咧,因为你是一个很猥琐的男人。”东方姑娘骂道,“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歪心思,我就去找妈妈来打你。”邋遢汉子撒了手,眼睁睁看着一脸怒气的东方姑娘拉着幻雪的手,朝着水池子的另一边走去。

东方姑娘的脾气和幻雪妈妈很像,幻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排斥她,反而和她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慢慢的,还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己。结识了东方姑娘后,幻雪经常和她一起玩,后来还邀请她去那个花园做客。当他们一起走进花园,就会对花园中的一切左看右瞧。

而每次他们走进花园,那些树上的歪头青果们就会立刻发出一阵清泠泠的笑声,但是幻雪却像没有听见似的,只是握紧了东方姑娘的手。

有一天,幻雪拉着东方姑娘站在门口,将头歪向一边看着远处的一棵树。东方姑娘指着其中一枚青果,嘿嘿笑着:“果子在摇晃呐,你说,这天儿……会不会下雨啊?”幻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真的下起雨来。大雨没有预兆的倾泻而下,一直下到了半夜也没有停,好像一场幻梦一样。

幻雪和东方姑娘躲在木亭子里避雨。眼看花园里的积水越来越多,幻雪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这样下去,整个花园都会变成一个泽国。他看了眼斜靠在自己身边的东方姑娘,望着亭外的雨帘子不住地叹气。

还残留着的那些海棠花原本已是哈欠连连,此时却拼命的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好像重新获得了新生一样的。整个花园里面一切都变得很安静很安静的。

水仙挨着一棵青果子树坐着:“这雨下的有点奇怪,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幻雪带来了东方姑娘,就开始下个不停。”水仙说完后花园中谁都不在说话。这场雨越下越大,那些花园中的青果子树被风吹得哗哗直响,木亭子上面沙沙的雨声,就好像是在讲述着一个很久远的故事。而谁知道,故事的主人公又会是谁呢?这一场雨似乎是想要摧毁这一座花园一样。

“你好好的呆在这,我去找把铁锹来。”幻雪对东方姑娘说。花园中积了太多的水,幻雪必须挖条水渠将水排出去,否则那些树的根会烂掉的。那树上的一枚青果此时却很活跃,它对水仙说:“看看,你看看,东方姑娘好像睡着了,她不会着凉吧。”最后它又看了看身边的青果,冷冷说道:“你们什么都做不了,要是幻雪也着凉了,他就会很长时间不能来花园了,到时候又没人来和我们说话了。”最后,它竟挣扎着想要从树上跳下来,想要去给幻雪和东方姑娘找一件衣服披上。

等到它终于砰地一声落到了地上,就问水仙道:“幻雪的衣服都放在哪里了?”水仙只是摇头,却并没有回答它。海棠花也推说不知道。

青果见水仙和海棠花都说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只好一蹦一跳的朝着幻雪的家里走去。

此时,幻雪妈妈正在桌子前绣花,她的两个眼皮直打架,连雨声听上去都不很真切了。青果在幻雪家中翻箱倒柜的,到了后半夜,青果才回来。它手中举着两件衣服,兴高采烈的,走到正在木亭子里沉睡的东方姑娘身边,将其中的一件红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幻雪已经将花园的地面挖了一条长长的水渠。花园里的水顺着水渠流出去了,一直流到了大道上的下水道里。青果拿着手中的衣服出现在幻雪面前,那一刻幻雪脸上带着一丝惊诧,和一种被温暖了的表情。

“幻雪到哪去了?”幻雪妈妈叫道,“这孩子,怎么这么调皮,雨下的这么大,要是着凉了怎么办?着凉了又要花钱买药了。”青果和幻雪站在那儿,一声都不敢吭,身上不住地往下滴水。

幻雪妈妈的脾气非常火爆,这些年幻雪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了他的可悲可叹的童年。

从那以后,幻雪和东方姑娘就有了新的伙伴,就是那枚从树上跳下来的歪头青果。他们经常在一起玩耍,一起说话,一起冲着天空大声吼叫。

这天,幻雪和东方姑娘正在花园中快乐的奔跑,互相追逐嬉戏。那枚歪头青果跑到幻雪和东方姑娘身边,冷冷的笑了两声,说道:“还不快点回家去,我又听见幻雪妈妈在骂幻雪了。”歪头青果说幻雪妈妈又叫嚷了。

幻雪辞别东方姑娘,独自一人回了家。

幻雪妈妈看见幻雪走进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拍得桌上的饭菜都一起跳起来,那一幕差点让幻雪哭出来。

幻雪孤零零的站在那,他知道接下来妈妈又要痛骂他了,也许这就是爸爸妈妈离婚的真正原因吧。

幻雪一动不动也不敢出言顶撞。每当这时候,幻雪都会特别害怕。

那天,幻雪妈妈不仅骂了幻雪,还打了他一耳光。幻雪再次来到花园的时候,说起话来,嘴里像是塞着一枚鸡蛋。对于幻雪妈妈的暴脾气,青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叹道:天底下的女人,原本就都是河东狮吼啊。这是青果的解释。

青果说,“这么多年,爸爸天天都要面对这样一个暴脾气的女人,能不厌倦吗?”幻雪一动不动地看着它,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道:“歪头青果,你看我,像不像个没有家的孩子?”青果听他这么说,就连忙连滚带爬地过来安慰幻雪。然后将爸爸说过的爱幻雪的话说给幻雪听。原来爸爸也经常和这些青果对话。

幻雪问青果:“爸爸真的总和你们这么说吗?”青果用力的点点头,抓着幻雪的那只手举起来乱挥了一通,幻雪怯怯地说道:“要是爸爸能够回来就好了。”

爸爸像是消失不见了的快乐,幻雪再也找不到他了。幻雪幼小的心中,总有个梦想:去远方寻找爸爸!但是他离开家的时候才三岁,记不起爸爸住在哪座城市了?只知道是在边关行省里面的一座城市。

这座幸福花园,是幻雪从老家那里克隆过来的。在这里藏着幻雪对生活的期许和对未来的憧憬。幻雪将一切和自己有关的,和爸爸妈妈有关的梦想,都放进了这个幸福的花园里。

那些在现实中无法完成甚至无法触摸到的梦想,幻雪就会在花园中将它们变成现实。有时候,幻雪也会悄悄的问自己,这座幸福的花园会一直存在下去吗?幻雪却总是找不到一个答案。也许他已经离不开这座花园了。

幻雪经常和东方姑娘一起到花园中,东走走,西瞧瞧。有时那些果子会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好像它们看见幻雪和东方姑娘,也非常的开心。

当幻雪和东方姑娘走过来时,它们会伸展起绿色的藤蔓,冲着他们挥手。它们的眼睛总是注视着幻雪,让幻雪有一种存在感。不再觉得被世界抛弃,不再觉得自己那么孤单。不再觉得自己和眼前的世界格格不入的。

很久以前,幻雪就曾想要回北方去找爸爸。

他依稀记得他家所在的巷弄,巷弄深处有一个小院就像当地其他同类型的院子一样,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小时候,幻雪对这个家和这个巷弄就印象深刻,到了现在他十八岁了依旧记忆犹新。他忘不了巷弄中的老邻居,忘不了那些经常和他一起玩耍的小伙伴。

幻雪依稀记得爸爸经常指着池塘里的荷花,教育幻雪。做人要能做到像莲花一样出污泥而不染,才算是真正正直的人。“咱们现在应该去哪里啊?爸爸已经注定是找不到了。”青果忧伤的说。幻雪带着青果又回到了那个原先的家,他们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浓浓的忧伤。

王婆婆提着一只篮子,里面装着新买回来的蔬菜,她走到幻雪和歪头青果的跟前,笑道:“这么巧!你们还没有离开啊?”歪头青果看见在王婆婆篮子里还有一条鱼,看起来王婆婆虽然一个人过,但是,生活过得还是不错的。幻雪和青果无精打采的,坏消息一个又一个,让他们都感觉昏昏欲睡。感觉没有希望了啊。

刚走出巷弄,天空中忽然乌云翻滚,接着就降下一场雪来。雪花纷舞着落在大地上寂然无声。雪越下越大,幻雪和青果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奇怪!怎么偏偏这时降下雪来?幻雪和青果跑到原先那个家的门口,他们吃惊地发现,王婆婆正站在那里。

更没想到的是,王婆婆接着居然说出了幻雪爸爸可能去了什么地方。王婆婆岁数大了,她想了半天,终于刚刚记起幻雪爸爸提到过一个地方。

王婆婆说:“你爸爸说过,很想去万佛山中的幸福村庄看看,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去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蓬山雨洒千峰小,嶰谷风吹万叶秋 皇上降下旨意,让程希瑶和赢炽去北方边城,一方面是为了堵塞大臣们的嘴,一方面也是避免遭到太子陷害。

转眼到了边城三个月。

程希瑶他们一直都在守护着这座边城,但是赢炽前不久夜晚帐中被人用法术掠走,有探子发现赢炽在敌方帐中。

在歪头青果的感召和传授下,边城已经聚集了数万居民,而且他们在这段时间都有了灵魂上的提升,他们于是顺理成章成为边城第一批披甲边军。

程希瑶为保护城市参考诸葛遗书制造了很多木头牛马,但在面对极端复杂的情况时,仍然需要发挥这些誓死跟随歪头青果的披甲边军们的作用。

歪头青果作为边城中被所有人崇拜的圣灵宝物,却依旧改不了贪玩,喜欢恶作剧的毛病。

现在他也要收敛起自己的玩心了,因为北漠敌军的炼人化魂就要来进攻边城了。

圣灵宝物历元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一场注定的战争在这一年的春分前后拉开了序幕。

也在这一年,世界上所有善良的人都开始朝城市聚集,他们的敌人是个有野心称霸世界的敌人。

那个人,据说就是掌握了炼人化魂,拥有无穷野心的北漠敌军老板——马东。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在边城的西面,一名披甲边军忽然跑进大帐。

大帐前的旗帜上,绣着“御前亲王”三个大字!

披甲边军跑入帐中开始向赢炽和程希瑶汇报:“报告御前亲王!东方五里远的地方,发现大批炼人化魂。”

听到消息程希瑶立刻从大帐中的座位上站起,命令这名披甲边军立刻发信号弹,通知边城的人,进入一级战备。

程希瑶带着一些披甲边军登上城楼举目远眺,只见远处一群高大的炼人化魂正在以集团兵的队列,从边城西方的方向迅速的袭来。

这些炼人化魂,显然全部都是北漠敌军派来的。

披甲边军甲哈哈大笑:“哈哈哈,这回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了,这几天我天天都梦到我亲手杀死了那些炼人化魂啊,我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披甲边军乙也很是兴奋:“终于是盼到春分时节了,这次一定要多杀一点那些炼人化魂,要我说等这一场战争结束了,我们应该杀到他们老巢去,你们说呢?”

披甲边军丙似乎比刚才那两个披甲边军要镇定一些,他此时双眼紧盯着那些炼人化魂军队,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冷笑一声:“哈!这些炼人化魂的法术还真是发达,而且居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守住我们的边城啊!

“难道你没有信心?一群破金属制作的假货,老子恨不得立刻就将他们打个稀巴烂,这回非要打个痛快不可,免得以后他们还去欺负善良的人们!”似乎,这些炼人化魂平时经常在大陆上四处作恶,这几个人也真是恨死这些炼人化魂了。

龙云将军此时也正在前方用望远镜,瞧着那些炼人化魂,口中叹道:“哎!这些炼人化魂真是世界上最具威力的军团了,看得出来北漠敌军老板马东为了这场战争,真是下了血本了。”

望眼镜中的炼人化魂数量众多,像是山呼海啸般从远处涌来。

“传令下去,所有披甲边军准备,当他们接近一千米的时候,用一号方案冲击他们的队形,五百米之内弓箭手用箭射杀敌人。一百米的时候,所有披甲边军全部冲出去,我不信杀不死这帮该死的炼人化魂。”说到这里,龙云已经是一脸的兴奋了。他过去曾经是一个退伍军人,这一次正好又能参与一场战争了,他的心中的热血早已经澎湃起来。看得出,他是个天生喜欢战争的人。

“什么?炼人化魂突然出现在边城西面?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听到这个消息,歪头青果却是吓了一大跳。

其实在时间进入到春分节气之后,歪头青果就一直利用自己未卜先知的能力,想事先算出炼人化魂什么时候会来进攻边城,但是歪头青果一直没推演出来。歪头青果心中暗想,可能是那个马东养的那只神秘鹦鹉搞的鬼。那只神秘鹦鹉和歪头青果一样,也是来自一个神秘世界。

到目前为止,歪头青果还没有搞明白,它究竟来自哪里?边城里面如今已经聚集了数千万的披甲边军。

虽然这些披甲边军足以把炼人化魂击退。可是恐怕他们中也要牺牲掉一部分。歪头青果也知道他们是这场注定会惨烈无比的战争注定要牺牲的一批人。

“好的,我们马上就赶过去,通知其他方向的将军们,要随时警惕又有炼人化魂出现。”说完,歪头青果便带着水仙将军和海棠花将军,离开了神庙。来到了城楼上后,歪头青果的脸色忽然变了。

眼前的炼人化魂显然都是最高级别的那种。

这些炼人化魂每一个都有能屠杀一座城的能力,这种高级炼人化魂的凶名,早已传遍了整个大陆。

根据情报,这一次袭击边城西面方向的炼人化魂,一共有三十多万。歪头青果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高级炼人化魂一个能顶一千个披甲边军。

而且他们经常参与杀戮,现在边城的这些披甲边军,有很多是第一次参加战争。

“这一次炼人化魂真是倾巢而出了,这几年他们应该很久没有出现了吧,北漠敌军的老板马东,应该是早就有针对圣灵宝物的阴谋了。他身边有一只来自神秘世界的鹦鹉。嗯,他们一定早就策划好了一切,哼哼!”歪头青果如今依旧是笑呵呵的,它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炼人化魂大军,心里面还在想着那只神秘的鹦鹉。

这时候炼人化魂大军距离边城只有一千米了。龙云立刻将自己的一只手用力一挥,然后那些已经准备好待命的披甲边军,就开始按照程希瑶将军和圣灵宝物事先准备好的一号方案,攻击那些炼人化魂。

每个炼人化魂手中都忽然拿出一个巨大盾牌,这些炼人化魂虽然都是金属制作的,但是动作都很灵活,全身全都是坚硬的金属制造的。

五万炼人化魂突破边城设定的第一道防线的时候,炼人化魂中已经死了三万多,同样,披甲边军也付出了惨重的损失,血腥的场面,厮杀的场面,都是前所未见,人人都杀红了眼睛。

但是这些炼人化魂都是没有生命意识的,他们只是躯壳,没有思考的灵魂,他们依旧在昂着头继续朝着边城前进。

这一下子,让龙云打了个冷战,这样下去……这场战争恐怕会很残酷吧。

“有没有搞错?设计他们出来的真是一群丧心病狂的人啊?!快,命令披甲边军,准备好弓箭,等他们接近五百米范围立刻双排轮射。所有的披甲边军都要在城墙上随时戒备,准备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边城的荣誉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报!边城东方,边城南方,边城北方,同样发现大批炼人化魂!”

“什么?”程希瑶和歪头青果还有龙云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北漠敌军的老板马东,居然弄出来这么恢宏的场面。难道他将数百万炼人化魂都派来了。

炼人化魂大军中,一个手持狼剑的炼人化魂站在一个高坡上。

他的高度足有两米三二,就好像是传说中的巨人,琥珀色的眼球总是一个劲的乱转,手中的狼剑总是胡乱摆动,丑陋的脸孔就好像传说中的兽人,他就是炼人化魂王子赢炽。

“元帅,开始全面进攻了?这次损失这么多炼人化魂值得吗?”赢炽刚说完,他身边的安木吉元帅就给了他一板栗,北漠敌军制造这些炼人化魂,给他们用一些历史上的人物来命名,赢炽的父亲正是炼人化魂大军的统帅安木吉元帅。

“你知道圣灵宝物有多大价值吗?你这个愚蠢的东西。”安木吉元帅看着赢炽道。

“圣灵宝物的价值?不就是能改良地球上的那些果子树的基因吗?难道还有别的作用。”赢炽看着安木吉元帅无奈的问道,赢炽是第一个炼人化魂造出来的炼人化魂,但是炼人化魂王子的身份令他在炼人化魂军队中,具有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威严。

赢炽呆望着安木吉元帅。过了一会,他又道:“元帅,你怎么不回答我了?”

“这是一个秘密,不能告诉你的,知道了吗?”安木吉元帅说完就不再理会赢炽王子了,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围攻边城的战况,脸上一直是面无表情的。

“我……”

安木吉元帅放下望远镜狠狠的瞪了赢炽一眼,半晌说了句:“闭嘴。”

赢炽听罢,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在别人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炼人化魂王子,但是,在安木吉元帅眼里,他却只是安木吉元帅用机器制造出来的一个精神上的玩物。

事实上,赢炽是一个被炼人化魂自己制造出来的,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炼人化魂,如果英明威武的安木吉元帅知道了赢炽王子此时的真实想法,一定会气晕过去。因为此时赢炽王子心中想的,是:如何破坏这场战争,还给人间新的和平时期。

“元帅真笨,都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有个叫做王天来的人给我安装了一颗心,因为这颗博爱的心,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场战争。”

赢炽自言自语道,看着身边的炼人化魂大军,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因为他深切的知道,这些炼人化魂的邪恶。

边城中的神庙里。

“爸爸,为何你说炼人化魂部队最终会在内部崩溃呢?大家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样的笃定?”年仅四岁的歪头青果心中充满了疑问,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望着程希瑶爸爸。自从与程希瑶爸爸再次见面之后,歪头青果就仍然称呼他为爸爸。

面对一脸天真的歪头青果,程希瑶爸爸却并没有说话,那双幽深的眼睛散发着睿智的光芒。他直视着远方,看着那些正在捉对厮杀的披甲边军和炼人化魂,不知道脑海中在思考些什么。只是眉头一直在紧紧锁着,仿佛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也许你们不知道马东制作的炼人化魂已经很接近真人了吧,程希瑶,歪头青果,我给你们看样东西。”说完便带着程希瑶和歪头青果等人,来到了他的实验室。

他带着众人来到一颗正在砰砰跳的机器心脏面前,程希瑶爸爸笑了一下,脸庞上似乎带着几分沧桑:“呵呵,一切的希望都放在被我换了心脏的赢炽王子身上了。”

说完,程希瑶爸爸转过身来,用手摸了一下程希瑶的脑袋。

“程希瑶,你明白了吗?”

传说中,青果之剑,是佛国的佛陀传到人间,具有神奇的作用。

此剑剑身五尺七寸,剑身镌刻着佛国的云纹,传说是五百年前佛陀来人间的时候,留在人间,就是为了未来斩妖除魔,为大地带来和平。

歪头青果为了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圣灵宝物,派出无数披甲边军去寻找这把宝剑,经过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将这柄宝剑找回来。

它一直被放在边城的神庙内。

在这个时候,边城的披甲边军和那些炼人化魂之间的战役已经开始了。此剑,将是关系着边城数千万披甲边军,最终的命运的唯一依靠。

“难道,它就是青果之剑?青果之剑据说是佛陀在人间时所用的剑,按照传说中的说法,宝剑只有具有超级智慧的人才能使用,但现在还没有人能够举起它。

“这只是传说的宝剑,不知道,对于眼前这场边城面临的战争来说,它能做什么?”程希瑶爸爸道。

程希瑶爸爸似乎很希望能够举起这柄青果之剑的,会是自己的儿子程希瑶。程希瑶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那柄剑上,说来奇怪,程希瑶刚刚伸出自己的一只手,便见青果之剑忽然发出一阵龙吟般的声音。

这时,程希瑶感觉脑海中出现一些奇怪的文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轩槛暗传深竹径,绮罗长拥乱书堆 醒过来的时候,程希瑶发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和世界。

大风在四周刮着,现在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程希瑶腹诽着那该死的风,有些懊恼的想着:没有了地图在乌珠穆沁草原上很容易就会迷路,她是第一次走进草原,手中地图却被一阵大风吹走了,现在程希瑶想问路,可是走了好远遇到的路上里都没有人。程希瑶知道如果没有地图,自己在草原里面一定会迷路。

程希瑶很沮丧,从小到大程希瑶第一次感觉如此沮丧。她感觉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这个时候,她看见几只红色的大雕在天空中飞翔着,只听见翅膀划过天空时发出的嗤嗤声。苍苍茫茫,无边无际的草原,充满了很多未知的危险和秘密。此时的大草原就像一个面目狰狞的怪兽,想要吞噬没有经验,贸然进入其中的程希瑶。

程希瑶一边行走一边看着天空中的云朵,浮动在她头顶上方的天空。有时,程希瑶会想:乌珠穆沁草原的风光真是好美,那几只一直跟随程希瑶的大雕偶尔会鸣叫一声,这鸣叫声,直衬得整座草原更加的空阔。程希瑶心中变得更加忐忑不安起来。带来的地图已经丢了,因此她在乌珠穆沁草原上分辨不出方向,她已经迷路了。

程希瑶继续朝前走。她找不准记忆中地图里记载的草原的方位,只好一直朝着天上太阳所在的方向走。

这大草原里面一个人都看不见,程希瑶的心情十分低落。走着走着程希瑶忽然发现那几只大雕一直在她的上空盘旋着,一直到程希瑶走的实在累了坐下来休息时。那几只大雕依旧在程希瑶的头顶上盘旋着,不时地发出几声嘹亮的鸣叫声,仿佛想要告诉程希瑶一些什么。

它们始终没离开程希瑶身边,一直在程希瑶头顶上盘旋着,不肯离去。因为这里有一群草原上最可怕的动物——野狼群。它们正在程希瑶北面附近的草甸上徘徊。

许多城里来的大人们,想要来草原看看草原上美丽的风光、只是最后、却因为在草原上迷路了,就在草原上胡乱的行走。最后成为了那些野狼口中的猎物。

程希瑶站起来朝着前面慢慢的走着,她的行走惊动了在附近徘徊的野狼群,程希瑶忽然听见北方骤然响起一阵阵狼嚎声,她瞬间的呆住了,连忙手忙脚乱的将火把拿出来,准备和那些扑过来的野狼搏斗。程希瑶目不斜视,就在第一只灰狼刚靠近她的身体时,程希瑶手中的火把立刻放射出一道强烈的火,那被她握在右手中的火把一闪而逝,就好像剑芒。同时,第一只扑倒她身边的灰狼的尸体,就无力的摔倒在地上。这时,程希瑶才看清那是一只壮如牛犊的灰狼。而在这只灰狼的脖子处,有一个被火刺穿的小洞。

看到火火把的确有效,程希瑶才有些放心了,她右手紧握着火火把。又是四道灰色的身影朝着她扑了过来,同时向着她张开了血盆巨口,那几张狼嘴里还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臭气息。刺激的程希瑶都快要无法呼吸了。程希瑶尽量保持冷静,脸上的神色似乎无比紧张,但是她还是将手中的火把不停地放射出一道又一道强烈的火。火以快若闪火般的速度,准确的命中了那四只大灰狼的咽喉。

茂密杂草中,不断的有灰狼跳跃而起,向着程希瑶扑来。程希瑶就不停的用火火把放射出强烈火来捕杀那些狼。有时火火把放射出去的火,能同时杀死两只以上的灰狼。在程希瑶的身前,渐渐地已经堆积了几十只壮如牛犊的灰狼尸体。

隐藏在这片地域的灰狼有两百头之多,它们将程希瑶团团包围在这个地域,在这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内,那些野狼纷纷的朝着程希瑶跑去。程希瑶察觉到四周灰狼数量的恐怖,心里就有些着急了。她毕竟是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还是第一次直接面对这么多的野狼。程希瑶此时已经忘记了害怕或者紧张,她现在深陷在困境中。

在草原中,遇见狼群等野兽是很常见的事。程希瑶来的时候就已经做足了相关的功课,花了三时间准备火把。这火火把还真有效,此时握在程希瑶手中的火火把就仿佛代表的是死神的镰刀,正在毫不留情的收割着那一条条扑过来的灰狼的生命。在程希瑶的面前,狼尸渐渐的已堆积如山。

程希瑶第一次这样无情的屠戮,她身上也已经伤痕累累。不停的向着程希瑶扑过来的野狼,仿佛根本就不会拥有恐惧和害怕的情绪。程希瑶杀得都有些手软了……

“嗷嗷~~~”

这时,一声悠长的狼嚎声在狼群中响起,那是野狼王发出的总进攻号角。随即,围在周围的灰狼拼命地朝着程希瑶扑过来,程希瑶渐渐感觉自己已经杀不过来了。

幸好,这时路过这里的一位乌珠穆沁牧民,在关键时刻闯入狼群让程希瑶骑到了另一匹马上,然后带着程希瑶纵马狂奔,快速的离开了这片被鲜血染透了的区域。

“传说里草原中的野狼是世上最凶残嗜血的动物,看来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那些野狼个个都是舍身忘死,根本没有死亡的概念。”程希瑶由衷的感叹道。

程希瑶此时也已是遍体鳞伤,那些灰狼在程希瑶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很深的抓痕,那位牧民大叔给程希瑶擦了一些红色的药之后,程希瑶才终于感觉到好了一些了。

大叔告诉程希瑶她的伤两天后就能痊愈。程希瑶换了身衣服,然后和从野狼群中将她救出来的牧民大叔交谈起来,牧民大叔叫做巴图。巴图大叔知道了程希瑶的来意后,就答应带着程希瑶一起到西乌珠穆沁草原中的白马甸去。程希瑶显得很高兴,一路上对这位热情的巴图大叔问个不停。巴图大叔是在白马甸附近放牧的牧民,她知道程希瑶要到白马甸寻找白马王的原因后,就夸赞程希瑶是个很有善心的孩子。

程希瑶觉得叫做乌兰托雅的女人也可能不是自己的妈妈,所以没和巴图大叔说起乌兰托雅。只是说自己是来拯救那匹白马王的,程希瑶告诉巴图大叔她从北京是为白马王赶到这里来的,程希瑶是想要帮助那匹处在危难中的神圣的白马王,她想要阻止那些猎人伤害白马王。程希瑶觉得那匹白马王是神圣的马,不应该被伤害。

程希瑶想拯救白马王的心是迫不及待的,但是她又说是第一次来到乌珠穆沁草原。巴图大叔就告诉程希瑶无论走到哪,都不能离开她身边。大草原中隐藏着许多未知的会让人失去生命的危险。如果让程希瑶自己在草原上走,恐怕她最后会死掉。

听了巴图大叔的讲述后,程希瑶才知道草原中有那么多种类的野兽。程希瑶这一天就一直跟随巴图大叔朝着白马甸行去。在这段和巴图大叔在一起的时间里,程希瑶对周围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但是她第一次遇见野狼群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看似自由自在的大草原,也有许多规则需要遵守。否则就有可能要付出生命为代价。

路上巴图大叔经常将自己的干粮拿出来给程希瑶吃,那是一种类似汉族人大饼一样的食物,程希瑶一边吃着大饼,一边继续和巴图大叔聊天。吃完饭后她们就骑着骏马,快速的在乌珠穆沁草原上行进着。她们要尽快的赶到白马甸去,巴图大叔要尽快的赶到牧主家的牛羊那里去。草原上只能够看见她们策马狂奔的身影。

九个时辰后,她们终于来到了处在西乌珠穆沁草原南面的白马甸的外围,这里的青草更加的翠绿,这里的风景也更加迷人。白马甸真是好大的一个大草甸啊!

这是程希瑶跟随巴图大叔来到白马甸后的第一个印象,程希瑶开心的像个孩子。

程希瑶个子矮,坐在马背上也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她张开双臂,要求巴图大叔将她扶着站在马背上。巴图大叔将她扶起,程希瑶就站得高高的:“好美,真美啊。”

月光之下,一眼望不到边的白马甸就好像一个天堂一样美好安宁的地方。

正值秋天,大草甸里已经长出没腰深的青草,看上去一望无际满眼的绿。巴图大叔经常在白马甸附近放牧牛羊,对这眼前的绿已经习以为常。程希瑶却是第一次来到这么美丽的地方,她现在仿佛面对着的是一片绿色的大海,这是一片翻动着绿色波浪的无边大海,这样的绿色大海曾经无数次的在程希瑶的梦中出现。程希瑶还闻到了一种淡淡的草香,但那草香只是淡淡的,好像是某位不愿意给自己涂脂抹粉的女郎。反而会给程希瑶更加深刻的印象。程希瑶此时已经忘记了所有的思绪了。

她此时正在用鼻子用力的嗅着。

“这里美吗?”巴图大叔微笑着问道。

程希瑶用力的点点头。

起风了,草甸上的青草变成了一个个武者。挥舞着兵器在巴图大叔和程希瑶身边不远处发出阵阵碰撞后传来的脆响。不久,四周就都在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了。

巴图大叔和程希瑶骑马走过时,一群百灵鸟惊恐地飞起来,然后朝着远方飞去。

程希瑶观察着那些飞远了的百灵鸟,它们是草原的代表性鸟类,属于小型鸣禽,往往边飞边鸣,人们常常只闻其声,不见其踪。百灵鸟在草甸中取食昆虫和草籽。由于叫声清脆,“小百灵”也成为声音甜美好听的代名词。有红色,蓝色等等。

草原上的各种草籽、嫩叶、浆果以及昆虫等为杂食性地面取食的百灵鸟提供了取之不尽的食物。百灵鸟繁殖的季节,以高能量的昆虫饲喂雏鸟,雏鸟就能快速成长。现在已是秋天了,程希瑶看到的百灵鸟和夏天的时候相比,显得少了许多。

程希瑶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白马甸。似乎要在自己的记忆中永远记住这个美丽如画的地方。她好像有种领悟,好似看见了眼前景象的真面目,这是否就是毕加索说过的终极真实呢?程希瑶再一次想起老教授说的:“在草原,你能领悟终极真实。”

广阔无边的草甸,吸引着程希瑶,也使她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紧紧地跟随在巴图大叔身边,嘴里不停地发出一个个疑问。程希瑶好像想要知道这座大草原的所有秘密一样。这座乌珠穆沁草原,越来越让程希瑶感觉自己这一次不虚此行。

巴图大叔和程希瑶慢慢的已经走进白马甸深处。忽然巴图大叔的脚步放慢了。

已是深夜,白马甸上基本上看不到人了,那些放牧的牧民们也休息了。广阔无边的白马甸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几条野狼,在夜色中的草原上来回地溜达着。

巴图大叔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被什么动物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一样。

仿佛有股力量要她停下,好好看看周围,是否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即将发生。

这是个很大的草甸,有几百里地的范围。乌珠穆沁草原像这样的草甸子都是天然牧场,有很多牧民会在这样的草甸子上放牧。这个时候正是牛羊长膘的时候。所以乌珠穆沁的牧民一般都会带着自己家或着牧主家的牛羊在草原中常住。除了少数几户人家已经放弃了放牧的生活,大多数乌珠穆沁牧民都会住在大草原上。

秋天的夜,这个草甸子在冒着银白色的热气。不少小动物,因为巴图大叔和程希瑶的出现,在草丛里窜来窜去。此时,巴图大叔那种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在月光下一只豹子的双眸正在闪动着令人眩晕的光芒,巴图大叔似乎感觉到了它的存在。那是一只年迈豹子,一条条花纹中似乎隐藏着一道深深的伤口,它紧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巴图大叔和程希瑶。它已经很久没吃食物了,整个秋天的缺少食物让它身上的毛都快要掉光了,看上去光溜溜的。这是只年老体衰的年迈豹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芙蓉月下鱼戏,螮蝀天边雀声 豹子张着嘴,就像一只大猫,看着程希瑶和巴图大叔。

程希瑶已经失去了赢炽的踪迹,现在要做的事再这片草原先安顿下来,她想起那个传说,如果能得到传说中的白马王,就能得到蒙古部落的支持,成为北漠的号召者。

豹子的存在既使巴图大叔感到陌生,又感到熟悉。它心里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巴图大叔说,好像在它的心里藏着这么一件事情——多少年前这只豹子还是这个草原上的王者的时候,它曾经风光无限的统治着这一片草甸子。但一切到现在都已经是模模糊糊的了。这只豹子的视力也早已经下降许多,有时候偶然闯入这里的一条狗都敢于抬起头来看着它,那时候它的目光很温和,全然不像那条狗闯入了它的禁地的样子。这只年迈豹子朝它点点头,那条狗居然好像也朝它点了点头。

衰老的豹子想要告诉巴图大叔的是:我已经老了,连狗都不害怕我了,现在我很饿,我想吃了你们两个。有几只大雕从这片草甸子上空飞过,一片片黑影掠过留在草地上一片斑驳的影子,它们的口中不时传来警告似的鸣叫声。它们在那只年迈豹子头顶盘旋了几圈,才终于让巴图大叔看见了隐藏在草丛中的年迈豹子。

那只年迈豹子似乎已经走了很长时间,才终于走到了这里。它感觉自己又饿又渴,现在它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如果再不吃点食物,等待着它的就将是死亡。巴图大叔回头看了一眼,隐隐约约地看到了趴在草丛中的年迈豹子。它的口大大的张开着,好像在对巴图大叔讲述着什么。但,它又确实不会说人类的语言。它觉得自己心中的那番感觉,真是用世界上的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出来的。

巴图大叔趁着那只年迈豹子愣神的功夫,带着程希瑶策马飞奔,很快离开了这个地方。巴图大叔告诉程希瑶:他以为那只年迈豹子是只成年豹,但看它已掉光了的牙齿和光溜溜的身体后,巴图大叔才确定它不会给自己和程希瑶带来任何威胁。

也许,巴图大叔是要警告程希瑶,在这个草原中可不都是像那只年迈豹子一样的野兽,草原里面的野兽都很凶残嗜血,下次在遇见了草原上的豹子,要当心。

程希瑶心里似乎感觉到了巴图大叔的警告,他冲着巴图大叔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知为什么,这时巴图大叔很思念他的女儿。巴图大叔告诉程希瑶:我的女儿叫乌日娜,蒙古族人的语言中,乌日娜就是灵巧的意思,她是一个乖巧懂事并且很美丽的女孩。巴图大叔还告诉程希瑶说在自己年轻的时候与女儿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等到了中年有了点儿时间,乌日娜已经长大了。他因此感到很遗憾。

巴图大叔觉得自己有点儿对不住自己的女儿。但是他也是被生活所逼迫的,他需要到草原上去放牧牧主家的牛羊。每次回家看到乌日娜时,都会有一股温馨的感觉像溪水一般,在他的心田里面缓缓流淌。在乌日娜长到了五岁的时候,他就带着乌日娜一起走进了大草原。从那一刻起,他就能天天和乌日娜在一起了。

乌日娜九岁时,母亲去世。此后,他独自一人抚育着她。巴图大叔无时无刻不深爱着他的女儿:乌日娜长到十四岁时。已经是个乖巧、懂事、美丽、让人疼爱的小女生了!一想起她来,巴图大叔的心就好像有些莫名的在颤抖着。生活中父女相伴的一幕幕场景浮现,又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就会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来。

已经是差不多零点的时刻,巴图大叔还在给程希瑶讲述着他的女儿乌日娜。巴图大叔说:有一次,女儿莫名其妙的哭了。他将她抱到自己怀里,给她盖上被子,然后温柔的问她:“乌日娜乖呀,乌日娜为什么要哭啊……”

经过询问巴图大叔才知道,原来乌日娜是想念她的母亲了。乌日娜那一夜一宿都没睡,睁着大大的眼睛,骨碌骨碌地看着他们家的屋子。巴图大叔告诉程希瑶,乌日娜那时候是在等待着母亲出现。

但是一直到天亮了,母亲也没有出现。乌日娜只好放弃了,说:“传说还要干活呢,乌日娜自己睡啦。”说完,便到床上去睡觉了。

乌日娜此后再没有哭闹过,好像那一夜的等待让乌日娜瞬间的长大了一样。

巴图大叔讲到这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每当他想起女儿来,便会在眉宇间现出一丝忧伤来。

乌日娜有时会一个人在家,她就会流着眼泪的思念她的母亲,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巴图大叔回来抱她的时候,就看见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泪痕,像一只偷偷的哭泣了的小羊羔。巴图大叔将她放到床上时,常常会看到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甜甜的笑。那是她在梦中见到她的母亲了。那时,他觉得女儿的脸,就像是一朵花,一朵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纯真的花。

乌日娜就这样在没有母亲的环境中,一天一天地长大了,她也长得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

不知为什么,巴图大叔很喜欢给程希瑶讲述他的女儿。巴图大叔告诉程希瑶,不久他就能看到他的女儿乌日娜了。程希瑶好像在巴图大叔的讲述中,也模糊的有了些关于乌日娜的印象,并且有一种心灵被触动了的感觉。程希瑶就点了点头好像是和巴图大叔约定好了似的。

似乎,巴图大叔和程希瑶对那一次的见面都很期待。

巴图大叔很喜欢程希瑶这个男孩。他希望这个男孩能留下来,在草原上和她的女儿一起玩耍,因为他的女儿乌日娜实在是太孤独了。

见到程希瑶的那一瞬间,他心中感觉很踏实。但此刻,他就是想让程希瑶留下来做她的女儿的玩伴。巴图大叔和程希瑶途中遇到了那只年迈豹子外,一切都很顺利。

他们继续朝着巴图大叔放牧的牧主家的牛羊所在的位置赶去。遇到那只年迈豹子并没有使巴图大叔太担忧,这附近的草甸子巴图大叔早已熟悉无比,他知道没有太多的野兽能危及他们。除了偶尔出现的狼群。他们平稳地奔驰在草甸子上。

这是程希瑶第一次骑马,第一次骑着马奔驰在草原上,感觉还不错。好像程希瑶天生就拥有骑马的本领,他骑着骏马在乌珠穆沁草原上放纵的奔驰着,几乎毫无阻力。程希瑶虽然依旧很想早点找到那匹神圣的白马王,但也只能过段时间再说了。

在这个漫无边际的草原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很快就会迷失方向了。

第二天,太阳越升越高了。一只乌鸦在程希瑶头顶上,奇怪地叫了一声。程希瑶在那一瞬间好像听到了附近的草丛中一群人说话的声音。他听见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面,有一个声音粗鲁的人在说:我知道白马王在哪里了,它跑进了天马山了。

程希瑶感觉那些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深入草原想猎捕白马王的猎人发出来的。

他立刻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巴图大叔。巴图大叔听了之后,肯定的告诉程希瑶白马王进了天马山就安全了,因为那里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没人能轻易地走进天马山的深处。就算那些经验丰富的猎人也根本做不到。程希瑶心中却是将信将疑的。

策马又奔驰了一会,巴图大叔和程希瑶在一条小溪旁停下马来,他们分别跳下了马。巴图大叔蹲下来,掬起一捧清水,喝了两口。然后拿出来两块干粮,将其中一块递给程希瑶。这是他们的早餐,吃完了干粮他们还要马上赶路,他们距离巴图大叔放牧的牛羊所在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这个时候,程希瑶忽然看见:从远处走过来几个牧羊姑娘,她们正驱赶着牛羊往这边行走,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这几个牧羊姑娘并没有很精心地打扮自己。看上去一个个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这些牧羊姑娘的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小辫上扎着鲜艳的红头绳。其中有个牧羊姑娘脸很清瘦,眼睛不时的朝着巴图大叔和程希瑶望过来,巴图大叔认识她就热情的跟她打招呼。那个牧羊姑娘长着一双黑得没有一丝杂色的眼睛。她看见巴图大叔跟她打招呼的时候,也很羞涩的挥了挥手。

还有个牧羊姑娘,她把羊群赶到林子里去,然后在那个树林里摘了点果子,晚上饿了可以吃。随后她又把羊群赶到草甸子上吃草,接着她就驱赶着羊群在程希瑶的视线中慢慢地消失了。

程希瑶看得出来,她对这群羊特别有感情,因为羊群就是她家里的唯一财富。

乌珠穆沁草原上的牧羊姑娘真美,这是程希瑶心中的第一个印象,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纯净、美丽、仙气十足的草原上的姑娘。还有个感觉是:这些牧羊姑娘像极了梦中的那个被程希瑶当成了母亲的女人,她们都是穿着传统的蒙古族服饰,头发上都绑着细细的红头绳。路上,巴图大叔经常对程希瑶说:“草原就是牧民们的家,在这里什么都有,和那些繁华的现代化大城市比,丝毫也不逊色。”

有时,程希瑶还会看见几个牧羊姑娘在河边洗衣服。她们或是用手轻轻揉搓着衣服上沾着的灰尘,或是用手中的木棍用力的捶打着石头上放着的衣服。有几个牧羊姑娘看见了巴图大叔和程希瑶骑着马走过来,就笑了起来,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低下头继续洗衣服。

面对着草原上淳朴的牧羊姑娘,程希瑶由衷地赞叹一声:“多美的牧羊姑娘啊!”

大草原上,也有很多和巴图大叔一样的牧羊人,在放牧那些牛群、羊群。

草原上的牛羊真多啊?……”程希瑶骑着马跟着巴图大叔往前面奔驰,在心里面暗暗的想。巴图大叔和程希瑶一边走,一边聊天。但程希瑶始终在担心着那匹白马王的安危,有时候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巴图大叔纵情的唱起了嘹亮的蒙古族长调,巴图大叔是想要让程希瑶的心情能够变得开心起来。草原上唱歌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整个草原上都在飘荡着他们的歌声,仿佛一场群体大合唱一样。与电视上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舞台,只有眼前这一座无边无际的大草原。

望着这么多人一起在唱着嘹亮的蒙古族长调,望着这么多热情淳朴的面孔,程希瑶慢慢变得开心起来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心事重重,程希瑶觉得草原上的牧民们的生活真美好。程希瑶抬起头来看着这些人。一时间差点将白马王,彻底忘记了。

但,不一会儿,程希瑶就会突然地记起那匹神圣的白马王来,也想起了自己来到大草原上是干什么来的了。这时,他就会又变得满怀心事的样子,用眼睛看着无边无际的大草原的西方——那一匹神圣的白马王,此时是不是还安全无恙呢?

草原上青草的叶子,有些已被秋风吹黄。风大些时,就会发出一阵沙拉沙拉的声音。有时巴图大叔和程希瑶会跟几个牧羊姑娘一起往前走,行走在程希瑶身旁的牧羊姑娘,就会和程希瑶热情的交谈。她的谈话非常简单直接,像一点心机都没有的样子。程希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和这些牧羊姑娘说话,他感觉那些牧羊姑娘的声音真好听,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程希瑶在和牧羊姑娘攀谈的时候,就知道了很多草原上的人和事,让程希瑶对乌珠穆沁草原多了一些了解。

停下来吃干粮时,程希瑶坐在一个山坡上。有时,程希瑶也会想起传说。仿佛又看到了传说老人那张慈祥的脸孔。他仿佛看到传说就站在不远处。这时,传说的眼睛眯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程希瑶想:要在在草原上寻找那个女人和那匹白马吗?

每当这个时候,程希瑶就会变得很安静,他原本就是一个性格安静的男孩。

这段时间,巴图大叔总会按照规定的时间给程希瑶擦那些红色的草药,那次程希瑶遭遇狼群的时候,受到的抓伤,因为擦了红色草药已经开始慢慢地结疤,愈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犹自风前飘柳絮,随春且看归何处 程希瑶之前从未有过失望的感觉,但是现在她感到,在这天地之间,茫茫渺渺,似乎无可依存,偏偏自己心中还存着一丝幻想,也许这就是一种不甘吧。

深宫大内已经不再做他想,为了这一点点荣华富贵,又做何处打算呢?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她现在唯一挂念的,唯有两件事,一件是自己前世受尽屈辱,最后落得凄惨下场,自己和王梓潼的仇,刻骨铭心,不能不报,要说换成来世,人生本来只有一世,她已经多了一世,哪里还有一世再来报仇?

今生恩怨,今生必了却。

还有一个就是赢炽了,赢炽和她之间的纠葛,她本来已经得偿所愿,算是前世自己受尽苦楚的弥补。

今生纠葛,今生还能有个结局吗?

她站在草原茫茫大地上,垂首相望,江湖,人生,不用再提。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站出一个人来。

“娘娘,我们该回去了。”身后的那人声音清冽,似乎没有什么感情。

“我知道了,我等会就会回去,你先下去吧。”她并未回头,声音变得冷冷的。

“可是王爷说,小人要保护您的安全。”那个人声音不卑不亢,“再说,这茫茫草原,万一要出个什么事情,小人可吃罪不起。”

“王爷?”听到这个词,她的语气冷冷的,“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听我的就行,王爷那边,我自然回去应付。”

“是!”那个人也不多说,“夜已经凉了,小人带了件衣服,还请您披上。”

“不必了,我现在也要回去了,你明早给我备马车,我要回京城。”程希瑶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这事你也不必跟王爷禀报太多,就说我会助他一臂之力的。”

“是,小人明白了。”那个声音还是不卑不亢的,“小人这就陪娘娘回营。”

夜色下,只见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蒙帐大营。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当程希瑶从睡梦中醒过来之后,她看到面前站着那个人,正在等着她。

“娘娘,马车已经备好,正在帐外准备着呢,我用王爷的令牌从乌城大营调来一百骑兵,护送娘娘上路。”

听到这里,程希瑶眉头微微一蹙,“为什么用王爷的令牌,这岂不是过于招摇了?”

“我这正是为王爷着想,娘娘,万一路上遭遇了什么风险,你让王爷要多操一份心,岂不是不便?”那个人不卑不亢,抬起头来,星星闪闪的是一张俊俏男子的脸,“我奉王爷之命特地来照顾姑娘,自然要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这个?”程希瑶这个时候沉吟了一下,“即便如此,我也是有些担心,给王爷在民间的声誉造成损失。”

“不然。”那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王爷再三叮嘱宁元,一定不能让娘娘出事,现在外面的车马还在等着,我们就此出发吧。”

“好!”程希瑶听到这里,也就只有点头,“宁元,我的这些东西就不要了,后面安排分给草原上的百姓牧民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门外车马,而此时门外的一对精兵,正在整装待发,见了宁元,连忙施礼请安。

宁元恭恭敬敬地扶着程希瑶上了马车,程希瑶再回首看看远处的蒙古包和草原,心中略有不舍,可是还是拉上车帘,向前赶路。

一路上,由于有王爷令牌及骑兵护卫,倒也是十分太平,宁元一路上安排驿站住宿打尖,忙得不亦乐乎,程希瑶一直待在车上,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不愿意下车,宁元也就只好随着他去。

这样一路迤逦,走了一段时间,很快距离京城并不太远。

这一日,程希瑶在马车上用过早餐,忽然到前方车粼粼的声音,不由得奇怪,掀开右边车帘一角看去,原来是一支规模颇大的巡视队伍。

这支队伍大约三百人之多,卫士护甲之外,还有宫女彩娥一旁伺候,打的是凤旗,看来至少是皇后这样的内宫出巡,应该是去京南上香的队伍吧。

程希瑶并未在意,刚要放下车帘,那远处却有几个军士骑马飞驰过来,速度奇快。

“你们是哪里的队伍,去京城吗?”为首的那个军士颇为倨傲,看着程希瑶的队伍排场不小,但是没有打旗号,所以前来查问。

“这位军爷,我们是奉了四王爷的命令,护送娘娘回京的。”宁元这时骑着马向前,客客气气答道,他不太想和对面的队伍有什么摩擦,“不知您这边是皇后出巡吗?”

那边的人一听之下,向两边使了个眼色说:“哦,原来是四王爷的家眷,小人失礼了,我们不是皇后的队伍,是太子的亲兵,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太子的亲兵?”程希瑶猛然听到这段话,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那边宁元则不卑不亢,等对方答复之后转身离去。

“宁大人。”程希瑶对着宁元喊了一声。

宁元听到有人叫喊,回头一看,见到程希瑶在向他挥手,于是便策马奔回。

“娘娘有何吩咐?”宁元在马上拱手问道。

“对方是太子的人?”程希瑶看着远方离去骑兵的背影,“我听他们自称是太子的亲兵,那么前方的队伍是太子的巡视队伍?”

宁元看了看对方离去的方向说:“是的,不过您不用担心,有宁元在此护卫娘娘,必然保得娘娘平安。”

程希瑶这个时候摇摇头:“太子和太子妃心肠毒辣,我们还是不要在此停留,赶紧催促大家进京城吧,今日傍晚前进京城之后,每人赏五两银子。”

“是!”宁元在马上再次拱手,对着队伍喊道,“诸位,娘娘有令,今天傍晚前进京城,每人赏五两银子,大伙抓紧挣好这份银子啊。”

“大家伙加油啊!”队伍中发出呼喊,于是向前加速前进。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边太子的队伍忽然发生骚动,一队骑兵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三冬季月景龙年,万乘观风出灞川 “怎么回事?”程希瑶的手紧抓马车的帘子,只见那一队人马似乎有所图谋,于是伸手对宁元挥挥手。

宁元心领神会,指挥几个人守护好程希瑶的轿子,然后纵马向前迎接迎接上前问道:“请问?......”

还没等他说完,对面为首一名校尉忽然喝道:“这些人都是朝廷要犯,全部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如狼似虎的骑兵包围过来,将程希瑶他们团团围住。

宁元大惊失色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这是四王爷的家眷吗?”

那校尉冷笑一声道:“哼!什么四王爷,我们只知道奉太子殿下的口谕捉拿乱党要犯!全部拿下!”

那些骑兵一个个手持明晃晃的钢刀扑了过来,宁元这个时候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叮!”的一声,远远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将冲在最前面兵士手中的钢刀射飞。

“你们好大的胆子!”只见远处一骑白马,驰骋而来,为首的人身披紫色斗篷,头戴冲天盔,穿着鎏金白龙甲英武无比。

在他的身后,是一队黑衣骑兵,个个脸上蒙着黑纱,不声不响跟在他身边。

他们胯下的,是千里挑一的神骏,加上装备,个个都不是凡品。

校尉身边的骑兵也是吃了一惊,停下脚步看着来敌,很明显他们不是来人的对手。

“玄衣二十八骑!”校尉看到这个场面,大吃一惊,“你们,这是内庭的禁军?”

而程希瑶看到来人,心中一下子暖成一片,“是他,是他,他终于来了。”

宁元则又惊又喜:“王爷,是四王爷,四王爷来了。”

只见来人脸色阴沉,在距离太子亲兵三箭之地停下,厉声高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女人也敢动!”

说着,他从马背上拿起一张铁弓,箭壶中抽出一支长箭,向校尉这边瞄准过来。

校尉一看大事不好,连忙拨转马头,用鞭子抽了一声:“不好!快撤!”

话声刚落,那些部下们赶紧有样学样地骑马逃窜开来,想逃回太子大营。

“你们以为,欺负了我赢炽的女人,就可以这样大摇大摆的逃跑了吗?”赢炽冷笑一声,那铁箭犹如破空之鹰,一下子扑在校尉背上。

那校尉冷哼一声,跌落马下,剩下其他人吓得失魂落魄,刚想催马逃走,这时猛然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是脖子上一凉,转眼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那玄衣二十八骑出手将剩下的敌人斩杀之后,又一声不吭地回到赢炽身边,围绕在他左右呈扇形候命。

“敢欺负我赢炽的女人,能活着离开吗?”语气冰冷,赢炽脸上的杀气转瞬即逝。

不过看到那些太子东宫的骑兵都被斩杀殆尽之后,他的脸上接着又和蔼了许多。

“希瑶!”赢炽这个时候脸上恢复了一点暖意,“我日夜兼程特来接你,你没有受惊吧。”

程希瑶这个时候将车帘掀开,泪水盈盈,眼眶里泪水还在不断打转。

赢炽这个时候也不说话,下马快速走上马车,这时早已有一双手伸出握住了他。

“幸亏王爷此次来救我,怎么能劳烦您的大驾亲自来接呢?”那双手在赢炽的手上脸上不断婆娑,似是很久很久。

“希瑶,你跟了我这么久,让你受苦了,我从今往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欺负你,我只愿意宠你,让你开心快乐。”一双大手握住了那双婆娑的手,久久未曾放开。

远处的山坡上,太子和几名侍卫看着这突转之下的场面,一片寂静。

太子长史宋成躬身道:“殿下,我们要不要调动东宫大营的骑兵,将他们全部拿下?”

太子举着单筒望远镜看了半天,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将镜筒收起,冷冷道:“韩校尉的部下也算是东宫的精锐吧,你们可知道对面的是谁的部下?”

宋成躬身,瞟了一眼远处道:“这,这些人看起来像是禁军的玄衣二十八骑。”

太子把镜筒随手丢给身后的太监随从,转身上马说道:“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把我们这次带来的二百卫士全部调过去都没用,哎,纵虎归山,可惜虎势已成啊!”

但是他接着冷面道:“不过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的,宋成,你连夜回京,布置好一切,我们京城再和他赢炽斗上一斗。”

身后的其他人也不敢多言,纷纷上马跟在太子身后,向大营驰去。

这边,在玄衣二十八骑和宁元及部下的护卫下,马车开始抓紧赶路。

车上,程希瑶闭上眼睛,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躺在赢炽身边,温顺地像一只猫。

此时赢炽已经更衣完毕,穿上了便衣,一双大手握紧程希瑶的小手,现在的他只属于程希瑶一个人。

“你这段日子瘦了很多,草原的生活一定很艰苦吧。”赢炽说道,“你跟我一起回京城,我们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可是太子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程希瑶牙齿咬着下唇,对于太子,她还是比较害怕的,再加上那个凶狠恶毒的太子妃王梓潼。

这么多年了,在她的心底,在她的记忆中,那惨烈的回忆,她不想再发生第二次,可是每每在梦中还是能看到。

“希瑶,你以为,我们就算不回到京城,他们会放过我们吗?”赢炽脸转向程希瑶,面上带着一股寒意,“就算你我来到草原大漠,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不会放过我们。”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吗?”程希瑶有些不甘心。

“我们要回到京城,和他们继续斗下去,而且,我们一定要赢!”

程希瑶用左手手掐了掐自己的右手,她心中隐隐感到,是的,自己是该和他们有个了断了。

车外,隐隐约约传来马车的辚辚声,还有宁元催促其他人继续赶上的声音。

现在的他们,只有继续连夜赶路,回到京城,那里才是他们和太子最后的决战之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遥看电跃龙为马,回瞩霜原玉作田 天空中是一片淡淡的灰色,偶尔有几只鸟在天空飞翔,转眼又落下,有的落入大户人家庭院树上,歪头歪脑似乎在窥视这些人家的生活。

京城,赢炽府邸。

赢炽在内院的花园里和程希瑶在一起散步,程希瑶低着头,似乎有什么心事,赢炽则踱着步子一言不发。

而这时,忽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内侍,身后跟着一个太监,见了赢炽,太监瞟了一眼程希瑶,上前禀报道:“禀告四王爷,皇上让我给您带口信,太子殿下据说就要回京了。”

“唔,我知道了。”赢炽点点头,问道,“皇上今天身体怎么样了?”

那太监答道:“皇上这段日子不是很好,但是今天似乎精神还不错,四王爷是要进宫面圣?老奴这就回去通禀。”

赢炽点点头说:“太子要回来,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较,毕竟他是我大哥,我们还有手足之情,也不能让皇上难过。”

太监说道:“四王爷爱护皇上之心,老奴深受感动,但是老奴斗胆说一句:这太子殿下做事狠毒,即便皇上和您存着爱护之心,但是人家未必领情。”

赢炽叹了一口气说:“现在王家还有什么其他举动吗?皇上恐怕最担心的还是王家了。”

老太监没有接话,只是说:“四王爷,老奴只是奉皇上口谕将太子消息转给殿下,至于其他事情老奴也不敢多言,等见到皇上,您再和皇上商议好了。”

内廷,养心阁内,皇上正躺在床上,一边的宫女正在给他喂药。

“哎!”皇上叹了一口气,“吴纯这去四王府还没回来吗?”

一遍侍立的太监忙回答说:“皇上,现在应该快回来了,要不等奴等出去看看?”

皇上点点头:“嗯,你们出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人出现在宫门口,接着慢慢走了进来。

“吴纯?”皇上的眉头舒展开了,“你把太子要回京的事情告诉炽儿了吗?”

吴纯连忙跪倒,缓缓爬了过来:“皇上,老奴已经将消息传递给四王爷了,四王爷现在宫门外候着,想要进来拜见皇上。”

皇上挥挥手:“吴纯,你起来吧。我本来是想让你让四王爷好生准备,他现在要进宫是不是你的主意?”

那吴纯连忙将身子趴下,连连磕头,额头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道:“皇上,老奴怎么敢有那么大的胆子,只是四王爷担心王家的势力,所以想要进宫向皇上禀告详情。”

皇上点点头说:“你宣他进宫吧,注意不要让他的行踪被其他人发现了,必要时,可以换上其他衣服。”

吴纯连忙答应,这才缓缓爬起,转身出门去了。

傍晚,赢炽府内,程希瑶这个时候坐在房中,还是有些心神不安。

这赢炽今天入宫时间这么久,怎么一点消息也无,之前皇上召见他,也就是两三个时辰就回来了,但是今天从上午出去,到掌灯时分还没回来,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担心。

宫女们送来了点心,但是她一点也吃不下去,一连派出几个侍女在门口打探消息,同时她还派出几个侍从前往宫门打探消息。

可是一连等到半夜,还是没有消息,她不由得担心起来,据说现在皇宫里还有太子和王家的一些心腹,万一他们暗中发作对赢炽不利,那可怎生是好。

这个时候她有些坐不住了,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打瞌睡,但是她还是要等。

不过随着半夜寒气出现,她有些忍不住了,就在她想要更衣出门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吗,但是只见这个人披头散发,脸上血污一片,但是还是挣扎着走向程希瑶。

“希瑶!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四王爷!”程希瑶惊呼一声,她想象中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但是她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该来的终归还是要回来,只是她没有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她上前抱住赢炽:“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太子他们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不走!”

但是这个时候门外涌进来一大群军士,手中拿着亮晃晃的刀,从他们中间走出来两个人,正是太子和王梓潼。

“贱婢!前生已经将你处死,没有想到你阴魂不散,那么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可惜啊可惜,你还连累了四皇子和你一起丧命,太子,你还不下令动手杀他们!”

王梓潼脸上带着阴毒的笑容,看着程希瑶。

“你上辈子是我杀死的,这辈子我再送你们一程。”

“不!不要!”程希瑶一声惊呼。

就在这个时候,程希瑶从梦中猛然惊醒,自己原来躺在床上,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兰柯一梦。

她转脸望去,只见房中的小桌边,趴着一个人,灯尚未熄灭,看背影,隐隐约约不知是谁。

她从床上起身,和衣走过去一看,只见那人在趴着打瞌睡,竟然是赢炽。

他竟然回来了,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应该是回来之后看到自己在椅子上打瞌睡便扶自己上床休息,再在房中等她醒来。

人人都说四皇子是冷面王爷,但是现在看起来,也是极细心极有感情的人。

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报答他于万一,怪只怪自己是两生之人,不能好好照顾他一二,她原本想狠心离开,但是又舍不得他。

原本听说他要和南方部落女子成亲,心中就像是失落落的那样,就算是和三皇子相见,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自己这一生,有多少惊心动魄和难忘的事,是和他一起度过。

放不下,也不能放下,也许,这就是缘吧,是上天给自己上辈子不幸的补偿。

她轻轻伸出手,在赢炽的脸上慢慢抚摸起来,目光中充满着柔情。

这个时候,赢炽一下子被惊醒,他抬头一看是程希瑶,一下子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鸾旗掣曳拂空回,羽骑骖驔蹑景来 “你终于回来了?”程希瑶看着赢炽,微微点头,“皇上怎么召见你这么晚?”

赢炽笑了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淡淡说:“太子已经回京了,下午刚刚进的城门,明早就要进宫见驾。”

“唔!这么快!”程希瑶也没有想到,本来不是说太子还在路上吗,现在这个情况,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了。

“是的,就是这么快,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所以皇上和我商议了许久。”赢炽苦笑道,“而且听说太子这次还把王家的边军精锐也带回来了,所以我们目前还是投鼠忌器。”

“我,我好担心,前面我刚刚做了一个梦。”程希瑶的眼中含着泪,“我怕,我怕我们这次很难闯过这一关。”

“希瑶,你做了什么梦?”赢炽这个时候将程希瑶揽在怀里,柔声道,“即便是太子胜券在握,我也要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为什么你们皇家子孙,都要这么手足相残呢?”程希瑶心中有些凄苦,“最难莫过帝王家,我现在终于明白一点了。”

“你这几天想必也是乏了,这样,明天我叫几个梨园的班子来咱们府里唱戏,你放松放松,不要太操心了。”

次日一早,赢炽便吩咐人去找几个唱戏的班子来府里唱戏,一边也派了几个随从去宫门口打探消息。

程希瑶也不想扫了赢炽的兴致,一口气点了《白蛇记》、《芦花记》和《沉香亭》,两个人在院子里搭了戏台,布置好桌椅,便看了起来。

第一出是《白蛇记》,程希瑶之前在宫中偶尔看到过戏班子的排练,却没有这么坐在台下认真听过唱戏,倒是很认真。

赢炽不断地派人打探消息,不过太子进京已无法改编,所以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要皇上还在,太子前几次受挫想必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白蛇记》这出戏唱的也算不错,之前程希瑶未曾听过这出戏,便问了戏班子主人这出戏讲的是什么故事。

戏班子主人见王府贵人相问,于是曲意奉承,一五一十在一边对赢炽和程希瑶讲解。

原来这故事主要讲的是书生刘汉卿和妻子被继母迫害,出走他乡,半路途中无意中救下一条白蛇,却未曾想到这白蛇是龙王之子变化。

刘汉卿在异乡穷困负债之后,被逼投河自尽,却被白蛇搭救,后来考取功名做了州官,最后衣锦返乡时当面痛斥继母,最后一家人终于团圆。

听到这里,程希瑶很是感慨:“看来人还是要多做善事,这样才能好心好报,不如我明天去大相国寺进香祈福,顺便放生,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赢炽还未答话,这时门外匆匆走进管家,在赢炽耳边耳语几句。

赢炽的脸上一下子微微发生变化:“唔!”他看了看管家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管家点点头,面色凝重,掏出一张请柬递了过来:“王爷要去见一见使者吗?”

赢炽摇摇头,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看:“算了,这的确是太子的笔迹,嗯,既然如此,你跟使者说,我自当携人准时前来赴宴。”

这时,程希瑶也转脸过来问道:“王爷,这是?”

赢炽将那封请柬递了过来,程希瑶一看上面是东宫的火印,一下子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打开看了一看,便吃了一惊。

“太子要邀请我们今晚去东宫赴宴?”她实在想不到,太子竟然会在请柬正文里把她,程希瑶的名字也加了进去,看来是指定要赢炽带她前往东宫了。

晚上,太子东宫里,灯火辉煌,一片莺歌燕舞。

乐声阵阵,舞姬排列成行,翩翩起舞,显得摇曳多姿。

赢炽和程希瑶坐在殿中,面前摆放着一个长长的几案,上面满玉觞和美酒,美味佳肴和点心不一而足,对面坐着的是三皇子和七皇子他们。

但是让赢炽吃惊的还是东宫大殿的摆设,看来这里经过了翻修,大殿的柱子是金丝楠木的,足足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上面用金箔装饰,显得无比奢华。

而屋顶和屋檐,雕梁画栋之外,还装饰有玉石和黄金,雕刻的也是龙纹,这些如果说不是僭越的话,那么太子现在身后坐的椅子上的龙则很有讲究了。

作为皇子,从小他们就知道,只有皇上龙袍上的龙才有五个爪称为“五爪金龙”,四个爪的龙,是亲王,地位就降一等,而且其他官员官服上的龙就是3只爪,表示是“五爪真龙天子”的臣属。

虽然说太子名义上是皇位的继承者,也有五爪的资格,但是历代以来,真正穿“五爪龙袍”的太子不多,因为怕有被皇上视为有图谋不轨的野心。

同时赢炽偷眼看去,太子的龙袍上应该是用的是皇上的格式,上面绣有九条金龙,胸前、背后各一,左右两肩各一,前后膝盖处各二,外面看到是八条金龙,但是他料定还有一条龙是被太子绣在衣襟里面。

进殿的入口处是一个水池,池水清澈,还种有莲花,虽然夏天种莲花不稀奇,但是种在东宫大殿之中还是让人感觉有些异常。

程希瑶也感觉出一种不寻常,进东宫时她发现,虽然前生自己在宫里生活很久,加上上次进来救过赢炽,但是外面的花园似乎有了变化,似乎被人翻整过似的。

再看看其他的皇子和家眷,似乎面上也带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神色。

只有七皇子,眼神不住地向程希瑶这边打量过来,目光中似乎有某种调戏的意思。

赢炽本来觉得他无礼,等他盯得烦了,于是目光瞪了过去。

“哟,王爷,您怎么瞪我呀,是不是做了王爷之后看不起兄弟了?”七皇子语气里带着股戏谑的意思。

“七弟,你不要太过分。”赢炽强压着心头的火气。

“大哥,你看看四哥,我什么事情也没做,他当着你的面竟然威胁我。”七皇子看来有恃无恐,看着太子,又看看赢炽。

“四弟,你既然进了东宫,就要按东宫的规矩来,这里可不是你的王府。”大皇子这个时候一边和王梓潼调笑一边发话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隐隐骊山云外耸,迢迢御帐日边开 原本,太子邀请赢炽和程希瑶赴宴,也邀请了其他几个皇子和家眷,就是有心布局,不过他本是心思缜密之人,听说玄天二十八骑护送赢炽他们进宫之后就一直引而不发。

眼下看到七皇子和赢炽发生言语冲突,他忽然心生一计,对王梓潼耳语两句。

王梓潼心领神会,转身就笑盈盈走了出去。

“大皇兄,七弟目光调戏程希瑶,明显无礼,我才出口斥责。”赢炽不想在东宫发生什么冲突,之前他被大皇子关在这里,至今还是心有余悸。

“大皇兄,四哥他血口喷人,我自在这里喝酒,谁看到我去调戏他的那个宫女了。”七皇子这个时候语气也变得阴冷起来,“我看是四皇兄看我不顺眼,故意为之的吧。”

这时,大皇子悄悄对七皇子递了一个眼神,七皇子一看,心领神会,忽然站了起来,一把推倒面前的几案,对着赢炽喊道:“你不要以为你封了个王爷有啥了不起的,来来来,我们今天就在大哥面前打一架,看我怕不怕你。”

“呼!”的一声,赢炽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七皇子但是还是强自按耐下怒气,缓缓要坐下来。

可是七皇子却不依不饶,大步走了过来:“四哥,我知道皇上最宠爱的是你,连大哥也比不过,但是我今天非要来捋一捋你的虎须。”

“七弟!”三皇子看七皇子要惹事,于是出口劝阻。

“怎么了,三哥,是因为你之前也和程希瑶有什么私情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小酒馆发生的事情。”七皇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我说程希瑶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呀,我们兄弟几个都被你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程希瑶气得脸色发白,胸口不断起伏,自己这辈子已经如此倒霉,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七皇子之前多次调戏不成,现在竟然开始污蔑,她嘴唇微微发抖道:“你,你血口喷人!”

赢炽一下子火了,站了起来,上前就给了七皇子一脚。

七皇子没有想到平时老成持重的赢炽这下真的动了肝火,措手不及被踢了一脚,他顿时冲着太子喊道:“大哥,四哥为了个女人打人了!”

“好了!够了!”太子手中的酒杯重重在几案上一放,一下子溅出几滴酒来,“真是胡闹!我作为太子不计前嫌,今天将你们召集在东宫兄弟团聚,怎么想到你们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说到这里,太子看着赢炽说道:“四弟,你在我的酒席上打人,这是你的不对!”

这时,门外闯进来一群侍卫,赢炽双手捏紧拳头,大不了又是被抓。

“你们都退下,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太子竟然喝止了那些侍卫,这时王梓潼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太子说道:“今天的事情,是家事,我就不计较了,但是不责罚的话恐怕有人心中不服,那么就这样,四弟、七弟,你们两人如果干了这杯酒,这事情就算结束了,如果不干,我就当你们今天与我作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梓潼将酒盘递到赢炽和七皇子面前,七皇子看了看王梓潼,拿起左侧那只酒杯,举起仰头一饮而尽:“大哥,今天是我不对,我先干了。”

赢炽看七皇子喝下了酒,于是也拿起另外一只酒杯,刚要喝下去,旁边一只素手将酒杯接了过去:“四王爷,此事因我而起,我来干了这杯酒。”

说完,程希瑶拿起酒杯,对太子和王梓潼说道:“程希瑶感激四王爷收留照顾之恩,他之前对我有恩,我不得不报,请太子成全。”

太子刚要说话,王梓潼说:“嗯,好,那你就代四王爷喝下这杯酒吧。”

程希瑶将酒也是举起,一饮而尽。

但是太子却道:“程希瑶,你本该喝了这杯酒,但是四弟,你今天做的的确不对,这酒,你还是得喝。”

王梓潼将托盘放在一边几案上,重新让人倒了一杯之后递给赢炽:“四王爷,太子殿下赐酒也是好事,希望你能与七皇子共弃前嫌,日后共同为太子效力。”

赢炽眼看门口那些侍卫虎视眈眈,眼前太子、王梓潼、七皇子看着他,于是笑道:“承蒙太子殿下抬爱,今天这杯酒我就喝下去了。”

说完他猛地举起酒杯喝下,接着看了看太子和王梓潼。

“四王爷,府中有急事,还请您早点回府!”门外这个时候忽然闯入一人。

东宫的卫士们上前阻拦,但是此人赤手空拳,就像是花丛中的蜂蝶一样从卫士们的缝隙中走了进来,原来正是赢炽的管家。

此人武功之高,看来确实匪夷所思。

赢炽眼看如此,于是马上施礼向太子和王梓潼告辞:“大哥,我府中还有要事,既然已经和七弟饮过这杯酒,我就先带程希瑶回去了。”

说完之后他一言不发,在管家的护卫下拉着程希瑶就往门外走。

王梓潼和七皇子面上有些气急,但是顾忌管家的本领,却也不敢阻拦,太子看着这个场面,也未发话。

“四弟!好自为之。”等到赢炽他们走出大殿之后,身后太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等到出了门之后,赢炽从怀中拿出一块方帕捂住嘴角,将前面喝下的酒吐在方帕里。

程希瑶这个时候却脸色发青,赢炽用手搂住她的腰,问道:“希瑶,你,你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我们先回去吧。”程希瑶铁青着脸,嘴唇发黑,额头上的汗珠慢慢渗透出来。

“看来你是中毒了,幸亏我前面将酒含在嘴里,要不今天也是难以平安脱身。”赢炽这时在门外抱着程希瑶上了马车,对车夫说:“赶紧回去。”

他同时向管家问道:“之前的万灵解毒丹你还有吗?”

管家递了一粒丹药过来:“幸亏我们今晚有所防备,我已经让张太医晚上在我们府中等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翠幕珠帏敞月营,金罍玉斝泛兰英 赢炽点点头,喂程希瑶吃了下去,程希瑶脸上稍微缓和了一点,苦笑着说:“四王爷,如果,如果程希瑶这次走了,你可要好好活下去,为,为我报仇。”

赢炽脸上悲戚道:“没事的,希瑶,你会没事的,我前面给你服下的是我今晚特地准备的万灵解毒丹,可以解天下万毒,你一定会没事的。”

身边玄天二十八骑,则护卫着这辆马车缓缓向赢炽府邸快速转移。

程希瑶没有想到,就在这公开的宴席上,太子就敢让王梓潼赐给毒酒,虽然赢炽被程希瑶挡下毒酒提前有了防备,但是也是危险的很。

等马车转到距离东宫两条街口外时,从黑暗的角落里突然射出一阵冷箭,直接奔着赢炽的马车而来。

“不好!”当前的宁元看到这个场面,连忙上前扑救,结果根部来不及,弓箭穿透马车外的窗户,但是却被钉在外面的铁板上。。

那玄天二十八骑虽然也被杀得措手不及,幸好他们此次出来身披重甲,倒也没有吃大亏。

就在此时,从黑暗中杀出一队人马,迎面冲来,竟然有百人之多,而此时从路口另外一侧也冲出一支队伍,对赢炽的车队进行夹击。

“不要慌!”赢炽这个时候知道两边来的都是强悍的敌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对着天空一射。

“噼啪!”那东西在天空爆炸开,竟然是一支五彩斑斓的烟火。

“有埋伏?”赢炽冷笑道,“我既然敢来参加宴会,必然是有备而来,大哥,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就在这个时候,四面八方忽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抓刺客,抓反贼!”

那前后的两队人马,一下子就陷入了包围之中,接着从两边的屋顶,也密密麻麻出现了一些黑衣人。

“快撤!是禁军”发现中了埋伏之后,这些敌人很快就被包围、斩杀。

等他们将那些敌人消灭之后,禁军将领穆成德向赢炽禀告:“启禀王爷,末将奉皇上诏令协助王爷斩杀叛贼。”

“唔!你辛苦了,只是内子现在中毒,我要早点回府安置,剩下来的就辛苦你了。”

赢炽带着程希瑶,乘着马车在这些禁军的保护下安然回到自己的王府,可是回到王府之后他才发现程希瑶虽然已经被控制住了毒素扩散,但是仍然危在旦夕。

张太医看了看程希瑶的脉象之后,开了个药方,但是也只能护住程希瑶的心脉,要真正解毒,还是要真正的解药才行。

赢炽一夜未睡,守候程希瑶一直到天亮的时候,门外有使者求见:“王爷,有人送来一个盒子,说里面是解毒的药物,特来献上。”

“此人是何等模样,什么打扮?”赢炽看了看是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放着两颗一模一样的黑色丹药,闻一闻有股淡淡的香气,但是他担心太子府的人故意陷害,一时踌躇未决。

张太医也来看了看,找来一碗水,取了一点药丸融在水里,用手指点了点之后舌尖舔了舔,点了点头:“似乎是真的。”

“不如找人一试?”赢炽想到,不过昨晚他虽然没有将毒酒喝下去,因为口中含有少量毒物,想了想之后,打开锦盒,将丹药放在手中,缓缓吞了下去。

“王爷!”身边的人都惊叫起来,但是赢炽却摆摆手将锦盒递给了宁元,只见上面写着“三公子谨上”。

“原来是三皇子。”宁元思维敏捷,很快猜到送药的人是谁,也难怪,昨晚也就只有大皇子、三皇子和七皇子的人在现场,三皇子找到解药送来也不奇怪。

这个时候,赢炽发现自己原本口中的那股疼痛感开始减缓消失,他于是将另外一颗丹药也给程希瑶服用下去。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咳咳咳!”程希瑶开始咳嗽了起来,说明解药果然是有一定效果的。

而这时张太医已经过来把脉,检查了之后欣喜道:“看来果真是解药,看来有希望了。”

经过几天调养治疗之后,程希瑶的毒症渐渐好转,逐渐康复。

而赢炽这几天也忙着在布置,现在大皇子已经图穷匕见,看来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调和的余地了,既然如此那只有搏命一击了。

过了两天,门外忽然来了几个太监,说是奉旨前来召见赢炽。

本来赢炽还是比较怀疑,担心是太子的阴谋,但是见到李公公之后便释然了。

“王爷,陛下听说前几日你和程姑娘去东宫回来路上遇到刺客,特召见你和程姑娘进宫一见。”

赢炽本来就想进宫探听消息,听完之后看了看病怏怏出来一起接旨的程希瑶。

“王爷,我和你一起进宫吧。”程希瑶点点头说道。

“那就跟咱家一起进宫吧。”李公公点点头,这时身后一队禁军抬进来几个箱子。

“里面都是皇宫里的滋补药品,是皇上赐给你们的。”

等进宫的时候,皇上是在养心阁见的他们。

“儿臣赢炽叩见父皇。”

“奴婢程希瑶叩见皇上。”

“起来吧,到了父皇这里还客气什么。”皇上似乎身体欠安,斜靠在暖炕上,看着他们,目光在程希瑶脸上停留下来,缓缓问道,“你就是程希瑶?”

皇上的声音比较柔和,看起来对程希瑶还是颇为满意和赞赏的。

皇上看了看程希瑶:“听说你之前是宫女,后来被赢炽选中进了宫?”

“启奏皇上,奴婢果真之前是宫女,是被四王爷选中收入府中。”

“唔,说来也是巧,皇宫大内几千个宫女,你能被炽儿选中,也是一种缘分。”皇上似乎身体不是很好,轻轻咳嗽几声之后,“朕听说三皇子和七皇子对你也是刮目相看,今天一见,果然是有大家气度。”

“奴婢岂敢。”程希瑶慌忙磕头道。

皇上笑了笑说:“这次朕召见你们,是朕自感时日无多,现在想在走之前将你们的婚事好好安排。”

听到这里,程希瑶和赢炽都是吃了一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岁岁年年常扈跸,长长久久乐升平 原本程希瑶还以为皇上只是单纯见见她和赢炽而已,却没有想到是正式赐婚,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一下子把她的心神打乱。

皇上看了看程希瑶,拍了拍手,外面走进来一个内侍,手上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支金钗和一支金如意,都镶嵌着红色的宝石。

皇上点点头笑着说:“希瑶,这是炽儿的母亲贤德皇后留下来的金钗,我现在将它赐给你,希望你能和炽儿一起白头,可惜贤德皇后走得早,看不到炽儿的婚礼大典了。”

程希瑶从内侍手中接过托盘上的金钗,连忙向皇上磕头谢恩。

皇上笑了笑,对赢炽说:“炽儿,这金如意,我记得还是你小的时候曾经向父皇索要过,那时父皇说等到你将来成亲之日,父皇将此赏赐给你,今日朕算是兑现了对你的承诺。”

赢炽叩头谢恩道:“谢父皇赐儿臣宝物。”

接下来,皇上咳嗽起来,越来越剧烈,好不容易等好了一点,苦笑着说:“朕老了,不中用了,朕让钦天监选了个日子,就在下个月初八,为你们举行大婚,如何?”

赢炽和程希瑶对望一眼,脸上一红,但是都不约而同地磕头谢恩道:“谢皇上赐婚。”

皇上又咳嗽起来,挥挥手说:“今天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了,现在你们都早点回去吧。”

程希瑶和赢炽退出宫门之后,两个人子太监的引领下走出宫门。

奇怪的是之前他们带的亲兵和随从,现在都不在了,这个看起来比较奇怪,只剩下两匹马还停留在远处。

就在这时,赢炽忽然拉住程希瑶说:“且慢,我们先退后。”

顺着赢炽的目光看去,程希瑶发现原来在皇宫的一角高楼,似乎有人在挥舞着一面旗子。

“这是?”程希瑶看了看,原来那里就是太子东宫的所在,看来他们是被太子的人发现了。

“我们现在赶快跑。”赢炽将程希瑶扶上马,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然后说道:“你先赶紧赶回王府,让宁元带人来救我。”

程希瑶刚骑上马没跑出几步,只见胯下骏马忽然一声长嘶,瘫倒在地,就在这个时候,程希瑶才发现马儿已经口吐白沫,眼看救不活了。

“看来我们是中了陷阱了!”赢炽奔跑过来,将程希瑶扶起来。

“不错,不过太子的势力应该还没完全渗透进禁军,现在他们只是安排人拖住我们。”赢炽看到附近并未出现追兵和伏兵,心中还是比较宽慰。

就在这个时候,在不远处的宫门楼上,一个女子头戴凤冠出现在五凤楼上。

“是,是王梓潼!”程希瑶看到这个女人就气的不打一处来,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王梓潼还是不肯放过她。

“我忽视了。”赢炽愤愤道,“现在王梓潼可能已经布置下陷阱等我们钻进来。”

不过这个时候,五凤楼上忽然响起了擂鼓的声音,“咚咚咚!”

鼓声响过之后,城门外冲来一队亲兵,赢炽看出这是太子府的亲兵。

王梓潼这个时候站在五凤楼上,对下面的禁军和太子府亲兵说:“出事情了,四王爷刺杀皇上,现在要逃走,你们快抓住他,其他人跟我去养心阁护驾。”

程希瑶一下子醒悟过来,原来王梓潼得知程希瑶他们入宫消息,暗中派人设下陷阱,想要嫁祸给他们,然后顺便夺取皇宫。

而这个时候,太子骑着高头大马和七皇子也出现在宫门前。

太子从远处看了看赢炽,说道:“大胆赢炽!你竟然敢刺杀当今皇上,真是罪大恶极,来人啊,给我抓住他,重重有赏!赏千金,封万户侯!”

太子这个时候手一挥,四名亲兵抬着一箱黄金出现在门前:“大家听好,谁抓住了赢炽,这箱子里的黄金就归他!”

宫门前的守门侍卫们一看,眼睛都红了起来,大家争先恐后的冲出宫门,向赢炽的方向追了出来。

虽然有禁军将领出来阻拦,但是也是无济于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太子下了这么大的赏格,肯定是有巨大的诱惑力的。

太子也不多言,指着赢炽的方向对七皇子说:“七弟,现在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就交给你了,你去抓赢炽,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和四王府的所有财物都归你。”

说完,他拍了拍马屁股,一队亲兵簇拥着他进入宫门,此时宫门已经乱糟糟一片,没有人想到要去阻挡太子队伍的前进。

“哎!真实百密一疏!”赢炽这个时候已经明白,无法再回天了,只好拉着程希瑶骑上另外一匹马,还好这匹马是影驰自己的“千里驹”,驮着他们向宫外飞奔。

不过就在那些亲兵和部分受到蛊惑的禁军出来的时候,从另外一侧宫门跑出一队穿着锦服的太监和内侍。

“四王爷不要惊慌,我穆阿年带人来救你了。”

原来,这队出来的太监为首者正是大内总管穆阿年,他之前就看到这里的危急,本来想提前通知,谁知道没有赶上,现在看到程希瑶他们危急,便不管不顾带着自己手下人出来救人了。

“哼!”七皇子笑道,“一群不男不女的太监,竟敢想阻住我的去路,他全身戎装,从腰间拔出宝剑,对准穆阿年的队伍大喊:“诛杀乱党,兄弟们给我冲啊。”

眼看得到了逃命的机会,赢炽现在也顾不得太多,用双脚一夹马肚子,那马犹如离弦之箭向前飞奔而去。

身后传来穆阿年的声音:“四王爷,程姑娘就托付给你啦!啊!”

他们直接逃回四王府,赢炽让人送程希瑶回房休息,但是这个时候不好的消息陆陆续续闯进来。

今天突然传出皇上在宫中遭遇赢炽及他所带的刺客,目前垂危的消息,太子奉旨进宫护驾,现在已经占据勤政殿,开始代理皇上掌管朝廷机要。

鉴于皇上目前已经病重,太子又恢复了自己掌握朝政的力量,他下令任命七皇子为兵马大都督,开始在朝廷内铲除异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宝函钿雀金鹦鹏,沉香阍上吴山碧 当天夜里,赢炽一夜未睡,派出多路人马开始四处探听朝廷变化,但是不久之后,京城传来戒严的消息,哨探就很难再出门了。

传来的消息一直让人忧心忡忡,但是赢炽还是努力地保持镇静,同时还抽出点时间和程希瑶说了一会笑话。

程希瑶本来拿来了棋秤,想陪着赢炽下一会棋,但是赢炽摇头表示拒绝。

等到快到中午吃中饭时候,天空出现了一片低空浮云,但是显得清澈无比。

赢炽没有心思用膳,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天,程希瑶也站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一起抬头看天,但是奇怪的是似乎整个天空没有一点点风声。

“这,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赢炽这个时候看了看天空,转脸向程希瑶说道。

程希瑶却没有说话,猛然拉着赢炽往屋子一角跑去:“快!快!快!天要塌了!”

本来赢炽还只是以为程希瑶一时和他逗乐,就在此时天边一角有巨大雷声传来,声如狮吼,惊天动地,似乎天地都要崩裂一般。

程希瑶将赢炽拉到屋角一边,颤声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天要塌了,地要裂了。”面色苍白,上下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之前赢炽从来没有看到过程希瑶如此害怕,看来之前她曾经受到过这样的刺激。

“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赢炽匆忙问道,“你是见过这个场面吗?”

就在这个时候,从城西南方转向城的东南方向,天边有一片特大火光在天际闪动,连续不断,接着就是一阵阵巨大的雷声。

天边也不知道从何处开始,一股股黑色气旋从地连接天空。

天空中刚刚还连绵不断的浮云现在一下子变成丝絮状、网格一片片的无色浮云四面飞散,然后从京城四个主要城门城楼处,像巨型茶杯、灵芝的黑色浓雾像巨塔一样树立于于四大城门。

瞬时间只觉得天地间一片昏暗,赢炽吓得呆了让亲兵把程希瑶送往内室,程希瑶更是缩在屋角处不敢说话。

赢炽带着管家和亲兵打开屋门,只见尘土、火光四面涌现,果然就像程希瑶说的天塌地陷,到处都是屋舍坍塌、火光冲天,远处地面上无数人畜屋舍杂物被吸入天空。

接着天空中不知道怎么回事,聚集起无数乌云,黑压压逼向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落在地上。

接着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大的霹雳,一道巨大无比的雷电自空中砸向地面,然后周围有人呼喊着:“不好了,快跑啊,天劫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无数黑压压的东西砖瓦石块、人尸、动物的尸体像暴雨般从天空中轰隆隆降下。

整个京师,十二片坊舍,无数的亭台楼阁都被砸坏,无数路人在街面被砸成肉酱,砖瓦石块轰向地面,带着长长的尾巴和呼啸声。

此时太子正在安排皇宫戒严的军士和将领们,被太子逼着上楼守卫,一下子遭遇飞来横祸,大批人被砸下城楼坠地而死。

就在赢炽带着侍卫们准备避入内宅地下室的时候,不远处一阵狮吼虎啸,原来是禁苑内散养的野兽笼舍被砸开,野兽上街乱窜,在天劫之中撕咬百姓,到处都是哭爹喊娘的声音。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正倒在地上,哭着喊着:“娘!娘!娘!我怕,我怕!”

正在大家人心惶惶的时候,程希瑶忽然从内室跑了出来,跑向小女孩,一把抱住她,赢炽咬咬牙,自己上千把程希瑶和小女孩拖了回来。

“你,你不要命了,为了救这个小女孩?”赢炽一边喊着,身边其他亲兵都散开逃散,只有宁元和管家带着两个亲兵在一边保护。

“不好!王爷快走!”就在此时,大地一阵震动,宁元一把推开石阶上的赢炽倒向一边,大地一道裂缝自他身下传过。

“额!”宁元站在石阶上,看着大地,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被震死在当场。

“你们快走!”赢炽推着程希瑶和小女孩,在管家的护卫下准备前往内室,但是这个时候整个宫殿一下子倒塌在地,看来里面的人已经全被埋在土中。

到处都是爆炸声,程希瑶一边抱着小女孩哭着发抖,一边喃喃低声自语。

赢炽只好拖着她跑到王府一侧,这个时候天地间的巨大声音才慢慢散去,天空上的乌云也慢慢消散开。

“真是太惊险了!”赢炽看着这个场景,说道:“天变,天变示警,看来有大事将要发生了!”

眼看爆炸和天劫渐渐过去,赢炽检查了一下,整个王府就主殿被震塌,其他地方都保持完好,王府上下三百口人,宁元之外主殿被掩埋了三十多人。

赢炽颤抖着双手和其他人一起将被挖出还活着的人扶起,让亲兵们带着他们和程希瑶避在右厢安顿休息。

这时,赢炽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对管家说:“你现在赶紧带一个人去皇宫看看,皇上有没有事情,要快去快回。”

这个时候,一大群人在王府内外紧张万分,大家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不少人当场就被吓傻了,只好好言安慰。

过了大约两三个时辰,管家回来了,说皇上似乎受到惊吓,但是具体情况如何还不知道,现在太子的兵把守着皇宫,根本无法探听里面的消息。

赢炽想了想之后,又派人了一个之前在皇宫里当过差的小太监前去打听,这才知道当天劫之时,皇上正在养心阁用午膳,突然天地昏暗,太监总管穆阿年当时刚好回皇宫,背着皇上就往外跑。

因为穆阿年身体不是很好,内侍们只好帮着他托住皇上,身后跟着十几名侍卫。

一直跑到御花园边的亭台时,一阵砖石砸下,将其他几名内侍砸死。

皇上因为年纪大了,只好在穆阿年的搀扶下,躲在御花园里等这场劫难过去。

太子当时也吓得躲在勤政殿的皇案下,他刚刚进皇宫一天就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害怕郁闷至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凤凰相对盘金缕,牡丹一夜经微雨 等到天色暗下来,已经入夜之后,太子调动禁军开始重新在京师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同时派出人马开始监视诸王动向。

赢炽本来一直聚德奇怪,太子之前对自己恨之入骨,前段日子怎么下毒之后就没有继续下其他杀手,原来一直是在策划进宫夺取禁军的事情。

他下令关闭府门,同时安排人手在院子里四处巡视,连院落的四个角落也安排了暗哨和监视的人。

对于护主而死的宁元,他吩咐好生安葬,同时给宁元家人送去一千两银子的抚恤。

等到掌灯之后,有人通报说外面有两个人敲门,赢炽本来打算拒绝,但是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让管家先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管家带着两个人进来了。原本程希瑶不高兴管家擅自带人进府,但是一看原来是穆阿年和吴纯,连忙迎上去问道:“穆公公,吴公公,怎么把你们给盼来了?皇上,皇上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穆阿年连忙说:“四王爷、程姑娘,大事危矣!现在太子已经在皇宫里逼着皇上让位,皇上死活不肯,太子已经把皇上软禁起来了,我们现在是奉了皇上旨意召你进宫护驾。”

赢炽一听之下,焦急万分,说道:“现在我也想进宫,但是两位公公现在已经看到,现在我府中刚刚遭遇劫难,我手中也无兵权,该如何救出皇上呢?”

穆阿年和吴纯一下子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他们原本以为出来找到赢炽就可以了,但是还没想到赢炽手无权利的这个细节。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王府呢?太子的兵,不太像,外面没有太多嘈杂声,加上太子现在天灾之后自顾不暇,也没有心思来找他们的麻烦。

等管家把门开了一道缝,才发现原来是三皇子带着几名侍卫在门外等候,于是赶紧迎了进来。

“京城遭此大劫,我觉得是太子无道所致。”三皇子一进门就看到主殿受损,愤愤不平道,转眼也看了赢炽一眼。

赢炽也没有多说什么,知道他所来其实应该更多为的是程希瑶。

见到三皇子之后,赢炽就直接把他接到西厢房,三皇子却问道:“之前我托人送来毒药解药,不知道你和程姑娘有没有服用,这可是我花了很大的功夫弄来的。”

赢炽有些不太高兴,但是还是感激道:“我们都服过此药,感谢三哥救命之恩。”

“那么程希瑶怎么现在没有看到她的人,是生病了吗?”三皇子还是有些奇怪。

“唔。”想了想之后,赢炽还是开门见山地把下午的实情告诉了三皇子。

三皇子沉吟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一张方子说:“这是安魂补神汤,下午天劫后我请太医弄来的,你按时辰给程希瑶煎服,应该会很快痊愈。”

赢炽谢过三皇子之后,连忙派人去煎药,等一个时辰之后,有人回禀说程希瑶服过此药之后好转很多,晚上等会会来谢过三皇子。

赢炽原本打算让三皇子先回去,这下也只能先在此等待。

等到约莫夜深时,程希瑶进屋来向三皇子表示感谢,三皇子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程希瑶,你这和我见外了,你我缘分颇深,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三皇子看着程希瑶,目光中满怀关切。

“希瑶谢过三皇子,只是下个月初八我就要和王爷大婚了,日后再见多有不便,还请见谅。”程希瑶咬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你们,你们就要正式成亲了?”三皇子眼前一黑,虽然他一直知道结果,但是自程希瑶口中说出来,他还是心中不由得一痛。

其实今晚的实情,程希瑶觉得还是要和三皇子说清楚的好,为免得日后节外生枝。

三皇子苦笑道:“那么四弟,三哥就向你道喜了,也好,你们风雨相处这么久,这次是父皇为你们做主的吗?”

赢炽面上变得柔和很多,淡淡道:“是的,皇上召见我和程希瑶赐婚,就是昨天。”

三皇子点点头:“不过现在父皇被太子软禁,我找你就是......”他看了看屋子中还有其他人,赢炽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程希瑶原本也想出去,但是三皇子却说不用。

“我是希望今晚你能带着你的玄天二十八骑,加上我的侍卫进宫保护皇上驱赶太子。”

三皇子目光炯炯看着赢炽,但是赢炽却目光凝重道:“这个,宫中禁军已经被太子掌控,我们现在进宫,似乎送死。”

三皇子却摇头道:“不然,现在禁军里我还有几个门生,可以祝我们一臂之力,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救出皇上。”

赢炽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这时程希瑶说道:“王爷,救皇上是当务之急,没有皇上,我们最后在太子面前还只有死路一条。”

空气中顿时像死一般的宁静,赢炽在屋中来回踱步良久,最后看了看程希瑶,再看看三皇子点头道:“行吧,那么我们就试一试,三哥,你的锐卫可要和我们一起出发了。”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田地,我自然会倾尽全力。”三皇子看了看程希瑶,缓缓道。

夜半时分,赢炽和程希瑶离别,带着自己的玄天二十八骑开始出发,三皇子看了程希瑶一眼,不说话。

程希瑶看了看他们一眼,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说:“希望你们平安归来,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看着赢炽他们远去的背影,程希瑶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样兵荒马乱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这夜里,程希瑶正在左厢房休息,但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到了夜半时分,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慌乱,程希瑶起身从门外看去,只见外面到处都是火光,似乎出了什么乱子。

难道是赢炽他们进宫遇到贼乱了吗?外面这些人影影绰绰,看不出是太子的人还是其他的军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满宫明月梨花白,故人万里关山隔 就在程希瑶想要继续往外看的时候,身后有人一把拦住她,下令在大门上再加上门栓和阻挡物,并派人通知府内剩余亲兵等候。

程希瑶一看,原来是管家,赢炽怕晚上有危险于是留下管家保护程希瑶。

不久,外面有人撞击大门,还在门口残杀附近百姓,惨叫之声直达室内程希瑶耳边。此时管家恐程希瑶担惊受怕,便说道:“这是应该是外面的乱军,我们还是在王府里静观其变为上。”

程希瑶担心道,“贼人在外残杀百姓,也不知道王爷和三皇子事情如何了。”

到了夜半时分,外面嘈杂声越来越大,管家说道外面贼人看撞击无果,肯定会放火烧门,要提前做好准备。

程希瑶也点头称是,于是,她就命人用府中的水井打水储藏,以备夜半不时之需。

到了后半夜,外面乱军后果然火烧大门,府中的佣人们连忙用水浇灭。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这才佩服程希瑶和管家的先见之明,鼓掌称赞。

程希瑶又命令侍卫们登墙用弓箭迎敌,以防贼人爬墙,外面乱军无计可施。

程希瑶这个时候发现府中还有不少侍卫侍女,于是命令大家还将右手袖子剪去,对他们说:“贼人之乱军平定之后,你们凭借剪下的袖子来找王爷管家领功受赏,每人十两银子。”

因为大家每个月也只有三两银子,听到重赏之后侍卫们无不人人拼死奋战,不牺余力。

乱纷纷到天明时分,外面的乱军逐渐散去,总算度过此劫。

穆阿年和吴纯昨晚没有跟随赢炽他们进宫,早上起来得知消息,一个个感觉辞去凶多吉少,就怕中了太子的埋伏。

太子精心谋划多年,处心积虑,收买了大量禁军将领,就连太监们也都受到太子恩惠很多,想要他们帮助三皇子和赢炽,可谓难上加难。

但是穆阿年说禁军将领和太监对他还是比较敬畏服从的,如果昨晚他和吴纯一起出发,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但是直到次日上午,还没有赢炽他们的消息,程希瑶担心不已,于是决定女扮男装,安排侍卫们守卫,自己和管家一起出门寻访。

他们一路行去,只见到处是断垣残壁,当天上午他们先从菜市口走过,看到街上空无一人,店铺都已经关门歇业,甚为荒凉。

半路上,他们看到有太师府的人抬轿子路过,于是就砸在路人中停下行礼拜揖,想顺便打探消息。

但是接着对面忽然出现一队乱兵,拿着刀就到处乱砍一番,将太师从轿内拖出杀死。

程希瑶连忙拉着管家衣襟,从小路准备前往皇宫。

就在他们找到一条小路,前往皇宫时,在路边忽然有人轻声喊道:“管家,管家。”

程希瑶回头一看,原来竟然就是三皇子和赢炽打扮成贩夫走卒模样,在路边打招呼。

程希瑶走过去一看,却发现三皇子手臂上一片血迹,再看看赢炽,却毫发无损。

“希瑶,你怎么和管家一起出来了,现在外面这么乱,你还不赶紧回去。”赢炽这个时候也人畜了程希瑶,连忙说道。

“不是,现在外面形势紧急,我是不得已才和管家出来。”程希瑶问道,“你们昨晚怎么样了,怎么会躲在这里,其他人呢?”

赢炽看了看三皇子,三皇子叹了口气大致说了昨晚的经过。

原来昨晚三皇子跟随赢炽入宫,皇宫的右门禁军统领放他们入宫之后,半路他们的行踪为太子部下发现,那禁军统领竟然突然发难,指挥部下偷袭他们,结果他们的部下为了救出他们突出重围,拼死挡住宫门。

但是追兵过多,玄天二十八骑也只能步行作战,和三皇子的锐卫一起全部战死,在突围过程中三皇子他们又遇到太子的亲军,为救赢炽三皇子挡下了太子一刀。

“现在这个样子,还好没有伤到骨头里,我们现在怎么办?”程希瑶问道。

“现在我们回不了各自府邸,只有前往城外京军大营,夺取虎符,带他们杀回京城方才妥当。”三皇子沉吟道,“现在禁军已经被太子彻底掌握,我们现在只有借助外部力量才行。”

赢炽想了想说:“但是京军都是王家子弟掌握,我们现在去,无疑是自投罗网,而且王家行军打仗都厉害无比,我担心我们还没有进入他们大营就会失败。”

听到赢炽这么说,三皇子也有些泄气道:“现在太子和王家掌握了京师,我们现在只有拼命一搏才有机会啊。”

程希瑶想到这里,忽然说道:“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他能帮助我们夺回禁军的控制权。”

赢炽疑惑地看着程希瑶,这个时候三皇子想起来了:“是的,我们怎么竟然把他们给忘记了,如果有他们帮助,除了禁军外,我们还可以借圣旨掌握京军大营。”

三个人商议之后,决定先回王府,再做计较。

当天晚上,大批禁军包围了赢炽和三皇子的府邸,但是冲进去时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里面的人似乎突然消失了。

当这些人把经过禀告给太子时,太子也觉得很奇怪,但是他想了想笑道:“我们现在掌握了整个京师,他们跑了最好,免得我背负一个杀弟的罪名。”

没有了赢炽和三皇子的踪迹,太子于是派人逼迫皇上退位做太上皇,自己准备继位。

而此时就在禁门外的一个小酒馆里,一个手上满是包扎伤口的人,还有一位看起来雍雍华贵的男子,加上一个面目清秀的青年人正在和两个面上无须发的男人在包厢里等着什么人。

不多一会儿,几个禁军将领模样的人带着部下走进酒馆,他们一进来就让卫兵们关上大门,严密把守包厢外的大门。

“韩将军,你终于来了。”那其中一位面白无须的男子,正是最近失踪的大内总管穆阿年。

“穆公公召见,末将自当奉命。”那将领似乎对穆阿年颇为敬重,其实之前穆阿年救过他一命,他所以对穆阿年颇为感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南园满地堆轻絮,愁闻一霎清明雨 而这么多人中,眉清目秀的正是程希瑶,她看了看眼下的场景,对穆阿年点点头。

穆阿年说道:“韩将军,不瞒你说,我和程希瑶姑娘是生死之交,当年她救过我一命,就像我当初救过你一命一样,你也知道四王爷和程姑娘的关系,那是当今皇上金口玉言定下来的,加上太子无道,所以我肯定要帮四王爷的。”

韩将军点头称是,表示一定唯穆阿年马首是瞻,但是转而说到:“今天我得知消息,太子计划明天假传皇上驾崩消息,在王家帮助下在太和殿继位。”

程希瑶说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尽快掌握禁军在皇宫举行事变。”

当天夜里一行人秘密商议,于是定下计策。

第二天一早,太子来到保和殿举行早朝,宣布皇上病危,安排自己做摄政的消息。

百官听到后议论纷纷,金吾卫大将军韩成这时启奏道:“太子为储君,摄政自当是顺理成章。”于是,所有大臣们只好行舞蹈礼,下拜祝贺。

这时,宰相禀告说昨天太师在街上被太子府的乱兵杀死,要求太子秉公处理,太子脸上很难看,但是也答应派出宋成等亲军将领前往调查。

就在太子心不在焉的时候,忽然有报说三皇子前来祝贺太子。

太子心中有些奇怪,但是他和三皇子嫌隙不大,就让七皇子将他接进来。

三皇子进来之后笑着说:“恭喜太子殿下,昨晚御花园里降下灵芝,应该是应了太子即将登基的吉兆。”

太子听了,觉得意外,但是听说御花园长出灵芝,倒是很高兴::“御花园长出灵芝,三弟是如何知道的。”

三皇子笑道:“我昨晚遇见之前大内逃出去的太监,所以知道,如果不信,可以让七皇子、宋成、韩将军和我一起去看。”

太子听后,于是答应了。

等三皇子率领七皇子他们到御花园去察看灵芝,这才发现御花园忽然出现很多手执兵器的禁军士兵,又听到刀剑的碰撞声音。

七皇子等人大惊,急忙往御花园外跑,守门的禁军连忙关门,七皇子刚要冲出去,侧面忽然一个人从背后给了他一刀。

七皇子转眼一看,竟然是韩成,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再看时,只见韩成身后站着的是赢炽和程希瑶。

“你们,你们怎么进的皇宫?”韩成一把将刀抽出,“七皇子,不好意思,先借你头颅一用。”

而这个时候,其他的人包括宋成发现病变,连忙逃回保和殿。此时保和殿还没退朝,宋成于是向太子报告发生兵变。

而就在这个时候,赢炽已经带着程希瑶来到太和殿外,身后是穆阿年和吴纯带着一帮太监,急呼禁军士卒:“太子作乱,有护驾捉拿太子者赏银千两!”

宋成对太子说:“事情紧急,请太子赶快回宫找到皇上挟天子以令诸侯!”

宋成他们抬来软轿,迎上前去搀扶太子上轿,把亲兵和忠于太子的军卒集中起来冲向后殿。

这时,赢炽和程希瑶已经带兵登上保和殿,同时,韩成率领禁军和太监数百人从四面八方冲上来。

太子的软轿一路向北进入内宫,三皇子这时跟在他们身后带着他重新召集的部下追赶。

这时眼看他们即将进入内宫关上大门,穆阿年已经带着几个太监持刀站在门口:“太子殿下,你无故作乱,今天老奴就是拼着一死也要阻你进内廷。”

太子不由得大怒,命令左、右亲兵统领,帅兵击杀穆阿年。

这时,穆阿年长叹一声说道:“程姑娘,我现在一死来报答你,希望你和四王爷能记得我。”说完,关上内廷大门,守在门后。

太子下令撞击宫门,但是并未成功,眼看被其他禁军包围在外廷,狠下心下令攻击各司衙门,杀死其他官吏。

各司的官吏和其他禁军士卒,被太子的亲兵屠杀,尸体遍地,流血流成河。

这时,韩成的禁军和三皇子重新召集的部下、还有赢炽的侍卫们将太子的亲兵从各司的衙门里逐出,团团包围在保和殿后到内廷之间的朝房附近。

“太子殿下,你已经大势已去,还是早早投降吧!”韩成喊道。

“你这个叛贼,竟然被他们收买了。”太子这时看到自己已经被包围,忽然下令亲兵们脱下衣服,开始在朝房纵火。

趁着禁军忙着救火的机会,太子带着部下从西便门逃了出去。

“王爷,现在太子已经逃走,我们该怎么办?”韩成看到太子逃走,连忙问道。

“太子虽然逃走,但是太子已经失败,我们现在去救出皇上,下令前往东宫搜捕太子和他的余党就是了。”赢炽说道。

韩成却说道:“启奏王爷,太子他们并未逃走,我的部下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刚才有人禀告说太子已经被乱箭射中已死。”

三皇子和赢炽都吃了一惊,赢炽道:“他,他已经死了?”

程希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连忙自告奋勇前去检查,赢炽便答应了她,让她先去,自己带着部下在后面慢慢跟着检查。

等到了现场,大家开始检查的时候,果然发现太子身中数箭,倒在宫门边。

“可惜了大哥,本来也是个人才,可惜呀可惜。”赢炽叹道,“虽然太子不义,但是毕竟是天潢贵胄,还是以王子礼予以厚葬为上。”

“现在太子虽然已死,但是太子余孽尚在,我们还要去清除太子的余党。”三皇子看了看太子的尸体,心中难过,但是嘴里却不放松,“现在王梓潼还在,我们千万不可以粗心大意,功亏一篑。”

这时,一个人说道:“王爷,既然要去东宫搜捕余党,我想去会一会那太子妃王梓潼。”

众人一看,正是程希瑶。

“好,好!”赢炽看到是程希瑶,笑道,“我当初答应了你,那就让穆阿年和韩成他们陪你去吧。”

“老天啊老天,我终于见到太子的下场了。”程希瑶抬头仰望天空,叹息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 程希瑶出发前,韩成已经派了禁军先行一步占领了东宫。

太阳明晃晃照射着大地,东宫的大门已经被打开。

韩成已经要求,东宫的所有人都必须立刻离开,除了王梓潼外。里面禁军手持刀枪,一个个挨个夹道防卫。

到太子寝宫时,大门紧紧关闭。

“王梓潼还在寝宫里没有出来,我们进来时,她下令将东宫所有的珍宝都搬到寝宫,还搬了不少柴火,可能是要自焚。”等程希瑶进东宫之后,韩成向她禀告道。

这时,京城大街道的秩序已经慢慢恢复,程希瑶临走时,赢炽对她说,对于王梓潼的处罚,由他来决定,王梓潼的是死是活,都由她来决断。

“我,程希瑶,已经为了这个日子等了整整两辈子,今天,我终于要来为我的前世报仇了。”程希瑶站在东宫寝宫的门外,心中满是凄苦。

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我没有想到,我终于能等到我的仇家能在我的面前死去。

虽然不是我亲手手刃仇人,但是我做到了我这辈子能做到的最大努力,我努力活了下来,这么多年的辛苦、等待、努力,我都坚持了下来,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时刻。

“王梓潼,前生我只是和太子说了会话,你就把我活活处死,这个仇,我已经放在心里很久很久,你为了害死我,你的种种手段,都是你今天结果种下的因。”程希瑶站在那里,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寝宫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站在宫门前,她的脚下全部堆满了柴火,隐约之间还能闻到一股火油的味道。

“程希瑶,没有想到,你竟然能翻盘!”王梓潼化着浓浓的妆,站在那里,就像一只盛装的孔雀一样。

“王梓潼,我也没有想到,我能站在这里,看到你的下场。”程希瑶微微笑道,“为了等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程希瑶,我,不得不佩服你,佩服你的勇气,佩服你的坚韧,还佩服你的运气!”王梓潼的手里拿着一只火折子,幽幽说道,“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子,我感觉到,似乎上辈子,我在哪里见过你。”

她接着说道:“我想告诉你,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太子殿下顺利登基,竞选后宫妃子,而你,因为容貌娇美侥幸从宫女变成一名妃子。”

程希瑶的内心咯噔了一下,但是她还是站在当地,没有说话,但是王梓潼的说出的每个字都在刺痛着她的内心。

“我还记得那个梦,有一次皇上在后宫偶然看见你,脸色颇为愉悦,我就知道你要勾引太子,为了避免今后的祸患,我派人抓住了你,安排仗责一百棍子,你就被我的手下给活活打死了,啊哈哈哈!好痛快啊好痛快!”

但是王梓潼的话渐渐变得低沉,甚至哽咽了起来:“但是我现在知道,这只是一场梦,现在,你成功了,但是我是不会承认我输的!”

说到这里,她把手中的火折子一点,火苗蹭蹭点了起来,接着她把火折子往下一扔,火折子一碰到火油,就燃起了熊熊烈火,转眼王梓潼就被整个大火吞噬。

看着眼前的火人,程希瑶的眼中留下了泪水,终于,终于她亲眼见到了她的仇被报了。

一个月之后,在皇上的主持下,赢炽和程希瑶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同时赢炽也被册立为太子,程希瑶顺理成章成为太子妃。

第二年,皇上病逝,赢炽继位称帝,程希瑶成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