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之我是影后》 章节目录 楔子 帝都。

冬季最后的一场雪下在了春分这天。

沈言卿被关在这里,昼夜不分,一天到晚陪着她的只有数不尽的刑具和来来回回巡视的黑衣人。

但她知道今天是第七天,刚刚好一个星期。

因为,穆晓婧拿着鞭子过来泄愤的时候恰好是第三天,而之后的每一天尹默都会过来给她上药。

随着几声话音,尹默的身影在沈言卿眼里逐渐清晰。

季家的地下室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型的地牢,据说以前真的只是一个地下室。但是自从在这里严刑逼供了几个背叛者后就变成了地牢。

季家家主当家以后鲜少再用这里,直到季言生接手,这里再次充满鲜血味。

沈言卿被囚的地方相较于其他地方可以说是天堂了,至少干净整洁,没有太多异味。

尹默进去的时候沈言卿正靠着墙,半闭着眼。听见声音也只是轻轻动了一下眼睫毛,除此之外没有丝毫变化。

她嗓子被穆晓婧伤的厉害,说话都是揪着心的疼,所以,她基本上不说话,尹默似乎也习惯了她的安静。半蹲下来将手里的医药箱放在她身边,习惯性的抬起她的手腕准备上药。

“下雪了?”

寂静的地牢里,她声音沙哑的让人心疼。

尹默没料到她会出声,万年不变的脸上难得错愕了一下,也仅仅只有几秒钟。“是的,沈小姐的伤口感染的厉害,要……”

她慢慢转过头来看他,那张被季言生都赞为好看的脸,居然没有因为惨白而大打折扣,反而让人怜惜的紧。

对上她的眼睛,尹默一下子住了嘴。

媒体曾说“沈言卿的眼睛干净透彻的让人对她说不了谎”。

长时间没喝水的缘故,她嘴唇干裂的厉害。但她还是忍着嗓子和嘴唇的双重疼痛,说:“季言生……今天,结婚?”

一字一句,似乎这几个字拼尽了她的全力,话落后她五官皱在一起,显然是痛极了。

尹默上药的手一顿,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沈言卿似乎冷笑了一下,瞬间抽回尹默握在手里的手腕,即便这个动作疼的她五官都在抗议,但她还是做了。

尹默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对眼前这个女孩是真的心疼。地下室本就阴冷,她身受重伤又穿的单薄,嗓子被伤,咽口唾沫都是疼的,更别说吃饭喝水了,要不是天天打着针……

沈言卿再次闭了眼,季言生千方百计的封锁消息,可穆晓婧怎么可能不告诉她。

今天,季言生要娶穆晓婧。

她爱的男人要娶陷害她的女人。

当真,可笑!

季家。

作为帝都第一家族,就算是订婚,也隆重的紧。

季言生推窗看飞雪,尹一默默拿了衣服披在他肩上,“先生,今儿天凉。”

季言生面色极白,是那种冷白。一到冬天他的脸色就更白了,看上去有些病态美。他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即便是皱着眉也让人心生惊艳之感。可惜的是,他周身气场太过强大和冰冷,让人基本上不敢过多对他打量。

清咳一声后,哑声道:“尹默还没回来?”

“沈小姐伤口感染,他应该……”尹一忙出手拦住季言生,劝道:“先生,订婚,您该出现了。”

季言生思量再三,终究停住了往外走的步伐。

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还是低声轻嘲了一下。

大厅。

季言生面无表情的从盒里取下戒指,然后在满堂羡慕和狐疑的目光中,机械般的托起穆晓婧的手。准备戴戒指的时候,尹默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附在季言生耳边说:“地牢起火了,沈小姐……”

“下去。”他冷淡的打断尹默的话,戴戒指的手一点都没有停顿。

穆晓婧得意的笑了,任你沈言卿付出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不到生哥哥的喜欢。

季老爷子有些惊讶季言生的反应,但还是镇定自若的接受周围人的祝贺。

直到所有程序都走完后,季言生借着换衣服的功夫带着尹默来到了地牢。

熊熊烈火已被熄灭,只剩下烧焦后的破败。季言生站了好一会儿才问:“有人受伤吗?”

“有两具尸体,但看不出身份,有可能是沈小姐……”

季言生冷漠的说:“埋了吧。”

章节目录 自保而已 四年后。

滨海。

“下面要公布的奖项是,最受欢迎女演员奖,有请开奖嘉宾。封清寒、雪玉儿。”

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高大,外貌英俊帅气的封清寒挽着长裙曳地,容颜绝美的雪玉儿缓缓而来。

下面尖叫声一片。

一番说辞后两人互看对方,默契的向话筒倾了倾,异口同声道:“最受欢迎女演员奖的获得者是……肖程雪。”

封清寒的声音有着独特的魅力,就像烈日当头时饮下的甘泉,雪玉儿则似冰山雪地里流出的涓涓雪水。

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说不出却又极舒服的感觉。

坐在第一排的肖程雪听到自己名字没有半分惊讶,反而镇定的起身鞠躬,然后稳步踏上舞台。

“谢谢大家,我拿到这个奖……”

沈言卿伸手按掉遥控器的开关键,随后将遥控器扔在一旁,捞了手机在手里把玩。

肖程雪。四年了,踩着我上位也该……跌下来了吧?

梧桐苑。

翟迅端了茶水上来。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跟机器人说话一样,还不如机器人的字正腔圆有意思呢。

“九爷还未回来,还请谈导稍等一下。”

谈昊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半丝不显,双眼含笑,语气轻缓温柔:“不急。”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谈昊依旧不疾不徐的品着茶,脸上的笑容半分不变。似乎他只是来喝茶赏景而不是来等人的。

“谈导久等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样的声音说是可以蛊惑人心也绝不为过。

当他走进来时,世间万物似乎都成了可有可无的陪衬。

岁寒九踏着晨光缓步而来。白衬衣领口处微开,漂亮的锁骨半遮半掩,平白显出几分禁欲之感。手腕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修长的腿裹在黑色西装裤下。

清晨的光打在他身上,更加映衬的他恍若谪仙。

“不妨事,倒是托了九爷的福,享了这一时的安宁。”谈昊轻抿一口茶,缓缓笑道。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微微弯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琉璃般的眼睛里有着温和的光,唇角永远挂着似真似假的三分笑意,饶是一个陌生人都不由对他产生几分好感。

翟迅第一时间接过岁寒九手里的衣服。

“谈导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岁寒九从进门处抽出最新的报纸递给谈昊,然后优雅落座。

报纸上最显眼的地方印着:九爷疑似恋情公开。下面附带几张模糊到脸都看不清的照片。

谈昊看后将报纸放在桌上,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茶。

“不错,我想知道九爷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谁?”

他双眼带笑,语气温柔。

岁寒九不由想到初入娱乐圈时人们对谈昊的评价。

玉狐狸。

谈昊一直都有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美誉,不熟悉他的人都以为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绅士。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十足十的笑面狐狸。而你永远不知道他的笑容里有着怎样的危险和算计。

就像现在一样。

“谈导觉得我想干什么?”岁寒九唇角微微带起一个弧度,不多不少。

皮相好容易,骨相好却没那么容易。偏岁寒九得了上天眷顾,不单两个都好,还好到了极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哪哪都好看。任你再刁钻的角度也找不到一丁点的瑕疵。

也难怪他退出娱乐圈三年再回也能霸占热搜那么久。

皮球又踢回了自己这里,谈昊也知道想从岁寒九这里套出话的几率跟火星撞地球有的一拼,干脆主动出击。

“搅弄风云。”

岁寒九抬眸一笑:

“自保而已。”

谈昊肯定这一次岁寒九回来绝对不是拍拍戏那么简单。

以岁寒九如今的本事,这样不切实际的新闻根本没有出现的可能,一旦出现那绝对是得到岁寒九首肯的。这个岁寒九究竟想玩什么?

“怕是九爷得了安宁,其他人都不得太平了。”谈昊浅浅一笑,恍若桃花盛开。

岁寒九伸手端起茶杯,浅尝一口后淡声道。“其他人暂且不谈,至少谈导不会有任何影响。”

饶是身为男人的谈昊都不由感叹,不愧是娱乐圈的颜值担当,喝茶也能喝的如此让人赏心悦目。

“我来,还有一件事。”谈昊拿起放在桌上良久的一个本子,推到岁寒九面前,道:“九爷三年前的承诺可是能兑现了?”

三年前,岁寒九接下了谈昊的一部仙侠剧,大火。投资方见形势一片大好,纷纷表示可以应广大观众的要求,投资第二部。但是谈昊却表示,没有第二部,留有遗憾才是正常。

或许是谈昊微博下嚎的人太多,谈昊终于答应拍摄一个长达半小时的mv。岁寒九等主演也答应合作。

偏偏老天就是喜欢遗憾,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岁寒九出了车祸,一周后,宣布岁寒九暂时退出娱乐圈,这一退就是三年。

三年来,谈昊的剧本改了又改,但是主角从未改过。

“自然可以。”

章节目录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滨海,蓦然咖啡厅。

沈言卿搅了搅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微微偏头看着窗外,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男人已经不悦的频频皱眉。

当然,也可能是她根本懒得注意。

直到对方说的口干舌燥,沈言卿才慢吞吞的收回视线,偏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唇角掠过一抹淡笑,浅若清风。

“所以,说了那么久…”沈言卿懒懒的拿左手托腮,动作慢吞吞的,带着一丝慵懒。漂亮的眸子里也有着懒懒散散的笑意:“就是要钱呗。”

她嗓音清脆,有着少女的轻柔宛软,又带了几分没睡醒的懒散意。让人听起来很是舒服,甚至是享受。所以,即便是把包装的完美的借口撕开,男人也没有什么太多不爽。

“没错,一百万。”对面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手指上带着廉价但是很好看的戒指。一身行头皆是中高级的。

沈言卿突的展颜一笑,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几年不见,宁少爷的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

“宁美!我是你哥。”沈言卿以前在宁泽的面前多是有求必应,从未像现在这样带刺,所以宁泽很不满这样的沈言卿,气愤的拍了拍桌子。力道之大震的桌上咖啡洒落,染了他的白衬衣。

“我哥只有一个,他叫沈瑾之。”沈言卿收回托腮的手,神色微微冷淡。

宁泽想要发火,但想到钱的问题生生忍了下来,挤了一抹笑道:“好好好,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嘛。那你看……这钱……”

他是真的生了一张好脸,眉浓有型,眼睛微圆给人一种清秀之感。鼻虽不挺但胜在整体好看,唯一有些欠佳的就是嘴巴了,以往他总是趾高气昂的笑着,七年落魄也将他的笑给磨没了,唇角向下,不说不笑的时候有些阴郁,说笑的时候反倒清秀俊雅。

沈言卿垂眸浅笑,右手不紧不慢的用勺子搅弄着杯里一口未动的咖啡。“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宁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咯噔”一下,面前的这个人好像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软弱可欺的宁美,而是地狱归来的恶魔。

壮着胆子问:“什么事?”

沈言卿抬眼看他,笑的明媚,偏眼里都是寒冰。“这个嘛……听我指挥咯,就问你敢不敢?”

她眼角含笑,美艳的不可方物。

宁泽失神良久才咬着牙思量了一会儿,“干!”

沈言卿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然后顺着桌面推到宁泽面前。纤细干净的指尖依旧按在上面,沉声道:“里面有一百万,你如果事情办的好钱自然不会少。但你要知道你究竟是谁身边的人,队可要站好了。”

说完松开手指,宁泽一把将卡护在怀里,“没问题。”

拿包离开的时候沈言卿忽然停住步子,半侧着身子。从宁泽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挺翘的鼻尖、细长卷翘的睫毛还有近乎完美的侧脸。那张添了些微红色的唇瓣轻轻翘起,话音撩人:“这段时间宁大哥的脑子可别短了路才好。”

宁泽直到沈言卿消失都没反应过来。

沈言卿出门后拉低帽檐,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以为他能看见她是意外,实际上是她一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还以为她沈言卿是温顺的小白兔吗?

回到蓝天花园,刚放下钥匙,谈昊的电话就来了。

“小卿,严导的戏在凯特国际酒店试镜,时间是星期五下午一点,据说这一次严腾可能会亲自去挑人。”

“好,我知道了。”

星期五,也就是三天后。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肖程雪演的是女主? 沈言卿透过猫眼看清来人后挂了谈昊的电话。打开门,一身职业装的短发气质美女提着电脑包。她有些尴尬的问:“我钥匙丢了,童颜还回不来,我能不能……”

“进来吧。”沈言卿笑着让开。

安然道了谢后抱着电脑包走进去,换了鞋子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以借你书房用用吗?”

沈言卿将安然领到书房,说:“你用吧,我在旁边看书不打扰吧?喝水吗?饮料还是咖啡?”

安然忙摆手:“不喝不喝,是我打扰你了。”

“桌上的东西你随便用,需要什么给我说一声。”说着抽出一本书,随意在地毯上一坐就开始看书。

“谢谢。”

翻了几页后,沈言卿突然问:“和你同住的童颜是演员吗?我今儿在影视城看见她了。”

“嗯,跑龙套挺久了。最近好像挺忙,说是……在和肖程雪一起演戏。”

沈言卿翻书的手一停,也不翻了,而是搭在书页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肖程雪啊?”

“嗯,她说肖程雪人很好,她想跟着她。”

“哦?那肖程雪演的是女主?”

“不是,是女二。女主是夏珊珊。我不是很懂,只是她说我就记下来了。怎么?你是她们的粉丝?”

粉丝?有想把爱豆拉下马的粉丝吗?

“咳,没什么,明星嘛,总想多关注一下。”含含混混的糊弄过去,沈言卿拿了手机发消息给谈昊:查一查肖程雪最近在拍什么戏。

没多久就收到了回信。

沈言卿看完诡异一笑。

东风自来啊。

安然忙完后收起电脑,沈言卿的一本书也看了个七七八八。“忙完了?我看童颜好像也没回来。不如你再待会儿吧,至少也要等她回来吧。”

安然接过沈言卿递来的热水,点头说:“也好。”

“你吃饭了吗?我打算做意面,尝尝?”沈言卿打开冰箱,拿了一袋意面出来。

安然还没说话,肚子已经自顾自的回答了。

“咕咕~”

两人相视一笑,缓了不少尴尬。

“我来帮你吧,看你的样子很少下厨吧。”安然看着动作极不娴熟的沈言卿,忍不住开口。然后快步走向厨房,“我已经很麻烦你了,就让我下厨吧。”

沈言卿无奈自己的厨艺只好退位让贤了。

安然接过沈言卿手里的活计,熟练的操作起来。沈言卿则在一旁瞅着,时不时打个下手。

滨海,影视城。

“见过沈才人。”一个宫婢装扮的女子跪倒在地。

“免了,事情办的如何了?那个病秧子可发现了什么?”肖程雪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倚身在榻上,神情略显慵懒。

“药已经入味,估摸着三日之后就会见效,才人放心,绮妃并没有一丝怀疑。”宫婢低头回道。

肖程雪坐起身子,给身边人一个眼色。

“这些银两你先收下,事成之后本宫不会亏待了你。”

“卡。”导演喊了一嗓子。

肖程雪立刻就软了身子,再次倚在软榻上:“这发饰真的好重啊,我脖子和头皮都是疼的。”

她声音娇软,人也长的可人,不少人都围上来关心。

“来来来,快把这繁重的发饰摘一部分。”肖程雪的经纪人赶忙招呼化妆师过来。“看把我家小雪累的。导演,今儿还有小雪的戏吗?”

“没了没了,程雪先回宾馆休息吧,辛苦了。”导演一边看播放一边回道。

肖程雪笑道:“谢谢导演了。”

摘头饰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好的,肖程雪端端正正的坐着,等着化妆师忙活,不时说上一句“麻烦了,不用着急。”

作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明星的化妆师小玲来说,肖程雪简直是温柔的天使。

“副导,刚刚演宫婢的是谁啊?演的不错嘛。”肖程雪见副导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副导听见肖程雪说话就让身后的人先去找人,然后回答说:“是童颜,演戏也几年了。”

“童颜?好名字。副导快去忙吧,程雪就不耽误你忙了,如果临时加戏烦劳副导通知一声。”发饰处理好后,肖程雪站起身微微一笑。

副导点头说好后离开,心里念叨,怪不得这肖程雪短短几年就挤进了流量小花行列。

“多谢你了,小玲。”最后肖程雪对着化妆师小玲点了点头后,跟着经纪人离开。

“不怪人家红,你看人家多有礼貌,一领完奖就赶紧回来拍戏,一分钟都没耽搁。再看看那个演女主的夏珊珊,这部戏在滨海都开拍多少天了,她这个正主居然明天才能过来,耍什么大牌啊。”化妆师小玲对着另一个化妆师蓝兰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别多说,做好自己就行。”蓝兰帮着小玲收拾刚摘下的发饰,不咸不淡的说。

小玲暗骂一句,胆小鬼。

章节目录 祁三少(一) “你说这童颜要演技有演技,要外貌有外貌,为什么还在跑龙套?”摄影师趁着休息的空档抽着烟,八卦一下。

“很多公司都想签她的,但是她都推了,一下子得罪不少公司,明里暗里都吃亏不少。”一个常年都在影视城跑龙套的人接了话。

“据说她是为了她男朋友才推了签约的。说什么一旦签了约,一切都身不由己,她不想失去她男朋友。”见有人接了话头,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你说她傻不傻,她那个男朋友,有钱来的可靠吗?一旦她签下公司,肯定比现在要好过的多你们说是不是。”

“那肯定了,有身材有长相,只要捧一下应该还是可以有一点名气的吧。”

童颜换完衣服出来,一群人立刻都散开了。

“看到鬼了,跑那么快。”童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走了没两步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童颜恨不得跳起来,“亲爱的,你是不是想我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童颜的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真的和她好上了?”

“我不管,陈席,有本事你就当着我的面说分手,隔着屏幕说分手算什么本事。”吼完这一句话后童颜就掐了电话。

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蓝天花园。

童颜的狼哭鬼叫让安然和沈言卿同时一惊。开门出去的时候对面的几家也开了门,在看热闹。

童颜抱着酒瓶子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对着某个方向唱“死了都要爱。”

沈言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帮着安然扶醉的一塌糊涂的童颜进了房间。

次日。

应谈昊的约,沈言卿一早就来到了乐餐厅。

帅气的服务生小哥哥替沈言卿开了门,客气问道:“是沈小姐吗?”

“嗯……”沈言卿刚想应下就看见不远处有人在仗势欺人。

服务生小哥忙好心提醒道:“您可别上去。那位爷可是滨海出了名的霸王,谁的面子都不给的,谈少在里面等您。”

说着就把沈言卿往里引。

沈言卿以前或许会管管这些事,但现在她奉行的是,自扫门前雪。

抬步往里走的时候,不自觉的往那边扫了一眼。

倏然撇下服务生往事发地走去,服务生轻叹一口气紧跟了过去。

那人穿的倒是休闲,白色套头卫衣,水洗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抱臂站在一旁。侧着身,沈言卿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也不得不叹他骨相不错。

一直说话的是他身旁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过膝的浅色外套。只是胸前被油渍浸染了。

沈言卿废话不多说,一把将不停躬身道歉的男子捞起护在身后。

那女人立刻就不乐意了,尖声喊道:“你谁啊!这里有你什么事吗?”

沈言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淡淡道:“直接说吧,怎么赔?”

“赔怎么够?我要他给我鞋子上的脏东西舔干净!就是一服务生有什么不能做的!”

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男子忽的抬眼看着沈言卿。那目光太过认真,仿佛再看一个极感兴趣的东西。

以至于沈言卿不自觉的回看过去,那双漂亮的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但她却没抓住。

这人她认识,祁家小少爷,排行第三,人称祁三少。有名的花花公子,平日里关于他的消息多是睡了哪个有名的姑娘。

这话说的沈言卿身后的服务生也是不悦,却也不敢说什么,这姑娘可是祁三少的新宠,嚣张跋扈的不可一世,祁三少也多是纵着。

这不,他们这里的经理也被这姑娘当畜生一样使唤。

沈言卿眉头轻皱,撇开了目光,冷了声音:“你是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大家小姐居然还有着三六九等之见?”

章节目录 祁三少(二) 女人瞪着沈言卿,“关你什么事?你这么多管闲事,难不成他是你的相好?”

“多管闲事?自古以来人都讲个义字,我朋友被你如此欺负我难不成应该袖手旁观?”

“朋友?”女人不屑的拿眼角斜睨了沈言卿一眼,阴阳怪气的说:“看你的打扮也就只能和这些服务生当朋友,算了,我今儿也不为难你们,舔干净了事。”

她将被泼了油的鞋往前伸了伸。

沈言卿慢慢蹲了下去,身后男子立刻拦下,“沈小姐,我来吧。”

沈言卿抽回手臂,摇摇头:“没事。”

在女人得意的笑容中,沈言卿捡起一旁破碎的碗盘,盘里还有一小半的汤水。

沈言卿毫不客气的将盘里的汤水完全倒在了她脚上。

女人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跳,怒声道:“你干什么呢!”

沈言卿站起身,无辜的眨眨眼:“洗鞋子啊。”

“洗鞋子?那么脏的东西!”

“我可觉得它比你的心干净多了。”说着顺手将油腻腻的碎片丢落在地,不偏不倚正在她脚边再次分裂。吓的女子往后一跳连骂人都忘了。

反应过来沈言卿就是在耍着她玩,气的扬手就要打,还没等沈言卿动作。祁清琰已经一把扣住了女人的手腕,然后顺势将她甩了出去。

不咸不淡的说:“以后不许她进来。”

“三少!”女人完全没想到祁三少会突然厌弃了她,慌慌忙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挽回些什么,却被保安架了出去。

沈言卿面色淡淡的看着废话连篇的女人慢慢被拖走,被护下的男子走到沈言卿身边。

“沈小姐……”

“你说你都干到了经理怎么还能被人欺负成这样?”她转身看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男子低头不语,脸颊微微泛红。

最开始给沈言卿引路的服务生小声插了句嘴:“牧经理,谈少还在里面等着呢。”

牧歌想说自己带她过去,却看见祁清琰还在旁边站着,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等等。”祁清琰一个利落的跨步拦住了沈言卿的路。

沈言卿眉头轻皱,微微抬头看着他。

顺着白色套头卫衣往上看是一张让人直叹惊艳的脸。唇红齿白的,比小女生的皮肤还要好,不过肤色是一种被晒后的健康色,冲淡了铺面而来的阴柔之感。唇角带着笑意,微微扬着少了些邪气,双颊有些淡淡的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可爱,值得一提的就是他的眼睛了,真的是有那种眨眨眼就让人心神荡漾的魅力。

也难怪那些难追的女子会被他得手。

“祁三少有何指教?”沈言卿抬头看他,神色淡淡,语气却有些不易察觉的不耐。

祁清琰微微怔了怔,神情失控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秒钟,无人发现。

嬉皮笑脸道:“你赶跑了我的美人,怎么也得赔我一个不是?”

“赔你一个?那不是祸害了别家姑娘。”

“怎么说?”

沈言卿用下巴指了指刚刚女人被脱离的方向,嘲讽道:“被你一手宠成那样又被你一手抛弃,难道不是祸害姑娘?”

祁清琰满脸无辜:“我遇见她她就那样,与我无关,我顶多是锦上添花。”

沈言卿太阳穴跳了跳,“您这语文谁教的?”

祁清琰思考似的眨了眨眼,半晌又盯着沈言卿说:“不对吗?我感觉挺对的啊……”

面对一八八身高的祁清琰,想要直接越过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而看他拦的架势,十有八九不会轻易放人。

沈言卿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时间,眉头一皱,开口也不算温和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提到正点祁清琰也不再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直接了当的伸出手:“交个朋友。”

正在气头上的沈言卿说话很是呛人:“交朋友?我们这等身份怕是不适合和您交朋友。”

“刚刚那姑娘的话可不代表我的意思。”

“你也没反驳不是?”

趁他怔愣的时候,沈言卿极快的闪身离开。她快,祁清琰更快!

一步还没迈完,手腕已经被扣在了祁清琰手里,身体因为惯性同样摔在了他怀里。

章节目录 你不觉得她很眼熟吗? 祁清琰绝对是个人精,看人脸色那是行家。不欲惹得沈言卿不快,所以在沈言卿皱眉的一瞬间就已经放开了手。只是身子一转再次拦在了沈言卿前头。

“别生气嘛,加个微信或者留个号码?”

一向游走在花丛中,撩人玩弄不在话下的祁三少难得红着脸笨拙的要着联系方式。

沈言卿双手抱臂,下颚轻抬。“不需要,我有急事,麻,烦,让,路。”

祁清琰动作保持十几秒钟不变后果断让开了路。

只是在沈言卿走过他的瞬间说:“后会有期。”

沈言卿佯装没听到,淡淡然离开。

与此同时,大厅的另一端。

“九爷?”翟迅见岁寒九还不走就提醒了一句。

岁寒九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大步往雅间去。

跟在岁寒九身后痞帅痞帅的男人反倒挑了挑眉,边走边说:“那个人可是滨海最有名的公子爷,那女的居然完全不买账。真是一股清流。不过话说回来,那姑娘长得简直是绝了。九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不我去给她说说?”

岁寒九淡淡道:“你不觉得她很眼熟吗?”

男人“嗯?”了一声后摇摇头说:“没觉得。”

翟迅不咸不淡的说:“沈言卿,四年前差点拿下影后视后。”

痞帅的男人一下子呆住了,一举拿下影后视后这女人是开了什么大运了?等等,沈言卿?

男人的脸色忽然有些古怪,“是那个……”

“嗯。”岁寒九简短的一个“嗯”打断了男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而且,明显是故意的!

男人:“……”

这边,服务生领着沈言卿往包间走。

“你们牧经理脾气可是越来越好了。”

服务生愣了一下,勉强笑道:“沈小姐不知道,那祁三少自打餐厅在滨海开张就是老顾客,大大小小拦下不少麻烦。老板这才让大家把他当VIP客户对待,牧经理人长的俊,入了这三少的眼,每每来这里都让经理亲自伺候。老板都是默许的,经理天大的气也只能忍着。”

聚友厅。

谈昊抬头一笑,温文儒雅:“来了,喏,专门给你点的甜汤。”

“资本家这么贴心我这个无产阶级可受不了。”沈言卿边放包边狐疑。“说吧,是不是又有配音的活儿了?”

谈昊轻笑:“嗯哼。”

“明天我来接我,对了。”喝了一口甜汤,果然还是这家的最得她心。“肖程雪的戏份快杀青了吧?”

“我昨天问了一下,三天后全组杀青,今天肖程雪杀青。预计没多久就会播出。”

沈言卿:“男主是谁?”

谈昊:“白飞轩。”

“白飞轩?才几年功夫他居然都演起男主了。”四年不短,但白飞轩一不是科班出身,二没有背景。唯一出众的就是那张脸,但娱乐圈可从来不是靠脸就能吃上饭的。

谈昊的手机在沈言卿说话的时候亮了一下。他下意识撇了一眼,神色微变。

“小卿。”

“嗯?”

沈言卿望向他,而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这个反应让她心里“咯噔”一下。谈昊这人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黑且硬,但一旦被他归到保护圈,绝对全心全意对待。能让他有这反应,只能说明他要说的话会让她难受。

谈昊缓缓呼出一口气,温声道:“那群混混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沈言卿一口甜汤差点没咽下去,原本滑稠的汤好像一瞬间变的粗糙的难以下咽。吞咽几次失败后沈言卿面无表情的将所剩无几的汤重新吐回碗里。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后沙哑道:“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

那年的事谈昊基本上不提,但这次沈言卿主动要求谈昊去查当年真相,有些事不得不再次提起。

“什么也查不到,干净的没有一丝问题。”

沈言卿淡淡的笑了,很浅,真的很浅,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抹笑。“干净的没有一丝问题,穆家的小姐果然厉害。”笑意加深,讽刺更浓,“哦,我险些忘了,现在她还是季家的,少夫人。”

谈昊混迹江湖那么多年,一双眼亮的紧,伪装的再好的情绪在他都能一眼看穿。这一刻谈昊多希望他没有这个能力。

经历多了沈言卿也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惯常带着适当的微笑和淡淡的情绪,但谈昊知道她心里有多绝望。

“如果连我都查不到……”

“只能说明季言生早已插手,”冷笑一声:“而且将一切都抹的干干净净。”

谈昊没说话,因为沈言卿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如果当年的事是穆晓婧一手安排,就算时隔多年谈昊也能查出蛛丝马迹。但他偏偏什么都查不出来,若说季言生没有插手是绝对不可能的。

房间安静许久后才响起谈昊的声音,“小卿,你真的打算留在娱乐圈?”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已经因为他放弃过一次了。所以,这一次我绝不妥协。”

三年前,谈昊说,不知道季言生抽哪门子邪风,居然转战到了娱乐圈。

凭他的势力和手腕,三年足够他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如果她下定决心留下,势必会对上他。

章节目录 前尘往事(一) “罢了,你们的事终究不是躲能解决的。肖程雪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她如今的地位虽不高但她身后可是华章,你两手空空拿什么来对付她?”

华章,当下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旗下艺人无数,肖程雪算是华章如今重点捧的对象之一。

沈言卿果断摇头拒绝:“这件事我自有盘算。汤还有吗?”

那碗汤她还没喝几口呢。

谈昊知她在转移话题,只是笑道:“馋猫,管饱。”

正说着,牧歌已经端着托盘进来了。

谈昊为人谦和有礼,是娱乐圈出了名的温润公子,加之几人都是旧相识。所以牧歌也没那么恪守规矩,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啧啧,你沈大救命恩人一来你就急匆匆的露面,我来好一会儿了也没见着您牧经理的面儿啊。”接着对着沈言卿说:“瞅瞅,整个托盘里全是你喜欢的。”

牧歌这么多年脸皮居然还比纸薄,谈昊一番话落他耳朵已经全红了。

沈言卿悠悠叹了口气:“牧经理,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帮我呢?”

初见,她免他被打又拦他被辞。

没想到再次相见,她免他受辱。

真是谜一样的缘分。

牧歌一下子从耳朵红到脖子,磕磕碰碰的说:“我,我下次注意。”

他双脚并拢,站姿规矩,双手紧紧捏着托盘,低垂着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不好意思的看着沈言卿,偏又不敢看的太明显。只能小心翼翼的看上一眼然后快速移开目光。

那模样倒是可爱。

“噗嗤--”沈言卿实在没忍住。

她本就没有为难他的打算,只是遇见他十有九次都是被人欺负着的,免不了要气上一气。

“这句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六年前我能帮你解围,六年后我还能帮你解围,万一以后我不能帮你解围了呢?你怎么办?任人欺负?牧歌你也不小了。”

牧歌红着脸头又低下去几分,正要开口时,一高挑美人推门进来。

耿玥个子一七七,绝对的胸以下全是腿的完美身材,无可挑剔的脸蛋,唯我独尊的强大气场,让她成为如今潮流大牌的宠儿。

气场和脾气完全如出一辙的耿玥向来说话直接,酷到没朋友。“谈导约我过来究竟是……”

随着牧歌的转身,沈言卿的脸慢慢出现在耿玥的可视范围内。

耿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的有些难以言说,似震惊,似愧疚,似害怕。饶是再美的人在多种情绪的交杂下也失了几分美感。

耿玥的出现也在沈言卿的意料之外,但她的表情却淡定的多,只是扬着习惯性的浅笑。

谈昊对牧歌使了个眼色,牧歌将托盘里的甜汤替换了沈言卿面前的残羹,又把其他菜和小吃摆好后快速离开了房间。

“小卿,在你回去之前是不是应该弄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你的两个至交好友会一起背叛了你。”

提起那件事沈言卿和耿玥都是身体一颤。

于沈言卿而言,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于耿玥而言,那是她此生最无力最后悔的事。

四年前,一篇名为《沈言卿的演技》的匿名帖子爆红网络。

章节目录 前尘往事(二) 帖子开头说,知情人士爆料。沈言卿曾经带资进组,蛮横无理,霸道的要求导演给自己加戏。最后没有谈拢,带资离开,导致剧组解散,导演赔钱。

另有录音为证,确是沈言卿的声音,破口大骂,脏话连篇。态度之恶劣,语气之不耐,宛若泼妇骂街,地痞流氓。

附有图片为证,照片不算清晰,坐姿很豪迈,表情尖酸刻薄,手里夹烟。

一连几张,张张让人恶心。

沈言卿的粉丝纷纷为其辩解,大呼欲加之罪。

一时之间这件事炒到了全民关注的高度。

喊冤的有,看戏的有,指责的有,爆料的有。

直到耿玥的默认和夏珊珊的正面回复。

风向一下子变了,所有人都在指责沈言卿。

此事一出,沈言卿被骂的狗血淋头,掉粉无数。

沈言卿下颚轻抬,眸子一下子亮了些。似从某种回忆中清醒过来,讥讽的笑:“都过去的事了,有什么好弄明白的?”

明明真相她们都知道,可脏水还是泼了过来。

那一瞬间她死的念头都有了。

现在回想起来心还是会疼。

耿玥走上前两步,急急辩解:“不是,我……”

触及沈言卿漠然的视线时,所有的话语仿佛都被冻住了。

谈昊给了机会:“我记得当初事发突然,但你还是发了几条微博澄清。”

“当时我已经发了微博,但是……被团队删掉了,他们删了我就重发,我一共发了七条,可,每一条显示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第八条的时候……我父母给我来了电话……”耿玥艰难的闭上眼,哽咽道:“他们求我,求我……”

“别说了。”沈言卿别开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实际上,如果不是她,耿玥又怎么会经历这些,耿玥的父母又何故一大把年纪还被人恐吓。

谈昊继续问:“据我所知,夏珊珊是真的背叛了小卿。其中缘由你知道多少?”

耿玥身上的散发着与平时不符的不安,听谈昊问才把视线从沈言卿身上移开。嘲讽的笑了一下:“她?”

耿玥声音很冷,还带着浓浓的不屑。

“我和小卿那时候名气正盛,天天忙的晕头转向还不忘给她准备生日惊喜。她倒好,肖程雪领着几个人四五次挑拨两句就让她怀恨在心了。”

谈昊:“这些是她告诉你的?”

耿玥:“她找过我太多次,让我告诉她小卿的下落。”

沈言卿记得很清楚,那天她正在拍一个武打戏,掉威亚的时候因为工作人员失误,她从近两米的地方摔了下来。腰伤的她那时候险些爬不起来,但她没去医院急匆匆带着礼物去给夏珊珊过生日,因为那是夏珊珊二十岁生日。很重要,她耽误不得。

可等她带着生日礼物过去的时候夏珊珊已经和别人一起离开了。

那份精心挑选的礼物终究没有送出去。

耿玥见沈言卿情绪还可以才继续说:“那时候你我同进同出,有时候可能忽略了她,再加上你我认识的早,所以……”

有些话没说的太直白,在座的都明白。

耿玥父母是公务员,职位不低,家境很是不错。自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又生的高挑漂亮自然性子也就傲些。

沈言卿小时候也是富家小姐,有着父母疼爱,兄长宠爱,加之年少成名。虽说后来的事让她性格大变却难改骨子里的孤傲。

至于夏珊珊,家境贫寒,长相不若两人出众,气质更是远远不及。和这样两个人在一起玩不自卑是不可能的。若是在本就怀疑的时候添油加醋,夏珊珊和两人反目成仇也是不无可能的。

沈言卿淡淡的笑了笑,似乎颇不在意。

谈昊眉头紧皱,似有些不悦:“小卿,在我们面前你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吗?”

沈言卿对朋友向来掏心掏肺,对夏珊珊更是好的厉害,而背叛却来的荒谬。她怎么可能不伤心?

沈言卿抬眼对上谈昊的视线,那双永远带着三分温暖的笑容的眼里都是心疼和受伤。是了,他全心全意的对她,她对他还有着深深的防备,他是该不开心的。

耿玥低垂着头,齐耳短发遮住了她所有的神情。但放在身前的左手却是在不停的揉捏着右手手腕,这是一个她一不安就会下意识的小动作。

沈言卿心口一闷,苦笑一声:“对不起,习惯了。”

习惯了所有情绪自己扛,习惯了伤不外露情不外显。

章节目录 不知道哪个是我九嫂? 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她现在都不会展露真正的自己了。

学会了隐藏,学会了算计,却丢了原本的自己。

汇贤居。

沈易欢痞笑着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吧,别影响我和九哥培养感情。”

在娱乐圈,说起沈易欢就不得不提岁寒九,提起岁寒九也忽略不了沈易欢。

当年岁寒九已经红透半边天,沈易欢还是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误打误撞被岁寒九看中,直接从一个龙套角色蹦到了男主身边。

那部戏成功捧红岁寒九也带起了沈易欢。

“九哥,你这不回来则已,一回来就绯闻缠身,艳欢不断啊~”沈易欢坐姿懒散,双手肘撑在桌子上,右手随意的拿着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轻轻咬了一口,边嚼边说,语气揶揄。

岁寒九笑着瞧了他一眼,没说话,舀了一勺粥喝。

“先是雪玉儿,后是艾蓝心,现在又蹦出一个管彤。”沈易欢吃完了一个小笼包,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痞笑道:“不知道哪个是我九嫂?”

岁寒九咽下粥,淡淡开口:“你觉得呢?”

沈易欢挑眉,语气不再玩笑:“我觉得……哪个都不是,九哥你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哦?”

“以九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喜欢的人被骂?看看现在那几个和你爆出绯闻的人,哪一个不是被骂的狗血淋头?所以,九哥这次回来肯定是有目的的。”

岁寒九颇为满意的笑了一下,“几年不见,本事见长。不过,这件事你还是别插手的好,免得误了你的前程。”

沈易欢有些失落的放下双手,泄气的往椅背上一靠,“以前都是九哥照顾我,现在我觉得已经可以帮九哥了,九哥却这样说。难不成在九哥眼里我沈易欢是在乎前途不在乎兄弟的人吗?”

沈易欢的粉丝都知道他拼命,业界也称他为“拼命三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岁寒九的左膀右臂。不求可以庇护到他,只求自己不是他的拖累。

岁寒九笑,“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只是,这件事终究是我的私事。你若真想帮忙就多吃点饭,将来我也好用你不是?”

沈易欢不大乐意的哼哼:“九哥惯会哄人的。”

聚友厅。

谈昊视线从耿玥身上转了一圈,说:“当年的事想要翻过来免不了你和夏珊珊的再次出面。”

耿玥直接道:“我自然敢说出真相,如今我耿玥也能护住家人平安。”

耿玥性子极为要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再次陷入那么被动的局面。

沈言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打从她下定决心回来揭掉自己身上骂名的时候就知道,耿玥和夏珊珊她不得不见。“明天我配完音会去找她一趟。”

谈昊有些失神,曾经的沈言卿骄傲自信,从来不会轻易妥协什么,不想做的事谁逼她都没有用。如今,她终究磨平了菱角。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心疼:“不过,有件事你要小心。岁寒九这次回国目的绝对不简单,虽说娱乐圈不小,但也难保不会凑巧你们刚好是对手。反正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在谈昊心里岁寒九的危险程度从来没有低于前三。

章节目录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京城,季宅。

“晓婧,你先出去,我和生儿有话要说。”季老爷子面色不善的推开了书房的门,看了一眼在一旁端茶倒水的穆晓婧,压住了即将喷出的怒气,还算温和的说了一句。

穆晓婧下意识的看向低头批改文件的男人。可他却是连头都不抬一下,即便季老爷子带着怒气而来,他也没抬一下头。似乎那些白纸黑字比两个大活人还要有意思。

“有什么事就唤晓婧就好,我就在外面。”穆晓婧最终还是没等到男人的一个抬头,只能佯装微笑的对着季老爷子说话。

季老爷子点点头,穆晓婧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季言生抬起了头,眉目间都是冰霜,一开口整个空间都降了温:“有事?”

“你这是个什么态度!我是你爹!你这样对待我?”季老爷子见季言生这态度更是气的将拐杖砸的碰碰直响。自打结婚过后,他的性子越来越冷淡,以往至少还和他这个父亲维持一下表面关系。现在恨不得一见面就……不,是恨不得不见面。

季言生连一个冷笑都懒得施舍,没什么情绪的移开了视线,“直说吧。”

就快将拐杖砸到桌上的时候,季老爷子似乎想到什么。怒气一下子就泄了个干干净净,语气和软了下来,“生儿,我……”

“如果是来叙情的就不必了,我没有自残的喜好。”

“……有人恶意对付季家。”

季言生看了季老爷子一会儿忽然扯唇一笑,冷冽如冰:“报应。”

“你!”季老爷子气的脸都红了,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可是……他不能。

也不可以!

滨海,乐餐厅。

谈昊最近忙的很,说完正事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故意给沈言卿和耿玥留机会。

安静很久之后耿玥才说话:“你现在过的好不好?”

耿玥的话一直都很少,以往有沈言卿喋喋不休。现在沈言卿性子大变,话比耿玥还少。所以自谈昊走后两人都在很安静的喝水。

只是,沈言卿是真的心平气和的喝水,似乎什么也不在意。可耿玥却是坐立难安,一方面想说什么来缓和关系,一方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怕一不小心戳了沈言卿的痛处。

“挺好。”

又是一阵昂长的沉默。

在耿玥纠结说话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沈言卿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但是没看着耿玥,声音淡淡:“你也别找什么话题了,对你来说实在是世纪难题。那件事说不怪你们是不可能的,我不是圣人,但你也实在无辜。请你原谅我现在不能接受你。”

耿玥心口一涩:“我知道。”

沈言卿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牧歌正守在外面。看见她出来立刻招了人过来守着门口,然后跟着沈言卿往外走。

“那个祁三少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你一定要小心。他身边的姑娘最长时间的也没超过半个月。而且他这个人风评不好……”

沈言卿忽的停下脚步,牧歌险些撞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你怎么还没学会谨言慎行四个字?这里是乐餐厅,是滨海。你的话要是被人传到祁三少的耳朵里,你怎么办?”

“我……”他低了头,有些诺诺的说:“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沈言卿软和了语气,有些叹叹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躲就能躲的。就像有些事你知道却不能说一样。”

牧歌抬头有些发怔的看着沈言卿,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沈言卿笑,“这样看着我干嘛?”

愣了一会儿,牧歌别开了脸,故作轻松的说:“是啊,事不由人,身不由己。”

就像,四年前我无能为力。

就像,四年后你性格大变。

以前的你笑就是真的笑,哭就是真的哭。而现在,你的笑里都是疲惫,脸上也戴起了面具。

最可悲的是,我依旧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餐厅服务人员匆匆过来,说是有人闹事让他赶紧进去看看。牧歌虽应承下来却还是纠结的看着沈言卿,她好不容易来一趟他还没跟她说上几句话。万一下次再见又是几年后可怎么办?

“你赶紧去吧,我还是认得路的。再说,一时半会我还不会离开滨海。”

安了心的牧歌也点点头:“我派车送你回去吧。”

乐餐厅不在市区,所处的地方打车很不方便。

“也好。”

牧歌走后,沈言卿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是要下雨。

果然,还没走到乐餐厅的大门,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

“!”沈言卿一愣,头顶多了一把黑色大伞。

“雨下的不小,我送你回去吧。”祁清琰握着伞柄,目视前方。

沈言卿站住脚,微微颔首,耳畔的刘海倾斜下来,遮住了脸庞。祁清琰身量高,只能看到她的发,正皱眉就听她淡淡笑道:“祁三少不会一直等着我出来吧?”

记得她进去的时候他正吃完往外走。

“…也没等多久…”张口就来的鬼话,对上她他一句都说不出来了。他见过太多的女孩,清纯的,漂亮的,文艺的,野蛮的。唯独没见过她这样的,永远淡淡的,好像探不到她的底。

耷拉下来的刘海实在有些碍事,沈言卿抬手夹到耳后。脸上带着适当的笑意,双眼轻轻弯着,似盛着一汪清泉。“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三少,值得三少这样巴巴等着?”

原以为祁清琰会油嘴滑舌,没想到他只是认认真真的说:“你身上那股淡然让我很喜欢,当然,只是普通的喜欢并无其他非分之想。”

沈言卿暗叹自己太过先入为主,以为祁清琰这样的花花公子除了撩妹就没有正事了。不过,话说回来,祁清琰除了私生活混乱外,人品在滨海却是公认的不错。

“多谢祁三少厚爱了。可我已经有人送了,就不劳烦您了。”牧歌身边的人已经打着伞往沈言卿这边走了。

祁清琰一脸不满,瞪的来人大气不敢出。

“沈,沈,沈小姐……”

祁清琰虎着脸:“沈什么沈,这个美女爷亲自送。你给我哪来哪去。”

来人不过是个刚刚毕业的孩子,牧歌见他胆小心细才带在身边教着。他哪应付得了祁清琰这样的纨绔子弟。被他一通说早吓着了,又担心经理交代的任务完成不了,一下子就泪湿了眼眶。

祁清琰一脸懵,他还头一次见这样“脆弱”的人。

沈言卿反倒是轻笑出声,这孩子还真像牧歌才到乐餐厅的时候,怪不得被牧歌带在身边呢。从包里拿出纸递给他,“别哭了,他吓唬你呢,快带我去车里吧。雨越下越大了,难不成你还要等雨停再送我回去?”

他忙接纸擦了眼角的些许泪水,吸了吸鼻子想要赶快带沈言卿离开,又有些怕祁清琰发难。只能委委屈屈的看着祁清琰。

不知道的,还以为花名在外的祁三少换了胃口,改调戏良家妇男了呢。

“三少,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沈言卿都开口了,祁清琰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吧,今天等这么久都没机会送你一程,真是天不遂人愿。这是我名片,在滨海遇事报我名字就好。”

捏着名片叹道:“啧,这次的用词还挺恰当。”

祁清琰:“……”

章节目录 你和她斗不是把公司送到华章的铁蹄下面吗? 影视城。

肖程雪的戏份全部杀青,剧组里的人都送上了祝福。

抱着花的肖程雪还穿着戏服,面色有些疲惫但依然微笑着接受记者的采访。

最后一场戏的戏服是她剧中最漂亮的一件,头饰也是最精致的。所以,镜头下的她美的让人心动。

记者:“这部戏拍了有多久?”

肖程雪想了想:“从Z市到洛城到滨海,应该拍了有四个多月吧。”

记者:“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角色呢?和你以往的角色很不同,是想挑战一下自己吗?”

肖程雪笑着摆摆手:“不不不,其实我最开始想试的是女主,但是去的时候恰好遇到珊珊,我觉得珊珊比我更适合,所以,我就选了女二。其实,也有一点想挑战自己的念头吧。”

夏珊珊在一边翻了个白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经纪人樊程瞅了肖程雪一眼,拉着夏珊珊走远了一些才说:“你刚站那里干什么?有心人随便写几笔你不就又要落个嫉妒肖程雪的名声?”

夏珊珊一甩衣袖霸气凛然的一屁股坐下,浑不在意的说:“有什么呀,我本来就瞧不起她。就算被人有心写几笔又怎么样?还免费给剧宣传了呢。”

“珊珊!她所在的华章是我们惹不起的。”

夏珊珊泄气的往后一仰,“华章!华章又不是她爸妈,还能事事护着她不成?!你看她那做作样子。明明就是抢女主角色抢不到还说的那么好听!一天天立什么温柔人设啊!今天的她就一场戏还装的挺累!”

樊程皱眉:“娱乐圈里人设是必然的,她能把她人设维护的那么好也是很不错的。反倒是你,人设都维持不好。”

夏珊珊撇嘴:“反正我就是看不惯她,而且,而且,我的人设跟我根本不符,差点崩了也不能怪我吧。”

樊程用手撑在墙角上,有些头疼的“啧啧”了两下。“珊珊,你要学会忍。肖程雪团队比我们厉害太多,这一次要不是投资商和老板关系好,女主一准是她的。你和她斗不是把公司送到华章的铁蹄下面吗?”

“我都忍了她那么长时间了,也不差剩下的几次采访。你放心就好。”

“好,知道你最明白事理。一会儿赶紧拍完,今儿还有试戏安排呢。不能晚了。”

记者采访完后,肖程雪提着裙摆往化妆间走。正和助理说笑着呢,就看见一个穿着宫女服的人坐在廊角哭。

肖程雪才没心思管这些东西,但是温柔的人设搁那,她也不能不闻不问。调整了一下表情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放柔了声音:“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说着从助理手里接了纸巾蹲下去给她擦了擦脸。

“谢谢,我没,没事。”

她抬起头时肖程雪才看清她的容貌,虽花了妆,但那张脸依旧美的让肖程雪惊艳。若是再细心打扮一番,绝对不输那些当红花旦。

“你叫童颜对不对?跟我对过好几场戏呢。”抬手帮她擦去泪水,“是生活遇到困难了,还是……”

“我男朋友因为一个富家女抛弃了我……”童颜在肖程雪的轻哄下,嚎啕大哭。

肖程雪毫不嫌弃童颜摸在她身上的泪水和鼻涕,只是笑着安慰:“这种事啊,旁人帮不上忙。只能自己想开,等伤口愈合。但是,女孩子啊,别把自己弄这么狼狈,尤其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

好一番劝哄后,童颜才恢复正常。肖程雪的助理第三次催促:“雪姐,磊哥都催了。您还是赶紧过去吧,这衣服都还没换呢。”

肖程雪站起身,顺便把童颜也拉了起来,随口问道:“我今儿要去参加一个饭局,你也一起去吧。”

童颜红着脸忙摆手道:“不不不,我都麻烦你那么久了,怎么好意思……”

“哎呀,没事的。我和你有缘,帮你拓展一下人脉也是顺便。再说你刚刚失恋,多出去走走,化悲愤为力量,好好发展事业也是好的。”

童颜本来只是觉得肖程雪长相极好,人对帅哥美女总是多几分喜爱的。更何况几场戏下来童颜更是觉得肖程雪简直温柔体贴的像一个天使。心里自然而然的就喜欢的不得了。

如今得肖程雪如此邀约,童颜自然拒绝不了,红着脸挂着泪点头答应了。

章节目录 我是有目的的 坐在副驾驶的沈言卿习惯性的将头偏向车窗外,不是为了看什么,只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滨海这地方虽不是四季如春,但温度比帝都可是高出十几度的。就是雨有些多,沈言卿最喜在雨天窝在家里听雨水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要是有一本合心意的书就更好了。但她最不喜雨天出门,让人心烦意乱。

停车等绿灯的时候,沈言卿盯着窗外来了精神。

还没到市区,所以人并不多,车刚好停在距离人行道最近的位置。沈言卿放下车窗可以清晰的听见他们的对话。

人都赶着往斑马线走去,所以他们四个格外显眼。

陈骏气的不轻:“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带过那么多的新人,就你最不上道!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

要不是气急了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话。

李铭瑄涨红了脸,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一缕一缕的粘在额头上,有些狼狈,“骏哥,我……”

“你什么你,一个月前的夏珊珊,今儿的肖程雪,昨儿的路淮。你瞅瞅你哪件事办成了?明明是我们先得的消息结果被竞争对手抢了先!拿一个消息不容易,你白白浪费了多少?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子抹了把脸,没好气的白了李铭瑄一眼,对着陈骏说:“大哥别说了,浪费口水,公司的车来了,一会儿给上头说一声,把他调走吧。”

雨大了不少,开车的小男生说:“沈小姐,雨都飘进来了,您还是把车窗关上吧。免得您冷着了。”

沈言卿依言关上了车窗,问:“有伞吗?”

“有,您要下去吗?”

“嗯。”

撑着伞看着车离开,也看着那三人上车,独留那一人在雨里站在。

沈言卿走到他身边,将伞分给他一半又拿出一包纸递给李铭瑄,“都湿透了,擦擦吧。”

李铭瑄回头,他性子和软,一心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所以警惕心并不是很强,加之如今正是狼狈时,贸贸然对上那样一双温温柔柔的眼,他自然就放下了所以防备。

甚至湿了眼眶。

“谢谢。”

“雨下大了,找个地儿避雨吧。”

这条街离影视城很近,所以再往前走走就有不少店铺。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咖啡厅,沈言卿特意选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待咖啡送来后,沈言卿才再次开口:“这天凉,先喝点热的。你想吃什么吗?”

李铭瑄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你。”

沈言卿淡淡一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别谢我,我不是出于同情或者脑抽才接近你的。”他呆呆的,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沈言卿,她也不躲避他的眼神,直接道:“我是有目的的。”

这时候李铭瑄的防备心才升了上来,身子往后,本来捧着咖啡暖手的手也交叠放在了身前。这是一个不太明显的防备姿态。

只是他的眸子还是柔柔弱弱的,一派单纯。

沈言卿有些不忍心,但思量过后决定把这个选择权交到他手里,“你也不必防我,我对你一不图财二不图色。我只想和你合作。”

“我可以让你爬到一个你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但你可能不会是你了。当然也有可能你守住了本心,只是可能性终究不大。人到社会上难免会变,更何况是复杂可怕的娱乐圈呢。”

李铭瑄再次呆住,想想也是,他孤零零一个人来到滨海,没钱没势更威胁不到别人什么,除了会拖后腿好像也没什么本事了。这样一个人还怕什么?她又能害他什么呢?

吞了吞口水,有些涩涩开口:“我……你带着口罩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一句话他说的没什么力道,软软的。

沈言卿取下口罩,他张大了嘴,脸色变了又变。

他见过她,确切的说是见过她的照片。

他才入公司的时候听人讲八卦,说起夏珊珊以前的事情,还翻了不少照片出来,有几张照片里都有她。而他之所以只看一眼就能记那么清晰,是因为那张照片实在美的让人难以忘记。

没想到,本人更漂亮。只是少了些照片里的明媚和活泼,多了些成熟和温和。

“我……我知道,知道你是谁了,沈,言,卿。”

章节目录 为什么是我? “是我。”顿了一下,回到正题,“我有本事劝的你心甘情愿的同我合作,毕竟钱权很少有人能抵住诱惑。只是,你身上的单纯让我不忍心破坏。所以,选择权给你。”

“是要和我合作,证明你自己并非无用之人,还是继续过现在的生活。我给你一天时间,过时不候,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沈言卿将电话号码写在纸巾上,推到李铭瑄的面前。

他低头凝着那张纸,上面黑色签字笔写下十一位数字,字字潇洒,干净利落。

过了好半晌他才尽量稳着声线,“为什么是我?明明我只会拖后腿,明明你连我是谁,叫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是我?”

“眼缘。”细想一下,“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不必太过当真。你才入行,没有任何经验,性子又温和,抢不过那些经验老道的人很正常。再说了,所谓的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基本上是好几家一起得到,能不能拿到就要靠本事了。”

“至于为什么是你……因为,我看见你在被训被骂时,眼睛里有倔强,有执着,有不甘,有无力,有怀疑,唯独没有记恨,没有不满。我这个人相信缘分,既然茫茫人海我只看中了你,就说明你有你特有的闪光点,不要自我怀疑,这是大忌。至于你的名字,你若是愿意合作,就告诉我,不愿意我知不知道有什么所谓呢?”

说完这番话,沈言卿带上口罩准备离开。

“李铭瑄。”

他急切切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沈言卿稍微愣了一下,她以为最快也要她离开半刻钟,没想到他居然答应的这么快。

“想好了?”

“我生长在山区,学习成绩再好家里也负担不起高昂的学费,只能高中毕业就外出打工。我就算拼尽全力也拿不到一个新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我完全陌生的城市,甚至不知道怎么生存。我只知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死死抓住,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因为,我不想我弟弟妹妹也因为没钱而无奈辍学。”

沈言卿再次坐下,语气也严肃许多:“既然是合作,我也坦白告知。我回来是有目的的,也就是说,可能我要做的不是什么好事。可能肮脏,可能黑暗,可能背叛你的本心。你都愿意吗?”

李铭瑄似乎有些惊着了,好半晌没合拢嘴。“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全力配合你,除非遇到让我不得不离开的事。”

“好。你现在还是跟着他们走,我会随时和你联系。娱乐圈现在风平浪静,能报道的只是些不轻不重的东西。别人一旦抢了先,你再报道可没有意思了,所以,只有持续深挖且大众关注的新闻才能提高你的知名度。而这样的新闻,我会亲自交到你手上,不出半年。”

谈了一会儿,李铭瑄就被公司叫走了。沈言卿坐了几分钟后也起身离开,刚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脖颈上搭着浅灰色围巾长长垂到腰间的俊美男人推门进来。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一把扣住了沈言卿的肩膀,不确定的问道:“小卿?是你吗?”

沈言卿默默叹了一口气,他到底还是认了出来。

章节目录 我可以帮你 “学长是来这里喝咖啡的?”

男人眼睛里的不确定和忐忑瞬间转为惊喜和喜悦,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啊,我,我,我不是来喝咖啡的,只是这是我的店铺,好久没过来了,今儿在附近拍戏就过来转转。要是知道能遇见你,我一定早早就在这里等着,若是刚刚我晚了一步,你肯定就走了。”

如今他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大明星了,所以顾客一看见他就纷纷拿出手机拍照。他一心都在沈言卿身上,没看见听见周围其他事,直到闪光灯刺了沈言卿的眼,他才反应过来。

招呼人把沈言卿带到他的办公室,然后解释道:“各位朋友,刚刚那个是我多年不见的好友,关系非常好。所以,你们要帮我保密,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好不好?”

来这里喝咖啡的大都是他的粉丝,自然满口应下。

“既然这样,今儿你们的咖啡我请了,如果这里有媒体朋友,也请遵守规矩,否则我秋景澈绝不放过。”

后面一句话,掷地有声。

沈言卿没等多久,秋景澈就进来了,手里多了一杯牛奶。

沈言卿不喜咖啡,最喜牛奶。

当年还开玩笑说:“学妹这么白八成是喝牛奶喝的。”

“给,加了一点糖。”

等沈言卿接过后,他便取了围巾,脱了外衣挂在挂衣架上。

黑色长裤,白色衬衫,色彩的对比,显的他更高了。

“小卿想什么呢?”

屋子里开着暖气,所以,沈言卿早早摘了口罩,拉开了外衣拉链。捧着杯子说:“没什么。学长眼神倒是好,我都捂的那么严实了,还是被你认了出来。”

“你不是不知道我记忆力好。当年你表演舞蹈的时候,轻纱掩面,我记忆犹新。”

是你那双眼曾经深深刻进过我的心里。

沈言卿习惯性的扬了扬唇角。

“你……还回娱乐圈吗?”

秋景澈的长相并不是很精致,在娱乐圈里多的是比他好看的人。但他身上有一种无人可以替代的气质,换句话说,就是可攻可受,可正可邪,可仙可妖,可乖可痞,可萌可帅。这种变化并不是化妆或者穿衣完成的。而是他可以一瞬间变化成你完全不认识的一个人,

娱乐圈全能的并不多,没有谁可以拍着胸脯说我什么都能演。因为一个角色有太多要求,长相不符,气质不足,演技欠佳都不可以。

但秋景澈是很多导演都认可的全能演员,演什么像什么,演技精湛到让人拍案叫绝。

所以,他是无可置疑的实力派,粉丝千万,合作无数。

这样一个被千万人捧上神坛上的人,居然用底气不太足的声音来问她问题,沈言卿实在有些承受不起。

他和她终究是一段孽缘。

“回。自然是要回的。”

“你第一步是肖程雪吧。”

他对她的了解让她有些害怕。秋景澈在学校深得人心,一方面是他人品和处事极好,一方面他观人察事,琢磨人心也是一把好手。“学长还是这么厉害。”

“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

秋景澈皱眉:“她当初那么针对你,有我的原因,所以,我有必要负责。”

是了,肖程雪比沈言卿大一届,本应没有太大交集。但肖程雪喜欢秋景澈,可秋景澈偏偏喜欢才入校没多久的沈言卿。

沈言卿放下手里的杯子,轻声道:“倒也不能这么说……”

温和一直是肖程雪的外衣,沈言卿也被她骗了过去。现在细想,肖程雪那么一个骄傲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她一步一步压下去。

她夺了肖程雪的校花之名,每每表演都压了肖程雪的光芒,肖程雪引以为傲的外貌,身材,成绩,能力都被沈言卿轻而易举的压了下去。

章节目录 从来不是拖累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都不能置身事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我没帮你什么,作为朋友实在……”

秋景澈忽然觉得说错话了,当年那件事估计是她心头的疤痕。事发时那些大学同学没几个开口帮忙说话的,只有她的粉丝全力维护。后来夏珊珊和耿玥一开口,其他人不敢落下,基本上都在往她身上泼脏水。

秋景澈那时根基不稳,不敢轻举妄动,但也只是闭口不言。后来他费了大力才查到这件事和肖程雪脱不了关系,他找过肖程雪,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喜欢他,而她当初接近她也是因为他。

沈言卿似乎并不介意这件事,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其实我还是谢谢你的。如果你当初说了什么,估计现在我想翻身也难了。”

秋景澈的名气在那几届里最高,若是他说了什么,他的粉丝必定是信的,路人也会信。而且要他改口,她也不是太好开口。

“我怎会伤你?倒是你,回来也不联系我,独自干那么危险的事也不让我帮忙。”秋景澈有些心疼,他记忆里的小姑娘,笑容永远是明媚的,总会露出八颗牙齿,再高兴些就能看见她上下十六颗牙齿。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欢喜。新生里他一眼就记住她,是因为她那过分出色的外貌,而想要接近她是因为她那感染力十足的笑容。

而现在她只是轻轻勾勾唇角,浅浅的牵动眼睛微弯,虽好看漂亮但终究不及那份明媚。

“学长待我好,危险的事自然不能拖累你。”

“与我而言,从来不是拖累。”

“学长,你不必把心思用在我身上……”

他打断,“小卿,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吗?”她知道他心意的时候已经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也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可她毕竟是他唯一心动过的女孩,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对她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言卿不好再驳他面子。

梧桐苑。

翟迅抱了一堆的东西过来,“九爷,又有剧本和邀请函送过来了,还有一堆采访,您看?”

“推。”

岁寒九处理完工作后随手从那堆剧本里抽出一份,边看边说:“明天有什么安排?”

“明天要去和谈导签合同,还有几个会议要开。”

岁寒九看了一会儿后,特意回头看了看剧本名字。

翟迅看岁寒九盯着书页出神,猜测道:“严导的戏后天就开始选角了,您是有兴趣?”

他合上剧本,淡声道:“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

话音刚落,岁寒九的电话就响了。

他眼睛狭长,垂眸的时候,浓密卷翘的睫毛遮住了那双黑瞳的全部情绪。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岁寒九才接。

“阴险!狡诈!无耻!”对方的跨国电话在岁寒九意料之中却更早些。

岁寒九掀唇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语气温柔,“谢谢夸奖,生日礼物,不必言谢。”

嗯,气的他吐血三升的生日礼物。

对方似想骂些什么,终究只是气愤的掐断电话。

因为,他嘴皮子根本比不得岁寒九!

可被岁寒九如此玩弄一番,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本以为他们的势力在伯仲之间,现在看来一直都是他在耍他。他回Z国之前居然给他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炸弹!

岁寒九轻笑着将手机放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他这师兄如此心急,没淹死就不错了。

章节目录 那多不给人家面子 “九爷,如此一来那边必会怀疑。”

“浑水摸鱼他们会我也会。这场游戏虽然是他们喊的开始,但不会由他们结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岁寒九的声音轻柔宛软,但听的翟迅心里直打突,谁不知道九爷越温柔下手越狠绝。

“九爷,刚刚翟瑜送上来的。洛家请柬。”翟迅将请柬放在岁寒九面前的桌上。

烫金纸张上烙着木兰花的图案和洛家的标志。

岁寒九抬起眼,如墨的眸子盯着请柬好一会儿才说,“慈善晚会?”

“是的,洛家少东家亲自送过来的。”

“他人呢?”

“一楼客厅。”

洛流川来的时候岁寒九恰好在打电话,翟迅也就没打扰。

客厅。

洛流川端坐在沙发上,听到楼梯有动静。站起身,等岁寒九下来才道:“流川不知九爷在滨海何处下榻,故请柬未能提前送达,还望九爷见谅。”

这话说的场面。

岁寒九听腻了这些,“无妨。坐。”

洛流川是第一次见岁寒九,就算心里有准备还是惊艳到了。“我这次来还有一事。”

“哦?”岁寒九眉头微挑,虽是疑惑语气,但实在可信度不高。

“九爷对双赢有何看法?”

岁寒九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绯红的唇瓣微微一勾,足以让人为其痴为其狂。“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不知九爷是否愿意和洛家合作?”

轻笑一声:“怎么说?”

“我准备成立一个经纪公司,九爷可愿意成为明星股东?”

“帝尊和华章同样有此想法,我为何要选你?”他虽入股帝尊华章,但只是入股。帝尊和华章不会打着他的名头干什么,就算圈内也没有几个知道他是两家的股东。

不过他们也确实有过想法,让他参与策划或者带新人或者以他的名头吸引注意力。不过他都拒绝了,他只负责投资拿钱就好。

国内最顶尖的经纪公司就是华章和帝尊,听岁寒九如此说他也没有灰心丧气。一五一十列出自己的优势:“帝尊华章的确是如今的领头人,但九爷过去未必有绝对的话语权,而我可以给你这个权利。再则,成熟的公司想要摆脱传统模式没那么容易,而我可以直接采用合伙人模式,也就是公司和艺人是朋友,而非上下级。最重要的资源,洛家在娱乐圈的地位虽不及帝尊华章,却也不输于其他公司。”

洛家在娱乐圈有着不小的地位,无论是影视还是商业上,洛家都可以说是滨海娱乐圈的老大。可是这位年轻的洛少一直没有开艺人公司或者合资开公司的动作,原来是在盘算这个。

岁寒九不免高看洛流川几眼。

不说岁寒九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单是岁寒九入股这个消息放出去,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新公司打出名声,这个洛流川倒是会算计。

胆子也够大,毕竟打这个主意的不止他洛流川一个,但是敢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利用他岁寒九的,只有他洛流川一个。

半小时后,事情已经说完,岁寒九也不会留人吃饭。

等翟迅送完人回来,岁寒九正在擦拭古琴,浑身透着难得的温和雅静。

“九爷是想和洛家合作?”

“只怕到时候他洛流川已经自顾不暇,没时间关心这些了。”修长的指勾起一个简单的音调,然后从上到下抚摸琴弦,最后指尖用力,挥出一连串美妙曲调。

岁寒九眉头微蹙,不是这个感觉。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岁寒九将古琴放好,起身,淡淡道:“那多不给人家面子。”

翟迅:“……”您老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面子。

M国。

一通电话正在男人气头上打过来。

不等他发火那边已经说话了。

“曲总,老爷让你赶紧去Z国一趟,二爷估计已经开始了。”那边的声音很急。

曲新词的火气在爆发瞬间平息了,还稍稍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回国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他想安安静静我偏不……”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岁寒九做事向来周密,得到他准确消息不容易。好不容易得到他确切回国的时间,又恰好发现他和雪玉儿住在同一个酒店,甚至见了面。他立刻安排人曝光这件事,虽然伤不了他,但也能呕一呕他。

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在Z国的势力。

毕竟Z国是他岁寒九的大本营。

曲新词冷哼一声:“得了吧!他是老头子的儿子还会谋朝篡位不成?”

那边静默了一会儿。

“也不是…不可能。”

曲新词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酒,思量着真假。岁寒九虽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但是他一向羁傲不逊,做事张扬跋扈!对老爷子也不是特别尊敬。

那狼崽子也不是不敢做出杀父夺位的事。

可是,贸贸然和他对上,自己的实力……上次以为是打入了他的内部结果却是被他狠狠利用了一把!这次又是!虽然得到了他要回Z国的准确消息却在不知不觉间暴露了部分势力,难保他岁寒九不能挖出更深的东西。

而且,岁寒九似乎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不如和老爷子……

“好,我明天就去Z国。”

岁寒九,你以为你永远掌握着棋局吗?

别忘了,人算不如天算!

章节目录 姜然可不是好请的 沈言卿谢绝秋景澈送她回家的好意,走出咖啡馆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些顾客的好奇视线。

刚上一辆出租车洛筱悠就打电话过来:“慈善晚会来不来?”

沈言卿懒洋洋的说:“不去。”

“那你也不想你的小宝贝吗?我们可很久没见面了哦~”

洛筱悠,滨海洛家的大小姐,洛流川的掌中宝,整个滨海都不敢惹的小祖宗。也是沈言卿的多年好友。

沈言卿面对洛筱悠的撒娇简直超有抵抗力,但一想估计以后见面不方便,这才转了话口:“成,我一会儿过去。”

《天籁之音》后台化妆间。

“这是我们这里最后一个化妆师了,您看看行不行?”

“看看她的打扮!土不土!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化妆师!也不怕闪了舌头!我们家淮淮怎么能用这么低级的化妆师!不行不行!你们公司就这么穷的吗?连一个像样的化妆师都请不起?”尖锐而挑剔的声音在麦冬耳边炸起。听的麦冬直皱眉,不由自主的看向说话的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头发有一撮染了粉色,粉色西装粉色领结……还好,鞋子不是粉色的。

这家伙心里是住了一个妹子吗?

麦冬就算心里再不满也知道这人是公司好不容易请来的,得罪不得。只能暗暗翻了个白眼。

“就她吧,我觉得挺好的。”一道好听温和的声音从沙发那里传来。虽然好听但是底气不足。

“好什么好,别说话!我不满意你满意有什么用!”娘里娘气的男人横了角落里的男人一眼。事后又觉得不妥赶忙换了个表情换了个语气:“哎哟,我家淮淮脾气好反倒惯的我脾气不好了,大家见笑了。”

“既然如此,李哥你想怎么办?”现场负责人孙复头疼的看着一身粉的人,他怎么也没想到小歌王路淮的经纪人这么难缠。

“不如你们把姜然请来。”李侨漫不经心的说着,好似多么简单的事一样。

麦冬恨不得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化妆界有两个逆天人物,一个是神秘嚣张的九七,一个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姜然。

这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极其难请!

孙复的脸一下子僵住了,沙发上的少年也皱了皱眉,“没必要吧,只是录个节目而已。”

李侨冷哼一声:“这可是你的综艺首秀!一定不能输了排面!我相信孙哥一定能请来姜然的。”

孙复的眉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李哥,这……姜然可不是好请的。”

“这可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录制了,孙哥可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路淮好像要说什么,李侨一个眼神过去他就闭了嘴。

章节目录 不想合作了是吗? 孙复领着麦冬出了化妆间,“你先在这儿等着,有事随时联系我,我去找老大。”

麦冬点头如捣蒜,“孙哥你快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孙复飞奔着跑到制作人的办公室。

刁晴恰好准备出去,看到孙复着急忙慌的样子,拦下,“老大不在,你干嘛呢?现场出事了?”

孙复一听赶忙刹了车,叫苦连天,“晴姐,那路淮的经纪人非要把姜然请过来。我哪来的本事请姜然啊!”

刁晴翻了个白眼,“老大倒是说了这李侨麻烦,我倒没想到他这么麻烦!要请,姜然也会卖青宇的面子。可问题是,他现在人在国外比赛。”

“那可怎么办呀?现在录制在即。要不问问老大?”

刁晴瞪了孙复一眼,“这点事都麻烦老大,我亲自去会会。”

化妆间。

“哟,这么快就请来了?”李侨见孙复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一直往孙复身后看,只看见一个短发美女。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合作了是吗?”

刁晴是个典型的女强人,气场强大,说话也是简洁明了:“青宇高级制作人助理,刁晴。”

“我还以为能见到传说中的乐正呢,没想到居然见到了他的助理。”

“老大临时有事,姜然人在国外,李哥的要求怕是完成不了。”

李侨存心刁难:“你嘴皮一张,说姜然在国外就在国外,我怎么知道真假?”

刁晴一向是先礼后兵的,“李哥这是成心为难啊。青宇虽不是一手遮天,但在娱乐圈也没几个敢真正得罪青宇的。李哥若是以后还想和青宇合作没必要闹僵不是?”

李侨就是膨胀了,路淮的大火让他备受尊重,以前气受多了现在纯属就是报复。没想到青宇的人还真不是好欺负的,怪不得是乐正的手下干将。

权衡利弊后说:“既然姜然请不过来,那晴姐有什么好的安排?”

刁晴走到路淮身边,“我们公司虽比不上帝尊华章,但化妆师也都是身经百战的,不妨小歌王去挑一个满意的?”

沙发里的少年身穿一件白色T恤,外罩一个微薄过臀的蓝色休闲风外套。一条紧腿破洞黑色裤右边口袋旁两根银色装饰,然后一双小白鞋,很清爽的装扮。

见刁晴站到自己面前他才抬起头,说不上多精致的脸庞,但就是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

路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冷清的脸庞笑起来的瞬间居然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真是两种极端。“不了,我相信晴姐安排的一定是好的。”

黑色发带很显活力,发带上除了白色大写的“LH”外再无其他。眉眼带笑却又掩不住眼底的疲惫。薄唇总是习惯性的往右微勾。右手食指上带了一个指环上面同样是“LH”图案。

“那就麦冬吧,她可是得姜然点拨过的。李哥觉得如何?”

李侨现在也嚣张不了,只能听刁晴安排,“晴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刁晴一招手让麦冬过来,“麦冬,领小歌王去换衣服。”

麦冬:“好的,晴姐。路先生这边请。”

章节目录 洛家晚宴 录制结束后。

路淮面色已经有些不太好了,李侨眉头一皱:“你们的化妆师什么技术?面色怎么看着不好看呢?”

孙复呛道:“李哥,小歌王明显是身体不舒服,今天晚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侨立刻不满:“休息?今晚洛家晚宴,怎么能休息呢?”

路淮护着孙复:“李哥你也别说了,孙哥赶紧去忙吧,应该还有不少事等着您忙呢。”

孙复还未说话李侨登时就骂,“我看你还是精神不错的,还有心思关心不相干的人!没看到我忙的脚不着地啊!赶快跟我过去接受采访!”

孙复识趣的走开了。

路淮低垂着眼帘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原本活力四射的装扮瞬间黯然了下去。

“说你一句你还给我甩脸子!不知道外面都是你的粉丝啊!你这么低迷给谁看?作为一个艺人就要时刻保持微笑懂不懂?要我教你怎么笑是吗?”

“李哥最近可越来越威风了。也不怕坏了淮的名声。”一道笑意满满的声音响起。

说不出的邪肆顽劣。

李侨的脸色更加难看。

路淮倒是笑了,“你今儿不忙?”

东麟挑眉拿过路淮助理手里的大衣披到路淮身上,“今儿的安排不多,你面色不佳还是赶快穿上外套吧。”话落瞥了李侨一眼,“李哥还要不长眼的站在这里吗?”

李侨最恨的就是东麟,可偏偏他动不了他!只能愤愤的瞪了路淮一眼离开。

“你说说你好歹是个当红艺人怎么被经纪人欺负成这样。”东麟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路淮。

路淮暖暖的笑着,“毕竟是他成就了我嘛。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东麟只能瞪他。

晚上,洛宅。

“快快快,你看我要穿哪件衣服。”洛筱悠看见沈言卿进来立刻拉着她往楼上奔。

洛流川无奈嘱咐道:“你慢点,小心摔着。”

沈言卿想,大概能让洛流川如此小心宝贝的就只有洛筱悠了吧。

沈言卿的手指划过一件件衣服,突然记得季言生曾对她说:“卿卿难得喜欢,将这一家的衣服全部送到季家。”

“这件吧。俏皮可爱。”沈言卿选出一件黄色微篷的过膝连衣裙。

洛筱悠接过,调皮的眨了眨眼,“相信你的眼光。”

一身黄色蓬蓬裙,腰间白色束腰带,衬的洛筱悠娇美可人,长发盘成公主头,在几处镶嵌了珍珠发饰。余下长发披在肩头。

落落大方,温婉优雅。

顾盼流转间灼灼生辉。

洛流川非常满意洛筱悠的打扮,不是说洛筱悠打扮的多漂亮,而是该露的地方露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不该露的地方一点没露。这点洛流川格外满意,“筱悠不是要邀请沈小姐吗?”

洛筱悠垮着一张脸,“是啊,可是小卿不愿意,哥哥,你可得帮我哦~”

洛流川揉了揉洛筱悠的小脸,“沈小姐是想筱悠请你过去,还是我亲自请你过去?”说话的语气犹如平时和洛筱悠聊天般的闲适自然。

可沈言卿清清楚楚的明白那句话里的威胁,如果洛筱悠请,那就是明明白白的邀请,如果是他洛流川请,亦是明明白白,不过是明明白白的绑架!

沈言卿只有妥协的份。毕竟在滨海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洛少,况且以后说不定还有洛流川帮忙呢,得罪不得。

晚会开始的时候洛筱悠被洛流川拉去认识人了,沈言卿就一个人在宴会上胡乱走着。

慈善晚会的场面非常盛大,来的人物足可见洛家在滨海的地位。

小到当红明星,商业精英,大到豪门世家,政治人物。

沈言卿低头走到一个隐秘的位置,纵观全局。

雪玉儿来的不早不晚,刚刚是点上。

一身月牙白的拖地长裙,腰身处右边一朵清雅素静的半边莲下三颗复古纽扣在大腿处扣着。余下大开,移动间可见两条白皙纤细的美腿。左边没有半点开口,复古却不呆板,素雅又不失诱惑。大波浪的卷发,突破了她以往清冷仙气的形象,犹如一个迷人的妖精但又隐约流露着仙气。

“没有人会喜欢一成不变的人,雪小姐一成不变的仙女人设能留下多少粉丝呢?不妨偶尔学学艾小姐,不过这其中的分寸我相信雪小姐还是会把握的,最后一句话,拿对手最擅长的来打击岂不是更痛快。”

这是姜然给雪玉儿的建议,雪玉儿很聪明,举手投足间都是魅惑却又恰到好处的适可而止。既不会坏了自己的人设又让人惊艳不已。

随后而来的艾蓝心显然逊色很多,毕竟比起以延续以往美艳露骨风格的艾蓝心,大家更好奇雪玉儿偶尔的妖精附体。

章节目录 风水轮流转 沈言卿倒是没想到,当年给她当配角的雪玉儿如今已经是当红花旦了,果真是不容小瞧啊。

“想不到一向干净的姜大设计师,如今也蹚了这娱乐圈的浑水。”东麟抱臂,冷眼瞅着雪玉儿和艾蓝心。语气不阴不阳的。

姜然面色淡淡,“东二公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了?”轻笑一声,抬眸看着东麟,挑衅道:“还是说东二公子对小歌王的关心已经超越了朋友关系?”

“姜然!”东麟瞬间变了脸色,愤怒的上前一把揪住姜然的衣领。

怒目圆瞪好似要吃人一般。

姜然丝毫不慌乱,甚至扬了一抹欠打的笑意,“东二公子发这么大脾气干嘛?娱乐圈谁不知道路淮是你护着的?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一脸无辜的表情不进娱乐圈简直可惜。

东麟狠狠的皱着眉,愤愤松开手,威胁道:“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会让你姜然两个字成为设计界的耻辱。”

突然的撒手让姜然有些不防,竟借力后退了几步,隐隐有摔倒的架势。

姜然右脚用力定住才堪堪站稳,听到东麟的威胁只是唇角轻扬,眸里冰冷,“东二公子还是关心一下路淮吧,今日的场合李侨怎么可能不让他出现?”

东麟心里“咯噔”一下,快速的扫了一眼整场,根本没有路淮的身影。

李侨那个拜高踩低的小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结识权贵的大好机会?可是偏偏路淮没来。

东麟很确定,路淮有邀请函。

“他怎么了?”趾高气昂的东麟有些低声下气。他今天突然接到他哥的召唤,这才丢下路淮离开,早知道就守在他身边了。

姜然没有为难,“他这几日连轴转,今儿累倒在了工作地。我一下飞机就看见这条新闻了,只是压的太快。”说完脸色骤变,难得丢掉了温和面具的咒骂了一句,“混蛋!”

路淮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缓步从红毯上走来。脚步有些虚浮,面上带着笑。

东麟话都来不及说,直接朝着路淮走过去。

“放手!”

“你现在过去是要上头条吗?”姜然依言松开扣着东麟手臂的手,不紧不慢的说。

不愧是在娱乐圈混的,那一脸心疼的无以复加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酷拽吊炸天的招牌脸。

姜然的关注点再次放在了雪玉儿两人身上。

同为帝尊旗下的当红艺人,雪玉儿和艾蓝心难免被媒体拿来比较。

才出道两年的艾蓝心势头一直压在出道七年的雪玉儿头上,可以说自从帝尊签下了艾蓝心,雪玉儿就一直没法抬起头。无论是资源还是地位都远不如以前。

不恨怎么可能。

姜然漠漠一笑,帝尊……该乱一乱了。

一直被艾蓝心压着的雪玉儿在洛家的慈善晚宴上抢了艾蓝心所有的焦点,那必定是一条不小的消息,更何况同为一个公司的艺人互咬也足够那些娱乐记者发挥想象力了。

借着艾蓝心黑红的体质让雪玉儿再火一把,公司不会不同意的,毕竟谁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姜然钻的就是这个空子,赌的就是帝尊不会关心这些穿衣打扮的小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雪玉儿忍了两年怎么可能再忍下去。

姜然放下酒杯,转身离开。

“哼,别得意太久。”艾蓝心装姐妹情深的去挽雪玉儿,笑的妩媚。

雪玉儿垂眸轻笑,优雅拢发。

“风水轮流转。”

艾蓝心不过是背靠金主红起来的丫头片子,这么一点反击都受不了还想在娱乐圈混?

“走着瞧。”艾蓝心借着敬酒的理由,松开挽着雪玉儿的手。

雪玉儿笑的优雅大方。

东麟在路淮走下红毯的瞬间就扶住了他的手,免得他跌倒在地。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过来干嘛?”滚烫的体温让东麟忍不住骂道。

路淮喘了几口气后才有气无力的说:“我没得选择,你先扶我去坐坐。”

要不是碍着人多,东麟恨不得抱着他离开。

章节目录 令妹很可爱 肖程雪紧随夏珊珊之后,沈言卿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这是四年来你第一次真实的看见她吧?”洛筱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沈言卿身后。

沈言卿被吓了一跳,抚着心口呼了一口气:“你阿飘啊!走路不出声。”

洛筱悠一脸无辜:“明明是你看那肖程雪看的出神,怪我?哎,告诉你个秘密怎么样?”

肖程雪走到了人群里,沈言卿也懒得找她,回身看着洛筱悠:“什么秘密?”

“肖程雪有个金主。”

“怎么可能,她喜欢秋景澈,当初出道那么艰难都没想过……”

洛筱悠拿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给沈言卿看,“刚刚在后院我就见过她了,照片上这个男的就是她的金主。洛流川说这个男人是京城那边的大家,轻易不要惹。所以说,如今圈内知道她背靠金主的都没几个。”

几张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刁钻,而且是连拍,只能看见肖程雪和一个身穿黑紫色长西装的男人亲吻。因为洛流川和洛筱悠在场,男人只是普通的嘴对嘴亲了一下就分开了。

“这男人的脸呢?”

几张照片都没看见男人的长相,只有一个背影。

这个背影沈言卿好像见过。

洛筱悠接过手机,耸了耸肩道:“洛流川不让我拍,我只能趁着他们不注意偷拍几张,能拍清肖程雪就不错了。”

“京城那边都是惹不得的,洛流川做的不错。”

“那怎么办?她如今有这么厉害的人罩着,你想扳倒她就更难了……”

沈言卿摸着下巴笑:“我想做的事万难也得做到。你不要忧心了,免得洛少把我拎过去谈心。”

岁寒九来的低调,洛流川得到消息就亲自带他到二楼休息。

“九爷亲自来是看中了哪件拍品?我直接送给您。”

岁寒九微微偏头看了洛流川一眼,淡笑道:“那岂不是失去了拍卖的意义?”

洛流川亦笑:“怕是九爷不为拍品而来吧。”

岁寒九带笑的眸子一下子锁在了某个地方,连带着脚步也停了下来。

洛流川回头一看就见自家宝贝妹妹和沈言卿在那说笑打闹。

“令妹很可爱,洛总可要好好珍惜。”说完继续往前走。

洛流川愣了一愣才疾步跟上。

宴会上。

肖程雪一眼就看到秋景澈和沈易欢勾肩搭背而来,在她眼里秋景澈全身都在发光,茫茫人海中她总是一眼就能看见他。

就算她已经刻意在心里避开他了。

似乎目光太过热烈秋景澈居然向这边看了过来,原本平淡的目光在触及肖程雪的瞬间变的厌恶。

不待秋景澈转移视线肖程雪已经经不住心底疼痛,快速消失在了人海。

夏珊珊端着香槟漫步到肖程雪身边,摇了摇酒水,“秋学长性子温和待人有礼偏对学姐独特,我真真羡慕不来啊。”

肖程雪瞪她:“你少幸灾乐祸,当年的事你也脱不了关系,秋景澈照样厌恶你。”

夏珊珊“哦”了一声后说:“可惜,我不喜欢他,而你喜欢。被自己最喜欢的人厌恶是什么滋味呢?”

夏珊珊一脸挑衅,肖程雪没有反驳只是将自己手里的酒灌下肚。

就在夏珊珊觉得无趣准备离去的时候,肖程雪带着颤音说:“你别得意,情之一字谁也避不了。”

夏珊珊不以为意:“就算我避不过情字,也不会让我喜欢的人如此厌恶我。”

“肖程雪,不管如何你伤沈言卿至深是事实。”

“何必五十步笑百步,捅她刀子最深的可是你。当年她待你多好,凭你的身份长相怎么可能接到那么好的角色,还不是沈言卿的面子!”

夏珊珊面色一变一把抓住肖程雪的手腕,想要追问些什么却被来人打断。眼睁睁看着肖程雪被来人带走。

走了两步的肖程雪回头对着夏珊珊诡异一笑。

章节目录 你把我当什么了? 乐餐厅。

安然深吸一口气才敲门,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然然,生日快乐。”

安然紧捏着手,不让情绪过多流露。只是微微颔首:“多谢。”

男人有些不满:“你我父女何须如此见外?”

父女?什么样的父女见面要这样偷偷摸摸?过生日选在三更半夜?

二十五岁生日,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她母亲打电话过来没有说一句生日快乐,只是让她见这个男人一面。

而她父亲,呵,长这么大第一次她的父亲记得了她的生日,送上了二十五年来第一次的祝福,却只是别有目的!

安然身在温暖的空调房,却只觉得浑身浸在寒冰中。

桌上没有蛋糕,只有一桌子的菜和一瓶红酒。

男人也觉得有些欠妥当,边拨电话边解释:“我最近忙,只顾着赶紧过来,忘买蛋糕了。我立刻让助理买了送来。你等着啊。”

安然在他按下拔出键的时候拦了下来。“没事,我也不爱吃蛋糕。”

如果真的有心早早就备好了,既然无心再买也是无益。

男人尴尬的笑笑:“然然都不爱吃甜食我怎么忘了。这些菜都是爸爸点的,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安然的同事都知道安然最喜甜食,就算工作紧急没时间去逛甜品店也会将包里塞些糖果。

安然勉强一笑,那一桌子的菜都是她妹妹的最爱。心里压的难受,面上只是笑笑:“都挺好的。”

沉默了一会儿,男人才说明目的:“然然啊,你也知道你妹妹身体不好。当初议婚的时候她也不在家,没想到她回来听说后死活不嫁。但婚事已经说定……你也是我们家的女儿,不如你嫁过去,他家家大业大,委屈不了你的。”

安然只觉得掌心黏黏糊糊的,心里更是难受的想哭,但也只是红了一下眼眶。“她不愿意嫁,我就愿意吗?你把我当什么了?替补工具吗?”

“然然,这就是你不懂事了。爸爸是为了你好,那人相貌堂堂,哪里会委屈你。”

“我根本不认识他,不了解他,何来为我好一说?你自己既想得钱又想护女儿,就拿我来牺牲好为你谋财!”

“安然!这是你对父亲的态度吗?你母亲把你惯的不知天高地厚!”

安然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提包准备离开。

男人一看事态不好,忙软了态度:“然然,是爸爸欠考虑,今儿你生日,别闹脾气了好不好?一桌子菜呢,都是你爱吃的。”

安然实在受不了他这幅恶心模样,“闹脾气?我没有这个资本,这一桌子菜我也消受不起。您慢用。”

安然快速冲到洗手间,背靠着门滑下去,强忍的泪也从眼角流出。

那种无声无息的哭泣最让人心疼。

不敢放声大哭,却又实在吞不下委屈的感觉让人近乎绝望。

安然不敢放任自己哭下去,只能擦干眼泪。不想补妆,只好低头往外走。

手机一遍遍响起,安然直接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关机。

“等等,等等。”一个穿着夜店风的年轻男人拦住了安然。“你的东西掉了……”安然下意识抬头看他,目光有些呆愣,眼眶红红。男人一愣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剥开递给安然:“你不开心啊?呐,我这里有糖,吃了就会开心的。”

棒棒糖是安然常吃的牌子和口味。

原味,干干净净不夹杂其他味道。

安然原本控制住的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甚至比刚刚更加厉害。

这是在委屈时,被别人安慰的下意识反应。

祁清琰虽说女人无数,但还是头一次面对这样一个哭的不能自已的女孩。难免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哭啊……”

刚刚这个人掏手机把钥匙掏掉了,他难得好心一次,怎么还遇上这种事了。

被祁清琰从酒吧带过来吃饭的女孩起哄说笑,安然立刻跑了。祁清琰愣了愣后把糖塞自己嘴里了。“别笑了,进去吃饭。”

章节目录 从此之后,一别两宽 京城,机场。

穆晓婧不敢离季言生太近,只能和他隔了一个椅子坐着。这几年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除了工作外几乎很少和谁说话,站在他身边跟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这到滨海都凌晨了,不能明天再走吗?你今儿连开几个大会还没休息呢……”这话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季言生起身走人。

尹默看季言生全神贯注于文件,根本没有理会穆晓婧的意思,未免尴尬才说:“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再变动不方便。”

穆晓婧瞅着季言生说:“那也不能不顾身子啊。”

尹默心想,在总裁心里除了工作应该没有别的了,除非……

“前往滨海的旅客请注意……”

季言生“啪”一声合上文件夹,拿着登机牌离开,一眼都没看穆晓婧。好像身边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

尹默对着穆晓婧意思的一颔首,然后拖着行李箱跟上季言生的步伐。

穆晓婧一脸失落追了两步也追不上,只能无奈的看着季言生远去的背影。

飞机上。

尹默有些犹豫:“我……”

季言生正在看文件:“胶黏你嘴上了?”

“总裁……我这里有张照片,我看着很像,沈小姐……”

沈小姐三个字一出季言生就合上了文件,吓的尹默赶紧闭嘴。

沈言卿三个字已经成了季家的禁忌,谁都不敢提。三年前季老爷子情急之下说了一句,季言生差点砸了屋子。

从此之后再没人敢提沈言卿。

过了大概三分钟,季言生问:“照片呢?”

声音不是平时的裹霜冷厉,反倒有种特意维持的冷漠。

“啊?”尹默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刚全在想自己得死多惨了,直到季言生不耐冰冷的目光射向他,他才抖了一下,赶忙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递给季言生。

季言生没接,只是就着尹默的手看。

那张照片是在咖啡馆拍的,当红演员秋景澈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带黑色口罩的长发女子。

就算那女子只露出了一双眼,季言生也能确定她就是沈言卿。

尹默能认出来是因为能让秋景澈露出这种表情的,估计只有沈言卿一人。

季言生盯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

久到眼眶都红了。

尹默大胆估摸,季总估计想要知道些什么。“这家店在秋景澈名下,开在滨海。估计沈小姐也在滨海。”

慢慢的季言生移开了目光,单手撑脑,闭眼假寐。

尹默收回已经麻木的手,看了看照片上的女子,心道:沈小姐啊,沈小姐。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

飞机快要落地的时候,季言生突然说:“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尹默没料到他会开口,更不知道沈言卿会不会在受伤,受委屈,受冤枉之后继续等着季总。“应该……沈小姐那么喜欢您,应该不会……”

“呵。”她离开的时候放了一把火烧了地牢。

她说过,如果将来我放弃你,我一定一把火烧了这些东西。断了回忆,了了缘分。从此之后,一别两宽。

是不是那些信件,礼物,书本,纪念品都不在她手边,她才放火烧了地牢?

章节目录 怎么可能不在乎 第二天一大早沈言卿就被谈昊的人接走了。

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沈言卿的脑袋转的空前迅速。难不成谈昊知道几年前她耍他的事了?应该不会啊!可最近她也没得罪他啊,那他为什么要派管诣过来接她?

明明知道他们两个是水火不容的!

坐在驾驶座后面放外声打着游戏的男人,头也不抬的说:“不想走啊?那行,师傅,开车。”

沈言卿心性已然成熟稳重,但对上管诣她还是存了些孩子气,不然心理活动也不会那么大。但这些年的淡然让她的面上丝毫不显。

不慌不忙的坐上车,关上车门后才淡淡道:“开车吧。”

“艹!”管诣小声骂了一句,看样子骂的是队友。只见他坐姿逐渐随意,手速逐渐变态。

管诣打小跟着谈昊,脾气虽不似谈昊那般好,但也和谈昊一样。素质好,绝不轻易骂人,以前一起玩游戏时根本听不到他说一句脏话。

能这样骂一句显然是队友坑的不要不要的。

一局毕,管诣将手机扔在一边。郁闷的扒拉了一下头发,顺道偏头看一眼自上车就说了三个字的女人。

盯了半晌也不见她动作,管诣拿脚踢了她一下。“喂。”

沈言卿回头看她,脸上写了四个字“踢我干嘛”?

几年不见不光沈言卿变了,管诣也变了。

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也没有毒舌到恨不得掐死他。他只是往后一仰,深吸一口气说:“可靠消息,季先生来滨海了。”

“来就来了,和我说什么?”她若无其事的笑笑,虽说笑里没几分真心实意,但也没有任何苦色。

管诣偏头瞅她,顺便“嗯?”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眨了几下眼睛:“嘶,你真的不在乎他了?”

他可没忘记,曾经的沈言卿有多爱季言生。宁愿放弃大好星途,甚至宁愿舍弃生命。即便季言生待她那样,她也可以抹完泪继续对他笑。

“爱过的人,怎么可能不在乎。只是一旦放下了,就没那么重要了。”当年的事管诣并不知道,事发的时候他被谈昊派出国去了。回来的时候一切都被季言生和谈昊抹的干干净净了。

管诣没想到她能冷静理智到这个地步。在他的记忆里,她还是那个一提到季言生就没有理智的女孩。

管诣闭了眼,很轻很轻的说:“放下?我这辈子估计放不下了。”

他这句话没人听到。

澜庭。

在滨海,除影视城外,澜庭也是不错的影视拍摄地。

本来这块地皮,谈昊拿到手的时候准备和朋友建一个私人山庄,但是出了意外,没建成。

恰好那时候他戏中的重要场景被其他剧组先占用了。况且那个场地本来就不太合谈昊的心意,只是难找合适的才勉强将就了一下。

合计一下,觉得再找场景太麻烦。干脆动用这块地皮,谈昊找建筑工程师将心中的设计说了出来,几番改动后稿子就定了下来。

那部戏也正是谈昊的封神之作。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剩下三分之二的地皮也都被他拿来做了戏中必用的建筑和场景。

所以,澜庭可以说是东西混合,古现皆有。虽说看着像是一个大杂烩,但也不那么难看。

“今儿后面在拍戏,从正门进。”管诣见师傅准备抄近道赶忙提醒一句。

沈言卿:“哪个导演在这儿拍戏?”

澜庭里面有一个水库,水库前面是现代建筑,也是谈昊在滨海的落脚地。

水库后面都是古风建筑,楼阁亭台,假山流水,草木花石,应有尽有。远远看去像极了古时的王府后院。

所以,很多剧的取景都会选择这里。

“陈慷。”

陈慷,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数十年。是典型的圈内知道,但观众听都没听过的小牌导演。他的作品中规中矩,没什么让人过目难忘的,自然也火不了。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一反常态,居然花大价钱请了当红花旦夏珊珊和肖程雪,甚至连如今红透半边天的白飞轩都搬过来了。

管诣直起身子四处寻找着刚刚被他扔掉的手机,顺便嘀咕:“都在说陈慷这次动作是因为他老婆出轨。”

章节目录 感情选择而已,没有对错 “出轨?”

摸到手机的管诣也没多说什么,手指在屏幕上翻飞。

沈言卿对陈慷没什么太大印象,以前的好奇心也都磨了个七七八八。刚刚的反问只是诧异下的脱口而出,管诣没心思多说,她自然不会多问。

眼见着就快到了,车速也明显慢了下来。管诣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车窗外。还算好的脸色瞬间黑了个透,咬牙切齿的说:“谈导居然亲自出来接你,沈小姐好大的派头!”

放在以前,沈言卿必定句句刺的他心疼,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关系那么差的缘故。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伶牙俐齿,句句扎心,刺的人鲜血淋漓。

但现在沈言卿无心这些口角相争,也明白世间太多的力不从心和无能为力。只是默默在车停稳时开门下车。

谈昊不喜西装,若不是非穿不可的场合,他一般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这不随意穿了一件家居服就站在了门口。

“吃饭了吗?里边备了饭。”

沈言卿笑:“没呢,等着在你这里蹭吃蹭喝。”

管诣心里不舒服,面上倒也没太多表现,只是说:“谈导,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先去处理。”

谈昊点点头:“张叔去给小管打包些早餐。”说完就领着沈言卿进了屋。

管家应下后对着管诣说:“您稍稍等会儿,已经有人去取早餐了。”

管诣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眼珠子全落在了那个背影上,眸子里的情绪复杂的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沈言卿回头的时候恰好看到管诣开车门上车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寂寞。

“瞅嘛呢?”谈昊发现沈言卿落后了几步,顺着视线看过去,只看见车子离开。不知道沈言卿在看些什么。

沈言卿尴尬的笑笑,试探着问:“你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

谈昊敲了她脑门一下,拉着她往餐桌走。“一天到晚你这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提什么同性恋啊,怎么?你看上谁了?”

“没……随口问问,你到底什么看法?”

“说实话,圈内什么没有,同性恋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看多了自然不反对,只是大多数人其实是接受不了的。我也接受不了,更何况我喜欢的是女人。”

“怎么了?你今儿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会被伤太深……”

沈言卿连连打住:“停停停,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别想多啊。这不是网上一大批反同性恋的嘛,我想着听听你这个情感高手的意见。”

大部分人所追求的不过是金钱,权利,地位,名气,灯光,情色。

而这些名词组合起来就是娱乐圈。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人。

谈昊不是什么禁欲公子,玩的女人绝不在少数。圈内的有,报酬不过是角色地位。大多是圈外的,因为不复杂,给钱就好。

走心的没有,都是走肾。但是玩多了就腻了,现在倒是有几分禁欲的意思。

谈昊对于沈言卿的调侃只是无奈的笑笑,“如果你是问我的意见。其实没什么意见,感情选择而已,没有对错。可是大众接受不了这样与众不同的感情,网上大片反对之音我也略有耳闻。再说,娱乐圈里人的压力很大,接受能力极强都不一定能全盘接受这样的感情,更何况大众?”

沈言卿有些心疼管诣,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章节目录 传奇影帝 吃完早饭,沈言卿就去配音去了。

谈昊对作品的要求很高,所以设施齐备。

半天配下来,沈言卿有些头疼。休息片刻的时间谈昊过来送水。

“挺难吧,喝口水润润嗓子。”

沈言卿算得上专业配音了。因为普通话标准,声音好听,塑造力强。所以被谈昊一眼相中带到配音棚。

这几年的工作也都是给游戏,动漫,电视,电影配音。

连沈言卿都忍不住吐槽道:“本来半天配完没有任何压力,但是她不是本国人吗?有些台词怎么也对不上嘴。”

谈昊无奈一摊手:“她普通话不标准,但她是最符合我心目中女主角形象的。所以,后期只能靠你了。”

“好在我就剩最后一点了,不过这部剧也太悲了吧。有情人被迫分开。”

谈昊实话实说:“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没有多少。”

沈言卿想想也是,但还是有些唏嘘:“如果感情那么容易圆满,也不至于说爱情十有九悲了。我想喝一杯蜂蜜水。”

谈昊拿着空杯子离开了,沈言卿看着手里的台词,每一句都苦涩的让人心疼。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沈言卿刚好配完音取下耳机,整个人还有些浸在悲伤里的懵。

木木的打开门,门外的人很高,沈言卿下意识抬头看他。

一直不知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究竟得什么样的仙人才配得上此诗。

不曾想今儿就遇见了。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黑白相衬,显的他肤色愈发雪白。

沈言卿只觉得眼前这人耀眼的让人不敢多看,匆匆一眼就可让人一生难忘。

赶忙不再多看,就算如此还是控制不住的乱了心跳。

沈言卿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再次匆忙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剑眉星目,气度如华,非世间词,可以比拟。

沈言卿认出了眼前人,连拿五年影帝,凭一部《侠道》六度封帝,所拍电影评分没有低于八分的传奇影帝,岁寒九。

心跳乱了一拍的何止沈言卿。

对上那样一双澄澈懵懂的眼,任谁也不会无动于衷。

更何况沈言卿是公认的美人,多家媒体曾公开称赞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几年不见倒愈发沉静动人了。

沈言卿估摸他是来找谈昊的,侧了身子,平静道:“谈昊一会儿就过来,外面风大,九爷还是到里面等吧。”

这几日的天气实在阴晴不定,早上还无风无雨,中午就阴沉沉的大风不断,八成也快下雨了。

岁寒九道:“打扰。”

沈言卿是个十足音控,比起颜,她更迷的是音。岁寒九声音低沉浑厚,不经意间还带着三分苏意。不费力就可以勾起人最深的喜爱,是那种过耳不忘的声音。

就算挑剔如沈言卿也难以抑制的心动。

愣神的间隙岁寒九和翟迅已经进了录音间。

没等气氛尴尬谈昊就端着蜂蜜水回来了。“抱歉啊,刚刚有点事当误了一下,蜂蜜水……”说完才注意到站在话筒前的岁寒九。“哟,九爷怎么提前过来了?现在还不到一点。”

岁寒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清冷气,典型的禁欲系男神。但人倒不孤冷,话语虽不多却很有礼貌。“我的问题,早来是想谈投资一事。”

沈言卿捧着蜂蜜水:“那我先去转转。”

章节目录 夏珊珊(一) 沈言卿带着口罩来到后院的拍摄地,没想到管的挺严,非工作人员进不去。

如果让谈昊派人过来怕是会引起陈慷导演的注意,思来想去沈言卿把电话打给了李铭瑄。

“进陈慷导演的组?我好像有个姐姐在里面工作,我打电话问问。”

“好。”

不过一分钟沈言卿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请问是沈小姐吗?”

“我是。”

“等我五分钟,您先站在入口旁边。”

“好,麻烦您了。”

五分钟后沈言卿看见一个裹着驼色大风衣的中短发女子走了出来。

因为是在澜庭,所以娱乐记者,狗仔都进不来。又正是饭点,外面就沈言卿一人。

女子直接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就带着沈言卿进去了。

拍摄地。

夏珊珊的经纪人樊程端着刚刚送来的外卖过来,挥挥手让助理先去吃饭。“珊珊,词背好了没有?”

夏珊珊今儿气有些不顺,看到樊程也没个好脸色:“没呢,那吃软饭的不是也没背熟嘛,催我干嘛?”

樊程脸色一变,谨慎的四周看了看,确定附近都是可信之人,才训道:“你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能在这里说,白飞轩背后的人我们惹不起!”

夏珊珊没好气的撇了头,不经意就看见了躺在休息椅上玩手机的男人。不知道周围人说了什么,他抬头一笑。

风初起,白袍洁净,黑发清扬,眉如远山,目若秋波,喜时轻笑,倾国倾城。

经纪人在旁边叨叨叨了许久夏珊珊都没听进去,只是感叹,这白飞轩还真是生就了一个好皮相。

“珊珊!”

重了语气夏珊珊才回神,顺带正了头,“什么事?”

经纪人虽气但也没说什么,整个公司火的人不多,最火的也就一个夏珊珊。自然当祖宗一样供着,他也全心全意的围着她打转,顺带做了助理的活。

语重心长道:“珊珊,我知道刚刚那些人议论沈言卿你心里不舒服。可有些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现在假的也已经成真了,你再生气也没用。”

夏珊珊没说话。

樊程自己说完反倒有些感叹。想当年,沈言卿是所有人都公认的未来影后,演技脸蛋身材都没得挑,可谁能想到她的星途居然就在四年前,断了。

外面风渐渐大了起来,夏珊珊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惹的她更是生气,端着外卖朝休息室走。樊程顺手拿了夏珊珊的水杯,疾步跟上。

沈言卿不是个多话的,但有些话还是要问的:“姐姐尊姓大名?以后我好感谢。”

“免贵姓蓝。”

“今儿多谢蓝姐姐,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别客气。”

蓝兰含蓄一笑,颇有些一低头的温柔。“感谢就不必了。虽然铭瑄那孩子再三给我保证,但我还是要说一声。姑娘,我可是冒着风险带你进来的,希望你别为难我。”

“姐姐放心,我只是见一见夏珊珊,绝不会做什么有损姐姐,有害剧组的事。”

“那就好。”

沈言卿跟着蓝兰往里走,问道:“姐姐是化妆师?”

蓝兰性子温柔,说话也细声细气的:“是。”

“我瞅姐姐眼熟,姐姐在圈里当化妆师多久了?”

“十年了。到了,珊珊姐今儿戏多,麻烦您快点。”蓝兰在休息室外停了下来。

“多谢。”

蓝兰温温一笑,转身去了化妆间。

沈言卿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夏珊珊的经纪人樊程。一见来人带着口罩他就守着门不让进。

“你是谁?”

章节目录 夏珊珊(二) 沈言卿:“我是来帮你们的。”

樊程不相信,骂了一句准备关门。

夏珊珊不关心门外是谁,只是在挑挑捡捡的吃着外卖。突然一耳朵听到沈言卿的声音,立刻转了头。

“让她进来。”

樊程依言,沈言卿在门关上的时候取下了口罩,又在樊程的震惊中锁上了门。

夏珊珊只是觉得那人声音是她日日夜夜都在想的,但她真的没奢望沈言卿来找她。因为骄傲如沈言卿,怎么可能来找一个背叛她的人。

所以,当沈言卿拿下口罩的瞬间,她手里的筷子和饭都掉在了地上。而她毫无反应,只是愣愣的看着沈言卿,看着看着,泪就出来了。

她以为她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沈言卿了,她以为她这辈子也没法当面说一句“对不起”了,没想到她做梦都见不真切的人,如今真真切切的站在了她面前。

樊程唤了几声,夏珊珊才抹了泪,着急忙慌的拉着沈言卿往沙发坐。“我……对不起。”

沈言卿笑笑,只是笑的很敷衍。“这无用的三个字还是别说了。”

夏珊珊面色一白,一身云霞似的红衣也掩不住那惨败的气色。

沈言卿抬头看站在旁边发呆的樊程,说明来意:“这剧杀青在即,据我所知出品方势力很大,陈慷又一早就联系好了电视台,估摸着很快就会播出了吧。你说这部剧会让肖程雪的地位会上升多少?”

如今最红火的小花旦就是,肖程雪,夏珊珊,南栀和尹清欢四人。

“夏珊珊只有这一部戏,而且女主并不讨喜。肖程雪反倒有两部戏一部戏角色圈粉,一部戏演技圈粉。樊先生不着急?”

夏珊珊才不管这些,她现在一心想让沈言卿原谅她,小心翼翼的握着沈言卿的手,蹲在地上一脸愧疚的看着她说:“小卿,以前是我糊涂,是我蠢,是我笨。受了肖程雪的挑拨,我求你原谅我……”

沈言卿抽回手,笑吟吟的看着她:“珊珊,刀没插你身上,你不知道有多疼。”

原本善良的人,也学会了诛心。

沈言卿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樊程如今正在担心的事实:“你有办法?我知道你不简单可是肖程雪也不简单。”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在适当时候让珊珊说出实话就好。”

“你指的是……”

夏珊珊急急道:“我会的。”

樊程知道沈言卿要什么,但如果她拉不下肖程雪,夏珊珊就会成为肖程雪的敌人。“你能确定一击即中吗?”

“你敢赌,我就能。”笑了笑,“如果不愿意,当我没来。”

夏珊珊一把拉住要走的沈言卿,连连答应:“敢敢敢,只要能帮你我都敢。”

沈言卿动作轻柔的拂开夏珊珊的手,客气道:“那就多谢了。”

思索了一会儿,樊程决定赌上一赌,“好,我会看情况做决定的。”

事情说完,沈言卿带上口罩准备离开,夏珊珊红着眼追上去:“小卿……”

她一身红衣,妆容微花,凄美动人。

沈言卿看着她,没问没说,只是看着。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夏珊珊也知道让沈言卿原谅她,难如登天。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她的任性,居然丢了这份骄傲。

沈言卿似有些嘲讽:“最好的朋友……”摇了摇头开门离开。

蓝兰就站在不远处,没想到既然看见夏珊珊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但在沈言卿走过来的时候也没多问一句。

沈言卿不自觉的想起了以前。

那时候的夏珊珊还没有名气,性子又内敛,长相搁在美人如云的表演系也不是很打眼。

沈言卿则不同,天资聪颖,长相极好,人又讨喜,所以在校园名气很大。

如果不是恰好和夏珊珊分到一个寝室,估计沈言卿也不知道有夏珊珊这一号人物。

沈言卿常年住在季宅,所以两人基本上没有交集。直到有一次她和季言生吵了架,在校园又被篮球砸中,歪了脚,留校修养才和夏珊珊熟了起来。

夏珊珊因为自卑话也不多,硬生生被沈言卿变的开朗起来。

她们曾吃同一碗面,喝同一瓶水,睡同一张床,穿同一件衣服,拍同一部戏。

那是沈言卿最美的回忆。

也只是回忆。

章节目录 童颜(一) 告别蓝兰后,沈言卿慢悠悠回到前院。

谈昊亲自送岁寒九出来,翟迅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然后守在一旁。

岁寒九上车的时候似乎往沈言卿那边看了一眼,清清淡淡,无波无澜。

沈言卿心尖却跳了一跳。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她自认心理强大,但终究抵不过他淡淡一瞥。

直到那辆卡宴离去,沈言卿才继续往前走。谈昊一早就看见了她,只是碍于岁寒九在此才没动作。

“怎么样?”

沈言卿点点头:“她答应了。”

谈昊并不惊喜,反倒面色不佳。

沈言卿皱眉:“怎么了?有问题?”

“季言生的人查到澜庭了。”

沈言卿呼吸一窒。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说她放下,其实也不尽然吧。

她离开四年,季言生不闻不问,现在又查她是为什么?

谈家和季家是京都两大家族,亦友亦敌。作为两家的接班人,谈昊和季言生可以说是最了解对方的存在。

可是谈昊也看不明白季言生了。明明四年来没有任何动作,为什么现在有了?究竟是放不下小卿还是别有目的?

沈言卿垂眸,淡声道:“查便查吧,早晚会见面的。”

蓝天花园。

吃完饭谈昊派人把她送了回来,沈言卿心情不佳,准备倒头睡觉。没想到刚躺下门铃就响了。

安然抱着一瓶红酒站在门口,看样子刚刚哭过,“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喝酒?我心里难受。”

“当然可以。”

沈言卿把她请了进来,又去厨房拿了两个高脚杯。

两杯酒下肚后安然说:“谢谢你发的短信。”

她昨晚徒步从乐餐厅回来,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在床上呆坐一宿,早上八点闹铃响了才把手机开机。

沈言卿在她昨晚关机没多久就发了一条祝福短信。

没等她高兴一分钟,她母亲就来电话逼她同意结婚,一番吵闹。

忍了一宿的泪还是哭了出来。

“我还准备了生日礼物,只是昨晚我回来的晚,准备今天找个时间给你的。”说着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安然:“看看喜不喜欢。”

安然呆呆的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喜欢,不管什么我都喜欢。”

沈言卿愣了一下,赶忙将抽纸递给她,柔声安慰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可以帮你吗?”

安然的素颜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但现在却是格外憔悴。

她将纸捏在手里,任由眼泪淌了满脸。

最后心里实在憋的难受才近乎绝望的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我的父亲永远只是一个名字,母亲更是整日沉迷赌博。从小到大我没有一个朋友,因为我是个私生子!我明明已经不求什么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要我去嫁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凭什么?凭什么?她安心就可以轻轻松松拥有一切,而我只能成为她任性下的牺牲品?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

沈言卿来这里很低调,进出都带着口罩。十几天前才认识的安然,而安然也只知道她姓沈。她不知道一个人要多崩溃才会相信一个认识不到半个多月的人。

有些事不了解,沈言卿不会多说,只是安慰着:“别哭了,以后我是你朋友。别再说自己没有朋友了。我的恩人这么好以后肯定会更好。”

安然听到“恩人”二字有些怜惜的看了沈言卿一眼。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也是有故事的人。

“嘭!”一声响亮的关门声从门外传来。

沈言卿朝门口望了一眼,安然情绪稳了下来,闻声只是无奈:“童颜搬走了。”

“搬走?”

“她签了华章,公司提供住宿。”

沈言卿眉头轻皱,华章是现在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挑人可是极为严格的,当初肖程雪能进去还是费了一番手腕的。

安然看沈言卿皱眉思索,问:“你是娱乐圈的人?”不然怎么会是这样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安然,沈言卿不欲隐瞒,只是安然一直没问她叫什么。只是在初见的时候问了一下,那时候她并不相信安然,所以只说了姓。后来有心告诉,安然却没问。

“是。我叫沈言卿,不知道你听说过吗?”

安然微惊后道:“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像,只是你没说我也没追问。童颜第一次见你也说你像,没想到真是本人。”

“我有我的不得已。”她怕被有心人拍到,引起肖程雪的注意,一旦肖程雪有了防备就不好办了。

章节目录 童颜(二) 安然理解的点了点头。她一直是沈言卿的路人粉,四年前的爆料出来,她也没什么太多感觉。但是想起十几天前的初见,她反倒有些迟来的心疼这个姑娘。

在那样狼狈的情况下她依旧美的惊心动魄。到底当的上媒体那么高的评价。

沈言卿问:“童颜进华章是不是和肖程雪有关?”

安然抿了抿唇,好像有些挣扎。

沈言卿也不为难:“若是不方便就不说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别喝酒了,喝点水吧,我点些外卖,你应该没吃饭吧?”

边说边拿手机看外卖。

安然突然伸手盖住沈言卿的手机屏幕,沈言卿不解的抬头看她。

“肖程雪昨晚带童颜到一个酒局,将童颜介绍给了一个投资方。”

“童颜没反抗?”

“她说过,她要让陈席付出代价,不择手段。”

“报复?”

安然苦笑一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都是苦命人啊。一年前童颜渐渐发现陈席变了,他开始不耐烦,动不动就和童颜吵架,一吵就很长时间互不联系。童颜不是没怀疑过,但她不敢深想,她其实有在电话里听到女人喊他吃饭的声音。甚至不止一次,开始陈席还会解释两句,后来也就……”

“那个女人是公司老总的女儿,刘思。童颜九年的付出终究抵不上一个富字。三个月来的第一次见面是为了分手。童颜那晚大哭一场后反倒很平静,或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才能如此镇定。”

说话间安然已经喝完了一杯水,沈言卿为她添水的时候,安然吸了吸鼻子:“我今天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心情不好,说她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说来说去吵了起来,最后她撩了电话。”

“喝水,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

“我本来不该告诉你这些的,但我觉得你能帮她。我和她毕竟舍友三年,不希望她……唉,看在曾经帮过你的份上,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她。”

“没问题。你喜欢吃什么?中餐西餐?”

“我不挑。”

沈言卿点了几个常吃的菜,放手机的时候谈昊发了消息:“明天试镜,词看完了吗?”

谈昊是沈言卿认识的朋友里面最体贴周到的一个。

“差不多了。”

安然虽说不再哭了,但还是闷闷不乐的盯着手里捧着的杯子。两眼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言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六寸的小蛋糕,这还是谈昊刚刚硬要让她带回来的。“吃点甜品吧,可以让心情变好哦。”草莓蛋糕本就惹人怜爱,安然又是一个甜品控,自然脸上有了几分笑意。“谢谢。”

谈昊那家伙不爱甜品,但管诣喜欢。偶尔谈昊也会跟着尝一尝,连这两人都夸赞的蛋糕,自然不会差。果然,安然一脸惊艳的瞅着沈言卿:“你这蛋糕哪里买的,味道绝了。”

“我也不知道,朋友送的,你要喜欢我下次多带几个。”

“你也吃啊,真的超棒的。”

“不了,我刚刚吃完饭回来,真的吃不下。既然你说好吃可要吃完哦。”

安然腼腆的笑了笑。

沈言卿没事干,干脆和安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了:“你今儿不上班?”

安然刚吞下一口奶油,嘴边还留了一抹白,咽下去之后说:“前几天忙的不可开交,今儿上头给放了假。”

“你好像是在广告公司是吗?”

“嗯。”

“听说广告公司加班是常事?”

“差不多,前两天广告商本来选的代言人是路淮,但是不知道怎么被对手挖过去了。只能临时重新选人,忙的不可开交。”

沈言卿突然想起来李铭瑄今儿发过来的信息。随口说公司突然忙起路淮来了,好像有人看不惯路淮的名气。担心她回去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让她小心。

路淮所在的公司不是什么多大的公司,甚至都没多少人把路淮放在眼里。但现在路淮的名气大的让人看不过去了。

“临时换了谁?”

“名气不大,新晋古装小生,云霈。”

章节目录 出去哭 尹默开着车从公司离开,“刚刚三爷打电话过来说皇家九楼已经收拾好了,问您今晚过去吗?”

季言生合上笔记本电脑,抬手捏了捏鼻梁。“嗯。”

尹默抬眼看了看后视镜,季言生闭眼倚着。眉目间满是疲惫。

在京城就连着三天没合眼,今儿一下飞机就开始开会,直到晚上才休息。他一直不明白季总为何要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明明有些事不用这么急的。

现在反倒有些明白了,或许是为了躲避什么吧。

正感叹间,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睁开,凌厉的让人心惊。

尹默吓了一跳,忙认真开车,再不敢分心。

季言生倒是没发火,只是哑声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查查查,查的差不多了。沈小姐一个月前回的国,估计是冲着肖程雪。而且沈小姐回国的时候谈少好像并不知道,之后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滨海。”

皇家,九楼。

尹默开门,季言生走进去。尹默想要说什么,眼尾一扫撇见男人眉间的疲惫,到口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关门离开。

季言生将领带扯下,利落的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然后解开了两颗衬衫纽扣露出白皙的肌肤,灯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一向将衣饰整理的一丝不苟的他如今这般凌乱,反倒添了几分颓废的慵懒感。

修长的手在第三颗纽扣处停住。

漆黑如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

长腿一迈,几步就到了床边。

床上有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男人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有些把戏他三弟真是百玩不厌。

毫不客气的一把掀开被子。

果不其然,一个长相精致堪比芭比娃娃的女孩躺在床上。

厌弃的扔开了被子,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冷的下了逐客令:“出去。”

婉儿身上的衣服穿了跟没穿一个样,季言生转身的时候她立刻将被子裹在身上。乖乖巧巧的跪坐在床上。颤巍巍的抬起巴掌大的小脸,白皙漂亮的如同瓷娃娃一样,许是太过紧张或是男人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她说话都是哆哆嗦嗦的:“璇姐说我今晚要是离开这里,她不会放过我……”

“所以呢?”裹了冰一样的声音让婉儿的身子又一抖。

季言生脚步顿也不顿的走到酒柜。

女子垂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低低的抽泣声,恰到好处的让人心疼。

季言生好看的眉轻轻一皱,声音更是冷了八度,“出去哭。”

他最讨厌女人哭,脏了他的耳朵,也脏了他的地方。即便他看出女子也不过是被迫的可怜人,可是,他季言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怜悯这个词,或者说,

他把他这辈子所有的爱怜都给了一个叫沈言卿的女子。

除了她再无人能让他心疼。

女子见毫无转机的可能,只好裹了被子,光着脚,出去了。

门外。

“乐姐?”婉儿有些吃惊,根本没有想到乐旋居然就守在外面。“对不起,我真的不敢……”

乐旋一点也不意外的笑了,“怪不得你,季爷性子冷,没几个敢的。”

“今儿的事就当没发生,回去好好休息。”乐旋在婉儿的肩上拍了拍。然后对着身后的两个少女吩咐道:“送一床新的床单被套进去。”

“是。”

乐旋走了几步停住,没回头,“婉儿,三爷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如果没有价值就会被抛弃。你的路该怎么走,你可要想清楚了。”

章节目录 永远是重中之重 安然昨晚是在沈言卿这里休息的,两人谈论了许久。还真有几分相逢恨晚的感觉。

沈言卿醒的时候安然已经去上班了,桌上留着一份三明治和一张便签。

如果凉了记得温一下。

沈言卿笑了笑,拿了剧本边吃边看。

最后一口咽下的时候,夏珊珊来了短信: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沈言卿性子柔和,曾经再嚣张跋扈也不会太计较。但夏珊珊不同,她就像一条毒蛇,就算你小心养着护着,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咬你一口。所以,沈言卿是不可能再相信再原谅的。

回了一句“没时间”就专心看词了。

皇家。

宿醉之后,季言生由着自己睡到自然醒。但就算他有心放任自己,早早适应的生物钟也不会放过他。很早就醒了,在皇家有些事就格外清晰,心里也就格外难受。

最后忍耐不住摸了安眠药吞了才又睡了过去。

十一点左右才悠悠转醒。

许是刚醒的缘故,一向冷冰冰的眸子,倒是有几分迷糊,看起来格外萌。若是以前,沈言卿必定笑的前仰后合,嘴里念叨着:“反差萌啊!反差萌!”

可是萌萌的季言生是不存在的,至少现在是不存在的。不过眨眼他就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样子。

起身扫了一眼地上放的整整齐齐的几个空酒瓶子,迈步往浴室去。

十分钟后,

尹默被叫了进来,恭敬道:“先生。”

季言生一颗一颗的扣着衬衫纽扣,骨节分明的手灵活的穿梭着。“他人在哪?”

“三爷还在凉城。过两天才回来。”

挑领带的时候,季言生璀璨的眸子微暗,“她现在在哪?”

“应该在赶往凯特酒店的路上。”尹默看了手表一眼。

随意挑出一条,转身对着镜子打领带,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在镜子里的依旧俊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嗯,你先出去吧。”

尹默点头准备出去却突然想到什么,“季总……”

“嗯?”

“穆小姐昨天晚上到了滨海。”

室内的气压瞬间跌到冰点以下。

“为什么昨天不说?”

尹默低头,“昨晚我见您太累就没提。”

季言生冷睨着他好一会儿,直到他额间鬓角都是汗水,才冽冽开口,“她的事永远是重中之重,明白吗?”

“是。”

重中之重的意思是,永远排在第一位。

看来,沈小姐自始至终都是季总的心尖宠。

正午。

严腾在凯特试镜两天,每天一大早这里就守了不少的人,十二点多的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的记者。

因为这次严腾风格大转,所以无论是选角还是试镜都是亲自上阵,严格把关。

只是,据说重要角色早已确定,今天只是来走个过场的。

凯特国际酒店。

沈言卿在十二点半的时候才到。看着门口那些记者,沈言卿下意识压低了帽子。

就在记者好奇这个带着黑色帽子,口罩的人是谁的时候,一辆黑色保姆车稳稳的停在门口。

一看车牌就知道是肖程雪。

所有的记者立刻抛开独身一人的可疑人物,奔向了肖程雪。

一时间门口松了不少,沈言卿没想到她还有谢谢肖程雪的一天。

大厅有三个电梯口,前两个两个门口人太多,明星,记者,保镖,助理。最后一个没人等着,但沈言卿不欲上前掺和,从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电梯那里空无一人,沈言卿不想和碰上熟人,干脆就等在第三个电梯前。

电梯打开时,沈言卿看到里面的人微微有些诧异,脱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会见面的 在沈言卿呆愣的时候,电梯的门缓缓合上。

岁寒九伸手一拦,淡淡道:“还不进来?”

沈言卿颔首一谢,抬脚进去。

电梯里只有岁寒九,沈言卿和翟迅三人,所以空间格外大。但沈言卿还是能嗅到岁寒九身上淡淡的香味。

那香味不刺鼻不粘稠,很清爽的感觉,时不时还能嗅到极淡的烟草味。

沈言卿这时候再傻也猜出这电梯八成是什么VIP通道。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VIP通道,只是这酒店是岁寒九的。所以一拿到老总要来的消息,经理立刻将这个电梯变成了VIP通道。

岁寒九走后自然还是要回归正常的。

岁寒九是个天然的磁场,沈言卿本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心思。逮到机会自然还是要欣赏一下的。

他今日穿的倒是正式,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更加矜贵的难以接近。

沈言卿个子小,又穿着平底鞋想要看清高她二十多厘米的岁寒九的长相,可是很难的。

岁寒九忽然偏头对上了沈言卿的视线。

沈言卿原本探究的神情在岁寒九转头的时候,立刻换成了职业假笑。

岁寒九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倒是在她心虚假笑的时候,心底微微一乐。倒是个反应快的。

被岁寒九凉凉的看着,沈言卿心更虚,假装镇定的问:“你也是要去参加试镜?”

岁寒九垂眸看她,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抹笑,道:“我是投资方。”

沈言卿:“……”

电梯打开,沈言卿本着赶紧送神的心理,恭敬的拦了电梯门让岁寒九先走。岁寒九自然明白她的心思,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有着转瞬即逝的笑意。

因为严导还未来,所以大厅的门还未开,外面站了不少的人。

岁寒九的到来让不少人都瞪大了眼。场面一下子安静的有些尴尬。

直到岁寒九进去了,外面才由静到闹的炸开了锅。

“九爷不会要参演吧?”

“那昨天确定的男主岂不是有些悬?”

“管那么多干嘛?今天重点是女角儿。当红的肖程雪都来了,我们还有什么露脸的机会?”说话的人用眼神扫了一眼某个房间,神情不甘。

沈言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有名气的人都在里间,怪不得外面站着的人都是生面孔。

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玩手机,直到看到所有人都手拿剧本她才知道试镜是要带剧本的。

因为是这些人已经试过一次镜了,这次只是再让严腾亲自选一遍,确定重要角色。所以大部分人手里都是有剧本的,没有的也提前在工作人员那里拿了剧本。

沈言卿第一次经历这些,什么都不知道。当年她红的时候压根不需要试镜,都是自己挑剧本,直接进组。

没想到兜兜转转有些事还是要过一遭。

没等她给谈昊打电话就有一个人递了剧本过来:“沈小姐,谈导让我交给你的。”

来人身量不高,面容柔和,鼻梁上架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睛,一身简单的白T配牛仔裤,外搭一件黑色外套。

“谢谢,你是?”沈言卿接过剧本,直觉此人不简单,他浑身下都透着一股难得的宁静气。虽然长相一般,但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好似繁华喧闹处唯一的寂静。

那人轻轻一笑,书卷气很浓,“会见面的。”

说完带笑颔首,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严腾就被人簇拥着过来了,不少人都在跟他打招呼,他也笑着点点头。因为他本人的脸长的很严肃,所以即便笑起来也是有些严肃的,但是,至少和蔼了那么一点点。

严腾是为数不多敢直接启用新面孔的导演,经他手捧红的演员可以说是极多的,秋景澈算是其中一个。

章节目录 席氏集团 场内。

严腾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严导。”

“都坐,你先过去看看还有哪需要调整的。”后半句话是对着他身后的助理说的。

岁寒九走到严腾面前,伸出手淡淡道:“好久不见,严导。”

严腾的个子挺高的,一米八左右,但是和岁寒九站在一起还是矮了几分。

看到岁寒九,严腾有些愣神,身体自然反应去握手,试探着问:“九爷是过来?”

严腾一时半会没摸清岁寒九的来意。若说是试镜,那为什么先前没有半丝风声。若说是来看看,严腾觉得自己没那么大的面子,岁寒九也没有那么闲。

“我是席氏集团的人。”

严腾再次愣住。

提起席氏集团估计很多人不知道,但是在顶上流的社会有着这样一句话,季家的政,谈家的钱,比不过席家的权。

关于席家,唯一可以确定的信息是,席氏是一家跨国公司,并且在海外的市场大到让所有人眼红的地步,涉及的产业众多。除此之外没人知道席氏是靠什么发家,也没人知道这个席氏究竟是什么时候创立的。

席氏之所以为人所知,其实是一个巧合,十年前,Z国富豪榜杀出一匹黑马,一直没有什么名气的童氏集团,一举越到了第五位,并且保持了三年。但是一朝醉酒,童氏集团的董事长说,童氏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全靠身后有席氏的人扶持。

次日,童氏集团破产的消息不胫而走。

“九爷是席氏集团的什么人?”严腾手心有些冒汗,连带着说话都没那么自然。

这次他冒着极大的风险,拍了一个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片子。布景,特效的投资成本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所有的商家都拒绝投资。就在他也准备放弃的时候,偏偏席氏集团投资部经理来了电话,说:

严导,只要这部戏开拍。一切资金席氏承担。

席氏投资的项目从来没有亏过,一直都是翻几番的进钱。也不知道席氏投资的事谁传了出去,一时之间投资方竟然接踵而来。

严腾询问了席氏那边的意见才又选了几个投资方。

岁寒九收回手,脸上没有过多的神色,轻轻垂眸,浓而长的睫毛遮住了湛黑的眸子。只能瞧真切他完整的眼帘弧度,像是一个倒放的完美的抛物线,只是眼尾晕染的稍稍长翘了些。给他清冷无霜的面容上染了几分妖艳之色。

“席氏集团的事严导还是不要管的好,不然你我都不好过。”

这话说的不咸不淡,没有生死攸关的紧急,也没有吃饭喝茶的悠闲。而是完美的卡在两者之间,让人害怕又不那么害怕。

严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招呼岁寒九到中间坐着。

场外。

沈言卿又看了一下剧本,正在仔细琢磨里面人物性格的时候,人群再一次骚动起来。

这一次,比严腾的到来更甚。

不似岁寒九到来时的热切紧张,也不似严腾到来时的期盼渴望,而是一种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章节目录 试镜(一) 场内。

“严导,一切都准备就绪。是现在让他们进来还是等一会儿?”助理附在严腾耳边轻语。

严腾看了看岁寒九,见他没什么意见才道:“让人都进来吧。”

首先进来的是在旁边房间休息的人,而最先进来的是刚刚引起人群轰动的人。

那人身高八尺,貌若潘安。

最后才是等在场外很久的人,等人都进去差不多的时候,沈言卿才慢悠悠的走进去。

一只脚刚踏进门,视线随意一瞟就和岁寒九对上了。沈言卿心神一怔,不自觉的有些心虚。下意识想要逃到后面去,但一想来的目的。

深吸一口气坐在了一进门的地方。

比不了,比不了。她就算再修炼也不能在岁寒九面前强大到处变不惊。

严腾也看到了沈言卿,扬了笑说:“谈昊那狐狸告诉我说,沈丫头要回来,我还不信。没想到她还真来了,哎,这许久不见怎么感觉这丫头,沉静了许多呢。”

试镜正式开始。

严腾说:“这次试镜没什么规矩,剧本大家手里都有。有的是部分剧本,有的是全部剧本。不管是什么样的,你自己上台,挑一段演。我可能会随机说些题目。好了,谁先来?”

严腾话刚落,就有人起身上了台。

第一个上去的人自然而然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他,就是刚刚引起骚乱的人。

他没有自报家门,直接开演。

演毕。

严腾抚掌大笑:“魏毅还是那个魏毅。我还真没想到,你重回娱乐圈的第一部戏居然选中了我,当真荣幸之至啊。”

魏毅,娱乐圈知名实力派演员。颜值高,武功好,当年那可是火遍大江南北,影响力十足。不过就是人冷话不多。

几年前隐退,据说是出国深造。

“客气。”简单丢下两个字。

严腾显然已经习惯了魏毅的性格。“你试的是北弓?”

“嗯。”

北弓,本是仙帝的弯弓,后修炼成仙。忠于职守,愚忠仙帝。后为弥补错误跳入熔炉。

严腾是知道魏毅的实力的,要是他当年不出国。现在绝对是一线大咖。

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表演的很不错,各位评委怎么看?”

评委交流过后,一致认为北弓的忠被魏毅给演出来了。

“那九爷怎么看?”严腾见岁寒九从头到尾没说话,有些心慌。如果他不同意,在座谁同意都没用。

岁寒九认真的看着剧本上刚刚魏毅表演的那段,闻言反问道:“严导最开始心里的北弓是谁?”

严腾没想到岁寒九会突然发问,想了想,道:“当初一看到剧本我脑海里想的就是魏毅。”

岁寒九抬头看魏毅,眉尾轻挑,眼角弯起极浅的一个弧度,笑不达眼底:“既然如此,岁某自然支持。”

说到最后才转头看严腾,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看的严腾心里发颤。

这岁寒九当真是个人物,在他面前似乎没有秘密,所有人都被扒的干净透彻。

猝不及防,他话锋一转:“只是,严导可知道魏毅为什么隐退娱乐圈那么久吗?”

严腾不解:“不是出国深造吗?”

岁寒九垂眸轻笑,颇有些一笑倾城的感觉。“到底是出国深造,还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严腾“嘶”了一声,在脑海里搜了搜,没回忆起有这桩事。又没法反驳岁寒九,只能说:“如果是得罪了某个贵人,这娱乐圈怎么可能守得住秘密。”

“守不守得住,看的是贵人。当年魏毅正当红,好几个爆红的角色都找到他。可最后出演的却是和他同公司的江羽宁,严导不觉得奇怪?”

这么一说,严腾倒是想起来一些什么。魏毅的确是在最火的时候退了圈,而且是在他已经出演了好几场戏后忽然离开。

他弃演的角色可是一把捧红了毫无名气的江羽宁。

章节目录 试镜(二) 严腾咳了两声:“那个,我们再商量一下……你先去坐着吧。”

魏毅有一闪而过的失落。点了点头后看向岁寒九,情绪复杂。

岁寒九大大方方的对上视线,浅浅一笑,温和又不失礼。

两人的交锋只在一刹那。

就算离的最近的严腾都没有发现。

其他一些评委虽然一句话没敢插,但都竖着耳朵听的认真。暗叹,九爷就是九爷,知道的果然比他们多多了。

虽说男女角色应该分开试镜,但是这部戏的男角儿比女角儿多太多了。严腾又亲自选人,自然进度慢了些。昨天试的都是重要男角儿,今天就剩下几个不太重要的角色了。免得再浪费时间,所以就干脆和女角儿一起选了。

不过一个半小时,男角儿已经确定的七七八八了。

剩下就是女角儿的争夺了。

沈言卿是不会给肖程雪一丁点机会的。

在最后一个男生下台的时候,沈言卿就站起身。很多人都没想到严腾会采取如此随意的方法,坐的位置大都是视线最好的中间偏后。

所以,在地理位置上,沈言卿取得了绝对优势。

成为第一个上台的女演员,站在台上眼看着肖程雪不甘的重新落座。

眼睛弯弯,睫毛卷翘,唇角轻扬,落落大方:“严导,我想请一个人和我搭一下戏。”

严腾笑:“你试的是女主?”

还没等沈言卿回答,底下已经吃惊的瞪大了眼。

这严导也太看得起这个人了吧。

沈言卿将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在眼底,淡淡一笑道:“不,我试的是芷柔。”

严腾道:“芷柔?男主身边的丫环?小……”小卿两字险些脱口而出,“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芷柔才几个镜头?”

沈言卿是严腾看着长大的,一直很喜欢她,好不容易她再次回来,严腾说什么也不想委屈了她。

“芷柔很好,为爱牺牲。一生虽短,除却爱情,什么都有。”

严腾也觉得现在的沈言卿很适合芷柔。干净宁静,温婉可人。

芷柔的每一个镜头都和男主在一起,要演必须有对手。可今天定好的男主白飞轩却因为档期没来。

严腾看了看周围,还挺难找一个人上去。

“既然这丫头那么得严导的喜爱,岁某很愿意为严导效劳。”岁寒九忽然出声,不急不缓。

大厅里的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看台上少女的眼神都不同了。得严导如此宠爱,又让九爷亲自陪演。她还真是头一个。

“你觉不觉得这个人很像沈言卿?”柳飘飘将剧本抬起挡住脸,对着旁边的左依低声说。

左依连连点头赞同:“是很像,而且圈内都知道严导偏爱沈言卿,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有她那样的待遇。”

“可是她应该不是沈言卿吧,听说沈言卿背后有人,短短一年不到就爬上了花旦的位置,而且她既不签约公司,身边也没有经纪人。这个人怎么可能和沈言卿比。”跟左依向来同进同出的田钿攀在左依肩上说。

柳飘飘一向看不惯田钿,撇了脸,“你不知道几年前沈言卿得罪了金主,这才被迫离开娱乐圈的吗?”

前方。

“程雪,这个小姑娘长的可真像你的学妹加情敌啊。啧啧,瞅瞅那双充满灵气的眼,你可是一辈子都比不上的。”盯着沈言卿看了很久的南栀突然眼睛一亮,转头对着低头看剧本的肖程雪,幸灾乐祸的说着。

肖程雪抬头看她,面上没什么不正常的情绪,声音宛软:“沈学妹是出了名的美人,在校三年,漂亮女孩层出不穷。偏偏她的名气只大不小,我自然比不上。”

说完唇角微弯,没有半分嫉妒。

南栀笑了笑,目光不动声色的从肖程雪手里的剧本上划过,那捏印还真浅。在娱乐圈混了这几年,肖程雪果然不能小瞧了。

“话说回来,沈言卿如果真的试成了这个角色……”南栀的话未说完,但是面色显然已经沉重了。

肖程雪根本没有打击对方的心思,因为她很清楚,一旦沈言卿成功回归,娱乐圈将会没有她肖程雪立足之地。

沈言卿,你真的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南栀不经意间看见了肖程雪还未收敛的狰狞面容,下意识看了宁美一眼。这个沈言卿还真是肖程雪的克星。

台上。

沈言卿已经傻眼,这个岁寒九莫不是吃饱了撑得?

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来,白衬衫搭西服。看腻了的风格,却还是不自觉被他吸引,挪不了视线。修长的腿踏着台阶,一步一步,偌大的宴会厅自动虚化,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清晰着。

灯光打的他皮肤透亮,侧看似乎有一圈光晕在他周围。

“演哪一段?”

轻缓的声音拂过耳际,恍若喃喃细语又似空谷琴音,孤寂深远。

沈言卿骤然回神,刚刚的落落大方好像掉线了一样,磕磕碰碰的说:“芷柔……诀……诀别。”说完才恢复正常,定了定神,接着道:“琴音相伴。”

章节目录 试镜(三) 岁寒九手一抬立刻就有人递上了剧本,甚至已经翻到了对应页数。

就看了一遍,还是一目十行的那种速度。

“开始吧。”将剧本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淡淡开口。

下面的人除了严腾个个目瞪口呆。

沈言卿都诧异的抬头看他,她自认背词的速度极快,没想到他更快。

这段剧情发生在大战开始前一晚。

将军刚与众将领讨论完战术从书房回到卧房。

“将军。”芷柔低头,双手放在腰前,躬身行礼。

将军径直往里走,淡淡道:“可有消息传来?”

芷柔跟着走进去,闻声手指微蜷,垂眸回道:“没有。”

将军皱眉盯着她,重复道:“没有?”

他声音不严厉,但只有分量。芷柔心头一跳,不言语。

“他那狠辣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我?芷柔,到底,有没有消息?”

芷柔抬头看他,目光一如初见时的清澈,解释道:“将军别急,斩魂骑再强也不可能那么快突破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估摸明日就会送到。”

沉吟片刻,将军收回视线,转身走向琴旁。四指轻抚琴弦,询问道:“可否,再抚一曲相思?”

芷柔笑了笑,当真不负“倾城不过芷柔,柔情当似涟漪”之称。

“将军。这相思一曲,弹的是夫君战死沙场,妻子日日思念。如今正是打仗时,怕是不适宜。再说,涟漪姑娘还等着您呢。”

将军锐利的目光几乎将她整个人穿透。

“芷柔。你说,明日过后,会有多少夫人成为曲中妻子?”

“将军说什么呢,芷柔不明白。”

将军的目光依旧凌厉,甚至更加凌厉。冷笑道:“我再问你一遍,消息到底传没传来?”

“没有。”回答的很快,也很坚定。

将军冷笑更甚,连带着眉眼都是冰霜之色。“消息你不报,琴你不抚,我将军府你也不必再待下去了。”

芷柔直视他,然后双手交叠,躬身一拜后笑道:“将军这般不信任芷柔,芷柔多留无益。愿将军从此平安顺遂,佳人永伴。”

他拂袖离开,直到背影完全消失,芷柔才敢敛了唇边的笑,泪大滴大滴砸落。

岁寒九下台,在前排落座。

沈言卿选的并不是什么虐心点,而是虐心前的平淡。

芷柔虽拿到消息,但一双抚琴的手彻底毁了。将军为保芷柔性命,忍痛将其赶走。

将军不知道。那个消息,是一封挑战贴,芷柔是要去替他迎战。

芷柔不知道。将军并非生气,而是想在最后可控时间里,送走了他亏欠的芷柔和心爱的涟漪。

独自面对最后的生死之战。

一个爱的入骨,甘愿倾尽所有。

一个愧的厉害,只能尽力保护。

终究爱不得,放不下。

严腾不自觉的点头,甚至心尖一疼。

这一段他最开始也没太注意,没想到居然被她演出了最重要的感觉。那种有苦不能说,有爱不能言的情绪被她完美演绎。加之她台词功底极高,咬字清晰,情绪到位,断句准确,如果能拍出来,那绝对是可以让人泪目的。

岁寒九看着台上的女孩,巴掌大的小脸,粉黛未施。即便如此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着芷柔的影子。尤其是最后的最后,她眼眸含泪唇角带笑,直到他彻底下了台,她才小心翼翼的眨眨眼,眨落眼眶里不停流转的泪水。

那一瞬间,她美的让人心疼。

“芷柔这个角色还有谁要试吗?”直到沈言卿弯腰说“谢谢”严腾才回了神,抬高声音,问道。

沈言卿慢悠悠的下了台,在最后找了个位置坐。一坐下就看见一个人上了台,那人宁美不认识。

“大家好,我叫文沫,是滨海影视学院的毕业生,我试芷柔这个角色。”文沫说话很紧张,有几次都差点咬到舌头,但还是颇为流畅的说完了自我介绍。

严腾抬头看了她一眼,委婉道:“要不你换个角色?”

文沫羞涩道:“我觉得……我担不起女主。”

严腾:“……”

沈言卿心道,严腾还真是一点不变。文沫的长相算得上是清秀,但放在娱乐圈里就没那么亮眼了。所以严腾虽然有些毒舌但也算是为作品负责。

严腾身边的评委咳了一声:“咳,芷柔这个角色你有没有了解?”

文沫点了点头忽然明白过来,红了脸:“我还是试碧螺吧。”

芷柔,天下第一琴师,江湖第一美人,仙界九公主的流音琴。

严腾点了点头。文沫看了岁寒九一眼,小声请求道:“严导,我也需要一个对手。”

碧螺有三次出场,一次是打戏,一次是向男主告密,还有一次是直接被杀。

严腾肯定不敢让岁寒九上去当配演,刚刚他主动上去明显是冲着沈丫头去的。正在严腾寻觅合适人选的时候。

“严导,岁某还有事,先行离开。”岁寒九手机的手机刚好亮了,他划开一看,起身说道。

前面说了什么,宁美压根没听到,只是单纯的佩服文沫的胆子。刚刚她和岁寒九搭戏差点忘了台词,那家伙气场太强大,一般人根本hold不住啊。

章节目录 时来(一) “试镜结束,大家回去等通知。”严腾看完肖程雪的表演,很满意,连带着说话都有着笑意。

所有人目送严腾离开后才赶紧往外走。

南栀双手抱臂走到肖程雪身边,“芷柔这个角色演好了可是能把女主角比下去的,更何况区区一个女三。”

肖程雪皮笑肉不笑:“你有闲心关心选角,不如关心关心你的八卦新闻。”

南栀耸耸肩,无所谓的说:“我背后有南家,你背后有什么?”

被戳到痛处,肖程雪依旧笑的温柔,“我背后什么都没有还不是混到和你一样的位置?”

南栀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快步离开。

“你说你没事刺激她干嘛?她如果想要夺你的角色不是易如反掌?”经纪人宋磊不悦的瞪肖程雪。

“难不成我要一直忍着她吗?”肖程雪心里也是憋屈的很,本以为和南栀拍个戏就能和这个小公主成为朋友。没想到她就是看她不顺眼,有事没事就爱找她麻烦。

沈言卿是最后走的。一出门恰好就看到了肖程雪,虽然隔的有些远。依旧完美的身材,快要齐腰的长发。明明皮囊没有任何改变,为什么心能变的那么恶毒?

等到彻底走出酒店,沈言卿才发现已经傍晚了。滨海的夜色算不上美,但沈言卿觉得今天的傍晚特别美。

晃了晃酸痛的脖子,悠悠走到路边。准备走到外面去打个车,却发现有一辆车对着她的方向闪了闪车灯外加两声喇叭。

沈言卿看了看周围才发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皱了一下眉头:“咦,记者跑哪里去了?”边说边往车边移,还没到车边,车门已经打开了。

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沈小姐,九爷请您上车。”

沈言卿看了看翟迅,很好奇岁寒九从哪挖出这么个人物的,居然把僵尸脸和面无表情诠释的如此完美。

将视线移到车里,外面依靠着霓虹灯光,看起来还算明亮。但是车里很是昏暗,只能依稀可以看见他的轮廓。

坐姿很优雅随意,双腿交叠,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

沈言卿不犹豫直接钻了进去,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岁寒九身边,翟迅坐在副驾驶。

“九爷是有什么要吩咐吗?”沈言卿知道岁寒九这样的人,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等了她这么长时间,肯定有事。

岁寒九似乎在看她,久久不语。

车子开的稳当,他的气息流转鼻尖。沈言卿这才后知后觉的生了些许出惧意,这岁寒九是出了名的清冷。虽然性子柔和,但是几乎没有人敢真正找他麻烦。以至于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听到什么八卦新闻。

这一下子突然和他那么近,多少有些心里打鼓。

吞了吞口水,差点都打算投降的时候,旁边的男人才淡淡开口:“谈昊听说我在这里,让我把你送到澜庭。”

沈言卿不解谈昊为何这么做,但也不敢多问:“哦。”

车子刚好开到路灯下面,岁寒九一偏头就看到沈言卿说“哦”的时候。

低低一笑,这丫头性子沉稳太多。刚刚她居然俏皮的嘟起腮帮子,脸颊鼓鼓的憋出了一个“哦”。

沈言卿看见岁寒九在笑,诧异的盯着他。没想到他笑起来居然这么暖,好像冰原上冉冉上升的太阳,照的人暖暖的。

“呃……刚刚为什么门口没有记者?”盯着人家发花痴被抓包时,沈言卿瞬间张牙舞爪的掩盖自己的慌张。

岁寒九没揭穿她,回答:“刚刚时来从酒店出来。”

沈言卿惊讶的张了张嘴,也忘了收回姿势诡异的手,眨了眨眼,问道:“不会是和粉丝一起出来的吧?”

“嗯。”

沈言卿有些疲累的往靠背上一靠,睁眼看着外面闪过的风景。

她和时来合作过,那时候的时来……

章节目录 时来(二) 说起来,时来的第一部戏还是和沈言卿一起拍的。

他演她的弟弟。

记忆里最有意思的是,他一生气就喜欢将嘴撅的老高,然后双手环抱,扭着脸瞪她。

那时候她性子活泼,在剧组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逗时来生气。

有一次好像真把他搞生气了,躺在休息椅睡觉,任她怎么说也不理会。

沈言卿虽说理亏,但哄了老久也没用,也有些恼了。“算了算了,你生气就生气吧。我以后不逗你就是了。”

她起身就走,但他突然抓住了她的腰带。让她跌坐在了地上。

没等她回头就听他带着微微哭腔说:“我就是没有姐姐疼,但没有姐姐是我的错吗?你凭什么说我不乖?”

沈言卿是看他挑食不吃东西才说一句:“你这么不乖,难怪没有姐姐疼你。”

剧中他演的弟弟很乖巧,所以特别得姐姐照顾。她也就是嘴快开了个玩笑,谁晓得捅了他的伤心事。

沈言卿穿着戏服,古装衣服穿的麻烦。她不会弄,腰带又被时来扯了一下。所以看起来有些怪怪的,沈言卿也顾不上起来,就势转了个身。抬头看他:“刚刚是我不对,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当你姐姐好了。反正你也喊我学姐嘛。”

时来噘着嘴:“我才不要你当我姐姐。”

沈言卿作势要走:“那算了,我再找一个乖弟弟。”

他一把拉住腰带:“不行,我勉强……答应了。”

沈言卿叫苦连连:“你你你,你先松开,勒死我了!”

时来:“……”

后来,有一次听别人说:“如果不是时来约.泡粉丝我一定粉他到底!我的小可爱啊!他怎么变了!”

那时候沈言卿只是不在意的笑笑,娱乐圈捕风捉影的事太多,她根本不信。

但是现在,她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偏头看着外面五彩缤纷的世界,车来车往,单调的马路被这些各式各样的车点缀的生动有趣。

沈言卿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今天试镜时岁寒九的帮忙。不动声色的坐直了,偏头看他:“今天,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也没那么快进入角色,你确实很厉害,可以很快带人入戏。”

这时候车已经开到繁华的地段,车内也被灯光照的透亮。

岁寒九很轻易就捕捉到她眼里努力隐藏的情绪。娱乐圈是一个很容易改变人的地方,时来只是万分之一罢了。

岁寒九温和道:“如果不是意外,我们早就合作了。况且你实力不错。”

沈言卿记得,在季言生派人把她带回季宅前,她正在看即将和岁寒九合作的那部戏的剧本。

可惜,季言生一手推掉了这部戏。将女主一角给了穆晓婧的好友,秦焕。

沈言卿不欲和他多提以前,只是笑道:“九爷这是在夸我吗?”

他看她:“不明显吗?”

沈言卿连连摆手:“那倒不是。只是圈内都说得九爷一个夸奖,难如登天。”

岁寒九淡淡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沈言卿问:“我可以问一下,这部戏的女主角是谁吗?”

“戚兰。”

戚兰,安庆经纪公司一姐。出生演艺世家,打小就在剧组泡着。演技是公认的好,曾经拿下影后,公布恋情后很少露面。

章节目录 乖乖坐着 “她怎么突然……开始演戏了?”戚兰在事业最火的时候,公布了和赵玄武的恋情。这已经有两年没出来演戏了。

“这部戏的副导演是赵玄武,今天戚兰生日,他没过来。”

沈言卿没想到岁寒九会搭理她,所以他一出声反倒把她吓了一跳。

一回头,正好对上他的眼。轮廓完美,黑白分明,干净清澈,甚至可以看清她的脸,但是你永远也探不到他的底。

就好像你面前明明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但是你就是不知道它的底究竟离你多远,是十米还是深渊。

沈言卿不敢再深探下去,将视线往下移了移:“九爷,好像什么都知道。”

岁寒九悠悠一笑,道:“圈内事,瞒得住多少?”

沈言卿:“……”为什么有种话里有话的感觉?他知道她什么事吗?

就在气氛相当诡异的时候,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沈言卿身子还未弹起就被岁寒九拉入怀中护着。

他的左右手分别放在她的头和右肩上。她的头抵在他的胸前,扑鼻而来的是好闻的清香和极淡的烟草味,以及在耳边响起的心跳声。

车子开出几米后停下。

“怎么了?”她听见他冷声询问。

话落时,后面瞬间响起了极大的碰撞声。那声音听起来恐怖极了,好像什么爆炸了一样。吓的沈言卿身子一抖,岁寒九搂她的手紧了几分。甚至有些安抚的拍了拍。

沈言卿想要回头看,脑袋却被岁寒九轻轻按住了,他说:“别看,乖乖坐着。”

他的声音出奇温柔,她不自觉的答应。

“嗯……好。”

车子后退了几米,然后停下。翟迅下车查看。岁寒九只是偏头看着窗外。

虽说是在市中心,但是刚刚说笑的功夫,车子已经进了一个颇为隐秘的小道。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一辆黑色的大众和一辆白色的奔驰相撞,巨大的冲力让两车划出去好几米远,甚至撞到了一旁停着的车辆。

而岁寒九这辆车只是车头蹭掉了一些漆,撞了一个大窝。相较之下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刚刚我一出道子,这辆车就迎面撞了过来,后面还有一辆车紧随其后。”司机很镇定的回答。好像刚刚惊心动魄的一瞬间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要知道,两面夹击,如果不是车技极高根本不可能逃脱,只有死路一条。

岁寒九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冷冷道:“查。”

这地方隐秘,没有监控。来来去去的人也不多,没事谁也不会注意到这里,如果真的出了人命,只会当成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不一会儿翟迅就过来敲了敲车窗,岁寒九将车窗降下,“开车的两人没什么大事。我留在这儿处理,等有关部门的人过来了。”

岁寒九示意司机开车离开,等开出挺远的时候才松开沈言卿,优雅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见沈言卿一直呆着,岁寒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吓着了?”

吞了吞口水:“蓄谋杀人是吗?”

她瞪大了一双眼,眼里都是后怕。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

“初步判断,是。”岁寒九如实回答。

沉默了一会,沈言卿突然道:“你不怕这件事被爆出去?”

岁寒九笑的很浅:“他们不敢。”

这话嚣张的让人没法怀疑。

沈言卿:“……”

章节目录 真的,别扔下我 凯特国际酒店。

几个胸前挂着相机,穿着潮流的小伙子高高兴兴的捧着相机准备回去邀功。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以为错过了时来这一次一定会被上面批死,没想到居然碰着了九爷,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陈骏高兴的恨不得把手里的相机供着,连连亲了好几口。

“也不亏我们躲草丛里躲那么久了,都快痒死了。”跟在领头后面的黑衣服边说边浑身挠着,在他挠过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一个又一个的红包。

“哎,你们说,那个女的什么身份,会不会也是今天参加试镜的人?”

陈骏停下了脚步,一巴掌盖在刚刚说话的人头上。骂道:“有没有点娱乐头脑,参加试镜?参加试镜有什么意思?不知道现在全世界都在猜九爷那个秘密情人吗?这么好的话题不用用什么试镜?”

“可九爷的秘密情人不是雪玉儿吗?”那人捂着被打的地方,委委屈屈的说。

“雪玉儿?你见过雪玉儿上九爷的车了吗?换句话说,你见过哪个女人上过九爷的车?”

那人想了想:“好像没有。这么说来那女的不简单啊。”

“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要记住,从我们把新闻发出去起,这个女的就要开始风口浪尖的生活了。”领头的掂了掂手里的相机,仿佛掂的是大笔钞票。

“不好吧,她毕竟也挺无辜的。”一直走在后面的李铭瑄小声的插了句嘴。

四人中的头头陈骏拍着李铭瑄的肩膀说:“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无辜的。而我们这是将拍下来的发出去而已,没有冤枉她什么。至于别人怎么想,我们管不着。再说了,你知不知道九爷的一条新闻多少钱,我们干嘛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放弃赚钱的机会。”

其他两个人也是一脸的不忿,显然嫌弃他已经不是一会儿半会儿了,黑衣服那个也不挠了,指着李铭瑄就骂:“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大可以滚蛋!磨磨唧唧的跟一个娘们一样。你不想要钱老子还想呢。”

“狗仔要是都跟你一样,那还有什么新闻可挖,”另一个也是满腹怨言,嫌弃的看了李铭瑄一眼又转头看着老大,“大哥,上头怎么回事?再让我们带下去,我们自己的任务都完不成。每次都是他啰啰嗦嗦个没完,刚刚时来的绯闻要不是他我们早拿到了。就是这废物一天到晚的拖我们后腿。”

李铭瑄一脸窘迫的说:“骏哥,相信我,我会努力的!真的,别扔下我。”

陈骏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着,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上头也说了,如果真的不行就把你掉到后勤。你好好想想吧。”

车上。

沈言卿手机进了短信:“陈骏拍到你上九爷车的照片了,怎么办?”

这件事事关岁寒九的名誉,所以沈言卿就把短信给他看:“这件事,怎么办?”

“有人去处理了。”

“算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后有机会我会还你的。”

他淡声:“不必,这也事关我的名誉。”

章节目录 免得吓到你 陈骏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周围突然围了一群黑衣人。个个面带墨镜。身型高大。

这时候陈骏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一个黑暗的小道子。狗仔当了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免慌了手脚。“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只是取一些东西罢了。”冷冰冰的声音自黑衣人身后穿出,音落时才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子缓缓自黑衣人让出的一条道中走出。

容貌俊美,气质卓绝。

陈骏瞬间就知道来人的身份了。就连步入娱乐圈不久的李昀铭都猜出了男子的身份。

九爷身边的贴身助理之一,翟瑜。

陈骏不傻,立刻将相机交出,在这个温度正好的晚上,他满头大汗,声音都是颤抖的,“是我们冒犯了九爷,还希望九爷原谅。下次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

余下三人也立刻低头认错,恨不得跪地求饶。

翟瑜示意身边人将剩下的三个相机收下。自己把玩着手里的相机,看到一张张照片轻轻一笑,寒意蔓延:“照的不错,可是,模特选错了。”

千不该万不该,选到了九爷!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

“我不希望听到什么关于九爷的事,懂吗?”

“绝对守口如瓶,烂到肚子里。”

四个人望着他们离开,望着辛辛苦苦得到的相机慢慢离开视线。

九爷的新闻果然不好挖。

要命的啊!

皇家。

“季总,三爷那边可是半点没有收手的意思。老爷心急如焚让您赶快处理。”尹默将文件递给季言生。

扫了几眼后扔在桌上,“他人现在在哪?”

“有消息说,明日就来滨海。”

“盯着。”

“是。”顿了一下,“今天沈小姐险些遭遇车祸。”

季言生“咻”的睁开了眼,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甚至来不及责问尹默的保护不周,大步往外走去,没有半分耽搁。

“备车。”两字好似刚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冷的彻骨。

尹默连忙吩咐人将车开到门口。然后不等季言生多问已经将前因后果都清晰汇报:“小姐没事,当时小姐坐的是岁寒九的车,中途有两辆车前后夹击,幸好那司机车技了得,才侥幸脱险,现在小姐已经到澜庭了。但是,幕后之人还未查到。”

季言生的步伐越来越快,说是走路带风都绝不为过。

他心里有数,这件事谁能做出来,不动脑子都知道:“给我仔仔细细的查,包括四年前的事。我要证据。”

“是。”

澜庭。

岁寒九并没有去警局而是直奔澜庭。

沈言卿眼见这路段越来越熟悉,问:“你不用去警局一趟吗?”

岁寒九偏头看她,有些明白为什么谈昊会三叮四嘱,一定要他亲自送她回来才放心。原来会遇到这种事情。

思及此,他看她的神情比起上几次见面柔和不少,“去警局还是别带你这个小丫头比较好,免得吓到你。”

沈言卿:“……”

车刚停稳。

就看见谈昊从屋里匆匆跑出来,一向打理得体的发型因为奔跑有些许凌乱,面前的领带也时不时会招呼到他那张自带桃花的脸上。可见是真的急了才会这么不顾形象。

章节目录 你还要不要帮 就在沈言卿好奇是不是谈家那个主母来了的时候,腿边的车门猝不及防的被人打开,吓的沈言卿一激灵。连话都忘了说。

谈昊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就将视线全部放在了沈言卿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次才松了一口气似的拍了拍胸口。

还是有点不确定的询问道:“没受伤吧?哪里不舒服赶紧告诉我,别给老子咬牙忍着!”

沈言卿说不感动是假的,能让谈昊如此对待,也是值了。

岁寒九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扫了沈言卿一眼,谈昊温文儒雅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从来不会说什么粗话,就连刚刚出口的“老子”都很少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丫头看来是很不让人省心了,不然也不会逼的谈昊怎么说了。

沈言卿嗓子有些沙哑,轻咳两声才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开口:“呃……我没事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了吗?”见谈昊不信沈言卿干脆跳下车,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

谈昊这才彻底放了心,恢复了平日里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好了好了,再转下去你头就晕了。”伸手拦下转的欢快的沈言卿。

“谈导,人我给你送来了,我还要去警局一趟。”岁寒九淡淡出声。

“多谢。”谈昊一边扣着沈言卿的肩膀让她不许再转圈,一边对着岁寒九道谢。

管诣一直站在离谈昊不远的地方,视线从不会离开谈昊半分。直到看见谈昊的手搭在沈言卿肩上才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对着沈言卿直翻白眼。

沈言卿看的心里直乐。管诣以前没少找她麻烦,所以一旦她逮到气他的机会绝不放过。想着干脆将脑袋靠在了谈昊身上,气的管诣险些绷不住跳起来。

谈昊看不到沈言卿的表情,只是任由沈言卿胡来,但是岁寒九却将一切收入眼底。

伸手将车窗升上去,司机启动车子,离开澜庭。

警局。

岁寒九穿着皮鞋,踏在地上一步一步都在这里放大了声响。

“我在这儿替您审凶手您在那儿送美人儿,这算什么事啊?”顾城西一边用嘴角叼着烟,一边揶揄着刚刚踏进来的岁寒九。

岁寒九熟知他的性格,随口搪塞:“顾三爷有时间调侃我不如找个媳妇让伯母省省心。审的如何了?”

顾城西没好气的瞪了岁寒九一眼,随即吹掉嘴里的烟,拿脚捻灭。

将桌上的纸张丢给岁寒九,双手抱臂八卦脸,“哎,你招惹的那丫头是个什么人物?这些人居然不是冲着你来的,真是妙人儿啊。”

岁寒九看着手里的白纸黑字,眉头轻皱,声音缓缓:“京都……”

“对啊,派这两人过来谋杀的就是京都那边不得了的势力。”顾城西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摩挲着下颚,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他本是因急案被调来滨海协助查案。今天案子刚刚结束,准备和自个儿的一帮老同学道道别,没想到刚把电话敲到滨海警局局长那里就听到岁寒九遭车祸的事情。一听是岁寒九的事,他忙不迭的把局给推了,屁颠屁颠的往这边赶,谁不知道岁寒九的笑话千年难得一看。

好家伙,笑话没看到,居然又当了一回苦力。不过,这件事着实有趣。

“九哥,你今儿送那丫头叫什么名字?”顾城西凑近岁寒九,小声八卦。打从他认识岁寒九那天起,就没见过他的车坐过女的。

岁寒九睨了他一眼,随手将手里的纸张塞到顾城西怀里,“怎么?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女朋友?”

顾城西:“……”

自从岁寒九知道顾家急切的想给这顾家三兄弟找媳妇开始,时不时就会拿这件事威胁顾城西,气的顾城西只能咬牙切齿。他知道,岁寒九绝不是说说而已,搞不好真的把几个姑娘介绍给顾家主母。

“这件事牵扯到了京都,你还要不要帮那姑娘?”顾城西见岁寒九望着审讯室的人发呆,走到他身边用肩膀撞了他肩膀一下。

章节目录 四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 澜庭。

岁寒九走后,谈昊带着沈言卿和管诣往楼上去。

谈昊走在前面,沈言卿和管诣跟在后面。管诣不停的瞪着沈言卿,好在管诣深受谈昊影响,绝不与女人动手。否则沈言卿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在管诣的刀眼再次摔过来的时候,沈言卿大踏了几步,追上了谈昊。

“听岁寒九的意思,你是一早就知道我会有事?”

谈昊叹了口气:“也瞒不了你,我今天一早就得到穆晓婧到滨海的消息。”

沈言卿一个不稳踏空了台阶,还好谈昊眼疾手快。“你小心点。”

“她倒是敢来,我还没找她算账,她已经忍不住找我麻烦了。”

她话音刚落,季言生就进来了。连带着还有一脸无奈的管家。

“少爷,我实在拦不住。”

谈昊看着季言生,话却是对着管家说的:“没事,你先去休息吧。”

沈言卿没回头,而是脚步不停的上了楼。

季言生眼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一颗心才真真正正放下。

谈昊站在台阶上,俯视他:“季二爷,你要是真不喜欢小卿,麻烦你早点放过她。”

季言生就算站的比谈昊矮那么多,气势上却一点都没有输。冷冷道:“你怎知我不喜欢?”

“你要是喜欢能让穆晓婧一次又一次伤害她?她要不是命大,早死在季宅了!季言生你跟我说你喜欢她?那你的喜欢可没人承受得起!”

说起这个,谈昊心里早憋着气。

季言生也不反驳,不辩解,只是说:“让我见她一面。”

“不可能。”

“有些事,她一定想知道。”

谈昊了解季言生,他能这么说,肯定是真的。

僵持了一会儿,谈昊带着季言生来到沈言卿房前。“能不能让她开门,就看你了。”

说完带着管诣离开。

“卿卿,你想知道你哥的消息吗?”

不出意外,门在话落的时候就开了。

沈言卿急切道:“你说什么?”

她全身都在绷着,一双眼里都是期待。那种小心翼翼,让人恨不得将她拥在怀里保护。

季言生拧眉,他还是低估了沈瑾之在她心里的地位。

“一年前,他在京城出现过。”

沈言卿上前想要再问个清楚,腿脚一软,跌了下去。季言生手疾眼快的将她捞起来,护在怀里。

他能清晰的感觉,她在发抖,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

“我只是在无意中得到这个消息的,那照片在京城,我一会儿就让人寄过来,你先……”话没说完,面前的衣襟就已经被打湿了。怀里的女孩低低的啜泣着,一抖一抖的身子让季言生心疼。

这丫头倔强的很,平日里很少哭,就算被人欺负到一定程度她也只是咬咬牙,然后欺负回去。她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统共也没见她哭过几回。

哭了好一会儿,沈言卿才红着眼,问:“你真的确定是他吗?”

她身体还在绷着,声音也带着断断续续的哭音。那语气里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梦就醒了的忐忑。让季言生心碎一地。

“真的。”他答,眼神都落在了她身上。

沈言卿哭的晕头转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只是站在门口,站在季言生怀里抽泣。

她光着脚,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站的时间长了,手都凉了。季言生不由分说的打横抱起沈言卿,尹默自觉关了门,守在外面。

沈言卿一心都在沈瑾之身上,直到季言生将她放在床上,她才下意识的道了谢。

季言生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暖手,安慰说:“我会帮你找到他,你别担心。”

很久沈言卿的情绪才恢复过来,将手里凉了的杯子放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找到他。”

偌大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卿卿。”他唤她。

沈言卿低着头,佯装不闻。

“四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只有一次……”这一句话他停顿了两次,虽然时间都很短,短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眼前这个人是季言生,疼到极致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活阎王。居然在这样一句话上,磕碰了。

沈言卿心尖一颤,她怎么可能不想他!最开始的时候她梦里辗转反侧都是他。

只是,现在她已经不爱他了。

章节目录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没有。”

她答的不快,但很坚定。

季言生说:“可是,我想你。”

沈言卿一下子红了眼眶。她当年多想听到这么一句话啊,可是她一直都没听到过。现在她心死了反倒听到了。

真不知是悲是喜。

季言生生性冷漠,不喜说甜言蜜语。在她们最甜蜜的时候他也不会说,爱她,想她。但他也的确将一腔柔情给了她。也会在她说想他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也会给她前所未有的温暖。也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也会在她说甜言蜜语的时候红了耳。

但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撕碎了。

沈言卿转了身,淡漠道:“季总的想念我沈言卿承受不起。免得今儿躲了车祸,明儿就到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穆晓婧现在可是越来越狠了,以前她也只是玩玩手段,现在是直接要命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

她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你处理?”转身冷眼看他:“你处理就是不了了之。就算我报了警,只怕最后也是她无罪。季总,你要护你夫人我不管,但从此之后麻烦你别来招惹我!”

“卿卿……”

“当时我年少不懂事,卿卿二字还请季总别再唤了。”

季言生并不想离开,但沈言卿性子倔。搞不好她真的再不想见他了。

临走的时候,他承诺:“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无论是现在还是四年前。”

皇家。

季言生心里难受,一瓶酒一瓶酒的往肚子里灌。

他忍了四年,连身边人都以为他不在乎她。他骗过了所有人,却骗不过自己。他夜夜难眠,每次梦里都是她。

他多少次想要将自己灌醉,多少次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找她,多少次在最后忍不住的时候拥着她的照片。

可他终究把他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姑娘,给伤了。

她很洒脱,爱的热烈,放的潇洒。他怕她真的不要他了。

尹默进来收拾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季言生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将旁边的酒瓶子收拾起来后,看着季言生的睡颜犹豫了一会儿才将他搀到床上。

等一切收拾妥当尹默准备关灯离开的时候,季言生迷迷糊糊的醒了,第一句就问:“证据查到了吗?”

尹默皱眉:“现在的事情证据已经收集齐备,四年前的好要费一番功夫。”

季言生愣了一会儿,冷声道:“醒酒汤。”

尹默忙将一早备好的醒酒汤端到床边,不等他递过去,季言生已经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季言生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喝酒从来都不会真的让自己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因为他是季家的准继承人,所以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你们就是这么看着她的?”季言生用右手肘支撑着上半身,右手端着碗,左手食指摩挲着碗边,垂眸冷语。

季言生是一个极能忍的人,鲜少真正动怒。但一旦触及沈言卿就不一定了。

尹默:“是我们的失误。”

“啪_”碗被摔了出去,碎裂成片,落在尹默脚下。

“对不起。”尹默低下了头。

沉默了片刻,掀被而起。“去季宅。”

尹默的劝阻默默咽了下去,因为劝了也没用。

“是。”

章节目录 难不成她还能夺了你的位置? 滨海,季家。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我平日里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你们就这样对待我?”穆晓婧气的面目扭曲,卧室里能摔的基本上都七零八落的躺在了地上。

“在她上了九爷的车时我就告诉你,计划取消,是你非不放弃。到头来人没死,兄弟搭上两个。”在所有人噤若寒蝉的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咸不淡,一副旁观者的姿态。

众人这才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来了一个人,不声不响的。

那人显然来了挺久,身上也没脱外套。就穿了一件白色内搭和单薄的黑色皮衣。脖子上挂了一串金项链,长的耷拉到胸前。背靠在门框上,单脚支地,另一个脚抵在门框上,闲适的不得了的样子。

穆晓婧将一屋子的佣人赶出去:“滚滚滚,别碍眼。”

几个年轻小伙一听,如蒙大赦。赶忙往外跑,门口的男人在那些人动作前已经闪身进了房间,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有些惋惜的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

等屋里只剩两人的时候,穆晓婧踢了男人一脚,满脸不耐道:“接下来怎么办?”

“你这边那么大动作季爷不可能不知道,他一旦盯死了你你还能做什么?”

穆晓婧气的磨牙:“那我就看着那个贱人夺走季爷吗?我还真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居然活的好好的!”

“四年来季爷不也没找她嘛,你那么担心干嘛?难不成她还能夺了你的位置?”

“你不懂,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肯定没放下她。不然为什么她房间里的东西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他真的要烧毁,怎么不用佣人,偏偏是尹默亲自处理。而且事发之后我们才知道的?我不管,你赶紧给我想办法除去她!”

“也不是没办法,她要回娱乐圈,你就找机会把她引到京城去,那可是咱们的地盘。”

“那简单……”

男人打断穆晓婧的自信:“这件事要慢慢来,如果被任何一个人发现那就失败了。别忘了她身边不单有季爷还有谈家大少爷,京城不单单是我们的地盘更是他们两个的大本营,要想人不知鬼不觉就要从长计议,忍一时。”

穆晓婧本来得意的脸瞬间垮下,精致的妆容也掩不掉她的狰狞,“十万,如果你搞不定这件事我就拿十万砸死你。”

十万波澜不惊的抬头,嘴角象征性的提了提,“我的命本就是穆家给的,小姐要拿,十万绝无二话。”

穆晓婧弯腰,一双漂亮的眼睛直视十万,啧啧称赞:“当年我大哥难得善心大发,居然还救了个会感恩的。”

“若不是穆大少爷出手,世间早就没有十万了,十万自然要死心塌地的为穆家做事。”

穆晓婧直起身,娇美的脸上挂着恶毒皇后一样的笑容,但是看起来还是那么好看。“那你说说这计划……”

“什么计划让我也听听啊?”季言生大步而来,穆晓婧差点跪倒在地。

章节目录 你也一样 季言生本就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让人一看就心生畏惧,一旦生气那就真的让人打心底里害怕。

那种打心眼里的害怕,就算季言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可以让你胆战心惊,坐立不安。

十万最是怕他,一见他进来就低了头站在一旁。巴不得季言生没看到他。偏巧尹默就选在他旁边站定,吓的他大气不敢出。

“生哥哥,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穆晓婧有些僵硬的笑了笑。

季言生一贯喜怒不形于色,加之这一路过来,心里的怒气更是早已平复下来。看着那努力想要扬起笑的僵硬脸庞,心下冷笑却也无可奈何,“怎么?季家的大门我季言生踏不得了?”

穆晓婧眼皮上下抬了抬,心里突突直打鼓,有些摸不准他到底知不知晓车祸一事。他待她一直有求必应,很是宠爱但就是不冷不热,却也未像今日这般冷漠讥讽。可若是他知道了,一定不会这么冷静才对啊。

“我只是惊讶,我来滨海都快一天了。生哥哥都不见我,这大晚上的怎么说来就来了。”说完亲昵的靠了过去,一双素白的手攀上季言生的手臂。

季言生不躲不迎,只是清清淡淡的对着尹默吩咐:“把那个碍眼的送到京都。”

“生哥哥!”穆晓婧的头还未靠到季言生身上就吓的整个人都从他身上弹了开来。

季言生没理会,抬了抬手,示意尹默别停。

穆晓婧知道说什么送到京都都是表面话,实际上是要废了十万。“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开口你都会应允,你不可以出尔反尔。”

“是,我答应过。”季言生示意尹默停手,眸子却是直视穆晓婧,语气冷的让人打颤:“可是我也有不容挑衅的逆鳞,他动了就该付出代价。”

末了,补充一句:“你也一样。”

穆晓婧后跌两步,最后支持不住还是倒了地,哭道:“为了她沈言卿你什么都可以不要,是吗?”

季言生垂眸看她,神色淡漠,“若非有言在先,我必不放过你。”

穆晓婧泪落,“我就剩下十万了,你就不能放过他?”

季言生一言不发。

“你这么多年不找她就是怕季伯父不放过她,我可以在季伯父面前周旋,让她无生命危险。”这是穆晓婧最后的底牌。

季言生沉默许久才道:“好。”

穆晓婧松了一口气,“不过,如果你做的太过我也帮不了你,救不了她。”

“我不指望你帮忙,你只要不添油加醋的在他面前诋毁卿卿便可。”

卿卿,你唤她可真亲啊!

“是,我一定闭口不言。”

听她如此说季言生才示意尹默放人。

“尹默,订明日一早的机票,送穆小姐回京城。”忽然转身,对着十万道:“你也一起回去,不过,如果你敢让你的计划实施,我就让所有参与这事的人生不如死。”

这所有人,包括十万,包括穆晓婧。

穆晓婧神色一变,脸色万分难看。十万更是哆嗦着不敢抬头。

一切处理完毕,季言生带着尹默离开。

期间看都未看跌倒在地的穆晓婧一眼,曾经他也是会伸出手拉她起来,问一句:“没事吧?”

穆晓婧抓在地上的手慢慢收紧,再收紧,直到有血渗出也不罢手,一双眼瞪出了血丝。

嘶吼道:“季言生,你注定要负沈言卿,承诺在先,婚约在后。”

季言生踏台阶的步伐有些踉跄。

章节目录 沈言卿回来了 华章影视传媒。

时来漫不经心的玩弄着套在指头上的戒指,完全忽略了他面前说的唾沫横飞的经纪人。

“我刚把你的负面新闻压下去你就给我送了这么大个礼!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睡粉丝丢了多少粉?你居然还给我来!不想混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华章有的是有能力有脸蛋的人,你以为我非揪着你不放?我不过就是看在你有可塑性的份上我怎么可能在当初收下你这么个乱摊子!”

齐澄,华章旗下一个普通的经纪人。脾气火爆,能力不错。一心想成为华章最厉害的经纪人,然而现实是,他离梦想越来越远。因为他手下的艺人基本上都是那种默默无名的人物。直到有机会收下时来,以为会时来运转。

可是,时来却是日渐颓废。

任你说的口干舌燥,时来也不会抬抬眼皮,气的齐澄都要跳楼了。

“你你你,能不能理会我一声?”

时来很给面子的“哦”了一声。齐澄显然是被时来气习惯了,这“哦”一身居然都能让他火气大减,继续絮絮叨叨:“谈导最近有戏,我在里面给你安个角色。虽然不大,但至少可以露脸。你可给我好好演,再被赶出组,我,我,我抽你。”

时来抬头,不悲不喜:“不需要。”

齐澄刚想再骂,门被推开了。一个极温婉可人的女孩走了进来,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的齐澄是一阵悔恨。

当初如果不是看她软弱他早选她了,没想到偏偏她是这一拨里最火的一个。

“澄哥,让我来劝劝时来吧。”温心柔声说道,因为紧张,手不自觉的揪着裙摆。看起来像极了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知道有人进来,时来也没过多动作,只是低头玩弄戒指。周身仿佛自动生成一层保护膜,隔绝了外界。

齐澄知道时来谁的话都不听,唯有温心的话还听个一句半句的。长出一口气,从衣架上取了外套:“也行,我先出去吃点饭,处理这崽的事,我忙的饭都没吃一口。”

边抱怨边往外走,直到门关上,才听不见那磨人的声音。

温心在时来身边坐下,双手搭在腿上。“今天我去试镜,你猜我看到了谁?”

时来继续玩戒指。

温心的眼睛里好像盛了碗水一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温柔。她的语调也像那潺潺流水一样,“我看见了沈言卿。”

时来猛的停了手,飞快的抬眼:“你说沈言卿?”

“是,时来。沈言卿回来了。”温心见时来上了心,接着说:“时来。沈言卿当年背了那么大一个罪名,想要回来,没那么容易。她曾经那么帮你,而如今你能帮她什么呢?”

时来站起身,不想多听温心说话。

温心极快的拉住了时来的手:“时来,你再这么颓废下去,将会失去更多。你说曾经沈言卿很看好你,结果她回来看到你这副模样会怎么想?”

时来冷冷道:“放手。”

“时来,你该面对现实了。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放手!”

“你再这样下去,谁都会看不起你,谁都会抛弃你。沈言卿会。齐澄会。我,也会。”

“滚!”时来一把推开温心,发疯的力道让温心跌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章节目录 霍家小少爷 凯特国际酒店。

喝的双颊通红的霍家小少爷将酒杯举向正在夹菜的严腾,“严导,我霍景浩虽是第一次见您。但大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这样,我喝完您随意夹个菜吃怎么样?”

这霍家的小少爷可是整个霍家的宝,那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活生生惯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但霍家势大没人敢说什么,所以基本上你只能听到他对别人发脾气,鲜少能像这般讨好。

严腾自然知道霍景浩为的是什么,只是霍家不能得罪。只好扬了笑,夹了菜,“霍少爷能来是给我严腾面子。”

本以为会来来往往打几轮官腔,没想到这霍少爷偏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张口就道:“严导,我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今儿我来是有两件事。”

这话一出,基本上都安静下来了。

今儿攒局的人是谁不知道,但是来的目的那都是一样的。在座的有投资商,有想塞人进组的。

话说开了,严腾干脆的放下筷子,笑道:“愿闻其详。”

“第一,那个什么沈……”霍景浩本来气势十足的声音因为不记得人名,弱了下去。

秦斯在一旁提醒道:“沈言卿。”

霍景浩一拍脑门,“啊对,沈言卿,不能进组。”

严腾喝了一口水,抬了抬眼皮,“为什么?”

霍景浩本来就不喜欢理商场上的是是非非,这一次过来是才得手的一个女人撺掇过来的。临走前记的理由通通忘了个干净,这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尽量维持着气势不变。

说来这霍景浩虽是霍家的宝,但就是因为宠溺太过反倒成了草包。严腾混迹娱乐圈早就学会了看碟下菜。“霍少爷可得给我个理由,不然我怎么放过这么好的一个苗子。”

“你个老东……”霍景浩在哪不是人人讨好的,偏这个严腾对他一点都不恭敬,气的张口就准备骂。

秦斯一看情况不对忙拦下:“霍少爷您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记得这小小娱乐圈的弯弯绕绕,还是我来解释吧。”

秦斯是在这个房间里最伶俐的,其他人摸不准这位霍家少爷的脾气不敢随意开口。而且谁也不想因为站在霍家这边而得罪了严腾,毕竟在场的除霍家外或多或少都与娱乐圈有往来。

“严导,这沈言卿可是因为得罪了人才离开的娱乐圈,她得罪的那个人可不是小人物,您如果贸贸然的让沈言卿回归荧屏,说不定会得罪到那人。”

严腾道:“你知道那人是谁?”

秦斯噎了噎,脑袋转的很快,接道:“我不知道,谈少总知道吧。谈少如果真的想帮沈言卿大可直接让她进自己的组,可他并没有这样做,显然沈言卿得罪的人,谈少都心有忌惮。”

谈昊已经在筹备新剧了,角色也都选了七七八八了。如果他真想让沈言卿进组,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可他偏偏把人塞到严腾那里。

这一番话下来,严腾心里有了思量。谈昊宠沈言卿圈内皆知,可她这次回来,谈昊只是动动嘴皮子并无别的帮助。难不成小卿真得罪了谈昊都忌惮的人?

章节目录 不知道霍少爷的宝贝叫什么名字? 秦斯见严腾似有所思,加紧劝道:“其实不说其他,沈言卿几年前嚣张跋扈得罪多少人?当年和她竞争的对手如今都已经有一点势力了。”

整个房间就剩下秦斯一个人在那喋喋不休:“而且,她不签公司背后无人无靠山,您把她拉进组没有半分好处。”

严腾撇了一眼玩手机玩的正嗨的霍景浩,挑眉一笑,严肃正经的脸上居然有了几分痞色。问道:“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合适的人推荐?总不能我踢了人没人顶这个角色了吧?”

“有有有,呃……”霍景浩刚满口应下,手机就来了一个消息,霍景浩皱眉暗骂一声,若无其事的挥挥手道:“我家宝贝不要那个谁的角色,我家宝贝要女三。”

严腾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手肘支在扶手上,十指在身前交叉,神色淡淡:“不知道霍少爷的宝贝叫什么名字?”

“肖程雪。”

听到这个名字严腾有些诧异,肖程雪签的是大公司。一出道就凭着温柔善良的形象,赢得大量粉丝和极好的路人缘。一直以来她走的也是清纯路线,圈里不少人都以为她一路走来很幸运,不过短短几年就爬到这样的位置。没想到啊,原来幸运之后有霍景浩这个大靠山。

严腾有些为难,皱着眉道:“肖程雪和南栀同时竞争女三,可南栀那边可是有南北两家帮忙拿角儿,我确实不好得罪。”顿了一下,提议道:“要不,霍少爷亲自打个电话过去商量商量?”

霍景浩的脸色那是相当难看,商场上谁不知道,霍家和北家,势不两立。

霍景浩虽蛮横,但从小得祖父教导,自然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可让他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输他北家一截,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女三不行,就女二吧。”

打发霍景浩还是很简单的,佯装更为难道:“这……女一和女二可都是席氏那边定下的,霍少爷如果心里不服大可打个电话过去。”

若说刚刚霍景浩的脸色难看,那现在可是“唰”一下全白了。就算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他都知道,这席氏,惹不得。

“罢了罢了,女四行不行啊?你到底卖不卖我霍家的面子。”几次碰壁已经让霍景浩气不打一处来了,这时候只想随便安个角色糊弄过去就行。

严腾自然知道不能逼急了,这霍家家大业大没必要得罪,笑道:“这个是可以的。”

“好好好,我记着你的人情。”霍景浩豪气的灌了一杯酒,然后状似醉了:“我有些醉了,先离开了,严导慢慢吃啊。”

“好,我送送霍少爷。”

“不不不,我自己可以走。”开玩笑,要不是那肖程雪软磨硬泡的,他怎么可能来参加这么无聊的酒局,还是自个儿的兄弟玩的舒服。

严腾自然知道霍景浩会怎么回答,所以屁股抬都没抬。只是抬了抬手,“那霍少爷慢走。”

等霍景浩走后,秦斯忙道:“严导,关于芷柔这个角色,我还真有个人选。”

“叫什么?”

“不出名,我把她叫过来看看?”

听到有美女来,一桌子都起了哄,严腾也就答应了。看美女是小,趁机推荐人是大,估摸一会儿来的可不止一两个人。

章节目录 芷柔选定 凯特国际酒店。

房间门一次又一次被推开,来的美女各有千秋,但都美的让人心喜。

严腾面色淡淡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美女,闭口不说角色的问题。

直到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个是……”

秦斯赶紧回:“严导,这个就是我推荐的人,您看怎么样?”

进来的人,白裙黑发,腿长腰细,脸蛋漂亮,眼睛纯净。

严腾点点头,问道:“叫什么?”

来人微微一笑,美的不可方物,朱唇轻启:“童颜。”

这样的美人硬生生压下屋里所有美女的光。让人连一句不服都说不出,但,容貌挑不得,演技呢?

推荐人不成功的某投资商,阴阳怪气道:“演戏可不能只看外貌,演技才是最重要的。但有些长的好看的,多是空有皮囊。”

童颜转头对着那投资商轻轻一笑,“童颜皮囊一般不敢骄傲,是以,虽演技不佳但也都是认认真真演的。”

严腾喜欢新人,尤其喜欢不骄不躁,还很谦逊的人,听童颜这样说心里不免偏了些,问道:“毕业于什么学校?”

这一问就戳到了童颜的痛处,低了头:“我不是科班出身,但在已经摸爬滚打好几年,跑龙套也跑出了不少经验。”

“不是科班出身那怎么行?”

“就是,跑龙套能有什么演技?”

“难不成你跑的龙套就是躺躺尸?”

屋里七嘴八舌的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秦斯站在一旁看戏。丝毫不为童颜说一句话。

这话越说越不是味道,严腾咳了两声:“咳,跑龙套怎么了?有几个一出道就演主角儿的?还不是从跑龙套慢慢往上走的?”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严腾都开口了,谁也不会去反驳。

看向童颜,“要不你随机表演一段?也好让我看看你的底子。”

这话一说,八成就是看中童颜了。

童颜是个聪明的,当即就拿出自己最拿手的来演,也不会客气的让严腾来出题。客气说不定会丢了角色,但是不客气至少是给了自己展示的机会。

一番表演下来,严腾虽无特别喜色,但也没有臭脸。

“我这个是大戏,你还是要多学习,那个组里都是前辈,到时候多鞠鞠躬说几句好听话,学学技巧。别让我到时候再找人替了你,大家都麻烦。”严腾边起身边说,语气沉沉。

“是,我一定虚心求教,绝不让您丢人。”童颜脸带喜色。

严腾看童颜的眼睛微眯,得意忘形说的没错。这一高兴,眼里的纯净可少了七分,到底是个会演戏的。

理了理衣服上没有的褶子,打断所有的话语:“角色基本都选定了,就不劳各位费心了。我家夫人打电话过来,我也要赶紧回去了,不然得罪了夫人可不行。”

这话听着玩笑,众人也不好意思不放人,都说着“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这严腾可真是个老狐狸,说什么开车不能喝酒,谁不知道他出入那可是有专人司机的。”刚刚那投资商一屁股坐下,也不忘记呈一呈口舌之快。

秦斯打圆场:“谁不知道这严导宠老婆,他老婆说别喝酒他就一定滴酒不沾。”

章节目录 枪打出头鸟 澜庭。

“严导这么晚打电话是?”这通电话在谈昊的预料之中,但语气还是装的极其惊讶。

严腾思来想去还是在上车后给谈昊拨了个电话,“也没什么,小卿那丫头今天来试戏你怎么不陪着?是忙着新戏吗?”

“我今天有些急事陪不了她,怎么?她试戏怎么样?应该没有问题吧。”

急事?谈昊避开了新戏的问题,严腾心里已经有了谱。早听说谈昊新投资一部戏,但是为什么他不直接让小卿进组,而是让她来自己这里,看来还是有问题的。

严腾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你说,这投资商说什么也要塞人进来,我这,也没办法。所以啊,小卿那边你还是多劝劝吧,让她别伤心。”

谈昊笑:“也不能让严导为难,小卿这边你不用担心,明天我来告诉她。”

“好,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

默契的挂了电话。

管诣摸了摸头,不解道:“严腾这次打电话过来不就是试探你的态度嘛。你这样欲盖弥彰的她肯定没戏。”

谈昊“嘶”了一声,奇异的看着他,“你不是看不惯她吗?还帮她说话?”

管诣嘴硬:“我怎么可能帮她说话,我只是怕你到时候后悔。”

扯着脖子说没有的管诣看起来好玩多了,谈昊也不多隐瞒:“她性子骄傲,不会让人说她回来是借着我的光。”

严家。

严腾刚在玄关换了鞋,严夫人就从卧室出来了,满脸都是慈善笑意,温柔道:“回来了,我给你煲了汤,喝一点养养胃吧。”

说着就往厨房走。

严腾笑着应下,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跟在自家媳妇后面进了厨房。

严腾手下有钱,但屋子却不大,是一个看起来很温馨的三室一厅。不是他舍不得花钱,而是严夫人说,房子太大她住着害怕,不如小小的她也好收拾。

“夫人,你还记得沈言卿吗?”严腾接过严夫人手里的碗,然后另一只手牵着严夫人来到餐桌前,将汤推到严夫人面前自己又去盛了一碗。回来的时候随口问了一下。

严夫人点点头,保养的极好的脸上添了笑意,“记得,那丫头我自然记得。”蹙眉,“你怎么突然提到她了?她不是早就退圈了吗?”

说话间,严腾已经将一碗汤喝的差不多了,搅了搅所剩无几的汤,叹道:“她回来了,她首先来的就是我这里。”

严夫人笑的温婉:“那感情好,你不是老念叨她吗?她这回来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她当年性子骄傲,又不懂规矩,得罪的人简直不计其数,如今想回来…唉。”严腾摇摇头端起碗将剩下的汤喝个干净,那动作颇有“借酒浇愁”之势。

严夫人顺势将面前的汤碗推到严腾面前,温声劝道:“你能帮就帮,不能帮就不帮,这娱乐圈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步步艰难,你走到如今的地步不容易。人都自私,你也不用为难。他日你若能锦上添花或者雪中送炭都可以,可现在不行,枪打出头鸟。”

严腾道:“夫人说的对,厨房里的东西一会儿我来收拾,你今天生理期就不要动了,听我话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泡杯红糖水。”

一向严肃的严腾这时候却温柔的很,伸手牵过严夫人,半搂着进了卧房,待她躺下他又去冲了红糖水放在床头。“我去打个电话,你喝了红糖水早点休息。”

梧桐苑。

经常处理事情处理到半夜才睡觉的岁寒九难得早睡一次,却在刚睡着时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章节目录 再叫一声我听听 岁寒九睡眠极浅,手机一进电话就醒了,拿过手机一看,严导。

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的划开接听键,声音淡淡:“严导。”

两个字,很淡,很轻。

听的严腾心里发毛,一股阴寒从脚底直达头部。

严腾忙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五十六。

硬着头皮道:“不好意思,打扰九爷休息了,角色基本定了下来,您看我是发您邮箱?”说到底,席氏才是最后的拍板人,只要席氏一个不同意,这所有角色人选通通作废。

岁寒九:“嗯。”

“那个,芷柔……不是沈言卿出演。”严腾知道岁寒九亲自陪演,自然是看上沈言卿什么了,但他也没明确吩咐,严腾只好打电话提前探探口气。

“好。”

严腾看着挂断的电话皱眉,这“好”是什么意思。

岁寒九打开邮箱,邮件已经躺在里面了。

这部戏的选角儿严腾是用了心的,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都是按照剧中人设描绘来找的。大部分都极符合人物本身的设定。

岁寒九同意了这份选角儿名单。

严腾暗暗松了一口气。

次日,澜庭。

早饭已经备好,谈昊穿着深蓝色睡衣一步一步的往楼下走,管诣就站在餐桌前看着谈昊一步一步的走。正盯的起劲的时候被谈昊一转眼逮个正着,慌乱的扭头去拿报纸。

谈昊挑眉一笑而后对着管家吩咐:“去,把小卿喊下来,她这不吃早饭的毛病也不改改。”

管家:“是。”

看着站在那状似很忙的某人,谈昊故意道:“小管,来,把报纸拿过来。”

管诣:“……”

等报纸递到谈昊面前时,谈昊悠悠道:“小管啊,你是想告诉我,温故而知新?”

管诣:“?”低头一看,前几天的报纸。“我……拿错了,等我去换一份。”

“去吧。”谈昊笑看他好一会儿,等管诣耳尖度上一层红色才放人。

管诣找了一会儿,有些忐忑的说:“谈导,今儿的报纸没找到,我打电话问……少爷!你耍我!”

一扭头就看到谈昊正悠闲的捧着报纸,喝着早茶。闻声偏头看他,笑的温文儒雅:“啧,再叫一声我听听。”

管诣气冲冲的走过来,愤怒的指责某人:“你明知道报纸就在你手边你还让我去找!”

谈昊不急不缓的翻了一面,“啊咦,这报纸是我放的吗?”

管诣:“……”

谈昊:“既然不是我,那就不是我刻意为难你。对吗?”

管诣:“……”反正他是说不过的,谈昊那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谈昊从小到大都喜欢逗管诣,只是近几年管诣的反应没以往那么有意思了。他兴致也就淡了很多。

“小少爷,九爷来了。”就在管诣一个白眼还没翻完的时候,有人跑进来报告。

谈昊将报纸一合放在沙发上,利落起身,同时吩咐:“快请进来。”

话音刚落,岁寒九已经走了进来。

谈昊挥挥手,刚刚进来报告的人忙走了出去。对着岁寒九比了个请的手势:“坐。小管,去泡杯茶过来。”

岁寒九:“不知道谈导是有什么事?”

谈昊这个人精,绕着弯子:“今儿澜庭来了个厨子,鲁菜做的正宗极了。我听说九爷最喜欢的就是鲁菜,就想着请你过来尝尝到底正不正宗。”

这话说的让人拒绝不得。可就是这样,岁寒九才更想知道,谈昊要的是什么。值得他如此费心。

章节目录 举手之劳,你不必在意。 沈言卿洗漱完在管家的监督下吃了些早饭。“谈昊呢?”

管家:“小少爷正在和九爷说话。”

“岁寒九来了?他在哪?”

“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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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刚下楼就和管诣碰了面。

若放在以往那指定要掐一顿。现在两人只是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不搭理谁。

管诣将泡好的茶水端上桌就准备离开。

“先别走,在这儿坐着。”谈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管诣心头一跳,那位置挨他极近。稳了稳心神才在谈昊身边坐下,只是故意离他远了一点。

谈昊没有察觉,只是对着沈言卿说:“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过来,是听到我说鲁菜了还是听说九爷来了?”

沈言卿刚刚一心在管诣身上,听到谈昊调侃,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一旁坐着的岁寒九,诚恳道:“那辆车的损失我先打个欠条,你的人情我也记在心里。钱我会慢慢还。以后你的事,我都会尽全力帮忙。”

他安安静静坐在那的时候,像一幅画。

一抬眼都是说不出的风情。“举手之劳,你不必在意。”

他本就是受谈昊之托才帮忙的,要算也要算到谈昊头上。再说,他和谈昊非敌非友,只是利益关系。他帮忙自然会受益,因此不必要沈言卿的谢意。

沈言卿也明白里面的关系,但是他确确实实救了她一命。她做不到不在意。可若她非揪着不放也惹人嫌,不如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忙。

如此想来,沈言卿也只好对着岁寒九笑笑。以表谢意。

谈昊看着两人忽觉般配,岁寒九性子腹黑温和,又护短。小卿动若脱兔,静如处子。若真能成也是不错的。

“九爷最喜欢鲁菜,小卿好像也挺喜欢的吧?”

沈言卿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那刚好,今儿的厨子拿手的就是鲁菜。你也别忙着回去,一起在这吃午饭吧。”

“这……不太好吧。”她拒绝的很委婉,但谈昊肯定听得出来。

但谈昊佯装没有听明白,直接将目光转向岁寒九,询问道:“九爷?”

“沈小姐愿意自然好。”

沈言卿只能应下。谈昊果然是狐狸托生的!岁寒九的性子温和,自然不会反对。而她又欠了他的情,他都开口了,她自然不好拒绝。

在沈言卿杀死人的目光里谈昊面不改色的说:“听说九爷很关注帝尊双旦。”

帝尊有两朵花,清冷无霜雪玉儿,妖娆多姿艾蓝心。人称帝尊双旦。

可最近两人频频上热搜,甚至压下了时来睡、粉的热度。

帝尊双旦,一冰一火。姐妹情深的戏码吸了大票的粉丝。

但现在被爆出两人争角,甚至挖出两人为了主角互捅刀子的事。

人送外号,帝尊双刀,送刀姐妹。

“我是帝尊的股东,关注利益很正常。”

谈昊根本不吃这一套,笑里藏刀:“九爷也是华章的股东,怎么不见九爷关注管彤?”

在帝尊和华章对立的情况下,岁寒九还能同时成为两家的股东。可见他的手腕有多厉害。

圈内人谁不知道,帝尊华章,表面和气,背后谁都想扳倒对方。没有人能脚踏这两条船来得利益,除了岁寒九。

章节目录 你是回来帮她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一缕缕的打在地上,沙发上。和岁寒九的身上。

温温柔柔的阳光照的他愈发温柔好看。

修长的指端了已经半凉的茶水,绯红唇瓣浅浅抿了一口,“谈导有话不妨直说。”

他声音很有磁性,但又给人一种极其干净的感觉。

谈昊也不笑了,一双狐狸眼沉沉的盯着岁寒九:“你究竟是不是冲着雪玉儿回来的?”

他三年前车祸的时候,正是雪玉儿和封清寒绯闻正热的时候。车祸当晚,他的车恰好路过雪玉儿和封清寒落脚的酒店。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新闻,说雪玉儿进了封清寒的房间。

他三年后回国,正是雪玉儿事业低谷,被公司打压,艾蓝心欺负。

种种巧合,不得不让人怀疑。

岁寒九走是因为雪玉儿,回来也是因为雪玉儿。

“是。”

他承认的干净利落。

“你是回来帮她的,对吗?”

“对。”

谈昊眯着眼,身子往后轻仰。语气不再温和,而是一种近乎严厉的肯定:“不对。你回来绝对不是为了帮她。”

岁寒九神情淡淡,闻言一笑:“何以见得?”

“你我虽非朋友。但我敢肯定,你岁寒九做事绝对不会留这么明显的破绽。于你于她都没好处。”

岁寒九的软肋多少人想抓。一旦知道他的软肋是雪玉儿,不单帝尊华章不会放过,所有人都不想放过。

“果然不在利益中心的人,才能看的清楚明白。”

帝尊和华章的总裁都是何等聪明的人,可一旦身陷其中,也并非看的明白。

沉默片刻,他轻笑一声:“谈导如此关心我,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他抬眼看谈昊,目光凛冽,“沈小姐?”

一瞬间,屋内的阳光似乎被冰封,没有一丝温度。

谈昊也明白自己触了岁寒九的底线。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算计,利用。而今自己如此明显的表露出自己的目的,他如何不恼?

“我只想要九爷一句话。无论小卿对肖程雪如何,你都不出手。”

肖程雪如果出事,难免会让华章受影响。难保岁寒九不会出手维护自己的利益。这是谈昊最担心的。

岁寒九不语。

谈昊知道岁寒九等的是什么:“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沈言卿没想到谈昊如此费尽心力居然是为了她。说实话,她很少看到谈昊如此尽心尽力的对谁,也难怪管诣见她跟仇人一样。

“九爷……”

“好。”

岁寒九在她刚说话的时候就应下了。正在沈言卿微张着嘴呆愣的时候,他偏头看她。笑意浅浅,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让人惊艳。“沈小姐想怎样都行,但有一条。别和雪玉儿发生冲突。”

沈言卿不明白岁寒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明明不喜欢雪玉儿,却偏偏将她护的极好。

“自然。”

管诣乖乖巧巧的坐在谈昊身边,难得的没对沈言卿发难。只是垂着头,不言语。

谈昊没发现管诣的不对劲,倒是听出了岁寒九的话外之意。看了看岁寒九又看了看沈言卿,愈发觉得般配。

“小卿,严导昨晚给我来了电话。意思是芷柔已经有人选了。”

章节目录 计划开始 沈言卿并不意外,抬眼看着岁寒九问:“九爷应该知道女三和女四的最终人选吧?”

她的眼睛亮的透彻,饶是心硬如岁寒九对上这样一双眼,也会不由自主软三分。

“南栀,肖程雪。”

沈言卿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倒不枉我跑一趟。”

谈昊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以前的沈言卿,张扬跋扈。心里暗叹肖程雪还是有些用处的。“你是有目的去的?”

沈言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机,坦然道:“不错。严导这部戏的剧本我一拿到就知道,肖程雪铁定盯上了女三。据我所知,南栀与肖程雪关系不佳,夺她角色是常事。而女三的戏份实际上不少于女二,人设又极为圈粉。所以,南栀必夺女三。剩下的角色就只有芷柔符合她,但她心气高,极骄傲,尤其是对我。只要我选的,她绝不会再碰。”

这一次她会让肖程雪亲自尝尝百口莫辩是什么滋味。哦不,她也没什么好辩的。毕竟她虽恨,却也不会冤枉了她去。

谈昊算是看明白了。沈言卿还是沈言卿,一点都没变。触了她的底线,照样不会放过,还是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现在的沈言卿不再锋芒毕露,而是刀入了鞘。开始扮猪吃老虎了。

岁寒九以前也是听说过她的名头的,当年她也的确是个人物。他一直以为是人设,现在看来,她的坦率是真的。算计了就是算计了,不掩饰不否认。

他对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这种信任,来的没有缘由,但坚定的不可转移。

岁寒九提醒道:“你这样做同时也引起了她的注意,于你无益。”

沈言卿耸肩:“一切准备就绪,她已经错失良机了。”

若是她一早就发现她回来了,或许一切都不会这么顺利。可她偏偏沉浸于自己的成功中,忘了危险时刻会降临。

“再说了,她恨我入骨,巴不得我离娱乐圈远远的。永远不出现在她面前。”话落她启唇微笑。嘴角的牵动下,眼尾也弯出一个媚人的弧度。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都是邪肆妖娆,整个人看上去霸气隐隐,“我怎么能不先下手为强呢?”

这样腹黑乖张的沈言卿,岁寒九从未见过。妖媚的让人心惊。

洛家。

“洛流川!”咋咋呼呼的声音从楼上直传楼下,沙发上的西装男子摇头轻笑,冰冷褪去。

洛筱悠飞奔下楼,稳稳投入洛流川怀抱里,“今天小璃回国,我要去参加她的party,你陪我去挑衣服好不好?”

她扑在他怀里撒娇。

洛流川一口应下:“好,谷威。”

谷威点头后转身去车库。

刚把车开到门口停下,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谷野。

“野?”

“这边吩咐,计划开始。”

“洛少是不会允许的。”

“威,你应该明白,自己究竟跟的是谁。洛少忘了自己的任务,你也忘了?”

洛流川搂着洛筱悠从门口出来。

男子西装革履,俊美优雅,女子衣裙翩翩,年轻貌美。

男才女貌,金童玉女,不过如此。

谷威沉声道:“今天,动手”

章节目录 看中了我夹的菜? 华章经纪公司。

“陆总,这是这两个月的艺人报告。”秘书将文件放在桌上。

陆沉人如其名,沉稳冷静。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担任华章的总裁不过三年。虽还未追上势头极猛的帝尊但已经让宫睿重视了。

陆沉合上笔盖,翻开文件。忽的问:“沈言卿现在在哪?”

秘书跟陆沉多年,最合陆沉心意。原因就是她揣摩人心的本事很厉害。“澜庭。”

娱乐圈里最瞒得住事,同时也最瞒不住事。

不过几日都知道沈言卿已经回来了。

曾经的传奇,那时的闪耀。

是否能重拾光辉,踏上未踏上的王位?

陆沉翻了一页,笑道:“她的性子倒是变了不少。”

放在以往她怕是不会这么安静。

秘书揣摩不出这位总裁的心思,只能跟着应:“是。”

“帝尊那边有什么动静?”

“宫总最近参加了一个慈善晚会除此之外没有动作。”顿了一下补充道:“宫总想要挖路淮,现在还没成功。”

陆沉用钢笔点了点桌子,发出“哒哒”的声音。

“盯紧了。如果路淮被帝尊挖过去,你们就要想办法让他白费功夫。”

饶是陆沉说的风轻云淡,秘书还是忍不住打个颤。

路淮是鱼,帝尊是水,如鱼得水是华章不允许的。

“时来最近似乎不太安分?”

“确实被负面新闻缠身。”

陆沉冷笑:“一个萧柔就让他翻不了身了不成?”

想到这里,陆沉也忍不住心里的火气,将笔“刷”的摔了出去。砸在白色墙上,瞬间染上点点墨迹。

宫睿!三年前你送我一份大礼,我怎么能不回你一份呢?

秘书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陆沉性子不算差,鲜少有发脾气的时候,但一旦发起脾气就真的让人觉得可怕。

帝尊经纪公司。

本来只是微博上几个号爆料雪玉儿和艾蓝心虚假姐妹。没想到短短几分钟居然上了热搜。

帝尊公关部第一时间表明,再有诽谤,必不轻饶。

雪玉儿和艾蓝心也同时发了微博,破谣。

本来这件事就一小浪花,谁也没当真。

没想到,不过半小时。

又爆出两人争角儿的视频,还有在洛家宴会上的视频。

宫睿很肯定,这一次是冲着帝尊来的。

只是,他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个感觉很不好。

秘书敲了敲门,进来。将一份名单交给宫睿:“这是刚刚从洛家拿来的宴会名单。IP地址查到了但是人找不到。”

“继续查。盯紧华章。”

虽然这件事不是陆沉的风格,但也难保不是他在背后操作。

当年他毁了时来,陆沉不可能不报复。

澜庭。

菜已上桌,人也落座。

谈昊夹了糖醋里脊放在沈言卿碗里:“尝尝,是不是记忆里的味道?”

沈言卿咬了一口,酸甜美味。“果然还是鲁菜的做法最和我胃口。色泽诱人,口感极佳。”

一偏头恰好看见岁寒九伸手夹菜。

岁寒九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甚是好看,连带着他手里的筷子也好看了些。

绯红唇瓣微张,动作极尽优雅,好像看他吃饭都是一种享受。一时间沈言卿也忘了吃东西。

细嚼慢咽后,岁寒九看着她笑道:“沈小姐是看中了我夹的菜?”

章节目录 你先到我身边当秘书 这话说的沈言卿脸一红,飞快转正头,一口吞下筷子上剩下的糖醋里脊。

岁寒九难得见她窘迫,心下不自觉一乐。对她的记忆更是深了些许。

他记忆力……很奇怪,记词记歌都可以一遍过关,甚至许久不忘。但记人是真的差劲。一般人长的再好他不用心也是过后就忘,就算天天在他眼前晃也没用。有些人很重要他会用心记一下特征免得忘记,譬如,导演,合作对象。

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略略看看,并不用心去记。而自打第一次见沈言卿,他已经不自觉的记住了她的长相。以至于再次见面他自然而然就知道这人是谁。

即便相隔四年多。

“欧阳弘正在选女主,沈小姐可以去试试。”

岁寒九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也相信谈昊很快就会得到这个消息。但他还是亲自开了口,目的只是让她对他再多一份感谢。

这样低级的心思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趣。

沈言卿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了过去,“欧阳弘?谁啊?”

她的的确确没听过这个名字。

谈昊的消息一向灵通,但这个消息他还没得到,岁寒九却已经早已知晓的感觉。

谈昊解释道:“你学弟,比你小一届。名气不大,但去年一部小短片爆火网络。他是一个妥妥的新人导演,九爷的消息也太过灵通了吧?”

岁寒九淡淡道:“还好,我是投资方。”

谈昊:“……”

管诣:“……”

沈言卿:“……”

好像不久前才听见他说:“我是投资方。”

滨海,祁氏集团下分公司。

安然一整组的人都被叫到了办公室。

祁清琰坐在椅子里,背对着进来的十几个人。

书桌上摆着各组的工作报表,唯独安然那一组没在桌上。

十几个人心里都在打鼓,祁清琰发脾气她们都是看过的,大男人都能被他训的哭,这些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不怕。

再说,在祁清琰心里似乎没有男女之分。

组长吞了一下唾沫,颤巍巍的往前上了一步,话还没出口脸就被突然飞来的文件打偏了。

这时,祁清琰人已经转了过来,面上看不出喜怒。

砸在地上的文件正是从祁清琰手里飞过来的本组报表。

组长大气不敢出,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祁总……”

“我不是说过,下个月你还拿不出让我满意的作品你就滚蛋吗?怎么?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祁清琰语气并不严厉,但也让组长红了眼眶。

完全不给说话的机会,祁清琰已经将炮火转到了安然身上。“来几天了?”

安然完全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再见的人,居然在这样的场景下见了面。

她去了很多酒吧,就只想找到他。

没想到那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祁清琰是压根没想起来眼前人是谁,也可以说那天晚上只是他一时兴起。根本不会去记。

看见新来的人呆呆傻傻的不说话,登时火气更大了。这个组本来就一直拖后腿,他之所以没撤了,完全是看在前老总的面子上才多给了一个月。

“不会说话?”

安然听那阴沉沉的语气,瞬间回神,磕磕碰碰的说:“不,不是。我,我才入职不到一个月。”

“叫什么名字?”

祁清琰记忆力很好,他的员工见过一面就记得,只是对不上名字。他知道这组来了个新人,哪个不眼熟一眼就知道哪个是新人。

“安然。”

“安然?”

祁清琰面色稍缓,这个组给的提案最让他满意的就是安然。没想到居然是个新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了几年的总经理秘书。”

祁清琰这才认真打量起来。

完美的鹅蛋脸,皮肤水嫩白皙。五官端正,相貌精致。齐耳的短发衬的她愈发干练。

“你先到我身边当秘书,等找到替代的人你再回岗位。”

安然愣了好一会,她以为自己要被开除了,以为自己以后见他都难了。就在这时候他说,让她到他身边去。

祁清琰皱眉:“不愿意?”

“愿意。”安然答的有些用力,随后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祁清琰倒没什么感觉。不咸不淡的说:“你们组组长没了,想竞争的,想留下的拿出东西。不然全部滚蛋!”

章节目录 让帝尊都头疼的艺人 华章。

陆沉把齐澄给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齐澄这个人胆子不大,尤其是对上比他厉害的人物。他恨不得说话都能结巴到忘记自己要说什么,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混了那么久还是平凡经纪人一枚的原因了。

说实话他进公司这么久从来没有单独见过陆沉,一直都是在开会的时候远远的看上一眼。

这次陆沉在开完会后把他留下已经让他心惊胆战的不行了,结果这位陆总还一直晾着他。让他冷汗一层接着一层的出,身上的衬衫已经湿了干,干了湿好几轮了。

就在齐澄即将自己把自己吓死的时候,陆沉抬头了,语气还挺温和:“时来跟在你身边多久了?”

“两,两,两年,半。”

陆沉起身给齐澄接了杯水递给他,“别紧张,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谢,谢,谢谢,陆总。”齐澄哆哆嗦嗦的接过水。水一到他手里,平面都起了波澜。

陆沉也不坐回原位了,干脆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强大的气场让齐澄的心理压力更大了。

“时来曾经可是让帝尊都头疼的艺人,我希望他还能有这样的本事,懂吗?”

陆沉之所以看重时来,一方面是因为,时来是他亲自挑选的艺人,他是看着他一点一点火起来的。另一方面……

时来一出道就凭借阳光的外表,呆萌的性格收获了大票粉丝,多次压下帝尊最火的许亦安,话题一出稳居热搜第一。

短短三个月粉丝直达三千万。

说是娱乐圈的一个奇迹也绝不为过。

齐澄为难的皱着眉,用尽此生所有的勇气说:“陆总,时来现在已经自暴自弃到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也没办法。”

或许是紧张太过反倒不那么紧张了,一口气说下来齐澄才后怕起来。

这样说就是承认自己没能力,连萧柔一个女人都比不过。

陆沉并不生气,只是提醒说:“你可以从沈言卿下手。她的话他还是能听上一些的。”

时来演的第一部戏就是和沈言卿合作完成的,沈言卿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沈言卿一次又一次的帮他,教他,在他心里沈言卿已经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齐澄:“我我我,我试,试试。”

陆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齐澄的肩膀,说:“华章不养废物。”

咖啡厅。

沈言卿刚把杯子端起来,就看见一个带着黑色口罩,穿着白色薄袄的高个男生推门进来。

就算隔那么远,只看一个侧脸都会觉得这个人一定很帅。

江晨熙也的确很帅,他的帅不是那种很精致很漂亮的。而是一种青春的少年感,就算他已经二十七了,但看上去还像一个刚上高中的小伙子。

江晨熙一进来就看见了沈言卿,他太了解她了。她选位置永远都是,先窗边,再角落。所以他只要找这两个地方就可以了。

“我还打算站起来招手,免得你找不到我呢。”

他笑,愈发少年感十足:“找你还不简单?就看窗边和角落。”

“回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听温心说试镜看见你了,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沈言卿大学时候性格开朗,朋友很多。女生最好的就是耿玥,夏珊珊。男生只有江晨熙。

沈言卿故作高深:“时机未到,不可相见。”

江晨熙根本不吃这一套:“少来。”

章节目录 青梅竹马 “要不是我找了管诣,估计连见你一面都难吧。”

沈言卿扶额,悄咪咪换了个话题:“没有啦,我这不是有事忙嘛。哎对了,学长找到她了吗?”

说起来,沈言卿和江晨熙的认识有些意外。

初见那天,沈言卿记得很清楚。那是她和季言生第一次吵那么激烈的架。

他性子寡淡,不喜吵架。所以基本每次她有点火星就被他摁灭了。但那次他显然没耐心哄,只是一味的冷漠。

她气的摔车门回了学校。后来气的肚子疼,就跑到超市买了一堆的零食。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被一个飞来的篮球砸中了小腿。瞬间跌坐在了地上,小腿擦破了皮,零食散了一地。

江晨熙飞奔过来,一脸紧张愧疚的半蹲在她面前。一双眼满是歉意:“对不起啊,能起来吗?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沈言卿心里有气,态度不是很好:“别人打篮球投篮,你投人啊?很危险呐。”说着挣开江晨熙要搀扶的手,自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但小腿受伤的疼痛让她膝盖一弯,就要跪在地上的时候,江晨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这时候沈言卿才稳下了情绪:“不好意思啊,刚刚态度不好,不是针对你的。”

江晨熙摇头笑笑:“本来就是我不对,看你这样走路应该很疼吧,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沈言卿其实很怕疼,但想着这样肢体接触季言生会生气就拒绝了。

在江晨熙的搀扶下慢慢朝医务室走。

就快到医务室的时候,沈言卿因为低血糖晕了过去。最后还是被江晨熙背到了医务室。

打点滴的时候,沈言卿和江晨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江晨熙不是个爱说话的,但别人只要和他说话他都会很认真的听着。

“你手机屏幕上的女孩好漂亮啊,你女朋友吗?”江晨熙在看时间的时候,沈言卿无意间撇见了他的锁屏壁纸。

那个女孩真的很漂亮,一头长发及腰,笑容婉婉。是个很容易让男女都心动的仙女。

江晨熙摇摇头,语气有些苦涩:“嗯。但她最近在和我提分手。我想找她问问,可怎么也找不到。所以投篮的时候没注意,伤到你了。”

“我倒是没什么事,你女朋友才是大事。看样子你很喜欢她。”

“青梅竹马。我现在不求她回来,只想再见她一面。”

这一面直到沈言卿出国,他都没见上。

江晨熙一直在找那个女孩,一直在找。

“我就是想见见她。想看看她现在过的好不好。可她的家人,朋友都不告诉我她在哪里。”

但凡提起那个女人,江晨熙总是有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沈言卿不知道活在江晨熙心里的那个女孩现在在哪,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就连她的名字她也只是在江晨熙唯一一次醉酒时才听到,楚涟漪。

一个很美的名字。

“所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江晨熙有些苦涩道:“没有。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言卿闻言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这种情况下不朝坏处想已经不行了。只能默默继续换话题。

“我听说你签在华章了?”

提起这个江晨熙有些宽慰的笑笑:“嗯,虽然没什么名气。但偶尔还能收到粉丝给的礼物和私信。也只有她们才能让我觉得还有希望。”

同样都是华章的艺人,江晨熙和秋景澈的差距不是一般大。秋景澈是华章一哥,江晨熙却连只是连名气都没有的配角。

章节目录 知道我为什么见你吗? 皇家。

“三爷……”季雨柔“砰--”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地面的时候疼的眉头直皱,白皙的脸庞上带着莹莹泪滴,盛满泪水的眼眸殷切的看着倚在墙上微微冷笑的男子。

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即便她说了那么多,即便她撇去大家小姐的尊严跪地求他,他也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她。

第一次她那么讨厌作壁上观这个词。

“我知道你恨季家,我也知道你恨毒了我父亲。可你能不能看在同为季家人的份上,放过他……”

“呵~”男人轻笑一声,打断了季雨柔的话。

季雨柔愣住了,她说了几乎半个小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刚刚的一声“呵~”是他给她的唯一回复。

仰头看着这个掌握她家族生杀大权的男人,声音都是颤抖的:“三爷……”

“你走吧,耽误了我这大半个小时的时间,看在你颇得季言生喜欢的份上我就不找你麻烦了。”男人似乎耗光了耐心,直起了身子,抬脚离开。

季雨柔下意识抱住男人的腿,低声哀求道:“三爷,放过我家吧。”

“放过?”男人似乎听了什么笑话,连带着冷漠的嗓音里都染了几分笑意。

“知道我为什么见你吗?”男人温柔的将季雨柔搀了起来。动作温柔到险些让季雨柔忘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站直了的季雨柔也只到男人的胸前,不得不仰头看着这个传闻中喜怒无常的男人。

今天的季三爷格外有耐心,季雨柔明显感觉他待她比旁人要好上三分。可是当他把问题抛给她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季家那么多人求着见他,他偏偏只见了她一个人。

“不知道?”男人笑看着季雨柔,那张脸俊美无俦让人心醉。“罢了,你走吧。”

“三爷。”季雨柔眉头一皱,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她如果走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那她的家就真的毁了。

“这里是八楼,把人从这里扔下去,不死也残。”

他眼角带笑,语气亦带笑,偏这话冷绝之极。

季雨柔身子抖了抖,她明白如果她再说一句的话,他真的会把她从这里扔下去。毕竟这里是他季三爷的地盘。

眼泪滑落,看来他真的铁了心要搞垮她家!

男人看也不看瘫坐在地上的女人一眼,迈着修长的腿离开了。

他给了她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仁至义尽,她说服不了他是她自己没本事。

从洗手间出来的洛筱悠诧异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小姐,我是洛少的人,洛少让我们接您回去。”中间有些面熟的男人恭恭敬敬的说。

洛筱悠一听是洛流川的人也没什么防备,更何况说话的人她还是有印象的,好像是经常跟在洛流川身后的谷野。“哦,你记得去小璃那里拿我的手机,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忘带了。”

“好。”

洛筱悠突然停了下来,眨巴了一下眼睛,喃喃道:“不对啊,他不是才把我送到皇家吗?怎么这么快就要接我回去?”

章节目录 听说他是个……演员? 谷野立刻接话说:“是老爷今天回来了。”

洛筱悠突然停下脚步,今天她老爹才给她通过电话说要在M国多留几天。怎么会回来?可谷野跟在洛流川身边好多年也没道理骗她吧。

咬了咬指甲道:“难不成我老爹也学会玩惊喜了?”

谷野忙接道:“怪我嘴快,本不应该告诉小姐的,还请小姐到家别说是我透露了消息。”

洛筱悠点头道:“嗯嗯,自然不会。”

谷野松了一口气,带着洛筱悠进了电梯。

季三爷眼睁睁看着洛筱悠跳进圈套里面。“这丫头够笨的。”

不敢在皇家动手就说明是要命的勾当!

“是洛家的小姐,三爷要救吗?”林牧问道。

季三爷神色一变,洛家吗?

“救。”

“是直接送到您的房间吗?”

季三爷不紧不慢的朝888房间走去,声音淡淡:“嗯。”

888包房。

“哟,我还以为那美人把二爷你给留下了呢!”霍小少爷坏笑的看着推门进来的季三爷,房间里全是公子哥,可是敢这么直接调侃季三爷的只有他霍小霸王。

季三爷笑骂一声:“皮痒了?”

“三爷……”温软的声音让人听着很是舒服。在清一色的公子哥里面,唯一的一位女子格外显眼。一身清淡色系的过膝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脸庞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样。

季三爷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依旧是温软的声音,带着不宜察觉的恐惧。

“涟漪,你跟着我几年了?”男人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她坐在他腿上,很暧昧甚至很宠溺的姿势。他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轻抚她的脸庞。很轻,很柔。却是让楚涟漪胆战心惊。

“五年。”

“都五年了……”男人轻笑出声,笑声魅惑让楚涟漪险些以为他今天心情不错,可是放在她脸上的手清晰的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男人再次说出的话不但让楚涟漪恐惧至极,也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听说你今天去见你的心上人去了?”

虽然男人是笑着说出来的,甚至他脸上都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但是却让人心惊胆战!

楚涟漪吓的都快跪地上了,但是身子被季流年牢牢抱着。跟了这个恶魔五年,楚涟漪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动气了。

房间里的人都是聪明的,以霍景浩为头都借口出去了,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她怕的几乎语无伦次了,怯生生的瞅着季流年,期期艾艾道:“没有……涟漪哪来的心上人,涟漪只喜欢三爷,绝不敢有其他的心思……”

“嘶……”楚涟漪被季流年掀翻在地,头磕在桌子上却连声都不敢出。只是赶忙跪在他脚边,“三爷,我错了……”

季流年温和一笑,骨节分明的手轻触着楚涟漪额头的伤,嗓音清澈干净:“错?”

伤口疼的她泪水止不住的涌,但一句疼也不敢喊,只能说:“是,涟漪不应该去见他的。”

季流年眉眼带笑,“涟漪,是不是最近爷对你太好了好的让你都忘了规矩?嗯?”

楚涟漪身子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溢出……

身子往后一靠,淡淡道:“听说他是个……演员?”

楚涟漪指尖都在颤抖,声音更是抖的厉害:“三爷,我和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您别难为他好不好?”

季流年笑的勾人,语气却凉的透骨:“我季流年的人,旁人但凡有一分心思都不行。”

章节目录 必定伤及心肺 澜庭。

沈言卿和江晨熙吃了晚饭才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谈昊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看新闻。桌上放着两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谈昊头也没抬:“过来。”

沈言卿依言坐到他对面,扫了酒和酒杯一眼:“怎么了?管诣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看了一半的新闻看完。然后把平板放在沙发上,又伸手拿起开瓶的红酒。

瓶口放在高脚杯的边沿,红色酒水缓缓流入。伴着不大的倒酒声,谈昊温声道:“还记得今天提起的欧阳弘吗?”

沈言卿莫名其妙:“记得。”

倒完两杯酒后,他两指夹着高脚杯往沈言卿面前轻推。动作很慢,杯子里的酒几不可见的动着。

他边推边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我说,他背景厚,剧本不错。只要他和九爷选定你是女主,绝不可能有人把你换下。你愿不愿意去争女主?”

话落,杯子也到了沈言卿面前。

“自然。”

她答的毫不犹豫。

以前她性子乖张没少得罪人,想要回来不可能不被人使绊子。既然有欧阳弘这个捷径,何乐不为?

谈昊收回手,也坐正了因为推杯子而前倾的身子。面色虽然未变,但久久不语。

沈言卿皱眉:“怎么了?”

谈昊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但是,这部戏欧阳弘选中的拍摄地是,洛城高中。”

沈言卿呼吸一窒。

洛城,高中,她不愿触碰的回忆。

疯狂,麻木,狼狈的过往。

一瞬间,她本就白皙的脸庞一下子变的惨白。呼吸逐渐急促,眼帘轻颤。

谈昊忍住想要去抱抱她的冲动。“小卿,有些事情你总要学会面对。”

沈言卿抱膝蜷缩在沙发上,头埋在臂弯里,尾音轻颤:“让我想想。”

谈昊不知道沈言卿究竟经历过什么,因为他和季言生都曾答应过她不去查。但他知道那绝对是她致命的软肋,稍不留神可能会让她崩溃。

“喝点酒吧。”有时候酒也是个好东西,在痛苦的时候。

大概过了五分钟,沈言卿身体不再发抖。慢慢抬起头,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呆愣片刻才慢慢伸手,颤抖的拿起酒瓶,仰头灌下。

谈昊想要阻止,但还是由着她灌。

如果连沈言卿都抗不过去的痛苦,必定伤及心肺。

满身的伤痕,穆晓婧的陷害,爱人的抛弃,朋友的背叛,社会的骂声她都可以那么坚强的挺过来。

究竟是什么让她连碰一碰的勇气都没有。

一瓶酒下肚,她已经半醉。

谈昊拦住她拿第二瓶的手。柔声道:“别喝了,乖。”

醉眼朦胧,她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大滴大滴的。

她说:“我为什么要活下来?”

那一瞬间她脆弱的像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纵使谈昊巧舌如簧,这一刻也吐不出半个字来。有些伤心是任何语言也无法安慰的,只能依靠时间抚平。

不知她是真醉了还是心疼的无力折腾了,流着泪躺在沙发扶手上,一动不动。

长发散落,眼角含泪。

单薄的卫衣被酒打湿大片,散发着醇香的酒气。

谈昊叹了一声,将她抱起,又对刚刚进来的管家说:“找个女孩子给她换一下衣服。”

章节目录 小卿,你变了 澜庭。

虽说昨晚灌了一瓶酒,但早起时头也未疼。沈言卿拉开窗帘,阳光忽的刺进来让她下意识用手去挡。

过了一会儿,慢慢放下手。眯着眼看外面朗朗晴空。

她神情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谈昊来到沈言卿的房间,问站在外面的女佣:“还没起来吗?”

“沈小姐刚刚洗完澡,现在正在卧室。”

谈昊点点头,一招手示意管家将早餐放在桌上。

“你们先出去吧。”

没一会儿,沈言卿就开门出来了。

她穿了一条长裙,上面是一件粉色毛衣。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头的毛巾上。

“我觉得洛城还是可以去的。”

谈昊不是很意外的笑了一下:“确定了?”

沈言卿坐在椅子上吃早餐,喝了一口牛奶后说:“有时候要学会将软肋炼化为利刃,扎的对方猝不及防。”

“可是自己也会很疼。”

“是很疼。可至少也拉了一个人陪自己一起疼,很值。”

谈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小卿,你变了。”

“是吗?”

两个字,淡淡的,嘲讽的。

他更喜欢以前的那个沈言卿。全心全意对人,爱笑爱闹爱玩。可是谁也没护好最好的她。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沈言卿没说话,放下了咬了两口的三明治。

没有人希望自己变的可怕恶毒。也没有人想让自己活在黑暗里。不过是,被逼无奈下的不得已。

门突然被敲响,随后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少爷,季先生来了。”

谈昊:“你如果不想见我让人拦下就好。”

沈言卿在听到季言生来的一瞬间,手指微蜷。

季言生那样的男人就像毒药,染上容易,戒掉太难。

她用了四年时间也没能彻底放下。

“没事,让他进来吧。”

管家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赶紧就给季言生开了门。

“那我去和欧阳弘联系。”谈昊起身往外走。面无表情的和季言生擦肩而过。

季言生和沈言卿的纠葛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腾一下空间了。

季言生进来的时候沈言卿正在拨弄头发,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她的脸上,衬的她的脸庞愈发透亮,平添几分仙气。而她似乎也没觉得现在的她有多迷人,只是一手拨弄着柔顺的秀发,一手拿着书在看,时不时翻一下。

一时间季言生竟看呆了。

沈言卿又翻了两页还是没听见季言生说话。耐心也没了,讽刺道:“季总这么闲,干嘛不去陪季夫人?”

季言生眼睛里的光瞬间破损的可怜。

沈言卿如何不知他是忆起了以往,可忆起又如何?还不是回不去了。

“我把穆晓婧送回京都了。”

沈言卿不冷不淡的“哦”了一声,没有失落。因为她就知道就算穆晓婧要要她的命,季言生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季言生知道他这样处理她肯定不会满意,但是他现在的确动不了穆晓婧。

“你真的要回娱乐圈?”

准备翻页的手指停在书角,“这好像与季总无关吧。”

季言生无奈道:“卿卿……”

“我说了,当时是我年少不懂事,卿卿二字季先生还是别再唤了吧。”

这话说的实在没几分分量,因为沈言卿也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是信任他的。不然不会在四年后的初见就在他面前哭。

章节目录 那我叫你卿卿好了 她还是很喜欢他,只是没当初那份执念了。

那时她很喜欢季言生,非常不满他总是叫她全名。她记的很清楚,那天离圣诞节只差三天,她软磨硬泡才央得他陪她出去买贺卡。

下午十七时二十三分,雪,略大。

miss咖啡馆门口。

“你总是叫我全名不觉得辛苦吗?不如换个叫法嘛,比如说小卿啊,言卿啊,都可以的嘛。”因为快到圣诞了,所以她穿了一件红色短斗篷外套,外套边一圈都是白色绒毛。恰好季言生怕她冷又给她买了一个毛茸茸的耳暖,以至于她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很可爱。

季言生承认当时被萌到了,于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微微笑道:“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呢?”

“小卿啊,谈昊就这么叫我的。”

他有些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旋即勾唇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声音温柔,“那我叫你卿卿好了,记住了,这个名字只能我来唤。”

话落时,周围的霓虹灯都亮了,他的眼里多了些色彩。

沈言卿固执的认为,只要他不再这样叫她,她就能慢慢放下。

可是季言生哪是那么容易听话的主。

“卿卿,你在我身边多年自然知道在我这里玩硬的没好处。你日后想在娱乐圈里混把我得罪了。”他附身直视她,声音低沉危险。“还混什么呢?”

季言生不是不想哄她,但如果他再哄下去估计她就敢直接把他轰出去。而他留在滨海的时间不多,不能浪费。

沈言卿气的撇开眼不说话。

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就算她拼尽全力爬上去,他只用动动手指就能让她跌到爬不起。

“乖,跟我出去一趟,我保证不在你回娱乐圈的时候动手脚。”他低声诱哄。

沈言卿不是什么宁死不屈的人,她绝对是能不吃亏就不吃亏。除非触及她的底线。一般情况她都是见好就收绝不一根经到底。

尤其是对季言生这种人,铁石心肠。跟他玩硬气那就是找死。

拒绝他就是折腾自己。他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你妥协。

僵持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去干嘛?”

“秘密。”他唇角带了一抹浅笑,迷人又炫目。

“等我把头发吹干。”

“我来。”

沈言卿满口拒绝:“不用。季言生!”

季言生才不管沈言卿拒绝不拒绝,直接打横抱起。气的沈言卿勒着季言生的脖子,后者面无表情由着她去。

将沈言卿放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拿了吹风给她吹头发。

镜子里,男人捧着长发温柔的给女子吹着发,动作熟练温柔。

沈言卿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从前。

京城,季宅。

“生儿还是忘不了那丫头?”季老爷子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眼睛微眯,有些享受。

站在办公桌前的孙木回道:“大少爷是懂得轻重的,断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违背原则。”

“哼。他为了那丫头什么做不出来?四年前那丫头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没生儿的帮忙?”

那场戏演的让所有人都以为沈言卿真的死了。这才没继续往下查,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的好好的。

季老爷子弹了弹烟灰,浑浊但精明的眼里有着冷意,“必要时候,杀。”

孙木:“是。”

章节目录 人都是会变的 沈言卿不敢再回忆下去,没好气的说:“行了行了。”

说着赶紧从椅子上起来,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就往外走。

季言生还保持着左手捧发右手吹风的姿势。直到沈言卿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才关了吹风。唇角扬了抹淡淡的笑。

没走几步就赶上了,伸手提着她的衣领。“你知道朝哪里走吗?”

沈言卿不得已站住,不说话也不抬头。

季言生一低头看见沈言卿脸颊不明显的红晕,心情愈发好了。将刚刚临走时取下的外套搭在她身上。“就算天气好了也不能穿那么单出去。”

边说边顺便帮她把外套穿好。然后才将沈言卿带到停车场。

看到车的时候,沈言卿垂了眸。如果没记错,这辆车好像是她替他选的。

尹默不在,季言生亲自开车,沈言卿想要坐后座却被他直接塞到了副驾驶。

开车的时候,季言生说了几次话,不过沈言卿都没理会,只是歪头看着窗外。很长一段时间才眨一下眼,季言生不再说话,车速也放慢了一些。

车子在海边一栋别墅停了下来。

“季言生,这老宅一点都不好,阴沉沉的。”沈言卿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跟在季言生身后。跟领带视察一样,负手打量着周围,时不时点评两句。

季言生回头含笑敲了她一下,“这是祖传的,你喜欢什么样的?”

歪头想了想,然后满脸向往的说:“海边的,早上看日出,晚上看日落,没事的时候手挽手踩踩水,冲冲浪。或者在沙滩漫步,看潮起潮落,观云卷云舒。那样的生活可真的是人间天堂。”

季言生看着她,淡笑道:“小脑袋里想法倒是不少。”

“这是依据你描述建的。我看了很多地方只有这里最符合。”季言生开口,将沈言卿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沈言卿不太敢看,只是扯了扯唇,淡淡道:“季夫人也喜欢海边别墅。”

季言生:“她喜不喜欢这样的我不知道,但你喜欢这样的。”

沈言卿冷笑道:“人都是会变的,季总不知道吗?”

说完率先进去了,她不敢再聊下去。

进入别墅沈言卿不费力就可以感受到了季言生的心意,整个房子的布置、格局都是按照她当年的想法来的。当年的她傻兮兮的在他办公的时候幻象着未来。她说的口干舌燥他也没有一句回应。

她以为他都没听她说话。气的当晚抢了他的饭,搞的自己撑的半死还被他嘲笑。

“哪有你这样生气的,伤自己的身体,傻不傻。”

原来她当年的话他都用心记得……

走神的时候季言生已经拿了东西走到她面前,“喜欢吗?”

沈言卿避开了这个话题,问道:“你到底带我过来干嘛?”

季言生说:“跟我过来。”

说着上了楼。

推开房门的时候,沈言卿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京都季宅。

这里和当初她住的那间房一模一样,包括她那时候生气在墙上涂的涂鸦都一模一样。

而且很明显这个房间有住人。

“我想你时都在这里住,只有这里才有你的气息。卿卿,对不起。”

沈言卿久久不能回神,向来寡淡清冷的季言生给她道歉了。

章节目录 可你和她订婚了 沈言卿不知道如何面对,只想离开这里。她怕再待一秒她就会没有骨气的回到他身边。

季言生一把将要逃跑的人抓回怀里。低低道:“卿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季言生。就算再给你多少机会你都会在我和穆晓婧之间,选择穆晓婧。”

有时候人真是奇怪,明明刚才还手足无措。现在被逼到墙角反倒冷静的很。

季言生很高,沈言卿只能到他胸前。挣了挣没挣开,刚想再说什么,他已经先开了口。

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但细听还是能听出沙哑:“八年前,穆家为救我和我父亲全家都死于枪战。只留下穆晓婧一人。我答应她父亲护她一生周全。”

季言生明明不喜欢穆晓婧但很宠溺。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知道了才明白谈昊为什么说,小卿,他不适合你。

是啊,一点都不适合。

他身上背着这样的重诺,他不能负穆晓婧。只能负沈言卿。

沈言卿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好像堵着什么。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很。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一次我绝不负你。”他松开她,扣着她肩膀。

一字一顿的说。

沈言卿拂开他的手,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苦笑道:“她喜欢你,不会有任何退步。”

“我只答应护她周全,没答应娶她。”

“可你和她订婚了。”

季言生笑着揉了揉她的发,“这一切我都会处理好。好了,不说了。真的给你看个东西。”

他带她来到书房。把她按到他的位置上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沈言卿接过信封,一摸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照片。

上一次他说过他手里有沈瑾之的照片。

就算心里再急切她也不敢打开,她怕失望。

季言生看出她的心思,肯定道:“放心,是他。”

季言生本身就很有可信度,他这么肯定沈言卿才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他手写的信。

照片是在医院里拍的,等候区里的人或是愁眉苦脸,或是心急如焚,或是低头不语,或是不停看时间,只有一个人对着镜头微笑。

他的笑似乎有魔力,他一笑,周围的一切都失了色彩。

那人就是沈瑾之。

信上书:摄影者,柳清河。摄影地,帝都第一医院。

季言生的字铁画银钩,龙飞凤舞,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写了什么。

沈言卿看到照片后脸上的表情让人很难琢磨,似乎表情管理部门彻底罢工了一样,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显露在脸上又似乎没有。

“柳清河行踪飘忽不定,我再派些人去找。沈瑾之的下落我会帮你找到的。”

沈言卿没说话,只是抱着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言生很久没见过她了,为了做戏做真他真的没有留她一张照片。有时候扛不住思念只能去网上搜她的照片。

她瘦了太多,他抱她的时候轻飘飘的,基本上没什么重量。

她不爱笑了,安静了很多。

她变了很多,他怕她也变的不爱他了。

季言生平生没什么怕的,最怕的就是沈言卿。

怕她哭,怕她受伤,怕她不爱他。

章节目录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洛城高中。

欧阳弘仔细研究每一个角落,拿笔在本本上记着什么。搁在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骂道:“谁TM横一个竖一个的来电话。”

边骂边咬着笔掏手机。

“哪个龟儿子打扰老子工作?”咬着笔吐字不清。

“我是谈昊…你刚刚说了什么?”

欧阳弘心道还好刚刚嘴里叼着笔,把笔吐到一边,“谈导?有什么事吗?”

欧阳弘绝对是圈里的一个奇葩,整天就是全世界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臭着个脸,谁跟他说话都是一脸不耐烦。人情世故在他眼里都是放屁。谁都要卖谈昊一个面子,欧阳弘偏不。谁都尊称严腾一声前辈,欧阳弘偏不。谁都要在大众面前维护自己良好形象,欧阳弘偏不。脏话张口就来,不开心就直接怼。

典型的,形象是什么能吃吗?

“我有个人推荐给你。”

欧阳弘踢开旁边的草,扒拉着自己刚刚吐掉的笔,“谁啊?”

“沈言卿。”

“嗯?谁?不认识。”

“你网上搜搜,我相信你会满意的。”

挂完电话后,欧阳弘就点开了浏览器,三个字一打进去就弹出很多东西。

沈言卿为什么退出娱乐圈。

沈言卿背后金主是谁?

沈言卿和谈昊是什么关系?

沈言卿是科班出身吗?

而这些东西都在四年前火热,近几年基本没什么新闻。

欧阳弘挑眉:“居然还是我学姐。”

笔找不到了,欧阳弘也不纠结,退了一步准备离开草坪,结果“咔嚓”一声脆响。

扭头一看,他的笔死在他的脚下,碎成片片。

欧阳弘:“……”

我的两块钱啊!

谈昊接到欧阳弘的回电:“她不是退出娱乐圈了吗?”

“前几天回来了。”

“她电话给我。”

“一会儿发你手机。”

“叮咚”一声,十一位的号码已经发到手机上,欧阳弘盯着这串号码瞧了好一阵子才存下。然后又将手机揣进裤兜里,捡起被自己踩碎的笔,取出笔芯捏在手里在小本本上画画写写。

蓝天花园。

沈言卿心情不好,让季言生把她送回来了。

一出电梯就看见安然哼着歌出门丢垃圾。

随口说了一句:“看样子今天心情不错啊?”

安然眉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是啊,我今天见到了我最想见的人。”

沈言卿倚在墙上,脸上带着习惯性的浅笑,但心底其实早已乱成一团。“最想见的人?谁啊?难不成你也追星?”

“不是……”她顿了一下,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沈言卿重复了一遍,哼笑道:“相信啊。”

“我也相信,而且我已经遇见了那个人。”

安然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姑娘,穿着打扮很干练,御姐范。没想到遇到爱情也是这样娇羞。

沈言卿来了些兴趣,“哦?那挺不错,他是谁。改天拉出来我帮你看看。”

安然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只剩惆怅:“他估计还记不得我,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

沈言卿想了想说:“不负自己就好。”

“你先别走,我今天买了几个甜品你尝尝。”说着走进去拿了一个很可爱的包装袋给沈言卿。“你说过,吃甜品可以让心情变好。”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沈言卿演技很好,她没想到安然能看出来。

安然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你不开心。”

“谢谢。”

章节目录 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一进门,微博就弹出一个推送。

小歌王路淮脚踏两条船。

点进去一看,倒不是感情问题。只是说路淮本答应A公司拍广告,却临时变卦去了B公司。而且AB两公司还是竞争关系。

编者文笔很好,但字字句句都将矛头指向路淮。

沈言卿退了出去,将电话拨给李铭瑄。

“从现在起你盯着夏珊珊,她会给你提供第一个稿子。”

“好。”

挂了电话后,沈言卿将从季言生那里拿到的照片拿出来,盯着看了很久。

直到手机铃响第二部的时候才回神。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划开,本以为是推销广告。

没想到竟然是祁清琰。没听到沈言卿说话,祁清琰怀疑道:“…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记得,有事?”

祁清琰透过车窗看外面的草坪。听她如此说心满意足的笑了,他早想联系她。但他知道没有足够的理由她是不会出来的。

所以他花费大量金钱查她为何要回娱乐圈。

就在刚刚他知道了原因。祁清琰看似玩世不恭,但骨子也是很骄傲的。只要他想见一个人,他绝对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中。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他追女孩那么容易的原因。因为,他的追前的功课做的很好。

祁清琰将目光移回车内,挥挥手让司机自己回去。然后故作玄虚的说:“你想不想知道肖程雪背后的人是谁?”

后视镜里映出他玩世不恭的脸。

沈言卿换鞋的手一顿,“你知道?”

祁清琰的势力她是知道的,想要查她的过往只是时间问题。而在娱乐圈久了,这些查不查的事情她都无所谓了。

说白了,当明星的哪个不是被查了个底朝天,恨不得祖宗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

她只是好奇祁清琰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今儿晚上姚导回国,办了个party。我正好缺个女伴,不知道大美女有没有兴趣?”

“如果我没有兴趣你这些天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祁清琰没有丝毫担心,只是很愉悦的大笑两声:“哈哈,小机灵鬼。”

“地点。”

“我就在你楼下。”

沈言卿愣了一下,摇头笑道:“祁三少追女孩的功夫真的不错。”

祁清琰连忙撇清:“不不不,我真不是追你。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要是你觉得我特靠谱也可以把我当兄长。我不介意的。”

沈言卿全当祁清琰在开玩笑,没多理会。

只是没想到,一上车祁清琰就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怎么样?想我祁清琰也是个可靠的人,当你兄长完全可以。考虑考虑呗?”

沈言卿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不要。你是不是情情爱爱的玩腻了,所以玩起哥哥妹妹的把戏了?”

“……”

祁清琰不在继续这个话题,默默开车。

“你怎么知道姚导回国的?祁氏主业不是房地产吗?”

姚逐风,国际着名大导。

现在被评为一代人记忆的十部戏里有三部都是他拍的。

这已经是不菲的成绩了。

严腾也仅仅只有一部戏。

老人家现在已经七十有六了。但拍戏从来都是亲自指导,绝不假手于人。

前些年因为身体原因在国外修养,直到现在才回国。办这个宴会据说是为了下部戏做准备。

章节目录 只要不是江晨熙,谁都可以 洛宅。

洛流川本就不苟言笑的脸上更是裹上厚厚的一层冰。滨海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找不到洛筱悠的踪迹。

“皇家的人还没来消息吗?”

谷野愣了一下才说:“没。”

洛流川冷厉的视线落在谷野身上,“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小姐会去哪里。”

洛流川皱了一下眉,转了视线。洛筱悠一夜未归,下落不明。也没什么电话打过来要钱,不是绑架。这几天他也没惹她不高兴,不可能说是离家出走。

如此,对方只能是要命。

管家匆匆前来,“少爷,有一位苏先生来访,说是有少爷要的消息。”

洛流川急忙跑了出去。

一个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到洛流川出来也不惊讶,只是淡淡一笑:“洛少。”

“筱悠在哪?”

那人但笑不语。

洛流川明白,说:“要什么?”

男人修长的手指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两份合同,递给洛流川:“我家老板看上了洛少手里的一块地,西区。”

那块地是洛流川花大价钱拍下来的,正准备开发。

洛流川毫不犹豫的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男人不意外的笑了笑,在合同上写下三个字。

苏景程。

字如其人,清雅隽秀。

洛流川:“她在哪?”

“我家老板说,洛少投资的那部戏男二不太合适。”

洛流川想都没想直接答应:“换谁?”

“只要不是江晨熙,谁都可以。”

“好。她……”

“洛小姐我一会儿就派人送回,洛少不必担心,但是……”

谷野一抬眼就对上苏景程的视线,心下一凉。

洛流川皱眉:“但是什么?”

苏景程微微一笑,清风朗月:“洛少身边的人可要好好清理一下了,若不是我家老板好心,洛小姐可要暴尸荒野了。”

洛流川突然想起了那句话。

“流川,如果你舍不得,可别怪我这个老头子心狠手辣。”

有些事,该来总会来。

车上。

“姚导老家就在滨海。他和我家老爷子关系好,所以我就有请柬咯。只是现在还早,宴会在七点才开始。不如我们去吃点饭?”

沈言卿看他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说来也奇怪,祁清琰就像一个活宝,总能逗的沈言卿露出本性。

“你是早设好了套,就等我往里跳是不是?”

她挑眉轻笑,不气不恼。模样娇嗔,让人喜爱。

祁清琰呆愣了一会儿,要不是沈言卿提高音调说“红灯”,他真有可能直接开过去。

在沈言卿怀疑的目光下,他笑的欠打:“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弄的我差点闯红灯。”

沈言卿:“……”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吊儿郎当的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儿?”

沈言卿摇头:“没有,我对滨海不熟。”

祁清琰食指敲了敲方向盘,脑袋里在想有什么餐厅好吃。没等理出顺序手机就“叮”一声进了短信。

他划开一看,嘴角上扬。“带你去个好地方,你绝对喜欢。”

沈言卿下意识离他远了一点,“你这个表情…是要算计谁?”

他发动引擎,笑的狡诈。“天机不可泄露。”

章节目录 我好歹一六五 洛宅。

不过半个小时洛筱悠就被一辆黑色宝马车送了回来。

送来的人不是刚刚过来的苏景程,而是一个一身深色休闲服的外国男人。

那人倚在车前,鼻梁上架着一个黑色墨镜,见到洛流川的第一句话就是:“老板说怕洛小姐受惊,所以敲晕了。”

怕受惊,敲晕了?

敲晕了……

男人是绝对不会说,是老板嫌这女人太闹,受不了。所以,一掌劈晕的。

洛流川:“……”

就算他再不满,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如果不是他们所谓的“老板”。洛筱悠还不定落到谁手里去了。

所以,洛流川只是面无表情的从后座把洛筱悠小心翼翼的抱下来,说:“劳驾。”

那人显然没什么多余兴趣,送完人就驱车离开。

洛流川眯着眼瞧着车远去,没有车牌……

谷威问:“要派人去跟着吗?”

“不,那人是专业杀手。”洛流川收回视线,细细的看着怀里的人,每一分每一寸都看的小心仔细。

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了。

筱悠啊,你可吓死我了。

“让野回来。”说完洛流川抱着洛筱悠朝里走去。

谷威心里的忐忑更甚,但也只能应声说“是”。

半小时后,地下室。

“洛少,再打下去,野真的没命了。”谷威眼看着一棒棒落在谷野已经血迹斑斑的身体上,不知道第几次出声求情了。

洛流川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单手支头。

闻言冷笑道:“他如果真怕丢命就不会做这样的事。”他倒是没想到,居然是他身边的人动的手!真的是好极了!有几天没染血都以为他洛流川吃素了吗?

谷野现在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衬衫几乎被鲜血染红根本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甚至用手轻轻拧上一下就可以拧出血来。

“停。”洛流川见时间差不多就停了手。

谷野半死不活的趴在血泊里,洛流川起身走到他面前。用脚抬起他的下颚,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你听从的是我还是那个老不死的,你都要牢牢的给我记清楚,动谁都不能动洛筱悠!懂了吗?”

谷野已经没有说话的能力了,只能拼命的眨着眼睛。

洛流川收回脚,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谷威,一百棒。”

谷威面如死灰,看来洛少猜到了。

酒店。

沈言卿站在原地死活不再往前走,祁清琰第十次保证:“我真的只是带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真没别的意思。我保证!”

沈言卿半信半疑的瞅着他:“你那什么保证?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祁清琰从头摸到尾:“呐,驾驶证和戒指给你行不?不行的话,我把我洗澡的照片给你?”

“滚!”沈言卿瞪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驾驶证和戒指。大步往前走。

祁清琰忙追上去,推销一样的说:“那玩意可比这本本和戒指有用多了,至少是个把柄不是?考虑考虑呗。”

沈言卿:“……”

就没见过这么要脸的人!

加快脚步,祁清琰看着越走越快的人,笑着摇了摇头。小小年纪天天不爱笑算什么事啊。

“哎哎哎,就这个房间,别往前跑了。”眼看着沈言卿就要跑过目的地了,祁清琰赶忙追了上去:“这小短腿跑的还挺快!”

沈言卿就没见过这么嘴欠的人,一脚踩他脚上,“我好歹一六五!”

祁清琰:“我一八五,二十厘米,不矮吗?”

沈言卿默默加大力度,祁清琰举手投降:“我矮,我矮。”

章节目录 九爷喜欢雪玉儿 沈言卿跟着祁清琰进了房之后,祁清琰倒是没有什么奇怪举动。

但他也不是很正常。

这个房间窗帘都在拉着,大白天看起来的确怪怪的。

祁清琰直接跑到卧室,沈言卿正在打量客厅。没走两步就听见他喊:“快,正是时候。”

沈言卿不明所以的往里走,一进门就看见祁清琰正半眯着眼透过望远镜看什么。

“你干什么呢?偷窥啊?”

祁清琰直起身子,对她招了招手:“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沈言卿有些迟疑的望了望他,又望了望望远镜:“没什么不能看的吧?”

祁清琰沉吟了一会儿说:“也说不定能看到。”

沈言卿:“……”

在好奇心驱使和祁清琰催促下,沈言卿一咬牙眯眼看去。

望远镜对的地方是酒店对面的一所单身公寓。

两者隔了一条街。

沈言卿正奇怪有什么好看的时候,镜头里突然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长发及腰,身姿婀娜。

肖程雪。

她正挽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往某栋楼里走。

沈言卿抬头看祁清琰,有些呆愣。

祁清琰摸了摸鼻子:“我最近收购了一个广告公司,算是涉足娱乐圈了。消息自然灵通多了,查你的时候,顺道查了一下肖程雪。有个狗仔就卖了这个地方给我。说肖程雪自从到滨海拍戏都住在这里,而且最近好几次都和这个男人待到第二天才出门。我就想,你要是真想对付她,应该也可以利用这个……”

“谢谢。”

“什么?”祁清琰只顾着解释,没听清她说什么。

沈言卿重复道:“谢谢…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但我还是谢谢你。”

祁清琰就怕沈言卿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对她说不了谎,但真相其实也有些……

“没事,也就顺便而已。”

沈言卿笑笑没说话。如今肖程雪的地位不低,她的绯闻其实很难得到。祁清琰得到这些必定费了一番功夫的。

“那个人也不知道肖程雪背后人是谁,我打听了一下,肖程雪今晚是要去参宴的。但姚导的邀请名单里面没有她。也就是说很可能她今晚是和她背后的人一起去的。”

沈言卿点点头,前两天洛筱悠说肖程雪背后有金主,而且金主已经到了滨海。那他就有极大的可能去参加姚逐风的宴会。

“好了,这条新闻我会让人写出来。什么时候发出去就看你了。现在……”他看了看手表,“我们该去吃饭,不然晚宴的时候饿着你我可不管。”

沈言卿:“……”她打心眼里觉得祁清琰有双重人格,一个感动的要死,一个气的要死。

“瞅我干嘛?秀食可餐也不能真当饭吃啊。”说着托着沈言卿的后背往外走。

帝尊双旦争角儿一事火速被另一条新闻盖了下去。

九爷帮雪玉儿拿到女主。

这一条消息一出瞬间引爆微博,致使其瘫痪了几近一个小时。

以至于所有人的战场不得不从微博转移到贴吧,聊天群和现实中。

沈言卿刚出门就听见几个路过的女生说。

“你说九爷是不是真的看上那个雪玉儿了?”

“不会吧,肯定是假的。”

“就是,肯定是雪玉儿蹭我家老公的热度。”

“可我觉得他们挺配,九爷清冷矜贵,雪玉儿仙气飘飘。”

“配个鬼,两个人都是冷冰冰的。在一起放冷空气玩儿吗?”

沈言卿眨了眨眼:“这是发生什么了?”

祁清琰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道:“刚刚被爆,九爷喜欢雪玉儿。亲自出手帮她拿下了女一。”

沈言卿皱眉看他:“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她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

“哦,在你刚刚看肖程雪的时候,微博弹出来的。”

章节目录 那我宁愿错过爱情 皇家,十楼。

一反一到八楼的华贵之风,整个一层楼的设计都是围绕黑白两色而成。

简单到没有一丝人情味。

“洛流川在查江晨熙,要拦吗?”

季流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高楼林立,脚下的车水马龙。

反倒是站在他旁边的楚涟漪打了个寒颤。

季流年目光淡淡的扫了过来,笑道:“这空调温度太低了,我宝贝儿都冻着了。”

楚涟漪对上他的眼,心跳瞬间加快。“没,我没事儿。”

苏景程看了楚涟漪一眼,不动声色的替她解了围:“老板,乐璇说季爷来了。”

季流年盯着楚涟漪看了一会儿,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浅浅的,但很好看。像恶魔的微笑。

半晌才移开目光,挥了挥手:“请进来。”

苏景程将楚涟漪带了出去。

季流年从酒柜里拿出珍藏的好酒和两个酒杯,季言生推门进来的时候,季凉川恰好倒完酒。

他一抬头看着门口和自己有两分相似长相的男人:“大哥。”

“嗯。”季言生颔首,抬脚走进来。尹默关上门站在外面。

“季家的事,我希望到此为止。”季言生坐在季流年对面,道明来意。

季流年品了口酒,道:“不可能。”

四目相对,电闪雷鸣。

季言生冷静沉稳。

季流年温温和和。

“呵~”突然季流年笑了笑,结束了这场眼神对战。身子往后随意一靠,笑道:“大哥,你在滨海待这么久。打的可是劝我的名头,如果我松口了,你还怎么见沈言卿呢?”

季言生对季流年比对季老爷子的态度好多了,提起沈言卿的时候,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痞性不改。”

季流年不置可否的一挑眉。

季言生也不松口:“季家旁系你都整的差不多了,该收手了。”

邪佞一笑:“差不多?远着呢。”

季言生沉了语气:“别逼我出手。”

季流年直起身子,未语先笑:“大哥,我们是要对立吗?”

气氛慢慢凝重起来。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窗口灌进来的呼呼风声合着季言生那一贯寡冷的声音:“如果你执意不收手,只能对立。”

季流年那张脸无时无刻不带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就算是这样挣扎的时刻都丝毫不影响他的微笑。

好一会儿他才笑道:“看在你的面上,我可以收手。”

这个世上可以让季流年改变主意的,唯有季言生一人。

季言生心下愧疚,也知道这么做是委屈了季流年,但他身为季家子孙只能维持季家利益。

季流年抬眼看着季言生,一字一顿:“大哥,我的退步只有这一次。”

季言生亦看着他:“好。”

正事谈完,季流年又揪着刚刚的话题不放:“大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季言生冷眼撇过来,季流年不怕死的笑笑。

“我听说那丫头又要回娱乐圈,你不拦着?”

季言生连冷眼都懒得给了,抬腿准备离开。

“大哥,追女孩哪有你这样追的。像你这样追,女孩子早投到别人的怀抱了。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儿。”

“那你说,怎么……咳。”季言生又重新坐回沙发上,有些别扭的询问着方法。

那模样哪有一点商界帝王叱咤风云的霸气,简直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羞涩少年。

连季流年都惊着了,脸上难得出现除冷漠,微笑之外的表情。心里直叹,沈言卿了不得,季言生这样的铁树都开了花。

“追女孩子无外乎一个字,宠。沈言卿她再独特也不过就是个女人,只要你用心,没有得不到的。再说以大哥你的条件沈言卿那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滚。”本来听着还是那么个事,越听越没谱,季言生直接嫌弃的打断。

季流年微微皱眉:“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吗?”最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沈言卿有多喜欢季言生。

“流年,你没真心实意喜欢过一个人。只要你喜欢上一个人,你就会知道……所有的自信在爱情面前都失去了底气。”

季流年不明白,他不明白季言生何等骄傲厉害的人,居然有一天会说,失去了底气。

“那我宁愿错过爱情。”

章节目录 白米饭天天吃会腻 帝尊。

人人都说艾蓝心一定是被无数人睡过,否则怎么可能一出道就有那么多的资源等着她挑。明明谩骂声那么高为什么就是不滚出娱乐圈。

其实艾蓝心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是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她的爱人,更是她的上司。只是,这个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名分。

华章是最早的娱乐公司,底下艺人无数,资源不断,但是也因为常年居于高位而忘了居安思危的道理,居然被帝尊这个后起之秀超越了过去。

所以,自宫睿接手帝尊开始就不敢有丝毫懈怠,可三年前陆沉接手了华章,陆沉那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至少要你一半血。短短几年就追上了帝尊,让宫睿压力极大。

这时候一直居于国外的梁旭,带着国外的资源回来了。

梁旭,帝尊的副总,宫睿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也是,艾蓝心的心上人。

梁旭这人极善社交,三言两语就能让人拉着他拜把子。加上那张人见人爱的脸简直事半功倍。

在圈子里谈起梁旭必有谈昊。

因为在圈内能和谈昊竞争公子如玉之称的非梁旭莫属。

谈昊温润如玉,是因为他经常未说先笑,一笑起来你就似乎看到了春天。而梁旭就不一样了,他不笑就能让人感觉温暖,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温度。

“你和艾蓝心究竟怎么回事?”

梁旭道:“她看到我和雪玉儿一起吃饭,跟我闹,我没哄。谁知道她转脸就去和雪玉儿抢角色。”

他的声音真的很温柔,能轻易抚平人的情绪,甚至面对宫睿也很适用。

宫睿横了他一眼,那张脸长他脸上简直白瞎了,“你的意思是玩腻了?”

梁旭晃了晃手指:“不不不,虽然白米饭天天吃会腻,但必不可少。不过,这件事发酵的太快可不正常。”

宫睿莫名想起几年前沈言卿骂他的话:“渣就算了,你渣还要立牌坊可真是渣出新高度。”

他觉得这句话送给梁旭再合适不过了,偏他长了张人畜无害的脸,祸害四方。

眉头一皱:“洛家晚宴有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录下那段视频。看来是准备好和我们打长久战了。”

梁旭停下了无聊的转椅子,抬眼看宫睿,“你说,会不会是陆沉动的手?”

宫睿摇头:“陆沉出手会让你有防备的机会吗?”

和陆沉交手多年,宫睿最是了解陆沉。那人是个典型的狩猎者,有着足够的耐心和毅力。一旦他端起枪,你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梁旭也感觉不是陆沉,但敌在暗我在明的滋味很是让他讨厌。他这人喜欢玩,善结友。最不喜欢勾心斗角:“最讨厌捉迷藏了。”

宫睿反倒没什么感觉,淡淡道:“不管那人的目标是帝尊还是雪玉儿或者艾蓝心,他肯定还会出手,我们等着就是了。”

陆沉是个狩猎者,宫睿又何尝不是。狩猎者最喜欢的就是挑衅,这能让他们热血沸腾。

“哎,岁寒九出手了。”梁旭忽的瞥见手机消息,只是点进去……系统崩了。

宫睿有些意外,按道理他们得消息要比一般人早很多。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和别人一样在最后才得到这样劲爆的消息。

梁旭嫌弃的放下手机:“死活看不了,你说他怎么想的?难不成是卖帝尊人情?”

“不会。以前也不是没出过事,华章也好,帝尊也罢。他都不管,但这一次……消息明显是他让人故意放出来的。他是真的想帮雪玉儿。”

章节目录 帝尊出事,华章受益 华章。

陆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说是养神,实际上他大脑是一刻都没闲着。

华章和帝尊是当下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知名度最高的娱乐公司。如今活跃在荧屏,霸占流量的几乎都是这两家旗下的艺人。

可华章与帝尊不同。华章有历史,旗下大都是老牌艺人,风评极佳。有不少已经成为国家一级演员。帝尊则更注重培养流量,这几年的流量几乎全出在帝尊了。

自从梁旭回国带来大量资源,陆沉就不再隐藏实力了,算得上是两方都亮了牌。

帝尊有梁旭,华章有安氏。

陆沉得知梁旭出国时就猜到宫睿的计划了,五年前他也借着出国留学的名头离开Z国。顺利结识了安氏集团继承人,安凌澈。

梁旭好不容易拉开的差距被安凌澈瞬间拉平。

这两年两家的明争暗斗是绝对少不了的,但是这次帝尊双旦的事……还真是,毒。

桌上的电话响起,陆沉伸手接听。

听声音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嗓音有些细,听起来倒是有些可爱。

“有不少报道都在说这次帝尊双旦的事是华章干的。文章写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还说如果不是九爷出手,帝尊双旦就……”

陆沉不紧不慢的接口:“就凉了,是吗?”

安凌澈撇撇嘴,说:“说的有点严重。”

“娱乐记者,蚂蚁小的事都恨不得吹到和牛一样大。不过,帝尊双旦这几年一直走姐妹路线,突然被爆出为争角儿互讽,间接人设崩塌,虽不算什么大事。但背后人来势汹汹,说不定手里还撰着什么劲爆消息。”

安凌澈翻了个白眼,起身到衣柜里挑衣服,“谁说艾蓝心没演技的?看人家姐妹情深演的多好。但话说回来吧,这件事我还挺高兴的。”

陆沉难得无奈一笑:“你有那么讨厌她们两个吗?”

安凌澈一看到雪玉儿和艾蓝心就没好感,问原因就是,我的第六感不喜欢她们。

“有。不过,这件事华章莫名被黑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一会儿回国。”

陆沉淡淡一笑:“帝尊出事,华章受益,很正常。这时候只要拿不出铁证都是狡辩,不如静观其变。”

帝尊和华章相争多年,无论哪方出事,另一方的嫌疑总是最大的。况且多少人想看帝尊和华章跌下神坛,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小事。

幕后之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牌,自己隐在暗处,矛头全由华章来扛。

挑出一套衣服扔在床上,“那帝尊那边会不会把矛头指向你?”

陆沉很肯定的说:“不会。”

陆沉和宫睿相斗多年,虽说小手段玩了不少。但都只有双方内部知道。再说陆沉还没放大招呢,谁也不知道他的路数是什么。

背后人显然是在模仿陆沉的手段,但还是没模仿到位。

所以,宫睿是不可能把矛头指向陆沉的。

安凌澈将手机扩音放在一边,扯掉睡衣腰带,那身材妥妥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腹肌更是让人想要伸手摸一摸。

“你说那人是不是傻,这一下子就引起了两家注意,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安凌澈边扣扣子边说。

陆沉敲了敲桌子:“不怕他蠢,就怕他精。”

万一他早早布好局,还真不好办。

帝尊华章见不得人的事多了去了。在黑暗里还好,一旦放到阳光下……

安凌澈拿衣服的手一顿:“那他是冲着哪边去的?”

“目前看是帝尊。”

章节目录 你有没有什么小名 某咖啡馆。

蒙得严严实实的东麟只露出一双眼睛瞅着姜然,没好气的说:“你要是单纯捞我过来吃饭的话,我把你揍回娘胎!”

这两天他的行程很满,满的基本上没有时间睡觉,好不容易能睡上半小时就被姜然一个电话拉过来。

脾气本来就不好,这一下直接就成为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弹药包。

还是威力十足的那种。

姜然一贯风轻云淡的笑着,不紧不慢的弹了弹烟灰,笑道:“路淮最近高烧不断险些晕在工作地,李侨见此才将他送到医院。”

东麟的火气瞬间就没有了,乖乖坐在姜然对面,扯下口罩说:“到底什么事?”

“你没看娱乐新闻?雪玉儿和艾蓝心的事九爷插手了。”

东麟脱外套的动作一顿,“什么?他插手了。那我们费心费力让她们争角儿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也不算白费,至少现在我们没暴露。”

东麟心不在此,略有不满的说:“难不成我还要等几年?路淮可等不起,你赶紧想办法。”

姜然笑了笑,拿起放在一旁的一叠纸给东麟,“呐,你想办法和艾蓝心合作。这上面是我列的计划,你按上面的来。”

东麟看了两遍后皱眉说:“这会不会太过了?这种事爆出去可……”

“过?OK。合作可以中断,我不勉强。”

东麟急道:“不用。我想办法。”顿了一下,语气格外低微,“我知道最近是你在给他负责造型,麻烦你多照顾他一些。李侨那吸血鬼才不会心疼他。他有胃病,必须按时吃饭。他不喜欢香菜,有香菜的菜他一点都不会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喝奶茶……”

东麟巴拉巴拉说了很多,姜然都很耐心的听着,等他说完才点头道:“记下了,我尽量照顾。”

“拜托了。”

姜然突然笑道:“不知道小歌王看到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东二少爷,这么低声下气的为他求我。会怎么想?”

东麟一声不吭。

车上。

祁清琰想了一圈:“要不…我们去八珍阁吃饭?”

沈言卿对此不是很在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都行。”

在滨海,八珍阁的名气可是比乐餐厅大多了。因为,乐餐厅主店是在京都,滨海只是分店之一。而八珍阁是滨海很早的一个餐厅,据说里面师傅的手艺是从大内御厨那里学来的。百年老店,味道绝对有保证。

祁清琰一闭嘴,车里瞬间安静的只剩下歌声。

沈言卿一上车就喜欢睡觉,正昏昏欲睡的时候。祁清琰突然问:“你有没有什么小名?”

“嗯?”迷瞪了一会儿,“哦,有。”

七七,沈家人都这么叫她。

只是自打发生那件事后她再也不提这两个字。

祁清琰撇见沈言卿黯淡下来的眸子,忽觉这个小名怕是有故事。果断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名字叫,宁美。”

“嗯。”

他想了一会儿:“那我就叫你阿宁好了,亲切。”

沈言卿重复了一遍,语气很缓:“阿宁……呵……”

“不喜欢吗?”

“不。”她抬眼看前方,神情略带嘲讽:“从没人这么亲昵的唤过这个名字,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祁清琰纵使砸再多钱也查不到她高中三年究竟经历过什么。每每查到这里都好像有人暗中拦着,她大学以前的事情一概查不到。

“唯恐避之不及?那是他们没眼光。我就喜欢黏着你不放。”他挤眉弄眼,看起来可爱极了。

沈言卿低头一笑,眉眼盈盈,温婉可人。

她知道祁清琰不过是在哄她开心,但她还是很开心。

章节目录 你以为我会一直忍下去吗? 滨海,私人山庄。

一个身穿黑衬衫,鼻梁上架着金色镜框的男人悠哉悠哉的自己和自己下着棋。

男人长相混血,但一双瞳孔却是黑的发亮,认真下棋的时候隐隐有光亮闪过。就像黑夜里一闪而逝的流星一样。

棋盘上胜负基本已经确定,但是他却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

“曲总,你就不急着对付二爷?”都来了那么久却只是派人盯着娱乐八卦。就算他再淡定,二爷那个心狠手辣的也不可能由着他们撒野啊。

曲新词将夹着白棋的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落下一子。

一子放下,棋局再次变幻,黑与白,胜与负。似乎都变的难以确定了。

他又捏了一颗黑棋,琢磨着下一步,但也没让一旁的白发老人太过坐不住。“急什么,你以为他不知道我过来?那天我险些出车祸是偶然?你可别忘了,这里他的势力比我大。所以……”

黑子落,棋局分明。黑胜白败。反败为胜。

“必须一击致命否则……”

“否则什么?”

一颗颗将棋子捡回:“我就会命丧Z国。”

蒋老大惊失色。曲新词不以为意的笑笑:“玩笑而已,蒋老何必当真。”

他抬头轻笑,棋牌上已经干干净净。

“蒋老可否赏脸下一盘?听闻蒋老棋艺精湛我一直想领教一下。”

“人老了,下不动了。”

“蒋老说笑了。蒋老是显这个棋局太小了吧。那我请蒋老下别的棋可好?”

“曲总的话我可不敢接。”

曲新词笑笑,闲闲落下一子。心里暗句,老狐狸!

“你只用派人盯着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免得惹他不高兴,一挥手就让你家破人亡。”

蒋老瞳孔一缩。

五星级宾馆。

雪玉儿放下手机,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本以为九爷帮她是宫总的意思。没想到刚刚九爷居然亲自打电话约她一起吃饭。

“笑什么呢?中午还有饭局,赶紧化好妆。”孟繁接完电话进来。

雪玉儿看着镜中的自己,五官精致,味道十足,让她很是得意:“推了。”

孟繁不满:“推了?你说的轻巧,明氏集团的总经理是说推就推的吗?我找人牵桥搭线好久才约到这么一顿。”

雪玉儿不以为意的涂着口红,抿了抿唇后提包起身,“你说是明氏重要还是九爷重要?”

“哟,这是来春了?刚勾搭上梁旭就要爬九爷的床?”艾蓝心突然出现,不阴不阳的开口。

孟繁虽是帝尊地位较高的经纪人,但也不敢轻易得罪副总的女人,拉了拉雪玉儿的衣服,示意她软一软性子。

雪玉儿轻笑道:“我可不敢高攀梁总,我只是应梁总的约而已,蓝心你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艾蓝心气恼:“你的意思是梁旭看上了你?怎么可能,两年来他都没正眼看过你。要不是你勾引,他怎么可能请你吃饭?”

“我也奇怪,是不是两年了,梁总已经腻了你呢?”

艾蓝心一听更是火大,失了理智:“雪玉儿!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我说话!”

雪玉儿接住艾蓝心甩过来的巴掌,牢牢扣住她手腕的手用了狠劲,疼的艾蓝心眉头直皱。

“艾蓝心,论年纪你应该叫我姐姐。论资历你应该叫我前辈。论演技你应该叫我老师。可你仗着自己是梁总的未婚妻对我不恭不敬,我忍了你两年,你以为我会一直忍下去吗?”

话落借力将艾蓝心甩了出去。

艾蓝心稳了好一会儿才站稳,愤愤抬头看雪玉儿:“我告诉你,你最好离梁旭远一点。否则我就算赔上自己也不会让你好过!”

章节目录 佳人早有骑士守护 车上。

“九爷这么帮我我可怎么还啊?”雪玉儿苦恼的叹了口气。精心勾画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更加冷艳,添了这份轻恼好似染了凡尘的仙子。

岁寒九淡淡一笑,眼睛里带着柔意。脑海里想的却是在澜庭时,沈言卿邪肆一笑说,“我怎么能不先下手为强呢?”

那时的她似妖似魅,若仙若灵。

他口里说着情话,却不知真正要说给谁听:“何须还?心仪者,事事皆我事。”

雪玉儿一瞬间脸红的粉都遮不住,愣愣的看着嘴角带笑的男人。不确定的问:“九爷的意思是……心仪我?”

岁寒九垂眸一笑,眼帘恰到好处的盖过那淡淡的苦涩:“自然。怪只怪缘分来的晚,佳人早有骑士守护。”

雪玉儿忽的想起那时无意中看到的八卦,说是,三年前的那部戏九爷本是推了,但是确定女三是雪玉儿时,九爷又接了那部戏。

这个八卦当时可是火了好一阵子。

只是谁都没当真。

早有骑士守护?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谈过恋爱,何来有人之说。但是转念一想,接那部戏的时候她和封清寒的绯闻炒的正热,关注度极高,一连几个星期都在热搜上。

雪玉儿解释道:“那是绯闻,我和封清寒没什么的。”

“那便是我误会了,当真可惜了。”岁寒九似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

雪玉儿小声道:“现在也不晚。”

她对岁寒九其实很有好感。

他这样自带光环的男人很难不让女孩子动心。

岁寒九故意凑近雪玉儿耳边,压低了声音,所以听起来格外撩人心弦:“玉儿说什么?”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尖传遍全身,雪玉儿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

“哦,看来是我听错了。”岁寒九略略失落但也没继续追问。而是坐端正了身子,眼尾不经意扫过旁边慢慢退后的黑车。

雪玉儿见岁寒九似有些不悦,想要说什么来缓解。措辞还没准备好,他倒先开了口:“一会儿去八珍阁,听说你很喜欢那里。”

是了,娱乐圈里最喜欢八珍阁的女明星就是雪玉儿,只要来滨海必去。

八珍阁。

虽说这里的保密措施不及乐餐厅,但也还算不错。祁清琰在门口停了车就有人开车离开,还有一人引着往里走。

“三少可是好久没来了,还是荣华厅?”

“嗯。”

沈言卿感觉那人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但也没说什么。但祁清琰老大不乐意的瞪了过去:“瞅什么?”

那人赶忙陪笑道歉。

沈言卿把祁清琰的火气拦了下来,正要往里走。一偏头就看见岁寒九在门口下了车,随后雪玉儿也从车上下来。

祁清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哟,刚上热搜就一起出来,看来是打算公开的节奏啊。我欣赏,是个男人就别藏着掖着。”

沈言卿没搭话,往前走了。

不过她不想惹事,不代表别人就想安稳。

“沈言卿?”雪玉儿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不太确定的语调。

章节目录 玉儿开心就好 她又喊了一声,沈言卿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相比雪玉儿的精心打扮,沈言卿显的随意许多。

滨海天气虽暖了些许,但终究是二月底,冷意不减。

雪玉儿穿了一件浅粉色过膝长裙看布料就知道贵的紧,外套是白色皮草大衣。拎了一个名牌包包,小巧玲珑。

相比之下沈言卿就像一个误入高档地的普通女孩。一件毛茸茸的粉毛衣,一条杏色长裙,外面是一件白色长袄。斜挎了一个小包。浑身加起来都抵不上雪玉儿一个包,所以看起来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格格不入。

就算是这样,在回头的一瞬间她还是没输分毫。

那双眼里的慵懒自信,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的处变不惊。足以让人忽略掉她的穿着。

“好久不见,刚刚看背影就觉得熟悉。”雪玉儿丝毫不介意自己被沈言卿夺了光芒,上前拉沈言卿的手。

“阿宁。”祁清琰快人一步,在雪玉儿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将她拉到他身后。“你是?我祁清琰的人可不是谁都能碰的。”说完回头看沈言卿,“你认识她吗?”

沈言卿很想说不认识,但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这样会在无形中得罪人。“认识,只怕雪小姐如今不记得我这个老朋友。”

“怎么会?这位是祁三少吧?小卿的异性缘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真羡慕呢。”

祁清琰女人堆里混多了,这种手段自然不放在眼里,随口怼:“阿宁长的乖巧可爱,任谁都喜欢,雪小姐羡慕也是应该的。”

雪玉儿:“……”

沈言卿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去看雪玉儿,而是去看站在雪玉儿旁边的岁寒九。

他面色淡淡,对于自己的绯闻女友被怼没有不悦。只是清清冷冷的开口:“玉儿心直口快,没有别的意思。祁少爷想多了。”

他一开口打消了祁清琰的疑惑,“是吗?就当我想多了吧。下次雪小姐可别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了。”

如果岁寒九不开口说些什么,祁清琰铁定怀疑岁寒九和雪玉儿在做戏。他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欺负。

“怪我。那我做东,给小卿和三少陪个不是。”雪玉儿立刻顺着台阶往下下。“小卿可别拒绝啊,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了呢。”

沈言卿是真没心思和她一起吃饭:“不好吧,你和九爷的约会我不方便打扰的。”

“无妨,玉儿开心就好。”

沈言卿:“……”

祁清琰:“……”

雪玉儿:“……”

沈言卿不知道岁寒九是真看不出来雪玉儿是在做戏,还是真的事事都依雪玉儿。

不单沈言卿不明白,雪玉儿和祁清琰都不明白。但大佬都开口了,他们也不敢不给面子。

沈言卿:“好吧,那……您带路?”

一顿饭下来三个人吃的都别扭,唯一自在的估计只有岁寒九了。

不过岁寒九还真挺直男的,只顾自己吃,都不顾身边还有个雪玉儿。只是会介绍这道菜味道不错,就是不夹给她。看的沈言卿只想笑。

但想想也是,岁寒九这样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人喜欢你就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还指望他细心周到,体贴入微不成?

所以,雪玉儿也没什么不满的。

而且据说岁寒九有洁癖。这样想想一切也都挺合理的。

吃完饭,沈言卿刚要借口离开,岁寒九就不紧不慢的问:“两位也是要去参加姚导的回国宴?”

章节目录 晚宴一 沈言卿:“……”

岁寒九一挑眉:“难道不是?”

“是。”这个字是沈言卿自回国以来说的最咬牙切齿的一句。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但偏偏眼前这个人是最不能得罪的。不单单是因为他手里的滔天权利,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喜欢这样。在不愿意的情况下陪吃饭,在想离开的时候不得不乖乖坐着。放着以前她铁定不会留下,但那样的亏她吃够了。

祁清琰虽不想得罪岁寒九,但见沈言卿不乐意。“饭也吃完了,小卿心里肯定也不会继续在乎那句话。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也还有事。不打扰两位了。”

岁寒九不拦着,只是看着雪玉儿,语气淡淡:“两位的气是消了,玉儿想和沈小姐好好聚聚的心思还没完成呢。”

这话明显就是要替雪玉儿找场子了。先礼后兵,岁寒九果然滴水不漏。

沈言卿在即将踏出门的瞬间停了下来。她不能连累祁清琰,也不能让隐忍功亏一篑。

她笑着转身:“是这个理,不知道雪小姐想怎么聚?”

雪玉儿没想到岁寒九会这么护着她,在岁寒九扭头看她的时候就立刻陷进那双眼里去了。心情太好自然也不会为难沈言卿:“我参加晚会的礼服还没去试,不如小卿陪我去看看?”

“好。”

岿然工作室。

姜然是国际顶级造型师,也是服装设计师。岿然是他为自己设计室取的名字。

京都有个最完整的工作室,但近几年他一直在滨海生活,所以这里也有一个还算满意的工作室。

一行四人过去的时候姜然还有些愣,但转眼就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我说今儿怎么老听见喜鹊叫,原来是你们要来啊。”

祁清琰和姜然也算老相识,因为祁清琰的女伴大都喜欢姜然的设计风格。一来二去也是半个朋友了。

“那件礼服现在可以试了吗?”雪玉儿问。

姜然招手让那边忙忙碌碌的一个女孩子过来:“带雪小姐进去试试。”

祁清琰扫了一圈:“有没有适合阿宁的衣服?参加晚会的那种。”

“阿宁?”姜然疑惑的瞅着祁清琰:“谁啊?”

祁清琰一指沈言卿,姜然更加疑惑:“沈言卿?阿宁?”转头问沈言卿:“你小名?”

“嗯……算是吧。他起的。”沈言卿点点头然后将锅扔给祁清琰。

姜然习惯很好,绝不多问。“跟我进来看看吧。”

沈言卿不想过多夺风头,所以选了一件很不起眼的礼服。姜然万分嫌弃:“我设计的比不上徒弟设计的?”

沈言卿拿着比了比:“怎么可能,只是我想低调。这件是整个房间里唯一普通的礼服了。”

穿姜然设计的衣服绝对是锦上添花。他很能凸显你的优点,完美掩盖你的缺点。

显然他徒弟还没出师,这件礼服只能说是件礼服。

“试试?”说完一看腕表:“还有几个小时,我再帮你修改一下,绝对低调。”

沈言卿开门出来的时候,姜然笑着摇摇头,颇为无奈:“你就算穿着破布都好看,改还真费劲。”

沈言卿:“……”

这是夸人吗?

章节目录 晚宴二 沈言卿一出去就看见雪玉儿穿着一件浅蓝色拖地长裙。

肩膀到胸前是无袖透明的蕾丝布料,远远看去就像浅蓝色抹胸一样。掐腰的设计完美的凸显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从沈言卿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见她精致的侧脸,S型的曲线和略略拖地的裙摆。

说是仙女真的不为过了。

“雪小姐,是现在做造型还是等一会儿呢?”一旁服务的小姑娘温温柔柔的问。

雪玉儿将目光移向端坐在沙发上的岁寒九。

他淡淡笑着,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漂亮,还有几个小时。要不现在就做造型?”

雪玉儿红着脸点了点头。“那九爷……”

他说:“我等你。”

雪玉儿跟着小姑娘往里走,和沈言卿面对面的时候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小卿是没找到合适的礼服吗?你我身量差不多,要不我把我的礼服给你?”

“谢了,我已经选中了一件。”雪玉儿口里的礼服肯定是被她毙掉的初稿。

祁清琰看她穿着刚刚的衣服问:“没满意的吗?”

“在改。要等一会儿。”

“好。来喝点水,刚刚没看你吃什么东西,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沈言卿摇摇头:“不用,我不饿。”

祁清琰看着下台阶的她,皱着眉说:“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我出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吃的。”

说着就拿了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出去了。

沈言卿一脚踏在地上,一脚还在台阶上,反应过来要拦的时候祁清琰已经开了半条门缝出去了。

所以她只好在岁寒九对面坐下。

其实和岁寒九这样的人面对面坐着除了压力有点大之外,没什么坏处,毕竟秀食可餐。

包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沈言卿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显示,陌生来电。

沈言卿不是很喜欢接陌生号码,但怕是欧阳弘来电话。

“哪位?”

“是沈言卿沈小姐吗?”

“嗯。你是?”

“我是时来的经纪人,齐澄。不知道今天沈小姐有没有时间,我请您吃个饭?”

时来?

沈言卿显然没想到齐澄会给她打电话,愣了片刻,随后说:“我等会儿给你答复。”

挂完电话后,沈言卿盯着那串数字发呆。齐澄这电话来的奇怪,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时来为什么换了经纪人?齐澄又为什么找她?她和齐澄明明没有任何需要有交集的地方。

这些年她不是很关注娱乐圈,顶多关注肖程雪。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岁寒九,与其自己苦想不如问问岁寒九。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岁寒九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而两人相处不多。贸贸然问问题她也是有些不安的。

沈言卿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才又把视线移向对面那个每一帧都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男人。

没等她说话,岁寒九就抬眼对上了她的视线。

沈言卿心跳漏了一拍。那双眼一如初见,黑白分明,冷冷清清。

被抓包不止一次,沈言卿也习惯了。“你知道时来的事吗?”

岁寒九想了想:“知道一些。三年前,陆沉接手华章,帝尊可是送了一份厚礼。”

沈言卿心尖一跳:“厚礼?时来?”

“嗯。梁旭哄的萧柔背叛华章,萧柔走的时候也是时来第一次被爆出睡粉丝的时候。从此之后,时来就自暴自弃,这几年都很少出现在荧幕上。”

沈言卿有些震惊,僵着身体。

“怎么?华章有人联系你了?”

“嗯。时来的经纪人齐澄约我见面。”

“睡.粉丝的事华章不难处理,只是时来不配合。所以陆沉才想让你去劝劝。”

沈言卿没说话。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时来是萧柔一手培养,悉心教导的。时来对萧柔的依赖极大,有次开拍前没见到萧柔他死活都不演戏。气的导演差点要换人。

没想到最后给他致命一击的居然是他最信任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沈言卿才动了动身子,往后一缩:“怎么劝?他们只知道萧柔是时来最依赖的人,却不知道萧柔是时来最爱的人。这种背叛比什么都狠。”

帝尊华章相斗,时来平白遭祸,果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陆沉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宫睿想毁了时来,陆沉偏要让时来再次压下帝尊的人。可怜时来夹在中间,成为棋子。

岁寒九站起身:“华章帝尊水火不容,时来的事你还是考虑一下。”

“多谢提醒。”

她没抬头。岁寒九转身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她头顶略过,但什么也没说。那一眼也快的让人难以发现。

章节目录 晚宴三 祁清琰回来的很快,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和一袋甜品。“附近没什么吃的,只有一家甜品店。你先尝尝。我买了一杯奶茶一杯水果茶。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沈言卿正在给齐澄回短信,发送键还没按下去。祁清琰就把两杯喝的放到了她面前。

“…我不是很喜欢…奶茶…”沈言卿看他满脸期待,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不爱吃甜品几个字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祁清琰很聪明,看她那模样就猜出了七七八八:“你要是不喜欢甜品可以不吃,我……”

“不是,”沈言卿拦住拿出手机打算点外卖的祁清琰:“我只是不喜欢吃太腻的,没说不喜欢吃甜的。但奶茶我是真的戒了。”

“你尝尝,服务员说这些不腻的。我怕外卖不干净,要是知道这附近没有别的我就让助理买了送来。”说着把页面退了出去,长手一伸就把桌上的袋子勾了过来。

他买的倒是不少,一份提拉米苏蛋糕,一份火龙果欧包,一份肉松小贝。

沈言卿忽然笑了起来:“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还挺幸福。”别的不说,祁清琰的细心认真很让人受用。

他正在拆提拉米苏的包装盒,随口说:“我没对她们这样过……”

“……”

反应过来:“不是……”他叹了口气,把蛋糕和叉子递给沈言卿。“我谈女朋友是为了恶心我妈,没有什么感情。自然谈不上用心。”

沈言卿接过,尝了一口。不是很腻,入口即化。又挖了一些,她在等下文。

但祁清琰的下文被姜然的小助理打断:“沈小姐,姜老师请您进去看看。”

“好。”边放蛋糕边低声说:“你要是愿意我下次再当你的倾听者。”

她其实很奇怪祁清琰对她的感情,第一次见面就坦然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却用心体贴,甚至有些讨好。

祁清琰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被他捏的皱皱巴巴的发票。

沈言卿换上姜然改过的礼服,捏着裙边从换衣间出来。

姜然抱臂站在外面,“还不错,一会儿把你头发放下来盖着后面就行。”

她太瘦了,礼服宽松姜然改的时候为了好看把后背露了一截。但记忆里沈言卿穿着一向比较保守。

沈言卿笑笑,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姜大设计师费心了。”

这件衣服最开始她看中的就是保守,半袖及地长裙。颜色很干净,没有过多花纹。

“的确,最好看的衣服最干净。人们对干净有一种迷一样的执着,我更是如此。为了让它不打眼只能多添些花纹和装饰,看起来繁复,失了那份原本。”顿了顿,“你是打算去参加姚导的宴会?”

“嗯。”沈言卿将扎起的头发放下,恰好盖住了那截雪白肌肤。

“要找人给你化妆吗?”

“不用,我只是去看看。不能太过抢风头。”

姜然诧异一挑眉,“行吧,我去看看雪玉儿。”

沈言卿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祁清琰正在接电话:“我管她是哪家的小姐……要娶你自己娶!”

他转头脸上的不耐烦还没收起,见到沈言卿一愣。然后收起手机看着她笑了笑:“挺好看的……”

章节目录 晚宴四 海边别墅。

季言生从皇家回来后一直在卧房待着,看着墙上的涂鸦发呆。

床边的那道浅痕是某天沈言卿气急了用笔划的,为了表示她的愤怒她还专程把他叫过去看。嗯……最后解决问题的是一顿烧烤。

“姚导的回国宴要去吗?”尹默问。

“她是和谈昊一起?”这样的宴会她是一定会去的。

“…不是,”硬着头皮说,“沈小姐回去后不久就上了祁清琰的车。然后去了……酒店……”

季言生猛的把目光扫过来,锋利的像一把刚刚磨过的刀:“祁清琰?”

以他对沈言卿的了解,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交出去,他也不觉得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祁清琰能搞定沈言卿。但心里就是跟火山喷发一样,灼热的恨不得喷出火来。

“祁家小少爷,人称祁三少。是个有名的浪荡子弟,追过的女人不下百。但是,他们只在酒店待了不到半小时就出来了,然后去八珍阁吃了饭和雪玉儿,岁寒九一起。现在四个人都在姜然的工作室。”

“岁寒九?”记忆里那人看似温和有礼,实则锋芒内敛。不是个很容易亲近的人。

“沈小姐应该是在澜庭见过他。”

季言生收回目光,“什么时候开始?”

“八点。公司已经安排秦甜和罗桦去了。”

岿然工作室。

雪玉儿挽着岁寒九从拐角处出来。

姜然的工作室一眼看去是淡蓝色,推门进来下个台阶就是一个大沙发,旁边两个小沙发。然后是一个不很正规的前台。

靠墙的两边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上个台阶就是两条弧形通道。一条通往试衣间和后台,一条通往化妆间。

雪玉儿走出通道的时候,四周打着不是很亮却很衬人肤色的光。照的她更加肤若凝脂,骨似冰玉。

姜然随后出来,明显换了一件更加正式的西装。不过他没有跟着下台阶,而是走到前台拿了车钥匙,又对助理吩咐了几句。然后对着岁寒九说:“九爷不介意再加一个人吧?”

岁寒九颔首:“不介意。”然后把目光投向余下的三人,见没人反对就带着雪玉儿往外走。

姜然大步下了台阶,走到沈言卿身边,低声道:“今儿晚上九七也可能出现。不过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

“姚导居然能请到她……”

“几年前她就出国了,听说姚导在国外投资的几个戏就是请她给女主做的造型。”

九七,说是娱乐圈最神秘的存在也不为过。她的身份背景,社会经历没人知道。

只知道她,惹不得。

但她的能力没人能否认,连姜然都说她是个天才。

沈言卿以前和姜然一起讨论过九七的设计,但就是没见过本人。

沈言卿对九七的好奇是源于她的创作。

姜然是因为九七是个很好的对手。他参加很多比赛,鲜少能遇到像九七那样独特的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攻击感,但又似乎没有。

只是九七从来不参加比赛,她是直接出成品。

姜然叹了一句:“要是真能见着她也不遗憾了。”

祁清琰只听到了这一句,接话道:“谁啊?你心上人?要不我帮你撮合撮合?”

姜然:“……”

沈言卿:“……”

祁清琰见情况不对,立刻闭了嘴。但由于好奇还是凑到沈言卿身边,小声问:“那个…”

岁寒九一回头就看见祁清琰低头和沈言卿说着什么,沈言卿唇角含笑。

这一幕说不出的扎眼。

章节目录 晚宴五 晚宴。

谈昊过去的时候人基本都到的差不多了,管诣跟在他身后说:“她跟在祁清琰身边,我就没给她打电话。反正她能进来就行。”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小声,谈昊只知道他在说话却不知道说的什么,和姚逐风遥遥举了举杯后问:“你刚刚在嘟囔什么?”

“没什么,她和祁清琰一起的话你的女伴就需要再找了。我把骆颖叫过来?”

谈昊边往姚逐风那里走,边说:“不用了。”

管诣心里一喜,没再说别的。

谈昊刚刚走到姚逐风身边,还没说两句就听见人群里的尖叫声。

“九爷!九爷居然真的来了!”

“雪玉儿和九爷不会是真的吧!”

岁寒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挽着雪玉儿徐徐而来。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两人出场吸引了全部人的视线。

沈言卿和祁清琰还有姜然,三人过了好一会儿才进了宴会厅,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岁寒九和雪玉儿身上。一时也没人注意进来的是谁。

姜然端了一杯香槟站在人群外,“还好没跟在后面进来,不然还不得被人看死。”

沈言卿和祁清琰深表认同。

“呐,看那。”祁清琰忽然撞了沈言卿一下,抬了抬下巴。

姜然刚刚在和沈言卿说要去和姚导打个招呼,她还没来得及看大厅里的情况。没想到祁清琰眼神倒是不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姚逐风十米远的肖程雪。

姜然不感兴趣她和肖程雪,转身往姚逐风那里走。

沈言卿看过去的时候,肖程雪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言卿。她是真的没想到沈言卿能出现在这里,刚刚看谈昊身边没她还以为她没来呢。

“她身边的人是……霍景浩。”沈言卿心里沉了沉,霍家这个小祖宗可是个护短的。万一他真对肖程雪上了心可不好对付了。

祁清琰是知道霍景浩的,京城势力纵横,除最有权势的季,谈两家外。就数霍家,顾家,慕容家和钱家势力最大。霍家家主老来得子,而霍景浩又是霍家独苗,自然惯的厉害。如果他铁了心要护着肖程雪……

“阿宁,我会帮你的。”

沈言卿摇摇头:“这是我和她的私事,你别插手。”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只能我自己处理。”沈言卿态度强硬。

祁清琰只能妥协。

肖程雪和一旁的霍景浩说了两句后就端着酒杯往这里走。

沈言卿说:“我到窗边,你看着别让别人过来。”

祁清琰点头。

有些事,她要单独和肖程雪说。

肖程雪果然跟着沈言卿往窗边走,祁清琰站在不远处。

“喝一杯?”肖程雪把左手的酒递给沈言卿。

“怕我下药啊?”沈言卿一直不接,肖程雪冷笑一声。

沈言卿接过随手倒进一旁的花盆里,“你又不是没干过。”

肖程雪恨不得上去撕破沈言卿的笑脸。

她在嘲讽她!

沈言卿摇着空荡荡的高脚杯,笑看着她:“如果不是我知道些什么,你怎么会费尽心思毁我名声?”

肖程雪面上没有一丝破绽,“毁你名声?我可没干过。”

沈言卿把手机掏出来关机:“怕我录音?咱们见面不用这么虚伪,免得有些事你心里不安。比如说……管彤。”

章节目录 晚宴六 肖程雪警惕的看着她:“管彤?”飞速的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你知道什么?”

宴会厅因为岁寒九要和雪玉儿跳开场舞,所以一瞬间周围都暗了下来。沈言卿背靠窗台,看着在中间那束光里跳舞的两人,“原来你并不确定我知道。”冷嘲一笑,“你还真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

“我也没错杀,你不是知道吗?”

“我只是猜到了,刚刚炸了你一下。”

“你!”

沈言卿确定要不是身在宴会厅,肖程雪恨不得过来和她打一架。

看着肖程雪气的扭曲的脸,沈言卿漫不经心的说:“反正我两手空空你怕我做什么?就连严腾导演的戏我都拿不下,我还能威胁你什么?不过是呈口舌之快而已,何必这么生气呢?”

圈内都知道,严腾待沈言卿极好,如同自己亲女儿一样。所以她一回来就试他的戏,但就一个普通角色都被肖程雪轻易否掉,她又能威胁她什么?

这么一想肖程雪慢慢笑了起来。

沈言卿不得不叹,这面具带久了还真和脸融为一体了。长时间走温柔路线,这笑起来还真是温温柔柔的让人不设防。

“是啊,谈导都没帮你。你还能拿我怎么样?以为勾搭一个祁三少就可以回来?做梦!”

沈言卿没说话。

肖程雪更加得意,凑近沈言卿:“你不是伶牙俐齿吗?辩论队数你最难对付。怎么?现在嚣张不起来了?也是,你什么都没了。我都替你可怜,什么好闺蜜啊?我动动手不都照样往你身上泼脏水?沈言卿,现在的娱乐圈可不是你想进就进的!”

一通说完,估计是霍景浩找她。电话响了两声,她估摸还想落井下石。但只能转身去找霍景浩。

“这就是你想要的?伺候一个自己压根不喜欢的人。”

沈言卿忽然出声打破了肖程雪刚刚全部的自信。她回头咬牙道:“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沈言卿给了她一个职业假笑,气的她愤愤离开。

一舞毕,灯光再次亮起。祁清琰从灯光里走来,“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放心,就她那本事伤不了我。只是……”她面色微沉,“只是我感觉霍景浩挺依赖她,不过几分钟他就急忙忙要找她。”

“那……”刚说一个字,电话就响了。祁清琰接通“嗯”了两声之后,有些为难的看着沈言卿。

“你有事直接去忙,我这儿没事。”

“那好,我一会儿过来找你。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又叮嘱了两句才离开,沈言卿被他一搅和心情也没那么糟了,“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啰啰嗦嗦的。”

“老妈子可比这啰嗦多了。”一个就算穿着西装也感觉不出正式的男人摇着香槟走过来。

这人头发是微卷的,留着大概到脖子的长度。估计是为了正式一点,所以把下面的头发挽了个小结。额前的发比较短,大概最长的也只是到下颚的位置,最短的到眼睛。

不知道是他的发型还是脸型原因,反正看起来不像好人。

沈言卿心下警惕:“不知这位先生是哪位神仙?”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很像神仙下凡。仙女留个联系方式呗?”

章节目录 晚宴七 沈言卿笑笑,却不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说笑了,我不过蒲柳之姿。”

来人不悦:“你知道我谁吗?拒绝我?我让你没戏拍!哎,对了,你是不是娱乐圈的?”

“嗯。”

“祁三少的小情人?”

“不是。”

来人不屑的上下打量一番:“不是?装呢?凭你你能进来?”

沈言卿淡淡一笑:“这地儿阿猫阿狗的都进来了,我一个人怎么就不能进了?先生好生幽默。”

来人一乐:“小妞骂人倒是不吐脏字。我喜欢。怎么样?考虑考虑跟爷走,包你有戏拍。”

“先生还没告诉我姓甚名谁,我怎么相信?”

“呦,动心了?嘿,爷爷还以为多难得手呢。”摆摆手往前走:“没兴趣咯。”

沈言卿倚在墙上笑,看着那人走进人堆里。

“笑什么呢?”谈昊顺着视线看过去,没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人或事。

沈言卿收回视线,看着谈昊笑了笑:“没什么,有个人过来……搭讪。”

“谁?”

“不认识。”

谈昊狐疑的看了一眼唇角带笑的沈言卿,倒没多问只提醒道:“来这里的什么人都有,你自己小心些。我看刚刚肖程雪过来找你了,说什么了?”

“就是过来探探我的底,当然重点是落井下石。”

“不过她和霍景浩在一起的话估计难对付了。霍家的势力不小,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压下去。”

沈言卿把手机开机,“那也要看看肖程雪在他心里占多大分量。”

“也是,霍家也不会同意圈内人当霍家儿媳妇。听说霍夫人最近瞧上了季雨柔,不过季家旁系被季流年打压的厉害。尤其是季雨柔她爸,现在据说已全无东山再起之力了。霍家夫人也不在意,说是看中了她的品性。估计霍景浩有的头疼的了。”

沈言卿颇认同的点点头:“季雨柔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大家闺秀的典范,豪门贵妇喜欢的儿媳妇。但是如果她真嫁到霍家估计不会好过,霍景浩那浪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季雨柔那样规规矩矩的女孩。”

谈昊笑笑,微眯的狐狸眼格外好看:“那不一定。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最让人捉摸不透。”

“可你看看他追到手的姑娘,哪个不是妖艳贱货?”

谈昊但笑不语。

沈言卿也不多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感觉到了一道灼热到恨不得把她戳个窟窿的视线。“你还是去和姚导说话吧,你再待下去管姨都有灭了我的心。”

“他要听到你这么喊他,肯定灭了你。不是,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谈昊无奈摇头,叮嘱两句小心之后往管诣那里去。

沈言卿眼睛向上翻了翻,哪里是小孩子啊。管诣那厮见不得谈昊对任何女人好。以前谈昊夸了一个女三号漂亮,隔天管诣就把人踢出了剧组。美其名曰:扰乱拍摄进度。

岁寒九牵着雪玉儿正和姚逐风说着什么,一抬眼就看见沈言卿靠着墙,嘴巴微嘟,眼睛瞅着房顶,一副娇憨模样。

唇角不自觉的染了几分笑意。

姚逐风打趣道:“雪小姐果然魅力大,我就没见这小子这么笑过。”

雪玉儿红着脸瞅了岁寒九一眼,果见他在笑。虽然很浅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份宠溺。

章节目录 晚宴八 宴会厅设在三楼,出了门往前走走就是电梯。沈言卿本意就是过来看看肖程雪背后金主的。并没有想和姚逐风搭上关系,所以拿了块糕点垫肚子,散着步走出了宴会厅。

在走廊没走两步就听见前面有人在争吵。沈言卿咬着剩了一半的糕点躲在墙角。

这一楼被姚逐风包了,这会儿人都在宴会厅里拉关系套近乎,几乎没人朝这里走。前面的人也没想到会有人放弃大好机会过来听墙角,所以,声音也不小。

“就算是我又怎么了?”

“我拿你当闺蜜,你拿我当垫脚石?田钿,你可真行啊!”左依气红了眼。

田钿摸着自己的耳环,不屑一笑:“你要是不捅破窗户纸,我还能留你一个角色。现在看来留你不得,赶明儿我就把角色给别人。以后莫说配角,你连龙套都别想捞到!”

左依实在没想到看起来老实文静的田钿居然是这样的人。直到田钿走出好几步才反应过来,不甘道:“田钿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出人头地吗?你不过是个插朋友刀的小人!”

田钿没有回头,边走边说:“左依,娱乐圈残酷,圣母这套没用。我这是给你上课,你该谢谢我才是。”

沈言卿下意识把自己往里藏了藏,后背意外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吓的她险些叫出来。

来人一把蒙住了她的嘴,轻声道:“是我。”

田钿没发现有人径直往宴会厅走,进去之后沈言卿嘴上的手才移开。那人淡淡道:“抱歉。”

沈言卿回头看他,心惊胆战的呼出一口气:“九爷可要吓死我……你怎么出来了?”

岁寒九唇角微弯,食指在唇上一压。

沈言卿登时闭了嘴,但目及那修长食指时,下意识想起刚刚唇上的触感。温热的带着一层薄茧。

为了扫清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言卿果断回头不再看他。

左依有气无力的从两人躲着的角落走过,完全没注意这里有人。

看到左依的瞬间,沈言卿脑海里就蹦出一个词,干净。

或许是她穿了一身白裙的缘故,看起来格外干净整洁。

“她去洗手间,我在这儿等她。”

岁寒九的话一直都挺少,后面没说的沈言卿也能猜出来。

估计是听到声音又看她偷听才过来瞧瞧。

沈言卿想着一乐,“九爷也喜欢听墙角啊?”

他轻轻一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言卿一脸不敢惹的模样:“我可不敢。不过九爷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见他摇头,沈言卿挑眉,语气有些可惜:“我还以为九爷无所不知呢。”

“你会关注你楼下人的作息吗?”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

沈言卿无言以对。也是。像岁寒九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去关注那些小龙套干了什么,就像你不会去关注一个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楼下住户一样。

岁寒九估计觉得等人有些无聊,“你要是问路淮,我可能知道点什么。”

路淮?沈言卿还真挺好奇,不过半日功夫居然因为唱功了得圈粉无数。明明上午还被黑耍大牌。

“路淮的公司不大,他火起来又是偶然,公司的人应该没那么大本事那么快压下这件事吧……”沈言卿的确怀疑背后有人帮忙。

按理说,像路淮这样没有背景,公司又不强大的明星。一旦被黑很难白回来。

可路淮白的太快了吧……

章节目录 晚宴九 “乐正出的手。”岁寒九说。

“青宇的高级制作人,乐正?不是说他无利不起早吗?很多和他合作过的人都给了一个评价,六亲不认。他怎么可能帮路淮?”

岁寒九看着她不可思议的转着眼球,嘴巴不自觉的微鼓着。像一个陷入沉思的……兔子?

“路淮是他新一期的特邀嘉宾。”

“怪不得。”乐正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节目出问题的,路淮如果被黑料缠身那节目的收视率肯定没有保证。而这样不确定的情况,乐正是绝绝对对不会让它存在的。

果然无利不起早。

传闻中的乐正,天才学霸,身高和长相不符,气质和手腕不搭。

说白了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沈言卿也只见过乐正一面。体会嘛……一个张着娃娃脸的冰块。

“可……”

她的疑问还没说完,岁寒九就已经回答了:“不止乐正,东麟也出了不少力。”

沈言卿了然的点点头,不然单靠青宇也不可能那么快,毕竟这样的速度目前只有帝尊华章才能实现。

哦,岁寒九也可以。但……他不可能帮路淮。

沈言卿思及此,不自觉看了他一眼。

高她一个头的男人双手抱臂右肩轻倚墙壁,光洁的墙壁上甚至可以照出他不甚清晰的轮廓。

这是一个极放松随意的姿势。

目光往上移了移。

唔……这双眼睛真漂亮,尤其是他凝着一个东西的时候。

不对!

凝着一个方向……我去!

沈言卿心里一咯噔,回过神就看岁寒九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来掩饰尴尬就听见有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算时间应该是雪玉儿过来了。

沈言卿赶忙溜了:“雪小姐见了怕是不好,下次再见。”

说完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儿。

脚步声逐渐清晰,岁寒九收起唇边的笑意,湛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烦。

“不好意思啊,你等了很久吧。”雪玉儿补妆花了一会儿时间,又听自家经纪人念叨一番这才当误了时间。

岁寒九转过身,笑了笑:“男朋友等女朋友多久都不是问题。”

“女……女朋友?”雪玉儿没想到岁寒九确认关系这么快。

岁寒九看她,“怎么?你不愿意?”

雪玉儿没等他说完,立刻抢到:“愿意!当然愿意!”

另一边。

沈言卿往前跑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扶着墙慢慢往前走。

转角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脚步匆匆。两人险些撞上吓的沈言卿一愣。

那人跑过去两步,又马上退了回来:“阿宁,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圈呢。”

沈言卿神思一直在天外,不然也不会被吓一跳。听见耳边有人说话才慢吞吞转头看,好一会儿才聚焦:“啊……我,我刚刚出来走走。怎么了?”

祁清琰看她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本来放下的心忽的又提了起来。活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他每次见她的时候她都机灵的不得了,这一转眼就这副模样……是发生什么了?

沈言卿这时候才真正回了神。神情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笑着摇摇头:“没事,走了些神。你找我做什么?”

她不说祁清琰也不会多问,“我带你去见见姚导,他现在在选新片的女主。”

“不必了。”

章节目录 晚宴十 祁清琰不解:“为什么?”

姚逐风的电影女主没有不红的。

沈言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四年前,别人评价沈言卿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祁清琰愣了一下,四年前他不关注娱乐圈,一心只读圣贤书……啊呸,一心只系纤腰长腿。

她好像也不需要他回答,自嘲的笑了笑:“谈昊的小情人。圈内人都知道谈昊待我极好,也知道沈言卿身后有人。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能红能火,是因为我上了谈昊的床。一句话可以抹掉我全部的努力。”

她看向他,“我不想听到别人说,沈言卿能演姚逐风的戏,是因为勾搭上了祁清琰。”

东氏集团。

东麟坐在总裁办公室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脸上的不耐吓的秘书不敢过多靠近。“总裁说让您先回去,他还有两个会要开。”

东麟脾气本就不好,在这儿干等两个小时还见不到人,一下子就炸了。对着秘书吼:“你告诉他我不回去!两个会我等着!滚!”

“哟,东二公子难得过来一趟怎么发这么大火?”忽略东麟那张臭脸对着秘书说:“先把文件拿去会议室,我待会儿过去。”

秘书如蒙大赦,赶紧抱着一沓文件跑了。

“最近事多,他这会估计要开到凌晨。你明儿安排应该挺多,先回去呗。”林染走到东麟身后沙发坐下。

他知道东麟不要个说法是不会离开的。

果然,东麟转了个方向,面对着林染。“他到底愿不愿意帮?”

林染看了东麟一会儿,摇头笑了:“你不会真以为你哥没出手吧?”

东麟皱眉:“什么意思?我今儿上午给他打的电话,他直接给了我两个字,不行。然后就把电话撂了。”

“青宇天大的本领能在几小时之内又压又捧?你哥就你一个弟弟,嘴上说着不帮,背地里推了会议。要不然他现在早回去……”

“林染!”

一个和东麟七八分相像的男人站在门口,面色不佳。口气冷的吓人,林染打了个哆嗦。

林染:“我……”

东麒:“滚去会议室。”

林染:“好嘞。”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只剩下兄弟两人。

东麟挣扎好久的谢谢刚准备吐口,东麒就冷冰冰的问:“要不是没有路淮,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联系我了?”

东家这两兄弟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听东麒这语气,东麟也不可能软下来,硬着嘴说:“是啊。”

东麒看了他一会儿,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弟弟正努力瞪眼瞅着他。细看还能看到以往小时候不服输的影子。

“滚吧。”

说完东麒就转身离开了。

东麟瞪着瞪着,眼就红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本来亲密无间的两兄弟变成了这样。

一种一直被自己压抑的情绪现在好像挣脱束缚,缠绕的他浑身难受。

路淮的电话来的很及时:“东麟,出来我请你吃饭。”

“好……”

那边的路淮明显一愣:“你怎么了?”

“没,有酒吗?我……心里难受。”

“有,你说个地址我去接你。”

章节目录 我们分手吧 帝尊。

艾蓝心在梁旭回京城的第二天也回了京城。

左拥右抱的梁旭被艾蓝心逮个正着也没什么慌乱,这样的场面每个月总要来那么两三次。

梁旭已经习惯了,松开手让房间里的美女们都出去。

坐在梁旭两边的人虽然不乐意,但看艾蓝心那身材相貌还有地位也只能退了出去。

说起来艾蓝心不愧为妖娆美人,但就算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也留不住梁旭的心。

“坐,喝什么?”梁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艾蓝心看了他一会儿,没动。

梁旭心底有些不安,第一次被艾蓝心逮到的时候,她发了很大的火。

后来次数多了她也不发火了,只是没什么表情的坐在一旁陪他喝酒,醉了之后她总会说:“她们会的我也会,你为什么非要她们不可?”

他知道自己渣,也知道艾蓝心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可就因为知道她不会离开,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玩。

每次她那样说他总会收敛一段时间,专心专意的陪着她。

所以他们两人保持了一种奇异的平衡感。

可这一次艾蓝心明显不对了,这种不对让梁旭有些慌。他站起来想要抱她,她躲了过去。

两步外,她没看他,她说:“梁旭,我们的订婚……算了吧。”

艾家,梁家,宫家三家合力开了帝尊。后来艾蓝心的父亲因为染上赌博才把股份输的只剩丁点,她父亲接受不了跳了楼,艾家由此败落。

但梁家和宫家好心收留了艾蓝心母女,他们三人算得上一起长大的。

梁家夫妇也喜欢艾蓝心,艾蓝心母亲知道自家欠梁家很多,故订下了两家婚约。

本来打算今年七八月份就办订婚的。

梁旭愣住了,算了?她不是一直很希望订婚早点来吗?她不是老早就在想订婚穿什么?怎么布置吗?她不是很期待吗?

“你什么意思?”所有的为什么他都问不出口,他知道是因为他,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念头。

艾蓝心不想多说,转身要走。

“艾蓝心!你到底怎么了?我玩女人是不对,可我也没让她们动摇到你的地位啊!你闹什么别扭!”吼完梁旭就后悔了。

艾蓝心很少闹脾气,真的少的可怜,只有第一次抓到他劈腿她才闹过一次。除此之外她很少闹,他心里清楚。

正因为清楚,正因为理亏,他更怕她走。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理直气壮的说出那些话。

艾蓝心从进屋就没看他,直到他吼完她才漠漠的看向他,“闹?我艾蓝心没资格闹。我卑微的爱了你十二年,我和我妈受你们家恩惠十二年。我艾蓝心根本没什么资格和你闹。”

梁旭一把抱住艾蓝心,低声说:“蓝心,你别这么想。是我混蛋,你别生气。我明天就把我外面那些人清理干净,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艾蓝心没说话,也没动。按以往她早就回抱他了,可今天她实在没这个心力。

“我们分手吧。”

梁旭抱的更紧,吼了一句:“不!我不可能分的!”

章节目录 你不爱我了 艾蓝心闭了闭眼,任由他抱着。

梁旭说:“那天我和雪玉儿真的没什么,我对她……”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艾蓝心在哭,那种哭细细的。如果不是她哽咽了一下,如果不是他紧抱着她,他根本发现不了。

松开她后梁旭蹲下来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艾蓝心用手挡着脸,移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梁旭赶紧拿了纸过来,紧跟着艾蓝心坐。“是不是因为雪玉儿?她欺负你了?你别光哭啊。”

纸一张张递过去,艾蓝心光哭不说让梁旭急的不行。最后干脆把艾蓝心整个抱到自己怀里,趁她还没来得及挡脸的时候,一边用纸轻轻擦着泪痕,一边柔声细语的说:“你气我也好,气别人也好,总得说出来吧。是,这些年我对你不好,那你有气大可朝着我来发。你心里觉得委屈了,你给我说。”

梁旭其实估摸出是自己做了什么让艾蓝心觉得委屈,但又不知道是那件事儿让她委屈。

但看她这样哭,他心里实在心疼。

说起来艾蓝心可是他辛辛苦苦追来的。

任何女人在梁旭这里都抵不过艾蓝心的。

“分手。”

艾蓝心一双媚眼红红的瞅着梁旭,还是咬着这两个字不松口。

梁旭定定的看着她,“我到底哪里让你非分不可?我以后不玩女人了还不行吗?”

艾蓝心哭的嗓子有些沙哑,她说:“你不爱我了。”

她是看着他说的,说完眼眶再次湿润。

梁旭心里一疼,搂紧了艾蓝心,“我爱你啊。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我梁旭这辈子不爱谁都不可能不爱你。”

“睿让我出国的意思我明白,你偷偷跟着我出国我一方面高兴,一方面生气。高心自己在你心里那么重要,生气你不知道危险,万一那天我接手机晚一步你可怎么办?”

“后来我就害怕,害怕你看到我和那些女人应酬你会生气,会闹。可你什么也没说,就安安心心念学。我知道自己该高兴你懂事,但我实在气你不在乎我,眼看着我和那些人进了酒店。回来你也不多问一句。”

“后来我回国了,你说你要继续念下去。我知道你的选择是对的,但我还是生气。我没想到一年后你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上班而是出道!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吗?我恨不得和宫睿打一架,但他一句,她自愿的。让我不知道这一拳该打到谁身上。我气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所以我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可你除了第一次有反应外,其他时候都不生气。”

梁旭这一次算是把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给说了出来,艾蓝心就哭哭听听的在他说完后问:“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出道吗?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讨厌那些妖艳风格但还是不换吗?我以为你喜欢啊,你看看你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妖艳妩媚的?”

“我哪里是不在乎,我是太在乎才不敢多说。我怕你嫌我泼妇,我怕你嫌我啰嗦,我怕的太多。你以为我多留一年是干嘛?学习吗?不是!我只是……平复心情。可最后听说你和一个女明星打的火热,照片里你搂着她的腰。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动了心,我只知道我要回去,我要出道。”

“我刚到公司没多久就听他们说你追雪玉儿好久都没追上,所以我费尽心思的压她。我看见你和她一起吃饭我……可她有九爷护着。我呢?我上热搜被骂的恨不得关微博的时候,我的正牌男友呢?在泡妹啊!”

说到最后艾蓝心实在忍不住给了梁旭一巴掌,但就算气极的情况下,她还是控制了力道。她怕伤了他。

章节目录 祁总是在追你吗 祁清琰把沈言卿送回小区,车停稳后他说:“挺晚的了,我送你上去吧。这一片儿不是很安全。”

沈言卿:“…这个小区还是挺安全的,如果你想去我家坐坐的话。直说就好。”

“那我去你家喝杯茶可以吗?”

“当然可以。”

带着祁清琰上了电梯,从即将合上的电梯门缝里看见有人朝这边赶。沈言卿下意识用手去拦门。

刚放上去,门就往两边开去。沈言卿还没收回来的手直接被祁清琰捞了回来。

他皱眉训她:“你按一下不行吗?非要用手挡?万一这破电梯坏了呢?”

提着电脑包的女孩进来看着他们两人,惊讶道:“他是你男朋友?”

沈言卿淡定的抽回手,“不是,朋友而已。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祁清琰刚刚侧着身,又低头看沈言卿手有没有受伤,这时抬了头来人才看清长相。愣了一下,“祁总?”

因为沈言卿在和她说话,祁清琰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他一眼就看出她是谁:“安然是吧?你们是……室友?”

其实他也怀疑是邻居,但沈言卿的性子好像不太会去关注邻居。所以才猜会不会是室友。

安然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扫,听他问才摇摇头:“不是,是邻居。”

“哦?”祁清琰有些诧异,笑看着沈言卿:“我还以为你不会关注邻居呢。”

“你以为的是对的。不过,你们?”

安然:“我新跳槽的公司就是祁总最近收购的。”

“叮”一声,电梯开了。

三人走出来,沈言卿问安然:“去我家喝杯茶吧?”

安然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祁清琰和安然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沈言卿泡了些茶水,端着小零食过来。“饿吗?我下些面吃?”

下午吃的饭,现在都半夜了,祁清琰自然是饿了。而安然则是晚饭没吃,现在突然提起吃的忽觉肚里空空。

两人齐齐点头。

沈言卿想了想:“冰箱还有几袋辛拉面,你们不挑吧?”

祁清琰捏了个小零食撕开:“我什么都行。”刚说完就苦着脸问:“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沈言卿:“……”您老不是什么都行吗?

安然看了眼包装袋,“饼干吗?”

“嗯……这个东西嘛,好像是前几天看卖相不错买的。然后我还没尝,有那么难吃吗?”说着拿起一袋撕开,尝了一下。

毫无味道可言。

“你们还是别吃这个了,我刚刚瞅见冰箱里还有些水果甜点。等我一会儿。”

安然拉住沈言卿的手站起来,“我去洗水果吧,你不是还要煮面嘛。”

厨房。

安然边洗边问:“祁总是在追你吗?”

沈言卿:“没有,他对我不感兴趣。喜欢吃煎鸡蛋还是荷包蛋还是溏心蛋?”

“全熟的。”

然后沈言卿往后站了站,提高了声音又问了祁清琰一下。

祁清琰:“随便。”

“今儿不是星期天嘛,你怎么还在上班?”

安然挑了个刀切苹果:“广告公司呗,上次云霈拍的对方不是很满意又重新来了一次。不过说起来这云霈刚火,脾气倒是不小。要不是他闹了几次情绪,早拍完了。”

“剧里面他演男一?”沈言卿说。

“嗯,但我没看。据说古装很帅。”安然说。

“女一谁?”

“好像是……田钿吧。最近风头也是不错,本来客户想趁着热度让他俩一起拍广告的。但是他们两人现实生活中关系一般,双方都不同意。客户只好选择热度更高一点的云霈咯。”

章节目录 欧阳来电 第二天早上,六点。

沈言卿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摸了手机,“喂?”

“沈言卿是吗?”

“……”这语气听起来就像她欠了对方几百万还没还一样,不耐烦的紧。一大早的瞌睡瞬间跑的干干净净:“呃……我是。”

“我是欧阳弘。两天后洛城试镜。剧本我发你邮箱了,男主我一直没找到合适人,你要是有人直接带过来。”

沈言卿还没说“好”,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欧阳弘有点意思哈,说话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

两天后?

洛城……

沈言卿起床洗漱完才打开电脑看剧本,一边往下翻一边吃着刚刚泡的酸奶麦片。

一部青春题材的电视剧。

从高中到大学,沈言卿没再往下看。

剧本里的甜蜜情节和回忆里的狼狈让她有些反胃。麦片吃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闭眼好一会儿才平复那种呕吐感。

为了挥开脑海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沈言卿起身到厨房准备把昨晚没刷的锅碗瓢盆给洗洗。

昨晚吃完饭,因为时间太晚她也难得再动手,干脆直接洗洗睡觉了。

“东西呢?”到厨房一看,干净的好像昨晚吃饭是她做了一场梦。

昨晚吃完饭祁清琰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她因为太困了就跑去洗澡去了。出来的时候安然也离开了,估计是她洗澡的时候安然把厨房给收拾干净了才离开的。

那个姑娘啊,还真是好的没话说。

想了想还是没去看剧本,她怕她好不容易忽略的记忆再次爬上心头。没事可做干脆坐在沙发上发呆。

门铃响了,沈言卿开门,安然提着豆浆油条进来。“我刚刚下去买了些早饭。”

沈言卿一看时间都八点了,无奈的摸了摸脑门,她可真能发呆啊。

安然把东西放好,“祁总昨晚给我放了一天假,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去逛街。”

沈言卿咬了一口油条:“有啊,吃完就去?”她正想找个事打发时间,洛城的事她还需要时间消化。

“行。”

下午五点,沈言卿和安然都累够呛,随便选了一个甜品店坐下。

安然正拿着菜单看就听有人喊:“安然。”

沈言卿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男生个子挺高一八零出头,穿着潮流。长相不是很符合沈言卿的审美,但也绝对不丑,只能说是娱乐圈正常水平。

安然看到他没什么表情的站起身,“云先生。”

“我在这儿参加一个活动,你呢?”

“和朋友逛街。”

男生朝着沈言卿看去,但沈言卿刻意用手挡住了脸,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出是个美女。他笑道:“果然美女只和美女玩,不介绍介绍?”

安然公式化的笑笑:“我朋友腼腆不喜欢见陌生人。”

男生还要说什么,但他的助理还是什么人过来把他喊走了。

安然重新坐下,“云霈,拍广告的时候每个小姑娘都撩过。特喜欢美女。”

沈言卿:“他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安然:“好像不是科班出身,以前是个业余模特。偶然进的娱乐圈。”

沈言卿摇头叹道:“现在这质量……堪忧啊。”

章节目录 可她不要我了…… 沈言卿一叉子下去,切了一小块蛋糕还没送到嘴里,电话响了。

齐澄。

她险些忘了今儿还答应齐澄见面呢。

“沈小姐现在在哪?我过去接您。”

“我一会儿给你发个定位吧。”

“好。”

安然在沈言卿挂完电话后问:“你是不是有事要忙?”

“嗯,你是再逛逛还是回去?”

“我一会儿买点菜回去做,你晚上要过来吃哦。”

出了商场,在路边给齐澄发去定位。

没等多久,一辆保姆车在沈言卿面前停下。

刚上车,车就飞快开走。好似刚刚有车来只是花了眼而已。

时来靠着椅背睡着了,沈言卿安静的坐在他身旁细细打量着。

眼前的时来比记忆里的瘦了太多。

齐澄想要叫醒时来被沈言卿拦下了,“让他睡吧。”

“沈小姐,想吃什么菜?或者去什么地方?”

“叫我小卿就行,吃饭就不用了,你和我说说时来吧。”

齐澄没直接接触过沈言卿,大都是听说。没想到真人居然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只是性子和传闻差距太大了。

“自从三年前萧柔离开后,时来就这样了。性情冷漠不说还喜怒无常,谁的话都不听。有时候接戏又不好好拍,闹的负面新闻一个接一个的,压都压不下去。到现在,都没人找他,再这样下去华章也不会留着了。”

“陆沉怎么说?”

齐澄一愣,她喊陆总名字喊的倒是很溜啊。

沈言卿笑了笑:“什么表情,陆沉还没接手华章的时候我就认识了,关系还算不错。”

齐澄尴尬的咳了咳,反倒把时来咳醒了。

“你到底什么事?没事就把我放回去睡觉。”时来闭着眼,语气不耐。

沈言卿轻声道:“时来。”

他翻身的动作一顿。

眼睛猛的睁开,身子却不敢动,嗓音有些嘶哑:“沈姐姐?”

姐姐二字带了些哭音。

沈言卿心尖一疼,“是我。”

时来扭头扑进沈言卿怀里,哭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可是,她不要我了。沈姐姐,她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沈言卿轻抚着时来的背,柔声道:“时来,别哭。”

“姐姐,我试过。我忘不掉她,我一睁眼是她,一闭眼也是她,梦里是她,醒来还是她。姐姐,我努力了,可忘了她就跟剜我心一样。疼啊,姐姐,我疼,好疼。”

“时来……”

沈言卿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感情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想开,旁人没有办法。

沈言卿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颤抖,他的无助,他的绝望,他的不甘。

“姐姐……”时来抬头看她,泪眼朦胧。

刚刚时来背着她,她未看清他的面容,如今看清了反倒更加心疼。

曾经那双让多少人都惊艳的璀璨眸子如今只剩灰败之色。

曾经那张洋溢着青春年少,阳光明媚的脸庞满是憔悴。

眼角眉梢的笑意都被磨的差不多了。

“时来,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吗?你说你要拿下最佳男演员给她看。”

“可她不要我了……”

沈言卿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时来。如果是为了另一个人活着很快乐那就是幸福,如果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活着痛苦那就是折磨。你不快乐,所以你要学会放手。这个世界上值得你付出心力的人太多,你不应该把所有都放在萧柔身上。”

“你长大了,也该长大了。三年足够你胡闹,足够你缅怀。但你也该振作,也该挑起你的责任。被一个女人伤了就伤了,咬咬牙没什么不能过去。”

时来说:“我放不下。”

沈言卿摇了摇头:“这世上没什么放不下的。你经历过的我都经历过,我都能挺过来,你如何挺不过来?说白了就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你还想不想见她?”

“我……”

“想就打起精神,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相信我,没一个女人会喜欢颓废的人。”

“姐姐……”

沈言卿握住时来的手,冰冰凉凉的。“时来。人生还长,我们不能止步不前。”

章节目录 我也好久没吃过了 哄着时来睡着后,齐澄和沈言卿在客厅喝茶。

“陆总说的没错,只有你的话他能听进去。要我们去说,还没说三句话就被他赶出来了。”齐澄有些无奈,他好歹陪了时来两年多,时来却一点也不信任他。

沈言卿有些出神,愣了愣才笑笑:“有些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再说他被伤害后心门肯定关上了。你也别气馁,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你多努努力就好了。时来日后还是要靠您的。”

齐澄算得上是脾气好的了,时来遇上也是福气。

“我自然会全心全意陪着他,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配合。”

“萧柔从某种意义上是他的精神支柱,这种失恋不同正常失恋,是需要极大的时间来平复的。而他又是个很容易钻牛角尖的人,有些道理不说透彻他不会明白。”

齐澄认同的点点头,“希望他会越来越好吧,至少别这么折磨自己。”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别拒绝,我还欠你一份恩情呢。”说完不知道从哪扒拉出了车钥匙往门外走,“这小区进出都麻烦,周围又有狗仔守着。”

齐澄开车甩掉尾随的几辆车后才问:“你住哪?”

“新区,蓝天花园。”

“我多句嘴,你和陆总关系好为什么不直接到华章来?”

“你了解陆沉吗?”

“这个……不了解。”他只和陆总单独见面过一次,大多数都是相隔千里的,自然谈不上了解。“只是感觉陆总很高深莫测,好像很少会情绪失控。”

沈言卿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陆沉和宫睿是一类人,朋友在他们那里的定义是,地位共等,利益共同。不说其他,单说时来。如果不是为了让宫睿不舒服,陆沉会留他那么久?”

他们都清楚,如果这次沈言卿也没办法让时来想明白,估计明天陆沉就会让时来滚出华章。

“所以……”沈言卿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我无权无势去找他们只能把自己变成他们手里的木偶,什么都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我只能自己创造了价值才能取得和他们谈判的资本。”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

“今天什么日子?”沈言卿忽然问道。

齐澄咽了口唾沫,不太好意思的说:“三年前的今天萧柔设了套,时来最红的时候绯闻缠身。”

沈言卿冷笑:“你们可真行,万一我今儿哪句话不对时来可就崩溃了。”她就说为什么今天时来那么脆弱,明明齐澄说时来性格变的古怪喜怒无常,不可能这么脆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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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忽然想起安然说要做饭吃,又转身去敲安然的门。

门一开就闻到浓浓的饭香。“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要打电话了。快进来,你是去干嘛了?感觉很疲惫。”

沈言卿直接往饭桌走。

四菜一汤,蛋炒饭一份。

“心累,但是看到这一桌子的饭菜心情就好了。嗯~真香。”

安然把筷子递过来,又盛了一碗蛋炒饭。“多吃点,我也挺久没下厨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沈言卿夹了一个排骨,吃完竖了个大拇指,“好吃。”

安然说:“好吃就多吃点儿,我挺久没吃过这样有家味的饭了。”

沈言卿夹菜的手一顿,“我也好久没吃过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沈言卿立刻换了一个:“如果是校园戏,你觉得娱乐圈哪个男演员不错?男主人设家境小康,灌篮高手,偏科学霸,沉默是金。”

凭着记忆列出剧本里男主的大概人设。

安然咬着筷子想了想,一分钟后眼睛一亮,“我想起一个人,你等一会儿。”

说着低头玩手机。

没一会儿就看她把手机对着她,“这个。”

照片里的男孩穿着一件白色球衣,右手抱球对着镜头轻笑,阳光恰好透过树叶照在他的脸上。

江晨熙。

章节目录 好像有人故意压他 “我也忘了是在哪部电视剧里看到他的,当时第一眼就觉得他很帅。后来看幕后花絮的时候觉得这男孩笑起来真干净就粉上了。只是……”安然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就是不火。”

沈言卿说:“的确很适合。”

江晨熙有一种很纯净的少年感,让人一看他就想叫“学长”。

沈言卿问:“你希望他火吗?”

安然肯定,“那当然,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是最好的。”

沈言卿看着她笑,“你真可爱。”

安然不好意思的塞了一口饭。

“对了,过两天我要去洛城一趟。”沈言卿把安然当朋友,有些事还是要说一声的。

“去洛城干嘛?”

“试戏。”

安然愣了一下,“我都快忘了你是个演员了,那你以后成明星了我们岂不是……”

沈言卿用筷子另一头敲了安然脑袋一下,“你这脑袋里想什么呢,朋友还是朋友,不会因为明不明星的疏离。”

吃完饭,沈言卿回了家。

桌子上的电脑还没关,鼠标旁边那碗酸奶麦片还在放着。但早上那种排斥感已经没有了。

打开电脑,剧本还停留在大学毕业时男女主在就业问题的争吵上。

沈言卿突然不知道今天那番话是劝了时来还是劝了自己。

将剧本翻到最开始,那年夏天,高中开学。

看完全部剧本后沈言卿也的确觉得男主一角很适合江晨熙。

怎么说呢,男主家境好,父母恩爱,这样环境下培养的孩子稳重聪慧。而江晨熙身上恰好有这两种气质。

他身上有少年感,但没有十七八岁孩子的刺劲儿。

早上看剧本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男主一角有个人很适合,但想不起来是谁。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凌辱,欺负和绝望。

心里不知不觉又乱了起来,这种感觉没有来由,但强势的让你束手无策。

谈昊的电话来的及时,打断了沈言卿往深去走的思路。“欧阳应该联系你了吧?”

沈言卿:“嗯,剧本我刚刚看完。”

谈昊:“什么时候去洛城,要我陪你吗?”

沈言卿:“不用,明天中午就走。”

提起洛城沈言卿无波无澜的反应让谈昊有些诧异,他以为她还是会有些抵触的。没想到她放下的倒快。“也好,我明天要回京城了。”

“听着语气不太乐意,是谈家的事?”

“嗯,季家发生了内乱。要不然昨儿的晚宴你就能看见他了。哦,对了九七也回国了。本来打算来滨海参加姚导的宴会,但订错了地儿,票买到京城去了。”

谈昊怕她不想听季言生的消息,所以强硬的把话题转到了九七身上。

沈言卿看破不说破,“那姜然估计要买票飞京城去。”

“昨儿晚上就飞了。”

“……”这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追女朋友呢。“欧阳让我推荐个男主,我看了剧本觉得江晨熙不错,你觉得呢?”

谈昊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微沉,“江晨熙?”

沈言卿嗅出不同,“怎么了?”

“好像有人故意压他,前几天说定的男二隔天就换了人。这种事在他身上发生了不止一两次。所以……如果你想要让他拿下这个角儿,最好找一下岁寒九。”

岁寒九有华章的股份,而且有些人陆沉怕得罪,岁寒九不怕。有他做后盾,无论华章内部还是娱乐圈里应该都没人能做什么手脚。

沈言卿想了一下,“把他电话号码发我一下。”

章节目录 我记得 看着谈昊发过来的十一个数字,沈言卿反倒有些不敢拨出去了。

那晚她看他的时候,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的时候。

她清晰的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

这种感觉她许久未出现过了。

离开后她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

澜庭初见,电梯相遇,试镜搭戏,救命之恩。

一桩桩,一件件都那么清晰。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有这么多回忆。她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好感。

她对岁寒九有了好感。

这是一个她很排斥的事情。一来,她对季言生虽没了以往的那份爱意,但也不敢说完全放下。二来,岁寒九和季言生是一类人,爱不得。

但她的理智和感情似乎总是不能统一。

理智告诉她要彻彻底底的放弃季言生,但心里其实还抱了一丝希望,希望四年前的一切都有一个合适的说法。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你明明知道中彩票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理智告诉她岁寒九这样一个把感情当计谋玩的男人是最不能惹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对这样一个浑身都是光的男人有了好感。

人啊,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好在,现在理智战胜了感情。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但她怕有一天感情战胜理智。

狠狠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深呼吸几次后拨出了电话。

在沈言卿做好了等待准备的时候,电话反而很快就被接听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喂?”

速度快的超出了沈言卿的想象,听到岁寒九声音的一瞬间脑袋短了路,好在她反应快,“我是沈言卿。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就是……”

“我记得。”他声音和他人一样,清雅的有些高不可攀。

但是落在沈言卿耳朵里那可是天籁。

他们见面不多,而且据说岁寒九有些脸盲,她挺怕他不记得她的。

“我……”想到要说出的事,沈言卿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她一直都在麻烦她。

岁寒九半天没听到声音,淡淡开了口:“怎么了?”

“嗯……挺不好意思的。就是,欧阳导演让我推荐一个男主人选,我觉得江晨熙不错。但谈昊说有人故意压着他,所以希望你帮帮忙。”

岁寒九承认他对她很好奇,能为朋友出头,能和挑剔的洛筱悠结为姐妹,能让谈昊划为自己人。

澜庭初见,她空灵纯粹的好似森林里的精灵一样。偏那双眼……太过清明,清明到冰冷。

澜庭再见,她坦言算计肖程雪,腹黑冷艳。

“他拿下男主一角儿我自然帮忙。”

沈言卿松了一口气,本以为他没那么容易答应,“好,到时候我给您汇报情况。谢谢你啊。”

“嗯。”

岁寒九挂了电话,沈言卿不知道怎么点到了微博热搜。

九爷亲了雪玉儿。

那张照片拍了雪玉儿的半边侧脸,岁寒九背对着镜头,这个角度很像在亲吻。

沈言卿想起来这件衣服好像是晚宴那天穿的,看拍摄时间应该是去八珍阁之前。

这条新闻的发布时间是昨天晚上。

看来岁寒九和雪玉儿要霸占热搜一段时间啊。

要不是知道岁寒九与雪玉儿在一起有目的,她还真感动这种让全天下都知道的感情。

啧啧,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往下翻了翻,另一个火热的是……夏珊珊手滑点赞?

章节目录 前往洛城(一) 她还没来得及点进去多看,李铭瑄的电话就来了。

接通就听他激动道:“我被表扬了!我……我写的新闻被上司表扬了!”

沈言卿欣慰的笑道:“你很棒,一直都很棒。”

“要不是你让我多盯着夏珊珊,我也等不到这个机会。”

这些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岁寒九和雪玉儿以及艾蓝心身上,夏珊珊没多少人关注。

李铭瑄刚好在事发的第一时间采访了夏珊珊。而夏珊珊似乎想卖她一个好,接受了李铭瑄的采访。虽然夏珊珊不知道李铭瑄和她的关系,但她知道她一定会关注到这件事的发展。

夏珊珊只想让她知道,她会站在她这边。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你守了这两天挺辛苦的,休息休息。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李铭瑄打了个哈欠,又说了两句才挂电话。

沈言卿翻了翻夏珊珊的微博,不久前手滑点赞一篇骂肖程雪的文章。

手滑?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取消,滑的挺久啊。

媒体的嗅觉一向很好,顺着这条线下去。

什么争女主,抢资源都出来了。

管它真真假假只要套个名头就往网上发。

夏珊珊正面回应“手滑”,肖程雪倒是没什么动作。

沈言卿转了转手机,把电话拨给了江晨熙。

那边接的很快,“小卿?”

沈言卿:“忙不忙?”

江晨熙笑笑:“闲着呢,本来档期全定好了,现在全闲下来了。”

沈言卿:“那陪我去试个角色吧?”

江晨熙:“好啊,去哪?导演是谁?”

沈言卿:“暂且保密。明天早上九点罗记早点见。票我已经买好了,你只需要休息好。还有带好衣服,因为有可能会在那里待几天。”

江晨熙不疑有他,立刻应了下来。

梧桐苑。

“翟瑜,上次你抢的相机在哪?”岁寒九看着挂断的电话,忽的问道。

翟瑜愣了一下后巴巴捧来几台相机。“还好这两天忙忘记扔了。九爷你要这破玩意儿干嘛?”

岁寒九伸手拿了一台,里面真的是什么都有啊,翻了一会儿才翻到自己要的东西。

许是紧张,图片前几张拍的有些模糊。

路灯下的女孩子一身杏色长羽绒服,长发披肩,抬脚往车里上。放大看隐约可见侧脸轮廓。

岁寒九笑了笑,就算模糊的也挺好看。

“把照片洗出来,相机扔了。”

翟瑜:“……是,九爷您不会看上她了吧?”

岁寒九:“关你什么事?”

翟瑜:“……”八卦一下嘛。

岁寒九忽然不说话了,盯着亮着的屏幕发呆。

他没想到在八珍阁遇到她,但真见到她时心里反倒很舒服。

不过祁清琰对她的称呼和她对祁清琰的态度让他不放心他们两人单独相处。所以他打着雪玉儿的名头留她吃饭,目的只是想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可他似乎不能仅仅满足于吃饭,他想让她在自己身边。所以再次打着雪玉儿的名头留下了她。

一举两得,既得了雪玉儿的心和信任,也满足了自己的私心。

他不是一个轻易被感情左右的人,但所有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似乎都失效了。

更可怕的是,他不排斥。

他好像喜欢上沈言卿了,只是目前这种情况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以前他觉得就是和雪玉儿演一场戏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忽然觉得当初这个计划真糟。

章节目录 前往洛城(二) 第二天一大早沈言卿就打车去了澜庭。

谈昊看到沈言卿时还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过来看看。”沈言卿扬了扬手机。

谈昊:“我昨晚打游戏来着,忘了充电。你是有什么急事?”

沈言卿看他和管诣的行李箱都放在门口,“你们几点的票?”

“不急,吃个早饭。你有事慢慢说。”

沈言卿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我想让你帮我查查我哥的下落。这是他照片。”

谈昊接过来看了看,“没问题。这笔迹是季言生的吧,如果他查起来都费劲我估计也是一时半会没什么消息的。”

“这个急不来,只要他活着就好。只是……”沈言卿皱眉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活着却不找我。按理说前几年我也是有名气的呀。”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谁知道呢,等找到他再问问呗。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儿。”

沈言卿没什么心情,摇了摇头:“不了,我约了江晨熙一起吃饭。先走了。”

“哎,这丫头。”谈昊想要留她,她却已经跑了出去,潇洒的摆摆手。

一路跑到罗记早点,好在澜庭离罗记挺近。

一进门江晨熙就看着她了,招了招手。

今天天气挺好,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坐在窗边的少年笼在阳光里,连发丝都染了色一样。

他的笑,比阳光还要温暖。

这是沈言卿的第一感觉。

周围三三两两的小姑娘也都捂嘴轻笑,看着他的目光不乏爱慕。

沈言卿走了过去,“怎么来这么早,我还以为我够早的呢。”看了看时间不过八点四十五。

江晨熙把早茶往沈言卿那里推了一下。“你反正不会迟到,我早点过来也好早点点些吃的。你过来直接吃就好。”他左右看了看,“你没带行李?”

“呃……”这一说沈言卿才想起来,一拍脑门,“我今天早上着急忙慌的去找谈昊,忘了拿行李了……”说完懊悔的一咬嘴唇。

她一早想起要谈昊帮忙查沈瑾之,但联系不上他,管诣也联系不上。估计是昨晚两人一起打游戏来着。她怕他们订的是早上的机票,这才赶紧拿了照片过去找。

江晨熙柔声道:“不急,车票几点的?一会儿吃完饭再回去拿也可以。”

“中午的,一会儿打车过去吧。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公司那边也不反对?”

“公司一向不怎么管我,为了拍戏该推的都推了。但没想到临到头换人了。”他虽是笑着说的,但神情难掩失落。

沈言卿喝了一口早茶,阳光下她的眸子熠熠生辉,“如果我说,这次不止我一个人试镜呢?”

江晨熙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也试?”

“嗯,欧阳弘的第一部电视剧《时光有你》在洛城开拍。他还缺个男主。我推荐了,你。”

江晨熙惊喜的笑了笑,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真的吗?我适合吗?我没演过男主啊……”

“剧本我发邮箱,电脑应该带了吧?”

“带了。”

“没演过又怎么样呢?这不重要,重要的事我相信你是最符合的人选。”

章节目录 换经纪人 sky唱片公司。

路淮被叫进办公室。

“张总。”路淮说,“您找我什么事?”

这几天公司忙着他的事都快忙疯了,他其实到现在也是没怎么反应过来的。

张总和一众股东都在,还有李侨,他的经纪人。

张总笑着说:“路淮啊,助理用的怎么样?要不要换一个?”

对于自家公司的摇钱树张总一向好言相待。自从那次从酒吧里签了路淮,一路花钱捧他出道。到现在钱翻番的往腰包里进。

“挺好的,不用换。”

“那经纪人换一个吧?”

“啊?”路淮看了李侨一眼,李侨没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侨是半小时前被叫进来的。看来这次的股东大会有一半是关于李侨的事。

这次的危机一方面是有人故意下套,一方面是李侨的失误。公司一开始就打电话把李侨骂了一遍。

张总叹了口气,“你的名气越来越大,李侨帮不了你什么了。这次要不是乐正和东麟帮忙你可就……哎,刚刚开会讨论说要给你找个更好的经纪人。李侨就留在公司当新人的经纪人吧。你看怎么样?”

路淮说,“张总,李哥挺好的。给他点时间他就可以适应了。如果要换经纪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特别合适的。要不就别换了吧。我下次自己小心些嘛。”

李侨愣愣的看着路淮,他完全没想到路淮会替他说话,他以为路淮会一口答应。

张总也没想到,皱眉问:“他对你怎么样全公司都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助理呢,他都这样了你还有留他?”

路淮看着张总说,“张总,是他在酒吧里发现了我,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路淮。他对我是不好,但我还是感激他。”

张总看了两人一会儿,“行了行了,这件事暂时先放放。你们今晚约一下乐正和东麟好好感谢他们两个。”

走出办公室,李侨说:“谢谢你啊。”

这句话他没敢看着路淮说,而且语气干巴巴的,但里面的诚意路淮还是听出来了。

路淮笑了笑,“没事,只是张总这个念头还没打消,李哥可要努力了。一会儿什么安排?”

李侨拿了行程单看了一会儿,说:“今儿你休息吧。”

路淮瞟了一眼那安排的密密麻麻的单子,“走吧,这么多事难不成你一个个推啊?”

李侨合上行程单,“刚刚发生了那些事你还是多休息吧。一会儿我把行程重新安排一下,再约一下乐正和东麟,到时候去接你就行。你累了那么久,放松放松吧。”

说完拍了拍路淮的肩走了。

路淮还有些不适应的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抬脚往前走。

助理一看他出来就赶过来,“李哥说今儿你休息,那你是现在回去吗?”

路淮想了想,“我请你吃饭,地儿你挑,单我买。跟着我你也一天天忙的没时间休息。今儿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也算补偿了。对了,没男朋友吧?如果有我放你去约会。”

助理一脸受宠若惊,“没有没有,我我我母胎单身……”

路淮笑看着她,“那我今儿免费当你一天男友吧。”

章节目录 偶遇柳清河 华章。

时来不再有反抗情绪后,公司各部门立刻开了个会。

陆沉也到了场。

“这个会不干别的,主要研究时来未来三个月的人设和发展。齐澄有什么意见?”

齐澄说,“陆总,我觉得时来一出道就以阳光向上的形象夺得了大多数人的好感。不如还是以这个人设复出吧。”

陆沉看了眼坐在一旁死气沉沉的时来,“你确定他现在和阳光有关系?”

“演戏嘛,时来演技不错。我记得有部戏男主的人设是霸道总裁风的,时来可以试试。也算慢慢转人设。而且现实人设阳光呆萌,演戏却是霸气外露。这个反差估计足够吸引人。”

陆沉盯着齐澄看了一会儿,“这个话不像你说的。”

齐澄汗颜,“是沈小姐提议的。”

陆沉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案:“各部门提提意见和要求,将这个方案尽快完善。另外把那部戏签下来。至于女主……”

看着陆沉扫过来的目光,齐澄算是把沈言卿那晚的话全说完了,“温心,时来可以和温心炒一下cp。”

“这个暂时不急。当务之急把睡,粉洗干净。”

滨海,公寓。

肖程雪正头疼的看着微博下要说法看热闹的评论,“这个夏珊珊到底想干什么?”

宋磊:“这个不重要,过两天一个新闻就盖过去了。这两天的发布会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你推荐进来的那个女孩你怎么办?”

“谁啊?哦,你说童颜?怎么了?”

“她拿下了芷柔的角色。”

“什么?”肖程雪万万没想到,“那个秦斯还有几分本事嘛。不过也没什么只要不是沈言卿来演都可以。”

宋磊有些担忧,“童颜长相不差,身材一流。你不怕她将来抢了你的地位?”

肖程雪退了微博,点开了游戏,“凭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小丫头?我能给她牵桥搭线的认识秦斯也能轻轻松松的赶她出华章,我捧她主要是想有些自己的人。她要是敢有二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那你可要小心,免得到时候被咬一口。”

“放心,你过两天给她安排些酒局。一个芷柔戏份不多,让她多接些角色。”

宋磊点了点头。

蓝天花园。

沈言卿刚到门口,耿玥就打电话过来了。

边开门边说:“什么事?”

“我前几天要上台一直在训练没时间联系你,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

沈言卿把收拾好的行李打开检查一遍:“下次吧,我一会儿要去洛城。”

耿玥急道,“这么快?那我……”

“别来送我,我……”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我不喜欢那样的场景。等我回来吧。”

“那……行吧。你回来了我给你接风。”

“一言为定。”

把各种证都带齐后,沈言卿看了看手机,刚刚好十点。“我们走吧,十一点的车。”

江晨熙把背包给她,自己拖着两个行李箱:“你帮我拿包,我帮你推箱。”

沈言卿笑着背上背包,“辛苦你了,江学长。”

沈言卿没买高铁,买的是火车。

她其实还是不太想那么早去洛城,而且她还没坐过火车呢。

找好坐后,江晨熙就开了电脑看剧本。

沈言卿歪着头看窗外,直到身边一沉才回头。

原来是旁边座位的人来了。

一个中年大叔,正在脱外套。

沈言卿无心多观察,扭头见江晨熙正认真看剧本,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送别的人依依不舍的看着缓缓发动的车,拼命的摇着手。沈言卿不欲多看,车程还长,从江晨熙的背包里拿了本书出来看,算是打发时间。

“咔嚓”一声,快门的声音。

沈言卿抬头,一个蓄着长发的男人正瞅着她满意的笑着。甚至在她一抬头的时候又拍了两张。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的帽子上,余生些许落在满是胡子的粗狂脸上。

男人说了几句,坐在沈言卿旁边的大叔就和一脸高兴的和他换了座。

“姑娘,刚刚那副画面太美了。一时手痒拍了下来,抱歉抱歉。当然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删掉。你如果愿意,价格可以商量。”

这人说话的调调很是有趣,带着地方方言,跟唱歌一样好听。穿衣打扮也很随意,说他邋里邋遢偏又穿的一身名牌,只是不识货的估计也看不出来他一身昂贵,只嫌他不修边幅。

“您是?还有刚刚您说了什么那人就那么高兴的同意换座了?”

“小人物小人物,姓柳,名清河。卧铺换硬座谁不乐意啊?”

“柳?”沈言卿一把抓住柳清河的袖子,追问道:“柳清河?”

季言生给的那封信里写,拍摄者,柳清河。

柳清河不明所以的点头,“是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京都医院拍过一张照片?”沈言卿立刻翻着手机,找出沈瑾之的照片给他看,“就是这张。”

柳清河摸着胡子,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点头。“是我拍的。”

“那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

柳清河摇摇头,“当时我就随手一拍,之后想要上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原位了。我也就没把这张照片放出去,只是自己留着。没想到一个月前这张照片被人高价买走,怎么会在你手里?”

“那你还记得那人……”沈言卿一心都在沈瑾之身上,别的话都听不进去。江晨熙转头看着两人,连剧本都忘了看。

柳清河细想了想说:“我记得他当时好像坐的是轮椅,其他还真没什么印象。只是这小伙子笑的太好看了,我才顺手摁了一下。等我看完照片找人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沈言卿一脸震惊的松开了手,轮椅?怎么会这样?哥哥心心念念要成为军人,如今却坐在了轮椅上……

柳清河觉得她神色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沈言卿好似抽走了全部的生气一样,一动不动的靠着座椅,偶尔眨眨眼,证明还活着。

“七七是我家的小公主,更是我的小公主,谁都欺负不得。”

“哥哥的愿望是成为一个军人,保家卫国。也要保护我的七七不受欺负。”

“七七生日快乐,快尝尝哥哥亲手做的蛋糕……呃,虽然卖相不是很好看。”

“七七别哭,哥哥不疼。”

“七七……”

哥哥你在哪?

爸爸妈妈都走了,七七不再是小公主了。

柳清河仔细盯着沈言卿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手里的相机,真想再拍几张。

但……“咔嚓”。

又拍了一张,简直完美。

一抬头就对上江晨熙不悦的目光,他压低声音:“她都这样了你还拍!”

“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

章节目录 争夺女主 沈言卿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只知道车停稳的时候江晨熙递了瓶矿泉水,“还没到,你喝点水吧?”

眨了眨眼接过拧开瓶盖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算是勉强恢复了精神,“到哪了?”

“Q市,还有三个多小时才到。你……好点了吗?不行我肩膀借你睡一觉。”

车停了五分钟再次启动,沈言卿摇了摇头,“没事,缓缓就好了。”

柳清河再次凑了过来,“姑娘,价格好商量嘛。”见沈言卿脸色苍白,“呃……当我没说。这我名片,什么时候你……”

沈言卿的恢复能力很强,按平时分分钟就好了。但事关沈瑾之她就没那么容易过来。不过愣了那么久也恢复正常了。偏头看了柳清河一会儿,接过名片说:“让我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给你回复。”

互不打扰的各玩各的,直到车到洛城柳清河再次开了口,“我存个你电话呗?”

沈言卿:“…行吧。”

交换电话号码后,在推推嚷嚷下三人往门口走去。柳清河没有行李只有一个洗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大背包。他帮着江晨熙把某一个行李箱提下车,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沈言卿不答反问:“你呢?”

“听说洛城美景无数,你们如果是来游玩的,我们可以同行。我知道很多美景的。”

沈言卿笑:“好方便你拍照是吗?”

柳清河干笑:“嘿嘿。”

“美景就留给您欣赏了,我们还有事,后会有期。”说完沈言卿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挥挥手走了。

江晨熙跟在后面,“那个人你认识?”

沈言卿任由他拿走手里的行李箱,解释道:“柳清河,国内有名的摄影师,以前有名的男明星女明星他都是拍过的。只是后来不混娱乐圈了,出去游山玩水,反倒拍出更漂亮的作品。一连几年都拿奖。你不认识很正常,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出了火车站,欧阳弘的电话就来了。

还是那种高利贷催债的语气,“听谈导说你到了?现在在哪?”

“火车站,我现在应该去哪?洛城高中?”

“洛城酒店。”

“那……”话还没说完,或者说还没说欧阳弘就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等沈言卿和江晨熙达到洛城酒店,还没给欧阳弘打电话问具体房间的时候,就有一个比沈言卿高一些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说:“沈小姐是吗?”

沈言卿见他手里捏着自己的照片,停下脚步,打量着说:“你是?”

男人穿的很简单,灰色毛衣搭配浅色牛仔裤,外面是一件呢子大衣,脚上穿着一双挺贵的运动鞋。长相搁在人堆里保准找不到。

“我叫余七。欧阳在楼上,我带你们上去。”

“麻烦了。”

余七笑了笑,将照片揣进裤兜里,然后对着门口保安招了招手,“喊两个人把行李拿到三楼三零三和三零四。”

酒店保安一共四个,来了两个把行李箱一提就上了楼。

沈言卿跟着余七往电梯走。

电梯在二楼停了下来,余七不等问就解释说:“这两天欧阳试镜选人都在二楼,基本已经确定了大概,但男一男二还有女主还没敲定。”

说着已经到了,余七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沈言卿和江晨熙刚进去,欧阳弘就说:“我母校给我推荐了一个姑娘,我看着不错。你要是没有非你不可的理由,我就定女主是她了。”

欧阳弘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男,但他有一股子莫名的魅力。胡子拉碴也不能掩盖的那种魅力。

沈言卿看见欧阳弘时愣了一下,随后转了眼珠看向欧阳弘面前的人。因为沈言卿站在门口的缘故,只能看见女孩的背影,但能被帝都大学推荐的人长相自然不会差。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马尾,青春又灵动。上身一件粉色短羽绒服,带着一圈绒毛,下面一条格子短裙,脚上蹬着一双过膝长靴。双手插在上衣兜里,从正面看应该挺可爱的。

沈言卿收回视线,淡淡道:“我今年二十三,算得上科班出身,演技还算可以,名气一般。但,热度,话题度,关注度我都可以给你。就是不知道欧阳导演愿不愿意冒着功亏一篑的风险让我担任女主。”

哪来的什么非你不可,只是两相比较,谁优势更大而已。沈言卿已经把正反两面都摆了出来,能不能成就看欧阳弘敢不敢赌。

邱欣怡回头看着宁美,说:“沈学姐大四可是休学了,如今估计毕业证都没有吧。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科班出身。”

转过头的容貌让宁美有些失望,还以为多惊艳的人儿呢,但是邱欣怡绝对是男孩子喜欢的那种长相。

没有攻击性。

沈言卿轻轻一笑道:“所谓科班出身,是专业对口,我学的是表演专业,从事的也是。所以,是不是科班出身怎么能由毕业证决定呢?当然,如果丝毫没有名气,的确证明不了没有毕业证的人是否真的是科班出身。但,不巧,很多人都知道我是京都大学表演专业的学生。”

邱欣怡一招不行,再来一招,“沈学姐四年没出现了,不知道如今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吗?”

沈言卿扬了个职业假笑,“是谁的时代有决定权的是大众,不是你。”

邱欣怡咬咬牙,拿出必杀技,“沈学姐名气是很大,但是都不是什么好的吧!这可是欧阳导演的新戏,这些负面新闻估计……”

她话没说完,欧阳弘忽然站起了身。“余七,你先把邱学妹带出去。”

邱欣怡不悦的撇了一下嘴,和沈言卿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对不起啊。我脚一滑,学姐这么好肯定不会介意的吧。”

瞅着满脸写着“我就是故意撞你的”邱欣怡,沈言卿摆摆手:“没事,凭学妹的身高确实撞不了我什么。”

杀人于无形。

邱欣怡身高不高,蹬了双五厘米的高跟鞋也没沈言卿高。

很不巧,今儿沈言卿恰好穿了一双带了些跟儿的运动鞋。

邱欣怡气的咬牙切齿,恨恨的瞪着沈言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目光能杀人沈言卿早就死一百次了。

沈言卿和邱欣怡这里刀光剑影,欧阳弘全身的注意力可都放在了江晨熙身上。

章节目录 时来洗白 江晨熙穿了一件黑色低领毛衣。因为领口处漏出了白色衬衣领,所以里面应该是穿了一件白色衬衣。腿上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裤子,但走路时还能看出他腿应该很细且长。

滨海比洛城温度高,所以江晨熙怕冷的把手揣进了裤兜。直到暖气彻底温暖他了他才抽出了手。

五指修长,纤细。很漂亮。

欧阳弘简直感觉傅望舒从剧本里走了出来。那一举一动像极了他脑海里的傅望舒。

因为太满意了,所以欧阳弘的态度好的让人吃惊,“你叫什么名字?是来试男主的吗?”

“咚”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本来准备说话的江晨熙也忘了要说什么。只看见邱欣怡和大地来了一个热切的拥抱。

沈言卿摸了摸鼻子,摔得裙子翻上去实在不是她本意,看来老天也看不惯邱欣怡。要不是她说话实在让人讨厌她也不至于做这么狠。

沈言卿歪着头漫不经心的说:“人老了,腿脚不听使唤,绊着学妹了。不过,学妹这么懂礼应该不会生气吧。”

“你故意的!”邱欣怡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言卿的鼻子。“你果然跟传说的一样,不是好人!”

沈言卿眼神一变,利落伸手抓住她的手往后一折,只听骨头“咔嚓”一声,随后是邱欣怡的惨叫,五官都有些扭曲。

“小小年纪嘴巴放干净点,要不是你问候我祖宗十八代我也不会让你扑地。怎么还是学不乖?”

“疼疼疼,你放手!”

“疼就对了,不疼你不长记性。下次见到我,绕道走!否则我教教你做人的道理。”话落,一把松开邱欣怡的手。顺带接力推了一把,直接把她推倒在地。

沈言卿俯视着邱欣怡,眉头轻佻,美艳绝伦。一双眼里都是不屑,冷冷一笑后大步离开。

她不是喜欢和人计较的性子,但坏就坏在她不该说她父母的坏话!

那是逆鳞,谁都碰不得!

欧阳弘还抓着江晨熙的手,诧异的看着携风而来的女子。

一进门的时候她明明那么清淡温和,一转脸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一个是,淡若清风,一个是,霸气侧漏。

沈言卿走到欧阳弘面前。看了看欧阳弘依旧很稳的手,“导演,他就是来试男主角的,你的手……”

清咳一声,欧阳弘面无表情的放开手。但看江晨熙的眼神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比对沈言卿好。“行,男主就你了。”

转头看着沈言卿,皱眉。

“我知道欧阳导演担心什么,我敢保证那件事只能给这部剧做无条件的宣传,除此之外绝无影响。”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实力啊。”

“……”

“那个女生不是学校推荐的吧?”

欧阳弘眉头皱的更深了,“学校听说我要拍戏,赶紧塞了一个过来。好像是谁谁谁的侄女。没人要,演技不行还一堆屁事,被好几个剧组嫌弃。”

“怪不得,那女主……”

欧阳弘看了看沈言卿,勉为其难的说:“就你吧。明儿你俩过来看看男二人选。”

得到准确答复后沈言卿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江晨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导演,真的不用我试试戏?”

“不用不用,沈学姐推荐的人一定错不了。而且你太符合我心目中的傅望舒了。”

沈言卿对上欧阳弘突然射来的视线,“你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

“神仙大人嘛,只是不知道学弟那晚逗我是为哪般啊?”

一进门她就认出来了,那晚搭被讪的时候她就怀疑那人目的不在搭讪,但也想不出其他理由。没想到居然是欧阳弘。

“学校有句话,惹谁别惹沈言卿。我就想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只是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平淡,我以为会被打呢。”

沈言卿笑了笑,“其实最重要的是林一诺和我以前的性子很像对吗?你之所以同意我来试试就是不相信我会真的没有了以往的影子。你故意安排邱欣怡目的就是让我表演刚才那段,对吗?”

“是。我就想看看沈言卿究竟还是不是沈言卿。”

“满意吗?”

“还不错,就是林一诺的话应该没有那份沉稳。”

沈言卿认同的点点头,“什么时候开拍?现在学校应该正在上课吧?”

欧阳弘才不会回答这些问题,他只关注自己的问题,拿出平板忙活着。压根不管面前站着的大活人。

帅哥美女在欧阳弘眼里撒也不是。只要他需要就算是鬼,他也能淡定自若的谈事。

沈言卿也不碍事,拉着江晨熙走了出去。

余七就在门口等着,他身边已经没有邱欣怡的身影了。沈言卿好奇的问了一下,“那个姑娘呢?”

余七笑笑说:“回京城去了。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

“好,谢谢。”

沈言卿的房间就在江晨熙隔壁,而且和欧阳弘的房间相隔不远,余七简单说了一些东西的具体位置之后就离开了。

沈言卿实在有些困,一进屋衣服都懒得收拾就爬床上了。为了不睡着拿了手机出来看。

微博上最热门的就是时来洗白。

当年被睡的粉丝出来澄清,说是因为太喜欢时来所以才潜入了时来的房间。后来事情闹大了她不敢说出真相,一直隐瞒。然后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最后说现在她想明白了,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还时来一个清白。

当然,时来后来睡,粉只是因为想让她解释明白才约着见面的。根本没有睡,粉的事。反而是自己被受委屈还处处为这个粉丝着想。

事情翻的太快,而且完全没有漏洞。所以微博上一群原来的粉丝纷纷道歉,新粉丝大呼时来疼粉。

好一出大戏,沈言卿简直要给华章的各部门点赞了。

江晨熙敲了敲门框,“你怎么不关门啊?吃饭吗?看什么呢?”

沈言卿翻身起来,把手机丢给江晨熙看。自己收拾起了衣服,“你说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是吧?”

江晨熙边翻边说,“华章是有钱有权有势,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他似乎不太想多评判这件事,把手机锁屏然后放在床上。所有的动作都很温柔,“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不饿吗?”

“饿,但我不想动。”沈言卿递了个“你懂的”的眼神。手里还忙着收拾衣服。

江晨熙无奈笑笑,“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你先收拾。我一会儿过来。”

“谢谢江学长。”

章节目录 走后门 江晨熙刚走,沈言卿就放下了手里的衣服。关了门,拿手机给岁寒九打电话。

他接电话的时间比沈言卿想象的要快很多,好像刚响就接了。

语气是一贯的清冷,“确定了?”

“嗯,”沈言卿说,“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好。”

重点说完一时两边都安静了。沈言卿不好意思挂电话,只好再开口,“洛城我挺熟的,你要是过来我请你吃饭啊。”

“三天后,我会去看看进展。”

“成,我先给您探探路。”

打完电话,一身轻松。沈言卿哼着歌把衣服收拾完毕,肚子有些饿,从包里拿了包零食来吃。东西刚塞进嘴里,还没嚼就听见敲门声。

“你好,我叫赵宁。”

打开门是一个身高和沈言卿相差不多的小姑娘,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左右。长相干净,第一眼并不惊艳,但细看很吸引人。

“你好,有事?”

赵宁弯着眼笑,“余总说你特别漂亮,我也觉得很漂亮。哦,我来是听说女主角到了就想看看,你多大?”

“二十三。”

“我二十二,叫你姐姐好不好?”她眨巴着大眼睛,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江晨熙提着饭盒过来,见此有些疑惑,看向沈言卿,“她是?”

沈言卿说:“估计是女主闺蜜。对吧?”

“嗯,以后多多指教。这位哥哥是男主的扮演者吧,好帅啊!”说起来赵宁还是个追星女孩,她最喜欢的就是东麟。不过江晨熙的长相的确很讨女孩子喜欢。

沈言卿忍不住笑了,这小姑娘也太可爱了,“吃饭了吗?进来一起吃点儿?”

“不了不了,我爸一会儿来接我。虽然我是走后门进来的,但我尽量不拖累你们。”赵宁耿直的让人一愣。

看着她跑跑跳跳的消失在楼梯转角,沈言卿才无奈一笑,“这小姑娘说话真逗,走后门?”

“吃饭吧,我看他们这里菜还不错。”江晨熙性子安静,很少评价别人,也不喜欢打听什么。所以有些话自然接不了。

沈言卿尝了一口,出乎意料的好吃,“味道满分。你说该不会明天要见的男二也是走后门的吧?”

沈言卿虽说性子变了许多,但毕竟江晨熙是她可以表露真性情的好友。有些话她也不闷在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这样说起来我也走后门的咯,要不是你我也……”江晨熙玩笑的说。

沈言卿笑着点点头,“我也是走后门的。”

说的还真是,要不是岁寒九和谈昊她凭什么能这么轻易的拿到角色。

吃完饭江晨熙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沈言卿专心致志的研究剧本。

微博上除了时来和岁寒九雪玉儿外其他也没什么大新闻。

夏珊珊“手滑”一事被时来掩盖的太快,不知道是华章太想让时来复出还是借机帮肖程雪。

梧桐苑。

岁寒九看着已经写好的稿子,内容无外乎雪玉儿和他的新进展。

照片是他半夜出现在雪玉儿所在小区的地下室。

翟迅说:“这篇稿子什么时候发出去?”

岁寒九:“明天一早。”

翟迅:“好。曲总那边还是没什么动作。”

岁寒九:“继续盯着。”

看来上次的事对他打击挺大,不然这次也不会这么坐的住。

乐餐厅。

乐正出乎意料的同意了邀约。

几乎路淮和东麟刚落座,乐正就推门进来了。

一八几的身高穿着大衣更显挺拔,面无表情的拉开椅子坐下,“我希望接下来三期你都作为特邀嘉宾参加录制,有问题吗?”

乐正长了张娃娃脸,而且是很可爱的那一种。如果你只看他脸的话你决定猜不到他身高,性格。因为那张脸太具有欺骗性。

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先天优势,他看起来还是挺和蔼的。

但是目光相当锐利,饶是东麟都不敢和他过多对视。

路淮说:“没问题,菜单,您看您要点什么?”

乐正看着推过来的菜单,没动,“任何人找你你都要和我说一声。尤其是想开后门的。”

“好。”

乐正起身,“我还有约,两位继续。”

东麟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帮了你我早动手了!比我还拽!果然是领导当惯了!”

路淮笑着打开菜单,“青宇的顶级制作人,有横的资本。再说了你不是不希望他来嘛,正和你意你还不开心?”

“淮,说真的你真不考虑把李侨换了?既然公司愿意当这个恶人何乐不为呢?”

路淮不想多谈,“吃什么?”

“随便,我都行。”

点好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就等着菜上来。

东麟是个话痨,尤其是遇见路淮,恨不得把自己什么都告诉他。但路淮显然不是这样,他有苦有事都闷在心里,就算有好事他也不一定多激动。

东麟明知道他的性子但还是心里不爽,凭什么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对我就有所隐瞒?他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可就是心里不舒服。

路淮心里明白东麟不高兴,但有些事又能怎么说呢?

叹了口气,路淮说,“东麟,李侨对我来说是救赎。我有过荒唐的过去,荒诞的让我现在想起来都发抖,那段时间只有他陪着我。我知道他后来变的不可理喻,但我不能忘了他的好。”

东麟更气了,“你的过去?!你……”

你的过去李侨什么都知道!TMD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股气来的太突然,东麟都来不及压下去。“你什么过去?我TM什么你都知道,你的事我还什么都不知道。这公平吗?路淮你有拿我当……”

话没说完,东麟扭头就走。

事情转变的太快,路淮根本来不及反应。门摔上的声响起他才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东麟倒是没走远,站在树底下抽烟。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

东麟狠抽了一口,其实作为朋友不该有那些过分的要求。但TM他从来没把路淮当朋友,他对路淮的感情似乎超出朋友兄弟,朝着一种他害怕的方向发展。

刚刚他气的不是路淮,是他自己,TM控制不住自己还冲着别人发火!

路淮站在他旁边,伸出手,“给我一根。”

东麟诧异的望着他,因为唱歌的缘故路淮很少抽烟喝酒,基本上都戒的七七八八了。

“嗯?”路淮的手往前伸了伸,“不借吗?”

东麟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放他手里,“我只是没想到。”

路淮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然后弹了弹烟灰,“我吸过毒。”

章节目录 我妹妹?谁啊? 直到烟燃到指间,那灼烫感刺了一下东麟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

路淮看着他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眼睛的光黯了下去,连周围那般璀璨的灯光都透不进那黑色。

东麟觉得好像有人掐着自己的脖子,一句话都说不了。

京城,季家。

季言生第三次被季家人叫回季宅。

屋里正中间坐的是季家前家主,也就是季言生的父亲,季安。

剩下的是季家旁系,大概十几个人。

其中一人在季安的授意下开了口,“家主,这季平死的不明不白的,你可要给个说法。”

季言生抬眼看了在座人一眼,“说法?什么说法?”

“最恨季平的不就是季流年嘛,你把他抓起来给大家一个交代!”季安身边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说。

季言生看向他时,眯了眯眼。这个动作一出来大家心都提高了。

季言生生气了。

那人往后缩了缩。

“这件事和流年没有关系。”季言生说。

在场没一个敢说话,除了季安,“季流年是你一手扶持的,可他现在把利爪伸向了自家人。不管怎么说都不对。”

“他为什么这么做在场的不明白吗?”冷笑一声,“如果是我,我会做的更绝。”

季安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季安有个哥哥,季平。虽说没什么感情,但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

季平和季安是截然相反的性格,季安无论是从军还是从商都是很成功的。但季平除了会在女人堆里说漂亮话就没别的本事了,全靠季安和二老养着。

有一次季平看上了季甄的老婆,趁着季甄出门强.上了她。季流年目睹了整个过程,甚至目睹了季平杀了他父亲的全部过程。

杀父之仇,辱母之恨。

季言生起了身,淡淡道:“把人带上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尹默提溜了一个二十多的男孩进来。

“咚”一声,尹默将人丢在了地上,然后站在季言生身边。

“流年既然答应我停手,自然不可能食言。所以,我让尹默细查了一下。”

在季言生的示意下尹默开口道:“我查了所有和季平有接触的人。只有一个很不正常,季丰。”

就是刚刚在季安旁边说话的那个。他浑身抖了一下,矢口否认:“你血口喷人!我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看不起你们家。你恨他很久了。”踢了踢地上的人,“这个是跟了你很久的人,说说吧。”

地上那人颤巍巍道:“是季丰少爷,他欠了巨额赌债被二老爷知道了,二老爷经常以此威胁要少爷给他找,找女人。最后把主意打在了少爷的女人身上。这才……”

尹默接着道:“这只是个导火索,季丰被季三爷羞辱过,怀恨在心。季三爷这几天着手对付季家,季丰就想借此除掉两个眼中钉。只是他没想到季总比他快一步劝住了三爷。”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身黑色西装的季流年带着五六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大厅,他的脸上似乎无时无刻都带着笑意,只是这笑意往往让人不寒而栗,“来的正是时候。”

季安皱眉:“谁放他进来的?”

季言生道:“我。”

全场鸦雀无声,他们这些人只敢在背后说说季流年。当着面屁都不敢放一个,毕竟季流年比季言生还狠。

季言生终究还是要顾及一下季家家主这个身份,有些事不会做的太绝。但季流年不一样啊,他什么都不怕,他回来就是找事的。死一个是死,死一群也是死,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

季流年笑着扫了所有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季安身上,“是我继续和季家斗法还是推他出来平息我怒火?”

他说完看了季丰一眼,季丰一张脸苍白,好像一下秒就会晕过去一样。

谈家。

谈昊打电话筹备开拍事宜,刚挂了电话,谈家家主就走到他身后,“你还是回来继承家业吧,别一天天操心那些电啊影啊的。”

谈昊应付的点点头,“好啦好啦。季流年都提着人回去了,我也可以回去了吧?”

谈家本想趁着季家乱的时候掺和一脚,没想到季言生的速度太快了。他刚回来没多久那边已经摆平了大半。

到底是谈家低估了季言生对季流年的在乎,也低估了季言生在季流年心里的地位。

不然季丰的计谋估计真会得逞。

谈家家主一脸不悦,“回去?回哪去?你家在哪你不知道啊?那些个破玩意有什么好弄的。要我说你赶紧给我回来熟悉业务。”

谈昊显然已经麻木了,“行了行了,我那边还忙着呢啊。您老要是真想我了就去看看我啊,小管收拾东西走人。”

“臭小子,你妹妹也今年毕业你赶紧在你新片里给她找个角色!”谈家家主对着谈昊的背影吼。

谈昊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我妹妹?谁啊?”

谈家就一个独苗苗,还真没有弟弟妹妹之类的。

谈家家主气的恨不得揍他,“你大伯的女儿,你天天忙着什么事?家里有哪些人你都不知道?!”

谈昊:“……”

在他的记忆里大伯的女儿好像才上初中,怎么一眨眼就大学快毕业了……

“知道了,明儿让她联系我。”

京城,某咖啡厅。

秦焕好不容易才把穆晓婧约出来,“晓婧你最近忙什么呢?约你一次可真不容易。”

穆晓婧放下包,没什么好心情的往沙发背上一靠,“说吧,找我什么事?”

说起来秦焕也算一等一的美人儿了,好歹在娱乐圈也是数得上名头的。但和穆晓婧这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坐在一起还是输了些。

所以,秦焕对穆晓婧嫉妒大过喜欢。

“也没什么事,季总最近有什么投资的影视作品吗?”

穆晓婧听到“季总”二字愣了一下,心里针扎一样难受。他回京城这几天,她一次都没见到过他。就算这四年来她见他的次数不多,但这一次不一样啊。

这一次他可是见着了沈言卿的。

她突然怕沈言卿就这么轻易的把他抢走了。

“晓婧?你怎么了?”秦焕说了半天穆晓婧都盯着远处发呆,以至于秦焕不得不耐着性子喊她。

穆晓婧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然后目光才聚焦,“你说什么?”

秦焕勉强撑着笑,“我最近不是没安排嘛,不知道季总那边有没有角色?”

穆晓婧不想过多管她的事,婉拒道:“生哥哥最近很忙。再说了帝尊资源那么多你怎么可能没有角色呢?”

说起这个秦焕就更生气了,“帝尊捧着的只有艾蓝心和雪玉儿。好不容易艾蓝心因为要和梁总出去旅游放弃了一个角色,但转眼就给了尹清欢。你说她又不是帝尊的艺人,给她干什么?”

章节目录 她很好 看她的表情欧阳弘就知道她听过这个名字,叹了口气,“他看上去不好相处,但人还是不错的。不过你们还是少招惹他。”

沈言卿说,“你是怎么找到他来演的?”

容霆这个人好坏她无法评价,但有件事她记得很清楚。

有一次警察抓一个多次犯案的人,五六个警察就是拿不下,那人跑的快,身手也好。容霆当时正在吃饭,看见警察追人二话不说放下碗就追了出去。整整追了三条街才把那人压住。

最后他把人交给一个匆匆赶过来的警察就走了,多一句话都不说。

这件事她是听吴芊芊说的,因为吴芊芊就在那个面馆吃面。

在她记忆里,容霆不是个喜欢暴露在镜头下的人,所以关于他的照片真的很少。

欧阳弘说,“今天他过来看看,我提了一下他就答应了,怎么了?”

“没什么,”沈言卿说,“我只是觉得他不像会喜欢娱乐圈的人,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江晨熙听沈言卿这样说,问了一句,“他不是科班出身?”

赵宁眨巴眼睛,“晨熙哥哥,我也不是科班出身哎……”

“他没上大学。”欧阳弘说,“青春剧对演技的要求不高,而且他本色出演就好。赵宁虽然不是科班但也跑过龙套。”

赵宁连连点头,“我会努力不拖后腿。”

四人打了个车到饭馆吃饭。

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沈言卿三人均是一怔。

欧阳弘招呼三人进去坐,然后挨个介绍。这时候沈言卿才知道,原来这十几将近二十个人就是剧组四分之三的人员。

有些人甚至一人担多职。按他们的话说,“有梦想就不怕苦,不怕累。”

欧阳弘算是组织了一群有理想有斗志的人。

在这样一群热血沸腾的追梦人里,沈言卿也感觉自己干劲十足。

“条件确实很辛苦,固定人员今天除了容霆外都到了。大家估计要在一起相处两个多月的时间……”

或许是酒下肚,或许是兴奋,欧阳弘今天的话挺多,而且语气也没那么暴躁了。

一群人起哄,说笑,调侃,畅想。

好像就算前方的路再难,也没再怕的。

滨海,影视城,早。

谈昊的mv昨天开机,今天一早就拍了一场戏。

休息,补妆的空隙,谈昊走到岁寒九身边坐下,“你后天有事?”

“嗯,”岁寒九说,“去洛城一趟。”

“那你帮忙把江晨熙和小卿的一些衣物带过去。”他们两人估计没拿太多衣服。

岁寒九脸上带着淡淡的妆,眼角眉梢的轮廓更明显了些。本就精致的桃花眼愈发多情,一个眼神就让人神魂颠倒。

他看了谈昊一会儿,“好。”

谈昊知道岁寒九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岁寒九没排斥他的想法。这点让他很满意,“你觉得小卿怎么样?”

岁寒九垂眸想了想,“她很好。”

千回百转都是她的模样,到唇齿间只有三个字,她很好。

是的,很好。

好的让他控制不住的想去接近,如果不是怕唐突,他恨不得在她电话挂断后就起身去洛城。

谈昊知道从岁寒九嘴里说出这三个字已经很难得了,因为,基本没听他夸过谁。

“你和雪玉儿的事要持续多久?”

昨天开机仪式上了热搜第三。

而开机仪式之所以上热搜就是因为雪玉儿在开机时身上披了一件岁寒九的外套。

雪玉儿和岁寒九稳居热搜不下,甚至多家媒体堵在影视城外,就等着拿第一手的确定消息。

岁寒九问:“mv什么时候拍完?”

谈昊估摸了一下,“一个月。”

“那就持续一个月。”岁寒九说,“算是给谈导的礼物。”

如果没有这个热度,mv的盈利估计会减少一半。

谈昊很好奇以岁寒九的势力居然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对手,那对手要多强大。

岁寒九一贯的行事作风就是能动口不动手,能动手不废话。他还是第一次看他绕这么大圈来对付一个人,甚至有点牺牲色相的意思。

但谈昊是个聪明的,不该问的一句都不会问,该问清楚的也一句不落,“那你什么时候确定一下?外面可都等着呢。”

他指的是外面蹲了一晚上的媒体。

岁寒九淡淡一笑,因为上一场戏他穿了一身白衣,脸上没表情的时候,清冷如仙。如今低头轻笑着反倒温润如玉。

“不吊足胃口怎么行?”

谈昊怔了一下,他不知道岁寒九要吊的是媒体和大众的胃口,还是对手的胃口。

滨海,私人山庄。

曲新词平时有四大爱好,一是和他师弟斗,二是围棋,三是美酒,四是美女。

如今他身边环绕着格式各样的美女,“曲爷今儿心情很好啊。”

“是啊,瞧这酒都下的快了。”

娇笑打趣的声音此起彼伏,曲新词笑着喝了一口酒,“一个个都成精了。”

蒋老走了过来,曲新词敛了笑,“你们都先下去吧,我一会儿过去。”

一群人走后,蒋老说:“去书房吧,这儿一股子味儿。”

曲新词:“下次让她们喷一样的香水。”

蒋老:“……”

书房。

“曲总,二爷那边好像上钩了,您还不通知她一声吗?”

曲新词穿着深蓝色睡衣,脖子上挂着一个黑色珠子。估计是身上那呛人的香水味让他有些不喜欢,他把胸前的衣服扯开,敞了大半,腹肌可见。

“不到万分确定。棋子是不能动的。”

吃亏上当不止一次后他也学乖了,必须等岁寒九正式公布他才肯相信。

岁寒九谨慎,如今正在暗中调查雪玉儿的身份,估计确定没问题后就会公布。

只是就算再怎么查,也猜不到雪玉儿是他的人。而且一开始他也没指望雪玉儿能被岁寒九看上,只是想在娱乐圈这边埋一个眼线。但是长时间没动静,所以埋着埋着就忘了。

岁寒九绝对猜不到雪玉儿和他的关系。

但当他发现岁寒九对雪玉儿有心思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岁寒九是不是知道了雪玉儿的身份。但看他没有后续动作,只是派人守在她身边。他才慢慢肯定,岁寒九估计是怕雪玉儿被他们盯上,这才默默守护。只是这三年他势力大了不少,而且雪玉儿也有了想找男友的想法,恰逢事业遇低谷,他才忍不住回国了。

一回国就住在了雪玉儿入住的宾馆。

啧啧,他这个师弟还真是动了心啊。

章节目录 开拍(一) 洛城。

戏还没正式开拍,但欧阳弘忙着招人手,一大早酒还没怎么醒就跑出去了。

沈言卿和江晨熙坐在大厅里吃早饭,顺便等赵宁过来。

“耿玥的事你知道吗?”江晨熙忽然问道。

“什么事?”沈言卿边说边看微博。

热搜这两天没什么重大新闻,只有雪玉儿和岁寒九恋情以及谈昊mv开拍是关注度最高的,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新蹿上来的,耿玥疑似故意躲开肖程雪的拉手。

有好几张走红毯的照片,在签名板那里肖程雪伸手要和拉耿玥。但耿玥一脸冷漠的拨了下头发,这个姿势完美的避过了肖程雪伸过来的手。

看着不像故意,但耿玥那个角度不可能看不见肖程雪的动作。

接下来几张就是肖程雪和耿玥落座后,耿玥有意无意的一直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身体和肖程雪之间空了不大不小的位置,倒和旁边的尹清欢挨的很近。

在此之前没听说尹清欢和耿玥很熟。

媒体捕风捉影的能力一流,这样的照片流出来,大量的故事版本也都出来了。

夏珊珊和耿玥同时对肖程雪态度不佳,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些什么,而沈言卿就是关键,一时之间沈言卿三个字再次出现在各大文章里。

这样的文章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操纵,是耿玥还是夏珊珊。沈言卿不想多想,无论是谁,对她都是有利而无害的。

“小卿,”江晨熙说,“你昨晚说不用考虑宣传费用,是不是……和肖程雪有关?”

“是。送上门来的资源为什么不用?”

沈言卿的表情很淡漠,这样的表情江晨熙还是第一次见。他微微呆了呆,最后叹了口气。

沈言卿没了吃饭的胃口,放下勺子抬头看外面。

容霆居然和赵宁一起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沈言卿有些意外,还有些惊艳。

容霆今天穿的很简单,一件白色套头卫衣,一条水洗牛仔裤,一双白色球鞋。看起来就像一个高中生,当然,前提是忽略他自带的气场。

沈言卿没见过以前的容霆,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只知道现在的容霆看起来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桀骜不驯,只是看起来不太好惹。但也没有到那种你一看就会认为他是混社会的地步。

赵宁今天恰好也穿了一件款式差不多的粉色卫衣,下面穿了一件短裙。外面是一件长袄。

两人看起来很般配啊。

容霆拉了把椅子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宁一如既往的活泼,一来就挽着沈言卿的手说,“刚刚要不是容霆哥哥我就被人欺负了。”

“嗯?怎么了?”沈言卿看了容霆一眼,他没什么反应,好像说的事与他无关一样。

江晨熙问,“那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拦着我。不让我走,非带我朝酒店里走。好在最后容霆哥哥出现了,不然我现在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嘟着嘴一脸崇拜的看着坐姿大佬的容霆。

“你怎么不让你家司机送你过来?”沈言卿说,“这一片不安全。”

洛城治安不是很好,洛城酒店这几条街尤为严重。

赵宁后怕的眨了眨眼,“司机家里有急事,我就让他先回去了。我没想到那些人那么胆大。”

沈言卿拍了拍她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下次别一个人过来了。”

赵宁还是盯着容霆,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好。只能眼巴巴看着他。

容霆这样的人很容易吸引小姑娘的喜欢,不单赵宁这样的单纯丫头喜欢,连当时洛城高中的大姐大都喜欢他喜欢的要命。

只是容霆好像一直都没谈过朋友,也没和谁有暧昧关系。

“导演发了个定位,让我们先过去。”江晨熙起身边拿外套边说。“好像今天要拍一场。”

容霆没动,抬眼看他,“你会骑摩托吗?”

“?”江晨熙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地方不近,我让人送两辆摩托过来。”他微微颔首和人发着消息。

低着头的缘故,他脖颈的线条清晰而明显,从耳朵到锁骨,禁欲而诱惑。

赵宁偷拍技术不行,“咔嚓”一声响,容霆抬头,眼神虽不凌厉但也带着些许不满。

赵宁吞了吞口水,躲着了沈言卿身后,手拽着她的衣服。生怕容霆一个不高兴就把她扔出去。

好在容霆只看了她一眼就低头玩手机去了。

没一会儿,容霆就站了起来,“车到了。”

出门就看到两辆摩托,车钥匙还插在上面。送摩托的人已经不在了。

“你带谁?”容霆长腿一跨就上了摩托。

江晨熙把头盔递给了沈言卿,带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上来吧。”容霆把头盔扔给赵宁,赵宁手忙脚乱的接住,感谢的看了江晨熙一眼。麻溜的跑到容霆身边。

容霆微微皱眉,“你拽着我衣服就行,掉不下去。”

“哦。”赵宁赶紧收回圈着他腰的手。

车猛的蹿了出去,赵宁一个不稳,头直接贴到容霆身上去,手也下意识再次环住他的腰。

赵宁委屈巴巴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容霆淡淡道:“就这样吧。”

赵宁一喜。

这一瞬间她感觉人世间最快乐的就是现在了。

江晨熙的车技绝对比不上容霆,只能说是会骑,而且长时间不摸他还有些生疏。速度自然就慢很多,好在容霆这人心细。冲出去一阵后就放慢了速度等着,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半个多小时后才到达目的地。

欧阳弘和一群人在院墙处讨论的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他们的到来。

“我们不是拍高中的戏吗?”赵宁说,“为什么要到小学来?”

这地儿就是一个废弃的小学,设备还挺完善就是杂草不少,都有半墙高了。

余七是最先看见他们的,拍了拍欧阳弘说,“人来了。”

欧阳弘没回头,还在看剧本,喊了一声,“都过来。”

“有场戏是林一诺翻墙出去,宋天光翻墙进来。但洛城高中院墙边没有合适的树,这个小学刚好和洛城高中的院墙差不多,而且那个树很完美。”余七指了指拐角的歪脖子树。

的确很完美,歪的那一边恰好离院墙很近,而且高度完美。

翻墙逃课的绝佳帮手。

余七笑了笑,“你们没什么意见就背一下台词,试一试感觉。今天不拍,只是让大家都熟悉一下流程,毕竟都是新人。”

他指的是除江晨熙和沈言卿外的所有人。

章节目录 开拍(二) 欧阳弘是个人才,妥妥的人才。

这部戏不单岁寒九有投资,姚逐风也有投资。

为保证戏的拍摄,姚逐风主动推荐好的摄影师和团队给欧阳弘。

结果,他不要!

不单不要,他还非找一群基本没上过手的人过来拍戏。

比如,摄影师三个,以前都混剧组,当摄影助理,就是没真正自己拍过。

别的电视剧开拍都要象征性的搞个开机仪式吧,他说,“经费不足,不信鬼神”。

妥妥导演届的一股清流。

因为都是第一次,所以大家都在商量拍摄角度和东西放置的问题。

欧阳弘虽然脾气暴躁,但不独断专行,他好像更喜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再容纳别人的想法进去。

那边热烈讨论,沈言卿和容霆找了个地儿看剧本。江晨熙和赵宁也在看,既然都走流程了,估计就要正式开拍了,提前熟悉台词没什么不好的。

“那个,”容霆清了清嗓子。

沈言卿抬眼看他,“要对词吗?”

人在自己不了解或未接触的领域总免不了犯怵,也就是不自信。

很少有人能自信到什么东西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容霆说到底也是个少年,任他再怎么厉害,他也是个普通人。

“需要找个安静的地儿吗?”沈言卿说,“免得被杂音乱了思维。”

容霆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容霆问,“你是怕我紧张?”

他不觉得那些杂音能扰乱思维,这些只是借口。她是怕他第一次对词,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会放不开。

沈言卿笑了笑,“我不觉得你会紧张。容霆二个字只会让别人紧张,我只是觉得你更喜欢安静点儿的地方。”

容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你看人很厉害。”

沈言卿唇角轻勾,露了个不屑的笑,“教训吃多了。对词吧。”

赵宁一直盯着这边,江晨熙笑着说,“你看什么呢?人又跑不了。”

赵宁脸一红,低头看词。过了一会儿戳了戳江晨熙,“你说姐姐会不会喜欢他?姐姐那么优秀,和她比我肯定什么都比不过……”

“这个…你一会儿问问不就行了?”江晨熙直觉不会,但到底会不会还是沈言卿自己说了算。

赵宁的心早就不在剧本上了,眼神不知道落到哪去了。

江晨熙无奈道:“你不想和他对戏的时候掉链子吧?”

这话一出,果然比什么都有用。

余七喊他们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因为资金有限,所以只有一台专业磁带摄像机。

“这部戏没有编剧吗?”沈言卿扫了一圈,真的没发现编剧。

昨天介绍的时候也没有编剧。

余七和众人都笑了。

沈言卿一脸懵,她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余七拍了拍欧阳弘的肩膀,笑着说,“有编剧,不单有。而且全剧最贵的就是编剧。欧阳说剧情最重要,编剧是重中之重。所以花了大价钱请了金牌编剧。”

负责摄影的是个年近三十的小哥,他把脸从镜头后挪出来,“我们都在说欧阳请了个大爷,从开始到现在就没见他露过面。你不问我们都要忘了这么一个重要人物。”

沈言卿看了欧阳弘一眼,还真是一股清流啊。

欧阳弘想严肃一下,最后还是绷不住的笑了,“虽然他没露面,但和我有电话联系,估计过两天会过来一趟。别贫了,赶紧开始。”

“容霆从后面绕过去,外面有个桌子你站上去就行。”

“沈言卿先别进来,镜头怎么样了?对焦好了没有?”

欧阳弘虽说是第一次,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不错的。

“好。开始。”

「拍摄的时候为了增强代入感,主角名都是剧里的名字」

林一诺双手插兜,猛的一回头,确定教务主任没在附近后笑着“哼”了一声,“就这么个破学校还想困住我林一诺?”

说完,双手从兜里拿出来,做了个助跑的动作。跑了两步后轻松的爬上了树,只是这个距离还不能让她翻墙出去。

林一诺一手扒着树枝,脚慢慢的往旁边移。移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摸到墙了。

就在她手刚要碰到墙的时候,一个脑袋突然从对面蹿了出来。

宋天光双手扒在墙头,看到她意外的“哟”了一声,“小小姑娘打架翻墙倒是老手啊。”

林一诺恨不得一巴掌盖他脸上,要不是她胆子大,这时候估计就掉地上去了。“怎么?上次没把你打服?要不要再战?”

宋天光哼笑一声,跳上了墙头。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用手做喇叭状,对着前面喊了一句,“老方,有人要翘课了!”

林一诺一急,直接给了他一拳,但他闪的快,得意的笑着,“没打着。”

“卡。”欧阳弘说,“行,都还可以,明天就这样拍。容霆你和沈言卿再对对戏,面部表情明显一点儿。”

容霆点点头,然后问沈言卿,“刚刚我的表演有哪些问题?”

在学习方面,容霆很让沈言卿意外。

他很谦虚。

这和初见时桀骜的他有些矛盾。

“你和宋天光很像,但是有一点。”沈言卿说,“宋天光这个人有少年的坏劲儿。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扯过小姑娘的头发?”

“…没有,太幼稚了。”

“对,就是幼稚。”沈言卿想了想,“宋天光对林一诺有好奇。所以他才捉弄她,也就是你说的,幼稚。你和宋天光最大的区别就是,他还有童心而你没有。你最好去洛城高中看看那些扯女孩子头发的男生的表情。”

“嗯。还有别的吗?”

“还有。”沈言卿看他那么认真的听,笑了笑,“还有就是你很有天分,演的不错。”

能在镜头面前放的开就已经很不错了。

容霆愣了一下后轻轻笑了。

天上飘过的云,洒下金光的太阳,青翠欲滴的草木,争奇斗艳的花朵,都抵不过他的笑容。

沈言卿觉得时来是她见过最精致的人,但容霆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急刹车的声音让人把目光都停在了那辆黑色轿车上。

欧阳弘好像知道来的是谁,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车前。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一双黑色帆布鞋首先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后是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人从车上下来。

那人戴着一副黑色眼镜,五官不出挑但气质温和,给人一种浓浓的书卷气。尤其是眼角带笑的时候。“严导的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估计你这边也快开拍了。没想到正赶上了。”

章节目录 洛城往事(一) 说完他转头看沈言卿,“我以为会在严导的剧组里看见你,没想到居然是在这儿。不过也算我说中了。”

沈言卿认出了他,在严腾试镜时给她送剧本的人,他说过,“会见面的。”

“原来您也是这部戏的编剧啊?”

沈言卿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国内着名编剧,丁海。

也是严腾最铁的搭档。

严腾出新戏,编剧必是丁海。

而丁海这人当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能给你接上去。而且绝对不会让你尴尬,只会让人佩服的恨不得当场拜师。

丁海笑道,“要不是意外我和沈小姐早就可以合作了。”

这句话岁寒九也说过,而且恰好是同一部戏。

“有缘总是不怕多磨,”沈言卿笑,“这不,时隔四年不还是合作了吗?”

“丫头,”丁海说,“严腾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对不起你,他真的想把那个角色给你。”

“这怨不得他,要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严伯伯不忘记我我就很开心了。”这话沈言卿是发自肺腑的。

丁海和欧阳弘驱车离开,剩下的人还在收拾东西。

江晨熙提议去洛城高中看看,容霆正有此意自然应下,赵宁肯定跟着容霆走。

余下沈言卿,三人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去看看吧。”沈言卿垂眸想了片刻,利落的捞起一旁的头盔。

江晨熙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风呼呼吹过耳畔,倒让人心静不少。

沈言卿漠然的看着这些熟悉又不熟悉的景物,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洛城,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也是她逃离了七年的地方。

于她而言,是救赎也是魔窟。

滨海,影视城。

岁寒九的车刚进来就被大批记者围住。

带头的那个更是直接敲车窗问:“九爷,请问你和雪玉儿是否正在热恋中?”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外面都是人,每个人脸上都是迫切的表情。

雪玉儿看着岁寒九,“九爷,要不我躲躲?”

“你躲了,这名分我给谁?”

雪玉儿怔住,“你要公开?”

“你不愿意?”岁寒九准备开窗的手一顿,偏头看她。

“我以为不会这么快。”娱乐圈的恋情多是遮遮掩掩的,如果不是真爱或者利益最大化大都不会很快公布。

岁寒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我怕你不开心,既然这样,那你说什么时候公开就什么时候公开。可好?”

他把放在按钮上的手撑在了脑袋上,身子慵懒的倚在椅背上。

就是这样随意的姿势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雪玉儿当然希望自己的名分早日确定,没谁愿意每天被人喷蹭热度。而且岁寒九这样优质的不能再优质的男友千年难求一个,“我都依你。”

岁寒九不出所料的笑笑,伸手降下了车窗。

外面的记者早早准备好了相机。

岁寒九和雪玉儿同车出现就够让他们激动了,没想到岁寒九接下来说的更让人兴奋。

“三天前,我们在一起了。”

这一次,微博彻底沦陷。

与此同时,沈言卿四人刚刚到达洛城高中。

洛城高中是洛城的重点高中,为了配得上身份还特意把大门给重新改了。

沈言卿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大门还只建了个大概。

没想到看到完整的大门居然是七年后。

今天是星期四,踏进校园还能听见朗朗读书声。

走了两步后,沈言卿突然说,“我去别处看看。”

江晨熙看着她近乎逃离的背影,想要跟上去。

容霆伸手拦他,“让她一个人静静,有些事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沈言卿不敢去教学楼,她怕想起那兜头而下的凉水,她怕想起楼梯上滚落的身影,她怕想起被人耻笑指点时的无助。

可洛城高中哪里不是她的伤心地?

校园暴力……

沈言卿闭了闭眼,扶着石凳坐下。

就算过了那么久她还是忘不了,她曾经努力的忘了这些过往。

可一旦坚强的壳被敲碎,所有的痛苦都将被再次拉扯出来。

“宁美?”

这个声音……沈言卿猛的睁眼。

果然是他。

“你回来了?”

沈言卿站起身,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绝对不会好。

她没说话,但这并不影响他说话,“我每个月的这一天都会过来看看,这是我们初见的地方。没想到居然真的能等到你……”

她听到自己很平静的开口,“云少爷这是赎罪吗?那也太轻松了吧?”

沈言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方的。

比起教学楼,这里才更让她难堪。

眼前这个长相英俊,穿着考究的男人更是她被校园暴力的根源。

那是高一下学期,开学两个星期左右。

她和他在这儿初见,如果当初她知道认识他会经历那么多,她肯定宁愿被宁泽欺负死也不愿意和他有任何交集。

宁泽仗着自己是宁家独子日日欺负她,打骂更是常事。

那天他辱骂她的父母,她突然发疯一样的反抗了起来。

她给了他一个耳光。

换来的是一群人的拳打脚踢。

她承认,那个时候她真的不想反抗,她想就这么去了,也好。

她不想孤零零一个人活着了。

她真的很累,很累了。

可就在她要闭上眼时,他出现了。

她永远记得初见他时,他的模样。

他愤怒的指责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同学。

那一瞬间,她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可她怎么知道,这人是她恶梦的开端。

宁泽气愤的带着人离开后,他扶起她。

她记得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你不疼吗?怎么不哭?”

沈言卿忽然发现,原来有些事她以为没放下,实际上只是她以为。她的怯懦让她低估了自己的治愈能力。

原来她已经能跳出来,以旁观者的姿态来看以往种种了。

云舒城被她的话噎住,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沈言卿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一辈子。”

她不是圣母,有些伤痛,无法原谅。

云舒城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离她近一点儿。她却往后退了四步。

看着她脸上冷漠的表情,云舒城有些怀念她以前的模样。

“宁美,那晚真的不是我本意。”

沈言卿冷冷一笑,眸子里全是讽刺,“房是你开的,人是你喊的,还有什么不是你本意?”

章节目录 洛城往事(二) 云舒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沈言卿的初恋。

但沈言卿离开洛城的那天忽然明白,那份感情。

与爱无关,亦不是喜欢。

只是他恰好出现在了一个她需要支柱的时刻。

她抓着他不放,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她没有别的依靠了。

直到她依靠自己时她才能看清这段荒谬的感情。

在那个分不清喜欢和好感的年纪,她错以为她喜欢云舒城。

“可是后来我后悔了,我去找过你,只是让靳言快了一步。”云舒城慌乱的解释着,好像拼命的想挽回一些什么。“你相信我,我当时真的没想伤害你。”

沈言卿再次坐下,甚至还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我相信你。”

她微微扬着脸,细腻白净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光泽。“我相信你当时是真的恨不得我被那么多人,睡。”

他表情巨变,“我真的没……”

沈言卿的手肘撑在旁边的石桌上,食指翘起摇了摇,“你有没有这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确确实实这么做了,有问题吗?”

云舒城不再解释,一切都摆在面前。就算后来他怎么后悔都没用了。“那,他们有没有?”

沈言卿说,“重要吗?”

云舒城难以想象的看着她,“那是你的清白,你就这么不在乎?”

“七年了,”沈言卿说,“你现在来在乎是不是太晚了?”

其实她可以理解。

云舒城不是个坏人,他家境良好,教养不错,自小就没做过什么错事。只有那晚那件事做的让他良心不安,就算时隔多年他也没法放下。

一个女孩子的清白。

一个曾经为他挡刀的女孩子的清白。

一个被人冤枉被他误会的女孩子的清白。

可就算她再怎么理解,她都做不到原谅。

她没那么伟大。

云舒城捂着脸,愧疚道:“对不起,我……”

“我没时间听你道歉。我只问你,当初谁把我的笔记本给你的?”既然遇到了,有些东西也该问问清楚。

“于谦心。”

“那上面的字是谁写的?”

云舒城愣住,“不是你吗?”

那本笔记没写什么东西,都是画。

打篮球的他,认真听讲的他,趴桌子睡觉的他,各种各样的他。

画满了整个笔记本。

只有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字。

云舒城我喜欢你。

你是我的男朋友。

“不是。我只画,不写。”那几个字就是她被校园暴力的导火索。

原本欺负她的只有宁泽。

后来是所有学生。

原因只是因为她不配喜欢云舒城。

是啊,一个又胖又丑又木讷的女生怎么有资格喜欢云舒城。

洛城高中的校草,老师眼中的学霸。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谁把东西交给了我。”云舒城说,“我也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告诉你蓝婉儿被……也是她?”沈言卿继续问。“还有,告诉你那晚我在你房里的也是她?”

“是。”

沈言卿了然,站起了身与云舒城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云舒城看着她,“那晚你有没有受伤?”

沈言卿沉默了一会儿,“我今天把所有都说清楚。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她呼了口气,“我替你挡刀不是我的本意,是有人把我推过去的。推我的人的本意应该只是想让我把你撞倒,没想到意外的替你挡了一下。”

“你喝的烂醉的确是我带伤把你送到酒店的,但那晚陪你的不是我。至于是谁你应该很清楚了。”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有人欺负蓝婉儿。

作为云舒城的心尖,他不可能白白咽下这口气。那晚他喝了不少,约了弟兄过来打架。

这件事是于谦心告诉她的。

她找过去的时候,双方正打的火热。她没想搅进去,但还是被人一把推到了云舒城身上。

顺带替他挡了一刀,正中后背。

好在那人喝了不少,手不稳,刀扎的不深。

店家报了警,警车的响声把人都给吓跑了。

“蓝婉儿那件事与我无关,她出事那天我正在琴楼。至于那晚,靳言来的及时,我没事。”

就在她抬脚离开的时候,云舒城忽然说,“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沈言卿说,“没有。”

拐角处,沈言卿意外的看见了容霆。

“我知道一个地方,酒不错。”容霆好像在等她,“去吗?”

“去。”

湖边。

容霆拿树枝在树旁一下一下的挖着。挺认真的样子。

沈言卿坐在草地上,看着他挖,“你听到了多少?”

“不多。”他顿了一下,“从宁美开始。”

沈言卿:“……”这不就是听了全程吗?

“其实我没想听的。”容霆说,“但宁美两个字让我有些耳熟。”

沈言卿轻嗤一声,“听完不应该走吗?你还待在那干嘛?”

“本来想走的,但听都听完了也该告诉你一声吧。”

沈言卿:“……”你当听相声呢?

“我把我亲自酿的酒给你,作为赔偿。”容霆把挖出一个酒坛递了过来。“埋了十年。”

“这么久啊?”

“嗯,”他说,“我妹妹上高中时埋下的。她比你大几岁。”

沈言卿眯眼想了想,“她好像还帮过我几次。”

容霆的妹妹比她小一届,但她是跳级上的高中,所以他妹妹确实应该比她大。

那个姑娘和容霆不同,像个小太阳。

有几次校园大姐大欺负她,都是她出手拦下的。

“她现在在哪?我还要感谢她呢?”

容霆开了酒,浓醇的葡萄酒香立马蹿了出来。“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我去拿杯子。”

埋酒的不远处,他又挖了一个坑,取出一个匣子,里面放着酒具。

沈言卿喝了一口,“你为什么听宁美会耳熟?”

“有人在我耳边念过。”他顿了一下,“只是没想到见到本尊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人生真是多变又戏剧。

她第一次听到容霆的名字是在宁泽口里。

她以为此生不会有交集的人,现在居然在一起喝酒。

“是因为云舒城吧?”不然她何德何能让容霆知道她的名字。

“嗯。”

当时所有人都说,云舒城那么一个天之骄子怎么选了个丑八怪当女朋友。

沈言卿仰头灌下一杯酒,“有没有兴趣听我说说故事?我的高中故事。”

容霆摇着酒笑,“要交费吗?”

“故事换故事,敢不敢?”

他拿着酒杯和她的酒杯轻碰一下,“有什么不敢的吗?”

章节目录 做我女朋友 风吹皱一池湖水,带起涟漪。

“初入高中,我还是个长着青春痘的胖子。”她倒在草地上,“我做梦也想不到我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胖子……”

第二天,早上。

沈言卿有些头疼的从床上起来。

迷瞪了半晌才发现这里居然是她在洛城酒店的房间。估计是昨天喝醉后容霆把她弄回来的。

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拿手机给江晨熙打电话。“你们现在在哪?”

“楼下吃早饭,你头还疼吗?我给你拿了早饭上去吃?”

“容霆也在?”

“他一早就带着赵宁去片场了,我留下等你。”

“我一会儿洗漱完就下去。”

赶到那个废弃的小学的时候,欧阳弘正在给沈言卿打电话。

铃声在他身后响起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回身就说,“我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站在欧阳弘身边的是容霆,拿着剧本应该是要问什么。看到沈言卿过来对她笑了笑,自昨天推心置腹的聊天之后他们的关系近了不少。

沈言卿笑,“我可不敢当误拍摄,我怕你把我剥皮抽筋。”

欧阳弘绷着脸,“我有那么凶吗?赶紧换衣服去。”

这一说沈言卿才发现容霆穿着校服。或许是校服太规矩了,容霆居然看起来还有些乖巧。

三月份,还有些冷。

沈言卿穿了一件短袖,肩上披了个袄子就站着边默词边让人化妆。

容霆在那边听欧阳弘讲戏,一脸认真。

“哎,编剧没来?”沈言卿问化妆师。

化妆师乐着说,“编剧昨晚和导演喝酒夜聊,奈何酒量不行。今早上导演硬是叫不起来他,只能由着他睡了。”

化完妆后,沈言卿脱了外套把昨天演的又重新演了一次。

考虑到天气原因,欧阳弘没多往下走,拍到林一诺扬手要打宋天光那里就停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容霆你眼神不对,宋天光这时候对林一诺有好感,你看沈言卿的眼神,”他琢磨了一下用词,“没有……光。”

沈言卿披上羽绒服,冷的直哆嗦。

江晨熙拿了装着热水的玻璃过来,握她手的时候被凉到了,“你手怎么这么凉?”

沈言卿抱着罩了一层布的玻璃杯不松手,“我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夏天有时候也凉。”眯眼瞅了瞅容霆那边,“他在干什么呢?”

江晨熙摇头,“我刚刚接水去了,好像导演说了什么。”

赵宁也接了一杯水给容霆,只是容霆忙着看手机没接,她只好巴巴在旁边守着。

沈言卿走了过去,示意赵宁再次把水杯给容霆,赵宁犹豫了一下才把水递过去。

容霆还是打算拒绝,但沈言卿一把拿了他手机,“你还是捂捂吧,免得一会儿镜头全是你冻红的手。”

洛城这地方温度实在是低,就算有太阳也温暖不到哪里去。

容霆愣了一下还是乖乖的接过玻璃杯,“谢谢。”

赵宁喜笑颜开,手舞足蹈,“没事儿没事儿。”

“你这拍的什么啊?”沈言卿有些无奈。

容霆认认真真看着的是他手机的录像。

录的不是别的,就是课堂上男孩子扯女孩子辫子……

他这脑回路清奇啊。

他眨了眨眼,“不是你说……”

沈言卿看他一副呆萌的样子,实在是少女心爆棚。

冷冰冰的扛把子居然还有这么一副可爱模样,啧啧。

“你真不知道男孩子为什么要扯女生辫子吗?”

容霆摇头。

“你上学的时候就没想过扯辫子?”

“这种智障行为我不会做。”顿了一下,“更不会想。”

“……”,好吧,高冷的校园扛把子是不会做这种有损面子的事的。但你也不要录这种事情嘛。“男生扯女生辫子十有八九是喜欢。你录的这个,纯粹的欺负。眼睛里没有你需要学习的东西。”

容霆:“……”

沈言卿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你谈没谈过恋爱?”

容霆摇头。

“好吧,”沈言卿喊,“学长。”

江晨熙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来给容霆做一个示范,就刚刚演的那段。”沈言卿再次爬上了树,甚至把肩上搭着的羽绒服也脱了。贴着肌肤的冷空气让她声音打着抖。

江晨熙依言和沈言卿演了一场,眼神情感都很不错,睡醒了过来看现场的丁海也表扬了一句,“演的很好,但剧本是不是错了?”然后被欧阳弘拉到一边解释原委。

容霆在这件事上的认真程度让欧阳弘都大跌眼镜。

他再次拿出了手机来录。

演完,江晨熙准备下去的时候,沈言卿调侃道:“学长刚刚演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她?”

江晨熙笑看着她,没说话。

容霆把录像看了三遍后,第二次打板开拍。

林一诺翻了个白眼,“幼稚,赶紧下去。我还要出去呢。”

宋天光不单不下去还把墙挡的更严实了,一脸欠打的说,“你要出去干嘛?见男朋友吗?”

“你管我!小心一会儿年级主任过来我俩一个都跑不了!”说着向后看了看,生怕胖胖的年级主任突然就从教学楼杀出来。

宋天光手一撑脚一蹬的就爬上了墙,稳稳坐在墙头。“放心,老方这个时间没在办公室。就算他在,我顶多算个迟到,你就麻烦了。转学不到一个星期,打架闹事,翻墙逃课全占了。”他啧啧的摇了摇头,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快赶上我了。”

林一诺恨不得一脚把他蹬下去,奈何腿不够长。“废话真多,让不让开?不让的话我可推了?”

“不让。除非你……”宋天光突然凑近,“做我女朋友。”

“滚!”林一诺伸手推他。

“小心!!”容霆脸色一变,急忙忙伸手去抓她的手。

欧阳弘更是吼道:“快拦一下!!”

沈言卿本是要推容霆的,但是推的一瞬间脚下反倒有个相反的力让她一滑,顺利的从树上跌了下去。

跌下去的时候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容霆大惊失色的脸庞。

唉。

长得好看,怎么都好看。

这一摔也不知道会不会摔个脑震荡?应该不会伤到脸吧?拍摄怎么办?

一瞬间空白的大脑被各种各样的想法塞满。

唔?

没摔?

她被人接住了?

“没事儿吧?”

沈言卿怔怔的搂着他的肩,“你怎么过来了?”

“我车里有医药箱,带你把伤口处理一下。”不由分说的把她往车上抱。

章节目录 你给我钱啊? “你不是明天才过来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看着他拿棉签沾酒精给她伤口消毒,她撇开头不看,顺便挑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我和雪玉儿在一起了。”

“管我,嘶,疼疼疼。”本来棉签还没挨着伤口,只是在附近消毒,这一下子按到伤口上去,疼的她一激灵。但还是把话说完了,“什么事?”

他顿了一下说,“转移你注意力。”

“嗯?”她疼的泪眼朦胧的看他,“我谢谢你哦。”真的好疼。

岁寒九低头拆创可贴,但沈言卿还是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浅浅的,很好看。

算了,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原谅你嘲笑我。

“本来应该是明天过来的,但谈昊说这边降温让我赶紧过来给你送衣服。”说着指了指后座上的两个行李箱。

沈言卿:“……”

谈导威力大,九爷敢当快递小哥用。

岁寒九看了她一会儿,目光里有些许柔情,但也只是瞬间。

看她跌下树的时候,他很想告诉她他对她的心思。但话到口还是咽了下去。

他的忍耐力总是在她这里失效。

时候未到,话不能说。

他不能告诉她,其实是他想见她,谈昊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担心留疤的话,每天擦一点这个药。”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管药膏给她。

沈言卿接过药膏看了看,“谢啦。”一抬眼扫见车后面放着雪玉儿的化妆包,“对了,恭喜您和雪小姐了。”

岁寒九脸色没什么变化,就是周围一下子冷了不少,“我和她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沈言卿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你……不高兴啊?那我以后不说了。”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岁寒九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气自己还是气她。无奈的笑了笑,“罢了,和你无关。你只要记住我和她除了算计没别的可能就行了。”

沈言卿乖巧的点头,穿着校服让她看起来更加乖,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没事的话我下去了,今天这个场景要拍完。”她看外面忙忙碌碌。

岁寒九轻嗯了一声,打开车门先下去了。

沈言卿身上只穿了一件夏季的校服,车门一开就冷的打了个哆嗦。下车的时候刚想让人把她羽绒服拿来,岁寒九就把外套搭在了她肩头。

动作熟练。

容霆走过来关心道:“伤口怎么样?还有别处伤到吗?”

沈言卿摆摆手扯的大臂内侧一阵疼,高高扬起的手飞速的放了下来,疼的嗓子都细了,“没事没事,就是抬起来有点疼。”

周围人也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笑了。

欧阳弘问:“不耽误拍摄吧?”

本来憋笑的人一下子笑了起来。

“导演,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啊?”余七拍了欧阳弘一下。

欧阳弘也委屈,“你给我钱啊?”

拍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饭也刚好到了。

沈言卿准备去拿盒饭的时候,发现岁寒九的车居然还停在那里。

过去敲了敲车窗,刚敲一下,车窗就降了下来。

岁寒九坐在后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拍完了?”

“嗯。发盒饭呢,我帮你拿一份?”沈言卿摸了摸鼻子,“那个我没想到拍摄地在这儿,请你吃饭的话估计要等今天拍完。你要是不吃盒饭的话……”

“谢谢。”

“嗯?”沈言卿没反应过来他谢的是什么。

他把目光从笔记本移到她脸上,“盒饭。”

“哦哦,我去拿。”

拿了两份盒饭过来,他车窗还没升上去。

沈言卿把饭给他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你确定你吃得惯?”

以岁寒九如今的地位,进剧组绝对不可能吃这么廉价的盒饭。

他笑,“我不挑。上来一起吃。”说着开了车门,自己往里挪了挪。

沈言卿也不客气,毕竟不上来的话就要到外面蹲着或者站着吃。

“你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吧?”她不是个话痨,但吃饭不喜欢很安静。大多时候喜欢边看或边听什么吃饭。可岁寒九性子清冷,她担心他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耳边聒噪。

他掀开饭盒的盖子,一股饭香扑面而来。“没有。”

“那我放个广播剧可以不?”

“可以。”

沈言卿掏出手机,不一会儿诡异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岁寒九挑眉,“悬疑吗?”

“嗯,破案的。这部小说我来不及看,只能在吃饭的时候听广播剧。作者的脑洞很大,思路缜密。”沈言卿夹了菜吃,唇上染了油,亮晶晶的。

两人安静的听着广播剧,吃着盒饭。

不知不觉竟然听完了一集。

新的一期还没更新出来,沈言卿有些懊恼,“就快揭露凶手了,居然还要等明天才能知道。”

“医生。”

“嗯?”沈言卿盖上盒饭盖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忽又眼睛一亮,“你说医生是凶手?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特别想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嗯。”

沈言卿看稀奇一样的看着他,“你才听了一集就知道凶手。”

岁寒九笑着摇头,“我猜的。刚刚那一集都是推论,不难猜。”

淅淅沥沥是声音打断了沈言卿的思路,回头看窗外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声音突然大了很多。

透过车窗和雨层可见剧组的东西都已经收拾的七七八八了。

岁寒九淡淡道:“你上车没多久就下了,只是那时候下的小,你没发现。”

“看来明天还要过来拍。”今天下午拍的是林一诺和傅望舒在树下争吵,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傅望舒对林一诺第一次有了好感。

既然下了雨那自然就拍不出效果了。欧阳弘站在教学楼屋檐下抽烟,隔的远又下雨看不清脸,但能感觉他的郁闷。

“你是要和导演说什么吗?”沈言卿扭过头看他。

他千里迢迢从滨海过来应该是有事找欧阳弘说吧。

她哪里知道他千里迢迢过来仅仅是想见她一面。

“没有。该看的我已经看完了。”

“哦,”沈言卿以为他说的是现场,“晚饭有约吗?”

“没。”

“那你的晚饭我定了。”

“行。”岁寒九说,“我送你回去。”

沈言卿想着江晨熙几人还没走,但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人。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

“……”革命友情呢?就这样抛下她离开了?“却之不恭啊。”

岁寒九看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笑道:“你在我车上,他们很放心。”

沈言卿心道,放不放心她不知道,但不敢来喊估计是真的。

九爷高冷的名声在外,一般人不敢轻易打扰。

章节目录 需要确定关系吗? 沈言卿有个毛病,一上车就犯困。一般身旁有不熟的人她不会睡着,但不知道是今天太累还是心底对岁寒九太放心,居然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岁寒九正打着字,肩膀一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打字工作的心思一下子飞到了天外。满脑袋都是“快看她”的声音。

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把雪白的脖颈,锁骨遮了大半。

淡淡的发香萦绕鼻尖,他忍不住低头细嗅。

他微微一动她就轻咛一声,可爱的让他不忍多动。恨不得什么都顺着她的心思来。

车子一个颠簸,他赶紧把她搂到怀里,生怕她被颠醒了。

好在她只是不乐意的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是什么时候对她有了好感呢?

京城,某商演活动。

时来从台上下来,一脸疲惫。齐澄立刻迎了上去,好声好语,“再演一段时间,来,喝点热水。”

时来现在的脾气好了一些,至少比以前好说话多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事,一会儿去哪?”

“今天进组,”齐澄声音降下去不少,“那个,女主是温心。”

“哦,好。”

时来完全没有抵触让齐澄不可思议,“你不反对?”

以前不是没想过让他和温心拍戏,但他的抵触情绪很大。

时来看他一眼,“我以前是不想拍戏,和女主是谁没关系。”

“那……你和温心炒cp可以吗?”

时来脚步一顿,问道:“需要确定关系吗?”

“不需要。”

“可以。”

齐澄觉得时来好像换了个人,怎么沈言卿说了几句就变化这么大。感觉说什么他都同意,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有距离感,不过好在他不排斥活动了,也在外面演的很好。

一起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现在的粉丝比以前都多。

时来回头,“走啊,愣什么呢?”

齐澄乐呵呵的赶上去。最重要的是时来对他也多了些感情,没以前那么忽视了。

“沈姐姐最近在干什么?”齐澄刚赶上时来就问,“我想见见她。”

“……”齐澄说,“我去问问。”

滨海,影视城。

管彤正在卸妆,尹清欢刚刚进化妆间。“彤姐好。”

“过来坐。”管彤招了招手,“我们好久没见了吧,一会儿拍完去吃个饭?”

尹清欢唇角带着浅笑,她习惯性的笑不露齿,给人一种很淑女的感觉。“好啊。”

管彤挥了挥手,化妆师心领神会的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化妆间,最后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管彤侧了一下肩膀,看起来和尹清欢拉进了距离,“听说封清寒最近在追你?”

“没,只是最近一起拍了个综艺,接触多了些。”

管彤不信,“我又不是没和他拍过综艺,也没见他那个样子。据我所知媒体已经写好了稿子,就等时间发布呢。”她压低了声音,“我就想知道是你们真的还是公司的意思?”

尹清欢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同公司艺人见尚且不敢交心,凡事多是防备一手,不然很可能今天你万人捧,明天就万人骂。

管彤和她不在同一公司,而且两公司还是竞争关系,有些话更不能多说。

只是管彤这人真诚坦率,说话直接但没有坏心眼,尹清欢是挺喜欢她的。

看着管彤一副期待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问的会让她为难。尹清欢只好笑了笑,“他对我有些意思,但我……公司的意思是先炒一下看热度怎么样。”

管彤看了门一眼,小声道:“封清寒喜欢雪玉儿很久了,现在她和九爷在一起了。我怕他是因为这件事才……你自己多注意一下,免得到时候……”坐直身子,“其实我没想和你多说,但你都对我这么坦诚了,我也不能不提醒一句。”

尹清欢算是明白刚刚管彤不是没意识到,而是在考验她是否会说真话。她要是说了,她就会提醒一句,她要是不说,她也不会多说。

果然,在娱乐圈混的没一个简单的。只是管彤看得清这些弯弯绕绕,但不会去做一些她不屑的事。但有些技能是站在她这个位置必备的。

“多谢彤姐提醒,一会儿我请你吃饭。”

管彤笑着拿手机看,“那我可要好好查查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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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腾的戏正在拍定妆照。

严腾疲惫的捏了捏鼻梁,“还有几个没拍?”

“没多少了,芷柔还没拍,哦,那人已经换了衣服过来。”

严腾眨了眨干涩发困的眼,看过去。

童颜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束腰宽袖渐变色长裙,裙摆是浅的有些白的蓝。整体看起来很干净,甚至带着仙气。

不知道为什么严腾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带入的是沈言卿的脸。

淡漠的,垂眸抬眼都是孤冷。

叹了口气。

助理忙问,“怎么了?不满意?”

“其实小卿更适合,只是,可惜了,可惜了。”边念叨着可惜了,边往外面走。

白飞轩刚好换下戏服,一出门就看严腾摇头叹气的往外走。他看了看拍摄地就跟着严腾出去了,“严导。”

严腾回头,“飞轩?”

白飞轩说,“出去抽根烟。”

严腾接过白飞轩的烟,抽了一口。

“严导有心事?”

“哎,谁能没心事啊?”吐了口烟,“这年头有点思想的孩子有心事。”

白飞轩笑,“是头疼孩子吧?我初中的时候比他还皮。长大就好了。”

严腾没解释,他也的确头疼他儿子。

刚刚在想沈言卿,第一次见沈言卿也就是她初一的时候,小小的,漂亮的,懂礼貌的。让人一看就喜欢。哪里像他家的小子,目中无人就算了,还成绩不好。

“明天周末,我去陪他玩,保证让他乖乖写作业。”白飞轩是个人精,知道对什么人用什么招。

严腾果然把注意力转到了孩子身上,不再纠结沈言卿了。“你能办到?我夫人好说歹说他也不听。都怪我当初把他放在他奶奶那里,宠成这样子。”

白飞轩说:“别的本事没有,哄孩子我是高手。剧组但凡有孩子最喜欢的绝对是我。隔辈亲嘛,孩子还小好好教就行了。我明天早上去拜访?”

“好。那小子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就看你明天能不能让他起来吃早饭啊。”严腾对他还有怀疑,这话多是打趣。

白飞轩顺着笑,不多做解释。

章节目录 童年的味道 洛城。

沈言卿是自然醒的,抬起头的时候她只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好一会儿都没恢复过来,但在她意识到她居然倚着岁寒九睡了那么久的时候忽然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弹坐起来,半边身子也不麻了。

正想着要说什么来让双方都不那么尴尬,可一回头就看他缓缓睁开眼睛,好似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那双清冷黝黑的眼还带着丝丝困意。

嗓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没没没,没事。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沈言卿自动屏蔽到她在他肩上睡着的事。心虚使她不敢和他对视。

岁寒九心里乐,面上一丝表现都没有。全然不知道的样子,“哦,到了啊?”

开车的翟迅默默给自家老板点三百六十个赞,这演技不拿影帝都不行啊。

刚刚还盯着沈小姐看的起劲,一眨眼就是刚睡醒的样子。

沈小姐居然半点没怀疑!

翟迅努力保持正常,“到了一会儿了。”

可不是嘛,都到了半小时了。

沈言卿拿了手机看时间,她不知道从小学到这里要多久,所以也没怀疑这个一会儿是多久。“要不你上去休息一会儿,我晚饭的时候喊你?”

岁寒九佯装为难,“应该没房间了吧?”

为了拍摄,欧阳弘把整个宾馆包了下来。里面每一间都住着工作人员。

沈言卿不疑有他,“你睡我房间吧。”一转眼又觉得不妥当,“你有洁癖对吧?我去五星级酒店开间……”

岁寒九淡淡道:“不用。我现在挺困,将就一下还是可以的。”

“哦哦。那我带你上去吧,我房间还挺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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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干净,还有香味,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翟迅把箱子放下就离开了,沈言卿找了个杯子给岁寒九倒了杯水,“要洗澡的话,里面就是。”

岁寒九问:“你不休息?”

“我看剧本,明天的台词还要熟悉一下。而且,”沈言卿指了指两个箱子,“我还要收拾东西。对了,江学长的东西……”

“也带了,后备箱放着。”

“谢啦。你休息,我过去看剧本。”她指了指沙发。

“嗯。”

本来不想睡,但岁寒九一躺下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床上都是她的味道,所以梦里翻来覆去也都是她的身影。

虽然记不清梦里梦了什么,但一睁眼就看见她的感觉他很喜欢。

“几点了?”

“七点了。”沈言卿说,“我刚在想要不要喊你,没想到你自己就醒了。那我们去吃饭吧?”

“好。”岁寒九起身,然后看着她。

沈言卿吞了吞口水,“怎么了?”

“外套。”

“?”

低头一看,她一直穿着他的外套,而他只穿了一件薄衬衫。下午还好,晚上这个点出去,冷的让人受不住。

沈言卿赶紧把外套给他,逃也似的去找衣服穿。

岁寒九其实带了有衣服,但他想穿这件带有她气息的衣服。

这种幼稚的想法他自己都嫌弃,但还是很喜欢这样做。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沈言卿居然也挑了件和他外套颜色一样的外套。对上岁寒九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沈言卿默默安慰自己。

沈言卿:“……”这是个意外。

吃饭的地不远,岁寒九带了口罩就由着沈言卿带他走路过去。

因为是洛城的老招牌,所以早早就有不少人在等着。

沈言卿机智的提前预约了一桌,直接就越过众多等待者进去了。

岁寒九发现这地方很有以前的味道,不论是装修还是桌具都透着那个年代才有的气息。

墙上还贴着十几年前的海报。

菜单的倒是现在的样子,一个看起来高大上的本子。

沈言卿说,“你点。”

岁寒九摇头,“我都可以。”

沈言卿说,“没什么忌口的吧?有什么不吃的吗?”

岁寒九都摇了摇头。

沈言卿下巴搁在菜单上,眨巴眼,“那我点我喜欢的了?”

岁寒九笑道:“嗯。”

点完菜之后,服务生上了一壶茶。茶里泡的是各种各样的东西,像是养生茶,味道还可以。

沈言卿说,“这家店开了很久,我来洛城的时候已经开了很多年了。据说是一代传一代,老辈人都说这家的味道最正宗。我吃不出来,只觉得味道很好。”抬手又倒了杯茶,语气有些缥缈,似乎陷入某种回忆,“我来洛城吃的第一顿饭就在这里,就是这个位置。宁伯伯坐在我对面对我说,当兵的时候他最想念的就是这个味儿。他还说,我父亲老说要尝这个味儿,却一直没尝过,今儿我尝了也算了了他一桩心事。”

岁寒九看她一直转着杯子,水洒到手上了也没反应,“沈言卿,沈言卿……”

唤了两声后她才愣愣的看着他。又过了几秒她的目光才恢复澄亮。“不好意思啊,我刚刚……”

有些事其实已经忘了,但坐在这里总感觉熟悉,直到那些记忆充满脑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话说出来了,明明她和岁寒九相识不久,相交不深。

或许是他身上有让她安心的感觉,每每和他在一起她都不会担心任何突发情况。

岁寒九喝着茶,很放松,声音温和的似乎能抚平一头暴躁的狮子。“没事,有些事闷在心里会生病,我愿意当你的树洞。”顿了一下,“只当你一个人的树洞。”

他放松,她也不再紧张,选了个舒坦的姿势坐着,“现在不想说了。”

有时候有些话只会在那一瞬间想说,过了就难再开口。

岁寒九笑,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昏黄的,暖暖的,愈发衬的他唇角笑意暖入人心。“那你什么时候想说了,给我电话。”

沈言卿被那笑晃的鬼迷心窍,“好。”

菜很快就上齐了。

沈言卿拿筷子先给岁寒九夹了些,“尝尝有没有你童年的味道?”

岁寒九拿筷子的手一顿,又笑了,“我童年在国外。”

沈言卿:“……”瞪了他一眼,“那你尝尝有没有我童年的味道。”

这样不讲道理的沈言卿惹的岁寒九笑意连连。“好,那你要先告诉我你童年什么味道?”

沈言卿再次不讲理,“你尝了不就知道吗?快点。”说着干脆直接夹了一筷子递到岁寒九嘴边。

岁寒九怔了一下后,顺着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很好,但记忆里的味道终究是很难做出来的,只是比那些打着老味道的东西正宗多了。

沈言卿瞅着他,“怎么样?”

岁寒九想了想,“要不你自己尝尝你童年的味道?”

沈言卿:“……”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章节目录 见汝,吾心甚悦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半了,沈言卿摸了摸吃饱了的肚皮,哀叹道:“明天拍戏可怎么办啊?”

吃饱一时爽,拍戏就遭殃。

欧阳弘不得骂死她。

岁寒九把手机递给她,“明天下雨。”

沈言卿看了天气,这两天都下雨。星期一才是好天气。

“你什么时候走?”沈言卿说,“雪小姐在问你。”

刚刚他递手机过来没多久,雪玉儿就来了个信息。她真的没想看的。

岁寒九接过手机,给雪玉儿拨了电话。

沈言卿正要找借口出去,祁清琰的电话就进来了,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接电话。

“喂?”

祁清琰那边还挺安静,“我在你家门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言卿莫名其妙,“你跑我门口干嘛?”

祁清琰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我想吃面。”

“……”

“或者我现在去接你也可以。”

沈言卿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我现在不在滨海,在洛城。”

祁清琰那边忽然安静的连呼吸都没有了。

大抵过了一分钟才听见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声音压着火,“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言卿自认理亏,声音比以往软了不少。“我……对不起啊。”

她很理解这种感受,我把你当朋友,放心上。你对我就这个样子,搁谁都会生气。

“要不我回去的时候你骂我一顿出气?”

祁清琰没说话,但也没挂。

沈言卿心里很慌,也很愧疚。

祁清琰对她算得上是很认真了,她这样真是应该拖出去打死。

“你别生气了,我……”

“下次告诉我一声,好不好?”祁清琰很久才说话,声音有些哑,带着恳求。

沈言卿自然答应,现在祁清琰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那我的面怎么办?”他点了根烟,孩子似的耍无赖。

沈言卿直觉祁清琰有心事,但他似乎不想说事,所以她也不多问。“安然住我旁边,她煮面的手艺比我厉害。”

正说着,电梯门就开了。

安然提着菜从电梯下来,掏钥匙的时候一怔,“祁总?你是找小卿吗?她不在家。”

祁清琰扬了扬手机,“我正在和她打电话,她说你煮面的手艺很好?”

安然谦虚,“还能吃。”

祁清琰对着电话说,“那你下次可要给我补上,挂了。一会儿发个具体定位给我。”

挂完电话,脸上嬉笑减了大半,疲惫倒是多了不少。“有时间煮面吗?我饿了。”

安然点点头,赶紧开了门。“你先进来,你很饿吗?”

“还行,要换鞋吗?”

“不用。你要是不很饿就吃点水果零食,桌上都有。我一会儿炒几个菜,”祁清琰想说不用麻烦的,但安然很快就说,“我今天本来就想做顿饭,这几天吃的很随意,今天就吃好点儿。”

她不会告诉他,这些是她将来一个星期的存粮,她只想让他吃好一点,那样心情会好。

有些事做就好,不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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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又玩了会儿手机,估计他电话打完了才进去。

听见开门声,他抬眼看过来。看到是她,轻轻一笑。

沈言卿承认,这一瞬间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岁寒九气质清冷,脸上没表情的时候有种高不可攀的威严,刚刚他漠漠抬眼扫过来,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冰湖。

但在看到是她的时候,转瞬间,冰湖开始融化。

他笑的时候,仿佛春风拂过,万物复苏,草长花绽。

那种变化很微妙,但她奇异的捕捉到了。

“怎么了?”见沈言卿呆愣,岁寒九走过来查看。

直到他的身影将她笼罩她才回神,“没事,只是被九爷一笑晃了神。”

“这么说还怪我了?那我下次见你板着脸好了。”

沈言卿半开玩笑,“好啊。”

岁寒九认真思考后严肃道:“这很有难度。”

“嗯?”

岁寒九凝着她,一字一句很有味道,“见汝,吾心甚悦。”

沈言卿呆住,然后撇开视线,慌乱的扯了个笑,“我们回去吧?”

岁寒九也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从旁边拿了外套,“好。”

他本意也只是点到为止,以她的聪慧不难猜出他对她的心思。

他虽不打算明说,但也要暗示一下。不然等一个月后表明岂不是太突兀了。

一路无话,走到门口的时候,沈言卿才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

他今晚睡哪?

“你……”

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个东西,倒不是她不好意思,而是她现在脑子有些乱,理不出头绪。

但就算她除了个“你”就没说别的,岁寒九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翟迅已经开好房间了,我送你回来再过去。”

沈言卿“哦”了一声就低头走路,直到开门进屋她才抬头看他。“九爷,你……”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这句话在即将出口的时候被她憋了回来。

万一是她自作多情呢?

岁寒九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就是披披衣服,说话暧昧,送她回来。

可这些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而且岁寒九也不像闲的没事随意撩妹的人啊!

她要疯了,她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问。

最后干脆一咬牙,“你是不是喜欢我?”

如果不是,他干嘛给他上药?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在她房间睡觉?

如果不是,他刚刚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可,如果是,她又该怎么办?

她心底对他有好感,甚至还不低,但她不知道现在是否彻底放下了季言生。如果没放下岂不是害了岁寒九,如果放下了她是否真的适合岁寒九?

想着想着她也不想知道答案了,干脆垫脚一把捂住了岁寒九的嘴。“我现在不想知道了,等我什么时候想知道了你再告诉我。”

岁寒九点了点头。

沈言卿松开手,有些烦躁的转了两圈。

她其实是个很冷静的人,但对感情她真的没法冷静。

这是她最大的毛病。

“别为没发生的事头疼。”岁寒九说,“你再转下去头晕。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沈言卿皱眉,“什么事?明天不是不拍戏了吗?还有什么事?”说着拿手机看欧阳弘是不是发了什么通知。

岁寒九没拦她这种无意义的行为,“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需要早起。”

沈言卿眨了眨眼,“我可以拒绝吗?”

岁寒九笑着说:“除非你不想见他。”

沈言卿脸色微变,眼睛里是不确定和期待:“你说的是……他?”

章节目录 棋山之旅一 自耿玥和肖程雪的事发生后,双方都未作出回应。吃瓜群众也慢慢忘了这件事。

但是凌晨耿玥上微博取消了对肖程雪的关注。

这件事再次成为大家关注的热点。

洛城。

一大早沈言卿就起床了,自然也看到了耿玥的事。

耿玥和夏珊珊都明白她的目的,所以在巨浪掀起时先激起一些浪花。

沈言卿其实并不急着把肖程雪怎么样,毕竟登高跌重才是她想看到的。

如今肖程雪新电影上映,票房大卖,身价倍增。所有人都在说她好,但曾经和她交好的夏珊珊,耿玥都对她态度不明。不免让人多想。

各种猜测也再次被人拿上台面。

放下手机沈言卿走到窗边看洛城的清晨。

因为下雨,能见度降低了不少,而且这个点外面人很少。所以岁寒九的车过来的时候格外显眼。

副驾驶的门打开,一把伞伸了出来,然后打开。伞挺大,基本上把岁寒九整个遮住,从她这个角度除了伞面什么都看不到。

雨渐渐下大,从窗外飘进来,一滴滴打着她脸上。

关了窗,沈言卿拿纸擦了擦脸。

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岁寒九。

“起来了吗?”

“嗯,等你过来呢。”

他笑了一声,很愉悦。“开门吧。”

虽说她已经知道他到了,但听到这三个字她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打开门,岁寒九就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口罩。只留下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的那件外套,只是里面的衬衫换了一件。

手里提着早饭。

“刚刚在楼下拿的,你先吃点儿。一会儿去的地方有些远。”

沈言卿问,“你怎么找到他的?”

岁寒九指了指饭,淡声道:“先吃饭。”

吃饭完后,沈言卿张嘴要问,岁寒九已经回答了,“你还记得四年前秦伽的演唱会吗?”

沈言卿愣了一下,点头。

那天她是作为神秘嘉宾应邀参加的。

“演唱会门口他找到了我。”

“什……什么?”沈言卿的表情有些诡异,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懊悔。

岁寒九不喜欢说假话,除非不得不说。所以他还是实话实说,“他要找你,但进不去。他委托我带消息给你,但那场演唱会没多久你就消失了。”

沈言卿踉跄了两步,被岁寒九伸手拦住了。

她恍惚的喃喃道:“怎么会……”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必要纠结。”他温声说,“与其在这里后悔,不如去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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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季宅,季言生书房。

季流年再次来拜访。

季言生一开门就问,“今天回滨海?”

“大哥是有话要交代吧?”季流年笑的温柔,但眸中有狡诈之色,“听说最近娱乐圈不太平啊。”

京城是季流年的伤心地,他向来留不过三天。

季言生估摸着他要走就把他叫了过来,的的确确只想吩咐一句话,“照顾好她。”

季流年故意道:“谁?”

季言生抬眼瞪他。

季流年作死边沿徘徊,“大哥不细说我怎么知道呢?万一大哥说的是穆小姐呢?”

季言生见他如此倒不知该恼还是该笑。季流年本就是个刺头,从小到大打架记过都是小事。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性子就变的极其残暴。

只有面对季言生他才能偶尔说笑一番,露出他以前的性子来。

憋了半天,季言生笑骂了一句,“滚。”

季流年挑眉笑道:“她去洛城了,要我派人去守着吗?”

季言生脸色猛的一变,“洛城?她怎么去那里了?”

季流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笑也收敛了三分。“她接了欧阳弘的戏,现在在洛城拍戏。”

季言生皱着眉头,她居然会为了一部戏回洛城。

他捧在手心的姑娘啊。

他一直以为沈言卿坚强的像个野百合,直到有一次看到她在听到关于洛城种种时,痛苦的好久都说不出话来。他才知道洛城居然是她碰也不能碰的伤痛。

她的过往他不知道,她不让他查,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他。所以他一直不急着查。

但现在她为了一部戏,居然跑到了洛城。

这一瞬间,季言生感觉抓不到她了。这种感觉只出现了一瞬间,却被季言生强硬的压了下去。

这个可能他不敢想,也不会让它发生。

沈言卿不可能不爱季言生。

不可能的。

她那么执拗。

季流年知道现在的季言生不想说话,甚至不希望任何人出现在他身旁。所以他放下一杯倒好的茶水后就离开了。

一出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俏丽女子站在尹默的身前。

面容虽有焦虑,但举止没有任何出格的。

看到季流年出来也没有试图冲破尹默的防卫圈,只是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问,“我可以进去吗?”

季流年对穆晓婧没有一丝好感,甚至有些厌恶。但现在他对她反倒有一丝怜悯。

一个骄傲的大家小姐,本来可以仗着季家横行无忌,恣意妄为的。但偏偏喜欢上了季言生。为了他收敛脾气,为了他穿沈言卿喜欢的白裙,为了他努力学端庄温柔,为了他一点点变的不像自己。

只是任她做出再大的改变也没用,季言生这个人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沈言卿又是一个足够优秀且吸引人的姑娘,季言生怎么可能放弃?

所以,穆晓婧注定是个悲剧。

对于悲剧他一向多些同情心,“一时半会他估计谁也不想看见。”

看着季流年消失在转角的身影,穆晓婧又望了望紧闭的门和一脸冷漠的尹默。似乎在留与走里纠结。

最后她还是站在原地,固执的等着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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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再次成功的靠在岁寒九身上睡着了。

把她喊醒的是岁寒九,“小卿,到了。”

不知道是她睡饱了,还是他声音太具有穿透力,居然一次就把她从梦里唤醒了。揉了揉眼,“嗯?到了?”

眼睛还有些困,眨了几次才看清外面的情况。

入目是全是绿色。

一转眼居然都是陡峭的山。

沈言卿惊道:“这是在哪?”

一下子脑子就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岁寒九笑了一下,开门下车,然后绕到她这边。给她开了门,还伸手护着她的头,等她下了车才说,“棋山。”

(此棋山与现实生活没有任何关系)

洛城与Z城相交地有一山,名曰,棋山。因为太过陡峭和气候太过多变而命名为棋。

章节目录 棋山之旅二 沈言卿有些懵,“来棋山干嘛?”

岁寒九领着她往前走,声音淡淡,冲散了她的恐慌,“他在这儿。放心,”他回头轻轻一笑,“他活着。”

岁寒九果然是个妖孽,就算你什么也不说他也能把你的心思摸的透透的。

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是最舒服的,他不需要你多说就能把一切做好。

当然,和这样的人做敌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他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洞悉人心。

沈言卿不着痕迹的呼了一口气,她怕她见到的是一抔黄土,也怕最后的线索断了。

因为太过陡峭,所以剩下的路都是步行。

岁寒九故意放慢了脚步,基本上都是按着沈言卿的步子在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是奇异的居然没有丝毫尴尬,甚至有一丝惬意。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一个小村落。

沈言卿扶着树看去,不由自主的轻声“哇”了一下。

古有陶渊明做桃花源记,今人艳羡不已。未成想她居然有幸一观。

村落不大,坐落在半山腰。

家家户户门前都种着各种各样的菜果,一条小溪流过家家户户,带走几片落花。

再朝远处看,可见一条不大不小的瀑布,正是小溪的源头。

岁寒九看着她惊艳的模样笑了笑,“桃花源不过如此了。”

“的确。”沈言卿说,“避世而居,独享一方安宁。不问世事,管它今朝几何。”

“沈丫头。”一个浑厚的男音穿过数米之距。

沈言卿猛的看过去,一个独臂的高大男人站在村口向她挥了挥手。

看到他的一瞬间,沈言卿的泪就涌了上来。

岁寒九把一条手帕递给沈言卿,温声道:“我带你过去。”

从这里到村落还要一段路程,村口的男人有时会提醒,“小心那里有捕兽夹。”“左边有陷阱。”

好不容易走过去,男人一把抱住沈言卿,说话带了些颤音:“对不起,我没照顾好瑾之。”

沈言卿喉头哽住了,说不出什么,只能拼命摇头。

岁寒九将她揽入怀中,柔声细语的安抚:“乖,我们进屋。”

边说边把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抚着。动作不轻不重,但很好的缓解了她过于激动和复杂的心情。

男人看着沈言卿这副模样也只能低声轻叹,转了身带路进屋。

村落人不多,看见有人进来都张望着。

男人和他们笑说了几句后带着她们进了屋。

因为这里实在不方便,所以各家屋落都相对简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样家具都有,而且像是纯手工做的,模样不是很精细。

“坐,我去取茶。”男人一指床,然后转身出去。

过一会儿提了个茶壶过来,又从小木桌上拿了两个竹子做的小杯子,倒了两杯白开水。

端给两人。

岁寒九低声道:“多谢。”

沈言卿捧着杯子,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问:“孟大哥,我哥是不是没有死?”

孟天诚抿了抿唇,转身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小匣子。“丫头,这是你哥写给你的信。”叹了口气,“他还没来得及寄出去。”

沈言卿抖着手接过那个匣子。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打开。

孟天诚说,“我不知道他是否活着,我只知道那天他没在学校。他早早请了假说是要回去一趟,那天早上就坐车离开了。”

似乎是想起以往的事,他微微带了些笑,但细看会发现笑下面是悲凉。

“因为黑子要去见聊了一年的女朋友,所以瑾之把自己带了多年的坠子给了黑子,预祝他第一次见面成功。那天我们还在开玩笑,说说闹闹。谁都以为,晚上黑子就会带回他女朋友的最新消息,明天瑾之会在最后时间赶回来。”他眨了眨眼,逼回眼眶的泪水。

“可谁知道,一场地震,毁了所有。”

寝室四人,死了两个。沈瑾之下落不明,他虽然活着,但是手臂断了,家没了,当兵的梦想破碎了。

沈言卿的手紧抠在匣子上,力气没控制好,一角划伤了她的食指。鲜红的血液顺着匣子留下来。

如果不是岁寒九嗅觉极好,估计都发现不了沈言卿的手受伤了。

他皱着眉把沈言卿的手掰过来,沉声道:“沈瑾之活着,你这样对自己他会生气的。”

孟天诚也从痛苦里抽离出来,“我去拿医药箱。”

包扎完孟天诚收拾东西的时候说,“丫头,你看看这些信吧。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

孟天诚是沈瑾之最好的朋友,还和沈瑾之一起回过家。沈家夫妇总是笑着说,瑾之就交给你照顾了。

对沈家,孟天诚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亏欠感。

沈言卿动作很缓慢的打开匣子,匣子里一共有五封信。

每封信上都写了三个字,七七收。

看到字迹的一瞬间,沈言卿突然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沈瑾之在进入大学的时候说:七七,哥哥不能陪你了。但是哥哥会每个月给你寄信,见字如面。每等你攒够了信,哥哥就会回来。

她还记得他那时候怕她生气,低声哄劝的语气,还记得他当时是蹲在她面前说的,还记得他当时穿着白色的短袖,还记得他那天是打完球回来,身上还有汗味。

那时通讯方便,她也有了自己的手机。但沈瑾之坚持每月给她寄信,每一次不是四封就是五六封。

他说,见字如面,不能在七七面前食言。

沈言卿强忍内心的酸痛,打开了信封。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好像她还是那个会在月底等信使的小姑娘。

七七:

我和天诚哥都参加了征兵,估计快入伍了。唉,你估计又要不开心了。还是等电话的时候和你细说吧。最近……

沈瑾之就是这样,完全把写信当成了写日记。她最喜欢读他的信,因为这样的写法才更让人觉得亲切。

但现在这样的亲切感只让她泪流不止。

当她找到学校的时候,只找到了哥哥的坠子。那坠子他从小戴着从不离身,所以当那个被压的血肉模糊的人抬出来的时候她根本不敢细看。

她怕真的是沈瑾之,所以缩在宁伯伯的怀里,任由自己哭。

但宁伯伯在处理好一切之后对她说:“小卿,那人估计真的是瑾之……”

那一瞬间她真的想从车上跳下去,想让火车从她身上碾过,她想一家团聚。

她不想孤孤单单的活在世上。

留她一个人……怎么活啊?

章节目录 棋山之旅三 沈言卿捏着信,眼睛死死的盯着信上的字,但她的目光又是那么空洞。

空洞的让人心疼。

慢慢的有眼泪从眼眶流出,然后一滴接着一滴的从眼眶滚落。

大滴大滴的砸在桌上,地上。

岁寒九看她拼命的咬着后槽牙,努力的把所有的情绪控制着,想让所有情绪不出口的消化掉。

心里除了心疼外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权势滔天如何,手段了得又如何,他喜欢的女孩在他面前哭的肝肠寸断,他除了守着没有任何办法。

除非……除非找到沈瑾之。

岁寒九目光微变,愈发痛恨现在束手束脚的局面。

看来计划要提前,不然他找沈瑾之就不能放出大量人手。

岁寒九思量再三,还是伸手把沈言卿扣在了怀里,低声道:“小卿,相信我,沈瑾之活着。你们会再见的。别哭了好不好?”

她沉浸在过去,沉浸在痛苦太久。他怕她身心都受不了。

沈言卿任由岁寒九将她扯入怀里,任由温暖将她包围。

缓慢的闭上眼,由着眼泪流了满脸。

在岁寒九的低声细语中她才慢慢从回忆里走出来。那段记忆足以消耗掉她所有的力气,以至于她不由自主的喘了几口气。

努力放空大脑,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闪过零星画面。

这些记忆她许久许久都不敢碰,久到她以为那些刻骨铭心的经历只是一场梦。

她多希望是梦啊。

呵。

可现实是如此的残酷,残酷的让人无能为力。

孟天诚不知是劝慰她还是劝慰自己,“瑾之一向运气很好,他肯定会没事的。九爷说的对,你们肯定会再见的。”

不知道是因为见到了孟天诚,还是因为岁寒九在她身边陪着的缘故。她居然能在想起那场残酷无情的地震后还能勉勉强强维持平静。她听见自己极其虚弱的说,“一年前有人在帝都医院见过他。”

说着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费力的翻出那张照片。

她没多余的力气把手机递出去,岁寒九自然而然的拿过她的手机递给孟天诚。

孟天诚将信将疑的把目光落在手机上,看清照片后,猛的一喜,“真的是瑾之,他现在在哪?”

沈言卿虚弱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查不到下落。”缓了一口气,“不过拍他的人,说……当时,他,坐着,轮椅。”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往外蹦,倒不是因为她力气不足,而是因为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情,她不相信她哥哥会坐着轮椅。

孟天诚惊的合不拢嘴,他最知道沈瑾之对当兵的执念。他几乎没有把他的人生规划到别的路上,他只认准一条路,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如果不是他跳级太多,他本可以在高考的时候报军校,但因为年纪不满十六他不得不放弃这个直接进入军校的机会。他进入大学后每天都健身跑步,就是为了入伍。修完学分后他们两人就报了征兵。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沈瑾之当时的表情,那种高兴他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

他不知道有如此深执念的沈瑾之将会如何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孟天诚想说什么,但说什么都没用,最后只是动了动嘴唇,却一声都没发出来。

沈言卿自然知道沈瑾之的执念,也知道那个信念于他的重要意义。所以她一点都不愿意相信那个基本上是事实的事实。

沈言卿忽然说,“你去找过我?”

孟天诚一怔后说,“是。我当时以为你也……但没想到有一天听人说沈言卿回来了,我赶紧上网搜。知道你会参加秦伽的演唱会我就早早买票去了,但我买错票了,那是假的。工作人员不让我进去……后来遇见了九爷。”

沈言卿整个人是在岁寒九怀里依偎着的,所以一抬眼就能看见他的神情。

“你们认识?”

“顾城西你知道吗?”

沈言卿点点头。

京城顾家,满门忠烈。

“天诚和顾城西是旧交。演唱会之前我们一起吃过饭。”岁寒九解释道。

秦伽的那场演唱会也邀请了岁寒九。

只是沈言卿和岁寒九没坐在一起,而且当时突发意外她早早就离开了。

自那之后她一直在季家,怪不得岁寒九找不到她。

没等沈言卿开口问,岁寒九已经回答了,“时隔多年我一时没想起来,想起来就赶紧赶过来了。刚好你也在洛城。”

孟天诚说,“不怪九爷,他三年前离开娱乐圈的时候给我写过一封信,说是实在找不到你的下落。这三年来我们也没有联系过。他能找到我已经很费力了。”

沈言卿诚恳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从你出现在我身边你就一直在帮我。除了感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岁寒九笑了笑:“小事。”

他总是这么一笑而过,救她是这样,帮她也是这样。

沈言卿觉得自己的心真的不由自主的沉沦了,慌忙低了头。复又抬眼看孟天诚,“天诚哥哥怎么想到到这里来的?”

孟天诚叹了口气,“我也是一年前误打误撞进来了这里。”

他似乎不欲多提这些年的经历。

沈言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他到这里估计也是外面没了牵挂吧。

一场地震啊,毁了多少。

就算现在凉城重建,就算那里现在繁华无比,也依旧是很多人的伤心地。

孟天诚笑着说,“昨儿打了野味儿,我去弄。你们先坐着,很快就好。”

说着就大步离开了屋子,快的有点像逃离。

沈言卿精神力和体力恢复不少,就动作轻缓的离开了岁寒九的怀抱,山里的温度本就低,棋山的温度更是多变。

一离开岁寒九那温暖的怀抱沈言卿就打了个喷嚏,接着岁寒九的身子就挡住了门口吹进来的冷风。

她抬头看他的时候,肩上已经披上了他的长外套。

暖暖的,带着他的体温和气味。

一瞬间暖入心扉。

“你不冷吗?”说着就要扯下衣服,岁寒九伸手按住她,顺带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我不冷,别脱下来。乖。”

最后奖励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谈昊也做过,因为他经常嘲笑她矮。

但是岁寒九做这个动作明显和谈昊不同,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谢谢你。”

岁寒九轻笑了一声,“我做的心甘情愿,何须感谢?”

章节目录 你们的关系注定不能见光 棋山算得上风景秀丽,就是陡峭难登。一般人很少能上得山顶,加之棋山鬼魅故事很多,所以鲜少有人来拜访。

沈言卿和岁寒九出了屋子,站在半山腰看棋山风光,青枝绿叶,瀑布流水,袅袅炊烟,几户人家。

沈言卿拢了拢搭在肩上的衣服,笑道:“这么个好地方人生几次得见?”

“所以,你们可别说出去。”

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带着沧桑。

沈言卿和岁寒九齐齐回头。

回眸一瞬,万籁俱寂。

那人叹了一句:“好一对璧人。”

沈言卿看了岁寒九一眼,准备解释什么。岁寒九却已经欣然接受了,“多谢夸奖,刚刚老伯说什么?”

沈言卿瞪了他一眼,像极了小女儿家的娇俏任性。老伯看的呵呵直笑,后正色道:“这里的人不欲与外界联系,所以……”

沈言卿微微颔首,“放心,我们连一张照片都不会带出去。今日之见不过大梦一场。”

老伯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嘴里念着好了歌摇头晃脑的朝远处走。

沧桑沙哑的声音哼着调子随着风飘散在偌大的山中。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孟天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惋惜的说:“功名利禄,谁能免俗?”

“天诚哥何出此言?”

“刚刚那人是洛城以前的官员,当年市长蓝蔚山的得力干将。功名利禄都有了,谁承想一场贪污腐败案,什么都没了。出狱的时候才知道妻子跑了,女儿上吊了,父母接受不了打击双双离世。”说完叹了口气,不知道叹的是世事无常,还是生命脆弱。“吃饭吧,都弄好了,这里简陋,你们将就填一下肚子吧。”

沈言卿笑了笑,只是刚听完那番话,笑意多少有些悲凉。“我们不挑的,天诚哥还记得我哥是因为什么离开学校的吗?”

孟天诚边盛饭,边细细回忆。“好像是因为你要干什么来着……我实在想不起来了,他有意不告诉。但有次说漏嘴了,好像是和你有关。”

沈言卿皱眉,因为她?那天没有人过生日啊……那天她要干什么去呢?

忽然间沈言卿瞪大了眼,她想起来了,那天是她中考完的第三天。她要去参加一个演讲,那是她第一次参加演讲比赛,她在前几天的通话中说她有些紧张。

沈瑾之当时一直在安抚她,最后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到时候我去给你献花。

她当是玩笑,全然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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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天籁之音》后台。

刁晴突然出现在后台,孙复吓了一跳:“你怎么过来了?老大有吩咐?”

刁晴作为青宇的制作人,一向是跟在乐正身边处理各种大事的,基本上很少会来这里。

“不是,我有事找麦冬,她人呢?”刁晴语气不是很好,孙复更急了,“她在化妆间,怎么了?她……”

刁晴说:“你让她过来,我在前面等她。”

她指了指前方的楼梯口。

孙复看了看刁晴的脸色没再多问,虽说刁晴看起来很高冷,不好惹,但人还是挺温柔的。可今天她的表情告诉他这件事估计不小。

可一个小小的化妆师能惹出什么事呢?

进了化妆间,看那个随意挽着头发蹲在地上收拾东西的姑娘,更是想不明白,“麦冬,晴姐找你。”

麦冬把东西放好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一脸紧张的问:“晴姐找我?真的假的?”

孙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最近干什么了?晴姐怎么会突然找你?”

这么一说麦冬更紧张了,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怎么知道啊?她在哪儿啊?”

“楼梯口,赶紧去。”

小跑着赶到楼梯口,果然看见一个穿着包臀裙的高挑女人站在那里。

她没回头,“过来。”

麦冬磨磨蹭蹭的走到她身边,低着头说:“晴姐你找我什么事?”

刁晴说:“你和路淮什么情况?”

“啊?”麦冬猛的抬头,触及刁晴那凌厉的目光的时候,她又低了头,小声道:“我,我和他没关系的,就只是接触了几次。真的没关系的。”

“如果真没关系我也没必要来找你一趟了。麦冬,你和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对他动心?”

麦冬没说话,低头抠手。

刁晴叹了口气,“我知道他自带光环,很难不让人喜欢。”

“我不是因为他的光环才喜欢他的……”麦冬下意识反驳,但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一抬头果然对上刁晴“果然如此”的目光。“晴姐,我真没对他说过什么,你相信我。”

刁晴说:“麦冬,现在不是你喜欢他的事。而是他对你也有了意思。”

这几次录节目,都是麦冬在给路淮化妆。

一个才华横溢,一个娇小可爱。

一个沉默安静,一个活泼开朗。

擦出火花也是正常,但是,“你要是女明星和他炒炒绯闻也就算了,你偏偏是青宇的工作人员。这事传出去对你对青宇都不好。”

刁晴拍了拍她肩膀,“该怎么选择你想好,要么离开青宇,你所有的事我们都不管。要么和他说清楚。你们的关系注定不能见光。”

无论是路淮的公司还是粉丝,都不会允许路淮的女朋友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化妆师。

无论哪个女明星和路淮扯上关系都会被喷的一无是处。青宇不愿意找麻烦,乐正更不乐意自己的节目因为一个化妆师招骂。

“晴姐你是怎么知道的?”麦冬问,“明明我们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举动。”

刁晴沉默了一会儿,冷静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闪过,“因为眼神。”

麦冬无话可说,低头想了几分钟后说:“那今天给他化妆的人你来安排吧,我回去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刁晴说:“好。”

麦冬走后,孙复端了一杯咖啡过来。“这件事老大知道吗?”

刁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瞟了他一眼,“老大知道了,她还能留下来?青宇一向不允许员工和艺人发生恋情。”

“那你还帮她?”

刁晴有些出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她……”或许是因为都是同病相怜之人吧。

孙复没注意刁晴的情绪不对,皱着眉在想:“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李侨对路淮的态度好了很多吗?”

刁晴没什么兴趣的说:“没注意,但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一桩吗?路淮可比李侨好说话多了。”

孙复认同,“那倒是。”

章节目录 但凡是人,都有枷锁 吃了些东西,沈言卿和岁寒九就告别孟天诚下山了。

临走的时候,孟天诚说:“丫头,如果你想家了就来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言卿狠狠的点了点头。

一从山上下来,上了车。沈言卿就累的瘫在了椅子上。

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还没动作,岁寒九也没回头,但他似乎就是知道一样,温声道:“后面有吃的,饿了就垫一下。”

沈言卿一回头果然看见后座置物板上放在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食。随意扫两眼都是她喜欢吃的。

在山上的时候她胃口不是很好,估计是想起往事的缘故。现在醒来大部分原因是饿的。

伸手随便摸了一个包装袋下来。

撕开吃了两口,噎住了。

“喝点儿。”一杯插好吸管的纯牛奶出现在她面前。

拿过猛吸了两口。

总算把哽在喉咙的面包咽了下,沈言卿动作缓慢的犹如0.5倍加速一样的扭头看岁寒九。

他正在处理工作,一双眼很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

侧看之下,他的黑眼仁格外漂亮。没有正看时的深邃冰冷,而是那种纯净的黑,给人一种绝对清澈纯粹的感觉。

他的颜的确可以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沈言卿捏着咬了两口的面包,握着喝了两口的牛奶愣愣的望着他。

岁寒九见她这幅失神的模样,微微一笑:“小卿。”

“啊?”她眨了一下眼,未褪的迷茫让她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只是她很快就恢复了常见的淡然状态,语气妥帖:“不好意思,失神了。”

岁寒九有些后悔刚刚唤醒她,“你刚刚很可爱。”

沈言卿低头轻笑,唇角绽开的弧度带着甜度。“夸奖了。今天麻烦九爷了。”

“明天我还有事,就不过来了。”

沈言卿点了点头。

他轻声唤她,“沈言卿。”

她抬头看他,“嗯?”

他笑着说:“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答复。”

沈言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言卿点了点头,“好。”

回了宾馆,岁寒九没下车,把一大袋吃的递给她:“拍戏的时候带点儿,免得饿着。再见。”

看着那辆车离开,沈言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赵宁到她身后都不知道。

“姐姐,看什么呢?”

沈言卿摇了摇头,“没什么,吃东西吗?”

“哇,有我喜欢的果冻哎。谢谢姐姐。”赵宁拿了个果冻出来吃。“导演说明天要拍洛城高中的戏,我和容霆哥哥的戏。我好紧张啊。”

她怏怏的啃着果冻。

沈言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我陪你上去找他,你们先对对词。”

“姐姐最好了。”赵宁挽着沈言卿撒娇。

上了楼,拐个弯就看见江晨熙和容霆站在门口对词。

沈言卿干脆往墙上一靠,听上了。

赵宁也乖乖的跟着沈言卿停住了脚步,甚至放慢了呼吸。

容霆嚣张的说,“傅望舒,篮球比赛来不来?”

江晨熙没什么情绪,“不去。”

“为什么?”笑了一下,“难道是给那女魔头补课?好学生就是好学生,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语气丝毫不掩讽刺。

沈言卿正听的起劲,突然感觉袖子被人扯了扯。低头就看赵宁一脸郁闷,“姐姐,我想和容霆哥哥对词。但他如果用这语气我怕……我,我怕我对不上来……”

容霆平时就冷冰冰的,常年混迹让他身上自带气场,不凶就给人怕怕的感觉。一旦扬了强调更让人胆寒。

赵宁就是个养在温室的小白兔,哪里扛得住容霆的几句炮轰?更何况现实生活中赵宁既喜欢他又怕他,以至于两人基本上没什么多余交集。这一下子演戏估计……

沈言卿看着隔着过道对词的两人,咳了咳,“抱歉,打扰一下。”

江晨熙这才瞧见墙角两人,笑了笑,“小卿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学长你先和宁宁说说话,我和容霆有事儿。”

江晨熙点点头,“好。”

容霆侧身让沈言卿进屋,边关门边问:“怎么了?”

沈言卿组织了一下语言:“赵宁和你对戏挺多的。她胆子不大,有些怕你。所以,我建议你多主动和她接触,可以吗?”

沈言卿有种直觉,直觉容霆不太喜欢和女孩子接触。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从不主动接触女孩子,也不会和女孩子有亲密接触。永远都是不远不近的朋友距离。

容霆沉默片刻,“好。”

想了一下,沈言卿还是说了,“她喜欢你,接触的分寸你应该能把握好。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受伤。”

这部戏已定,他们注定要在剧里演情侣。

这个机会,容霆不会放弃,赵宁更不会。

只是本就喜欢容霆的赵宁会不会一场戏后加深了对容霆的感情,甚至在这场感情里受伤?

那晚推心置腹,容霆交换的秘密只有一句话,“我进娱乐圈,是为了报仇。”

容霆太清楚自己要什么,所以在此之前应该不会沾染感情。

沈言卿的话说的委婉而明白。

容霆看了她一眼,“感情是人最无能为力的事情。我只能尽力而为。”

沈言卿无法反驳,她佩服容霆看的通透,想的明白。

有些事,注定不可控制。

比如,感情。

比如,生死。

沈言卿忽然笑了,“容霆,活的太明白就是给自己套了一个无形的枷锁。”

因为太明白,所以知道前方有什么困难,将会面对什么险阻。也会相应的想好解决对策。

只是那样太累,也失去了快乐。

容霆勾了勾唇角,“但凡是人,都有枷锁。”

沈言卿摇了摇头,“你太明白,所以失去了快乐。有的人活的糊里糊涂,反倒一生开开心心。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找到快乐。”

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报仇,甚至为了报仇跑到了自己最不喜欢的镜头前。但是作为朋友,的的确确希望你的人生能与快乐相伴。

容霆把目光转向滴答落雨的窗台,“快乐……我从记事起就鲜少快乐。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沈言卿没再说话。

不知人,不评人。是父亲教她的第一课。

她依稀记得,那天她和哥哥坐在一起,父亲就坐在对面泡茶。

伴着水翻腾的声音,父亲说:“不知人,不评人。不听风,不传语。”

章节目录 我就敢废了他 次日,洛城。

沈言卿一大早就被欧阳弘叫醒了。

匆匆吃了早饭一群人就赶着去洛城高中。

因为是周末,所以校园里基本上没什么人。

沈言卿和江晨熙帮着工作人员布置场景,欧阳弘在和容霆、赵宁讲戏。

或许是昨天说的话起效果了,容霆居然主动和赵宁搭起了话。

沈言卿戳了戳江晨熙,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有些搭?”

江晨熙轻轻敲了她脑门一下,“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好好干活。”

沈言卿乖巧道:“好的,学长。”

丁海指导完就走过来和沈言卿说:“老严希望你回滨海的时候可以去他家吃顿饭。”

沈言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还有,林一诺的性格你把握的挺好。只有一点……”对上沈言卿疑惑的眼神,丁海一字一句道:“她没有你那么淡然,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沈言卿蹙眉回忆前天的拍摄,她好像没有流露这样的感情。

丁海解释道:“昨天很好,容霆也很好。我只是怕你在以后会不自觉的带进去。我希望你演的是林一诺,而不是沈言卿。”

沈言卿“噗呲”一笑,“编剧是担心我多年未演戏,功力倒退?”所以特意来提醒她最重要的事情。

丁海也直言:“不错,我不希望我的作品出问题,也不希望你回去的第一部戏出问题。”

“放心,这个机会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而且欧阳虽是新人导演,但能力很强。编剧安心即可。”

丁海以前常听严腾说沈言卿是个骄傲自信的姑娘。但他见着的沈言卿温和内敛,直到刚刚他才感受到严腾说的那个沈言卿。

与其说她是相信欧阳弘,不如说是相信她自己。沈言卿这样的人从来不会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她骄傲的性子只会让自己给自己希望。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纵使波折不断,她也依旧是她。

“听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丁海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相当满意。说完转身找欧阳弘,“都布置好了,开始吧。”

欧阳弘说:“好,赵宁从那边走进来。容霆保持状态。”

「阮馨扮演者赵宁」

阮馨背着书包慢吞吞的朝校门口走。

她低着头,看到一双白色球鞋出现在她面前她才扬起头。

看到面前人是谁的时候,吓的后退了两步。小声道:“你……你,有事,吗?”

容霆眼神不耐的上下扫了扫,“你林一诺同桌?”

阮馨怯怯的点了点头,“嗯。我是林一诺同桌,赵宁……”忽觉不对,转身朝欧阳弘鞠了一躬,“对不起导演,我重新来一次吧。”

她说的委屈巴巴,让周围一群人笑的开怀。容霆都难得的扯了一抹笑。

她看起来那么乖巧可爱,做错事第一反应就是道歉。倒让脾气臭的欧阳弘没骂她,“好了好了,大家辛苦一下,重新再来。”

赵宁红着脸走到最开始的位置,边看词本边伸手摸了摸眼角。容霆瞥见后,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一句:“你很棒,别紧张。”

容霆不善安慰人,说出的话也是没有半丝安慰的味道。

又走了一遭,拍完后赵宁对容霆的感情愈发浓烈,甚至有隐隐不可收拾之态。

沈言卿暗道不好。

滨海,皇家。

“江晨熙接了男主的戏?”季流年眯着眼重复了一遍,表情懒散。

楚涟漪端了一杯咖啡过来,柔声细语:“三爷,咖啡不加糖。”

季流年睁开了眼睛,笑看着她:“你的心上人在拍戏,还是男主呢。”

楚涟漪指尖微抖,勉强笑了一下:“三爷说笑了,涟漪的心上人是您啊。”

季流年似乎很欣赏她这幅窘态,“涟漪,你永远学不会说谎。”

从三年前到他身边开始,她每一次说谎他都看的明白。而且很根本无须费力。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待在他身边这么久的原因。

他的身边不需要聪明的女人,只需要一个干净单纯的就好。

但是就算他不爱她,他也不会允许她的身边有不该出现的男人。

季流年笑了笑,端了咖啡细细闻着:“我知道你一直压着他,不让他有任何出名的机会。不就是怕我盯上他吗?”喝了一口,抬眼看她,眸光淡淡,暗藏危险。“可现在我已经盯上他了。你敢去见他,我就敢废了他。”

楚涟漪瞪大眼睛,柔弱无辜的她现在看起来更加惹人心疼。

可铁石心肠的季流年怎么可能有丝毫疼惜。

他薄唇轻扬,笑的讥讽,“这个道理从你来到我身边就应该明白。涟漪,我不会动你,但对他,绝不轻饶。”

“不……”她惊慌的嗓子只能依稀发出几个音,“不要……”

季流年难得扯下温和的外衣,冷冷的看着她,“你想楚家破产?”

楚涟漪跪坐在地上,不再说一句话。

季流年按了一个号码,“景程,那部戏江晨熙不能拿下。”

苏景程愣了一下,“三爷,这部戏的投资方是岁寒九。估计……”

“岁寒九?”顿了一下,“帮我约他。”

“好。”

季流年准备挂的时候,苏景程突然“啧”了一声,“哦对了,那部戏的女主是……沈言卿。”

滨海,洛宅。

自打洛筱悠那次被人算计之后,洛流川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生怕她再出意外。

但问及那天之事,洛筱悠却是一脸茫然的说:不是你接我回来的吗?

洛流川也不再多问,倒是洛筱悠神经兮兮的盯着他瞅了很久,“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不然你天天守着我干嘛?说哪个小贱人勾引你了?”

洛流川已经习惯了一天来六次的大戏,随口说出说烂了的台词:“没有,我就是想陪陪你。”

洛筱悠无趣的“哼”了两声,随手从他桌上抽了个东西看,“哎,你调查季流年干什么?”

洛流川忽的停下了动作,“你知道季流年?”

洛筱悠一副“你白痴吗?”的样子,“皇家的老板,谁不知道?你查他干嘛?”

洛流川:“……”因为你啊。

“哎,这个小哥哥还挺帅的嘛。”看了看名字,“江,晨,熙。娱乐圈的,不出名哎。”

洛筱悠没心没肺的,说完话转头就忘。现在已经完全忘了刚刚她问的问题,又抛出了一个。“小卿现在在哪?我感觉挺久没见着她了。”

“她在洛城,要我陪你去看看她吗?”

“行了,你先告诉我你外面的那个小情人是谁?”

洛流川:“……”说好的忘了呢?

章节目录 安然,我女朋友 时来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言卿刚好换上短袖校服。准备开始拍戏。

“怎么了?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沈言卿拢了拢外套,但刚刚来的那阵风还是让她说话有些哆嗦。

时来说:“你很冷吗?”

“还行。你呢?最近怎么样?看新闻你恢复的不错。”

时来安静了一会儿,“公司让我和温心炒cp。”

沈言卿料到他会因为这件事给她打电话,“挺好。整个娱乐圈能这个时候和你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温心了。”

“可我什么也给不了她。”

沈言卿走远了一些,“时来。这个方案是我订的,一开始我就问了她的意见。她为了你什么都能做,就算最后你依旧不会喜欢她。”

“可是这对她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沈言卿淡了语气,“什么是公平?”

时来不语。

“萧柔对你公平吗?感情从来都不是以公平来衡量的。感情,只求一个心甘情愿。时来,你觉得不公平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喜欢上她,你放不下萧柔。这对温心又何尝公平?在萧柔捅你刀子的时候,是温心陪着你。在你堕落的时候,是温心陪着你。在你振作起来的时候,还是温心陪着你。”沈言卿语气几乎没有起伏,但却让时来的心里掀起了波浪。

她无意为温心说话,只是不希望时来继续把心思放在萧柔身上。她让时来和温心炒cp,一是他们确实合适,观众买单,炒得起来。二是,她希望时来可以慢慢的接受另一份感情,从而忘了萧柔。

不过目前看来,时来对萧柔的感情似乎只增不减。

“姐姐……”时来轻唤了一声,“我想见见你。”

沈言卿说:“时来,你现在是媒体关注的对象,和我接触对你不利。”

“我……”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可华章在乎。”沈言卿打断他。

时来有些丧气:“那好,我要去拍戏了。姐姐,你早点回来。”

沈言卿笑笑:“放心,很快。”

很快沈言卿就会重新回到娱乐圈。

电话刚挂,欧阳弘已经开始喊:“开始,小卿你站在原地别动,一会儿给推个近景。脸上表情维持住,好。”

林一诺回头,傅望舒慢慢走了过来。

“林一诺,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就算林一诺表情臭的可以,傅望舒的表情也丝毫不受影响。

林一诺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不去。”

傅望舒没说话,迈着大长腿从她面前走过去。

林一诺看着背着双肩包的傅望舒,“喂,你就不劝我一下?”

被班长喊办公室的次数太多,还第一次遇到这么佛系的班长。

傅望舒脚步顿也不顿:“费事。”

林一诺:“……”呦吼,小伙子有意思啊。“等等,你作为一个班长难道不应该做好自己的任务吗?”

傅望舒回头看她:“劝你改邪归正你会听吗?”

林一诺不过脑的回:“不会。”

傅望舒转头继续走:“那不就得了。”

林一诺:“……”

滨海,几近十二点。

安然跟着祁清琰走进迪厅。

一进门就被音乐“哐哐”震的两耳发麻。祁清琰似乎已经习惯,牵着她的手,熟练的穿梭在人群中。

走过群魔乱舞,走过麻辣美人,走过闪烁灯光,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

安然盯着他的背影,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什么地方。眼睛心里只有他的背影。

祁清琰走到一个大卡停下,松开了她的手,改为揽着她的腰,他低着头附在她耳边说:“你介意搂腰吗?”

她其实介意,只是不对他。可要让她说不介意她又怕他以为她不矜持。只好愣着没说话。

祁清琰看她表情,猜出来了。“你先忍一会儿。”

有人拍着祁清琰的肩,大声道:“哟,祁三少又换妞了?瞅着挺清纯。叫什么?”

祁清琰把搂着她腰的手放在她肩上,笑着说:“安然,我女朋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迪厅的音乐刚好被静了一下。卡座的人都听见了。

刚刚说话那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祁清琰又看了看安然。大声说:“不会吧,女朋友?”

祁清琰身边女人很多,他带过来的更是不计其数。但他从来不说这是我女朋友,他只会说新追到手的妞。

熟悉祁清琰的人都知道,他曾经说过:“女朋友这三个字,只有自己喜欢的人才配得上。”

所以,他们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祁清琰承认了他身边这个女人的地位。

唯一的一个正牌。

就来了一次,直接秒杀了以前所有女人。

安然神情淡淡的点了点头,意思意思的打了个招呼。

一群人对安然充满了好奇,迪也不蹦了,喊了所有人回来,开车朝皇家去。

祁清琰亲自开了跑车副驾驶门,一伙人呦吼着打趣。

“三少的副驾驶终于有人坐了哎。”

“啧啧三少亲自开门,第一次见啊。”

“咱们的花花三少终于遇上了克星。”

“嫂子,以后可要罩着我们啊。”

安然笑了笑,坐进副驾驶。祁清琰关上门,看着他们或从车里探头,或正在开车门,或搂着美女,但都一脸戏谑瞅着他的人。“别看了,小心你们嫂子一个不高兴不去了,到时候我可不放过你们。”

祁清琰一踩油门,车瞬间冲出。

安然是突然被祁清琰从被窝里捞出来的。现在看情况她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游戏开始了?”

祁清琰不隐瞒:“嗯,你要是后悔,随时喊停。”

安然心道:我希望永远没有停的那天。

“好。我需要怎么做?”

祁清琰笑了笑:“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你背后有我。哦,对了。今晚那群人里有个人认识秋景澈的经纪人,你一会儿和他聊聊。”

最近着名的服装公司,芊墨集团正在寻找广告公司来拍最新的男装广告。为此找了滨海所有有名的广告公司。

只是芊墨集团的代言人还没定下来。

安然想去和秋景澈谈一谈,但似乎其他公司也看中了秋景澈。

安然虽聪明,但吃亏在人脉不够。

祁清琰这样其实是帮了她。

“谢谢。”

祁清琰忽然说:“你上一句是什么?”

安然愣了一下,“我需要做什么?”

祁清琰说:“你只需要做到别动不动就说谢谢就行。”

安然反应过来“噗呲”一笑,笑靥如花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我还以为你们同居了呢 洛城。

沈言卿一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全是岁寒九的新闻。

算起来离他们上次见面的日子已经过去两天了。

各大媒体都在夸岁寒九“理想男友”。

沈言卿好奇岁寒九干了什么,明明他前几天是和她在一起的。

原来,他来洛城不是为了看拍摄情况,而是为了给雪玉儿准备礼物。

记者问:“今天不是雪小姐生日,请问这是什么礼物?”

岁寒九说:“五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看见她。”

记者追问:“是一见钟情吗?”

岁寒九说:“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她让我相信了。”

雪玉儿生于洛城,长于洛城。

岁寒九来洛城四天,是为了给她准备礼物。

一本相册,记录雪玉儿从小到大的所有瞬间。

沈言卿退了出去,她有些恍惚的看着手机。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怕是也相信岁寒九的真心实意了。

但事实上他来洛城四天,有一半的时间是和她在一起的。

这个男人将感情轻易的玩弄于股掌之间,太可怕了。

她忽然不知道他对她好的目的了,是她有可利用之处,还是他真的对她动了心思?

“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答复。”

忽然耳边响起这句话。

沈言卿闭了闭眼,心里应道:“好。”

滨海。

雪玉儿提了保温桶从车上下来。

岁寒九已经换了戏服,一件蓝色云纹锦衣,一条玉带。墨发束起,薄唇殷红,眸黑如夜,长眉入鬓。

不需演,已有武林盟主之气。

“九爷,我熬了些粥。”雪玉儿走到岁寒九身边,放下保温桶。

岁寒九笑着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刚好我早饭还没吃,一起吃点儿?”

“好。谈导呢?”雪玉儿看向坐在岁寒九对面的谈昊。

“我吃过了,”谈昊有些好奇道,“雪小姐是在哪熬的粥?”

雪玉儿说:“我在滨海有公寓。”

“哦。”谈昊说,“我还以为你们同居了呢。”

岁寒九喝了口粥,“还早。”

谈昊似乎对这件事来了兴趣,笑看着雪玉儿,“这是雪小姐的初恋吗?以前也没听说雪小姐有过恋情。”

雪玉儿羞涩一笑,“嗯。”

岁寒九不着痕迹的看了雪玉儿一眼,初恋?怕不是吧。

“也就是说和封清寒是假的咯?”

谈昊对这件事的关注度异常高,雪玉儿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我还以为谈导不关心这些东西呢?以前可没见谈导这样。”

谈昊笑了笑,狐狸眼微眯:“这不是事关九爷嘛。”

雪玉儿:“……”这话听着怪怪的。

岁寒九淡定的喝粥,他知道谈昊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沈言卿。谈昊有意撮合他们,自然要确保他和雪玉儿之间的真真假假。

“我和清寒确实没什么,就是……”

岁寒九:“怎么了?”

雪玉儿低头,有些委屈的说:“就是你的粉丝不是很接受我……”

“没事。”岁寒九揽她入怀,“她们会接受你的,有我呢。”

岁寒九这话说的心不在焉,但雪玉儿在他怀里自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单听声音是听不出的。

所以只有谈昊看出了他的晃神。

滨海,影视城。

肖程雪演完后拉过童颜坐到一边儿,“听磊哥说你最近接了一个不错的戏?”

童颜点了点头:“嗯,是磊哥介绍的人。”

“和谁搭戏?”

“云霈。”

南栀从她们面前走过,两步后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童颜两眼,“你演芷柔?”

童颜第一次见南栀,但在此之前她心里一直无比羡慕她。

南氏千金,北氏儿媳,长相清丽,名牌大学。

几乎所有女孩梦寐以求的东西她都拥有。

甚至,灯光,粉丝,话题。

这些极少人能拥有的她也有。

一个生活在地狱的人自然仰望天堂,童颜愣了好久才点头,“是的。”

南栀不明白她看着她那么激动干什么,但那种激动不是喜欢,不是讨厌,而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怪怪的感觉让她忘了去找肖程雪的麻烦,提着裙摆不明所以的离开了。

肖程雪却很理解童颜,“羡慕她啊?”

“嗯,很羡慕。”

“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拥有她所拥有的东西。”肖程雪自嘲的笑笑。

她也羡慕南栀,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她辛辛苦苦得到的一个角色,南栀轻轻松松就能选走。

她费尽心力得到的一个机会,南栀一点不稀罕的扔掉。

她费心费力的维护人设,南栀活的就是自己。

人和人之间,比不得。

“是啊。”童颜说,“有些东西注定不会公平。”

洛城。

今天天气很好,欧阳弘打算把歪脖子树的剧情全拍完。

“包括告白?”沈言卿问。

本来这段戏不是在歪脖子树那里拍的,但是丁海说这树长得独特,干脆把告白放这儿吧。

最后欧阳弘干脆把宋天光和傅望舒的告白都放在了这里。

“嗯。”欧阳弘说,“天气晴好,告白正好。”

拍了一条后,欧阳弘摸着胡子,皱着眉:“怎么看着有些不对呢?”

江晨熙裹着袄子,“哪里不对?”

“说不出来。”欧阳弘总感觉那些话就在嘴边但就是说不出来。

容霆说:“是不是他们之间感情不对?”

欧阳弘似乎被打开了关窍:“对,你们两个之间没有爱意。因为你们两个眼里都有情绪,所以我一直没抓住那个不对劲是什么。直到刚才我明白了。你们两个互视之间看起来不像情侣……”欧阳弘用食指一敲桌子,“像兄妹。你当我拍禁忌恋呢?”

沈言卿看了看江晨熙,确实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太熟了。

“等等,让我酝酿一会儿。”

江晨熙也说:“等我一下。”

沈言卿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没想到她居然会在演戏的时候带入感情。果然是长时间没演戏功力都下降了。

江晨熙很少演这种戏,一般都是和男主搭戏,演兄弟情居多。

欧阳弘看着两人渐行渐远,一个朝东边走,边走边念着“我喜欢江晨熙”。一个拿着手机看,边看边往西边走。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招了一群奇葩。

“行了,都回来。”

他一吼,沈言卿好不容易培养的感情瞬间垮掉,江晨熙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两个压根没入戏,今儿都想什么呢?少给我找借口,都是京都大学毕业的,演这种戏还没能力?”欧阳弘一点面子不留,直接训。

沈言卿和江晨熙没反驳。

章节目录 我们还没学会融入角色 滨海。

岁寒九演完戏后上了车。

翟迅递了温水过来,“九爷,那边有动静了。”

岁寒九偏头透过车窗玻璃看雪玉儿提着裙摆缓缓朝这边走来。

雪玉儿的手刚抬起来打算敲,岁寒九已经把车门打开了。“进来坐。”

“不了,下一场就要拍了。我过来是因为……”雪玉儿抿了抿唇。

岁寒九眸里闪过一丝了然。语气不解:“怎么了?”

边说边下车,似乎是怕雪玉儿受了什么伤,细细检查着,“一脸不开心的,我惹你生气了?”

“不是,”雪玉儿说,“我晚上有事,估计陪不了你了。”

岁寒九笑笑:“就这事?你有事就去忙,记得给我发消息,免得我担心。翟迅。”

翟迅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岁寒九。

“前几天去洛城的时候看中了一个手环。”说着把盒子塞到雪玉儿手里,“我觉得很适合你。”

“谢谢。”

“好了,快去吧,管诣过来了。”

雪玉儿抱了抱岁寒九,“那我去了。”

“好。”

等雪玉儿走后,岁寒九才上车。

男友这一角儿他演的毫无破绽。

“九爷,为什么不把装了定位的手环给她?”

“曲新词听到了对话,依他的性子肯定会检查手环。”他刚刚借着关心雪玉儿的名头,检查了一下,果然发现雪玉儿身上带有东西。

所以,临时让翟迅拿了备份的手环。

到时候就算曲新词再怎么检查也检查不出问题。

“曲总还没相信?”

岁寒九笑道:“教训吃多了总会长点记性。”

“那晚上怎么确定他们见面的地点?跟着雪玉儿?”

“不,”岁寒九说,“今晚她身边肯定会出现曲新词的人。”

“要把我们的人撤回来吗?”

“让他们别咬太紧。”

曲新词的人肯定会把他的人甩掉,他就配合一下好了。

“那……”

岁寒九淡淡道:“还记得我送她的那本相册吗?”

翟迅:“……”忽然有些心疼雪玉儿,是什么鬼?

洛城。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欧阳弘哑着嗓子说,神情疲惫。他边说边点烟,然后说完夹着烟朝远处走。

他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言卿懊恼的皱眉,词已经烂熟于心,可情绪总也抓不对。

为什么她看江晨熙的眼神没那种感觉呢?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时候的林一诺对傅望舒有好感,但自己没察觉。她先入为主的觉得自己对傅望舒就只有讨厌,所以面对傅望舒的表白的时候,是内心窃喜,面上佯装无动于衷。

这一段是男女主感情的重要转折点。

那种感情怎么表现呢?

沈言卿拿台词本敲脑袋,怎么也抓不住那种感觉。

敲着敲着忽然看见靠墙背词的容霆。

那个姿势,很闲适。

也很眼熟。

姚导回国宴的那晚,岁寒九就是这样靠在墙上听墙角的。

沈言卿想起那晚他们的对视。

想起自己那份心动。

沈言卿突然抓住了那种细细碎碎的感觉,她想和江晨熙说,却发现江晨熙还在低头苦想。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学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我当成她。”

楚涟漪是江晨熙的心病,不到万不得已沈言卿不想让他回想起。

毕竟,那份痛苦并没有随着时间淡去。

江晨熙抬眼看她,好一会儿才说,“好,但你一会儿可不可以把头发解开?”

他低头笑了笑:“她喜欢披着头发。”

沈言卿说:“好。”

过了一会儿,欧阳弘抽完烟过来。

“《时光有你》六镜六次,开始。”

林一诺叼着棒棒糖,左手插兜,右手拎包。一蹦一跳的从教学楼出来。

傅望舒站在教学楼的墙根等她,但她看也不看他蹦蹦跳跳的从他面前经过。

他跟在她身后走,“林一诺。”

林一诺转身,把包往肩上一甩,“什么事啊?班长大人。哟,您今天怎么也这么晚回去?老师可没把你留下来吧?”

傅望舒往前走了两步,“我在等你。”

林一诺翻了个白眼,“我可谢谢您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留到现在连饭都没吃!”

“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是你带的头?”

林一诺张嘴想反驳,但也没想到理由,只能“哼”了一声,然后咬碎棒棒糖把棍子当傅望舒吐到地上。转身继续往校门外走。

傅望舒依旧跟着她走。

林一诺正在气头上,不想看见傅望舒。把书包往歪脖子树上一扔,转身看他,“跟着我干嘛?想打架啊?来来来。”

边说边把头绳解开,准备绑个更方便打架的。

“我喜欢你。”

林一诺捏在手里的头发突然散开了,全数披在肩头,风一吹就扬。

她的手僵在那里,人也好似被定住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你,你说什么?”

傅望舒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喜欢你。林一诺,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放大,你的喜怒哀乐我都在乎的不得了。但现在我知道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林一诺怔怔的抬眼看他,他一手插兜,一手捏着双肩包的肩带,微微低着头说着表白的话。

“林一诺,我可以追你吗?”

林一诺往后撤了一步,也中断了眼神对视,“傅望舒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以为我林一诺会喜欢你?”

她又瞪着眼睛看他,“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那双眼有着孩子气的较真,却没有丝毫可信度。

傅望舒宠溺的笑了笑:“我喜欢你就够了。”

“卡。”欧阳弘满意的大喊了一声,如果不是那地方施展不开,他估计能蹦起来。“这次简直完美。”

沈言卿和江晨熙互视一眼,都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但被肯定后,江晨熙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

沈言卿坐到他身边,“刚刚那些话是你想对她说的吧?”

那些告白的话,不是台词。

他有改动。

江晨熙看着那棵歪脖子树,“嗯。”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神都温柔了下来。“我虽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但真正喜欢上她是在高中的时候。那天她站在合欢树下等我放学,背着书包,梳理着被风吹乱的长发。”

“小卿,我不想每次拍戏都去想她。”

其实第一次给容霆做示范的时候,他脑海里想的都是楚涟漪。

可他不愿意每次都利用她。

所以这次拍戏他刻意不去想,但很明显他演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其实就算沈言卿不说,他也打算在刚才那场戏里带入楚涟漪。

可下一场怎么办?

沈言卿说:“学长,我们还没学会融入角色。”

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以前她天天练,天天演。如今放了四年了,有些东西终究是退步了。

而江晨熙被压,角色基本上都是些跑龙套的,这样的感情戏他接触很少。自然演起来没有那么得心应手。

章节目录 我保证你是我的曲夫人 滨海,深夜。

雪玉儿开着车朝目的地去,放在方向盘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拍的敲打着。

时隔三年她再次去见那个,她爱过的男人。

雪玉儿看了镜子一眼,镜子里的女人有着精心打理的长发,细细描绘的眉毛,精致的眼妆,嫣红的唇瓣。

冷冷一笑。

再见不到以前的模样。

她和曲新词的第一次见面,是因为,她的父亲。

那个颓废的靠毒品度日的男人。

为了换取毒品,不惜卖掉女儿的父亲。

那一年她几岁?

十八岁。

曲新词穿着她摸也不敢摸的衣服,踩着皮鞋出现在KTV包房。

那一瞬间她感觉她似乎看到了电视剧里的富家公子。

尊贵,优雅。

他笑着抬手对她招了招,“过来。”

她父亲忙不迭的把她推了过去,“这丫头干净着呢,听话,懂事保准把您……”

他皱眉打断了她父亲的话:“卖女求毒还挺不愧?天底下有你这样的父亲?”

她父亲讪讪的不说话。

他看着她,“几岁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笑了笑,把她拉到身边,“还在上学吗?”

她摇了摇头。

她父亲接话:“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今年就没让她上学。”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她父亲一眼,“都揭不开锅了还要吸毒。”

“……”

他抬起手臂,漂亮的手轻轻打了个响亮的响指,身边人立刻拿了货放在桌子上。

“这是你要的东西。从今天起你女儿还跟着你,但她上学的费用我出。你必须好好对待她,她要是不见了,或者身上有伤。”他笑了笑,“我就把你大卸八块喂狗。”

他语气凉薄,丝毫不会让人怀疑真实度。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的他。她以为今晚她会失去她最重要的清白,没想到居然因祸得福。

她父亲更是打了个冷战,连连应是。

他看向她,“想不想去娱乐圈?”

她没说话,瞪着一双眼怯怯的看着他。

他温柔一笑,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为我做事好不好?嗯?”

他太具有蛊惑力,她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车在私人山庄停下来。

有人带着她往里面走。

与此同时,梧桐苑。

“九爷,蒋老的私人山庄。”

岁寒九转了转手机,笑的凉薄,“啧,蒋老居然是他的人。”

“接下来怎么办?”

“联系暗线。然后等他们第二次见面。”

翟瑜诧异:“他们还会有第二次见面?”

“会。而且,很快。”

只要见了第二次面,这个游戏也就正式打响。

翟迅把电脑拿起来递给岁寒九,语气有些沉重,“老爷让你找出卧底,而且还要把货给T国的人。可这段时间查的正紧。”

翟瑜气愤道:“他是想九爷死吧。不知道最近缉毒大队几乎全员都出动了吗?好几个拆家都被抓了。”

岁寒九神情淡淡,回了个“好”过去。

翟迅和翟瑜都盯着他,异口同声:“九爷。”

岁寒九抬手盖上电脑,“我们不是有现成的卧底吗?至于货……我师哥应该很乐意。”

翟迅和翟瑜深感抱歉,他们不应该心疼自家主子,应该心疼曲总。

私人山庄。

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拉开了房门,雪玉儿款款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窗口站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身姿挺拔,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极有气质的人。

曲新词等门关了,雪玉儿脚步停了才转身。

还是记忆里的那张脸,好像三年时光没带走他任何东西,他还是那么尊贵,温柔,“玉儿。”

雪玉儿把包提到面前,淡淡道:“曲总。”

曲新词看了看雪玉儿的包,“挺漂亮,很适合你。”

“谢谢,九爷送的。”

曲新词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可怜的孩子,你不知道自己站哪边吗?对他动了心可是没有好下场的哦。”

雪玉儿脸色一僵。“你不是只让我把他的消息给你吗?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曲新词皮笑肉不笑,一步一步走向她,“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和他,只能活一个。”

雪玉儿惊的后退了一步,高跟鞋一崴跌坐在沙发上,“什么?”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他知道了还会容你?他的性子可比你想象的决绝。”曲新词耸了耸肩,然后继续诱导道:“玉儿,还是到我身边来吧。只要除了他,我保证你是我的曲夫人。”

雪玉儿盯着他,一如初见时盯着他。不语。

曲新词脸色微微一沉,“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是的。他比你好多了。”

“该死!”曲新词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抬手扫落了桌上的所有东西,叮叮当当的洒了一地。吓的雪玉儿一缩。

曲新词最恨自己比不过岁寒九。也最恨别人说他不如岁寒九,雪玉儿的一句话轻轻松松插了他的心窝。

曲新词狠狠的盯着雪玉儿,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欣赏她吓的惨白的脸庞。威胁道:“你要是敢不听我的,你的前程,爱情,家人都将会灰飞烟灭。你不是很在乎你母亲吗?哝。”

他抬手按开了电视机。

屏幕上放着的是她母亲被带上车的画面。

雪玉儿一下子急了,抓着曲新词的手,“你想干什么?你把我妈带到哪里去了?”

这一刻,她高冷女神的形象全无。

她红着眼眶,疯狂的摇着曲新词。

曲新词抽出手臂,捏着她的下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了吧?我要岁寒九身败名裂!”

“不可能!”雪玉儿脱口而出,“他怎么可能身败名裂?!”

曲新词笑的诡异,“怎么不可能,只要他脚踩两只船就会被人唾弃。我师弟怎么会想到进娱乐圈呢?啧啧,真是愚蠢。”

雪玉儿跪坐在沙发上,边摇头边往后撤,“不,不可以……不可以……”

曲新词忽然想起一件事,拿起被雪玉儿丢在地上的包,“他送你的手环呢?是不是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翻了半天没翻到,直接把包倒了个干净,除了香水化妆品和日用品就没别的了。“东西呢?”

目光落到雪玉儿手腕上,一把夺了过来,雪玉儿死死护着,“不可以。”

曲新词危险的眯了眯眼,语气阴沉,“你敢反抗我?”

雪玉儿停住了护手环的动作,由着他把手环从她手腕夺走。原本雪白的手腕被一番折腾已经红肿了一片。

曲新词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后,恶趣味的把手环从楼上丢了下去。

雪玉儿疯了一样的扑过来,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手环做自由落体运动。

曲新词在旁边笑的恶劣,两手一摊,“不见咯。”

雪玉儿摸了摸眼角的泪水,权衡利弊后选择妥协,“我会按你要求去做,你必须确保我母亲的安全。”

她斗不过曲新词,她就是个鸡蛋,一碰就碎。

况且,她对岁寒九虽喜欢却没到爱的可以牺牲一切的地步。

曲新词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那个他一手调教的雪玉儿,权衡利弊的能力很好。

章节目录 来,吃颗糖 《天籁之音》录制现场。

李侨在角落站着,台上的歌手是人气最高的一位,他一开嗓几乎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李侨闭着眼听着,手指不自觉的跟着打节拍。

“李哥。”有人拍了拍李侨的肩膀。

“谁呢?烦不烦?”兴致被打断,李侨不爽的很。

孙复不和他一般见识,把一封信给他,“有人送过来的指明给路淮。”

李侨接过信随手放在一旁,“哪个粉丝这时候送信?”

孙复说:“不像粉丝,前台说那人看起来有些奇怪。”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些奇怪?”李侨一听就不乐意了,赶着孙复离开,“你去忙你的吧,不乐意听你说话。”

孙复翻了个白眼走了。

李侨本来没把信当回事,但看那信封确实有些不对劲。皱皱巴巴的,也不干净,像是搁了很久的东西。

李侨又把信封拿过来,一摸更怀疑这里面的东西。

很薄,里面放的是一张照片。

李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照片抽出来。

看到照片上的画面,背后瞬间一凉。

赶紧把照片再塞回去,但一想既然人家把这玩意儿送过来,那肯定是有目的的。

为了安全,李侨走到卫生间,确定里面没人后才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

照片背后写了一个地址。

李侨记下地址后,把照片烧了。

看着那照片化成灰烬后冲水,但就算这样他心还是跳的厉害。

很慌。

匆匆洗了把脸后出了洗手间。

呆愣愣的坐在化妆间直到路淮过来找他,“你怎么在这儿坐着?身体不舒服?”

李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把化妆间的门关上,低声说:“蔡老板的人送了张照片过来。”

“啪嗒-”路淮手里的手机落在了地上。

“他给了个地址,明天我去看看。要钱的话还好说,就怕……”李侨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你别出面。”

路淮脸色不比李侨好多少,“我和你一起吧。”

“不行,这几天媒体盯你挺紧。”李侨说,“你不方便去,我尽量摆平。”

路淮说:“他一向讲信用,不会是因为钱。只怕事情不小……”

蔡老板。

滨海最大的拆家。

与此同时,梧桐苑。

“好家伙,蔡老板都被抓了,你可真是厉害啊。”顾城西满心佩服。

这蔡老板逮了十几次愣是逮不住。

没想到,岁寒九动动手这人就抓住了。

岁寒九正在看卧底资料,“这边在查卧底,你们让你们的人小心些,而且这两天会有交易。”

顾城西骂娘:“胆挺肥啊,这边抓这么紧他们都不收敛?”

岁寒九摁了回车,“交易地点发过去了,时间不能确定。”

顾城西突然意识到什么,“他们不会是让你去交易吧?”

“嗯。”

“那你还……”

“不是我去。”

顾城西:“……”浪费感情。忘了岁寒九算计人的本事了,白担心一分钟。“那谁去?我要抓吗?”

“抓不到的。”曲新词那人可不好抓。

“好。”顾城西说,“你自己小心点。”

挂了电话,翟迅说,“蔡老板被抓不是我们动的手吧?”

“钓了个大鱼。”岁寒九说,“谁都没想到他那晚会去。不过,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要他死。”

“谁呢?除了我们还会有谁?”

岁寒九干净的食指轻轻点了点电脑盖,“难不成内部还有内鬼?”

“可如果是警方卧底顾城西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岁寒九没说话,警方那边的卧底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而且老头子谨慎的很,警方的卧底根本不可能进入内部,就算是他也不能得老头子的全部信任,那么,那个内鬼是谁?

翟迅问:“要查吗?”

“现在正在查卧底,我们一旦有动作说不定会害了他。”岁寒九说,“目前看他对我们无害。”

翟迅点了点头,“曲总那边已经把货抢过去了。”

“嗯。”他这个师兄哪里都好,就是喜欢和他较劲,白白便宜了他。“洛城那里怎么样?”

“一切都好。”

岁寒九拿过一旁的相框,相框里是那晚陈骏抖着手拍下的照片。

帝尊。

自从时来成功复出后,宫睿的脸上就没有过好脸色。

梁旭这几天正在和艾蓝心恩恩爱爱,才没心思管时来的事。但迫于宫睿的压力他只好领着艾蓝心一起回了帝都。

刚推门进来,宫睿就一个刀眼飞来,“玩的挺好?”

梁旭无辜,“他复出又不是我弄的。更何况你气的是陆沉,和时来什么关系?”

把艾蓝心安置到沙发上坐下后,他才解了西服扣子,坐到了宫睿对面,敲着二郎腿道:“他就算复出了也威胁不到你什么?你气这么厉害干嘛?来,吃颗糖。”

“我是没想到陆沉这么能忍。三年,他居然还没放弃。”宫睿气的是他压根没摸清陆沉的路数,更低估了他的决心。

当年陆沉接手华章,他一招毁了陆沉一手培养的时来,原以为他就此放弃了时来。毕竟他的确转而去培养秋景澈,丝毫不问时来。

秋景澈如今成为华章一哥也是陆沉的手笔。

谁承想,三年时间过去了。

时来居然又回来了。

“奇怪,时来不是一蹶不振了吗?”宫睿突然想起了重点,终于把注意力从陆沉身上转了过来。

梁旭一副“你终于想到这儿了”的表情。“我查了一下,现在还没消息。只是,时来很重感情不然不会颓废三年。当年可是把陆沉气的够呛,差点就要把他赶出华章了。要不是秋景澈拦着,估计也不会有现在了。”

宫睿没说话,当年陆沉的一切表现都没问题,现在想来有可能那一切都是做戏。如果是这样那陆沉可就太难对付了。

他接手帝尊的时间挺长,陆沉接手华章只有三年。陆沉基本上摸清了他的路数,但他还没看清陆沉的路数。

这也是这几天他最气的事。

以至于都忘了时来突然醒悟这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梁旭手机才有了消息。

梁旭说:“有可能时来见了沈言卿。”

“沈言卿?”宫睿说,“倒是有消息说她回来了。”

梁旭不明白,“沈言卿和时来关系很好?”

“嗯,沈言卿算是时来的亲人。如果是她那时来会醒悟也不是不可能。”

“陆沉是把宝压到了一个丫头身上?啧啧,可真敢压。”

章节目录 萧柔 离时来洗白已经过去一周多了,宫睿之所以没动作就是在等着看时来究竟是真的振作起来了,还是只是昙花一现。

如今确定沈言卿见过时来,那么宫睿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毕竟一个昙花一现的人不值得他动手,可一个被陆沉当子弹的人就不容小觑。

宫睿说,“让萧柔去见他。”

梁旭第一反应是去看艾蓝心,说起来萧柔还是他后宫一员呢。那个萧柔可不是个好惹的,为了她艾蓝心可被气哭过一次。

艾蓝心脸色果然不太好了,但她还是勉强笑了笑说:“既然是睿的意思你就去吧。”

宫睿是知道艾蓝心的性子的。绝不是荧幕上那样不懂事,而是绝对的端庄大气。“放心他和萧柔不会有任何关系,如果有我替你教训他。”

梁旭:“……好歹是我牺牲色相,怎么还成了十恶不赦了?”

宫睿:“萧柔不好对付,你自己小心。”

萧柔那女人精明的很,不然陆沉也不会把时来交给她调教。如果不是梁旭出马,任何人都难让她反叛,陆沉也是没想到。

好在梁旭对付女人有的是办法,不然萧柔也不会对他恋恋不忘到如今了。

所以,如果想要萧柔去见时来,萧柔一定会要求梁旭做什么。

梁旭其实挺不愿意和萧柔再有牵扯,那个女人太聪明,聪明的让人不喜欢。“她现在在哪?”

宫睿按了电话让秘书进来。

“宫总。”

“萧柔现在在哪?”

“她跟着叶梓晴在影视城。”

宫睿把目光移到梁旭身上。梁旭站起身,扣上扣子,“明白,我这就去找她。蓝心你一会儿去逛逛,我的卡放你包里了。”

艾蓝心也站了起来,一怔,“你什么时候放的?”

梁旭笑了笑,低头亲了她一口,“你在没注意的时候,好了,我走了。晚上去接你看电影。”

艾蓝心想躲没成功,由着他亲了一下,红着脸推他,“快走吧。”

梁旭特喜欢看她这样子,娇羞的不得了。

洛城。

沈言卿拍完戏才发现谈昊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找了个地儿回过去。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通,“大忙人忙完了?”

“拿我说笑呢?打电话有事?”

“衣服收到了没?”

沈言卿边默词边说:“这都多久的事了,大忙人。”

谈昊笑了一声,“我的戏拍的昏天黑地的,忘了问。你小心一点,秦焕最近好像要去洛城拍个广告。”

“穆晓婧还不安分?”沈言卿面色冷了些许,“她是非要我动她不成?”

“你先别激动,她和十万都被季言生看的死死的,出不了京都,怕就怕秦焕会为了讨穆晓婧欢心而对你出手。”谈昊说,“秦焕最近没戏拍,这个广告商都准备换代言了,要不是她用了美人计估计这代言就要落到尹清欢头上了。”

“好,我会小心。”

“嗯。”谈昊突然唤她,“小卿。”

“嗯?怎么了?”

“你觉得九爷怎么样?”谈昊把视线落在不远处穿着戏服的岁寒九身上。

沈言卿心里一虚,想起了那晚她不能控制的心动。“…挺好的。”

谈昊心思极细,她一出声他就抓住她语气里的小慌乱。“小卿,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沈言卿默了一会儿,把台词本放在了一边儿,细想了一下。“算不上吧,他那样的人,女孩子都会有些好感的。”

她知道自己有些喜欢他,但这点儿喜欢改变不了什么。

谈昊有些意外,沈言卿的性子很拗,尤其在感情上。当初季言生伤她那么深她都没放弃,他以为让她喜欢上岁寒九还要费些功夫。没想到她居然已经对岁寒九有了好感。

至少说明现在她的心不是铜墙铁壁,至少她不会死死守着季言生一个人。

谈昊眉头一皱,“小卿,你和季言生……”

难不成她真的放弃了季言生?

沈言卿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不爱他了,还是……有些事不到确定我不敢下结论。”

她敢干脆利落的说她和云舒城再无瓜葛,却无法坦坦荡荡的说她现在不爱季言生。

因为她确实没爱过云舒城,一切只是错觉。可她确确实实爱过季言生,爱到失去一切。所以她无法确定这份感情是否断了干净。

滨海,某地下游戏厅。

李侨一说名字就被黑布套头带到了一个房间。

他喊了一会儿没人理他。

他喊累了,就坐着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进来。他只能听见来人说:“解开。”

听声音来人年纪不过三十左右。

有人把他头上的黑布拿下,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十几秒后才适应过来。

来人坐在他对面,果然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光头,身上纹着白虎,看肌肉应该经常锻炼。“路淮的经纪人?”

李侨吞了吞口水,他胆子不大,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接触黑道上的人,“嗯。”

那人点了根烟,然后把烟和火机扔过来。“我老板进局子了,你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李侨手忙脚乱的接住烟和火机,一听这话,吓的刚接到手的东西瞬间掉到了地上,“什么?”

那人的目光就算透过烟雾也能感觉到锐利,“不然路淮吸毒就会出现在明日头条。”

“别别别。”李侨连连摆手,苦着脸说:“大哥,这警察局里我们真没人。”

那人吐了个烟圈,“三天时间。”

“大哥,这三天时间打关系都不够。再宽容些?再说现在谁都知道在严打吸毒贩毒,有谁敢冒着风险放人?”

那人突然站了起来,李侨吓的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坐着还没感觉,他一站起来李侨就感觉,他一只手都能把他提溜起来。

心里更怕了。

那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面对面。“所以,你想路淮吸毒众所周知?”

李侨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人一手扣着李侨的后颈,凑近他,低声道:“当然,你也可以让他死在牢里。”

李侨感觉一股寒意从后颈蔓延到全身,慢慢的僵掉他的身体。

看着他充满恐惧的眼睛,那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

“三天时间。”

李侨还没说话就又被人罩了黑布,左右挟持着出了房间。

京都,影视城。

梁旭提着咖啡走进拍摄地,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咖啡色风衣的女人。

那女人一头酒红色的复古波纹卷,五官精致,气质干练,是男人一看就想征服,女人一看就不喜欢的那种女人。

“这位漂亮的女士,你的咖啡到了,美式不加糖。”梁旭把咖啡袋提起挡住了脸。

萧柔对于他的到来毫不意外,而且明显一副我就等着你过来的表情:“梁总,好久不见了呢。”

梁旭露出招牌笑容,他笑起来几乎没人有抵抗力:“阿柔这是在怪我忽略了你?你也知道我是个浪子,没有人可以让我停止。”

他凑近萧柔,压低声音:“可阿柔却让我念念不忘。”

萧柔似乎不吃这套了,笑盈盈的看着他:“梁总的念念不忘都念了快三年也没动作,究竟是真的念念不忘,还是真的有事找我?”

梁旭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就是太聪明了。要是笨点儿我念一年就过来了。”

“呵。”萧柔冷冷一笑。

梁旭把咖啡拿出来,弄好递给她:“阿柔,逢场作戏是我的任务。我承认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舒服,我差点对你动了真心,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招惹蓝心。”

萧柔表情逐渐冷淡。

“蓝心是我梁家看中的儿媳,任何人不能欺负。”

“是啊,比起她我萧柔算什么?”

梁旭揽过她的腰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算我的女人。你当初要是不那么倔我们怎么可能这么久才见?”

萧柔“哼”了一声,“难不成让我回去求你不要离开我?”

“是啊,哪怕你什么都不说,只是回来我也会留住你。毕竟那是我的面子,谁都伤不得。但你摔门走的时候我居然想追出去,那时候我就知道对你动了心。”梁旭低低笑了,“但我还是想等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告诉你,我爱你。可你就是不回来,我在那里等了你一个星期。你就是不回来。阿柔你好狠的心啊。”

萧柔脸色微变,“梁总的嘴可真会说。”

“阿柔你不信?”梁旭说,“是啊,谁会相信情场浪子居然会栽在你手里。我都不信,可我确实栽你手里了。睿说谁去找萧柔,我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我就是想问问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为什么不去找我?嗯?阿柔?”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你让我滚的。”萧柔说,“你的面子重要我的就不重要了吗?”

梁旭叹了口气,“唉,怪我把你当普通女人了。也是,你要是普通女人我怎么可能时隔三年还记得清楚初见你时的模样。阿柔,你穿红裙喝咖啡的样子美爆了。”

萧柔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美了?”

“阿柔不喜欢我的时候不美。”梁旭说,“喜欢我的时候,最美。”

帝尊。

宫睿听见敲门声,随口说:“进。”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以为是秘书,“没什么事就先下班吧。”

“是我。”

“蓝心?这么晚了你没回去?”宫睿朝她身后看了看,没有梁旭。心下明白了,“萧柔不好对付。你……”

“我知道。我来只是想说我不休假了,明天就上班。”艾蓝心笑了笑,她只字不提她从下午等到晚上的事,也不说自己心里的失落。

宫睿有些心疼,“你多休息几天吧。”

“不用,他这几天估计没时间陪我。我还是找些事离开京都吧。”她实在没心思看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宫睿说:“好,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参加一个拍卖会吧。”

艾蓝心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宫睿突然问:“你为什么把角色给尹清欢?”

谈昊的那个mv本来的女二是艾蓝心,但是艾蓝心为了和梁旭出去旅游就把角色给推了,然后向谈昊推荐了尹清欢。

尹清欢是北氏集团旗下的艺人。

说起来还是帝尊的对手。

本来公司准备让秦焕代替艾蓝心的,没想到她居然提前一步把角色给了尹清欢。

艾蓝心淡淡道:“那个角色适合她,不适合秦焕。我只是觉得娱乐圈难得有个不错的苗子提一提还是可以的。要是你不喜欢我下次不做了。”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人?”宫睿说,“我很同意你的做法,刚刚问你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下次这样的事直接做就好。”

艾蓝心转头看他,“好。”

华章。

陆沉把齐澄叫到到了办公室,“你知道梁旭今天去见了萧柔吗?”

齐澄一怔,“萧柔?难道他们想用萧柔对付时来?”

陆沉说:“嗯。时来最近怎么样?”

齐澄说:“状态可以,但逃不过萧柔啊。沈小姐给我打了电话,说时来还是忘不了萧柔,让我小心帝尊再次拿萧柔出来。没想到,这么快。”

“这已经是慢的了。”陆沉说,“原以为宫睿会在前几天就有动静的。”

“那怎么办?”

“这段时间让时来去洛城找沈言卿。一定不要让时来先见到萧柔。”

“好。可这段时间媒体咬时来很紧,怎么办?”

陆沉不太满意的盯着齐澄看了一会儿:“你问我?”

齐澄被那幽深的目光惊出一身冷汗,急急忙忙的说:“我去安排,我去安排。”

“嗯。”

出了总裁办公室,齐澄拿着手机翻通讯列表,最后把电话打给一个着名狗仔。

“想知道秦焕凭什么压下尹清欢拿到广告代言的吗?”

“这料可以啊。快,快说。”

“那你手里关于时来的消息我都买了。”

“这……”

“那些不真实的东西我可以告你诽谤!”

“好好好,那你快说秦焕的事。”

齐澄说:“我们见面聊,地址我发你。”

“好。”

挂了电话后,齐澄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算是拿钱和新闻压了时来的热度。

在娱乐圈,想要不再被关注,就只能让新的故事代替旧的故事。

新的娱乐人物代替旧的娱乐人物。

人们只想吃瓜,至于谁的瓜不重要。

记者只想拿到新的报道,至于主角是谁不重要。

章节目录 初恋男友 滨海。

“不可能。”路淮说,“没人可以救出蔡老板,他太不干净了。”

李侨走那一遭现在还没缓过来,点烟的手都在发抖,“那个光头还说可以让他死在里面。”

路淮好像抓到了什么,“会不会他的目的就是让蔡老板死在里面?蔡老板抓进去时间不长,他是不是怕蔡老板供出什么来对他不利?”

李侨说,“我估计也是。可如果我们动了手就相当于给了他一个致命的把柄,对我们不利。”

路淮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李侨试探着说,“要不你找东麟?”

“我不能害他。”

李侨急了,“那怎么办?只有三天时间。那伙人可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路淮把手肘放在双腿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洛城。

沈言卿悠哉悠哉的吃着早餐,江晨熙坐她对面,“今天心情不错哦。”

“是挺好。学长没看娱乐新闻吗?”

“你指的是秦焕?”

秦焕和尹清欢争代言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昨晚的一个爆料可是人所有人大跌眼镜。

秦焕是众所周知的古装美人,一袭红衣拉弓搭箭曾经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可如今被爆出她为了争夺代言居然半夜敲了公司老总的门。

加之尹清欢人气高,路人缘好,秦焕这一下子被人骂惨了。

代言也丢了。

据说公司老总的老婆亲自找上了门。

沈言卿一觉醒来就看到这个消息,直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秦焕作为穆晓婧的忠实跟班,背后可没少给她使绊子,只是她都一一化解了而已。

就算她没有真正伤到她什么,但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一个曾经试图让她受伤的人。

“曾经老爱找我麻烦的人惹了麻烦,我表示很开心。”

江晨熙笑笑,“你呀。别高兴的忘了词。”

“不会,都在脑子里。对了,你经纪人有给你打电话吗?”

说起这个江晨熙叹了口气,“我一会儿就要和导演说这件事。”他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他说公司已经安排了戏,我这边就……而且那边他已经签了合同。不能毁约。”

“怎么会?”沈言卿说,“你等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小卿。”江晨熙不想让沈言卿为难,伸手要拦,但她一阵风一样的跑了出去。他只能无奈的唤了一声。

沈言卿找了个隐秘的位置把电话打给了岁寒九。

他接的很快,“江晨熙的事?”

这话一出,沈言卿就嗅出了猫腻,“是不是有人故意找事?”

“嗯。有人给了他经纪人一笔钱,让他签了好几个合同。”岁寒九说,“我查了一下,背后的人是季流年。”

“他?”沈言卿不解,“江晨熙和他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他没事找他什么麻烦啊?”

岁寒九说:“不清楚。不过你别担心,我正在处理。”

沈言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股怒气从胸口直冲脑门,“不用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完挂了电话,给季言生打了过去。

季言生接的更快,“卿卿?”

“卿你妹。江晨熙怎么回事?季言生,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无聊了呢?”沈言卿一股脑的骂了出来。

季言生不明所以,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听他这语气好像还挺无辜。

季言生是个不屑于说谎的人,做了就是做了,既然他真的不知道……沈言卿就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一样,从头到脚一点火心都没有了,甚至还有点儿冷。

理亏的某人,软和了语气,“江晨熙你知道吗?”

季言生记忆力极强,不用想,“你学长,怎么了?”

听声音季言生就知道沈言卿是什么表情。

沈言卿以前的性子有些冲动,有时候张牙舞爪的,一旦发现自己好像错怪了什么就立刻变的委屈巴巴的,企图用这种方法来勾起他的同情心。

沈言卿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季流年没那么无聊吧?”

季言生气笑了,“我就有这么无聊?”

沈言卿说:“不是你,我想不到有什么值得他季三爷对付江晨熙的理由。”

“卿卿,这件事,我真不知道。”

“……”遭了,误会了。

“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

沈言卿听见他拨号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季流年就接了电话,“大哥?”

季言生的语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江晨熙怎么回事?”

季流年明显愣了一下,“沈言卿给你打电话了?”

“嗯。”

季流年笑道:“大哥你不是想她吗?我特意送你的一个惊喜。”

季言生:“……”

沈言卿:“……”

季言生这边长久没声,季流年也估摸出了季言生不乐意,解释道:“江晨熙是涟漪的初恋男友,不久前涟漪去跟踪他被我手下看见了。我就想给他点儿教训,没想到那部戏的女主刚好是沈言卿。我就想我动江晨熙,那丫头肯定会给你打电话,果不其然。”

季言生冷飕飕的说:“我还应该谢谢你咯?”

季流年:“……”这剧本不对啊。

多年不见的心上人给自己打电话不应该高兴吗?怎么他大哥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沈言卿,你干了什么?!

“江晨熙的麻烦你给我收拾干净。”季言生说完挂了电话,留季流年一脸无奈。“大哥,我可是在帮你。”

沈言卿听完全程更后悔刚刚接电话太冲动。

季言生语气淡淡,“卿卿,原委你清楚了?”

沈言卿底气不足的“嗯”了一声。

“那……还卿你妹吗?”

“……”这茬就不能过去吗?

“卿卿,我想你了。”

“……”

沈言卿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逗她。万万没想到高冷如季言生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一会儿才说:“季总开的玩笑可有些不合时宜。”

“卿卿,我真的很想你。”季言生说,“很想。”

季言生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可有些话在面对她的时候真的控制不住。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她。

他不给她打电话,就怕听到她声音,他就控制不住的想去见她。

刚刚看到她的来电显示,他以为是在做梦赶紧接通就怕醒来后悔没接她电话。可听她一通骂他才反应过来,他没做梦。

她真的给他打电话了。

说起来还应该谢谢流年。

沈言卿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说不上欢喜,也说不上排斥。

更多的好像是冷静。

“季言生,我挂了。”

说完就匆匆按了电话。

好像,她也没那么冷静,甚至有些落荒而逃。

迷迷糊糊走到江晨熙面前坐下,等江晨熙拍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怎么了?”

江晨熙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了?一副掉了魂的样子?”

“啊,没什么。”看到江晨熙,沈言卿忽然想起来刚刚季流年说的话。

“江晨熙是涟漪的初恋男友……”

涟漪。

初恋男友。

难不成楚涟漪就是季流年的秘密情人?

沈言卿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如果是这样,学长怎么办?

学长那么喜欢楚涟漪,为了她苦苦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

原来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

“小卿。小卿。”

沈言卿怔怔的看着江晨熙。

“你怎么了?筷子都掉了?”

她看着他嘴一张一合,看着他又拿了一双筷子给她,就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为什么要把筷子给她。

她现在脑子很懵。

她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推论。

但这似乎就是事实。

楚涟漪成了季流年的女人。

她都接受不了,江晨熙如何接受?

直到欧阳弘一个电话打来,“干什么呢?还不过来?干脆半夜再过来看看然后继续回去睡觉吗?”

欧阳弘那极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脑袋。

最后把她唤醒。

“抱歉,抱歉,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快点。”

江晨熙盯着沈言卿看了一会儿,除了脸色不太好其他也没什么问题。“要不你还是休息一下?”

“不用。我没事儿。”沈言卿跨上摩托,抱住江晨熙的腰,好似随口一问,“你知道我昨晚睡觉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新闻吗?”

“什么新闻?”

“一男生特喜欢的女朋友居然当了富二代的情人,你说你要是那男生你怎么办?”

江晨熙想了想说,“不知道,我不是那个男生。”

“万一呢?”沈言卿说,“你会不会想不开?”

“应该不会吧。”江晨熙笑着说,那语气就像开玩笑,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沈言卿也不好做的太明显,只能不再多说。

滨海,影视城。

翟迅在岁寒九拍完戏后递水过去,低声道:“蔡老板手下的人找过路淮的经纪人。”

岁寒九颇为意外的一挑眉。

“怎么说?”

“说了什么不知道,但感觉要么是救,要么是杀。只是他们找路淮干什么?难道路淮吸过毒?”

岁寒九怀疑那内鬼是冲着蔡老板去的,所以派人守着蔡老板那些手下。没想到居然知道了这么有趣的一件事。

岁寒九拧紧瓶盖,“继续盯着,看看那人会不会再出手。”

这个内鬼潜藏多年,他居然都没发现。

实在有意思。

“九爷,雪小姐过来了。”

岁寒九微微扭头,果见雪玉儿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拖地长裙过来了。

岁寒九从旁边拿了个砂糖橘剥开给雪玉儿,“味道不错,尝尝。”

雪玉儿伸手接,半路却被岁寒九抓住了手腕,“你手怎么了?”

雪玉儿手腕纤细雪白,任何一点伤痕都挺明显,昨晚曲新词扒手环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她。

雪玉儿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岁寒九由着她从他手里逃脱,但还是追问道:“是怎么受伤的?这么不小心?”

“没事,昨晚不小心碰到了。”雪玉儿低头不敢看他。

自然也没注意到他眼里丝毫没有关心。

“那抹药了吗?”

“没来得及。”

刚说完,岁寒九就温柔的牵过她的手,然后从翟迅手里拿过一管药膏。轻柔的涂到她的伤口上,那药冰冰凉凉的,他的手温柔的轻轻按压着让药吸收。

雪玉儿心下愧疚,愈发不敢面对他。

岁寒九边抹药边问:“我昨天给你的手环你看了吗?”

“看了。”

“不喜欢吗?”

“喜欢,很好看。”

“那为什么不戴?”他看着她,眼睛里丝毫没有责怪,只有疑惑。

雪玉儿看着他的眼睛就想起昨晚和曲新词在一起商量的,对付他的计划。

低头不看他,“我忘戴了。”

岁寒九似乎松了一口气,“我还怕你不喜欢所以不戴。那你明天戴上给我看看?”

雪玉儿身子一僵。

那手环已经被曲新词扔了,不知道扔在了什么地方。

怎么戴?

雪玉儿找不到理由,现在她脑子里除了愧疚没有其他东西。只好支支吾吾的应付了过去,“好……我明天戴给你看看。”

岁寒九满意的笑了笑。

“砂糖橘,挺甜的。”

说着把剥好的砂糖橘递到她手里。

雪玉儿看着剥开的砂糖橘一下子哭了。

岁寒九一怔,“怎么还哭了?”匆匆拿了纸给她擦眼泪。“怎么了?”

那泪越擦越止不住。

雪玉儿抽抽搭搭的说:“从小到大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除了,除了我妈。就没人这么细心的对过我。”

因为原生家庭的影响,雪玉儿从小其实挺自卑的。没什么朋友,有朋友也被她父亲吓跑了,久而久之她也不再交朋友。

因为长相不错,性格又内向,她被男生调戏,女生排斥。几乎没有人真真正正对她好过。

所以她对人有浓浓的防备心理,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娱乐圈不交朋友的原因。

她曾经特别特别喜欢曲新词,一度把他当成生命的救赎。

他是那样闪闪发光的一个人。

他让人教她礼仪,教她自信,教她跳舞,教她弹琴,教她微笑……

他是那么聪明,做事谨慎毫无破绽。

他哪哪都好,就是不喜欢她。

三年未成联系,她才明白。原来,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费尽心思培养的棋子。

从那之后她再不相信男人。

直到岁寒九出现,这个男人守了她那么久。对她那么好,甚至无微不至,处处小心。

可她居然是抱着要害他的心思留在他身边。

何其可笑。

她对利用她的人,言听计从。

她对爱护她的人,狠心利用。

章节目录 择一城终老 岁寒九是真的不解雪玉儿这番哭泣是为了什么,边擦边说:“别哭了,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说。”

“我只是忽然想到好像从小到大就没人给我剥过桔子,也没人真心实意的对我好过。”雪玉儿边小口吃砂糖橘边说,“我妈说我命苦,从小没爹爱,性子胆小。怕我长大被人骗,怕我跟她一样一辈子受男人欺负。怕我一生辛苦,遇到问题抗不过去。”

岁寒九看着她低着头一瓣一瓣的掰着橘子,手甚至还有些抖,冰冷的眸子微微有些些许真心,“玉儿,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替你解决好。无论多难,只要你说我就帮你摆平。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和威胁。”

雪玉儿差点一个忍不住把曲新词的事告诉他,但张了口却说的是:“没什么,我现在一切都好。”

岁寒九笑了一下,“那就好。不过你发生什么都要和我说,我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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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一段时间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如今娱乐圈已经不太平了。

稳居热度第一的依旧是岁寒九和雪玉儿的恋情。过了一段时间,大家慢慢的也接受了他们在一起,加之岁寒九实在是个秀恩爱的高手。被他们恩爱圈粉的人居然也不少。

渐渐的祝福大过嘲讽。

其次就是封清寒和尹清欢疑似热恋,媒体已经好几次拍到两人一起逛街。

秦焕被骂的忍不住在微博上回怼,却被老总夫人放出的监控视频堵的说不出话。惹得吃瓜群众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太值得关注的事情。

洛城。

时来走到她面前她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时来看了看齐澄,“我说我想见你他就带我过来了。”

沈言卿把目光落到时来身后的齐澄身上,齐澄点了点头。

沈言卿明白估计是萧柔那边有动作了。

“刚好我今天没戏,带你到洛城逛逛?”

时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想出去,我想和你聊聊天。”

沈言卿总感觉时来的状态有些问题,但又具体说不出。

“好。吃早饭了吗?”

“没。”

“那你们先上去,三零三。我买些早饭上去。”沈言卿把房卡给他又指了指电梯。

齐澄说,“我跟你一起去吧。时来你上去休息一下。”

时来似乎也想去,但齐澄先开了口他只能点了点头。转身朝电梯走。

按下按键后时来忽然转身:“沈姐姐。”

沈言卿一直没动,他一转身她就笑道:“不吃面?”

时来早餐从不吃面,他怕她忘了。

时来点点头。

沈言卿和齐澄看他上了电梯才朝外走。

“时来情绪一直这样吗?”

“有问题吗?”

沈言卿摇了摇头,“不知道,感觉挺不对的。萧柔……”

“梁旭去找萧柔了,当晚去了酒店。”齐澄说,“陆总怕时来见到萧柔会再次颓废,就让他在你这里住几天。”

沈言卿说:“好。”

齐澄说:“陆总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愿意华章欢迎你。”

沈言卿笑:“那麻烦你也转告他,不需要。”

陆沉那人太老谋深算,让她入华章肯定有目的。至于是什么她懒得想,只要不去就好。

齐澄也不劝,“这部戏的导演是谁?你演女主?”

听语气他对这件事的好奇度还是挺高的。

“嗯。欧阳弘。”

“时来这两天没事,可以客串一下,不收钱。”

沈言卿看他一脸正经的说这话,有点想笑,“不收钱的话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两人拿着打包的早饭回了宾馆。

时来没睡,歪头躺在沙发上,一脸茫然的看着前面发呆。听见开门声才慢吞吞回头看他们。

“我买了三明治和牛奶,豆浆油条吃什么?”沈言卿边说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时来走过来随手拿了一下三明治吃,咬了一半,忽然看向沈言卿:“姐姐……”

“嗯?”沈言卿也看着他,眼神带着不解。

“我想见她。”

齐澄:“……”

沈言卿:“……”

所以把你弄过来就是多此一举呗?

齐澄张嘴想要说什么,沈言卿用眼神示意他别说。然后放下刚刚咬了一口的包子,声音很轻缓的问:“为什么想见她?”

时来似乎没想这个问题,被问后怔怔的想了一下,半晌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见见她。”

“见到她后说什么呢?”

“……”

“她过的好你会开心吗?没有你她过的依旧风生水起。”

“……”

“她过的一团糟你会开心吗?工作生活都不如意。”

“……”

“时来,你和她之间太复杂了。你们没有正式的恋爱关系,你们之间夹杂着帝尊华章,你们之间唯一有的就是前同事关系。所以这一面的意义是什么呢?”

时来低头不语。

沈言卿嘴巴会说,她说的东西其实和见面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利用假想暂时打消他想见萧柔的念头。

“时来。看着我。”

时来慢吞吞的抬头看她,双眼几乎没有光亮。

“做你自己吧。这几天没有媒体,没有公司,没有镜头。你无需让自己这么累。”

齐澄一怔,有些没明白。

时来却红了眼眶,抱着沈言卿,“姐姐,我好累,真的好累。”

每天明明丧到极致还要在镜头面前演出积极向上的样子,面对镜头要倾尽全力才能不让自己真正的情绪流露出来,就算在齐澄和沈言卿面前他也不敢流露真的感情,他怕一旦放松就再也回不到状态了。

可沈言卿那几句话终究还是戳中了他的心窝。

沈言卿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时来,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做自己。如果在我这里都累那何苦来我这里呢?”

齐澄这时候也明白了,原来从那天见过沈言卿后时来是明白了,但他终究恢复不到以前。在镜头面前只能演,又怕公司和他担心只能只字不提,一个人硬撑。

怪不得他想见沈言卿。

或许在他心里,沈言卿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只是,谁都没想到沈言卿和时来在最后终究分道扬镳了。

次日,滨海。

岁寒九一到影视城就接到雪玉儿发过来的短信。

“我今天要去帝都一趟,晚上我在凯特酒店五零二等你哟。”

谈昊“啧”了一声,“她躲你几天了,原来玩的是欲擒故纵啊。”

岁寒九笑而不语,自从他提出要看她带手环开始她就一直躲着没见他。

谈昊狐疑的盯着岁寒九看了一会儿,“娱乐圈是不是要掀起一阵暴风雨啊?”

“谈导的嗅觉真好。”

“……”这也太快了吧。“如果玩砸了怎么办?酒店呢……”

岁寒九回了个“好,晚上接你”后看向谈昊,虽说他语气带着担忧,但脸上隐隐有看好戏的意思。“砸就砸了呗,只是砸到谁身上就不知道了。”

“……”岁寒九说话永远值得人深究。砸到谁身上?有意思。

雪玉儿几乎是立刻回了过来,“不用,晚上我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直接过去就好。”

岁寒九不疑有他的回了个“好”。

谈昊有事要忙就离开了,翟迅说:“果然有人在李侨见过光头后的三天内联系了李侨。不过我们把人跟丢了。”

“活着吗?”

“蔡老板死在审讯桌上了。”

岁寒九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忽然冷冽了起来。“看来那人的目的不在帮警方,而是要蔡老板死。”

“我查了蔡老板所有人脉关系,没有什么特殊的。”

岁寒九闭眼想着内部所有的人,可所有人在脑海过一遍依旧找不到任何可疑人选。

一个和席氏内部根本联系不上的拆家究竟怎么惹上那人的?

“老头子最近有什么动作?”

“没有。”

岁寒九头一次发现原来席氏内部居然有一个比他还会隐藏的人。

这个人不揪出来,他心不安。

“严查。”

“是。”

刚说完手机就进了一个电话,“按计划进行吗?”

岁寒九说,“等我电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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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岁寒九好男友的人设一夜崩塌。

媒体在晚上八点左右,拍到岁寒九进入凯特酒店的照片。

随后拍到艾蓝心进入酒店。

就在媒体等雪玉儿出现的时候,居然意外的发现艾蓝心进了岁寒九的房间。

两人在里面呆了整整一晚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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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网上一片的骂声,沈言卿犹豫片刻后还是拨通了岁寒九的电话。

没接。

又打了一个。

还是没人接。

岁寒九的工作室没有丝毫回应,愈发让群众认为岁寒九出轨艾蓝心。

而且帝尊双旦也没有回应这件事。

倒是帝尊的公关部第一时间回应,目前事情正在调查。

她打电话的功夫,又有新进展。

有人拍到雪玉儿从机场出来的照片,脸上带着墨镜,但明显情绪不佳,身上没有一件曾经秀过的东西。

雪玉儿这番模样算是无声承认了岁寒九出轨。

岁寒九死忠粉太多,所以网上并没有倒一片的骂声,但粉丝掉了不少。

沈言卿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岁寒九的计划之中。看着这一片的叫骂声她忽然想起四年前她经历这一切的时候,她怕岁寒九会抑郁。

发呆的时候手机进了电话。

陌生来电。

她想要挂,但一看是滨海的电话,居然鬼使神差的接通了。“喂?”

“是我。”

清清冷冷,岁寒九的声音。

沈言卿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居然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没事,怕你会担心所以打了个电话。”

“我刚刚给你打了,”沈言卿说,语气居然有些小郁闷,“但你没接。”

岁寒九捕捉到她的情绪,心情更好了。

解释道:“为了真切,从昨天晚上开始电话就设了静音。我以为你没那么早起来呢。”

沈言卿:“我有那么懒吗?”

岁寒九:“嗯。”

沈言卿:“…挂了。”

岁寒九:“你担心我?”

沈言卿:“我怕你看不到自己被骂,特意打个电话让你上微博去看看。”居然敢说她懒!不可原谅!

岁寒九轻轻一笑:“我正在看,水平一般,伤不到心肺。”

沈言卿险些怀疑自己和他看的不是同一个东西:“你承受能力真好。”

居然还有闲心评价这些骂他的话,网友骂人可是祖宗八代都不放过的那种。

她是经历过的。

岁寒九说:“有些事看开就好了,再说他们骂的我的确不在乎。我在乎的他们没骂。”

他特意咬重“我在乎的”四个字。

意有所指。

沈言卿佯装不懂,“这些在你计划里面?”

“嗯。”

“雪玉儿是装的?”

“嗯。”

沈言卿叹了口气,“亏我还觉得她无辜呢。”

岁寒九说:“我给过她机会。”

那天他是真心想给雪玉儿机会的,只要她说他就可以让她不受任何骂名的离开娱乐圈,一生衣食无忧。

他铁石心肠,就算雪玉儿无辜他也不会放过,因为她是曲新词的人。何况她曾经没少把他的事汇报给曲新词,所以一开始选择利用雪玉儿他毫无波澜。

但那天雪玉儿哭泣时他忽然动了恻隐之心,或许她也是个可怜人。

只是这个机会她放弃了。

沈言卿又叹了口气,对雪玉儿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但雪玉儿有些记仇,当年她性子直接言语上得罪过她,所以她才在滨海的时候故意叫住她,就是为了显摆现在她比她强。

“那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雪玉儿不会身败名裂吧?”

“嗯。”岁寒九说,“一出好戏,刚刚开锣。”

这样的勾心斗角,沈言卿没心思,既然岁寒九没事,她也无心多掺和,“那我挂了。”

“好。”

沈言卿没有立刻挂断,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不想挂断。

岁寒九也没挂。

两边就这样安静了足足两分钟。

就在她要按下挂断的时候,岁寒九忽然说:

“沈言卿。”

“嗯?”

“你有小名吗?”

“七七。”沈言卿说完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再也不想提及的两个字居然这么顺利的说了出来。

岁寒九原以为她会沉默,或者说没有。没想到她居然说了这两个字。

陪着她去了一趟棋山自然明白这两个字对于她有多难吐口。

七七二字代表了一段回忆。

她不愿意触碰,带着痛苦的回忆。

“七七,下次再见别叫我九爷了。”

“那叫什么?岁寒九吗?”

“一城。我真名叫席一城。”

沈言卿愣住了,她头一次知道岁寒九不叫岁寒九。

整个娱乐圈没有人知道岁寒九的真名。

席一城。

“一城?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

岁寒九笑道:“不是,但遇到你之后就是了。”

章节目录 打过一架 沈言卿心尖一跳,寂静的心湖落入一个足以激起层层波澜的石子。

她问:“那一城有什么寓意?”

他答:“成大事者不以一城一池为得失。”

她说:“《后汉书》?”

他问:“嗯。你呢?言卿有什么寓意?”

她答:“心心念卿,句句言卿。”

他说:“一如我心。”

沈言卿:“……”九爷麻烦把你掉到地上的高冷扫一扫好吗?“这个名字好像没人知道吧?”

“这边,只有你一个。”

“那我私下这样喊你?”

“明面上也可以。”

“……”

岁寒九说:“谁没个小名呢?”

沈言卿:“……”把大名当小名的操作也是没谁了。“挂了。”

“好。”

沈言卿这次没等,直接就挂了。

滨海。

安然约见秋景澈经纪人好几次都无果,但好在竞争对手也迟迟没能见到秋景澈。

照例安然再次拨通了秋景澈经纪人的电话,“你好,我是安然。请问秋先生今天有时间吗?”

没报什么希望,所以在对方说出时间地点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哦,好的。”

挂了电话,安然才发现祁清琰居然站在她旁边。

工作中的安然专注而冷漠,祁清琰本来要走过去的但鬼使神差的居然停了下来。“昨天客户见过秋景澈了,所以他今天才有时间见你。”喝了一口从楼下带上来的咖啡,补充道,“同时秋景澈也同意见其他广告公司的人。”

也就是说,秋景澈给了所有公司一个机会。

“知道了。”安然说,“我争取一下。”

祁清琰看着她,“公司会裁员,如果你拿不下来,这个组的成员会分散到其他组。公司只留两个组。”

安然震惊的看向他,“这个消息我不知道。”

祁清琰说:“今天全公司都会知道。”

安然看了看提前准备好的材料,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好。我会让秋景澈选择我的。”

祁清琰留下一个“拭目以待”的眼神后进了办公室。

秘书敲了敲门后进来。“祁总,裁员的事……”

“现在就发通知。”

秘书一头雾水,“可,公司从没有要裁员的意思……”

祁清琰淡淡瞥了她一眼,“这公司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秘书惶恐:“我现在就去发。”

祁清琰没理会秘书,而是想起安然深夜还在写文案的样子和因为整理资料太晚干脆就在公司睡了一晚的样子。

安然是个好苗子,只是有时候需要适当的推她一把。

滨海,凯特酒店。

安然提前到达约定的地点,可刚到就看见竞争对手笑着和她擦肩而过。

她听到她说:“你没戏了。”

安然面不改色,脚步不顿的走到秋景澈经纪人面前,伸出手,“我是安然。”

那人轻轻一握,“景澈在里面。”

门开了一条缝,安然轻轻敲了一下。

“进。”

秋景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安然推门进去。

秋景澈坐在窗前喝咖啡看电脑,鼻梁上架了一个黑色眼镜。看起来比镜头前斯文很多。

安然微微颔首,“秋先生,你好。”

秋景澈抬头看她,客气的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小沙发。

“坐。”

安然说明来意后,秋景澈沉默了一会儿,“刚刚来的那位女士已经都说过了。还有什么新鲜的吗?”

安然笑了笑:“只怕所有的新鲜在秋先生这里都不新鲜。”

“哦?怎么说?”

“我们知道的不会比秋先生多,我只能说我做的方案保证秋先生感兴趣。”安然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和一份文件。“可以用一下您的电脑吗?”

“如果我说不呢?”

“那您可以看我准备的文件,只是没有PPT看着有意思罢了。”

秋景澈把电脑朝前推了推,“请便。”

安然把PPT放了一遍也讲解了一遍后说,“听说秋先生很喜欢特立独行的东西,所以我特意到芊墨集团一趟,拿到他们男装的设计图。”

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设计图。

“我想秋先生应该会喜欢这种设计吧。”

秋景澈边看边说:“你的方案的确很让我动心。安然小姐方便留个电话吗?”

“自然。只是不知道秋先生愿不愿意把私人电话给我。”安然把手机递了过去。

秋景澈笑着接过:“你很有意思……”

话没说完,安然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秋景澈下意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

身体一僵。

沈言卿。

安然说:“秋先生,不好意思。”

“没事。”秋景澈把手机递给她,“你接。”

安然接通:“小卿,怎么了?”

沈言卿说:“你和祁清琰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安然:“…你怎么知道的?”

沈言卿:“齐澄说的,他什么八卦都知道。什么情况?你们两个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

安然小声说:“假的了,我一会儿和你解释,我现在在和秋景澈谈事情。”

“秋……秋景澈?”沈言卿愣了一下,“方便把电话给他吗?”

安然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问了一下,“我朋友想和您说话,不知道……”

“可以。”

秋景澈接过手机,“小卿。”

“秋学长,最近怎么样?”

“挺好,你呢?”

“我也挺好,有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沈言卿本就打算给秋景澈打一个电话,没想到居然借了安然的电话来说这件事。

秋景澈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关于时来吗?”

“嗯。”沈言卿说,“当年是你真的想留下时来还是陆沉示意你如此做?”

秋景澈默了一下,再开口,语气有些自嘲,“我说我是因为你,你会相信吗?”

沈言卿:“……”

“你不信对吧?你一直都觉得我这个人心机深,所以总有防范之心,对吧?可是当时我真的不知道陆总的心思,我只想你喜欢他我就尽我所能替你留下他。”

沈言卿:“对不起,我……”

秋景澈笑道:“没事,你问出来也好。”

沈言卿:“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秋景澈说,“朋友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小卿,我等你回来。”

“好。”

秋景澈把电话给了安然,安然说了两句就挂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秋景澈挑眉看她,“电话还没留呢?”

安然直言:“我以为你没这个心情了。”

秋景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真的很有意思,奉劝一句,职场里说话委婉点儿比较好。”

安然叹了口气说:“学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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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九这边没什么新的新闻出现,但是艾蓝心那边却是有大量大尺度的照片流露出来。

目前大家都在猜这照片究竟是谁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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岿然工作室。

东麟匆匆找到姜然,“怎么回事?新闻报道怎么会是那些照片?”

姜然也一脸不解的摇了摇头。

“如今艾蓝心算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也算和你意了不是吗?”东麟没好气的坐下。

姜然毫不示弱,讥讽道:“帝尊这次损失两个大将,路淮肯定能入帝尊。这不也正和你意吗?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东麟瞪了姜然一眼,张嘴准备回击。姜然却淡淡看了他一眼,“现在我们被人算计了,你还想窝里斗吗?”

东麟:“……”

姜然:“你最近联系路淮了吗?”

对于姜然突如其来的关心,东麟表示心里一慌:“他怎么了?”

姜然不似开玩笑:“有小道消息说路淮吸毒。”

东麟面色一僵。

“我吸过毒。”路淮那晚的样子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里,他说话的语气他都记的一清二楚。

姜然见他如此表情眯了眯眼,“不会是真的吧?”

东麟矢口否认:“怎么可能,你都说了是小道消息,怎么可能是真的!”

姜然还是有所怀疑:“空穴来风必有因啊。说不定是真的呢。”

“够了,现在说的是艾蓝心,关路淮什么事?你倒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

姜然果然不再提:“静观其变呗。你做的事……哝,上线了。”

东麟看着递过来的手机,艾蓝心抢人男友挤入热搜。

东麟最近和艾蓝心合作了一部综艺,故意拍了几个很容易让人误会的照片,然后交给那些公众号。

说实话做这些事东麟还是觉得挺对不起艾蓝心的,所以在发现有大尺度照片的时候第一时间找了姜然。

东麟忽然反应过来,“你刚刚说帝尊损失两员大将?什么意思?雪玉儿也会?”

姜然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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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

沈言卿最近几天都在忙着适应林一诺这一角色,时来坐在旁边看她跟看神经病一样。

“伙计,有没有兴趣和我去看看片场?”沈言卿还没从林一诺出来,一开口就是不正经的味道。

时来:“……”

迫于沈言卿眼神威胁,时来乖乖点了头。

洛城高中离洛城宾馆不远,沈言卿给时来戴了墨镜口罩就带着他走路过去了。

到的时候,江晨熙刚刚和容霆演完戏。看到沈言卿过来都是一愣。

江晨熙说:“你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沈言卿说:“带他过来看看。顺便告诉你一声,你不用回去了,解决好了。”刚刚打完电话岁寒九发了个消息说季流年自己解决好了。

江晨熙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看着沈言卿身后的人:“这位是?”

“时来,你们应该认识吧?”

两人都沉默。

沈言卿有些尴尬的咳了一下,“咳,不认识也没事,我介绍一下。时来,江晨熙。”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没说话。

沈言卿似乎觉得不太对,抿了抿唇,“我带他逛逛。”

江晨熙点了点头。

走远些,沈言卿问:“你和他……”

“以前见过,”时来说,“打过一架。”

沈言卿:“……”江晨熙还会打架?那么温和一人。“为什么呀?”

时来脸被包装的很严实,所以看不到什么表情,但听语气也挺迷茫,“不知道啊。”

沈言卿:“……”

看来这事儿还得问问江晨熙。问时来是问不出什么的。

走到欧阳弘身边,“导演,还差什么角色吗?我这儿有人。”

欧阳弘没回头,忙着自己的事,“谁啊?”

“时来。”

“谁?”欧阳弘反应过来,“时来?”

曾经时来很红的时候,欧阳弘还挺喜欢时来那阳光的样子的。

欧阳弘急吼吼转了身,“哪呢?”

沈言卿让开身子,欧阳弘期待的眼睛看到时来的时候一下子淡了很多,怀疑的瞅了瞅沈言卿,“本人?”

沈言卿:“…嗯。”

欧阳弘:“不太像啊,死气沉沉的。”

时来身体明显僵住了。

沈言卿把手放在时来的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他说话就这样,别介意。”

时来苦笑一声:“他说的很多,不是吗?”

沈言卿没接话,看向欧阳弘,“有角色吗?时来客串可是会增加收视率哦。”

欧阳弘想了想,“有,代课老师。”

沈言卿转了转眼睛,代课老师?高中戏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角色,长得极好的代课老师。

沈言卿简单和时来说了说角色设定,又翻了剧本给他看,“可以吗?”

这个代课老师性子很孩子,他代课的那几天几乎和孩子们打成一片,走的时候班上大部分学生都哭了。

时来点了点头。

沈言卿说:“那你看一会儿,也可以找欧阳导演讲讲戏,我去那边一趟。”

时来似乎被剧本吸引,低着头随口应了一下。

沈言卿找到江晨熙时一怔。

他在吸烟。

江晨熙几乎不吸烟的一个人。

江晨熙看到她也是一怔,然后熄灭了烟,“你怎么过来了?”

沈言卿忽然不知道该不该问了,江晨熙的这根烟可能是因为时来。

“是想问些什么吧?”江晨熙看着她,语气没有平日里那么温润了,“他和你说了什么?”

沈言卿抿了抿嘴,“他……他说你们打过架……”

“嗯。”他神情淡淡,“打过。”

他看着别处,没再说话。

三年前,时来刚刚被爆出睡粉,江晨熙正处于低谷,心态还没调整好,敏感而自卑。

两个同样浑身带刺的人,一两句话打起来再正常不过。

只是看到时来他还是会想起那段时间的自卑和多疑。

刚刚踏入社会,怀抱希望,成绩不输秋景澈,但签入同一个公司后他却处处不入他。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骄傲的时候。

心态失衡又如何面对事业一事无成,爱情没有结局。

他不是不能面对时来,只是不能面对那时候的自己,他不知道怎么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章节目录 护你无忧 深夜雪玉儿上微博删了一切和岁寒九有关的微博,也删了和艾蓝心有关的互动,甚至对岁寒九取消了关注。

这样的举动不免会让媒体大做文章。

娱乐圈里的人,除了沈易欢在第一时间就站出来说话外,所有人的态度都有些模棱两可。不发表任何态度,静等下一步的发展。

岁寒九和艾蓝心这边依旧安静。

深夜,滨海,某高档小区。

雪玉儿用小号看岁寒九的微博,一遍一遍的翻看,边看边灌酒。

她现在只想喝醉,大醉一场。

可她脑子还是那么清晰的想起岁寒九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

他对她那么好,她却这样伤他。

她伤了唯一对她真心的人。

她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雪玉儿醉眼朦胧的摸着手机,想要给岁寒九打个电话。但怎么也摸不到,急的都快哭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她尝试着站起来,但几次都失败了。

最后勉强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去开门。

“九爷……你来了。”雪玉儿笑看着门口的人,神态恍惚。

曲新词的脸一下子黑的彻底,咬牙道:“你想见他是吗?他可不在滨海了呢!”

说着拉着雪玉儿就往屋里走。

雪玉儿手腕被抓的疼,挣扎着,“你弄疼我了,放手。”

曲新词把她甩到沙发上,然后双手撑在她脑袋旁边,一字一句,“你不是喜欢我吗?”

雪玉儿用力推着他,“你起来,难受。”

曲新词眸子微沉,扯了扯领带然后把雪玉儿的手绑住往头顶一按。“难受?我会让你更难受!”

“不要……不……”雪玉儿偏头躲过压下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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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苑。

沈易欢费尽心思才避过门口那些记者,然后悄咪咪的敲了敲门,敲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按门铃。

岁寒九看到门口的沈易欢,憋笑道:“进来吧。”

沈易欢黑脸,他这幅打扮是为了谁?!嗯?为了谁?!

“你居然还有闲心笑我,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沈易欢跟在岁寒九后面没好气的说。

岁寒九在沙发上坐下,姿态闲适,丝毫没有焦急之态,“乱就乱吧。”

沈易欢:“……”

见他如此模样,沈易欢也没那么担心了,随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啃,“你不出面解释一下?”

岁寒九浅浅抿了口茶,神情淡淡:“我没做,解释什么?”

“对啊,你又没出轨,为什么不解释呢?”沈易欢咬着苹果,话说的含混不清。

岁寒九看了他一眼,笑的腹黑:“哦,我只是觉得不解释比解释有意思。”

沈易欢:“……”被人误解,被人骂就这么值得你开心?

愣了半天,沈易欢只能说:“你开心就好。”

翟迅端了杯咖啡过来给沈易欢,然后对着岁寒九说:“九爷,鱼上钩了。”

“让媒体过去吧。”

“是。”

沈易欢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几个来回,“哎,不是,你们说什么呢?”

岁寒九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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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新词洗澡的时候才发觉不对劲,明明这个地址是酒吧里的一个女人给他的,怎么就到了雪玉儿这里?

岁寒九!

匆匆洗了一下就穿上衣服打算离开。

雪玉儿如今已经沉睡了过去。

曲新词顾不上别的,拿了手机开门。

可一打开门就被闪光灯刺到了眼,下意识闭眼伸手挡。

“请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雪小姐的房间里?”

“你和雪小姐是什么关系?”

“雪小姐……”

七嘴八舌的问题扰的他耳朵疼。

吵闹的声音惊醒了雪玉儿,她就算现在脑袋发昏也知道现在不能出去,只能躲在客厅不出声。

曲新词愣了一分多钟然后快速的关上了门。把闪光灯和话筒挡在了外面。

梧桐苑。

几乎各家媒体都在第一时间报道了这件事。

神秘男子半夜忽现雪玉儿房间。

沈易欢正在玩手机,这件事他很快就看到了,连忙喊岁寒九,“九哥,九哥,有新情况!快看微博!”

岁寒九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不慌不忙的打开微博看,然后吩咐翟迅:“全面删帖,压下热度。”

沈易欢不敢相信的看着岁寒九,“九哥,你疯了吧!”

这么好的机会证明雪玉儿出轨,他怎么就不要呢!

不对啊,不久前九哥说什么来着,“让媒体过去吧。”

沈易欢狐疑的看着岁寒九:“这件事是不是你一手操纵的?”

“嗯。”他回答的干脆利落。

“……”他为什么要担心岁寒九会被欺负?!他是不是傻啊?!“那你为什么要压下来?”

“做做样子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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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热度极高的帖子一夜之间恍如梦般消失不见。

但有网友提前截了屏,所以这件事终究还是没能压下去。

不到两天,雪玉儿出轨神秘男子稳居热搜,甚至压下了岁寒九和艾蓝心。

同时被有细心人发现,岁寒九这几天唯一一次上微博就是雪玉儿被爆出出轨那晚,他登录了微博,仅仅只是举报了那些帖子。

这时候有不少人开始怀疑事情真相,有一部分人停止了骂岁寒九的手,开始去查岁寒九和雪玉儿恋情开始前的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有人说,我是抱着骂岁寒九的态度进来的,却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那篇帖子出自岁寒九的铁粉。

里面详细叙述了岁寒九喜欢雪玉儿的点点滴滴。

帖子名叫《护你无忧》。

岁寒九曾说:“五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看见她。”

岁寒九曾说:“我喜欢干净的姑娘。”

五年前,岁寒九拍戏的时候看到了另一个剧组的雪玉儿,那天她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白貂大氅。

那天,雪玉儿发微博,终于杀青了。

那天,岁寒九发了那段时间除宣传外的唯一一条微博,今天天气真好。

雪玉儿配图是那身戏服,站在宫门口。

岁寒九配图只有那个宫门口和一点太阳光。

那部戏雪玉儿大火,而后不久接下谈昊的仙侠剧,出演女三。

在此之前,岁寒九三次推掉谈昊仙侠剧的男主一角儿。

但当雪玉儿确定为女三时,岁寒九主动去找谈昊谈男主一角,顺利签下男主。

开机仪式之后,岁寒九首先在微博上关注了雪玉儿,之后关注谈昊和其他主演。

当时,雪玉儿和封清寒炒绯闻正火热。

岁寒九宣布暂退娱乐圈。

不久,谈昊仙侠剧收视率破纪录,在众多网友请求下宣布拍摄一个半小时mv。

雪玉儿同意继续出演女三。

岁寒九再次出现在荧屏上。

不久,岁寒九发生车祸。

车祸当晚,岁寒九的车路过雪玉儿和封清寒落脚的酒店。

第二天,雪玉儿和封清寒出现在酒店成为热门话题。同时岁寒九工作室宣布,岁寒九车祸,暂退娱乐圈。

三年后,雪玉儿事业低谷,岁寒九一回国就住到了雪玉儿居住的酒店。

不久,岁寒九宣布和雪玉儿在一起。

帖子只说明岁寒九曾对雪玉儿用情至深,但不能说明岁寒九没有出轨。

所以大部分人虽然感动但对于双方先后出轨表示难以接受。

直到有人爆料,雪玉儿那天根本没去帝都。

洛城。

沈言卿闲暇之余看手机都惊着了,事情发展的太快,谈昊什么时候登的台?

标题,谈导爆料,雪玉儿居然这样!

这个标题让沈言卿表示不看不行。

点进去,是一个视频。

谈昊的mv已经拍完,正在接受采访。

有记者提问如何看待岁寒九出轨。

谈昊一脸不解的说:“我挺奇怪的,明明是雪小姐约九爷到酒店五零二的,怎么被爆出和艾蓝心。”他笑了笑,“我当时还打算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进错房了,但是他手机关机。”

记者问:“您怎么知道是雪小姐约的九爷呢?”

谈昊说:“他们发短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记者又问:“那九爷为什么不解释呢?”

谈昊说:“这你应该问他,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护着雪玉儿。”

沈言卿恨不得给谈昊点六六六个赞,这演技杠杠的。

雪玉儿刚被爆出轨,他就在旁边添柴加火。

这件事还没过去就有人说,本来雪玉儿出轨的新闻老早就发了,但一夜之间被岁寒九压了下来。

一时之间岁寒九深情男友人设成功。

与此同时,艾蓝心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一次的艾蓝心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性感撩人,而是穿着一身很简单的衣服。

坐在镜头前的艾蓝心明显神情憔悴很多。

“这几天我一直在处理事情,直到今天我才有时间来……”她抿了抿唇,似有些不想多提这几天的经历。“大家有什么就问吧。”

“请问那晚你是否是去见岁寒九呢?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是,是雪玉儿约我。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一进屋就看见雪玉儿在里面坐着,她和我说话,说着说着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还在桌子上趴着,但屋里只有我和岁寒九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说出来呢?”

“岁寒九说等他来处理,让我别说。”

“你这么信任他吗?”

“嗯。我和九爷私交不错,他人很好,就是眼光不太好。”

“那些大尺度照片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艾蓝心眼眶微微湿润了些,“我……我和我的团队正在处理,那些都是PS合成的,我会告到底的!”

“那你和雪玉儿私下关系如何?”

“不好。”

这两个字一出,下面一片哗然,没想到艾蓝心居然当众承认这件事。

立刻有人追问:“不久前争角儿是真的吗?为什么?”

“她要抢我男朋友。”

这剧情反转的太快,让人简直不敢相信。

甚至有人扒出雪玉儿最近根本就没去帝都,就在滨海待着。如此一来,雪玉儿机场看似憔悴的事就有些意思了。

帝尊。

艾蓝心开完发布会就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梁旭也在。

只是艾蓝心没看他,看向了宫睿:“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了。”

宫睿倒是不恼:“刚刚那些话是岁寒九让你说的?”

“嗯。”艾蓝心说,“不过大部分都是事实。”

梁旭走到艾蓝心身边,“真的是雪玉儿让你去的?”

艾蓝心忽然冷笑了一声,抬头看面前这个谦谦君子,“怎么你认为我和岁寒九真的有事?”

“不是,”梁旭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说着要去抱艾蓝心,却被她躲开了。

艾蓝心讥讽道:“关心我?关心我,你不在第一时间问问我怎么样,而是陪在萧柔身边。关心我,你知道我被全网攻击的时候你什么动作都没有。关心我,你在看到那些大尺度照片流出去之后没给我打一个电话。梁旭,你这样的关心我宁愿不要!”

梁旭说:“我陪着萧柔不是有目的的嘛,再说了这些事睿肯定会处理好的。那些照片已经被清理了,你和岁寒九也算沉冤得雪了。我知道你委屈,那我好好陪陪你呗。”

艾蓝心冷笑:“你不需要陪萧柔吗?”

梁旭僵住:“……”

宫睿适时的出来打圆场,“本来说好去参加拍卖会的,没想到发生这些事,明儿我带蓝心出去散散心。”

艾蓝心说:“不用了,我还想看看这件事的发展。不过,”艾蓝心看着宫睿,“雪玉儿是保不住了,而且,九爷说有人想让我和雪玉儿都身败名裂。那晚雪玉儿确定我晕后就走了,是九爷把我弄醒的,他说,如果我和他合作他保证我不会受伤,如果不合作他就不能保证了。”

宫睿想起最开始的帝尊双旦争角儿一事,的确有人冲着帝尊而来,只是那时候岁寒九出了手。

看来这个人岁寒九认识,而且岁寒九还在护着那人,不然帝尊不可能到现在也查不到那个人。

宫睿问:“他究竟喜不喜欢雪玉儿?”

艾蓝心想了想,“我不知道,但他做的一切确实是在维护着她。”

“他和你承诺了什么?”

“他只保证我不会被波及到,而且他说他可以让我借机摆脱妖娆美人称号。”艾蓝心呼了一口气,眼睛里带着解脱,“我可以做我自己。”

宫睿说:“做自己,挺难的。”

艾蓝心看了梁旭一眼,苦笑一声:“是啊,真难啊。”

为了梁旭她变的自己都不认识了。

“那些大尺度照片究竟是谁发出去的?”艾蓝心说,“我知道那些说我勾引别的男人的新闻是雪玉儿发的,但我已经在发出去之前压了下来。照片是谁呢?”

宫睿说:“不知道。”

章节目录 毒枭老大 岿然工作室。

姜然看着面前的设计图发呆,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岁寒九告诉他,动雪玉儿可以,艾蓝心不行。不管出于什么,宫睿和梁旭必会护她到底。

可他还是没听岁寒九的劝告,固执的把那些毁艾蓝心名声的新闻发了出去。

而岁寒九似乎早以料到,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安到了雪玉儿身上,也算把他救了。不然以帝尊的本事肯定可以查到他身上。

可他,不甘心。

他想毁了帝尊双旦,甚至毁了整个帝尊。

手机震动了好一会儿他才接,“喂?”

那边是个姑娘,声音好听但语气很淡漠,“听人说你很想见我?”

九七。

姜然没料到九七会给他打电话,“…嗯。”

“过两天有个比赛,如果你赢了,我就见你。如果你输了……”她笑了一下,没什么感情,“叫我爸爸。”

姜然:“……”

“敢比吗?”

“赛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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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新词看见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各大头条上,气的不行。“你给我想办法把这张照片撤掉!快!”

蒋老满脸为难,“娱乐圈那可是二爷的地盘,我们真的管不了,而且这照片也不是很清楚。”

“二什么二!我看你才二!”曲新词再次被岁寒九算计,气的双手叉腰,好半天缓不过来。

好一个岁寒九!

这场局他居然步了五年!

整整五年啊!

他可真是有耐性!

什么离开滨海,什么跳舞小妹,什么狗屁记者都是岁寒九的计谋!

他那么小心居然还是中了岁寒九的套!

真是该死,三年不联系雪玉儿居然都不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如果早知道就不会中岁寒九的圈套了!

该死!该死!

蒋老看着曲新词气的原地转圈,内心在怀疑自己站曲新词这边站对了吗?

好在,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

“看不出来吗?他拿我的人打了个开场!”曲新词说,“他是想和我来一场比拼啊!”

曲新词彻底冷静下来后,“或许不单单是和我。”

蒋老一怔,“可他是席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啊,总不会要……”弑父?

曲新词说:“也不是不可能。”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罗叔会这样说。

或许从一开始岁寒九就知道一切,只是选择了隐忍。

他忍了多少年呢?

不过,他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他真的只是想要那些权力?

曲新词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岁寒九。

蒋老从内心深处透着恐惧,弑父夺位?那这个人该多可怕?

“那……我们怎么办?”

“不能等他出招,我们要拿到主动权。”曲新词说,“雪玉儿不用管,那些八卦新闻也别管,现在给我查岁寒九在这儿的一切势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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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玉儿再次醉倒在沙发上,她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很久了,好像隔绝了人世一样。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岁寒九。

以前的,现在的。

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对他有了好感的。

似乎很久之前,她替曲新词盯他开始。

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魅力。

只是那个时候她一心扎在曲新词身上,除了欣赏外再无其他。

直到有一次她差点被导演占便宜,多亏他出手相救开始。

她对他的感情慢慢有了变化。

可现在这种变化又如何呢?

“呵,雪玉儿这辈子你都与爱无缘。”雪玉儿苦笑着灌了口酒。

许久未开机的手机被她打开。

无数未接来电,没有一个是她等的。

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骂她的东西,她不想去看。

她只想去看看岁寒九,看一看……电话?曲新词?

雪玉儿本想挂的,但手一抖就接了。

曲新词的第一句话就让她要按挂断的手僵住了。

“岁寒九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他对你从未有过真心!”曲新词说着说着忽然乐了,“他比我还能利用你,玉儿啊,他从未喜欢过你。”

“不可能!”雪玉儿大吼,“不可能!他不可能没有喜欢过我,他对我那么好!不可能的,不可能……”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

曲新词似乎嫌她打击不够,继续说:“现在帝尊弃你保艾蓝心,岁寒九对你就是利用,我也不要你了。雪玉儿啊,雪玉儿,你这一生过的多糟啊。哦,对了,你母亲我放回去了,我好心告诉她了你的事,她……”

雪玉儿摁断了电话,来不及梳妆打扮就往家里跑。

可刚开门,就看见她母亲站在门口。

“妈!”雪玉儿扑过去抱住她,“妈,你没事吧,曲新词没对你怎么样吧?曲……是你……”

站在雪玉儿母亲身后的人是岁寒九。

雪玉儿从手挡着自己,她现在这蓬头垢面的样子怎么见他?

长身玉立的男人说:“抱歉。”

雪玉儿心底凉的彻底,痴痴笑了两声,放下了挡着脸的手,看向他,“你说什么?”

“曲新词说的都是真的。”

雪玉儿往后退了两步,要不是有门她估计已经坐到了地上。她母亲连忙扶住她。

“妈,”雪玉儿艰难的说,“你先进去吧。”

她母亲看了看两人,终究还是转身进了屋。

雪玉儿靠着门,用身体把门给关上了。

她不敢看他,只敢看着光洁的一尘不染的地面,“你从未喜欢过我,对吗?”

“嗯。”

他的干脆利落就像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她的心窝,疼的入骨。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她抬头看他,神情近乎崩溃。

岁寒九面上毫无波澜,“你是曲新词的人。”

雪玉儿近乎癫狂的哈哈大笑,“就因为我是曲新词的人我就要被你如此对待吗?岁寒九!你的心可真狠!我一直对你有着深深的愧疚,可你却对我只有算计!”

岁寒九抬眼看她,“你对我不也是利用吗?成王败寇罢了。”

雪玉儿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然后她慢慢的蜷成一圈缩在门口。

是啊,他们不过相互利用。

只是她在这个过程中动了心而已。

没什么对错,只是成王败寇而已。

可为什么她要动心?为什么偏偏只有她动了心?为什么她不能像他一样铁石心肠!

“曲新词没有对她怎么样。”说完岁寒九转身走了。

雪玉儿蜷在门口,忽然开了口:“你这番做派是给媒体看的?最佳男友?”

岁寒九脚步不停,“不是。”

雪玉儿依旧蜷缩在门口,盯着那个背影逐渐完整然后消失。

她忆起那天,岁寒九说的那番话。

“玉儿,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替你解决好。无论多难,只要你说我就帮你摆平。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和威胁。”

或许他给过她机会,只是她没抓住而已。

呵,一步错步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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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酒店特意调了那晚的监控,视频里清晰可见雪玉儿最先进了房间,接着是岁寒九,最后是艾蓝心。

半小时后,雪玉儿从房间出来。

沈易欢看完后皱着眉:“她何苦这样?这一查不就露馅了?”

岁寒九说:“她如果不这样,我不会留,艾蓝心也不会。”

若是她不在那等着,他肯定在看到艾蓝心进来的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所以,她只能提前准备好迷药,然后让他喝下。再等艾蓝心过来,如此一来才能确保他们两个在房间待一整晚。

虽然方法比较冒险,但雪玉儿很聪明的删掉了那段监控。

只是,她没想到凯特酒店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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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舆论的压力。

帝尊不得不替雪玉儿召开新闻发布会。

雪玉儿已经再也没有曾经冰雪美人的模样了,整个人似乎刚刚大病一场。看起来虚弱的不得了。

可媒体似乎也没打算放过她。

犀利刁钻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你为什么要陷害你的前男友呢?”

听到前男友三个字,雪玉儿恍惚了一下,“因为利益。”

“是出现在您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吗?”

“不是。”

“那出现在你房间……”

“奸夫。”

“……”

下面安静了一瞬。

这帝尊双旦都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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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蓝心借着雪玉儿这件事,巧妙的摆脱了妖娆美人的形象。

大唱了一场苦情戏。

大致就是,她和雪玉儿都只是人设而已。

雪玉儿被公司包装成高冷女神,而她则被包装成妖娆美人。

如今两人的事被闹成这样,她已经不想留帝尊了,帝尊好言相劝,同意她做回自己才留下了她。

这场戏是宫睿答应给艾蓝心的。

艾家没落的太快,所以基本上除了帝尊的老人就没多少人知道艾蓝心和帝尊真正的关系。

这番做派也让大众接受了。

艾蓝心也凭着这件事成功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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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

“雪玉儿如今已经没用了,公司要培养新的人,你们把人选确定一下。”宫睿说,“路淮要尽快的谈妥。”

雪玉儿废了,艾蓝心暂时打算休息。

帝尊现在很缺顶级流量。

路淮是宫睿早就看中的,本想等一段时间再下手,如今这般模样也等不到了。

萧柔提议:“沈言卿怎么样?听说她已经要回娱乐圈了。”

“她之前的事,不太适合吧。”雪玉儿的经纪人孟繁表示反对。

梁旭心里想着艾蓝心,一句话都不想说。

其他人都提了些人选,宫睿说:“先观察着,路淮的事现在才是最重要的。”然后指了指孟繁,“既然雪玉儿走了,你就去带许亦安吧。他最近可没什么热度了。”

其实许亦安如今的热度已经不错了,但是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都比不过时来。

“好。”

萧柔似乎想到了时来,神情微变了一下。

梧桐苑。

“神秘男子的照片看了吗?”岁寒九看了顾城西一眼。

顾城西一脸莫名其妙:“看他干什么?娱乐八卦而已。”说完一脸揶揄的看着岁寒九:“九爷如此急切的要我关注你的八卦,是有何目的呢?嗯?”

顾城西故意挑了挑两条眉毛,看起来有些可爱。

岁寒九不理会他的调侃,随意道:“曲新词本人长什么样你都不关心,那我……”

“等等等等……曲新词?”顾城西正经起来,“你说那个神秘男子是曲新词?金三角那个最神秘的毒枭老大?曲新词?!”

岁寒九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嗯。”

“wc,wc,wc。”顾城西wc三连,压根没想到的样子,“你你你,你搞这一出就是为了这张照片?你可真忍得住,一句话都不给我说!”

说着开始翻看那个神秘男子的照片,可奇怪的是,一张都没有了。

他连翻了好几个都找不到那张配图了。

“妈蛋!找不到了!我去!”

岁寒九抬手把一张照片给他,“不太清楚。”

曲新词那张照片虽然照的很全面,腰以上都有,但就是五官有些模糊。不过不影响,警方的本事还是很大的。

顾城西佩服的五体投地,“大佬收下我的膝盖吧。”

曲新词这人极其低调,根本没有可用的照片流出来,卧底基本上也见不到他本人。

所以警方其实对曲新词的掌握根本不多。

岁寒九靠着沙发,淡声道:“就算你们知道也没太大用处,别说他非本国国籍,单说他干净的底子你们也拿他没办法。”

曲新词是个危险人物,心思缜密。只是他利用了曲新词对他的嫉妒和恨意才让曲新词短暂的失去了判断能力。

不然这件事可能会是个持久战。

他之所以下这盘棋,一是,拿雪玉儿警告曲新词和老爷子不要随随便便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二来,拿到曲新词的照片。曲新词的照片基本上没有,所以任何一个关于曲新词的照片落到警方手里都会暴露岁寒九的身份。

他只能用别的方法拿到。

曲新词不知道岁寒九已经和警方联手,所以他不会在第一时间处理那些照片。当然,他如果处理了也很合岁寒九的心意,只要他在第一时间销毁那些照片就会全面暴露他在Z国所有暗藏的势力。

所以无论怎样岁寒九都是绝对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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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岁寒九故意做出离开滨海的假象,就是为了让曲新词相信他受不了雪玉儿如此背叛,所以离开这个伤心地。

而恰好当晚曲新词要和T国的人交易货,交易地点不出意外就是曲新词的地盘,那个酒吧。

曲新词在岁寒九这里安插人不易,岁寒九在曲新词那里安插人也很难。

所以那个酒吧只有一个最近才安排进去的小姑娘,那姑娘背景很干净。

无论长相还是性子都是按着曲新词喜欢的样子调教的。

就像雪玉儿是曲新词按着岁寒九喜欢的模样调教训练的一样。

那晚曲新词放松了警惕,所以让那姑娘得了手,给了地址。

曲新词估计也是第一次赢了岁寒九,心里高兴,真的去了。

那个房子是雪玉儿两年前买下的,曲新词三年未成联系雪玉儿,自然也不会知道。

这个计策其实岁寒九没指望成功,因为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而对付曲新词,太绝对他肯定能嗅出问题,只有这些不确定的事他才会放松警惕。

在曲新词身上,绝对体现了什么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章节目录 为什么不带书? 滨海,乐餐厅。

尹清欢看着心思明显不在这里的封清寒说:“你要是想去找她就去吧。”

封清寒机械的切着面前的牛排,听到尹清欢说话动作顿了一下。眼皮上下抬了抬,而后放下了刀叉,嘲讽的笑了笑,“她现在不会想要见到我的。”

雪玉儿何其骄傲,怎么会希望他看见她最狼狈的时候。

明明他出国前雪玉儿和岁寒九还恩爱的让人羡慕,怎么他一回国就是这番场景?

尹清欢也放下了刀叉,浅浅的笑了一下,“可你心里想去,既然想就去做吧。”

封清寒刚刚回国就被安排和她见面,可这一顿饭他吃的心不在焉。

封清寒有些挫败的看着尹清欢,“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尹清欢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明知道我和她曾经有过绯闻,你也不在意,还自动让我去找她。”封清寒说,“这不是不在乎吗?”

尹清欢认真的看着他,“你把我当那些小女孩吗?把男朋友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我不是不在意,只是觉得有些事不必太在意。你和她的事大家都知道,如果你真的对她余情未了我也无可奈何不是?如果你只是想去看看她,作为朋友也是应该的,我拦着岂不是不近人情?”

封清寒有些意外的看着尹清欢,他不是没谈过女朋友,真的假的也有不少,只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明理大方的。

这种大方不是作假,而是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很自然。

“不了,”封清寒再次拿起刀叉,只是这次不是给他自己切牛排,而是端过尹清欢面前的牛排认真的切着,“我和她拍戏的时候的确动过心,但是她并不喜欢我,只是听公司的安排和我炒cp。那时候天天在媒体面前演戏,演着演着我都差点以为自己喜欢上她了。”

尹清欢安静的听着,唇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封清寒主动把过往和她说,让她挺意外的。

尹清欢打趣道:“第一次不被女孩子喜欢吧?”

封清寒长相很不错,就算在娱乐圈都算得上中上,很有自己的特色。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从小到大应该是不少女孩子的青春吧。

而且他算得上是挺成功了,无论是圈内还是圈外都有不少姑娘喜欢他。

封清寒笑了笑,把切好的牛排给尹清欢。“对啊,第一次被如此直白的告诉不喜欢。说实话那时候还不开心了好一阵子,哈哈。”他自嘲自嘲着反而自己乐了,“不过当我知道她和岁寒九在一起后,心里除了一点点不舒服外都是祝福我就知道。其实我没有喜欢上她,只是那时候演的入了戏,错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给尹清欢一个合理的交代,他说:“我刚刚的确是想见她一面,了了这段错以为的感情。但听你一番话我倒觉得没必要去看了。”

“哦?为什么?”

“我和她,非恋人,非朋友。”他后面的话相当现实,“没必要见这一次,然后给自己惹一身非议。”

雪玉儿不善也不喜交朋友,多是独来独往,跟她关系好的怕是只有她的经纪人孟繁了吧。

这时候封清寒正在和尹清欢恋爱,媒体各方面都在猜测。他贸贸然跑去见雪玉儿只会惹人非议,确实不是好事。

尹清欢也不多说,点了点头说:“牛排挺不错的,下次我们再来吧。”

“好,”封清寒说,“你喜欢就好。”

滨海,雪玉儿公寓。

她买的并不是特别高大上的地方,而是一个中档小区,大部分时间是她母亲在住。

“玉儿。”她母亲犹豫的开了口,“你……”

正在收拾东西的雪玉儿不想说话,听见了也当没听见,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今天是你生日。”

雪玉儿没答话,伸手把床头的东西拿过来扔进箱子里。

“我给你做碗面吧?”

她母亲近乎哀求的说,“玉儿,你说说话好不好?妈妈心里慌啊?啊?”

雪玉儿把手里的衣服大力扔在床上,然后抱头蹲在床边,哭泣道:“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她母亲扑过去抱她,“你怎么说这种话啊?你一直都是妈的心头肉啊。你可别说这种话吓妈呀。”她边说边抹泪,“妈知道你过的很痛苦,但是现在未尝不是好机会,你摆脱了曲新词也摆脱了公司,远离娱乐圈,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当时候你就不再是什么帝尊双旦,而是妈的女儿。妈做活养你都行,你可别有轻生的念头啊,孩子。”

当妈的自然知道雪玉儿这可见的一生几乎都活的不痛快。

因为是个女儿,所以从小不得家人疼爱,活的小心翼翼。唯一值得骄傲的容貌让她遇见了曲新词,从此后的人生都是为了遇见岁寒九而活。

进了娱乐圈,一步步爬到高的位置,活的越来越没了自己。

她几乎就没看见自己女儿开怀大笑过。

母女两人哭作一团。

听见门铃响,两人均愣了片刻,互擦了擦眼泪起身出去开门。

来人是孟繁,提着不少东西。

还有……艾蓝心。

她母亲看着她没说话,直到雪玉儿说,“进来吧。”她母亲才大开了门让他们进来。

几个男人把东西放下后就走了,孟繁把手里的礼物放在一旁,轻声说:“这都是你在京城那边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房子公司收回去了。宫总的意思是念在往日情分上这张卡就给你了。”说着把一张卡放在茶几上。

雪玉儿翻出皮筋把头发扎了一下,指了指沙发,“都坐吧。”然后揉了揉哭的红肿的眼说,“我先去洗个脸。”

过了一会儿雪玉儿出来了,与刚才没什么两样。

孟繁笑了笑,“你倒是变了不少。”

按以前,雪玉儿是绝不允许自己在艾蓝心面前输分毫的。现在她不单能让艾蓝心进门也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雪玉儿苦笑一声,“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争?”她看向艾蓝心,已经没了多少敌意,“恭喜啊。”

艾蓝心说:“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演这么多年的姐妹,我也真的没把你当敌人。只是因为梁旭所以才对你那样。”

雪玉儿笑笑没说话。

“不是你不好,而是公司保不住你。”

“我知道。”

艾蓝心说,“摆脱了这里你可以开启你的新人生。雪玉儿,你很好,但是我希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放下些防备,接纳些朋友。活的精彩些。”

谁都没想到,以前斗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如今居然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

经历了这些事,或许谁都看的透了,想的开了。

雪玉儿点点头,“好,我也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和梁旭也越来越好。”

孟繁说,“还是朋友,你去哪了和我说一声,回来了也和我说一声。”

“好。”

sky唱片公司。

李侨被张总叫到办公室,一进门张总就一脸头疼的说:“前几天那些小道消息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李侨就想起被套头的日子,抖了一下,“啊,有人故意找麻烦,现在已经摆平了。”

张总还是很头疼的样子,“好在那几天所有人的关注度都在九爷身上,没人注意这个。”

李侨说,“那张总为什么还……挺心烦的?”

“唉。”张总长长的叹了口气,“帝尊想要路淮,可我们公司就他一个能撑场子的艺人。其他那些露脸都没几次呢,培养起来还要很多钱和时间。对了,路淮的签约时间快到期了吧?”

李侨想了想:“嗯,还有半年。”

张总按压着太阳穴,闭着眼说:“这样,你想办法劝劝路淮,那孩子知恩图报,你说说他肯定会继续留的,只要他坚持留下来帝尊应该也没办法。”

“好,路淮他暂时也没想离开,前几天还在问是不是快到期了。什么时候续签来着。”李侨后半句是说了谎的,但他确实想安慰一下张总。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头也不疼了,可一想头又疼了,“哎呀,他要是知道帝尊有意他肯定不会这么想了。帝尊多好的资源啊!”

李侨说:“还有半年呢,不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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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这不,岁寒九一没事所有人都好像被解了封印一样。

各个都在微博上,电话里问好。

一大早的陆沉和宫睿就派助理送了礼过来。

只是岁寒九早已经借着“为情所伤”的理由离开了滨海。

翟瑜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呵呵冷笑。

又看见那些等着拿采访的记者一个个换脸一样的表演,冷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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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

这几天带着时来在剧组转悠,故意逗他,他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沈言卿拿着稿子和时来对戏,时不时逗逗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快问我为什么不带书?”沈言卿敲了敲时来手里的台词本。

时来听话的重复道:“为什么不带书?”

沈言卿半念半背的把林一诺的话说了出来,手舞足蹈,面目可爱,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从三月多拍到现在四月上,已经拍了不少。

剩下的就需要和大量学生合作。

有几个场景是全校集合,欧阳弘和洛城高中的校长也就是赵宁的父亲商量后决定,占用一下高一高二学生的周末时间。

出于对拍戏的好奇,学生也表现了极高的热情。

因为高三生不在这个校区,所以占用的是高三的教学楼,挂的却是高一三班的牌子。

拍戏的学生有些是自告奋勇高一的学生,有些是群众演员。

满满的坐满了整个教室。

沈言卿、江晨熙和赵宁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开拍。”

「代课老师叫简安。」

上课铃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但英语老师就是没出现。课堂上慢慢有了躁动声,窃窃私语都变大了。

坐在第一排的傅望舒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都小声些,课代表去喊老师。”

一个男生跑了出去,教室安静了下来。

课代表刚出去没过两分钟,就有一个个子一八零的,穿着白色衬衫的,长相俊俏的不像话的男生走进来。

他手里抱着教材,光洁的额头上还带着汗,把教材放在讲桌上后,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简安两个字,“我的名字,从今天起我会教你们英语。”

傅望舒明显愣了一下,“老刘呢?”

简安笑了一下,“他身体不舒服带不了你们,我过来顶几天。刚刚找教室花了些时间,不好意思,现在开始……”

“报告!”英语课代表一脸懵的站在门口还怀疑似的退了两步去看班牌。

简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傅望舒。

“他刚刚去喊老师去了,”傅望舒又对男生说,“新的英语老师。”

互相介绍了一下后,简安说:“你是班长吧?傅望舒?他老和我说你。”

“嗯。”

因为这个代课老师长得太漂亮,所以不少胆子大的就故意说,“老师你可真帅,是干什么的?”

“忘了自我介绍,研究生在读,雅思成绩八点五分。好了,有什么问题下课再说,现在上课。那位同学……”说着走到傅望舒身后,林一诺身边。

傅望舒敲了敲林一诺的桌子,“起床了。”

林一诺迷迷瞪瞪的抬起头,看到简安一下子两眼放光,“帅哥哎,叫什么名字,QQ多少?”

全班哄笑。

简安拿书背敲了敲林一诺的头,笑道:“我是你老师,你上课睡觉就算了怎么连书都不拿出来呢?”

林一诺“哦”了一声去找书,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

“啊,老师啊,我书没带。”

“为什么不带书?”

林一诺语速很快:“因为昨天下午做数学题的时候傅望舒骂我笨,我很不开心所以就和他吵了起来,和一个装哑巴的人吵架我更不开心,于是我就在放学后吃了很多东西来让我自己开心。但是吧,一不小心我就吃撑,吃撑了我就睡觉啊,一觉睡到早上起来,我一看时间晚了,匆匆忙忙的就跑了过来,结果忘带课本了。所以,归根结底都是班长的错。”

傅望舒冷冷瞥她一眼:“自己蠢还怪别人。”

林一诺告状:“老师你看班长狗眼看人低。”

简安温温一笑,“下次记得带,先和同桌共用一本吧。上课。”

林一诺瞪傅望舒一眼:“看看人家,又帅又温柔,哪里像你!”

傅望舒没理会她,把笔记本甩了过来,“记笔记。”

“凭什么我给你记?”

他头也不回,“你还想我给你讲题吗?”

林一诺在背后做了一个恨不得捏死他的动作,恰好被简安看见,笑着调侃:“林一诺同学是在练九阴白骨爪吗?”

全班又是大笑。

林一诺收回手,惊道:“你怎么认识我?”

“你们英语老师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班长和你。”

章节目录 雪藏 洛城。

齐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等欧阳弘喊完“卡”,他就走到了时来身边。

“喝点水?”

时来摇了摇头。

沈言卿走过来,问齐澄:“这戏刚拍,估计要几天才能走,公司能同意吗?不是说他还在拍戏吗?”

齐澄说:“没事,拍完再走也可以。那个剧组和帝尊合作多次,这些时间还是能给的。不过,”他凑近沈言卿说,“还别说,他现在的状态可比在滨海好多了。”

沈言卿笑了笑,但想起他回去不久应该还是会看见萧柔,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时来盯着她细看了一会儿,眨巴着眼问:“怎么了?”

沈言卿不想兜圈子,轻声道:“如果萧柔找你怎么办?”

时来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然后慢慢的消失。

“她要是……”说实话沈言卿也摸不准萧柔接下来的套路,是勾起时来的火花,还是别的方法。

“我不知道。”时来木着脸,“我忘不了她,也原谅不了她。”

齐澄在旁边听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能在时来面前提萧柔的人估计只有沈言卿一个了,其他人说的话他不可能这么平静的对待。

“有句话我不该说,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沈言卿说,“你现在不单单代表你自己,还有华章,你不能丢了华章的脸。你要为自己留好后路,一旦你选错了,陆沉不会放过你的。”

时来愣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下一场戏是赵宁和容霆的戏。本来这场戏要搁到过几天拍的,欧阳弘为了配合时来的时间,就把代课老师的戏份都压在这几天拍。

场景稍微改变了一下后,欧阳说:“好,容霆先别过去,灯光不够……”

调整好后,余七打板,“开始。”

正是大课间,一群群的都围在一起说话聊天。

林一诺正在给阮馨编辫子,“我告诉你啊我手可巧了,就是很长时间没试了,手生,你先忍忍啊。”

阮馨一脸痛苦的摸着头皮,“诺诺,你这哪里是手生啊,分明就是不熟啊,放过我吧……啊,疼。”

林一诺瞪旁边的男生一眼,“李异你是不是手欠啊!别待着去。”

李异有些怕林一诺,乖乖坐回自己位置上。

傅望舒站在门口,“林一诺,老班找你。”

林一诺动也不动,“找我干嘛?聊天的话我就不去了。”

“元旦晚会的节目主持……”

话还没说完林一诺就蹦到他面前,一把拉过他的衣领往前走:“现在就走……”

“林一诺,你给我放开!”

“就不!”

阮馨无奈的看着半成品的设计,打算动手拆掉。

“我来帮你吧。”李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过来了,拽着阮馨的头发不放,疼的阮馨大叫,“快松手!好疼啊!”

“我不!”李异从初中就喜欢欺负阮馨,奈何到了高中她就被新转来的林一诺护着。这次逮到机会怎么可能不欺负。“林一诺现在可不在这里了!”

“砰——”

篮球擦过李异的脑袋稳稳的砸在了黑板上,又从讲桌上弹了下来,砸到李异的脸上,但被李异拍开砸在了玻璃上。

“哗啦——”玻璃碎了一地。

李异摸着头顶气道:“妈的,哪个砸的篮球,不长眼?”

“是我!”

李异回头。

后门口一个穿着球服的男生慢慢的往前排走来,冷冷的瞅着李异。

——宋天光

“你爪子再敢动她一下试试。”宋天光走到阮馨身边,以身高的优势碾压着李异。

宋天光带着的人团团把李异围住,吓的李异白了脸。

“干什么呢?”简安拿着教材走进来,身后跟着傅望舒和林一诺。

“你过来干什么?”林一诺走到宋天光身边。“李异惹你了?拎出去收拾,别脏了我地儿。”

简安敲了林一诺一下,“别贫嘴。”然后看着宋天光,“哪个班的?”

“二班。”宋天光说,“他欺负阮馨。”

简安脸色微变,语气沉了些,“上课了,带着你的同学回班。”

宋天光不依,就近坐了个桌子,“这事儿有必要好好处理。”

阮馨扯了扯宋天光的衣服,皱着小脸,摇头。

傅望舒说:“我们会处理。”

“你想要结果?”简安看着他说,“下课到我办公室我会给大家一个结果,现在上课。都回位子。”

说完看着宋天光,眼神不乏凌厉。

有人嘟囔,“这代课老师就上了两节课就惹上混世魔王了,真倒霉啊。”

……

拍完戏,沈言卿边看剧本边往后门走,不知道哪个调皮捣蛋的居然把篮球捡了起来抛着玩。

刚到门口沈言卿就感觉背后有东西飞过来,下意识想要转头去看。还没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整个人就被拉到一个怀里。

扑鼻而来的是清清淡淡的香味。

岁寒九。

“怎么每次我来你都在危险边缘徘徊?”

“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给我带来了不幸。”拍戏拍多了,林一诺说话的方式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岁寒九愣了一下后笑道:“你这嘴倒是厉害不少。”

沈言卿从他怀里出来,问:“你怎么过来了?”

“欧阳弘说资金不够,我过来看看。”

沈言卿点了点头,周围人都是自己人,所以也不用太担心。而且有些事就算有人爆料出去,岁寒九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压下来。

“有时间聊聊吗?”岁寒九问。

沈言卿心里忽然有些慌,聊什么她已经猜到了,虽说没到一个月,但他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

可事到临头,躲避向来不是沈言卿的选择,“好啊。”

上了车。

“不用去哪了,直接说吧。”沈言卿一贯的直奔主题,“你对我真的喜欢?”

“不,”岁寒九摇了摇头说,“是非常喜欢。”

沈言卿紧张感慢慢消失,笑了一下,“非常喜欢?你对雪玉儿也很喜欢啊?”

沈言卿的态度在岁寒九的意料之中。

任何一个人看到他如此冷静的利用一段感情都会怀疑他的真心。

沈言卿没看他,在她知道他和雪玉儿演戏的时候没太多感觉,人嘛,为达到目的演演戏也无可厚非。可当她知道这场戏他整整准备了五年的时候,她有些怕眼前的这个男人,多深的心机,多好的忍耐力啊。

岁寒九笑了笑,“觉得我这个人深不可测?很可怕是吗?”

沈言卿没说话。

“七七,我对你是真心实意。只是有些事我迫不得已。”

岁寒九把电脑给沈言卿看,“知道席氏集团吗?”

沈言卿忽的抬眼看他,眼里都是不可思议,“你也知道?”一垂眼后又抬起,“你姓席,难不成你是……”

“没错,我是席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在沈言卿震惊的目光里,岁寒九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没有任何感情,“听起来很不错吧?可我根本不是席家的孩子,我师兄才是。”

沈言卿从他的表情中感觉这件事不简单,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些文件,沈言卿没多看,盖上了,“有些事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岁寒九原本准备和盘托出的话硬生生憋在了嘴里,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沈言卿,“你就不好奇?”

沈言卿摇了摇头,“不,只是你我关系没到那个份上,有些事不必知道的太细,不然对你不公平。而且那些回忆于你而言也不是什么开心的记忆。既然如此我没必要去听,不如我们好好谈谈我们的事。”

岁寒九盯着沈言卿久久不语。

沈言卿眨巴着眼看他,“喂,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

他笑了笑,“你在关心我。”

她字字句句都在从他的角度出发,她细心周到的让人不得不喜欢。

沈言卿抿了抿唇,说话也不掩饰:“对,我对你有好感,你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喜欢。但我有一段过往……我不知道有没有放下的过往,所以在你完全不了解我的时候,我也不会去了解你的过往,不然对你不公平,我心里也过不去。”

“好。”岁寒九说,“既然这样,我等你放下。”

“如果我放不下呢?”

“等。”

“多久?”

“等到我不喜欢你的时候。”

“那你什么时候不喜欢我?”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吧。”

沈言卿笑了,“这话可说早了,我不信。”

岁寒九拉了沈言卿的手,他手的手掌刚好把她的手给包住,温暖而舒服,他句句认真道:“七七,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一个局,所以绝不会动心,但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都是她的影子,“如果你是毒药,我甘之如饴。”

沈言卿的确怀疑过岁寒九是否真心实意,可这一刻她丝毫不怀疑他。

“我现在不能给你承诺。”沈言卿说,“我不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很像渣女,但是我如果直接跟你说我们在一起我更渣。所以……”

沈言卿是真的感觉自己是个渣女,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其实应该一开始就不招惹岁寒九的,可明明她也没招惹他啊。

算了算了,事情不能多想,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岁寒九看她一脸纠结,笑道:“感情从来没有道理可讲,你无需多想。只需要记住,我等你,你一回头我就在身后,我的手就放在你身边,你什么时候想牵就牵。不想牵了,和我说一声,我会离开。”

沈言卿被这番话弄得有些感动,“九爷……”

“乖。”岁寒九摸了摸她的头,“你是不是要开始对付肖程雪了?”

说起这个沈言卿眼神都变了,“当然,这部戏已经拍了三分之一,再不准备准备肖程雪都要忘记我了。”

“她可没忘。”

“什么意思?”

“她现在正在想办法让这部戏播不了。”

沈言卿眉头一皱,这倒是麻烦,肖程雪是个聪明的,知道岁寒九和姚逐风投资根本动不了她女主的地位。所以把主意打到了播出上面。

岁寒九伸手抚平她眉间,“放心,出品方也是我。”

沈言卿:“……”

这算不算背靠大树好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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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九来了没多久就走了,挥一挥衣袖只留下大笔资金。

沈言卿把一些东西发给李铭瑄,“肖程雪新剧播出后你找人把风向带一带,然后等到适当的时候把那些东西放出去。”

“好。”

“最近谈昊mv大火,我安排你去采访。”

“好。”

李铭瑄已经比以前沉稳了许多,说话做事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羞涩腼腆了。

自他拿到夏珊珊那个采访后主编也重视了一下他,现在他已经能独立负责了。

安排完后,剩下的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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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季氏集团。

秦焕闹着要见季言生,都在这儿软磨硬泡半个小时了。“知道我谁吗?季夫人穆晓婧的闺蜜。快让我进去。”

秘书一脸冷漠:“总裁说了,任何人不得进。”

“你!”秦焕气的扬手打了秘书一耳光,“你算什么东西?”

秘书被打也丝毫不退让,“秦小姐,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能让你进去。”

自从季言生转向娱乐圈开始就收购了一个艺人公司,秦焕就是公司的艺人之一。

只是她因为被穆晓婧点名照顾过,所以公司上上下下对她都恭恭敬敬,惯的她不知天高地厚。

这一巴掌打的老总都懵了,赶紧过来拦着秦焕,免得她再打下去,“焕,别打了,她毕竟是总裁的人,万一你……”

“我可是穆晓婧的朋友,她一个小职员比得上吗?”秦焕丝毫不担忧,季总可是为了穆晓婧把沈言卿的戏都给她演了,何况一个小小秘书?

老总没多说,他今天就想看看秦焕在总裁这里究竟有几分面子。他这个老总在公司还不如一个艺人有话语权,活的太TM窝囊了。

尹默走了出来,冷冷的看了一眼秦焕,然后对秘书说:“boss要的资料呢?”

秘书连忙拿了一沓档案袋进去,秦焕也想跟着进去,奈何尹默在那站着她不敢动。

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季言生走了出来,不用说话,单单只是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都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秘书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抱着刚刚那沓档案袋。

季言生说:“谁打的你?”

秘书指了指秦焕。

季言生没看,低头整理着袖口,“打回去,想还多少还多少,我兜着。”

秦焕急了,赶忙道:“季总,是我,穆晓婧闺蜜。”

季言生抬眼看她,“打。”

“季……啊。”秘书跟着季言生有几年了,打人那可是毫不手弱,整整打了五个耳光才住手。

秘书重新站回季言生身边。

“从今天起,不必再给她安排任何活动。”季言生说。

老总连连应下。

秦焕呆呆的望着季言生,他是要雪藏她?

章节目录 报复一 滨海,咖啡厅。

“路淮。”莫问看见路淮过来,站起身微微欠了一下,伸手道:“帝尊艺人经纪部部长,莫问。”

路淮抬手握了握:“你好。”

莫问礼貌的笑笑,“坐,喝什么?”

路淮压了一下帽檐,“不用了,有话直说吧,我只有半个小时。”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莫问说,“不知道小歌王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写歌,唱歌。”路淮说。

莫问点了点头,“sky的实力一般,你想要接触更好的乐团怕是没那么容易。就拿不久前的耍大牌来说,贵公司并不能很好的处理这些事,有可能不久后你就会被掩埋。”

莫问叹了口气,“娱乐圈的明争暗斗可比你想象还要可怕,你需要一个更好的公司。”

路淮抬手,掌心朝着莫问,这是一个停止的动作,“别说了,我不想去。”

“你对音乐很热爱,帝尊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平台。”

“不用。”路淮站起身,公司于他有恩,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走了。

莫问没动,语气重了些:“你还年轻,娱乐圈不是意气用事的地方。你要学会审时度势。”

路淮听完,看了看手表,“多谢教导,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路淮慢跑着离开,莫问摇了摇头,这路淮怎么就是个死脑筋?这么好的机会不要。

拍摄地。

东麟拍了几组照片,看见路淮过来就趁着补妆的时候找他,“你刚刚跑哪去了?”

路淮边换衣服边说:“帝尊的人找我,让我去帝尊。”

“那你答应没有?”东麟说,“多少人想签帝尊都签不进去的。”

路淮摇了摇头,“帝尊没我什么事都没有,可sky没了我就难找下一个路淮。”

东麟劝道:“你傻啊,你现在这个公司能给你什么?帝尊的资源多,你可以进一步学习,而且钱拿的也比现在多。你怎么就拒绝了呢?”

东麟和姜然合作对付帝尊,不过就是为了让路淮快点摆脱现在这个公司。

sky看似对他不错,其实就是压榨,路淮根本没有多少休息时间。累死累活的一年到头也拿不到多少钱,和他一样的人拿的都比他多,可见公司从中拿了多少走。

可东麟好不容易达到了目的,路淮这边反而死活不去,气的他肺疼。

路淮说,“东麟,我不能忘恩负义啊。”

东麟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敲开他脑袋把忘恩负义四个字拿出来塞垃圾桶里,“你乐意被压榨我也管不着,只要别到时候喊我去收尸就行。”

路淮笑着打领带,李侨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东二少爷外面可都在找你呢。”

东麟拍了拍路淮的肩膀,“你再好好想想,我去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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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瑄正在准备问题,主编端着咖啡路过他旁边,“你要采访谈昊?”

“嗯,约好了下午。”李铭瑄说,“主编你看我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主编边看边说:“小李你可以啊,谈导很难约到采访的,别的公司主编亲自去约都约不来……你现在问题都太平常了,提不起关注度。再加几个劲爆的。”

“那提什么呢?”李铭瑄站起来,到主编身边看稿子。

主编反问他,“说说,你怎么约到的?”

李铭瑄抿唇不语。

主编说:“我也不是八卦,你有自己的路子很好,但谈昊不是好惹的,万一你是走了不该走的,我们公司都要遭殃。”

“放心,”李铭瑄说,“我朋友认识谈导,好不容易约的,您还是帮我看看吧。”

主编很满意的拍了拍李铭瑄:“小李啊,你可比陈骏厉害啊,好好采访。问题的话比如他最近不是传出和骆颖一起逛街嘛,拿这个问。骆颖现在可是话题度很高的。”

李铭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主编拿起咖啡准备走,刚迈了一步就扭头吩咐道:“稿子写好了拿给我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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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影视城。

童颜的戏份不多,但是零碎,必须将就白飞轩的时间来拍。

今天拍的戏恰好就是那天试镜时沈言卿和岁寒九演的。

肖程雪看到就想起沈言卿,内心气恼的不行,但面上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南栀最喜欢的就是找肖程雪的麻烦,“这童颜到底是比不上沈言卿的,程雪,你的人还需要好好调教呢。”

肖程雪不看她,低头看手机,不咸不淡的回她:“不劳费心。”

南栀也不再多说,但看童颜拍完过来就招了招手,“这边来。”

童颜没想太多,看肖程雪在那也就过来了。

南栀说:“我咖啡喝完了,你可以帮我去买一杯吗?”

童颜看向肖程雪,肖程雪没看她,躺在椅子上看手机:“南大小姐都开口了你还不去?”

童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戏服,有些为难:“我一会儿还要拍戏,不如等我拍完再去买吧?”

南栀有些不耐道:“那我岂不是要渴死了?算了算了,我自己去买。”

说着拿开搭在身上的大衣,就要起身。

童颜一脸不知所措,严腾那边肯定不能等她,白飞轩的时间又紧张。南栀她也不想得罪,两边为难的时候。

肖程雪按住了南栀的手,笑道:“她不方便,我刚好想去吃点东西,我给你带,抹茶拿铁是吗?”

南栀笑道:“对,多谢了。”

肖程雪同样对她笑笑,然后对着童颜说:“你先坐我这里,背背词。”

南栀笑看着肖程雪离开的背影,啧啧,果然肖程雪一点点收买人心的机会都不会放过。看看这童颜一脸感激的样子。

“不好意思,南姐。”童颜说。

南栀挥了挥手,“没事,反正谁去都一样。”不过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让肖程雪去,既然她那么在乎那张面具,她就让她多跑两步。

过了一会儿,肖程雪提着好几杯的咖啡过来,两位导演一人一杯,白飞轩一杯。

南栀拿到咖啡,笑着说:“今天女一女二没来,不然你估计提不下吧?”

肖程雪笑笑,没回。南栀她得罪不起,有时候受气就受气吧。

等南栀去拍戏的时候,肖程雪对童颜说:“你现在和秦斯怎么样?”

童颜抿了抿唇,“他把我送给了别人。”

肖程雪带她参加饭局的时候,安排她上了秦斯的床。在秦斯的安排下她得到了芷柔的角色,早之前秦斯就找到别的新鲜了,转手就把她送上了别人的床,为的就是一个合同。

童颜在生气也没用了,现在她已经看明白了,她这样没钱没地位的人根本没有任何选择。所以,现在她对名利有着深深的渴望。

“谁?”

童颜低声说:“我不认识,就睡了一晚,秦斯现在也没联系过我。”

肖程雪说:“没事,今晚我带你去认识几个制片人,没准就能捞个角色。”

童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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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珊珊在化妆间敷面膜,准备一会儿要和粉丝直播,她微博粉丝刚刚好两千万个。

现在陈慷的戏已经播了五六集了,反响不错,夏珊珊凭颜值吸了不少粉。

可肖程雪一出场就抢了她所有的关注度,实在可气。

即将下架的电影让肖程雪的粉丝从两千万直接上升到两千四,热度现在一点也不低。

夏珊珊有些不爽,“小卿那边怎么还没动作啊?难不成她忘了对付肖程雪了?”说完嘟着嘴抱怨,“我给她制造话题她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谢谢我。”

樊程说:“她都不急你急什么?一会儿和粉丝直播你多少提一下不就行了。”

“也对,现在电视剧也播了不少,估计她已经要有动作了。”夏珊珊拿掉面膜,搭在手臂上,“我最近还有戏拍吗?”

“有几个剧本送过来,我挑了几个,一会儿你看看。”樊程说。

“好,让化妆师进来吧。”

一切收拾好后,夏珊珊提前几分钟开了直播,没一会儿人就进来不少。

“大家进来这么快啊,我第一次直播所以提前开开试试,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夏珊珊笑着说。

“你们的问题太快了,我都看不清……别刷礼物了,怪费钱的。”

夏珊珊聊了一会儿,说说笑笑,等到人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始借着粉丝的话往肖程雪身上引。

粉丝说:“姐姐,你在生活里和肖程雪是好闺蜜吗?”

戏里,肖程雪和夏珊珊饰演好闺蜜,结果入宫后,肖程雪为了得到宠爱不惜牺牲利用自己的闺蜜。

夏珊珊说:“对啊,就和戏里一样。”

这句话还真惹争议,夏珊珊仿佛没错觉,继续说:“她对我挺好的。”

现在剧情还没到那里,但今晚的剧情就会暴露真性情。

“你们问的最多的好像是剧情方面,这个真的不能过多透露哦,我只能说后面的剧情很有意思。大家今晚搬好小板凳等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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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瑄采访完回公司的时候,公司里一个喜欢夏珊珊的男生正在看直播,笑的跟花一样。声音外放,所以他很轻易的就听见夏珊珊说:“我和程雪拍完戏见面的时间很少了,她挺忙的……”

李铭瑄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赶紧拿了东西回家。

回到家饭都来不及吃就把沈言卿发他的东西打开,还没来得及看沈言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先别急着发。”沈言卿说,“明天会有一个爆炸消息出来,各家媒体都会盯着肖程雪,你到时候再一点点把东西放出去。”

李铭瑄说:“爆炸消息?”

沈言卿冷笑一声:“嗯,绝对爆炸。”

霍家太太为了让霍景浩收心就想让他先娶个媳妇,所谓成家立业。

霍景浩拗不过他妈,就答应和季雨柔交往,这件事媒体已经报道两天了。

京城季家的姑娘和霍家少爷,好一段良缘。

李铭瑄说:“好,我知道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感觉我自己变了……”

“怎么说?”

“好像慢慢随了大流,成了最平常的模样。”

她找到他的时候说过:“我可以让你爬到一个你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但你可能不会是你了。当然也有可能你守住了本心,只是可能性终究不大。人到社会上难免会变,更何况是复杂可怕的娱乐圈呢。”

他的确一步步的往上走着,但看了太多东西,他似乎有些不是他自己了。

以前他是个没人注意的小实习生,现在他已经和陈骏平级了,公司的人看他升职快,一个个眼红的不得了。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

他本来没有防人之心的但现在他对谁都有深深的防范,就怕一个失误被人拿到了把柄。

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不怕失去,只要有了一点东西就会变的小心翼翼。

他怕他最终会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沈言卿说:“铭瑄,人在社会很难不变。有些改变未必是坏事,你现在之所以心里慌,是因为你对你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没有把握。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的?”

她一步步把他送到现在的位置,她利用在娱乐圈的资源,给他一个又一个机会。她在电话里指导他说什么,怎么说,也在电话里告诉他遇到这些陷害该怎么办。

所以,到现在他都感觉这些东西不属于他。

李铭瑄被说中:“嗯,没有你我现在还是一个拖后腿的实习生……我怕,万一有一天我联系不上你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突如其来的麻烦。”

“你知道如何面对的。”沈言卿的声音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开始到现在,任何一个问题你都没有问过第二遍,我也从最开始的教变成了现在的点拨。懂了吗?你在进步,而且很明显。你很聪明,别不自信,不然,我也不会选你不是吗?”

“记住,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的。采访的是你,写稿子的也是你,联系的也是你,从头至尾我都没有插手。我只是在你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给你了提示。”

“铭瑄,如果我让你写一篇诬陷肖程雪的稿子你会写吗?”

“不会,”李铭瑄答的很快,很坚定。

沈言卿笑了笑,“看,你还是没变。所以,你慌什么呢?”

李铭瑄愣了一下后松了一口气,“是啊,我慌什么呢?”

“人活着已经很痛苦了,如果不追求完美,何苦要求那么高?反正我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杀人放火,能问心无愧。铭瑄,越往上走越难,心态很重要。”

不论是哪里,都会有黑暗,走的越高看的越多。

李铭瑄说:“我会的。”

章节目录 报复二 挂完电话后,李铭瑄把沈言卿发他的东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肖程雪他接触过,公司里的人对她的评价也很高,但看完这些他彻底推翻了他以前的想法。

原来眼见也是虚的。

摇了摇头拿起今天采访的东西开始写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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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

沈言卿打完电话就去背台词。

刚刚祁清琰给她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就会把肖程雪和霍景浩的事爆料出去。当然他不会傻到直接说出霍景浩的名字,只会说肖程雪与神秘男子在一起。

手边震动了一下,谈昊来了电话。

划开接听:“这么晚还没睡?”

“就你配音的那个戏要播了,最近应酬多。我估计你在背台词,就打个电话说点事。”沈言卿记忆力极好,但台词不单单要背,还要琢磨好语气神态,甚至设计一些有趣动作来让画面更完美。所以沈言卿在拍戏的时候,基本一有功夫就盯着台词不放。

“你果然了解我,怎么?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秦焕被雪藏了。”

“什么?”沈言卿微惊,“季言生干的?”

谈昊点了根烟:“嗯,我估计他是在报你的仇。”

当年秦焕仗着背后有穆晓婧,没少找沈言卿麻烦,季言生虽说不管,但估计都在心里一笔笔记着。

打秘书而已,季言生哪里真的会做这么绝?

“啧,没亲眼看到真是可惜。”沈言卿表示无比遗憾,“李铭瑄你罩着点儿,最近肖程雪估计要盯上他了。”

谈昊温温一笑:“好。今儿我见他,是个不错的,心思干净。”

“我看中的当然不错。”

“对,你说什么都对。你已经开始了?”对付肖程雪她不让他插手,所以他格外好奇她会怎么做。

“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最佳的报复。”沈言卿说,“有些东西只有自己尝尝才能知道自己有多恶毒。”

沈言卿从来不是圣母,更不会有仇不报。她不信什么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谈昊笑着吐了口烟,“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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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剧情更新后就有一个着名狗仔发了篇长微博,大赞肖程雪演技好。

直言:“肖程雪不单单在戏里表现出色,在现实生活中也是演技一流。温柔体贴的清纯玉女形象简直深入人心……”

戏里肖程雪演的女二抢了夏珊珊饰演的女一的恩宠。

现实肖程雪抢了好闺蜜夏珊珊的男朋友。

加之昨晚夏珊珊直播时说:“对啊,就和戏里一样啊。”

更有人想起前些时间耿玥的不明态度。

肖程雪的热度高涨不少,但好评一下子跌了不少。

李铭瑄看准时间在发完谈昊的采访后,紧跟着发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肖程雪和一个穿着礼服的男子亲密接触,最后一张是两人亲吻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子和狗仔爆出的神秘男子很像。

很快就有人扒出夏珊珊也和这个男子有过接触,甚至还被爆出疑似恋爱的绯闻,不过这个消息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现在拿出来看,人们自然看出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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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依公司安排参加一个饭局。

一进去才知道原来是冲着明晚《天籁之音》半决赛去的。

菜吃了两口,酒还没动,路淮就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坐主位的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我女儿唱的不行?”

路淮不卑不亢:“依她的水平进入半决赛已经勉强。”

李侨刚刚没来得及拦着路淮,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只能呵呵打圆场:“您别介意,路淮他心直口快,对唱歌要求很高……”

路淮不喜欢这些虚伪的话,刚想打断李侨让他别说了,就听见门开了。

“选手晋级不晋级的怎么不和我说说?”

来人身量高,穿着西装,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不等人说坐已经自顾自的坐下了。

——乐正

“乐老板啊,我们不过随便吃吃饭,没有谈什么不该谈的。”那男人软了态度,“乐老板还没吃饭,刚好我们也才吃,一起?服务员……”

“不用了,我刚巧和我老板在旁边吃完。”乐正抬了手,制止了他喊服务员的动作。“我乐正的节目向来公平,所有的嘉宾评委都是知道的。你欺负路淮新来的是吗?”

男人讪讪的笑着,被比自己小一轮的人训他面子多少挂不住。

但圈里都知道乐正的节目全国收视率前五左右,有他就是钱的保障。不少大佬都喜欢和他合作,投资第一句就是:“制作人不是乐正可不行。”

又是青宇的顶级制作人,他的规矩没有人敢轻易破坏。

“没有没有,我就是喜欢听他的歌,专程请他吃个饭。没有别的任何意思。”

乐正笑了笑,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冷冷的看着他。那张娃娃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又冷若冰霜,看起来多少让人有些害怕:“小歌王饭量小,估计现在已经饱了,我顺道开车送他回去。”

男人自然不敢多拦:“那就多谢乐老板了。”

乐正直起身子,往门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看在您和我们合作多次的份上我已经让令爱进了半决赛。”

出来后,乐正边走边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路淮:“忘了,公司安排的我没想太多。”

“娱乐圈关系网复杂,有时候多长点儿心。”乐正到安静处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转身看了看李侨。

“我去上个洗手间。”李侨聪明的腾空间。

等李侨走后,乐正才说:“听刁晴说你对麦冬有意思?”

今天刁晴犹豫了很久才告诉他,她知道半决赛和总决赛的时候两人迟早会碰面。化妆师有两个临时有事,麦冬不得不上场。她怕直播的时候被人发现端倪。

“嗯。”路淮承认的干脆,“我喜欢她,不过这几天她一直躲着我,是你们说了什么?”

乐正看了看他,忽然摇头笑了,“你还真是个奇葩。”

娱乐圈谁不想签个好公司,从而得到好的培养,接到好的资源,接触好的平台。但帝尊亲自找路淮签约他都不签。

现在他正是事业的上升期,他居然不在乎前途,搞起了恋爱。

“人家都是和白富美或者女明星谈恋爱,你倒好和化妆师谈起了恋爱。”

路淮也笑,“谈恋爱就是应该和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一起,不然有什么意思?”

乐正“啧”了一声,“但青宇有明确的规定,员工不能和艺人谈恋爱。”

路淮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脑门。

麦冬这几天不理他估计也是在想事业和爱情选哪个,他也不想她做出牺牲。而且就算他可以养她,她也不乐意自己被包养。

有些难处理啊。

乐正提议道:“要不,我把她介绍给姜然?”

“可以吗?”麦冬可是姜然的铁粉,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如果可以的话,倒是解决了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麻烦。

“当然,只是姜然挑的很,她能不能入姜然的眼可看她自己了。”这件事他不单单是想帮路淮,也是帮公司。

“有您介绍我就很开心了。”路淮说,“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没事,你这性子我挺喜欢。而且对我来说麦冬也是个烫手山芋。”直接开除也不是不行,而且很合乐正平常的性子,但如此一来就和路淮有了间隙。可勉勉强强留下她,那些嗅觉敏锐的狗仔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查出两人的关系,到时候公司难免卷入是非之中。

路淮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我先走了。”乐正看了看手表,然后拍了拍路淮的肩膀离开了。

另一边。

李侨刚走出两步就接了个电话,是莫问打来的。

“李先生有没有意愿来帝尊工作?”

李侨:“……”

谁都不想放弃往上爬的机会。但他必须保证帝尊给他的不比sky差。

“据我了解,贵公司很早就有想要给路淮换经纪人的念头。而且现在贵公司一直在和一些金牌经纪人接触,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吧。”莫问循循善诱道:“只要你能让路淮签到我们公司,我就能让你继续在帝尊当路淮的经纪人。”

李侨犹豫了一下:“你说话算数?”

“当然。如果你想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莫问说,“帝尊的待遇绝对不会比sky差。而且,只要你答应了,我这边立刻给路淮更好的资源。”

莫问很聪明,他知道路淮感激sky公司,但他更感激的是李侨,不然不会在完全有能力的时候还由着李侨欺负他。

而且发现路淮这匹千里马的可是李侨。

只要把李侨捞过来就不怕路淮不过来。

李侨:“好,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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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程雪的事关注度越高,被挖出来的东西也就越多。

某贴上,更有人匿名爆料出肖程雪的那个神秘男友就是霍家小霸王,霍景浩。

帖子分析的有时间有地点。

有人一一对过后发现那个神秘男子真的是霍景浩。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

谁不知道霍景浩浪荡风流之名。

而且有人说,夏珊珊半年前接下某剧女主就是因为霍景浩。那时候也有不少消息说夏珊珊是霍景浩的女友,夏珊珊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半年后夏珊珊拒绝再提霍景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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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程雪对于霍景浩这件事并没有回应,甚至打电话给霍景浩,“现在这件事怎么办?”

霍家势力很厚,一旦傍上一辈子衣食无忧。肖程雪的确想借此机会嫁入豪门。

霍景浩正在听霍太的话和季雨柔约会,心里已经够烦躁了,肖程雪正巧撞上,“什么怎么办?爱怎么办怎么办。”

肖程雪听他那语气,气的不得了,但又不能撒泼坏了他对她的印象,只能尽量温柔了声音:“可现在媒体都知道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怕我说错了对你不利。”

霍景浩看惯了妖艳贱货,现在反而更喜欢温柔体贴的,肖程雪刚好和了他的胃口,慢慢的也没那么气恼,好言好语,“我妈不会让我娶你的,她现在喜欢季雨柔的很,恨不得天天把她带到身边。而且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订婚。媒体那边你看着办吧。”

肖程雪:“……”

霍景浩挂的很快,肖程雪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

看着挂了的电话,肖程雪气的要死,“想不到这霍景浩居然还是个怕妈的!”

宋磊拿着吃的进来,接话道:“他又没多喜欢你,不可能为了你去反抗霍太的。”

肖程雪白了他一眼:“你不去处理那些负面新闻,还有闲心在这里吃东西。”

宋磊把吃的往肖程雪那里递了递:“吃吗?”

肖程雪心烦的摆摆手:“不吃,你自己吃吧。”

宋磊又塞了个水果,悠哉悠哉的,“负面新闻未必是坏事,过几天说明就好了。白白送上门的热度干嘛不要,你也别放在心上。不过,霍景浩真和夏珊珊谈过?”

肖程雪脸色变了一下,“我接触霍景浩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曾经和夏珊珊有关系啊。”

宋磊咽下嘴里的东西,也没心吃东西了,急吼吼坐到肖程雪旁边,“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以为这是谣言,还以为夏珊珊是故意蹭热度呢。现在怎么办?万一她咬定是你抢了她男朋友呢?”

肖程雪:“慌什么?她夏珊珊也不敢乱说什么,而且霍景浩也不会承认的。她想诬陷我也要霍景浩配合才行。只要我和霍景浩谈好,让他帮着我说话就没问题,我和他在一起这些时间也够让他帮我一回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别的声音,有人已经提起沈言卿了。”

宋磊皱眉:“管沈言卿什么事?你还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肖程雪一咬牙说了出来,“沈言卿当年那件事是我干的,我怕媒体把这件事挖出来,一旦挖出来我就完了。”

陷害闺蜜,威胁朋友,制造假证。

宋磊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他接触了六年,六年他也没看清她的真面目啊。

实在可怕。

沈言卿当年多火,资源拿到手软,没少拿自己的资源给肖程雪。当年他还觉得夏珊珊有够忘恩负义的,没想到肖程雪更狠。

喝水还不忘挖井人呢。

肖程雪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你想办法把那些负面新闻压下去,”她盯着宋磊,威胁道:“我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出事了你也不好过。”

宋磊有些心凉,六年了,他对她也算掏心掏肺了,临到头也不过就是威胁。

“好,我会处理好。”

章节目录 报复三 肖程雪的事一引到霍景浩身上,谈昊就约摸出沈言卿的计划了。

为了让计划进行的更快,谈昊把电话打到了季雨柔那里,“今儿什么安排?”

“谈昊哥哥?”季雨柔有些诧异,眼珠一转就笑了起来,“能让谈昊哥哥给我打电话的估计是和沈姐姐有关吧?”

谈昊笑了一声,季雨柔得季言生偏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季家那么多女孩偏季雨柔入了季言生的眼。“知道霍景浩和肖程雪的事吗?”

“知道,霍太很不高兴,昨儿还数落他呢。”

谈昊轻垂眸子,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你想办法让霍景浩当着媒体承认……”

季雨柔说:“没问题。沈姐姐的事我倾力相帮。”

“好。”谈昊说。

电话虽然已经挂了,但谈昊还假装没挂的放在耳边,余光看管诣一边打游戏一边偷看他的可爱模样。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谈昊放下手机,“你在看下去你队友都要举报你了。”

一直都是他被干掉的提示,前前后后都五次了。

管诣佯装随口一问:“跟谁打电话呢?那么久。”

他眼神虽放在手机屏幕上,但显然心思不在那里。

谈昊伸手盖住他的游戏,脸凑近他,低声道:“查岗啊?”

管诣一惊,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让他有些心跳加速,以至于脸都染了红晕。

谈昊笑道:“啧,脸红了。”

“你离那么近干嘛?呼吸都……”被你夺走了。

“呼吸都怎么了?嗯?”谈昊又凑近了一分,他可最喜欢调戏管诣了。他窘迫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真是可爱的让他心喜,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可爱。

管诣咬着唇不说话,游戏已经再次提示他被杀掉了。

谈昊站起身,不再逗他,“你脸怎么红成这样?难不成你喜欢我啊?”

管诣被戳中,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说完他有些后悔,想要再说些什么来挽回,但谈昊似乎并不在意,吩咐道:“我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玩。”

“你去哪?”管诣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

谈昊拿衣服的手一顿,观察似的看着管诣,末了,笑道:“你还真查岗啊?”

管诣退了游戏,打算上楼,“你不说算了。”

“哟,还生气了,有人攒了局,不去不行。”谈昊看他就快上了最后一个台阶,提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不去。”管诣大声拒绝,“我还要去打游戏,没时间。”

“哦,那算了,那么多美女我一个人看咯。”谈昊遗憾的摇了摇头,拿着外套往外走。

还没走出客厅,管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等我换衣服!”

谈昊笑着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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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夏珊珊居然回应了关于霍景浩的事,“我的确和霍少爷谈过,但因为一些事情不了了之。”

记者问:“是因为肖程雪吗?”

夏珊珊没说话,但是面色不好看,好一会儿才说,“因为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已经过去了。”

肖程雪一看到这个视频就坐不住了,赶紧给霍景浩敲了电话,“你不是说夏珊珊你没碰过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霍景浩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回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夏珊珊正面回应了,说你和她谈过。”

霍景浩眨了眨眼,仔细想了一会儿,“这个……我谈过那么多哪还记得哪些是谈过的,哪些是睡过的,她要认为谈过我也没办法。”

肖程雪:“……”

“还有事吗?没事我约会去了。”霍景浩现在对季雨柔挺有兴趣,柔柔弱弱,乖乖巧巧,重要的是她聪明的不得了。昨儿陪他打游戏真是太爽了,以至于他今天居然不用他母上大人劝就主动约了季雨柔,高兴的霍太当场包了所有人的消费。

霍景浩深深觉得自己的败家是遗传了霍太。

太败家了。

肖程雪勉强维持温柔:“我们在一起也不短了,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在媒体面前承认你和夏珊珊的关系?”

霍景浩随口答应:“没问题。”

说完就挂了电话,肖程雪只能隐约在最后听到一句,“你可终于来了”。

呵,原来在霍景浩眼里她什么也不是。

转头他就可以接纳别的女人,对她根本没有留恋。

肖程雪忽然有些心塞。

她争了那么久,斗了那么久最后得到了什么?

秋景澈不喜欢她,霍景浩也不在乎她。

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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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柔笑了一下,温婉大方,“刚刚和谁打电话呢?”

她语气轻快,就像朋友间的玩笑打趣。让霍景浩很容易接受,“肖程雪,不重要,快快快,今儿我约我朋友一起开黑。”

季雨柔由着他把她按在电脑前,“霍少爷,开黑前我们先谈点儿正事。”

“什么事?我朋友还等着呢。”霍景浩把耳机摘了一点儿。眼神都在电脑上。

“霍太太昨天跟我说,如果我介意你和肖程雪的事就让你给我一个表态。”季雨柔声音柔和,“我也不要你给我表什么态了,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帮你在霍太太面前说些好话,到时候你看中的那辆车可就有着落了。怎么样?”

霍景浩最爱的绝对不是美女,而是好车。

车简直就是他的心头好,谁都替代不了。

最近他看中了一辆跑车,奈何他母上大人气他不争气就是不给买。

季雨柔如此一说,他立马摘了耳机,“什么事?”

看他母上大人今儿高兴的模样,他就知道季雨柔的威力。

“你当着媒体说肖程雪插足你和夏珊珊的感情,所以你和夏珊珊分了手。如此一来也算在霍太太跟前有了交代。”

霍太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肖程雪不是什么好的,所以在听说霍景浩跟肖程雪搅到一起后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他当着媒体说明一切只是肖程雪的纠缠,和他没有关系就可以平息霍太的火气,也可以消除媒体对他的关注度。

霍景浩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他知道这件事能在他母上大人面前卖个乖,所以乐呵呵的答应了,“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办,先开黑。”

季雨柔笑着说:“那辆车国内只剩下一辆了哦。”

霍景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

霍景浩的花边新闻不少,一般都有人关注着他的动向,这次跟肖程雪卷入这么热门的话题,他门口守着的记者更是翻了几倍。

“放那些记者进来。”霍景浩把电话打到门卫室。

没一会儿,记者就飞奔过来。

霍景浩吊儿郎当的面对着镜头,“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问完滚蛋,天天守在门口累不累?”

“你和夏珊珊交往过吗?”

霍景浩点点头,“嗯。”

“为什么分手?”

霍景浩摸了摸脑袋,为什么分手?他怎么知道?季雨柔让他怎么说来着,哎,她也没告诉他要怎么说啊!

好在有人送上了提示,“是和肖程雪有关吗?”

“是她插足了你和夏珊珊的感情吗?”

霍景浩点头,“对,肖程雪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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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看到这段采访视频的肖程雪气的把手机扔了出去,“人渣!说好的居然给我玩这套!”

宋磊正在忙着应付各种各样的电话,顾不得肖程雪这边。

华章这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宋磊指挥助理,“赶紧给公关部打电话,问问怎么还没给出解决方案。”

与此同时。

华章公关部部长正在总裁办公室里询问,“真的不用管吗?”

陆沉眼皮都不抬,“嗯。”

部长见陆沉一脸不在乎也不多说,拿着已经准备好的处理方案离开了。

陆沉给秘书打了个电话,“查一下肖程雪。”

“好的。”

搁下听筒的时候,陆沉还在想岁寒九为什么要专程打电话过来让他不要管肖程雪的事。

难不成肖程雪这次惹的人是岁寒九?可这样的方式不像岁寒九的处事风格。那肖程雪究竟惹了谁?

对方来势汹汹,根本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基本每爆出一点料,很快就会有实锤。

甚至搬动霍景浩出面。

甚至……惊动了岁寒九。

那个男人虽说身在娱乐圈但很多事他基本上都不管,大多时候都是忙着自己的事情。这样专程打电话过来为了一个人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查出的资料显示,这件事爆料的狗仔受的是祁清琰的指使。

那么,娱乐圈有谁可以惊动岁寒九,祁清琰,霍景浩三人?

或者根本不止这三个人。

不过他也不急,这件事最后肯定会暴露受益者,他可以慢慢看,看那人还能拿出多少东西。

反正这些年已经从肖程雪身上捞了不少,现在扔掉也没有损失。

但是,未免太巧了。

帝尊损失一个雪玉儿,华章损失一个肖程雪。

虽说两人不在同一级别,但也是没那么好扳倒的,可这次居然栽的这么彻底。

洛城。

沈言卿有些诧异,她还以为这件事要等她进一步谋划呢,没想到霍景浩居然这么快就……难不成她高估了肖程雪在他心里的地位?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她而言都是好事。

容霆走过来,递了瓶水,“好些了吗?”

“还行吧。”沈言卿放下手机,坐在台上看着远方,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今天的戏是她拍了这么久第一次情绪失控的一场戏。

林一诺是个问题少女,最喜欢的事就是当大姐大,不过她并不欺负弱小。

今天的戏就是她转学过来的第一天,还没进教室就看见有人欺负一个女生所以她出手打了那人。

那人宋天光的小弟,这也是她和宋天光结仇的原因。

可当她看见那个被挤在墙角欺负,辱骂的女生时她满脑子都是以前她被欺负的场面。

那种无力,那种绝望,那种挣扎,像一双双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揪住了她的心。

戏还没拍她就忍不住跑开了,躲了一个地方,恢复了很久才平静。

手机一直有电话进来所以关了机,刚刚打开的时候注意力被霍景浩带了过去。等容霆找过来她已经稳定了情绪,可再提她也难以摆脱那种无形的力量。

容霆是知道她过往的,也对洛城高中熟悉,所以很快找来并不稀奇。他坐在她旁边,不知道怎么安慰。

校园暴力对任何人都是无可磨灭的伤害。

沈言卿喝了半瓶水后开了口,“其实我是幸运的。”

“嗯?”容霆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沈言卿跳下台子,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灰,身上还穿着短袖,所以冷的搓了搓胳膊。指着前面不远隐约可见的礼堂,“在哪,她告诉我我被校园暴力的原因。”

她,那个在校园里说一不二的大姐大,喜欢容霆喜欢的要死。

容霆提到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什么原因?”

“于谦心花钱让她找我麻烦。”沈言卿觉得可笑,她眼睛最瞎的就是把肖程雪和于谦心当闺蜜。一个让她经历校园暴力,一个让她经历网络暴力。

“她实在看不惯我把于谦心当朋友,特意提醒我,还告诉我其实她并不想把我怎么样。所以其实我还挺幸运,至少……我受的伤害没那么多……”后面这句话说的很嘲讽。

或许是她当时对云舒城太好,或许是她太傻,所以让那个大姐大手下留情太多,很多时候她没怎么欺负她。只是她那些小弟欺负的狠。

容霆是知道那些年纪轻轻,不知道轻重的小子下手有多重,心思有多毒。沈言卿当时不过是个小丫头,怎么能承受得住啊。

“他们……”

那天他们推心置腹聊过,但她其实很少提及被欺负的事。

沈言卿说:“最狠的一次被他们拿烟头烫过,那个滋味……一辈子都难忘,可最难忘的是云舒城的冷眼旁观。”

那时候她才被冤枉欺负了蓝婉儿。

“听说你很喜欢云舒城,她和我说的时候还挺佩服你的。”容霆似乎挺感兴趣她和云舒城的事,他总感觉沈言卿并不会喜欢上云舒城那样的人。

云舒城说起来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人,校园校草,数学学霸,家境优越。但他本人骄傲自负,行事急躁,并不像是沈言卿会喜欢的类型。

“我并不喜欢他,只是错把感激当了喜欢。”那时候她失去了所有,家人,希望,支柱,所以当云舒城带着光出现在她生命的时候,她把他当成了生命里唯一的太阳。

“在他身上我学会了一个道理……”她偏头看容霆,容霆也正看着她。

“只要不喜欢,你的掏心掏肺都是打扰。”

章节目录 报复四 沈言卿和容霆都静默着不说话。

说起来那句话两人都感受颇深。

有人曾经对容霆掏心掏肺甚至处处小心,但对容霆来说根本不值得记忆,所以提起她他眉眼淡淡。

沈言卿虽说不曾喜欢过云舒城,但也是追在他身后跑过的,这种感觉体验更深。

一时二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言卿被风吹的有些冷,抱着胳膊打算喊容霆走。

还没开口江晨熙和赵宁就抱着两人的外套找了过来,看到他们两人站在那都松了一口气。“快穿上衣服,别冻着了。你都发烧好几次了,小心身体受不了。”

沈言卿就着江晨熙的手穿上了衣服,羽绒服的温暖瞬间包裹了她,冻了挺长时间突然热乎让她被冻的地方开始发痒,忍不住想要去挠。

但怕留印,一会儿拍戏不好弄。

沈言卿只好忍着,裹了衣服往拍摄地走。

江晨熙没问她为什么跑,只是说:“一会儿赶紧把药喝了,你发烧才好。”

“嗯,知道了。”沈言卿点了点头,走到拍摄地的时候欧阳弘立刻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没事,”沈言卿摇了摇头,“能拍。”

欧阳弘点头,“那行,你休息一会儿……”

沈言卿愣愣的看着欧阳弘安排,耳朵里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们发现沈言卿心不在焉后停了下来,欧阳弘伸手在沈言卿眼前晃了晃,“喂!怎么了?”

“嗯?”沈言卿突然回神,看大家都在关切的盯着她,“我估计这两天会有媒体过来,导演你看着安排一下,这部剧的宣传会很精彩。”

欧阳弘笑道:“你就在想这个啊?我还以为什么事能难倒你呢?”

看欧阳弘完全不紧张的样子,沈言卿也放松了些,“我只是担心这件事如果出了岔子,会影响这部剧的播放。这可是大家的心血。”

这个剧组是她待过的最不正规的剧组,也是她待过最干净纯粹的剧组,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偷奸耍滑,每个人都斗志昂扬,为着自己的梦想而奋斗。

甚至所有人现在都没有拿到一分钱。

可没有一个人抱怨,每天积极开工,一个人恨不得做好几份工作。

如果因为她,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欧阳弘笑了一下,语气难得没有急躁,“你觉得会出岔子吗?”

“当然不会。”沈言卿目光一下子坚定起来,看着欧阳弘的目光都带着别样的神采。

“那不就是了。”欧阳弘不问她什么计划,也不问为什么有这些计划,他就那么相信她。带着胡子的脸因为一直拍摄的缘故,胡子更长了,看起来有些邋里邋遢的。但是沈言卿却觉得他看起来比以前比任何一次都亲切。

赵宁,容霆,江晨熙,余七还有其他人都笑看着沈言卿,那种鼓励的,信任的目光让沈言卿眼眶有些湿润。

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四年来她大都是一个人,以至于谈昊都说她太冷清了,可现在她忽然觉得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可以不再担心受怕,怕突然被人背叛,被人陷害。也可以不再处处小心,不敢相信他人,不敢将真心掏出,不敢和他们过深的接触。

沈言卿努力控制不哭,可还是红了眼眶,哑着嗓子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

欧阳弘第一个抱了抱沈言卿,顺带拍了拍沈言卿的背,声音很温柔,虽然比起来平时也就轻声了一些,“没出息,哭什么?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你。”

赵宁在欧阳弘放开她时立刻就扑了过来,也被沈言卿带哭了,“姐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这些天你一直教我,帮我,我最喜欢最喜欢你了……”

容霆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因为这样的场景添了些温度。走到沈言卿面前,很绅士的和沈言卿保持着距离,只是单手圈住沈言卿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沈言卿就是沈言卿,不能被宁美绊住了脚,还有,我也很信任你。”

容霆声音很轻缓,却让沈言卿强忍着的泪落了个彻底。

江晨熙就站在她身边,等容霆抱完后他转身抱住了她,他的怀抱就像哥哥的怀抱一样,温暖踏实。

“小卿,纵使风波变幻,我依旧信你如初。”江晨熙松开抱着她的手,盯着她,一字一句,“别再把自己藏起来了,好吗?”

沈言卿哭着点头。

江晨熙温柔的替她擦去泪水,笑道:“别哭了,一会儿戏可怎么拍?”

聪明如江晨熙,怎么会不知道沈言卿自从回来就变的小心翼翼,不敢交付真心,不敢融入剧组,不敢相信任何人。

这样的沈言卿如何不让他心疼?她曾经是多明媚灿烂的姑娘啊。

时来过来的时候看见沈言卿哭了,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走了过来,从齐澄手里接过纸给她擦泪,“怎么了?”然后把目光放到江晨熙脸上,“发生什么了?”

在他的记忆里沈言卿没哭过,除了拍戏外她红眼都很少。

这一下可算把他给吓着了。

江晨熙见到时来还是会不自在,但还是勉强勾了抹笑,“没事,她需要发泄一下。你……要走了?”

江晨熙看见齐澄专程开了车过来。

沈言卿也哭够了,红着眼说:“我没事,你不是还有一场戏吗?怎么今天就走?”说完她看向齐澄,“确定吗?”

她指的是时来见萧柔的事。

齐澄脸色也不佳,叹了口气说:“公司那边打了电话过来,所以……”他转头对着欧阳弘说:“时来的那场戏能不能今天拍了?”

欧阳弘为难,那场戏是简安卸下代课老师一职,准备离校的时候被班上的同学拦了下来,可如今再聚齐班里的人有些困难。毕竟本来约好的时间是三天后,这几天学生都在准备期中考试。

“成。”欧阳弘一咬牙,对余七说,“打电话把那几个群演找来。”

沈言卿吸了吸鼻子,拉着时来往远处走了些,“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

时来如今虽说没有以前那份阳光灿烂了,但也不再阴郁,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灵气。本就生的精致的五官仿佛被抚去尘埃,看起来格外好看。

“沈姐姐你大可放心,受了教导这么久我还是有长进的。”时来说,“我知道该怎么办。”

沈言卿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希望下次见你你会更开心些。”

“有些难。”时来笑了笑,忽然伸手抱住沈言卿,低声道:“姐姐下次别哭了,挺丑的。”

“时来!”沈言卿比时来矮了半个头,被他抱着还愣了一下,暗叹时来长大了。没想到他后面就来了这样一句,气的她踢了他一脚。

他也不躲,笑着说:“这样才是我姐姐。”

沈言卿哭笑不得,“你这是欠虐。”

“嗯。”时来松开了沈言卿,面对着她站着,但没有看她,语气轻若云烟,“你哭我会心疼,姐姐和萧柔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如今只剩下姐姐了。”

沈言卿有些心疼的看着时来。

岿然工作室。

姜然相当意外:“什么人居然让乐正老板亲自开口?”

乐正倒是不瞒姜然,“路淮喜欢那丫头,是个麻烦的,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刚好。”

乐正和姜然说起来关系不错,一直以来基本上没有什么互相瞒着的,包括姜然对付帝尊,乐正都是知道的。只是姜然再三强调不要让乐正参与,乐正才不得不旁观,不然乐正非帮他不可。

姜然更加意外了,“这一说我更好奇了,什么人居然入了小歌王的眼。”这娱乐圈不单单美女如云,而且各个都是有本事有头脑的。路淮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选择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化妆师。任谁都会好奇究竟什么样的女孩能迷的路淮如此喜欢。

乐正说:“明天我把她带过来你看看能不能在你这里打个下手,今儿我刚好路过看看你,顺便给你说一声。”

“我可不会给你面子,不行我不要的。”姜然一脸傲娇。

乐正白他一眼,“毛病,”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姜然摆摆手,“不送。”

等乐正一走,姜然想了一下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东麟。

那边接的很快,东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充满桀骜:“什么事?忙着呢。”

“路淮有喜欢的女孩了,你知道吗?”姜然也不客气,连个铺垫都没有。

那边久久不语。

姜然挑眉,转了转椅子,语气稍缓,“估计不知道吧。提前给你说一声,打个预防针。”

那边安静很久之后隐约有点烟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说:“谁啊?”

如果不是确定这个电话是东麟接的,姜然估计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

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变的低沉暗哑,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张扬。

姜然说:“青宇的一个化妆师。”

东麟好像冷笑了一声,“化妆师?”

路淮在青宇录节目,来来去去呆了不少时间,他还真没想到这么些时间路淮就有了喜欢的姑娘。

姜然听东麟问:“什么样的姑娘啊?”

这样的声音听的姜然都有些心疼,“看在我们合作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个提议。乐正怕那姑娘影响青宇,所以想把她塞到我这里来,如果你说不行,我明儿就不给乐正这个面子。”

东麟很聪明,姜然相信他能听明白。

如果姜然不同意,路淮和那个化妆师之间估计会因为工作和爱情的事出矛盾,说起来没多久的恋爱,经不起折腾说不定就散了。

东麟沉默了一会儿,“好……算了,麻烦你收下她吧,算我头上。”

姜然明显听到他说“好”这个字,拖长了音,所以没有完全吐口,但可以听出他很纠结,可最后他还是……

姜然叹了口气,感情这玩意儿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理由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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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肖程雪勾引霍景浩这件事能引出一段陈年旧案。

沈言卿。

这三个字在这时候被耿玥提出来就让人有些玩味。

夏珊珊、耿玥和肖程雪是大学好友基本上圈内人都知道,所以耿玥前些时间那样对肖程雪就有人猜测,会不会是耿玥知道了什么。

所以有记者就去问,耿玥也接受了采访。

只是谁都没想到当记者问:“你前些时间取关和冷落肖程雪是因为替夏珊珊鸣不平吗?”

耿玥冷笑了一声:“我是鸣不平,但不是因为夏珊珊,而是因为沈言卿!”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反应快的立刻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耿玥不欲多说,只说:“你们应该去问问肖程雪干了什么。”

最有意思的是,这件事上热搜后秋景澈点了赞。

秋景澈和肖程雪同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一个公司,但秋景澈就是不关注肖程雪。

这件事一直是大家的疑惑,如今又闹这么一出,大家更怀疑其中有猫腻。

各大媒体更是大力深挖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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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程雪见事情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份上,打算去公关部要个说法,为什么不给她解决,甚至连个电话也不打过来。

可刚进公司就和陆沉、秋景澈撞上了。

肖程雪有些怕陆沉,低头说:“陆总。”

陆沉面色淡淡,语气带了些笑,“肖小姐的本事我很佩服啊。”

在场谁都听出来了陆沉话里的讥讽。

肖程雪背着公司做出那样的事。

沈言卿当初多红,帝尊和华章抢着要。

而沈言卿因为谈昊的缘故,很早就认识了宫睿和陆沉,关系还算不错。

陆沉那时候还没接手华章,和谈昊关系不错,自然偏宠沈言卿多些。

可肖程雪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毁了沈言卿。

肖程雪打了个哆嗦,“陆总,你……”她抬头想要辩解,可对上陆沉那双看不出心思的眸子,似乎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戳破。

秋景澈更是冷哼了一声:“人在做天在看。”

听到这句话肖程雪彻底没了辩解的心思,也不伪装什么温柔可人了。“她沈言卿凭什么可以得到那么多?我为什么拼尽全力什么也得不到?”

“她没来的时候,我,”肖程雪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肖程雪是所有人的关注点,在哪都被人夸,可她一来就得了你秋景澈的喜欢,一来就得到所有人的目光,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夺走我的一切?凭什么她轻轻松松可以拥有那么多?秋景澈的喜欢,谈昊的喜欢,陆总的喜欢,宫总的喜欢。在所有人都在为角色资源烦恼的时候,你们给了她那么多人人都渴望的资源。她沈言卿凭什么?我不服!我不服!我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就是要让她被人唾弃!”

陆沉冷眼看着肖程雪发疯,“你不服?她不回娱乐圈,不现身就可以让你身败名裂,你有什么不服?”

一句话击溃了肖程雪所有的堡垒。

章节目录 报复五 陆沉喜欢沈言卿的娇纵任性,喜欢沈言卿那份干净的明媚,也喜欢沈言卿的有仇必报。

当然,他更佩服的是沈言卿这么多年不在娱乐圈一回来还是有那么多人帮着她。

两者相加,陆沉很愿意卖个好给沈言卿。

毕竟,肖程雪怎么也比不上沈言卿。

单说岁寒九会为了她亲自来电就让肖程雪永远也比不上。

陆沉是个商人,权衡利弊的高手。该舍该弃他很清楚。

秋景澈也明白陆沉估计不会保肖程雪了。“陆总,我们还有事。”

他不想多理会肖程雪,在他眼里肖程雪说的一切都让他厌恶。以前他还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温柔可人,所以回应不了她那份感情他还有些抱歉。但当他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她的真面目后,觉得格外恶心。

陆沉没说话,大步往外走,秋景澈等人跟在后面,与肖程雪擦肩而过,仿佛根本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宋磊见此情景,立在一旁,也不上去劝肖程雪。在她说出那些威胁的话的时候,宋磊就没再把她当朋友。

你怎样对待别人,别人也就会怎么对你,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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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侨得知麦冬和路淮的事后气的跳脚。

“你你你……”气的说不出话,指着路淮的手都是抖着的,路淮乖巧的递了杯水过去,“喝点水再骂。”

李侨:“……”本想为难但是想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只好把手腕一转接过水喝了个干净,“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化妆师?那化妆师比起那些有名气的女明星算什么?那么多富家女想和你在一起你都不答应,非喜欢一个普通人……”

路淮一脸无奈的听着他逼逼叨。

“万一被媒体知道怎么办?你岂不是要掉一堆的粉?”说到一半他突然急刹车。

因为太突然路淮都把目光挪了过来,看李侨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路淮皱了眉。

“路淮,要不我们去帝尊吧。”

路淮欲出口的关怀一下子停在了嘴边,眸光温柔消退大半。“莫问找你了?”

虽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很明显有着肯定。

李侨坐到路淮对面,好言相劝:“帝尊能给你那么多东西,这破公司能给你什么?就说前些时间耍大牌的事,公司屁忙也没帮上。要不是乐正和东麟你现在连帝尊的边儿都够不上!”

路淮沉着脸没说话。

李侨绷着嘴,上下唇都被他包在嘴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怒,最后松开嘴,语气已经带了火,“前些时间他们还想把我给踢了,什么工作失误都TM是幌子。他们就是想摆脱我直接控制你,谁都知道你和我关系匪浅,你听我的话,所以公司所有的安排都按我的来。他们明明知道我对你不好就是不插手,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你对我有恨意嘛,再找个机会让你亲口弃了我。他们想把你直接握在手里,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们培养出了一个比你还厉害的人就会把你给踢了?”

“凭你现在拿的钱你能干什么?比你还不如的歌手手里的钱和资源都比你多。你还在傻些什么?”

路淮还是不说话,低着头不看他,可是十指已经交扣在一起抵在额头上。这是一个他思考时就会做的姿势。

李侨继续说:“你想要的是什么?写出好的歌,谱好的曲,唱想唱的东西。可你看看哪一样是公司能给你的?你天分再好也需要更强大的团队,路淮你身在社会,身在娱乐圈,这里不是讲义气的地方!现在也不是你固执的时间!”

“可我走后公司怎么办?”路淮说,“公司只有我一个艺人能撑场。”

“这个你放心,莫问给我说只要你同意去帝尊。帝尊就会扶持sky,直到有人可以替代你。”李侨说,“帝尊的宫睿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就算你拒绝他也会想办法收购了sky,在娱乐圈sky根本就不够帝尊塞牙缝。到时候你就被动了,sky也不会念你好。”

路淮再次沉默。

李侨说:“青宇那个化妆师就算姜然收下了,你能保证姜然会护着她?一旦离开青宇乐正是不会管的,姜然那人也不像会这么好心的。可一旦你去了帝尊,以帝尊的本事护你护她都是轻而易举的。你们可以地下恋情,等到时候再公开也可以。”

沉默很久后,路淮抬起了头,“好,你和帝尊说我同意了。”

李侨松了一口气,笑道:“莫问让我告诉你,最近会有一个大型活动,你到时候会登台唱歌。算是帝尊给你的一个小礼物。”

路淮点了点头,沉默的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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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的事再次被人翻了出来,那篇帖子被人反复研究。

李铭瑄抓准时机,将沈言卿给她的一个视频发了出去。

这个视频记录了一个剧场的小片段。

画质不是很清晰,但依稀可以看出里面有肖程雪和沈言卿以及不是很出名的一个导演。

肖程雪说:“小卿你试一下那种恶毒的表情。就那种让人看着讨厌的,我还没见过你那样的表情呢,让我看看呗。”

沈言卿笑着说:“试试啊?我怕吓到你,这样?这样?”

听声音沈言卿嘻嘻哈哈,完全只是闹着玩。

可网友一看就看出帖子里的那些照片背景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甚至沈言卿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

怪不得帖子只放照片不放视频了。

可也有网友好奇李铭瑄究竟是怎么拿到这些证据的。为什么不提前放出来。

李铭瑄按着沈言卿的意思不答话,只是放证据。

李铭瑄这里人们拿不到东西,就有人去找沈言卿,以及当年说话的耿玥和夏珊珊。

秋景澈也因为点赞被记者关注。

在秋景澈参加完活动后堵住了他。

记者问:“你点赞是手滑还是知道了什么?”

秋景澈说:“我和耿玥都是最近才知道的,沈学妹绝对不是帖子里说的那样。从始至终我都怀疑那帖子是有人故意造谣,但我也没想到会是肖程雪。”

记者追问:“那你知不知道那视频是怎么来的?”

秋景澈说:“我不知道,但我很感谢那位记者把视频放了出来。”

同时,夏珊珊和耿玥都回应了。

夏珊珊说:“我和小卿本是好朋友,我打死不信她会是那样的人。可肖程雪逼着我让我发微博表态,当时我实在……”

耿玥冷冷的说:“我从未相信过那些东西,我和小卿相识相交三年,她什么样子我最清楚。可肖程雪拿我父母威胁我,我不得不发出那样的话。”

一时之间,肖程雪成为众矢之的,刷沈言卿的帖子多到飞起。

甚至有人扒出耿玥曾在第一时间连发七条微博替沈言卿说话,最后突然反口实在让人怀疑。

夏珊珊,耿玥和沈言卿在四年后再秀一波姐妹情。

沈言卿成功在未回娱乐圈时就登上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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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估计这两天会有记者过来,果然就有记者扛着摄像机来到了洛城酒店。

因为这两天学生在期中考试,所以暂时停拍。

容霆有事一早就离开了酒店。赵宁妈妈心疼赵宁拍戏辛苦,一早就派人把赵宁接回了家。

等记者赶来的时候,沈言卿正穿着羽绒服坐在一楼和江晨熙吃午饭。

记者看见沈言卿和江晨熙都愣了一下。

四年了,沈言卿还是那么好看,甚至更加漂亮。和江晨熙坐在一起简直养眼到了极点。

有人立刻照了几张照片。

两人说笑,两人朝门口看,两人呆愣,每一张都是抓拍,但每一张都好看到无修的地步。

不久后电视剧开播,还有人说我刷了三遍为什么还是没看到这一幕?

网友回复:那不是正片,是采访。

网友:wc,随手一拍就跟宣传照一样。

沈言卿头发随手挽了个结,看起来随意又好看。就算她有心理准备,可一回头就看到这些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人还是愣了很久。

时隔四年她再次面对闪光灯,话筒,终究有些恍惚。

等记者到面前才反应过来。

“沈小姐有时间做个采访吗?”

“不耽误多长时间,很快的。”

说话间记者又多了几波,甚至李铭瑄也过来了。

沈言卿点了点头,然后招手让李铭瑄过来,“我们一起接受采访吧。”

“啊?”记者均是一愣。

沈言卿笑着说:“他是我的铁粉,李铭瑄。”

记者这才恍然大悟,暗道这回可多了个可写的东西了。

关于李铭瑄的猜测也热度不低。

沈言卿正面回应这件事,将事情发展推到了一个至高点。

记者问:“当年帖子爆出的时候你在哪?为什么不回应?”

沈言卿抿了抿唇,表情有些沉重,“那时候我受了伤,因为些必要原因在国外治疗。后来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患上了抑郁症……最近才回国。”

“这次回国是为了回娱乐圈还是给大家一个交代?”

沈言卿说:“都有。我要给那些喜欢过我的人一个交代。我要告诉她们,她们没有看错人,她们喜欢的人不是那样的。”

沈言卿目光坚毅,面上表情淡淡。“我会告诉所有人,沈言卿不是弃她们于不顾的懦夫。那些曾经现在为我披甲战斗的人,我要亲自守护。”

那件事一出就有很多人反驳,许多人发万字长文为她喊冤,也有人痛怼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虽然最后都被骂的够呛,但从来没有对她取消关注。

即使已经过了四年,在沈言卿再次被拉出来时,依旧有很多人说沈言卿无辜,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这边。

记者问:“当年事一出你就知道是谁吗?”

“我不知道。”沈言卿说,“可……经不起推敲。肖程雪很少开口让我帮忙,那天她说剧组实在请不来人让我去替一下。”似陷入回忆,沈言卿漆黑的眸子裹上一层雾。

“当天我推了一个广告赶过去,但什么也没拍,我也没在意。没多久肖程雪就告诉我那个剧组因为资金不够停拍了,我也没放在心上,给她介绍了别的资源。我真的没想到……”沈言卿摇了摇头,“那个录音其实不是我的声音,而是有人模仿我的声音。至于那人是谁我已经知道了。我只想说一句,拿这样的钱心不虚吗?”

前因后果已经知道详细,记者问了些别的问题,“你回国后和夏珊珊,耿玥见过面吗?”

“没有,那件事之后我……”如果说见过就显得夏珊珊和耿玥如今的做派有些作秀,不妨说没见过,于大家而言利大于弊。

“李铭瑄和你什么关系呢?他手里的证据是你给的吗?”

李铭瑄按照沈言卿之前告诉他的话说:“我是她的铁粉,那件事出了之后我一直不信。所以就想方设法的找证据,可自己能力不够,找到的不多。没想到的是在一次偶然我和她遇上了,我把我找到的一些东西给她,让她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沈言卿接着说:“那天挺意外的,我去外面买东西,刚好看到他没伞一个人站在雨里。他给我东西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可以相信,他又刚好是做记者的,我就把我收集的证据给了他。打算找个时间放到网上,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这件事。”

有些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说出来反倒显得有些真。

“那你有什么话要对肖程雪说呢?或者有什么评价?”

“没有,”沈言卿说,“都没有看透一个人怎么评价?”

采访完之后有个小记者悄咪咪的问沈言卿,“在秋景澈咖啡厅里被秋景澈拉住的人是你吗?”

沈言卿微微一怔:“这件事秋景澈不是不让发出去吗?”而且她并没有看到这则消息啊。

小记者说:“秋景澈的确第一时间删除了消息,而且那个不要命的也丢了工作。可是有不少记者圈的人还是知道这件事的。”

“是我。”沈言卿问,“怎么了?”

“你和秋男神是不是?”小记者挤眉弄眼的看着沈言卿。

沈言卿哭笑不得,“不是,他是我学长,关系不错。别想太多。”

小记者有些失望,“这样啊,那你给我一个签名好不好?我可是你粉丝呢?”

沈言卿说:“好,签哪?”一摸身上没带笔,尴尬一笑,“你带笔了吗?”

“带了带了。”小记者摸了根记号笔出来,然后拉开外套拉链,指着里面的白衣服说:“签这上面。”

“写什么呢?”沈言卿歪头想。

“写苏苏最可爱!”

沈言卿:“???”你确定?

见她不似看玩笑,沈言卿就真在上面写下“苏苏最可爱”。

“签名签名。”她看沈言卿要合上笔盖,连忙说。

沈言卿只好又在下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沈言卿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苏影,我是你铁粉,不是记者,但我哥是个着名记者。”

沈言卿颇为意外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你千里迢迢跑过来我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跟着回去,我就想当面给你说一声。”苏影恭恭敬敬的站着,认认真真的看着她说,“我们都在等着你回来,我们一直都相信你。”

章节目录 报复六 洛城,深夜。

沈言卿抱着胳膊站在窗口吹风,目光远眺却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晨熙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沈言卿生的漂亮,但更漂亮的是她骨子里的东西。就算这样不施粉黛,不穿华服,不需动作就能让人感觉到清冷的美。

那种美不在皮而在骨。

或许是接触的沈言卿总是浅浅淡笑的,所以江晨熙见到如此冷漠的沈言卿还有些愣神。

沈言卿知道他来了,嗓音凉如寒夜,“你来了。”

江晨熙忽然有些紧张,“我刚刚敲门你没听见,看你门没关就进来了。”

“嗯,我知道你会过来。”沈言卿没动,依旧抱着胳膊看着远处,浑身的气场依旧冷的让人胆寒。

江晨熙拿了衣服披到她身上,“你再吹下去会着凉的。”

沈言卿没说话,甚至都没动。她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丝毫情绪。

可江晨熙就是知道她心里不舒服。“肖程雪如今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你这样是因为心里觉得不舒服?”

“不,”沈言卿看向他,目光冷的迫人,“我没有一丝不安,她是罪有应得。我所说的都是事实,一桩桩一件件她都做过。”

“那你还这样对自己是为什么?”江晨熙不解。

沈言卿再次把目光放到远方,声音都缥缈了些,“她被骂的越狠,跌的越惨我就越能想到四年前我的情况。”

江晨熙微微一怔,暗骂自己心大。怎么就忘了肖程雪现在经历的一切沈言卿也经历过。只是她没有当着他的面承受这些,他错以为她没经历过。

沈言卿机械的眨了一下眼,“我看过那些话语,句句诛心。”

语言往往是最锋利的刀。

杀人不见血。

“小卿,”江晨熙从一旁抱住她,温暖她,“别想了,都过去了。”

“过不去的。这些记忆永远都在脑海里,只要一想到我就心疼,控制不住的那种疼。”

江晨熙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学长……”最后沈言卿还是没问出口,只是笑了笑,“我想再站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江晨熙细看了看她,确定她情绪没什么问题后说:“好,你也早点休息,一会儿喝点热水,最好吃点药,免得发烧。”

沈言卿体质特殊,一受凉不感冒就发烧,拍戏这段时间穿短袖穿羽绒服,冷冷热热,热热冷冷的让她发烧了好几次。每次都发着烧拍戏,然后喝药好了,又发烧。有一次烧的实在不行了才回来休息一天。

沈言卿说:“好。”

江晨熙走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了。

沈言卿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她心神不宁的时候站在窗口往外看总会安宁一些。

江晨熙刚离开没多久手机就有微信电话响起,沈言卿等了一会儿才过去拿手机。

视频电话,岁寒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三个字她居然有种心安的感觉。

接通后就看到岁寒九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他面上带着浅浅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你今晚睡不着,我陪你聊天,直到你睡着。”

沈言卿扯了扯嘴角,“你是神棍吧。”

岁寒九低低一笑,“就算是神棍,也只是你的神棍。”

看到岁寒九沈言卿不安定一晚上的心居然定了下来。

她笑了笑,虽然情绪不多,但比刚才好多了。

岁寒九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对不起,这两天没联系你。”

“没事,你有你的事忙。我没事的。”

沈言卿如此善解人意倒让岁寒九有些懊恼,她太乖巧懂事就说明他在她心里没有重要到一定程度。可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她说的做的都对。

所以只能苦在自己心里。

岁寒九纵使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依旧淡定的不得了,“今天你正面回应我就知道你今晚肯定会想很多。说说吧,你心里的坎是什么?”

沈言卿把刚刚没对江晨熙说的话,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不安些什么,或者说在烦躁些什么。我只是感觉自己心里有事,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事。”

岁寒九说:“那我说,你来听对不对。好吗?”

沈言卿点了点头。

“你想起了四年前的事,甚至牵扯出了更多你不想想起的事。比如感情。”

沈言卿轻轻点头,她的确想起了季言生,穆晓婧。

“而你又不愿意想这些事,所以心烦,对吗?”

“对。”

“肖程雪这件事是你一手操纵,你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心里不安,对吗?”

沈言卿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小姑娘,她手上干净,心思纯粹。就算肖程雪再怎么十恶不赦,就算她再认定她做的是对的,也难以抵抗心里的那种对错感。

就像一个从来没有杀过人的人,杀了人一样。虽然这个举例很不恰当,但最直接。

沈言卿没干过这些事,她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沈言卿再次点头。

她知道自己不是圣母,也知道自己肯定会走这一步,但多年的教养让她很难坦然的面对这样的自己。

想法是一回事,做出来就是另一回事。

岁寒九接着说:“你怕自己以后会变成这样一个工于心计,痴于算计的人?”

他知道她肯定不会后悔今日的这步棋,她只会担心自己以后变成这样的人。

沈言卿说:“是,你说的就是我担心的。这是捷径,想达到目的最快的方式。”

算计会失去很多,但能得到你想得到的,并且很快。

“我怕我会喜欢上这样的捷径。”

岁寒九轻轻一笑,“如非得已,你会不会用这样的方式?”

“不会,害人害己。”

“那你担心什么?你做完这些事第一反应是自我反省,而不是有快感。说明你对这种方式有抵触心理。”

沈言卿摸了摸脑袋,恍然大悟的笑了笑,“是啊,我担心什么,路都是我自己走的。我肯定不会让自己走上自己讨厌的那条路啊。”

岁寒九略带宠溺的说:“现在心里不难受了吧?可以睡觉了吗?”

沈言卿看着屏幕里的岁寒九忽然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居然拿手拍了拍他。

岁寒九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嘛?”

沈言卿皱着小脸,嘟着嘴说:“你太可怕了,我的心思你都猜的到,我觉得自己很危险。”

岁寒九感觉沈言卿现在好像小孩子,若是她在他身边,他定要好好抱抱她,“我在意你,自然想的周到,你危险什么?”

沈言卿哼了一声没说话。

岁寒九剖析人心的本事简直可怕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头绪他居然一步步给理的清清楚楚,而且他们还有段时间没联系,他究竟是什么变态啊!

岁寒九看出她的心思,笑道:“对于你我一向不介意多费脑力。好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懂不懂?赶紧睡觉,不然我就一直和你视频。”

“我挂了不就行了吗?笨蛋。”沈言卿哼哼。

岁寒九笑的温柔:“小心黑客。”

沈言卿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迟疑的问:“你不会还是个高手吧?”

“不是,”沈言卿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岁寒九接着说,“也就是个中等吧。”

沈言卿:“……”变态!

岁寒九哄道:“快睡觉,乖。”

“你才乖,你慢慢乖去吧,我睡觉的。”说完就挂了电话,但嘴角不自觉的带了笑,久久不散。

岁寒九看着她表情丰富的脸唇角上扬,被挂断也很开心。这几天曲新词动作不断,他基本上有时间的时候她都睡了,他也不好打电话吵她。

这么多天的疲惫一见她都好了,感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翟迅端了新的咖啡过来,“九爷那个女孩还要查吗?”

岁寒九默了一会儿后,说:“不查了。”

翟迅愣了一下,那个人九爷查了很久,一直都不放弃,这回居然因为沈小姐放弃了。“是担心沈小姐不开心吗?”

“嗯。”提到沈言卿岁寒九整个人都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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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肖程雪被骂的狗血淋头,公司不管,也没有人替她说话,只有童颜来找她。

不过几日肖程雪已经消瘦很多,整个人都是颓废的状态。看到童颜也没好脸色,“你来干嘛?看我笑话吗?”

童颜是肖程雪带进公司的,如今肖程雪这番境地,她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不是,我过来看看你。”

“看我?”肖程雪冷笑,“你是在公司待不下去了吧?公司里的那些人啊,各个都是豺狼虎豹。”

童颜脸色微变,但基本让人看不出来,“不是,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说起来她对肖程雪的好感在她把她送上秦斯床上时就消失殆尽。她来这里一是看看肖程雪还能不能翻身,二是看看肖程雪落魄模样。

肖程雪不愿意自己在童颜面前丢脸,强硬道:“别看我现在这样,很快我就能东山再起!我肖程雪绝不认输!”

童颜说:“嗯,你会的。我来顺便告诉你一声,磊哥打算带我,正在和公司说。”

肖程雪脸上强装的高高在上差点撕碎,“好啊,恭喜啊。还有什么事吗?”

“我拿了些水果和……”童颜把东西递过去。

还没说完就被肖程雪打落,“不用,童颜,我告诉你没了我肖程雪你在华章待下去都难。你别以为能越过我去,不可能。你一辈子都只能是个跑龙套的!”

童颜听完,面上居然还是带着笑,“谢谢雪姐教导,这估计是最后一次了吧。雪姐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的吗?最恶心的闺蜜。”

说完童颜带着笑离开,顺便捡起地上的水果,“这些东西的确配不上你,我就拿走了。”

转过身童颜脸上的笑就消失,只剩恨意。

如果肖程雪有翻身的可能她就会恭恭敬敬,如果肖程雪再无翻身的机会,她就会落井下石。

童颜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童颜。

华章的虎狼窝,她非要闯出一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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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程雪从曾经热捧的小花到现在黑料不断,成了饭后吐槽的不二人选。

不断有人爆料,沈言卿被诬陷后,沈言卿所有的戏、广告、代言都被肖程雪拿了去。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快登上这么高的地位。

而在此之前沈言卿没少给她资源,却换来这样的下场。

所有人在同情沈言卿的同时,唾弃着肖程雪。

更有人爆料,沈言卿一回来就去试了严腾的戏,但是被肖程雪抢了去。

还有人说,肖程雪之所以能爬这么快就是勾引了无数男人……

种种言论猜测多如牛毛。

红时捧,黑时踩。

无论真假。

华章的艺人很多,肖程雪曾经那么红眼红的,嫉妒的人自然不少。所以很多人欺负不了肖程雪就欺负肖程雪带进公司的童颜。

水深火热中的童颜等着宋磊的救赎,可等来的确实宋磊带新人的消息。

甚至曾经童颜辛辛苦苦接的戏都给了新人。

童颜突然很恨肖程雪,但更恨沈言卿,要不是她,肖程雪不会出事,她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整个公司都不乐意搭理她,她就像是一个垃圾一样被人嫌弃着。

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她的,就算这样晚上睡觉都被人赶出去。

她们都说:“肖程雪带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大家可别被这样的人给害了。”

童颜记得说这句话的第一个人是谁,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忘。

宋磊带的新人,邱欣怡。

京城,季宅。

季言生虽说没插手肖程雪这件事,但一直在关注着,如今这般结局卿卿也应该满意了吧。

想到沈言卿季言生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虽然很淡,但已经很不错了。尹默心道:“回京城都一个月多了boss可终于笑一回了。沈小姐什么时候回京城啊,那样季宅也不用每日阴沉沉的。”

“boss,要不要我去查查沈小姐的行程?”

季言生摇了摇头,“现在老爷子手里的权力还没完全收过来,我怕他对卿卿出手。”

季言生要不是担心自己有动作会让季老爷子打沈言卿的主意,早就飞到沈言卿身边陪她一起度过这些事情了。

有些事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再经历一次他怕是会受不住。

只要再等半个月他就可以抱着她说“我爱你”,也可以对她说“我娶你”。

只要在等半个月,半个月足够他稳定季家所有势力,足够他掌握大权,足够他和老爷子抗衡。

可季言生不知道,这半个月足够岁寒九温暖沈言卿。

足够他把她给弄丢。

半个月而已,足够太多事情,足够太多改变。

感情向来经不起等待。

章节目录 初见 肖程雪如今臭名昭着,人民群众义愤填膺,将肖程雪的底扒了个干净。

这事一出,肖程雪以前代言的产品销量直线下降,电影也被恶意低分,电视剧更是无辜遭殃。

严腾这边戏还没拍完,女四号就出了这样的事,急匆匆把女四的定妆照撤了下来。

但是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女四号。有名气的也差不多档期满了,没名气的严腾也不想用。

思及此,严腾脑袋有些疼。

南栀今儿的戏一会儿才拍,所以她刚刚睡醒过来。一进组就看见白飞轩和严腾在那说话,随手把包给了助理让她先去化妆间,然后走了过来。“聊什么呢?”

白飞轩看到她过来,起身腾了把椅子,“坐。最近肖程雪出了这样的事,女四估计演不了了,只是这空下来的位置找不到人填上。”

南栀坐下,“也是,她现在要是继续出演,那些人恨不得砸了剧组。可是换谁呢?和她一样的小花现在可都没时间啊。”

白飞轩提议道:“要不冒险捧一个小花?肖程雪一走,四小花可就剩下三个了。估计娱乐圈不少人都盯着这个空缺呢。”

严腾似也有这个思量,“重点是捧谁呢?”

南栀说:“谈昊有个妹妹,今年大四。表演系的。叫……谈枣枣。”

“我也听说了,现在已经进了谈昊新戏的剧组,演女二。”白飞轩说,“那剧本送到过我手里,女二是个相当有意思的角色,据说不少人都挤破了头想抢。”

“肖程雪还惦记了好久,没办法。”南栀有些幸灾乐祸。

白飞轩笑看她一眼,“你不惦记?”

南栀摇头:“对于女追男的戏份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不过那部戏的男主倒是出乎意料。”

“哦?”白飞轩和严腾都诧异的望着南栀。

他们都没得到确切的男主消息。

南栀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谈昊是这部戏的监制,北倾寒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人。我当然知道男主是谁了。”

南栀绝对是所有女孩子羡慕的对象,她的人生简直就像开挂了一样。

作为南家的掌上明珠,上有北倾寒这个未婚夫护着,下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宠着。

而且各个都对她极好。

你说说,这不是气人嘛。

有钱就算了,还长得好看。长得好看也算了还有名气,这些都算了还有一个高富帅的未婚夫!

严腾问:“男主定的谁?”

南栀小声道:“告诉你们你们别说出去。”

两人点头。

“傅弦乐。”

“是他?!”两人又是一惊。

要说这岁寒九是娱乐圈迄今为止最高的山峰,那傅弦乐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第二。

傅弦乐毕业于帝都大学表演系,还未毕业就凭一部戏获得最佳男主角奖。并且凭这部戏三度封帝,九次提名。

他自出道以来没演过电视剧,全演的是电影。甚至他是第一个二十几岁就得到国外多位着名大导认可的演员。

他精通多国语言,玩转各种乐器。

近几年他和岁寒九一样,基本上不接戏了。没想到他这次不单接了戏,还接了部电视剧。

今年的娱乐圈怪事挺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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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章。

安凌澈难得来一次办公室,陆沉挑眉笑道:“说吧,又得了什么消息?”

安凌澈虽是安氏唯一的继承人,但那样子真看不出他是个准继承人。

一天天不务正业,多是吃喝玩乐。但偏偏他也就有本事把事情谈成,把公司管好。

或许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吧。

安凌澈捞了椅子坐下,拿了陆沉的茶就喝了个干净,然后一抹嘴边的水渍说:“确切消息,帝尊挖动了路淮,而且还准备把过两天音乐盛典的首唱给路淮当小礼物。”

陆沉笑道:“这礼物可不小。”

“你还能笑得出来?”安凌澈急道:“帝尊都有了音乐型的艺人,我们公司还没有一个能顶事的呢。你不急?”

“人才哪里是那么容易遇到的,你要真想要,那么多唱片公司你随便捞几个过来。”

安凌澈翘了翘嘴巴,“我又不想,不是你和宫睿斗嘛。那他有的你也要有吧?”

陆沉“哦”了一声后悠悠道:“他有的什么我没有?”

成年人的世界,一句话的语气就足够把话题给带歪了。

安凌澈瞪他,“你没事开什么车?大家都有嘛,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比比啊?”

陆沉低低一笑,“活跃活跃气氛嘛,你这急匆匆的需要降降火。”说着起身拿了瓶水给他,“歌手我正在寻觅,不着急。”

安凌澈喝了一口赶紧

说话:“可路淮很独特,不然不会在新生代歌手里那么火。要想找一个可以匹敌的不容易。”

小歌王三个字可不是白叫的,出道时间不长但人气直线上升,最近的单曲排行榜他可是稳居前三。

“是不容易。”陆沉随口道:“那就别让他留着了。”

安凌澈一愣:“你要对他出手?现在?”

陆沉笑而不语。

安凌澈也不追问,换了件事,“帝尊现在重点捧的人没有了,我们也没了。你有没有新的人选?哎,你以前不是说沈言卿不错嘛,最近我老看见她的照片帖子。真是不错,把她签下来呗。”

“她?”陆沉无奈道:“那小丫头脑袋里不知道放的是什么,有时候精明的不得了,不好骗的。”

“有意思,等她什么时候来京城了我肯定要见一见。对了,谈枣枣你知道吗?”

“谈家的姑娘,表演系,专业课很不错。我已经让人去找她了。”陆沉顿了一下,“估计帝尊也去人了。”

安凌澈放心的点了点头,他还怕陆沉不知道,可陆沉的消息比他灵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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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

梁旭苦着脸说:“都这么久了你还没计划?我都快烦死了。艾蓝心现在天天不是不见我就是当没我这个人,我什么时候能从萧柔那里回来?”

自从上次之后,艾蓝心就没给过他好脸,他现在多数时间都在萧柔那里,很少有时间去见艾蓝心。偏偏这个时候艾蓝心身边还有不少追求者,真是气死他了。

宫睿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的好兄弟,“活该,让你以前天天泡妹,现在风水轮流转啊。”

梁旭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萧柔那里诚意要足,急不得。况且华章现在把时来藏的很好,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梁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心疼自己一会儿后,梁旭提到正事,“华章那边也盯上了谈枣枣,你什么打算?”

“谈枣枣不仅有脸蛋实力还有谈家后盾,盯上她的何止华章帝尊。不过听说她的男神是傅弦乐。”

梁旭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真巧。”

傅弦乐就是帝尊的艺人。

帝尊华章在最近先后损失一个大将,都急需要一个新的人来补上,谈枣枣就是他们打的第二回合。

第一回合,华章失去时来三年。不过现在看来华章没输,帝尊也没赢。

“最近我倒是觉得沈言卿那丫头不错,还没回娱乐圈就轻轻松松扳倒肖程雪。是个人物。”梁旭没和沈言卿见过,但是听宫睿提过。

只是最近才深入了解了一下。

“她?”宫睿笑了笑,“签下来很难,她很有自己的想法,一般人左右不了。”

“可她这样的好苗子放过了,你舍得?”帝尊培养的多是流量,目前顶级流量就是帝尊的艺人。而沈言卿本身就很有话题度,时隔四年再回来依旧没有让人遗忘。

宫睿眸光微暗,声音沉沉:“自然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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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

因为期中考试和记者的缘故,拍摄当误了好几天。

今儿刚好记者都离开了,学校也放假了,欧阳弘一股气拍到了晚上。

吃晚饭的时候,欧阳弘说:“洛城的戏估计明天就拍完了。”

赵宁包了口饭,口齿不清的说:“那接下来要去哪里拍?”

“帝都和凉城。”

沈言卿夹菜的手一顿,江晨熙立刻将目光移到沈言卿身上。

容霆问:“大学选定的是哪里?”

剧中男女主是在一个学校,男二和女二虽不在一个学校,但在一个地方。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可能四个人要分开拍摄。

“帝都大学和C大。”

C大在凉城,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学府。

赵宁垮着小脸有些不舍:“也就是说我们要分开了?”

“嗯,沈言卿和江晨熙在帝都拍,你和容霆去凉城。”欧阳弘也有些情绪低落,“这几天你们好好相处,估计要分开一段时间。”

沈言卿低头吃菜,一句话都不说。

洛城,帝都,凉城。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三个城市。

江晨熙低声说:“小卿…我陪你出去走走?”

沈言卿抬头对他笑了笑,但差点没把江晨熙给笑哭了。

有一种笑,叫强颜欢笑。

“没事,我吃饱了,去操场溜溜。”沈言卿站起身,没多看众人的表情,步伐缓慢的离开了饭桌。

赵宁愣愣看了一会儿沈言卿的背影,然后放下碗筷准备跟出去,还没站起来就被容霆按了下来,“别去。”

“可……”

“她现在不希望有人打扰。”

赵宁只好乖乖坐下,但眼神一直盯着沈言卿离开的方向。

容霆看了江晨熙一眼,“在帝都你好好照顾她。”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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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漫无目的的在校园走着。

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起初入帝都的情景。她入帝都是身不由己。

其实多年后她才知道,原来深深烙在记忆里的三个城市都是她被迫去的。

帝都,她和季言生相遇的城市。

皇家,她和季言生相见的地方。

高三毕业,宁伯父病情突然加重进了ICU,宁伯母赌钱输光了大半家产,实在拿不出钱来治病,东拼西凑也不够。

最后,宁伯母把她卖进了皇家。

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季流年。

他笑着说:“五百万,值了。”

他笑的凉薄,她笑的惨淡。

“五百万,值了。”她重复了一遍。

这些钱够救宁伯父了吧?应该够了吧?

季流年看她这样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她的反应,“看样子你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钱治病,把我卖了呗。”宁伯母不止一次的和她说过,她没当真,没想到她真做得出来。“皇家做生意不是讲究你情我愿吗?”

季流年说:“是,但事从权宜。”

沈言卿挑眉:“想不到你还会行善积德。”

“商人也有动恻隐之心的时候,毕竟人命为大。”季流年提醒,“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孤身一人,贱命一条,活着就好。”沈言卿觉得只要活着就好,无论什么方式。

季流年站起身,坏笑道:“明天准备一下吧。”

第二天她就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也就是那天她见到了季言生。

一开门看到沈言卿站在里面,季言生表情虽无变化,但周身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沈言卿那时候被全世界抛弃,也没什么怕的,直言道:“有人带我过来的,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走。”

以后每次回想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的胆子可以那么大。

她就静静的站在他对面,和他对视。

他说:“你叫什么?”

她说:“沈言卿。”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边关门边说:“写下来。”

沈言卿随手拿了纸笔,把名字写了下来。然后递给他。

这时他已经走到了沙发处,坐下,接过她手里的纸。

他看了一会儿后,淡淡道:“言卿……”

然后她听他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

他说:“季言生。”

言卿,言生。

因为一个名字她被他留了下来,没干别的。他处理事情,她坐在沙发上喝茶。

如此三天。

事后她才知道,每次季言生去皇家,季流年都会准备一个美女,可没有一个被季言生留下过。

据说是因为季流年怀疑季言生喜欢男色才特意试探,后来是实在好奇季言生喜好。所以每次都准备不同风格的美女。

而季言生留下沈言卿只是因为她的名字。

可她不知道,季流年答应给宁家钱是因为宁先生是军人,他留下沈言卿本意只是满足利益交换。事后他会放她离开,只是他在无意中发现沈言卿的父亲也是军人,而且和宁先生是战友。这才改变主意,打算护下沈言卿。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无家可归,身无分文,长相俏丽在这个社会是很危险的。

他季流年不是好人,但对军人及军人子女会报以最大的尊重。

只是,他永远不会说出口。

但造化弄人。

那天他让人把她带过来,是打算告诉她他将会承担她大学所有费用,直至毕业。可万万没想到他手下人弄错了,误把她带进了季言生的房间。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让季言生把她留下了,且一连三天。

甚至在最后季言生开口要了沈言卿去。

季言生对他恩重如山,他开口,他无有不从。

章节目录 热搜 雪玉儿和肖程雪先后出事,娱乐圈也因为两人的变动需要多方面调整。

雪玉儿曾经的广告代言以及电影电视都需要另挑人。为此不少人挖空心思。

肖程雪作为流量小花身上的代言自然不少,她这一走,位置就空了下来。

所以,最近的娱乐圈乌烟瘴气的。

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洛家小姐洛筱悠即将订婚,这算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喜事了。

沈言卿接到洛筱悠电话的时候还在被窝里睡觉呢。迷迷糊糊的,“谁?”

“你祖宗!”

沈言卿翻了个身,眼睛还没睁,“什么事?”

“我要订婚了。”洛筱悠又兴奋又郁闷的说,“你说我这么早订婚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沈言卿一下子清醒了,“你要订婚?!”

“对啊,日子选在五月二十号。”

“和洛流川?”

洛筱悠哼哼:“除了他还有谁能入我眼?”

沈言卿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背靠着靠枕,打趣道:“是啊,除了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洛少外谁能让你这个大小姐以身相许呢?”

洛流川不是洛家老爷的亲生孙子,而是领养的一个孩子。当年洛筱悠出生不久后,洛家夫妇就在一次谈生意的路上出了意外,双双离世。洛家老爷怕他走后,洛筱悠一个人担不起洛家,也怕自己不能完全照顾好她。所以,他抱着年仅一岁半的洛筱悠去孤儿院寻找要领养的孩子。

没想到一去洛筱悠就对着五岁的洛流川笑,张着手要抱,洛老爷又看洛流川不错这才领养回去,改名洛流川。

洛筱悠一直知道洛流川不是她亲哥哥。

洛筱悠臭屁的摇着头嘚瑟,“当然,不过我知道我订婚你来不了,我就恩准你不过来。但是,我的伴娘可只有你一个人,你必须过来!”

“当然,你的大日子我必不缺席。”

“你不许盛装出席。”洛筱悠嘟囔道,“不能抢了我的风头。”

沈言卿笑:“我就是去当绿叶的。”

洛筱悠“噗呲”一笑,“等你完全回来了,洛流川手里的资源任你挑。”

“这话有保证吗?”

“洛流川敢不同意试试!”

“试试什么?”洛流川的声音突然出现,沈言卿笑了笑,“祝你好运。”

洛筱悠转身看他,“你怎么回来了?”

洛流川抱住她,低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想你了就回来。在和沈小姐打电话?”

“嗯,我告诉她,等她回来了,你手里的资源任她挑。”洛筱悠娇蛮道:“你不许说不。”

洛流川一脸为难道:“这件事……”

“嗯?”洛筱悠一脸威胁的看着他。一副你要敢说出我不满意的答案我就弄死你的样子。

“你必须亲亲我我才能答应,否则,免谈。”话音还没落,洛筱悠就已经在他脸上印了个唇印,他微微一怔后,愉悦一笑,对着手机说:“以后这种事沈小姐多找筱悠,我很乐意。”

沈言卿嚷嚷道:“挂了挂了,一大早的就撑了。”

看着洛筱悠如此幸福她也开心,说起来她挺羡慕洛筱悠的。不为她那家境,单单羡慕她有一个处处宠她的洛流川。

她第一次见洛筱悠是在洛筱悠的生日宴上。

那场生日宴洛流川花重金请了洛筱悠喜欢的所有明星和组合。

这么多年了,洛流川对洛筱悠宠爱更甚。

相信很多人都羡慕青梅竹马吧。

沈言卿揉了揉头发抛开那些胡思乱想,然后翻身下床。

因为要离开洛城的缘故,所以这两天都在忙着整理和收拾东西。

沈言卿刷了牙,打算下楼吃点早餐,一开门就刚好看见容霆也刚刚开门出来,看到她轻轻一笑,“早啊。”

容霆混迹江湖多年,眉眼间自带一股江湖气,那种不好惹的感觉饶是精致的五官都弱化不下去。再加之他不苟言笑,所以这温和一笑晃了沈言卿的神,愣了一下道:“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好看?”

这下轮到容霆愣了,然后又是一笑,“没有。”

沈言卿关上门,走到他面前,“那你可记好了,我很少夸人的。帅气无敌的容霆哥哥是要去吃早饭吗?”

她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眉眼带笑,满满少女俏皮感。

容霆感觉自己心都软了,“嗯。”

“那一起咯。”

“好。”

等电梯的时候沈言卿问:“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容霆生长于洛城,这次离开他应该会有些地方要去吧。

“去墓园一趟,别的也没什么了。”

沈言卿点了点头,抬步走进电梯,刚按下一楼就听人喊,“等等等等等等……”

小跑过来的是欧阳弘,长时间没打理的头发长了不是一点半点,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飞飞扬扬,看起来很有意思。

沈言卿赶紧按下开门键,欧阳弘快步走进电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累死我了。”

沈言卿看他:“导演,你这体力不行啊。”

欧阳弘瞪她:“还不是拍戏累的。”

沈言卿敷衍的点点头,“是是是,您辛苦了。”

欧阳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好奇的看着沈言卿:“你和九爷什么关系?”

“嗯?”

“他居然给所有人买了机票。就为了让你舒服点儿。”欧阳弘有些羡慕的说。

沈言卿呆了一会儿,说:“就朋友啊,但是他有钱嘛,任性。”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还是有点点小震惊的。

吃过早饭,沈言卿一个人窝在房里。

她不是坚强的刀枪不入的人,她只是扛过刀枪剑雨的人。她能天天装的跟没事人一样的去洛城高中拍戏,只是因为她心底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告诉她,这个机会要抓住,没什么不能扛过去。

可她还是一个女孩,一个经历过校园暴力的女孩,面对曾经恶梦一样的校园她还是会怕,会崩溃。

只是每次在临近崩溃的边缘她都强制性的把自己给拉了回来。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强大的韧性来压下那股恐惧和绝望。

她只知道,她想把所有一遍遍往心里压的眼泪流出来。

她可以不再面对洛城高中,也不用和那些回忆抗争,也不用在想哭的时候拼命拼命忍着了。

她需要在面对帝都前,把所有情绪清空,方便再有新的情绪压进来。

沈言卿缩在墙角,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悄无声息。

帝都,季家。

“老板,沈小姐要来帝都拍戏。”尹默一得到这个消息就报告给了季言生。

季言生淡淡笑了一下,然后很快敛了笑,吩咐道:“多派人盯着穆晓婧。”

卿卿一回来,穆晓婧肯定坐不住。

“已经派了人盯着。”尹默说:“沈小姐这次回来肯定要签公司,老板何不让她签到季氏旗下的娱乐公司?”

“她不会的。”季言生笃定道。

沈言卿骨子里是极骄傲的,就算她会为了什么而做出改变。但有些事情她是绝不会低头的,他伤了她,她肯定不会留在他的公司。

“她这次回来估计不少人盯上她了,你安排人到她身边去。”季言生说,“切记不能让她发现,我不需要别的,只需要他护好卿卿别受伤。”

“是。”尹默说。

忍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确切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天十点的飞机。”

季言生沉默了一会儿说:“把明天所有行程都取消了。”

“老板,你要去接沈小姐吗?”

“不,远远看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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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工作人员已经先行到了帝都,在收拾东西,欧阳弘和沈言卿等人乘坐的是这一趟航班。

拿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沈言卿完全愣住了。

耿玥、夏珊珊、秋景澈还有一些曾经的大学好友居然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等她。而他们身后是一群举着“沈言卿”三个字的粉丝。

耿玥是第一个跑过来抱住她的,“小卿,我终于说出真相了,你也洗脱冤屈了。”

沈言卿回抱她,“嗯,谢谢你。”

夏珊珊一把抱住她们两个,“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想到还能和你们抱在一起。”

秋景澈笑了笑,取下墨镜,“别煽情了,我订了地方,去吃个饭。”

三人这才分开。

机场因为秋景澈,耿玥三人的到来显得格外拥挤,毕竟他们一来就吸引了无数粉丝。

沈言卿一行人出去的时候,简直是一路尖叫。

不少人喊着沈言卿的名字,沈言卿一一招手。

沈言卿,耿玥和夏珊珊三人的姐妹情再次上了热搜。

同时沈言卿本人单独上了两个热搜,为什么沈言卿人缘那么好,沈言卿究竟有没有变化。

是啊,时隔四年,再次回来依旧那么多人主动接机。

甚至在重开一个新微博后,很多人主动关注了她,不过三日她粉丝数已经上到一千多万。其中包括不少当红明星,着名大导。

很多网友看到图片纷纷表示沈言卿比四年前还要漂亮。

照片里的沈言卿穿了一个阔腿裤,一件收腰白色短袄,凸显身材。脸上基本上没有妆容,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散发着莹莹光泽。五官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更加精致好看。蓬松的丸子头带着扑面而来的少女感让人不得不心动。

有一条点赞最多的评论,是这样的:我曾经多喜欢的明媚又犀利的姑娘啊,终究被时光变成这幅沉静内敛的模样。

下面又是一片骂肖程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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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景澈订的是乐餐厅。

一进门沈言卿就看见了牧歌,牧歌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说:“恭喜。”

恭喜终于真相大白,恭喜你再次回到娱乐圈,恭喜你……就恭喜你吧。

沈言卿也抱了抱他,“谢谢。”

秋景澈有些吃味,酸道:“学妹好偏心,都不和我抱的。”

沈言卿笑着说:“来来来,抱抱抱。”说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秋景澈为人热情,顺便把欧阳弘和江晨熙都捞了过来。余七和其他人先带着行李去了订好的酒店。

等菜的时候,一桌人聊起上学时的趣事。

刚巧的是,这一桌子的人都是帝都大学的,而且相差不多,一说起来大家基本上都知道。

热热闹闹的聊了好一会儿,秋景澈问:“拍完这部戏后有什么打算?”

江晨熙温和道:“看公司安排吧。”

秋景澈皱眉:“要按公司安排估计不行,”顿了一下,秋景澈面色稍显犹豫,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你各方面都不错,公司不捧你你就没想过原因?”

江晨熙有些尴尬的笑笑,“可能是我不懂人情世故吧。”

这话也不假,场面上的功夫江晨熙的确不会,嘴巴说不出违心的话,也没有漂亮话可说。

秋景澈摇头:“这不是问题,陆总不是个在乎虚的的人。我试着和他提过你,他说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啊?”

说起来秋景澈也很好奇,江晨熙为人温和有礼,处处替人着想,怎么会得罪人得罪的这么深呢?硬生生埋没他才华埋没了这么多年。

江晨熙似乎根本没想到,愣住了。

沈言卿看了看他,没多说什么。有些话不适合现在说出来。

“晨熙,听我句劝,你最好去找陆总聊聊,再看看怎么安排吧。”秋景澈说的时候目光是看向沈言卿的。他怀疑江晨熙之所以能拿下这个男主,并且没受阻拦和沈言卿有莫大的关系。

沈言卿没回避秋景澈打量的目光,淡淡然的回了他个浅笑。

秋景澈得不到任何消息就把目光移向她身旁的江晨熙,“如果华章都不能帮你,估计娱乐圈也没人可以帮你了。除非你能遇到更厉害的人,比如,九爷。”

岁寒九被称为九爷是有原因的,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字在娱乐圈有不小的重量。

他粉丝喊他九爷是因为他演的最火的角色就是九爷,而娱乐圈里的人喊他九爷,是因为他是真的神秘且有实力。

很多人想拉他下马,结果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从此之后没人敢贸贸然去找他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陆沉接手华章后,帝尊华章的关系紧张到了一定程度,为此不少人都成了池鱼,遭了秧。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娱乐圈最黑暗的日子。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岁寒九不单敢和帝尊谈合作,还同时敢和华章合作电影。

并且全身而退,没有一点点损失,反而大赚一笔。

从那以后,这九爷二字多了难言的重量。

沈言卿不知其中缘由,但对于岁寒九的本事她是绝不怀疑的,毕竟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敢同时踏着帝尊华章两条大船还不翻的。

章节目录 反被调戏 江晨熙拿筷子在碗里随意戳了戳,有些走神。

他不受公司关注,自然见到陆沉的机会就不多,基本上他都没和陆沉说过话。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很久之前,好像那个人离他很远一样。

江晨熙性子慢热,不喜争抢。对不熟悉的人和事都会不自觉的紧张,所以一想到要去见陆沉他就莫名的紧张。

吞了吞口水,江晨熙说:“我会找个时间去。”

秋景澈“嗯”了一声后问欧阳弘,“拍摄地选的是母校吧?”

欧阳弘点了点头,“当然。只是还没谈,明天去看看。”

“你也是心大啊。”秋景澈说,“明儿我和你一起去吧。沈学妹明天什么安排?”

沈言卿细嚼慢咽完嘴里的东西,一本正经道:“睡觉。”

秋景澈似乎早就料到了,笑道:“学妹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母校看看,老师都挺想你的。”

“不了,我在梦里和你们一起去吧。”

夏珊珊说:“学长别为难小卿了,她这家伙能插空睡觉就插空睡觉,一分钟都不当误。”

沈言卿正要拿筷子夹菜,听夏珊珊如此说,笑着用筷子向夏珊珊方向点了点,“真了解我。”

耿玥接道:“小卿明天休息,后天一起聚聚?欧阳应该没那么快开拍。”

夏珊珊附议:“对啊对啊,不如明儿晚上一起去嗨?我约个场子,也可以给你介绍些人。”

秋景澈立刻道:“你少带坏她。”在秋景澈心里沈言卿一直是那个乖巧又嚣张的小姑娘。所以他内心不太乐意让夏珊珊带她去那种地方。

沈言卿看了看两人,然后转头问江晨熙,“明天晚上什么安排?”

江晨熙一看沈言卿那眼神就明白她的意思,“你要是去我就陪你。”

沈言卿给了他一个“有前途”的眼神,又看向耿玥,“明儿晚上没事吧?”

“没有。”耿玥立刻说。

沈言卿端着酒杯站起身说:“明儿晚上八点,皇家,我请客。大家有时间就过来玩,没时间下次再聚。”

秋景澈第二个站起来,遥遥和沈言卿碰了一个,“我去。”

沈言卿挑眉,然后所有人陆陆续续站起来碰了个杯,干了!

又是一轮说笑,谈起往事大家都很兴奋,各个脸上都笑的带了红晕。

沈言卿听大家说笑一会儿后,借着上厕所的借口出来透气,顺便揉了揉笑酸了的腮帮子。

透过玻璃窗看到牧歌走到她身后,转身笑道:“本打算一会儿去找你的,没想到这么巧就遇到了。”

牧歌温柔的摇了摇头,“我一直在等你。”

沈言卿笑意加深,“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难不成你现在学会了掐指一算?”

牧歌再次摇头然后轻声道:“我只是猜你没什么心思去应付那里面的人。”

沈言卿脸上神色淡了些,随后疲惫的笑了笑,没在他面前掩饰自己。

是啊,那间房里的人除秋景澈、欧阳弘、江晨熙和耿玥外她都不想见。

夏珊珊她不是不能原谅,而是压根没想过原谅。她曾经有多在乎夏珊珊,现在就有多不想见到她。

而剩下的那些人,所谓以前最好的朋友。却在她被冤枉的时候快速和她划清界限,在她洗清冤屈的时候快速和她建立联系。

这样的朋友,怎么能值得她付出真的感情?

“曾经讨厌虚伪的沈言卿还是学会了虚与委蛇。”沈言卿自嘲一笑。

牧歌揉了揉她的头发:“人总会妥协些什么的,只要不是触及底线原则的都可以。”

社会向来残酷,人要顺势而行。

沈言卿扯了个习惯性的礼貌笑,问:“不是在滨海吗?怎么突然到了帝都?”

牧歌说:“我去滨海是因为那边开的时间短,我要过去看着。现在基本都差不多了,老板就把我调了回来。”

“这样啊。那祁清琰岂不是很不乐意?”不是说祁清琰就喜欢让牧歌亲自服务吗?

“祁三少没意见,只是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沈言卿想到祁清琰就想笑,那个浪子啊,居然这么细心。

牧歌迟疑一下后问:“你和祁三少什么关系?他很关心你,比对他那些女朋友还要上心。”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我也不能因为怀疑就把人家一杆子打死吧?万一人家只是觉得我很有意思想交个朋友呢?”沈言卿眨了眨眼,“就算他真的有目的,我也认了。”

“最近娱乐圈风云变幻,你小心点。”牧歌叮嘱,“如果有事还是来乐餐厅谈,我可以护着你。”

沈言卿看了他一会儿后灿然一笑,“牧歌长大了哟。”

牧歌又红了耳朵,别扭的撇开了脸,恼道:“沈小姐!”

沈言卿哈哈大笑,笑声如银铃。让刚刚出来的秋景澈一愣,这才是真正的沈言卿吧?原来她不是变了,而是学会了把最真最好的自己留给爱她的人,她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把温暖给所有人。

那个像太阳一样的姑娘被他们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秋景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佯装刚刚出来一样喊道:“学妹在哪干嘛呢?”

边说边往这边走,“这不是牧经理吗?你们认识啊?”

牧歌淡淡一笑,温和有礼:“我过来看看沈小姐有什么需要,反被调戏。”最后一句话说的时候还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沈小姐没有需要我就先走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秋先生可是我们的大客户。”

说完礼貌的对着秋景澈点了点头后离开。

他步伐虽缓但稳,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干什么都拘谨的不得了的毛头小子了。

沈言卿含笑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秋景澈调侃道:“怎么?看上他了?”

沈言卿和牧歌的关系,知道的人很少,她也不欲告诉秋景澈,遂道:“牧经理长的秀气干净,很合我胃口啊。”

“怪不得他说你调戏他。你呀,本性不改。”沈言卿以前张扬,没少调戏学弟,但也都是流于唇齿,绝不动手。

沈言卿笑了笑,只是这笑相对于牧歌在时,收敛了几分。

“肖程雪肯定不会放弃,你有什么打算?”

沈言卿耸了耸肩:“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咯。”

秋景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肖程雪走后四小花的位置空了一个,你有没有兴趣?”

沈言卿挑眉,一字一句:“她碰过的我嫌弃。”

“哈哈。”秋景澈大笑两声,果然沈言卿没变多少,这骄横跋扈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放心,也不会是你。谈昊的妹妹是稳了。”

“谈昊妹妹?”沈言卿眨了眨眼,一时没想起来,“谁啊?哦哦哦,是不是那个谈枣枣啊?”

“嗯。严腾新戏的女四找了她,谈昊新戏的女二也是她。这两个一个是肖程雪到手的,一个是她想要的,如今都给了谈枣枣,根本无需费力。人呐……”

沈言卿静默不语。

人生在世就是难以公平,肖程雪也好,谈枣枣也罢,都不过凡人尔。

正安静时有高跟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两人回头,只见耿玥站在门口。本就身高不低,身材比例极好的她,如今有高跟鞋高腰裤加持,看起来腿长的恨不得一步登上月球。

耿玥似乎没料到他们两人会站在那里,所以视线抬过来的时候,还带着她惯有的冷淡气场。看清他们之后笑道:“怎么跑出来说悄悄话了?”

沈言卿直言:“不是,那里面有些闷,我出来透气,学长呢?”

秋景澈:“我也是。”

耿玥走过来,那两条腿是真的细长直看的沈言卿羡慕不已。

“小卿,我们真没想到他们也会过来,本来就我们三个约好的。也不知道是谁把你行程透露了出去。”

沈言卿无所谓的笑笑:“我的行程又不是秘密。”自从上次事件后,媒体可没放松她这边。

秋景澈看了看腕表:“进去吧,出来时间不短了。”

沈言卿:“学长先进去吧,我陪阿玥去洗手间。”说着熟练的挽上耿玥的手。

耿玥整个人可见的一愣。

秋景澈点了点头后走了。

耿玥说:“我都有点做梦的感觉了。”

女孩子上厕所大多喜欢拉一个人一起去。大学时候沈言卿经常挽着耿玥的手撒娇卖萌求一起。她以为难以再有这种机会了,没想到……人生真是很神奇。

沈言卿笑:“我是真的原谅你了,当然你也要原谅我。”

那件事怨不得谁,但是她被诬陷是事实,耿玥父母被无顾威胁也是事实。

所以,要双方都原谅才对。

耿玥:“当然。”顿了一下,低声问:“那……”

沈言卿:“我不会原谅夏珊珊。”她知道夏珊珊是真心不希望她好过的,只是夏珊珊没想到她走后,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几番挫败下,夏珊珊才想到沈言卿的好,觉得自己对不起沈言卿。

可事实上,如果再一次沈言卿有变故,夏珊珊绝对不会替她说话。

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耿玥点头:“也好,你以前对她太好,她习以为常。以至于你稍微忽略她一点她都受不了。”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菜已经全数上齐。

一桌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沈言卿和耿玥借口身体不适,他们愧于沈言卿,所以不多为难。耿玥性子冷淡,桌上人都不敢劝。

整桌人只有耿玥和沈言卿滴酒未沾。

最后,一桌人大都喝的烂醉,耿玥和沈言卿挨个给家属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领人。

秋景澈和江晨熙稍微清醒一点点,沈言卿给秋景澈经纪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

一桌的人如今只剩下夏珊珊、秋景澈、江晨熙、欧阳弘了。

等秋景澈经纪人的时候,耿玥说:“那你怎么办?”用眼神示意已经睡着了而且打雷都吵不醒的欧阳弘,和趴在桌上发呆的江晨熙。

“要不我和你一起把他们两个弄回去?”

沈言卿:“不用,你把夏珊珊送回去就行了。”

夏珊珊如今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本打算让她助理过来的,但她手机没电了。

耿玥:“好吧,明天我去接你。”

沈言卿:“嗯。”

没过多久,门就被人敲响了。

沈言卿离的近,走两步就到了门口。

打开门就看见秋景澈经纪人一脸焦急的问,边说边急匆匆往里走:“醉的厉害吗?明天一早还有安排呢……哎哟,这样子明天可怎么办啊?”

秋景澈迷迷糊糊的抬了抬手:“没问题。”

濮阳头疼的摸了摸脑壳,然后扶着秋景澈站起来,“我们先走了,哦,对了,沈小姐,陆总在外面等你。”

沈言卿在秋景澈差点跌下濮阳肩上的时候扶了一下,“慢点,好,我知道了。到了给个消息。”

濮阳点了点头后和助理架着秋景澈离开了。

沈言卿走到江晨熙面前拍了拍,“别装了,跟我一起扛他回去。”

耿玥瞪大了眼:“他?没醉?”

江晨熙眼神虽有醉态但明显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甚至有些清醒。

沈言卿:“他酒量很好的,那些人也没多灌他,所以我就知道他没喝醉,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这帝都何尝不是江晨熙的伤心地?

江晨熙对着耿玥礼貌的点了下头,然后把欧阳弘扶到肩上,问沈言卿:“现在走吗?”

“嗯,我帮阿玥把珊珊扶到车上。”

没等沈言卿给耿玥搭手,门再次被推开。

牧歌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的抱起夏珊珊,问耿玥:“不知道耿小姐的车在哪?”

耿玥:“我带你过去,”转头看沈言卿,“那我就先走了。”

沈言卿点点头:“回去给我发条消息。”

耿玥:“好。”

沈言卿帮着江晨熙扶欧阳弘往外走,“你还行吗?”

江晨熙面色不似平日的温和,有些阴郁,“可以。”

沈言卿虽知道江晨熙未醉,但喝了那些酒,走路难免不稳,但看他如此也就没再说话。

刚到门口,沈言卿准备伸手拦车,手还没伸出去,就已经有两辆车开到了她面前。

不是出租车。

两辆车都是黑色的,只是一辆是卡宴,一辆是宾利。

两辆车面对面停在沈言卿面前,沈言卿表情一下子淡了很多。

她刚回来争斗就开始了吗?

江晨熙架着欧阳弘站在沈言卿斜后方两步外,看到其中一辆车时,本就阴郁的脸色更是阴到极致。

沈言卿不言不语,等着对方动作。

不过五分钟,两辆车的后排窗户先后落下。

里面的人,沈言卿相当熟悉。

娱乐圈两大巨头,曾被戏称最想被潜的两大总裁。

帝尊的宫睿和华章的陆沉。

章节目录 我得罪谁了? 这两人绝对是可以靠颜值吃饭,偏偏要靠能力的典型代表。

宫睿五官硬朗,给人一种极强的攻击性加之气场太强,攻击性更大。所以在他面前说话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陆沉则恰恰相反,五官虽不若宫睿出众,但胜在气质绝佳。沉稳内敛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格外让人舒服,那种舒服无法言喻,但总能让人莫名的去信任他。

沈言卿看了看两人,扯了抹笑:“怎么?两位约着一起喝个下午茶?”

陆沉淡淡一笑:“小卿说笑了,我是特意来接你的。”

宫睿面无表情:“我来接你。”

啧啧,沈言卿内心表示,咋滴?玩起来霸道总裁了?好吧,就算你们本来就是霸道总裁吧,那她也不是小白兔啊。

这算哪一出?

“敢情我今儿撞了大运?一出门就遇两贵人。”沈言卿说。

看样子帝尊华章都有意和她合作,只是这样的情况下怎么选择似乎都不合适。

一上来就给她这么难的抉择。

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陆沉:“贵人谈不上,只是不知道沈小姐会如何选择呢?”

宫睿抬眼看她,并未说话。

沈言卿微微偏头看了看脸色不佳的江晨熙,然后扬了笑:“谁会在乎贵人多?选择这种事不太适合我这个选择困难症,我一般为难的时候,要么全要,要么不要。”

不等两人开口,沈言卿接着说:“我们这里有三个人,江学长恰好是华章的人,又恰好有话要和陆总说。所以,我实在不方便打扰。麻烦学长把欧阳送到宫总的车上,宫总不介意吧?”

宫睿:“当然。”

沈言卿对着陆沉低头笑了笑:“那学长就麻烦陆总了,一会儿见。”

说完也不等陆沉说话,转身上了宫睿的车。

欧阳弘被放在了副驾驶,沈言卿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宫睿身边。

一上来宫睿就说:“变了不少。”

沈言卿:“宫总也一样。”

宫睿以前也并非如此,虽接手帝尊早,但初识那会儿他还有些逗,时不时还能爆出几个段子逗的满堂大笑。

宫睿看了她一眼,“挺好。”

“这是夸我吗?就当你夸我好了。”

宫睿浅笑,冲淡了攻击感:“看样子也没变多少。”

“你也知我性子,我也知道你,不妨开门见山。”沈言卿说,“为了什么?”

“签你。”

“除此之外呢?”沈言卿看他,眯了眯眼,“不单这一个目的吧?”

另一边。

江晨熙上了车后就沉默。

车开了一段时间后,陆沉说:“小卿说你有事要说,说吧。”

江晨熙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着的手。

沉默良久后抬头认认真真的看着陆沉,语气说不出来是沉重还是释然,“我得罪谁了?”

陆沉似乎早料到他会问这个,“景澈告诉你的吧,沈言卿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些,她只会在背后帮你摆平。”

江晨熙皱眉,“难不成,这次是她?”

怪不得他离开公司后没人找他麻烦,怪不得他说经纪人让他回去后没多久,她就说没事了。

他以为她只是打听,没想到她却在暗中帮他这么多。

陆沉说:“你得罪谁了我不知道,但那人似乎只是不想让你出名。其他的没有任何吩咐,至于那人是谁,”陆沉看他,“估计要你自己去找了。”

倒不是陆沉故意为难,而是那人的确很模糊,他不想多费心。

江晨熙蹙眉,他自认虽不善交际,但绝不会得罪人而不知。

陆沉看着前方,声音淡淡:“给你个建议。”

江晨熙:“什么?”

陆沉:“沈言卿,她的路子比你想象的厉害。”

江晨熙挑男主大梁这件事岁寒九有插手,肖程雪这件事他也有插手,而这两件事恰恰都和沈言卿有关。陆沉不多想都不可能。

江晨熙自己想了一会儿后问:“那我以后是不是还要像以前一样?”

陆沉说:“这谁知道呢。”

江晨熙得男主后不久季流年出手了,他还不知道江晨熙是怎么碍了季流年的眼。所以,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

“不过,我保证,只要能捧我绝对捧。”江晨熙这么多年他也是注意着的,要不是那人给的条件诱人他也不会放置他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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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睿:“那你觉得还有什么事?”

沈言卿单手支头假寐,无所谓道:“不说便不说,又不是我的事,我急什么呢?”

宫睿笑了笑:“狡猾。”

两人不再说话,车一路开到酒店,沈言卿虽闭着眼但清醒的很。

身边坐着宫睿她也不敢睡。

车还未停她已经直起了身子,“到了。”

宫睿透过车窗看向那辆几乎同时到达的车,说道:“事关时来你不好奇?”

沈言卿开门的手停下,扭头看他,语气已经不再随意:“什么意思?”

“萧柔和时来很快就会见面,”宫睿把目光移到沈言卿脸上,“你觉得时来会怎么样?”

萧柔漂亮且很有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当然,梁旭那个例外就算了。那人太会撩妹,上到八十老妪,下到十岁小孩他都能分分钟搞定。

时来单纯且非常信任萧柔,就算时隔多年,就算萧柔给了他致命一击,在他心里萧柔依旧有着难以取代的地位。

这样的情况沈言卿不可能不担心。

“宫总,做事别太绝,于人于己都无利。”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宫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那笑没有一丝温度。

沈言卿也回了一个笑:“那我倒要看看宫总能不能斩草除根。”

说完开车门下了车,那边江晨熙早已经下来了,等沈言卿下车时,他已经走到副驾驶门前。

江晨熙把欧阳弘从车上弄下来就转身上了酒店门口的台阶,沈言卿则敲了敲陆沉的窗子。

陆沉落下窗子,“沈小姐有何吩咐?”

“时来最近怎么样?”这些天忙着还没和时来联系。

“挺好,多谢沈小姐帮忙。”

“帝尊不会放过他,你小心些。”

“好。”

沈言卿不多言转身上了台阶,江晨熙在那等着,“你和陆总说时来的事?”

“嗯。”

两人扶着欧阳弘往电梯走,上了电梯后,江晨熙说:“时来没那么脆弱,你要相信他。”

沈言卿:“关心则乱,我也希望他能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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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

穆晓婧本来心情极好的睡了个美容觉,结果一醒来就看见沈言卿回来的消息,原本大好的心情彻底不好了。

十万基本寸步不离的跟着穆晓婧,见她一醒来就脸色阴沉,“知道了?”

“我要去找她。”穆晓婧扔下iPad就下了床。十万一转身就堵住了她的路,“现在季爷盯我们那么紧,你想撞上去吗?”

“那我怎么办?她回来了,难道我要眼睁睁看他们旧情复燃吗?”穆晓婧气红了眼。

十万帮她理了理刘海,“季爷这两天不会有时间管她的,你放心就好。”

穆晓婧摇头,但也不再想要出去了,“不,他派人盯着我就同样会派人盯着她。他明面上不在乎,心里指不定多在乎。”

这些年穆晓婧也看明白了些东西,季言生所做的所有都是为了沈言卿好。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为了季家,为了她,实际上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沈言卿!

她沈言卿何德何能得到季言生如此爱护?

十万也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把话挑明。“你明白就应该清楚,现在按兵不动才是上策。不然她受什么伤害季爷都会算在你头上。”

穆晓婧苦笑一声,退了两步倚在墙上。

“我会让人盯着她,只要有机会我定不会放过她。”十万说。

“你不怕季言生把你碎尸万段吗?”穆晓婧斜眼看他。

十万笑了笑,唇角在不露齿的情况下展到最大,倒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阴沉,“为你,碎尸万段也是荣幸。”

穆晓婧微微一怔,不自觉的正眼看他,“你喜欢我?”

“十万有自知之明,不配喜欢小姐。”他就是一个从小混迹市井,一方为霸,身上背着人命的低等人物。要不是穆家大少爷一时兴起拿十万保他出狱,他现在估计才服完刑。

他有什么资格喜欢穆家的小姐。

穆晓婧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盯紧了沈言卿,我要她有命来,没命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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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小姐洛筱悠的订婚戒指上了热搜,一个形似玉兔的戒指。

当然,奇的不是形状,而是镶在戒指上的粉钻。

人人都羡慕洛筱悠有洛流川如此守护。

在信息时代,更新换代很快。

所以,雪玉儿和肖程雪早已成为过去式。

如今,最让人关注的就是三天后的音乐盛典以及封清寒和尹清欢的恋情。

一连上了三个热搜的沈言卿也成为不少公司关注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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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盛典的排练现场。

因为是直播,所以很是严格。排练了很多天。

路淮刚刚排练完下台,接过李侨递过来的水没喝一口就被秦伽拍了下肩膀。只好边拧上瓶盖边欠身说:“秦哥。”

秦伽的歌老老少少都是听过且会唱的,是一代人的记忆,在歌的造诣上也是很高。但他人并没有很高傲,反倒平和。和他的长相有些不符,因为岁月他看起来有些凶凶的。

秦伽:“别这么客气,说起来我们在《天籁》合作好几期了。”

路淮笑了笑:“好,记住了。”

秦伽:“来帝都这几天都在排练吧?”

路淮:“嗯。”

秦伽:“那明天晚上我带你去玩玩,怎么样?多认识几个朋友嘛。”

路淮:“好啊,不知道是哪几位哥哥?”

秦伽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就几个在帝都的熟悉的聚一聚。据我所知好像有秋景澈、耿玥和小卿。”

“小卿?”

“沈言卿,以前老逗她喊习惯了。”秦伽说,“那丫头片子嘴巴厉害的很,总是能把我说的哑口无言,能让她气上一气的就是小卿两个字。她总感觉像在喊《白蛇传》里那条青蛇。”

路淮脸色微变,后面的全然没听,揪着问:“是以前那个童星沈言卿吗?”

“是,你……认识?”

路淮抿唇不语,秦伽也不多问,“那明天去吗?”

“去。”

“明晚我接你?”

“谢谢秦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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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一觉睡到自然醒,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手机静音所以错过了好几通电话。

沈言卿边揉眼睛边给谈昊回电话,电话虽然接的快,但不是本人,而是管诣。

“打电话干嘛?”

“你应该问问谈昊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别一天天拿我出气,我可听说他和骆颖绯闻不断,你怎么不去找骆颖的麻烦?”沈言卿没什么起床气,但一睡醒就莫名其妙被人说,她也没那么好的脾气。

管诣“啪”挂了电话。

沈言卿没理会,翻了翻未接来电,大都是陌生号码,她不想回过去。

所以,第二个回的电话是祁清琰。

“你这是睡醒了?”祁清琰很快就接了电话,立刻调侃,“你是猪吗?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中午。”

“对我是猪,和我玩的也都是猪。”

祁清琰“哟”了一声,“不错啊,拍个戏把性子都拍活泼了,我喜欢。赶明儿我带着礼物去谢谢导演。”

沈言卿展颜一笑,“那你快来吧,我等着你。”

“那你倒是开门呀。”

“什么?”沈言卿掀被子找拖鞋,“你真的在我门口?”

“咚咚。”

“你觉得呢?”

敲门声和他说话声同时响起,而听筒里伴着他说话也有敲门的声音。

沈言卿赶紧裹了个外套去开门,祁清琰果然站在门口,“早,啊不对,午饭。”

他把手里的保温桶提到和脑袋一样高的位置,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

沈言卿还有些懵:“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昨天晚上到的。我哥来这里谈事,我也刚好三天后有合作要谈,所以就一起咯。”祁清琰突然狡黠一笑,“给你一个惊喜,当当当!”

他猛的往旁边一闪,然后双手配合的做出了一个揭露神秘的手势。

“安然?你把安然也带过来了。”沈言卿看着从另一边突然出现的安然,一喜。

祁清琰手搭在安然肩上,“她是这个case的负责人又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能不带吗?”

因为祁清琰和安然都打了电话给她解释原委,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告诉你啊,我不管真假你不许欺负然然,不然我揍你!”

看着沈言卿举着拳头示威,祁清琰不在意的笑笑:“好,你赶紧吃饭,洗漱。然后我带你们出去玩。”说着把两人往里面推,顺带绅士的关上门。

沈言卿把安然拉到离门五步远的位置,低声问:“你是不是喜欢祁清琰?”

安然脸瞬间就红了,嘴巴张了张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言卿看她这模样也明白了,“算了,别说了。我听你给我解释就猜到了,以你的性格,不喜欢根本就不会和他玩这样的游戏。”

章节目录 钱家大少爷 安然脸上难得有些小女儿姿态,扭扭捏捏的惹人怜爱。不过很快她就恢复平日的冷静,只是精致的脸蛋上依旧笼了一层柔光。

她接过沈言卿手里的保温桶走到桌前,拧开,轻声道:“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一见钟情吗?”

沈言卿想起那天一脸高兴的安然。想起那天她说过的话。

“是啊,我今天见到了我最想见的人。”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也相信,而且我已经遇见了那个人。”

“他估计还记不得我,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

原来那个时候安然就对祁清琰动了心。

安然说:“就是他。过来吃饭啊。”

沈言卿走过去,坐下,拿起摆好的筷子,挑眉看她,“一见钟情可否具体?”

安然坐在对面,想起那天脸上不自觉带了幸福的神采,声音都温柔起来,“其实也没多特别。就是那一天他刚好叫住我,刚好捡到我的东西,刚好掏出一颗糖,刚好是我喜欢的口味,刚好……”她眸子里满是柔情,“喜欢上了他。”

沈言卿笑了笑,低头喝粥。

因为准备的是早饭,所以保温桶里是清粥小菜,倒也很是可口。

“这是你做的?”沈言卿觉得小菜的味道格外熟悉。

“对啊,我觉得你一直拍戏,吃喝应该不会太好。所以早上起来做了些早饭,没想到你这么晚起来。”

祁家在帝都有自己的公寓。当晚到帝都后安然和祁家兄弟一起住在公寓里。

沈言卿喝了口粥,然后起身从还未收拾的行李中掏出洗漱用品:“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不负自己就好吗?现在我还是这句话,有时候不能光靠等。你就不怕他真把这个从头到尾都当游戏?”

安然双手相握,抵在下颚,一脸恬淡的说:“遇到他我已经知足,能不能让他也喜欢我就看缘分了。若有,我一定倾尽全力抓住,若无,我日日祈祷他早日喜结良缘。”

世间两情相悦难得,一人倾心已是幸运。

安然是个很知足的女孩,从不贪图太多。

沈言卿重新坐下,把洗漱用品放在一旁,继续吃饭。她忽然想起好几次祁清琰说起他那些女朋友,眼睛里毫无波澜。又听他说他找这些女朋友只是为了呕他母亲,或许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游戏,从无真心。

那么,安然在他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呢?

沈言卿理不出头绪,倒是不知不觉把饭给吃了个干净。

安然很高兴:“看来我的手艺挺对你胃口。”

沈言卿看了看空了的碗,又看了看安然,笑道:“味道很不错。”

其实她除了第一口尝到了味道外,剩下的都不知道怎么吃完的。不过安然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我去洗漱,免得他一会儿等急了。”

“好。”

一番折腾,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祁清琰在大厅等着,凭着一张俊脸和巧嘴说的前台姑娘笑意连连。

等沈言卿两人过去的时候祁清琰才从前台走过来,“挺快啊,我以为要等个两小时呢。”

“挺了解嘛,”沈言卿打趣,“是不是以前老接女朋友啊?”

“那倒不是,我祁三少什么时候等过女朋友?都是听朋友说的。”

沈言卿故意道:“那让你等安然如何?”

祁清琰:“可以啊,多久都行。”

沈言卿不知真假,打算找个时间好好和祁清琰谈谈。

“阿宁,我哥刚好过来,你们见一见吧?”祁清琰看了看手机说。

沈言卿点了点头,然后主动把安然推到祁清琰身边,然后挽着安然往外走。

上了车后,沈言卿问:“去哪?”

祁清琰:“不知道,跟我哥的车走。”

沈言卿看了看时间:“我今天晚上七点半要去皇家。”

“那我问问我哥确切地址。”说完就打了个电话。

“皇家吗?好。”挂了电话,祁清琰说:“刚好他也去皇家,你去皇家干嘛?有人喊你吗?要我陪你吗?万一有人图谋不轨呢?”

“不是,是我攒的局。回来一趟总要积累些人脉。对了,然然这回过来是为了什么?”

安然:“本来定的方案现在他们不想用了,所以过来面对面沟通一下。而且刚好两天后芊墨集团举办酒会,递了邀请函过来。”

“芊墨集团……”沈言卿低声默念。

因为堵车,所以到皇家的时候已经快三点半了。

一下车沈言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前方下车的那个少年,竟然是墓园里救了她的少年。

相对于沈言卿的震惊,祁清尘淡定的不像话。看她的眼神就跟初见一样。

今日的祁清尘西装革履,更加清冷孤傲。

祁清琰见沈言卿这样,问道:“你们见过?”

祁清尘看了沈言卿一眼,淡淡道:“未曾。”

沈言卿虽说震惊,但脸上表情不是特别明显,祁清琰能发现是因为离的近。

于是沈言卿一脸平静道:“只是觉得你们不太像,所以有些惊讶。”

祁清琰揽着祁清尘的肩,“是不太像,如果不说没人知道我们是兄弟俩。”

沈言卿:“嗯,你兄长比你好看。”

祁清琰:“……”

这话是说笑,祁家兄弟虽说不像,但长相都是没得挑。

祁清尘无视沈言卿和祁清琰之间的刀光剑影,转身朝电梯走。

沈言卿紧跟其后,祁清琰突然拉住准备跟着走的安然,怀疑道:“你说阿宁是不是喜欢我哥?不然为什么她一上来就夸我哥好看?”

他还没听沈言卿夸过谁好看呢。

安然摇头:“不是。”她好像只是想转移祁清琰的注意力,但安然是不会告诉祁清琰的。“或许她只是想气你。”

祁清琰一脸懵:“……”我又怎么得罪她了?

安然拉着他往前走:“快走吧,不然一会儿他们不等我们了。”

四人上了电梯,祁清尘按下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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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七零三。

乐旋到底是亲自来了一趟。漂亮的手夹着细烟,扭着蛇腰走进去。

婉儿坐在梳妆台前,看到镜中乐旋的身影吓的梳子都掉在了地上,瑟瑟道:“旋姐……”

乐旋顺手捡起梳子,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婉儿,要不是楚小姐出言相劝只怕现在你已经在二楼待着了。”

七楼是包房公主,接触的都是上流人物,而且有选择权。客人随手给的小费都是二楼小姐一个月挣的收入了。

二楼不单钱少还没有选择权,只能被选。

中间相差太大。

婉儿身子一抖,本就白的脸蛋愈发白的吓人,“我……”

“嘘。”乐旋低下身子将食指放在婉儿唇边,语气媚的人骨子都能酥了,“婉儿,我告诉过你三爷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你一连拒接十位客人,是在挑战三爷的底线。”

婉儿摇头,“我不是……我……”

“楚小姐说或许在滨海你不适应,所以三爷把你调到帝都。如果你再不适应,那估计只能去二楼了。”

“不要!”婉儿脸色煞白的求着乐旋。

乐旋直起身子,涂着鲜红指甲油的食指勾了勾女子的下颚,笑的妩媚,“不要?到这儿了,还有你说不要的权力?”

“旋姐,我知道你疼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今天肯定安安分分的。”

乐旋看着婉儿,她入皇家是自愿,价钱都按她说的给。可她入皇家三个月,没接一次客就罢了,还得罪一批客人。

她念她可怜,不过多为难。

可她实在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的惹事。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今天你再让客人不满意,或者临阵脱逃,”乐旋红唇轻勾,“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是。我一定让您满意,一定让三爷满意。”

“好,六零二。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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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楼后,立刻就有一位美女走过来,脸上带着标准的笑意:“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皇家生意极好,不提前预约都没有房间的那种。

祁清尘:“六零二。”

美女做了个“请”的手势:“钱少的局,请随我来。”

一进门沈言卿就看到坐在离门口最近位置上的一个人,云舒城!

冤家果然路窄。

云舒城看见她也是一副没想到的样子。

沈言卿脸色极淡看了一眼后就没再看他,跟着祁清尘走到正中间的位置。可云舒城的目光却是一直在沈言卿身上的。

包间极大,人也不少,可正中间的位置只坐了一个人。

钱少,钱复盛,钱家的大少爷。

钱复盛年纪不过二十五六,但已经全权接手钱家生意,只是还未正式接手钱家家主之位,所以众人依旧叫他钱少。

祁清尘伸出手,“钱少。”

钱复盛也站了起来,握住祁清尘的手。

“祁总,远道而来辛苦了。哟,祁三少也过来了,这位美女是……小卿?”

钱复盛看了看祁清尘身后,目光在看到沈言卿时微微一变。

沈言卿微微颔首,笑道:“盛哥哥。”

钱复盛走了过来,走到沈言卿面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谈昊知道吗?”

“他在滨海拍戏,应该还不知道。”

京城四大家,钱家势力最弱,顾家势力最强。

钱复盛虽是钱家大儿子,但并不得钱家老爷的喜欢。而且钱家是四大家里唯一一个完全从商的家族,所以势力最开始很不稳定。

为了不被其他家族取代钱家的地位,钱家选择依附于谈家。

可钱家老爷多次上门拜访无果,钱家又恰逢危机,内忧外患,钱家老爷一病不起。

钱复盛不得不在危机关头挑起大梁。

他一次次拜访谈家同时处理着各种棘手的危机,可谈家家主不欲管此事,所以依旧不见。

倒是沈言卿见钱家可怜,劝了谈昊,谈昊见沈言卿难得开口这才劝了谈家家主出手。

钱家因此避免危机,钱复盛也因此得到钱家老爷的重用,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所以,钱复盛一直很感谢沈言卿。

“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啊。”钱复盛拉着沈言卿坐到他身旁,然后说:“祁总,三少还有那位姑娘都坐。”

沈言卿道:“可别,我可不想被人猜测是不是傍了钱少你这个大款。一个谈昊就够我头疼的了,再来一个我岂不是要头疼欲裂?”

钱复盛很照顾沈言卿,于沈言卿而言就是另一个兄长。

所以,沈言卿在他面前多是放松状态。

钱复盛:“你这张嘴啊。看你和祁总一起过来,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沈言卿:“刚刚。”

祁清尘:“……”

钱复盛:“……”

其他人心想,那你挺厉害啊。

沈言卿看众人表情诡异,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和祁清琰很熟。”

众人:怪不得。

钱复盛笑道:“你呀。”

沈言卿看了看屋子里人不少,估摸都是有事要谈,“盛哥哥我们有事以后再谈,你先和来的朋友谈事情吧。”

钱复盛本还想说什么,但看沈言卿如此乖巧也不好说了,只能揉了揉她脑袋:“好,听你的。”

只是钱复盛和祁清尘还没说两句,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乐旋带着几个长相漂亮,风格各异的美女进来。

沈言卿坐在祁清尘和钱复盛中间,没事干,有人进来她立刻就把目光移了过去。

乐旋娇笑道:“钱少,这几个姑娘你可满意?”

钱复盛:“好,劳烦乐姐了。你们可要替我照顾好在座的朋友。”

乐旋笑言几句后就离开了。

临走前乐旋吩咐婉儿去照顾钱复盛,婉儿只好怯怯的走向钱复盛。

钱复盛不太想让人照顾,所以在婉儿还没走近时就说:“我这儿不需要,去云少爷那里吧。”

婉儿顺着钱复盛的手看过去,顿时脸色一变。

云舒城也没想到今天谈个生意怎么就先后遇上,两个他印象最深的女人。

沈言卿也在婉儿停下的一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

婉儿,蓝婉儿。

云舒城曾经的心上人,洛城市长的女儿。

沈言卿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居然会是这副模样。

真真是天意弄人。

钱复盛看婉儿久久不动,皱眉道:“怎么?不愿意吗?那我……”

“愿意。婉儿愿意。”婉儿立刻道,生怕钱复盛临时不要她,所以说完就快步走到云舒城身边坐下。

钱复盛无心关注一个无关紧要人的情绪,所以看她走向云舒城后就扭头和祁清尘说话。但看沈言卿一直盯着婉儿,这才好奇,“你盯着人家干嘛?”

沈言卿把视线收了回来,“没什么,她长得好看啊,跟瓷娃娃一样。”

蓝婉儿的确长相精致,不然也不会被眼高于顶的云舒城看上。

章节目录 主题曲 听了大半天沈言卿也听明白这些人过来是为了什么。

钱家打算投资一部影视作品,来的人要么是手里有东西,要么是求合作。

娱乐圈是一个你再有钱也不敢瞎投资的地方,千万富翁一个不小心也能给你玩折进去。所以,这些求合作的都是新手,而且都看中了现在如日中天的影视行业,都想分一杯羹。

可所有人都怕一个不慎,钱砸了,利没了。

祁清尘来这里是因为他手里确实有一个正在改编的游戏剧本,他拿到了版权,但是他手里也只有一个版权而已。

祁清尘不是很熟悉娱乐圈,所以不敢贸然往里面砸钱,听说钱复盛有意投资娱乐圈这才过来拉拢资源。

沈言卿插了句嘴:“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祁总没有联系洛少吗?”

洛流川很早就开始在娱乐圈玩,如今已经是滨海老大,洛祁两家关系还不错。

祁清尘:“他目前大量人力财力都用在新公司上,没有多余钱财投资。他给我的建议是先找合伙人。”

沈言卿:“新公司?他要干什么?”

钱复盛:“听说他要成立艺人公司,而且九爷会成为明星合伙人。也不知道这消息是不是真的,九爷可不像是会答应的人。”

沈言卿完全懵掉了,洛流川居然打了岁寒九的主意。岁寒九不是不喜欢理会这种事的吗?不然帝尊华章早应该把他说动了才对啊。

钱复盛:“剧本还未改好,对吗?”

祁清尘:“嗯,一个星期后就改完了。”

沈言卿:“编剧是谁?你找的出品人是谁?”

祁清尘:“安庆。”

安庆经纪公司,虽说是经纪公司,但目前国内已经没有明确界限。经纪公司和影视公司基本上混为一谈,只要有钱你干什么都行。

近几年安庆公司投资和拍摄的大都是电视剧,毕竟大电影的消耗太大,新转型的安庆也不敢轻易尝试。

祁清尘既然说了安庆,估计编剧也是安庆找的人,毕竟安庆更熟悉娱乐圈里的编剧水平。

祁清尘:“这部戏走玄幻风,所以投资很大,目前还需要一个合伙人。”

钱复盛:“等我看过剧本再说……”

沈言卿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祁清尘和钱复盛也谈的差不多了,“盛哥哥,我去洗手间一趟。”

“好,小心点。”

沈言卿昨晚定好的房间是六零九,她打算先过去看看。

看完之后,沈言卿找到昨天进的群,发了条消息:“皇家,六零九。大家过来玩,有朋友一起的也可以带过来。”

现在的社会就是朋友介绍朋友,朋友认识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谁都不会拒绝这个好机会。

准备锁屏的时候,管诣居然打电话给她。

“你在哪?”

沈言卿一愣,听他语气好像喝的不少,“你在哪呢?”

“海边。”

“你跑海边干什么?谈昊知不知道?”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那我……”管诣灌了口酒,把剩下要说的话都就着酒咽了下去。

沈言卿怕他干傻事,耐心劝道:“你先听我说,谈昊说不定只是逗你的,你当真的话是不是傻?”

“他喜欢骆颖。”

沈言卿松了一口气,“他喜欢谁都可能,骆颖不可能。”

“为什么?”管诣语气有着不解,但更多的是希望,希望谈昊真的不喜欢骆颖,“为什么?”

“骆颖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对骆颖好,花钱捧她,只是因为她是他妹妹。”

这件事是谈昊无意间告诉她的,他也是无意间知道这件事的。

骆颖母亲生下她就去了,谈家主母气谈家家主风流,死活不同意骆颖进谈家的门。谈家家主无奈只能把骆颖交托别人抚养。

谈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除了愤怒外,还有些心疼骆颖。所以,当他知道骆颖进娱乐圈后就格外照顾。

管诣愣住了,“可……”

“可什么可,你给我赶紧回去。”说完赶紧挂了电话,给谈昊打了过去,“你干嘛呢?”

“和骆颖开房呢,怎么了?”

好家伙,怪不得管诣要去海边了。

“你们玩禁忌恋?”

“边儿去。骆颖新戏即将杀青,给点儿热度。”

沈言卿:“……”那你可真够拼的,也不怕谈家家主看到这个一口老血喷出来!“管诣在海边喝酒,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你赶紧去看看。”

“什么?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给你打电话?”他们两个不是势如水火吗?

沈言卿说谎不打草稿:“他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打到了我这里,你赶紧去接他。”

“好,我知道了。”听筒里明显传出他拿外套的声音。

沈言卿挂了电话,盯着刚刚管诣的来电。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趁着酒劲把憋了多年的话说出来。

不多想,沈言卿点开群里消息纷纷都是,“等等我,马上到”的句子,沈言卿笑了笑,准备去和钱复盛说一声。

还没到六零二门口,就远远的看见蓝婉儿跟着云舒城出了六零二。

沈言卿紧跟着过去,刚到就听蓝婉儿说:“云舒城,你救我出去我既往不咎。”

云舒城为难道:“我实在没钱,云家现在是危急关头……”

“哈哈,人在做,天在看!当年你云家害我父亲可曾想到今日?”

沈言卿并不知道洛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孟天诚说过洛城市长被查出贪污腐败。

原来这其中还有云家的事。

“蓝婉儿,你父亲贪污是真,我云家何曾诬陷?”

“云舒城,你说你喜欢我,就是这样的吗?送我父亲入狱?”蓝婉儿哭着说,“我家全部财产都没了还有一堆外债,我母亲受不住重病在床。我不得不把自己卖了给我妈治病。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

云舒城不语。

沈言卿虽不知道因为什么云舒城这样做,但无外乎利益。

“云舒城,只要你今日救我我必不找你麻烦。可如果你不救,只要我蓝婉儿有东山再起之日,你云家必将有灭顶之灾!”

“宁美?”云舒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到偷听的沈言卿一愣。

蓝婉儿看到她也是一愣,随后就过来握着沈言卿的手,“宁美,我以前也是帮过你的对吗?你帮我一次好不好?不要让我去陪李公子睡好不好?你开口钱少肯定答应的。”

怪不得她觉得钱少身边的女孩有些眼熟,原来是宁美。

真是天意弄人,当年软弱可欺的宁美居然成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哦不,从一开始宁美就不是普通人,不然她怎么会在不喜欢云舒城后有那么大的改变。

沈言卿缓慢的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偷听我道歉,不好意思。但帮忙……你说你以前帮过我,我怎么不记得?”

蓝婉儿脸色一变。

她的确没有帮过,“但我也没有欺负你,不是吗?”

“旁观者同样是施暴者。你们的无动于衷纵容他们愈发放肆,我有何需要感谢的?”

沈言卿冷笑一声:“啊,对了。你帮过我,在于谦心诬陷我,害你差点被人欺辱的时候,你说……是的。”

蓝婉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恨你,但也不会帮你。”

要不是蓝婉儿的两个字,云舒城怎么可能为了帮她报仇,而要找人欺负她?

沈言卿没找那些欺负她的人的麻烦,不是原谅,只是觉得当年造成这些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的逃避和懦弱。

所以,她不会去报复谁。

但,如果当年的人站在她面前请她帮忙,她一定不会帮。

和钱复盛说了之后,沈言卿起身离开,正好看见蓝婉儿被一个男子带走的场景。

也看到蓝婉儿看向她的带着恨意的眼神。

沈言卿淡淡看了她一眼,没在意。

到六零九的时候,里面还没有人。

沈言卿让服务生上些吃的和酒。服务生刚走就有人推门进来。

最先进来的是秋景澈,其次是秦伽,还有一个沈言卿不认识。

“秋学长可真快啊,秦老师好久不见。”沈言卿走过去和秦伽抱了一下,然后看向最后的男生,伸出手,“你好,沈言卿。”

“路淮。”路淮和沈言卿握了握手,但眼神一直在沈言卿脸上。

沈言卿微惊,“小歌王,荣幸荣幸。”

坐下后,秋景澈说:“过两天音乐盛典去吗?”

“那要看导演什么意思。你们谈的怎么样?”不是说今天去母校吗?欧阳弘那人喝酒酒量不错,重点是第二天醒的特别快。应该没有当误才对。

“可以了,一个星期后开拍。反正你们还有别的要拍,先拍别的。”

“嗯。秦老师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电视剧的主题曲还没有,如果秦伽写词作曲就好了。

秦伽笑道:“让我见见导演,总是要谈一谈才能确定。”这话一说就已经答应了大半。

“一会儿他就过来。”沈言卿看向路淮,如果小歌王可以唱一曲……沈言卿眼珠一转,起身从秋景澈身边坐到了路淮身边,“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路淮笑道:“你不记得我了?”

“?”这话说的沈言卿一懵。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吗?“不是,我们好像……”

“初一那年文化节我的节目被刷下去,只有你说我唱的好听。”

沈言卿实在想不起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我还是没想起来……”

初中沈言卿的记忆多是拍戏,别的真的什么都记不得。

路淮说:“没事,我记得就好。”

沈言卿不记得他也并不意外,因为初中的沈言卿已经是个小明星了。成日忙着拍戏学业,每有活动她必是主持,而且她自己的节目也常常是压轴之作。

她身边围着的人那么多,那么优秀,她怎么可能记得一个普普通通的他?

只是她不知道她是唯一一个给了他希望的人。

他应该是她最早一批的粉丝吧,从知道她是跳级上的初中开始他就很佩服她。看她整日忙着拍戏,学业依旧稳居前列。他更加佩服。

所以当她说:“你弹的很好,唱的也很好,但如果再稍加努力会更好。”时,他浑身充满了希望和能量。

沈言卿本想开口邀路淮一起参与主题曲的创作的,却发生她根本不记得他的事,她也不好再说邀约一事。只好笑笑:“你也是凉城人?”

“嗯,我母亲是凉城本地人。”

“哦,我挺久没回凉城了,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变化。”自从那次地震后,沈言卿除了去墓园外,很少踏足凉城市区。

路淮低声道:“我也很久没回了,你刚刚过来是有话要说吧?”

路淮明显不欲多提凉城,沈言卿也不想,所以很快就接话:“是,我最近拍了一个电视剧,主题曲还没出来。所以我在想能不能让你和秦老师一起合作一下。”

本来不想提的,但人家都诚心诚意的问了,她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吧。

“好。”

门再次被推开,来的是江晨熙和欧阳弘还有耿玥。

沈言卿赶紧招手:“导演,快来。”

欧阳弘本打算坐一进门的位置,听沈言卿喊只能走过来,“干嘛?”

“主题曲啊,秦老师刚好在这儿。”欧阳弘一开始也表示想用秦伽。

欧阳弘没听沈言卿剩下的话,一看到沈言卿旁边的秦伽眼睛都亮了,连忙过去握手:“秦老师,我可是你粉丝呢。”

沈言卿:“……”

欧阳弘这人吧,一见到自己感兴趣的拦都拦不住,硬生生把沈言卿的位置给挤了。

秦伽似乎没想到导演这么年轻,还愣了一愣。“我还以为小卿的导演是个中年人呢,没想到这么年轻,有前途啊。”

两人聊的格外开心,沈言卿被挤在一边表示很无语,只能拍了拍欧阳弘:“导演!”

“干嘛?”

沈言卿严重怀疑欧阳弘是不是对她有意见,在剧组就特别喜欢江晨熙和容霆,对赵宁他也温柔,偏偏对她就是脾气不好。

“小歌王在我旁边呢,你挤着他了。”说完低声说:“小歌王交给你搞定。”

说完站起来,刚好这时候又来了不少人,沈言卿开始招呼。

秋景澈跟在沈言卿身后帮忙,“怪不得你让我喊秦伽,原来你目的在这儿。”

沈言卿把酒倒完,然后说:“没错,不过我没想到路淮会过来,意外收获。”

“路淮快签入帝尊了,你什么打算?帝尊还是华章?”秋景澈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沈言卿:“看哪边给的诱惑大。”

秋景澈:“我也不为华章说话,但你和陆沉的关系比宫睿好是事实。时来也在华章。”

沈言卿挑眉:“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算替华章说话?”

秋景澈笑:“我也是替你考虑。”

沈言卿看着他,不语。

秋景澈是不是为她考虑暂且不知,但如果劝动了她,在陆沉心里秋景澈肯定立了一功。

章节目录 方瑜 如今不过七点,来的人不是很多,大都是昨晚见过的。

欧阳弘和秦伽、路淮两人谈的融洽,沈言卿不想去打扰。其他人也都和身旁人聊的火热,沈言卿也不想去插一脚,所以开门走了出去。

她反手关门的时候一只手覆在了她手上,她回头一看,“学长怎么出来了?”

秋景澈是个极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人,所以那些人和他关系都不错,刚刚一直被人围着说话。

秋景澈推了沈言卿出来,然后关上门,低声道:“应酬的有些头疼。”

沈言卿笑了笑,昨天那场饭局,所有人都在和秋景澈喝酒,不过是因为秋景澈是一群人里最厉害的一个。今天那些人围着他,不是多熟,或者关系多好,多喜欢,而是秋景澈能帮他们。

成年人的世界,利益永远排在前面。

小时候那些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和你玩的心理,随着长大逐渐隐藏。

“我们继续聊刚刚的话题呗?”秋景澈和沈言卿肩并肩的靠墙站着,秋景澈挥挥手让门口的服务生先离开。

“刚刚的话题……”沈言卿低声嘲弄的笑笑。刚刚他们在谈论她要去帝尊还是华章,但是被后来进来的人给打断了。“学长这两天有时间陪我是陆总特许的吧?”

秋景澈刚刚一部戏播完,热度正高,忙的简直可以飞起。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来接她,也不可能有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除非陆沉特意给了他时间,目的就是劝她去华章。

秋景澈不否认,“是,这几天的损失算不了什么,如果你去了华章那简直是赚翻了。”

华章想签下沈言卿已经不止一次了。

沈言卿。

五岁,成为芊墨公司的御用模特。

六岁,步入娱乐圈。

九岁,红遍南五省,成为当时最火的童星。

十二岁,一部《星空下的少女》红遍全国。可从此之后她就消失不见,多少公司想要签下她,重金培养,却找不到人。

十九岁,重回娱乐圈,不过一年就跻身当红花旦榜榜首。

有着独特的魅力和一流的演技,纯与媚浑然一体的脸蛋,放眼娱乐圈难找与之匹敌的对手。

她小时候华章就找过她,只是那时候恰逢凉城地震,沈言卿不知所踪。

之后她一回娱乐圈华章就抛出橄榄枝,但是那时候谈昊护着她,她没签任何一家公司,只是签了一个钻石级的经纪人。

这次她一回来华章就在关注着,陆沉本来等着沈言卿去找他。但没想到她居然一个人解决了那些谣言,短短几日瞬间翻盘,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就宣传了新剧。

沈言卿盯着对面墙壁上的倒影看,她认识秋景澈比江晨熙早,但江晨熙却是她最好的大学男性朋友。

秋景澈不比江晨熙差,但沈言卿不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无法把在江晨熙面前的状态展现在秋景澈这里。

现在她忽然明白了,江晨熙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让她陷入两难境地。而秋景澈明知道她选择华章会被帝尊视为眼中钉,但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将她陷入两难。

帝尊华章都对她抛出橄榄枝,看似是好事,实则是个烫手山芋。她选谁都不好,选谁都会被另一方视为敌人。她刚刚回来,根基不稳,实在不适合卷入两家纷争。

“学长很坦诚啊。”沈言卿说。

“学妹这么聪明,我何必隐瞒?”秋景澈说,“现在的娱乐圈逐步走向流量时代,更新换代快的很。学妹还是要把握当下。”

现在的娱乐圈的确没有以往的干净,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逐步变的复杂。

而且现在娱乐圈的确是个赚钱的好地方,不然不会越来越多的人把投资放在明星身上。

沈言卿:“更新换代是挺快的,但还没有全面进入流量时代不是?”

一旦进入流量时代,人们更关注的是这个人能带来什么流量,能吸引多少粉丝,能赚多少钱。而不是他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得到这个机会,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胜任这个角色。

到时候大部分人的选择权其实会削弱很多。

秋景澈的这份担心确实没错,时来复出抢了多少人的目光,截下多少资源,让多少人都坐立不安。这些沈言卿不是不知道。

秋景澈诧异的看了沈言卿一眼,“学妹看事情的眼光很独到啊。”

沈言卿淡淡道:“过奖。学长是不是也担心自己会在流量时代被人遗忘?”

“谁不担心?”

“有实力是不会被人忽视的,学长这份担心有些多余呢。”

“你无需安慰我。”他现在一部戏刚刚结束,按以前现在正是资源多到爆炸的时候,可是今年找他的人少了一半。大部分都在找如今的当红明星,而非实力派演员。

沈言卿虽看的明白,但到底不知道其中的真实情况,秋景澈这副样子她很少看到。

不过,好在秋景澈能很快恢复自己的情绪,再开口已经没了刚刚的无奈。“肖程雪不会轻易放过你,华章可以护你无忧,你真的不选华章?还是说你想去帝尊?”

沈言卿:“让我考虑考虑,阿玥出来干嘛?上洗手间吗?”沈言卿偏头看秋景澈的时候,耿玥刚好开门出来。

耿玥本是出来找沈言卿的,但两人多年好友,一个眼神就懂。“对啊,一起?”

说完直接挽了沈言卿的胳膊往洗手间去。

走远后,耿玥问:“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劝我去华章。”

“你可别去,最近华章和帝尊斗的厉害。谈枣枣都不敢轻易选择,一个不慎就会成为两家争斗的牺牲品。他不是害你吗?”

“陆沉应该许了什么好处,不然他不会不明白其中问题。”时来再次复出将两家的关系绷成一条直线。这时候谁在两家之间做出选择就会成为第一个被牺牲对象。

毕竟帝尊华章的手腕弄一两个小人物简直绰绰有余。

耿玥:“反正你别卷进去就是了,还有,他有一个担心是对的。肖程雪不会轻易放过你,我听说肖家人现在没少花功夫深挖你。”

在娱乐圈混的家境大部分都是不错的,不然很难在里面混出名头。

肖家也是挺有名气的家族了,只是在帝都这样的地方那些资本有些不够看。

沈言卿:“没事,不怕她来,就怕她不来。”

她当然知道肖程雪没那么容易对付,所以自然留有后手。

“反正你小心一点。回去吗?”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

沈言卿说:“你先回去吧,我再站一会儿。”

耿玥想陪着,但看她似乎想一个人静静,只好说:“那好,你早点进去,毕竟是你攒的局。”

“好。”

耿玥走后,沈言卿招了个服务生过来,“季三爷在帝都吗?”

“三爷在滨海。”

“谢啦,去忙吧。”

一到皇家她就想起楚涟漪和季流年的事,一想起来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和江晨熙开口。这件事他早晚会知道,她也并不想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可这种事怎么说出口呢?

沈言卿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回去,这时候手机响了。

陌生来电。

帝都的电话?

沈言卿犹豫半晌后还是接通了。“您好,哪位?”

“七七,我是你林阿姨,还……记得吗?”电话那头是个四十多岁的夫人,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温柔的人。

沈言卿没料到她会给自己打电话,心里微微惊了一下。

呆了一会儿才道:“林阿姨好。”

“哎,”对方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明天你有时间吗?阿姨想见见你。”

沈言卿道:“好,我去找您吧。”

“那我就在办公室等你,什么时候都可以。”

“好,那明天见。”

“好。”

挂了电话后,沈言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握着手机没动。

她们似乎……十多年没见过了吧?

她母亲的闺蜜,芊墨集团的创始人。

——林慧

“那不是你说天仙一样的姐姐吗?”一道甜美但做作的声音打断了沈言卿的思绪。

她放下举了良久的手机,微微偏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离她五步远处有一群男男女女。

说话的那个人她不认识,但有些眼熟,好像试镜的时候见过。

沈言卿长相清丽,这些年的沉淀也让她自带一种清冷气质。刚刚那没什么情绪的一偏头充满了仙气,一下子就入了方瑜的眼。

方瑜拿开田钿挽着他的手,走到沈言卿面前,凑近看着她。赞道:“比照片里还漂亮啊。”

方瑜离她太近,再走一步都能碰上。沈言卿一时不妨下意识和他眼对眼一会儿后皱眉,后退一步贴着墙,“你是谁?”

田钿也跟着走了过来,“他可是方家的少爷,沈小姐可别得罪。”

沈言卿眯眼看了看田钿忽然想起她是谁了,姚导回国宴的那晚,她和岁寒九一起听了眼前人的墙角,好像叫……

“我拿你当闺蜜,你拿我当垫脚石?田钿,你可真行啊!”

哦,田钿。

田钿?有些耳熟啊。

“女一谁?”

“好像是……田钿吧。最近风头也是不错,本来客户想趁着热度让他俩一起拍广告的。但是他们两人现实生活中关系一般,双方都不同意。客户只好选择热度更高一点的云霈咯。”

好像和安然聊天的时候聊过她,安然说过田钿是个有野心的,只是似乎心比天高。

“得罪如何?”沈言卿淡淡的看着田钿。对于坑自己闺蜜的人她一向没有好感。

田钿:“谈导如今都不护着你了,你有什么资本嚣张?”

这一次沈言卿回来谈昊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静,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沈言卿和谈昊关系破裂了。

而且,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沈言卿是靠着谈昊才有的那些地位。只要谈昊不在乎她了,她就人人可欺。

沈言卿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一群人,没一个认识的,但似乎都是小有名气的明星。

“是,我现在的确没有谈昊护着,那又怎样?”沈言卿不介意把他们这份猜想坐实,扮猪吃老虎可是很有趣的事。

田钿没想到她当众承认,但一想她以前的性子好像也挺对。于是脸上的不屑愈发明显,“不怎么样,只是在娱乐圈没那么好混罢了。”

田钿看不惯那些成功顺利的人,尤其是沈言卿,在她眼里沈言卿就是靠着一张脸才有那么高的地位的。

“不许你说她,谈导不护她了,我护!”方瑜转身瞪着田钿,身子自然而然的做出护着她的动作。

田钿万万没想到方瑜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方瑜,饭桌上听他老说沈言卿好看,是沈言卿粉丝之类的。本以为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他还真是她粉丝。

果然长了个好看的脸什么人都会护着!田钿对沈言卿更加不喜。

可她更不想得罪方瑜,连忙笑道:“方少你误会了,我只是提醒沈小姐一句,可没有欺负她的意思。”

方瑜狐疑的盯着田钿看。

“方少爷?”沈言卿道,“不知道方少爷找我什么事?”

沈言卿不知道方瑜护她是出于真心,还是别有目的。所以探一探还是很有必要的。

“没事,我最近老看到你的照片。觉得你很漂亮。”方瑜转回身看她。

“多谢夸奖,不过我想问个问题。”沈言卿扫了方瑜身后人一眼。

不知道这方瑜手里有什么,居然这么多人围着他。

“什么问题?”方瑜看她,有些呆萌模样。

方瑜年纪不过二十左右,长相乖巧可爱,穿着虽潮,但实在没有什么攻击性。

“方少爷叫什么名字?”

娱乐圈姓方的不少,她虽认识不多,但知道名字的话总好查一些。

“方瑜,方郑淳是我父亲。”

沈言卿这下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巴巴围着方瑜了。

方郑淳虽不是着名大导,但最近几年凭着几部狗血剧也赚了不少,而且他的剧很捧人。因为剧情狗血但爽,符合大众口味。所以,他最近新戏开拍自然不少人打主意。

据说方瑜很得方郑淳的喜欢。

这些事她以前不了解,可回来这些时间谈昊没少给她补课。

沈言卿看见方瑜身后人听她如此一问,神情瞬间变的不悦。

怕她抢资源?

沈言卿本来没想抢,但田钿把机会送了上来她怎么能不用呢?

“原来是方导的公子啊,我听说方导新戏快开拍了?”

“是啊,你要是喜欢我让你演女主。”方瑜似乎很喜欢沈言卿,一听她问立刻就说,“只要我开口我爸肯定答应。”

章节目录 算计 田钿脸色登时一变,急急上前一步,“方少,你可是答应我的。”

方瑜一心都在沈言卿身上,管不上田钿,“你有我女神重要吗?”

沈言卿突然觉得方瑜好像挺单纯的,似乎没有那么多心计。跟个孩子一样,喜欢什么就都放在脸上,毫不隐瞒。

只是娱乐圈复杂多变,人也大都善于伪装。所以沈言卿也不敢确保方瑜是真的单纯还是装的。

“女主我倒是没什么想法,我现在正在拍一部戏走不开。不过我可以看看剧本,到时候给你联系?”

方瑜连连点头道:“好啊,我们留个电话?”

“呐。”沈言卿把手机给方瑜,同时接过方瑜的手机输入电话号码。

输完,一抬眼就看见田钿恨不得吃人的眼神,沈言卿故意道:“听说有一个叫左依的姑娘特别不错,还是田小姐的朋友呢?是吗?”

田钿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说任何不利于左依的话,因为在场都知道她和左依关系不错。

所以田钿只能恨恨瞪了沈言卿一眼。“是,左依很不错的……”

“既然田小姐都说不错了,那方少爷可以向方导推荐一下。”其实方郑淳的剧本她看过,时来在洛城的时候收到过邀请,她帮时来看过没什么接的必要。

因为时来本身起点不低,现在需要的是一两部可以拿得出手,甚至可以获奖的作品。而方郑淳的戏不需演技,所以没必要接这样的戏拉低身价。

但是左依不同,没有名气,没有资源。这样的戏虽不能证明她什么,但是至少可以累积人气。

田钿道:“左依她现在没时间……”

“哦?我记得左小姐好像现在没戏拍吧?田小姐这样的大忙人都有时间接戏,左小姐没有?”沈言卿不会给田钿一点面子。这样打着闺蜜旗号却在背后捅刀子的人,能少坑一个就少坑一个吧。

田钿一愣,她不知道沈言卿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而看她的眼神应该也是知道她和左依的事情的。

沈言卿怼田钿的时候神情淡淡,气势碾压,简直看的方瑜眼都直了。

拍掌道:“好棒,姐姐好厉害。”

沈言卿:“……”

田钿:“……”

其他人:“……”

“小卿,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夏珊珊从电梯下来,看到这里围了一群人,又看到沈言卿站在人群包围里。

沈言卿隔着两个人头看夏珊珊,“出来上洗手间遇到了方少爷。”

夏珊珊眼神在人群里看了一圈,眼神很快的变化了一下,快的根本没人看到。

夏珊珊拨开人群,走到沈言卿身边,看到了方瑜,“方少爷怎么来这里了?方导不是不允许你来这样的地方吗?”

方瑜赶忙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告诉我爸,今天本来是和同学一起吃饭的。半道他走了,就丢下我们一群人,他让我代替他照顾好这群人。”

夏珊珊笑道:“好,我不告诉。不过你拦小卿的路干嘛?”

“我喜欢她啊。”方瑜直接道。

夏珊珊脸稍微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以至于根本没人发现她的变化,“小卿的确长得好看,方少爷眼光很好嘛。”

方瑜道:“我定了房间,一起去玩?”

沈言卿:“不用了,我还有朋友要招呼,有时间电话联系。珊珊,走吧?”

方瑜也不多拦,“那我送你们过去吧,哪个房间?”

“六零九。”

“刚好,”方瑜道,“我在隔壁。”

很快就到了六零九,沈言卿和夏珊珊说了句“再见”就进去了。

一进去沈言卿就问夏珊珊,“你对方瑜熟吗?”

“不是很熟。”夏珊珊说,“我拍过方导的戏,和他见过几面。是个挺单纯的孩子,方郑淳不愿意过多的让他接触圈内的事。”

沈言卿点了点头,“你先坐,喝饮料吃东西,我去打个招呼。”沈言卿指了指刚刚进来的一帮人,不知道是谁带过来的。

“好,不用管我,我去找耿玥。”夏珊珊说。

京城,肖家。

肖程雪被接回家已经好几天了,她倒是没有颓废,只是每天都在想办法挖沈言卿的过往。

她就不信沈言卿真的干净的没有一丝瑕疵!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肖程雪拿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田钿。

“喂?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田钿:“肖姐,今天蒋靖临时有事走了。所以……”

“所以你什么也没做是吗?”肖程雪完全没有再伪装自己的温柔人设,语气格外阴沉。

田钿连道:“没有没有,我还是问了她的。她当众承认她和谈导确实没有联系。我觉得她应该不屑于撒谎吧?”

肖程雪现在唯一不敢确定的是谈昊究竟会不会帮沈言卿。所以在她知道沈言卿会在皇家的时候,就让田钿带着蒋靖去皇家。

蒋靖是富二代,脾气不好,喜欢漂亮姑娘,他遇上沈言卿铁定不会放过。沈言卿肯定不会同意,到时候发生什么事,谈昊只要在乎沈言卿不可能没有动作。

只是如今出了意外,确定不了沈言卿和谈昊真正的关系。

但沈言卿的确不屑于说谎,而且这一次沈言卿的事谈昊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手。

难不成沈言卿真和谈昊闹掰了?

肖程雪:“好,答应给你的我会给你。”

田钿:“谢谢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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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珊珊在耿玥身边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起身出去了。

沈言卿看着夏珊珊开门出去的背影,久久没收回目光。直到江晨熙用胳膊碰了碰她,她才回神,“怎么了?”

“看什么呢?都入迷了。”江晨熙笑她。

沈言卿又看了两眼才偏头看江晨熙,有些迟疑道:“我感觉夏珊珊有问题……可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我跟出去看看。”江晨熙没有丝毫怀疑,拍了拍沈言卿的肩就出去了。

江晨熙一开门就看见夏珊珊拐了弯,去向明显不是洗手间。

江晨熙小心的跟在后面,果然看见她和另一个姑娘鬼鬼祟祟的碰面。江晨熙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又悄悄凑近了些听她们说什么。

柳飘飘:“珊珊姐,我也没想到蒋少爷今天会突然离开。”

“那你没说话吧?”夏珊珊说,“她没注意到你吧?”

“我没说话,她应该没有注意到我。她一直在和方少爷说话。”柳飘飘问,“那我还需要做什么?”

夏珊珊皱着眉没说话。

她不傻,感觉的出来沈言卿对她没有对耿玥亲近。她虽然的确背叛过她,可她也尽力挽回了,她沈言卿也不能这么差别对待啊。

既然如此也不能怪她存心算计了。

她特意晚到,就是等柳飘飘带着蒋靖过去,而且早去的人也说那个时候沈言卿就在外面。所以只要蒋靖看到沈言卿肯定会起心思,到时候柳飘飘在到旁边说两句,以沈言卿那性子两人铁定要吵起来。然后她再出来帮沈言卿,这样沈言卿绝对会念她一个好。

只是,谁都没想到蒋靖居然半道离开了。

“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吗?”

“不知道,他接了个电话,好像挺高兴的样子。”

夏珊珊暗骂一句,没用。“你回去吧,下次有事我再找你。”

“好,珊珊姐,那个……”柳飘飘热切期盼的看着夏珊珊。

“放心,那个角色没人和你抢。”说完夏珊珊就转身走了。

江晨熙一时没防备她转身,忘了离开,只好就近躲了包房。

没想到的是,他一开门进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包房里几乎都是男人,很少有女孩子。

江晨熙吞了吞口水,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进错房间了。”

说完转身打算开门出去。

“等等。”

“等等。”

两道声音突然响起,一男一女。

江晨熙顿了一会儿,还是转过了身,看着坐在正中间的那个缓缓站起身的男人。

男人长相不算精致,但气质很好,是那种威严中带着莫名谦逊的感觉。可当他目光掠过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带任何力量,但你就是能感受到威压。

江晨熙再次吞了吞口水,心下紧张。

“何事?”

他努力维持镇定,别人看不出他紧张,但瞒不过在场的有些人精。

比如,钱复盛。

比如,祁氏兄弟。

祁清琰不解的看着安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出声叫住这个男人。“你认识他?”

安然道:“他和小卿一起演戏,应该是来找小卿的。”

“怎么说来他是阿宁的朋友?”

不待安然回答,钱复盛已经开了口,“江先生是找小卿吧?”

江晨熙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人,问道:“您是?”

“钱复盛。我以前去学校接小卿的时候见过你。只是今天第一次面对面罢了。”说着伸出了右手。

江晨熙握了握,“钱少爷。”

钱复盛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和小卿居然认识。不过想来也对,钱家依附于谈家,谈昊宠沈言卿人尽皆知,钱复盛投其所好再正常不过了。

“她在六零九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江晨熙摇了摇头。

钱复盛也不坚持,“也好,留个电话?”

江晨熙虽不解,倒也没问,双方留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江晨熙的时候,钱复盛道:“刚刚安小姐似乎也开了口?”

钱复盛和江晨熙同时把目光放在了祁清琰身边的女孩身上。

祁清琰极其自然的把手搭在安然肩上,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保护姿态。“没事,然然认出他是阿宁的朋友,怕他不认识路。”

安然虽是江晨熙的粉丝,但谁也抵不过祁清琰在她心里的地位。一开始她还沉浸在真人比照片好看里,可祁清琰手一搭在她肩上,一开口帮她说话,她整颗心都飞到祁清琰身上去了。

管你钱复盛还是江晨熙都不重要了。

“多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打扰了。”歉意的鞠了个躬后开门离开。

钱复盛盯着江晨熙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

六零九。

夏珊珊回来好一会儿了,江晨熙还没回来,沈言卿正准备出去找人的时候江晨熙推门进来了。

“怎么回事,遇到麻烦了?”沈言卿赶紧走到江晨熙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

江晨熙温柔一笑,推着沈言卿坐下,“没事,刚好上个洗手间。”

他闭口不提因为夏珊珊而误闯六零二的事。

如果六零二不是钱复盛的局,如果六零二刚好是帝尊的人,他今天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出来。

沈言卿松了口气,“我还怕你出事了,在京城帝尊华章的人太多了。”

“没事。”江晨熙把手机给沈言卿,“你猜的不错,夏珊珊的确有问题,不过我没猜出来她的计划。但冲着你来的是没错的。”

沈言卿看着照片上的女孩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方瑜带的那群人里的一个。只是不知道名字而已。

江晨熙把听到的和沈言卿说了一遍,“反正你小心她一些。”

“只要我不信任她,她伤不了我。”从始至终能伤害她的一直都是她信任的人,她不信任的她根本不会给机会。

蒋靖?齐澄说八卦的时候说过这个人,简直就一不良少年。

蒋氏集团和霍家关系极好,所以蒋靖多是跟着霍景浩玩,别的没学会,坏毛病全学会了。

抽烟打架,吃喝嫖赌简直样样拿手。

重点是他现在才二十,还在上大学,和方瑜是同班同学。

据说他现在正在追求夏珊珊,那夏珊珊玩这一出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还是让她欠一个人情?

不管怎么样似乎都不是朋友应该做的事吧?

时隔多年她依旧本性不改,只要别人稍稍忽略她一点她就心生怨恨。

“蒋靖接了个什么电话呢?”沈言卿反倒更好奇这个问题。

因为齐澄说蒋靖追女孩是最用心的,所以他不会在明知道夏珊珊会出现在皇家的时候半道离开。而且还是很高兴的样子。

除非那件事比追夏珊珊还要重要。

比美人还要重要的是什么呢?

金钱?利益?

江晨熙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沈言卿要把重点放在蒋靖身上,有些无奈道:“你不应该担心你自己吗?”

“在我和夏珊珊没有明确利益冲突的时候,她不会对我怎么样,无须担心。我倒是更担心蒋靖的那个电话。”

“为什么?”

“谈昊说过,骆颖的那部戏和蒋家投资的那部戏撞类型了。两个团队现在都在想办法怎么更好的抢下播放时间。如果这个时候出事估计就麻烦了。”

沈言卿直觉能让蒋靖兴冲冲丢下美人的事和最近要播出的剧有关。

因为蒋靖一直想在他父亲面前立一功,来证明他还是很有用的。而他父亲目前最在意的就是这部戏,毕竟他是最大的投资方。亏了可不划算。

章节目录 心伤(一) “你怎么在这儿?”沈言卿抬眼看到进电梯的人微微惊讶。

刚刚进电梯的是一男一女,男人长相是那种很符合大众审美的帅气,气质却可以甩很多人一大截。

说实话,他那气质就算放在娱乐圈明星里都是亮眼的。

如此相比之下,女孩子就显得没那么好看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倒是你什么时候来的帝都也不说一声。”姜然道。

“您老多忙啊,我怎么敢打扰。不是说你来见九七的吗?见到了没?”沈言卿和姜然见面不多,但姜然性子好,所以她多喜欢和他说笑。

“你不是问我来这儿干嘛吗?”姜然说,“不久前我和九七打了个赌,比赛我赢了,她就见我一面。我输了……这个比赛就是芊墨举办的,芊墨进军男装,但公司内部的设计方案上头都不满意。所以就在外招兵。”

沈言卿促狭的看着姜然,“输了怎么办呢?我更好奇这个。”

“……”实在受不了沈言卿那目光,姜然妥协道:“输了,喊她……爸爸。”

“噗。”就算姜然声音小,但她离的近,还是听到了。

这个九七很有意思啊,估计能让姜然如此无奈又不能生气的,独她一个。

“所以,你输了还是赢了?”

“平局。”姜然摊手,“我和她的作品都被选中,我来这里就是看成品的。”

“可惜了。”沈言卿叹道。

“可惜什么?”姜然皱眉。

沈言卿一脸惋惜道:“可惜听不到你叫她爸爸了呀,真是遗憾。”

“沈言卿!”姜然咬牙。

沈言卿故作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让姜然也不好再说。

谁让沈言卿长了一张纯天然无公害的脸,任谁见了都舍不得在她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姜然只能愤愤的瞪了她一眼。

倒是姜然身后的小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惹来姜然不满的刀眼。

“对,对不起,我只是难得看您吃瘪……”

姜然又甩了刀眼,“你站哪边的?就不能憋一会儿?”

沈言卿:“这姑娘眼生,你徒弟?”

姜然:“麦冬,新收的。”

麦冬在姜然说话的时候笑着给沈言卿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只是姜然话音还没落,电梯门就打开了。沈言卿来不及回麦冬的那个招呼,只能作罢。

一出电梯,沈言卿不费力就看到不远处的安然,边朝那边走边说,“不错嘛,这小姑娘我挺喜欢的……”

姜然突然低下身附在她耳边道:“她可是路淮的女朋友,你别瞎撮合。”

姜然不怕这件事沈言卿知道,他很了解沈言卿,不是多话的。告诉她的事她从来不会说出去,所以,姜然很信任她。

沈言卿瞪大了眼,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大小,“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姜然一直一个人,从没见过他对女孩子下手,看的她心急。总忍不住给他撮合一个女朋友,奇怪的是她对别人就没这个想法,就对姜然有这个想法。估计是他身上的气质和沈瑾之有些相像的缘故。

姜然翻了个白眼,“你几乎每次见我都会提,尤其我身边有女孩的时候。一天天瞎操什么心,小心自己嫁不出去。”

沈言卿瞪他一眼,“带着你可爱的小助理圆润的滚出我的视线。”

姜然笑道:“拜拜了您。”

说完一挥手带着麦冬就走了,麦冬还在走之前朝她笑笑,果然是很让人喜欢的姑娘。

“你朋友?”安然看着沈言卿走过来,又看着她身边的那个很帅气的男人离开,随口问了一句。

“姜然,不算朋友,就是熟悉。”沈言卿说,“祁清琰在哪呢?”

“外面等着,我们过去吧?听说今天这场局是有明星和制片人之类的,人挺多。”

“你不会不想去了吧?”沈言卿听安然语气有些想打退堂鼓的意思。

安然看着她,抿唇不语。

沈言卿微微歪了一下头,看着安然有些局促不安的眼睛。“你担心什么呢?”

“人太多了,我怕给他丢人。”祁清琰前任女友哪个不是颇有名气的姑娘,名门名媛,当红女星。唯独她什么也不是,什么背景也没有,长相也一般,她去就是给他丢人。

沈言卿揽了安然的肩,带着她往外走。

爱情果然让人自卑。

“然然你要这样想,祁清琰既然愿意带你去,就说明在他心里你是相当不错的。就算他是做给别人看的,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培养感情,你不能一味付出,而不采取行动。祁清琰就是典型高富帅,加上他的性子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吧?还有,你如今是组长了,人脉是真的有必要拓展一下。我想祁清琰带你过去也有这一层目的。”沈言卿停步不前,“好,我说完了。你去我就和你一起去,你不去我现在打车。”

沈言卿也不急,看着安然陷入沉思。不再开口劝一句。

“走吧。”过了一会儿,安然主动拉着沈言卿的手往前走。

沈言卿也不问她是要去找祁清琰还是要去打车。

她的选择她的尊重,只是作为朋友有时候要把利弊给她分析出来,但不能替她做决定。

安然一点没再犹豫的走向祁清琰的车。

沈言卿抢先道:“然然坐前面吧。”

说完赶紧上了后座,顺便锁了车门。安然只好上了副驾驶。

沈言卿对着祁清琰道:“不知道三少的副驾驶一般都谁坐?”

祁清琰多聪明的人,立刻顺着话继续说:“以后我的副驾驶只有安然能坐,其他人都不可以。阿宁也不行。”

沈言卿递了安然一个眼神,意思是他对你还是有意思的。

安然害羞的撇了脸。

暗恋这种事,就是他做什么你都会脸红心跳。

祁清琰边开车边说:“这次的局是我哥安排的,我想你们应该都可以用的上。”

“都有谁?”

祁清琰故作神秘:“你去了就知道了。”

等他们到了的时候,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沈言卿一进去就大致看了一眼来的人,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居然全都认识!

但也只是认识,见过,知道,但不熟。

祁清琰带着她们走到祁清尘身边坐下。祁清尘淡淡看了沈言卿一眼,然后极其自然道:“给你留的位置。”

说完轻轻撇了一眼身边空着的位置。

不单沈言卿惊着了,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沈言卿。

祁清尘出了名的清冷高贵,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孩,如今他居然主动开口邀请沈言卿。

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言卿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松开握着椅背的手,转身朝祁清琰的位置走去。

祁清琰本打算坐他哥哥身边的,谁知道他哥居然玩这么一出。

弄的他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沈言卿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原地站着。

直到祁清尘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给沈言卿让了位。

坐下来后,祁清琰低声道:“你和我哥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沈言卿一脸“你都看不明白我怎么可能清楚”的表情。

祁清琰飞快的眨着眼睛,愣是没想明白缘由。

沈言卿和祁清琰说完也很不解,下意识就去看祁清尘,而他正好也在看她。

沈言卿的脑海里莫名想起墓园初见,他和容霆那番话。

“带个女朋友过来什么意思?炫耀吗?”

“你误会了,我和她才第一次见。”

“一见钟情啊?够浪漫啊。”

“唉。”

那份纵容和无奈,祁清尘对祁清琰都没有,难不成他和容霆是那种关系?

所以,他把她捞到身边就是想故意气容霆?可容霆也不在这儿啊,他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提前适应?

得了,她还不想被容霆打死呢。

祁清尘面无表情的看着沈言卿不断变幻的眼神,大概知道她想歪了。

本来不想解释,但她最后那个可怜兮兮的眼神不得不让祁清尘开口,“我对娱乐圈里人不熟悉,你介绍一下。”

沈言卿:“……”就这事儿?

不然呢?祁清尘用眼神回复。

沈言卿清了清嗓子,身子朝祁清尘那里偏了一点,低声解释道:“你手边的是安庆的金牌制片人,赵玄武。最擅长的就是仙侠古装类,公认他拍的古装剧最有感觉。他手边的是她老婆,安庆一姐,戚兰。演技一流,颜值在线,粉丝不少。然后是现下关注度最高的情侣,封清寒和尹清欢。他们两个人都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而且尹清欢是当红小花之一,封清寒已经有自己的工作室,合作的是帝尊。然后是他们两个的经纪人,剩下的就是安庆的人了吧,你应该认识。”

沈言卿之所以这么熟悉,完全是因为有一次拍的戏是安庆投资的,有几场戏的场地被帝尊那边截了。临时找不到场地就直接在安庆公司拍。那几场戏拍了一个星期,她对安庆不熟悉都难。

谁让她那时候性子那么外向。

祁清尘听完颇满意的看了她一眼,“不错。”

沈言卿:“……”怎么有一种夸秘书的感觉?

见沈言卿说完,赵玄武才笑道:“祁总和沈小姐关系不错啊,说起来我和沈小姐也好久没有见过了。”

沈言卿意思的笑了笑,她和赵玄武不过数面之缘,话都没说过几句。他的话她倒是能接,就是不太想接。

人家老婆坐旁边呢,接什么都不合适。

祁清尘和赵玄武聊了起来,慢慢气氛活跃了一些。

沈言卿安安静静吃东西,竖着耳朵听八卦。虽然祁清尘话不多,大都是赵玄武在说。但沈言卿也听明白了一些东西。

赵玄武是这部戏已经定了的制片人,剧本还没出来,但剧中人物的人设已经出来了。钱复盛看完之后把找演员这件事交给了祁清尘。

祁清尘也不是很懂这里面的东西,所以就让赵玄武推荐几个主演。赵玄武虽说推荐的是尹清欢和封清寒,但把戚兰带在身边,意思不言而喻。

祁清尘虽然不知道娱乐圈里的当红明星有谁,但他玩过这个游戏,也看了剧本,心目中有自己想要的男女主。听他语气似乎都不太满意。

“不知道祁总觉得女主应该是什么样子?”赵玄武有些不太高兴。

他推荐的人可都是最适合来演的,那游戏玩的人多,人人都有自己心目中的男女主,实在不好找人。尹清欢和封清寒已经是他觉得的最适合的人选了。

难不成还用没有名气的人不成?

祁清尘抬眼看他,眸光淡淡:“赵总玩过游戏吗?”

一句话问的赵玄武哑口无言,他不喜欢玩游戏。听说要改编之后,去玩过两天,但奈何技术不过关,现在还在新手村浪着呢。

“我虽然玩的不多,但剧本人设我看了。”

祁清尘:“游戏玩家是最大的消费者,我们的目的是满足他们。如果你只是看编剧列出的人设,那干脆新写一本小说,何必改编游戏?赵总,金牌制片人五个字是不是让你忘了自己的初衷?我不相信你第一部戏也是这么敷衍了事。”

祁清尘一番话说的很平缓,基本上没有什么起伏,他脸上也没有一丝失望的表情。

但你就能感觉他深深的失望和难言的怒气。

赵玄武更是脸色多变,心里波澜起伏。

戚兰似乎很认同祁清尘的话,眼睛里一点想要辩驳的意思都没有。

戚兰很护自己的人,无论是助理还是老公,她都会护着。可她如果觉得对方说的对是不会护着的。

其他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点不想搅和进去。

无论是祁清尘还是赵玄武他们都不能得罪。

沈言卿更是没心掺和这件事,但如果祁清尘一番话能点醒赵玄武,估计赵玄武会重新创造自己的辉煌。

人总会在名利中,迷失自己。追逐名利,早晚会被名利玩弄。

赵玄武就是在一次次奖项和赞美中,失去了他的才华。

不然一个金牌制片人,怎么就成了没什么话语权的副导演。

同样,安庆也会跨出一大步,至少不会在经纪公司里落后一截。

安静许久后,赵玄武站起身郑重道:“祁总说的对,等我回去彻底了解游戏再推荐人。只是,要麻烦祁总多等等。”

祁清尘抬手拿起酒杯,和赵玄武面前放着的酒杯碰了碰:“我选安庆是因为你,时间不是问题。别让我失望就好。”

一顿饭吃完,事情谈的好不好只有祁清尘和赵玄武知道。

沈言卿吃饱喝足,安然借此机会拓展人脉,倒是不枉来一趟。

散场后,依旧是祁清琰送她们回去。

安然接了个电话,说是芊墨那边定了人,要过去稍微修改一下方案。

所以,祁清琰先开车把安然送到芊墨集团。

等安然下车后,祁清琰问:“我直接把你送酒店?”

“嗯。”沈言卿说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有必要趁此机会问问祁清琰对安然的意思。于是改口道:“去皇家吧。”

“去那干什么?”祁清琰皱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

“去看看你的红颜知己啊。”沈言卿阴阳怪气的打断。

祁清琰:“……”

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心伤(二) “然然是我闺蜜,你不能欺负她。你那个什么红颜知己一样不能欺负她。”沈言卿表情很严肃,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就算你们是假的,在外面吃饭聚会的时候,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她的心情?还有,祁三少你有多招女孩子喜欢你不知道吗?万一安然对你动了心,我找谁算账去?”

祁清琰根本没想过这些事,如果沈言卿不摊开讲,他才不会去想。

祁清琰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在副驾驶椅背上,偏头看她,用商量的语气说,“那我和她保持距离?”

“你不喜欢她?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要说没有,沈言卿是不信的。祁清琰对安然虽然很普通,但一般女孩能和他走这么近已经不错了。

这话问的祁清琰一愣,他喜欢安然?喜欢吗?他游戏红尘,女友无数,但从未动过心,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他母亲不舒服。

可安然……

“如果她一直假扮你女友你会讨厌吗?”沈言卿换了个问法。

“不会。”

“那你试着对她真心相待,试着让她真的成为你的女朋友。”

“你什么时候当起红娘了?”祁清琰突然来了一句,弄的沈言卿好不容易酝酿的心情烟消云散。气恼的踢了驾驶座一脚,“你就单身一辈子吧!开车!”

“去哪?”祁清琰问。

“回去!”还去哪?心情都没有了。

祁清琰开车速度很快,大概是年轻气盛的缘故。

季言生以前开车也喜欢这种飞一般的感觉,但四年后再坐他的车,很稳。

人都会变的。

沈言卿把头倚靠在车窗上,睁着眼睛看外面,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不知道怎么就想到季言生了。

——嘭一声

祁清琰一个急刹车,沈言卿整个人都朝前撞去,脑袋不知道磕在了哪里,一阵眩晕。

“卧槽,这人怎么走路的?”祁清琰骂了一声,开门下车。

车前面坐着一个少女,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头发有些散乱,手和膝盖都有明显搽伤,而且正在流血。

看她这样子祁清琰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但语气也不太好,“没事吧?红灯看不见啊?要不是我技术好,你今儿就交代在这儿了。”

虽说不大乐意,但祁清琰还是伸出手准备去拉她起来。但却被她一把挥开,“别碰我!”

祁清琰立马抽回手,“谁乐意碰你,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走了。”

周围都是公司和办公楼,所以人来人往的,没一会儿就围了一群人。

祁清琰这么说就有人不乐意了,“人被你撞了,你还态度这么不好,赶紧送医院啊。”

随后就有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祁清琰本就一团火窝着,听不得别人指责,“她自己闯红灯被撞,我还想要她态度好一点儿!没事儿别来我这里找不痛快!喂,能起来吗?”

祁清琰一看少女摸索着拿手机打电话,估计也没什么事。

少女完全无视他,握着电话,楚楚可怜的说:“我被车撞了……在芊墨集团楼下不远处……好。”

“有人过来接你?”

少女没理会,固执的坐在路上,不起来。

祁清琰看她膝盖确实伤的不轻,她又不让碰,只能等着接她的人过来。

大不了,赔点钱咯。

也没等多久,十分钟左右,就有一辆车在祁清琰车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随后,后座的车门打开。一只擦的锃亮的皮鞋从车上伸了出来,稳稳的踏在地上。西裤包裹的腿,单看小腿就知道会是一双大长腿,而且绝对修长笔直。紧接着在万众瞩目之下那人不紧不慢的从车里出来,他的一举一动都极致优雅,让人不被吸引都不行。

男人侧身而立,阳光给他周身打上一圈不可直视的光芒。但依稀可见的轮廓,足够让人无限遐想。

似乎是最完美的王子,又似每个姑娘幻想中的男主角。

那人转身,更是好奇者的好奇敢达到顶端。

如此身姿的人究竟什么样的脸?

纵使千人千种想法,但在看见那张脸时,一句挑剔的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五官精致到一厘一毫,凤眸狭长,鼻梁高挺,紧抿的薄唇透出无声的禁欲诱惑。

但他气场实在太强,所有人只敢看上那么一眼,不敢细看。

凤眸扫过,气场爆炸。

吵吵嚷嚷的事故现场,一下子安静的不得了。

男人迈步走到少女面前,站定,然后蹲下看了看伤口。“要我抱你起来吗?”

少女飞快抬眼看了看他,然后轻声道:“我起不来。”

沈言卿暗叹这世界真小啊。

不撞则已,一撞就撞到她穆晓婧身上了!

沈言卿知道她本应该待在车里不出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季言生出现,她就想出去搅和一番。

或许是为了满足她心里的那个执念,也是最后的执念。

穆晓婧刚说完:“是他撞了我。”

沈言卿就“嘭”一声摔上车门,反驳道:“你自己闯红灯被撞,怪谁?”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言卿身上。

摔门少女的长相不太符合她摔门的动作,长相是男女老少都喜欢的类型。尤其那份沉静,足可以让男人喜爱,女人羡慕。

因为,那样淡定的目光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眼球。

祁清琰走过来小声道:“你出来干什么?小心别人认出你。”

沈言卿笑着摇了摇头,但目光却一直看着那对抱在一起的人。

季言生抱着穆晓婧,两人似乎都没想到会遇见她,一脸吃惊的看着她。

不过季言生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沈言卿看得出来,他也很意外。

不然他不会下意识想要把穆晓婧放下来,但被穆晓婧抢先一步,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我腿疼。”

沈言卿隔着五六步的距离,看着她们,她不知道她脸上什么表情。

但相对于他们,她应该镇定许多。

“这位小姐,请注意您的言辞。我们没想撞你。不过这件事我们确实也要负责,”沈言卿向前走了两步,“只是,不知道是公了还是私了?”

她看着季言生,季言生也看着她。

眼神交汇的时候,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再无其他。

只是她读不懂他,他也读不懂她。

穆晓婧眼看着自从沈言卿出现后,季言生再未看她一眼,如今她怎么可能由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

穆晓婧搂紧了季言生,故作虚弱道:“我头晕,送我去医院吧。”

季言生好一会儿才垂眸看她,刚想说“好”,一抬眼就看见沈言卿额角的血迹。

那血迹并不明显,但架不住季言生看的仔细。

沈言卿知道他看到了,下意识拿头发挡了一下,她没想在他面前来这一出。

刚刚明明处理好了,没想到居然又流血了。

“我手疼,腿也疼。”穆晓婧趴在季言生怀里,轻声道。

季言生站了大概一分多钟才收回落在沈言卿身上的视线,也收回即将踏出去的步子。抱着穆晓婧转身上了车。

沈言卿一直在看着季言生,直到他转身她才微不可见的冷笑一声,闭上了眼。

她明知道会是这样,可还是忍不住赌上一赌。

结局一如往昔,她败的惨烈。

每一次他的选择都是她。

可,这一次,不同。

季言生,这一次让我先走吧。

季言生,我爱过你。

季言生,我们……就此为止。

“阿宁!”祁清琰忽然脸色大变,飞快跑过去接住沈言卿倒下的身子。

“阿宁!你……”在她最后着地前他及时护住她的头,祁清琰刚放下的心在看到沈言卿额角的血迹的时候再次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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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去好不好?”

“卿卿,别闹。”

男人扯开她的手,朝着另一个女人走去。

偌大的空间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

漆黑的夜像恶魔一样对她微笑,她很害怕,可她最后的依靠也离开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黑暗吞噬,一点一点,残骨也不剩。

沈言卿惊醒的时候,祁清琰正趴在她床边睡的正香。

沈言卿看了祁清琰一会儿,然后轻轻坐起身把放在床上的外套搭在他身上。

盖完之后,沈言卿靠在床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一次在医院醒来,次数多了都习惯了一睁眼就看到满目白色。

如今正是半夜,她睡了大半天已经睡不着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的黑夜。一如梦中模样,漆黑,可怕。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季言生了,而且她还是第一次梦到这样的场景。

或许他们终究有缘无分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把她和季言生的感情去向赌在今天。

她知道季言生是什么人,他不在乎的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动一动眼皮。他在乎的对错都是对的。

而穆晓婧于他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卡在在乎和不在乎之间。

他在乎她的生死,她的感受,却不在乎她的感情。

他可以对她好,就是不能爱她。

季言生把这一切分的很清楚,清楚的让人觉得可怕。

清楚的让沈言卿绝望。

她在一次次绝望中磨灭了对他的爱。

以至于,她把感情取舍放在今天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今天的事在以前发生的太多了。无论她和穆晓婧发生什么,季言生都会在最后义无反顾的站在穆晓婧身边。

她只想有一次,不论大小事,只要有一次季言生能站在她身边。

可,从来没有。

四年后的再见,季言生说明了其中缘由。她以为他已经打算对她真心相待,她以为他这一次能站在她这边。

这种想法其实很无厘头,甚至没有逻辑,但她就是这么想的。

她知道他或许有隐情,从他说出穆晓婧的事的时候她就更加笃定。但有些事一旦错过,再说已无意义。

她被季言生伤的太多,今日之事比起以前算不上什么。

但这一段感情就折在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咯吱——”

沈言卿听见声音,立刻去看门口,眼睛里都是警惕。

但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沈言卿微微一愣,心里却莫名欢喜。

沈言卿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过来了?”

岁寒九小心走到她身边,刻意压低的声音愈发撩人心弦,“本打算在外面看看就走的,没想到你居然醒了。我忍不住想进来和你说说话。”

他伸手抚上她额头上的纱布,哑声道:“疼吗?”

“不疼。”

岁寒九俯下身子细细盯着她看,黝黑漂亮的眼睛让沈言卿的眼也不自觉跟着他转。

她这份全然不防备的可爱样子让岁寒九愈发喜爱,轻笑一声。但看到她额角的纱布他又凝重了起来,沉声道:“七七,对不起。”

沈言卿不解,“对不起什么?”

岁寒九用左手摸着她的后脑勺,带着歉意柔声道:“我没护好你。”

他和曲新词这几天斗的天昏地暗,他怕曲新词会注意到她,迟迟不敢和她见面。

只敢派曲新词不知道的人默默守着她,怕她遇上什么事。

他得到她受伤的消息,顾不上和曲新词斗法,坐飞机连夜赶过来。

一下车就赶了过来,他做好了只能看一看的准备,没想到她居然醒着。

沈言卿垂下头,唇角含笑,“你道什么歉,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

岁寒九知道今天的事,自然也猜出她和季言生之间的关系,只是趁虚而入向来是他不屑的。所以,他看出她现在需要安慰,但他不能说。

女孩在感情受伤的时候,很容易喜欢上安慰她的男孩。

他不希望她对他的感情是这样的。

他也自私,所以,只能让她自己疗伤。

“七七,我守着你,睡吧。”岁寒九站起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沈言卿本来没睡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说她就有些困意。看时间离天亮还早,她也不矫情,就轻手轻脚的躺下了。

岁寒九伸手盖住她的眼睛,柔声哄着:“乖,闭上眼睡觉。”

睡觉总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

沈言卿顺从的闭上眼,不知道是今天太累的缘故,还是岁寒九在身边的缘故,她居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岁寒九在她身边坐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睡颜直到天边泛白。

岁寒九看了看时间,有些恋恋不舍道:“真快啊,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七七,下次再见的时候我希望我们的身份可以不是朋友。

我一直所求的都不是朋友。

而是伴侣,一辈子的那种。

章节目录 七年情断 沈言卿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去看岁寒九的位置,但早已没了人影,整个病房里都没有他的身影。仿佛他根本没来过一样。

若不是她记忆清晰,她险些怀疑昨晚他来是一场梦。

岁寒九。

沈言卿在心里默念,原本苦涩的心尖竟然慢慢泛起一丝甜蜜。

这算什么?

沈言卿都有些嫌弃自己,刚刚彻底结束一段恋情就要开始新的了吗?

这念头硬生生把那丝泛起的甜蜜掐断。

沈言卿坐起身子,狠狠摇了摇头,想把那些有的没的的念头甩出脑海。

“干什么呢?头疼啊?”祁清琰一进门就看她这样子,立刻走过来拦住她,“小心刚好的脑子被你甩出病来。”

沈言卿:“……”

“吃饭,我下楼随便给你买了一些,你挑你喜欢的吃。”边说边把床位自带的餐桌弄好,然后把买来的饭放在上面。

沈言卿懊恼的摸了摸脑壳,她一心都在想什么!祁清琰把她送到医院,又辛辛苦苦守了她一夜,她居然在一醒来就去想岁寒九。完全不知道祁清琰已经出去了。

天呐,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对不起祁清琰!

“发什么呆?吃饭,还是说都不和你胃口?”祁清琰自己吓了自己一跳,连忙看了看自己买的东西,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好吃的。于是祁清琰打着商量道:“要不,你说我去买?”

“不用不用,我不挑。你赶紧坐下来吃吧。”沈言卿为表话的真实性,随手拿了个包子吃。

祁清琰松了一口气,也拿了一个包子吃,“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要再跑一趟呢。也不是不愿意就是饿的头晕,不想再动。”

“那你多吃点,补补。”沈言卿本就心有愧疚,一听他这么说,赶紧把东西都朝他推过去。

祁清琰狐疑的看着她,“你突然这么好,有问题。”

“没有没有,心疼你。”沈言卿一脸“我很无辜”的摇着头。

“心疼我啊?”祁清琰脸上大写的两个字“不信”。

沈言卿半垂着眼皮,用目光表达自己的怨念。

祁清琰和沈言卿对视半晌,估计沈言卿是真心的,于是说:“那也不应该拿这个补啊,有时间记得请我去乐餐厅吃一顿。”

“吃你个大头鬼。”沈言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什么时候?”

“不急,哪天都行。”祁清琰没继续说,转了话题,“昨天那个男人你认识?”

沈言卿拨弄了一下头发,有些回避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算得上我前男友。”

她和季言生没正式确定关系,也没正式说分手。

所以,也只能说,算得上。

祁清琰一点不意外,但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分手啊?他看起来还可以啊。”

“他家暴。”

祁清琰正包着一嘴的豆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她。硬生生一口气把一大口豆浆吞了下去。“卧槽,真的假的?”

沈言卿淡淡一笑:“假的。”

祁清琰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欺负我很开心吗?”

沈言卿歪头笑,“嗯,特别开心。”

祁清琰绷不住的笑了出来,“开心就好。我一会儿给你办出院,不过你额角的伤小心一点。”

“好。”沈言卿也不想在医院多待,每次来医院都没什么好记忆,早走早好。

吃的差不多了,祁清琰就站了起来,拿了一个包子出去,边走边吃还边说,“我给你办出院,你慢点吃。”

沈言卿本想说不急,但怕他有什么要紧的,所以也没再喊他。拿起勺子喝粥。一口还没喝完,季言生就出现在了门口。

沈言卿想起在这家医院经历的往事,瞬间没了胃口。丢下没喝完的粥,开始收拾餐盒,“季总来这里干嘛?”

“你没事吧?”季言生走进沈言卿,想要看看她额角的伤口。却被沈言卿偏头躲过,“没事,劳烦季总关心。”

季言生眉头紧皱,虽然以前她也是这样说话,但语气里不乏赌气成分。可她刚刚说话的语气很自然,仿佛他真的是一个身份尊贵的陌生人。

“卿卿……”

“什么事?”沈言卿没停手上的动作,也没看他。只是随口一应。

她没再提让他别唤这两个字,她已经不在乎了。

这个称呼于她而言再无意义。

季言生意识到这个心下一凉。想都不想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迫使她抬头看他,“卿卿,你……”

当她慢慢抬起眼帘看他的时候,他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那双眼睛太干净,干净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季言生甚至不敢听她说什么,转身就飞快的离开了。

沈言卿保持刚刚的姿势没动,她的确是要挑明来说:季言生,我们算了吧。

不过,季言生也很了解她。

也好,不用说了。

沈言卿继续收拾残局,这一下她彻底确定她放下了这段折磨她几近七年的恋情。

她可以面对他不动一点感情,没有一丝波动。

祁清琰回来的时候,沈言卿已经收拾妥当,“走吧。”

“安然昨晚问我为什么没回去,我没说你的事,你别说漏了。”祁清琰说,“她最近很忙,我不想让她多担心。”

“哟,会关心女朋友了,不错哦。”沈言卿揶揄道。

祁清琰没理她,“我送你去哪?酒店吗?”

沈言卿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半,还早。音乐盛典是晚上才开始,不过,似乎应该去选一件适合的礼服。“送我去姜然的工作室吧。”

岿然工作室。

沈言卿刚到就看见路淮紧随其后到了工作室。

路淮看到她愣了一愣,不过很快就伸手道:“沈小姐。”

“别这么客气,既然都是老乡就叫我小卿吧,他们都这么叫。”沈言卿握了握。

路淮笑道:“好,昨晚我和秦老师一起做了部分曲和词。大概能在拍摄彻底完成前,写完。不过插曲之类的你们找人了吗?”

“不知道,这要看导演什么意思了。”沈言卿冲里面歪了歪头,“进去吧,站在门口干嘛?”

路淮后知后觉的笑了笑,“忘了。”

两人进去后,路淮就去找麦冬,丝毫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沈言卿对着姜然道:“帮忙挑一件礼服,简单点的。”

姜然正在画图,没抬头的问了一句:“你要去音乐盛典?”

“嗯。”沈言卿在翻看他放在桌上的设计图,“这几天就这一个宴会吗?你居然一猜就中。”

姜然没动,而是问道:“应该准备两套吧?”

沈言卿本来还没明白,不过眨眼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先问一句音乐盛典了。

姜然知道沈言卿和芊墨之间的关系,所以肯定她会去参加明天芊墨的晚宴。所以他提前问了一句是不是去参加盛典,如果是她应该准备两套。一套今天穿,一套明天穿。

“没错,两套。给推荐一下呗。”沈言卿比了个剪刀手。以示需要两套衣服。

姜然想了想说,“四年前我给你设计过几套礼服,不过你没来得及穿。我还在留着,要不你穿那几套?”

沈言卿脸色微微一变。

四年前的那几套礼服是为了颁奖典礼和三年纪念日定制的,只是没来得及穿就匆匆赶去了国外。

“不用,穿别的吧。”

“行吧,我去给你挑两件。”姜然放下手里的铅笔,看了看沈言卿,然后走到后面去挑衣服。

沈言卿没什么事就想站起身来转转,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了乐正。

他刚把步子迈进来,所以沈言卿一直没听到声音。

两人目光相交一瞬,沈言卿道:“乐老板好。”

乐正脚步不停的走到姜然办公桌前坐下,然后才对着沈言卿道:“既然在这儿遇到了沈小姐,我就把话提前说了吧。”

“哦?乐老板有话对我说?”沈言卿格外好奇,乐正这个人冷冷冰冰的,他们也没什么交情。那么他有什么要对她说的?

“青宇打算自己培养艺人,沈小姐是目前公司一致看好的对象。”乐正说,“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心思和青宇合作?”

沈言卿双手抱臂,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青宇本是做节目制作的,突然转而培养艺人怕是资源提供不多吧?相比之下帝尊华章才是我应该选择的。毕竟众所周知这两家才是这个行业的老大。”

乐正:“你是聪明人,分析利弊的废话我不多说你都明白。既然青宇选中了你自然会大力培养,现在很多公司都在观望,都在等你剧播出后的反响,以此来评判你的价值。可青宇敢直接承诺你,其他公司给一线明星的资源青宇都会尽力帮你拿到。你会是青宇第一个也是重点培养的艺人,这样的待遇……”

“这样的待遇我在别的公司也能拿到,只是时间问题。”沈言卿说,“我感谢贵公司对我的认可。但这样的条件不足以让我放弃帝尊华章的邀约。”

乐正轻轻皱了皱眉,他低估了沈言卿。这样的条件给任何一个处境和她相同的人都会接受,而且这是摆脱夹杂在帝尊华章两尊大佛之间的好机会。

她不可能看不明白。

除非,她要的更多,或者早已经确定好了去向。

沈言卿对着乐正抱歉的笑了笑,然后走向姜然,接过他手里的礼服,“尺寸合适吗?”

“你去试试,应该多少大一点。到时候用别针固定一下就行了。”姜然走向乐正,揶揄道,“忙的不可开交的乐老板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

“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音乐盛典的直播你过去一趟呗?”乐正是音乐盛典的总导演,这段时间忙的觉都没睡多少。

姜然没听明白,“我本来就要去,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另一个造型师走了,所以辛苦你了。”

姜然摸了摸下巴,狐疑的盯着乐正,“另一个不会是被你骂跑的吧?”

乐正这人不会说脏话,也不会调高腔,但说出口话能活生生把一个大男人给说哭咯。

“没那个本事,”说起这个乐正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是被慕容暄和直接骂走的。”

姜然奇道:“他怎么惹到那个公子哥的?”

“路淮首唱他本就不高兴,那人给他的造型不如你给路淮的,所以就……”乐正摊了摊手,“只能让你一个人负责咯。”

音乐盛典直播是很重要的,所以为保证每个歌手装扮不出问题,一般都是安排两个顶级造型师守着的。

直播近在咫尺,再找人来熟悉另一批人的造型设计估计来不及了,所以只能让比较熟悉本来设计的姜然临时一人担两份工作。

换做别人过来说姜然铁定不会同意,但偏偏来的是乐正,他的好兄弟。

这事做好了是大功一件,做不好那可就自砸招牌了。

“行吧,我现在就过去盯着。”姜然叹了口气,这一天天都是些什么事啊。

乐正拍了拍姜然的肩膀,“完事后你想干什么我都满足你。”

姜然促狭的看着乐正,“这话的味道不太对啊。”

“去你的。”乐正给他胸口一拳,“你收拾,我车里等你。”

“嗯,”姜然喊了几个徒弟准备带过去长长见识也方便打个下手。喊了几声麦冬都没见人,姜然微微不悦,“阿弥,麦冬人呢?”

“刚刚小歌王过来了,应该在说话吧?”阿弥小跑着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穿着礼服的沈言卿。

一袭冰蓝色的一字肩长裙,雪白脖颈转动间让本就漂亮的锁骨更加引人注目。裙子设计偏修身,所以完美的凸显了她的S型曲线,身材好到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的地步。

礼服设计走的是端庄优雅风,沈言卿将长发中分夹在耳后,更显知性优雅。

以至于姜然看见沈言卿,完全忽略了她前面的阿弥。

“刚刚好,不用改了,另一件我也试过了都可以。”沈言卿从包里掏出卡,“刷卡。”

姜然目光虽跟着沈言卿在动,但全然无光,一看就在走神。

沈言卿提高了声音,“姜大设计师!”

“嗯?”姜然骤然回神,可在看到沈言卿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神,他刻意撇开眼道:“你刚刚说什么?”

“不用改了,刷卡。”沈言卿食指和中指夹着卡给姜然。

姜然接过,只是他拿着卡好半晌都没刷。

“你不会不知道要收多少钱吧?”沈言卿半开玩笑道。

姜然愣愣的抬头看她又低头看卡,过了半分钟道:“你先穿吧,下次一起付。”

“啊嘞?”轮到沈言卿愣住了,什么情况?姜然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等沈言卿多想,姜然就没什么情绪的对着阿弥道:“麦冬呢?”

阿弥:“……”我刚刚说的你都没听到吗?可惜她只敢默默吐槽一下,然后继续把话重复一遍,“麦冬好像跟小歌王在说话,要我去喊她吗?”

姜然不悦道:“你觉得呢?我刚刚喊她她没听见,你也没听见吗?”

阿弥被训的委屈,瘪着嘴道:“那我去喊她。”说完跑了出去。

沈言卿忍不住道:“人家刚来你这儿上班,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我给她工资,她给我办事,办不好挨骂很正常。”姜然一点儿不客气。

沈言卿也不知道他这火怎么发起来的。明明他性子不是这样的,不过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提着衣服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音乐盛典一 出去的时候,正巧和麦冬路淮碰上。

麦冬先打招呼道:“你就是沈言卿吧?”

“嗯,是我。”沈言卿说。

麦冬笑道:“原来我们昨天就见过啊,路淮老和我说你。”

“啊?”沈言卿笑道,“他没说我坏话吧?”

麦冬连连摇手,“没有没有,他说你人特别好。说的我特别想认识你。”

沈言卿:“我们昨儿就认识了不是?对了,姜然心情不是很好,你赶紧进去,受点气无所谓,别和他杠上。他性子是温和,但发起火来谁也拦不住。”

麦冬一慌,连忙应了一声就疾步进去了。

路淮对沈言卿点了点头,也准备跟进去,但被沈言卿拦了下来,“他教训徒弟你进去不合适,在外面等着吧。”

路淮反应过来,“我忘了,多谢提醒。”

“没事,我先走了。晚上盛典加油哦。”

“嗯。”

拿衣服出来,沈言卿打算打个车回酒店。祁清琰把她送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有急事提前离开了。

姜然在帝都的工作室没有在滨海的好打车,所以沈言卿只好提着袋子往前走,等到了路口就可以打车了。

不过她刚走一步,就有一辆迎面而来的车对她按了一声喇叭。

沈言卿看过去,只见夏珊珊伸出半个头道:“小卿,你等我拿完衣服送你。这地儿不好打车。”

沈言卿是很识时务的,断然不会拒绝这份送上门来的好事。“好,我等你。”

夏珊珊把车停在她身边,“你先上车,站着多累啊。”

沈言卿依言上了副驾驶,把衣服放在后座,然后系上安全带。“你是拿参加什么的礼服?”

“芊墨集团的晚宴啊,你应该也要去吧?”夏珊珊说,“听说他们已经选好了代言人,一男一女。男的是秋学长,你说女孩子会不会是你?她们可是几年前就中意你了。”

沈言卿确实不太清楚芊墨定的人是谁,“我怎么知道,估计明天晚上他们就公布了。”

夏珊珊试探道:“你有没有兴趣代言芊墨?”

沈言卿微微眯了眯眼,肖程雪说的那件事只有耿玥知道,因为她当时就在她身边。

她没有告诉夏珊珊,耿玥更不可能,肖程雪的性子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那夏珊珊是怎么知道的?

芊墨的代言拿下肯定是锦上添花,谁都不会拒绝。如果夏珊珊不知道那件事,她就不会有这么一问。

到底是心急,露了馅。

沈言卿没沉默太久,算得上挺快就回答了她,“如果他们愿意和我合作我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事谁还会往门外推,你说对吧?”

夏珊珊有些意外,但还是及时的控制了自己的疑惑,所以她只能有些不甘道:“对啊,我先去拿衣服,你等一会儿。”

“好。”

夏珊珊下车后,居然忘了拿手机,她离开大概一分钟左右就进了电话。

沈言卿瞟了一眼来电显示,肖程雪。

她们居然还有联系。

想想夏珊珊刚刚的话,难不成夏珊珊也盯上了芊墨的代言?

坐了一会儿后,沈言卿下车打了个电话,“按计划行事。”

“好。”

挂电话的时候夏珊珊也恰好拿了衣服出来,“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沈言卿笑着扬了扬手机,“出来接个电话,衣服拿完了?”

“嗯,上车吧。”

夏珊珊把车掉头后问:“送你去哪里?”

沈言卿把酒店名字报给她,然后问:“你今儿怎么自己开车过来了?助理呢?”

“助理有事请假了,这种事我跑一趟也没什么,谁都不容易嘛。”夏珊珊看着前方,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沈言卿很敏锐的嗅出了问题,夏珊珊这个人没那么善解人意,相反她对助理极为苛刻。以前她助理家里有急事请假她都能沉着脸一整天,说这个助理多事。

如今如此宽容颇有些耐人寻味。

沈言卿拿手机给谈昊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查一查夏珊珊助理的行踪。

夏珊珊不动声色的谈起往事,“小卿你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拍的电视剧吗?到现在还没播呢,也不知道要压多久才放出来。那时候我们可是天天睡在一起的,吃都要吃一样的东西,幼稚的不得了。小卿,今晚去我家吧?”

沈言卿不知道这件事,但转念一想,好像也对。拍完那部戏的时候导演说这部戏估计要压一段时间才播,原因是想等沈言卿和时来再红一点,到时候好赚的更多。毕竟那部戏的男女主当时名气并不是很大。

演员里最红的就是沈言卿和时来,但她们也只是演了个女三男三。所以投资商和出品人都怕钱赚少了,商量后打算再压一段时间。等沈言卿和时来名气再大一些。

那段时间沈言卿才复出,时来正红,两人的名气直线上升。他们的想法一点错的没有,如果不是意外他们肯定稳赚一笔。

只是当他们看好时机打算播出的时候,沈言卿就出事了,没多久时来也出事了。

两件事直接导致这部戏到现在还没播出来。

那部戏是沈言卿和时来合作的第一部戏,也是和夏珊珊一起演的第一部戏。

夏珊珊女二一角还是她极力争取的,为此她可是搭上了一个不错的角色。那角色还是玉子欺难得记起她,补偿给她的一个角色,她记得玉子欺知道后都懒得理她。

整整一个月没管过她。

到现在她都记得玉子欺说的一句话:“沈言卿,有时候不能对朋友太好。”

那时候的沈言卿可真傻啊,为了一个不值得的搭上那么多。

玉子欺说的对,果然不能对一个人太好。有时候一味的付出不会让她们内疚,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

沈言卿收回思绪,不咸不淡的回道:“会播出的,那剧里面可是有不少现在的当红明星。”

她自动忽略了夏珊珊的最后一句话。

那部戏的男女主是现在当红的明星情侣,尹清欢和封清寒。女二男二是夏珊珊和许亦安,女三男三是沈言卿和时来。

这里面任何一组捞出来都是大价钱。

沈言卿的态度让夏珊珊有些不舒服,她总感觉沈言卿对她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但她也不好直说什么,只能沉默不语。

两人一路安静的到达酒店,沈言卿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夏珊珊忽然道:“你拍完这部戏打算签哪个公司?”

沈言卿的热度各个公司都看在眼里,签下她就算挖不出新的东西,也能炒以前的热度,稳赚不赔。

所以,很多公司都对她有兴趣。

“不知道,不过也不着急,毕竟我戏还没拍完呢。”沈言卿回了一个基本上没回答的回答。

夏珊珊道:“跟我到一个公司吧?我们可以一起拍戏,一起综艺,一起……”

沈言卿就问了一句,夏珊珊就闭了嘴,“我去了,谁是一姐?”

她在了解她不过,夏珊珊争强好胜,怎么可能眼睁睁把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姐位置拱手让人。

虽说当初夏珊珊名气一般但对她抛出橄榄枝的公司何止这一家?夏珊珊之所以选择这家,只是因为这家能直接给她一姐位置。

夏珊珊对任何人好,都建立在对自己有利的基础上。

这一次她帮她扳倒肖程雪,也不过是因为肖程雪挡了她的路。

如今,她挡了她的路,她就会联手肖程雪。

多么没有创新的手段。

沈言卿拎着袋子下了车,一副全然不记得刚刚发生什么的样子,笑着和夏珊珊挥了挥手,“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点。”

沈言卿拿着衣服到了房间门口,掏房卡的时候,江晨熙开门出来了,“听声音就知道你回来了。”

“学长耳朵可真灵,导演呢?”

“就没回来,为了主题曲他干脆就和秦老师吃住在一起了。”江晨熙估计是闲的太无聊了,提议道:“一起打游戏呗?”

沈言卿把门打开,提着衣服走进去,“没时间啊,这几天还没背词,晚上还要参加音乐盛典。明天还要参加芊墨酒会,所以,你自己玩吧。”

江晨熙叹气,“没戏拍我浑身不自在,你有没有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沈言卿倒了杯水喝,“还真有。”

江晨熙眼睛一亮,“什么事?”

“谈昊的工作室新接了一个动漫配音,有两个角色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沈言卿翻手机,“我把谈昊电话发你,你和他联系一下。我估计你的声音他应该喜欢,说不定他一高兴下部剧就有你的角色。”

沈言卿很早就想介绍谈昊和江晨熙认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倒是刚好。

江晨熙有些不自信的问沈言卿,“我真的可以吗?谈导那可是……”

“学长,你也很优秀好吗?不要因为在华章这几年的遭遇磨灭了你的锐气。大学时候的江晨熙多耀眼啊,就像傅望舒一样,到哪都是焦点!谈昊再多名誉加身也只是个普通人,别担心,展现自己就好。”

沈言卿一脸认真,甚至都带了些高三誓师大会的绝对信心来感染他。

江晨熙很优秀,不然不会让陆沉在刻意压他的时候觉得可惜,也不会被欧阳弘那么看重,连见了一面的秦伽都说他不错。

只可惜,再骄傲的人被长时间压迫和束缚也会心生怯懦。

江晨熙拿着手机走出去后,沈言卿就拿起手机看微博。

骆颖身份大揭晓几个字稳稳排在热榜前三。

沈言卿好奇的点了进去,长篇大论下来就一个意思,骆颖不是谈家的私生女,她和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唯一有的关系可能就是谈导的暧昧对象。

所以,大家不要再关注骆颖的身份了,多关注她的新剧巴拉巴拉的。

沈言卿不知道这是骆颖团队的手笔还是谈昊的手笔,但这一篇报道足可以解决私生女的危机,顺带宣传新剧。

蒋靖典型偷鸡不成蚀把米,顺利把骆颖新剧推到了大众面前,一瞬间关注度提高了不少。

沈言卿挺好奇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于是给谈昊发了个消息:骆颖什么情况?

没想到,谈昊居然很快就回了个电话过来,“你把我电话给了江晨熙?”

“嗯,满意吗?”

“还不错,我让他明儿去报个到。”谈昊说,“他台词功底还是不错的,训练训练应该是个好苗子。”

谈昊对声音极为严格,不会看着任何一个人的面子上放松。所以,他说好一定是好的,不然他是一句话都夸不出口的。

沈言卿道:“骆颖这件事是你处理的还是她自己团队?”

“她团队。”谈昊那边有些吵,所以换了个地方打电话,“这件事是我妈做的,她看到我和骆颖开房的新闻吓的差点没晕过去,赶紧安排这么一出。告诉我真相的同时也想让骆颖糊掉。”

谈昊知道骆颖身份这件事,谈家父母并不知道。不过谈家主母这么恨骆颖母亲倒是让沈言卿吃了一惊,谈家主母温柔大方,不至于把上一代的恩怨转移到无辜的下一代身上吧?

沈言卿问道:“骆颖母亲做过什么让你母亲恨之入骨的事吗?”

谈昊沉默了一会儿,沈言卿清晰的听到了点烟的声音。

大概吸了两口烟,沈言卿才听谈昊幽幽道:“当年的事,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妈不让骆颖入谈家的门的重要原因就是,她母亲害的我母亲流产,那是个刚满两月大的胎儿。”

沈言卿听着尚且心痛,谈家主母亲自经历过怎么可能不痛入心扉?

也不怪她不愿意看见骆颖活跃在荧屏上。

沈言卿安慰道:“你也不知道,别自责。你多关心关心你母亲吧。”

“我知道。有时候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没想到居然扎了爱自己的人的心。”谈昊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对骆颖?”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我向来不主张带到下一代身上,只是我以后不可能再帮她了。能走到什么地步全看她个人造化。”

“挺好,你如果实在郁闷就拉管诣去喝喝酒。别忘了,一大票人指着你吃饭呢,打起精神来。”沈言卿实在不愿意煞风景,但这又是事实,她不得不说。

谈昊笑了一声,“你呀,安慰别人是个好手,安慰我怎么就不行呢?”

沈言卿想了一下,然后认真道:“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内心足够强大,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一个懂自己的就可以了。”

沈言卿想,这应该也是为什么谈昊会对她这么好的缘由吧。

所有人都说谈昊对她好的超出了朋友界限,所以很多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情爱。其实他们真的只是朋友之上,恋人之下,知己而已。

谈昊闻言勾唇一笑,心里也是感慨万千。想想他们认识已经七年了,真快啊。

七年来,基本上沈言卿的事他都知道,他的事她也清楚。这么多年来唯有沈言卿是可以让他真正信任到这个程度的朋友。

除了沈言卿,他最信任的就是管诣。

于他而言,管诣不是朋友,而是家人,是不可或缺。

“有些人终其一生难求一知己,我谈昊算得上三生有幸了。只是不知道那个一见倾心的人什么时候能出现……”谈昊难得感叹一下他从未出现的感情。

虽然谈昊一向对鬼神和情爱嗤之以鼻,但他有时候还是会期待一下书里所说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他应该怎么也没想到,多年后,他为爱求神,不惜为鬼!

章节目录 音乐盛典二 沈言卿听他如此说立刻就想到了管诣,不知道什么时候谈昊才能看到管诣对他的一片深情。

不过有些事她也不好多说,只能笑道:“你前些年祸害别家姑娘,如今孤身一人也是正常。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谈昊:“我本来想直接挂电话来表示我的愤怒,但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沈言卿:“什么事?”

“夏珊珊的助理,你想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很有趣哦。”

“干什么去了?”

谈昊故意端着架子,语气欠扁,“你有必要重新想想措辞,谁祸害姑娘了?谁要遭报应?嗯?”

沈言卿哭笑不得:“谈昊你幼不幼稚?”

“这不是幼不幼稚的事,是我妈让我赶紧带个媳妇回去,不然她让我明年就去接手公司。我能不急吗?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我带回去应付一下?”

谈家这样的豪门贵族一向不喜欢戏子,谈家主母也不喜欢娱乐圈里的姑娘,所以谈昊如果带圈内人回去谈家主母铁定不会高兴。

沈言卿说:“还真有一个。”

谈昊挑眉:“谁?”

沈言卿道:“管姨啊。”

“……”谈昊说,“小管会弄死你的。”

沈言卿心道,他感谢我都来不及呢,只可惜你不愿意。

“快说,夏珊珊助理干什么去了。反正应该不会是办自己的事。”

“不错。那个助理约见了一个人。”

“谁?”

“宁泽。”

果然如此。

夏珊珊果然和肖程雪联了手。

所以,夏珊珊在她下车时最后问的那句要不要和她到一个公司,是给她最后的机会,也是给她自己内心一个可以心安理得对付她的理由。

沈言卿冷笑一声,“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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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盛典已经快开始了,有节目的歌手在走完红毯后立刻就到后台换装准备表演。

如今后台已经忙成一团,沈言卿并没有走红毯也没有去前面落座而是来了后台。

后台化妆间有好几个,大部分都是三个人一间。沈言卿根据上面的名字找到了路淮的化妆间。

因为第一个上场的是路淮,所以姜然和麦冬都在路淮身边忙活。

看到沈言卿过来姜然还愣了一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现在不应该去走红毯吗?”

“我又没有邀请函,不配走红毯。”沈言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开玩笑的说着,“等一会儿悄咪咪的过去就行了。”

路淮闻言笑道:“怪我这两天太忙,忘了把邀请函给你。”边说边让助理把他包里的邀请函给沈言卿。

本来确实是没有沈言卿的事,只是路淮想让沈言卿也参加,毕竟这是一个结交朋友的好机会。所以特意找莫问帮忙又新添了一份邀请函,他也是才拿到手的。

沈言卿微微一诧,这个音乐盛典是几家公司合办的,并不是很正式。但这几年大众对这个盛典的认可度还是不错的,所以一般非音乐人是拿不到邀请函的。

除非你名誉加身或者是着名商人。

可她一个也没占到,路淮是怎么弄到这个带着她名字的邀请函的?

沈言卿刚要开口问,路淮就道:“你以前的几首歌也是很不错的哦。”

这话算是间接表明他不会告诉她,他是怎么弄到邀请函。

沈言卿只好不再问,默默在心里记下他这份情意。至于他说的那几首歌,的确,她以前为自己演的电视剧唱过主题曲和插曲。

也算得上有几首代表作。

姜然最后检查了一下,“好了,你该上去了。”然后朝着第二个要上场的人走去,边走边对沈言卿说,“你到后台就白费了小歌王一番心思,赶紧到前面去。今儿来了不少人物,看你能不能凭本事认识一两个。麦冬去看看时来收拾的怎么样了,他第三个上场。”

其实大部分人都已经收拾好了,姜然和他助理只是最后确认一下,妆容,衣服,配饰是否都没有问题。

沈言卿听到时来的名字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本来都到门口了特意停下脚步等着换衣间的人出来。就想确定一下是不是时来真的过来了。

时来从出道到现在,基本上是以演员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如果现在以歌手的身份来参加音乐盛典不是招骂吗?

可那个穿着红色宽松印花衬衫的少年确确实实是时来,只是偏酷的装扮和妆容让他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

沈言卿感觉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华章是在干什么呢?把一个演员放在一堆歌手里唱歌?

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沈言卿疾步走到齐澄身边,低声说道,“谁让他来参加的?”

齐澄正看着时来,背后突然有声音他吓了一跳。转身时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沈言卿,愣了一愣,“啊,我收到邀请函就带他过来了。有问题吗?”

沈言卿眯缝了一下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收到了邀请函?”

齐澄不知道沈言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下意识觉得好像闯了什么祸,心下一慌,“我的确收到了邀请函,我想这么好的机会不上白不上……有什么问题吗?”

“陆沉知道这件事吗?”

“陆总出国了,我没来得及说这件事。”

沈言卿看着正在透过镜子看她的时来,忽然想明白了这件事。

齐澄是华章普通经纪人,华章一直以来大多都是接触演艺圈而极少涉足音乐圈的。所以齐澄不知道这个音乐盛典的正式性很正常,因为以前这个盛典并不是很正规,所以齐澄估计只把这个邀请函当做一个露面的好机会。

可他不知道这个盛典如今已经在大众心里形成一个检测音乐人水平的标杆了。一旦登上这个盛典就代表你的音乐人身份是被这些公司和前辈认可的。

但时来毕竟没有代表作,也不是一个正式歌手,上这个盛典已经不太合适。如果再来点意外就麻烦了。

如今陆沉不在国内,很可能帝尊就是瞅着时机想让时来再凉一次。

沈言卿问:“他第三个上?”

“嗯,说让他唱《夏季》。”

“《夏季》?”沈言卿眉头一皱,难不成是她想多了?主办方只是想卖华章一个面子,所以才让时来上这个盛典表现一番?

《夏季》这首歌是沈言卿和时来第二次合作的电影的主题曲。当初那部电影大卖,主题曲更是火的不得了,几乎人人都会哼唱。

如果拿这首歌上去唱也没什么不妥,说不定还能立一立歌手身份,顺便让公众号搞一些回忆杀来圈粉。

沈言卿暗叹自己太过小心,可能主办方的目的是想趁着时来复出的热度来赚一下粉丝的好感和华章的人情。没她想的那么阴暗。

放下心来沈言卿的表情轻松许多,但一转眼看齐澄那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沈言卿有些想笑。不过一想他这副小心的模样完全是拜她所赐,也就不好笑出声来。只能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不过下次你多少是要小心点的。时来现在太火让很多人已经不满意了,所以凡事多想一想总是没坏处的。”

说完拍了拍时来的肩膀,“放轻松,别紧张,唱歌的时候别把眼睛往人多的地方看。”

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时来不是很喜欢登台表演,一上台他就会紧张。以前萧柔为了不让他那么紧张就说:“别担心,我就在第一排的最旁边站着,你紧张就朝我这边看看。别看人多的地方,看我就可以了。”

时来乖乖点头:“知道了。”

沈言卿怕说多了时来会想萧柔,所以故意道:“等结束后我请你吃饭,地儿你随便挑。”

时来笑:“真的啊?那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好,你慢慢考虑。我先去前面坐着。”

“嗯,慢点儿。”

沈言卿因为好奇前面会来些什么人,所以半道改了路,找了一个好地方,可以从后台直接看前面的人还不被发现。

沈言卿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人。

果然都是音乐圈和商业届的大佬。

沈言卿一边钦佩一边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注意到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上的女人有些眼熟。

——萧柔!!!

她坐的那个位置是时来一上台就会看的位置!

原来如此!

怪不得帝尊会同意把邀请函递到时来的手上,怪不得迟迟不见萧柔出手,原来他们的目的在这儿!

他们是想让时来在直播的时候掉链子!

时来一看见萧柔就会完全忘记自己身在舞台,心里眼里只有萧柔一个人!

到时候他肯定一个字都唱不出来。

音乐盛典上一个字唱不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一个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盛典上的人却偏偏参加了音乐盛典,还是第三个出场,搞笑的是在直播的时候站在台上一个字唱不出来!

这样的事会带来多大的后果?背上多大的骂名?

想都不用想!

宫睿果然是宫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如此狠辣。

沈言卿几乎是飞奔回化妆间的,但化妆间里时来的那个位置上已经没了红衣少年的影子。

沈言卿急道:“时来呢?”

齐澄被她慌张的样子吓了一跳,他还没见她这么着急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被她带的很着急,说话都有些不清晰,“刚刚上去了。”

沈言卿心里一慌,上去了?那岂不是完了?

沈言卿吞了吞口水,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听前面传过来的歌声。

不是《夏季》,应该还来得及!

“哎哎哎,怎么了?”

沈言卿顾不上齐澄不解的呼喊,提着裙摆再次飞快的跑了出去,高跟鞋磨的她后脚跟出血也舍不得停一下。

好在她终于在第二首歌即将结尾的时候跑到了乐正所在的指挥室。

“你如果不想直播出问题就听我说!”沈言卿几乎来不及走到乐正身边,一进门就大声喊了一句。

她突然出声吓的门口的孙复都忘了去拦她。

乐正闻声把视线从屏幕移到她身上,表情冷的吓人。但还是伸手制止了回过神准备将沈言卿请出去的孙复。

乐正确认直播目前没有问题后,对着沈言卿道:“说!”

他声音冷的紧,有一股要是没有万不得已的理由我不会放过你的意思!

沈言卿怪不得乐正那恨不得冻死她的眼神,快速道:“现在,立刻让主持人上去说话,别让时来登台唱歌!”沈言卿实在受不住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安排我上去和时来合唱。”

“为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我保证你按我说的做没有问题!否则这次直播会出大问题!”

乐正一双眼冷冰冰的盯着沈言卿,换做别人怕是早不敢和他对视了,偏沈言卿倔强的一步不退。

直到第二首歌彻底结束,乐正才吩咐刁晴:“按她说的做,孙复带她去升降舞台,让她别和时来一起出现。”

沈言卿对着乐正微微点了点头就跟着孙复往升降舞台走,路过后台化妆间的时候听到麦冬哭着说:“我忘了把时来的胸针给他别上了,怎么办?这可是他代言的品牌商特意叮嘱过的。我刚刚居然忘记了,怎么办?”

姜然眉头紧皱,“现在你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麦冬哭的更凶了,“那怎么办啊?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沈言卿一咬牙掉头跑了回去,孙复一急,连忙喊道:“快回来!来不及了!”

才唱两首歌,主持人就算上场讲话也不能讲太久,会穿帮的!

沈言卿顾不得孙复的呼喊,还没到门口就大声道:“麦冬!把胸针给我!”

声音大的其他几个化妆间的人都探头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麦冬只顾着哭,听到沈言卿喊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坐在地上没有动作。

倒是姜然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拿着胸针跑了过来,还没等沈言卿进门就把胸针塞到了沈言卿手里。

沈言卿来不及多说什么,更来不及管其他人的目光,拿到胸针就转身朝孙复跑去,“快带路!”

孙复没想到沈言卿穿着高跟鞋还能跑那么快,好在他反应极快,立刻就带着沈言卿就往升降舞台跑过去。

边跑边用对讲机道:“主持人可以退场了。放音乐!”

沈言卿握着胸针,站在了升降舞台上。然后用嘴叼着胸针,极快的把跑的凌乱的头发理顺。

等上台的时候她已经把胸针握在手里,笑容款款,仪态优雅握着话筒唱了第一句,“蝉鸣声声……”

灯光全数打在了她的身上,礼服在她走动的时候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在唱歌的时候身上散发的光芒足以压下那些打在她身上的光束。

仿佛不是灯光点亮了她,而是她点亮了灯光。

“你是我喜欢夏季的唯一理由……”时来唱着第二段从黑暗里缓缓走过来。

沈言卿离他不过咫尺,一转身就已面对面。

趁着灯光从他们身上撤去的时候,沈言卿快速单手把胸针扣在了时来的身上。

等在灯光再次打来的时候,她已经双目含笑的和时来对视,双手握着话筒温柔的轻声哼着中间的伴奏。

“整个夏季有你才完整……”合唱的时候沈言卿一直盯着时来的眼睛,时来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的回视着沈言卿。

结尾的时候两人手拉着手往前走,灯光随着两人一起一点点往前移动,“你我拉着手,踏着光,一起走过春夏秋冬……”

直到这时候时来才看见萧柔,不等他脑袋转动。沈言卿就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迫使他看着她的眼睛把最后一个音完整而又完美的唱完了。

章节目录 乐餐厅风波一 唱完后,沈言卿拉着时来对着台下鞠了一躬后走下舞台。找到他们两个人的位置,坐下。

乐正反应极快的修改了舞台计划,甚至还在第一时间将沈言卿的位置给安排到了时来身边。

在媒体镜头和直播的情况下完美的掩饰了这个突发情况,不得不说乐正的能力确实很强,考虑的也很周全。

时来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萧柔,实在忍不住就靠近沈言卿说话,以此转移注意力。“沈姐姐,你上台是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你。”沈言卿说,“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曾经的朋友,但你是我弟弟。护你无忧,是我最大的幸福。”

时来知道如果刚刚沈言卿不来他会犯多大的错,只要一想到那个后果,他就觉得浑身冰凉。

可就算知道萧柔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万劫不复的,他还是会在看见她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她。

这种事无论他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时来倚靠在沈言卿的肩上,低声说:“沈姐姐,谢谢你。”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她费尽心思、想方设法的和他对视,为什么她总是恰好挡着那个角度,为什么最后她会拉着他往前走。

因为一看见她,他的心就不在了。

刚刚唱到最后几乎全靠沈言卿一个人在极力挽回,他为了不让沈言卿失望才竭尽全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她一眼。可他还是靠着沈言卿的力量才能勉强走下舞台,他几乎把一半的重心都放在了沈言卿身上。

沈言卿轻轻捏了捏时来的脸,轻轻哄道:“实在忍不住就看看她吧,感情这种事越压越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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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当然不会认为沈言卿会没事找事搞这么一出,所以在沈言卿和时来唱完,完全没有问题后。乐正把目光放到了录制台下的屏幕上,当看到第一排最边上的萧柔的时候,乐正眯了眯眼,“刁晴,邀请名单里面有萧柔吗?”

“没有,萧柔没有资格列入邀请名单……”刁晴笃定的话在看到屏幕上萧柔的脸时,低了下去,她愣了一会儿后不解道:“她怎么会?对不起老大,我去查!”

“不用,先完成直播要紧。”乐正喊住了刁晴。

这件事要不是沈言卿发现的及时怕真的是要出大事。

直播现场出了意外,时来倒霉毋庸置疑,他乐正乃至整个青宇都会被大众质疑能力!

帝尊为除时来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乐正不愿意搅入争斗之中,所以这些年他维持这冰凉的不近人情的面具,为的就是可以让自己独善其身。不被利用,不被威胁,可世事无常,你不找事,事也会找你。

今天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刁晴道:“还好今天沈言卿及时发现,不然可就不好办了。”

乐正没说话,他其实挺好奇如果这件事不是事关时来她会不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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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恰好就在沈言卿旁边,低头一撇就瞥见沈言卿脚上的伤口,皱眉道:“小卿,你鞋子不合脚吗?”

沈言卿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脚,看到磨破了的脚后跟才慢慢觉得疼意袭来。

抬起头,佯装无事的笑着摇了摇头,“新鞋子总会有些磨脚,不碍事的。”

时来听到路淮的话立刻去看沈言卿的脚,纤细雪白的脚腕下鲜红的血迹格外明显。

沈言卿用裙摆挡了一下,毫不在意的说:“真的没事,穿鞋谁没被磨过脚?”

时来突然抬头认真的看着沈言卿,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都是自责和心疼,“是因为我吗?”

他太过认真的语气让沈言卿一愣。

那个可爱的需要人保护的时来好像一瞬间长大了。

“姐姐不愿意回答肯定就是了。”时来懊恼的咬着唇,“怪我帮不了你,还让你为我受伤。”

沈言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舞台上有人在唱跳,灯光明明暗暗,她看不清时来脸上的神情。

或许,这件事能让他长大一点,也能让他放下萧柔一点。

如此想来,沈言卿把到嘴的说辞咽了下去。

音乐盛典结束的时候,已经有大部分人离开了,余下的基本没有多少有名的人。

沈言卿、路淮和时来一直坐在原位,给每一个人鼓掌,直到最后彻底结束。

“你可以走吗?我抱你去车上吧?”路淮在沈言卿站起身的时候伸手扶了一把,担忧的扫了一眼她脚上的伤,提议道。

时来连连点头:“沈姐姐,我抱你吧,我抱得动的!”

沈言卿“噗呲”一笑,以前她的确说过时来抱不起来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记这么久。

“没事,我走得了,不用你们帮忙的,只是麻烦你们帮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麦冬和姜然走过来,麦冬看见后她加快了脚步,几乎小跑到她面前。然后把手里提的鞋盒给她,“我给你拿了一双运动鞋,还有一盒创可贴和一双袜子。你把脚上的高跟鞋换下来吧。”

沈言卿道谢后接过,直接就坐下来换上了,“我正准备让时来帮我去找双运动鞋,你们就过来了,简直是及时雨。”

当时心里有事不觉得疼,如今走一步都觉得疼。她当然不会傻子一样的穿着高跟鞋出去。

麦冬蹲下身帮沈言卿贴创可贴,“师父说你一定不会让人抱的,如果真想感谢你不如去买创可贴。师父果然了解你,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把胸针给时来,不然我铁定完蛋,还会连累时来。”

说完站起身给时来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

时来把她扶起来,柔声道:“没事,下次小心就好。”

“还下次?”姜然瞪眼道,“她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住。”

姜然那故作一脸嫌弃的模样逗笑了所有人。

麦冬可怜兮兮的瘪着嘴,只可惜那表情才露出一秒就被路淮一把拉到怀里安慰着。

“难得大家聚聚,我请客,乐餐厅走一波?”沈言卿换好鞋子站起身,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姜然、时来都是以前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路淮和麦冬也是一见如故的新友。所以沈言卿不再故作淡漠,放开了性子。

“成啊,今儿晚非把你吃破产不可!”姜然笑着说。

其他人也都欣然答应,只是时来担忧的看了看沈言卿:“你的脚……”

“姐姐坚强着呢,跟小强一样顽强,这点小伤不够看的。走走走,难得高兴,当及时行乐!”沈言卿似乎又恢复了以往活泼开朗的性子,高高兴兴的拉着时来往前走。

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居然乐正等在那里。

姜然挑了挑眉:“哟,乐大老板等谁呢?沈言卿吗?”

今天发生那么大的事,乐正铁定有话要和沈言卿说,姜然都不用动脑筋的。

乐正没理会姜然,身子没动,只是把目光落在了沈言卿身上,“坐我车吧。”

沈言卿料到乐正会找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可以啊,我们去乐餐厅吃饭,一起?”

乐正点了点头。

上了乐正的车后,乐正开门见山,问道:“如果今天会发生失误的人不是时来你会帮忙吗?”

沈言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会。”

她的快速和笃定让乐正微微侧目,他以为她至少会客气一点,多少赚一个他的人情。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接。

乐正忽然问:“如果是以前的沈言卿呢?”

沈言卿默了一下,“或许会吧。”

“你今天这一举动无疑惹了帝尊,真的不考虑青宇?”

“乐老板拿这句话吓吓别人可以,吓唬我可没用。”沈言卿手肘撑在车门上,单手支头看着前方,“宫睿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了。只要我还没选择华章他就不会对我不利。”

宫睿明知道她和时来的关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时来陷入困境,所以她出手帮忙他不会意外。而他也不会因为她坏了他的计划就将她怎么样,他那样的成功人士往往不会为了一件小事,放弃一个得力助手。

乐正笑了笑,目光锐利,“沈小姐果然聪明,不过沈小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在帝尊华章里,做选择呢?”

沈言卿给了他一个标准的微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乐正摸不透沈言卿的想法,不过这事也不急,“听歌吗?”

“可以啊。”她和乐正不是很熟,而且两人现在都不是多话的性子。一路上不说话的话,虽不至于尴尬,但多少有些无趣。

乐正放了歌,婉转的歌声瞬间填满了空荡荡的空间。

沈言卿习惯性的倚在椅背上闭眼听歌,直到第二首歌开唱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身子也坐直了,惊喜道:“这谁唱的?”

歌手的声音很干净,干净到极致。只要他一开口你就仿佛看到了大海,天空。

沈言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歌声,所谓天籁,不过如此。

“路淮。这是他的成名曲,一经发布就霸占了所有音乐软件的排行榜第一。”乐正说,“被媒体称为,天使吻过的嗓子。”

沈言卿有些没想到,虽然路淮平时说话的确给人一种温和干净之感,但那种感觉没有歌声来的猛烈。

他的歌声是那种,只要他一开嗓你就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人能唱出如此美妙的歌声。

而且很有辨识度。这一点足够他在众多歌手中脱颖而出。

沈言卿这些年不常听歌,听歌也只听自己以前喜欢的,所以她是真的第一次听路淮的歌。

由衷赞道:“果然不负小歌王之称。只是,他那个公司不利于他的发展吧?”

sky公司的老总不是个眼光长远之人,不然不会只榨取而不发掘培养。

路淮这样的苗子简直是万里挑一,好好培养绝对是未来歌坛巨星。

乐正认同,“的确,不过听说他要去帝尊,这次的音乐盛典首唱就是帝尊给他的见面礼。”

沈言卿挑眉:“果然是宫睿的风格。”

宫睿虽然手段狠厉,但对自己的人一向大方,能拿的到手的资源一定给你拿到手。当年帝尊双旦的资源都是宫睿一手争取的。

“我听说宫睿现在已经在接触国际着名的词曲家和歌手,意在打造最强团队来培养路淮。”乐正有意和沈言卿处好关系,看她有意了解路淮,就多说了几句,“不过,我估计华章不会眼睁睁看着路淮签入帝尊的。”

青宇想培养艺人,乐正自然竭尽全力相帮。

青宇的第一个艺人是沈言卿是大家一致同意的。

因为沈言卿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童星出身,本就拥有一批忠实粉丝。这一点看她两次重回娱乐圈的反响就知道了。

重点是她的演技是得到很多人认可的,当年若非意外,影后视后她至少拿一个。

她的脸蛋和长相更是娱乐圈少有的妖而不媚,辣而不狠,可甜可盐,塑造性极强。

这一次她还没正式回娱乐圈就凭本事圈了一票粉,上了三个热搜。

这样的本事放眼娱乐圈难找第二个!

青宇如果拿不下沈言卿就必须培养出一个足以对抗她的存在,可这件事几乎不可能。

因为祈玉,甚至帝尊华章也挑不出这样的人。

“陆沉的确不会让路淮顺顺利利的签入帝尊,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办。”沈言卿说,“娱乐圈又一股腥风血雨啊。”

当年宫睿用萧柔毁了时来,陆沉一忍三年,这一次他不可能没有动作。

以陆沉的性子,只怕不死不休!

沈言卿脑海里浮现出路淮温柔而又清冷的脸庞,这样美好的少年可千万别被毁了啊。

乐正没说话,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制止不了帝尊华章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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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齐澄开车的,但是经过刚才那件事他到现在都汗流不止,根本没有力气去开车了,只能时来亲自开车。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你的手帕都能拧出水了。”时来看了一眼正在拿手帕擦额头虚汗的齐澄。

齐澄不单脸色惨白,连一向红润的嘴唇都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帕,“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了。”

早知道他就不带时来来这次的音乐盛典了,万一沈言卿没过来,时来岂不是完了。

到时候那他肯定会被陆总弄死的。

“那你喝点水。”时来不放心的又看了他两眼,“不去医院的话,我送你回去?你脸色太差了。”

齐澄虽说心理素质不咋地,但经过那么长时间也恢复了正常思考能力,“不用不用,我只是好奇今天沈言卿为什么会来音乐盛典?”按理说沈言卿不会出现在这里,邀请的名单里好像也没有她。

时来似乎早就想过这件事,分析的很清楚,“我问过沈姐姐,她说是小歌王和秦老师极力相邀,她才过来看看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不是突然过来,只怕帝尊会准备别的方案。到时候沈姐姐也帮不了我了。”

正因为沈言卿来音乐盛典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才让帝尊这次万无一失的计划落空了。

齐澄:“那倒是,不过下次怎么办?要不我打电话和陆总说一声?”

时来:“当然要说,和宫总斗我们绝对不是对手,只有陆总才能。”

刚刚那件事果然让时来长大了,考虑事情也成熟了,不会一味按着自己性子来了。

章节目录 乐餐厅风波二 齐澄知道这件事应该和陆沉汇报,但他怕一旦他把这件事告诉陆沉,陆沉会觉得他没用。到时候时来的经纪人怕是要换一个了。

齐澄一脸为难,内心在打电话和不打电话里面纠结着。

时来见他眉头紧皱,不由出言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陆总把你怎么样的,我护着你。”

说完,时来突然想起刚刚沈言卿说的那句话,护你无忧,是我最大的幸福。

护你,多简单的两个字啊,但真要做到实在太难。

沈言卿大概也不会想到她为了完成自己的承诺,到最后居然和时来内心牵绊但形同陌路吧。

齐澄内心得到一些宽慰,他陪时来两年多,时来除了抵触基本上没有和他多说什么。直到最近时来才开始对他有些依赖,话里话外都会关心他。

只可惜关系才刚好一些,他们就要分开了。

陆沉心思深沉,怕是不一定会留他这个经纪人在时来身边。

时来太过锋芒毕露,什么都还没展露出来就已经抢了别人的光芒,夺了别人的资源。那么别人怎么可能让他再露出才艺?

危机四伏,处处陷阱,帝尊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确不适合留在时来身边。

齐澄转了转眼珠,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时来。

有着侧脸杀手之称的时来,侧脸的确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明明时来正脸没有那么强烈的攻击性,偏偏侧脸攻击性满满,仿佛一把未出鞘的利刃。

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半,风灌进来吹的他额前刘海在他头上活蹦乱跳。精修过的眉毛少了平日随意之感,看起来有些锐利,如果现在他一个刀眼甩过来,只怕就能让人噤若寒蝉了。

他陪着时来走过那段黑暗时间已经够了,以后的路希望时来能走的顺利。

齐澄把有些发酸的眼珠转回来,把早已经找出但不敢拨的号码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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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音乐盛典,沈言卿和时来力压一票歌手成为最热门话题。

《夏季》再次登上各大平台热歌榜第一。

包括当年那部电影也成为各大视频网站热搜第一。

很多人为了重刷那部电影开通了VIP。

弹幕上全是,音乐盛典过来的。

沈言卿看到这消息前,完全没想到她临时救场会带来这么大反应。不过这件事少不了华章公关部的功劳,他们在第一时间就雇了水军来大量刷回忆贴。

好在当年两人粉丝不少,也吃这一套。这才让这件事完满结束。

“那个主持人是谁?”临上台前主持人上去说了一番话,也就是那番话让沈言卿和时来这两个演员出现在音乐盛典上显得没那么突兀。

也是那番话成功引起一大票粉丝以前的回忆,让很多人想起那个夏季甜美又苦涩的恋爱。

乐正说:“谭菲。”

谭菲,电视台的主持人,一张嘴利的出奇。她粉丝极多,因为她为人处世和极高的情商让她在众多主持人中被大家深深记住。

网上还有不少她救场视频的剪辑,可以说是真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少女了。

沈言卿和时来上过她的节目,就是在那部电影大卖后,台上台下她对谭菲的印象都不错。

温柔大方,端庄优雅。几乎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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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餐厅

牧歌亲自出来接待,“几位是到荣华厅还是聚友厅?”

沈言卿看了看乐正,在场唯一一个她不是很熟的但地位不低的人,“乐老板的意思呢?”

“随意。”

时间已经不早了,乐餐厅居然生意还这么好,那么多包间就只剩下两个了。

沈言卿不太喜欢做选择,所以道:“哪个近就哪个吧。”

她脚上有伤,不太愿意多走动,能赶紧坐下最好。

牧歌了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言卿和牧歌离的很近,沈言卿问:“今天谈昊来了没?”

“谈导的确来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走没走。”

今天是管诣生日,按以往惯例谈昊会在乐餐厅单独请管诣吃一顿饭,然后第二天给他开个party庆祝。

看来今年也不例外啊。

到了容华厅后,因为都是不喜欢拘束的人,所以大家坐的都很随意。

姜然一坐下就道:“牧经理,有什么好酒直接拿上来,越贵越好,沈小姐难得请客我们可要把握机会。”

“酒都是小问题,我只是怕姜大设计师贪杯喝多了,明天没机会见到九七小姐。”沈言卿言笑晏晏的看着姜然。

姜然登时把敲诈沈言卿的事抛到一边去了,连忙问:“九七明天会参加芊墨酒会?”

这件事他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遂又问了一遍,“你怎么知道的?确定吗?”

沈言卿意味深长的看着姜然,“你确定你不喜欢九七?怎么你一听到她的名字就这么激动啊?”

姜然听到九七就跟猫看到小鱼干一样。

姜然瞪她,“这是对对手的激动!”

饶是被沈言卿调侃他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你真确定她会参加?”

沈言卿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笑的狡诈,“不知道这个消息值不值最贵的酒?”

“值!当然值!”

沈言卿对着牧歌道:“牧经理。把酒记姜老板头上。”然后沈言卿看着姜然道,“九七小姐如果不参加酒会,我赔你两瓶上好红酒,如何?”

“成交。”酒对姜然全然没有吸引力,九七才有。沈言卿既然敢这么说肯定就知道九七一定会参加,这个消息可比两瓶酒值钱多了。

乐正轻轻一笑,“沈小姐果然不负小狐狸的名头。”一点儿不会让自己吃亏,姜然打定主意要敲她一笔,居然就被她三言两语给挡了回去。

“乐老板话说早了,”沈言卿说,“今儿我可是打算来混吃混喝的。”

“哦?”乐正来了兴致,“不知道沈小姐拿什么让我请客?”

乐正何等聪明的人,沈言卿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她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只是他更好奇她手里有什么牌?

沈言卿淡淡一笑,拎过一旁的茶壶和两个空茶杯,分别倒满,然后把其中一杯给乐正。

在乐正审视的目光中,沈言卿缓缓道:“青宇想培养艺人没有好的经纪人可不行。”

“沈小姐有什么好的意见?”这件事可真真说到了乐正的心坎上,如今有名的经纪人基本上都签了公司。想要挖墙角那可是要花费不少钱的,当然钱不是问题,只是怕忠心不够。青宇这次培养艺人的提议能通过本就不容易,要是失败。怕是难来第二次。

“玉子欺有一得意弟子,名为祝以南。不知道乐老板有没有听说过?”

祝以南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但他是典型的人已不在江湖混,但江湖都是他的传说。

几年前,好几家花重金把自家孩子签在玉子欺名下,玉子欺嫌麻烦,把人丢给自己的得意弟子,祝以南。

祝以南以一己之力将四个人培养成当时小有名气的明星。甚至在一年时间里让四人分别拿下一个主角之位,所谓人红是非多。加之当时娱乐圈也比较混乱,所以四个人还没爆红就遇上危机。

祝以南没让玉子欺帮忙,一个人扭转四个危机,人称最典型的化险为夷公关案例。

那是祝以南打的最漂亮的仗。

不过那件事之后,祝以南就消失了。

所以娱乐圈流传他的案例却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听说过,不过没有人知道他在哪。”乐正了解过所有有名气的经纪人,祝以南这三个字他也只是听说。

沈言卿悠哉悠哉的喝了口水,然后轻抬眼皮,黑亮的眼睛笑吟吟的看着他,“他的地址我可以给你,但今天这顿饭……”

“我请。”

“很好,牧经理。在座人的喜好你应该很清楚吧?”

“当然。”姜然、乐正、路淮和时来都是乐餐厅的常客,牧歌肯定是知道他们的喜好,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姐有什么忌口和喜欢的吗?”

牧歌走到麦冬身边,递上了菜单。

麦冬惊了一下,连忙摆手道:“我都可以,不挑的。”

牧歌笑了笑,微微躬身,柔声道:“喜欢甜的吗?”

“喜欢。”

“酸的呢?”

“不太喜欢。”

牧歌又问了几句后,离开了。

麦冬拍了拍胸口,小声道:“这经理好帅啊。”

沈言卿本来一本正经的和乐正谈判,麦冬一句话成功逗笑了她,“麦冬啊,你男朋友还在你身边呢,收着点。”

麦冬:“……”

路淮:“……”

姜然:“哈哈!”

乐正和时来都险些没绷住的笑出来。

麦冬小媳妇一样的小心翼翼的瞅着路淮,求生欲极强的说:“你更帅!”

路淮撇她一眼,一本正经:“我知道。”

“哈哈。”姜然再次笑喷。

路淮果然只有在麦冬面前才如此可爱。

沈言卿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忘了正事,连忙把脸转向乐正,假装正经道:“地址我给你,能不能请动他就看你们青宇的本事了。”

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乐正接过后看了一眼装进西装口袋里,问道:“你知道他当年为何离开娱乐圈吗?”

明明他那场仗打的相当完美,他带的四个人如今也都是祈玉的艺人,怎么他就消失不见了呢?

沈言卿轻垂眼帘,默了默,“无可奉告。”

乐正直觉沈言卿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她不说他再追问也无益。

不过今日一遭,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谈昊要叫她狐狸了。

能让玉狐狸谈昊都觉得狡诈的人,果然不一般。

时来在沈言卿旁边坐着,等沈言卿和乐正说完后,他才问:“姐姐,我让齐澄把这件事告诉陆总。你说陆总会不会把他换掉?”

“会。”陆沉手里不留无用之人,齐澄的手段和能力不适合陪着时来往前走。

“可我不想他离开,姐姐有办法吗?”

“那就去争取,”沈言卿说,“当然,你要想和陆沉谈判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护住你想护住的人,这句话适用于任何地方。时来,记住靠谁都没有用,只能靠自己。”

时来颓废三年,心态已经变了许多,加之萧柔还在他心里扎着根。所以他现在还是没有学会自己成长,齐澄这件事倒是可以逼他一把。

不然,他这性子怎么走的长远?

路淮和麦冬很快就又腻味在了一起,看的姜然直嫌弃。好在路淮很快就因为接电话提前出去了,不然姜然怕是要被恋爱气息熏晕过去。

姜然看着路淮的背影,脑子里好像抓住了什么,忽然问道:“李侨呢?麦冬,刚刚路淮是自己开车吗?”

麦冬:“…我刚刚坐的您的车。”

姜然和乐正互视一眼,两个人都和路淮合作过,对李侨很熟悉。李侨几乎不会离开路淮五步远,可今天居然一整天没有看到他,怪不得总感觉今天的路淮身边少了点什么。

沈言卿不明所以,看着两人陷入沉思也不多问,玩起了手机。游戏还没点开,陆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言卿看了眼正在玩手机的时来,然后默默的开门出去接电话,“陆总。”

“齐澄把前因后果和我说了一遍。”陆沉说,“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啊,陆总的人情可不好得。”

陆沉笑笑:“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你想换时来的经纪人?”

“没错,齐澄的段位不够和帝尊斗。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到对方挖的坑里去了。把时来交给他我怎么可能放心,只是我担心时来会心有抵触。”

齐澄不够老练,经历的事不够多,所以考虑事情不是很周到。现在时来身边危机四伏,齐澄就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还会在下一次跌进一个甜美的陷阱。

陆沉倒不是担心时来怎么样,只是怕时来闹起脾气会影响工作进程,这才来沈言卿这里打听情况。

陆沉和时来接触不多,这些年时来自暴自弃他更是借此做足了戏来迷惑宫睿。慢慢的他也摸不透时来的想法了,所以才不得不找沈言卿商量。

沈言卿道:“时来念旧,不然三年来为什么没人代替我在他心里的位置。不然他屋里的旧物为什么还没落灰,你要是换了陪他三年的齐澄他铁定不会乐意。”

“所以呢?”

“我有个建议,陆总不妨试试。”

“说说看。”

沈言卿没说建议,而是提了要求,“华章是不是有个叫童颜的人。”

陆沉:“童颜?”他的记忆里是没有这个人的,不过沈言卿这么笃定怕是真在公司。

沈言卿也不解释,只是说:“你不记得没关系,我拿这个要求换她资源,至于能换多少就看陆总心有多善了。不过,我相信陆总是个好人。时来现在还念着萧柔,对事业还缺乏一些动力。所以,你必须逼他一把。他在乎齐澄,只要你提出开除齐澄他肯定阻拦。到时候你和他定一个一年之约,只要他能完成你就让齐澄留下,否则齐澄就离开。”

“你的意思是我给他两个经纪人?”按沈言卿的方法,齐澄不换,那肯定要再安排一个可以挡得住事的跟着时来身边。

“这点钱华章还在乎?”

“的确不在乎,可让谁过来呢?”

“这就是陆总该操心的事了。”

挂了电话,沈言卿叹了口气。她本没想利用这个谋福利,只是刚刚陆沉问她什么建议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很早之前安然对她说的话。

“我本来不该告诉你这些的,但我觉得你能帮她。我和她毕竟舍友三年,不希望她……唉,看在曾经帮过你的份上,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她。”

她既然答应了安然,总归是要做到的。

她现在能帮的不多,只能勉强帮这么一些。

再说些自私的话,她和童颜不熟,而童颜又是肖程雪的人。她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不错了。

毕竟,她不是慈善机构。

章节目录 乐餐厅风波三 沈言卿握着手机准备进房间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有人喊路淮的名字。

眯眼看过去,果然看到路淮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领头的那人沈言卿倒是认了出来。

——慕容暄和

慕容家的小少爷,和霍景浩一个德行,但比霍景浩强一点就是他的确很有才艺。

在娱乐圈新晋的歌手中名气不输于路淮。

沈言卿不知道路淮是怎么惹到慕容暄和的,但她知道自己贸贸然上去绝对救不了人。因为慕容暄和和穆晓婧关系不错,所以她和慕容暄和的一直是未见面的敌人关系。

如果她现在过去,说不定会激起慕容暄和的火气,不如不过去。

沈言卿掏出手机给谈昊打电话,“还在乐餐厅吗?”

谈昊道:“刚到车上,怎么了?”

“帮个忙,把路淮从慕容暄和手里救下来。”沈言卿小心的往前走了几步,想近些看事情的发展。

慕容暄和还没有对路淮怎么样,只是拦着他说着什么,语气不是很好,有动手的倾向。

路淮的表情有些被吓住,但还算是比较淡定了,偶尔回一两句。

谈昊“啧”了一声,下了车,“他怎么惹到他头上了?”

慕容暄和这个人吧,不坏,就是一旦被他记上很麻烦。典型的从小到大被宠坏了,受不了别人一丁点的不公平。

“不知道,你赶紧过来,我怕他动手。”

“好,我现在过去,你最好别出去。”

“嗯呢。”

沈言卿暗暗祈祷谈昊赶紧过来,要不然她还真要和慕容暄和正面刚上。她倒不怕和慕容暄和面对面,只是觉得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就无需她挺身而出当英雄了。

东麟跟他哥一起吃饭,有些无聊出来抽根烟,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路淮被人围着。

自从他知道路淮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后,他就想方设法的躲着路淮,他怕看到路淮和别的女生恩恩爱爱的样子,也怕看到别的女生伤他心的样子。

无论好坏他都不想知道。

因为只要看到他,他就想把他归为己有。可他的身份连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躲着他的电话,见面,甚至搁置了一段时间的工作。天天在家吃喝玩乐,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会在深夜想他想的睡不着。

如今真真切切看到他了,他还是那样清雅好看,还是能撩动他最深处的渴望。

总有那么一个人,无需做什么,只要出现在你面前就能打破你所有的防备。

东麟自然忍不了路淮被人欺负,当即边走边扯领带,解扣子,大有上去打一架的感觉。

只是他才刚走三步就突然被人扯了过去,所谓帅不过三秒。

“你干什么?”东麟非常不满的看着把他扯到一边躲着的女人。

沈言卿觉得他就像一个炸毛的狮子,不过她也不怕,淡淡道:“你要想救他就在这儿待着。”

“什么意思?”东麟问。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沈言卿指了指慕容暄和。

“不认识,”东麟说,“他是谁管我什么事?我只关心他会不会伤了路淮。”

“要不是看你是路淮的朋友,你上去找死我也不会拦你。毕竟这年头脑子进水的人太多了。”怼完后,在东麟准备回怼的时候,沈言卿解释道:“慕容家的小少爷,慕容暄和。你要是过去压不住他,他可是能一蹦三尺高的。到时候他要对付的名单里只会多一个人不会少一个人。而且你要是打了他,慕容家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京城能压下慕容暄和的没有几个。”

沈言卿细瞅了瞅他,“我看你眼生,你要真能压下他,除非你是顾家的人。你是吗?”

顾家虽说是四大家族之一,但顾家的能力可是丝毫不输于季谈两家的。只是顾家经商比季谈晚了些才被人归于四大家族。

而且顾家最神秘,顾家三个孩子,基本上很少有人见过真容。沈言卿在京城待了三年多只听过顾家但没见过任何一个顾家人。

东麟就算再不懂京城势力分布,也知道四大家族最好别惹。尤其是霍家的霍景浩和慕容家的慕容暄和,都是不好惹的主。他东家虽然势力不小,但对上慕容家也是极为吃力的。

东麟听完也知道刚刚自己冲动了,他摊上事不要紧,万一连累他哥就不好了。“那怎么办?”

“我打电话叫人了,一会儿就到。”沈言卿看了看时间,估计谈昊也快到了。

“哎!”东麟突然脸色大变,沈言卿顺着视线望过去,不知怎么的慕容暄和居然动起了手。

举起拳头狠狠的砸向路淮!

沈言卿和东麟忍不住迈步出去,刚走一步,就有一只手横空出现,轻巧的挡住了慕容暄和砸下来的拳头。

——管诣

沈言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把东麟给拉了回来,没等他发火,她就道:“人到了,你不用出去了。”

“慕容少爷好雅兴,大半夜搁这儿打人玩儿?”谈昊慢悠悠的走过来,然后把慕容暄和高举的拳头拿掉,握了管诣的手看,“没伤着你吧?”

管诣摇头:“没有。”

看着谈昊过来慕容暄和眉头一皱,他身后的人更是恨不得立刻消失不见。

虽说这京城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霍景浩和慕容暄和,但真正混在这圈子里的人更清楚。最好别惹的不是这两个人,而是谈昊和季言生!

一个笑里藏刀,一个手段狠辣。

惹了他们两个的几乎没有好下场!

“谈少和他认识?”慕容暄和很肯定谈昊没和路淮见过面,那他为什么会救他?谈昊可不是什么多管闲事之辈。

谈昊脸上挂着大家很熟悉的笑容,温暖和煦,却硬生生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不认识啊,不过他的歌我挺喜欢。慕容少爷这一拳下去我要有一阵子听不到他的新歌了。”

“他惹的我不痛快,不打一顿不解气。”慕容暄和今儿怎么也不想轻易放过路淮,既然谈昊没说是朋友,那应该不会多护着吧。

谈昊了解的点点头,“那是应该打一架。”

说着退了一步,慕容暄和还没高兴完,就听谈昊道:“可他不会打架,不如我代替他如何?你们可以一起上的。”

谈昊一脸认真的解着腕扣,“免得传出去说我谈昊欺负你们。”

慕容暄和:“……”

其他人:“……”

谁不知道谈昊打架功夫厉害,从小到大和他打架的人就没赢过,唯一能赢过他的季言生从没动过手。

谈昊看他们没有动作,笑着挑了挑眉:“怎么?不打吗?”

慕容暄和没说话,脸色不是很好,大有一股想掐死谈昊的冲动,只是被理智控制住了。

其他人都是些不起眼的人,谈昊根本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既然不打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双手插兜,目不斜视的从那些人自发让出的道儿里走过去。

管诣带着路淮跟在谈昊后面。

慕容暄和终究忍不住咬牙切齿道:“路淮,你以为谈少能护你多久?你迟早会落在我慕容暄和手里!”

谈昊脚步一停,微微偏头,灯光打在他的侧颜上。一袭白色休闲服的谈昊看起来更加有陌上人如玉的感觉,偏那气势让人觉得这如玉公子怕是如寒玉。“那我到要看看慕容少爷的本事了。”

谈昊的语气沉了些许,慕容暄和心里也跟着沉了一些。

谈昊不轻易出手,一出手没谁挡得住,慕容暄和很清楚自己不是谈昊的对手。

只是慕容暄和不明白谈昊为什么要护着路淮,听歌什么的都是鬼话,他不会信。

慕容暄和沉着脸问:“路淮和沈言卿是不是挺熟?”

“好像是的。”

“沈言卿!”

他就知道,这天底下能让谈昊出手的也就只有她沈言卿了!那个女人没事坏他的事干嘛!果然讨人厌!

“少爷,那个女人您还是别惹吧,毕竟听说季爷也……”那人在慕容暄和吃人的眼神中慢慢闭了嘴。

他当然知道,早些年圈里没少传她的事,可真要他咽下这口气是不可能的!

路淮,沈言卿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慕容暄和领着他的虾兵蟹将朝外走,沈言卿一看他走了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东麟早就跑出去接路淮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路淮看着东麟笑了笑,“我没事,能看到你很开心。”

谈昊对着走过来的沈言卿道:“就算你不出去他也能猜到你头上。”

“我知道啊,我只是不想正面和他刚上。”沈言卿说,“与其和他多费唇舌,不如你直接解决。更何况我要和他面对面,难保他不会替穆晓婧出头。”

谈昊:“你倒是考虑的周到啊。你一会儿吃完饭去老地方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好,那你们我就不送了?”沈言卿一脸“快走吧”的表情。

谈昊佯装受伤的叹了口气,“哎,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

路淮刚刚已经在第一时间给谈昊道了谢,现在又道了一遍,“多些谈导和管先生,还有小卿。真的谢谢你们,不然我今天怕是难躲受伤了。”

“不会啊,他刚刚就要跑过去帮你,只是被我拦下来了而已。”沈言卿觉得有些事还是有必要说一下的,虽然那个男人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东麟立刻接话道:“没有,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谢谢你,东麟。谢谢你还拿我当朋友。”路淮抱了抱东麟。其实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只是路淮性子内向,东麟这些天不愿意见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路淮这些天一直和东麟联系,但就是联系不上,他以为东麟不愿意要他这个朋友了。他现在只有东麟一个朋友了,他不想失去。

东麟苦笑一声,他当然拿他当朋友,只是他的心里已经不能再把他当朋友了。他不敢放肆那个念头,否则可能到时候路淮会对他退避三舍。

“想什么呢,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东麟闭口不提这些天,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不说,反正路淮也不会追问。

谈昊说:“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沈言卿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着管诣来了一句:“生日快乐。”

管诣:“嗯。”

“生日礼物我可没准备,不过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哈。”

“嗯。”

沈言卿和管诣的关系,说亲密也不亲密,说敌人也不是。很奇怪却又很和谐的存在。

“这几天你让宫睿派点儿人保护你,慕容暄和不会善罢甘休的。”谈昊临走前叮嘱了一句。

路淮说:“记下了。”

东麟不想跟着去看路淮女朋友,拒绝了路淮的邀请,“我跟我哥一起,就不过去了吧。”

“那好吧,下次我们再聚。”

沈言卿和路淮回去的时候,麦冬正一脸焦急的开门出来。看到路淮瞬间哭了:“我以为你怎么了,那么长时间没回来。你跑哪儿去了!”

路淮看了沈言卿一眼,抱着麦冬安慰着,“我刚刚和沈小姐在谈事情,聊的兴起忘了时间。怪我,怪我。别哭,好不好?别哭了……”

沈言卿看懂了刚刚路淮的眼神,附和道:“是啊,没什么事,就是一不小心聊到了兴头上,忘了时间。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

一番哄劝后,麦冬才好一些,只是看沈言卿的眼神多少有了些防备,让沈言卿哭笑不得。

一进去姜然就道:“沈小姐这顿饭请的可以啊,菜都快吃完了你才回来。”

沈言卿道:“我在不在都不会影响姜大设计师的食欲,那么我在不在有什么区别吗?您吃好不就可以了吗?”

姜然的确不会亏待自己,早已经开吃了。其实换做别人的局,他还真不一定会动筷子,但沈言卿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不会在乎这些规矩。

“我不能饿着我自己啊,怪乐老板压榨我没给我饭吃。”

莫名被点名的乐正一脸淡定,“你要吃饭我也不会拦你,难不成要我嚼碎了喂你?”

姜然饶有兴致的笑道:“我发现跟沈言卿接触过的人,嘴皮子功夫都很厉害啊。”

沈言卿连忙道:“不是啊,时来就很单纯,所以这种事还是看人。”

姜然:“……”

乐正:“……”

我怀疑她在骂我,但是我找不到证据。

吃完饭后,沈言卿搭时来的车去谈昊说的老地方。

“你戏还有多久拍完?”沈言卿忽然想起来时来和温心的戏好像还没杀青。

“快了,”时来说,“过段时间就要播出。这些天估计会炒些cp,增加热度。”

“前几天有个帖子说陈慷导演新戏定了你是男主,真的假的?”

“没有,陈慷导演在好几个男演员里挑。还没确定,现在放出风声只是想看看大众的反应。到最后挑谁就不知道了。”齐澄解释道。

有些事齐澄比时来清楚的多。

沈言卿意味深长的说:“可刚刚陈慷导演和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有没有兴趣演女二。也就是说时来要么是男一,要么是男二。”

音乐盛典那一首歌激起了一大批她和时来的cp粉,陈慷就是看中这个才给她来了电话。

所以说,有些事真的是祸福相依。

章节目录 放我走吧 齐澄也明白其中道理,“估计是的。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今年陈导如此拼命的拍戏,明明前一部戏才播没多久。”

陈慷以前拍戏多是拍完一部就休息一阵,几乎不怎么会连续拍戏。可他今年不单砸重金拍戏,还几乎不休息。

沈言卿想起管诣说的那句不知真假的话,“都在说陈慷这次动作是因为他老婆出轨。”

娱乐圈里面的事往往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不过陈慷如此一反常态,的确让人觉得奇怪。

“不管怎么样,他的那部戏剧本我刚刚看了一下,还不错。你们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可以试试这个。”

齐澄认同,“我也觉得还可以,正在沟通中,想拿下男主一角。不过有可能他会继续用白飞轩。”

白飞轩和时来是两种极致的美。

时来是那种只要你看过一眼,就会觉得精致到极致的长相。

而白飞轩是那种好看到雌雄莫辨的地步。

两个人的颜值风格不同,不能相比,但绝对谁都不差。

所以,要选起来还真是有些为难。

谈昊说的老地方就是他投资创办的配音工作室。

这个点了人还是不少,灯火通明的。

沈言卿走进去,直奔谈昊的办公室。

“说吧,让我过来干什么?”沈言卿就近坐在沙发上,边脱鞋边说,“有碘伏吗?”

谈昊眉头一皱,“你脚受伤了?怎么弄的?”

沈言卿大致说了一下情况,谈昊拿着医药箱走过来,瞪她一眼,“活该,都什么时代了,不知道打电话吗?”

“乐正一般直播的时候根本不碰电话,要不然他奶奶也不会见不到他最后一面。路淮上台唱歌根本不可能带着手机上去,我电话打给谁啊?疼!你轻一点儿!”

谈昊蹲在地上给沈言卿脚上的伤上药,“已经很轻了,别叫,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的你了。”

沈言卿“切”了一声,“谁稀罕被你怎么样啊。不过你喊我过来到底什么事啊?”

“说说,你和季言生怎么回事?”上完药,谈昊拧上瓶盖,坐在桌子上审视着沈言卿。“我昨儿晚上看他在皇家喝酒,他没事可不会去皇家买醉的。他喝酒十有十就是因为你。”

沈言卿本就不打算瞒着谈昊,坦然道:“我放手了。”

“什么?”谈昊不相信,沈言卿坚持了那么久,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因为什么?”

“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言卿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他一定会选穆晓婧可我还是失望了。那次的选择和以前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但就是这一点点失望耗尽了我所剩无几的爱。”

谈昊其实很高兴沈言卿能走出来,但他还是下意识为季言生说了一句话,“万一这回是他最后一次让你失望呢?万一以后他都不会让你失望呢?”

“感情就像种树。从开始相遇时埋下种子,在一点感动、一滴爱恋、一抹微笑的细心浇灌下,慢慢长成参天大树。它包含了你们之间所有的信任、爱情、甜蜜。突然有一天,你们之间厌倦了,你一刀,我一斧的砍这棵大树。有人幸运的在最后关头收住了手,有人用力过猛砍断了这棵树。而我和季言生就是后者。”

沈言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算是对这段感情最后的叹息,“最后一刀既然砍了,就收不回来。”

“真的决定了?万一他有苦衷呢?”

“有无已经不重要了,就像过了兑奖日期的中奖号码,早已无济于事。”沈言卿笑道,“你不是一心想我和季言生扯清吗?怎么现在还劝我呢?”

“我是怕你后悔啊,我真觉得他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失望了。”

谈昊想的的确不错,这的确是季言生最后一次选择穆晓婧,可他终究是选错了。

沈言卿往沙发上一躺:“你把我叫过来就这事啊?”

“不是啊,你看看这个。”谈昊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个档案袋给沈言卿。“这件事很有意思。”

沈言卿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啊?这些人谁啊?封口?”沈言卿看到最后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你调查到的?”

“这是季言生给我的。所以我说他有苦衷。”

沈言卿抬眼看他,“这东西不是新的,应该有几年了,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今天早上尹默送过来的。”谈昊说,“他知道我在查这件事。”

沈言卿捏着照片,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可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照片扔了满桌。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她何其无辜!

却还是伤的她体无完肤!

谈昊劝道:“你慢点!脚上还有伤呢。”

沈言卿充耳不闻,一张脸冷若寒冰,粗暴的穿上鞋子后站起身问:“这些东西有副本吗?”

“这些就是副本。”

沈言卿拿过几张照片和那份文件后就大步离开了。

谈昊追了出去,“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自己过去。”沈言卿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样子,孤僻冷漠,浑身带刺。

沈言卿一出去就给季言生打了电话。

“卿卿。”

“琼花胡同,我等你。”

说完沈言卿就挂了电话,利落的不带一丝感情。

沈言卿到达琼花胡同的时候,季言生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琼花胡同就是KTV一条街的后道,一般作为捷径和逃跑之用。

现在这个点大都在KTV里嚎唱,所以这里除了依稀几个烂醉的人外,基本只剩下乱放的车辆。

沈言卿脚步频率不变,一步步走到季言生面前。然后把早已经装好的档案袋怼到季言生面前,似笑非笑道:“季先生是不是早知道琼花胡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言生想握沈言卿的手,却被沈言卿直接躲过,到最后他手里只落下档案袋。

见沈言卿一脸讽刺的看着他,他微微叹了口气,对着尹默打了个手势。

尹默带着其他几个人把烂醉的人拖离现场,然后他们在各个出口守着,不让人进来打扰。

季言生已经隐隐失去了平日的寡淡,承认道:“是,我知道你和那件事没有关系。”

沈言卿笑了两声,笑声悲凉。这就是她爱了七年的男人,演起戏来她都看不破!

“卿卿,我会补偿你。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一生只娶你一人。”

“补偿?季先生,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补偿两个字来搪塞的。”沈言卿厌恶极了补偿两个字,说得轻巧,像极了施舍,谁稀罕啊?

“卿卿,”季言生轻声唤她,神情温柔,眸里都是情意。认真道:“卿卿,我可以把这些证据拿出来,证明你是无辜的。”

沈言卿不信,“季先生,你不会把穆晓婧置于险境的。”

“我早已经准备好了两全其美的方法……”

沈言卿冷笑着打断季言生的话,“找人顶替她的罪名吗?那别人又何其无辜?季言生,是不是在你眼里她穆晓婧的名誉比别人的命还要值钱?”

“不是的,卿卿,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说你爱我,可你拿我的命去续她穆晓婧的命。我怎么能相信别人的命在你眼里是命?”沈言卿根本不信季言生的说辞。但提起那件事,她还是忍不住心里抽着疼。

季言生这是第一次听到沈言卿说起那件事,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那件事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决定,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沈言卿从那件事后对他少了依赖,但对那件事的态度一字不提。他有时候刻意提起她也只是一笑而过,绝不多谈。

他以为她是不想谈,可是他错了,她只是不愿意去撕那个疤,因为从未愈合!

季言生看着沈言卿努力眨眼来收回眼眶里的泪水,心里一疼,鼻尖一酸,眼眶居然也模糊了起来。

季言生哑声道:“卿卿,对不起……”

“对不起?”沈言卿断断续续的呼出一口气,红着眼眶笑道:“我受的那些罪就值三个字啊?”

“卿卿……”季言生伸手去抱她,她挡开他的手,冷声道:“你嫌我受的罪不够吗?还不放过我?”

“从今以后我护着你,绝不让你再受一分委屈,一点罪。我拿我下半生来补偿你,好吗?”

沈言卿仿佛不认识季言生一样的看着他,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泪珠。片刻后,嘲讽的笑道:“这句话你四年前说我一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可现在,我只感觉可笑。”

笑这情爱荒谬,偏要熬到一人放弃才看到希望。

沈言卿走进一步,捏起那份档案袋,提到两人之间,直戳季言生心窝,“你能在明知道我无辜的情况下杀我一次,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再杀我一次?”

“不会!”季言生斩钉截铁道。

季言生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是闭了嘴。眼眸里的光芒一闪而过,徒留下一片黑暗。

“四年前,穆晓婧能算计我一次,以后她还会算计我。”沈言卿黝黑的双眸直直的看着季言生的眼睛,语气近乎决绝。“而你,永远不会相信我!”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沈言卿。

“季先生,就是她雇人去毁穆小姐清白的!”

“那群混混招了。”

“穆小姐说就是沈小姐叫她过去的!”

沈言卿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看着坐在主位上,脸色愈来愈冷的男人,听着一个个接踵而来的消息,只能默默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直到听到主位上的男人开口,她才满怀期待的看过去。

“是谁?”季言生的声音透着狠绝。

“沈小姐。”

“季言生,没有,我没有……”沈言卿扑过去想拉季言生的衣服,却被避开,直接摔在地板上。沈言卿顾不得疼,仰头看着阴沉着脸的男人,努力想要解释自己是清白的,“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你要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先生,酒杯上有沈小姐的指纹。”尹默看了沈言卿一眼,说出了最后的结果。

气氛一瞬间跌入低谷,冷的摄人。

男人一把揪起宁美的衣领,毫不费力的将宁美提起,双脚离地的感觉让宁美瞬间感觉到绝望的滋味。压抑的声音低沉的可怕,里面的杀意清清楚楚。“沈言卿!事到如今你还说自己是无辜的吗!”

沈言卿目光呆滞,唇白如纸,指尖颤颤的想要握住男人的手,却被他丢了出去,如破布一样……丢了出去!

“沈言卿,设计毁穆晓婧清白,证据确凿。丢到暗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也不能探望!”沈言卿被摔的吐出一口血。听到这句话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大步离开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由着人把她拖走。

暗室,沈言卿无意间闯进去过,那里密密麻麻全是刑具,一进去一股子血腥味。当时沈言卿还和季言生开玩笑,“如果我惹你生气你会不会把我丢在这里?”

季言生挑眉看着她温温一笑,“不会,我舍不得。”

舍不得……

季言生,是不是一遇到穆晓婧的事,你就……没什么舍不得的了……

沈言卿闭了闭眼,泪珠无声无息的滑落脸颊。至今,她还记得,双手被缚时,沾了盐水的鞭子打在身上的滋味……很疼,钻心嗜骨的疼!甚至还记得,季言生亲眼看着手下行刑,淡淡说了一声:“没吃饭吗?”

接下来就是皮开肉绽。

季言生脸色一白。扣着沈言卿手腕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声音哑的好似塞了把沙一样,“卿卿,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一丝一毫。”

沈言卿轻轻一笑,泪水划落,苦涩直入心尖。

季言生紧紧盯着沈言卿的眸子,却在看到她对他轻轻一笑时,心里一紧,那双眼睛里,全是绝望。

“可我,不会再信你了。”

“卿卿……”季言生感觉这一次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慌乱的看着她,“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

沈言卿用力挣开季言生的钳制,但还是没有用,她只能看着他道:“我手疼。”

“对不起……”季言生赶紧松开,想看一看她是否受伤,只是沈言卿很快就把手背到了身后去,“我给过你机会,就在刚刚我逼你向我说原因。不过,现在我不想知道了,你也不必说了,就算你为我牺牲再多我也不在乎了。季言生,我们结束了。”

沈言卿转身离开,每一步都很潇洒。

季言生愣了片刻后,立刻道:“拦下她!”

沈言卿眉头一皱,尹默已经领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不觉得我和季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沈言卿站在原地,没回头,声音也是季言生从未听过的平淡。

季言生眼看沈言卿执意要走,一急之下走了极端,沉声说:“我有话和你说,一辈子都说不完的那种。我不会放你离开的,哪怕用尽手段!”

沈言卿转身看他,“何苦呢?我们已经不相爱了。”

“不,我爱你。”

沈言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三个字来的太晚了。如果说给以前的沈言卿听,她能高兴很久。

所以啊,有些话该早说还是要早说。

我爱你三个字,季言生七年来只对她说过三次,一次是她生命垂危躺在病床的时候。一次是四年前她在暗室昏迷时依稀听到的,不过她也不确定,勉强算进去吧。还有一次就是刚刚,她已经不在乎的情况下。

一个人不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果然任何情话都没了力量。

“放我走吧。”

季言生笑了笑,眼睛里都是偏执,“不可能,锁我也要把你锁我身边,一辈子!”

沈言卿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想要个死人吗?”

她动作极快,一把利刃已经抵在了喉间。

“卿卿!”季言生惊道,“你快放下来!”

“我说,放我离开。”她依旧一脸清淡,甚至唇角还有一分笑意。

季言生太了解沈言卿,她越冷静就说明她能对自己越狠!

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后退了一步,同时示意尹默等人后退。

“卿卿你别伤了自己,我放你离开。”

沈言卿边往后退,边回头看了眼尹默是否真的离开了。

可就这一个回头,给了季言生机会,他很快就冲过来夺了沈言卿手里的利刃。同时将沈言卿死死的扣在了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感情何来公平? “季言生,你困不了我一辈子。”沈言卿也不挣扎,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劝说:“既然缘分到头,不如好聚好散,给双方都留个好印象。不好吗?”

季言生如今什么都听不下去,他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离开!他也不可能放她离开!

季言生低下头附在她耳边,原本低沉性感的嗓音里带着深深的执念,听起来有些偏执的可怕,“卿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绝不可能!”

这是沈言卿第一次感觉到季言生对她如此强烈的执念,她从来没想到原来他对她有如此深的感情。

沈言卿一时愣在原地,仿佛有些不认识她身后的这个人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对她有感情,却还能伤她那么狠。

她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让季言生平静了许多。他开始放松对她的警惕,开始抱着她低声诉说:“我季言生生性凉薄,不会爱人,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什么是在乎。我精心筹划不过就是想给你一份安定,可为什么你要在最后关头离我而去呢?”

沈言卿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做了,但她不能接受。而且,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现在在解释已经没了意义。

“季言生,感情这东西最经得起时间,也最经不起时间。”沈言卿看着季言生手上的戒指道:“我等不到你给我的那份安定了。因为,你的筹划我一无所知,但伤害却是真真切切。”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卿卿,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这大概是季言生这辈子唯一一次放低姿态。

沈言卿到底是爱过季言生的,他如此相求她心里不可能一丝波澜没有。相反她心里早已天翻地覆,她怕她再听下去真的会有所动摇,所以立刻道:“算了,我们别再说了吧。我饿了,要吃饭。”

季言生听到她饿了,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下去,松开抱着她的手,转而拉着她。耐心询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沈言卿没理会他,准备去捡刚刚被他扔在地上的匕首。季言生在她稍有动作的时候,就一把把她拉到怀里,微怒道:“你还要拿匕首干什么?威胁我放你离开吗?”

沈言卿面无表情的说:“那匕首是谈昊送我防身的,我不能丢。”季言生还是怀疑的看着她,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沈言卿只能耸了耸肩道:“你要不相信,我可以不碰,你去捡回来。反正匕首我肯定是不会丢的。”

“尹默。”季言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言卿,话却是对着尹默说的。

尹默走过去把匕首捡了起来,然后站在季言生身后。

沈言卿看着季言生抱她的手,不冷不淡道:“可以松开我了吗?”

“我抱你好不好?”季言生突然道。

“不好,我有腿,能自己走。”沈言卿愣了一下后很快就拒绝了。

季言生和沈言卿对视了一会儿后,只能无奈的松开她,但手还是拉着手的。

沈言卿知道想要让他再退步估计是不可能的,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只能由着他拉着。

快上车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照亮了整个琼花胡同。

沈言卿下意识眯眼看了过去,那车开的极快,不过眨眼就开到了面前。

季言生眼疾手快的把沈言卿拉到了他身后,还没来得及看下车的人是谁,沈言卿已经趁此机会从他身后跑了出去。

沈言卿就算速度再快,也抵不过季言生的反应速度,几乎在沈言卿从他身边跑过的瞬间他就伸出了手。

沈言卿的肩膀离他不过一个指尖的距离,他轻轻松松就可以再次把她拉回他的怀里。

但来人动作也利落的很,在季言生指尖刚碰上沈言卿肩膀,还没来得及用力的时候。就拉住了沈言卿的手腕,顺势将沈言卿搂入自己的怀抱里。

一切发生不过眨眼之间。

尹默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言卿已经落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尹默立刻带人围了上来。

季言生本就黑沉的眸子现在更加黑的迫人,微微眯了眼看着来人,“九爷这是什么意思?”

岁寒九搂着沈言卿,面上依旧是温温润润,但身上的气场却足够和季言生匹敌,“自个儿喜欢的姑娘有危险,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深夜的琼花胡同本就冷,两人说完话后温度更是直降零下。

刀光剑影在两人目光交汇间。

沈言卿拿开岁寒九搂着她的手,淡淡的看着季言生道:“我觉得我们现在都应该冷静一下,你如果不想耗尽我对你最好的好感,就别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季言生在沈言卿开口的一瞬间就看向了她。

只是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他熟悉的东西,这样的信息让他不敢再往前一步,他怕真的把她给推远了。

“好,我放你离开。”

季言生妥协在沈言卿意料之中,但这么痛快倒让沈言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时隔多年她再次在他眼里看到了极清晰的痛苦神色。季言生极善隐忍,情绪几乎没有外露的时候,上一次见他如此还是她生命垂危之际。

沈言卿收回思绪也收回了目光,在岁寒九的保护下上了车。

岁寒九临上车之际看向了季言生,季言生也同样看着他。

两人眼里都是势在必得!

看着车开出胡同,尹默道:“要派人跟踪吗?”

“没用的。”岁寒九这个人深不可测,能在娱乐圈搅弄风云,而且他都查不到身份,怎么可能轻易跟踪得了。

“那沈小姐……”就连尹默这个局外人都知道,沈言卿是对这段感情死了心的。

季言生脑海里都是沈言卿往昔的音容笑貌,可一转眼她就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季言生闭了闭眼想借此来缓解疼痛,可心里仿佛被刨开了一个口子,正在呼呼往里灌风。那痛怎么也止不住。

尹默第一次听到季言生如此艰难的开口,好像每一个字都榨干了他的力气。

“回去吧。”

车上。

沈言卿似笑非笑道:“不知道九爷是怎么恰好出现在琼花胡同的?别告诉我您是去那里唱歌的。”

岁寒九的身份就算不去皇家也不会来KTV一条街。

当时她看清了车牌,认出这是岁寒九的车。一心只想逃离季言生身边的她没有多想为什么他恰好会出现在那里,一上车她才想起来这件事。

岁寒九似乎也没想隐瞒她,直言道:“这段时间我难以照顾到你,所以派了人保护你安危。”

“所以我什么事你都知道?”沈言卿的语气没什么不对,但神情已经有些不悦。

被人监视的感觉可不怎么样。

“我倒是想,但你不高兴的事我是不会去做的。你放心他只负责你的安全,特殊情况才会向我汇报。比如你受伤,再比如今晚他拿不定主意的事。”岁寒九微微顿了一下,“不过,有时候实在想你时会向他打听一下你的情况。”

沈言卿撇开和岁寒九对视的目光,那目光太过深情,她怕她一不小心陷进去。“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谢谢你了,但麻烦你把你的人撤了吧。”

“好。”

他答应的爽利,让沈言卿轻笑出声:“这么听话啊?”

岁寒九淡淡道:“阳奉阴违嘛。”

沈言卿:“……”

岁寒九看着她凝固的笑容,笑道:“逗你的,别不开心了。”

“谢啦。”沈言卿知道他说的是刚刚和季言生的事。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放不下的过往?”她看季言生的眼神虽然冷漠,但往深了去还是能感受到她和他之间是有过感情的。

“嗯。不过现在已经放下了。”

“恭喜。”岁寒九从一旁拿了瓶鸡尾酒给沈言卿,“脱离情海。”

沈言卿笑着接过,“我以为你会趁机表白呢?”

岁寒九也拿了瓶酒,和沈言卿碰了一下,扬了笑道:“你都猜得到的套路我怎么可能会做?”他眼眸流转,笑眼看她:“不过,你想听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说给你听。”

任谁也抵不了岁寒九这般柔情进攻,沈言卿强装淡定,波澜不惊的回视他。歪头轻笑,一副我撩不动的样子,“九爷是背了什么情话大全吗?”

“心有爱恋,自有情话,何须大全?再说了那些情话怎么能代表我对你的心意?”

岁寒九说话的声音虽淡,但里面的情意却沉重的让沈言卿心里愧疚。

沈言卿收回视线,握着喝了一口的酒瓶,不敢去看岁寒九的眼睛,“对不起,我现在给不了你答复,未来也未必能给你你想要的。所以……”

“所以我应该放弃?”岁寒九难得打断她的话,皱眉道:“追过你的人不少吧?”

“啊?”忽然扯到这个上面,沈言卿有些懵,“有过一些,怎么了?”

岁寒九默了一会儿,“既然不止我一个,那你为什么偏偏会对我有愧疚的感觉?”

她说这么多不过就是希望他不要继续在她身上费心思。但和那些拒绝不同,她话里话外都是担心她会连累他。

岁寒九的直接,让沈言卿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索性也摊开了说:“因为你太优秀了,我觉得如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就是在当误你的时间。追过我的人的确不止你一个,但能这么持久,这么让我愧疚的就你一个。我不希望我以后想起来会让我觉得后悔,后悔浪费了你的感情。”

“所以你不愿意去接触我以前的生活,也拒绝我进入你的生活?是吗?”

沈言卿抿了抿唇,“是!”

他皱眉看着她说:“沈言卿,这不公平。”

岁寒九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

他生气了。

可就算他生气了也没对她提高一点音量,他怕吓到她。

沈言卿垂眸盯着手里的酒瓶,很久才说:“是,所以停车吧。”

她现在不想任何人进入她的世界,不想辜负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辜负她。

岁寒九太好,好的让她不敢接受。

当他没有一丝防备的告诉她他的名字的时候,她就开始害怕这份感情她承受不起。

岁寒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不明白男女之情?”

“什么?”沈言卿不解。

“我喜欢你,所以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你只需要选择接受和不接受,无需有任何愧疚。但你不是,你可以接受你的付出,可一旦对方付出你就会觉得你应该回报对方更多,如果回报不了你就会愧疚,就会逃避。”

岁寒九一语道破,直指要害。

沈言卿呆愣的看着他,一点一点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好像是的。

她习惯性在爱情里付出,一旦她不需要付出了她反而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对了。

这样的感情似乎不应该是男女之间应该存在的正常状态。

“我勉强算是经历过两场恋爱,每一场我都习惯于去牺牲自己,所以……”

和云舒城在一起时,云舒城并不喜欢她,而她误以为自己喜欢他,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付出。

和季言生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初恋,虽然两情相悦,但季言生性情冷淡,不会爱人。所以她拿着在云舒城那里的方法,继续一味的在情爱里付出。

云舒城和季言生都未能教会她如何去爱,只教会她一味付出,以至于她都忘了感情应该双方付出。

岁寒九默默把她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上,轻声道:“既然是你的问题,为什么要把我推开?七七,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付出是我的事。你能给我回应我自然欢喜,你不能给我回应也无需愧疚。因为感情这种事是谁都控制不了的,我只能怪自己和你无缘。”

“七七,你在朋友感情里拎得清,但在男女感情里你并不成熟。”

“可如果一味让你付出也不公平啊。”沈言卿还是不明白。

岁寒九轻轻笑了一声,鼻息喷洒在她的头顶,“感情何来公平?你怎么在自己的感情上就是绕不明白呢?无论公平与否,只要我自己觉得公平就够了。我捧真心而来,你收下也可,践踏也可,只要我心甘情愿就没什么好抱怨的。同样,无论你选择是什么,只要是你心里想的就无需愧疚什么。”

沈言卿仰头看他,表情懵懂但实在很可爱,“所以你说这么多就是一个意思呗。”

“哦?小迷糊听明白了?”

“你想我给你一个机会,彼此了解的机会。”

“是。”岁寒九承认,同时许下承诺,“如果你在此期间遇见了你喜欢的人,告诉我,我退出。往后余生我日日祈祷你幸福美满。原谅我的自私小气,只愿意为你祈祷。”

因为我相信你若幸福便会为他祈祷,他有你守护,那我只需要守护你便够了。

沈言卿说:“万一是你先放弃了呢?”

岁寒九深深的看着她,“我见过各种各样的女子,唯独你是我深入了解后想要共度余生,写入族谱的。”

章节目录 芊墨酒会一 沈言卿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了他许久,才道:“我对你有好感不假,但有没有到喜欢的程度我不清楚。所以,你愿意等吗?”

“愿意。”

沈言卿想了想道:“那我们先当朋友吧?”

岁寒九笑着摇头,“不,我们是我追你的关系。朋友太普通,我不喜欢。”

沈言卿不解:“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不过要说清楚。不然我怕你真把我当朋友了。”岁寒九捏了捏沈言卿的脸。

沈言卿拍开他的手,略带怀疑的看着他。“你一点儿都不像传说中的岁寒九。”

不是说岁寒九高贵清冷,神秘矜贵吗?

“传说中的岁寒九是给别人看的,你面前的岁寒九只给你一人看。”岁寒九说完就转移了话题,“饿了吗?我带你吃饭。”

“有点,不过现在是晚上不能吃太多。”沈言卿有些郁闷的摸了摸肚子。

岁寒九笑了笑,“我给你做饭如何?”

“你会做饭?”沈言卿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堂堂影帝哎,帝尊华章都不敢招惹的人哎,席氏准继承人哎,居然会做饭!

怎么想怎么不对。

岁寒九好笑的看着她,“我为什么不能会做饭?”

“总感觉怪怪的……”

“怪不怪尝尝就知道了。”岁寒九拿过她手里还剩下大半的酒瓶,“还远,你先睡一会儿?”

“还行,不困,哈……”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岁寒九憋笑道:“对,不困。”

“……”

自作自受,说的就是沈言卿,为了表示自己不困强装清醒。

不过很快她就脑袋一歪,睡着了。

岁寒九看着砸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宠溺一笑,想要伸手搂着她。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撰着他的袖子不放手了。

等到公寓的时候,沈言卿已经睡的不省人事了。岁寒九不忍心叫醒她,只好轻轻掰开她拽着他衣服的手。然后把她抱上楼,放在床上。

等一切弄完后,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翟迅早早等在书房,“那边的确停止了动作,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九爷和曲新词斗的天昏地暗的老爷都没管,偏偏就在最后关头插了手。

岁寒九那颠倒众生的脸上全然没有面对沈言卿时的温和模样,妖凉的眸子让人心底生寒,“他护着他儿子没什么好意外的,我只好奇为什么他还要和我假装父子。顾城西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顾三少说警方内部有内鬼,而且不止一个。”

“曲新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安一个雪玉儿,自然也能在警方那里安好几个眼线。”岁寒九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咚”的声音,“内鬼还没查出来?”

“没有,一个都没有查出来,但三次行动都失败了。顾三少气的这几天都住在办公室,拿着档案一点点查起了。”

“那些人底子绝对干净的话,估计不是曲新词的人,而是老爷子的人。当年老爷子逃离Z国,手里还握有不少东西。”

翟迅眉头一下子紧皱,“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难不成老爷他提前开始了计划?”

岁寒九停止了敲打桌面的动作,看样子老爷子坐不住了。

次日,清晨。

沈言卿是被饿醒的,醒来一看周围环境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卧室的布置相当简单,一张大床,两个床头柜,两个小沙发和一个茶几,一些简单的装饰物,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看起来清冷的好似没有人气一样。

沈言卿穿上拖鞋,从一间房走到另一间房。一进去就看见岁寒九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声音抬头看她,温和道:“醒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沈言卿猜她应该是占了岁寒九的房间。

岁寒九将手机放下,然后倒了杯温开水给她,“一直都在。先喝点水。”

沈言卿伸手接过,好奇道:“你家里没有客房吗?”为什么要睡沙发?

一连三个房间,最中间的是类似于吃饭看电视的地方,两边的房间一个是用来睡觉的,一个是洗澡间和衣帽间一起的。

装修布置,无一例外干净整洁,没有一丝人情味。

“有,但我想守着你。下去吃饭吧,已经做好了。”岁寒九站起身,穿着深蓝色居家服的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帅气。他极其自然的从沈言卿手里拿过空了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沈言卿愣了一下道:“你做的饭吗?”他不是一直都在房间吗?

“…嗯,”岁寒九拉着她往外走,“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下了楼就闻到一股香味,沈言卿嗅了嗅,微微点了点头道:“闻味道还是挺香的。”

岁寒九:“承蒙夸奖。”

餐桌上放了几个小菜,和一大碗海鲜粥。卖相都是挺不错的,尤其海鲜粥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

沈言卿刚要伸手去盛粥就被岁寒九截胡了,他说:“照顾你是我的事,你只需要说你想要什么就好。”

沈言卿只好乖乖坐在椅子上,看岁寒九拿着汤勺一脸认真的盛粥。忽然觉得他好像染上了丝丝烟火气,再也不像初见时那样的高不可攀。

缘分真的很奇特,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一天她能和他一桌吃饭,也没想到优秀如他能对她有好感。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去享受你的付出吗?”沈言卿看着岁寒九把盛好的粥放在她面前。然后抬头看给自己盛粥的他,轻声问道。

“嗯。既然没人告诉你什么是两个人正确的交往方式,那我就来一步一步教你。不过我一向崇尚自己的姑娘自己宠,最好宠的无法无天。”他一边盛粥一边说。

他语气淡淡仿佛说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言卿呆愣愣的看着他。

“看着我做什么?”岁寒九见她盯着他不动,轻笑道,“喝粥啊,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七七,记住,无论好还是不好你都要直接的告诉我。我做了什么你不开心的,你可以直接发脾气,可以直接闹,但不可以憋在心里。就像这碗粥,味道是淡了还是咸了你要告诉我。”

沈言卿还是盯着他看,从眉头到唇角,然后低声说道:“你是第二个和我说,我可以任性,可以无理取闹的人。”

她一直觉得岁寒九和季言生是一类人,一样的高不可攀,一样的淡漠无心。所以她有些排斥他,她怕再次跌入万丈深渊。

但她错了,虽然岁寒九和季言生是一类人,但岁寒九是懂爱的,他甚至可以把他为数不多的爱全部给她。

岁寒九“哦?”了一声,笑看着她,“第一个是谁?你父亲?”

“不,是我母亲。我父亲不善于表达,但他往往最纵着我。”沈言卿低头喝了一口粥,那一口她喝的极慢,细细品味每一粒米的味道。等一勺全喝完了才抬头看他,认真道:“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我很喜欢。”

“坦白一件事,这一桌唯有粥是我做的。”

“……”怪不得让我喝粥呢,“你不是说饭是你做的吗?”

岁寒九面不改色道:“你问我饭是我做的吗?又没问我菜是我做的吗?我回答是也没毛病不是吗?”

沈言卿:“……”

“早上起来的时候菜已经做好了,我只能熬粥了。”他没想到会睡到这么晚起来,大概是房间里有她的缘故吧。

沈言卿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没事,反正喝到粥也赚了。”

“你难道不应该要求我下次给你再做一桌更丰盛的来弥补你吗?”岁寒九故意道。

沈言卿嘴角微微抽了抽,“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教别人怎么坑自己的人呢,佩服。”

“教你坑我,我很乐意。挑个时间吧。”

沈言卿想了想,“今晚吧,芊墨酒会后我有时间,不知道你……”

“你开口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岁寒九直接道。“要点菜吗?还是我随意发挥?”

沈言卿刚想说随意,但想起刚刚岁寒九一番套路,估计就算她说了随意,他也能引导她提出要求。

沈言卿挑眉看他,狡黠一笑:“不能让我吃胖。”

岁寒九“啧”了一声,“学的挺快。”

“对了,今晚芊墨酒会你去吗?”

“不去,我要留家里给你做饭。”

沈言卿想笑,但觉得这个时候笑的话有些不太好,所以低头喝粥。

岁寒九看出来了,但没说什么,有时候看她的小动作真的很有意思。

忽然想到什么,岁寒九唤她,“七七。”

“嗯?”他语气有些沉重,沈言卿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岁寒九有些为难,久久没有开口。

沈言卿猜测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们玩地下情?”

岁寒九:“……”你一脸激动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地下情这个词很有意思。“你这是同意给我位分了吗?”

被反将一军的沈言卿笑容逐渐凝固。但很快就狡诈一笑,“本来是打算给的,但现在没这个打算了。”

岁寒九没心思调笑,但她笑了他便陪着笑,“七七,我不想你被骂。所以,现在我不敢当着媒体的面给你什么。”

“刚好,我正要说的也是这个。当初雪玉儿那样几乎没什么可挑的都能被骂成那样,我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们如果在一起那估计要你等到我足够配得上你的时候。”沈言卿说,“我不想让人说沈言卿成功是靠谁。”

她生性骄傲,不喜欢被别人说她得到的一切不是靠自己,而是靠别人。当初她拼了命想摆脱谈昊小情人的名头,但一点用都没有,他们只会觉得她就是轻而易举得到了角色。

所以这一次她回来也想趁此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岁寒九其实很想昭告天下他喜欢她,可雪玉儿的前车之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喜欢雪玉儿,所以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但沈言卿如果被别人骂一句他就恨不得让那人消失。

他正在琢磨要怎么告诉她,没想到她能猜这么准,也能直白的告诉他,她的想法。

“好,我等着你与我比肩而立的时候。”岁寒九拿起一旁的白水,以茶代酒的和她碰了碰。

沈言卿和他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前两天秋景澈和我讨论了一下流量时代,你怎么看?”沈言卿突然想知道岁寒九的想法。毕竟娱乐圈进入流量时代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了。

岁寒九缓缓道:“流量时代的好坏,无法评判,但一个时代的产生就有其产生的意义。既然不能阻止那就坦然接受,如果这个产物不符合社会自然会淘汰,如果这个产物符合,那就说明是社会所缺的。人反抗不了社会,只能适应社会。所以,看不看的并不重要,接受就好。”

“如果它的产生会改变整个娱乐圈呢?”

“那就说明娱乐圈到了需要改变的时候,流量时代可能会淘汰一部分演员,但同样也会发掘一部分演员。不过,毋庸置疑的一点就是,有实力的永远不会被淘汰。弱肉强食这一点任何时代都不会变。”

沈言卿认同的点了点头,“我同意。任何一个改变都伴随着机遇,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自己本事了。”

岁寒九伸手揉了揉沈言卿的发,提醒道:“你现在无需想那么多,你目前需要担心的是,一旦你真的重回娱乐圈成功,要怎么面对明枪暗箭。”

现在各方都在拉拢她,所以她处在一个相对来说安定的位置,一旦她做出选择就会被其他视为眼中钉。

远了不说,肖程雪还没有死心。

沈言卿自然知道她现在的安稳,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这点你放心,我沈言卿别的本事没有,保护自己还是可以的。”

岁寒九最喜欢的就是沈言卿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那种骨子里自信让人很难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那你有没有选好合适的公司?”

“有啊,你猜我会选哪一家?”

岁寒九拿过沈言卿的手,轻轻在她掌心画了几个字。

“你是怎么猜到的?”他写的相当笃定,一点都不怀疑那个答案。

岁寒九道:“很简单,除此之外你别无选择。”

沈言卿刚想反驳,但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听说你要和洛流川合作?”

“嗯。”

“为什么?比起帝尊华章他只能算是一个新手。”

“因为这个时代需要创新,只有新的公司才能更好的推进新的方案。帝尊华章最大的优势也是他们最大的劣势。”

“你想创造新的玩儿法?”

“时代在变,游戏规则也需要随之改变。”

章节目录 芊墨酒会二 GM经纪公司。

以柳飘飘的地位本来是没有专门的化妆师的。但谁让她攀上了GM的一姐夏珊珊呢。

这不,整个化妆间里所有人共用两个化妆师,唯有柳飘飘一个人用一个化妆师,还是整个公司最厉害的化妆师。

田钿翻了个白眼道:“就算你打扮的再好看有什么用?谁看你不成?”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柳飘飘嘴皮子功夫不行,所以只能自己气够呛并不能把田钿怎么样。

“在座的哪个不酸?你不就是装单纯装忠厚得了夏珊珊喜欢吗?没了她夏珊珊罩着你柳飘飘算什么?今天这场酒会夏珊珊能罩着你什么?”田钿一张嘴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气的柳飘飘只能拿自己桌上的化妆棉出气。

“我能罩着她什么管你什么事?”夏珊珊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田钿心里一沉,脸都白了三分。

众人看好戏的把目光移向门口。

只见夏珊珊穿着一套浅灰色仙气系的拖地礼服,一手拿着小包,一手慢悠悠的摘墨镜。眼妆加持下的眼神格外锐利,吓的田钿腿都软了,结结巴巴的说:“珊珊姐……我,我,我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夏珊珊冷笑一声:“就你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还想在酒会出头?”

田钿低着头屁都不敢放,夏珊珊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费口舌,看了柳飘飘一眼,“跟我走。”

等柳飘飘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夏珊珊忽然对着樊程说:“田钿就不用去了,她那么喜欢说就让她一个人说去吧。”

田钿一听急了,“珊珊姐,你不可以这样的。”

“我不可以?”夏珊珊走到田钿面前,伸手轻拍了拍田钿的脸,“别以为一部戏可以让你有横的资本,娱乐圈多的是你惹不起的人。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和肖程雪在联系,想跳槽到华章也要垫一垫自己的斤两!”

田钿完全没想到夏珊珊居然什么都知道,当即白了脸色,跌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珊珊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然后提着裙子走出了化妆间。

柳飘飘紧随其后。“谢谢珊珊姐了。”

“谢我?”柳飘飘想起来多年前她被人欺负的不敢还嘴的时候,眸子微微暗了一些。但凡沈言卿心里有一点她的位置,她也不会真的去对付她,怪只能怪她沈言卿无义!不能怪她夏珊珊恩将仇报。

“今天你想办法把红酒泼到沈言卿身上。”夏珊珊小声吩咐着柳飘飘,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带柳飘飘参加酒会的原因。

柳飘飘有些为难的看着夏珊珊,“珊珊姐,这不太好吧。”

不是说夏珊珊和沈言卿关系很好吗?为什么夏珊珊总是想方设法的对付沈言卿呢?

夏珊珊冷冷的看着她,“你不愿意有大把的人愿意,最后问你一次,你干还是不干?”

柳飘飘为了不让到手的资源被夏珊珊给别人,只好咬了咬牙道:“珊珊姐,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只是万一她……”

“万一?”夏珊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有万一,如果有,就是你废物!”

柳飘飘垂眸,一副弱小无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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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墨酒会,邀请的人简直可以说是涵盖了几乎所有京城商业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除了基本上很少参加这种活动的季谈顾三家外,四大家族来了三家。其他家族基本上都派了人过来捧场子。

沈言卿到芊墨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去酒宴上,而是被郭懿带到了林慧的办公室。

沈言卿看了一眼办公室并没有发现林慧的身影,于是扭头问郭懿:“郭姐姐,林姨人呢?”

郭懿道:“沈小姐等一会儿,林总就快回来了,我去给您倒一杯水。”

沈言卿说:“多谢。”

郭懿去倒水的时候,沈言卿慢慢走到了窗边。抱臂看着远处汇成一片的红色车尾灯,有些出神。

“咚咚咚。”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沈言卿以为是郭懿回来了,于是没回头道:“郭姐姐,麻烦你先把水放桌上,谢谢。”

久久没听到郭懿回答,也没听到放水杯的声音,沈言卿意识到可能来的不是郭懿。微微警惕的回了头。

当她看到门口的人的时候,沈言卿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愣愣的仿佛傻掉了一样。

门口站着的男子,身姿修长,长相出挑,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喜欢的干净模样。尤其是当他笑的时候左边脸上有一个浅浅的梨涡,看的人恨不得醉在里面。

就算西装革履也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种邻家哥哥的温柔气质。

“小妹,好久不见。”男子笑着向她走过来,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瑾之不在,我先代为照顾。”

“云溪哥哥。”沈言卿都能感觉到自己抑制不住的哭腔。

一晃十一年就过去了,曾经一起玩耍的三人都已经长大了。

“小妹你可别哭,要不然我还得哄两份,一份是瑾之的,一份是我的。那我一个舌头可不够用。”云溪轻柔的擦掉她的泪水,轻声细语的哄着。

沈言卿果不再哭了,破涕为笑道:“云溪哥哥还是那么会说。怪不得短短一年就能把芊墨发展成这个样子。”

云溪笑道:“听你的意思,芊墨能有今天全靠我一张嘴咯?”

“我可不和你争论,反正我是说不过你的。”沈家一家都不是很善于舌战,偏偏沈言卿嘴巴功夫贼溜,这基本上都要归功于云溪,他一开口白的也能被他说成黑的。

云溪伸手敲了敲她脑袋,“你这话里话外也不知道是真的夸我嘴皮子厉害,还是损我只会嘴皮子功夫。”

沈言卿傲娇的撇开了头,“夸你你还挑毛病,果然夸不得。”

“你一肚子坏水,我可不敢轻信。”云溪道,“可有男伴?”

“没有,我好惨的哦。”沈言卿黛玉式叹气。

云溪笑了笑,退后一步,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这位漂亮的女士可愿意做我女伴?”

“不愿意。”

云溪笑着瞪了她一眼,“别闹。”

沈言卿吐了吐舌头,然后把手放在他掌心,问道:“林姨呢?”

“她已经去主持酒会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嗯。”

沈言卿挽着云溪到酒会的时候正是人都到齐的时候,所以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沈言卿目不斜视的走过人群,也面不改色的扛过各种各样不善的眼神,跟着云溪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到舞台中央,和云溪一同跳了一个开场舞。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充满了议论的声音。

“云总身边的女子是谁?他女朋友吗?”

“这是沈言卿吧?她和云总什么关系?”

“难不成她就是另一个代言人?”

“怎么没听说过沈言卿和云总认识啊?”

声音大到沈言卿都能听到不少的问题,边跳边笑道:“我算是又成了话题。”

云溪温柔的笑了笑,“只要他们明白你背后有芊墨罩着就够了。”

沈言卿也明白林姨和云溪今日这一番做派,无疑就是要传达给所有人一个信息,那就是她背后是有芊墨的。

沈言卿诚恳道:“谢谢你们了。”

云溪故作不满,“都是一家人,说谢岂不是见外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开场舞之后,云溪上台发言,“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今晚是芊墨成立二十周年……”

沈言卿遥遥看着台上发言的云溪,轻轻的扬了一抹笑。那个拘谨腼腆的少年终究蜕变成了镇定自若、年少有为的模样。

林姨该为他骄傲的。

“今天晚上还有三件事重要的事要宣布,一是芊墨和慕容家、霍家、钱家合作的羽系列男女装将要全面上市。二是芊墨和慕容家、霍家合作的慈善基金会正式成立。三是芊墨品牌的代言人已经有了最终的人选,沈言卿沈小姐和秋景澈秋先生。”

三次掌声响起后,钱家、慕容家还有霍家也都依次上去说了一番。

沈言卿没想到芊墨这次进军男装,居然还拉动了三个家族一起合作。云溪果然厉害,敢在这三家嘴里夺食。

“合作愉快。”

秋景澈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她身后,沈言卿从侍者那里拿了一杯红酒,轻轻和秋景澈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秋景澈看着台上正在发言的霍家大小姐:“还记得我们上次合作什么时候吗?”

“记得,大概是我第三部戏,学长第十部的时候。”那部戏是沈言卿第一次演女主,也是秋景澈和她唯一一次合作。凭着那部戏她差点夺下视后,若不是肖程雪放出那个假料,她铁定能拿下视后。

“没想到,再一次和学妹合作居然是因为芊墨。你和时来的那部戏播出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也不意外。”现在她和时来热度正高,这时候不播什么时候播?不过这个消息倒是让她拿下陈慷新戏的可能性多了一些。

如今她和时来cp正火,那部剧也适时播出。虽然剧里她和时来是姐弟,但角色讨喜估计能再涨些热度。加上芊墨的代言,她的星途简直一片光明。

不过沈言卿也知道,看似光明大道,实际上危机重重,一个不慎光明就被黑暗代替了。有时候越是顺利的时候就越是容易栽跟头的时候。

“学妹小心为上,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了。”秋景澈低声提醒道。

“多谢学长提醒。”

秋景澈对她笑了笑后,端着酒杯离开了。

林慧最后上台道:“今天晚上大家放开了玩……”

一阵掌声后,音乐响了起来,宴会厅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沈言卿这里果然被太多人盯着,秋景澈前脚离开没多久后脚就有人凑了过来,“沈姐姐。”

捧着酒杯过来的姑娘柔柔弱弱,让男人一看就心生保护欲,女人一见就降低防备。

不过沈言卿这个人眼睛很毒,记忆力也很不错,一眼就认出她是夏珊珊的人。当时江晨熙特意拍了两张她和夏珊珊悄悄见面的照片。

沈言卿没心思和心怀鬼胎的人多交流,这样的人一定要在她没准备的情况下出手。

“沈姐姐?我记得我只有一个哥哥,哪蹦出你这么一个妹妹的?再说了能叫我一句沈姐姐的只有时来,你凭什么?凭你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吗?”沈言卿话落伸手调戏般的勾了勾柳飘飘的下巴。笑的妖娆魅惑,但眼神却是媚里藏针!

柳飘飘没料到沈言卿会这样说,更没料到沈言卿一个眼神能凌厉到这个份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沈言卿也没料到夏珊珊居然找了这么一个几乎没什么战斗力的人过来,不过,不管怎么样给她点颜色后,自己离远点就是了。

沈言卿把酒杯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转身的时候她忽然撇见那女孩拿酒杯的姿势微微换了一下。换成了一个方便泼的姿势,沈言卿知道可能是她疑心过重,但万事不可不防。拿红酒泼礼服的戏码她见的太多。

“小姑娘。”沈言卿极快的伸手拿过了柳飘飘手里的酒杯,在柳飘飘慌乱的目光中沈言卿淡淡道:“别喝太多酒,伤身。”

说完把酒杯放在桌上,和柳飘飘擦肩而过。

沈言卿没走出几步就被人围住了。沈言卿微微皱眉,看了所有人一眼,她的确不认识。

“你凭什么能拿到芊墨的代言,是不是你爬了云总的床?”站在C位的穿着性感的女人插着腰问她。

沈言卿不咸不淡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代言人不选我,难不成选你这样满脑子都是龌龊想法的人吗?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个智商吗?”

“伶牙俐齿的,你真当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沈言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那女人得意的笑了一下,然后沈言卿身后的人突然用力推去推沈言卿,不过沈言卿侧身很快所以那人只能不受控的往C位女身上扑去。而且很不巧的是,沈言卿来不及移动脚,所以那人跌跌撞撞间撞上了沈言卿的脚,整个人的平衡彻底被打破。

C位女来不及躲,只能被人实实在在压在身下。痛呼出声,大骂起来:“你快起来,你这个废物!”

这边的热闹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沈言卿突然戏精上身,一脸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啊,都怪我没拉住你。”说着伸手去扶那个压在C位女身上的女人。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去碰那个人,C位女就气恼道:“谁让你碰她了,滚开,还有你赶紧给我起来!你想压死我是不是啊?”

沈言卿一脸无辜的站在旁边,一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的为难模样,加上她那张清纯的脸更加让人相信她的无辜。

钱复盛看着她演戏,悠闲的灌了一口酒。云溪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沈言卿被欺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一点都不担心。

“这人谁啊?这么嚣张?”沈言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立刻就有人替她说话了。

“她啊,不认识。”

“你不认识很正常,听说是刘家在外的私生女,前几天才被接回家。”

“一个私生女这么嚣张的吗?”

“谁知道呢,你看在场的哪个人不长眼的当面和沈言卿发生冲突了?就只有她敢在芊墨的酒会上找沈言卿的麻烦,要不就是后台太硬,要不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就那没脑子的样子估计是后者,刘家怎么带这样的人来酒会?”

“哎,你们看,云总没动作哎,难不成沈言卿和云总只是合作关系?”

“你傻啊,云总那表情简直就是你随便玩出事我罩着。要真只是合作关系那云总肯定是护着刘家的面子的,怎么可能由着刘家人被压在地上不管呢?”

“对啊,对啊。”其他人纷纷附和,但心里都在想着以后如非必要最好别和沈言卿发生冲突。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还站在她身边的谈家大少爷,一个云溪就够她横着走了。而且还听说季家那位季爷似乎和她关系匪浅,不论真假这沈言卿是最好别惹。

等刘文宝站起来的时候,沈言卿也大概听出了她的身份。

沈言卿势要将这场戏演到底,于是上前两步想要看看刘文宝是否受伤,一脸担忧道:“有没有受伤啊?要不是我刚刚突然转身,她也不会扑到你身上,说起来怪我。”

云溪一口酒差点没咽下去,他记忆里的沈言卿向来不屑于用这种手段来处理问题。大都是动嘴动手,不过那种方法虽然解气但有时候会有一种恃强凌弱的感觉。不如这种看似软绵无力,实则最容易让对方吃亏的方法来的有用。

尤其是对付刘家这个没什么脑子的私生女最有用,遇上一个比你还会装无辜的就麻烦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沈言卿话一出,大家就想明白为什么那人会扑到刘家私生女身上。不过就是暗害沈言卿失败,自作自受了呗。

刘文宝可没听出话里有话,只听出了沈言卿把错归到自己身上,于是格外得意的说:“我受伤都是因为你,你最好给我赔礼道歉!不然我刘文宝可不放过你!刘家也不会放过你!”

章节目录 芊墨酒会三 沈言卿极其忐忑不安的看着刘文宝,小心的问道:“那刘小姐想要我怎么道歉呢?”

“道歉自然只有跪地认错才有诚意。”刘文宝高高扬着下巴,用鼻孔瞪着沈言卿。一脸你最好赶紧给我跪地求饶的表情。

沈言卿特想一巴掌呼过去,然后说一句求你妹啊!但是吧,如果这样做她就功亏一篑了。于是继续选择伏低做小,势把林妹妹演到底。

沈言卿为难的皱了皱眉,眼神怯怯的扫了一圈想要求助,但没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

沈言卿只好咬了咬唇,涩涩开口,“刘小姐,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你让我摔跤,我让你跪下很公平了。再说了你算哪根葱啊?居然敢让我在大庭广众下丢脸?”刘文宝一看没人出来替她说话撑腰,于是语气又扬了三分,得意的不得了。

沈言卿注意到刘文宝下意识的得意的看了某个方向一眼,于是大概猜出是谁拿刘文宝当枪使了。

钱复盛在沈言卿求助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差点就要出去帮她了,但一看云溪正一脸平静的看戏他也就不去抢这个风头了。毕竟这是芊墨的地盘,出手维护的人也应该是云溪。

“你说我云溪护着的人算哪根葱?”就在钱复盛想云溪怎么还坐得住的时候。云溪突然重重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本就在沈言卿和云溪身上游走,都在等着云溪什么时候出手护沈言卿。所以云溪一出声就有人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道。

云溪是什么性格基本上在场的所有人不是见识过就是听说过。

芊墨的总裁,温和有礼,鲜少动怒。可一旦动起怒那可真就是天崩地裂了。

上一次云溪动怒,一下子裁掉了几乎大部分的高层。惹的剩下的高层一连半年都过的胆战心惊。

刘文宝一看云溪过来就怂了,嚣张的气焰只剩下灰烬,“云少爷,是她先欺负我的!”

“哦?你当在场的人都瞎了不成?”云溪走到沈言卿身边,以绝对维护的姿势站着,然后不冷不淡的看着刘文宝。

云溪身上有邻家哥哥的温暖气息是不假,但一旦他沉下脸,眼神冷淡的盯着你的时候你就会害怕到怀疑人生。

沈言卿对此简直深有体会,小的时候她也挺怕云溪生气的。因为云溪生气的时候你根本就不敢和他撒娇,甚至说一句话都不敢。

一个经常温和带笑的人,突然冷冷淡淡的看着你,这种反差本就让人心底发怵。何况云溪自带上位者的气场。

十一年过去了,云溪身上的气势只增不减,刘文宝自然受不住。当下就差点被吓的哭出来,“我真,真没欺负到她,我……”

“在我芊墨的地盘你还想欺负我云溪的妹妹,刘小姐胆子不小啊!”

妹妹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云溪居然认了沈言卿当妹妹!

沈言卿究竟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刘文宝彻底被吓的哭了出来,甚至哭出了鼻涕泡,“我……”

沈言卿扯了扯云溪的衣袖,小声替刘文宝说话,“云哥哥,刘小姐心底善良肯定不是真心要我下跪道歉的……”

刘文宝灵光一闪,突然打断了沈言卿的话,大声道:“对!是有人故意指使我找她…沈小姐麻烦的……”

沈言卿一脸惊讶的看着刘文宝,“居然有人指使你?我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呢……”

云溪道:“是谁?小卿心地善良我可不是,刘小姐若是说不出人来,别怪我把账算你头上。”

刘文宝对上云溪审视的眼神不过一秒,就什么都不敢隐瞒,立刻指了一个方向,“是她!”

众人看去,只见夏珊珊一脸慌乱的摆手,解释道:“不是我,她诬陷!小卿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边说边跑过来握住沈言卿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不利呢?”

沈言卿故作惊喜道:“珊珊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今天在场认识人的只有云哥哥呢。”

在场和沈言卿关系好的有秋景澈、钱复盛和夏珊珊。秋景澈因为档期太满的缘故,早早就离开酒会去忙着自己的事情了。钱复盛和沈言卿的关系知道的人不是很多,就算知道也不清楚到底是深是浅。

不过,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沈言卿和夏珊珊的关系,前些天还上了热搜。想不知道都难。

但刚刚沈言卿被欺负的时候,夏珊珊全程看戏,根本没有站出来。并且在刘文宝指向她的时候,她正准备离开。

夏珊珊尴尬的对着沈言卿笑了笑,“我……我不是看云总在这儿嘛,所以就没出声,云总肯定会护着你的。”

“我也没怪你啊,只是刘小姐说……”沈言卿的视线在刘文宝和夏珊珊之间游走,一副不知道相信谁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坚定道:“我相信珊珊是无辜的。”

云溪看了夏珊珊一眼,然后把沈言卿拉回自己身边,训道:“怎么就是长不大呢?不要谁都信。郭懿,去调监控,看看刘小姐有没有和夏小姐接触过。”

夏珊珊不敢看云溪的眼神,但她知道云溪的视线正落在她脸上。她感觉他的视线像刀锋一样,锋利的很。一层层剥开她的皮囊,直刺心脏!

沈言卿瘪了瘪嘴巴,敢怒不敢言的瞅着云溪,但心底里算是把云溪夸上了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波配合简直完美!

夏珊珊从那个小姑娘开始到刘文宝,无外乎就是想让她发脾气。媒体如今混迹在人群中,随便几张照片和几段文字,就可以编造一个沈言卿嚣张跋扈不容人的消息出来。现在她正在热度上,任何一个不好的消息出来都足以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路人缘败坏。

以前沈言卿嚣张跋扈,娇纵任性的性子全校皆知,所以夏珊珊对她的认知还停留在以前也很正常。而且她回来后和夏珊珊的接触并不多,夏珊珊不了解也很正常。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夏珊珊说不定会出什么别的计策呢。

跟着云溪身后的郭懿道:“云总,监控已经调过来了。”说着拿出刚刚趁着沈言卿和刘文宝说话的时候拿到的监控资料,本想拿来用来证明沈言卿被刘文宝欺负的。没想到居然是用来证明夏珊珊有没有和刘文宝接触过的,不过郭懿并不在乎,她的工作就是负责完成老板布置的任务。

“去,放出来。”云溪指了指台上的大屏幕。

夏珊珊脸色一僵,这时候说什么都挽回不了,既然云溪开了口,就肯定不可能收回来。就算真的收了回来,众人肯定也会怀疑她和刘文宝接触过,毕竟她不敢让大家看监控是事实。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她以为柳飘飘泼完沈言卿的衣服,沈言卿就算不生气心里也会窝一团火。到时候刘文宝再找一下她的麻烦她肯定就会发火,隐藏在人群里的媒体拍几个照片一写,沈言卿高涨的热度肯定会掉很多。

怪只怪柳飘飘无用!让她泼个红酒都能失败!不然以沈言卿的性子肯定就中计了。

夏珊珊不知道的是,她以前能伤害沈言卿是因为沈言卿当她是朋友,所以她才有伤害沈言卿的机会。现在沈言卿不拿她当朋友了,她自然也没有伤害沈言卿的机会了。

大屏幕上播放的监控视频,很明显的显示出在刘文宝找沈言卿麻烦前,夏珊珊和刘文宝说过话,而且时间长达十五分钟!

最重要的是和夏珊珊说完话后刘文宝就直奔沈言卿而去。

刘文宝指着已经停住的视频说:“是夏珊珊让我去找沈小姐麻烦的,她说事后能安排我一个角色……”

“你胡说!”夏珊珊立刻反驳,“明明是你自己欺负小卿却推到我身上,你是何居心啊?”

刘文宝被反咬一口,气的够呛,伸手就要去扯夏珊珊的头发,“你这个女人说谎也不怕遭报应吗?”

夏珊珊躲不过刘文宝的魔爪,只好费力的防守,“我没说过,就是没说过,你诬陷我!”

“谁稀罕诬陷你,反倒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怎么有脸在屏幕上出现!”

两人撕扯间,突然有人高高扬起了手机,声音不大不小:“你说过,我有录音。”

说话的人是刘文宝身后站着的,一个中短发带着夸张大耳环的小脸姑娘。

那姑娘虽然身材娇小玲珑,但是那一身穿搭绝对有一米八的气场。白色无袖修身短上衣,提高腰线拉长腿长的半身短裙,过膝的长靴。加上她一头利落短发和厌世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气场满满。

沈言卿看到她的第一感觉,直接忽略了她的外在,而是被她眼睛里的死寂吸引了。沈言卿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孤独。

云溪颇为意外她能开口,所以愣了一下才道:“哦?那麻烦您放一下。”

您,所有人都注意到云溪对她的这个称呼。

按理说这姑娘年纪不过二十五六,云溪比她大。他一个堂堂总裁再怎么谦逊有礼也不必这么客气的和她说话吧。

除非,这个姑娘的身份不一般。

不过,她浑身的气场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在场的名门名媛没几个能和她一决高下的。

夏珊珊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数褪去,恨恨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不过那姑娘只是淡淡的看了夏珊珊一眼,然后当着她的面摁下了开关。

一阵混乱的吵杂声后,一道女声压下了嘈杂声,正是夏珊珊的声音。

“听说刘小姐最近想往娱乐圈发展?”

“管你什么事?”

“我只是觉得以刘小姐的身份去跑龙套有些可惜……”

“啪!”夏珊珊突然出手打掉了小脸姑娘手里的手机,手机摔在地上,但还在放着声音。于是在众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夏珊珊第二步动作前,夏珊珊已经拿了手机跑到窗边将手机扔了下去。

十楼的高度,手机自然碎的彻底。

好在这个点下面没有人,不然就有一场人命官司了。

小脸姑娘的手机被人从十楼摔了下去,但她淡定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透过重重人影看着夏珊珊,没什么情绪的道:“那段录音只有三分钟,是我不小心点错了录下来的。”

夏珊珊听完她的话,整个人呆愣的站在窗口,五味杂陈的看着她。

三分钟而已,根本证明不了什么,但她刚刚一番举动足以说明她的确和刘文宝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也足以说明她说过让刘文宝去找沈言卿麻烦,事后会给她角色一事。

夏珊珊极其愤恨的盯着离她不是很近的小脸姑娘。

如果不是她突然说有录音,她怎么可能铤而走险去毁手机?她为了拉笼刘文宝说了很多见不得人的话,虽然刘文宝不一定听得懂,但在场的人一定听得懂。

所以她才不得不坐实找沈言卿麻烦的事,来掩盖其他的事。

“你为什么要骗我!明明你手里根本就没有那么长时间的录音!”夏珊珊气急败坏的指着小脸姑娘说,“你和她沈言卿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她?”

“如果你没有说过那些话,你有什么好怕的?至于我和沈言卿的关系……”小脸姑娘微微摇了摇头,“抱歉,我根本不认识她。我只是不喜欢你这样两面三刀的人而已。毕竟我是亲耳听到了你说的话。”

小脸姑娘极其淡定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被夏珊珊崩溃的情绪影响。甚至还提醒道:“麻烦你记得赔我一部手机。”

夏珊珊瞪了小脸姑娘一眼,“我夏珊珊也不缺这点钱!”然后她把目光转到了沈言卿身上。

沈言卿暗叹不好,夏珊珊她太了解了,这个样子根本不是她气急败坏的真正模样。

她在演戏!

没想到,夏珊珊如今也进步很多,居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么快的想到对策!

夏珊珊望着沈言卿笑,那笑里有不甘,有厌恶,有愧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融为一种情绪,恨!

“没错!我就是讨厌你!我就是故意让刘文宝去找你的麻烦!怎么样?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你也从来没有拿我当朋友!”

“我的天!她怎么可以这样!”

“娱乐圈的姐妹果然信不得。”

“有好戏看了,明天铁定的头条啊,夏珊珊手撕昔日闺蜜沈言卿!”

“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谁撕谁呢。”

宴会厅再次炸开了锅。

沈言卿和夏珊珊对视一分钟左右,然后抬步走到夏珊珊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以掩耳不及之势直接甩在了夏珊珊脸上!

“喔!”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情况?

沈言卿要手撕夏珊珊吗?

章节目录 芊墨酒会四 出乎意料的是夏珊珊根本没有还手,而是用食指轻轻拭过唇角的血渍,然后看着食指上的血笑道:“这一巴掌你早想打了,是吧?”

“是。”这一巴掌算是算清了夏珊珊的背叛。

整个宴会厅因为那一巴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两人。想要看看昔日姐妹如何手撕对方。

夏珊珊腹腔震动,笑了两声,“忍这么久辛苦你了。”

沈言卿向一边勾了勾唇,嘲道:“难不成你还能让我收点儿利息?”

夏珊珊抬眼看她,“这才是沈言卿嘛,刚刚那副样子看的我想吐!”

“真巧,跟我看见你时的感觉一样。”

夏珊珊愣了愣后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肩膀抖动,笑着笑着她忽然冷冷的看着她,语气格外阴沉,仿佛里面裹了很多不满情绪,“我讨厌极了你的伶牙俐齿,也讨厌极了你这幅好皮囊。”她顿了一下,自嘲道:“但我也爱极了你的伶牙俐齿,也羡慕极了你这幅皮囊。”

沈言卿看着她,睫毛有频率的眨动着,黑亮的眼睛里有着夏珊珊看不懂的情绪,又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

“沈言卿,你有拿我当朋友吗?”夏珊珊看着沈言卿近乎平静的脸,问道,“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有很多话夏珊珊一直都想问问沈言卿,但到头来她也只问了两句,她最关心的两个问题。

“付出过,失望过。”沈言卿淡淡的说了六个字来结束这段友情。

她不想提她牺牲了什么,付出了什么。也不想提曾经的失望和绝望。

其实她和夏珊珊都在乎这段友情,越在乎越容不得一粒沙子。

夏珊珊容不得她一点儿的忽略,而她也受不了夏珊珊的过激反应。

于是两人渐行渐远。

“这就够了。”夏珊珊垂眸轻笑,眼帘垂下去的一瞬间沈言卿看到了泪光。

这一回,她们真的成了敌人。

她和夏珊珊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绝不可能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夏珊珊性格偏执,不是个轻易能放下的人。恰好沈言卿出现在她生命里最重要的时间段,而她对沈言卿的感觉很复杂,感激、羡慕、嫉妒、恨都有。所以她不想让沈言卿真的忘了她,哪怕成为敌人她也在所不惜。

沈言卿恰恰相反,拿的起放的下。从来不会纠缠于任何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上。但如果夏珊珊注定不愿意放过她,她也坦然接受她的一切进攻。

沈言卿轻磕了磕眼皮,然后一句话都没说的离开了宴会厅。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窗前站着的夏珊珊,和步伐轻缓的沈言卿。不明白那么劲爆的开头怎么就这么平淡的结尾了。

但也有人看明白这场结尾远远比开头劲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响了。

不过隐藏人群里的狗仔才不管事情发展如何,他们只知道今晚赚大发了!

夏珊珊直言讨厌沈言卿。

夏珊珊指使人找沈言卿麻烦。

沈言卿怒扇夏珊珊耳光。

任何一个标题都足够劲爆!

沈言卿随意走到一个地方站着,微微仰头透过玻璃看满天繁星。脑袋里想了很多,但细想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明天是个好天气。”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沈言卿笑一笑没回头。

“好天气应该配好心情哦。”

沈言卿低低的笑了一声,扭头看着安然和祁清琰两人,“你们可真够默契的。”

“发生什么了?”安然挽着沈言卿的手臂,以很缓的语调询问。生怕一不小心会再次伤害她。

刚刚宴会厅发生的事安然和祁清琰并不知情,他们当时跟着林慧到办公室谈事情去了。一回来就看见沈言卿面带忧愁的从宴会厅出来。这才跟在她身后走过来。

“我和夏珊珊闹掰了。”虽然沈言卿明知道她和夏珊珊迟早会到这个地步,但真的发生了她也没有想象的平静。从扭头离开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都是大学时候和夏珊珊一起的记忆。

人在回忆的时候往往会自动忽略不好的,只会去想那些美好的记忆。

所以忍不住有些伤感。

安然和祁清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沈言卿的表情和语气虽带有愁感,但更多的是看开和解放。

祁清琰突然一伸手勾住沈言卿的脖子,不由分说的把她往后一带,“走,小爷带你去蹦迪!保证你烦恼烟消云散。”

沈言卿踉跄着被他带了两步,然后用力的拍开他的手,嫌弃道:“别儿去,我才不跟你一起去呢!谁知道你蹦着蹦着蹦哪去了?”

祁清琰笑嘻嘻的收回手,“怎么样心里还不舒服吗?”

被他没头没脑的一闹,还真好了点儿。

“可算找到你了!”姜然本来打算进宴会厅的,听到声音就走了过来。“九七呢?不是说她会参加酒会吗?”

沈言卿脸上挂着还未收敛的笑,“姜大设计师来这么晚还想见到九七小姐?”

“这事儿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路淮和乐正。”姜然走到沈言卿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道:“路淮差点被拍到和麦冬在一起吃饭的照片。我点儿背,刚好也在那家吃饭。”

“所以你和路淮互换了衣服?”

“嗯,我带着麦冬耍了狗仔一通。不然我怎么可能现在才来。所以,九七还在吗?”为了九七他可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直接穿着路淮的衣服过来了。

还好路淮和他身形差不多,不然他会难受死。

沈言卿摸了摸鼻子,“今晚我也发生了一点事,来不及替你看看九七在不在酒会。”在姜然说话前,沈言卿立马说:“不过,我可以问问云溪,九七究竟来没来。”

沈言卿电话还没拿出来,就看见云溪出了宴会厅,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沈言卿连忙问道:“云哥哥,今天九七来了吗?”

话落的时候,云溪已经走到了姜然身边,点了点头,“嗯,来了。”

“在哪?”姜然比沈言卿还要着急。“她现在还在宴会厅吗?”

云溪摇头:“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不过应该还没离开。”

沈言卿问:“她长什么样?你可以描述一下让姜然去找。”

“就帮你说话的那个。”云溪说。

小脸姑娘?

沈言卿有些诧异,但一想那姑娘的气质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是她啊,我说你对她怎么那么尊敬。”

云溪笑了一下,“她是芊墨请的外援,自然要好好招待。姜大设计师要找九七的话,我带你过去吧。”

姜然一喜,他并不知道九七长什么样,找起来比较麻烦,有人带自然是最好的。“云总方便的话,自然最好。”

云溪解释道:“我就是出来看看七七怎么样了,她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一会儿是……”他询问的看着沈言卿。

沈言卿知道云溪问的是她一会儿怎么回去,“我一会儿自己回去,你不用管我。”

祁清琰道:“云总放心,阿宁我来送。”

云溪和祁清琰握了握手,“多谢祁三少了。”然后带着姜然往宴会厅走。

沈言卿的目光在祁清琰和安然身上扫了扫,“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你……”祁清琰刚说一个字,沈言卿的手机就响了,祁清琰只好指了指她的手机,示意她先听电话。

岁寒九来的电话。

“我还在宴会厅,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先吃吧。”沈言卿以为岁寒九是等的着急了才打电话过来的,原本她打算秋景澈走后她就走的,没想到发生了夏珊珊的事。当误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过了原本和岁寒九约好的时间。

岁寒九嗓音无论什么时候听都有能镇定人心的效果。淡淡的,带有磁性的,撩人心弦的,“邀请人不到吃的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不合你一起吃可没意思。”

“可我现在也赶不过去啊……”沈言卿有些愧疚的说,“抱歉啊。”

“道歉的话,我在门口等你。”

沈言卿一惊,下意识就开始往电梯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阿宁,你干什么去啊?”祁清琰眼睁睁看着沈言卿拿着电话往电梯走,反应过来不对,立刻喊了一声,“你要走吗?”

沈言卿这才想起来祁清琰和安然还被她留在原地呢,不过现在让他们见岁寒九不太合适。于是头也不回的朝电梯跑,用没拿电话的那只手举过头顶挥了挥,“我先走了,不和你们一起占用你们的二人空间了。拜拜!”

话落的时候人已经进了电梯。

祁清琰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脑袋,回头看着安然:“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而且你有没有觉得她从洛城回来变活泼了很多?”

安然认同的点点头,“她性子的确比以前开朗多……了”

祁清琰在安然的说话的时候突然搂了她的肩,“不管她了,我们去过二人世界。”

安然心一跳,脸一红,乖乖的被祁清琰拖走。

沈言卿上了电梯就听岁寒九轻笑了一声,“还好我过来了,不然你岂不是要去当亮闪闪的灯泡?”

沈言卿“哼”了一声,按下一楼按键。“我有那么不识趣吗?我本来就打算自己打车过去的。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你难道不应该直接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你回家吗?”岁寒九道。

“九爷,我现在还不是你女朋友呢。提前行使权利不合适吧?”沈言卿听出了岁寒九话语里的暗示。

自从彻底挑明关系后,岁寒九话里话外没少给她洗脑。

岁寒九“哦”了一声后,笃定道:“早晚都会是,提前行使权利没什么不妥。而且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沈言卿看着变化的楼梯数,嘟囔道:“九爷,你在这样下去我对情话都要免疫了。”

“免疫是好事,不然谁都可以把你骗走,我可不放心。”岁寒九说的极其坦然,“所以,我要天天说,直到你彻底免疫为止。如何?”

沈言卿出了电梯,“你就不怕我对你免疫了吗?”

岁寒九似想了一会儿,“不怕,我只怕你单身一辈子。”

沈言卿不解:“为什么?”

“我你都看不上,谁能让你看得上?”岁寒九语气很淡,就和正常说话一样的淡。

那语气用来自恋还真是……奇特的感觉啊。

沈言卿感觉头顶一道雷劈开,她瞬间变的外焦里嫩。

这个岁寒九是假的吧?这么自恋?

但……还挺可爱的。

“挂了。”沈言卿看到了岁寒九的车,直接按下了挂断。她怕再说下去她想揍他。

上了车,岁寒九体贴的递了杯水果茶,道:“先喝一点儿。”

沈言卿接过,水果茶是她喜欢的饮品。岁寒九的细心让她觉得自己格外被人珍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是这个?”

岁寒九指了指身后十几杯的饮品,“总有一个你喜欢的。”

“……”有钱也不是这么玩的吧?“你可以直接调查或者问我的。”

“调查我怕你不高兴,问你的话就没有惊喜了。而且自己摸索会记的更清楚。”岁寒九侧了身子让她看的更清楚,“你还喜欢什么?我只是猜你会喜欢水果茶。”

沈言卿认真看了看,“除了奶茶都还可以接受。”

岁寒九看着她道:“最喜欢的是什么?”

“白开水。”

“……”

“我对饮品没有需求,除了不喜欢甜腻的外其他都无所谓。所以,都可以接受,但没有最喜欢。包括水果茶。唯有白开水是我最喜欢的,不可或缺的。”沈言卿解释了一下。

岁寒九听的格外认真,沈言卿停下来了好一会儿的时候,他依旧还是保持着笑看着她的姿势,眼睛里都是星星。“你再多说些,我爱听。”

沈言卿愣了一下,岁寒九这样子好像才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怎么都看不腻,恨不得了解她的所有喜好。

沈言卿愣看了他一会儿后,笑道:“这个嘛要看好感度的,慢慢解锁才有意思。”

岁寒九笑意加深,“那我如今的好感度是多少?”

沈言卿眉眼带笑,满满俏皮感,“一百起步,上不封顶。”

岁寒九“啧”了一声,“那可否提示一下如何上升好感度?”

沈言卿坚定摇头道:“无可奉告。”

“看来前路漫漫啊。”

“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还没告诉我呢。”沈言卿突然想起这件事,“你不应该在家等我吗?”

“我做完饭就过来接你了,没等多久,半个小时吧。”

“那就……加三十分吧。”沈言卿扭头看他,轻轻一笑。

章节目录 你不配得到她的爱 等车在公寓楼下停下的时候,沈言卿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菜都凉了吧?”

岁寒九想了想,“按理说应该是的。”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不凉都不合理好伐!

进了公寓后,沈言卿嘴角再次抽了抽,怪不得他会说按理说。怀疑的指了指空空如也的餐桌问岁寒九:“我眼神应该没问题吧?饭呢?”

他回答的无比流畅,“在锅里。”

沈言卿走进厨房,看到已经准备好的各种各样的食材,以及干干净净的锅。

岁寒九跟着走进来,打开电饭煲,“饭在这儿。”

沈言卿探头看了看,白米粥。

“你不是从小在国外长大吗?晚饭吃白米粥啊?”

岁寒九盖上盖子,解释道:“你从小在南方长大,晚上应该是习惯喝粥的。”

岁寒九的细心周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但每一次他都能让她再次被感动到。

“我担心你回来晚,饭菜凉了不好吃。所以想等你回来了再做,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吃的。客厅的那个小柜子里也都是零食。”岁寒九微微蹙了下眉,“零食还是少吃点,吃点水果比较好。”

说着把一盘洗好的水果递给她,哄孩子一样揉了揉她的发,“先出去吃点儿水果,我做饭。乖。”

沈言卿抱着果盘,愣愣的看着他脱掉西装外套,白衬衫的他看起来更加清雅。

岁寒九的手搁在领口处,准备解扣子,但一垂眼居然发现沈言卿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干净澄澈的让人心动。

于是他边解扣子,边向她倾了倾身子,促狭一笑:“干嘛呢?还不出去?还是说你想继续看我脱?”

沈言卿登时脸一红,扭头就走,但被岁寒九勾住了后背衣领,动弹不得。

他的语气相当愉悦,“等等,帮我把外套带出去。”

然后他把外套搭在她肩膀上,慢慢把她推了出去。

沈言卿走了两步后,不自觉的想再回头看看他。于是鬼使神差的转了头,眼神刚瞟过去就对上他的眼睛,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格外迷人。

好似酿了多年的好酒,一口就醉!

他一边笑看着她一边不紧不慢的挽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

沈言卿心尖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隐隐还有再跳的意思。

沈言卿麻溜扭头往沙发走,再不敢回头看一眼。

岁寒九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淡淡一笑。

沈言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电视里放了什么她全然不知道。

脑袋里全是岁寒九一边看她,一边挽袖子的画面。

京城,皇家。

“怎么办?”梁旭拿一瓶酒和宫睿的酒杯磕了一下,然后自己灌了一大口。“昨天萧柔失败了……你有什么打算?”

梁旭最近一直在愁艾蓝心的事,所以昨晚事情失败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艾蓝心,但早已人去楼空。

他游游荡荡的居然到皇家了,借酒消愁。

他真心觉得酒精这东西真好,醉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宫睿皱眉,“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明白?明白什么?”梁旭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明显在他来之前已经灌了不少酒。

宫睿在昨天就给梁旭打了电话,但梁旭那时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说的全是“别离开我”“我真的爱你”之类的话。所以他只能等今天梁旭醒了再谈,没想到他一醒就又灌酒。不得已他只能自己跑过来找梁旭商量对策。

“蓝心根本不是因为你和萧柔逢场作戏而生气,是你自己做的不够。”有时候身为局外人,才能看得清楚。“她气的是每次她受伤你都不在她身边,气的是你根本不在乎她。她一次又一次的期望到最后都是失望,所以她才在最后一次失望中下定决心离开你。”

昨晚萧柔参加音乐盛典,硬是要梁旭陪着才肯去。可梁旭早已经和艾蓝心说好那个时间去找她,去和她好好谈一次。但偏偏这个计划千载难逢,他不想放弃。时来是演员,登台的机会本就很少,等下一次不定什么时候。所以权衡利弊之后梁旭不得不答应,心想反正艾蓝心那里也不是很急。最多一个小时左右时来唱完他就去找艾蓝心,时间来得及。

谁知道,就在这一个小时里,艾蓝心已经远飞他国,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的。

他赶到她家的时候,只有桌上的一张卡,和留有她气息的空房间。

她残忍到只言片语都不留给他!

梁旭不相信,扔了瓶子,颠三倒四的说:“肯定是因为萧柔,要不是她蓝心怎么可能离开?都是她!蓝心和我那么相爱,怎么可能抛下我离开?要不是她非要我陪着去,我和蓝心早就和好如初了!都是萧柔那个贱人!”

宫睿给了梁旭一拳,正中右脸。

梁旭下意识想打回来,但宫睿咬牙切齿的话让他没脸打回去,“梁旭!你TM就是个混蛋!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蓝心什么性子大家都清楚。她为了你跑娱乐圈去,可你干了什么?一边享受她的付出,一边和别的女人玩暧昧。别TM说这是我安排你的,我TM没安排你上床!”

宫睿隐忍功力一流,很少动怒,但今天他显然是气极了。“我宫睿没妹妹,蓝心就是我亲妹妹,要不是她一次次拦着我,我早TM动手揍你了。昨晚那件事怪谁?要是我我死也要在那个时间段爬去找她!那是她给你的最后信任,你干了什么?你再一次把他对你的信任踩碎!梁旭你活该失去她,你不配得到她的爱!”

两番话说完,宫睿冷静了下来,一手揪了梁旭的衣领,凑近他道:“你根本不知道她当着我的面哭了多少次,从小到大我都没看她哭那么多次。自从和你在一起,她怕是把泪都流干了!”

说完嫌弃的松开手,站起身道:“等你清醒一点再来找我,梁旭,处理好这件事我给你放假。”

依山居。

沈言卿再次回头看厨房,是因为那香味实在太诱人了。她不回头看都对不起这个味道和自己的大脑。

只是好巧不巧,她扭头看的时候,岁寒九正端着菜出来。

一抬眼就和沈言卿来了个四目相对。

他轻轻一笑:“过来吃饭。”

这幅场面实在太具有烟火气以至于沈言卿久久不能回神。

岁寒九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他的每一个角色都让人觉得似乎他就是那样一个,和烟火离的很远的人。

仙人游侠也好,痞坏公子也罢。

都和烟火没有关系,似乎他就是一个在云端俯瞰众生的仙人。

所以,当她真的看见岁寒九端着卖相诱人的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真的觉得难以置信。

“怎么了?”岁寒九盛完两碗饭出来的时候,沈言卿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动。

沈言卿摇了摇头,起身往餐桌走,“我只是觉得好像你下了凡尘,染上了袅袅烟火气。”

岁寒九笑一笑,“我本就是个凡人。”

“也对。”沈言卿挑眉坐下。是众人把岁寒九当成了仙人,实际上他的的确确是肉体凡胎,只是过于优秀了而已。

“尝尝。”岁寒九夹了一个胡萝卜给沈言卿。“多吃胡萝卜好。”

“……”他当他养兔子呢?扫了一眼餐桌,“…我是杂食动物。”

“晚上吃清淡一点儿好。”

沈言卿看了看桌上的四个菜,白菜豆腐,清炒西蓝花,胡萝卜肉丝和青椒鸡蛋。

都是很普通很家常的菜。

“你什么时候学的?”沈言卿尝了一下胡萝卜丝,味道是相当不错的。

“刚到Z国的时候,”岁寒九说,“那时候手里没多少钱,为了生存只能自己做饭。所以,暂且委屈你一下,我熟练的只有这些家常小菜。大菜没来得及学,工作就繁忙起来了。”

岁寒九又给沈言卿夹了些菜,“你想吃什么,我来学着做。”

“暂时没有,不过我这个人很喜欢家常小菜,有家的味道。”自从十二岁父母离开后,她基本上很少能再吃到这些家常小菜。

宁伯母嗜赌如命,几乎很少管她和宁泽,大都是扔钱让他们自己去买。下厨的时候多是过年的时候,那时候家常小炒不多,都是大菜。

所以,沈言卿真的很少能尝到家的味道。

岁寒九转移了话题,“欧阳这两天在忙着主题曲和插曲,估计明天就要开拍了。不出半个月就能杀青,你什么打算?”

刚刚她说家的味道的时候,眼神瞬间黯了下去。

“不知道,因为压了很久的戏播了,我和时来都正在热度上。所以很多人也的确给我打过电话谈合作,想要我和时来继续合作。不过目前我看中的是陈慷的那部戏,但如果有更好的剧本我会去争取。”

“陈慷那部戏管彤看中了。”岁寒九看沈言卿重新散发着光的眸子笑了笑,“目前还没特别好的剧本出现。”

沈言卿皱眉,“管彤的地位不会接陈慷的戏吧?”

每一个导演的水平放在那,以陈慷的水平应该不够格和管彤合作。

“她收了一个艺人,这个剧是给她手下艺人的。”

“管彤居然招艺人了。”沈言卿有些惊讶,咬着筷子道:“能被她看中,不得了啊。”

管彤家境极好,不输于南栀。而且管彤是那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女孩子,她深谙娱乐圈的规则,但她不会去碰,更不会拆穿。

能被管彤挑中,说明那个姑娘也是挺不错的。

“你看中的是哪个角色?”

“女二。”

“管彤挑中的也是这个,你怎么办?”

沈言卿动作悠闲的夹了个菜叶子喂到嘴里,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说,“不到最后拍板谁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不过,你不许插手。”

岁寒九点头,“OK。”

吃完饭,沈言卿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把我送回酒店吧?明天要拍戏,你车开过去怕是不方便。”

“好。”

这一次不是翟迅开车,而是岁寒九亲自开车。

沈言卿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你这次能待多久?”

“不知道。”岁寒九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会有动作,也不知道老头子的目的是什么。

“那你还演戏吗?”岁寒九这次回来好像除了谈昊的那个mv之外再没接过任何戏,甚至连各种活动都推掉了。好像有些隐退的感觉。

“看剧本好不好,不过最近好像有几个秀场不错,打算去看看。”岁寒九这次回来本意是借着机会和席氏挑开关系。只是没想到临到关头,老头子居然又演起戏来。

沈言卿没再说话,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岁寒九看了她一眼道:“困了?”

“没有。说起秀场我想起时来了。”时来家境不好,在一个普通大学上学。为了生活费和学费他不得不在上大一的时候就出来工作,几乎各种各样的兼职都做过。

直到大三那年时来因为相貌出挑,身材比例一流被临时拉上场代替生病受伤的模特。

也就是在那个秀场,陆沉一眼挑中时来。

从此时来运转。

岁寒九道:“你担心他会在帝尊华章相争中受伤?”

“嗯,一直以来我都拿他当弟弟的。”其实她比时来小,但时来当时念她是前辈,剧里又饰演她弟弟,所以一直喊她姐姐。

“他的性子不容易在娱乐圈混。”岁寒九说的很直接,“有些优点放在娱乐圈就未必是优点,比如单纯。比如太过重情。”

沈言卿:“我知道,但我就想护着他,让他不要改变。”

次日。

沈言卿被闹铃吵醒,洗漱完就给江晨熙打电话,“学长,起床了没?”

“嗯,电梯等你。”

沈言卿到电梯的时候,余七等人已经在那等着了。

刚好电梯门也开了,都上电梯后,余七问:“你们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现在离开拍还早。”

现在才五点,确实挺早。

“不了,提前去也没什么不好的。今儿在哪取景?”沈言卿说。

学校的预约取景时间还没到,现在只能先拍别的剧情。

余七说:“机场。本打算一会儿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提前熟悉一下台词的,没想到你们起的也挺早。”

“分别的戏?”江晨熙说,“不是说今天拍公司的戏吗?”

余七说起这个也有些恼意,“SE写字楼一号楼确实已经三天前预约到了,但是今天早上他们给我打电话说要再等三天。”

SE写字楼,位于极繁华地带,设计理念朝前,造型世界独一。占地约九万余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四十万平方米,毗邻交通枢纽。内有八百多家企业总部。

不少现代剧都会在里面取景。

“为什么?”沈言卿皱眉,“那机场是你预约的?”

“不是,是对方给的补偿。”

沈言卿垂眸想了想,“补偿?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拍机场的戏?又怎么可能给出这样的补偿?”

“这……”余七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他们猜的吧?”

余七是个神经大条的人,自然不会注意这些问题。

沈言卿肯定的摇头,“不对,这件事不对。他们有告诉你是谁现在在用那个场景吗?”

“我不知道。”

电梯到了一楼,沈言卿走出电梯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着众人说:“我觉得这事儿不对。”

不单不对,还有一种故意露出狐狸尾巴的感觉。

江晨熙道:“我也觉得,好像有人故意冲着我们来的。”

“那怎么办?今天不拍了呗?”一个摄影师说。

“不行,我们躲一次可以,躲两次可以。但我们不可能长时间不拍戏,不然资金不够,播出时间会延后。”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沈言卿忽然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了。

对方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们发现,而他们因为初来乍到会束手束脚。可能会选择退步,结果就是对方得寸进尺,播出时间延后。还可能会选择直接去机场拍戏或者直接去找他们。跳进他们布置好的陷阱。

不管怎样他们都处于绝对的优势。

会是谁呢?

沈言卿想不到人就不想了,举起手问:“谁愿意跟我去SE写字楼一趟?”

“我。”江晨熙第一个举手和沈言卿击了个掌。

余七紧跟其后,“我也去。”

所有人都选择跟沈言卿一起去看看。

车停在SE写字楼门口的时候,谈昊的调查结果发了过来。

现在正在SE写字楼一号楼拍戏的是董钧。

如果将导演分一到十级,一级最低,十级最高的话。

董钧和欧阳弘都属于一级,没有拿手作品,新人导演。

不过,董钧的投资方就很有意思了,肖家。

肖家的势力虽然在京城不够看,放在娱乐圈也根本帮不了肖程雪什么。但是钱还是不少的,投资一个三流班底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下了车之后,沈言卿说:“你们先别上去,如果有需要我们会打电话的。余大哥和学长先跟我一起上去看看。”

到了十九楼后,沈言卿一出电梯就看见这一层有一群人在那里拍戏。

有一个人她还认识,田钿。

因为是小制作,所以片场没那么严,沈言卿三人直接就进来了。

沈言卿站在旁边等他们把戏拍完,同时打电话给场地的负责人,“这边出了点问题,麻烦你们派人过来一趟。奉劝一句,最好来的是能说得上话的,否则说不定要麻烦你们再跑一趟。”

电话打完没多久,不知道是他们拍完了还是发现了他们三个陌生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把视线落在突然出现的三人身上。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嘛?”说话的男生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边说边从椅子上起身。

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很普通的一张脸,但是你一看到他就会觉得他很帅。

就好像一见到他,大脑都当机了一样。

“你好,我们来这里是因为三天前这个场地我们已经预约了。”

董钧看向副导演:“什么情况?”

副导演道:“我怎么知道什么情况,有人通知我们过来拍戏我们就过来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来找事的。”

沈言卿笑了笑:“没事,负责人我已经叫过来了,会有一个交代的。”

“交代什么?事实明摆在这里,负责人把场地租给了我们,那就说明应该是我们先拍。”副导演说。

“机器都有出错的时候,何况人呢?不搞清楚,我们不会离开。”沈言卿随意找了个办公位坐下,拿了桌上的笔转着,“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们什么,这一层那么大的空间应该有位置容下我们三人吧?董导?”

董钧有些不悦看着那三个自顾自坐下的人,自己的地盘被别人强势占据一些,任谁都会不爽吧?

章节目录 玉老板 董钧还没开口让他们三个离开,沈言卿已经轻轻嘲讽的笑了一下,“董导不高兴?”

她坐姿悠闲,手里飞速的转着一支黄色带有小鸭子的笔。脑袋朝左微偏,长发直直的垂落肩头,衬的耳上耳饰格外好看。清亮的眸光里清晰可见的讽刺,她竟然丝毫不掩饰。

“那是当然,你们来的莫名其妙闯入我们的拍摄地,当误我们拍摄进度。”田钿一直都讨厌沈言卿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好像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像一个作壁上观的人。

沈言卿稳稳当当的坐着,手里依旧转着笔,唇角朝右边轻轻勾起一个弧度。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这就不开心了?那你们莫名其妙的抢了我们的拍摄地,当误了我们的拍摄进度,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我是不是应该直接带人把你们请出去呢?”

说到最后她突然扬了音调,一直轻垂的眸子也猛的抬起,冷冽的目光直射董钧。竟生生把董钧看的心头一怵。

沈言卿把手里飞速转着的笔停下,然后把一份合同拍到桌子上,“黑纸白字很清楚,今天应该是我们进来拍摄!”

副导演和董钧都走过来看合同,田钿站了一会儿也跟着过来了,其他人虽然好奇但还是坚守自己的岗位。

沈言卿移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董导帮我看看,这合同可有假?”

董钧对着副导演说:“你把合同拿过来。”

副导演磨磨唧唧的不动,“我没带,合同我……”

田钿及时的给副导演塞了一份合同。

副导演顿时神色就轻松了很多,“我刚刚想起来了,从酒店出来的时候田钿说要看我就给她了。”说着把合同打开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之后,递给董钧,“董导你看,我们也应该是今天进来拍摄的。”

沈言卿盯着田钿看了一会儿,难不成她是肖程雪的人?可她不是夏珊珊公司的人吗?

沈言卿认真起来的目光很凌厉,田钿不敢和她对视,扭头走了。

董钧把两份合同都仔细看了看,除了填的部分资料不一样外,其他都一样。甚至连租借的时间都一模一样。

“这位小姐,这是我们的合同。”董钧把合同递给沈言卿,“一样没有问题。”

沈言卿没接,他敢给就说明没问题,她再怎么看也没用,“没问题?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合同,董导告诉我没问题?董导在开玩笑吧?”

沈言卿把手里转着的笔重新拿到手里把玩,身子往后面的椅背上一靠,懒散的抬眼看着董钧,“要么有人弄虚作假,要么就是负责人弄错了。要不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bug。”

董钧原本不知道沈言卿的身份,但是一看到那份合同他就猜到她是谁了。

沈言卿。

她是唯一一个凭一己之力让一部剧未播先火的女人。

董钧想到沈言卿和肖程雪的事,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被人当了枪使。

董钧并不是一个很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所以沈言卿很容易就猜到他在想什么。淡淡的笑了一下,也好,不用她特意点播了。

极安静的时候,负责人过来了。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抱歉,来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话语听起来虽然没问题,但他那一脸悠哉悠哉,丝毫不把这件事当回事的样子,让人很不爽。

沈言卿当即把两份合同扔他面前,语气都重了三分:“怎么回事?”

负责人本来的确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他什么样的剧组没见过,就这一个小破剧组他还真不在意。但一看来人是沈言卿就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他以前可是没少听沈言卿的名头,是个不好惹的。

蹲下身把两份合同捡了起来,一看头都大了,“这……这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问谁?我把你找来是为了替你解疑释惑的吗?”沈言卿特别不喜欢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所以语气格外不好,“想不想我一个电话打你领导那里?我记得SE写字楼一号楼的老板是玉子欺吧。恰好我和他认识。”

SE写字楼是五年前建成,老板是神秘度不亚于席氏集团的夜氏集团。三年前,玉子欺以三十亿买下一号楼的所有权。

负责人吞了一口唾沫,丝毫不敢怀疑沈言卿的话。顿时不敢多怠慢,“我立刻去查。”

沈言卿起身走到董钧面前,“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她向没人的地方偏了偏头。

董钧思量一会儿,点头。

跟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沈小姐有什么要说的?”

“你的第一投资商是肖家吗?”

“是。”

“今儿的事是不是意外你我都清楚。我无意和你作对,但如果你执意站在肖程雪那边别怪我拿你当敌人。”沈言卿回头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你就不怕一个不慎让他们也跟着你吃苦受累?”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选择了肖程雪,你不单不会放过我,连他们你也不放过?”董钧有些难以置信,他以为她没有那么狠。

沈言卿冷冷一笑,“我放过他们谁放过我啊?你想守护他们?我也想守护我的人。肖程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我也一样。”

她向来不是良善之辈,既然是对手那就不遗余力的打击。

董钧咬牙切齿道:“你们可真狠啊!”

“狠?董导在娱乐圈多待几年就知道我有多善良了。”沈言卿神情有些不屑,但更多的是无奈。

任何一个地方都有污秽,娱乐圈自然也少不了。

尤其是中间部分,最黑也最浑,往上也好,往下也好都会干净许多。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呵,董导拍这部戏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是赚钱吗?”沈言卿反唇相讥,“还是说你想凭一部戏拯救世界?别闹了,现在你连你自己都拯救不了。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和我合作,二是继续和肖程雪合作。”

“和你合作?合作对付肖程雪吗?”董钧不屑道,“你们的斗争何苦拿无辜人开刀?”

沈言卿挑眉道:“我可没说和我合作是干什么,是你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难道不是?”董钧才不信。

“不是。”沈言卿脸上已经没有玩笑之态,一片认真,“你知道娱乐圈一年要拍多少剧吗?很多。但其实能播出上映的并没有多少,能爆火的更是寥寥无几。”

“什么意思?”董钧一下子没明白沈言卿思路的跳跃。

“你觉得以肖家的势力能让你顺利播出这部戏吗?肖程雪如今在娱乐圈已经没了话语权,肖家更是在娱乐圈说不上话,你这个作品没有人递到合适人手里根本不可能播。因为你是新人导演,这个题材也相当新颖。一般人不敢轻易去尝试。”

沈言卿的一番话也正是董钧担心的问题。

“那你什么意思?我和你合作你就帮我?”董钧的眼神里有深深的期待。

“我不是一定要你和我合作。我只是不想帮肖程雪的人。”说这话的时候沈言卿像一个幼稚的孩子。

他拍的是一个悬疑剧,有超能力的那一种,目前这个题材在国内并不常见。而他买下版权的那部小说恰好就是沈言卿以前在大学最喜欢的一部悬疑小说。

虽然董钧是新人,但有些事他也是知道的,播出也的确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如果电视台看不上他这部戏怕是要搁浅了。

到时候他赔钱是小,跟着他的一帮弟兄吃亏事可就大了。

“沈小姐,如果我和你合作你能保证这部戏拍下去,并且顺利播出吗?”这才是董钧的心头大事。

说起来董钧更相信沈言卿的本事,毕竟她这次扳倒肖程雪就足够说明她的能力。

沈言卿道:“你改编的这部小说我和谈昊都是粉丝,我把你介绍给他。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自己的了。”

谈昊其实是董钧的一个偶像,因为谈昊拍的电影电视都是他比较喜欢的。

一听有可能见到自己的偶像,董钧立马就答应了,“我们合作吧,什么时候见面?”

沈言卿被他的激动吓了一跳,“呃……我到时候问问他的时间。”

“好。”

两人没再说话,董钧却有意无意的朝沈言卿看去。

他第一次听到沈言卿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小时候,那时候她很有名,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再一次知道她名字是不久前,她和肖程雪那件事。

然后就是今天,现在。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她,与想象的不同。

她不是父母喜欢的那种乖女孩,身上有着绝对矛盾的气质。但她的长相偏偏可以讨所有人的喜欢。因为太过干净,所以当她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你根本无法在她面前撒谎。

她的确与众不同,甚至在娱乐圈无人可以代替她。怪不得那么多公司抢着要她。

董钧忽然问:“你知道肖程雪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吗?”

他想不明白肖程雪费这么大力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是想拖延拍摄时间吗?但看沈言卿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也不是。毕竟拖延这几个小时也算不得什么。

沈言卿说:“这个我不也知道。”

她原本以为这里会有什么陷阱等着她,可什么也没有,一切顺利的可怕。

这件事是肖程雪的手笔毋庸置疑,但她这么做的目的在哪?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严肃的男声从门口传来,“谁在这儿找事儿啊?”

沈言卿抬眼看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一个老花镜。

“怎么?都哑巴了?”中年人走了进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言卿,明摆冲她来的。

沈言卿向来是不怕别人来找她麻烦的,淡定的走了过去,“找事儿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不知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肖。”

“肖先生是一号楼十九层的负责人?”肖家的人居然过来了,看来今天很有意思啊。

“不是。”

“不是?那您过来是……”

中年人往椅子上一坐,眼神有力的钉在沈言卿身上。“我听说有人怀疑我租下的场地有问题,过来看看。”

“这场地是您租的?”沈言卿一点儿也不惧怕他的目光,甚至在回视的过程中碾压了他。

中年人不敢掉以轻心,这小丫头是个不好对付的。“自然。”

“什么时候?和谁?租多少天?租金多少?这部戏又叫什么名字?”沈言卿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对了,还有一个问题,肖先生是在哪签的合同?”

“你又不是警察,我为什么要回答?”中年人答不上来有些恼怒的瞪着沈言卿,“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咄咄逼人,实在没有教养!”

“教养这东西只对有教养的人有用,没教养的只会踩着别人的教养得寸进尺。到头来还怪别人没有教养。再说了,这位先生,教养并不代表要让自己吃亏。”沈言卿拿了两份合同出来。指着上面的租金说:“我虽然不是警察,但我有权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毕竟我可是花了钱的。”

中年人的嘴皮子功夫显然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被沈言卿三言两语给噎到。

那个说去调查情况的负责人在中年人要开口的时候,跑了回来。

跑到的时候,还扶着膝盖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调查清楚了,他们说这两份合同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什么意思?”董钧有些糊涂,“难不成是我和沈小姐一起合用十九层?”

“不不不,不是。”负责人又喘了一会儿,然后指着沈言卿道:“三天后沈小姐过来。这三天你们先拍。”

“凭什么?”沈言卿说,“既然是你们的失误,为什么要我们承担后果?”

“这个……”他总不能说,因为肖家人比你们厉害吧。

沈言卿知道和负责人说再多都是废话,直接掏了手机。负责人一看,立马跑过来想拦,但被余七和江晨熙死死拦住。身子动不了,他只能不死心的喊:“沈小姐,你给谁打电话?别投诉啊,拜托了。”

这件事是上头的安排,他只是个跑腿的。但是这件事一旦传到玉总的耳朵里,他的饭碗可就真的没有了。

沈言卿没理会,等电话接通后道:“玉老板,没想到我给您打第一通电话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投诉。”

玉子欺接到沈言卿的电话不意外,但投诉他是真的不明白,“哦?投诉什么?”

玉子欺的声音和他的姓一样,仿佛一种清脆的玉与玉敲击之音,悦耳动听。

“SE写字楼一号楼十九层,出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租赁合同。”沈言卿看见负责人的脸色惨白,内心有些愧疚,但她还是继续道:“写明的是今天进入拍摄,可最后处理的结果是我要等三天再过来。玉老板,您觉得有趣吗?”

“有意思。”玉子欺的声音没有起伏,“等我五分钟。”

玉子欺说完就摁了电话,沈言卿丝毫不急,她只是很好奇肖程雪玩这一出的目的在哪?还专程让肖家人过来一趟,难不成她是在拖延她的时间?可她也没什么急事啊。

中年人本想在负责人说完后就把沈言卿三人赶出去,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直接和玉老板打电话。如今玉老板开了口,他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由着沈言卿继续在这里待着。

沈言卿思前想后愣是没明白肖程雪走这一步棋的目的。拖延时间……沈言卿灵光一闪,难不成她的目的不在于她,而是另有其人?

这念头刚闪过,就听见有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

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分钟就到五分钟。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我是玉老板的秘书。”一个高挑长发美女出现在门口。“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细查了。结果是有人没有经过正规流程,而是直接走关系得到了这三天的使用权。”

中年人没想到这秘书居然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背着手站起来,“那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秘书道:“沈小姐走正规程序,却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抱歉,所以租赁金双倍退还,这三日十九层的使用权也交给贵剧组。至于董导,不好意思,麻烦您按规定三日后再来。”

董钧道:“好。”

他算明白为什么副导演这么快就租到了十九层,原来是肖家人从中做了手脚。只是不知道肖家人是真的不知道排在前面的剧组是欧阳弘的,还是正因为前面的剧组是欧阳弘的,才故意找关系提前得到场地?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处处透着诡异。

沈言卿和江晨熙同样双眉紧锁,这件事究竟是不是肖程雪故意的她已经有些不确定了。

因为确实有不少人为了得到场地,尽快拍摄,会去找关系来调时间。所以有可能肖家人只是为了得到场地而找人把时间给调了。

但她总感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秘书露出标准的微笑:“那麻烦董导尽快离开。”

说完秘书就离开了。

中年人瞪了沈言卿一眼,想要说什么,但沈言卿开口比他快,“那我们就先离开,董导一切收拾好后给我打个电话。”

沈言卿无视中年人的视线,带着江晨熙和余七走了出去。

刚上电梯,沈言卿和余七都来了电话。

“欧阳弘出了车祸,人在医院,生死未卜!”

沈言卿一个踉跄,手机差点掉地上。余七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江晨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沈言卿,一脸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两套计划 夏珊珊坐在飘窗上愣愣的看着太阳升起,直到手机一阵震动她才慢吞吞的回神,然后又隔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

“喂……”

她声音很沙哑,好像咽了一把沙子一样。

樊程听到夏珊珊如此清醒的声音的时候,一下子忘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他知道夏珊珊有起床气但还是打了电话过来,因为这件事实在太急了。但没想到她居然没在睡觉。

夏珊珊没听到声音,有些不耐烦,“没事挂了。”

“别别,”樊程反应过来赶紧说正事,“今天的热搜你看了没有?你和沈言卿怎么回事?她现在热度那么高你和她随便接触一下都能蹭个热度,你为什么……”

夏珊珊冷淡道:“这不是蹭到了嘛!”

樊程恨不得骂娘,“老板看到这消息都快气疯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挖里面的事?又有多少人在骂你?夏珊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夏珊珊非常冷静的说:“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只是不想演虚假的姐妹情谊了!”

“你现在热度不比以前,沈言卿这么好的资源你不利用,演姐妹情深还委屈你了?”樊程实在搞不明白夏珊珊想干什么?一条条那么好的路不走,非要找些麻烦才舒服。要不是公司就她一个撑得住的,老板早就修理她了!

“程哥,别说了。”夏珊珊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淡淡道:“你不是一直劝我多和慕容少爷接触吗?今天帮我约一下吧。”

樊程的不爽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你,你想好了?不后悔?”

夏珊珊背后没有人,家境也一般,而她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所以资源在同阶段小花里很受虐。

无论樊程怎么劝说她都直接拒绝。樊程给她安排过一些酒局,但她不配合。以至于不少角色被其他人抢了去。

没想到她为了对付沈言卿,居然甘愿做她最不愿意做的事。

夏珊珊从飘窗下来,白皙的脚踩在羽毛垫上。随后昨夜的礼服裙摆贴着腿拖在地上,衬的她小腿修长好看。

樊程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不过想想她自己都觉得世事难料。以前她守着清白为等一个合适的人,现在居然为了不让沈言卿好过而走自己最讨厌的路。

她轻嘲道:“想好了,不后悔。你直接安排就好,我累了,老板那边你去说。”

“好好好,老板这边你放心,我保证安排的妥妥的。”樊程瞬间斗志昂扬,对夏珊珊的态度更是好的不得了。夏珊珊起床气不小,但刚刚接电话的声音明显不是刚醒,反倒像熬了一宿。“你一夜没睡吧?赶紧好好休息一下。”

“嗯,想看看日出。”以前说好要看日出的,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最后的心愿也了了,挺好。

“那你休息吧,今天行程我推了,晚上去接你。”

夏珊珊静了一下,“好……”

“记得打扮的漂亮一点。”

“嗯。”

挂了电话,夏珊珊扑到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夏珊珊自己骗不了自己,她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和沈言生光明正大的斗,也是不想继续利用沈言卿了。

医院。

沈言卿一行人赶过去的时候,抢救室门前已经有不少人守着了,一个个眼眶都是红的。看到飞奔过来的他们,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情绪再次溃塌,双方抱头痛哭。

江晨熙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看到这幅场景也心头一酸,身子依靠在墙上,强忍着才没让眼泪落下去。

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说笑两个多月了。任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沈言卿呼了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岁寒九在最里面站着,看到沈言卿来,才走了出来。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步伐有多快。没几步就到她面前了。

看着她白了的小脸,强忍担忧的样子,岁寒九心都疼了。不自觉的柔声安抚着,“别怕,我找了最好的医生,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刚刚打电话的告诉她这件事的就是岁寒九。沈言卿看见他跟看见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岁寒九的衣袖,仰脸看他,眼睛里满满都是期待,小心翼翼道:“你那么神通广大,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对不对?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她说着说着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看的岁寒九心尖都是疼的。

修长如玉的食指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肯定道:“欧阳没事,你别哭。我向你保证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别哭了,好不好?”

岁寒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还会这么耐心的去哄一个女孩子。除了演戏他向来对哭哭啼啼的女人敬而远之,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看到女孩子流泪会心疼。

沈言卿吸了吸鼻子,低下了头,她知道岁寒九说什么都抵不上医生的一句。但她心里慌乱,就是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肯定欧阳不会死,不会有事。

她这个念头荒谬可笑,但她就是想要,不然她心里不安。

岁寒九把沈言卿拉到怀里抱着,其实于他而言真的没什么可在乎的,生死而已,他早已经看淡了。所以知道欧阳弘车祸的时候,他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来医院看看也只是想沈言卿这个傻丫头伤心的时候,他能在她身边陪着而已。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她失魂落魄过来的时候,她抓着他衣袖哭的时候,他竟然想把时间倒转重来。回到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那样她就不会哭的这么伤心了。

他喜欢她,在乎她,这些他都知道。但他不知道原来她在他心里已经重要到这样的地步。她哭一哭他都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给她,她笑一笑他便觉得世间最珍贵的莫过如此。

岁寒九心道:这辈子他怕是要折在她手里了。原以为他可以笑看着她找到幸福,如今看来他怕是对她情根深种,再舍不得放她离开了。

沈言卿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问道:“这场车祸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沈言卿不相信那么巧,欧阳弘的车技她见识过的。

岁寒九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不是意外,剧组有内鬼。”

“什么?”沈言卿猜到前面一句却没想到后面一句,“是谁?”

瞬间沈言卿的注意力被事情真相吸引,不再纠结欧阳弘是否能平安。毕竟抢救是医生的事,她哭的把医院淹了也没用,不如想想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车祸是肖家安排的,那个肇事者虽然和肖家没有任何关系。但肇事者也并不是造成车祸的罪魁祸首。”

沈言卿听不明白了,“什么意思?肇事者不是肇事者?”

“我在第一时间查了这件事,发生意外的地方是监控死角。所以只能看到肇事者开着车撞上欧阳弘车的一点儿画面。翟迅去现场检查过欧阳的车,发现肇事车辆还没撞上欧阳车前,欧阳已经发生了车祸。”岁寒九说,“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没能躲开肇事车辆的原因,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出了车祸,根本没有能力躲开。”

“那真正的肇事者呢?你抓住了吗?”

岁寒九摇了摇头,“翟迅去晚了。”

沈言卿本也没指望岁寒九真的抓到人,毕竟肖程雪走这一招谁都想不到。岁寒九能在第一时间调查并且派人赶过去已经很不错了。让他抓人实在有些勉为其难,他又不是神人,怎么能算到肖程雪的计划。再说了他心思并不在欧阳弘这里,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欧阳弘,就算他得到消息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真正肇事者逃跑的速度。

沈言卿退出岁寒九的怀抱,细想的时候忽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车祸地点在哪?”

“离机场不远的拐角处。”

“机场?”沈言卿神色巨变,“他怎么会跑去机场?”

岁寒九眸光冷淡的再次扫了所有人一眼,淡淡道:“那就要问问那位内鬼了。”

“你的意思是肖程雪买通了剧组里面的人,那人把要去机场拍戏的虚假消息给传达了欧阳弘?”沈言卿说,“他怎么保证欧阳弘一定不会心生怀疑呢?虽然他这两天忙着主题曲和插曲,剧组很多事都是全权交给余七来打理的。但只要他给余七打个电话就可以确认拍戏地点……”

沈言卿突然停了下来,受惊的抬头看着岁寒九,不确定道:“难道是余七?他是总负责人,他说在机场拍戏出了问题要欧阳亲自过去看看,欧阳肯定不会怀疑。而余七只要保证我和江晨熙在他的可控范围内,换场地的消息欧阳弘绝不可能知道。”

沈言卿说着又摇了摇头,“不对,他根本没料到会有换场地这件事。”

“怎么说?”岁寒九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所以听不明白沈言卿的一番推论。

沈言卿解释道:“本来通知今天要拍的是SE写字楼的戏,但是临时被告知要三天后再进入拍摄。并且为了补偿,替我们预约了机场的拍摄地。”

岁寒九了然点头后,沈言卿理了一下头绪,开始自己的推断,“如果没有意外,今天这个时候我和江晨熙是正在往拍摄地赶。就算知道场地临时换到机场我们也只会打电话给余七确认,就算我们把电话打到欧阳弘那里也不会有任何破绽。所以就不存在余七要防着我和江晨熙这件事了。”

岁寒九点了点头,“没错。”

按沈言卿这个思路,肖程雪的计划是毫无问题的。就算会暴露她是幕后主使,他们也揪不出这个内鬼。

“但是,我和江晨熙提前醒了。我们知道了换场地的事,并且临时决定去SE写字楼一号楼要个说法。这个是在他计划之外的突发情况。”

“是,所以这个计划有可能会失败。”因为沈言卿和江晨熙随时有可能一个电话打到欧阳弘那里。如此一来,欧阳弘就有可能知道拍摄地换了,也就不会去机场。

这场车祸也就不会出现。

沈言卿皱眉不解道:“可是很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拦着我们去SE写字楼,甚至很支持。如果是他的话他不应该极力反对吗?”

岁寒九提醒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两套计划?”

“两套计划?你的意思是肖程雪料到我们会起早?可这应该算是突发事件吧?”

“不,她算准了你会起早。江晨熙根本不在她计划之内,因为江晨熙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改变她的计划。唯有你是个不确定因素。”

沈言卿蹙眉,“也就是说,她只需要准备两套计划。一个是我破坏计划,一个是计划顺利进行?”

因为如果不是恰好她醒来碰到余七她可能不会细问这件事,那么她可能会直接会机场拍戏,而不是去纠结拍摄场地被抢这件事。所以肖程雪只需要再安排一个计划,防止她给欧阳弘打电话就可以了。

“不是。”岁寒九摇了摇头,“这两个计划没有一个在她计划之外。”

沈言卿感到寒冷,“什么?”

如果这两件事都在肖程雪的计划之内,那么也太可怕了吧。

“两份一模一样的合同,有一个是走了关系的。”岁寒九说。

“这个我知道。”沈言卿点头,一时也忘了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岁寒九颇有深意的笑了笑,“那你知不知道用了关系的是余七签字的那一份。而不是董钧的那一份。”

沈言卿觉得有些荒谬,“怎么可能。玉子欺的秘书亲口说的……”

“你给玉子欺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他对面,调查结果我听的一清二楚。”

沈言卿恍然道:“原来肖程雪的目的是这个!”

肖程雪本来是做好局,想给沈言卿扣上一个抢占场地的名头。所以特意请了肖家人亲自坐镇,就为了把这场戏做足。

沈言卿和肖程雪有矛盾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沈言卿在这个时候带人抢了肖家投资的剧组的场地,然后在抢占的过程中把肖家的老人给气住院了。那这件事沈言卿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因为这件事她本就不占理。

也就是说肖程雪算准了她会提前适应场地,算准了她一定会去SE写字楼要说法,她也算准了她不会在去理论前给欧阳弘打电话。

一步一步都在肖程雪计划之内,看来肖程雪对她的了解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

岁寒九说,“肖程雪唯一没想到的是,玉子欺站在了你这边。玉子欺的秘书说哪份合同是走关系的那哪份合同就是走关系的。肖家人必须得认,因为玉子欺的手段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沈言卿算是明白今天她险些就真的栽了,要不是玉子欺还有点人性……不对,玉子欺哪来的人性啊?

沈言卿狐疑的看着岁寒九,“是不是你让玉子欺帮我的?”

“不是,”岁寒九见沈言卿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只好和盘托出。“他对四年前没帮你那件事一直都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今天才出手帮你。当然,如果他不帮我也会让他帮的!”

沈言卿对着岁寒九感激的笑了笑,然后转眼去看亮着的抢救室三字,眯了眯眼道:“她这一手玩的可真够狠啊!”

“她应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让这部戏拍不成,一个是探一探你和谈昊是否真的已经决裂。”

这两件事都是肖程雪最担心的。一旦戏杀青播出,沈言卿的关注度会上升一个台阶,这是肖程雪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有她必须要弄清楚的事就是谈昊和沈言卿的关系。

如果谈昊真的不再护着沈言卿,那么她对付沈言卿就不用避着谈昊。如果谈昊还护着沈言卿,那么她对付起来就麻烦的多。毕竟谈昊不仅仅是一个知名导演,还是京城谈家的大少爷。

“的确,如果我这边出了问题,谈昊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肖程雪这一步走的确实狠,如果谈昊不出手那么祈玉公司的人可不是她想动就能动的。至少沈言卿目前没那个本事,所以一旦事情发生,她想要找到证据就必须有一个压的住的人出面。谈昊自然是不二人选。“只是,肖程雪失算就失算在玉子欺身上。”

玉子欺的脾性娱乐圈没人不知道,从来不管闲事,就算是之前带过的艺人他也不会多管。再加上肖程雪知道沈言卿不得玉子欺的喜欢,所以认定玉子欺四年前没怎么管她,四年后肯定更不会管她。

但她偏偏没料到玉子欺还有那么一丁点的人性。

沈言卿叹气,“可惜欧阳现在还生死未卜。”

岁寒九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他没事儿的,放心。”

祈玉公司。

坐在转椅上的男人一静一动都像一幅画一样赏心悦目,清雅俊逸似乎四字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有人说,玉子欺三个字很美,但他人更美。

秘书说:“十九层的负责人的确是先签的董钧的剧组,至于欧阳弘剧组的那份合同他并不知情。据查是……”

玉子欺缓缓抬起眼帘,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清澈的仿佛一汪清泉,“是怀雨吧。”

秘书点了点头。

玉子欺示意秘书出去,然后拿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大概一声多一点,就接通了,“玉老板事情可办妥了?”

“季先生放心,只是劳烦季先生放了怀雨,他还是个孩子。”玉子欺的语气难得带着妥协的意味,“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季言生冷笑一声,凉薄的语气里透着丝丝狠意,“玉老板最好下次看好怀少爷,免得我一不小心捏死了,怎么办?”

“我一定不让他再接触肖程雪,也不会让他伤害到沈小姐。如此季先生可否把他的地址给我?”若说玉子欺在世间最在乎的人是谁,那便只有一个名为怀雨的十八岁少年。

“怀少爷我会送回去。”说完季言生就摁了电话,透过监控看晕在车里的白衣少年。

肖程雪凭着温柔的外表得到了怀雨的喜爱,被玉子欺保护的极好的怀雨根本不懂人世险恶。所以一直都以为肖程雪是被人陷害的。

肖程雪利用这一点,让怀雨帮着她取得了十九层的提前使用权。怀雨在祈玉是人人皆知的太子爷,他开口没有人敢不听。所以在负责人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十九层三天的使用权就给了欧阳弘剧组。

沈言卿以为玉子欺是念着以前的那丁点感情,才帮她的。其实还真不是玉子欺念着感情,玉子欺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淡漠的人,沈言卿对他来说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季言生在第一时间扣住了怀雨,玉子欺根本不会出手管沈言卿。

因为于他而言沈言卿不值得他出手一帮。但当时岁寒九就坐在他面前,他不得不吩咐秘书去细查这件事。

调查结果一看,他就知道这件事和怀雨脱不了干系。

玉子欺更加不想管这件事,因为一旦管了这件事就代表要把怀雨牵扯进来,而在他玉子欺心里十个沈言卿也抵不过一个怀雨。

可如今怀雨被季言生扣着,岁寒九又坐在玉子欺对面无声威胁。玉子欺这才不得不出手帮沈言卿。同时为了这件事不牵扯到怀雨身上,玉子欺必须要封住肖程雪的嘴。

好在肖程雪向来识时务,事情发生没多久就主动打电话过来赔礼道歉,保证绝不再见怀雨。

肖程雪确实走了一步险棋,她肯定玉子欺不会理会沈言卿的事,自然就不会细查其中缘由。事后事情闹大,玉子欺要护怀雨,沈言卿必定会成为牺牲品。

到时候就算玉子欺恨上了肖程雪,肖程雪也无所谓了,毕竟把沈言卿拉下马才是她最想做的。

但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岁寒九和季言生会出手!

玉子欺最恨别人利用怀雨,肖程雪不单犯了他的大忌。还差点伤了怀雨,玉子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这一次肖程雪剑走偏锋反而伤了自己。

医院。

抢救室的灯熄灭的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慢慢打开的门。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护士拿着东西刚出来就被余七死死拉住。他哑着嗓子,红着眼,满怀期待的问:“他没事了是吧?他一定没事儿,是不是啊?”

护士怜悯的看了余七一眼,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抢救失败,各位节哀!”

“什么?!”所有人都不肯相信,死活要见到人才罢休。

沈言卿闻言更是险些栽到地上,要不是岁寒九死死搂着她,她现在已经在地上趴着了。

欧阳弘走了?

怎么可能?

他那么年轻,他满怀抱负,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他的戏还没拍完呢!他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所有人离开?

章节目录 你只管把所有罪名往我身上推 “老妈子可比这啰嗦多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很像神仙下凡。仙女留个联系方式呗?”

“小妞骂人倒是不吐脏字。我喜欢。怎么样?考虑考虑跟爷走,包你有戏拍。”

“我是欧阳弘。两天后洛城试镜。剧本我发你邮箱了……”

“学校听说我要拍戏,赶紧塞了一个过来。好像是谁谁谁的侄女。没人要,演技不行还一堆屁事,被好几个剧组嫌弃。”

“嘿,美食家一定要厨艺了得不成?”

“你给我钱啊?”

沈言卿脑海里不自觉的闪过所有和欧阳弘接触过的画面,演戏拙劣的,说话不耐的,拍桌说笑的,委屈巴巴的。

明明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明明前几天还在一起喝酒的人,明明今天就能相见的人。

怎么说没就没了?

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沈言卿再一次感受到近乎窒息的绝望,以及深深的自责,“要不是我他也不会出车祸,更不会死,都怪我!”

这本是她和肖程雪之间的斗争,偏偏牺牲一个无辜的欧阳弘!肖程雪你可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岁寒九紧紧搂着沈言卿颤抖的身体,一下下轻拍安抚着。正想着要怎么安慰她,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哭,甚至安静的有些可怕。

岁寒九微微低下头看她,以他的角度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他看见她一双眼正死死的盯着抢救室三个已经暗下去的字,竟一滴泪也没流。

只是,岁寒九看她这样子倒希望她能哭上一哭。有时候最难过的不是掉眼泪,而是欲哭无泪。

沈言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直了身子,然后缓慢的退出了岁寒九的怀抱。

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很缓,甚至她脸上的表情都是在很缓慢的发生变化。

她身子站的笔直,仿佛一柄直插入地的利刃,只消拔起便可毁天灭地!

待她走到正中间时,她脸上已经全然没了表情。

所有人都在悲痛这个消息,连江晨熙都伸手抹了下眼泪。

可当沈言卿面无表情站在中央微微仰头看着抢救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忘了悲痛,齐齐看向她。

她周身气场极强,让你不看她都不行。原本就清冷的小脸如今更是裹上了一层冰霜,似乎她眨眨眼你就能看见雪花飘落在她长而翘的睫毛上。

她缓缓的收回视线,转身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冷然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抱头痛哭,而是找出幕后主使!欧阳弘死了,她就应该到地底下去给他磕头道歉!”

她声音极为冷静,甚至带了些嗜血的味道。

“对,哭是哭不回导演的。我们要替他要一个公正,讨一个说法!”江晨熙站在了沈言卿身边,暗叹自己还不如一个姑娘看的透彻。居然自顾着伤心忘了最重要的是给欧阳一个交代。

“对,我们要给欧阳报仇!”

“绝不放过凶手!”

沈言卿不理会这些呼喊,转头看着余七,目光冷冽如腊月寒风,“明天正常拍摄,对外公布欧阳无事。”

余七第一次在小姑娘身上感觉到深深的压迫感,那种压迫仿佛他就像一支被狮子摁到掌下的猎物。

这样的沈言卿太过可怕,恍若地狱归来的恶魔。

余七因为害怕而颤抖的一直点头,“好,我知道了。”

沈言卿得到答案后很快就转了视线,不再盯着余七。而是认认真真的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然后抬步快速的离开,和岁寒九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步也不停顿的往电梯走去。

岁寒九微微蹙眉,立刻跟着沈言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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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弘出车祸这件事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已经有人借此大做文章。

各种说法都有,有说意外,有说仇杀,有说情杀。理由那是编了个天花乱坠,各种狗血版本包你满意。只是虽然没有一个立得住脚的,但观众也只当乐子看看,完全没有在意。

因为剧组没有停拍,所以很多人都认为欧阳弘伤势不重,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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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写字楼。

欧阳弘出事,剧组没了导演。而姚逐风也因为自己的戏也正在拍,所以没办法过来坐镇。只能让他最信任的朋友宋之恒亲自过来坐镇。

宋之恒这个名字说起来现在的孩子可能并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极少拍戏了。但要是问父母那一辈,他们可是能说的头头是道。

宋之恒的作品无一不是经典,而他本人也是第一个斩获国际金奖的国人导演。

沈言卿依旧温温和和,好像昨天他们看到的气势如虹的沈言卿只是一个错觉。可剧组所有人看到沈言卿依旧还是有些发怵,况且那天之后沈言卿的确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周身的温度似乎也自动降了十多度。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芊墨派人送了衣服过来,因为沈言卿是代言人,所以以后沈言卿的衣服芊墨全包。并且主动投资了这部戏。

因为欧阳弘的事,云溪和林慧都有些担心沈言卿会受不住,所以云溪特意跟着送衣服的过来看看。

见到沈言卿的一瞬间云溪心都是疼的,他一直都拿沈言卿当亲妹妹一样。这些年发生的事他一直都心疼着她,本以为如今他大权在握就可以让她不受委屈,常展笑颜了。可事实终究会告诉你,就算你再厉害你也掌控不了喜怒哀乐。

“七七……”

沈言卿一直在看剧本,没注意到云溪过来,直到他出声她才抬头,微微一笑道:“云哥哥怎么过来了,快坐。”

云溪看着她的笑容,虽然能感觉到她的高兴,但也能感觉到那股强压的悲伤。

“送衣服,顺便过来看看你。欧阳弘没有事吧?”云溪也是看新闻才知道这部戏的导演叫欧阳弘的。

因为欧阳弘出事的消息被岁寒九勒令不需传出去的,所以现在只有剧组和医院那几个人知道欧阳弘已经走了的消息。

沈言卿摇了摇头,“没事儿,他……挺好的。倒是你大忙人一个还有功夫过来看看我。”

云溪不太相信沈言卿的话,如果真没事她就不会是这个状态了。但他也不能深问,怕沈言卿伤心,于是温温一笑,“那就好,别累着自己了。有时间回家,妈等你一起吃个饭呢。”

“好,这段时间忙完就过去。”沈言卿笑着应下。

云溪也不好多劝什么,起身道:“那我走了,你好好背词,就别送了。”

说完,又看了沈言卿一会儿,才抬步离开。

云溪刚走,坐沈言卿旁边的江晨熙就盯着手机道:“出现了。”

江晨熙的语气很冷淡,满满的都是失望。

这件事在沈言卿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拿了手机,果然看到一条醒目的推送,导演已去,剧组居然只顾拍摄!

沈言卿并没有点进去看,写了什么猜都猜得到。

“余七,门口多派人拦着,这几天怕是要来不少记者。”沈言卿说,“无论他们怎么问,只是说四个字,无可奉告。”

“好。”余七说。

然后沈言卿给李铭瑄打了电话,“写一篇稿子,说欧阳弘根本没有事,只是腿脚受伤不方便拍摄,所以才请了宋之恒宋导过来坐镇。”

“好,你没事吧?”李铭瑄听到消息确实挺担心沈言卿会经不住的。虽然他们见面很少,多是电话联系,但他已经拿她当好朋友对待了。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她打了电话,她说没事,让他等她电话安排。

没想到还没等到她电话,他就得知欧阳弘似乎已经不在了的消息。刚想打电话给她问问情况,她已经先一步打过来了。

“没事,你按着我说的做就好。重点强调宋导会接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好。”

宋之恒三个字出现就足够吸引人眼球,这件事的关注度将会持续放大。

GM公司。

夏珊珊刚被慕容暄和送回来,樊程就出现在她的房间,“怎么样?”

“嗯,搞定了。”夏珊珊脱掉外套,随手放在一边儿,“明天直接进组。”

“我就知道我家珊珊最厉害了。”樊程倒了杯水给夏珊珊,“这部戏接下来可是不容易,亏得慕容少爷开口。当初尹清欢的团队没少花钱找关系,可最后还不是人财两空?”

对于夏珊珊能主动出手抢角色,樊程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夏珊珊反倒没什么感觉,喝了一口水后把水放桌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一边输密码,一边随口问道:“肖程雪最近有什么动作?”

“你不知道?!”樊程一拍脑门,“你这两天一直陪着慕容少爷自然不知道。欧阳弘出了车祸。”

“什么?!”夏珊珊震惊的看着樊程,“欧阳弘出车祸了?人怎么样?”

樊程被夏珊珊的反应吓了一跳,“这个不知道,有消息说人已经……但也有人说他只是腿脚受了伤。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出来。”

夏珊珊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强烈,故意道:“我问你肖程雪你给我说这个干嘛?”

“这件事十有八九肖程雪干的吧,娱乐圈现在想拉拢沈言卿的人一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欧阳弘出手,除了肖程雪。”

夏珊珊玩电脑的心情没有了,将开了机的电脑合上放一边儿。重新拿了水杯喝水,“那……沈言卿什么反应?”

“不知道,剧组管的严,记者进不去。”樊程看了看夏珊珊,问道:“你不会在担心沈言卿吧?”

夏珊珊没说话,握着杯子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

她的确有些担心沈言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担心她,但就是担心。

或许在她心里沈言卿只有败在她手里她才甘心,败在肖程雪手里她是不甘心的。

可她也知道她私心居然是不希望沈言卿受伤失败。

她自己都有些看不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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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拍的那部戏,虽然压了很久直到现在才播。但胜在剧情不错,环环相扣,服装也是大气精美的。而且一众主演又都是如今颇有名气的演员。所以力压一众新剧稳居热播电视剧第一。

导演想要聚集所有主演开一个迟来的的记者发布会,更好的宣传一下这部剧。

但因为所有人时间都不一样,所以只能定在三天后。

沈言卿也接到了邀请。

江晨熙看着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没挪步的沈言卿,起身走了过来,“想什么呢?”

戏已经拍到凌晨,还有一场等着拍摄。

每个人都在强忍着困意准备着,群演一个个都困的呵欠连天。一连拍了两天不眠不休的,眼都没闭一下,搁谁身上都精神欠佳。

偏偏沈言卿这两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别说困了,连个错都没有出过。基本镜头都是一两遍就过了,宋之恒都叹沈言卿是个好苗子。

如今所有人都趁着这个休息空挡补充体力,休息一下。只有沈言卿一个人精力倍好的站在窗前欣赏夜景。

京城这个地方就算是凌晨也都热闹的厉害。外面源源不断的车流,灯光绚烂的店铺,来来往往的路人,叫卖小吃的商贩。竟丝毫没感觉如今已经三更半夜了。

沈言卿淡淡一笑,唇角弧度不大,显得腼腆秀雅,“没什么,只是在想一句话。”

“什么话?”江晨熙很久没再见过沈言卿这幅样子,她在他面前多是活泼开朗的。就算是初见她也是张牙舞爪、伶牙俐齿的。所以他鲜少看见如此安静沉稳仿佛一池静水的沈言卿。

“幼时母亲读过一段鲁迅先生的话: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幼时不懂其中深意,成长却在一步步让你体会。尤其是当你跳出圈子看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何止不相通,甚至你的痛苦与别人而言只是笑谈。”沈言卿轻笑着咧了咧嘴角,眸子里全无笑意,甚至莹光点点。

网上因为欧阳弘之事有两个版本,所以争论不休。一边说无风不起浪,欧阳弘一直没发声,而且警察死咬这个案子不放肯定有问题。而沈言卿明知道欧阳弘已经遇难还假装没事,继续拍摄,实在是自私自利。一边说欧阳弘只是疗养根本没有去世,沈言卿继续拍摄也是情理之中。

两方谁也不让,网友乐于吃瓜,全然当看了一个笑话,甚至为此开了个赌局。

如果欧阳弘真死了,输的一方要用欧阳弘照片做头像一个星期。如果欧阳弘没死,输的一方要当面给欧阳弘道歉,并且要十刷这部剧!

看啊,一个人的生死在这些人眼里算得了什么?饭后谈资,娱乐话题?

江晨熙知道她是为这件事心里不舒服,他也很不好受,已经很久没有去碰手机了。“如今宋导当临时导演,这件事的热度高涨不下。欧阳这件事可怎么办呀?”

全民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欧阳弘是死是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一旦事情公开,就算这部戏拍了出来,肯定也是要背上自私自利不顾人命的骂名。

沈言卿睫毛轻颤了一下,哑声道:“我也不知道,欧阳的父母刚刚还打电话问了余七,说是要赶过来看看。这件事可怎么瞒得住啊。到现在凶手也没个线索,欧阳也……”

江晨熙有些恨自己的没用,人情世故,阴谋诡计向来不是他擅长的。他会的现在全然帮不上忙,有时候讨厌那些满腹诡计之人,可真遇上这种事还真希望自己是那种人。至少可以有办法解决当下的问题,也可替人报仇,总比这样傻坐着等着别人攻击的好。

“小卿,如果真的出事了,你只管把所有罪名往我身上推。”江晨熙认真的看着沈言卿,伸手轻抚她的长发,心疼道,“你受了太多流言蜚语,我不希望你再经历一次。你是个好姑娘,不应该受这些污蔑。我一个大男人受些指指点点倒也没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哪能受得了。”

沈言卿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听到最后她终究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委屈,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但她很快就移了视线,拿手捂住了嘴,忍住了即将宣泄而出的情绪。

用力咽下涌上心头的委屈和感动,也收回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摇头冷静道:“我不能这样做,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有什么困难一起面对就好了,再说了我都被骂过一次了还怕第二次吗?”

江晨熙还想说什么,就听到说要开始拍的喊声。只好咽下了要说的话,不放心的看着沈言卿道:“还好吗?不行的话今儿不拍了……”

“没事儿,大家都等那么久了,不能委屈了他们。过去拍戏吧。”沈言卿除了有些鼻音外,其他倒也没什么情绪不对。说话的时候还习惯性的带着笑意。

江晨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叹一声,拍了拍沈言卿的肩膀,“别怕,有我呢。”

最后一场戏拍完,沈言卿扶着宋之恒道:“宋导,时候不早了,我扶您去电梯吧。”

宋之恒年纪已经六十多了,虽然身体健康,但也架不住这两天苦熬啊。所以站起来的时候头晕眼花,要不是沈言卿离的近,他怕是要栽个跟头了。

宋之恒脾气很好,看着也像弥勒佛一样慈祥和蔼,笑起来的时候两眼一眯。“行啊。”

江晨熙看见沈言卿扶着宋之恒,于是边收拾边说:“那小卿你先和宋导下楼,我等会把你东西一起带回去。”

沈言卿说:“好,我在车上等你。”

说完就扶着宋之恒说说笑笑的往电梯走。

章节目录 转机 沈言卿刚和宋之恒上了电梯,手机就来了一条消息,是李铭瑄发过来的。

“快看微博!!!”

连发三个感叹号看来是很急了,沈言卿连忙点开微博一看,飙升热搜榜第一的视频居然是二十分钟前才发出的。

而视频的主角正是沈言卿和江晨熙!

她和江晨熙的那段对话被人录了下来,并且发到网上。发视频的人直言欧阳弘已经去世,沈言卿故意撺掇众人隐瞒真相!

沈言卿和江晨熙虽然没有直言这件事,但字字句句都透露出欧阳弘有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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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沈言卿醒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刚睁开眼手机就响了。

李铭瑄打过来的电话,声音很急,“出大事了,宋导昨晚回去的时候出了车祸!”

“什么?!”沈言卿瞬间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昨晚发生的?宋导没事吧?车祸严重吗?手术结果怎么样?”

李铭瑄似乎很忙,所以说话速度很快,“昨晚这件事被瞒的特别好,没想到一大早有人发现宋导的助理出现在医院这才挖到这个消息的。目前也只知道好像正在住院。你今天别去剧组了,估计围了一堆的记者。”

沈言卿愣了一会儿才有气无力的说:“好,我知道了,挂了。”

刚挂完电话,就又进来一个电话。沈言卿吞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接通,“您好,哪位?”

“是沈言卿沈小姐吧?”是个姑娘的声音,很甜美,“我是汪导的助理。汪导听说您最近挺忙,怕您没有时间过来参加后天的发布会。所以特意让我给您联系一下,如果您真的没时间就可以不用过来了,汪导不会介意的。”

沈言卿想冷笑一声,但最后也只是微微一笑道:“劳烦了。”

然后果断的挂了电话。

人的本性果然是趋利避害,一看网上一大片对她的讨伐声,就果断的选择抛弃了她。

她虽然可以理解,但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如今宋导出事,雪上加霜。当真是进退两难,举步维艰。似乎真的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没有退路,没有办法。

沈言卿坐在床上发呆,一条腿盘着放在床上一条腿耷拉在床边。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沈言卿给惊醒了,清了清嗓子道:“谁啊?”

“是我。”江晨熙的声音。

沈言卿穿鞋下床,“等一会儿。”

从椅子上拿了个外套,随意往身上一套然后开门。江晨熙穿戴整齐,看到沈言卿还未换好衣服。微微一怔,然后背过身道:“我等你换好吧。”

沈言卿转身进屋,边扎头发边说:“不用了,进来吧。今天不用去了。”

江晨熙不解的转身,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进屋,关上门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言卿蹲下身子收拾着这两天翻乱了的箱子,解释道:“宋导出事了,现在去剧组也拍不了戏。估计去的记者比现场工作人员都多。”

“宋导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江晨熙不想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所以干脆断了网不再关注动向。目前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言卿似乎没想到他什么也不知道,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收拾东西。随口说道:“你看看手机就知道了,还有昨晚我忘了告诉你,我们的谈话被拍下来放到网上了。”

江晨熙皱眉立刻拿出手机联上网,点开微博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网上一边倒的骂沈言卿无情无义,骂剧组没有良心。

江晨熙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由着他们骂吗?”

“但现在也没有办法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难不成你还能封住所有人的嘴?”

“等?等什么?”江晨熙不解,现在还能等吗?

沈言卿停下收拾的动作,轻声道:“我也不知道等什么,但现在除了等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吧?”说完一垂眼又继续收拾。

江晨熙张张嘴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说的没错,现在除了等他们还能干什么呢?

证据没有,头绪没有,线索没有。甚至去用语言证明都不可能,因为欧阳弘确实已经去世了。

沈言卿撑着腿从箱子旁边站起身,拢了拢外套。然后坐到江晨熙对面,淡声问道:“你觉得是谁拍的视频呢?”

江晨熙闭眼细想,“我记得群演那个时候都在吃饭,离的比较远。而且敢那么肯定欧阳去世的消息,一定是剧组里面的人。”

沈言卿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江晨熙,“继续说。”

“排除在门口守着的,在调弄灯光的、镜头的,和离我们较远的负责区域。那么剩下的能离我们那么近的,似乎只剩下平日里接触的余七几人。余七和欧阳是生死兄弟应该不可能吧……”

“余七……”沈言卿念了一遍。

“你怀疑他?”江晨熙见沈言卿在发呆,蹙眉道:“他没必要去害自己兄弟吧?”

沈言卿放下茶杯道:“欧阳手术当晚,岁寒九告诉我剧组里有内鬼。”

江晨熙也有同感,只是他并没有猜出或者看出内鬼是谁,“那九爷怀疑的是谁?”

华章。

“陆总,原本签在华章的练习生被帝尊挖了过去。如今练习生的名额空了一个,是否要重新再找一个人补上?”

陆沉本想点头让星探再找一个,但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不久前和沈言卿的约定了。

“公司里有叫……童颜的吗?”

秘书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童颜会被陆沉知道,一时也忘了答话。

陆沉没听到秘书的回答,抬眼看了看她。收回准备责问的话,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已经给了他回答。

秘书回神发现正在被陆沉盯着,心里一慌,立刻低头道:“有,是肖程雪带进公司的。”

“把她带来见我。”

秘书刚转身就听陆沉道:“等等……”

“陆总还有什么吩咐?”秘书硬着头皮转过身。

陆沉淡淡道:“那个到帝尊的练习生,封杀!”

“是。”

没过十分钟,秘书就领了一个女子走进来。

陆沉没抬头,忙着手里的文件。换另一个文件的时候对着秘书道:“你先出去吧。”

童颜拘谨的站在办公室里,陆沉的办公桌前三步远的位置。

她第一次到这样大的办公室,也是第一次接触传说中的人物。自然不敢四处乱看,也不敢真的一直盯着那个低头处事的总裁看。

只好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被人泼了一杯咖啡的白鞋。以及刚刚被迫擦过地的双腿,膝盖上的淤青还没消下去。

办公室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陆沉笔尖偶尔刮过纸张的“沙沙”声。

无事可做,童颜不自觉的就把目光落在陆沉了身上。就算这办公室里有再多价值连城的东西都不及那人来的有吸引力。

因为不敢多看,所以她每次只看几秒钟。

最先看的是他握笔写字的手,然后是他的腕表、西装、领带,以及偶尔可以窥见的半张脸。

其实她以前遥遥看过陆沉一眼,因为太远她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她偏偏记得了他骨子里的贵气。就算离那么远她都能轻易感受到。

那是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正因为得不到才念念不忘。

童颜一个出神竟被陆沉逮了个彻底。

对上陆沉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她竟然除了心动全无其他想法。

她一直在想究竟什么样的脸才能配得上那样让人仰望的尊贵气质。可当他一抬头她发现她错了,应该是这样一张脸给了他独一无二的气质。

“童颜?”

陆沉声音淡淡,却自带一种清雅的味道,很容易撩的女孩心动失魂。

童颜居然想再听他唤她一声,但这个念头她自己都觉得痴心妄想,低头应道:“嗯。”

“抬起头。”

陆沉发现她虽然穿的普普通通,整个人乱糟糟的,但身材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她刚刚抬起头的时候,他细细观察过,她长相很有特点五官是难得妩媚漂亮。

童颜慢慢的抬头,但就是不去看陆沉的眼睛,只敢盯着陆沉的嘴看。

陆沉轻轻一笑:“你怕我吗?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

童颜不敢说出心里话,只敢应声答是。

陆沉对童颜颇感兴趣,肖程雪带她进华章,沈言卿开口替她要资源。两个明明是对头,怎么就对这个童颜格外不同?

“我听说你是肖程雪带进来的?”陆沉不是很喜欢肖程雪,所以连带着对童颜也不是很喜欢。但他善于伪装,一点儿都不会让人察觉。

“是的。”童颜紧张的抠着手。

陆沉扫了一眼她的小动作,然后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带她出去好好包装一下再进来。”

说完陆沉从椅背上拿起自己随手一搭的外套走到童颜身边。

童颜怯怯的后退了两步,小猫似的叫了一声:“陆总……”

陆沉笑看着她,温声道:“怕什么?难道你想这样出去?”

他扫了一眼烂掉的裙摆,脸上虽带着笑却丝毫没有讥讽之意。

童颜不再动作,而是缩着脖子低着头。

陆沉微微俯下身把外套系在她腰上,动作绅士而温柔。童颜忍不住飞快看了陆沉一眼,就这一眼,她没想到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垂眸看他的时候,他恰好系完,一边后退半步一边抬眼。

两人视线相对,她呆若木鸡,他缓缓一笑。

童颜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把他这个笑记那么深,那么深。

因为他就对她如此笑过一次。

陆沉收回视线,对着推门进来的秘书吩咐道:“让你助理带她去吧,你留下。”

童颜摸了摸腰间的西装外套,飞快的看了陆沉一眼,然后跟着助理一起出去。

陆沉就近坐在了沙发上,问道:“她裙子怎么回事?身上也有伤。”

那么短的裙子在这样的天气穿不冷吗?而且裙摆好像还被剪刀剪破了,几乎一个动作都能走光。

他并不觉得这会是她想要穿的。

从她刚刚进门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个比较保守的姑娘。

而且她腿上有伤。刚刚他给她系衣服的时候,还看到她肩膀上也有伤口。

秘书道:“是新来的艺人邱欣怡逼着她穿的。她身上的伤也多是公司艺人打的,邱欣怡带的头。”

她刚刚过去的时候邱欣怡正在扒童颜的衣服,周围一堆人都在看着。

“为什么?”

“因为她是肖程雪带来的,所以大家把对肖程雪的不满都发泄在了她身上。她一直都被各种各样的人欺负,连保安都会调戏两句。”说起来秘书也有些心疼童颜,她几次都看她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也怨不得看见人都害怕,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那她被欺负一个月左右了吧?”陆沉估摸着时间,是真的性子软弱可欺还是一直在隐忍呢?

“是的。肖程雪在的时候只是小动作,肖程雪走后那就不用说了。而且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资源都给了邱欣怡。”

“把她资料给我一份。”陆沉说。

“好的。”

没一会儿秘书就送过来了童颜的个人资料。

陆沉翻看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童颜再次进来的时候,陆沉都有些愣了愣。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这么一收拾看起来还是很养眼的。

童颜的美是那种骨子里都透着性感的美,这种美太具有攻击性。女人看了多半不会喜欢,因为会让她们产生危机感。男人看了恨不得分分钟收入囊中,因为实在是尤物。

只可惜她现在的气场太软,眼神无力,不然绝对可以让陆沉都丢魂。

秘书进来送咖啡的时候也是一惊,刚刚她忙着冲咖啡没看到,没想到童颜居然如此漂亮。

童颜的脸并不适合淡妆,只有浓妆才能真正展现她的美。所以她素颜的时候顶多只是感觉她是个美人,但娱乐圈美人太多了,她根本不算什么。可一旦她有了浓妆加持,娱乐圈的妩媚美人绝对没人比得过她!包括以妖娆闻名的艾蓝心都抵不过,不过艾蓝心妖中带纯也是童颜比不过的。

陆沉对着准备出去的秘书道:“把邱欣怡的资源都给童颜,练习生不是少一个吗?把她加上。”

童颜震惊的抬头看着他,那样妩媚的一身装束搭配她惊讶的表情,居然还有别样的风情。她果然是个尤物,一举一动都自带勾人属性。

华章好像还没有这样的艺人吧。

沈言卿算是送给他了一个好礼物,要不是她说,估计童颜一辈子不可能被他发现。

秘书也很震惊,但她适应能力很强,立刻就道:“好的,陆总。不过,她现在还没有经纪人和助理。是否要安排一下?”

“嗯。”

“谢谢陆总。”童颜激动的一鞠躬,她终于可以摆脱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终于得到机会了,她一定死也要抓住!

陆沉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等你做出成绩再来谢我吧。”

“是!”

“还有,做演员要自信,下次和我说话要直视我的眼睛。明白了吗?”陆沉笑着教她。

童颜恍了神,下意识的点头道:“好的,陆总。”

酒店。

沈言卿在江晨熙回房后就再次倒头睡下,直到下午被电话吵醒。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肖程雪。

沈言卿勾了勾唇角,脸上哪还有半分举步维艰是无奈,分明是计划得逞的轻蔑。

“沈言卿四年不见你依旧演技很好啊!”肖程雪冷嘲道:“我愣是没看出来,被你骗的团团转!”

“这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害死了欧阳弘,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沈言卿笑意不掩。

肖程雪气的吐血,“你还在演!欧阳没有死,他活的好好的!”

“对啊,他要不活的好好的,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吗?”沈言卿语气阴冷,带着恨意。

肖程雪不甘心的道:“真可惜他没死,他要是死了我就算死了也有个伴。虽然杀不了你,至少也能让你愧疚一辈子!”

“肖程雪,你不配!”

这话彻底激怒了肖程雪,“我不配?我不配什么?不配拥有校花之名?不配得到所有人的目光?还是不配得到他秋景澈的喜欢?”肖程雪咬牙切齿道,“我不配,你沈言卿就配吗?凭什么你一来就夺走所有人的目光?那是我辛辛苦苦才得到的东西啊!”

肖程雪最恨的不是秋景澈喜欢沈言卿,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怪不得沈言卿。但她恨沈言卿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她珍视的东西。

所以,在肖程雪眼里,沈言卿一直是对手!她一直想超越她,可她每一次都失败了。就算进了娱乐圈她沈言卿的运气也好的让她嫉妒!

她要毁了沈言卿这个念头就像一个气球一样逐渐变大,变大。到最后撑满了她整颗心。

沈言卿理解肖程雪仇视她的原因,但她不明白肖程雪如此聪明的人,怎么就看不明白。“你要想得到这些东西你光明正大的拿啊,靠阴谋诡计你以为可以得到吗?就算真的得到了,这些非正规途径得到的东西,终究是留不长远的。”

“留不长远又如何,只要能留着,我甘愿付出一切!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好命?在学校秋景澈、江晨熙帮着你护着你。在娱乐圈谈昊带你认识上层人士,给你好的资源。而我什么都要自己争取,可我拼了命得到的东西不及你的随口一提,你让我凭什么不嫉妒?!”

“你嫉妒就可以杀人吗?肖程雪,害人终害己。你自己太看重这些身外之物,可那些东西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人。就算你为此拼尽全力你也得不到,因为那本就是虚无的。我也并非天生命好,交朋友靠的是真心实意,而不是一副伪善的皮囊。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沈言卿在肖程雪的尖叫中切断了电话,对于肖程雪她是恨的,也是同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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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刚刚电话前的短短半个小时之内,事情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警察局给出明确通知,欧阳弘一案的肇事者并非真正的肇事者。而宋之恒司机和助理车祸一案的肇事者则是两案真正的肇事者。

据调查,这位肇事者是受肖程雪指使的。

警察局都发话了,自然不可能有假。所以一放到网上就引起热议,甚至引起公愤。

而欧阳弘也亲自出面表示自己确实只是在车祸中伤了腿,并没有身亡。是有心人利用这件事找沈言卿和剧组的麻烦。

一瞬间网上一边儿倒的讨伐肖程雪。

出乎意料的一件事是,居然有不少人站了沈言卿和江晨熙的cp。

抛开视频内容不看,沈言卿和江晨熙真的很有cp感。而且江晨熙那几番话说的深情款款,引的不少女孩心动。

如此既有担当,又有颜值的男子怎么可能不红。

于是江晨熙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收获了大量粉丝。

肖程雪电话刚挂,岁寒九紧跟着就打了过来。

“你是不是早知道欧阳没事?所以故意步了这几步局?”岁寒九算是知道明白为什么谈昊要叫她狐狸了,当真是不动声色就请君入瓮了。

沈言卿承认的很干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派人守在宋之恒身边,所以故意激肖程雪出手。”

“你是怎么知道欧阳没事的?”

“猜的。”沈言卿说,“别忘了,我可没见到欧阳弘被推出抢救室。当时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虽然要求见欧阳弘的尸体,但医生出来说欧阳弘伤势实在太惨烈,不建议看。劝大家先回去,等处理好了之后再看。”

“你怀疑有问题?”

“当然,当时觉得没什么,事后细想就觉得说不通。而且你对我说过,进去主刀的是最好的医生。那位医生是带着你的话进去的吧?欧阳弘是绝对想不到以假死来争话题度这个方法的。”

如果欧阳弘只是受伤,那么这件事的关注度不会那么高,而且肖程雪说不定会再来一次。还不如直接说死了,到时候不单吸引了关注度,还让肖程雪放了心。

而他们只需要利用这个关注度拿到肖程雪的罪证,然后在全民关注中将肖程雪的罪名公布。到时候就算肖家人想救也没机会了!

而拿到肖程雪罪证最好的方法就是逼肖程雪再次出手。她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这部戏拍不成吗?因为她阻止不了播出,只能阻止拍摄。所以她肯定是费尽心思的除掉每一个接手的导演。

那晚她知道到了要添火的时候,所以故意引江晨熙和她说话,故意说的模棱两可。

那人只要发到了网上,肖程雪肯定会借这个热度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个车祸,彻底毁了这个剧组。

因为肖程雪的性子她也很了解,就算有知道视频能扳倒她,也会担心谈昊出手化解危机。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谁出手都没用!

好在,沈言卿假借扶宋之恒上电梯的名头,把宋之恒送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另一辆车上。而宋之恒车里坐的是司机和功夫了得的助理。加之有岁寒九的人在旁边守着,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至于内鬼,岁寒九和她都猜测是天天跟在余七身边话不多的一个小伙子。肖程雪拿他的家人威胁他必须帮她办事。如果他敢说出去,那么他的家人就会没命,他这才不得不帮肖程雪做事。

章节目录 事实证明,你拍不了悲剧 岁寒九抬眼看手边放着的相框,相框里是那张模糊的沈言卿上车的照片。

看着看着竟然不自觉的轻轻一笑。本以为她是要人保护的小兔子,没想到她却是能保护所有人的小狐狸。

岁寒九私心的确是希望沈言卿依靠他的,可他更明白这个社会只有自己有能力才能真的不受伤。

所以他由着沈言卿闯,大不了他善后就是了。

“你猜的不错,那个医生的确是我的人。不过这些并不足以说明欧阳没死。”

沈言卿接着道:“当时我就在想以欧阳弘的车技就算躲不过肇事者,也不会让自己受太严重的伤。况且那两个肇事者可都没有太大的伤,欧阳弘怎么可能伤那么严重。这是在歧视欧阳弘的车技!”

岁寒九忍不住低笑一声,“不错,欧阳弘送医院的时候伤的并不严重。我找最好的医生进去一是迷惑别人,让人误以为他伤的很重。二是告诉欧阳弘演这场戏,如果不揪出肖程雪永远无法安宁。”

肖程雪并不知道欧阳弘车技好,所以派的人水平一般。能让欧阳弘受伤纯属是占着突然袭击的优势,后来欧阳弘反应过来就一个劲的往监控区跑。逼的对方不得不离开,但没想到那么巧就遇上一个醉酒的司机,欧阳弘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撞了。对方一看估计欧阳弘也够呛就跑了,没去确定欧阳弘到底是死是活。

沈言卿觉得简直心惊,“你就在得到消息的那么短的时间安排了这个局?你太可怕了。”

岁寒九不可能一得到消息就确定是肖程雪动的手,只能等到确切的调查结果。在欧阳弘被送进抢救室和他拿到资料之间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他不单猜到了后续还布置了一个局。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其实真正的肇事者翟迅早就盯上了。”岁寒九淡淡道,“不过为了揪出肖程雪才没抓。还有,这不是可怕,是聪明。”

“……”

因为那是一个监控死角,所以根本拿不到确切的证据。而且欧阳弘轻伤的话也未必真的能连累到肖程雪身上去。到时候肖程雪没事,剧组反而会被肖程雪弄的鸡犬不宁。

干脆把事情搅大,闹到足够大的时候肖程雪想摆脱关系都不可能了。

沈言卿不得不叹一句,“九爷好算计啊。”

“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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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沈言卿两次被诬陷之后,网友调侃:以后沈言卿的事一定要等到有实锤再骂。

紧接着就有网友回话:不,你要等她神反转之后再骂!我就不信她能反转再反转!

沈言卿两次看似实锤的事,到最后都被一个更铁的实锤推翻。

还有不少聪明人都在猜这一次的事会不会是沈言卿故意步的一个局。

怎么能那么巧沈言卿就和江晨熙说那些话,并且她明知道欧阳弘没有事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为什么偏偏等到最后欧阳弘才出面?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沈言卿是赚了。

新剧的热度再涨一波,加上之间打赌要十刷的人不在少数。而那个视频也让不少人期待江晨熙和沈言卿的男女主。

江晨熙人气高涨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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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年对这样的事不关注,但这件事扯上了沈言卿和江晨熙他就不得不关注一下了。

一个关系着他大哥季言生,一个关系着他情人楚涟漪。

“涟漪。”季流年把坐他身边看书的楚涟漪揽进怀里,用下巴轻蹭了一下她的头发,“最近娱乐新闻看了没?”

楚涟漪垂眸,乖巧道:“没有。”

季流年唇角轻勾,似笑非笑的看着低头乖巧的楚涟漪,“是吗?江晨熙的消息你都不关心了吗?”

楚涟漪抬眼,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悯。声音也是轻柔婉转的,“三爷,我和他早就分了还关注他干什么?”

“早就分了?那我带你见见他也没什么不妥的吧?”季流年笑的可恶。

楚涟漪身子明显颤了一下,连表情都忘了掩饰,“不要……”

“哦?”清清淡淡的一个音愣是让楚涟漪心生恐惧。

“我不想见他,三爷,”楚涟漪秀眉微蹙,眼泛泪光,“求求你了,不要那么……残忍。”

曾经挚爱的女人做了别人见不得光的情人,对他对她都是一个打击。

季流年深情款款的捧着楚涟漪的脸,满是柔情的说:“残忍?我带你去见你的初恋男友哪里残忍了?倒是涟漪背着我去见初恋男友才叫残忍。”

如果忽略话的内容,他真的看起来像极了一个陷入情爱的男子。

可偏偏他是一个没有心的魔鬼!

季流年看着楚涟漪慢慢变的惨白的脸,满意的笑了笑,食指亲昵的刮过她的鼻梁,“涟漪,你偷偷去见他就该知道,后果。”

她绝望的表情让他的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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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宅。

季言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发呆。

那张照片是沈言卿和江晨熙在洛城酒店吃饭时被记者拍下来的。

照片里的沈言卿随意挽着头发,低头浅笑,手里的筷子上还夹着一些米饭。

这张照片本来还有江晨熙,只是照片被放大了,只能看见一边的沈言卿。对面的江晨熙隐约可见一点轮廓。

尹默都不敢相信这么幼稚的事出自自家老板之手。

居然放大照片只看沈小姐一人!

“她还好吧?”季言生很希望沈言卿能这样陪着他吃一顿饭。他好像很久没有和她同桌吃过饭了。

“沈小姐一切都好。”

季言生不自觉的伸手去触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但指尖碰上的只有冷冰冰的屏幕。季言生自嘲笑了一声后收回手,表情也再次冷了下来。

毫无感情的吩咐道:“既然她进了监狱也不必出来了吧。”

尹默道:“是。”

肖程雪你惹谁不好非惹沈言卿,季爷怎么可能放过你?

“她最近有什么打算吗?”季言生忍不住还是看了看那张照片,紧抿的唇角微微扬了些弧度。

“沈小姐看中了陈慷导演的新戏。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打算。”

季言生点了点头,“投资吧。”

“季爷,九爷已经投了,我们还投啊?”季爷你有钱也不是这样玩的吧,

“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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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打完要打的电话后,没换衣服,直接去敲了江晨熙的门。

江晨熙打开门看见沈言卿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一会儿去医院看看欧阳导演去。”

江晨熙见她丝毫没有上午的悲伤情绪,而且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忽然想到,“导演是不是没事?他好好活着是吗?”

“嗯哼。”沈言卿倚在门框上轻笑。

江学长这震惊的小样子还真挺可爱的。

江晨熙高兴的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只顾着高兴都忘了说话。

沈言卿被他带着笑了一会儿,然后说:“学长可以去看看自己微博粉丝,有惊喜哦。”

江晨熙不太明白沈言卿的意思,但还是乖乖掏出手机。准备看微博的时候沈言卿忽然伸手盖住了手机屏幕。

“学长晚上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呗?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江晨熙一看东西就入迷,有些话要提前说。

江晨熙点头,“好啊。”

得到答案后,沈言卿移开手,微微一笑道:“学长慢慢看,很有意思的哦。”

沈言卿刚回屋没多久,江晨熙就突然闯了进来。

这时候沈言卿刚刚穿好衣服,被他吓了一跳。江晨熙更是被吓的表情失控,瞬间下意识转身背对着沈言卿说:“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沈言卿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好了,都穿的好好的,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等江晨熙红着脸转过身的时候,沈言卿边穿鞋边问:“你急急忙忙过来是有事要问我吗?”

江晨熙关上门,走到沈言卿面前坐下,“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导演他没死?”

“嗯。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这场戏必须做足才有意思。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暴露的危险。”

“我理解。”江晨熙说,“所以说,这几天你都是在布局?戏中戏?”

沈言卿穿好鞋子抬起头,看着江晨熙不确定的神情。忽然就有些不太敢面对他了,或许在他心里她还是以前那个干净的、不懂世故的小姑娘。可如今的沈言卿满腹算计、工于心计如何担得起他这份喜爱。

半晌,沈言卿撇开头,看着窗外飞扑而去的鸟儿。淡淡道:“是。自打医院出去我就一直在演戏。学长,我早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沈言卿了。”

江晨熙看出她的想法,明白她担忧什么,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小卿,我没有别的意思。无论什么样的你都是我江晨熙的朋友,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居然要你一个小姑娘来保护。”

沈言卿放了心,才敢回头看他,“学长别这么说。每个人擅长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希望自己心思单纯,所以学长可别多想。你会弹钢琴吹笛子我还很羡慕呢。”

“嗯。”江晨熙笑着点点头,“今晚有谁啊?”

“安然、祁清琰、秋景澈。都是好朋友,互相认识一下。”沈言卿数了一下,有一些人虽然打了电话但没时间过来。比如谈昊、时来、钱复盛、耿玥。

事发虽然突然但还是有很多人及时给沈言卿送来了关怀。

事情一发生安然和祁清琰就给她打了电话,想要见她被她给婉拒了。所以,事情解决后沈言卿就立刻打电话约晚上一起吃饭。

耿玥也在第一时间给沈言卿打了电话,并且在微博替沈言卿说话。不过她人不在京城,所以晚上的饭局是来不了。不过她说会让人送去一瓶好酒。

时来和秋景澈打的比较晚。因为两个人比较忙,所以知道这个消息很晚。事情解决完之后沈言卿也给两人打电话让他们别再担心,同时约晚上吃饭。时来在滨海拍戏过不来,秋景澈倒是应了下来。

容霆和赵宁那边也在第一时间打过来问情况。虽然容霆那个人冷冰冰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在听说欧阳弘出事了时候,她明显听出他的声音微微哑了一些。不过事后她打电话告诉他们真相的时候,容霆冷漠的说了一句“哦”。

谈昊这个人就更厉害了,他是在事情完全解决的时候才打电话过来。第一句就是,“真可惜我还以为有我出场的机会呢。”

沈言卿:“……”

医院。

沈言卿和江晨熙过去的时候,病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看到沈言卿过来余七立刻让了位置,“要不是沈小姐运筹帷幄,这一次我们可要麻烦了。”

欧阳弘躺在病床上看着沈言卿,面容虽然憔悴了不少,但精神状态倒是还行。额头上缠着纱布,听说腿上也伤着了,只是被子盖着看不到。

欧阳弘半晌才说,“挺好。”

其实一直以来他对沈言卿的感觉就是处于喜欢和不喜欢之间。沈言卿对演戏的认真负责他确实挺喜欢的,但沈言卿太过招惹是非让他很头疼。所以他对沈言卿不若其他人那么好,最大的原因是希望磨一磨沈言卿的锐气。

但任他怎么弄沈言卿那招麻烦的体质一点儿不变!这个剧组,这部剧因为沈言卿全火了。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谢谢沈言卿了,但万一下一次沈言卿挽救不过来呢?全组岂不是就要卷铺盖走人?

不过,话说回来,沈言卿的本事还是挺让他吃惊的。他本来是听岁寒九的话假装死亡,然后等着岁寒九把一切处理好。没想到处理这一切的居然是沈言卿,她倒是有能力惹事也有能力收拾啊。

沈言卿并不明白欧阳弘对她的不满来自哪里,但欧阳弘能夸她一句已经不错了。见好就收是她的优点,“多谢导演夸奖,咦?方瑜,你怎么在这里?”

坐在欧阳弘床边,沈言卿对面的穿着潮服的少年居然是方瑜。刚刚沈言卿一心在欧阳弘身上,没想到这里会有其他人。

方瑜灿烂一笑,看着就让人喜欢,“我一直都想联系姐姐,但没有姐姐电话。刚刚我看新闻了,知道欧阳导演在这里,我想姐姐一定会过来看欧阳导演的。所以就在这里等着……当然,我重点是看看欧阳导演。”最后发觉说的有问题,立刻补充了一句。

沈言卿笑了笑,“你不上学吗?”

“今天下午没有课。”方瑜很乖巧的回答。

沈言卿点了点头后看着欧阳弘,调侃道:“委屈我们的导演了,住个院居然这么久才有人探望。”

几乎所有人都是刚刚才知道欧阳没事这个消息,倒是苦了他父母被新闻吓的心惊肉跳的。

欧阳弘眼神忧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是啊,想吃个苹果都吃不到嘴。”

“给!”江晨熙突然一伸手递了个削好的大苹果!诚恳道:“苹果。”

原来刚才他一直默不作声是在削苹果啊。

周围人被这一出逗笑了,欧阳弘盯着递过来的硬生生打断了他酝酿好的情绪的大苹果。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最后还是绷不住的笑了,“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我想煽情一下愣是被你整成了喜剧。”

说完一把夺过苹果“咔嚓”啃了一大口。

“事实证明,你拍不了悲剧。”余七幽幽接了一句话。

欧阳弘:“……”

沈言卿笑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九爷说他已经派人去接了伯父伯母,估计就快到了。如果导演没有什么别的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没有。”欧阳弘认真的啃着苹果。

沈言卿看着方瑜,“一起吗?”

“嗯嗯嗯。”方瑜高兴的连连点头,“那欧阳导演我也走了。”

欧阳弘继续认真的啃苹果,“嗯。”

江晨熙和欧阳弘说话的时候,沈言卿已经和方瑜出了病房。

沈言卿关上门,看了里面一眼,然后看向方瑜,“你是找我有事吗?”

“没有啊,就是担心姐姐。”方瑜说。

沈言卿怀疑的看着方瑜,“我记得我们交换过手机号码吧?”

方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啊,那晚我喝多了,手机不见了。”

这么巧?

沈言卿倒不是怀疑什么,但确实有些说不通。手机恰巧丢了,她可以理解。但这是娱乐圈,以他的身份,想要找一个人,随便问一圈就知道了电话号码了。哪里需要他辛辛苦苦跑一趟特意守在病房等她?

沈言卿心里再多思量,面上总是浅浅带笑。她功夫不是很到家,在高手面前她可能会被看穿,但面对方瑜倒是绰绰有余。“那真是不巧了,麻烦你跑这么老远。”

“没事没事,就是麻烦姐姐再输一遍。”他身上带有的少年气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懵懂可爱,让人不忍拒绝。

沈言卿最喜欢他身上的这份少年气,所以对他也格外友好,没太多的防备。“好啊,手机给我。对了,你号码没换吧?”

方瑜高兴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线,双手递过手机,“没换。”

沈言卿拿过输完号码,江晨熙也说完话走了出来。

“这是方郑淳方导的公子,方瑜。这是我学长,江晨熙。”沈言卿介绍了一下。

方瑜倒是没什么公子哥的架子,很友好的微微躬身和江晨熙打招呼,“学长好。”

“你好。”江晨熙性子慢热,对于刚刚见面的人总是面色淡淡,话语极少。

“你也是京城大学的?哪个专业?”沈言卿好奇道。

方瑜腼腆一笑,“表演的。”

“那倒是同专业的小学弟了。”沈言卿笑道,“今晚有事吗?没事一起吃个饭?你秋学长也在哦。”

方瑜爽快答应,“好啊。”

沈言卿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章节目录 娱乐圈他的剧组最难进 乐餐厅。

沈言卿因为堵车,去的时候人都已经到了。

秋景澈极善交际,祁清琰也是个嘴巴厉害的,所以沈言卿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人说的正欢。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沈言卿领着方瑜坐在安然身边。江晨熙坐在方瑜身边挨着秋景澈。

秋景澈笑着倒了三杯茶,一杯给江晨熙,两杯推过来,“这不是在说你嘛。前两天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想不开,今天就发现被你玩的团团转。”

沈言卿大呼冤枉,“我可没有,这不都是我们导演的本事嘛,我就是个配合演戏的。要是不听话我可是会被踢出剧组的!秋学长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秋景澈狐疑的看了沈言卿一会儿,见确实套不出话就转了话题,“旁边这个小帅哥好像是方导的公子吧?”

“秋学长好记性,我的新朋友,方瑜。”沈言卿说完又介绍了一下祁清琰和安然。

介绍到江晨熙的时候,祁清琰忽然说,“我们见过。”

那晚在皇家,江晨熙不小心进了六零二包房。

江晨熙不等沈言卿多问就笑着说,“祁少爷记错了吧?我印象里没见过两位。”

祁清琰多精明的人啊,立刻“啧”了一声,“你这人啊就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我媳妇儿喜欢你,我还想给你套个近乎呢。再说了,电视上见过行不行啊?”

安然被那声“媳妇儿”砸的头晕眼花,眼冒桃心。

沈言卿见此也没深究,接着祁清琰的话说:“你媳妇儿还喜欢吃呢,赶紧点菜!”

气氛被沈言卿轻易打开,大家也都不拘谨,说说笑笑的。

牧歌过来确定了一下菜单后又离开了。

沈言卿忽然想到上次吃饭的时候,麦冬说牧歌帅,路淮气的傲娇属性都暴露出来了。

于是故意对安然道:“然然,刚才那个经理帅不帅?”

安然不疑有炸的点头道:“帅啊。”

沈言卿憋笑看着祁清琰,“三少,你媳妇儿有没有夸过你帅啊?”

祁清琰一愣,紧接着死亡凝视着安然。

安然被盯的一愣,反应过来极其自然道:“你的帅人人皆知,不需要我夸。”

“不,我需要。”祁三少已经变成祁三岁,“我和他谁帅?”

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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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珊珊拍完广告就被慕容暄和接上了车。

慕容暄和递了早就准备好的奶茶,关心道:“今天累不累?”

夏珊珊勉强喝了口奶茶,被许久未尝过的甜腻腻了一下,面上还是很高兴的说:“本来是挺累的,但看到你就不累了。”

慕容暄和被哄的很开心,“既然这样我带你去和我朋友吃个饭。本来打算你累的话就直接送你回去。”

夏珊珊将奶茶放到一边,然后挽着慕容暄和的手,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柔声细语道:“跟你在一起干什么都不累。”

“我听说陈慷有部新戏你有没有兴趣?”

“没什么兴趣,我就和你在一起有兴趣。你多陪陪我嘛。”夏珊珊撒娇的摇了摇慕容暄和的手臂。

慕容暄和表情微微一变,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乖啦,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那你告诉我你感兴趣哪一部戏,我帮你安排。”

夏珊珊不高兴的从慕容暄和的肩膀上抬起头,嘟着嘴问:“真的没时间吗?”

“真的没有,你要是无聊我给你安排戏拍。”慕容暄和耐着性子哄着,“我听樊程说你好像看上了谈昊的新戏?”

“嗯。”夏珊珊不大高兴的应了一声,似乎还在生气他没时间陪她。

“就没别的了?谁不知道娱乐圈他的剧组最难进,宝贝儿换一个呗?”

夏珊珊随口道:“那就陈慷的新戏吧,我觉得女二还不错。”

慕容暄和满意一笑,把夏珊珊搂在怀里,“好,女二我一定给你。”

夏珊珊背对着慕容暄和,脸上除了淡漠,没有一丝情爱。

慕容暄和喜欢她不假,但慕容暄和的喜欢太廉价,谁都可以给。她夏珊珊只是其中之一,不过好在她只是利用他拿角色而已。

她一番作态,要的就是陈慷新戏的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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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餐厅。

秋景澈突然道:“小卿你知道谈昊和骆颖发生什么了吗?”

“不知道啊,怎么了?”沈言卿不解道,“她不是新剧才播吗?”

秋景澈摇摇头,“我接一剧,女三本来定的是她,结果今晚直接被踢了。换了不出名一女的,听说是背后有人。这娱乐圈也没多少能比谈昊厉害的人吧。骆颖被换的有些奇怪啊。”

“估计是谈昊那花花公子病又犯了吧。”沈言卿随口一说。心里想的却是谈昊说的那番话: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我向来不主张带到下一代身上,只是我以后不可能再帮她了。能走到什么地步全看她个人造化。

骆颖的公司和团队都很一般,她如今的资源和地位是靠着谈昊才得到的,一旦失去了谈昊这个靠山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她的这些资源会被别人轻易抢走。

秋景澈不疑有他,毕竟几年前谈昊确确实实换女朋友如换衣服。

“我听蒋靖说骆颖好像是谈家的私生女。”方瑜一脸好奇的看着沈言卿,“姐姐知道真假吗?”

沈言卿反问道:“网上不是澄清了吗?你没看到?”

“不是啊,我只是听蒋靖说他有确切证据。所以才问问姐姐知不知道详情。”方瑜说。

沈言卿看了方瑜一眼,继续反问道:“他既然有确切证据为什么不拿出来呢?”

方瑜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他说的信誓旦旦的。”

沈言卿下意识多看了方瑜两眼,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小孩子好奇心重吧。

“骆颖?有点耳熟啊。”一直听他们说这个名字,祁清琰忽然想起了什么,眯眼细想了想,“哦,我前些天还见过她。”

“你见过她?在哪?”沈言卿说。

祁清琰边夹菜边说:“前些天约了在京城的朋友玩,骆颖好像就是其中一个人带过来的。叫……叫什么来着……”

“蒋靖。”安然默默的补充道。

“对,蒋靖!”祁清琰总算是想起来了,激动的一拍桌子。随带搂了安然想要亲,但想起刚刚才吃完东西,于是改成蹭一蹭脸。

安然瞬间耳朵都红了,但并没有反抗什么。

“蒋靖?!”

“蒋靖?!”

听到这名字沈言卿和方瑜都吃了一惊。

祁清琰一愣,搂着安然不解的看着沈言卿,“怎么了?有问题?”

秋景澈解释道:“骆颖新剧和蒋靖父亲投资的新剧类型一样,而且播出时间前后不超过五天。”

沈言卿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而且骆颖的新闻还是蒋靖搞的鬼。这样算来他们接触很不正常啊,加上刚刚方瑜说蒋靖手里有确切证据。难不成蒋靖接触骆颖为的是私生女这件事?

祁清琰错愕了一下:“是吗?不过那天晚上骆颖和蒋靖玩的挺嗨,还喝了交杯酒。”

秋景澈的思绪被手机“叮咚”了一声打断,他瞥了一眼。瞬间忘了骆颖一事,奇道:“哟,夏珊珊和慕容少爷在一起了。”

“慕容暄和?”沈言卿正想着骆颖的事,不过还是被秋景澈说的吓一跳。

夏珊珊的性子应该不会喜欢慕容暄和这样花心的公子哥,她喜欢的应该是幽默风趣才华横溢的男子。当初在大学里追她的人不少,她一个都没有答应。听耿玥说圈内也有不少人追她,不过她从来都是直接拒绝的。以至于她的资源并不是很好,怎么突然跟慕容暄和在一起了?难不成为了对付她把自己都出卖了?

不至于吧。

“嗯,前两天他们被拍过一次,不过被慕容暄和的团队压了下来。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博眼球,没想到是真的哦。”秋景澈说,“慕容暄和的经纪人不是觉得他现在不太适合有女朋友吗?为什么由着他和夏珊珊谈恋爱。”

沈言卿看了秋景澈一眼,“你觉得他经纪人管得着他?”

圈里谁不知慕容暄和是个多情公子哥,女朋友多的一个月不重样。就是家族本事大,没人敢得罪。不然他的人设早崩了。

秋景澈点点头,慕容暄和并不立富二代人设,以至于他都忘了慕容暄和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歌手。“也对。”

“慕容暄和最近没找路淮麻烦吧?”沈言卿忽然想起慕容暄和似乎对路淮颇有仇意,上次她侥幸让谈昊救了他。但慕容暄和可不是个轻易放手的人,必定不会放过路淮。

秋景澈并不清楚路淮和慕容暄和之间的事,自然也不明白沈言卿这番话的意思。“学妹这话是知道些什么了,我可没听说他们之间有恩怨啊。”

沈言卿笑而不语。既然秋景澈这么消息灵通的人都不知道,看来慕容暄和和路淮表面功夫做的不错啊。

路淮那人性子好,不记仇。别人看不出他和慕容暄和没事很正常。可慕容暄和可不是喜怒不行于色的人,他的心思多是摆在脸上的。可他和路淮同框居然没被人发现问题……看来慕容暄和也学会演戏了,这就麻烦了。

不怕表面恶人,就怕面慈心狠。

秋景澈心底有些疑惑,但也不多问。沈言卿的脾气他很了解,她不想说你也问不出什么。

于是倒了杯耿玥让他带过来的酒,然后端了酒杯对着沈言卿道:“忘了恭喜沈学妹这一次化险为夷。”

沈言卿拿起酒杯和秋景澈遥遥碰了一下,“多谢学长关心。”

秋景澈喝了一大口后放下酒杯,夹了些菜吃,然后问:“你有考虑下一部戏的问题吗?”

“没有,学长有什么建议吗?”她目前的想法还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

秋景澈说:“前几天我看了一个剧本不错,学妹可以去试试。”

“哦?什么剧本?”沈言卿来了兴趣。

“陈慷新剧,那个剧本是目前比较不错的。”

那个剧本很多人都说不错,沈言卿也确实喜欢。要不是那个编剧没有什么名气,这个剧本根本落不到了陈慷手里。

听说这个编剧大半生都在打磨这个剧本,可惜他名气不大,路子也不广。这个剧本被很多人退了回来,最后是陈慷无意间发现了,买了下来。

最后很多人知道后,都想花大价钱买。但是那编剧也硬气,说:“陈慷导演拍我就跟着走!陈慷导演把这个剧本卖了,我也认了。只是我绝不会跟着别的导演走!”

估计也是被伤了心,所以才认定了赏识他的陈慷。

这世间从来不缺千里马,只是缺少伯乐罢了。

沈言卿说:“这个剧本在圈内很有名,我也知道看中的投资方不少,想要进怕是不容易。”

陈慷给她打电话之前这个剧本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偏偏岁寒九也看到了这个剧本,直接联系陈慷投了巨资。这才让这个剧本被那么多人知道。

秋景澈叹道,“确实,九爷都出手了,谁不想跟着分一杯羹。所以,公司有意替晨熙争取剧中男三一角。”

“我?”江晨熙忽然被点名还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公司不管他了。

“陆总有意培养你,准备给你换个经纪人和助理。也让人接洽了几部戏,等你这边结束就可以直接进组。”秋景澈说。“当然,目前最属意的还是陈慷那部戏,如果能拿下最好。”

江晨熙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他在华章那么久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如今突然告诉他陆沉准备重点培养他。

怎么看都有些梦幻。

愣了好一会儿,江晨熙才又激动又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秋景澈笑着拍了拍江晨熙的肩膀,“真的,只要……”只要那人不故意压你。

沈言卿本来挺替江晨熙高兴的,但一听到那个“只是”就想起季流年和楚涟漪。依季流年那强势的性格估计不会放过江晨熙,上一次他针对江晨熙被季言生挡了下来,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沉是不会跟季流年这样危险的人物对着干的,到时候江晨熙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学妹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秋景澈看着沈言卿沉下去的脸,深觉沈言卿估计知道些江晨熙被压的详情。

沈言卿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想要进剧组怕是有些麻烦。听说不少人都看中了女二这个角色。”

“嗯,据我所知就有管彤、夏珊珊、尹清欢、南栀、叶梓晴。不过尹清欢看中的是女三。”秋景澈顺着沈言卿的话说,没有刻意拆穿。

那部剧是男性角色为重,所以女性角色不多,但胜在人物性格勾勒的很丰满。

女二女三戏份差不多就是性格不同罢了。

不得不说尹清欢的团队很会挑剧本。女二虽然比女三讨喜,但女二性格不适合并不适合尹清欢,反倒是女三很适合她。

沈言卿叹了口气,“这么多人我可怎么办啊?一个个背景强大就我一个没有背景,孤苦伶仃的。”

她才说角色这件事不许岁寒九插手,岁寒九居然转身就成了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争角色怕是不容易了。

谈昊要听到沈言卿这番话,绝对丢一个白眼给她。她孤苦伶仃?她怕是背景最厉害的了!

娱乐圈神秘大佬岁寒九,京城季家家主季言生,京城谈家少主谈昊,芊墨集团总裁云溪。

四个都护着她,她还好意思说没有背景!

秋景澈道:“好在这一次的最大投资方是九爷,所以应该很公平。各凭本事呗,不过如果你来华章那自然另当别论了。”

沈言卿挑眉一笑,“学长还没死心啊?直说吧,从一开始帝尊华章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为什么?”

“怕是方瑜都知道其中原因,学长不可能不明白。”沈言卿有些失望,“学长为了自身利益我可以理解,但你真的那么希望我成为帝尊华章相争的牺牲品吗?”

秋景澈看着沈言卿愈来愈冷漠的眸子,心里一沉,“小卿,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陆总。你不会成为牺牲品的,我确实是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谈枣枣作为谈家的小姐,谈昊有血缘的妹妹都不敢在这个时候选择,我有什么本事在这个时候选择。你不是不知道宫睿的手段,这些天成为牺牲品的艺人还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天帝尊华章斗的有多厉害。”沈言卿冷然的看着秋景澈。

她知道在他的位置要听陆沉的话,但身为朋友他难道不应该为她考虑一分吗?

帝尊华章现在斗的不可开交,她选哪一方都不对,最好的选择是哪一边儿都不选。任他们斗的你死我活也和她没关系。

秋景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果然不再劝她去华章,而是轻声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一个公司,想和你一起演戏,想和你更近一点。”

他其实很羡慕时来和江晨熙能和她处的那么好,她对他们两人的包容度比对他多多了。有时候他恨不得拿华章一哥的位置去换江晨熙一天时光。

沈言卿也知道自己有些过激,秋景澈是个普通人有自己的私心很正常。

“我们两个是芊墨的代言人也算是一起工作了,而且以后肯定有合作的机会的。不一定非要是一个公司的吧。”沈言卿软和了语气,秋景澈过帮她不少,她自然不会真的因为这件事生他的气。只是刚刚确实有些生气,所以语气重了些。

秋景澈见沈言卿不生气了,高兴的手边的筷子都掉了。

章节目录 只怕你受委屈 吃完饭后,祁清琰和安然还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开,秋景澈忙着要去一个综艺进行彩排。所以都急匆匆离开了。

只有方瑜、沈言卿和江晨熙悠哉悠哉的在马路上恍,准备凭运气拦一个出租车。

不过一直也没遇到一个,直到走出有一段距离了,还是没看到出租车。沈言卿边走边对着方瑜道:“方瑜你让人来接你一下吧,不然你要陪我们走到什么时候?”

方瑜咬了咬下唇,挣扎了一会儿才说:“沈姐姐,我今天不想回去……”

“为什么啊?”沈言卿不解的看着方瑜。

方瑜眼神有些躲闪,“就是不想回去,姐姐你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这……”

“让他和我住一晚吧?”江晨熙在沈言卿为难的时候,适时的开了口。然后看着方瑜道:“可以吗?”

方瑜连连点头,好像真的恨不得离家远远的。

“既然这样我们一会儿买些洗漱用品吧?”沈言卿提议道。

“也好。”江晨熙回头看方瑜,“你对洗漱用品没什么要求吧?”

“没有,能用就行。”方瑜的情绪不若刚刚活泼,低着头时不时皱着眉。

沈言卿和江晨熙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时候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两人一上车那司机就一脸激动的看着他们,然后憋了半天来了句,“你们两个是……网上很火的一对情侣吧?”

沈言卿:“啊?”

江晨熙:“…您误会了吧。”

“没有误会,没有误会。就网上很火的一个视频,你跟她说情话!”师傅很尽力的想表现自己的演技,奈何安全带限制了他的身体。

沈言卿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师傅,我们真的不是情侣,就朋友。您真的误会了。”

师傅不太满意的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真的不是情侣啊?”

沈言卿和江晨熙双双摇头。

“看着很像啊,我女儿老喜欢你们两个了,床头都挂着你们两个吃饭的照片。”师傅碎碎念的转回身,发动了引擎。“怎么能不是情侣呢?你们是不是在搞地下情啊?”

沈言卿:“……”

江晨熙:“……”

方瑜:“……”

“去哪啊?”

“xx酒店。”

“xx超市。”

江晨熙和沈言卿脱口而出然后僵硬对视。

师傅幽幽来了句,“哎,真的不是情侣啊。没有默契!”

沈言卿:“……”

江晨熙强行镇定道:“xx超市。”

沈言卿刚刚被师傅整的有些迷,差点忘了要去买洗漱用品这件事了。

买完东西之后回了酒店,方瑜就跟着江晨熙进了房间。

沈言卿也回房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岁寒九给她打了两个电话。

边擦头发边回过去,他接的倒是很快,一点没让她等,“回酒店了?”

“嗯,打电话是有事吗?”

岁寒九默了一下,颇有些无奈道:“七七,一定要有事才能打电话吗?”

沈言卿:“?”没事打电话不是闲的吗?

“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不行吗?”

岁寒九撩人也好,情话也好永远都是无形的,淡淡的。

给你一种我在撩你,但你就是没有证据的感觉。

偏偏沈言卿还就吃这一套,不,是所有女孩都吃这一套。

顶着那样一张让人无法拒绝的脸,和天生低沉有魅力的嗓子,无论什么样都让人不得不吃下他的套路。

沈言卿忍不住轻笑一声,“九爷这套路好老哦。”

“老是老了点儿,但能逗你一笑还是有点用的。”

沈言卿想起正事,干脆也不吹头发了,拿着手机坐在了窗口。一边看京城夜景,一边撩拨头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因为我投资的陈慷的戏?”

岁寒九低低一笑,“你觉得呢?”

沈言卿沉默了一会儿,俏皮道:“我自恋一下,赌个是。”

出乎意料的是岁寒九一点没有犹豫,虽然还是一贯清冷平静的语调,但今日他的语气似乎带了些不可忽视的霸气:“我答应你不插手,保证绝对公平。但我也不允许你被别人欺负,懂吗?”

这种直击少女心的话,让沈言卿都忍不住轻轻的“哇”了一声。

下意识拿手捂了嘴,脸上带着小女孩的害羞和紧张。

一向清清凉凉的双眸满是惊喜和感动。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保护她哎,这种感觉真的好像被人宠成小公主一样。

“你真的好会撩哦。”

岁寒九听到她这边乱了节奏的呼吸声,轻轻一笑道:“我成了最大投资方没人能争你的角色。还有,这不是撩,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沈言卿觉得今晚少女心怕是要用完了。憋着笑问道:“你不怕投资失败,砸你投资天才的招牌啊?”

“我岁寒九什么都不怕,只怕你受委屈。”

“哇~”沈言卿再次捂脸,“我的妈呀,你这样追女孩子,哪个女孩会不心动啊?”

岁寒九笑道:“那你心动吗?”

沈言卿最后的倔强:“我不是姑娘,我是…”

“你是我的公主殿下。”

沈言卿最后的倔强,华丽沦陷!

沈言卿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淡定,面对岁寒九虽然失神但也不至于把魂丢了。

如今看来,不知道是她的修炼不到家,还是岁寒九太过妖孽!

见不到人,隔着电话都能让她少女心炸裂!要是真当面说这些话她岂不是要送医院了?

“七七,我最近挑了不少衣服,明天我让翟迅给你送过去。”最近岁寒九参加各种秀场不为别的,就是看看有没有好看的衣服给沈言卿打个包。

沈言卿为了挽回刚刚自己沦陷的倔强,强行镇定道:“我现在又不缺衣服穿,不用送了。”

“后天的发布会总要穿吧?”

“汪导助理给我打电话让我不用去了。”沈言卿脱口而出,一时不慎居然没发现她语气有告状成分。

岁寒九再开口,声音都淡漠了三分,“是吗?那无论谁再打电话让你去你也不必去了。”

“为什么?”

“开不了的发布会有什么好去的吗?”

“……”

次日。

因为SE写字楼的戏只剩下群演部分,所以沈言卿和江晨熙今天放假。

沈言卿和江晨熙本打算今天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但方瑜在这里他们也不好丢下他,只能留下陪方瑜。

方瑜今天心情格外低落,基本没看他抬过头。

沈言卿戳了江晨熙一下,看着坐在地上不言不语的方瑜,“他怎么回事?昨晚不是还可以吗?”

江晨熙低声说:“他昨晚接了一个电话就这样了。”

沈言卿站了一会儿后走到方瑜身边,看了他几眼。还没开口说话,方瑜就抬眼看她,“姐姐,我不想回家……”

方瑜一直都像一个小太阳一样,虽然不多说话,但谁只要和他说话他就一脸笑容的看着你。他的笑容很灿烂,可以暖化人心。让人一眼就记住。

可现在方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人看着挺心疼的。

沈言卿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了他的手,柔声道:“阿瑜,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回家?是家里有什么你不想面对的吗?”

方瑜几番抬眼垂眸,总是在要说话的时候又放弃了,如此反复几次后。方瑜挣开了沈言卿握着他的手,在沈言卿不解的眼神中,缓缓把袖子卷起来。

“这……”沈言卿简直惊呆了。

方瑜细瘦的手臂上全是一道道鼓起的紫色伤疤,看样子是新添的,有些地方还破了皮。

“学长,快拿药来!”沈言卿心疼的看着那些伤口。难以想象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江晨熙也被吓了一跳,直到沈言卿喊他才想起来拿药。“好,你等等。”

沈言卿不敢去碰那些伤口,手几次想要触碰都在最后收了回来,她怕弄疼了他。

再开口声音都哑了一些,“你还有别的地方有伤吗?”

方瑜默不作声的把另一条袖子也卷上去,同样布满了伤痕,新的。

“谁打的你?”沈言卿问。

方瑜低头默了一会儿,才不甚清晰的说了两个字:“我爸……”

“你爸?”沈言卿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不是很疼你吗?”

方瑜默默的把袖子放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带着哭音说:“几天前,他新戏的投资方卷钱跑了,他一分钱都没有了。这些天他天天买醉,我劝他,他就打我。我实在受不了就跑出来了……其实昨天我不是真心去等你的,我只是找不到去的地方了…我父亲以前没有名气,很多人看不起我们,我也没有朋友。等我父亲有钱有名了,我也不敢交朋友了。因为他们都不是跟方瑜交朋友,他们是跟方郑淳的儿子交朋友…这么大的城市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沈言卿并不知道短短几天方瑜就经历了这些,“我先给你上药吧。”

沈言卿看了江晨熙一眼,江晨熙走过去把方瑜的手温柔的拉到沈言卿面前。

“我尽量不弄疼你,你疼的话说一声,我轻点。”沈言卿见方瑜点头后,轻轻的把他的衣袖挽上去,然后沾点药慢慢抹到伤口上。

江晨熙故意和方瑜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昨晚是你父亲打的电话?”

“嗯,他让我赶紧回去。应该是酒醒了。”方瑜皱着眉头,不敢看那些伤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去吗?”江晨熙努力的在找话题。

方瑜看了看江晨熙,神色有些复杂。然后,转头看着沈言卿,犹豫片刻后瑟瑟道:“姐姐能不能帮帮我?”

“我?我帮不了你什么。”沈言卿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多钱来填补这个大洞。

方瑜说:“不要姐姐花钱的,姐姐不是认识谈导吗?可不可以请他查一下跑的那个人的踪迹?”

“这人海茫茫的怎么找啊?”

方瑜恳求道,几乎不顾棉球戳进他伤口,“谈导肯定能找到他的,姐姐你帮忙说说话吧……”

“你慢点!”沈言卿正在处理他最严重的部分,他居然不管不顾,以至于棉球的头戳进了伤口几毫米。好在沈言卿反应快,立刻就撤了手,但伤口还是流了血,“你看看都流血了,你不疼的吗?”

方瑜咬了咬下唇,“总比被我爸打死的强。”

沈言卿心一软,“好吧,我去给谈昊打个电话,学长你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吧。顺便看看他别处有没有伤。”

说着就拨了号码,出去打电话了。

“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听声音谈昊好像刚睡醒的样子。

沈言卿问道:“你刚醒啊?都几点了。”

“姑奶奶,我熬了那么久不该多睡一会儿啊?倒是你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并不觉得你最近有麻烦缠身。”谈昊起床气不小,吵了他睡觉沈言卿他也不放过。

“帮个忙。”

“什么?”

“方郑淳的投资人携款逃跑了,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下?”沈言卿说的自己都有些心虚。

找个人哪那么容易,谈昊又不是……

“好啊。”谈昊轻松应下。

沈言卿还没来得及高兴,谈昊徐徐补充道:“不过,这件事你要找一下季言生。”

“为什么?”你答应的那么爽快为什么还要找季言生?故意的吧!

谈昊诧异道:“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季言生的身份吧?”

“啊?”沈言卿懵了一下,“他不是季家的继承人吗?”

谈昊无奈的叹了一声,“他可是军校毕业,接手季家之后黑白都卖他面子。季流年也是黑白通吃的主,和他们两个合作抓人很快的。”

“…就不可以你去说吗?”沈言卿并不想和季言生联系,那晚都说那么绝了。

谈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不是我的事,我干嘛上赶着去找麻烦。况且他只有对你的事才积极!”

“你那么厉害肯定……”

谈昊不绅士的打断道:“哎,我是可以凭一己之力找到。”沈言卿还没接话,谈昊就已经,“但是,很慢。你不急的话……”

“就只有季言生了?”普天之下就只能找他一个人吗?

谈昊想了想,“岁寒九的本事我不是很清楚,你可以试试。”

岁寒九本人一直都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沈言卿正纠结的时候,谈昊困困的说:“联系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开始找人。”

看着挂断的电话和通讯录里季先生三个字。沈言卿不知道该不该拨出去。

岁寒九她欠他很多了,真的挺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的。

可季言生……

“喂!阿西!”

沈言卿正在想事被人从后面一拍,魂都吓掉了。手机倒是没掉地上,但沈言卿一看,还不如掉地上呢!

电话居然拨出去了!

季言生啊!

天哪,她该怎么面对啊?

章节目录 简直要命 “怎么了?”江晨熙看沈言卿一脸后悔纠结的表情,不明所以。猜测道:“谈导不帮忙吗?”

沈言卿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手机。用口型说:等我电话打完再说。

江晨熙比了个“OK”手势后又进去了。

“嘟嘟”声一直响,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季言生都没接电话。

沈言卿看着跳转成通讯录的手机屏幕,居然有些莫名的失落。就算真的分开了,也不用这么绝吧。电话都不接,好歹她以前也救过他一条命啊。

不过好在她也没真的想找他帮忙,只是刚刚不小心按了出去而已。

手指往上推,通讯录往下翻。很快就翻到了岁寒九的电话,这次沈言卿居然一点儿没犹豫的直接拨了出去。

岁寒九接电话的速度永远比沈言卿想象的快多了,“嗯?”

他的声音慵慵懒懒,刻意掩笑,但还是忍不住带了笑意。

这样好听的嗓音简直直敲耳膜,直击心肺。

沈言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嘟囔一句:“简直要命。”

“什么?”沈言卿声音太小,也太含糊,他听的不甚清楚。

沈言卿立刻道:“没什么,九爷知道方郑淳的事吗?”

“略有耳闻。”

沈言卿嗫嚅道:“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下携款逃跑的那个?”

岁寒九的本事她不清楚,但席氏集团的人肯定很厉害就对了。不过上次听他的话音好像他的处境也挺复杂的,不知道能不能帮忙。

“如果很麻烦就算了……”沈言卿怕他为难,赶紧加了一句。

她声音软软的,听的岁寒九心软了大半,自然什么都答应了,“好。”

沈言卿喜笑颜开,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真的不会让你麻烦吗?”

“不会。”

沈言卿高兴道:“多谢九爷。”

“既然要谢,哪能只是口头上的?”

“……”沈言卿想不出来要怎么谢,虚心求教道:“那你想怎么谢?”

有轻笑声传出听筒,然后他徐徐道:“等人抓到,再论这谢当如何。”

沈言卿爽快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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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宅。

穆晓婧这几天一直被季言生禁足在家里,实在闷的受不了了,这才忍不住闹到了季老爷子那里。希望能让季老爷子给她主持一个公道。

季言生被季老爷子叫了过去。

不过季言生刚到,季老爷子端坐在主位,兴师问罪的话还没说。季言生就已经极其冷淡的开了口,“这季家安静久了,想热闹点,是吗?”

季言生话里的威胁,季老爷子一听就明白。当年他出手伤了沈言卿,怕是他一直记恨在心。如今他大权在握,已经不需要再顾及什么了。

“罢了,你们的事自己看着办,我老头子也不管了。”季言生毕竟是他儿子,他怎么说还是向着他的。况且他一直都亏欠季言生,又一手断了季言生的幸福,如果再多管闲事,估计季言生真要不认他这个父亲了。

季老爷子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穆晓婧一看最后的机会要跑,赶紧死死抓住:“季伯父,你救救晓婧吧。我实在不想天天待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您要是不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这个世界上能让季言生改变主意的可没几个。她绝对不在其中。

季言生似乎冷笑了一下,“不想待?”

穆晓婧心里“咯噔”一下,从头凉到尾。慌忙扭头看着季言生,“不是,生哥哥,我……”

“只要你不要季夫人的名头,我立刻放你离开,如何?”季言生凉凉的看着她。

“不可能!你休想娶沈言卿进门!”穆晓婧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直接顶撞季言生。“我死也要霸占着这个位置!”

季言生身份尊贵,性子冷漠,很少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大声说话。就算有,也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沈言卿除外。

所以穆晓婧吼完就后悔了。立刻害怕的躲在季老爷子身后。但季老爷子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步步生风的离开了屋子。穆晓婧唯一的依靠没了,又看见季言生已经彻底阴沉下去的脸,腿一软就跪在了季言生面前,语无伦次道:“我不是故意的……我……”

“很好,”季言生讥诮一笑,“从今天起你只能在这个屋子里走动。”

说完季言生不顾穆晓婧的拉扯,也不管穆晓婧的哀求。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等回到书房的时候,尹默正拿着手机准备去找他,“先生,沈小姐刚刚来电话了。”

季言生立刻拿过手机给沈言卿打了过去,正在通话中。

沈言卿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事才打的。

他怎么能错过呢!

该死!

隔了一会儿,季言生又打了过去,倒没在通话中,只是没人接。

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那声“喂?”真真是让季言生心里一慌,很久未有的感觉。就算面对再大的阵仗也毫无波澜的他,竟然会因为女孩的一个声音而心里不安。

“喂?”沈言卿很久没听到声音,又皱眉唤了一声。搞什么鬼,电话打过来不说话。

季言生稳了一会儿,才说:“卿卿。抱歉,刚刚我没看到电话,你是有事吗?”

“没事,不小心摁到了。”沈言卿平静道。“让季先生浪费时间打过来我很抱歉。”

季言生听到如此生疏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这天底下能三言两语让季言生动怒的怕是只有沈言卿一人!

但季言生再生气也知道不能和沈言卿发脾气,因为这丫头吃软不吃硬。

季言生强压心头怒火,平和道:“卿卿,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沈言卿沉默片刻后,才反问道:“那季先生希望我怎么和你说话?”

“卿卿,我们见一面吧?”

“不必了,季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她的声音疏离而客气,再没有以往的娇憨玩闹。

季言生懊恼的皱着眉头,他该怎么挽回他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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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沈言卿挂了季言生的电话后,木木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方瑜显然已经上好药了,一看沈言卿进来就满是期待的看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姐姐……”

“好了。”沈言卿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能不能找到就看运气了。”

找人本来就不是个容易的事。

方瑜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她,“姐姐能帮忙我就很开心了,倒是为难了姐姐。”

沈言卿笑了笑,这件事的功劳可不是她的,不过她也不能把岁寒九的名字报出来。“那你回去吧,你父亲应该也挺担心你的。”

方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你们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打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嗯。我就不送你啦。”沈言卿摆了摆手。

方瑜刚走,沈言卿的手机就响了。沈言卿盯着号码看,没接。

江晨熙好奇道:“谁啊?”沈言卿很少看到电话不接。

“汪导的助理。”沈言卿记性很好,这个号码她见过基本就能记个大概。

说完沈言卿按下了接听键,“您好,有什么事?”

“您好,沈小姐。”助理的声音依旧很甜美,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恭敬,“我是汪导的助理。打这个电话是希望您明天准时参加发布会。”

沈言卿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啊,上次你说汪导不介意。所以我明天的行程实在是安排满了,真的是没有时间过去了。”

“不能调一下档期吗?”

“这个真的不行。要不你和芊墨那边沟通一下?”

“……”芊墨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汪导当初怎么想的,就不能多等一天吗?现在沈言卿可真够难请的。“沈小姐…”

“不好意思啊,这边忙着拍摄,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江晨熙停下叠被子的动作,看着沈言卿快速的挂完电话,笑道:“怎么又不去了?”

“当初出事他们不想我去,现在没事了巴巴请我去,真当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成?”沈言卿傲娇的小表情。

“那就别去了,不能让他们欺负你。”江晨熙无比赞同沈言卿。

沈言卿放下手机,帮着江晨熙收拾凌乱的屋子,“其实我本来就不是很想去。”

“因为夏珊珊?”

“嗯,而且时来也没去我也就没那么想去。”沈言卿说,“当初我和夏珊珊在芊墨闹了一场,本以为第二天就能看到我和她闹掰的消息。没想到那个消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没掀起什么波浪。就算别人不知道,但我和她都知道对方已经连表面朋友都做不成了。何必勉强出现在一个镜头前。”

“她是为了压下那个风波才跟慕容暄和在一起的吗?”江晨熙猜测道。

沈言卿拿着水杯愣了一会儿,“应该不会吧。她和我决裂根本没有想瞒着谁的意思,她明知道宴会厅里有记者,而且那时候她情绪没有失控。”

江晨熙也觉得这个猜测不太可能,于是不再纠结这件事,“不过,你不应该担心她和慕容暄和在一起之后,以后你的角色她应该都会争上一争吧?”

“我不在乎,有本事她就拿过去咯。”沈言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江晨熙对她的自信表示佩服,没接话,手里忙着收拾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言卿反倒有些担心江晨熙,试探道:“学长,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女朋友啊?”

江晨熙一点没有犹豫,手上有条不紊的收拾着瓶瓶罐罐,头都没有回一下。

“没有。”

说完他转了身,一边擦拭着玻璃杯,一边说道:“我渴望火的一塌糊涂,不过就是为了能让她看到我。能当着全世界宣布,我还在等着她。”

沈言卿感动的同时也只能叹,这份深情就算楚涟漪知道又如何?

季流年是多危险的人物啊,谁没事想和他作对?楚涟漪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从季流年手里逃脱?

“所以,学长应该把重心放在拍戏上,陈慷的剧绝对是好剧。男一男二太悬,估计很多人都盯着呢,倒是男三可以试上一试。”

陈慷的新剧男性角色很多,男一到男五出场几率都很高。

男三是一个表面清心寡欲无心权位的透明皇子,实际上他操纵着整个棋局。最后因为情爱放弃了一切,带着心爱之人归隐山林。

江晨熙失笑道:“我剧本都没看到,你跟我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总会有人给你送过来的,陆沉反正现在很看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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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章。

童颜得了邱欣怡的资源,邱欣怡自然不会放过她。

昨天没逮到人,今儿就带人找了过来。

“你这狐媚子居然还真勾搭上陆总了!还敢抢我资源!你是不是挨打没挨够啊?”邱欣怡个子没有童颜高,但今天她穿了恨天高,所以看起来比穿平底鞋的童颜高了些。

邱欣怡生气的拍了拍童颜的脸,“就这张脸勾引的陆总是吗?看我不毁了它!”

说着扬手就是一耳光甩到童颜脸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楼梯房里。

童颜摸了摸自己发麻的脸颊,强忍想要甩一耳光过去的冲动。

邱欣怡身后有六个人,她打不过。所以她必须忍,没必要去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童颜纵使心里再大的火气,脸上还是怯怯的带着讨好的笑,“邱小姐您想多了,我哪来那个本事勾引陆总。只是恰好陆总想起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陆总那么满意你肯定给你安排了更好的角色。”

邱欣怡脑子简单,并没有怀疑童颜,真以为陆总给她安排了好的资源。“既然这样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对了,陆总把你叫过去你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吗?”

童颜连连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邱欣怡最后确认一下。

“真的。”童颜讨好的点头。

邱欣怡满意的拍了拍童颜红肿的脸,“算你识趣。”

等邱欣怡带着人走了很久之后,童颜才慢慢流露出恨意,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

陆沉说她眼神无力,现在再看怕是要吃惊她眼里的力量了。

邱欣怡!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屈辱,疼痛!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今天这一耳光绝对是最后一次!

童颜伸手慢慢的抚上肿起的脸,冷冷的扯了一抹笑。

陆沉看着监控中笑的冷酷的童颜,眼睛里都是满意。

啧啧,复仇的带刺玫瑰。

一定很有意思。

童颜这个女人果然够会装,也够会演。将来是个人物。

能忍常人不能忍,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人?

“立刻给她安排好团队,找最好的老师教她。还有把她和邱什么安排到一个剧组。”

秘书愣了一下,“陆总,这样安排会有麻烦的。”

“什么时候你成了总裁?”陆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眸里除了凉薄讥讽的笑意外再无其他情绪。

秘书赶紧低下头,“对不起,陆总。”

“无论她们怎么斗都别管,除非有些人不小心死了伤了。”

“是。”

“陈慷新戏盯着些,让时来和江晨熙那边随时准备去试镜。”

“是,江晨熙的团队已经差不多了,要现在派到他身边去吗?”秘书问。

陆沉看着监控里慢慢站起身,已经伪装好了的童颜,淡淡道:“派过去吧。”

章节目录 最后一章 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监狱。

“我还以为是她过来了呢,没想到夏大明星居然有时间来看我。”肖程雪穿着监狱服坐在夏珊珊对面。

夏珊珊冷笑道:“你还想见她?她连看你落魄都不屑。”

如今的肖程雪哪里还有半分明星模样,憔悴的她差点认不出来。

但面具戴久了真的就取不下来了。饶是这样的情况,肖程雪依旧看起来还是温温柔柔的,让人疼惜。

肖程雪没理会夏珊珊的冷嘲热讽,也不想多谈沈言卿,“你来找我干什么?如果是来看我如今多狼狈的,恭喜你看到了。”

“我没那么闲,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把稿子放到了网上。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第一个角色怎么来的了吗?当然,我也可以让你在里面好过一点。”夏珊珊目光扫过肖程雪磨出血泡的手。

肖程雪冷嘲一笑,配合她那温柔的外表,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你到现在都不知道第一个角色怎么来的,真是没用!”

夏珊珊虽恼肖程雪的态度,但内心急切想知道答案,所以忍了下来。“我查过,查不到。”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肖程雪笑的讽刺,“她拿捧红管彤的角色换了你的角色。她对你那么好,你是怎么对她的?夏珊珊你我都是一样的人。生活在黑暗所以见不得美好!”

这件事关系着玉子欺,所以根本没几个敢说出真相。她也是刚好听到玉子欺训沈言卿才知道这件事的。

夏珊珊猜到是沈言卿帮的忙,但没想到她牺牲居然这么大!那可是一个女主啊!大制作啊!她怎么就……那么傻。

肖程雪看夏珊珊的那悔不当初的表情格外高兴,“听到这消息开心吗?哈哈哈!”

夏珊珊怎么可能让肖程雪看笑话,立刻就反击道:“满篇通稿写你肖程雪如何高贵,大家小姐,温柔淑女。可你在肖家根本没有地位,因为从始至终你再好也比不上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哥哥!你说的对,我们都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你有什么可开心的?”

肖程雪早已经被伤透了,习惯了,丝毫不在乎夏珊珊说的这些东西。“那我也比你好,忘恩负义说的就是你夏珊珊。居然还好意思演一些正派角色,怪不得得不到最佳女主角,因为你不配!”

夏珊珊丝毫不退步,立刻反唇相讥:“你手里明明有宁泽,为什么偏偏铤而走险去杀欧阳弘?还不是因为秋景澈嘛!你知道沈言卿能拿下芊墨的代言是因为有秋景澈在背后出力!你不开心了,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男人偏偏就是对你恨之入骨的女人好!她一走四年,这一回来就夺了秋景澈的目光。肖程雪,这滋味不好受吧?”

“你!”肖程雪被戳到痛处,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反倒夏珊珊笑的开怀,“怎么?我说错了?要不是你临时改变计划,你怎么可能落到这般下场!”

当初肖程雪主动示好和她谈合作,说如果沈言卿真的顺利回到娱乐圈,那么她夏珊珊的资源只会更少。不如和她合作,干掉沈言卿!

那时候她生气沈言卿对耿玥比对她好,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本来她们从宁泽嘴里知道沈言卿高中时的事情,已经找人写好稿子。打算等芊墨公布代言人之后爆料到网上。没想到肖程雪突然改变主意,非要除了欧阳弘不可。

这一下子触到了沈言卿的底线,不然肖程雪也不会到监狱里。

肖程雪突然冷静了下来,看着掌心磨破了的血泡说:“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夏珊珊皱了一下眉头,不明白肖程雪现在说这个干什么,“我喜没喜欢过管你什么事?”

肖程雪看了她一眼,有些羡慕有些同情,“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忍受不了他对别人的在意。沈言卿都离开四年了,凭什么她一回来就可以和秋景澈一起代言芊墨品牌?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肖程雪猛的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所以,我必须毁了她!就算是铤而走险又如何?只要能毁了她,我干什么都愿意!只要她毁了,秋学长就是我的了,我的!”

夏珊珊这次是真的同情肖程雪了,这些话要不是憋久了,她怎么可能和她说?

酒店。

沈言卿和江晨熙正在打游戏,突然蹦出来一个推送:沈言卿的高中时代。

沈言卿冷笑一声:“我还以为肖程雪消停了呢,没想到她是死也要把我拖下水!”

江晨熙没开微博消息推送,所以并不知道沈言卿说这话什么意思,“你说什么呢?肖程雪现在已经没时间管你了吧?”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沈言卿虽然如此说,但她丝毫不担心,连点进去看看的心思都没有。

她本以为肖程雪联系上了宁泽,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得到的消息爆料出去。

毕竟沈言卿整容可是很有意思的话题。

没想到她居然会把主意打到剧组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放在这条路不走,非走些歪门邪道。以至于把自己框到了局子里。

打完一局游戏,江晨熙才特意进微博看了看,登时愣住了。

沈言卿整容!

沈言卿校园霸凌!

沈言卿是不良少女!

一个个写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还有当初的同学出来指认。

江晨熙拿手机戳了戳沈言卿,“这个又是在你计划之内的吧?”

沈言卿黑脸:“什么叫又?这个才是真正在我计划之内的,欧阳弘那个才是我意料之外的!”

江晨熙对沈言卿深信不疑,自然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怪不得你一点儿不怕肖程雪的报复。”

“是啊。不过我是没想到她居然……宁愿铤而走险也不愿意走我给她铺好的这条路。”沈言卿颇有些孺子不可教也的摇了摇头。

江晨熙满头黑线,你这副样子是要气死肖程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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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爆料虽然写的很真实,但是网友表示:我还能等!

前后两次事,网友学乖了,不等沈言卿说话,绝不相信!

夏珊珊看着清一色的我还能等,准备删新闻的想法突然没了。她想看看这件事沈言卿如何解决,或许她有大反转也不一定。

沈言卿,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再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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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这几天忙的是焦头烂额的,一边上着帝尊给他安排的一堆的专业课,一边又要处理他和麦冬被拍的事。

李侨说:“最近你都没和麦冬见面,这些照片怎么回事?”

路淮刚刚才上完一堂课,累的都瘫了。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我怎么知道?我这几天都按你说的没见她。”

“在你演唱会之前你都不许见她,听到没有?否则她被喷成筛子我可不管!”李侨被最近突然冒出来的大量照片搞疯了。对谁都没个好脸色,尤其是麦冬和路淮!

路淮“嗯嗯”的点了两下头。整个人都快睡着的状态。

“你最近得罪谁了吗?”李侨都查了好久,愣是没有查到来源。要说是对手干的也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啊。

路淮本来困的两眼皮打架,被李侨这一问。突然醒了,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李侨。

李侨被他盯的一愣,“你盯着我干什么呢?我辛辛苦苦的给你删帖子,你还怀疑我不成?”

“你说会不会是慕容暄和?”路淮没理会李侨的炸毛,不确定的说道。

“慕容暄和?!”听到这四个字李侨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怎么惹上他的?”

慕容暄和虽然以歌手身份出道,很少故意流露自己是慕容家少爷的身份。但圈内都知道他是慕容家的小少爷,得罪不起的!

路淮郁闷的揉了揉脸:“还不就是上次音乐盛典首唱的事。他一直都很不满这件事。”

李侨愣了半天,算是想明白了,“敢情帝尊这个小礼物还连带着威胁!”

帝尊的意思是,我能给你带来好的资源,也能给你带来麻烦。想要活的好,必须依靠帝尊!

路淮似乎早就猜到这一层了,“看来他们是等着我们打电话过去表决心了。”

“真够狡猾的!”

“他们担心的也对。万一他们辛辛苦苦把我培养起来,我临阵改主意了,他们岂不是很亏?”路淮说,“帝尊果然是不做赔本买卖。”

“你还有心思夸他们呢?”李侨算是佩服路淮这份开朗了。

路淮笑着站起来勾住他的肩,“既然我们本来就没打算改变主意,被摆这一道又怎么样呢?胳膊拧不过大腿,所以乖乖做好自己的事,不惹麻烦就行了。再说你现在把这事丢给帝尊,你不是能轻松很多吗?事情要往好的地方看。”

李侨:“得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看得开?你来处理这些东西几天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好练,我打电话去。”

走一半,李侨突然转身叮嘱:“说好啊,演唱会之前不许见麦冬。”

“知道了。”路淮正在弹钢琴,顺带送了他一段。

李侨走后没多久,路淮就完整的弹了一曲。

“啪啪啪。”掌声响起。

路淮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东麟已经站在门口了。

一八五的少年,带着棒球帽遮了半张脸。穿着一身混搭潮服,怎么看怎么养眼。

路淮高兴的站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东麟笑着说:“弹得不错。我过来看看你。”边说边往路淮走去,“教我弹一段呗?”

路淮重新坐下,“好啊。想学哪一段?”

“随便哪一段都行,只要是你教的。”东麟和路淮并肩坐着,视线落在黑白键上修长的双手上。

他忍了很久不见他,最后还是忍不住跑了过来。以前三天两头就往他这边跑,现在很长时间没过来了,练习室都变了不少。

“那就…教你前奏吧,我最喜欢这一段。”说着就弹了一遍。“怎么样?”

东麟对这些不懂,但这个前奏他也很喜欢,像极了暗恋的不可说。“很好听。”

路淮抿了抿唇,然后看着从进来就低头看黑白键的东麟。侧看东麟五官格外精致好看,但今天的东麟没了往日张扬,看起来沉静不少。

路淮小心问道:“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啊?”

东麟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拽的二五八万的。从来没看他像今天这样低沉。

东麟放在黑白键上的手突然一重,发出一个单调的音。

他说:“我明天要出国,估计很久才回来。”

他哥知道他对路淮的心思了,也知道路淮有女朋友了。所以,他哥怕他想不开,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出国学习的机会,让他借机忘掉国内的这些事。

路淮虽然不舍这个唯一的好朋友,但还是挺替他高兴的,“去多久?是学你喜欢的舞蹈吗?”

东麟说:“嗯,两年吧。”

“也好,自己喜欢的嘛。到时候你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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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

宫睿把艺人部部长叫了过来,“谈枣枣还没同意吗?”

“谈小姐倒是一心想签,但是被谈导拦了下来。所以到现在还没签,不过应该快了。”部长也是一把年纪了,但面对比他小一轮的宫睿,他居然紧张的汗都止不住。

宫睿不意外谈昊的反应,自家妹妹嘛,多少会小心一点。“多盯着,只要别被华章抢过去就行。”

“宫总放心,华章那边谈小姐根本不理会的。”

虽如此说,宫睿还是有些不放心。谈枣枣毕竟不是主要的,重点是她背后的谈家和谈昊。只要谈枣枣签了哪个公司,哪个公司就能多和他们合作。陆沉不会不清楚其中的利益联系,他肯定不会放过谈枣枣这条大鱼。

“让傅弦乐多和谈枣枣说说话。”

说起傅弦乐,部长有些头疼,“宫总,最近傅先生好像不是很乐意和谈小姐接触。每次和他说,他都直接拒绝了。”

傅弦乐的性子其实算不上好,但也挺温和的。几乎被玉子欺带出来的艺人都有温和这一特质。

“景澜最近的戏在哪拍?”宫睿打了个电话给秘书。

过了一会儿,秘书回道:“和傅先生一起在滨海影视城拍戏。他们接的是同一场戏。”

宫睿眉头一皱,“谁给他接的戏?”

秘书一听语气不对,立刻道:“是他的经纪人。宫总,景澜现在的经纪人是才接手工作的。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过去和导演协商一下?”

宫睿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算了,接就接了。也未必是坏事,但你记得和他的经纪人好好上一课,下次别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好的,宫总。”

宫睿对着一脸不解的部长道:“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你多和谈枣枣走动就是。这段时间就别去找傅弦乐了。”

“好的,宫总。”部长说,“还有一件事,沈言卿说并不打算签在帝尊。”

宫睿眸光一利,沉声道:“她签华章了?”

说起来华章的可能性比帝尊大,华章有秋景澈、江晨熙和时来,她去华章也很正常。

但如果她真去了华章,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不顾往日情分。

“没有,她好像没打算进帝尊华章。”部长说。

宫睿诧异的一挑眉,“哦?她还挺聪明。”

正常人谁不希望进帝尊华章这样的大公司,资源好,名气大。没想到她居然看得出如今的局势,宁愿放下进大公司的好机会。

“还用再劝沈小姐吗?”部长问。在他看来沈言卿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面子,因为足够独特,所以无人可以取代。

“不用了,现在她不会选择,等以后她自然会选择。”宫睿也是惜才,不希望沈言卿真的在这时候做选择。

等以后平静些在做选择也未尝不可。

章节目录 听不懂人话吗?找个女人 谈昊刚眯一会儿,谈枣枣就“咚咚咚”的敲着门。“堂哥!你快开门啊!”

谈昊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就不能让他好好睡一觉吗?

翻个身的同时随手拿了个枕头朝门口砸去,“别敲了!”

谈枣枣顿时不敢再敲,守在门口的管诣翻了个白眼,“告诉你谈导有起床气你不信。等他睡醒了你再过来吧。”

谈枣枣虽然是从小被宠到大,但还是很怕她这个堂哥的。见谈昊确实没有理她的打算,只好跺跺脚气愤的离开了。

管诣看着那背影都带着火气的姑娘,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房卡开门进去,把枕头捡起来放到谈昊身边,“她一天闹几次你不管管?”

谈昊右手搭在眼皮上,听见声音就睁开眼从指缝里看管诣,“怎么管?她闹着要签帝尊我还真由着她不成?”

“傅弦乐在帝尊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管诣倒了杯水放在谈昊床头,为谈枣枣说话,“她是谈家的小姐华章也不敢怎么样。”

谈昊说:“我能不知道?但她那头脑能留娱乐圈?不被人整死就不错了!”

谈家目前就一个小丫头,从小到大那都是捧掌心里的,几乎没有见过社会险恶。她凭着谈家小姐的身份行走是方便,但也难保不会遇上心存歹心之人。

“那你什么意思?让她离开娱乐圈?”这几天谈枣枣闹的谈昊头大,管诣愈发不待见谈枣枣。

谈昊抱着枕头坐起身,“我是想她自己搞个团队,找个有手段的经纪人。至少身边人的背景都是知根知底的,安全些。她非要签帝尊!”

帝尊里那么多艺人抢资源,各个都是心思诡秘的笑面虎,谈枣枣那性子对付得了谁?在里面早晚被玩死。

管诣拿过床头的玻璃杯递给谈昊,“喝点热水,想要吃什么我给你买。”

“不饿。”谈昊喝了口水,想了一会儿后,问道:“祈玉集团有哪几个不错的经纪人?”

相比帝尊华章,祈玉这个新成立没几年的公司倒是干净许多。谈枣枣到祈玉比去帝尊好一些。

“我不去祈玉!我就要去帝尊!堂哥你不可以独断专权!”谈枣枣突然杀了进来。

谈昊一看见谈枣枣那娇蛮任性的样子就不爽。眉头微蹙,冷了声音,“你再闹下去就别在娱乐圈待着了!”

谈枣枣的确和谈昊有血缘关系不假,但谈昊这个人对血缘关系看的极淡。加上谈枣枣爱闹爱作的性子很让他不喜,所以他们关系并不是很好,要不是他父亲发话,他都不乐意管她的。

真要是闹的他没耐心了,管你是谁他都不会再管!

管诣知道这几天谈枣枣已经很多次惹的谈昊耐性大减,她要是再闹下去,谈昊可能真的生气了。到时候都是一家人不好处理。

于是管诣主动拉了谈枣枣出去,小声劝道:“谈小姐,我劝劝谈导。你先回去吧,闹过头了对谁都不好。”

谈枣枣怕谈昊,从小谈昊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所以刚刚谈昊一瞪眼她心里就怂了,只是一口气顶在那,她不好意思掉头就跑。如今管诣给了她台阶,她自然下的飞快。

“那你好好劝劝堂哥,我先走了。”音还没落,人已经跑了出去。

管诣有些惊讶谈枣枣的速度,脱口而出,“少爷,你妹妹运动细胞不错哦。”

一声少爷把谈昊都给叫愣住了。

管诣是个孤儿,被谈家领回来陪伴他、照顾他。

他们从小一起玩、一起学。

管诣就像他的影子一样,他干什么管诣就干什么。比如他喜欢拍摄,管诣就必须喜欢拍摄,他大学读的导演系,管诣大学读的也是导演系。

管诣从来都没有表示过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少爷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他喊他少爷喊了二十年,但这几年他闭口不提少爷二字。喊的最多的是谈导,或者谈少。极少极少会喊出少爷两个字。

他骂过、罚过甚至打过,可无论他怎样。管诣都不肯告诉他原因,也不愿意继续喊他少爷。

管诣说完自己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谈导,既然小姐愿意去就让她去吧。我们到时候多派人守着她身边就是了,宫总也是聪明人,绝对不会让小姐怎么样的。”

谈昊丝毫不关心谈枣枣怎么样,而是揪着别的话题不放,“你喊她小姐,为什么不喊我少爷呢?”

“一来,帝尊再厉害也不愿意和谈家结下梁子。二来,小姐的演技外形都不错,帝尊一点儿不吃亏。所以无论怎么说宫总都会竭尽全力保护小……”

“管诣!”谈昊被管诣那样子气的不轻,直接掀了被子站在床上指着他。“我问你话呢!”

管诣站在门口默然不语,也不抬头看他。

谈昊的火气直线上升,控都控制不住。这个问题折磨他很多年了,不碰没事,一碰就炸。尤其是看到管诣那死活不说的样子,简直分分钟让他气死,双手叉腰道:“你给我滚过来!”

管诣还是没动,甚至还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淡声道:“谈导既然心情不好,我就……”

“管诣你TM敢踏出去一步就别回来!给我过来!”

“……”

“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吗?那你……”

管诣身子一转,很快就走到了床边。仰头看着站在床上的谈昊,平静的看着他,“谈导有什么吩咐吗?”

谈昊被他毫无波动的样子气的理智都不知道去哪了,恼怒的跌坐在床上,甚至还被软软的床弹了几下。

每一次!只要他提到这个问题,管诣都会变成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冷漠无情的看着他,就像一个机器人!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一起同吃同睡,亲密无间。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管诣就跟他疏离起来了。一开始他还没在意,以为管诣再闹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哄一哄就好了。

没想到之后问题越来越严重,他有一天忍不住故意挑出来问。管诣当时虽然很慌,但他勉强还是做出这副默然的样子。只是时间越长他表现的越自然罢了。

因为他对管诣也气不起来,而且每次闹完管诣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照顾他的生活。他事情也多,所以过几天就忘了前几天的闹剧。

如此循环了这么久,他还是没弄明白管诣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和他拉远了关系。

今天他非要闹个明白不行!

“我命令你喊我少爷!”谈昊突然伸手抓住管诣的领口,迫使管诣低头看他。

“谈……少爷!”管诣低垂着眼,面无表情的刚说了一个字,谈昊手下一个用力就把他甩到床上,紧接着翻身虚虚的压在他身上。管诣下意识喊出了那两个字。

谈昊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对嘛。非要我暴力出手才听话。”

“……”

“乖,告诉我为什么?”谈昊声音故作缥缈,神态诱惑,修长白皙的手指挑逗似的游走在管诣的脸上。

管诣暗骂谈昊卑鄙,居然用美男计!

看着管诣逐渐破裂的冷漠面具,谈昊暗叹沈言卿那小狐狸有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不过,最后关头管诣还是稳住了,眉眼淡漠的看着谈昊,“谈导如果有需求我可以帮您去找个女人。”

谈昊的手指忽的停了下来,带笑的眸子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的看着他,神情冷厉。后槽牙明显咬合了一下。

就在管诣即将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时候,就在他要忍不住说出一切的时候。谈昊忽然快速的起了身,“既然如此,就找一个过来吧。”

管诣震惊的抬了头,身子还躺在床上没动,只是嗓子一下子哑了不少,“什…什么?”

“听不懂人话吗?找,个,女,人。”谈昊背对着管诣,一字一句,声音冰冷。

管诣感觉自己费尽了毕生的力气才从床上爬起来,努力维持着漠不在乎的样子,但声音还是哑了个彻底。只能对着谈昊看得到的方向点了点头,却从始至终不去看谈昊一眼。然后转身一步步往外走,他几乎感觉这每一步都是踏在他心尖上的。

疼的他直流血。

谈昊在管诣即将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忽然开了口,“算了,不想要了。”

说完谈昊转身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

几年前,沈言卿半开玩笑的说,“你说管诣疏离你是不是因为你女朋友太多,他嫌弃你啊?”

那句话虽然是沈言卿半醉时说的玩笑话,估计她早已经不记得了。但他记得,不单记得还在那之后下意识的不碰女人了。

他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决定,而且一禁就是好几年。

他一直对管诣都是兄弟之情,气也是气他没有缘由的和他保持距离。可刚刚他居然真的对管诣有了感觉……

谈昊一巴掌盖在脑门上,他不是喜欢女的的吗?

怎么会?

再说了管诣可是直的啊!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

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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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昨夜通宵忙着工作,这才一下子睡到现在才醒。眼都还来不及揉一揉,放在床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安然摸索着把手机拿到面前,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时。安然整个人仿佛置身冰窖,瞬间清醒。

父亲。

安然由着手机铃声响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坐起身,按下接听键。

她还没说话,那边已经噼里啪啦的说开了:“你这个不孝女!父母给你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让你代替你妹妹嫁进豪门是多好的事情!你妹妹都不嫌委屈你还委屈了是吗?居然还敢不接电话,把你母亲一个人扔在滨海,自己跑到京城逍遥去了!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学都白费了!你赶紧给我回来!”

安然再听这些话已经没了感觉,每次他们让她做不愿意的事,都会闹上这么一出。

永远把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让她内疚,让她不安,然后再假装好人原谅她的过错,给她指一条“明路”。可事后一想她又哪里做错了?她是个人,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为什么非要按着他们给的路走?

相较于男人的急躁,安然的声音显的格外平静:“我妈不在S市吗?怎么跑到滨海了?”

“你还知道你妈啊!她为了劝你,一个人跑到了滨海,结果自己女儿跑京城去了!真是好女儿啊!”一个刻薄蛮横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安然瞬间坐不住了,起身下床收拾东西。没理会那个女人的阴阳怪气,冷了语气道:“我告诉你们不许伤害我妈,否则我绝对不嫁!”

“好好好,你只要嫁,我保证把你母亲照顾的好好的。”男人的脸变的极快。

“我妈现在在哪?”安然一点儿不奇怪她母亲到滨海她父亲会知道。因为那个女人爱这个男人简直爱的卑微到了尘埃里。连带着她也被踩到泥土里。

但是为什么她母亲不给她打电话说一声她很奇怪。

男人不以为意的说:“她啊?突然发病了,让我过去接她,现在在医院。你赶紧回来照顾她,我可不想见她!”

那个女人太能缠人了,要不是她女儿有些用,他早就不理会她了。

安然想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就是她有血缘的父亲,是她母亲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真是可悲啊!

她母亲不给她打电话,是怕她担心。可他却拿着这样的事威胁她赶紧回去,替他宝贝女儿出嫁!

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安然很想骂他,很想,很想!

但她忍了二十多年,现在也必须忍下去。

因为这个男人转头就会告诉她母亲,她不听话。到时候她母亲和她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安然撒气似的把洗面奶扔进行李箱,然后努力调整好心态。过了大概一分钟,安然冷漠道:“你找人照顾好她,否则我可不保证我是不是会安安心心的替安心出嫁!”

她不想听那些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话,也不需要他那些恶心的疼惜。所以她极快的挂断了电话。但心里那份酸痛还是让她在按完挂断键之后动弹不得,好像一动她的坚强就会碎。

可维持着姿势很久之后,安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所剩无几的坚强终究在刚刚那通电话里消耗殆尽。

安然冷嘲的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这种哭泣没有声音,但一点儿也控制不住。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可以不会再为这些事哭泣了,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她的出身就是为了替安心买单。

安心喜欢绘画,她母亲就逼着她学绘画,到头来她的作品成了安心炫耀的资本。

安心急需输血,她母亲按着她给安心输血,丝毫不在乎她已经头晕眼花。

安心穿什么衣服,她母亲就给她买什么样的衣服,原因只是你父亲喜欢。

这些她都可以无所谓,毕竟已经过去了。现在她也开始了自己的人生。

可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他们非要把她一生都搭给安心吗?

安心不想嫁,她就非要嫁吗?

她也是一个人啊!

活生生的人啊!

“然然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祁清琰突然跑过来抱着泪流满面,近乎绝望的安然。心疼的说:“谁欺负你了吗?”

祁清琰知道她昨夜熬的久,所以并没有打扰她,直到刚刚发现她还没起来。他这才忍不住过来喊她吃饭,没想到敲门没人应,但屋里明明有声音。所以,情急之下他拿了安然放在他这里的房卡开了门。

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她坐在床头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也是在那一瞬间祁清琰再次体会到心疼的滋味。赶紧把安然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一下下的轻拍着她的肩膀。“别哭了,然然别哭了,我心疼……”

面对姑娘口若悬河的祁清琰,现在居然一句俏皮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心疼了。

安然被祁清琰搂在怀里哄,一时真的没再哭了。

不过,不是因为她不伤心了,而是她终于体会到欲哭无泪的感受了。

她心里闷的几乎快炸了,但就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安然抬起哭肿的眼,认认真真的看着祁清琰的脸。

就在昨晚他送她回房的时候,他突然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然然,我们真的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别结束,好不好?”

那种幸福的滋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只要一想起来她还能体会到当时的所有情绪。

她终于等到了他,可转眼就要失去他了。

老天你何其残忍!

“然然,然然?你怎么了?”祁清琰发现安然没哭了,心里一喜,但一低头发现她看他的眼神不对。“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你告诉我。”

安然看着他担忧的神情,轻轻笑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没事,我想回滨海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

安然愣了好一会儿,“好。”

祁清琰啊,我该怎么和你说分手?

我舍不得,也说不出口。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留住的温柔,可我用尽全力也只能到这里。

如果知道是这样,我宁愿从来没有遇到你。

那样,你还是游戏人间的无忧少年。我还是困于家庭的普通女孩。

章节目录 你真希望那些女生给我送水? 次日,京城大学。

今天开始大学校园生活部分的拍摄。也是这部戏最后一部分的拍摄,拍完,这部剧就杀青了。

欧阳弘看了凉城那边交过来的东西,十分不满意,硬生生拖着一条病退跑到凉城去重新拍摄。所以京城的一切拍摄就没人管了,于是只好继续麻烦宋之恒宋导演了。宋导也因为很久没正儿八经拍了,这部戏他感觉还不错,又有姚导在电话里拜托,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拍摄场地那边还在布置和准备,沈言卿这边已经围上了粉丝和记者。

沈言卿自打露面回来一直都在热搜榜上徘徊硬是没下过。所以她的消息,记者自然不会放过。更何况网上一堆人等着沈言卿的反转呢。

面对都怼到她下巴的话筒,沈言卿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都是假的。”

“那你怎么说明那些话都是假的?”记者问。

沈言卿说:“时间自然会证明。大家也别围在我这里了,我能告诉大家的只有四个字,那就是清者自清。”

“关于你整容你想说什么呢?”记者锲而不舍的问。

一提到这个追问的人就多了。

“网上放出的那些丑照是真的吗?”

“你前后变化那么大真的没有整容吗?”

沈言卿暴力的用手捏了捏鼻子,下巴,做了些高难度鬼脸。然后对着镜头道:“这张脸父母给的,没有动过刀子,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找权威人士来鉴定一下。我在这儿等着。”顿了一下,沈言卿笑道:“至于那张照片,是真的。但前后变化那么大只是外形上。如果这位男士减减肥应该也是一个帅哥。”

沈言卿笑着指了指后面举着话筒努力想要挤上前的胖嘟嘟的小伙子。

大家笑了一下,没有嘲讽的意思。

“所以你不承认自己整容?只是减肥而已?”

“当然,没有的事我自然不会认。”

沈言卿话音刚落,就有人提了下一个,“对于你高中同学说你校园霸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是真的吗?”

这个话题更是让人激动,话筒死死的往前推,问题也多的让沈言卿听不清。

“有不少你高中同学出来指认,你是不是真的高中是个不良少女?”

“有人说你早就打过胎是真的吗?”

沈言卿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三分钟之后他们才安静下来等她回答。

沈言卿活动了一下酸了的手,等彻底安静了才说:“说我校园欺凌的人估计和我上的不是一个学校吧。”沈言卿默了一下,然后略带愤怒和委屈的说:“要真是我同学,那就该知道被欺负的究竟是谁!”

说完沈言卿好像不太愿意接受采访了,扭头往剧组工作人员那里走。记者眼看就要拿到一些资料了,自然不愿意放过,赶紧就追了过去。

江晨熙一看,立刻带了工作人员拦下了记者。“抱歉,她累了的话就请各位先回去。她要是真不想说,你们守一辈子她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们的。既然她说了时间会证明,到了时候她自然会说。各位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好说歹说江晨熙才把记者劝走。然后对围观的粉丝说了几句话后就去找沈言卿。

今天的拍摄是打篮球场景,所以休息棚是在室外,江晨熙一眼就可以看见的地方。

沈言卿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神情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但比之来时脸色微微白了些。

江晨熙坐沈言卿旁边,递了她的水给她,“记者的问题让你想到了不开心的事?”

“嗯,有点。”沈言卿接过喝了两口,慢慢也平复的情绪。在洛城拍戏的时候,她以为她已经可以平静的面对这一切了。结果刚刚记者提起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

那种难受是压不住的。

江晨熙想起洛城拍戏时沈言卿忽然情绪失控跑掉的事,联系当时的剧本和网上说的校园霸凌。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是不是被欺负过?”

沈言卿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嗯”了一声。

江晨熙刚要说什么,沈言卿电话就响了。

是安然打过来的。

昨天祁清琰临上飞机才给沈言卿发信息说已经回滨海了,沈言卿给两人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估计是安然睡醒了,才想起来给她回个电话。

沈言卿呼出一口气,才接通电话。

“然然,你那么急着回滨海干什么?我们还没好好逛逛街呢。”沈言卿抱怨道。

要不是江晨熙亲眼目睹,他还真不会相信刚刚沈言卿是在难受。

安然苦笑一声,她下飞机看到了沈言卿的未接来电,却不敢给她回过去。她怕她问她为什么急着回滨海,她怕她一不小心说了实话。所以纠结很久才在今天打过去。

“突然有急事就回来了。”

“急事?什么急事啊?你不是广告负责人吗?你跑了芊墨的广告怎么办?我听说可是明天开始拍啊。”沈言卿一早就收到芊墨的消息通知。

“我……”安然不善于撒谎,沈言卿一番话已经让她不知道如何应答。

沈言卿感觉出了不对劲,安然对工作极其认真,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她不会放下工作离开。“是不是你家人生病了?”

“我母亲旧疾犯了。”安然坦诚说。她回来之后就瞒着祁清琰去医院看过了,她不让祁清琰去是怕她母亲说出一些话来。

“那伯母没事吧?”

“没事。”她母亲的确没事,弄这一出就是为了逼她回来。她母亲这辈子不聪明,却把所有的聪明劲都用在了她身上。

沈言卿放下了心,“那就好。祁清琰前天半夜给我打电话,兴奋的告诉我他和你在一起了?”

她还真没见过祁清琰那么高兴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对安然动了心。

提到祁清琰,安然忍不住就笑了。但一想到他们没有后来,安然就笑不出来了。

“嗯。”

沈言卿眉头微蹙,安然那么喜欢祁清琰,而且她也不是个随意变心的女孩。听到这样的消息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啊,甚至她还听出了无奈的意思。

什么情况?

沈言卿总感觉今天安然怪怪的,从头到尾细想一下。安然好像心里有事,而且还不能说,什么事呢?

“……我明明已经不求什么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要我去嫁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凭什么?凭什么?她安心就可以轻轻松松拥有一切,而我只能成为她任性下的牺牲品?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

沈言卿忽然想起在滨海,安然醉酒后的一番话。

嫁人?安心?

难不成……沈言卿想到这个猜测,心里一紧,试探道:“然然,你这次回去是不是要和祁清琰说分手?”

安然被沈言卿的直接给问住了,愣了半天后想张嘴说什么,但一开口全是哭音。“我……”

这一下沈言卿彻底相信了自己的猜想,安然是个很坚强的女孩。能让她这么伤心,怕也是只能和家庭、爱情有关了。

“然然,你……怎么想的告诉我。”

那边杂音好一会,才听安然带着鼻音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

说着竟然又哭了起来。

沈言卿苦于自己不能安慰她,只能用言语表达,“然然你先别哭,这件事不是哭能解决的。你听我说,你现在难以抉择的点是什么?和你父母有关吗?”

“嗯…”安然拧了一下鼻子说:“我妈逼着我代我妹妹出嫁。我要是不嫁她真的能一头撞死在我面前。”

“那你知道嫁的是谁吗?”

“不知道,听说是个富家公子,豪门。”

如果真的嫁的是一个豪门贵族也确实不好毁约。

安然突然说:“祁清琰回来了,我不和你说了。这件事你先别告诉他,一定!一定!”

然后安然就直接挂了电话,看来她是真的不想让祁清琰知道真相啊。

沈言卿来不及细想其中的事就被喊去拍戏。

说起来傅望舒和林一诺大学在一个学校,但架不住两方都是招蜂引蝶的人。

大一和大二上学期两人感情都不错,大二下学期和大三课一少,两人之间就各种被挑拨离间。偏偏两人都是骄傲的不得了的人,不可能次次低头。

今天在篮球场一共有四场戏,江晨熙是主角,沈言卿戏份除了一场吵架的之外戏份都不多。

第一场是大一时候的戏,沈言卿换了一件芊墨送来的背带裤。头发扎成高马尾,走路一甩一甩的格外可爱。

沈言卿没上场,江晨熙正在打篮球。

江晨熙的球技简直不需要演,直接碾压对方。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迎来周围粉丝的一片欢呼声。

这时候沈言卿一蹦一跳的进了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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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走过来的林一诺,围在傅望舒身边的人笑着喊了句,“傅嫂。”然后齐刷刷跑到一边和围观的妹子们调情。

“呐,依你要求,送水。”林一诺脸上虽然表示“是你让我过来的,我可不愿意”的傲娇表情,但眼睛还是出卖了她很高兴的事实。

傅望舒笑着接过,“嗯,继续表现。”

林一诺气的瞪眼,“我给你送水你不表扬表扬我,还让我继续表现!你自己表现去吧,老娘不伺候了…哎…”

林一诺一步还没跨出去,已经被傅望舒拦腰抱起,“你真希望那些女生给我送水?你不吃醋?”

“她们爱送送!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是卖醋的,吃什么醋啊!”林一诺还在气头上,半点不饶人。要不是他专程找她说他打篮球天天被漂亮女孩子送水,她怎么可能大热天专程跑过来送一瓶破水!

“这样啊,那我真口渴了怎么办?”傅望舒一脸无辜的看着林一诺。

林一诺作势掐着他脖子,“你给我渴死吧!你敢接水我手给你打断!”

傅望舒“噗呲”一笑,“还说不吃醋,我看你醋坛子都打翻了。那你给我送水不就行了?”

林一诺一听就松了手,顺带送他一个白眼,“这么热的天懒得动。还有,好热啊!放我下来!”

“不放。”

“我下去买冰棍,很热哎!”林一诺蹬腿。

傅望舒没说话,盯着她。

林一诺和他对视一会儿后妥协道:“好啦好啦,给你带一个还不成吗?”

傅望舒还是不放,依旧盯着她。

林一诺只能气鼓鼓道:“送!我每天都送!”

听到这话傅望舒才把她放下来,看着她落地就跑的背影和甩的飞快的马尾,叮嘱道:“不吃巧克力的。”

远远传来一句:“我全买巧克力的!爱吃不吃!”

傅望舒站在原地轻轻一笑,满是宠溺。

拍完之后,宋之恒还是挺满意的,“准备下一场。”

沈言卿需要换衣服,江晨熙则不需要。

所以沈言卿换了件衣服出来的时候,江晨熙正坐在休息椅上看信。

沈言卿捞了一旁的剧本坐江晨熙旁边,调侃道:“学长刚刚和粉丝互动的时候脸怎么红了?”

江晨熙拿着信件轻敲了沈言卿一下,“什么叫脸红啊?那是打篮球热的!”

沈言卿拖长了尾音:“哦~”

江晨熙无奈的瞪了沈言卿一眼,然后掂着几个信封道:“我还是第一次拍戏被我的粉丝围观。”

“不会啊,学长大学时候粉丝可是不少的。一听你要打篮球观众席可都是满的。”

“不一样。”江晨熙摇头,“有些东西只有在你失而复得的时候才感触极深。”

沈言卿似懂非懂,“所以学长现在很珍惜来之不易的粉丝?”

江晨熙笑一笑:“不单是粉丝,还有很多以前没在意,现在难以得到的。”

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心里承受能力不错,不会因为没有粉丝而心生不满。

但他其实高估了自己,当他看见那么多人自发前来机场接机的时候;看见很多人手举着某某某的时候;看着很多人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博某人一笑的时候;看着很多人围在片场和某些人说笑关心的时候,他心里还是羡慕的、有波澜的。

沈言卿安慰道:“学长粉丝一直都不少啊,只是在洛城高中拍戏闲杂人等进不去而已,不然早围住你了。把你生吞活剥,骨头也不剩下。”

江晨熙被沈言卿逗的一笑,“小卿,你还是活蹦乱跳的我喜欢。”

沈言卿哼笑了一声,没接话。

谁不希望自己一生无忧无虑,但真的很难。保持一份童心其实并不容易。很多人都在成长的时候被伤的体无完肤,到最后童心已失,只剩沧桑。

所以,沈言卿特别羡慕那些把生活过的有滋有味的人。那样的人就算受过伤也依旧可以笑对人生。

第二场、第三场拍完,已经下午三四点了。

沈言卿和江晨熙才开始吃中午饭。

饭才刚塞一口,就看见方瑜就一路飞奔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袋子,看样子挺沉。

沈言卿忍不住就喊了一句:“你慢点,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

方瑜虽然乖乖的应了一声,但速度丝毫没有慢的意思,甚至还能再加两码!

等方瑜跑到面前,沈言卿看着他汗流满面,喘的不能自已的时候,训道:“让你跑那么快,喝点水。手里东西还拎着干什么?跑有人偷了不成?”

方瑜笑着抹了一把汗,接过沈言卿递来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

沈言卿从包里拿出一个手帕给方瑜,“坐下擦擦吧,跑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方瑜边大口喘气边说:“姐姐,抓到了!抓到了,钱,一分不少!”

“这么快!”沈言卿震惊的不行,岁寒九什么实力啊?“什么时候抓到的?”

“今天早上八点抓到的,下午公安局通知我爸过去的。现在钱已经完全追回来了。”

居然不到二十四小时!

还不包括他把人扭送公安局的时间!

这速度谈昊都做不到啊!

如果是席氏集团的力量那就还可以理解,但如果他不是依靠席氏集团……那岁寒九可就太强悍了!

章节目录 就凭你还想反抗? 方瑜也被这样的速度给吓的不轻,拉着沈言卿说:“姐姐,谈导真的好厉害啊!我好佩服他啊!我父亲想请你和谈导吃个饭,你看……”

沈言卿深知这件事谈昊根本没插手,全是岁寒九一个人的本事。可她也不能真把岁寒九拉出来吧?更不能让谈昊去领岁寒九的功劳啊!

沈言卿扯了一抹笑道:“方瑜啊,谈导很忙。你转告方导饭就不必了,他好好拍戏就行了。”

“可是……”方瑜还想再争取一下。

沈言卿不失礼貌的笑着打断道:“阿瑜,谈昊这个人呢,一拍起戏来就不喜欢别人打扰。更何况这样的事你们记住就好了,饭……”

正说着谈昊就来了电话,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两个大字:谈昊。沈言卿悔当初为什么要把他的备注从死狐狸换成谈昊。

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方瑜眨着眼睛道:“姐姐,谈导来电话了。”

我又不瞎!沈言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接通电话:“谈昊哥哥啊,上次麻烦你的事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解决了。真是……”

谈昊一脸懵:“什么事啊?”

沈言卿好像没听到一样,气都不带换一下的继续说:“真是太厉害了,现在方少爷和方导演都想请你吃一顿饭,以表谢意。你看你有没有时间啊?”

说完沈言卿直叹,还好没有免提,还好手机隔音效果好!

谈昊算是听明白了,感情是方郑淳那件事啊。可他根本没有帮忙啊,不知道这丫头找的是季言生还是岁寒九。

谈昊刚开口问了一句“是谁……”,就听沈言卿已经在那边一本正经的自导自演起来,“我都和方少爷说了你没时间,他还是希望我再问问你。既然你真的没时间那我就和他说了啊……好,那你忙。我先挂了。”

谈昊插了几次嘴硬生生没插上,最后还被直接撂了电话,“这死丫头!好歹告诉我是谁帮的忙啊!”

沈言卿的表演简直毫无破绽,方瑜和江晨熙愣是没看出来这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最后沈言卿还把手机朝方瑜递了递,“他那边特别忙,要不我把电话给你。等过了忙的时候你给他打过去?说不定那时候他就会同意了。”

反正她一番话谈昊是听明白了,不怕方瑜打过去会穿帮。那厮聪明着呢,对她有事谈昊哥哥,没事死狐狸的行为见怪不怪。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再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去吃别人功劳的饭!

方瑜想了想还是把谈昊的手机号存了一下,“不过姐姐既然都喊不来谈导,估计我们也不可能喊过来了。那姐姐可不可以去?”

“我?我没时间,这两天拍戏和拍广告赶一起了。”这件事她完全就是动动嘴皮子,她吃这顿饭的话怕是会消化不良。

“反正这份恩情我和父亲已经记下了。对了,我爸新戏就要开拍了,姐姐对女主角有兴趣吗?可以直接给你的。”

沈言卿夹了个花菜放嘴里,细嚼慢咽后才说:“那倒不用,我有自己想去的剧组了。不过,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你父亲选女主千万别选田钿。”倒不是沈言卿刻意针对,只是田钿那品性她确实很不爽。她要是红了,可别带坏小朋友。

方瑜点了点头,“我也不是很喜欢她,我记得姐姐推荐过一个人……左依对吧?”

沈言卿一时没想起来,愣了一下才说:“那个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方导只有选人的规矩。”

说着说着,饭已经吃了一半。

沈言卿最近胃口一般,吃一半就已经不错了。放下筷子喝了口水,看着方瑜拎的两个袋子道:“你拎的什么东西啊?挺沉的样子。”

“是一些水果和吃的,我怕你们拍戏有时候补充能量不及时。”一提起这个方瑜就来了精神,拿过袋子一个个介绍。

沈言卿哭笑不得的打断:“你不用上课的吗?在这儿说这么一大堆。”

“我第四场戏的群演。”方瑜兴冲冲从兜里掏出一个工作证。

沈言卿:“……”你干嘛不早说?亏我还担心你上课迟到。

京城影视城。

童颜万万没想到她演丫鬟,伺候的刁蛮小姐居然是邱欣怡!

陆沉还真给邱欣怡安排了好角色?!

“想不到吧?”邱欣怡得意的看着一脸意外的童颜,“我就算到了剧里也还是你的主子!童颜,你注定被我邱欣怡踩在脚底下!”

童颜双手死死的撰着,面上扬了笑:“我都说了嘛,陆总肯定不会委屈了邱小姐的。”

“那是,我邱欣怡可不是你这样低贱的人可以比的。”邱欣怡满意的摸了摸梳好的发髻,趾高气昂的吩咐道:“快去给我买杯咖啡。”

童颜想起自己只剩下几个钢镚的钱包,为难的看着邱欣怡,“我手里没钱了,你可不可以先把我前些日子给你买咖啡和买饭的钱给我?”

“没钱了?”邱欣怡吊着眼看她,“我不信!”

童颜委屈的都快哭了,她本来身上就没钱。自从邱欣怡进了华章她天天被迫给她买咖啡、买饭、买零食。她现在真的是一点钱都不剩下了。“我真的没钱了,邱小姐……”

“我不管,我就要喝咖啡。要是半小时后我看不到咖啡,你就完蛋了!”邱欣怡上下打量了童颜一眼,不怀好意的笑道:“真没钱的话,你这身材也是可以卖不少的。”

童颜气的险些伸手打上去,但她还是最后忍了下来,邱欣怡身后两个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童颜红着眼圈说:“邱小姐,你等一会儿。”

邱欣怡看着童颜小跑出去的背影笑的得意,“你别以为凭着那张脸就能混娱乐圈!我最讨厌长得漂亮的人了!怪只怪你落我手里。”

童颜一口气跑到咖啡店门口捏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找安然借了些钱才买了一杯咖啡匆匆赶回去。

邱欣怡抱着手臂,故意刁难道:“这不是买回来了吗?还骗我说没钱,啪!”

童颜被打的脸一偏,散落下来的头发挡住了那深深的恨意。很快童颜就举着咖啡,忍气吞声道:“这是我借的钱。”

邱欣怡伸手接过咖啡,看着童颜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笑的张狂。

打开咖啡的盖子一闻,“这怎么不是我喜欢的喝的?”

童颜赶紧解释道:“这里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下巴就突然被邱欣怡捏在了手里,然后热滚滚的咖啡兜头而下!

童颜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顺着脸颊流落的咖啡不小心落到了邱欣怡的手上,邱欣怡气的一脚踹在童颜肚子上:“这是我要喝的咖啡吗?废物!买个咖啡都不会。”

童颜倒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捏着。可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恨意,甚至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她现在只想杀了邱欣怡!

童颜手撑地站了起来,想要反扑,但是被邱欣怡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拦住了。

邱欣怡不妨童颜的反抗,被童颜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等她的人把童颜治住的时候,邱欣怡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扬手就要抽童颜耳光,但她脸上全是咖啡她嫌弃的下不去手。

目光四处寻了寻,发现旁边桌子上有一把桃木梳。

拿过桃木梳,邱欣怡恶狠狠的抽了童颜好几个耳光。

“啪啪啪……”

童颜的理智被打了回来,她不怕邱欣怡会真的把她怎么样,因为邱欣怡没有那个胆子!

但她担心这样下去她的脸短时间不好恢复,丢了这个角色,所以立刻服软道:“邱小姐,我错了,别打了。”

邱欣怡一听她说话居然还真的停手了,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蹲在她面前用梳子又抽了三个耳光,不屑道:“就凭你还想反抗?”

童颜泪眼朦胧的摇着头说:“不是,我只是想站起来给邱小姐道个歉。”

如果不是脸被打的肿起,估计很多人看到都会心疼吧。

邱欣怡想看看她玩的什么花样,丢了梳子站起身。“好啊,松开她,我倒要看看她怎么道歉。”说着拉了把椅子坐在童颜面前,“道啊。”

童颜在两人松手的第一反应不是从地上站起来,而是低头道:“对不起,是我买的咖啡不合您的胃口。”

邱欣怡很满意童颜的第一反应,要是她敢从地上起来她就死定了!但就算这样,邱欣怡也没打算放过童颜,“就这样道歉啊?力度不够啊。”

童颜就知道邱欣怡不会轻易放过她,咬了咬唇说:“那你想我怎么道歉?”

邱欣怡好像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一脸我想到一个好玩法的样子看着童颜道:“你不是说这咖啡是你借钱买的吗?不能浪费了,不如你舔干净喝了得了,也不枉费你好不容易借来的钱啊。是吧?”

童颜震惊的看着邱欣怡,她是真的没想到邱欣怡居然会想到如此损招,“这咖啡都在地上,我怎么……”

邱欣怡摸着发上的流苏,笑看着童颜:“所以让你舔啊!”

“你别太过分了!”

“这可是你要道歉的,我哪里过分了?你要不接受也行,我大人大量原谅你。”邱欣怡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过,相信我。接下来的日子你不会好过的。”

京城大学。

第四场还没拍,江晨熙已经找导演好几次了。

方瑜从自己拎的袋子里捞了包吃的,撕开。第一个给了沈言卿,第二个喂自己嘴里。一边吃一边全程看着正在和宋之恒说话的江晨熙,“你说江学长是真不会吵架啊?”

“真的,我从来没看见过他吵架。这个好吃哎。”说着又从包装袋里拿了一把!

方瑜心疼道:“姐姐,你省着点!”

沈言卿瞪他一眼,“不是给我的吗?这么小气干嘛?”

方瑜瞬间不心疼了,“对哦,那你多吃点。”

“……”小屁孩。

正吃着呢,手机响了。

沈言卿抽了张纸擦擦手,拿着手机往外走了点儿,“容霆?”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她险些怀疑她看错了。

容霆淡淡的“嗯”了一声后,说明打这个电话的意思:“我看了网上的东西,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人给你澄清一下。”

在洛城容霆还是有本事的。

沈言卿有些意外,“没事,这件事我能处理。不过你打电话过来我倒是很惊喜,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对你来说真的是小事吗?”

容霆的一个反问问倒了沈言卿。

这件事于她而言虽算不上大事但也绝非小事。

容霆没听到沈言卿说话,转了话题:“我是知道真相的,总归是要问一句的。”

沈言卿笑了笑:“谢谢关心,不过这件事我只有安排。”

“嗯。”

“挂的也太快了吧。”沈言卿简直佩服容霆的手速。

自从昨天那个帖子爆出来,她的电话就没断过。这不,又来一个,还是未知来电。

沈言卿接通:“你好,哪位?”

“你就是然然的好朋友吧?然然的手机里就你一个的备注与众不同。”

沈言卿没想到安然的母亲居然给她打了电话,愣了一下,“伯母好,然然呢?”

“她去打水了。伯母打这个电话是想请你帮伯母一个忙。”

“您说。”

“然然她爸爸给她安排了一个特别好的结婚对象。人高马大、温文尔雅的,家里还有钱。但是然然死活不嫁,你说说多好的姻缘啊!姑娘你帮伯母劝劝她。”

要不是真的真相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邪!

沈言卿强忍着想要怼人的冲动,探问了一下,“那,伯母能不能告诉我对方是哪家公子啊?年纪多大?人品如何?毕业于哪里?家族什么营生?有过几个女朋友?是否婚配?”

沈言卿明显听见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沉默。

“伯母不知道吗?”沈言卿笑了一下,有些嘲讽,“伯母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瞎把女儿往外交呢?万一对方是个不靠谱的人可怎么办?”

安然母亲立刻维护道:“她父亲肯定不会害她的!介绍的人自然是好的。”

沈言卿默默翻了个白眼,你真正放心的是,她父亲不会害她妹妹吧!可她妹妹都不愿意嫁,说明对方肯定有问题。

“伯母,然然毕竟是您一手带大的。最心疼她的还是您。我觉得这婚姻大事还是她自己拿主意的好,再说了然然都这么大了,总归有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吧。您也希望她幸福不是?”

“然然她有男朋友吗?她怎么不告诉我?”

“这个我也不清楚,您问问她对嫁人的看法。”沈言卿简直佩服这个母亲,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自己女儿嫁出去啊!

“不和你说了,没用的人!”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沈言卿再次翻了个白眼,然然遇上什么母亲了呀。

不过这事儿祁清琰还是……算了,她不插手比较好。

滨海,祁家。

祁清琰刚要出门就被好几个人拦了下来。

祁清琰看了看几个人,身强体壮。硬来双方都讨不了好。

于是,把手里拎着的外套往肩上一搭。转身上了二楼,一脚踹开房门,“说吧,拦着我什么事啊?”

杨历华看着自己吊儿郎当的儿子,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你一声不吭跑京城几天不该和我说说吗?”

祁清琰冷笑道:“有什么好说的吗?”

“这个女孩是谁?”杨历华把一沓照片扔了过来,散落一地。

一张照片滑到祁清琰脚下,祁清琰一看,这不是他和安然在京城蹦迪的照片吗?那天他还亲了安然一下。

蹲下身捡起细看,这丫头还挺上镜。

“你和她究竟什么关系!”看到祁清琰这反应,杨历华更是气够呛。“你还记不记得你和裘家小姐有婚约!”

“裘家小姐和我有什么关系?”祁清琰站起身,拿着照片指着安然道:“看清了,这才是我祁清琰要娶进家门的姑娘!”

“你敢再和那个女人接触一下试试看!”杨历华威胁道,“你明天最好乖乖去见裘家的小姐,否则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你敢!”祁清琰大步走到杨历华书桌前,一拳砸了上去,“你敢动她一下!”

“清琰!”祁清尘的声音难得有了较大的波动。

祁清尘走进来,拉着祁清琰往外走。

祁清琰狠狠瞪了杨历华一眼之后跟着祁清尘走了。

“清尘,好好劝劝你弟弟!”杨历华说。

走到门口的祁清尘突然停下,冷冷的说了一句:“你非要断送了祁家所有人的幸福才开心吗?”

带着祁清琰出了祁家之后,祁清尘开车到海边。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瓶酒给祁清琰:“喝酒的好地方,喝醉了哥送你回去。”

“你要酒驾啊?”一路吹风祁清琰的情绪也平复很多。

祁清尘往前走,“我看着你喝。”

祁清琰拿着两瓶酒跟着他走。

找到一个地方坐下后,祁清尘说:“清琰,你真喜欢那个姑娘?”

“嗯,才感觉她是我的不可或缺。”

祁清尘淡淡的笑了一下,给了他肩膀一拳,“好小子,我以为你真的要游戏一辈子了。”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祁清琰想到安然的脸,甜蜜的笑着,“但是我遇到了她。”

祁清尘看着自家弟弟那幸福模样,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但同时也深深的担忧,“清琰,如果你不想走我的老路,最好听她的话。”

“我不!”祁清琰灌了一口酒,“她凭什么一手操纵我们的幸福。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反抗,还留在祁氏替她干活!”

“祁氏,是父亲留下的。我必须守住,与她无关。”祁清尘说,“听我的话,去和裘家小姐见个面。不然,安然真的可能有危险。”

章节目录 我就直接答应这门婚事了 次日,滨海。

祁清琰果然听从杨历华的话去见裘家的小姐。

不过,祁清琰死活非要把地点约在皇家。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去的!他要让裘家小姐看看他是多浪荡的一个人,嫁给他只会守活寡!

杨历华知道她要是再不同意,祁清琰估计也不会答应,于是就依他的意把地点换到了皇家。

一大清早,祁清琰就开着自己的跑车到了皇家。刚到地方就收到安然的一条慰问短信,心情瞬间更好了。只要他今天把这个相亲给搞砸了,裘家小姐不愿意嫁了,那杨历华一时之间肯定找不到合适的人。到时候他直接把安然娶回家就行了,管她杨历华乐不乐意。

皇家,七楼。

一个穿着黑色收腰拖地长裙的女子被两个男人扯着往房间里面拖,女子死活不愿意进去,大喊道:“你们放开我,放开!听到没有!”

周围人本就少,看到这样子更是假装没看见的走掉了。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你还指望三少过来救你呢?做梦吧!三少都有自己的媳妇儿了,哪里有时间过来看你?你还是好好跟我们享受享受吧!”其中一男的看女子实在不愿意,就停下来劝说。

另一个也跟着道:“细细,别以为我们说的是假的,你看祁三少什么时候这么长时间没找过你?新欢旧爱很正常的,你要看开一些。”

细细揉了揉自己被捏的发红的手腕,冷冷道:“就算祁三少不要我了,我也不是你们能碰的!”

“横什么横!还不就是一个包房公主?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细细打开那人摸她脸的手,“包房公主怎么了?皇家七楼的包房公主有选择客人的权利!我今天不想伺候两位,两位请便!”

说着提了裙摆就要离开,那两人自然不放过。恶趣味的踩住细细拖在地上的裙子,等着细细摔个人仰马翻!

为了表现真实度,两人假装不乐意的喊了一声:“细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细细刚要开口反驳,就听见“咔嚓”一声,她整个人直直朝着地上扑去。

“下次遇到这种人,直接揍!我不是教过你功夫吗?”祁清琰很及时的接住了细细,英雄救美的戏码怎么都不会过时。

细细搂着祁清琰的脖子,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相亲啊。”祁清琰随口一说,然后把细细放在旁边,“好好看看爷怎么收拾他们!”

祁清琰捏了捏手,骨头发出“嘎嘣”的声音,那两人一看祁清琰来了,撒腿就跑!

“还想跑?!”祁清琰抓了其中跑慢一步的男的的衣领,捞过来迎面就是一拳!

然后不等他的求饶说出口,对着肚子就是一个波棱盖!他几乎快一口血喷出来的时候,祁清琰揪着他领子把他按成鞠躬状,连转好几圈后,一脚踢出去!

那人一个踉跄摔了,但还是滑出去好几米远,准确击倒刚刚跑的贼快的同伴。

一屁股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男人,被几步走过来的祁清琰拎起来就是一顿暴揍。

最后祁清琰嫌弃的丢掉两人,“赶紧滚!下次再敢找她的麻烦爷让你们在滨海混不下去!”

两人麻溜跌跌撞撞跑了。

祁清琰还来不及去看细细一眼就发现,刚刚还和他说在吃饭的小媳妇儿居然就站在他对面!

神情冷淡的看着他。

祁清琰在安然转身要走的瞬间追上去,“不是……”

“不是什么?你一大早骗我说公司开会,结果转头兴冲冲跑皇家给你红颜知己打架出头?!祁清琰,你好本事啊!”安然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刚刚那场面确实应该救人,但一直以来她都听着细细这个名字,本就心里敏感着,一大早就看到这样的场面自然心里不舒服。

祁清琰这才体会到什么叫悔不当初,早知道会遇到她,他要那么多女友干什么!

连忙追着安然陪着小心道:“你别走那么快,脚上还穿着细高跟呢,仔细腿疼、脚疼。你听我解释,我带你去我房间好不好?你要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生气啊,就上个楼,我完完整整给你一个解释,怎么样?”

安然停下来,盯了祁清琰一会儿。还是心里有气,故意道:“你不去看看你的红颜知己吗?说不定她现在正需要你去陪着呢。”

“什么红颜知己啊,都是瞎说的。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走走走,去我房间。现在陪你比陪任何人都要重要。”

连说带劝的把安然哄上了八楼,皇家八楼整一层共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有主人的,而且一旦拿到房卡,风格你挑,布置皇家完成。祁清琰一早知道这个规则就定了一个房间,风格挑的是浪漫星空版。

安然还是第一次来到八楼,和一到七楼不一样。八楼虽然依旧是奢华之风,但比之一到七楼多了些家的温馨之感。

进到祁清琰专属的房间,看到里面的布置和装潢愣了一下,也忘了生气:“好漂亮啊。”

“那是,这可是皇家专门找人特殊定制的。”

安然一听他说话就想起刚刚的事,狠狠瞪他一眼,“这是你和那个细细的小窝吧?还什么我不是教过你功夫吗?在这儿教的吧?”

祁清琰看着安然闹脾气的样子,心里居然还挺高兴,“我以为你这性子不会吃醋闹脾气呢,没想到还真会啊。怪可爱的哈。”

安然再次瞪他一眼。

“好啦好啦,这个地方呢,除了我和保洁阿姨真没第三个人进来过。你是第一个,细细真没进来过。”祁清琰一本正经道:“你要是喜欢这里的设计我们的新房也可以这样设计。”

“别说这样话来迷惑我,赶紧说说你和那个细细究竟什么关系?她,她到底是不是你的红颜知己?”说到最后,安然声音都小了一些。

说起来那个细细确实好看,至少比她看起来有保护欲。

祁清琰伸手揉了揉安然的头发,心疼道:“傻瓜,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然后自然而然的牵着安然的手往里走,走到吧台前坐下。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放在桌上,打开其中一瓶给安然,“我不乐意回家就经常在皇家待着,所以皇家的人我基本都熟悉。细细是两年前过来的,我当时看她年纪小,就想保护她一下。谁晓得传着传着就成了这样,你真别误会。在我心里她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当初不知道会遇见你,知道的话怎么可能由着乱传。”

七楼。

细细看着祁清琰追随而去的背影,他居然连一个回眸都不施舍给她。看来那个女孩真的是走进他心里的姑娘了,真羡慕她啊。

她一直以为她是他的与众不同,至少祁清琰从没否认过她红颜知己的身份。

可现在她知道了,或许在祁清琰心里她和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

唯独刚刚那个闹着脾气,他还陪着小心的女人才是他心头的朱砂。

“抽根烟?”乐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了根细香烟给细细。

“不用。”细细习惯性的拒绝。

乐旋也猜到细细不会接,所以这根烟其实是她替自己抽出来的。

掏出打火机点燃,动作极其熟练,以至于一套动作居然还做的挺魅惑撩人的。吸了一口烟后慢慢的吐了出来,乐旋道:“你不会真喜欢上祁清琰了吧?”

细细没答话,但表情动作已经说明了问题。

乐旋将烟夹到嘴边,没吸。“姐姐提醒你一句,别真以为能在这儿遇到真爱。做我们这一行有时候心要比男人还硬!”

细细默了一会儿,说:“旋姐,给我支烟。”

乐旋诧异的挑了挑眉,但还是抽出一支,连带着打火机一起给她。因为祁清琰说过不喜欢抽烟的女人,所以细细一直不抽烟。没想到今儿居然破戒了,看来是看开了。

第一次吸烟的细细被呛了好几口,但还是继续吸。再次被呛到之后,哑着嗓子问:“旋姐,这烟吸起来一点不舒服,为什么人们还要吸?”

乐旋笑了一下,接过细细手里的烟摁灭,然后说:“有些东西不适合自己就不要去勉强适应。吸烟是这样,爱情也是这样。”

八楼。

祁清琰把他和细细的来龙去脉讲的清清楚楚,真的干净的一丝问题都没有。

安然也不再追问,而是说:“你不是说公司开会吗?怎么开到这里来了?”

说到这个问题,祁清琰也来了疑惑,反问道:“那你还说你在吃早饭呢,怎么吃到这里来了?”

安然听他如此说,不好意思的拿手挡了一下脸,小声道:“我这不是有事儿嘛。”

剧情反转,祁清琰拍桌道:“有事儿?什么事你跑皇家?不知道这地方很危险吗?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过来我怎么放心?说!过来干什么的?”

安然握着饮料,不知道该不该直说这件事。昨天晚上沈言卿打电话过来说她母亲给她打过电话。让她劝劝她出嫁的事,但沈言卿却劝她把这件事告诉祁清琰。

毕竟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这事儿就该说出来想办法,而不是假装大方的退出。这样的话,两个人都是受害者,还不如说开有办法就按办法来,没办法好聚好散,下次见面也不会尴尬。

其实一开始安然也没指望祁清琰真的喜欢上她,所以她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她没想到当祁清琰抱着她说,“我们真的在一起吧,我们永远别结束”的时候,她真的再也不愿意放手这段感情了。

她想和他白头偕老。

犹豫了好半天安然还是决定听从昨晚沈言卿的意见,低头直说了这件事:“其实……我是过来相亲的。”

祁清琰脑子本来想着安然来这里的种种可能,愣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愣了一下才道:“你也过来相亲?”

“嗯…不对,什么叫也?”安然抬头看他,后知后觉道:“难不成你就是那个……”

她突然想起来,她还没来得及看她母亲发给她的资料。

“不是,你不是姓安吗?怎么可能姓裘啊?怎么会……”祁清琰一脸茫然。

安然一看资料果然是祁清琰。

安然看着不明所以的祁清琰,解释道:“我其实应该叫裘安然,但是我讨厌这个姓氏,讨厌我父亲。所以死活不要这个姓,最后我妈不得不由着我去掉裘姓,只剩安然。”

祁清琰记得资料不是这样的啊,“你是裘家的小姐?可是裘家不就一个小姐吗?”

安然点头:“你说的没错,裘家就一个女儿叫,裘安心。我是裘家私生女,我父亲让我代替我妹妹嫁给你。”

祁清琰一拍桌子,“早知道是你,我就直接答应这门婚事了!兜那么多圈子,没想到居然就是你,缘分啊!”

安然还是有些小自卑,“你不在意我私生女的身份啊?”

祁清琰弹了她脑门一下,“在意什么?我只在乎我娶进门的人是不是叫安然,她出身、家境我都不在乎。我祁清琰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其他无关。再说了,私生女怎么了,在我眼里那什么裘安心根本不算什么,你就是最好的!”

京城,芊墨集团。

新的衣服即将上市,所以广告必须要尽快拍出来。

安然虽然没过来,但她的团队昨晚已经来了京城。

现在他们已经搭好了摄影棚,已经准备拍摄了。

沈言卿和秋景澈换了衣服,按步骤准备先拍几个照片和宣传图,看看整体效果。

沈言卿和秋景澈走到正中间,摄影师拿着相机说:“沈小姐头朝秋先生那里去一点,OK,就是这样,保持不动,微微一笑。OK!”

“换个角度,对。光,打一下,打一下!秋先生笑一下,很好!”

几组拍完之后,到了中场休息时间,沈言卿和秋景澈也需要再换一套衣服。

换完之后,秋景澈边坐着补妆边说道:“学妹知道陈慷导演的戏又一次在圈里出名了吗?”

“怎么了?”沈言卿也在补妆,同样闲得无聊。

“季家家主居然也投资了,而且和九爷一样都是最大股东。”

“季言生?”沈言卿吃了一惊。她是真没想到季言生居然会投资这样的制作,季言生以前的投资方向投的那可都是大电影。

“嗯,而且他会亲自参加试镜。也就是说这一次试镜估计是娱乐圈最没有水份的一次!学妹加油哦。”

岁寒九和季言生亲自坐镇,哪个敢让他们放水?而且这部剧是陈慷段位上一台阶的重要转折点,他自然是马虎不得。

看来这一次的角色争夺怕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沈言卿心道:这世界是怎么了?她就想好好拍个戏,这么就那么不容易呢?

要说岁寒九是看中剧本投资她多多少少会信。季言生绝不可能,他不关注娱乐圈,投资哪部电影能获利自然有人会算。所以他投资这部戏指定冲着她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会公正,还是借机让她离开娱乐圈。

“大家辛苦了,我给大家带了些咖啡。”云溪突然带着两个助理走进了休息室。

和负责人说了两句后,云溪走到沈言卿身边道:“有话和你说,跟我出来一趟。”

出来之后,沈言卿笑说:“什么事呢?让我猜猜是不是和网上的爆料有关?”

云溪笑道:“你倒是聪明。我和我妈都很担心,本想打电话问问的。但一想你今儿要过来就当面问清楚好了,你高中究竟怎么过的?”

沈言卿耸了耸肩,“反正不是网上说的那样就对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网上的流言蜚语吗?我问的是你高中……是不是被欺负过?”云溪看到那段沈言卿的回答,提及高中生活的时候,沈言卿的表情有了些变化。

“你猜到了呀,也对,我那些话都那么明显了。”

猜想被证实,云溪心疼道:“那你还去洛城拍戏?”

沈言卿直视他,“我没有选择,如果不去我也回不了娱乐圈。”

云溪见她如此认真,也只好不再多说这件事,“网上的事我帮你删了吧?”

“不用,这本就是我故意安排的。与其等别人翻出这种事来中伤我,不如自己拿出来博一番同情,也算是成全了欧阳弘对我的照顾。”这件事沈言卿是有一番思量的,她回娱乐圈后,这些事终究瞒不住。

如果等着别人添油加醋把这些事放到网上,不如物尽其用,拿这件事来换取她和剧组最大的利益。她得同情,这部剧也会增加收视率,到时候至少所有人都能拿多些钱。

“小卿,这样太委屈你了。”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别人看,任谁都会接受不了。还是那样不堪回首的往事。

沈言卿摇头笑着说:“这些过往该抛还是要抛的,你也不必为我难过,我真的已经放下很多了。”

京城影视城。

童颜因为脸太红肿的原因,导致昨天的戏份没有拍成,导演差点就要换人了。要不是邱欣怡开口帮她说话,估计童颜现在已经被赶出组了。

不过邱欣怡留下童颜的原因只是为了继续欺辱她,根本不是真心帮她。

童颜演的这个是一个一直被富家小姐欺负,然后反叛女主的小丫鬟。

前期被欺负的戏份其实不是很多,但现在硬生生被邱欣怡自己加了近乎两页纸!

导演看在邱欣怡舅舅的面子上就依了邱欣怡的意思。加了许多本来没有的欺负戏份。

童颜拿到剧本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所有的戏份都是被打,被欺辱,基本上连个脸都露不了多少,只有最后一点是反叛女主的戏份。

童颜不服,拿着剧本去找导演,结果导演直说:“哪那么多事,赶紧去拍,不拍滚蛋!”

童颜只好在邱欣怡看好戏的目光中狼狈的离开导演身边,慢吞吞走到拍摄地,在邱欣怡脚边跪了下来。

“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让你绣个鸳鸯都不会!你是不是蠢啊?”小姐把刺绣丢在丫鬟身上,紧接着就给了丫鬟一个耳光。“你说你到底是不是蠢?”

“对不起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小姐要打要罚奴婢都认!”丫鬟伏在地上求饶。

“都认是吗?那我非打死你不可!”小姐气不过,随手拿了旁边的鸡毛掸子就抽在了丫鬟身上,一下两下。

丫鬟被打的直躲,“小姐,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

按理说应该就停手了,没想到邱欣怡继续加戏,“你还敢有下次?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又是好几棍子,还不加上她之前边说边打的数量。

导演看不过去了,大声道:“卡!怎么回事?还真打啊?”

不单真打,还棍棍都挺狠,现在扒衣服估计挨到的地方都是埂子。

邱欣怡无辜的说:“导演,我这个人演戏一向是将就求真,所以打自然是真打!我加的所有戏份都要求真来!”

“这……”导演看着剧本上什么罚跪,鞭打,仗刑,“这东西真打会出人命啊。”

“就意思两下,哪能真要了她的命!”

本该女主角上场,谁知道邱欣怡硬生生耽误了时间,女主角看不过去了,“就意思两下?你这意思两下那小姑娘身上都是伤,信不信我们看看!”

邱欣怡是个欺软怕硬的,听说这女主角背后有人,自然不敢得罪,“我刚刚入戏了,下次小心点就是了。”

“入戏了?入戏也不用打这么狠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觉得她比你漂亮,你嫉妒啊?”女主角嘲讽道。她最看不起这种只会欺软怕硬的人。

邱欣怡被说中心事,有些恼羞成怒,“你别乱说啊我刚刚真的只是不小心打多了。”

女主角不想和她过多理论,对着导演喊道:“导演,我也很求真的,一会儿我打她的戏份也要真打!”

导演还没说话,邱欣怡就急匆匆道:“凭什么你打我啊?”

“你不是求真吗?怎么能只对别人求真呢?”女主角不屑的看了邱欣怡一眼。

“我……”

导演也有些看不惯邱欣怡的做派,一口应了下来:“好。”

邱欣怡恨恨的在背后瞪了女主角一眼。

导演看着在地上不停揉搓刚刚被打地方的童颜,居然还挺漂亮的。拿着扩音器对邱欣怡道:“那你记得下一场戏的时候轻一点,今儿她可是要挨二十几个耳光,别打破相了,上镜不好看。”

邱欣怡一想到童颜挨打心里就好受多了,高高兴兴的应道:“知道了导演。”

邱欣怡蹲在地上,看似在帮童颜揉伤,实际上是,“童颜,你不舔咖啡我有的是本事折磨你。你辛辛苦苦挨这些打能有几个剪到正片里去的?你以为这个女主角能护你多久?她也不过就几场戏在这儿而已!”

章节目录 明知道不可能就不要给对方希望 滨海影视城。

谈昊虽说只是这部戏的监制,但谈枣枣在这里他难免也多费些心。要不然他现在早走了,哪还能留在这儿给人讲戏。

安泰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谈昊这样的大导,听到谈昊真的认认真真在给景澜讲戏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不是在做梦吧?

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谈昊真的在给一个十八线小演员讲戏?

谈导是不是最近待剧组太闲了?

“听懂了吗?”谈昊拿着剧本看着景澜,说也奇怪这景澜长得倒是不错,演技也还行,领悟能力过关。为什么就是没有名气呢?宫睿不可能放着这样的人不捧啊?

景澜点了点头,“明白了,就是说我一会儿走进去的时候头低一点,然后表现的谦卑一些,对吧?”

“嗯,你要把你演的这个人的动作习惯拿捏好。”谈昊翻了一下剧本,指着其中的一句,“你把这句给我示范一遍。”

景澜看了两眼,然后站起身,佯装对面有人。微微躬了身,说话语气略显低微,“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里账目一笔笔都是有明细的。可不是您说有问题就真的有问题的,要我今儿让您拿了去,出了事。谁担着?您吗?”

谈昊笑了一下,“你经纪人就在你身边为什么不看着他说呢?还有,我让你示范这一句你就只看这一句吗?初中生都知道要联系上下文。”

景澜身高一八零,三七分身材,据说有腹肌。长相并不是很符合现在大众所喜欢的类型,但是很有辨识度,而且可以说他的颜真的还不错。只是这个还不错是指,偶然间你忽然发现,咦,这人挺帅啊。不然你只会觉得这人的长相搁娱乐圈也就那样。

不过他性格和长相真的一点儿不符,看着人高马大是个顶事儿的。但他的性子真的很软和,而且话不多,容易害羞。

景澜拘谨的坐在谈昊对面,点了点头有些害羞道:“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谈昊刚要说什么,饶曼仙就带着傅弦乐走了过来。她那独特的嗓门,不用看就知道,“谈导这是在干什么呢?”

作为玉子欺最得意的艺人之一,傅弦乐当的起各种各样的赞美,尤其是在相貌上。

现在熟知的娱乐圈最帅的两个人,一个白飞轩,一个时来。

可这两人都抵不过一个傅弦乐。

傅弦乐当时有多火呢,就是现在最火的乘十倍的概念。

有人说玉子欺把他带到了巅峰,帝尊很好的维持了他的成就。

的确,傅弦乐最火的时候就是在玉子欺手里的时候。

当初他和岁寒九可是撑起了整个娱乐圈。

只可惜,后来他签入了帝尊,基本上除了拍戏很少能见到他。

和岁寒九的幕后玩权不同,他是真的不问圈内事,一心演戏。

傅弦乐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甚至没有化妆。如此随意就已经轻轻松松碾压在场所有人,和他同行的妆容精致衣服华丽的饶曼仙,生生被他压的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

要不是她提前开口说了一句,谈昊几乎都没注意到她。

这就是傅弦乐的本事,只要他一出现,所有人都没了存在感。唯一能打破他这个本事的,只有岁寒九。因为岁寒九的气场即便刻意敛着也让人无法忽视。

谈昊温温一笑,对着饶曼仙道:“你这人真是够维护公司艺人的。不是你名下的你也管,怕我欺负他不成?”

饶曼仙,傅弦乐经纪人,也是傅弦乐绯闻女友里唯一真实可信的一个。

比起玉子欺她根本什么也不是,但耐不住傅弦乐喜欢,所以公司才安排长相极好的饶曼仙成为他的经纪人。

据说两人关系极其暧昧。

饶曼仙闻名娱乐圈不是因为本事,而是因为傅弦乐。

在经纪人里也独她一份了。

“我倒是不担心,毕竟谈导可是不近男色的。”饶曼仙调笑道。然后拉着傅弦乐坐在谈昊对面,自顾自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

谈昊已经习惯饶曼仙这样了,他和他们合作不止一次。

谈昊看着傅弦乐,调侃道:“你这经纪人越发会聊天了。”

傅弦乐撇了饶曼仙一眼,淡淡道:“她高兴就好。”

谈昊轻叹道:“你这不争不抢的性子实在不像是玉子欺带出来的。”玉子欺带过的艺人现在哪个不是大权在握的?唯独傅弦乐除了一堆虚名什么也没有。

“争抢什么呢?名利吗?”傅弦乐看了谈昊一眼,笑道:“我想过的生活很简单,无需争抢。心上一人,居一小楼,资金足够,一猫一狗。足矣。”

谈昊促狭道:“这心上一人今日可在?”

傅弦乐朝饶曼仙的方向望了望,淡淡一笑,醉人心神,“在的。”

饶曼仙嗔了谈昊一眼,“谈导惯会说话的,快说把景澜叫过来干什么?”

饶曼仙强行转移话题,谈昊也不在意,“交流交流演技嘛。不过你这个大忙人居然记得一个十八线演员的名字,不容易啊。”

“这有什么不记得的,长得好看的我都记得。各花入各眼,景澜这样的我就喜欢。”饶曼仙拿茶杯喝了口茶,对着谈昊抛了个媚眼,“我和谈导当初只见一面,我可牢牢记得谈导仙姿呢。”

谈昊笑了一下,“得了,也不怕你旁边这位吃醋。说实话,景澜和你什么关系?”

饶曼仙这人可不是会去记十八线小人物的人,有时候不出名的导演她都不一定记得名字。

“安泰!”饶曼仙伸出涂了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戳了安泰脑袋一下,“这小子是我带的徒弟,他的艺人我能不管吗?”

谈昊点了点头,倒是听说饶曼仙收徒弟了,这可是圈里一大笑话。

饶曼仙的本事没几个服的,没想到居然真收徒弟了。

谈昊对景澜不是很关注,也不多管这些事,“说件正事,刚好想找你呢。”

“什么事啊?”

“我妹谈枣枣签帝尊了,没事你多罩着她点。”谈昊伸手指了指脑袋说,“她那脑子我不相信。”

“没问题,谈家的小姐说什么宫总都会格外照顾。”说完看了安泰一眼,“我听说你给他接了一个综艺?”

“嗯,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要景澜去凑个数,宣传新剧。”说起这个安泰有些不大乐意,“仙姐,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饶曼仙面色也不是很好,“谁缺了呀?”

“男三,云霈。不然景澜也不用去啊。”安泰对景澜上综艺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饶曼仙看谈昊在这里也不好多说什么,“那你自己注意点就是了,我记得那部戏的男主是罗桦,挺麻烦一男的。本来还说你没接综艺的话带景澜去试一下戏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嗯,知道了仙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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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沈言卿忙着拍戏和拍广告,几乎没睡一个好觉。网上那些事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全都是李铭瑄的功劳,如今李铭瑄在业界也算是小有名气。

江晨熙自从团队过来也是忙的够呛,华章确实是华章,硬生生给江晨熙接了不少资源。

沈言卿和江晨熙从以前的天天见面,到现在只能拍戏见那么一会儿。

一晃就一个星期过去了,欧阳弘都已经带着容霆和赵宁过来拍最后的戏份了。

沈言卿过去的时候,刚巧江晨熙也是卡点过来。

两人迎面碰上。

沈言卿看江晨熙瘦了不少,但精神状态还不错,看来这样的生活状态他很满意。笑道:“最近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忙到飞起?”

“何止,我感觉这简直可以飞升上神了。”江晨熙幽幽叹了口气,不容易啊。

突然其来的强大工作量让他真的险些没适应过来。就好比一个普通的游戏玩家突然进入职业选手的训练状态。

沈言卿张嘴要说什么,但被赵宁的一个熊抱直接抱的忘了要说的话。

赵宁看着沈言卿,可爱又可怜的样子,“姐姐你有没有想我啊?”

沈言卿捏了捏赵宁的小脸,调侃道:“我想你,你怕是不想我们吧?”

赵宁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特别想你们的!”

沈言卿瞟了站在欧阳弘身边的容霆一眼,然后促狭的看着赵宁,“你容霆哥哥在你身边你还想得起我们?”

“姐姐你变坏了!”赵宁鼓着腮帮子,松鼠一样的看着沈言卿。

沈言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好可爱啊。”

赵宁傲娇的“哼”了一声,松开抱着沈言卿的手,“不给你摸。”

“成成成,留给你容霆哥哥。”

“姐姐!”赵宁佯装很凶的跺了跺脚,“我们才多久没见你就这样调侃我!”

凶萌凶萌的赵宁真的让她停不下逗她的想法,她真的忍不住啊。“难不成你不喜欢容霆?”

“我……我不和你们说了!”赵宁气嘟嘟的跑去找欧阳弘。可一转脸她脸上已经全是娇羞的笑意。

江晨熙和沈言卿走到约定地点的时候,欧阳弘正和容霆研究剧本,头也没抬的说:“你们两个人时间都安排好了吗?最后这一点儿估计也就两天时间。很快就拍完了。”

“我OK,学长呢?”

“我也调好了。”

欧阳弘终于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当然,重点是看江晨熙。“那就辛苦一下,熬个两天,两天之后这部戏就杀青了。”

沈言卿脸上的嬉笑一下子淡了很多,抬眼看了看其他人。容霆、江晨熙、赵宁也都沉默了下来。

四人相互看了看。

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不舍。

真的好快啊。

从三月初到五月初,两个月的时间。

一转眼就过去了,他们现在还能想起初见时的样子。

虽然他们都知道迟早要分离了,也知道一旦四人再次齐聚也就离分离不远了。

但直接听到“杀青”两个字,心里还是会难受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没完没了。

“看什么呢?又不是生死离别,放心好了,接下来的日子你们有见面的机会。”欧阳弘见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有些不适应。大着嗓子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吼给他们听的,还是吼给自己听的。

因为他也很不舍。

他也知道一旦散了,真就再难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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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综艺,居然让一个从头到尾不怎么说话的人,一夜之间,火了!

莫名其妙的就火了!

真是一大怪事!

而景澜火的原因,更奇怪了。

剧中景澜演的是一个纨绔子弟,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我弄死你信不信啊?”

但综艺里,景澜从头到尾也没说多少话。就是站的乖巧了一点儿,被问到的时候害羞了一点。

居然就上了热搜!

景澜怎么那么可爱成为话题黑马,力压尹清欢和封清寒逛街的照片和沈言卿再反转的热度!

人家千辛万苦上热搜,他倒好轻轻松松火一把。

这不火不要紧,一火就收不住啊。

景澜出道也十年了,演过无数角色,跑的龙套多的数都数不过来。硬是没演过一个重要角色。

可就算这样广大网友还是翻看了他几乎所有的电视剧,只为了他出场的那短短不过十分钟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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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眨眼就过去了。

虽说通宵拍了两天,但沈言卿并不感觉疲惫,反而精神还不错。

赵宁因为最后一个镜头是容霆亲她的画面,所以久久不能回神,如今怕是比沈言卿还要精神。甚至都能再通宵一天。

沈言卿看赵宁保持一个姿势都快半个多小时了,赵宁不累她都看累了。轻手轻脚的走到赵宁身边坐下,伸手揽住赵宁的肩道:“就一个借位而已,你至于一脸花痴这么久吗?”

赵宁收回花痴状,忧愁的看了沈言卿一眼,然后没有眼泪的哭道:“这估计是我这辈子和他最亲近的距离了。”

“什么意思啊?你不打算演戏了?”沈言卿被赵宁突如其来的悲伤表演弄的有些心慌。

赵宁收起夸张表情很认真的看着沈言卿,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的。没了常见的无邪笑意,多了几分成熟懂事。“姐姐,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父亲就是一个小小的高中校长,我也不是科班出身,再有就是我的心性并不适合娱乐圈。”赵宁咬了咬下唇,微微哽了一下才说,“所以,我答应我父母回去当老师。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我这样平凡的姑娘肯定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什么位置。不过,我能和他搭档两个月我也很开心了。”

沈言卿一直以为赵宁爱玩闹,心思单纯,不会想这些忧愁烦恼。没想到她居然看的这么清楚。一时竟然很心疼这个姑娘,她说的不错,她这样单纯的心性、不够强大的背景在娱乐圈混迟早是一身伤。

沈言卿抱着赵宁,诚恳道:“赵宁,其实你很好,你活泼爱笑,善良单纯。容霆肯定不会忘记这么好的姑娘曾经和他是朋友的。”

“真的吗?”赵宁语气里都是惊喜和期待。

“真的。”

淡淡的两个字足够让赵宁兴奋一辈子,因为这两个字是容霆亲口说的。

沈言卿没想到容霆在这,听到声音就立刻扭头去看。

站在林荫路口的少年,穿着一件简单干净的白色卫衣,一步步踏阶而来。

容霆真的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喜欢的男孩。有着青春期女孩喜欢的桀骜叛逆,也有着成熟女人喜欢的稳重担当,还有着那人人都羡慕的强大气场。

最重要的是,不看他那张脸你就能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一看那张脸,真的是帅的天怒人怨。

沈言卿看着呆愣的、双眼放光的赵宁,伸手理了理她乱了的发。其实她有些心疼这个姑娘。喜欢谁不好喜欢容霆,一个要进娱乐圈报仇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沾染上情爱这种毒药?不过能得容霆一个亲口承认的朋友,也算是不错了。

沈言卿笑着道:“看吧,他都亲口承认了。”

赵宁不敢和容霆对视,所以在他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她就低下了头。

回想着他的回答,一时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朋友?只是朋友。

可朋友已经不错了,得他承认的朋友也没多少个。

两相争斗下,还是高兴占了上风。

赵宁想开后很开心的附在沈言卿耳边,从来没有那么认真的认真道:“我能遇上他,喜欢他已经很幸运了。其他的我并不奢求。姐姐,我好开心。”

在情爱这种事上,赵宁看的比谁都通透。

与其追求一段根本不可能的感情,不如在最好的时候放手,给双方都留下最好的印象。

赵宁知道容霆是来找沈言卿的,于是主动站起身道:“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沈言卿也站起身,看着赵宁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她比我想象的聪明,你也比我想象的利落。”

昨天晚上容霆和赵宁在操场边说了很久的话,当时她还好奇容霆什么时候那么多话了。如今看来不是他话多,而是他必须把事情给赵宁分析透了。

也难为他一番苦心去劝解赵宁。

“明知道不可能就不要给对方希望。”容霆有情也最无情。

沈言卿忽然想起当年洛城那个大姐大,最开始她欺负她的时候真的不手软,直到遇到容霆。她反而对她还不错,有时候还会和她单独说说话,说的最多的就是容霆。

容霆多无情,容霆多漠视她,容霆多毒舌,容霆多……谈起容霆,她从没提过一丝他喜欢她的可能。

好像从始至终,容霆都不会给别人喜欢的机会,也不会给别人一丝错觉。但是对赵宁他多了一份耐心。

“你不喜欢说话却对她说那么多,是因为她和你妹妹性格很像?”沈言卿只能猜到这里,既然容霆没有对赵宁动心。那赵宁能让他独特对待的只有这一个可能。

容霆没否认,“嗯。”

沈言卿得了答案就又转身坐下了,抬头看他,“说吧,找我什么事?”

容霆问:“你要签约哪个公司?”

沈言卿挑眉看着他,没说话。

“带我一个,代价随你开。”

沈言卿盯着容霆好一会儿之后笑道:“容少爷物尽其用的本事可真不赖啊。”

容霆家室她虽然了解的不甚清楚,但也知道他没有多强悍的背景。又不是科班出身,就算这部戏播出大火,他也未必能签到一个好的公司。

但跟着她就不一样了,她目前的本事签到哪个公司都能提要求,而且他很相信她的眼光。

他想要报仇,进娱乐圈无外乎就是名气和权利。不背靠一个足够强大的公司,他也不可能强大起来。

她倒是低估了容霆的报仇的决心了。

按理说依容霆的性格就算自己慢慢闯也不会想到依靠于她,可他为了快速报仇,竟然真的来找她了。

章节目录 现在来追悔有什么用? 天边已经泛白,路灯也在这时候恰好熄灭。

沈言卿整个人隐在阴影里,容霆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单听她的语气他摸不准她的想法。

他一直都摸不透沈言卿这个人,有时候有着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冷静,比如欧阳弘假死一事。有时候她又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说笑逗趣信手拈来。有时候她心思诡秘的让你觉得可怕,比如现在她洞悉一切的本事。

她永远让你摸不准她的路子,她太过多变的性子让你心底没底。

容霆混迹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唯独沈言卿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却永远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沈言卿忽然出声,嗓音微凉。

“嗯。”容霆答的毫不犹豫。

沈言卿似乎笑了一下,“杀人放火也可以?”

“可以。”依旧毫不犹豫。

“烧杀抢掠也可以?”

“可以。”还是毫不犹豫。

“跪地求饶也可以?”

“可以。”同样毫不犹豫。

沈言卿突然抬了头,还没跃出地面的太阳却早早的散发着能量,照亮了沈言卿的半边脸。

白皙精致的脸上,红唇轻扬,鼻梁挺翘,满目挑衅,“告诉我秘密也可以?”

容霆下意识要回答,但他犹豫了,他知道她要问的秘密是什么。

他要向谁报仇。

沈言卿意料之中的笑笑,“这就是所谓的什么代价都可以?容少爷诚意不够啊。”

容霆说:“除了这个。”

沈言卿再次沉默,只是这一次的时间比上一次短了很多。她站起身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会进哪个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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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影视城。

童颜坐在车里听她的经纪人说:“邱欣怡你要真想对付,我有法子。”

“不用,我只有办法。”童颜透过车窗看了面对女主角屁都不敢放一个的邱欣怡一眼。

她被她折磨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陆总派了人把她接了回去。

不过她没见到陆沉,只见到了她的团队。一个名为展信的经纪人,一个名叫阿木的助理。

展信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陆总说,要是你两天之内摆平了邱欣怡,那你的团队不会只有两个人。”

童颜终于明白陆沉把邱欣怡安排进组的原因。

他要看她的本事!

她记得有人说过,陆沉手里不留无用的人。

她一直被邱欣怡欺负,所以陆沉觉得她没有用。

她这几天一直都在想办法,今天是按照规定的时间交答卷的时候了。她要证明给陆沉看,她不是废物,她是对得起他一番心思的人。

展信前几天闭口不提对付邱欣怡的方法,也不管她出去回来,只是定时打电话问平安。

她知道这是陆沉的意思,也知道这是收服人心的好机会。如果真等到最后让展信说出对付邱欣怡的方法,那她以后在展信面前就矮了一截。

展信果然没再多说话,安静的坐在一边等着童颜的动作。他也很想看看这个当初被欺负的浑身是伤的人怎么报仇!

童颜在女主角走后,开门下了车。女主角曾经帮过她,她不希望在女主角心里留下一个她是心机很深的女人的印象,同时也不想吓到她。

邱欣怡一看到童颜回来就立刻扑了过来,想把她在女主角那里受的气通通发泄在她身上!

“你这个贱人跑哪里去了?这么多天都看不到你!我打死你!”

其他人看到童颜回来,看到邱欣怡这抓狂的样子就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一个个都继续忙着自己的事,连看戏的心思都没有。

童颜一脸害怕的看着邱欣怡冲她而来,却在邱欣怡即将挨着她的时候,快速闪开。

邱欣怡来不及刹车,整个人扑在地上!

童颜根本不给邱欣怡反应的时间,揪着邱欣怡的领子扬手就是一个左右开弓!

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都不意外,只是挨打的对象让他们下意识揉了揉眼。

没看错吧?一直被欺压的不行的童颜居然还手了?

“童颜!你敢打我?!你是不是想死?”邱欣怡大叫,张牙舞爪想要打回来,但是童颜手一松她就再次跌在地上。

“你们快过来!过来保护我听到没有?死人吗?一动不动的?”邱欣怡好不容易爬起来,还算聪明选择第一时间喊她的两个保镖,而不是去打童颜。

邱欣怡有些时候还是很机灵的,比如现在,她发现两个保镖喊不动的时候立刻就跑了。

童颜眼看着邱欣怡从她身边跑走,冷笑了一下,你也知道害怕?

童颜不紧不慢的往里走,然后对着杵在那的两个保镖吩咐道:“把她抓回来,带到屋里。”

两个人立刻朝邱欣怡逃跑的方向飞奔过去。

导演见她要往屋里走,马上带人走过来拦住。

假装一脸严肃的说:“你旷工这么多天,还想往里走?”

当初他看中童颜这相貌身材,想要深入了解一下。所以故意由着邱欣怡打她,就是要等她受不了了来找他。

没想到她居然忍了两天!

吃不到嘴,导演自然心里不爽。

今儿童颜不给他尝尝味,他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

童颜笑了一下,“那怎么样才能让导演消气?”

导演看着越来越漂亮的童颜,还有那暗含深意的一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童颜的腰。

童颜也不躲,娇笑了一声,“导演你好坏啊!”

这样的尤物让导演欲罢不能,只是童颜下一句就让他心头的邪火熄了个彻底。

童颜一脸天真的说:“李董说了,谁要是敢碰我一下,就剁了谁的手。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你你,你认识李董?”童颜的腰仿佛烫手一般,导演瞬间把手收了回来。

“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昨儿还一起喝酒来着。要不你亲自问问?”边说边把手机递给导演。

导演一看见手机上李董两个字心里一凉,又看见一分多钟的通话时间,瞬间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可他身体太好,偏偏晕不过去!

只能硬着头皮说:“李董,我真没想欺负她,我手还没挨着她呢,真的!真的!”

李董冷哼了一声,“你当我耳背吗?刚刚我都听见了!”

导演赶紧给童颜使眼色,但童颜假装不明白,“导演你看着我干嘛?眼睛不舒服吗?”

“我要撤资!我告诉你!你居然敢欺负我的干闺女!”

“哎呦喂,真不敢!我真没有哎!”导演都快给童颜跪下了。

童颜看也差不多了,就开口道:“李董,您别生气,我也没什么事。您就大人大量放过导演吧?”

“看在你面上,我就不撤资了。”

挂了电话,童颜对着导演笑了笑,“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当然,您请!”导演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踢了块铁板。这个一直被邱欣怡欺负的小丫头居然是个有手腕的啊。一转眼就攀上了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不容小觑啊。

可惜到嘴的鸭子吃不到了。

童颜往后一看就看见被两个保镖拎回来的邱欣怡,冷笑一声,“导演也进来看看,其他人好好守在门口。”

说着就转身进了屋,导演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进去。

邱欣怡被丢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

紧接着童颜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邱小姐,好久不见,你是不是想我了?”

邱欣怡因为反抗大喊,所以嘴巴塞了东西,手也被反扣绑住了。

她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童颜看了其中保镖一眼,“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得到嘴巴自由的邱欣怡就忍不住骂道:“你这个贱人,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他分分钟弄死你信不信?你最好赶紧放了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童颜心情很好的指了指两个保镖,问邱欣怡:“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听你的了吗?他们明明是你的人。为什么反过来抓你呢?”

“为什么?一定是你在背后搞鬼!”

童颜点了点头,“是,就是我给了他们更高的价格,让他们听我的。”

“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让我父亲扒你的皮!”

童颜看着她那样子笑了笑,嘲讽道:“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父亲被开除的事吧?”

“什……什么?”邱欣怡愣了一下,然后感到害怕,“你对我父亲干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就是把一些他做的见不得人的事送到了校长手里。”

“你!果然是你害得我父亲!”没了靠山,邱欣怡说话都没了底气。

童颜拿过一旁的桃木梳,掂了掂,“当初你在这个屋子里对我干了什么?这把桃木梳给我带来了什么,我都会一样样的还给你!邱欣怡,我告诉你,你如果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父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捅到警察局!”

“你敢!”邱欣怡害怕的抖着身子,硬气不过一秒就立刻怂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童颜歪头不解的看着邱欣怡,“我为什么要放过你?我辛辛苦苦这一个星期就是为了把我曾经受到的屈辱通通还给你!放过你?那我这一个星期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邱欣怡看着笑中带恨的童颜,不自觉的往后挪动。

童颜看着她的动作,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笑着问:“刚刚你说要扒了我的皮是吗?”

邱欣怡后挪的动作更快了,满脸都写着害怕两个字。

牙齿打颤道:“不要,不要,不要……”

童颜拿电话给阿木打了个电话,“给我买三杯咖啡,加糖,滚烫。”

把手机放下后,童颜懊恼的一皱眉,“遭了,我忘了邱小姐不喜欢滚烫的,那可怎么办呢?”

邱欣怡想起来她曾经泼了童颜一身咖啡,又看童颜那样子,她立刻就猜到童颜要干什么。只可惜她没想到童颜比她还要残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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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章。

陆沉忙完正事才想起来问:“今天是童颜最后一天是吧?”

“是的,陆总要去看看吗?”秘书道。

“不用。”陆沉拿了一本书出来看,“你告诉我她这些天干了什么?”

他有意激发她的恨意,所以特意将邱欣怡和她安排到一个组。

童颜长相妖媚,偏偏她的性格撑不起来那份热辣的媚意。而唯一一次她魅惑动人的时候,就是在楼梯间邱欣怡欺负她之后的表现。

或许对付了邱欣怡,童颜才能真正驾驭得了她与生俱来的妖媚。

不过童颜的表现让他太失望了,除了一味忍让没有半点进攻的意思。

所以他派了人去把她接回来,故意说了那一番话,他相信童颜是个聪明的。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她就被邱欣怡欺负一辈子吧!

他不让展信帮忙,也不让秘书随时汇报她的行踪。

因为他要等到最后再做决定。

“第一天她安排人去商场抢李董太太的包,然后她一路追赶,最后把包还给李董太太。第二天她在李董定点会出现的酒吧跳了一支钢管舞,然后没理会李董的饭局邀约。第三天晚上她假装醉酒和李董擦肩而过,最后成功倒在李董怀里。第四天早上在酒店醒来,第一件事要求不是赔偿而是要邱欣怡父亲的罪证。直言一切都是她的计划,目的只是为了得到邱欣怡父亲的罪证,为自己报仇。同时花言巧语哄住了李董,让李董心甘情愿为她做事,当然也可能是外表的功劳。第五天童颜和李董太太在某个酒会上碰了面,李董没想到太太会过来,手里还挽着童颜。童颜笑着说李董知道您在找我,所以特意提前把我请过来想给您一个惊喜,没想到正商量着您就过来了。顺理成章把情人身份变成干女儿。”

秘书都不得不佩服童颜在这么短时间做成这件漏洞百出的计划,偏偏她还真就成功了。

陆沉似乎也没想到童颜能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钢管舞谁教她的?”

“她以前好像会,前几天她一直在练习室练习,看动作不是新手。”

“李董是个老狐狸她知道玩不过,所以直接坦白。李董太太自然看得出童颜和李董的关系,只是喜欢童颜的反应能力,所以才没当场揭穿。童颜知道这两人一个要她,一个要面子。就算漏洞百出的计划她也知道会成功。”陆沉分析道。

原以为她会直接去找李董,没想到她玩了这么一圈,挺会保自己名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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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颜把桃木梳举到邱欣怡面前,“你还记得这把桃木梳吗?”

邱欣怡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那我帮你想一想如何?”

“不要,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邱欣怡说不下去了,我了半天没我出东西。

童颜冷笑道:“你什么?你拿这个打过我!我整个脸都肿了!”

“对不起,对不起……”邱欣怡怕童颜打她,赶紧道歉。

可是童颜怎么可能放过她?

童颜让两个保镖按住邱欣怡,然后她拿桃木梳蹲在邱欣怡面前,“你说我打多少为好呢?”

“不要,不要,我错了。童小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想挨打……不想!”邱欣怡满脸都写着拒绝,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不想挨打?我就想吗?!”童颜气的手下没个轻重。

邱欣怡从小没挨过打,童颜一下手她就哇哇直叫,吵的童颜心烦。随手拿了一个东西塞邱欣怡嘴里,然后觉得桃木梳不解气,不顾她脸上的污秽,直接用手扇。

抽打她的时候,童颜满脑子想的都是曾经屈辱的画面。

邱欣怡,没想到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落到了我手里!

阿木敲了敲门才唤醒童颜的理智,停下手,甩了甩红了麻了的右手。“进来。”

说完童颜坐下拿了纸巾擦了擦满是鼻涕眼泪的手。

阿木拿了三杯咖啡进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出去了。

童颜用左手取下邱欣怡嘴里的东西,邱欣怡已经被打懵了,也不叫了。

这多没意思啊。

童颜一边揉着右手一边说:“你不是想扒我的皮吗?那我就扒了你的衣服!”

“不要!”邱欣怡一下子喊了出来。想要挣开两个保镖的钳制,但效果甚微。所以她只能求饶道:“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不要!童颜大小姐,童姐姐,你饶了我吧……”

脸肿之后,声音也变的格外可笑,她一番求饶童颜没听懂,但就是想笑:“我还以为你哑巴了。没哑巴就好,接下来我们继续玩。”

邱欣怡喊道:“你别想脱我衣服,你还不如杀了我!”

童颜这次听明白了,“杀了你有什么意思?脱了你的衣服,拍照留念!岂不是更有意思?”

邱欣怡这次彻底怕了,“不要!不要!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不要这样对我!”

童颜摸了摸耳环,“干什么都行?”

邱欣怡连忙点头,“只要你不……那样。”

“也行,三杯咖啡从头淋到尾,自己动手。”童颜指了指旁边整整齐齐放着的三杯滚烫咖啡。

邱欣怡吞了吞口水。

童颜笑道:“我帮你选也可以。”

“我淋!”

“这个不急,”童颜看了缩在门口的导演,“导演你什么时候跑那么远了?”

导演尴尬的呵呵笑,他能说他是怕她报复他吗?“我一直都在这儿啊?您叫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也没什么,就是邱小姐加的戏还有一页半没演完吧?”

“…是,是啊。”

“那就继续拍吧,不过我演小姐,她演丫鬟。依邱小姐的意思要求真,知道吗?”

“是是是。”导演自然不敢说不是。

童颜拿了一杯咖啡走到邱欣怡面前蹲下,指甲轻刮她红肿充血的脸颊,“你要么乖乖听我的话,淋完三杯咖啡我今天就放过你。要不然我把你剥个干净,照相录音。然后再把咖啡淋你身上,加了糖的咖啡小动物们很喜欢哦。”

邱欣怡听到心惊胆战,整个人都抖着,说话舌头都打结了,“我,我听,听话。”

“很好,淋吧。”童颜示意两人放开邱欣怡,然后把咖啡交到邱欣怡手里。

邱欣怡握着咖啡没动手,童颜挑了挑眉,邱欣立刻一抖。

一咬牙把盖子打开,闭着眼把咖啡淋到身上。

童颜笑了笑,“还有两杯,邱小姐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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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

别人家艺人遇上这种事那可是放鞭炮庆祝,偏帝尊不同。

“我真没想到他怎么就火了,我还挺莫名其妙呢。谁晓得那个综艺让他火的一塌糊涂。”安泰对上饶曼仙那不满的视线,表示自己也很委屈。

这几天景澜演的各种角色都被粉丝挖了出来,甚至连十年前青涩的景澜也不放过。

饶曼仙瞪了他一眼之后,拨了一下长发道:“这件事真不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宫总,景澜这突然火了关注度可就上去了。有些事也就不好瞒住了。”

宫睿问:“傅弦乐那边什么反应?”

“他没有反应,对这件事没表态。”饶曼仙说,“不过这样下去傅先生肯定不会高兴。”

安泰提议道:“要不我们不捧他?”

“你是不是傻?我都当着谈昊的面说了你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不捧他?再说了艺人红了公司不捧什么道理?华章肯定会怀疑其中有鬼,到时候你拦着?”饶曼仙说完脑袋都大了,“不能不捧,也不能太捧。一切招数都不能往他身上用,真是头疼!”

要说得罪高层被雪藏,陆沉肯定不信,深挖下去不是好事。要说故意在节目犯错降低热度也不行,景澜不会这么做。要说……

饶曼仙简直觉得景澜这件事就是一个无解的题!动不能动,打不能打!

宫睿沉思了一会儿,“不如先捧,然后给他安排一下cp,到时候劈腿被抓就是了。”

“这个主意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饶曼仙一敲脑门,恨不得跳起来,总算解决这个心头大患了!

坐在沙发上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梁旭有气无力道:“你要能想到你就是总裁了。”

饶曼仙敷衍的安慰道:“蓝心会回来的。”

宫睿道:“都先出去。”

饶曼仙和安泰离开后,宫睿走到梁旭身边坐下,“我知道她在哪……”

梁旭立刻打了鸡血一样活了过来,抓着宫睿的胳膊问道:“在哪?她在哪?”

宫睿说:“你如果真想知道就替我办好事,时来,我非毁不可!”

梁旭抓住宫睿的手,布满血丝的眼直直的看着他,“你真知道她在哪?她告诉你的?”

“嗯。”

“好,你什么计划?”梁旭来了精神,立刻撸起袖子,“只要你说我都照办!”

宫睿看梁旭终于恢复斗志了,心里也放心了一些,“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来追悔有什么用?”

“我要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她捧手里!可世上哪有早知道啊!快别说我了,赶紧说说计划。是不是还在萧柔身上?”

这两天他虽然颓废,但萧柔那边也没放松,就是去的次数少了点,不过萧柔也习惯了。所以还没有穿帮。

“嗯,能克时来的只要萧柔一个。”宫睿说,“帮叶梓晴拿下陈慷的女四号。”

“你要让他们到一个剧组?”

“天天见面我就不信时来还能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祝你幸福,愿你安好 拍完戏的那天早上,江晨熙很快就被经纪人拖走了,欧阳弘也忙着剪辑,所以到现在散伙饭其实还没吃。

大家心里都觉得只要散伙饭没吃,好像还没真的到非分开不可的地步。

所有人还住在一个酒店,每天无论什么时候起床都能遇上剧组的人,扬手打个招呼道个“早午晚安”就很开心。

大家都珍惜着这最后一点相处的时光。

可三天后,该散还是要散,饭该吃还是要吃。

一早上刚醒就看到欧阳弘群发的消息,大家中午一起吃个饭。

沈言卿下楼的时候碰到赵宁和容霆,现在江晨熙忙的几乎见不到人影。

“看到群发的消息了吗?”沈言卿随口一问。

赵宁愣一愣,“那是群发的消息吗?”

“难道……不是吗?”赵宁和容霆的表情让她有些僵硬,难不成欧阳弘给她发的是群发?!

沈言卿不死心的问:“内容是只有中午一起吃饭还是别的?”

“不是啊,欧阳导演说了很多,最后才说中午一起吃个散伙饭。”赵宁说着还掏出手机给沈言卿看了一眼。

沈言卿脸色更加僵硬,动了动眼睛看向容霆,容霆一脸同情的点了点头。

沈言卿:“……”欧阳弘你和我什么仇什么怨?

容霆看着她的表情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沈言卿郁闷的耷拉着眼皮,眼睛只留下一点缝,“我记住他了。哼!”

吃散伙饭的时候,沈言卿特意把这件事挑出来说:“你就告诉我,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就这样对我?所有人只有我一个是只有一句话,最少的也有两句啊!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要是换成别人,沈言卿估计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但欧阳弘这人不会在乎这些东西。

欧阳弘拿起酒杯对着沈言卿举了一下,“这件事我先喝一杯……不,三杯。”

说完真的拿了三个杯子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然后满满倒上。

全桌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欧阳弘一口气喝完三杯酒。

欧阳弘喝完先赶紧夹了两口菜吃,吃完之后才说正事,“你今天要是不问,我就不会再解释什么了。”

沈言卿一听更气了,居然还有时间限制!她要是腼腆一点是不是就不配知道真相了?“什么意思?难不成今天之后你就对我没意见了?还是说今天之后反正也散了,咱们也两不相干了,所以解不解释都无所谓了?”

越说沈言卿越气,一拍桌子道:“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可不依你!”

坐沈言卿旁边的江晨熙被吓了一跳,看着难得暴脾气上来的沈言卿,哭笑不得的道:“你小心你的手疼。”

这丫头要不是在乎这段感情,就算欧阳弘不给她发消息她也不会在意。这番模样怕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剧组里的人了。

今天欧阳弘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觉得有些不舒服,毕竟沈言卿从头到尾没做错什么。

欧阳弘对沈言卿那脑洞表示佩服,怎么就能想那么多。于是赶紧解释,生怕她再想一会儿他就要十恶不赦了,“你的性子我也摸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拿我当朋友肯定会在今天某个时候问清楚缘由。你不会拖很久,因为在感情上你绝不拖拉。”

沈言卿一听他如此说气就消了大半,她本就不是易怒的人,刚刚只是一时气恼。不过她还是挺惊讶欧阳弘对她的关注和了解。

她也完全没料到欧阳弘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和他粗糙大汉的外形有些不相符。

“所以如果你今天不问就是没拿我当朋友,以后再问我也不必过多解释。但是!我保证!那个信息真的是我手一抖发出去的,我第一个给你发的消息,语言还没准备好就编辑了吃饭这个事。正想着接下来要说点什么,结果一不小心按出去了。”欧阳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语速快了不少但都能听清楚,“然后你回的也挺快,我也不好再说矫情的话了。”

“我回的快怪我了?”沈言卿没好气的说,但面上已经没有恼意了。“那你说说要是我没回你准备给我发什么?”

每个人都有一段单独的话,唯独她没有,你说气人不气人?

欧阳弘见沈言卿不恼了,高兴道:“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当着大家的面矫情一下。”

一桌二十一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欧阳弘。

“我在浏览器搜你名字的时候一堆绯闻,我对你印象并不好。后来见面先入为主的感觉你就是个招惹麻烦的人。但你好的演技和负责的态度让我一点点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姑娘。不过这些东西难以扭转我对你一开始的印象。直到车祸那件事,我才意识到或许那些麻烦找上门并不是你的问题。优秀的人难免让人嫉妒,所以请你继续优秀下去。”欧阳弘的口才并不好,但他话语发自内心就让人感觉他说的很棒!

不知道是散伙饭的原因,还是沈言卿心理原因,她居然觉得欧阳弘的粗嗓门都温柔了很多。

沈言卿被欧阳弘一番话弄的有些感动,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不行,这些话我要看到,必须手写!”

“好。”欧阳弘说,“秀一秀我的字,在座各位一人一份。当然,为了表示对你的歉意,我用三种字体写三份给你,怎么样?”

果然只有到这种时候,欧阳弘才有些人性。搁平时他是不会这么和你说话的。

沈言卿来了好奇:“三种字体?行书楷书草书?”

“不是,”欧阳弘说,“认真的、随意的and打瞌睡的。”

“……”你是在逗我吗?

哄笑一场后,欧阳弘感叹道:“我们剧组开头结尾的饭总是聚不齐人,上一次少了容霆,这次少了…哎。”

内鬼被查出之后,虽然欧阳弘表示可以让他继续留在组里,但那人已经不好意思留下来了,留下道歉信连夜就离开了。

容霆也想起那时候他直接走掉的事,利落的连喝了三杯后道:“上次是我抱歉。自罚三杯以示歉意。”

欧阳弘在容霆喝完之后才说:“你当初不去我觉得很正常。”

沈言卿瞟了欧阳弘一眼,你倒是早说啊?人都喝完三杯了你来说?

欧阳弘没看到沈言卿的眼神,问道:“你们知道我怎么和他认识的吗?”

欧阳弘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微醉的时候话比较多,看来是刚刚的三杯酒后劲来了。

其他人知道,但沈言卿、赵宁和江晨熙并不知道其中缘由。齐齐摇头。

“我们剧组在洛城高中附近查看地形的时候被一群地痞流氓盯上了,当时我们手里没东西,特别被动。”欧阳弘指着静坐着的容霆,双眼放光道:“是他骑着摩托车飞了过来,横在我们中间,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些人就走了。从那以后我们再去那地方也没人找过麻烦。”

容霆的笑永远都是淡淡的,“算不得什么事。”

“我和他也遇到几次了,每次请吃饭他都不答应。所以最开始他不去我一点儿不意外。”欧阳弘说。

赵宁听完偷偷的看了一眼容霆,他都能想象当时容霆是何等英姿。只可惜她没瞧见。

沈言卿见赵宁那表情,想着以后她再见容霆怕是不容易了,于是说:“赵宁以后不在娱乐圈待了,所以再见是真的难了。不如我们每一个人都给她一个拥抱,一句祝福吧。”

“好。”大家一致同意。

沈言卿捉住了赵宁下意识偷瞟容霆的眼神,淡淡一笑道:“那就从她身边的容霆开始吧。你还坐着干嘛?让容霆怎么抱你啊?”

赵宁惊喜的看了沈言卿一眼,然后乖乖站了起来。

容霆也不矫情,只是他的拥抱若非演戏需要,一般都是疏离而绅士的。

身体不会有太多触碰,只是手臂会揽上对方的整个后肩,然后虚虚的碰一下肩膀。

容霆在赵宁耳边淡淡道:“祝你幸福,愿你安好。”

吃完散伙饭大家就回了酒店。

沈言卿是真坐的住,容霆也是真的相信她,一连三天她动也不动他居然半点多余的话都没问。

直到刚刚,沈言卿才敲了容霆的门。

容霆开门见是她,就问:“机会来了?”

沈言卿点头,“晚上八点,乐餐厅。”

“好,要我换身得体的衣服吗?”容霆难得注重一下形象。毕竟人家长得好怎么弄都好看。

沈言卿看他一身休闲居家风,挑眉一笑道,“那你有正装吗?”

依他性格估计不会喜欢正儿八经的西装。

果然,容霆摇了摇头,然后缓缓道:“我可以去租一件。”

“……”沈言卿佩服容霆的决心,“不用太过于正式,只是见面沟通一下。就穿你那个白色套头卫衣就挺好的。”

至少比他这一身极度休闲的衣服好。

容霆愣了一下,“洗了。”

“……”沈言卿叹了口气,“那你还有哪些衣服可以穿?”

容霆沉默了一下,估计是不知道怎么说,干脆让开身,“你直接进来看吧。”

“……”

沈言卿打开容霆的衣柜看了看,拿了一件白色短袖和一个短牛仔外套。“裤子基本上通搭。有搭配的项链吗?这个白色也太干净了。”

容霆:“…没有。”

“……”沈言卿也猜到了,把衣服递给他,“换完来我房间找我。现在六点半,我们七点出发。可以吗?”

“好。”

沈言卿回房没多久容霆就过来敲门了。

简单干净的搭配削弱了他自带的锋利棱角,看起来没有那么锋芒毕露,也恰到好处的展现了他的优势,帅和高。

沈言卿开门让他进来,然后从桌上拿了一条项链和一份文件给他,“把项链带上,文件里的东西你好好看看,里面有可能会提的问题和个人喜好应该都标的很清楚。”

容霆看了看项链,吊坠居然是一个小小的海豚。通体银色,只有眼睛处镶了一颗蓝钻。带上后直接垂到了胸前。

沈言卿瞟了一眼,“挺好看。”

容霆道了谢后翻开文件看。文件的确被沈言卿提前做过标记,重点部分用红笔圈了起来,容霆一一记下。

出门的时候,沈言卿把一串钥匙交给容霆:“未免堵车我借了一辆摩托,一会儿抄小道过去。那人对时间要求很严格。”

“好。”

一路飞驰,即便如此到乐餐厅也已经七点五十五了。

容霆说:“考验这么快就开始了?”

明明可以提前通知却偏偏在六点半通知,如果不是骑摩托而是打车的话估计现在还赶不过来。因为七八点正是一个堵车高峰期。

“看出来了?他那人就那样,一步一个坑,直到坑死你为止。”沈言卿有些头疼的摇摇头,“刚刚给你的资料都记下来了吗?”

“嗯。”

进了餐厅就有服务生过来,“是提前有预约还是现在预约?”

这个点正是乐餐厅最忙的时候,没有预约现在别说吃了,位置都没有。

“青宇的乐老板在哪个房间?”沈言卿直接报了名字。

“好的,请跟我来。”

进房间的时候沈言卿看了看手表,七点五十九分三十一秒。

“我就说她是卡点过来的吧。”屏风后面传出一道清越的男声,带着淡淡的笑意。

声音永远是在看不见脸时,给人留下印象最好的武器。单听刚刚那句话就足够人对他心生好感。

沈言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微微一笑道:“几年不见,祝先生掐指一算的本事越发好了。”

话落,刚好沈言卿和容霆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首先出来的沈言卿穿着一件浅咖啡色针织长裙套装,显出极好的身材比例。脖子上挂了一个黑色毛绒圆球,加上披散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娇俏,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随后的男子身高一八五以上,简单常见的搭配硬生生被他穿出大牌走秀的视觉感。要不是沈言卿魅力足够强大,估计男子一出场她就会被人忽视了。

看到沈言卿他们并不意外,但看到容霆他们多少还是有些吃惊。

乐正站起身毫不吝啬的赞叹道:“本以为时来、白飞轩已经足够帅气了,没想到这位比之他们也不遑多让啊。沈小姐身边真是帅哥无数啊。”

“乐老板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还不是青宇的名头响亮。”沈言卿打太极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听乐老板的意思是看上他了?”

乐正被沈言卿坑过,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沈小姐,话可不是这么听的。”

沈言卿淡淡一笑,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对着乐正身边站着的俊秀男子伸出手道:“祝先生,好久不见。”

祝以南笑着和沈言卿握了握手,“的确是好久不见。不过,沈小姐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很多人都说玉子欺挑人一看实力,二看颜值,三看眼缘。三者缺一不可。

从岁寒九到傅弦乐再到祝以南,每一个的颜值那都是顶尖中的顶级。

只是祝以南和前两位不同,没有那么直接的惊艳和震撼感,而是那种含蓄内敛、让人着迷的感觉。你一开始会觉得他很帅,但慢慢的你会发现他的帅无人替代,不经意你就会被他给帅到。

所以有人评价玉子欺得意艺人和弟子时说,颜值最高傅弦乐,气场最强岁寒九,魅力无敌祝以南。

不过很多人只知道前两句,后一句在祝以南离开后就再没人提过。

沈言卿是真的被惊了一下,“哟,祝先生都会夸人了,不得了。”

玉子欺带出来的人都有一个毛病,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开口就怼的你无话可说。以傅弦乐和祝以南最为明显。岁寒九倒是……沈言卿想起岁寒九对她说的那些话,一时居然忘了岁寒九才是最毒舌的一个,据说曾经让玉子欺都无言以对。

祝以南哭笑不得道:“你这张嘴呀,什么时候都不饶人。”

乐正笑道:“都快坐吧,站着什么意思?”然后对着还站在屏风旁边的服务生道:“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叫你。”

“好的,先生。”

一个不小的四方桌,沈言卿和容霆坐一边,乐正和祝以南坐一边。

乐正一坐下就想起不久前沈言卿在这儿坑了他一顿饭的事,又想到刚刚沈言卿和祝以南对话的状态。

他们两个明显是认识的!

乐正明白过来,都不知道他该气还是该笑道:“沈小姐这小狐狸的称号我算是领教了。敢情这祝先生就是我替你请的,前前后后我又搭人情又出钱,您倒是直接享受。”

他乐正还没干过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事呢!今儿算是体验了一次。

沈言卿一脸正经道:“乐老板这话可说岔了。你看那让人敬仰的农民伯伯,那都是先翻土再播种,最后收成果的。凡事都是先出力再拿钱的,怎么可能你一开始就拿钱了呢?您看,你先请了我和祝先生,然后我们替青宇卖命,最后青宇赚钱。这么看来,您先交钱再收益哪里亏了?”

乐正张张嘴硬是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她。

祝以南笑道:“你省省力气吧,你要说得过她才怪。以前她学校组织辩论赛,只要听到她要上场对方干脆就不准备了,反正她一开口你基本能被她带偏。”

乐正表示深有体会。这沈言卿倒还真不是一个花瓶,有两把刷子。

沈言卿耸耸肩,这纯属侥幸。乐正要不是才反应过来她的计划,她也未必说得过乐正。

乐正知道自己反正不吃亏,于是问道:“从你们住的地方到乐餐厅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不够吧?”

乐餐厅和其他高档场所一样,因为占地面积大,所以并不建在市中心,而是比较偏远的地方。正常开车过来也只是刚刚好能赶上,但这个点正是一个堵车高峰期,他们怎么能刚好卡点过来?

刚刚祝以南和他打赌她究竟能不能准时到达。

他赌不能,祝以南就赌能。

沈言卿点头道:“时间的确不够,不过好在京城小道我摸的清清楚楚。”

乐正问:“你会骑摩托?”

沈言卿摇摇头,“我不会,不过。”她指了指容霆然后比了个大拇指,“好在容霆会,而且是个高手。”

乐正了然的点了点头,还成,反应能力不错。

沈言卿忽然想起来容霆还不认识对面两位,于是道:“哦,对了,差点忘记介绍了。”

说完伸手介绍容霆对面的人,“这位是青宇制作公司的顶级制作人,乐正。这位是钻石经纪人玉子欺唯一承认的徒弟,祝以南。”

然后介绍容霆,“这位是欧阳弘处女作中男二宋天光的扮演者,容霆。”

容霆站起身微微鞠躬道:“乐老板好,祝先生好。”

祝以南笑了笑,“别这么客气,快坐。”

乐正也道:“吃个饭,没那么多规矩。”

容霆点了点头后坐下。他记得沈言卿在文件最后写了一句话,懂礼貌会让人印象好。

沈言卿对容霆的反应还是挺满意的,他性子冷傲,很有自己的个性。比如最开始欧阳弘喊吃饭他直接离开,丝毫不在乎会不会让别人不开心。

他以前在洛城厉害的可以,有个性是没问题的,但他现在就是一个混娱乐圈的新人。个性?等有本事再说吧。

当然,沈言卿也知道乐正和祝以南并不会因为他冷傲而不喜欢他,她只是担心以后他会因为这个得罪人。

乐正看着沈言卿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进青宇?所以才让我去请祝先生的?”

沈言卿想了想,“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青宇会增添艺人部,直到你对我发出邀请我才知道这件事。也就那时候我才打算进青宇。所以,我故意拒绝你,让你去请他。”

乐正还真有些佩服沈言卿的演技,当初他还真以为她要去帝尊华章。但又觉得以她的头脑不会看不明白两家局势,于是觉得她是不是要去祈玉或者有其他目的。

因为她两次拒绝的都很坚定没有一点犹豫。

想到这儿,乐正不由问道:“你真不怕我们转而去签其他人?”

沈言卿抬眼看着乐正,黑白分明的眼里都是笃定,“那你们有想过去签别的艺人吗?”

乐正:“……”还真没有。

“青宇想增添艺人部并不容易吧?据我手里的资料显示青宇有一部分是并不支持这件事的。”

“嗯,因为培养一个艺人不容易,而且现在竞争很大。所以有一些安逸派并不想冒险。”乐正有些不屑道。

乐正这个年纪,这番成就,自然有本事鄙视那些不思进取、享受安逸的人。

沈言卿说:“据我所知签艺人培养这个计划通过的原因是因为你们定下了一个一年之约。”

乐正:“确实有这个约定,只要签约的艺人能在一年之内净赚三千万就同意继续培养艺人。”

“现在娱乐圈有这个本事的怕是不多吧?”沈言卿想了一下,“抛却帝尊华章的一哥一姐和祈玉的人不说,当红明星里面估计也只有白飞轩、江羽宁和南栀了。”

“嗯,综合数据是这样的。而你是目前综合数据里最有可能的一个,公司一致同意签下你。”帝尊华章都对她抛出橄榄枝,那么多公司都有意争取,青宇那些人自然同意。

沈言卿说:“如此说来我怎么会怕你们去请别的艺人?而且我知道,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我签不下来就会找一个有手段的经纪人,自己培养一个艺人出来。所以我故意引你们去请祝先生。”

看着乐正看过来的危险目光,祝以南淡定表示,“她的计划我并不知道,我只是从你说的情况中判断出她的计划的。”

沈言卿也说:“他的地址是我让谈昊查的,他并不知情。”

乐正第一次感觉自己被玩的团团转,而且还是自己屁颠颠找着人家玩的。

算了,公司受益就好。

乐正一脸认真的看着沈言卿说,“如果签下你,你要是赚不到这个数……”

沈言卿拿过旁边摆放的小吃塞乐正嘴里,抬眼看着乐正道:“你是不相信祝先生,还是不相信我?”

她的眼睛很漂亮而且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人不自觉相信她的力量。

章节目录 签约青宇 乐正看她如此不惧的样子,笑着嚼了嚼嘴里的糕点,顺便伸手把剩下的用手接住。然后有些嫌弃的道:“太甜了。”

沈言卿撇了那盘糕点一眼,“有人嫌弃你。”

乐正:“……”

乐正把手里剩下的糕点放到桌上专门放杂物的小盒子里。

“沈小姐想好怎么完成目标了吗?”

一年净赚三千万呐。她居然还有闲心关心他嫌不嫌弃糕点的事。

难不成太少了?

沈言卿说:“这个就要看祝老板的本事了。”

祝以南在沈言卿和乐正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容霆。

少年长相极其出挑,更难得的是他身上共存的矛盾点。

稳重和叛逆,桀骜和淡然。

当然,祝以南直觉不止这些。因为就算他们两个对视这么久,他都难再多看出些什么。

而且容霆这个年纪,能和他对视那么久都不露怯的,很少。

就单他目前看出的这些东西就足够让人觉得惊讶了。明明就是一些不能共存的东西,偏偏在他身上完美融合了。

沈言卿和乐正的视线都落在了祝以南身上,可祝以南一直盯着容霆看,似乎颇感兴趣。

沈言卿看着两个旁若无人的对视的人,忍不住开口问道:“祝先生是对容霆有兴趣?”

祝以南视线一划落到了沈言卿脸上,淡笑道:“你把他带过来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乐正虽然嫌弃那个糕点,但是又捏了一块出来吃,“你想让青宇一起把他签下来?”

“帝尊有傅弦乐,华章有时来,艺扬有白飞轩。青宇有一个容霆不是很好吗?”沈言卿说,“虽然他并不是科班出身,但他领悟力很好,你大可以去看看他演的宋天光。演技还是很不错的。”

这真不是她替容霆说话,有些人在演戏上真的很有天赋。

乐正盯着容霆看了一会儿,他这样的长相和气质确实出挑。

傅弦乐淡然高远,白飞轩温和谦逊,时来阳光开朗。而容霆的高冷叛逆不单是娱乐圈少有的独特气质,而且恰恰弥补了前三位所没有的空白部分。

论外形气质容霆绝对是不二人选,但娱乐圈不单单讲究这些,还讲究能力。

乐正问:“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

容霆回答:“因为喜欢演戏。”

“都演过什么?”

“宋天光。”

乐正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下文了,眉头一皱:“没了?”

“嗯。”

“唱歌跳舞会吗?”

“会一点。”

“还会什么?”

“架子鼓、吉他和竖笛。”

“还有别的吗?”

“…打架。”

“……”

祝以南突然来了兴趣,问道:“是学过吗?”

容霆看了沈言卿一眼,“学过跆拳道。”

“等级多少?”

“黑带。”

祝以南笑了一下,“很厉害啊。”说完对着乐正道:“乐老板,我先出去一趟,你慢慢问。”

沈言卿看到祝以南离开前给了她一个眼神。于是他离开后没多久也借口出去了。

开门出去后左右没看到祝以南的人影,问门口的服务生,“请问刚刚出去的人朝哪边走了?”

“这边。”服务生伸出右手指了指右边。

“谢谢。”

沈言卿走过去的时候,祝以南正倚在大石柱子上玩手机。听到声音抬头看她,轻笑道:“他不是一般人吧?”

沈言卿点头,“嗯,不过我保证他不会伤害青宇。”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出了事,带他进去的你,要担多大的责任?”

“我没想过,我只知道他不会让我为难。”

祝以南看沈言卿态度那么坚定也就不再多说,只是问了一句,“那个坠子是你给他的吧?”

“嗯,”沈言卿微微仰头看着他,“不知道祝先生当年礼物附带的两个承诺还算数吗?”

“自然。”

沈言卿用眼睛指了指房间,“那交给你了。”

“我猜他不知道那个坠子的含义吧?”祝以南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低头看着沈言卿的眼睛道:“你不想让他知道你为他浪费了一个承诺,对吗?”

沈言卿斜了祝以南一眼,“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浪费呢?”

祝以南低头一笑,微微带着嘲讽之意的薄唇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语气肯定道:“我猜他进娱乐圈的目的并不单纯。”

沈言卿避开祝以南的目光,“你想多了。”

“小卿,但愿他真能顾及你。不然你就真是浪费了一个承诺还搭上自己。”

看着祝以南走远的背影,沈言卿在原地呆了一会儿。

那个吊坠是祝以南送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因为他觉得礼物太轻了,所以附带了两个承诺。

也就是她拿着吊坠去找他,她可以任意提要求,无论什么他都会答应。

但是如果她把这个坠子挂在某一个人身上的话,就表示她把他的一个承诺送给了那个人。

祝以南刚刚把她喊出来就是为了确认她的承诺是不是保护容霆。

让他顺利进入青宇,在他需要保护的时候出手。

沈言卿推门进去的时候,祝以南已经轻松让乐正接受了容霆。

乐正看着沈言卿问:“除了让他进青宇,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沈言卿:“我要青宇尽快把我签约的消息传出去。”

乐正点头,“这个没问题。还有吗?”

“助理我要自己选。”

“可以,还有吗?”

“没了。”

祝以南抬眼看她,“你为什么想这么快公布你加入青宇的消息?是为了陈慷的新戏吗?”

沈言卿说:“是的。如果我以个人能力拿下陈慷新戏任何一个角色,就会让人觉得我肯定是靠着关系的。与其等着被人说,不如先签入青宇,至少顶着青宇的名头没人会怀疑什么。”

就算都知道这次陈慷的剧组没那么容易进入,但在广大网友心里谈昊无所不能。虽然事实的确也差不多。

“也好,据说五天后就会开始试镜,你收到通知了吗?”祝以南问。

“早收到了,在这部戏还没被那么多人盯上的时候。”

岁寒九这不投资还好,一投资大半个娱乐圈都知道了。

如今季言生再一投资,这部戏彻底未拍先火,整个娱乐圈都知道有这么一部戏要试镜了。

沈言卿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但知道有他们两个后她真的有些不想去试镜了。

因为就算她知道是自己能力过关被选中的,可他们两个朝那里一坐,她总有一种走后门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但她就会有这样的念头。

不过,什么样的念头都没用。她必须去,一定去,因为机会真的很难得。这样好的剧本再难遇到。

祝以南是知道沈言卿和季言生关系的,自然也猜到季言生投资这部戏的目的是什么。

祝以南看着沈言卿颇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我想陈慷那部戏的试镜不需要我们帮忙吧?”

沈言卿瞪他一眼,没说话。

乐正不太明白祝以南的意思,陈慷那部戏很多人在争。本来是没多少人在意的,但如今岁寒九和季言生双双投资,一下子这个等级就上了几个台阶。最重要的是,那剧本真的绝了。据说这一次陈慷特意请了拍宫廷剧最厉害的千凝千导来坐镇。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帮呢?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确定不帮?”

祝以南笑了笑,“乐老板,高考你敢帮着作弊吗?”

乐正愣了一下,眨眼功夫就明白过来了,他刚刚只是不小心正常思维了一下。看到那么多人抢那几个角色,第一反应就是很难,要帮忙。但反过来想想,这件事根本帮不了,也不能帮。

坐镇的岁寒九和季言生两人,估计根本没人敢去走他们的后门。但偏偏他们又是最大的两个投资方,有足够的话语权。

陈慷花这么多功夫就是想有一个好作品,怎么可能胡乱选角。

千凝选角是出了名的严格,曾经为了一个小角色硬生生亲自选了一百五十多个人。所以她的戏每一部都是精品。

况且很多人都盯着这一次的选角,就跟高考一样。谁敢作弊?就算真的有人敢,怕是也会被人挖出来,到时候就是一个笑柄。

沈言卿突然说:“其实还有一部戏也很不错。”

祝以南想了想,实在没想到足以和陈慷这部戏相较的剧本。“哪个剧组?”

“钱复盛和祁清尘一起投资的一个游戏改编剧。这个游戏是当下最流行的网游。制片人是仙侠玄幻剧最拿手的赵玄武。”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为什么他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沈言卿嘚瑟道:“不知道吧,内部消息。而且如果真的确定了开拍,那么这部戏足以和陈慷那部戏抢一抢收视率。”

赵玄武成名之作如今无人超越,他如果这次真的被祁清尘点醒,那么他就一定会亲自超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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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青宇就在媒体朋友的关注下顺利和沈言卿以及容霆签了约。

艺人签约本来不必如此张扬,但这是青宇成立艺人部签下的第一批艺人,自然要昭告一下。

紧接着芊墨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广告打了出来。

沈言卿和秋景澈多年后再次合作,让不少曾经喜欢两人的粉丝大呼激动。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不知道哪个记者朋友在签约时,抓拍了几张容霆随意做的几个潇洒动作。并且还专程放了出来,立刻引来一批迷妹。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注意到了。没想到[哈哈哈]”

“这么帅,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网上又是一片火热的关于颜值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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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沈言卿几乎快被累死,签合同、搬家、送赵宁、买衣服、以及拆一堆为祝贺她签约青宇而送来的礼物。

沈言卿订完去滨海的票后,重新拿起剪刀准备拆最后一个礼物。这个礼物她记得很清,因为很大,而且还是第一个送过来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么大,娃娃吗?

沈言卿刚要拆就听见有人敲门,“小卿,你的礼物。”

是祝以南的声音。

这个公寓很大,三层。

所以她和祝以南还有容霆是住在一起的。

一层是健身、厨房和客厅之类的,沈言卿三人都选择住在第二层。

而沈言卿住的刚好又是离楼梯最近的一间房。一开门就可以看见楼梯。

所以沈言卿走过去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容霆健完身上来。

小腿部分肌肉线条简直完美,其他地方被宽松的运动衣遮住了。余下两条胳膊露在外面,胳膊看起来虽然不是很壮,但明显有肌肉。

因为健身的原因,所以容霆把前面的头发扎了一个小揪揪,特别可爱。

沈言卿为了掩饰自己是被他颜吸引的失神的这个事实,假装羡慕道,“你居然还有力气健身!”

她这一天都快累死了,动也不想动。

容霆听到声音走过来,被她的表情逗到了,轻轻一笑道:“你都有力气拆礼物我为什么没有力气健身?呐,礼物。”

容霆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沈言卿抱着的两个大盒子上。然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沈言卿抱着一堆礼物看着祝以南道:“我订了后天的机票去滨海。”

“好,那我们明天去选助理。你大约什么时候回来?”

“试镜前一天。”

“没问题,我去问问容霆需不需要放假。不需要的话就和我一起健健身。”

沈言卿突然想起签约前祝以南对她的万分嫌弃,“胳膊和脸上有肉,需要减肥。脸上皮肤状态不是特别好,需要内调外敷。头发有些毛躁,需要好好保养。肌肉线条不够完美,需要锻炼……”

几乎把她从头挑到尾,没有一处让他夸的。

“那你是不是还给我制定了一套计划?”沈言卿问的有些勉强,几乎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为她又想起了那恶魔般的七个月。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祝以南不当经纪人之后,被季言生请过来。对她进行她形体管理以及艺人需要的各方面的训练。

那七个月她几乎上完课就和他呆在一起,天天衣服都是被汗泡着的。

事实证明努力是很有用的。

在别人面对镜头不知道怎么办,或者掌握不好表情体态的时候,她已经成功碾压所有人。

当时特别多稿子写她优秀,写她落落大方。

其实,真不是她多优秀,一出道就备受各种赞美。

这些真的全是祝以南调教出来的结果!

祝以南露出了沈言卿最熟悉的笑容,“当然,这份礼物就在这个袋子里。”

沈言卿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看向了自己右手里提着的袋子,仿佛看到了未来悲惨的人生。

沈言卿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看看那个计划。

把所有礼物都放到一边,把祝以南指的袋子放到面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接着把手伸进袋子里。摸到东西的一瞬间,沈言卿怀疑了人生。

袋子里的东西很厚!

很重!

不过,掏出来一看是个牛皮纸盒子。

沈言卿看着纸盒子犹豫了,万一这里面全是训练计划怎么办?

抱着祝以南没那么残忍的想法,沈言卿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

里面的确没放多少东西。

两个包装精美的不大不小的盒子下面是一份文件。

把两个盒子拿出来,就可以看见文件上清清楚楚写了四个大字:每日计划。

多么熟悉的四个字啊,透着浓浓的汗味和血腥味。

沈言卿哀叹,哪有什么与生俱来,都是后天汗水的堆积才有镜头前的优雅大方和完美身材。

沈言卿抖着手把文件拿出来仔细翻看了一下,简直再次怀疑了人生。

几年不见,祝以南的段位又上升了!

越看越心塞,于是沈言卿“嘭”一声把文件合上,一脸悲壮道:“算了,不看了,反正早晚都会用在自己身上。我还是及时行乐,拆礼物吧!”

说完又拿起剪刀随手拆开了一个刚刚送来的盒子。

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沈言卿一愣,一个手办,不过这个小姑娘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如果没记错,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和岁寒九在澜庭见面时穿的那身衣服。

只是,那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才不是这样呢。哪这么高兴了?

不过,还是很可爱的嘛。

盒子里面还有一个卡片,一看字就知道是岁寒九写的。

他只写了几个字,签约成功,天天开心。

沈言卿爱不释手的把那个娃娃捏在手里看了很久才放下。后来觉得不合适就从地上拿起来放在了床头。

所有东西都拆完之后,沈言卿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最大的她还没有拆。

拆开一看,居然真的是个娃娃。只是这个娃娃一看她就知道是谁送的,季言生。

因为这个娃娃独一无二。

她十九岁的时候特别喜欢画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时她最喜欢熊猫,觉得熊猫特别可爱,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想抱的冲动。所以那段时间她画了特别多的熊猫。

有一天她突发奇想画了一个熊猫啃骨头的画送给季言生。当时她说:“我告诉你,我就是这个熊猫,你就是那个骨头。你要敢欺负我,我扭头就画一个熊猫啃完骨头的画!”

季言生当时笑了笑说,“你这脑袋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

季言生还说:“等你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我让人把它做成玩偶送给你。”

二十岁的生日她没有和他一起过,自然也没指望收到这个礼物。

如今她都已经快忘了这个事,没想到居然收到了这个礼物。沈言卿忍不住伸手去摸,毛茸茸的。

但最终沈言卿并没有把它从纸箱子里拿出来。而是把箱子重新封起来,放到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既然已经不可能了,那这个玩偶也没了意义。

章节目录 想你啊 沈言卿正在床上翻看祝以南送过来的资料,准备从中挑出几个还不错的明天面试一下。

没看多久岁寒九电话就来了,“干嘛呢?”

沈言卿趴在床上懒洋洋的说:“看资料呢,打算挑一个小助理。”

“我给你送过去一个,身手不错,手脚麻利。”

“不要。说的天花乱坠那也是你的人,我可不想身边跟个眼线。”沈言卿继续看资料。

岁寒九失笑道,“行吧。你接下来几天什么安排?”

“明天面试,看看能不能确定一个助理。然后,后天早上去滨海。筱悠的订婚我是肯定赶不上参加了,只能提前去看看。”沈言卿翻了个身,“顺便再看看安然和祁清琰怎么样了。”

岁寒九安静听完后,笑道:“挺巧,我后天也去滨海。看时间应该和你一个航班。”

沈言卿感觉不妙,“不会一不小心我旁边坐的也是你吧?”但一想,也不对啊,她是经济舱啊。

“嗯。”岁寒九淡淡道:“我给你办了升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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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言卿就被祝以南喊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祝以南说:“青宇送了四个名额过来,意思是让你们一人挑两个助理。”

沈言卿愣了愣,“为什么?一个不就够了吗?”

“一男一女,大家都方便些。而且青宇就两个艺人特别关照一下也很正常。你们有看上的吗?”

“呐。”沈言卿把挑出来的资料给祝以南。“这些都是我感觉还可以的。”

容霆也拿了一小沓资料给祝以南。

祝以南放下筷子,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安排,走之前说了一句:“收拾屋子的阿姨一会儿过来,你们吃完饭直接到健身房等我。”

沈言卿:“……”

魔鬼训练这么快就开始了吗?她的快乐生活啊,一去不复返了。

容霆看着一脸悲壮的沈言卿,“至于吗?”

沈言卿喝了一口牛奶,有气无力道:“至不至于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反正记忆里她衣服就没干过。

一上午魔鬼训练结束后,容霆终于明白沈言卿那个表情的意思了。

祝以南绝对是个魔鬼!

走去吃饭的时候,容霆问了一句一上午都想问的问题:“他不是经纪人吗?为什么训练也管?”

沈言卿根本没什么力气的望了望他,体力消耗过多连说话声音也是软绵绵的,“祝以南是全能经纪人,没有他不会的。一旦他开始学什么那必定是要达到精通为止!”

沈言卿刚说完就看见了桌上熟悉的菜饭,下意识扯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霆一看沈言卿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饭菜倒是还行,营养均衡,味道清淡。

只是要这样一直吃下去的话就有点…难受了。

下午三点去面试助理。

最后每人挑出两个,都是一男一女。

祝以南让他们最迟明天就搬进公寓,住第三层。

可晚上四个人就已经搬了进来,如今公寓格外热闹。

沈言卿三人,助理四人,阿姨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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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订的是早上九点半的机票,所以很早就起床了。

收拾完东西打开门的时候,沈言卿还愣了一下。“你们站这儿干嘛?起的还挺早。”

现在才六点多哎。

男助理云岚很快的接过沈言卿手里的箱子,回答道:“祝先生说让我们送您去机场。”

沈言卿点了点头,然后顺手关上门,“你们站这儿多久了?”

尹柔道:“没多久,您是现在吃饭还是去机场再吃?”

沈言卿看了一下时间,“先去机场吧。”

“好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回答。

沈言卿身边多年没跟过人了,这一下多出两个她还真有些不适应。所以两人说完后同时看着她时,她还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等她下一个吩咐或者是动作。

沈言卿边笑着摸了摸耳后来缓解尴尬,边抬脚朝楼梯走去。独来独往惯了,这一下子被两个人跟着还真挺不习惯的。

两个人跟在沈言卿后面走。

到一楼的时候,沈言卿电话突然响了。岁寒九的电话永远都打的很及时。

“准备出发了?”

沈言卿边说边往外走,“嗯,怎么了?”

“我在门口等你。”

沈言卿一听这话步子立刻快了很多,她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是很想见他的,很想!

但语气还是很淡定,“好,知道了。”

算起来他们上次见面还是芊墨酒会的时候。真的很久没见了,她嘴上不说,但心里确实挺想他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别胜新婚!

沈言卿脑子里蹦出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扬了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会蹦出这句话,但她现在的心情与这句话也差不了多少吧?

快到门口的时候沈言卿的步伐反倒慢了下来,一步步走到门口。还没出去就已经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台阶下面不远处路上的一辆黑色的路虎。

没记错的话,这辆车好像经常出现在各种娱乐新闻里。

被称为谈昊的爱车。

其实谈昊不是多喜欢这辆车,而是管诣特别喜欢这辆车。所以谈昊才开的比较多。

沈言卿知道电话还没挂断,于是道:“我看到你了,先挂了。”

岁寒九一心在沈言卿身上,自然也看到了她,藏不住笑意的说:“好。”

挂了电话后,沈言卿对着云岚和尹柔说:“你们不用送了,有人过来接。”

云岚说:“那我把行李拿过去吧。”

沈言卿点了点头,然后往车那里走去。

上了车后,沈言卿原本要和岁寒九说什么的,但一抬眼居然在副驾驶上意外的看到了谈昊,“你怎么在这儿?”

“托九爷的福。”谈昊从后视镜中瞟了一眼岁寒九。

沈言卿扭头看身边的岁寒九的时候,嘴边的笑意已经绷不住了,“你对他干了什么?”

从她出现在可见范围内岁寒九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听她如此问,他淡淡一笑道:“没干什么。”

谈昊又瞟了岁寒九一眼,没说话。

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刚下飞机就被岁寒九绑到这里来接她的这个事实。

岁寒九的注意力在沈言卿身上,沈言卿的注意力又何尝不在岁寒九身上,一上车她眼里就只有岁寒九。要不是谈昊那位置她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估计直到下车她都不一定能发现谈昊这个人。

所以谈昊不愿意说他怎么在这儿的,她也不再追问。而是盯着岁寒九看了一会儿。

虽然忍住了见到他的那股子激动,但还是管不住一直想要上扬的唇角,于是笑道:“我直接去机场就行了,你干嘛非过来一趟嘛?”

沈言卿说话什么样车里的人都是知道的,温温和和或者淡淡然然,什么时候听到她如此藏不住笑意的说话过?

谈昊也被沈言卿这样子惊了一下,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对岁寒九上了心啊。那他可要帮岁寒九一把。

于是谈昊插嘴道:“因为他想和你一起候机。”

岁寒九多灵的耳朵,多巧的心思,沈言卿一开口他就已经忍不住满心欢喜了。

他甚至忍不住凑近了她,想要抱抱她,只是不敢唐突了她。所以也只是凑近了她,低声笑道:“因为我想快点见到你啊。”

沈言卿慢慢抬眼看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欢喜,“我也是。”

在真正见到他的那一刻,什么矜持,什么淡定通通烟消云散。

不过就算她见到他很开心,但她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岁寒九兜这么一大圈只为快点见到她的这个思路。

现在她这个地方几乎很多娱乐记者都知道,估摸现在附近就蹲了不少。要是岁寒九开车过来,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让人怀疑。

所以他特意把谈昊知名度最高的一辆车开了过来,让人以为来接她的是谈昊。

只是,兜这么大一圈子就为了接她一起登机?是不是有些……幼稚?

岁寒九看出她的想法,附在她耳边道:“七七,我们很久没见了,所以一分一秒我都舍不得浪费。”

沈言卿看着岁寒九黑亮的眼睛,眨了眨眼,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可我还觉得时间有点短。”

岁寒九看她那不满抱怨的小模样,忍不住笑道:“从现在到下飞机一共将近六个小时,你还觉得短吗?”

“短!”

“那就再加滨海两天。”

沈言卿满意的点头,刚要答应,就反应过来狐疑的盯着岁寒九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两天?”

岁寒九被她的变脸逗笑了,“你大后天要试镜啊。”

沈言卿愣住,对哦,她怎么忘记这件事了。刚刚那个问题的她像个智障。

尴尬的笑了两下后道:“那大后天的试镜你去吗?”

“去啊。”他轻笑,“不然,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谈昊很满意的看着岁寒九和沈言卿的相处状态,这才是情侣正确的打开方式嘛。她和季言生那样的相处状态怎么可能走远?

车子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半多了。

谈昊对自己还要开车回去这件事表示对岁寒九深深的鄙视。一出机场被打劫也就算了,吃了一路的狗粮他也不计较了,可现在一走三个人留他一个人在车里是几个意思?

沈言卿一路被岁寒九拉着进入VVIP休息室。

“早饭还没吃吧,想吃什么?”岁寒九边问边带着沈言卿坐到沙发上。

沈言卿想了想,“我不知道,要不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吧。”

“好。”

沈言卿看着岁寒九对着服务人员说着什么。但脑袋里想的却是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记起岁寒九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挑挑眉就能让城市震三震的人。

因为岁寒九对她太好,太细心,而且在她面前从来没有端过一次架子。所以几乎她都快忘了岁寒九是一个粉丝无数的顶级男神,也是整个娱乐圈都承认其神秘的男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厉害的男人,居然心甘情愿替她做羹汤,对她坦诚一切,处处为她着想。

她要是还不动心,怕是有些天理难容了吧?

岁寒九看她一脸呆愣愣的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沈言卿回神,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想你啊。”

章节目录 试镜(一) 岁寒九呆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力量居然大到可以让他心头微颤的地步。

他知道沈言卿不玩暧昧,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从来不会拖着别人的感情,也不会浪费自己的感情。

所以更明白她说出“想你啊”三个字所附带的含义。

她说过她对他有好感,也说过试着接受这段感情,所以现在她是接受了对吗?

岁寒九过了半生,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却独独没有尝过情爱的滋味。直到遇上她才明白感情这玩意儿真的是毒药,苦的肝肠寸断,甜的远胜蜜糖。

譬如现在,他感觉他从来没有这么难以抑制的开心过。心头、万物乃至世界仿佛都抹了蜜一样,甜的他不识苦滋味。

不过岁寒九纵使心里再高兴,面上也还是淡淡的,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只是面对沈言卿他多少还是忍不住会有些情绪上的流露。

他声音无比温柔的笑道:“想我什么呢?”

沈言卿其实也没想到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居然足够让一直以来沉稳冷静的他有那么明显的情绪上的波动。

好像从认识他开始,记忆里岁寒九的情绪就一直维持在一条平线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这条线有明显起伏。

她一直觉得这样的人其实挺可怕的,因为他们把情绪控制的太好,让你根本摸不透。所以她从一开始并不喜欢和他过多接触,但是她现在居然已经喜欢上他了,当真是世事难料,缘分难测。

沈言卿小猫一样乖巧的把头靠在岁寒九肩膀上,软软道:“我在想方瑜那件事我还没给你道谢呢,而且我还不知道你要的谢礼是什么。”

她最近事情太多,忙的几乎都忘了这件事了,刚刚才想起来。

“谢礼这么重要的事,自然马虎不得,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岁寒九微微偏头挨着她像绸缎一样的发,甚至隐隐还能闻到她的发香。

他根本已经忘了这件事,也压根没想过要找她要谢礼,只是想让她欠他一个人情,到时候他见她好有个借口。

沈言卿不疑有他,乖乖点了点头,“那好,九爷什么时候想好了给我说一声。”她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对了,那个汪导找你了吗?”

要不是提起方瑜她差点都忘了这个事。

当时岁寒九不让她去参加汪导弄的那个发布会,她以为他说的那句话是开玩笑。

没想到那一天真的是没有一个记者到现场去。弄的去了的人异常尴尬。

这件事当时都成了娱乐圈的饭后谈资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这汪导怎么得罪了九爷。九爷居然下令哪家记者敢去那个发布会,他就封了哪家。

听说这一阵子汪导在娱乐圈挺狼狈的。

弄成这个样子真的不是她的本意,她本意只是不去参加而已。

“找了,”岁寒九拨弄了一下她凌乱的头发,然后问她,“他这样的下场让你心里不舒服?”

沈言卿咬了咬唇瓣,“我没想到我的一句话,他就会……”

他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笑道:“放心,他现在已经没事了。”

沈言卿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你这次去滨海是商量公司的事宜吧?”

洛流川要成立的艺人公司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岁寒九顿了一下,有些话还是忍住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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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滨海回来的时候,是沈言卿和祝以南一起的。

因为到洛家之后洛筱悠非要把洛流川手里的资源给沈言卿,沈言卿要是不挑她就不依。沈言卿没办法,只能把祝以南捞过来,让洛流川带着祝以南去看看有哪些是适合她的。

没想到祝以南还真签了好几个合同回来。

滨海两天她忙着和洛筱悠玩,忙着和安然祁清琰聚,忙着和岁寒九偷偷摸摸搞眉目传情。

祝以南则忙于各种应酬,忙于各种签约,忙于辗转各种场所。

“明天试镜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祝以南上车之后问,声音带着明显的惫意。

沈言卿的神态还挺轻松,“还不错。”

祝以南这两天是真的累了,一上车就说了一句话现在已经睡过去了。

沈言卿拿过一旁的小毯子给他盖上。

祝以南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为了完成三千万的目标他也是豁出去了,两天几乎不停歇的接触洛流川手里的资源。

其实他知道谈的时候带上她会更好,而且她也主动提出更他一起去。但是他却笑笑说:“不相信我的本事?说了给你放假就给你放假,好好玩。过了这两天你想休息我也不会同意。”

好在那些人看在洛流川和他的面子上,每一个都签的比较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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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京城影视城。

经过副导演、陈慷导演、千凝导演以及一些专业人士的为期一周的初选后,重要女角还剩下四十六人,重要男角还剩下一百二十八人。

今天开始第二轮的试镜。

沈言卿、尹清欢等已经颇有名气的人并不需要参加初选。因为她们的长相、身段、演技他们都是知道了解的,所以她们只需要参加第二轮的试镜就可以知道是否真的能拿下角色。

因为女角并不多,所以这两天先试镜女角。

沈言卿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打眼一看就看见了挺多熟悉的脸。祝以南本来是要跟着一起来的,但是沈言卿坚持让他今天在家休息。

所以她现在身边跟着的是尹柔和云岚。

试镜是十点半开始,现在十点一刻人已经基本到齐。

试镜的顺序提前已经安排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应的号码。

沈言卿挺不巧的刚好第一个。

第一个往往是最严格的。

为了保证不会出现借鉴的现象,试镜的时候只允许一个试镜者进去,下一个试镜者必须在上一个出来之后再进去。

一直紧闭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工作人员走了出来,“请一号进入房间。”

沈言卿刚走进去,背后的门就再次关上。

作为第一个入场的人,自然会让所有人的关注度都高一些。所以,从她一进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她。

沈言卿明显感觉数道目光或轻或重的落到了她的身上。不过,从小到大她当关注点的次数太多了,这样的阵仗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惧的。

目不斜视的走到台上中央后,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沈言卿。”

她说话的时候很快的看了在场的人一眼。

坐在最中间的果然是岁寒九和季言生,两人旁边分别是陈慷导演和千凝导演以及一些资深戏骨。

只是坐陈慷导演身边的那个人她没认出来,估摸着应该是这部戏的编剧。

陈慷导演亲自开口问:“你要试的是哪个角色?”

沈言卿的电话是他亲自打的,他很想知道沈言卿试的那个角色和他当时说的是不是一个。

沈言卿笑了一下,“蓝浅。”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沈言卿属意女二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知道。但是沈言卿如今风头正盛,一举一动几乎都被关注着,何况她曾经被那么多公司盯着。

所以不知不觉沈言卿要试女二这件事也就传开了。在座或多或少都是听过这个消息的。

但是今天她居然亲口说出“蓝浅”两个字。

这可是女主角啊!

岁寒九和季言生一点都不意外的瞅着沈言卿,她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陈慷也以为她真的属意女二了,所以听到她说女主名字的时候微微诧异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选蓝浅这个角色?”

不少人心里都想,冲着女一呗还能为什么?

沈言卿说:“因为她足够惨,足够典型。也足够有挑战。”

陈慷定定的看了沈言卿两眼之后,扭头问岁寒九和季言生,“两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季言生没说话,岁寒九反倒温温笑了一下,“今儿是陈导主场,陈导按自己意思来就可以了。”

毕竟他们今天来这里的重点只是这一场。

陈慷笑了笑后又问身边的男人,“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人从沈言卿进来就一直看着她,直到刚刚才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本子,然后又抬头看她,问道:“你对蓝浅什么评价?”

沈言卿直接道:“当得忠心二字。”

那人又细看了她两眼后,对着陈慷道:“没问题了。”

陈慷道:“开始表演吧。”

沈言卿收到的试镜题目是:“让你背一首古诗,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句”。

沈言卿低头酝酿了五秒钟的情绪后,开始表演。

沈言卿身子虽然站的笔直,但因为背部太过刻意的挺起反倒显出一些不自信。面部表情宛若被老师检查背书情况一般苦皱在一起,试探着张了几下嘴之后,才战战兢兢的张了嘴,“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此,此,不及此……”

她死死的皱着眉,反复咬着“此”几遍后还是想不起后面那一句,只能不死心的把前一句重复了一遍:“日月照之何不及此,”然后倒是真是顺利的背出了后面的一句,表情瞬间轻松了很多,语气也自信了一些:“惟有北风号怒天上来。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幽州思妇十二月,停歌罢笑双蛾摧。倚门望行人……行人,行人,行人…”灵光一闪,流利道:“行人欲断魂!啊不对!行人……行人,”

到此戛然而止,沈言卿鞠躬道:“谢谢大家,我的表演结束了。”

千凝皱眉道:“这首诗写的是亲人离别的悲痛之情,最重要的一句难道不应该是:‘不忍见此物,焚之已成灰’吗?你明明没背到这里,如何结束了?”

千凝是个诗词热爱者,几乎看过所有她知道的诗词书。但凡你说一句她都能知道这首诗出自哪朝哪代哪个诗人,什么背景,表达什么意思。所以沈言卿一开口她就知道这是谁的诗词,也知道余下的是什么。

沈言卿在千凝说完后,略等了十五秒左右才笑着说道:“千导您好。我是这样想的,题目写的是忘了最重要的一句,但并没有说对谁来说最重要的一句。所以,我想我可以理解成是对背诗的这个人的最重要一句。‘倚门望行人,念君长城苦寒良可哀’之后才开始追忆丈夫,所以这一句是承接下文的最重要的一句。他忘了这一句,自然也忘了下面所有。”

沈言卿对着千凝微微鞠了一躬道:“这是我的理解,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千凝盯着题目看了看,确实未直言究竟这个最重要是指哪一句。这姑娘抓语病抓的可真够准啊。

“对的,是可以这样理解。”千凝满意的看着沈言卿道:“这个词是你现想的还是提前准备好的?”

“本来准备的是另一个,但是最重要的一句我忘了,所以就临时想到了这一首。”沈言卿这话巧妙的化解了刚刚的尴尬,又表明她这次是现场发挥。

解了千凝的围,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她的表演算不上出彩,但胜在真实演绎了小孩子背书忘词的样子。而且刚刚一番话足够让人对她好感倍增。

陈慷问:“你对蓝浅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沈言卿想了想说:“忠于父,忠于夫。谋略足够,但骨子里不敢冒险,最后的结局悲惨也是因为这个。”

陈慷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在场的人一圈道:“表决一下吧,过不过?”

“等等,我再问一个问题。”陈慷身边的男人突然道,“你觉得蓝浅爱过君撷吗?”

“没有。”沈言卿说,“她是一个悲剧人物,是古代女子的典型代表。”

男人点了点头低声对着陈慷道:“你说对了,这姑娘确实当的起女一号。”

原来从一开始陈慷就觉得女一适合沈言卿。联系沈言卿的时候,他没有直说而是探问了沈言卿一下。沈言卿当时也是直言如果要演就演女主,只是不知道后面怎么传出她要试女二这件事的。

陈慷是觉得蓝浅这个角色其实前期是非常有灵气的,聪慧狡黠,满腹诗书。和最近播出的汪导的戏里沈言卿扮演的将门千金很像。加上最近沈言卿热度不错,演技备受好评,所以他也的确有意让她来演女主。

不过后期的蓝浅沉静内敛,灵气丧失,他担心沈言卿演不出这种感觉。所以当初那个电话打的也挺纠结,不过如今看到她本人他反倒放下了心。

沈言卿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演将门千金的沈言卿了,她经历过两次全网大骂,心性已经不若当时的单纯柔弱。刚刚进来的她冷静淡然,没有一丝慌乱。面对千凝突然的提问也回答的滴水不漏,那双被媒体大加称赞的眼睛自信而有力。

陈慷相信沈言卿是可以演好蓝浅这个角色的,只是怕投资方有别的想法。如果他们不满意沈言卿那可就为难了,于是陈慷看着岁寒九和季言生,忐忑的问道:“不知道九爷和季先生有何看法?”

章节目录 试镜(二) 岁寒九看着站在台上的沈言卿,眸光清淡,仿佛只是在思考陈慷提出的问题。

她穿着一件白色宽松字母卫衣,搭配水洗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

本就精致漂亮的脸蛋加上唇边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很容易就会对她心生好感。

抛开长相不说,单挑演技来说。

她刚刚的一番表演虽然没有特别出挑的地方,但也没有出错的地方,可以说无功无过。不过这样的题目也难以有多突出的表现,能让表演整体看起来合理流畅已经不容易了。

所以抛开私心不谈,沈言卿的确是当下比较合适这个角色的演员。

演技不错,塑造性强,角色把握准确,热度也是一众试镜演员里最高的一个。

岁寒九看沈言卿不过半分钟便收回了视线,淡淡道:“陈导自己定就好。”

陈慷笑着颔首,然后又看向岁寒九身旁的季言生,问道:“季先生觉得呢?”

季言生从沈言卿进来视线几乎都在她身上,她是试镜者,他是投资方,关注多一点很正常。但他知道从头到尾他根本没看表演,他只是在看她而已。

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因为她。

但他也知道她并不想让人觉得她这个角色靠别人才拿到手的。

所以,季言生一脸漠然的瞟了沈言卿一眼,寡淡道:“陈导觉得可以便可以,季某并不懂这些。”

陈慷见两位大佬没什么意见自然也就放了心。

千凝导演和陈慷导演以及其他评委都一致同意她来演女主。

千凝看沈言卿时仔细留意了一下,说道:“到时候过来签约就可以了。”

“谢谢千导。”沈言卿说,“谢谢大家,我会努力不负众望。”

沈言卿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等在门口的夏珊珊,什么缘分?她居然是二号。

“成功了吗?”夏珊珊见她出来,问了一句。

沈言卿笑而不语的从她身边走过,独留夏珊珊一人尴尬。

尹柔和云岚看见她出来,立刻跑过来,“还好吗?”

沈言卿对着尹柔摇了摇头,然后说:“走吧。”

看沈言卿这模样,很多人都摸不透她究竟是试镜成功了,还是没成功?很多人想问但是没敢动只是盯着沈言卿看,有些人倒是敢上去问,只是有一个人比她们更快。因为她离沈言卿最近。

拦下沈言卿的少女问道:“里面都有谁?你通过试镜了吗?女二是吗?严格吗?会不会很紧张?你怎么克服紧张的?”

噼里啪啦砸下一堆话的少女沈言卿并不认识,不过沈言卿还是伸手拦下准备请少女离开的云岚,然后笑看着少女道:“第一次试镜吗?”

“不是,是第二次。我初试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少女皱着脸问,“里面严不严啊?”

初试不紧张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第二轮,进了第二轮自然就想争取一个角色,所以紧张很正常。

沈言卿了然的笑了笑,“第一次试镜就能从那么多人里面脱颖而出,说明你很厉害,所以你要相信自己。”

沈言卿发现她口红被她自己抿掉了,就从包里拿出一管新的口红给她,“我能告诉你的是,只要你展现了自己的能力,评委就会给你公平的结果。口红没了,这个送给你,很适合你的颜色。”

少女接过口红一看,立刻又递了回来,“不不不,这么红不适合我的。”

沈言卿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很漂亮,自信一点。”

说完就带着尹柔和云岚离开了这里。

少女目送她走远后才发现,她根本没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反而是自己被她牵着走!

沈言卿刚准备上车就发现祝以南正稳稳当当的坐在里面,沈言卿微愣后笑了一下,“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她边说边上车,“哎哟,你也过来了?”

等她坐下后才发现后一排还坐着一个容霆。容霆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一下。

祝以南道:“今天有一个重要的酒局,所以过来接你,你试镜的结果怎么样啊?”

“还不错,顺利拿下女主。”

“女主?你不是要试女二吗?”祝以南看着她道,“难不成是你故意放出的消息?”

沈言卿唇角微扯起一点弧度就放下了,那是一个不屑的浅笑,“我只是这样说,她们要一传十十传百可怪不得我。”

祝以南赞道:“你这一手玩的好啊,对方连子弹都打错了地儿。”

沈言卿不签青宇还好,一旦真的签了约,其他公司就会视沈言卿如头号大敌。

他们自然不希望沈言卿能拿下这个剧的角色,所以沈言卿试女二他们就会专门针对女二。如今女二的试镜者应该挺多吧?

沈言卿:“我这是告诉他们人都是会变的,别真单纯的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单纯痴傻。”

“还担心你会吃亏,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太担心。”

沈言卿笑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容霆,问祝以南,“我们要去参加什么酒局?”

“青宇想要和ST电视台一起出一档新的综艺,目前正在洽谈中。”祝以南表情有些不悦,“今天这场酒局很重要,所以临时让你们两个过去陪一下。”

“这怕是青宇内部反对的那批人给我们的一个下马威吧?”沈言卿冷笑一声,“果然各个都是人精,表面上和和气气。该送礼送礼,该喝酒喝酒,一点都看不出不高兴来。转头就给我们来了个这个,这才几天啊,他们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没在当天签约酒会上给我们难堪已经是不错了,一会儿都小心点,这次要是有问题顶罪的肯定是我们。”祝以南对那些人的心思清清楚楚。

这一次的陪酒估计只是一个幌子,趁机让他们丢脸才是目的。

上一次乐正找他的时候那些人也没少使绊子。这次能顺利签约完全是因为沈言卿之前两次次拒绝,让他们放松了警惕,这才让沈言卿钻了空子顺利签约成功。

容霆听了半天才开口,“只怕就算我们再小心也没什么用。”

“这倒是,不过总是要过去摸一摸ST电视台那边的态度。”祝以南说,“万一ST电视台那边来的人是有意合作呢?”

“是乐正为制作人吗?”沈言卿问。

“嗯。”

“如果是他的话,那ST电视台肯定是有意合作的吧。”

乐正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些年和EM电视台合作拿了多少第一。ST电视台虽然是最厉害的电视台,但也多次输给EM电视台的综艺。

祝以南微微沉了脸摇头道:“合作倒是真有意。但ST电视台那边有部分的制作人并想促成这次的合作,他们不想做乐正的陪衬。而恰好青宇这边也有不服乐正的制作人和不满成立艺人部的领导,两边一拍即合。你们觉得这次合作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容霆皱眉,“估计是不容易了。”

沈言卿勾唇一笑,妖艳无比,语气也染了三分慵懒气,“我们初来乍到,他们却早已根深蒂固,怎么看都是我们吃亏。”

祝以南同样笑了一声,语气散散,“不到最后一刻,一切皆有可能。”

这几句话颇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意思,但容霆倒是听明白了。

青宇和ST电视台那边的人都以为这次的“合作”必定万无一失,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他们能改变局势。

初来乍到自然比不过根深蒂固,所以他们根本防也不防,不然祝以南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只是,有时候太过自信反倒会给对手留下可乘之机。

下车后,沈言卿从包里拿出几颗糖一样的东西给祝以南和容霆,“提前吃一颗这个,喝酒不会那么醉。”

这东西还是耿玥给她的,说是肯定用的上,没想到今儿就用上了。

进入包间的时候,人还没来多少。

只有青宇的两个市场部的领导在。

两人看到他们来,立刻一脸高兴的拉着他们坐下,说了一堆漂亮的话。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两人当初极力反对成立艺人部,她怕是真的会信了他们的这张脸。果然能混到这种位置的人都不一般啊,演的跟真的一样,不知道的真以为他们多高兴看到他们一样。

容霆并不善于此道,所以只能微笑着回应,沈言卿也多是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好像根本不会这些应酬一样。

只有祝以南那是侃侃而谈,说的两人几乎接不上话。

好在气氛刚要僵硬的时候ST电视台那边的人来了。

那三个人一进门,祝以南就小声叹了句:“今儿的饭怕是不好吃啊。”

沈言卿和容霆一听就明白,来的这三人是不支持合作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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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到目前为止除了沈言卿直接拿到女一外,再没有一个人拿到角色。

所有人表演过后只得到一句话,那就是,等通知!

陈慷有些不太满意的问了问工作人员,“下一个是谁?”

“南栀。”

工作人员话语刚落,就有人开门进来。

这时候并不是演员进来的时候,所以这突然响起的开门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谁敢在这个时候私自闯入?不要命了吗?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心里惊了一惊,这一次的试镜到底惊动了哪位神仙?居然来了这么多他们一辈子都难得见到的大人物!

神秘大佬岁寒九,季家家主季言生,以及刚刚进来的北氏总裁北倾寒!

今天的试镜绝对是有史以来阵容最强大的试镜!

因为再没有人能请动这三位一起出现了。

北倾寒在众人愣神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陈慷面前,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道:“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的试镜。”

话说的挺客气,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

不过北倾寒的性子大家都是听说了的,自然也都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们这样出身高贵,权势滔天,能力出众的人有性格很正常。

陈慷根本没想到今天北倾寒会出现在这里,直到北倾寒开口他才回神,笑道:“没事,北总过来是我的荣幸。”说完吩咐工作人员,“搬把椅子过来。”

北倾寒垂眼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快到南栀试镜了吧?”

怪不得这位北氏总裁要千里迢迢从御城赶来帝都,原来是为了自家小媳妇。

陈慷点头,“嗯,下一个就是。”

北倾寒微微颔首,然后看着搬了椅子过来却不知道放哪的工作人员,淡声道:“就放哪。”

陈慷一看过去脸色微变,最边上的位置!

北倾寒可是北氏集团的总裁!到哪不是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怎么能真的坐最旁边的位置!

陈慷立刻道:“这不合适,您还是……”

北倾寒抬眼看他,眸光微冷,“陈导不必客气,我只是过来看看,坐那就可以了。”

陈慷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个北倾寒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冰凉少语。

陈慷稳了稳情绪后坐下,吩咐道:“让南小姐进来吧。”

南栀进来看到北倾寒坐在下面,直皱眉头,不悦道:“你怎么过来了?”

北倾寒对南栀的态度可谓是极好的,至少是带了笑的,不似刚刚那样冷冰冰,“过来看看你。”

南栀宛若看神经一样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南栀没再理会北倾寒上台自我介绍,表演。

南栀演完之后,北倾寒漠漠开了口,“南栀表演好坏陈导直接定就好了,无需看着我的面子。”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北倾寒果然是来给南栀撑腰来了!

这一次试镜很严格,不少人都在暗中托关系。可唯独南栀不一样,直接摆在明面上威胁!

陈慷有些为难,夏珊珊刚刚的表演也很不错,但是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如今南栀的表演和夏珊珊不相上下,他也并不是特别满意。可北倾寒就坐在那里,他要是不表个态怕是下场可叹。

陈慷琢磨措辞的时候,岁寒九倒是出乎意料的开了口,语气温和:“虽然南小姐表演有待加强,但还是可以胜任女二一角。”

岁寒九没有帮北倾寒的意思,虽然他和北倾寒的关系确实还可以。

他只是看出陈慷在夏珊珊和南栀之间纠结,而夏珊珊与七七有仇,他怎么可能让夏珊珊留下?

陈慷见岁寒九都开了口,自然也不再纠结夏珊珊了。毕竟北倾寒和岁寒九他都得罪不起,而南栀和夏珊珊不相上下,不若就买个面子给北倾寒。

两大投资商,一方给了意见,另一方自然也要顾及。

于是陈慷问道:“季先生觉得呢?”

季言生不着痕迹的看了岁寒九一眼,然后道:“可以。”

他不知道岁寒九开口是因为北倾寒的关系,还是和他一样因为沈言卿和夏珊珊之间的纠葛。

虽然季家和北家还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两人关系也都不错。

但他只考虑沈言卿的利益。

在场人愣了一下,这还是这两位投资方第一次有这么明确的表示。

不得不叹一句,有钱有势真好!

本以为这一次试镜没人可以走得了后门,没想到南栀就轻轻松松的走了后门。虽然她的演技的确也可以通过试镜,但北倾寒一来就变了味道。

“大家都没意见的话,那就请南小姐到时候过来签约。”陈慷说。

南栀看了北倾寒一眼,不太高兴的出了门。北倾寒立刻紧随其后。

众人羡慕,原来北总是真的宠妻啊!

章节目录 南栀倾寒 南栀刚刚出门就被北倾寒从后直接打横抱起。本就生气的她被如此一抱,更是生气!于是她不客气的一把揪起北倾寒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怒道:“北倾寒!你快放我下来!”

如今时间已经不早,上午试镜时间短不过一个半小时,所以安排的试镜人数并不多。南栀刚巧是倒数第二个,如今最后一个已经进去,场外只剩下工作人员。

他们并不知道北倾寒长什么样,但是刚刚南栀那么大的声音喊出名字,他们想不知道这个贵气逼人的男子是谁都不行。

Z国有四个超一线城市,京城、滨海、御城以及因为地震稍弱一点的凉城。

北倾寒作为御城城主,关于他的市井传闻自然少不了,在场的人没一个没听过的,所以自然也没一个敢盯着看的。头一个比一个垂的低,但耳朵一个个竖的比谁都高。

都说北总宠妻无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今刚好赶上南栀大庭广众之下当众吼北倾寒的难得好戏,众人自然想知道北总会如何应对。

宠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就在所有人正在进行各种猜测的时候,北倾寒已经开了口。

“小栀,别闹。”北倾寒眸光淡淡的看着气的俏脸微红的姑娘,语气微微染上寒意。

其他人无不心下一惊,换个人只怕现在已经非死即残了吧,毕竟北倾寒的手段大家不是没听说过。

看来南栀是真的很得北倾寒的喜欢了。

守在门口两侧的北倾寒的保镖对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就算南栀扇北总一个耳光都能全身而退,何况只是吼了吼。

南栀被北倾寒气的火气又涨了三分,用力揪紧了几分,她的脸离北倾寒不过一指之距,“你放不放我下来?!再不放我下来我可咬你了!”

她张大嘴巴夸张的做了两个咬人的动作。

北倾寒向来漠然的眸子里漫上丝丝笑意,低头快速轻啄她一口,然后在她气怒怒的注视下,邪魅一笑,“小栀,我教你什么叫咬。”

他特意咬重“咬”字,南栀气的抓狂张嘴要说话就被北倾寒突然封住了嘴巴。

南栀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他的眼睛,他漆黑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两唇相贴,北倾寒的强势让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由着他攻城略地。

众保镖齐刷刷低头看蚂蚁。

北倾寒松开南栀的时候,南栀已经软在他怀里喘的不行。

北倾寒看着南栀红肿的唇轻轻一笑,小栀这可是你自找的。

趁着南栀没工夫质问他的时候,北倾寒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关上门的瞬间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刚刚北倾寒抱着南栀即将离去的时候,冷冷的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吓的大家大气不敢出。

北倾寒手段狠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曾经有人发布了一条南栀不实的绯闻,隔天那人就死在海里!

电梯里,南栀狠狠的瞪着北倾寒,咬牙道:“下次我一定吃胖很多,重死你!看你还抱不抱!”

“你随意,就算你两百斤我也抱的起来。”北倾寒扫了她一眼,“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免得你真胖的自己都嫌弃的时候你还要去抽脂。我可不想到时候封几家美容院。”

南栀:“……”你才胖呢!胖死你!“谁说我要抽脂了!”

北倾寒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你会运动吗?”

“……”

南栀很懒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粉丝亲切的称她为南珠(南猪)!

南栀瞪着北倾寒,怎么的?还人身攻击了?

南栀边心里骂,边用手拧了一下他的腰,只是……拧不起来肉!

“小栀你手要是再不规矩,”他声音哑了一些,“我不介意在电梯里干些什么。”

“你流氓!”南栀大喊,下意识抱住自己的上半身。

北倾寒笑的颇有深意,吓的南栀委嘟着嘴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等北倾寒把南栀抱上车的时候,南栀麻溜跑到最角落躲着。

委委屈屈又气怒不行的看着他。

北倾寒扯了抹淡笑,吩咐道:“你们先下去。”

司机和北倾寒的助理立刻下了车。

南栀一看人都走了,只剩下她和北倾寒了,立刻颤巍巍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哥……”

“唔,北倾寒!”南栀的声音被北倾寒死死的堵在嘴里,剩下的话系数搅绕在唇齿之间。

等北倾寒尝到了血腥味的时候才松开南栀,俯身虚虚压在她身上,语气格外冷沉,“你和那个沈影帝是怎么回事?”

南栀早觉出北倾寒今天是带着气来的,不然他不会这么对她。但一听到他气的是这个,整个人都炸毛了,不由分说的抬头用力咬了北倾寒脖子一口。

北倾寒皱着眉“嘶”了一声,身子却半点不动,由着南栀咬他。

舌尖尝到血腥味后南栀立刻松了口,有些无措的看了看他脖子上带血的牙印,又看了看北倾寒,“疼…疼吗?”

北倾寒脸色比之刚才已经缓和不少,“不疼。”

南栀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是气还是委屈的瞪着北倾寒,“北倾寒!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是吗?问我和沈易欢是不是有暧昧,对吗?我南栀在你眼里就是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吗?”

“小栀,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担心你这么单纯会受不了诱惑。”

“北倾寒!!”南栀气炸,“你你你你,你就不能相信我一点吗?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帮我争角色的,没想到你居然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咬我!”

“…到底谁咬谁?”

“我咬狗!”南栀冷哼。

“……”

北倾寒坐直了身子,然后把南栀强迫的拉进了怀里,低声哄道:“小栀,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要不你再咬一口?”

最后一句话成功勾起南栀的同情心,她立刻不挣扎了,声音也软了些,“…还在流血呢,你真的不疼吗?”

北倾寒笑笑,“你给的都是甜的。”

南栀捶了他一拳,“好好说话!”

北倾寒握了南栀的手,问道:“我去试镜现场你不高兴了?”

说到这个南栀的火气再次上来了,“你说你去干什么?我明明可以凭本事拿到的,现在你一去他们肯定对我印象不好!”

北倾寒眸光微沉,语气带笑道:“你好与不好专业人自然看得出来。至于外界,你顶着南氏千金,北氏儿媳的头衔再怎么努力他们也只会注意到你的身份。何必为了一些根本不了解你的人委屈自己?小栀,你是公主,不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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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ST电视台来的三人分别是编辑部部长和两个颇有名气的制作人。

三人来之后,青宇的两个负责人立刻让沈言卿坐到了编辑部部长身边。

这种场合沈言卿自然不会傻不拉几的去拒绝,乖乖走到部长身边坐下。

部长笑眯眯的看着沈言卿道:“早听闻沈小姐漂亮,没成想今儿一见,哪里是漂亮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这位部长三十出头,刚刚进来的时候身高目测也有一米八左右。而且长相也比他旁边的两个制作人要帅气些,是那种很容易招桃花的相貌。

沈言卿笑不露齿,“部长您说笑了,你们匆匆过来,这菜还没点呢。”

因为是青宇请ST的人,所以菜几乎都是按着ST三人的口味来的。

上完菜之后,青宇的两个负责人中瘦一点的那个指着沈言卿道:“沈小姐怎么能不给部长倒酒呢?快,倒酒。”

说着他把桌子一转,一瓶白酒已然出现在沈言卿面前。

部长笑着替沈言卿说:“沈小姐这一看就是第一次,不懂很正常,很正常。”

瘦的那人同样笑着:“对对对,沈小姐以前可从未出现在酒局上,今儿还是第一次呢。”说完对着给部长倒完酒准备放下酒瓶的沈言卿道:“干什么呢?给你自己也倒上啊,怎么能让部长一个人喝呢?是不是?”

沈言卿低垂的眼帘遮住了一闪而逝的锐利眸光,抬眼已是清雅带笑。

手腕一转给自己也倒了一满杯。

然后沈言卿抬手端起酒杯给部长敬了一个酒,“刚刚是我不懂规矩,还请部长不要生气,我先自罚一杯。”

说完痛痛快快的把那一杯给灌了下去。

ST两个制作人和青宇的两个负责人一看沈言卿这喝法就捧场了两句。但眼神里却带了些不明的意味。

接着又倒了第二杯,端起敬部长道:“这一杯才是我要敬您的。祝我们合作顺利!”

因为刚刚倒酒时沈言卿是站起来倒的,所以给坐着的部长敬酒时要保证酒杯比他低,要么躬身,要么屈膝。

躬身的话沈言卿这衣服宽松,一低头就能看见些不该看的。

最后沈言卿还是屈膝给部长敬了一杯。

部长看了一眼她的姿势,端着酒杯一边装作要和沈言卿喝酒,一边扯着一堆有的没的。但就是一口酒的不喝,沈言卿只能继续保持姿势站着。

青宇那两个人也是积极的附和着部长的话,根本就忘了有沈言卿这个人。

祝以南曾经常年在酒桌上混,什么话听不明白?刚刚青宇和ST的人提到两次“第一次”哪里是真的指酒桌上的第一次啊,根本就是另一层意思!如今又故意晾着沈言卿……祝以南眉头微皱,难不成青宇这边想牺牲沈言卿来换得这一次的合作?

可娱乐圈几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知道沈言卿和谈昊的关系,应该没有人想得罪谈昊吧?

祝以南不解的皱着眉,突然灵光一现,原来是这样!

沈言卿那个姿势本就难以久立,如今腿已经有些打颤。但她还是忍着没有开口,人家都摆明针对你,再开口也只是自讨苦吃。

部长诧异的看了沈言卿一眼,还以为她会忍不住,没想到居然坚持了这么久。不过这张脸真的是不错,太不错了。

祝以南状似不经意的道:“部长不是喝酒了吗?小卿怎么还在那站着?难不成还想再灌部长酒不成?”

青宇的两个人脸色微变,立刻闭上了嘴。

部长一脸才想起来的样子,歉意满满的说,“哎哟,我都忘了沈小姐还在旁边站着。你们也不提醒我一下,委屈了这么个美人。”

他玩笑似的怨怪了一下青宇的两个负责人。

那两个人立刻搭台唱戏,左一言,右一语的又说了一会儿才再次佯装歉意的提醒道:“真是糊涂了,我们是给部长解释的,没想到又让沈小姐白站了这么一会儿。部长还不快喝了这杯酒?”

部长不满的“啧”了一声,“你说说你们两个,”然后部长想要拍一拍沈言卿的肩膀以示歉意,没想到他一拍下去沈言卿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酒水瞬间撒了一半在部长身上。

青宇的两人立刻站起来道:“你怎么回事?敬个酒都不会?!部长你没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要去换个衣服,”部长边说边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湿处,“还好我在这个酒店有房间,不然可是要一身酒味的出去了。”

青宇的负责人里胖一点的那个不满的看着沈言卿道:“都是你干的好事!还不快点跟着部长去换衣服。”

“我?”沈言卿腿还在哆嗦,脸上的脸色很明显的带了恼意,“这估计不太合适吧,两位制作人跟过去也是可以的吧。”

“那怎么能行?明明是你闯的祸,凭什么让人家过去,再说来者是客,你怎么能让客给你服务呢?快去!部长的时间可是很紧的!”瘦的那个喋喋不休的说着,“还愣着干嘛?部长你也不必客气,要不是她不小心也不会脏了您这身衣服,还是让她跟着去吧。”

部长一脸不好拒绝的看着沈言卿道:“那就麻烦沈小姐跟我一起去换一件衣服了。”

容霆的眼神瞬间笼了一抹寒光,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他,身上喋血的气场一旦不再压制……祝以南在最后关头突然握住了容霆的手,使得容霆气场未真的放开,甚至有一些收敛。

祝以南对上容霆那带有极强威压的眸光,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眼神里都是“别轻举妄动”。

他们两人都看出部长目的不纯,沈言卿跟过去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们现在的身份真的不能轻举妄动,若是刚刚祝以南再慢半分,容霆怕是要被他们这些人盯上了。到时候真查出些什么就不好办了,不过祝以南是真的确定容霆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没有那样压迫的眼神!

太压迫了!

祝以南在沈言卿离开之后,收回思绪也松开了握着容霆的手。然后拿手机打了一串字递给容霆看,“她不是容易欺负的,你放心。”

容霆皱眉看了祝以南一眼,明显怀疑沈言卿的实力。

她就一个柔弱姑娘怎么能玩的过那个一看就不好对付的部长?

不过祝以南说可以,他便信他一次,如果时间太久他肯定会去看看。

沈言卿跟着部长走进房间,前一脚刚踏进去,后一脚部长就猛的转身把沈言卿压在了门上!

章节目录 季先生,请自重!(二) 听到这话部长心里的不安再次放大,甚至已经到压制不住的地步!

脑子里的那道声音如今已经再无底气,她的确是个女人,但却是最可怕的女人!

她装的一派无辜,实际上看透每一个人的心思,甚至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跳进她设好的陷阱!

他如今身体软弱无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力气,只能尽可能和沈言卿拖延时间。以等待时机反扑。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配合我们演戏?”部长讥讽的笑了一下,“难不成你和我们是一个目的?如果是这样那我劝你和我们合作,我保证你在圈里不愁资源。”

沈言卿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卫衣领子上的带子,闻言看向他,眼眸里都是不屑的笑意,“和你们同流合污?那岂不是太降低我的身价了!”

“那你为什么要配合我们?”部长试着抬了抬手指,但半点动静都没有。

沈言卿假装没看见他的动作,“因为我想和部长深入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

沈言卿八卦道:“我听说部长的老婆可是一个大美人,而且还是圈内有名的演员。”

部长忽然意识到不对,皱眉道:“你想说什么?别兜弯子!”

“我还听说部长太太是台长的女儿。而台长恰好很支持这次的合作。”沈言卿好奇道:“你说,万一台长知道他辛辛苦苦得到的合作机会最后差点被自家女婿破坏,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啧,我估计不太美妙。”

部长强忍着要捏死她的冲动,周旋道:“我现在又没干什么,台长怎么可能知道?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台长就会信你?”

沈言卿刚要说什么,她手机就“叮咚”一声响。撇了一眼后,她唇角的笑意又深了些许,看的部长心里发颤。

沈言卿虽在笑,但眼睛里冷的迫人。“部长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我还陪着你玩啊?”

部长这一次是真的再也笑不出来了,甚至脸上都不知道应该是什么表情了。她这样步步算计的人怎么可能由着他浪费时间?她肯定在等一个足以让他束手就擒的东西!

部长一直都在刻意避着沈言卿的眼睛,因为沈言卿那双眼睛太神奇,只要她笃定的看着你,你就会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就像现在部长刚刚触及她清亮的眼眸,就打心眼里觉得他这一次铁定要栽她手里了!

随着时间推移,部长如今的力气真的是没多少了,张嘴说话都几乎用了全力,“你在等什么?”

沈言卿站起身,看了他一会儿,“刚刚部长说凭我们不能促成这次合作对吗?”她垂眼一笑,“不知道凭部长可不可以促成这次合作呢?”

部长张嘴费力的做了个“做梦”的口型。

沈言卿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会和我们合作的。”说完拿了刚刚响了一下的手机走到他身边,把手机举到他可以看清的角度:“因为我手里有这个。”

手机里是一个视频,封面恰好是他跪坐在沈言卿身上的画面!

不过,沈言卿和部长的脸恰好被叶子遮住了。

沈言卿在部长又惊又怒的视线里点开了播放,慢悠悠道:“你说你太太看到这个会相信你,还是相信这个足够以假乱真的视频?”

视频从一进门开始,两人都露了脸。虽然全程没有声音,但是从肢体动作足以看出部长一进门就开始对沈言卿动手动脚。而沈言卿极力反抗,最后无奈被部长扔回床上!

只是视频从部长跪坐在沈言卿身上之后完全变了味道!

部长看着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气的眼都充血了,“你诬陷我!”

沈言卿好笑的道:“诬陷?你觉得别人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这个受害方?”

“你!”

他话音刚落就撇见视频画面切换成了他被沈言卿踹下床,但又在最后关头把他拉了回来的画面。

因为画质一般,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怕也是会以为这是在调情!

沈言卿关上手机,瞥了部长一眼,“部长还是考虑一下和我们合作的提议,否则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你太太手里。”

“你以为我太太会相信你这些低俗的手段?哼!”说着说着他语气突然惊恐了起来,“你,你在干什么?!”

他看见沈言卿把刚刚解了一半的他的皮带继续解开,然后整个抽了出来。

沈言卿直起身子,捏着皮带的手在部长眼前晃了一下,垂落的皮带刚巧落在部长的笔尖上。“这条皮带部长很珍惜吧?”

部长脸色大变,他以为最开始沈言卿并不知道这条皮带的含义,没想到她真的知道!

部长看着她现在对他了若指掌的样子,忽然想起一开始时她看见他那完全陌生的眼神,不得不感叹一句,她的演技可真的好极了!

好的让他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

居然敢框他那么久!

沈言卿无视部长那恨不得杀死她的目光,继续道:“听说这是部长最爱的女人送的,而且这个女人也在京城。”她把皮带扔一边,然后用手压住领口,俯下身子盯着他道:“部长真不考虑和我们合作?”

沈言卿其实还有些话没直说,比如他三岁的女儿,比如他心爱女子的住处。但她相信以部长的聪慧,自然不需要她过多引导就会想到这一层。

他的家庭、爱情、事业都捏在她手里,她不怕他不合作。

半晌后,部长果然咬牙道:“你想怎么样?”

“一会儿我会告诉青宇的人你太累了所以已经睡了,青宇那两个人自然会给你打电话。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你已经说服我加入你们,至于怎么让他们相信我觉得部长不需要我来教。”

“还有呢?一次性说完!”

沈言卿从部长身上掏出手机然后输进自己的号码,“然后你在最后关头反水,告诉青宇你愿意合作!至于具体安排我会给你打电话。”

沈言卿把部长的手机扔在他身上,冷冷道:“如果你最后没反水,我会告诉你什么叫家破人亡!”

部长看沈言卿的眼神宛如恶鬼附身,恶狠狠道:“你放心,我一定按你说的做!”

沈言卿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慢慢的直起身子,“这药再过半小时就可以解开,至于手铐的钥匙,我会给你放在床边地上,等你有力气自然能拿到。”

沈言卿的声音再没有刚刚的力量,透着一股子的疲惫。

说完她拿了摄像头和手机离开了房间,全程无视部长那恨不得弄死她的视线。

踏出屋子关上门后,沈言卿感到深深的疲惫,算计这种事真的费心费力。

她从一开始知道要和ST电视台合作时,就给李铭瑄发了消息,李铭瑄在ST电视台三个负责人过来之前五分钟已经把所有高层的详细资料发给了她。

她利用祝以南和青宇两人说话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看完了资料。

所以在青宇那两人和ST电视台的阴谋露出来的时候她就配合的走进陷阱。

如果她猜的不错,他们是在第一招失败后,打算借机把她弄到酒店房间里用什么别的威胁她。毕竟她打着谈昊的名头,没人真敢睡她。

还好她提前让李铭瑄安排人在部长房间放上摄像头,本打算拍一些别的东西好威胁,没想到用到自己身上了。

还好她把耿玥提前塞给她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带在了身上。

还好她把李铭瑄发过来的资料背了下来。

现在看来,李铭瑄的资料真的是详细到了极点,也不枉她一步步把他送到那么高的位置上。

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后沈言卿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刚松手准备往前走就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双鞋,是订制的。

她认识。

季言生。

沈言卿慢慢抬眼看向这个永远都贵气逼人的男人。

她眼底的疲惫虽被她掩盖的很好,但是面对季言生再多的掩饰都是多此一举。

季言生准备好的所有的话,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还是没有学会怎么面对这样的沈言卿。

他怕她误会,也怕她伤心,更怕她真的不爱他了。

两人相对沉默片刻后,季言生柔声道:“你…没事吧?”

“没……你干什么?”沈言卿刚吐出一个字,季言生就瞥见了她手腕的红肿,一把握住了沈言卿的手,微怒道:“你还想说没事是吗?”

沈言卿不以为意的瞧了一眼手腕,那是被部长钳制时留下的。

她扯了一抹笑,只是微重的鼻息透露出这笑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冷嘲,“比起季先生赏的伤,这根本不够看的。”

她知道什么话最能扎的季言生心痛流血!

果然季言生脸色一变,向来淡漠的眸子里有痛色一闪而过。

沈言卿挣扎着想要让季言生放手,不过她刚挣扎季言生已经放了手。

他说:“你别动,我给你上个药就走。”

他刚刚松手只是怕弄疼了她,但无论她怎么拒绝,他还是想给她抹点药。

沈言卿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皱了皱眉,他是随身带一管药吗?还是他知道她在这里特意赶过来救她的?

“你是为什么来这里?”沈言卿在季言生来握她手的时候撤了一下,冷声问道。

季言生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但他半分恼意都没有,再次牵了沈言卿的手。这次沈言卿没躲,他力道也很柔和,一丝也没有弄痛她。

他一边认真的给她抹药,一边说:“我接到消息说你被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带到了客房。我怕你吃亏,所以就过来看看。”他抬眼看她,声音很平和,“卿卿,另一只手给我。”

沈言卿刚想说不用了,季言生已经不由分说的把她的手牵了过来,“对不起,我来晚了,又让你受伤了。”

又,这个字沈言卿并不明白季言生的真正意思,以为他说的是别的事。

双手手腕上完药后,沈言卿说:“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上完药了,真快啊,可他…舍不得让她离开,他好久没见过她了…

季言生看着沈言卿,眼睛里的深情是沈言卿从未见过的。

沈言卿一时竟然被怔住了,什么时候季言生对她用情这么深了?

难道一直以来他不是旁观者吗?他不是明知道她委屈却还是帮着穆晓婧吗?他不是明知道她失血过多而昏厥却还是坚持让她给穆晓婧输血吗?他不是嫌那些人打的不够重特意到暗房提醒吗?他不是明知道她爱他入骨却还是娶了穆晓婧吗?

现在又做出这份情深似海的样子干什么?

指望她回心转意吗?

季言生说:“卿卿,回来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沈言卿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声音也有些缥缈,“回?回哪?季宅吗?”

“不,回我们的家。”季言生听她有松口的迹象,眼底里都是期待的看着沈言卿,“你不是喜欢海边吗?我们就在海边别墅好不好?”

“我们?”沈言卿好似听不懂的皱了一下眉,“我和季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沈言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盛满了眼眶。

她和季言生从没说过“在一起”三个字,所以她看到他对穆晓婧好的时候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看着他偏心穆晓婧的时候她连闹的勇气都没有。

她本就不会爱,不懂爱。她被伤的太多,原以为季言生会是她余生的托付,可她除了弄的一身伤狼狈离开外,再无其他。

现在他再说“我们”显得当初那个无助的她多可悲可笑!

季言生也被沈言卿问住了,是啊,他从没承诺过给她以后!

他以为她爱他,他以为这份爱不会流逝,他以为她能等他,他以为……一切都只是他以为。

季言生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沈言卿,认真道:“卿卿,现在我对你承诺,我季言生……”

沈言卿垫脚捂住季言生的嘴,淡淡道:“季言生现在我不需要你的承诺了,我们早就错过了!”

说完她松开手,落下脚,挣扎着要离开。

季言生这次刻意避开她的伤口握住她的手腕,所以她怎么挣扎季言生都不放手!

沈言卿有些不耐的皱着眉看向季言生,还没开口,他已经说了话:“卿卿,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从未怀疑。除了刚才那句。”

沈言卿反问:“那又如何?在我需要你信任的时候,你一分也不施舍给我!”她笑了一下,“如今再给我,我已经不需要了。”

“卿卿!”季言生死死的扣着沈言卿的手臂,不让她往前走一步。

沈言卿抬眼看着前方,冰冷的丝毫不给他一点希望,“季先生,请自重!你一个订过婚的人,这样对我称呼暧昧,拉拉扯扯,不合礼!”

她一字一句都写满了疏离,仿佛他早已不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章节目录 神秘女人 沈言卿以为她这样说季言生必定是要松开手的,毕竟一旦事情触及穆晓婧他都会放开她。就像前些时间的那次撞车,就像她和穆晓婧之间的生死抉择。

可是这一次季言生非但没有放手,反而还用力把她拉进了怀里!

沈言卿一时不防竟真的被季言生得了手,但很快她就抬起胳膊用力朝季言生腰间砸去!

“卿卿…”季言生轻松的握住了沈言卿即将砸在他腰间的胳膊,低头附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好听:“你的格斗可是我教的,有这挣扎的力气不如省省力气和我聊一聊。”

“……”沈言卿瞪了他一眼,想要抽出胳膊但发现丝毫抽不出来,于是她只好忍气吞声道:“季先生如果想聊天也可以,只是…”她垂眸撇了季言生的手一眼,“这个姿势不太好吧?”

季言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低笑一声,“我也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好。”

“季言生!”沈言卿气道,“你放我下来!”

她说这个姿势不好是让他放手!不是让他公主抱的!

季言生抱着沈言卿往前走,看着她气的抓狂的样子,勾唇一笑,声音也难得染了些笑意:“我觉得这个地方聊天不太合适,可要去的地方不太近,我怕累着你。”

沈言卿恨不得掐死季言生,但捏了一会儿见他毫无反应只好愤愤的收回手。她不是多狠心的人,季言生对她好过也坏过,所以她不至于对他下狠手,当然她也下不去,于是只好乖乖窝在他怀里。

既然他不嫌累就抱着吧!反正累的不是她!

季言生看着她的动作,眼里的笑意早已经藏不住。他最开始对她动心也是她那份善良,她其实并非良善之辈,但只要别人不欺负她她也就会善心以对。

“卿卿,我们好像很久没认真聊过天了。”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沈言卿瞟了季言生一眼,“而且你要说的我未必感兴趣。”

季言生笑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是宠溺,“那我就找你感兴趣的说。”

沈言卿敷衍的笑了一下:“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不感兴趣。”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如果真不怕被她刺的鲜血淋漓大可和她多聊一会儿!

“没事,那我说你听就可以了。”他声音竟然有些卑微的感觉。

沈言卿心尖一跳,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只是他脸上的神情是一贯的淡漠看不出什么别的来,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季言生抱着沈言卿上了电梯然后来到一个房间,刚进门沈言卿就道:“一路季先生抱我辛苦了,放我下来吧!”

季言生恍若未闻,径直抱着沈言卿走到沙发上坐下,在沈言卿挣扎前他就道:“别动。我有话和你说。”

“……”她倒是想动啊!那也得你把手放开啊!

季言生的左手看似只是搁在沈言卿的肩膀上,但力道大的让沈言卿动弹不得。加之她的双手被季言生右手控着,她根本就是想动也动不了啊!

哼!人家是先礼后兵,他是礼兵一起!半点不耽误的!

沈言卿知道季言生这个人性子冷淡,一向不喜欢动手,一旦真的动了手就说明他耐心已经不多了,再闹下去绝对是她吃不了兜着走。

能屈能伸向来是沈言卿的优点,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沈言卿不可能真的去得罪季言生。

所以,沈言卿扬了个假笑,软了声音道:“是不是和季先生聊完了,季先生就可以放我离开了?”

季言生看她这乖巧样子心里憋笑,但面上还是一派冷然。这丫头果然了解他,只是她哪里知道他这次真的只是想抱着她,他好久没有抱过她了。他扣着她,握着她不过是怕她挣扎,怕把她给弄疼了。

不过她误会便误会了吧。

至少能好好和他聊一聊了。

每一次见面她都那么带刺,他才说几句话她就能反驳的让他哑口无言,或者刺的他不知如何说下去,也不能说下去。

“你刚刚是不是以为提起穆晓婧我就会放你离开?”季言生开口问。

沈言卿抿了抿唇,没说话。

难道不是吗?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现在再问有什么意义?

沈言卿眼里一闪而逝的黯淡让季言生心底微疼,他知道那些年委屈她太多了,她会这样认为太正常不过了。

“卿卿,我那样做自有我的目的,但是在我心里她永远也比不上你。”

沈言卿敷衍的点了点头,“哦。”

“你受的那些委屈我会一一补偿给你。”

沈言卿依旧乖巧点头,“好。”

“穆晓婧那件事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

“嗯。”

季言生看她这看似极其配合实则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卿卿,你这样我们聊不下去。”

“那你想我怎么样?”她讽刺的笑了一笑,“跟着你一起揭伤我的伤疤吗?”

沈言卿识时务,能屈能伸不假,但是这些是在她能和他一起演下去的情况下!如今他非要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真的无法配合!

他可能并不知道那些伤伤痛痛并没有随着时间淡掉!

而是形成一个个伤疤,一碰就疼,一揭就流血!

季言生大概也没想到沈言卿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才再次开口,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但是不敢问的问题:“卿卿…我想知道四年前你放那把火的意思是…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原谅我了?”

四年前,沈言卿从暗室里逃跑的时候,也是他和穆晓婧订婚的时候,暗室燃起了一场大火。

沈言卿因为生气,所以眼睛一直直直的看着前方,并不去和季言生对视。直到听到这话她才觉得有些讽刺的偏头看着他,“什么叫我放的火?季先生不会找不到纵火犯就找我吧?”

“不是你放的火?”季言生笑了一下,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喜悦,“真的不是你?”

沈言卿不明白季言生这副表情什么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那把火是穆晓婧身边的十万放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想找人赔偿别找我。”

那天如果不是谈昊来的及时,她怕是要烧死在火海里了!这件事她之所以不报仇是因为她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可以一举扳倒穆晓婧的时机!

“十万……”季言生念了一遍,眸子里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甚至染上嗜血之意!

他这些年害怕那火真的是她临走前放的,所以一直不敢查,他怕结果和他想的一样。没想到居然是穆晓婧身边的十万!

如果谈昊晚一步那她岂不是要葬身火海了?

好一个穆晓婧!

他都答应娶她了,她居然还是不愿意放过!

沈言卿被季言生身上的狠厉吓到了,她从未见过这样危险的季言生。好像撒旦降临,又似魔鬼阎罗!

只是沈言卿还没来得及细看,季言生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甚至还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速度快的沈言卿差点觉得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愣了一下,沈言卿快速的撇开了头,没再看他,“还有问题吗?没了的话我还有事。”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沈言卿刚想开口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季言生松开握着沈言卿双手的手划开接听键,“嗯?”

沈言卿轻嘲的把唇角往左边轻勾了勾,然后把要问的话咽了下去。

打电话过来的是穆晓婧。

她听到她说她现在在医院要季言生过去陪她,而季言生也答应了。

季言生电话刚挂,沈言卿就从季言生身上起来了,淡淡的说:“季先生赶紧去吧,免得季夫人久等。”

“卿卿……”

这一次季言生没有拦她。

沈言卿听到他喊她,站稳后顿了一会儿才回头对着他市侩一笑,“如果季先生愿意给封口费的话,今天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季夫人的。”

左一句季夫人,右一句季夫人气的季言生恨不得把她嘴给堵上!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丫头的性子他要是再进一步,她怕是真的难以原谅他了。

“三天后我会给你所有的答案,”季言生站起身说,“只要你答应三天后赴约我就放你离开。否则就算我离开你也别指望能踏出这门半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拒绝不成?

季言生一路把她送到门口后才离开,沈言卿站在门口看着季言生的方向忽然有些害怕三天后的所谓的答案。

她怕季言生的苦衷她承受不住!

“沈言卿?”容霆的声音从她头顶砸下来。

沈言卿骤然回神,抬头看着开门出来的两人,“你们怎么出来了?”

“你去那么久我们怎么可能放心?那个人没把你怎么样吧?”祝以南看了看她空荡荡的身后说,“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提起部长沈言卿不屑道:“他在房间里睡着呢!”

“什么?”容霆眯了眯眼,身上的危险气息让沈言卿仿佛重新看到了刚刚的季言生!

沈言卿知道容霆误会了,赶紧道:“什么都没发生,你放心。还有,”沈言卿看着祝以南道:“部长我已经搞定了,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从酒局回来的时候乐正就在公寓等着他们,“我刚刚才知道你们居然去了酒局!我真没想到他们出这种招,你们没事吧?”

沈言卿取下包放在一旁,看着乐正道:“乐老板可是青宇的顶级制作人和股东之一,怎么可能现在才知道消息?”

乐正听到沈言卿如此说也不再演戏,“我的确不是刚刚知道的,但我担心你们也不是假的!”

祝以南拦下准备说话的沈言卿,然后对着乐正道:“不好意思,她刚刚在酒桌上受了气,不过,这一次乐老板确实不够意思。”他声音微沉,“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怎么就不提前告知一声去的负责人会是谁?要不是小卿反应快,她岂不是真的要被那个部长给睡了?!”

乐正脸色一变,看了看沈言卿又看了看祝以南,皱眉道:“什么意思?什么叫给睡了?她顶着谈昊的名头谁敢动她?”

容霆不太想听这些场面话,转身上了楼。

他的两个助理今天没有跟他一起去酒局,但是刚刚一听到声音就下了楼,如今看着底下火气都不小的三个人和正在上楼的容霆不知道是该上去还是应该下去。

祝以南抬头看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助理,示意他们跟着容霆上楼。然后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三瓶冰水出来,“先喝点水吧,有些话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乐正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言卿,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在沈言卿伸手接水的时候他看到了她手腕的红肿。“你不会真的和那个部长去了房间吧?”

沈言卿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才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怒气,“不然呢?我要是不去,他们不就能拿着这个名头找事了吗?乐老板不帮忙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

乐正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像他以为的那么简单,或许有些话也不该瞒着了:“我真的想第一时间给你们发信息来着,但是老总不让!他说想看看祝老板的本事,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和谈导的关系特别好。”

“就为了这个?你们明知道他们来者不善还是让我们去酒局?”沈言卿气极反笑,忽然问道:“青宇的老总也不支持签约艺人吗?”

“不是,老总最近迷上了一个女人。”乐正还是说了出来,“那个女人的枕头风吹的特别好,现在他已经.....”

乐正有些头疼的往沙发椅背上一坐,担忧道:“要是那个女人再吹一段时间,青宇都能被她掌握了!”

“一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祝以南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凝了心神,他就说这老总怎么突然就让他们三个去陪酒。突然,也就是事先没有这个打算。合作绝不是突然,饭局也不是突然,而青宇老板也不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人。让他们陪酒怎么可能不提前说一声?所以,这个突然很有意思啊。“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乐正灌了一口冰水,摇头道:“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老总以前几乎不碰女人,没想到我今天居然听到他和一个女人打电话极尽讨好之意。”

沈言卿皱眉:“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和那个女人有关?”

乐正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他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了。”

“.......”

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突然蹦出来的一个神秘女人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这个女人是谁?她出现在青宇老总身边为了什么?她又为何要挑起这次的事情?

祝以南问:“你没查过吗?”

“正在查,暂时没有回复,”乐正说,“但我担心她会坏事。”

青宇一直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制作公司,不少人都盯着他们的位置,如今正是发展最重要的时候,老总如果被人迷了心窍整个公司都会危险!

章节目录 我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包括违背诺言! 暗室。

岁寒九微微眯眼看着那个被关在暗房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寸头男子。

“让你的人停手吧,他不可能吐口的。”

说完岁寒九转身朝外面多个方桌拼成的大桌子走去。

顾城西烦躁的叼了根烟,对着门口看守的打了个手势,然后快步跟上他,“这人嘴硬的很,什么刑,什么药都上了,就是一个不说。我差点以为逮了个哑巴回来!”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内鬼,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实在可恶!

都TM一天一夜了!

如果岁寒九再没法子,这人怕是真的白抓了。

岁寒九走到桌前停下,伸手拿了一份资料看,“这人没备案吧?”

“没有,”顾城西吐了个烟圈,“警局内部不知道还有多少席氏集团的人,如果备案他估计活不过一个小时!”

还好岁寒九地盘多,不然真不知道这人抓了搁哪审!

岁寒九略微点了点头,放下资料,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说道:“他的照片给我。”

“照片拿过来。”顾城西半边屁股坐在桌子上,捏掉嘴里的烟,扭头对着手下吩咐,“还有他一应资料全部都拿过来。”

说完又把烟给夹上了,挪了挪臀部到和岁寒九极近的位置。然后右手揽住岁寒九的肩,半个身子都依靠在了他身上,“你说我追席氏都多久了,居然还是没抓到什么直接证据!简直是我职业生涯的一大败笔!”

岁寒九一脸淡然的扒拉下顾城西的手,然后带着椅子往旁边移了移,全程认真看着手里照片,“你要是一举拿下了席氏集团,那你的功劳绝对无人能敌。”

顾城西“啧”了一声,想想他当警察这些年,什么样的案子没看过?偏偏还真就遇上席氏集团这么个奇葩!

继承人自己跑过来和警察合作抄席氏的底!

不过这席氏集团也确实手段厉害,要不是岁寒九直接坦言,他们估计也没料到这个席氏集团居然表面上遵纪守法,背地里洗钱、毒.品、枪.支、军.火都有涉足!

甚至还有贩.卖.儿童!

只是席氏集团的手段实在是高,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抓不到确切证据,最重要的是席氏集团不在国内!

岁寒九盯着送过来的照片看了良久之后,才吩咐道:“把人带出来。”

顾城西对着自己手下打了个手势,然后没多久那人就被带到岁寒九面前五六步远的位置。身边还有两个人守着,防止他突然有动作。

岁寒九微微朝左边歪了一下头,以确保可以看清他部分脸。

“在监狱里杀了蔡老板的是你?”

那人依旧低垂着头,安安静静的。

岁寒九见他不说话又捏了照片对着他看了看。不太壮硕的身板,略显清秀的长相,怎么看都和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没关系。

看了一会儿后,岁寒九伸手又拿了一张照片出来,然后把两张照片都准确的扔在了那人面前。“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是她吧?”

那人看着滑在面前的照片一眼,身子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岁寒九看着他忠心耿耿的样子,并不意外。但还是忍不住勾唇讥讽一笑,语气也不在淡漠而是透出一股嘲讽,“甘愿放弃心爱女子都要保护他?”

那人再次恢复最开始的状态,不动,不语。

岁寒九丝毫不担心他不开口,身子往后懒懒一靠,单手支头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还真是侮辱了‘寻仇’二字。”

岁寒九话音落下大概两分钟左右,寻仇居然慢吞吞的抬起了头!

顾城西微微有些意外,以至于连烟掉了都没发现。

他们审了那么久这人一直没个反应,直到刚刚才算是真的有了回应!

看来岁寒九手里握着的东西不少啊!

寻仇原本清秀的脸被血沾满,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唯独那双不太大的眼睛让人实在难以忽视!

那双眼绝非普通人能有的,那是看过无数黑暗,经历无数生死才能磨炼出来的!

让人胆寒!让人心惊!让人难忘!

岁寒九知道他这是来了兴趣,身子虽然还是慵慵懒懒的倚在椅背上,但脸色已经正经起来。

岁寒九直视着他的眼睛,视线竟比他还要锐利三分,“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你真正的敌人是谁。”

作为老爷子亲自培养的人,席一城的名号他自然是极为熟悉的,但他没有想到他居然早早和顾城西联了手!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席一城的那番话!

他真正的敌人是谁?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几番思量后,寻仇终究还是慢慢收回了那份抵抗之意。

这算是妥协了。

岁寒九这才坐直了身子,问道:“几年前灭穆家满门的人是你?”

顾城西听到这话心里一惊,疑惑的眨了眨眼,洛城穆家?当年这可是悬案一桩啊!

一夜之间穆家上下七十多人,除穆家小姐穆晓婧外,无一存活!

没想到居然和眼前这个人有关!

寻仇:“嗯。”

顾城西猛的把视线定在那人身上,“啧”了一声,不容易啊!

一天一夜终于出声了!

岁寒九眸光沉了沉,“潜入季家内部的人也是你?”

那人似乎没想到岁寒九会知道这么多,微微惊讶的瞥了岁寒九一眼,哑声道:“二爷知道的可真多啊!”

岁寒九似笑非笑道:“我若知道的不多,也活不下去。你老板是席氏内部的哪一位?”

蔡老板是滨海最大的拆家,如果不是内部人员故意把交易时间地点给警方,他根本不可能会在那样的阴沟里翻船!

蔡老板死的也是蹊跷,太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那人抬眼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

岁寒九知道他的意思,不咸不淡的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和我谈判的筹码了。”

寻仇眼神一变,杀意涌动,但最后还是归为平静。

他已经回答了两个问题,只要再回答一个就能知道答案。如果不回答,看席一城的表情也不介意,但他却再也无法知道他想要的答案!

寻仇盯着岁寒九看了片刻后,才一字一句道:“是席长书!”

“席长书?!”除岁寒九外所有人都震惊的重复了一遍!

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明显写着“怎么可能”四个字!

顾城西更是紧紧的皱着眉,席长书!

这三个字想必缉毒大队的每一个人都听过!

二十多年前逼的缉毒大队和特种兵联合围剿的最大毒枭!

那一战损失惨重!

席长书也生死不明,原以为他早已葬身大海,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不单活着,还带着席氏集团卷土重来!

岁寒九仿佛早已料到,根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迎着寻仇的视线,有些嘲弄道:“寻仇,寻仇,这名字还真是讽刺啊!”

寻仇看着岁寒九的表情,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不顾身旁两人的阻拦,固执的朝着岁寒九走来:“你想说什么?”

岁寒九看着寻仇被按的出血的肩膀和每走一步就渗血的腿,语气居然带了几分同情,“蔡老板是你父亲。”

“什么?!”众人再惊!

阻拦寻仇的两人也忘了动作,僵在原地。

寻仇更是一步不稳,跌倒在地!

常年刀口舔血的他,再难走的路都不可能让他踉跄一下!偏偏这平地摔的他头昏眼花,动弹不得!

顾城西也被这个消息砸的懵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岁寒九道:“什么情况?蔡老板怎么会是他的父亲?”

蔡老板是滨海最大的拆家,根本没有直接和席长书接触过,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

岁寒九:“我也是才知道的。蔡老板真正的身份是当年席长书的左膀右臂,手里的势力极大。席长书怕蔡老板有反叛之心,也为了更好的控制蔡老板,所以就把他才出生的儿子接到身边抚养。那年围剿,蔡老板死里逃生后改名蔡老板。”

顾城西听完后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蔡老板被杀时一点儿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他就说一个多年游走黑暗地带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儿防身的本事都没有?怎么可能在被人杀的时候还面带微笑?

原来他最后所求只是见自己儿子一面!哪怕付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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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医院。

穆晓婧看着推门进来的季言生,突然悲凉的笑了起来,哭干的眼睛再次蓄满泪水,“我求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来看我,我一说愿意解除订婚你就急匆匆过来了…呵…”

季言生站在床头淡淡的看着面色惨白,眼圈红肿的穆晓婧,“说吧,你的要求。”

穆晓婧吸了吸鼻子,认认真真的把季言生上上下下的打量无数遍。

她这些天被关在那一方天地,见不到他人,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几乎快疯了!

可无论她怎么闹他也不愿意见她一面,她割腕自杀、服药、溺水他都不出现看她一眼,直到她说只要他答应她一个条件,她就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他才赶过来!

穆晓婧一见到季言生就忍不住流泪,虽然她竭尽全力的在克制,可还是没用。“你能不能先陪我聊聊天?生哥哥,我们好久没有聊过天了。”

季言生直接道:“没什么好聊的,直接说要求吧。”

穆晓婧咬了咬唇瓣,“你现在和我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吗?”

季言生的眼神微微透了些不耐:“快说。”

穆晓婧垂眸,要是沈言卿这样哭一哭,你怕是心都要碎了,别说聊天了,什么星星月亮你都恨不得摘来给她吧!

如此想着穆晓婧居然硬了声音。

“我的要求估计你未必会答应。”

“只要我能答应我一定答应。”

“娶我!”

季言生的眼神一下子凌厉不少,落在穆晓婧身上的视线恨不得灼穿了她,“确定吗?”

穆晓婧就算不看他,单听语气就身子一颤,但还是咬牙继续道:“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季言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突然来了兴致,解开上衣衣扣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长腿交叠。

“四年前暗室的那把火是你让十万放的,还是十万自己放的?”

穆晓婧猛的抬头看着季言生,本就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你,你怎么知道的?是沈言卿告诉你的是吗?”

四年前十万放完火回来的时候说沈言卿好像看到是他放的火了,但这些年沈言卿一直没有动静,让他们都忘了这件事。没想到沈言卿居然能忍这么久才告状!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既然我和你订了婚,那你也就别再找她的麻烦了,对吗?”季言生的脸色很平静,丝毫看不出怒气,但那话语里的杀意却是显而易见!

穆晓婧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到床尾对着季言生道:“你不要杀他!我求求你不要杀他!只要你不杀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十万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如果十万死了,这个世上真的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季言生抬眼看她,“那你的要求是什么呢?”

穆晓婧愣愣的坐在床头,原来他说这个只是为了让她解除订婚,只是为了沈言卿进季家的门!

只要她不吐口,那沈言卿进季家门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些年季言生步步算计居然为的就是这个!

穆晓婧垂眸沉默良久之后,突然抬眼看向季言生:“我的要求不会变,那就是,你,娶,我!”

季言生危险的眯了眯眼,“十万的命你不要了吗?”

穆晓婧坐起身然后慢慢回床头自己的位置,把掀开的被子重新盖在身上,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一下不平整的地方。

她毫不在意的笑道:“他不过就是我哥当年大发善心花十万买的一条狗,死不死活不活,和我有什么关系?”顿了一下,穆晓婧看向季言生道:“生哥哥拿他威胁我,是不是有些失误啊?”

季言生看着穆晓婧不再清澈的眸子,他倒真没想到穆晓婧居然真的甘愿走到这一步。十万对她来说一直是很重要的存在,为了十万她几乎没少求他。

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一个季夫人的身份抛弃了十万这条命!

季言生面色淡淡的站起身,扣上扣子,“穆晓婧,为了一个季夫人的身份变成这不择手段的样子,真的值得吗?”

穆晓婧大笑了两声,“季夫人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老婆的身份!我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就算为爱变的面目可憎她也在所不惜!

季言生冷冷道:“不是你的,你再努力也不是你的。穆晓婧,如果你提出合理的要求,我可以当所有事没发生。但你真要走到这一步,我也就奉陪到底!”

穆晓婧也不甘示弱,“生哥哥,你别忘了你曾经为了我伤沈言卿有多深!就算你现在对她再好又如何?当初那些伤疤还能愈合吗?”

她冷笑一声:“就算可以愈合,她真的能心无芥蒂吗?季伯父可是最不待见她的一个。难不成你还要为了她和整个季家闹翻了吗?”

“穆晓婧!”季言生冷冷的看着她,“我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包括违背诺言!你别逼我!”

章节目录 滨海那次的车祸难道没你的功劳? 京城,公寓。

乐正走后,沈言卿和祝以南就把容霆喊了下来。

“果然和你所料不差,”沈言卿转了转水瓶,“的确背后有人操纵。”

祝以南在车上就算到乐正会过来,乐正这个人对朋友向来是不错的,只要他们演戏诈一下。乐正保证能把知道的吐出个七七八八来。

祝以南自从听到乐正说“一个女人”之后,眉头一直都没松过,“如果那个女人只是迷惑了青宇的老总也就罢了,万一她连ST电视台的人都迷惑了怎么办?”

沈言卿觉得这想法有些荒谬,“不可能吧?什么样的人能把两个企业玩的团团转啊?”

祝以南瞟了沈言卿一眼,邪佞一笑,“你千万别小看女人的本事。自古以来祸国殃民的女人还少吗?”

沈言卿努了努嘴,反正她不太信一个女人能玩弄两大企业。不过她对祝以南这个说辞持中立意见,不支持也不反驳,毕竟那个女人得到青宇老总的心是事实。

“如果他都查不到,那我们岂不是也很难查到?”容霆说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乐正在娱乐圈地位不低,手段也是了得,更是青宇内部高级人员,他都查不到确实很难有人能查到。

祝以南把握手里的水瓶指向沈言卿:“这就要看我们沈大小姐的本事了。”

沈言卿看着祝以南和容霆双双期待的眼神,毫无压力的点了点头,“我一会儿给谈昊打个电话,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祝以南低头看了看时间,“现在一点半,你们去休息一下,大概五点钟我们要去拍一个杂志。”

“杂志?我接了什么杂志吗?”沈言卿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么一桩事。

祝以南把水瓶放在桌上,转身拿了两份协议出来,“前些日子在滨海签的,你和容霆一起为一个小产品代言。”

沈言卿回到房间后准备先给谈昊打电话说一说青宇和ST电视台的事的,但祁清琰的电话来的太快。

祁清琰不和安然恩恩爱爱卿卿我我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划开接听键,沈言卿调侃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祁清琰急匆匆道:“你现在在哪?”

“家里啊,怎么了?”祁清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慌,沈言卿立刻就感觉事情不简单,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就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具体原因来不及说了,安然刚刚上了去京城的飞机,你赶快去机场接她。”祁清琰的语气很慌乱了,“我,我现在去买票,到了再说。你一定!一定要接到她!”

“好。”沈言卿挂了电话就朝外跑,“云岚!云岚!”

“怎么了?”云岚和尹柔在一楼应了两声。

沈言卿恨不得三步并两步的下楼梯,“开车带我去机场!快点!”

云岚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立刻二话不说的就朝车库跑。

容霆和祝以南还在楼下坐着,看沈言卿这样子都站了起来,“怎么了?这么急?”

沈言卿一直看着外面,等着云岚把车开出来,“具体原因我现在也不清楚,但我直觉这件事不简单。我尽量在五点赶去拍摄地。”

沈言卿听到车响立刻跑了出去,“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出去了。”

尹柔对着祝以南点了点头后,立刻追了出去。

沈言卿直接上了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说:“去机场!要快!”

安然那性子肯定不会来什么小姑娘离家出走那一套,而且看祁清琰那火急火燎的模样,事情肯定不小!

沈言卿怎么想也想不到能把两人逼到这份上的东西,按理说乌龙解开后,他们根本没什么可以阻拦的东西了。

尹柔看沈言卿眉头紧锁,柔声劝道:“卿姐你别多想,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呢?”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往好的地方劝总是没错的。

沈言卿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慢慢试着平静下来,她不能让安然看出她紧张,那样安然会更加紧张。

沈言卿握着手机,玩了一会儿后下意识把电话拨给了岁寒九。

“七七?”他接电话永远那么快。

沈言卿听到他的声音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是心里确实没那么慌乱了。

岁寒九那边很安静,所以他的声音格外清晰,也格外好听,“怎么不说话?遇到什么事了?”

沈言卿随口扯了个事,“青宇的老总最近迷上了一个女人,你能查出来吗?”

岁寒九静了一下,才道:“你打电话应该不是这个事吧?”

依她的性格有事直接就说了,不可能顿那么久。

沈言卿简直佩服岁寒九的心思缜密,真的是什么都猜得到。

轻声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朋友突然来京城了。我觉得她这次估计真的遇到什么特别难过的坎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她。”

“你现在在哪?”岁寒九对着顾城西打了个手势后带着翟迅和翟瑜离开了暗室。

“去机场的路上。我心里很慌,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你现在的定位发我一个。”

沈言卿刚把定位发过去,车子就被车从后面狠狠的撞了一下!

云岚反应极快的打着方向盘,以免车子直接撞上旁边的大树!

岁寒九听出那边的声音不对劲,立刻吩咐翟迅朝沈言卿现在的位置开过去,同时急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了?”

但是沈言卿的手机早在第一次撞击的时候就从窗口飞了出去!

云岚技术再好也架不住后面的车不要命的咬着!

几次夹击后,云岚一加油门朝着一片荒地开去,极快的速度和左摇右摆的幅度让沈言卿几乎想吐!

但就算这样,后面的车也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紧紧咬着,前后不过半个胳膊的距离。

云岚看准时机,借着一个坡度让车整个飞跃了一段。

趁此机会算是拉开了一些距离。

可惜天不遂人愿,云岚选的这条路居然是个死胡同!

前面的路被死死的封住了!

云岚只好把车停了下来,三人刚下车,后面的车已经追了上来。

穷追不舍的三辆面包车把他们整个包围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个穿着怪异的少年手里提着刀棍从车上下来!

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打架斗殴的,身上那股子乖张暴戾怎么也掩盖不住。

沈言卿把目光放在正中间的那辆车上。

刚刚就是这辆车咬的最紧,车技丝毫不输云岚。

驾驶室的门被打开,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一身皮衣的少年。

沈言卿眼睛微眯,十万!

十万右手搭在车门上,痞气十足的盯着沈言卿,冷笑道:“沈小姐,我们很久不见了吧?”

沈言卿就算心里再慌乱,面上也不可能让十万看出来。淡淡一笑道:“也没很久吧?滨海那次的车祸难道没你的功劳?”

沈言卿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连带十万一共十三个人!

“这一次还是穆晓婧的命令吗?她就那么恨不得我死?”

十万抬手甩上车门,朝前走了几步,那些人主动给他让了个位置。他站在沈言卿正对面,两人相隔不过两步外加云岚和尹柔两人。

十万微微细看了沈言卿一会儿,因为脖子朝前伸了一些的缘故,所以脖子上那个挂坠格外明显的垂在他身前。

他笑道:“不,这一次是我想要你的命!”

说完他直起身子,“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可惜道:“季爷最喜欢的姑娘今儿就要交待在我们兄弟手里了,真是红颜薄命啊。”

“等等。”沈言卿在十万准备下动手的命令的时候道:“把他们两个放了吧,你要的不就是我吗,何必多添两条罪恶。”

“这么讲义气啊?”十万摸了一把头发,仔细看了看沈言卿身边的两个人。

云岚护着沈言卿道:“我不会离开的。”

尹柔也同样守在沈言卿身前,“我也不会离开的,要死就一起死吧!”

十万鼓了鼓掌,“这感情真是不错哈,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沈言卿急急道:“十万!他们两个跟我没什么关系,你杀了也没用,不如放了。”

沈言卿见十万久不开口,嘲弄的笑笑,“你不会以为他们会去搬救兵吧?这里荒郊野外的,就算他们真的搬来了,我也早就没命了吧?你怕什么呢?”

“怕?我十万生不知怕字是什么。”十万后退了一步,好笑的看着沈言卿,“沈小姐,你觉得我会在乎多两条人命吗?当然一起杀了才安心啊!”

十万眼神一狠,拔高了声音:“动手!”

十万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开始举刀动棒!

沈言卿的格斗虽然是季言生手把手教的,但是面对这么多的攻击,她的体力并不足以支撑太久!

几次格挡之后,后背上还是挨了一棍!

疼痛让她的动作慢了一拍,根本没来得及抵挡住迎面而来的棍子。只能让肩膀硬生生挨了一下。

好在她反应快,挨完之后立刻就握住棍子,借势往前一带,然后对着他当胸一脚,顺利夺了棍子。

不过就在她夺棍子的时候,脑袋被人从后面砸了一下。

疼的她双眼发黑,根本抵抗不了随之而来的攻击,只能凭着感觉去抵抗那即将到眼前的利刃。

因为看不清,所以虽然挡住了攻击,但胳膊和左手却被划了两刀!

沈言卿感觉脑袋越来越沉,反应能力更是已经丧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子在她眼里慢慢放大…

云岚甩飞一个握着棒子的人之后,顺手夺了他手里的棒子,然后不顾后背的袭击用力把棒子朝着沈言卿面前那人的头上狠狠的砸了过去!

沈言卿解除危机的同时云岚从肩膀到后腰被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云岚忍着痛回旋一脚将握刀的人踢飞老远,直接砸到十万面前。

十万眯了眯眼看着尹柔和云岚,这两个人的身手也太好了吧!

他带的这些人都是打架了得,在各种争斗里从没受过伤的,可在这两人手里居然一点好都讨不到!

十万示意手下人把那两个人朝旁边引,如今沈言卿已经受伤,支撑不了多久,只要那两个人没有救援之力,沈言卿必死无疑!

正在这时候,沈言卿被两人用棍子直接压跪在地!

十万眼神一冷,拔了大腿处的军刀就朝沈言卿飞奔而去!

云岚和尹柔离沈言卿太远,身边纠缠的人又太多,根本赶不过去救沈言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直直对着沈言卿的肩膀扎下去!

“嘭!”

一声枪.响,十万握刀的手的手腕直接被打穿!

压着沈言卿的两个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举起棍子准备击打沈言卿的头!

只是在他们举起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已经被踢飞了!

翟瑜一脚踩着握着手腕哀嚎不已的十万,一手拎着准备逃跑的刚刚压着沈言卿的其中一人。

沈言卿在摔倒前就被岁寒九抱在了怀里,他的声音早已没了那份淡然,甚至带了些后怕:“你还有哪里受了伤告诉我,哪里疼?你别睡啊!”

沈言卿几乎用尽全力才能抬眼看了看他,向来灵动的眼睛如今已经只剩无力,她染血的唇瓣浅浅勾了一下,有气无力道:“没事……”

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晕了过去!

岁寒九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他感觉到拖着她头的掌心里有湿润的感觉。

“救护车!”

翟迅从来没看到岁寒九这样失态的时候,立刻道:“九,九爷,救护车已经,已经在路上了!”

他话音刚落,又有两辆车开了进来。

季言生和穆晓婧同时下了车。

季言生看着岁寒九怀里染血昏迷不醒的沈言卿差点一个踉跄,快速伸手从车里拽了一个年轻男子出来,飞快的往这边走。

“你你你你,你慢点!”年轻男子根本跟不上季言生的步伐,要不是季言生用力拽着他估计早摔地上了!

季言生冷冷道:“闭嘴!”

又走了两步之后,季言生把年轻男人往沈言卿面前一甩,“赶紧看看她伤的重不重!”

年轻男人瞪了季言生一眼,然后蹲下给沈言卿把脉。

一摸一手血,年轻男人嫌弃的搓了搓手,“她伤的不轻,我先给她包扎一……”男人一抬头就对上季言生恨不得杀人的视线,吞了吞口水,立刻道:“放心,她没事。”

穆晓婧一把推开翟瑜,但是翟瑜哪能真的由着她推,身子一闪穆晓婧就扑了个空,险些摔倒!

岁寒九现在根本没心思听女人的叫喊,冷声道:“翟瑜,回来。”

翟瑜脚下一蹬,十万就势滚了两圈滚到穆晓婧身边。

穆晓婧顾不得骂什么,赶紧把十万搂在怀里,眼里吧嗒吧嗒的掉,“你怎么就这么傻?她那个祸害哪里就是你随随便便能对付的?”

十万看到她唇角恨不得咧到耳后,“我说过只要有机会我定不放过她。”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不过,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

“我不用你帮我什么,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吩咐?”穆晓婧看着十万血流不止的手,流着泪抬头对着年轻男人喊:“快过来给他看看!快点!他流了好多血。”

年轻男人正在给沈言卿包扎伤口,头也没抬的说:“姑娘我是季先生的医生,他不开口我不能帮你。”

十万用另一个没受伤的手拉着穆晓婧的衣袖,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不用。你别求他们。”

穆晓婧看季言生那冷漠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救十万,于是单手翻包里的手机,“你别担心,我给你叫救护车,一定可以救你的!”

十万扯了扯穆晓婧的袖子,“小姐,季爷知道了放火的事肯定不会放过我。你就别费力气了,我现在没有别的心思,只想好好的和你说说话。”

翟瑜一上来给他的一脚踹的他现在呼吸都困难,“小姐你以后身边没我帮着了,你一定要万事小心。你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有什么小习惯我都告诉照顾你的那个姑娘了,她一定可以伺候好你,你放心用她,她不会伤害你,背叛你。”

“你别说了!”穆晓婧握着他拽着她袖子的手,“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

十万摇了摇头,“小姐为你牺牲我觉得很值得,你没必要为了我把幸福搭上。”十万握着穆晓婧的手就像握着稀世之宝,笑的满足,“小姐,我一条命不足惜,你和季爷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十万想要咬舌自尽,但是被尹默拦了下来。

季言生和岁寒九早已经跟着沈言卿上了救护车,如今留下的只有尹默、尹一和翟迅、翟瑜几人。

穆晓婧根本抵抗不了尹默的力量,但还是苦苦哀求道:“尹默!我求求你,别伤他!给他治疗一下!”

尹默:“抱歉,穆小姐,我们只是依照先生的吩咐。你要是有什么要求直接去和先生说。”

说完尹默和翟迅等人压着所有人离开了。

十万透过车窗看跪坐在地上的穆晓婧,眼里都是心疼。

小姐,地上脏,快起来。

今天穆晓婧和季言生说话的时候十万就在门口站着,听了全程。

他不怪穆晓婧抛下了他,只怪他没办法帮她留住季言生。

他知道季言生肯定不会放过他,既然如此他就在落到季言生手里前,先帮小姐处理一下心头大患!

他知道他这个计策肯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但说不定她沈言卿运气不好就命丧他手里了呢!

不过这一次算她沈言卿命大,他没要了她的命!但她伤的也不轻,倒也值了!

穆晓婧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想起十万最后的一个回头。也想起十万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我会让人盯着她,只要有机会我定不会放过她。”

“你不怕季言生把你碎尸万段吗?”

“为你,碎尸万段也是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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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沈言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了。

岁寒九和季言生寸步不离的守了她整整十几个小时,所以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

沈言卿看着两个人熬红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你身上有伤。”岁寒九在她动作前就伸手拦住了她。然后仔细的扶着她坐起身,帮她把枕头调整好位置,最后问,“要喝水吗?”

沈言卿刚点头,季言生已经把水递她嘴边了。“喝点吧。”

沈言卿看了他一会儿后,还是低头就势喝了两口,然后哑声问:“安然呢?我睡了多久?”

“你朋友我已经接到了,”岁寒九说,“你睡了大概十七个小时。”

沈言卿看了看窗外有些放亮的天空,估摸现在已经是早上了,又回头看了看岁寒九和季言生,“你们去休息吧,我已经好了。”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

章节目录 你说世上哪有这样的母亲?! 岁寒九一直高悬着的心直到沈言卿睁眼才彻底放下。

所有人都说他行事乖张,性子冷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过的人生中他活的多么小心翼翼,谨慎仔细。

他的生活环境让他不会相信所有人,也不会轻易把心交给任何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接纳谁,更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

至于人人都向往的,爱。与他而言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字而已。

他以为这一生演遍爱恨情仇,领略过不同人生,看过万千风景就已经够了。

至于自己的情爱,他从未奢望能出现。

他已经做好孤独一生的准备了。

可是,他遇到了她,一个名叫沈言卿的姑娘。

他能清晰的记得她的相貌,能在一点一滴的接触中对她放下所有防备,能被她影响喜怒哀乐,甚至能在乎她所在乎……

慢慢的他对她的感情居然已经到达爱的地步。

他从没想象过他能爱上一个人,就算他对沈言卿独特,他也从未想象过有一天他会爱上她。

他只是觉得她能走进他心里,他便留下她,尽可能的疼她,宠她。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一点一点的沦陷了下去。

他确定他爱上她,是在他十几小时前看到她时。

他的身份注定他不会过的平凡,从小到大他见识过各种各样惊心动魄的场面,但都没有十万拿刀扎向她时来的可怕!

怕,这个字眼第一次占据了他的脑海乃至身心。以至于他连枪都差点没拿稳。

他搂着她瘦弱的身子的时候,感受到掌心湿润的时候,察觉她体温一点点降下去的时候。

他多想阎王爷别收她,多想菩萨显灵。

他是个不信鬼神,只信自己的人,唯有她,是他想和死神争抢的!

岁寒九敛了心神,淡淡一笑道:“我不困,而且我也不想休息。”

好不容易等到她醒来,他怎么舍得离开她半步?

季言生性子孤冷,处事果决,从不会后悔、犹豫。

但他刚刚一直在后悔,为什么他没一直陪着她,为什么他要抛下她去见穆晓婧,为什么不直接下令抓了十万……

那样她就不会受伤了。

沈言卿看向季言生的时候微微愣了一愣。

是她眼花了吗?

季言生居然在后悔?

怎么可能?

他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后悔两个字?

季言生看着沈言卿那怀疑的目光,苦涩一笑,她对他的误会都已经这么了深吗?

“小卿!”

安然突然的出现,打断了沈言卿和季言生的对视。

沈言卿在看到安然的一瞬间立刻把季言生的反常抛到了九霄云外。

安然本来一个身材刚好,气场不弱的女强人,现在居然活脱脱变成了一个祥林嫂。

她这些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才短短几天她怎么就能瘦成这副样子?

沈言卿不由自主的把上半身往前倾了倾,皱着眉道:“然然,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啊?”

安然快步走到沈言卿身旁坐下,拉着沈言卿没裹纱布的另一只手,上上下下打量着,眼泪汪汪的看着她道:“小卿,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肯定不会受伤的!对不起啊,你,你没事了吧?”

她眼眶红肿着,眼神也不再像以前的灵动,显然哭的不少。

沈言卿一脸心疼的握着安然的手,连忙安慰道:“我受伤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而且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倒是你,你这模样是经历了什么啊?”

安然一看到沈言卿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故意回避了她的问题,“你没事就好,我听说你受伤我都快吓死了。我就担心你要是醒不过来可怎么办啊……”

“我这点小伤真的没事的,你别扯开话题,我告诉我……”沈言卿看着刚刚出现在门口的祁清琰,突然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要不是细看,她险些没认出祁清琰来。她记得她第一次在乐餐厅见到的他,高高在上,游戏花丛,浪荡不羁。

如今竟也被折磨的颓废不堪。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祁清琰都没有办法!

“然然,你们到底怎么了?你来京城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安然久不出声,沈言卿着急的看向祁清琰,“你说告诉我的呀,怎么不说话了呢?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祁清琰看了看沈言卿又看了看安然的背影,最后还是撇开了头,没说话。

沈言卿知道祁清琰是不打算说了,只好看向安然,“然然……”

安然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才说:“不是我们故意瞒你,是这件事是没有解决办法的。给你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怎么会呢?然然你不能这样想啊。”沈言卿说,“朋友就是用来分担的,同甘苦共患难的,你不可以什么都自己扛啊,那你要我干什么?”

沈言卿话音刚落,安然的眼泪就砸在了她手背上。

一个才认识不到半年的人都能对她如此掏心掏肺,为什么她的母亲要那样对她!

从小到大她已经够听她的话了,为什么她还是不满足?为什么她还是不放过她?为什么她都不能体谅一下她?

“小卿…”安然哭道:“安心看上清琰了!”

沈言卿愣是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怎么还有安心的事?“什…什么意思?”

“我妹妹要嫁给祁清琰,我妈以死相逼让我成全。”安然吸了吸鼻子,眼睛里都是绝望,“我没有办法拒绝。但我也不想和他分开,我被我妈闹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躲着不见她。没想到今天我妈就跑我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是小三,说我抢妹妹的丈夫!我一气之下就飞了京城,来不及和你说,对不起。”

她一生不幸,被迫活成他人模样,从未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知父母疼爱是何滋味。

所以她渴望被人珍惜,被人保护,被人偏爱。

她感谢老天开恩让她遇上小卿和清琰。

但老天也太吝啬,这样的日子给她不过数日便要收回去!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居然要被迫分开!

呵,她这样的人生真是连叹一声都觉得浪费力气。

沈言卿万万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天底下的母亲不应该以子女幸福为第一心愿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沈言卿把安然拉到怀里,安抚道:“或许你母亲只是吓一吓你呢?”

安然已经被她母亲折腾的哭不出来了,淡漠道:“不是的,她说的是真的。她为了逼我和祁清琰分手吞了大量安眠药。要不是我刚好在家她就真的……”

只是安然越往下说,越兜不住那压抑已久的情绪。到最后已经忍不住带了些哭腔,也不愿再往下说了,趴在沈言卿肩头默默垂泪。

沈言卿一边安抚着安然,一边看向祁清琰,皱着眉道:“真的没有解法吗?”

祁清琰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岁寒九突然开口道:“这是一个圈,解法在安心身上。但是……”

沈言卿立刻眼睛一亮道:“但是什么?”

季言生淡声接道:“但是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他们两人知道沈言卿肯定操心安然的事,所以在她没醒来前就已经把这件事里里外外查清楚了。

的确是个麻烦的事。

沈言卿不解的看着两人,急道:“别打哑谜,我听不明白,说人话!”

岁寒九感觉那一棍子真把她给打懵了,到现在脑袋都不是很清晰,搁平时她肯定明白。

岁寒九乖乖解释道:“前几天祁家三少爷和ST电视台女主持安心订婚的消息,已经登上了各大热门。安心也凭此大火了一把,如果她求的是名利,那估计她未必肯收手。”顿了一下,笑道:“不过这样的话,这个局就很好破了。”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就怕她要的不是这个。

季言生接着话解释道:“如果她真的看上了祁清琰,而且非君不嫁,那么这个局就是一个死局。”语气一沉,“不过,目前看来,后者可能性较大。”

安心要嫁祁清琰,安心父亲势必会不择手段的满足她。

爱安心父亲入骨的安然的母亲,势必会用尽手段让安心父亲如愿。

沈言卿问:“就不能从安心身上下手吗?”

“我试过。”祁清琰摇头说,“她说不结婚就去死,她死不死倒是无所谓,重点是然然的母亲。”

祁清琰气的头都要炸了:“她说安心要是死了,她就陪着!你说世上哪有这样的母亲?!一心只想着自己!根本不顾自己女儿的感受!”

沈言卿算是明白祁清琰和安然怎么成这副样子了,祁家和裘家两相威逼,他们怎么可能过得好?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

任谁都难以抉择。

安然哭了一会儿后,祁清琰把安然抱了回去。

沈言卿现在脑袋根本就是一个摆设,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只能看向岁寒九和季言生,他们那么聪明,肯定会有办法的。

沈言卿扬了一个眯眯笑,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们,“你们不可能真的束手无策吧?”

岁寒九和季言生虽然没有说话,但面上的表情却轻松的很。

沈言卿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眯缝了一下眼睛,“你们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赶紧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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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最近风头正盛,帝尊也借着这个风头给他办了一个演唱会。

后天就是正式演唱会了,路淮自然不敢放松练习,免得到时候紧张出错。

这可是他第一场演唱会,万不能出差错。

只是最近几天李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是看不到人影。

路淮唱完后,助理送上一杯蜂蜜水,“淮哥,李哥说你今天唱完就回去休息吧。而且麦冬姐还在外面等你呢。”

“麦冬?”路淮连水都顾不上喝就起身朝外张望,“他不是说演唱会之前我让我见她吗?”

助理笑着说:“李哥也就说说,他看你天天抱着麦冬小姐照片入睡,怎么可能真的不让你们见面。淮哥快去吧,免得她等急了。”

路淮高兴的浑身都透着喜悦,“快,快把我准备的礼物带过来!”

助理连忙把一个小盒子交给路淮,“早给你准备好了。”

路淮抱着盒子跑了两步后,回头吩咐道:“你记得寄两张好位置的票给沈言卿!”

“好的。”

路淮走后没多久,李侨就回来了,扫了练习室一眼没有看见路淮的身影,皱眉道:“路淮呢?”

助理摸了摸鼻子道:“淮哥刚刚出去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李侨眉头皱的更紧了,“出去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去哪你不知道吗?什么急事你不知道吗?你这个助理怎么当的?要不是路淮非留下你,我早把你给开了!”

助理被训的头也不敢抬,“对,对不起!我现在就去给,给淮哥打电话!”

李侨本就看不惯这个助理,这一下更是不悦,打算再训两句,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只好指着助理道:“你赶紧去吧!把他给我叫回来练习!一天天吃白饭一样,一件事都办不好……”边说边接通电话,立刻换了个脸,“喂,张总啊,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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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祝以南和容霆在安然走后没多久就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从公寓里带来的早饭。

“哟,九爷怎么也在这儿?”祝以南一上来没注意沈言卿,就注意季言生和岁寒九了。

季言生在这儿还挺正常,岁寒九怎么也出现在这儿了?

在他的记忆力岁寒九可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沾染女人的人。

岁寒九淡淡看了祝以南一眼,“因为爱情。”

祝以南:“……”

沈言卿:“……”

季言生讥讽道:“这才多久就爱情,岁影帝的爱情也太肤浅了吧。”

岁寒九不疾不徐道:“把爱情这东西以时间来论才叫真肤浅。”

“那岁影帝觉得爱情应该以什么来论呢?嘴上说说吗?”

“如果只是嘴上说说,那就是油腔滑调。可如果连嘴上都不愿意说,季先生觉得是什么呢?”岁寒九意有所指。

季言生微微眯了眯眼,这个岁寒九究竟什么身份,季家内部的事居然也知道!

季言生寡言少语,又没人会和他唱反调,所以他的嘴皮子功夫自然比不上岁寒九这个被各种台词熏染过的。

季言生斗嘴落败是意料中事,但是沈言卿没想到把季言生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的居然和她有关。

祝以南看着被自己挑起的战火,扭头就去找沈言卿,“伤好点了吗?”

沈言卿看了看岁寒九和季言生之间那无形的刀光剑影,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祝以南,佩服道:“祝先生果然步步是坑。”

“比不上沈小姐魅力四射,九爷和季先生这样顶级男神都能被你收入囊中!”祝以南把餐桌放好,然后摆上饭菜,“吃一点吧,躺了那么久。”

看着这饭菜沈言卿确实饿了,拿了筷子道:“你们再不过来吃饭我可不给你们留了哦。”

三人同桌吃饭,季言生和岁寒九不时往她碗里夹些菜,场面再度和谐。

但是沈言卿觉得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就好像她脚踏两条船一样,可她真不好意思把才守她那么久的季言生赶走,毕竟季言生曾经确确实实帮过她很多。

为了抛开这奇奇怪怪的感觉,沈言卿主动找祝以南说话,“昨天下午拍摄怎么办了?”

“临时换了人。”

沈言卿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也不会让容霆受无妄之灾。”

“换的是你,容霆没事。”

“……”

你不早说!

“不过,赵玄武的戏开始试镜了,你……”祝以南从杂志书里分了点注意力给沈言卿,她额角和手上都有纱布,身上其他估摸着地方也有伤。

祝以南有些可惜道:“怕是没机会了。”

沈言卿不服,“那不一定,我现在身体好着呢,具体什么时间?我绝对可以赶过去!”

她话落的时候气氛一瞬间冷了不少,祝以南眸光微闪,唇边勾起得意一笑。

章节目录 我保证十万连具全尸都没有! 沈言卿话音刚落,季言生就面无表情的撇了她一眼,不赞同道:“你腿上还有伤,难不成你要拄着拐去参加试镜?”

沈言卿瞪他,“谁说我要拄着拐去了?”

“那就是要我抱着你去咯?”岁寒九揶揄的笑了一下,只是眼底丝毫没有笑意。

“我有腿!不需要你们两位操心。”

岁寒九不咸不淡的说:“是吗…”

音刚落,他就拿筷子的另一头准确的戳了戳被子下面沈言卿受伤的膝盖,疼的沈言卿哼哼唧唧,“疼疼疼!”

他道:“这样还不需要操心?”

“……”

季言生不悦的甩了岁寒九一记冷刀,“你手不想要了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岁寒九不疾不徐的收回手,优雅的吃完最后一口饭,只是眉眼间神色冷了些,“只怕没人敢要。”

沈言卿适时的打断道:“我是一个病人,需要安静的修养环境,OK?”

季言生冷撇了她一眼,“病人还想着去试镜吗?”

“……”

怎么就抓着这个事不放了呢?

不对啊!

沈言卿狠狠的瞪了一眼假装看杂志,实则看戏的祝以南!

这家伙是故意当着季言生的面说这件事的!

他要是真有心就会避着季言生,毕竟他很清楚季言生在她身体健康的问题是半步也不会退!

沈言卿向来识时务,见季言生那一脸严肃的盯着她,大有她不表态他绝不放过的意思。立刻扬了一个甜甜的假笑,乖巧道:“我伤养好了再去还不成吗?”

硬杠从来不是沈言卿的习惯,除非非杠不可。

更何况是和季言生杠!

她可没这个闲心。

她以前不是没杠过,后果嘛……

沈言卿只觉得后背发凉…

季言生收回视线,低头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语气再度恢复到零度以下,“卿卿,别闹。你那些小心思瞒得过谁?”

沈言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还以为季言生已经忘了她的那些习惯,没想到他居然还记的挺清楚。

以前她每次总是想着法的违背季言生给她定的规矩,只是那计划刚冒个尖尖,就被他残忍的给掐断了!

她每一次干坏事都能被他抓个正着!

反正没一次成功的!

他对她的了解有时候超出她的想象。

季言生抬眼看着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愣是把沈言卿笑的心里一虚。

这鬼丫头机灵的很,基本上不会吃亏。

她惯用的招数就是表面妥协,背地里继续实行她的计划。

基本她认定的她很少会改变主意,她妥协那么快就更加表示她不可能放弃,只是让你以为她放弃了。

季言生似笑非笑道:“想让我放松警惕,好给你一个偷溜去试镜的机会?”

沈言卿僵硬道:“怎么会呢,我是真的养伤!”

“是吗?”

岁寒九和季言生双双看向她。

顶着四道迫人的视线,沈言卿只能咬牙道:“是的!”

岁寒九眸光清冷的盯了沈言卿一会儿,吓的沈言卿咬着筷子都忘了吃饭。片刻后,岁寒九音色微凉道:“你敢不顾腿伤去试镜的话,大可试试我岁寒九有没有本事封了这部戏!”

沈言卿:“……”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岁寒九如此强硬的和她说话。

不容置疑的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看来就算他平日里对她有求必应,宠的跟小公主一样。但一旦触及她的身体健康,他也和季言生一样强势的一点都不会妥协!

有些时候他们两人确实挺像的。

如今,沈言卿是真的看明白了,在这个问题上季言生和岁寒九已经联手了。

得了,她已经放弃挣扎了。

反正最后的结果绝对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一个她都斗不过,何况这两位大佬联手!

她只能白白放弃这个好机会。

岁寒九和季言生看她拿筷子戳米饭的郁闷模样,只能心里心疼,面上一点不松。

他们是最知道沈言卿的伤势的,她的膝盖硬生生被两棍子给逼着砸在地上,如今别说走路了,碰一碰都是疼的。

就连岁寒九刚刚轻轻一戳她都能疼的直皱眉头,怎么可能真的去试镜。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一松口,她真可能拖着病腿,忍着疼痛去试镜。

那她腿还要不要了?

沈言卿正郁闷呢,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依稀可以听见穆晓婧的声音。

穆晓婧来了?

沈言卿立刻停下动作看向季言生,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但那个矜贵的男人正在低头把玩着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钥匙的毛绒挂饰,似乎丝毫没听见外面女人的哀求。

沈言卿自然不相信他没听见,他耳朵可好使的很,每次她垫脚尖没一丝声响的去他书房都能被他逮个正着。

外面这么大的声音,他不可能没有听见!

既然听见了,何必装模作样,难不成他不想去哄一哄穆晓婧吗?

每一次她穆晓婧哭一哭他都能轻易原谅她做的所有事。

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等等!

沈言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季言生故意不理会穆晓婧的真正目的,是不太好意思当着她这个受害者的面把问题不了了之吧!

这个意识一冒出来,沈言卿心头就有一口气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这算什么?!

她伤白受了?!

不行,得赶紧把穆晓婧弄进来,看一看他季言生要如何处理。

沈言卿好似只是随口一说:“你还不赶紧去哄你的宝贝吗?小心她哭肿了眼你又要心疼了。那时候去哄效果可没现在好。”

岁寒九眸光一闪,她这语气很像……吃醋。

季言生忽然抬眼对上沈言卿的视线,严肃而认真的道:“她不是我的宝贝,你才是。”

而且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季言生默默在心里补充。

沈言卿无语的看了季言生一眼。

神经了吧?

她简直有些难以理解季言生最近的画风,以前他们再亲密他也没对她说过这些话,怎么最近突突往外冒?

难不成是被岁寒九那一番话给刺激了?

开窍了?

但是,迟到的情话,根本算不得情话。

不对!

丫的!

重点抓错了!

沈言卿差点被季言生带跑偏,气恼道:“她吵的我头疼,你要么出去哄她,要么把她喊进来,反正别吵了就行,OK?”

沈言卿不直说目的是怕她一说季言生就会不让穆晓婧进来,到时候季言生如何处理这件事她就不会知道了。

季言生目光落在沈言卿的脸上,企图找到一丝自己想要的情绪。

但是没有!

一点都没有!

她身上除了每次生病受伤或者哭泣后惯有的持续一段时间的小孩子脾气外,就只剩下被吵闹时会出现的不耐烦。

明明以前她会生气,会不舒服,会吃醋的。

现在怎么除了厌烦之外再无其他了呢?

她难道真的不要他了吗?

她难道真的狠心抛弃了他吗?

她……

季言生不敢再往下想,仓促的挪开视线,对着尹默吩咐道:“让她离开。”

“是,先生。”

“哎哎哎,”沈言卿突然出声拦住准备出去的尹默。

所有人都看着沈言卿这个很突兀的举动。

祝以南眉头微挑,又有好戏看了。

容霆一贯的事不关己,只要沈言卿好好活着就行,其他的与他何干?

岁寒九看似平平淡淡的视线下面有着忐忑和不安。

他知道她能从阴影里走出来,一定程度上归功于季言生。

谁都难忘在深渊里拉自己的人,也难忘在黑暗里给自己带来光明的人,更难以忘怀第一份恋情。

这样复杂的三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深刻的程度或许比单纯的爱情还要让人难忘。

所以,就算心狠如沈言卿也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放下季言生。哪怕过了四年,他依旧可以轻易的在她的世界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所以,纵使强大如岁寒九也不敢轻易笃定,他能赢得沈言卿的心。

季言生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沈言卿,他很想知道她喊住尹默为的是什么。

沈言卿一旦生病受伤就会和小孩子一样,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也没那么多感情的思考。不然正常情况下季言生怎么可能会在她身边留那么久。

她现在只是单纯的没想到季言生会把穆晓婧赶走,也只是单纯的想把穆晓婧弄进来搞清楚季言生会怎么处理十万。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穆晓婧现在过来为的是什么。

十万啊!

求情啊!

他现在把穆晓婧赶走了,她怎么知道季言生会不会在私底下被穆晓婧眼泪一冲就心软放过了十万呢?

那她这些伤岂不是白受了!

不行,必须要当面要个说法,反正季言生一旦说了决定就不会轻易反口。

沈言卿压根没心思去注意在场气氛的诡异,她现在只想为自己要个说法!

沈言卿放下碗筷,看着季言生道:“她都哭喊那么久了,你不见也不太好吧?不如把她喊进来吧?”

季言生:“不用。”

沈言卿眯了眯眼,看季言生这态度是真的准备袒护十万了!

沈言卿立刻冷了语气,直接道:“你别想包庇她!这件事要么我报警,要么你就当着我的面把这件事处理好。”

十万以前没少找过她麻烦,她也不是没报过警,但是季言生在京城只手遮天的,报警根本没用!

所以,报警她只是说一说,强调一下她的认真度而已。

季言生:“……”

尹默看着自家boss那沉了不是一点两点的脸色,硬着头皮问:“那我去把穆小姐带进来?”

季言生冷冷的瞪了沈言卿一眼,他总算是明白她前几句话的意思了。

她就那么不相信他会站在她这边?

她就那么肯定他会包庇伤害她的人?

他不把穆晓婧喊进来,只是怕他处理狠了污了她的耳朵!

沈言卿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怎么?

比眼大啊?

季言生被她的幼稚气的不想理她。

“带进来。”

穆晓婧眼泪汪汪的出现在病房里,“言生哥,十万他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派人把他的伤给治疗一下?我保证他不会再犯错了,你就放过他吧!言生哥……”

季言生面色清冷,黝黑的双眸仿佛覆了一层雾,让人根本看不透他的想法。

片刻后,薄唇微动,“好啊。”

他声音柔了一些。

听的沈言卿、尹默和穆晓婧脸色一变。

季言生最可怕的不是动怒的时候,而是面无表情时的温柔!

因为这说明你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再无挽回的余地!

穆晓婧张嘴想说什么来弥补刚刚的冲动,但季言生已经柔柔和和的开了口,“尹默,让最好的医生给他吊着命,务必保证他清醒的尝过所有刑罚。”

穆晓婧被季言生的这个命令吓的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扶着床尾,她估计就跌地上了。

“我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包括违背承诺!”

季言生的话在穆晓婧的脑海里盘旋。

穆晓婧苦笑一声,季言生到底是对沈言卿动了真心。

不然他这样一个重承诺比生命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他对沈言卿的爱一忍就是五年多,如今可以表露出来了,他自然一点威胁都不会留下!

十万这一次真的是撞在枪口上了。

沈言卿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穆晓婧,她以为季言生只会敷衍的惩罚一下了事,毕竟以前也都是这样。

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下了这么狠的手!

所有刑罚过一遍,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啊!就算侥幸活下来,那十万这个人也彻底废了!

而且听季言生的意思,似乎也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穆晓婧很聪明,立刻就看明白这件事求季言生没用,只能求沈言卿松口。

只要沈言卿开口,季言生肯定会答应的!

但是季言生根本没给穆晓婧为难沈言卿的机会,冷声道:“你要是敢求卿卿,我保证十万连具全尸都没有!”

沈言卿原本正在神游,突然被点名还愣了一下,愣完之后更懵了。

季言生今天是脑子进水了吗?

居然这么对穆晓婧!

他以前对她不是有求必应吗?

怎么今天不单对十万狠,对穆晓婧也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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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的伤需要好好修养几天。

季言生和岁寒九为了沈言卿更好的修养,不单派人守着她的病房,更是在第二天就直接把工作搬到她病房来处理。

东西搬过来的时候沈言卿正在窝在病床上啃苹果,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苹果她都忘了啃,愣了好半天才说:“哎不是,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正在看平板的男人淡淡道:“为了更方便的照顾你。”

沈言卿机械的扭头看着岁寒九,“我不需要照顾!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我也请不起你们啊!”

他守在这儿的感觉就跟守着一个不听话的熊孩子一样,生怕她闯祸或者受伤。

岁寒九抬头看了看一脸不满的她,然后用食指指了指他面前的水果,“吃吗?”

“……”沈言卿砸吧了一下嘴巴,准备硬气的拒绝,但最后还是抵不过食欲,小声道:“吃。”

岁寒九勾唇一笑,“这还不需要照顾啊?”

“……”

为了吃的,她忍!

岁寒九刚去洗手间给她洗水果,季言生就提着两个保温桶进来了。

沈言卿刚刚把苹果当成了岁寒九,狠咬了一大口,现在还没嚼开。所以想说话都说不了,只能哼哼唧唧的把季言生吸引过来。

季言生看她塞的跟仓鼠一样的腮帮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语气染了一层薄薄的笑意,“你这是要屯粮吗?”

“……”

屯你个大头鬼!

季言生被她有口不能言的模样逗笑了,清清雅雅的笑意在他脸上停留着。

沈言卿看着季言生脸上的笑容都忘了要嚼嘴里的苹果。

季言生生的精致好看,就是性子有点冷,不喜言笑。以前她总是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偶尔能逗的他笑一笑,她都会开心很久。

尹默曾经一脸欣慰的和她说,少爷很少笑,就算是冷笑、嘲笑、淡笑都鲜少有,但是在你身边少爷总是会笑上一笑。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你能陪着少爷一辈子啊。

那时候她一脸坚定的说,我当然会陪他一辈子!

岁寒九开门出来就看见沈言卿和季言生对视的画面,心里狠狠的一沉。

一站一坐的两个人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谁也挤不进去,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这种感觉很糟,真的很糟!

岁寒九一直以为沈言卿会放下季言生,但如今看来在沈言卿的心里季言生还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特殊到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特殊到季言生伤她那么深她也能不计较,特殊到季言生能继续在她的世界里进进出出。

岁寒九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他嫉妒季言生能那么早的遇到她,他嫉妒季言生曾经得到她全部的心,他嫉妒四年后他依旧是她心里的特殊存在!

岁寒九故意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视,“水果洗好了,吃一点吧。”

季言生看见沈言卿听到岁寒九的声音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短短这些日子岁寒九就在你心里有位置了吗?他对你就那么好吗?

章节目录 我北倾寒要一条人命还看地方吗? 医院,下午。

沈言卿捏了片薯片塞嘴里,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看电视,好不惬意。

习惯之后她居然还有些享受这样舒适的生活。

渴了有人倒水,饿了有人买饭,馋了有人送零食,除了身上有伤外一切都很美好。

如果这时候再来一瓶可乐简直就是梦想中的肥宅生活!

“少吃点零食。”一道清冷的男声彻底打破沈言卿的幻想。

沈言卿郁闷的看了一眼坐在窗边处理文件头也不抬的季言生。

“我才吃一点儿...”

边说边往嘴里塞了一大片薯片,看那咬合的力度估计把薯片当某人了吧。

果然美好生活都是假象,被人守着才是现实!

京城那么大,他们怎么就非要屈居在一间病房里呢?

季言生百忙之中抽空瞟了她一眼,沉声道:“你都吃一大半了还叫一点儿?医生说的话你都抛九霄云外了?”

“......”沈言卿气急败坏道:“忙你的工作去吧!”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上她这么一个打不得、骂不得的祖宗!

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的岁寒九皱着眉看着沈言卿面前空了大半的薯片。

他才出去多久她就吃了这么多薯片?

按她的习惯,再吃两片到晚上就会说:“我已经吃饱了,不想吃饭了。”

沈言卿看着岁寒九站在门口表情不太好的盯着她桌上的薯片,默默的收回了准备再拿一片的手。

这家伙最近也盯她太严了吧?比季言生还要紧!

最气的是,偏偏他还总能让她乖乖听话!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妖术!

岁寒九见沈言卿那副想吃不敢吃的模样,算是明白季言生为什么会说她一生病受伤就跟个小孩子一样了,她这两天的表现的确怎么看都像一个闹脾气的熊孩子。哪里还有前些日子的沉静内敛。

不过他还挺喜欢她使性子的小样子,可爱极了。

但再可爱也不能拿零食当饭吃!

这是原则不能违背。

岁寒九一边关门一边佯装不经意的道:“刚刚赵玄武给我打了电话说半个月后要试镜,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

沈言卿准备塞薯片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惊喜道:“半个月后试镜?”

岁寒九似乎没想到沈言卿会对这个感兴趣,惊讶的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个试镜了呢?”

“怎么可能!”

“那你还吃薯片?”

“......”

感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古装剧的衣服多,一不小心就会胖个十斤。所以要想上镜美,必须足够瘦!

岁寒九不愧是岁寒九,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让她放下了薯片。

季言生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心里没来由的塞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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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以南最近忙着沈言卿受伤后一切工作事宜的安排,也在尽可能的给容霆拉资源,所以看到路淮寄来的演唱会门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想着明天就是演唱会了,祝以南只好再跑去医院一趟。

到的时候季言生和岁寒九正在外面打电话,沈言卿则一个人在偌大的病房里面背词。

祝以南把门票放在沈言卿床头,问道:“那两位被你赶出去了?”

沈言卿一愣,然后看了看空荡荡的窗口和桌边,皱眉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祝以南心里微惊,这沈言卿还真是有本事的很啊,季言生和岁寒九那样的人都心甘情愿的守在她身边,甚至为了不影响她背词主动跑走廊去接电话!

那两位什么身份啊,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

偏偏为了她真的什么都行。

爱情这东西啊,真的是沾不得。

祝以南微微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指着门票道:“路淮寄给你的演唱会门票,明天下午,你去不去?”

沈言卿拿起门票看了看,可惜的摇了摇头,“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我不去有些浪费这么好的位置,你看看能不能送给他的粉丝。”

“好,”祝以南无意间撇了沈言卿手里的剧本一眼,挑眉道:“你还要去参加试镜?你腿可以吗?”

“半个月后肯定好了。对了,你知道陈慷那部戏的选角结果吗?”

半个月后?

是季言生和岁寒九动了手,还是剧组真的临时换了时间?

祝以南看了沈言卿一眼,倒也没多问,只是说:“我回去把具体名单发给你。先走了。”

沈言卿刚想说“好”就看见手机突然进了一个消息推送:小歌王谈恋爱不顾演唱会!

祝以南看沈言卿表情不对,还没来得及问手机就进了一个电话,今晚才拒绝让容霆来代言的品牌商老总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敲定:“我想了想还是容霆合适,您看什么时候过来签约?”

祝以南答应后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挂了电话,“路淮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这个品牌商中意的是路淮,酒桌上无论他怎么说这老总都不松口,怎么不过一个小时就反口了呢?

沈言卿一边看微博一边说:“有人拍到路淮在演唱会之前和麦冬约会的照片,营销号趁机作乱,说路淮只顾着谈恋爱,根本就不在乎首场演唱会,也不在乎粉丝的期待!”

路淮出道时间不长,火的时间更短,铁粉其实不是特别多,这一篇篇足以以假乱真的帖子足可以让路淮掉粉无数。

祝以南“啧”了一声:“他最近太火总有人瞧不惯。”又看沈言卿一脸紧张,问道:“你和他很熟?”

“嗯,”沈言卿关上手机问:“你觉得这种事怎么办最好?”

祝以南也正色起来,“这要看是谁干的,你有想法吗?”

“估计是华章。”上次乐正就说路淮即将签约帝尊,华章不会袖手旁观,她应该提前打电话告诉路淮一声的!

“华章?”祝以南眉头微蹙,“那怕是不好对付了,陆沉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如果出手了,基本上没有转圜的余地!”

沈言卿现在彻底被拉回了现实,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孩童模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冷光,“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任不管!你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打感情牌,挽回粉丝!”祝以南说,“现在的娱乐圈看的是粉丝数量和人气,也就是所谓的流量时代!”

沈言卿的话还没说就看见季言生和岁寒九推门进来,而且她敏锐的感觉到两人的情绪不对,“怎么了?”

岁寒九道:“南栀在皇家被许亦安.....欺负了。”

成人的世界里,语调和停顿足以传达出问题。

沈言卿提高了音调,明显不相信,“许亦安?”

岁寒九微微眯了眯眼,沈言卿的反应有些不正常。“怎么?你和他认识?”

他记得沈言卿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和许亦安很少有联系,但她刚刚的反应明显是熟悉许亦安的。

不对。

许亦安似乎和沈言卿一起拍过一部戏,那部戏之后许亦安左手虎口处多了一个小纹身,曾经还有传闻说是和沈言卿有关,但是被许亦安给否认了。

沈言卿目光微闪,立刻避开了岁寒九的目光,“以前拍戏时候认识的。”

岁寒九虽然没有追问,但是不着痕迹的看了季言生一眼,没想到季言生居然也看向了他,两人都从对方目光里读出了一些东西。

一些让自己高兴的东西。

原来这件事沈言卿没告诉他们任何一个人。

如此一来他们心底的不爽就淡了一点,至少他们都不知道沈言卿这个秘密。

沈言卿怕他们再问,所以强硬的转移了话题:“所以刚刚北倾寒联系你们了?”

“嗯,”季言生收回视线道:“许亦安不见了,北倾寒怀疑宫睿有意针对北氏。”

沈言卿低头摸着下巴,“宫睿没有闲到和南北两家为敌的份上吧?这件事怎么看怎么有问题。”话落,沈言卿猛的抬眼看向岁寒九,“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对付帝尊?北倾寒让你们查的不单单是许亦安的下落吧?”

“奇怪的是北倾寒真的相信件事和宫睿有关。查的也只是许亦安的下落。”这才是让岁寒九不解的原因,沈言卿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北倾寒和宫睿不可能不明白,除非早有问题!

季言生看着沈言卿的下意识反应,心里有些不舒服。人总会在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看向自己信任的人。

卿卿,你已经那么信任他了吗?

“许亦安一个小小的明星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怎么敢惹南栀?北倾寒这样想很正常。”祝以南突然出声,“除非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祝以南怀疑的看着沈言卿。

他观察人心的能力自认不错,沈言卿什么性子他也多多少少摸明白了。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只拍过几场戏的人记忆那么深刻。如果没记错沈言卿在那一年训练中走神最多的时候就是她和许亦安一起拍戏的时候!

当时他只以为许亦安长的好看让沈言卿动了心,但时隔四年,再次提起许亦安她的反应未免有些过激,尤其是岁寒九询问时那躲闪的目光。

沈言卿的演技和本事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心里波动太大,她本可以完美的掩盖她的异常,但她却选择生硬的转移话题,说明她心里的情绪真的难以控制!

沈言卿再次选择避开目光,扯了抹笑道:“他的身份帝尊不应该清清楚楚吗?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嘛。”

祝以南一点不放过,“宫睿可没闲到去细查每一个艺人的身份。”

他目光极为锐利,盯的沈言卿避无可避!

岁寒九和季言生同时护在沈言卿面前,岁寒九冷冷道:“祝先生,你这么大的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许亦安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祝以南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轻佻一笑道:“怎么会,我只是好奇而已!”

“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季言生下了逐客令。

祝以南撇了撇嘴识趣的拿着两张门票离开了。

沈言卿抿了抿唇,静默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如果你们得到了许亦安的下落,麻烦别交给北倾寒。”

以北倾寒现在的状态,许亦安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岁寒九点头道:“好,我会把他带到医院。”

沈言卿状态不是很好,扬了一抹淡笑后就没再说什么,眉目间有些疲惫之态。

这件事虽然她理不出什么清晰的头绪,但总感觉路淮和南栀这两件事未免太巧了!

一前一后根本打的帝尊措手不及!

沈言卿闭目半晌后,突然道:“南栀现在怎么样了?”

岁寒九道:“北倾寒没细说,但听他语气应该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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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南栀的状态根本不是不太好,而是非常不好!

北倾寒守在南栀病床前,身子紧绷的好似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一样,脸色更是冷的几乎可以瞬间冰封万物!

向来幽深冰冷的眼底如今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还没查到吗?”

助理战战兢兢的道:“许亦安应该还在京城,只是还需要时间排查....”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助理吓的额角冷汗直冒,他仿佛都能听到周遭结冰的声音。

会不会他一会儿也要被冻死啊?

半晌后,男人道:“抓到了直接动手!”

助理一颤,“北总,这是京城。”

“我北倾寒要一条人命还看地方吗?”

“...是。”

助理离开后。北倾寒不敢多看病床上的人儿,他怕他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会忍不住大开杀戒。

但他也不想离她太远,因为他要一直陪着她。

所以,北倾寒直接让人把医生给提到了病房,“她情况怎么样?”

南栀从小到大没受过任何委屈,自然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所以北倾寒赶过去的时候南栀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到连他都认不出来了,到最后北倾寒不得不忍痛把南栀打晕。

送到医院检查过后,北倾寒一直不太敢听结果,他怕他无法给南栀交代。

他不知道要多大的打击才能让前一小时还在和他吵吵嚷嚷的人,后一小时根本认不出他是谁!

医生推了推眼镜,首先说了北倾寒最关心的事,“下体没有被侵犯的迹象,但是身上有多处损伤,最重要的是病人大脑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所以要怎么办?”北倾寒没没那么多时间去听那些专业名词,他只关心南栀什么时候能醒,怎么办才能好。

他想要南栀在他面前撒娇,他想看南栀在试镜时的自信,他只想要她回到他身边。

无论代价!

章节目录 给她一世宠爱,守她余生无忧 京城说到底还是季家的地盘,第二天一早季言生就接到电话说确定了许亦安的下落。

不过季言生电话刚接不过半分钟,岁寒九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手下的人也同样找到了许亦安的下落!

季言生如今是真的不得不怀疑岁寒九的身份了,京城这地方势力错综复杂,季家找人那么快尚且依靠着多年根基,岁寒九如何也能如此快的找到人?

若他没记错岁寒九众所周知的家庭背景只是洛城的一个小康家庭,父母从商,家境良好,但真的没到可以给岁寒九提供什么帮助的地步。

但他入娱乐圈不过十年左右,抛开隐退的三年,也就只有七年左右。

七年.....什么样的本事可以凭借七年在娱乐圈有那么高的地位!

甚至不单是娱乐圈!

商界、政界、黑道哪一方不知道九爷的名头?哪一方不卖九爷的面子?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七年能打下的地位!

他以前也听说过岁寒九的名头,除了惊讶他的本事外,并没有太多的在意。直到他和沈言卿扯上关系他才着手调查他,可到现在他都拿不到他确切的身份资料!

如果连他都查不到准确资料的话....那么,岁寒九的身份很可能和最神秘的两大集团有关系!

只不过夜氏集团虽然神秘,但是做事却一点都不低调,夜氏集团总裁的大名几乎没有哪个人是不知道的,如此看来岁寒九应该和夜氏集团没有关系。

那么就剩下席氏集团了.....季言生眉头一皱,如果是席氏可就真的麻烦了。

岁寒九挂了电话一偏头就对上了季言生审视的目光,他混不在意的淡淡一笑,慢条斯理的把手机放进口袋。

“季先生很好奇我的身份?”

他直接的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季言生一时也没摸清他的套路,是真的不在意他身份被揭穿还是他的身份压根就没有问题?不过,他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因为岁寒九身上有的一切都不是一个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季言生虽未收回视线,但目光已经没了审视的意思,而是单纯的好奇,“岁影帝的身份我并不关心,我只在乎你接近她有何目的?”

如果他是席氏的人,那么他接近沈言卿的目的....

提起沈言卿,岁寒九清冷无波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许多,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带了淡淡的笑意所以格外魅惑动人。

他毫不犹豫的道:“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给她一世宠爱,守她余生无忧。”

给她一世宠爱,守她余生无忧...

一世宠爱,余生无忧...

季言生在脑海里反复念着这一句话,念着念着,心里就不自觉被酸涩填满,呛的他心肺巨疼。

曾几何时这也是他的愿望,从遇见她时就扎根心底的愿望。

“啪嗒---”一声脆响从病房里传出来,打断了岁寒九和季言生的所有想法。他们甚至来不及去给大脑反应时间,身体已经下意识往病房里疾步走去。

直到看到她安好他们当机的脑袋才恢复工作。

沈言卿维持着想要下床的动作,床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她听见声响抬头,看见两人紧张的面容,她抿了抿唇,颇有些小孩子做错事后的委屈,“我想去接点水喝....”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她试探着想下床去接点水,没想到失手把床边的杯子给打碎了。

岁寒九和季言生快步走到沈言卿身边,一左一右。

季言生接过沈言卿手里的杯子,柔声叮嘱道:“刚刚出去接电话了,下次你直接喊一声,我就在外面,听得到。”

沈言卿自从知道许亦安一事后整个人再次变回那个安静沉默的样子,表情淡淡,情绪不多,连话都很少。她僵着姿势看了季言生一眼后再度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抱歉,那个杯子我会赔你。”

季言生闻言仿佛被定住了,本就漆黑的眸子此时更像被墨水给浸染透了一样,声音也冷沉的厉害,“你不记得那杯子是谁送的吗?”

什么?

沈言卿不太明白的抬起了头,看季言生表情实在可怕才凝了几分心神去细想那杯子的样子。

“先躺好,你想再发烧一次吗?”岁寒九半蹲下身握了沈言卿半耷拉在床边如果再往下一点就能碰到那满地碎片的脚,却明显感觉沈言卿下意识的排斥,要不是他握的时候多用了几分力,她这时候怕是已经把脚从他手里抽走了。

岁寒九身体僵了大概几秒后才起身避开地上的碎渣,同时也避开沈言卿的眼睛,强迫性的重新把沈言卿安置在床上躺好。

她没说话以前他们都以为她只是回到以前的状态,但就在刚刚他们忽然意识到沈言卿如今的状态太过诡异,她现在似乎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什么也都排斥。

按理说她不会抵触岁寒九的触碰的,可刚刚她明显有这样的反应。

岁寒九凝眉盯了沈言卿一会儿,才发现沈言卿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很奇怪,不是才回国时的那种沉稳冷静,也不是生病后的那种捣乱胡闹,而是一种近乎懵懂的状态。

他发现她的眼睛极尽干净澄澈,仿佛不谙世事的孩童的眼睛,但是细看就会看出那单纯下的灰败和死寂。

那是一种很难以形容的情绪,岁寒九看了一眼就刻意避开了,因为那眼神太过压抑。

他怕他忍不住把触发她这种情绪的许亦安给碎尸万段了!

季言生看着沈言卿反常的状态眉头轻皱。

其实昨晚她的状态已经不对了。他没多问是因为那时候她选择了闭目休息,他不想多打扰,而且他以为睡一觉便会好一些,没想到今天居然更严重了。

她好像瞬间把自己包裹起来,屏蔽了所有外界的好与不好。

这种情况比她才回国时还要糟糕!

沈言卿靠在靠枕上,垂眸不语,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岁寒九和季言生的视线。

她其实也确实没注意这件事,她只是在想那个杯子.....

好像,确实有点眼熟。

细想一会儿后才想起来那杯子是她送给季言生的生日礼物。并且要求季言生喝水必须用那个杯子!

那个杯子什么时候被送到医院的她不记得,只记得昨晚她突发高烧,是季言生拿这个杯子接了水喂她喝,然后就顺手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岁寒九估摸她这样子要见到许亦安才能有所恢复,所以也不再盯着她看,转身去拿扫帚来收拾床边的一堆玻璃渣。

季言生接了一杯温水,然后握着她的手把水放在她手里,“不是要喝水吗?不烫。”

沈言卿下意识看了季言生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落在手上。

季言生看她这了无生气的样子,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呆了一会儿后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目光没什么焦距的盯着某一处。

然后,季言生听到她没什么情绪的说:“我想起来那个杯子了,是我送你的。”

那杯子其实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是会在有水时显出她和季言生的合照而已。

季言生点头道:“嗯。”

沈言卿:“抱歉我没办法赔给你了。”

那张照片她早已丢失。

“没事,你再送一个就好,”季言生补充道,“无论什么样的,只要是你送的。”

于他而言重要的根本不是杯子,而是送杯子的人。

沈言卿没说话,季言生就当她答应了,“许亦安的下落查到了。”

她立刻看着他道:“在哪?”

果然现在只有许亦安的事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正在放置扫帚的岁寒九道:“帝尊名下的一个拍摄基地。”

一小时后沈言卿三人吃完早饭,许亦安也被人给秘密的送了过来。

被揭掉眼罩的许亦安眯了眯眼才适应刺眼的光线,当他看到病床上的沈言卿时微微怔了一下,“你....”

刚发了一个音他便住嘴了,因为他同时也看到了守在沈言卿身旁的两个同样矜贵冷峻的男人。

其中一个他认得,九爷。

娱乐圈所有人提起他都不敢直呼全名,都是恭恭敬敬的唤一声:“九爷。”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到他本人是在一个派对上,他是备受欺负的新人,而他功成名就被所有人簇拥着从他面前走过。

那样清雅冷峻的气质,那样强大独特的气场,就算隔那么远他也能永生难忘。

至于另一位他并未见过,但他知道那人定是极为强大厉害的人物,那通身的气派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人穿着一身高级的手工定制西装,容貌极为俊俏,只是因为太过冷寂而显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让他不敢过多打量便匆匆移开了视线。

他怕下一秒他的眼睛就不在他脸上了!

许亦安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同样在打量许亦安。

进来的时候他们就看出他身高挺高,腿很长,而且人很瘦。但是这种瘦不是那种病弱的瘦,而是刚刚好的那种精瘦。

未取眼罩的时候就猜到他长相必定不会差,没想到还是有些低估了他。果然能和时来抢风头的容貌也差不到那里去。

许亦安的容貌并不惊为天人,但也很是帅气好看。他皮肤白净,有些牛奶白的感觉。眉眼虽不若时来精致但那种纯粹的干净几乎让人没有抵抗力!

沈言卿的情绪虽然不是很好,但一个小时足够她调整一个较好的状态来面对许亦安。

她淡声道:“我想知道昨晚在皇家发生了什么?你和南栀怎么回事?”

许亦安被岁寒九和季言生同时打量着,那样冷冽的视线压的他几乎不敢抬头,听到沈言卿开口他才惊讶道:“南栀?我和南栀?”

他脸上的震惊和迷茫不似作假,“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不知道?”沈言卿蹙眉,“那你为什么躲帝尊拍摄地去?那里现在可没在拍戏!”

“我一醒来就在那里,紧接着就被人带到了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许亦安看了周围环境一眼后,再次看向沈言卿,担忧道:“你受伤了?”

沈言卿用力闭了闭眼道:“你知不知道北倾寒认定你侵犯了南栀,现在正在全城抓你。你好好想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和南栀有没有见过?”

许亦安被这个信息给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昨晚我经纪人打电话告诉我,说皇家有个局让我过去陪一下。我到的时候收到经纪人发过来的房间号码。”他眯眼,眼睛不自觉往左边看,陷入回忆,“我记得那个号码是六一一,进去之后我没有看见人,准备打电话问的时候我已经晕过去了。”

他话音刚落,北倾寒就带着人过来了。

“我翻遍了全城原来他在这儿啊。”

北倾寒的声音虽不凌厉但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意,冰凉透骨!

他看向季言生和岁寒九的视线也仿若裹了一层冰霜,让这屋子里的气压直线下降!

沈言卿渐渐坐直了身子,声音淡淡:“北总,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真的差清楚了吗?”

北倾寒看向沈言卿,冷声道:“沈小姐还是安心养伤的好!”

沈言卿清晰的看出他极度平静下的被强压的戾气,只怕许亦安交到他手里除了死无全尸没有第二个可能!

思及此,沈言卿不得不兵行险招,提高了音调,故意道:“北倾寒!你要真想为南栀报仇也该找对人吧!盯着一个许亦安算什么本事?难不成你真觉得一个许亦安敢去惹南北两氏护着的小公主吗?”

怒到一定程度是会冷静下来的。

北倾寒暴怒的情绪在沈言卿话落的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

岁寒九和季言生在北倾寒脸色大变的时候就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护着沈言卿。

北倾寒冷笑一声,伸手扣在坐在椅子上的许亦安的脖子上,稍稍一用力,许亦安就忍不住紧皱了眉头!

“许亦安的命,我要定了!”

沈言卿忍不住跟着许亦安一起皱眉,她知道许亦安是很能忍疼的,能让他皱眉说明真的很疼了。

她压制住心里的所有情绪,冷静道:“你要杀了他的话就永远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南栀的心结你也就解不了了!”

这一句话算是戳中了北倾寒的死穴,他冷沉着脸盯了她一会儿后,果然放开了许亦安。

“说!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她要护着的人,谁都动不得! 许亦安白着脸再度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言卿自始至终都在紧紧盯着北倾寒的一举一动,身子不自觉的紧绷着,就怕下一秒北倾寒会忍不住动手!

北倾寒作为御城城主,心思自然缜密的紧,不可能看不出这件事有问题,但他又死咬着许亦安不放。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北倾寒手里有东西证明南栀一事和许亦安脱不了关系!

她知道北倾寒在南栀受伤后情绪肯定差到极致!如果短时间内查不到真相,他心里憋着的一口气找不到发泄口,就一定会拿证据明确指向的许亦安开刀!

毕竟以他北倾寒的势力就算要了许亦安的命又如何?

但出乎沈言卿预料的是北倾寒很冷静。

他站在离许亦安不远的位置,微微低头安静的听着许亦安的陈述,双手插兜,没有一丝动手的意思。

房间里没人多说话,以至于许亦安住嘴后空气瞬间凝结。

安静的几乎掉根针都能听见。

半晌后,北倾寒忽然笑了一下,在寂静的房间里显的格外突兀和可怕,“你说你根本就没碰过南栀?”

他的声音很平静,非常平静。

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言卿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这语气太过阴沉,让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许亦安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缚。面对北倾寒的质问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本就白的脸色愈发苍白,“是的。”

他话音未落,北倾寒就突然抬头冷冷的盯着许亦安的脸,眼底的杀意若隐若现,“许亦安你想死吗?”

说完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伸手死死的扣上他的脖子。

许亦安瞬间爬满红血丝的眼球,和北倾寒青筋暴起的手足以说明北倾寒是直到铁了心要弄死许亦安!

饶是沈言卿那么认真的盯着北倾寒也被他突然的动作给怔住了。

极大的变故让她连话都忘了说,眼前只剩下许亦安因为呼吸困难而扭曲的五官。

好在岁寒九和季言生的反应极快,在沈言卿动作前,两人已经将北倾寒和许亦安分开了。

岁寒九用力扣着双眼充血一心要掐死许亦安的北倾寒,皱着眉冷声道:“你想让南栀知道她背了一条人命吗?”

北倾寒的动作倏然一顿,然后对着岁寒九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让她知道?”

娱乐圈有那么多人,少一个许亦安也无所谓吧?

岁寒九温温一笑,但眼底都是细细碎碎的冰,“你觉得会替你守着秘密?”

“岁寒九!!!”北倾寒气急道。

男人忽然松开对北倾寒的钳制,扯唇轻笑,语气分外认真,“她要护着的人,谁都动不得!”

南栀果然是北倾寒最柔软的地方。

北倾寒见岁寒九脸上的认真不似作假,只好咬牙切齿的瞪了岁寒九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不再继续对许亦安动手。

但还是气愤不过的对着脚边的一组沙发狠踹了两三脚,然后又极快的恢复了御城城主该有的冷静,调整呼吸的同时理了理因为打斗而弄皱了的西服。

转眼间北倾寒再次成为那个高高在上似乎没有什么能波动他情绪的北氏总裁,仿佛刚刚的画面只是幻觉。

沈言卿见许亦安和北倾寒都无事后,慢慢的把刚刚准备下床时掀开的被子再次盖上,稳了稳心神道:“北总有没有考虑到一件事?”

北倾寒坐在沙发上斜睨了沈言卿一眼,“何事?”

“京城是季家的地盘,季言生想要藏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可北总为什么能在我们刚刚接许亦安过来不久,就带着人赶过来了?”

因为有人背后操纵!

这个答案简直显而易见,但是如今北倾寒的理智早在南栀受伤时就失去了,她如果不直接说北倾寒怕是不会往这个事上想。

果然,沈言卿说完北倾寒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

季家是第一家族,势力庞大,北家不能与之相较。而京城又是季家的地盘,这家医院也是季氏旗下的,许亦安被秘密带过来几乎不可能被外人知晓。

这件事的确太过诡异。

北倾寒用力闭了闭眼,在脑海里把最近几天发生的所有事一点一点的串起来。

在他知道南栀的经纪人有问题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南栀,因为那丫头不会轻易去怀疑自己身边的人。所以他必须把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然后把证据摆到南栀面前,让南栀来解决这件事。

他抛下御城的一切事务,留在京城陪南栀。一个原因是查南栀的经纪人,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和南栀很久没见了,刚好趁此机会和南栀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但没想到的是南栀太信任那个经纪人,居然连摆在面前的证据也不相信,两人大吵了一架后,南栀气的跑了出去。

刚巧他手机那时候进来一个特别重要的电话,他想着那经纪人已经被扣在他手里了,南栀身边他也安排了人保护,所以就没追出去。

直到他打南栀电话没人接他才意识到南栀可能出了意外,之后他又收到一段视频,他彻底确定南栀已经出了事!

等他赶到皇家六一一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只剩下南栀一个人缩在墙角,神志不清!

想到这里北倾寒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起,手背上青筋凸起。

“你是怎么知道许亦安在这里的?”沈言卿扫了一眼北倾寒的手,轻声开口打断北倾寒的思绪。

北倾寒静默片刻,睁开眼道:“查找许亦安下落的一个人说他看见季家的人带了一个人进医院,有可能是许亦安。”

沈言卿看见了北倾寒眼底的猩红,默了一阵后抿了抿唇道:“你能把他带过来问问吗?”

北倾寒打电话让人把那人给带过来,没多久他就接到电话说是,那人已经不见了,甚至连带着被关押的那个经纪人一起不见了!

“砰——!”

北倾寒将手机直接摔废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已经确定南栀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受的伤!

因为他手底下的人出了问题,所有南栀才有这次难堪的回忆!

北倾寒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刚刚散落在大地的阳光都压不住他浑身的阴冷之气!

在北倾寒起身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岁寒九突然出声:“昨晚许亦安差点被人灭口。”

一句话打乱了刚刚所有的猜测和可能。

如果只是南栀受伤,几乎可以断定对方是冲着北氏来的。

可如果许亦安死了,那么帝尊就和这件事就脱不了关系。

所以,一时之间,谁也弄不明白下这盘局的人究竟是冲着南北两氏而来还是帝尊?

季言生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刚刚松开许亦安后,他站在了一个背光的地方。所以现在他几乎整个人都隐在阴影里,他脸上的神情一丝都窥视不到,他的语气仿佛跌到了零度以下,“你在昨晚就查到了许亦安的下落?”

对方想要杀许亦安灭口,最好越快动手越好,甚至最好在把许亦安弄到帝尊旗下的拍摄地时就动手!

那许亦安什么时候到的拍摄地呢?

季言生并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得到南栀受伤的消息的,在北倾寒把南栀从皇家带到医院后不久,许亦安离开皇家大约两个小时。

似乎怎么安排时间都有些不够,也有些不合理,更有些说不通。

那岁寒九是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在京城这么大的地方找到许亦安的具体地方的?

除非,岁寒九事先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事情!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病床边那个清雅贵气的男人身上。

男人轻轻一笑,丝毫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他,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是落在病床上那个安安静静的姑娘身上。

他只在乎,只关心她如何看他。男人眸光温和,嗓音是一贯的清清淡淡,只是今天多了些别的情绪:“你相信我吗?”

沈言卿是这个房间里除季言生之外唯一没有看向他的人。

她坐在床上,身子靠在白色的靠枕上微微低着头,乌黑的长发虽然被拢在了耳后,但是还是有一些调皮的垂了下来,刚刚好的挡住了她脸上的所有情绪。

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洒了她满身,清晨柔和的光照的她愈发恬静美丽。

从岁寒九这个角度看其实看不到什么,只能看见她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和秀挺的鼻尖,以及笼在她周身的光。但他就是觉得她相信他。

这个念头来的没有缘由,就像他当时觉得她一定不是满心算计的姑娘一样没有缘由。

季言生在听到岁寒九开口的一瞬间就把目光落在了沈言卿身上。

他也想知道她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会相信他吗?

她会回答,相信?

还是,不相信?

季言生希望沈言卿快点回答,却又在她抬头说话的一瞬间撇开了目光。

沈言卿闻声顿了一下,才缓缓地抬起了头,她小脸上的神色不多。在看向他时,清澈明亮的眸子染了些笑意,小脸上也浅浅淡淡的带了一抹笑。

她回答的不快不慢,“相信。”

不知道是床边的阳光格外刺眼,还是在阴影里站久了,季言生闭了闭目。

就算他心里有准备,就算他知道她要回答的是什么,就算他刻意不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算他只是看着床边,就算......可他的心还是在她开口的时候痛了一下。

又一下。

她相信他!

她居然相信他!

沈言卿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经历过穆晓婧和肖程雪所做的事后,她必定会对所有人保持三分警惕,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一个认识不过三个月,相交不过一个月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最排斥的危险型男人。

可她居然真的现在相信岁寒九!

卿卿,他在你心里已经有这么高的地位了吗?

岁寒九唇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甚至连一向幽深难测的眸底都满是喜色。

在她开口前,虽然他有感觉她会相信他。

可在她沉默的时候他还是挺担心的。

他怕她不相信他,怕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最好笑的是,他甚至在她沉默的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到了如何去和她解释这一切的一百零八种说辞。

不过,好在她相信他。

这就够了。

足够了。

“我在许亦安从皇家出来的时候就派人盯上了他。”岁寒九平静道,“那个时候许亦安是清醒的。”

一语激起千层浪。

什么?!!

许亦安,清醒!!!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在了许亦安身上,其中以北倾寒那恨不得把许亦安给凿出一个洞来的目光最可怕。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时候我真的晕了!你们相信我!”许亦安一脸不可思议的后退了两步,显然也被这个消息给惊着了。

岁寒九在北倾寒要动手前,淡声问道:“许亦宁是你弟弟?还是哥哥?”

许亦宁三个字一出来把所有人都给敲懵了。

以至于北倾寒都忘了动作,皱眉看着岁寒九,怎么还蹦出一个许亦宁?

“怎么可能....”许亦安的情绪比刚刚还要激动。难以置信的抱着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顺着墙壁蹲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说是爱恨交织也不为过,他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几次破音,“怎么可能是他...怎么会是他...”

沈言卿听到许亦宁三个字也愣了一下,说起来她也是认识许亦宁的,只是关系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许亦安和许亦宁是双生子,长的一模一样,身体上下也无一不同,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性格。

许亦安和许亦宁关系不是很好,原因是许亦安喜安静,脾气虽不是特别好,但也不是找事的那种人。而许亦宁则不然,他性情阴郁,喜怒不定,几乎占尽了坏孩子的所有习惯!

所以,沈言卿这个别人家的孩子最不得许亦宁的喜欢,他没少让人找她麻烦,要不是她身边一直有人她怕早被他欺负死了。

几年后再见,许亦安闭口不提许亦宁,她也不好追问。却不知两人的关系已经到这种爱恨交加的地步了!

北倾寒本就耐性不多,如今更是没什么多余的耐心给许亦安,所以,许亦安久不回答岁寒九的话已经让北倾寒没了等下去的心思。大步过去一手提起许亦安的后颈衣领,不耐道:“你聋了?许亦宁和你什么关系?”

许亦安现在沉浸在往事里难以抽身,自然对北倾寒的举动无动于衷,气的北倾寒抡起了拳头。

沈言卿及时出声道:“北总有这个闲心殴打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不如静下心听听岁寒九如何说!”

拳头离许亦安的鼻头不过一指甲盖的距离,北倾寒冷冷的剜了沈言卿一眼,当然重点是沈言卿身边淡淡看着他的岁寒九,北倾寒只能再次咬牙丢下许亦安,“快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随着许亦安“嘭——”一声摔在地上,岁寒九再次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我跟踪许亦安是因为许亦宁。至于为什么我想这是我的私事,就不透露了。”话落岁寒九看向隐在阴影里的季言生道:“关于皇家那边的消息,想必季先生应该知道的比我多。”

皇家的幕后老板季流年可不是谁都能审问的,当然,凡事有例外,而季言生就是这个例外!

季言生慢慢的睁开眼,直视那刺眼的阳光,语气却似那化不了的冰雪一般,冷寂的紧,“六一一房间的监控全数被删。”

做完某些见不得人的事删监控视频是很正常的,但那是皇家!

季流年的地盘!

谁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删掉了监控视频?

这个局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章节目录 沈小姐养个伤都这么热闹啊 北倾寒在季言生说完后脸色微变,犹豫片刻之后,看向季言生说:“昨天,我收到了六一一房间的部分监控资料。”

视频里许亦安对南栀......

部分监控资料?

看着北倾寒逐渐沉下去的脸色,大家也大概猜出那部分监控资料里是些什么内容了,不然他的脸色不会难看到这样的地步。并且在此之前他丝毫没有提及视频的打算,也间接表明视频里的内容他并不想让人知道。

季言生闻言眯了眯眼:“监控只在八点一刻被人动过手脚。”

八点一刻?

这个时候北倾寒正在哄神志不清的南栀吧?

沈言卿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收到那个视频的?电脑还是手机?”

“有人拿南栀的手机拍给我的。”

拿南栀的手机拍监控录像?

按北倾寒这说法皇家的那个人应该很好查到吧?

沈言卿立刻看向季言生,“季流年查出是谁动的监控了吗?”

季言生一对上沈言卿的目光,就想起她刚刚对岁寒九说的那两个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冷淡的撇开了眼,淡淡道:“不知道,不过流年正在路上。”

皇家这次突然发生这种事,季流年这个幕后老板不可能不出面解决,所以季言生并没有多问。

沈言卿直觉这次的事不简单,皇家、季家、北家居然接连发生纰漏,若说这不是事先准备好的都没人能信!

而且季言生和北倾寒到现在手里都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那么季流年手里应该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思来想去,沈言卿还是认为先多从北倾寒这里问些有用的东西要紧,不然许亦安她是不好救下了。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视频?视频多长?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知道她问这些会让北倾寒再次回忆一遍,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的画面,但有些事非弄清楚不可。

北倾寒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脸色虽然不太好。但还是闭眼细想了一下:“下午七点半的时候我收到的,二十分钟,七点左右开始的。”

顿了一下,补充道:“可以说南栀一出去就直奔皇家,但…她生气是不会去皇家的。”

也就是有人约她?

“南栀的手机有……”

沈言卿刚说几个字,北倾寒就猜到她要问什么,直接打断,“没用,什么都查不到。”

那人做事可真是一点破绽都不留啊!

沈言卿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这件事简直越来越扑朔迷离了,甚至越来越奇怪了。

删了皇家六一一的所有监控资料,却唯独给北倾寒发了一份。

是为了让北倾寒痛苦,还是单纯的想要告诉北倾寒是谁伤害了南栀?

目前看来第一个可能性更大吧,毕竟如果是第二个那大可直接打电话告知,没必要发这种剜心窝的视频吧?

沈言卿把现在知道的所有信息串起来,还是看不明白那操局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要北倾寒心碎,要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还是要帝尊一举得罪南北两氏?

这个幕后之人简直玩的一手好牌,以至于到现在他们也没个明确方向。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北倾寒眉头紧皱,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一点方向,该查的都查了,但没有一点有用的东西。

加之如今南栀还昏迷不醒,他根本难以静下心来将所知道的东西抽丝剥茧。

岁寒九一直安静的守在沈言卿身边,漫不经心的听着对话,半句嘴也不插。

直到沈言卿仰头看他,他才淡淡一笑道:“想听听我的意见?”

“嗯嗯。”沈言卿连连点头,这件事她真的没有半点思路,看北倾寒那样子也不像有的。季言生倒是应该心里有些想法,但刚刚他冷冷淡淡的眼神让她没有多问的想法。

岁寒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在脑海里把听到的所有对话过了一遍。

视频开始时是七点左右,那估计也刚刚好就是个开头,因为许亦宁从皇家出来的时候正好的七点四十。

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许亦宁不可能什么都没干吧?

思及此,岁寒九抬眸看向北倾寒,语气尽量温和了些:“南栀是否被侵犯了?”

北倾寒听到岁寒九开口有些意外的抬起了头,岁寒九这个人深不可测,很少会主动出手帮助谁。他能主动告诉他许亦宁的事就已经算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了,毕竟他也确实没开口要他卷进这件事来。

没想到那个女人只一个眼神他就出了手,看来沈言卿在他心里地位极高啊。

北倾寒愣了一会儿后,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

岁寒九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有?

如果真是冲着北倾寒而来不可能放过南栀才对,难不成是许亦宁最后善心大发?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许亦宁这人做事没有章法,向来随心所欲,中途不听指挥的可能性很大。

可就算如此,这一系列的安排也总感觉有些故布疑阵。

既然发了视频给北倾寒又何苦费心费力的把六一一的监控给删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除非是为了掩盖什么,掩盖许亦安进屋就昏迷的事?还是掩盖幕后人的身份?

那何苦这么麻烦。

直接让人绑了许亦安,然后再叫许亦宁假装许亦安去皇家不行吗?

他们让许亦安亲自去皇家不就是怕有人能给许亦安做不在场证明吗?

幕后之人弄这么复杂的一个局何必呢?

换句话说,如果只是想对付北倾寒,那直接让南栀受伤,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发视频,暴露许亦安的身份?甚至还要杀许亦安来嫁祸给帝尊。

可如果是对付帝尊,他又为什么告诉北倾寒许亦安的下落?不告诉的话北倾寒的火气就会冲着帝尊发,这不正和操局人的心意吗?何必告诉北倾寒让帝尊洗脱嫌疑?

但如果不是帝尊,那何必让许亦安背这个罪名,甚至专门找了许亦宁过来?

这些一个个矛盾的点真是有趣的紧啊。

岁寒九理了理思路后说,“我想许亦安说的是真的,他从头到尾都在昏迷。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沈言卿盯着岁寒九看了一会儿,“也就是说视频里的一切都是许亦宁干的?”

“嗯,我想许亦宁离开皇家的时候,许亦安还在皇家。这就是为什么八点一刻监控才被人动手脚的原因。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做出一个许亦安并未昏迷的假象。”

“假象?”沈言卿有些迷糊,为什么要做这个假象?监控都被人动手脚了,他们直接把许亦安扛到帝尊旗下的拍摄地不就可以了吗?

反正北倾寒会认定许亦安是伤害南栀的人,何必多次一举?

“这就是幕后之人的高明之处。”岁寒九笑了一下,“如果我不说你们会知道有许亦宁这个人吗?”

沈言卿摇头。

“他把每一步都算的精准。如果许亦安没躲过那次灭口,那北倾寒调了皇家监控后就会认定是许亦安伤的南栀。如果许亦安侥幸躲过那次灭口,皇家的监控也足以说明许亦安在撒谎!因为就算有人知道许亦安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也没人能证明许亦宁什么时候到的京城,什么时候到的皇家。”

这一步棋可真狠啊,左右许亦安是躲不过了!

其实岁寒九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幕后之人的目的,借南北两家之力对付帝尊!

他之所以把许亦安在这儿的消息告诉北倾寒,是他没想到有人会知道有许亦宁的存在,所以他丝毫不担心许亦安说什么,毕竟监控视频是铁证!

而且他估计那人应该后面还会有动作,只是目前看来那人的眼线不少,有可能现在已经知道许亦宁被他们发现了。所以后续的动作应该是不会轻易实施了。

一盘棋下的挺好,输就输在他根本没想到沈言卿和许亦安会扯上关系。

要不是沈言卿的突然插手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他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南栀昏迷不醒,许亦安又死的不明不白,北倾寒的一腔怒火不冲着帝尊发才怪!

帝尊再强大到北家面前也够呛,盛怒下的北倾寒可没人能抵挡得住。

但偏偏沈言卿对这件事颇为上心,连带着他和季言生也不得不对这件事上心。所以他才会加派人手去调查许亦安的下落,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的救下了要被灭口的许亦安。

沈言卿听完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皱着眉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他们是兄弟,不知道这样会害死许亦安吗?”

虽说许亦宁和许亦安的关系不是很好,但绝不会到害死许亦安的地步吧?

“这就要问许亦安了。”岁寒九看向蹲在地上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的许亦安。

他也很想知道同样是兄弟,为什么一个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一个是吸毒贩毒的头目!

沈言卿微微蹙眉看着面色浅淡的岁寒九,为什么她听他的语气,总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许亦安听到岁寒九的话后慢慢的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长时间的低头和情绪波动,让他本白净的脸上多了些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比被绑过来时的状态还要糟。

半晌后,才听他说:“我和他已经十年没见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啊。”一道低沉而又轻佻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随即一位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高个男人推门而入,男人长相和季言生有些相像。只是没季言生那么冰冷,俊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意,所以看起来比季言生有亲和力的多,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那双带笑的眼底是比季言生还要冷上三分的凉薄。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很温柔的美女。长发及腰,眉眼柔柔,是典型的美人胚子,尤其是那一颦一笑,一动一静间流转的轻柔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怪不得能在季流年身边留那么久。

沈言卿只看一眼就知道她是谁,楚涟漪。

江晨熙等了六年多的女孩。

季流年微微挑眉细看了岁寒九两眼,刚刚一进门差点以为他看错了。

娱乐圈最神秘的存在居然让他在这儿给遇见了。

季流年表示很诧异。

关于岁寒九的传闻他听的简直不要太多,只是就是没正儿八经的见过。他一直很想知道有多无可挑剔的相貌才能被人那样称赞,没想到今儿一见还真是有被惊艳到。

女人觉得一个男人帅不一定是真的帅,但男人觉得一个男人帅那那个男人就是真的帅!

论颜值岁寒九的确是不错的。

但再不错也不能和他大哥抢女人啊!

季流年相当客气的笑了笑,“听说九爷最近沉浸在失恋中,怎么还有心思来管这些小事?”

岁寒九不咸不淡的回道:“这小事不管我可能就真的失恋了。”

季流年:“......”

沈言卿摸了摸鼻子免得自己笑出声,这季流年和岁寒九比嘴皮子怕是找错人了。

饶是这样季流年还是冷冷淡淡的撇沈言卿一眼,却发现沈言卿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楚涟漪身上,心里猜到沈言卿估计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他并不介意。

但他身边小女人极力的躲避他也不能视而不见啊。

于是,季流年绅士的将楚涟漪护在身后,同时抬眼看向沈言卿,眉头微挑,“沈小姐养个伤都这么热闹啊。”

说完扫了一眼病房,“四个美男相伴呢。沈小姐好享受。”

沈言卿黑脸,“如果季三爷把皇家给管理好了,我这里也不至于这么热闹啊。说到底我还是要谢谢季三爷的。”

“......”

季流年把沈言卿的顶撞选择性忽视,毕竟他大哥在这里他也不能拿她如何,只能忍着咯。

不过就算这样他大哥也怕他欺负了沈言卿去,很快就开口道:“你过来是斗嘴的吗?”

“......”季流年想了想他好像打不过他大哥。

季流年把玩着楚涟漪的长发,目光却是紧紧锁着许亦安,“许亦宁在皇家干贩毒的买卖,许大明星不知道吗?”

许亦安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万般情绪一齐涌上心头,但到嘴边也只有一个苍白无力的字,“他....”

沈言卿也被季流年说的话给吓住了,许亦宁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当年他也只是一个街头的小混混而已,如今怎么会......

北倾寒才没心思管许亦安和许亦宁如何,他只关心究竟是谁要害南栀!

“不知道季三爷有没有抓住皇家动监控的人?”

季流年和北倾寒关系还不错,南栀在他的地盘发生这种事,他也挺抱歉的,于是声音也客气了些,“抓是抓到了,但他死了。”

死了?

沈言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家伙又一个线索没了!

章节目录 沈言卿你几岁了? 这件事发生在皇家,又是他手底下的人出的纰漏,所以季流年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除了六一一房间的监控视频被删外,六一一房间外走廊的视频也被人动了手脚。目前只剩下许亦安进出六一一的画面,其他的一点不剩。”

“动监控的是管理监控的老员工,只是在查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已经自杀了。关于他的背景正在细查,不过北总放心,南小姐在我的地盘受伤我定会给一个交代!”

北倾寒心里火气再大,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只怨季流年。要不是他手底下的人有问题南栀也不可能受伤,但现在线索全断让他很是烦躁,语气自然也不会好,“希望季三爷说到做到!否则我北倾寒必定让皇家在御城无立足之地!”

季流年很理解北倾寒现在的心情,对他的威胁也不生气,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自然。”

如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北倾寒心里担心南栀不欲在此多待。不过他还未动作就有人急匆匆的赶了进来,“北总,南小姐醒了!”

传话的人话音还未落,房间里的男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季流年看着北倾寒刚刚站着的地方,忍不住挑了挑眉,“北倾寒这速度可真是绝了…”

有消息说北倾寒喜欢南栀是因为南栀是南家的小姐,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北倾寒刚刚那模样和几年前季言生担忧沈言卿时一样。

若不是真喜欢绝不会这样。

季流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扯了抹笑,眼眸一转看向一动不动的季言生,“大哥若无别的事问我就先走了。”

季言生刚想点头,就想起一件事。整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阳光打在他冷白的脸上,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度,“你如何知道许亦宁在贩毒?”

虽说皇家是他的地盘,但有些犯法的事那些人是干的极隐秘的,并不会让季流年抓到。

众所周知季流年最恨的就是毒品!

若是季流年早知道了,许亦宁估计连皇家的门的出不去!

季流年不紧不慢的说:“最近查监控的时候不小心挖出许多不该知道的事。删监控的人也不知道是忘了删不久前许亦宁在皇家干的事,还是故意不删。”

他语气淡淡,但全屋的人都知道最近估计会不少人要去缉毒大队坐一坐了。

“我估计是故意留着的,从头到尾幕后的人就没想让他们兄弟两人活着。”沈言卿冷笑一声。

不出意外,许亦安会死在北倾寒手里。许亦宁也会丧命于季流年之手。

如此一来,一切证据都没了。

季流年瞟了沈言卿一眼,虽然他很认同她的想法,“但是许亦宁出了皇家后我再没得到一点消息。”

没得到一点儿消息?

这不合常理啊。

以季流年在京城的势力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岁寒九眉梢微扬,没说话。

季流年见季言生没再多问,估计应该没事了,所以就搂了楚涟漪的肩膀离开了。

楚涟漪巴不得赶紧离这里远远的,沈言卿的目光总让她感觉无地自容,但真离开的时候,她反而主动看了沈言卿一眼。

愣是把沈言卿给看迷糊了,她那一眼什么意思?

沈言卿不是很明白,不过楚涟漪的事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许亦安。

沈言卿一个眼神季言生和岁寒九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不等她开口,季言生就自觉抬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去看看南栀怎么样了。”

不过临到门口的时候季言生反倒停住了脚步,目光淡淡的看向岁寒九。

意思不言而喻。

岁寒九无奈道:“我也去看看。”

岁寒九和季言生离开后,沈言卿愣了一愣,回忆起两人刚刚的互动忽觉有些好笑。

季言生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最近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好的不像话。

摇了摇头甩开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后,沈言卿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着许亦安说:“过来坐。”

许亦安站在沙发不远处,没动。乌黑的眸子盯了沈言卿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坐下,“我以为你不会想和我单独接触。”

沈言卿心口闷了一下,下意识用笑来掩盖内心的想法。垂眸静默了片刻后,淡淡道:“抱歉,怪我太敏感了。”

许亦安看着她额角几乎已经看不见的伤口,愣了半晌才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这事怪不得你,换做是我我也会躲的远远的。”

毕竟他们之间有太多不好的回忆,虽说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但终究比不过那一夜的荒唐。

沈言卿缓缓的呼了口气,用力揉捏着大拇指,语气复杂。“其实我应该谢谢你的,但我,真的,不敢和你多接触…”

她知道许亦安和那晚的事没有关系,但每次看到他她总能回忆起那晚的难堪,久而久之她习惯性的躲着他,避着他。

她知道她欠许亦安一份人情,所以,这一次她非帮他不可。

“这次的事虽然没有确切的结果,但是北倾寒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把你怎么样的。”

许亦安分开她交握在一起的手,看着她搓红的右手大拇指一眼,抱歉道:“如果见我让你那么不舒服我可以离开,这件事你也无需多管。”

说完放开她的手,起身离开,但是他刚有动作就被沈言卿一个用力给拉回了床上坐着。

还没去看她,就听她冷了语气道:“许亦安!我沈言卿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这些年是躲着你,但我们之情的情分并没有淡去。我还拿你当朋友,怎么可能不帮你呢?”

许亦安看着她气怒的俏脸,忍不住笑了笑,“我知道,但看见我你肯定……”

“是!我是会想起不好的事,但那又如何?难不成我守着那一晚的记忆一辈子不出来吗?更何况,那一晚的事根本和你就没有关系。我这些年躲着不见你已经是我的不对了,难道你不愿意我帮你是因为你不拿我当朋友了吗?”

她单独和他说话就是告诉他她现在的想法,她在得知许亦安出事后,把过往一切都在脑海里回想了无数遍。

慢慢的也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许亦安等她说完,伸手理了一下她因为激动而垂落下来的头发,认真道:“我没有妹妹,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已经拿你当妹妹了。但我知道那件事你一辈子都不可能释怀,所以我宁愿离你远远的,不让你痛苦。”顿了一下,许亦安笑道:“我倒是没想到你现在看这么开了,也好。至少以后我也不必再躲着不见你。”

他对沈言卿有愧疚,而且这个愧疚一辈子也无法弥补。如果她能接受他,他也能多补偿她一些。

沈言卿看着许亦安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也挺开心的,但是想到一件事后她反而乐不起来了。

他并不知道她躲着他不单单是因为那晚的事,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但是目前应该除了她之外也没别人知道了。

想到这里,沈言卿决定,既然他不知道那她就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吧。

“对了,”沈言卿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和许亦宁是……”

沈言卿突然提起许亦宁让许亦安的神情有些慌乱。

沈言卿注意到后,立刻说:“不方便的话就不说了吧。”

许亦安抱歉的看了她一眼,果不再说。

沈言卿没料到她的一句话能让许亦安慌乱成那个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他笑笑。

但许亦安的神情有些恍惚,没看到她的动作。

沈言卿只好闭口不言,四处乱看的时候看到了放在一旁的电脑,突然想起昨晚让祝以南发过来的演员名单她还没看呢。

用力伸手去拿电脑的时候,一只手比她还快,“你受伤了就好好躺着吧。”

“……”沈言卿一脸无辜,“我看你在思考问题不好意思打扰嘛。”

“以前你咋咋呼呼的也没见你这么乖巧,怎么长大了反而这么乖巧了。”说完把电脑塞她手里,“给你。”

“……”

有必要揭她的短吗?

沈言卿对着许亦安做了个鬼脸后,接过电脑打开邮箱,认真看了看部分选角名单。

这几天陈慷动作很快,几乎大部分已经有了合适人选。

女角就那么几个基本已经确定,男角里除了男一没有定下来外,其他基本都有人选了。

听齐澄的意思男一应该是在白飞轩和时来里面选,也不知道这最后会确定谁。

沈言卿往下翻了翻,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笑的开怀。抬头对着许亦安道:“没想到你居然要演我的初恋。”

许亦安也有些意外:“你演女主?不是都在盛传你演女二吗?”

“你都说了是盛传,而不是官方消息。不过女一女二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个名头好听。”

这部戏重点是朝堂争斗,女人的戏份少的可怜,所以女一女二的出镜率基本上一样。

“你可不是在乎名头好听的人,你是看中了女一这个角色对演技的要求吧?”

“那倒是,不过这个男二也很难演哦。”

前期有爱,有抱负,有家国。

后期黑化,无心无情,只要那至高之位。

许亦安笑看她一眼,“只许你提升演技不许我挑战自己?”

“不敢不敢。”沈言卿江湖抱拳姿势,“还望许兄多多指教。”

“你呀。”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后,许亦安担心帝尊的人着急他,所以很快就离开了。

许亦安走后,沈言卿有些无聊的翻看着娱乐八卦。她最近受伤很少关注网上的消息,没想到居然错过不少热闹。

封清寒和尹清欢的恋情一直是广大网友关注的重点,好在两人也很给力,除了发糖外没爆出别的任何消息。

时来和温心这一对cp炒的大众相当满意,热度不低于尹清欢和封清寒。

唯一不太让沈言卿高兴的就是裘安心故意在微博上说一些诋毁安然的话,以至于安然的微博下面全是裘安心粉丝的骂声。

季言生推门进来的时候,沈言卿正拿着小号和裘安心的粉丝骂的正嗨。

季言生见沈言卿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眼睛一点不离屏幕,有些好奇她如此认真是在干什么。

可真当他看清沈言卿干的事的时候,忍不住训道:“沈言卿你几岁了?”

“!”沈言卿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季言生伸手利落的合上电脑,“你和别人对骂的时候。”

“……”沈言卿最后的念头居然是,让我按个发送键吧!我刚刚编辑好文字!

但她不敢,季言生手都按在了电脑盖上,她再多说一句话都是找死。

季言生看着沈言卿那一脸郁闷的表情,到底还是出声哄了哄:“这件事我会处理,不劳你出马。”

“真的?”沈言卿高兴的仰头看他,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大海。

季言生的心蓦得一软,冰凉凉的眼底溢出丝丝笑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言卿高兴的嘴角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季言生就势坐在沈言卿身边,看她高兴也不忍打扰。

乐了一会儿,沈言卿发现季言生脸色不佳,于是问道:“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他沉吟片刻,语气沉重,“卿卿,有件事你必须上心。”

沈言卿听他这语气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什么事?”

“我怀疑岁寒九和席氏集团有关。”

原本只是怀疑,如今他几乎已经确定。

岁寒九之前说他在追查许亦宁,而流年说许亦宁在贩毒。

如此看来,岁寒九必定和席氏集团有关。

因为席氏集团最大的买卖就是贩毒!

岁寒九如果不是席氏的人怎么可能去关注一个贩毒的小痞子?

季言生看着沈言卿微变的脸色,接着说了重点:“席氏和季家斗了很多年,如果他是席氏的人。那他很可能是有目的的接近你,席氏集团的继承人席一城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三年前我和他交过一次手,双方损失惨重。”

季言生话没说完,但他相信沈言卿能想到些什么。

三年前,正好岁寒九宣布退出娱乐圈。

未免太过巧合。

沈言卿早知道岁寒九就是席一城,但还是感觉心口闷的有些难受。

他为什么在知道她和季言生的关系的时候,不提前告诉她一声,席氏和季家的关系?

或者说岁寒九接近她本就是因为她和季言生的关系?

章节目录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几乎不给沈言卿过多思考这件事的时间,岁寒九已经推门进来了。

岁寒九敏锐的感觉今天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在门口站了大概半分钟后,他没关门的走了进来,对着脸色微沉的季言生说:“劳烦季先生先出去。”

季言生目光锐利的看了一眼岁寒九,似乎想把他给看透了,“席氏继承人居然一直混迹在娱乐圈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对于季言生能猜出他的身份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波澜不惊的笑了一下,“季先生三年前为了季家牺牲那么大,岁某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岁寒九!”

沈言卿并不知道岁寒九那句话的意思,但能让季言生如此失态显然三年前的事情对季言生来说极其重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生气。

季言生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看到沈言卿好奇的目光时,果断的选择出去冷静一下。

对于季言生最后的关门动作,岁寒九表示欣赏。

是个男人就不应该听墙角。

岁寒九坐在沈言卿身边,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他告诉你席氏和季家的关系了?”

沈言卿看着岁寒九湛黑无波的眸子,刚想说话,脑海里就毫无预兆的响起季言生说的一句话。

席氏的继承人席一城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玩弄人心的高手!

沈言卿冷着脸,慢慢的把手从岁寒九手心里抽了出来,“九爷既然肯告诉我你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席氏和季家的关系?”

岁寒九说过,席一城这个名字这边很少有人知道,甚至可以说没有人。但季言生却知道的那么清楚,足以说明席氏和季家的敌对关系由来已久。

岁寒九有些无辜的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倒是想和盘托出我的一切,但你根本不给我机会。”

“我哪有?!”

“嗯?”岁寒九微微挑眉,一副“你想好再说”的表情。

沈言卿刚想发火,就想起洛城拍戏时岁寒九确实有打算告诉她一切,但被她给拦了下来。

沈言卿的火气登时一泄,轻咳了一声,躲开岁寒九似笑非笑的眼神,强装有理道:“那你就不能拉着我说吗?我又没捂了你的嘴。”

岁寒九默了片刻,“好,下回知道了。”

“......”还想有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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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公寓。

夏珊珊今天的行程安排不多,很快就收工回家了。

樊程一边输密码一边气愤道:“沈言卿这一招玩的倒是不错,不知道多少人被她给迷惑了!”

夏珊珊面无表情的取下墨镜在手里把玩,“你们还当她和以前一样,自然会吃亏。现在的沈言卿可比你想象的要难对付的多。”

“吃亏上当倒不是问题,丢了这次的戏实在可惜。”樊程推门让夏珊珊进,刚开了一半,他就瞪大了眼睛控制不住的“哇”了一声。

夏珊珊不解的看了樊程一眼,“怎么....”说着往屋里看了一眼,顿时也被惊到了。

从玄关到客厅的路上摆满了一支支的粉玫瑰。

夏珊珊疾步往屋里走,连鞋也忘了换。

顺着玫瑰花路往客厅走,一个转弯后她再次被惊到。偌大的客厅被一束束玫瑰花填满,墙壁上也用心贴了她和慕容暄和的照片,一个个气球挂在房顶上。

夏珊珊进去的时候慕容暄和正站在人字梯上贴照片,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以为是助理过来了,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把桌子上的照片给我,还有,珊珊她今晚什么时候回...”

慕容暄和没听见动静刚要张口训,一扭头就看见夏珊珊站在不远处,“珊珊?你...”

微微怔了一下后,慌忙的就想从梯子上下来,“你怎么回来了?”

“你慢点。”夏珊珊快步走过去扶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摔下来,“我今天行程不多,你......”

夏珊珊在慕容暄和下了梯子的时候,躲开他的注视,扫了整个房间一眼,“你这是干什么?办party吗?”

慕容暄和立刻道:“办什么party啊?我是想...”

话都到嘴边了,慕容暄和反倒不知道怎么说了,总感觉有些唐突了她。懊恼的摸了摸脖子,垂头丧气的换了话题,“你试镜怎么样啊?听说今天出结果。”

夏珊珊看着他轻恼的样子有些想笑,原以为那晚醉酒他说的都是醉话,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对她上了心。

慕容暄和风流成性是圈内众所周知的,他谈过的女朋友简直可以拍一部宫斗大戏。夏珊珊从未把他的喜欢当真,但今日一看似乎他真的动了心。

不然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弄这些东西来讨她开心。虽然真的很俗套但对他而言已经是非常用心了,毕竟他以前只是一个会送名牌包的公子哥。

夏珊珊笑着往桌子走去,“没选上。”

“没选上?”慕容暄和不满,捞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离开,“我去找陈慷!”

夏珊珊没好气道:“你回来!”

慕容暄和果然听话的站在了原地,但脸上的不满还未消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委屈了你。”

“你过来,”夏珊珊招手,见他不动,秀眉一蹙,语气重了些,“过来!”

慕容暄和站了一会儿,乖乖走了过来,嘴上还不忘挣扎,“我真的可以...”

“你别犯傻,季家和九爷可不是你能得罪的。”夏珊珊打断他,“还有,那个角色得不到就得不到,我也不是很在乎。”

她本就是为了夺沈言卿角色才去试镜的,如今知道了沈言卿没那么好对付也算不枉去一趟。至于角色,这一次是走不了后门了,她自然也不多在乎。

慕容暄和还是有些不高兴,“陈慷他是不是眼瞎啊?你这么好他不喜欢?”

“你还是先告诉我你弄这些东西干嘛?”夏珊珊指了指桌上的照片,全是她的自拍和他的照片,两人合照的其实并不多。

慕容暄和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嘴顿时跟贴了胶布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夏珊珊见他久不言语,有些不悦,转身就往卧室走,“你要是不想说我就进屋睡觉....”

“别!”慕容暄和大脑都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在她不满的扫向他拉着她手腕的手的时候,他索性一闭眼直接把要说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珊珊,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夏珊珊看着他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不,不是。”慕容暄和听她语气没有生气的意思,高兴的睁开了眼,解释道:“我知道你一开始和我在一起是为了对付沈言卿,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我想和你谈真正的恋爱,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的那种。”

他话说的并不是很流畅,和台上光芒四射的慕容暄和相差太远。

他生来高贵,从来都把感情当消磨时间的玩意儿。但和夏珊珊呆在一起的这几天,他是真的想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但他担心她嫌弃他以往的荒唐,不肯相信他这份感情。

夏珊珊看着慕容暄和,久不开口表态。

夏珊珊喜欢的男人绝对不是慕容暄和这样的,她和他在一起的确是利益所驱。但刚刚他站在人字梯上认认真真贴照片的样子,和他看见她回来着急忙慌想要下梯子的样子,真的让她心动了。

她想象过未来恋人所有的模样,却都抵不过他一回头时的心悸。

她再成熟也到底是一个情窦未开的姑娘,会喜欢小惊喜,会偏爱玫瑰花,会期待精心准备的浪漫。慕容暄和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却是真正在乎她的。

她二十五了,确实该谈一场恋爱了。

她眉头微扬,直视他,“公开恋爱的那一种吗?”

慕容暄和愣了一下,随即狂喜道:“你要愿意我现在就开发布会!”

“开什么发布会!”夏珊珊笑着瞪了他一眼,“发微博不就好了,樊程你认为呢?”

樊程也不想自己当恶人,但还是如实说:“还是等过一段时间再,这两天先...”

夏珊珊直接打断,“不用,直接宣布就可以了。”

“可你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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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

景澜被宫睿叫到办公室。

“你最近的名气你也看到了,不压下去对谁都不好。”如果让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吃惊。

唐唐一个帝尊的总裁居然会对一个十八线的小人物好言相劝,“我给你安排的恋情你不满意可以换,但你不能说不接受这个方案。是安泰没给你说清楚还是怎么回事?”

景澜坐在宫睿对面,不太高兴的样子,“就没有别的方案吗?非要我和人谈恋爱?”

“别的什么方案?”宫睿把一份文件给景澜,“你看看华章这些天盯你有多紧。陆沉派了大量人手去查你的过往,如果这时候我们哪怕有一点反常陆沉都会盯着你不放。你如果再火下去就会被更多的人盯上,你禁不起查啊,景澜。”

哪个公司不希望自己的艺人大火?

宫睿也想,但景澜不行!

景澜松散的靠在椅背上,一边听宫睿苦口婆心的劝说,一边把玩着手上的指环。听到最后两句的时候,动作一顿,神色也跟着复杂了一些。

沉默半晌后,景澜抬头看他,语气缓和了些,“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骆颖我不喜欢。”

宫睿立马松了口气,大方道:“那你想和谁演这一场戏?我来给你安排。”

景澜木了一下,“我没想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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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咖啡厅。

“不知道台长特意约我出来是有何事?”一位长发美女笑着放下抿了一口的咖啡。

中年男人可没女子那么高兴,愁眉苦脸的搅弄着面前的咖啡:“安心,你要是再不说些什么,ST电视台也保不住你了。”

裘安心皱眉,“台长说的话我也不明白,我什么也没干啊。”

祁家就算有能力处理这件事,也会因为顾忌那个女人而束手束脚,应该不敢直接找到电视台来。那会是谁有这个本事让ST电视台的台长都不敢得罪?

难不成她安然还攀上了什么金主不成?

台长最不喜欢这种推卸责任还给电视台找麻烦的人,脸色当即沉了许多,“你少给我在这里说废话,你要是还想在电视台混下去就赶紧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清楚!”

裘安心被台长这公事公办的样子给吓住了,急急问道:“是谁威胁你?祁家吗?”

“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人!他们可不管你的威胁,你要是不合作,整个裘家都别想好过!你好好考虑清楚,别为了一个男人丢了一切!”台长那样子真的是怕极了那幕后的人,甚至不惜威胁道:“我这一把年纪可禁不起折腾,你要是处理不好,别怪我心狠!”

台长说完就拿着外套离开了,似乎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

裘安心眉头紧皱,一双手紧紧的捏着!

裘安然!

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你居然敢和我抢!

好,你有本事搬救兵。我就有本事让你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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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吃完中午饭,沈言卿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无需在我这里守着了,我已经打电话让尹柔和云岚过来了。”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沈言卿接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你们的人!”

“......”

“......”

季言生和岁寒九双双表示沉默。

沈言卿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所以他们两个我就留下了。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把他们赶走了,你们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我身边安插人。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先说开,人我留下,但他们必须听我的!”

她并不喜欢身边跟着眼线,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好。”两人答应。

“还有一件事,南栀受伤严重吗?”她和南栀并未真正见过,所以感情一般,现在也只是随口一问。

“伤不是问题,就是状态挺糟,现在基本上谁都不认。”岁寒九说的平淡。

沈言卿似乎很理解的笑了一下,“那她估计好一段时间要修养着了,不过有家人和爱人陪着她,她应该能挺快的走出来。”

那样的经历就算侥幸身上没受伤,心里也会留下极大的阴影,有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岁寒九和季言生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同时顿住了动作,她的反应不正常......

沈言卿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既然南栀受伤那女二应该要重新选了吧?你们选了谁?”

季言生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陈慷推荐了夏珊珊。”

不过,他和岁寒九都没同意。

“就她吧。”沈言卿说,“既然导演都推荐了你们也没必要拦着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岁寒九忽然想起一件事,叮嘱道:“你最近小心一点。青宇老总最近接触的女人是华章的童颜,她好像对你有敌意。”

沈言卿勾唇一笑,童颜?

章节目录 那他会不会把她给扔下飞机啊? 洛筱悠和洛流川的订婚典礼并不盛大,只请了一些重要亲朋和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因为人不多,所以就直接在洛宅办了。

洛宅,洛筱筱闺房。

洛筱悠穿着姜然精心设计的礼服,愁眉苦脸的拉着耿玥抱怨,“你说我是不是答应他太早了?我是不是应该再玩上两年?我不想这么年轻就当一个已婚少妇啊!”

耿玥摸了摸几乎快出茧子的耳朵,再看看洛筱悠看似抱怨实则乐在其中的样子,忍着了翻白眼的冲动,“小祖宗,订婚可是你自己答应的。现在都事到临头了你才后悔是不是傻?”

洛筱悠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无辜的嘟了嘟嘴,“这能怪我吗?谁让他长的那么好看!都怪他!他要是长得丑一点我就不会这么后悔了。”

耿玥:“……”

瞅瞅,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再怪下去估计洛流川都要自毁容貌,来换你开心了。”一道清甜的女声从转角处传来。

洛筱筱和耿玥对视一眼,莫不是她过来了?

两人刚站起来,就看见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

女子穿了一条浅色系长裙,掐腰的设计不单凸显曲线还让她看起来格外高挑。加上搭在肩上的白色外套和自带气场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像极了霸道女总裁。但那轻拢在耳后的长发压下了让人退避三舍的霸气,平添三分温柔。

不过如此一来,她倒是更加让人难忘。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来参加我的订婚?”洛筱筱抱着肩膀,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沈言卿不紧不慢的拿掉外套,无视洛筱悠那佯装生气的小模样,拉着耿玥坐下。一脸郁闷的说:“你说有些人是不是欠打?遇到洛流川这么好的男人居然还要抱怨,让我们这两个单身狗可怎么办啊?”

耿玥和沈言卿的默契可不是闹着玩的,立刻就接话道:“对啊,要不我们走吧?这狗粮有点撑。”

“沈言卿!”洛大公主气的直噘嘴,拿了沈言卿手里的外套作势要打,“你这家伙简直可恶,骗我说不能过来一过来就拉着阿玥说我坏话,亏我还给你介绍资源!”

“小公主啊,我可没说我不过来。”沈言卿一脸无辜,“是你自己误会了,还怪我不成?”

“哼!”洛筱悠一脸傲娇的哼哼着,但还是伸手把外套递给佣人,“拿去挂起来。”

“等等。”沈言卿出声拦下要离开的佣人,“麻烦把祁三少身边一个叫安然的姑娘带过来。”

佣人请示的看向洛筱悠,看到洛筱悠点头才应声离开。

佣人刚走,洛筱悠就快速忘了刚刚的话题,挤在沈言卿身边说:“你和祁清琰什么情况?找他女朋友干什么?难不成你要教训她吗?”

祁清琰对沈言卿独特这件事在滨海富贵圈早就流传开了,不少人都在换着花样的编她和祁清琰之间的故事。各种落魄明星和富家公子相识相恋的版本多的简直让人听不过来。

所以安然突然的出现,让不少人都以为沈言卿被一个叫安然的姑娘取代了地位。

于是各大故事版本就变成了:落魄明星华丽逆袭却惨遭富家公子抛弃!

其中最有名的版本里有一句话沈言卿到现在都记得,故事中的祁清琰捂着胸口说:“沈言卿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喜欢的样子了!我们分手吧!从此之后,你当你的明星,我当我的少爷,再不相干!”

沈言卿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她脑补了一下咆哮版的祁清琰,从此真的忘不掉了。以至于后来祁清琰和安然过来道谢的时候,她看见祁清琰的脸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最后祁清琰好几次和她发信息都不忘问她到底在憋笑些什么,搞的祁清琰都快魔怔了。

沈言卿没好气的看了洛筱悠一眼,“你怎么还真相信那些脑残版本啊?别说安然是我朋友,就算不是,我和祁清琰也不可能是男女朋友关系。”

洛筱悠突然变聪明了,一脸八卦的看着沈言卿,还不忘拿肩膀怼了怼沈言卿,“你怎么知道是脑残版本?难不成你还专门听过自己的风流韵事?”

沈言卿笑着敲了洛筱悠脑袋一下,“大小姐,风流韵事不是这样用的好不好?人家一孕傻三年,你怎么订个婚都能傻呢?”

三人说笑间,佣人带着安然走了进来。本来还疑惑洛家小姐为什么要见她,一看到坐在中间的沈言卿就明白了。

沈言卿看到安然进来就笑着走到她身边,介绍道:“这是安然,长腿的是耿玥,另一个就是今天的主角,洛筱悠。”

耿玥性子外冷内热,对初见面的人多保持高冷一面,所以只是客气的点了点头。

洛筱悠则拉着安然左看右看,好奇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和沈言卿早就相识了,自然也知道沈言卿这四年来几乎独来独往,很少会让人进入她的世界。

那这个安然是怎么和沈言卿成为朋友的?

安然还未开口,沈言卿就拉着她坐下,替她说:“因为缘分,好了别站着了,赶紧坐下聊聊天吧。下次再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洛筱悠一听果然不再纠结这件事,立刻坐下拉着沈言卿说话,倒是耿玥微微感觉沈言卿好像有些故意隐瞒相识原因。

书房。

今天要订婚的男主角洛流川本该神采飞扬,兴奋不能自已的,但现实是他的脸色并不好。甚至听着管家禀报布置事项的时候也能走神。

管家报备完后很久没听见洛流川说话,忍不住唤了两三声后,洛流川才回神,然后敷衍道:“怎么了?继续说,我听着。”

管家思量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少爷,今日你和小姐订婚,老爷怎么还不回来?”

洛流川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皱着眉摆摆手,“你先出去招呼客人,我随后就到。”

管家还想再说但看洛流川那样子只好闭口出去了。

管家刚走,洛流川就拿手机出来打了个电话。

随着嘟声越来越长,洛流川的眉头越皱越紧。到最后对方电话一接,洛流川就直接道:“洛老爷现在在哪?”

“少……”

对方刚说一个字洛流川就厉声打断,“少什么少!我TM问你他在哪?!不会听话吗?!”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再开口已经换了一个人,“流川,你只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把他安全送回家。不然,今天你和洛筱悠的订婚之日,就是他的祭日。”

洛流川捏手机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声音虽然极力控制着,但还是透出那滔天的怒意,“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些年你要什么我没答应你?如今我就只想娶筱悠你怎么就这么不能容我?”

对方声音很苍老,但精气神十足,“流川,你别忘了我送你去洛家为的是什么。你这些年阳奉阴违的事做了多少我可以不记,但你别得寸进尺!”

洛流川竭力压着怒火,“你非要洛家的家产不可吗?”

“当然。”

洛流川一拳砸在桌子上都平息不了火气,直到桌面上再无其他东西的时候,他才咬牙道:“你想要洛家的全部钱财?”

对方一直安静的听着他这边叮叮当当,等到洛流川再开口才道:“只要你给,人我就送回去。”

洛流川似乎轻笑了一下,然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对方忽然急了,威胁道:“洛流川,你不想要洛老爷子的命了吗?”

“你当我和你说这么长时间是干嘛?”洛流川捡了地上的钢笔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你最好派人去看看洛老爷还在不在你手里。”

说完不听对方的咒骂,笑着挂了电话。

“咚咚-”刚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洛流川调整了一下状态后道:“进来。”

看到来人,洛流川微微一怔,“九爷?你怎么过来了?”

岁寒九扫了一眼地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我过来提醒洛少爷一声,别选错了路。”

洛流川不解,“什么意思?”

“洛少爷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背后那人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岁寒九随意的坐下,神态漫不经心的,但还是耐心的把话给挑明了,“洛老爷这一次你能救出来是幸运,下一次呢?有些事经不起犹豫,该说便说,免得到最后后悔莫及。”

岁寒九知道很多东西,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洛流川的处境。但别人的人生他向来不喜插手,直到他知道沈言卿和洛筱悠的关系,他才忍不住出言提醒。

可现在他对沈言卿越来越在乎,越来越舍不得她伤心,自然也不得不多管这件事。

洛流川脸色大变,看着岁寒九的视线也多了些警惕,“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还知道多少?你究竟什么身份?”

陈年往事,岁寒九居然都能知道的如此清楚。

那他的身份肯定不可能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顶级明星!

“我的身份和洛少爷无关,洛少爷只需要记住别让洛小姐伤心便可。”岁寒九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私人名片,洛少爷若有需要可以直接打给我。我倾力相帮,至于别的,洛少爷尽管放心,你我合作我也不会坑了你去。”

洛流川看了看那名片,上面的电话果然不是他留存的那个。

抬眼,洛流川愈发警惕道:“你如此关心筱悠是为了什么?”

岁寒九嗤笑一声,站了起来,“我若喜欢她,还会和你在这里废话?洛少爷在商场上让人钦佩,在感情上实在让岁某…”男人勾唇道:“有些失望。”

临走的时候,岁寒九留了一句话,“如果把问题交给时间,那时间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订婚典礼顺利完成之后,沈言卿就被云岚和尹柔赶紧拉上飞机。

上飞机的时候沈言卿还有些郁闷,“我伤真的好多了,没必要那么急着回医院。”

云岚委屈道:“小姐。你刚是没看见九爷的眼神,整个订婚典礼我都在想骨灰埋哪合适!”

“……”

沈言卿立刻不再多说,带了墨镜就往前走。

这次来滨海她确确实实是背着岁寒九和季言生的,原以为偷偷跑过来应该没问题。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巧的在订婚典礼上遇到了岁寒九!

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现在想起来也让她浑身发麻。

完蛋了,昨天他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不要多跑,今儿她就跑到了滨海。

这不是作死吗?

正想着,一只手就拍到了她的肩膀上。

沈言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硬生生挤了一抹苦笑。

不会这么巧就和岁寒九一个飞机吧?

那他会不会把她给扔下飞机啊?

好怕怕啊。

沈言卿内心哭唧唧的转过了身,强颜欢笑的打招呼,“你……你怎么在这儿?”

耿玥看着沈言卿的大变脸,微微眯了眯眼,凑近沈言卿的脸问:“你刚刚以为会是谁?”

她刚刚一转头那个视死如归的表情实在太可爱,她和沈言卿那么长时间的朋友都很少能看见这样的表情。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沈言卿嘿嘿一笑,换了话题,“你在哪坐啊?我让云岚和你换个位。”

云岚:“……”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换完位置后,耿玥还是揪着刚刚那个话题不放,“快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沈言卿快速否认,但眼神却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坚定。

耿玥挑了挑眉,“真的没有?”

沈言卿哼唧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就是…还在发展中。”

耿玥气的轻拧了拧沈言卿的鼻子,没好气的道:“沈言卿!你什么都瞒着我,生病住院也不告诉我!谈恋爱这种事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上天吗?”

沈言卿讨饶后耿玥才不在弄她,“那你好好说说你怎么受伤的?现在怎么样了?”

沈言卿乖巧的靠在耿玥的肩膀上,“受伤也不严重,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就是住院观察着。”

耿玥更气了,一巴掌都想盖她脑门上,但看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还真有些下不去手,只能训道:“那你还敢跑滨海来!”

“订婚嘛,还是过来一趟比较好,以后忙了就真没机会了。”

耿玥也理解,洛筱悠也明白,沈言卿刚回娱乐圈有些时候不是很自由。

“那你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万一再有事怎么办?”

“安啦,没问题的。不过你不是在国外走秀吗?为什么能赶回来参加订婚?”沈言卿记得很清楚,今天耿玥应该有一个很重要的秀。刚刚在洛宅当着洛筱悠的面没好问。

耿玥脸色一僵,“没什么,就有人替了我呗。不去也挺好。”

沈言卿立刻坐直了身子,“谁替了你?你现在在模特圈的地位谁能轻易挤掉你的名字?”

章节目录 这么狂哪个老总会喜欢? 京城,青宇总裁办公室。

乐正和祝以南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青宇老总说:“进。”

刚一进去祝以南就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水味,这味道一般人是很少会注意的。但祝以南曾经带过三个女艺人,为了她们能更好的展现自身魅力,他特意拜访了专门的老师学习,所以他对这种香水味简直敏感到一定程度了。

看来刚刚这里有女人来过这里,而且待的时间还不短,是那个叫童颜的吧?

老总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一起进来,脸上立刻挂了典型的假笑,“你们怎么突然一起过来了?是有什么大事?”

祝以南似乎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只能大事过来,小事就不能过来了?老总这是不欢迎我们啊?”

一句话堵住了老总准备敷衍过去的念头,尴尬的他只能呵呵一笑,“哪能呢?我只是觉得小事你们肯定都能自己解决,用不着专程过来一趟。”

祝以南听这话有些不高兴,加之他最近受气够多了,今天他来本就是不想轻易放过这位沉迷于女人的老总。所以相当直接的开门见山道:“那我倒想知道老板故意艺人资源压着不给算大事,还是小事呢?”

老总料到他会为了这件事过来,但没料到他可以这么强势来说这件事,居然一点软话也不说。怪不得会有人说祝以南当年一举捧起祈玉四个艺人,却被玉子欺赶走,这么狂哪个老总会喜欢?

可就算他心里再怎么不满这个祝以南,面上还是带着笑的,“祝先生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会压着自家艺人的资源不给吗?祝先生开玩笑也要讲个理不是?”

“老板,祝先生和沈言卿都是我们花大价钱请过来的,你不能到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对付自己人。这会让人心寒的。”乐正看着自家老板那推卸责任,摆明不想处理这件事的样子就来气,说话也没多客气。

沈言卿和祝以南是他花心血一手帮着请进来的,到头来反而让他们在这受委屈,于情于理乐正心里都过不去。青宇又是他一路陪着走到现在的,说什么他也不想看着青宇倒下去!

所以他心里也很着急,话自然也就没那么好听。

乐正的话太过直白,一把捅破了窗户纸。

老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装腔作势也懒得弄了,身子往后一躺,冷声道:“乐正,你是我一手培养的,怎么现在转头要帮一个外人?”

“外人?”乐正听这话心里一塞,“合同可是您自己签的,是不是外人您心里不清楚吗?对,我是您一手培养的,我感谢您,但我也不能看着你把整个青宇毁了呀!”

“乐正!!”老总气的一拍桌子。

祝以南拉了一下准备再说的乐正,好言劝道:“别激动,老总作为青宇的领头人自然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我知道你心急现在的局势但你也不能对老总发火啊。你想想最近多少艺人被其他节目给抢走了,老总肯定知道自家艺人的重要性,说不定是有更好的资源给容霆,对吧?”

祝以南的一番看似在劝,实是警告的话让老总有火不能发,作为青宇的老总,他必须担负起青宇的所有重任。如今综艺节目花样频出,艺人的选择范围逐渐增大,青宇逐渐被动。如果没有自家可靠的艺人和更加新颖的节目出来,青宇多年老大的地位就会被动摇。

老总一番思量后坐下道:“容霆和沈言卿是我亲自签字请进来的,自然不会亏待了去。你晚上带他们和我一起去一个酒局,我介绍两三个朋友给你。至于压下的资源我只是担心有问题,所以特意看了看,现在都放心了。你明天直接让容霆去就是了,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祝以南笑了一下,“我就知道老总凡事看得明白,今晚我一定带着容霆准时到达。”

老总一怔,“沈言卿呢?最近怎么没听见她的动静?”

“她最近受了点伤,在家休息。不过您放心,她不会耽误任何安排。”

从办公室出来后,乐正脸色依旧不太好,祝以南摸了烟出来给他,“还担心那个女人会影响大局?”

乐正接过烟,就着祝以南的火吸了两口。一口烟吐出后,心里也好受了些,“怎么能不担心,你看看今日你不说他根本就没注意最近的局势。在这样下去他怕是连青宇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为青宇付出这么多年了想歇歇也很正常,但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贤内助。”祝以南和乐正走到走廊处的栏杆边停了下来。

乐正看着远处大片渐渐逼近的乌云,眯缝了一下眼睛,“现在青宇的处境就像如今的天气一样,一个搞不好就真的晴转雨了,甚至连阴都不需要了。”

“那个女人再留下去就是雪上加霜,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祝以南话里有话。

乐正沉默的吸了半根烟之后说:“他也找你了对吗?”

祝以南笑了笑,算是回答了。

乐正也笑了一下,只是笑的有些苦涩,“或许他更适合一点。”

总裁办公室。

祝以南和乐正刚走,就有一个黑发白肤的漂亮女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的身材简直完美,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真真正正的恰到好处。她自带一种魅力,只要她一出来,你的目光就会忍不住跟着她走。

女人哪怕只是随意的撩一下波浪卷的长发,都让你感觉情难自抑。

老总一见着她就笑,“宝贝你一会儿吃什么?”

“我气饱了,不吃了。”女人气恼的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思,娇娇怯怯的让人心怜至极,“你明明答应人家不给他们资源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呢?”

老总一见童颜那泫然欲涕的小模样,心都软了个彻底,立刻后悔刚刚一时冲动让祝以南给得逞了。刚想让位给自己的小宝贝,就看她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故意挑了个离他远的地方坐下。“我生气了,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老总听那撒娇赌气的话,哪里生的了气,屁颠屁颠的跑到她身边,哄道:“你也看到了乐正他今儿也过来了,我要是不表个态他会寒心的。青宇可就靠着乐正才能走这么远的,万万不能把他给得罪了。至于资源问题,你放心,下一次我绝对不会答应。倒是你,我都为了你不要自家艺人了,你什么时候到我们公司来?”

童颜咬着唇为难道:“我也想啊,但我还签在华章,不好弄的。”

“没事儿,我可以帮你把违约金给交了。”

童颜躲了一下老总的触碰,“我还没解气呢,你不可以碰我。”

她声音故作娇软,没有一点杀伤力,身子也没有刻意彻底躲开。

老总笑着保证道:“就这一次,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童颜仰着脸看他,娇蛮道:“那你下次可不能让沈言卿好过!”

“好,我答应你。”

医院,晚上。

祝以南突然带着一些瓶瓶罐罐来看沈言卿。

正在看书的沈言卿眼皮也不抬的说:“有什么事直说吧。”

这么晚过来不是有事就是有病。

“你和那个童颜到底什么情况?她对付你可是不遗余力,连容霆都不放过。”祝以南把东西放好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沈言卿身边,“现在我谈好的好几个活动硬生生被她给拦了下来。要不是今天拉了乐正过去,怕是容霆最近几天都要和你一样躺床上休息了。”

沈言卿不急不缓的翻了一页,“她应该是恨我对付肖程雪,毕竟她是肖程雪带进华章的。肖程雪一倒,她也别想好过。”

祝以南被沈言卿的气定神闲影响,现在也没那么心烦了,随手从一旁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吃,“我专程找过青宇老总。”

“没用对吧?”

“嗯,他现在对童颜很上心,几乎言听计从。”祝以南又咬了一口苹果,看了一眼看书很认真的沈言卿,“这件事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这件事不应该是祝大经纪人的分内事吗?问我干嘛?”沈言卿抬眼对他一笑,“难不成祝大经纪人也没辙了?”

祝以南把吃了两三口的苹果放在一边,又抽了张纸擦擦手。一切弄完之后,说:“我倒是有办法,但是这个后果我必须保证你能兜得住。”

沈言卿一听这个就知道要进入正题了。

将书合上放在床头,同时拿了电脑放在腿上,“说吧。”

伴随着电脑开机,祝以南缓缓道来:“青宇是老牌公司,近几年若不是乐正撑着估计早没现在的地位了。”

“青宇前些日子之所以计划成立艺人部,是因为有一部分人发现现在越来越多的公司势头都不错。假以时日他们是可以超越青宇,甚至可以取代青宇的。”

沈言卿认同的点了点头,“所以呢?”

祝以南勾唇轻笑,像极了一个狐狸,“所以,我在想让这位老总改邪归正怕是要费些功夫,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而且免不了他日后再次找事,一个不定时炸弹可是很恼人的。”

沈言卿一边玩着电脑,一边说:“所以你想干脆直接消除他这个隐患,也就是换个老总?刚巧我今天接了一个电话。说的也是这件事。”

“是那个青宇副总吧?”祝以南说,“我还没那么狠,如果老总真的还未深陷到一定程度,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玩耍的。”

沈言卿敲着键盘,“那个副总可比你果断多了,他想直接把老总给送到国外玩。”

祝以南哼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他没看上去的善良。”

“善良能赤手空拳到那个地位?”沈言卿撇了祝以南一眼,“你是怎么和他谈的?”

“没答应,这件事非同小可。”顿了一下,祝以南看向沈言卿,笑的狡诈,“除非你能保证九爷也参与这件事。”

青宇换老总可是一件大事,万一一个不慎让别人趁虚而入了可就不好了。

沈言卿笑着看了看他,“这个我能保证,”说着她把电脑屏幕往祝以南这边斜了一些,“这些是我让他帮我查的青宇所有持股人。我想或许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我们签了青宇如果处处受阻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啊,日夜防着外面还要操心里边,神仙都受不了。不过,”祝以南大致扫了一眼电脑上的资料,比他得到的要详细的多,但两份资料都有一个同样严重的问题。“你有没有发现,有一个持了不少股份的人现在查不到行踪。”

沈言卿看着祝以南指着的名字,眉头微蹙,“抛开这个人不谈,你估计能有多少人会站副总?”

祝以南估量了一下,“将近百分之四十,想要成立艺人部的那批年轻人可都是副总的人。而且那个副总虽手段狠,但对人对事都比老总要好得多。说不定他能说服更多的人。”

能让祝以南开口夸赞,已经不容易了。

沈言卿敲了敲电脑键盘的空白处,“跟着老总的都是青宇的老人,手里握着的股份不少,如果他们死活要跟着老总走就很麻烦。”

“但你别忘了,现在是什么局势,那些老家伙眼睛可是很毒的。”祝以南说。

“乐正什么考虑?”沈言卿看了一眼乐正所占股份,作为青宇最重要的支柱,乐正的决定还是很重要的。

“他对老总有感激之心,但青宇现在的情况他也一清二楚,我估计他不会参与这件事。”

沈言卿意料之中的点点头,“对他而言确实难以选择,那基本上就可以排除他的股份在这件事里的作用。”

祝以南又看了电脑两眼,沉声道:“不管怎么样那个神秘的持股人还是很重要的,万一他要是老总那边的人我们就很糟了。”

沈言卿盯着电脑上的名字好一会儿后关了电脑,“这件事我会和岁寒九商量,制定一个更完美的方案,青宇副总那边你多留意,看看他这个人如何,也看看他能不能说服那些老股东。”

祝以南点头,拿了咬了两三口的苹果继续吃,“不过,这不是我今天来找你的重点。”

“嗯?”这都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沈言卿猜了猜。“是不是最近有人看我不顺眼?”

“你最近太安静了,让不少人心生警惕。”

“……”

安静也是错了呗?非要她嚣张的不可一世他们才觉得正常?

祝以南说:“你上次安静的结果就是肖程雪倒台,所以他们不防着你是不可能的。”

“他们这不是防,是先下手为强!”沈言卿叹了口气,“说吧,他们干了什么?”

“他们把南栀的事全推到你身上了。现在南栀的粉丝很激动,已经和你的粉丝骂开了。”

沈言卿纳了闷,“南栀受伤这件事被北倾寒全面封锁。不可能有人知道,怎么能推到我身上?”

“的确没人知道南栀受伤,但有人知道南栀的女二一角突然被换成了夏珊珊。”不待沈言卿问,祝以南已经回答,“现在夏珊珊并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而且夏珊珊还和慕容暄和在一起了。”

“所以我这个威胁大,又没背景的人就成了他们攻击的对象?”

祝以南耸了耸肩,继续啃苹果。

沈言卿确实比夏珊珊要难对付的多,任何一个曾经火过的人都是威胁。更何况她还能在众多热播剧下压下所有人的风头上了好几个热搜,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宣传了新剧,能让一个根本没杀青的剧组备受关注。

怎么看她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我估计他们还想趁机探一探谈昊对我的态度。”沈言卿说到了重点,这些时间很多人都在旁敲侧击她和谈昊的关系,没得到她或者谈昊的亲自认证,谁都不放心。

“这是最大的目的,毕竟南栀可不是一般小明星敢惹的。”祝以南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把核给扔到了垃圾桶,“他们本来说的是你抢了南栀的女一,但随后陈慷出面说南栀试的是女二最后定的也是女二,和女一根本没关系。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打算放过你,硬生生给你安上了一个和南栀不和,南栀被你挤走的帽子。加上从头到尾南栀都反常的没出声,所以她的粉丝更疯狂了。”

沈言卿简直要吐血,“南栀在住院根本不可能发声,她的经纪人也跑了谁会在这时候出声啊?我真是!”

“你更应该担心的是南栀住院这件事早晚会被人知道,到时候你这个背锅的肯定跑不了。”祝以南说,“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到时候该怎么办。”

沈言卿淡定的很,“这件事不难,北伯益直接让人发声明说南栀因为什么什么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反正北倾寒是绝对不会让南栀名誉受损的,到时候我和北倾寒商量商量,顺带拯救一下无辜的我。”

祝以南沉默片刻后,说:“我知道这件事很容易给粉丝一个交代,但你真的能保证这把火不会烧到你身上吗?”

章节目录 那是艺人最不能碰的东西 沈言卿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垂眸想了半晌才慢吞吞的开了口,“有北倾寒在那应该没人会深挖吧。”

“你说的这么犹豫不就正说明你也难以保证吗?北家和霍家势不两立,霍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的机会,如今南栀突然退圈修养,他们不怀疑才怪。”祝以南说,“我知道你想护着许亦安,但如果真让霍家查出个一二三,你怎么护他?只怕到时候连你这个贸贸然插手的人都躲不过悠悠之口。”

沈言卿听出了祝以南话里的意思,也正因为听出了才不得不佩服祝以南的细心聪明和深谋远虑。

不过就是凭她对许亦安的种种反应,居然就猜出她和许亦安之间发生的事必定是不太乐意被人知道的。

他猜到这件事不会轻易结局,就算南北两家势力再大,也难封住所有的嘴。也难保有一天华章或者霍家不会从那些嘴里撬出些什么东西。

一旦南栀这件事真的被公之于众,那许亦安是铁定跑不掉的。

而她这个和许亦安没什么交情,和南栀也没什么接触的人也会被迫被人注意。

因为,没有人会傻到主动卷进这么复杂的一件事中。所以,她插手这件事必定和南栀或者许亦安有关。

只要有心想挖,有些事就注定瞒不住。

比如那晚的难堪。

比如许亦安犯罪的弟弟。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可以见光的东西。

人心的可怖,人言的可畏,会让任何的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沈言卿木木的说:“那你想怎么样?”

祝以南早已经想好了方案,“我会尽力让人发布你和许亦安的暧昧信号,你最近借着讨论剧本的名头多和他接触。以爱情为原因就不会有人费力去细查其他事。”

沈言卿思虑片刻也觉得这是比较好的办法,“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和许亦安沟通。”顿了一下,沈言卿问,“南栀最近还在医院?”

“没有,已经被接回御城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北伯益就会出面说南栀暂时退圈的事。”

祝以南离开之后,沈言卿给陆沉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陆沉才接通。难得有一次早早处理完一切事务,也没有任何酒局。难得早早睡下,难得刚进入梦乡。所以,陆沉实在做不到好脾气,冷声道:“什么事?”

陆沉没有好脾气,沈言卿才是真的没有好脾气呢,毫不客气的道:“我还想问问陆总什么事呢?我好心好意的告诉你童颜是个不错的,你倒好,转头就让她来对付我!有意思吗?”

“什么对付你?我没事对付你干什么?”陆沉一头雾水,伸手按了床头灯的开关,“你把话说清楚。”

“你不知道?”沈言卿冷冷的笑了两声,再开口就跟机关枪一样,半点不带停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童颜那是华章的人,她天大的本事也要听你陆总的话吧?总不能你华章又出一个肖程雪吧?陆总你没被网友骂够啊?想再来一次?要不我帮你再体验一次呗?免费的,问候您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一处也不放过,包括您祖宗十八代也顺带问候一遍怎么样啊?干脆再办个卡,我每天定时定点的给您送来问候如何?”

沈言卿实在气到爆炸!

先不说童颜这个人是她出声之后陆沉才注意到的,单说她帮他劝好时来,带起江晨熙这两件事也够对得起他了。怎么还能到头来拿童颜对付她?忘恩负义也不是这样的吧?

陆沉别的没听出来,就明白了一件事。这沈言卿一点儿没变,骂人还是一样风风火火,逮到什么骂什么。当年那可是把宫睿从头骂到脚,估计能把宫睿骂那么惨的到现在也只有她沈言卿一人。

当时他还在心里为沈言卿鼓掌,没想到现在居然轮到自己头上了,这滋味可不好受。

陆沉捏了捏眉心,下床把睡前倒的没喝完的红酒一股气的喝完。冰凉的酒液流过喉头才勉勉强强平复了他想发火的念头。

等沈言卿骂完,陆沉才无奈道:“那你倒是说说童颜怎么你了,你不说我也没法给你一个公道不是?”

对于沈言卿陆沉一直有一份包容之心,因为年少相识的缘故,他对沈言卿一直有一种心底的纵容和少许的疼爱。相信宫睿也一样,所以在沈言卿没选择两家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放弃对她的攻击。

再加上这一次沈言卿帮他叫醒时来,捧红江晨熙,他对她更是多了些感激。说什么也不会去让人对付他,更何况后续时来和萧柔的接触还需要沈言卿帮忙,他这么可能会去对付她?除非他真的脑袋有问题!

沈言卿重重的呼出了一个鼻息后,没好气的说:“童颜利用青宇的老总对付我,压下我和容霆的资源,这难道和你无关?陆沉,童颜是个新人。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更何况,要是没你陆总的介绍她怕是做梦都接触不到青宇的老总吧?”

说到这里,陆沉就不能再说不知道了,想了一会儿道:“青宇老总确实是我从中介绍的,我只是想让童颜参加乐正新节目。我没想到她会借机对付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陆沉多聪明的人,一想就知道童颜为什么要找沈言卿的麻烦。

沈言卿也知道陆沉的性格,更知道她对陆沉有用,陆沉是不会轻易把枪口对向她的。刚刚一番骂心里也出了气,所以现在语气好多了,但还不忘最后加点料,“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但我真的不希望再出现肖程雪那样的事,与你与我都不好。新人到底是新人,陆总还要多加小心,免得一个不小心伤了自个儿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就撩了电话,她和陆沉多是利益关系,没那么多话要说。

陆沉看着黑掉的屏幕,危险的眯了迷眼。

上一次肖程雪背着她对付沈言卿的事被捅到网上后,华章的好名声一下子拉下来很多。以至于谈枣枣那个丫头当着华章艺人部部长的面毫不客气的说:谁知道我进华章后能不能完好的出来,我才没傻到把自己往虎口送。

肖程雪毕竟是华章的艺人,做什么都和公司的形象紧密相连。若是再出一个童颜,那华章的脸可真的要掉到地上了!

这一次,童颜一下子犯了陆沉的两个大忌。

次日,一早。

沈言卿刚醒就接到祝以南的电话,“出大事了。”

“怎么了?老总又把资源给压下了?”沈言卿还处于半迷糊状态,眼睛困困的眯着躺在床上,要不是尹柔递过来一杯水,她是不会挪一下身子的。

“不是,我现在在陪容霆出外景,长话短说。”祝以南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本来李侨按我的方法打感情牌,效果挺好,粉丝也都接受了麦冬的存在。但现在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非常棘手,我估计这才是华章真正的目的。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这个铺路。”

沈言卿喝了两三口后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懒散道:“路淮一个干干净净的男生有什么黑料?难不成陆沉不嫌恶心的用萧柔的手段?”

祝以南微微可惜的轻叹了一声,还不忘回头看一看正在根据摄影师要求摆动作的容霆。

容霆真的是很帅很帅了,就算隔这么远,祝以南都能清晰的感觉那这种突破一切的帅气。也不怪他每一次看到照片后都感觉,容霆身上那桀骜和邪魅能冲破纸张。

他的确是天生的模特。

伴随着摄影师满意的赞赏声和清脆的“咔擦”声,祝以南的声音反倒有些模糊,模糊的让沈言卿不愿意去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路淮吸过毒,那是艺人最不能碰的东西。”

沈言卿愣了好一会儿,甚至连自己失手碰落床头的水杯都没反应。

她只能听见祝以南在她耳边可惜的轻叹,“一个音乐天才就这样没了。”

对啊,一个音乐天才就这样...他才刚刚得到大公司的赏识,他才刚刚冲破各种声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他还没来得及完成自己的第一场演唱会。(因为突然人气大跌的缘故演唱会被推迟)

沈言卿还记得当时她在乐正车上听到他歌声时的惊喜,还记得那把绝对干净的嗓子,还记得那首歌是他亲自写词作曲,还记得他唱了一句“我想拥你入怀,奈何睡梦里你都是泡影”。

沈言卿很难相信那么美好的人会...她声音微哑的期待道:“这不可吧?是弄错了吧?”

祝以南默了一会儿,说:“路淮亲口承认了,这一次我帮不了他。”

容霆那边还忙,祝以南匆匆挂了电话,只留下一句,“你也别伤心,这个圈子里来来去去的人太多。”

可就算她明白这个道理,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闷闷的难受。这个圈子来来去去的人是多,但他这样离去太过可惜。

那个美好干净的少年,那个知恩图报的少年,那个因为她一句鼓励记那么久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染上那样的东西?

“怎么了?”一道阴影挡住了沈言卿所有的光亮,就像现在路淮的前途一样,黑暗的没有一丝光明可见。

“七七?”岁寒九慢慢蹲下,黑亮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遇到什么事了?”

“九爷!”云岚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麻溜的拿了扫帚跑过来,“九爷,你快起来,刚刚打碎的玻璃还没扫,仔细伤着你。”

沈言卿闻言一惊,顾不得难过,反握住岁寒九的手,用尽全力的想要把他给拉起来,“你快起来啊,地上有玻璃渣你是不是傻啊?有没有受伤啊?”

岁寒九就势站起,坐在了沈言卿身旁。根本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伤,从头到尾一直紧紧盯着沈言卿。见她慌乱的瞅着他的腿,才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随后再次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我没事,你别慌张我。快说说你刚刚那么伤心为了谁?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是会吃醋的。”

沈言卿没好气的瞪了岁寒九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仔仔细细的检查着他的腿,“你还会吃醋呢?我以为你根本不知道吃醋是什么。”

岁寒九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沈言卿检查完一条腿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道:“因为我觉得你这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应该不会吃醋。”

说完自认为有道理的点点头,打算去检查另一条腿。

岁寒九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家的小姑娘,这都是什么神逻辑?

看来,他有必要和这个迷糊的小家伙好好说道说道。

沈言卿刚低下头,领子就被人给揪住了,于是她只能被迫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什么,就听他很认真,很严肃的说:“七七,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在乎的人,在遇到你之后你就是我唯一在乎的人。所以,对于你我没法做到不吃醋,懂吗?”

沈言卿疑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无措的咬了咬唇,皱着小眉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呀?”

岁寒九看出她眼里疑惑下的小窃喜,也不介意把话给说的更明白一些,“七七,我是个凡人,纵使能完美的控制七情六欲,但在你面前我没有这个自信。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吃醋、别扭、小情绪和各种缺点。”

表白耶!

岁寒九在给她表白耶!

沈言卿的心脏在控制不住的“砰砰”狂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但她还是忍不住故意为难道:“我当然可以接受你所有缺点了,但你也要告诉我你优点是什么吧?”

岁寒九想了一下,随后快速伸手扣住沈言卿的后脑勺,顺势将她带到面前。然后在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低下头一亲香泽。

尹柔和云岚瞪大了眼,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顺带关上了房门。

松开沈言卿后,岁寒九才回答道:“我唯一的优点,就是爱你。”

一句话说的沈言卿面红耳赤,也顾不得生气岁寒九的突然袭击,嘟着嘴没什么杀伤力的瞪了一眼岁寒九道:“你快给我看看另一条腿,仔细真伤了。”

岁寒九拦住她的手,“放心,我真没伤到。你快说说你刚刚为什么不高兴?嗯?”

沈言卿看他不似说谎,也看裤子没有划破的痕迹,所以放了心。身子往后一躺,倚在靠枕上说:“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挺可惜路淮的。我真的很难相信他会...”

岁寒九伸手抚摸了一下沈言卿的头发,然后指了指带过来的保温桶,“你陪我吃饭我就告诉你更详细的内情。”

沈言卿来了精神,坐起身来,惊喜的看着他,“你知道内情?那你快说啊?”

岁寒九笑而不语的指了指饭。

“我现在不饿,”沈言卿撒娇的摇着岁寒九的手臂,“我一会儿再吃嘛,你先告诉我内情呗。”

岁寒九撇了一眼沈言卿的小手,勾唇笑道:“你现在吃饭的话我或许会多给你讲些东西。”

“......”沈言卿松开拉着岁寒九的手,不满的嘟着嘴,坐着不动怀疑的打量着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撒娇啊?”

岁寒九满头黑线,“你是怎么绕到这件事上的?”

“你别管!快说你是不是......”

“喜欢,”岁寒九赶快解释,“你一撒娇我就,可再心软我也得让你吃饭。别的事可以依你,这件事不行。”

章节目录 你要是不乐意就滚出华章! 华章。

陆沉一上班就让秘书把童颜叫到办公室,但童颜急慌慌赶过来之后,陆沉只是冷眼盯着童颜,从她进门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被盯的浑身发毛,心里不安的童颜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目光,怯怯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小心翼翼道:“陆总,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沉看着出落的愈发美艳漂亮的童颜,似乎已经回想不起来初见她时,她是什么样的眼神了。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不干净。

童颜还是第一次看陆沉如此冷漠,平日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清雅带笑的。真不知道她这一次是怎么让他如此生气的,“陆总,你有话直说好不好?你这样我挺害怕的。”

“害怕?”陆沉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人你都敢惹。”

童颜听不明白陆沉话里的意思,皱眉辩解道:“我最近安安心心的拍戏,从来没去主动招惹过任何人。不知道我惹了哪一位?”

自上一次她对付邱欣怡后,陆沉就让她别主动去招惹剧组里的人。

她都听了呀,就算别人欺负她她也忍着。

她很乖的,为什么他还是生气?

“我让你和青宇老总接触,为的是什么?”男人冷声问她,“我当时给你说了什么?”

话都说到这里了,童颜也大概知道陆沉说的是谁了。但这个意识让她更加不满,声音也扬高了些,“你指的是我对付沈言卿的事?她又不是我们公司的,对付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她对华章有用,你知不知道她背后有谈昊,你知不知道她不是你能惹的人!”陆沉气的拍桌而起,“童颜,你要是想找死随意,别拉着华章下水!”

童颜被陆沉突然的发飙给弄懵了,呆站在原地没说话。

她不知道陆沉的种种思量,她不知道沈言卿是时来现在最好的药,她不知道陆沉是在保护她。她只知道恨沈言卿,她要把沈言卿从云巅拉下来!

陆沉念及童颜身上的价值,压下了火气,好言劝道:“童颜,这个圈子里的人不是谁都能随意惹的。她沈言卿命好,身边一堆全是大佬,而你除了你自己再无其他。想要对付她也该提升一下自己的段位,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被她看在眼里?你以为帝尊华章只是看中了她的外貌和演技?她比你想象的难对付的多!”

童颜还是不死心,“那我怎么办?放弃吗?但我不甘心!”

陆沉知道她为什么对付沈言卿,但不知道她的执念到这么深了,“你对她就能恨到这个地步吗?”

“对!我恨她!如果不是她,我不至于被人欺负到那种地步。如果不是她,我现在至少还有肖程雪护着。如果不是她,我现在也不至于变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可能不恨她?凭什么她就能命好到这样的地步?一回来不费力就能连拿下两个女主?而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只能用这样肮脏的手段上位!”

陆沉再聪明,也做不到感同身受。他不知道多少日日夜夜童颜能撑下去全是靠着一腔怒恨。他不知道那一次次的刁难、羞辱她能忍下了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和她沈言卿平起平坐。他不知道身困入黑暗的人看什么都是黑暗肮脏的。

陆沉冷眼看着童颜发疯,并不会对她有任何同情或者体谅。他是商人,只关注利益,童颜能给他带来的远不及沈言卿,所以她注定是要被牺牲的。

现在他已经没心思多劝她,直接下达命令。“我只告诉你一句,现在你没有我的命了,不许私自行动!”

童颜心里不爽,“我不!青宇的老总如今对我言听计从,我为什么不能拿他对付沈言卿?我要是除了她,对华章的女艺人也是一件好事!”

陆沉耐心已经没了,懒得再和她多说,侧过身子不想再看见她,“你要是不乐意就滚出华章!”

“......”童颜被这句话浇灭了所有火气,又看陆沉已经生气,只好服软,“我知道了,我以后安心拍戏,不会再找她麻烦。”

医院。

岁寒九将东西一一在餐桌上摆好,然后将筷子递给沈言卿。“从你吃第一口开始我就告诉你究竟怎么回事。”

沈言卿接过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笑了起来。

岁寒九被她笑的有些懵,但还是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笑什么呢?”

“别人啊是用讲故事来哄睡觉,”沈言卿拿筷子敲了一下碗,“您是讲故事哄吃饭。”

“那没办法,谁让我的小女朋友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呢?吃饭还要哄。”

说着夹了些小菜放她碗里。

沈言卿听到这话脸一红,赶紧避开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低头吃饭,没想到匆匆忙忙的第一口就被惊艳到了,“…哟,这菜挺好吃啊?你在哪家店打的包?”

“承蒙夸奖。”

“你做的?”

“嗯哼。”岁寒九笑了笑,随后缓缓道来,“路淮是真的吸过,这件事没法否认。”

沈言卿有些可惜的戳了戳碗里的粥,“为什么啊?他好好的沾染那玩意儿干嘛?”

“他并不是自愿的。”

“哦?”沈言卿停下动作,抬眼看着岁寒九,“不是自愿,那是被迫?”

“差不多,算是为情堕落。”

“为情?”

“那个女孩是他从高中谈到大学毕业的。他在自己最穷的时候卖了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吉他,东拼西凑给自己女朋友买了一个戒指求婚,在朋友的起哄下,那女孩答应了。后来有客人对他女朋友不规矩,他出手打了那客人。谁知道那位客人是个有权有势的主,不单雇人打了他一顿,还威胁店主不准再用他。”

岁寒九似乎冷笑了一下,“也就这个时候他女朋友和他提了分手。后来他无意间看到他前女友挽着那个客人上了兰博基尼,手上的戒指早已换成了钻戒。之后他就死了心,整日整日的醉在酒吧,很长时间都再没唱过歌。但在那个女孩生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跑到台上唱了一首歌,也就是他的成名曲。”

岁寒九看着听呆的沈言卿,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我讲这么细是为了让你多吃一点,不是让你盯着我发呆的,宝贝儿。”

“……”

沈言卿看着岁寒九的俊脸愣了愣,然后在他眼神示意下乖乖低头吃饭。但刚低下去她又抬起了头,一脸呆萌道:“你…再说一次宝贝儿。”

“……”岁寒九忽然笑开,眼角眉梢都是宠溺,“喜欢听我天天说给你听,嗯?宝贝儿。”

沈言卿绷着笑,低头吃饭。

岁寒九笑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唇角也扬了笑,“那天刚好李侨去酒吧喝酒,听到路淮的歌声就认定是自己要找的人。虽然他怎么劝路淮都表示对此没有兴趣,但他还是没有放弃,每天都会来酒吧陪着路淮喝酒。”

“一个月左右,路淮被李侨打动,准备晚上喝酒的时候告诉李侨他的想法。但这时候他遇到了许亦宁,许亦宁递给了他一支烟,而那支烟里有毒。之后他一直避着李侨,但最后还是被李侨撞见了他毒瘾发作的样子。李侨也义气,没丢下他,反而费力的把他给送进了戒毒所。”

“戒毒所?”沈言卿秀眉微蹙,“那地方应该很严格,只有彻底戒掉才能出来吧?”

“嗯,路淮确实意志力很强,而且他染上的时间不多。”

“如此说来,知道路淮这件事的人并不多,那华章是怎么知道的?”

岁寒九一点点分析,“戒毒所纪律严明,肯定不可能透露半点风声。许亦宁如今在缉毒大队的牢里关着,更没可能和华章联系。剩下的也就只剩李侨了。”

“许亦宁在缉毒大队?你怎么知道的?”沈言卿记得季流年说过,许亦宁一出皇家再无任何踪迹可查。

原来是到了缉毒大队手里。

可这样严密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沈言卿反应过来,“难道是你把许亦宁送进去的?”

岁寒九:“嗯,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盯着许亦宁的事吗?”

沈言卿:“记得,莫非你盯着他是因为他贩毒?”

“嗯。”岁寒九静默片刻后,问,“这件事相当复杂,你想听吗?”

沈言卿思量了一些,决定,“我问,你答。”

“好。”

沈言卿先挑了自己感兴趣的,“你为什么会盯许亦宁?”

“前些天顾城西逮住了几个拆家,然后他们供出了许亦宁。”

“那你为什么要盯许亦宁?这不是警方的事吗?”沈言卿最后嘀咕了一句,“重点是你也不像会管这种事的人。”

“......”岁寒九说,“因为我和顾城西联手了。”

沈言卿听懵,歪头看他,满脸问号,“联手?你们联什么手?”

一个缉毒大队的队长,一个娱乐圈的影帝,说联手岂不是很奇怪?

岁寒九无奈道:“我都说了这件事相当复杂,你还不信。”

“......”

这已经不叫复杂了吧?这叫离奇!

岁寒九想解释,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只是认真看着她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但有一件事你要记清楚了。”

“什么事啊?”

“千万小心一个叫曲新词的人,”岁寒九为了以防万一,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就是这个人。”

沈言卿记下长相后,看向岁寒九问,“这就是你的师兄吧?你不和我多说内情,也不和我公开的真正原因就是他,对吗?”

她很聪明,这是岁寒九由衷的感叹。

“嗯,你一旦被他盯上才是最危险的。”

“那我下次看到长这样的就退避三舍好了。”

“真乖,”岁寒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出院带你去见两个朋友。”

“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说起这个沈言卿有些郁闷,“要不是你们坚持我早就可以出院了。”

“多观察一些对你身体好。”

沈言卿不想在这件事上争辩,反正最后也是她没理,“两个什么朋友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岁寒九话锋一转,“或许我可以告诉你季家和席氏斗那么长时间的原因。”

“哦?”这件事沈言卿来了兴趣,“那你快说啊。”

沈言卿知道季家和席氏相斗多年后,一直很奇怪两家斗的原因。若说是为了利益斗,她一点也不奇怪,可是这两家斗了那么久也没人知道。连她这个在季家待了那么久的人也丝毫不知情。

这就很奇怪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二十几年前,缉毒大队和特种兵联合围剿了当时最大的毒枭,席长书。而那一次的围剿事件季家前家主,季安有参与。”

这件事沈言卿也听季言生说过,但他没有细说,只说这件事之后季安就申请退伍了。

“那次围剿是最高机密,所以具体内情我并不清楚。但听顾城西说,围剿原本万无一失,但谁也没料到会有内鬼。所以,席长书得以在天罗地网里逃脱。但我在席长书那里听到了第二个版本,也就多了一步。”

“多了一步?多了哪一步?”这不都差不多说完了吗?

“他逃的时候带走了季家刚出生的一个婴儿。”

沈言卿想了半天,她好歹也在季家待过两三年,怎么不知道有婴儿丢失的事?

“可是我没听说季家有丢过孩子啊?他带走的是谁的孩子?”

岁寒九淡淡吐出两个字,“季安。”

季安?

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季家家主季安只有季言生一个孩子。再说了,要是季言生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流落在外,怎么会不派人去找?

“我也不清楚,但席长书是这样说的。”

沈言卿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件事,“你确定席长书没骗你?季安那老头虽然人不咋地,但是还挺洁身自好的。”

岁寒九默了一会儿,“虽然席长书这人不咋地,但也没有骗人的喜好。”

“......”沈言卿无语的瞟了岁寒九一眼,“那他为什么要带走那个孩子?逃跑带个孩子岂不是很不方便?”

“因为,席长书最爱的大女儿意外死在了季安的手里。是不方便,所以他把那孩子沉江了。”

“!!”沈言卿惊住,随后气愤道:“一个婴儿啊!何辜啊?”

岁寒九淡淡道:“你指望一个刽子手有人性?”

“......”也对哈。

章节目录 你别碰我,我嫌脏! 岿然工作室。

沈言卿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路淮,但她赶过去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不是路淮。

而是,姜然。

他伸手拦下往里进的沈言卿,“你先别进去,路淮出去了,麦冬还在哭。你现在过去也没什么用,还是跟我一起进办公室坐一会儿吧。”

沈言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姜然往他的办公室走,“路淮出去干什么了?现在多少记者盯着他,他还敢一个人跑出去。”

姜然等到回到办公室才说起这件事,顺带拿了一杯水递给沈言卿,“好像是他的前女友过来找他了。”

“前女友?”沈言卿“嘭”一声把水杯放在桌上,好在这瓶水没有开,不然姜然桌上的设计稿就要遭殃了,“他有病吧?现在跑去见前女友!他那前女友能是好心好意跑过来的才怪!”

姜然靠墙站着,单手插兜喝了口水,“我倒是好心劝了劝他,但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自从出了那事之后他整个人都变的阴郁极了,麦冬也劝不动他。”

“我知道出了这样的事谁也很难保持好心态,但这也不是他去见前女友的理由吧。”沈言卿转念一想,“难道他前女友那里有什么他非去不可的东西?”

“我估计是的,不然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抛下麦冬?”

路淮对麦冬极好,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会尽力照顾麦冬。

当然,除了不听劝其他一切都好。

沈言卿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路淮这几天一直在你这里?”

“对啊,他的公司怎么可能管他。连帝尊那样的大公司也在知道他那件事之后撒手不管,谁还敢和他沾染,也就你胆子大敢在这时候过来看他。”姜然还挺佩服沈言卿的,现在很多人避都避不及,她还要往上上。

真真是个奇葩。

沈言卿拧瓶盖的手一顿,抬头撇了他一眼,勾唇笑道,“我算什么呀,你更厉害。直接把自己工作室借给他,也不怕那些人连你也不放过?”

姜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也没什么,毕竟我又不是公众人物。倒是路淮这次八成是凉了。”

后面一句他难得唏嘘了一次。

沈言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他这两天有说他为什么吸毒吗?”

“没有啊,”姜然觉得沈言卿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谁这事儿还到处说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沈言卿眉头微拢,“连麦冬都没说吗?”

“人家小两口的事,我怎么知道。”姜然怀疑的看着沈言卿,“难不成你知道内幕?”

“……”

沈言卿低头假装喝水。

姜然却仿佛嗅到了什么八卦,一边慢步走过来,一边有条有理的分析,“你刚刚在听到前女友三个字的时候,反应有些不正常的激动。而以前我给路淮化妆的时候,李侨对前女友这个词也很排斥,甚至要求任何采访不能有前女友这三个字。”

话落姜然已经走到了沈言卿面前,同时帅气的一伸手怼在了沈言卿椅背上,“难道路淮吸毒和他前女友有关?”

沈言卿面色淡淡的看着姜然,“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呢?”

姜然一听也是,“现在他经纪人跑了,助理溜了,公司也不要他了。确实说什么都没用了,啧,好惨。”

果然是李侨那不靠谱的出卖了路淮,要不然这件事也没人知道!

沈言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路淮什么眼光啊,经纪人和助理都这样对他。”

姜然站直身子,然后跑自己位置上坐下,“这也怪不得他们,华章想要他们张嘴,他们就闭不上嘴。说到底只能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上一次是时来,这一次是路淮。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谁咯。”

时隔三年,华章到底是不会轻易放过帝尊。

这一击蓄力三年,可谓是狠绝至极,路淮再无翻身之力!

沈言卿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麦冬。”

姜然专心看着自己的设计稿,说:“出门右拐到头,然后左拐,第二间。”

沈言卿找到麦冬的时候,麦冬已经不哭了,只是依偎在阿弥怀里。

神情呆滞,目无焦距。

刚要推门进去,手就被人按住了,“别进去。”

沈言卿听声音差点没听出来来人是谁,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

有些日子不见,路淮居然已经憔悴的不像样子了。

沈言卿愣了好半晌才小声问:“你不是去见你前女友了吗?”

路淮深深的看了麦冬一会儿,然后拉着沈言卿往楼梯走。

关上门后,路淮把一些东西和一支录音笔交给沈言卿,恳求道:“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些事?当然,你要是觉得这件事会连累你,我也不会为难。”

其实他知道,沈言卿是他最后的希望,如果沈言卿都不能帮他。那他这一次是真的要背着骂名离开娱乐圈了。

他不是很在乎名誉的一个人,但吸毒这个涉及违法的事,他真的是不得不说明一下!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给麦冬一个交代,也要给曾经喜欢过他的人一个交代。

沈言卿接过东西,“你说。”

她知道路淮一定是走到绝境了,不然也不会相信她这个才见过几面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东麟。

听说他们关系特别好,或许东麟在的话,路淮也不至于如此无助了。

“我现在微博账号被公司控制了,我无法发任何东西。我也试过自己联系一些娱乐记者,但无一例外都拒绝了我的请求。所以,我请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威胁到你自己,你就别管这件事了。”

沈言卿心里真的愈发怜惜这个男孩,都这种情况了还在为其他人考虑。

“好,你说我怎么帮你。”

“你找人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一定要是有名的娱乐记者。”

“好。”沈言卿低头看了看刚刚接过的东西,无外乎一些证明和资料,“但是,路淮。这些东西证明你现在已经戒毒的同时,也恰恰证明了你以前确实吸过毒。”

路淮抿了抿唇,眼里都是红血丝,声音微微哽咽,“我知道,但是我能拿出的东西只有这么多。”

他愧疚的抱着头,慢慢顺着墙蹲下。“...对不起,我可能真的要让大家失望了...”

他没想到助理和李侨会背叛他,也没想到他在不知不觉中跳进了华章的陷阱。

当他看到铺天盖地的帖子的时候,读到粉丝一个个发来的写满失望的私信的时候,撞见麦冬想安慰但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的时候。

一切,都已经晚了。

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能把他给吞了的无力感。

沈言卿拿着东西沉默一阵后,蹲下身,直视路淮道:“人我可以帮你找到,但是你必须当着镜头,亲自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路淮说:“好。”

耿玥家。

吃完饭,耿玥拉着沈言卿在房间休息,“你说你没事管路淮这件事干什么?现在网上骂你的也不少。”

今儿一连出了两个新闻,一是路淮和前女友车库见面,一是沈言卿私下见路淮。

如今路淮正在风口浪尖,任何一个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任何一个和他接触的都免不了被骂。

因为这顿饭是提前约好的,所以沈言卿一出岿然工作室就来了耿玥家,手里还拿着从路淮手里接过的证据。

“你不觉得路淮现在和我四年前的状况很像吗?”边说边翻看路淮给的资料,“四年前我救不了自己,四年后我还救不了他吗?”

“可你确确实实是被诬陷,他这件事就不知道了,”耿玥走过来坐在沈言卿身边一起看,“咦,他已经戒毒了?”

“对啊,但网上还是说他整日依靠毒品生活,你说这不是说假话吗?”

“但他吸毒是事实,不然这玩意儿怎么来的?”耿玥不太希望沈言卿卷进这件事,一不小心会把自己搭进去的,“小卿,这一次的事和四年前的不一样。这是吸毒!”

沈言卿抬头看着一脸不乐意的耿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说:“我知道,我没想洗白什么。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把事实真相摆给大众看,而不是让所有人活在一个虚假的谎言里。”

“阿玥,你知不知道,路淮是无意中染上那玩意儿的?你又知不知道,他在进娱乐圈之前已经戒毒成功了?这些和网上那些所谓的真相,大相径庭!”

耿玥怔了一会儿,似乎难以相信网上那些写的如此笃定的话,那些“明明白白的真相”,那些“确凿的证据”,居然都是假的。

路淮没有因为膨胀而吸毒,也没有带着粉丝吸毒,更没有借着明星的头衔贩毒。

他只是众多毒品受害者之一。

耿玥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东西,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有办法把真相给大家吗?就算你把这些东西发网上了,你能保证大家相信吗?”

“...我不知道,我只能尽力。”

人有时候宁愿接受自己所相信的“真相”,并不愿意接受真正的真相。

所以,沈言卿也不知道,她真的把真相放到了网上,会不会有人接受。

耿玥拍了拍沈言卿的肩,说:“别想那么多,做就对了,我陪你!”

“你说的对,现在想那么多没用。我们还是先把这玩意儿给看一看,研究研究。”说着递给耿玥一些资料。

纸质的东西沈言卿细看了一下,就是戒毒证明。

所以沈言卿更好奇这个录音笔里面是什么,拿着录音笔研究了一会儿后,对着正在看纸质资料的耿玥说:“我告诉你,我估计路淮今天跑出去和前女友见面就是为了这个玩意儿。”

“那你愣着干什么?放出来听听是什么呀!”

“......”你不应该和我一起猜一猜里面会有什么吗?怎么这么直接?

好吧,耿玥一向直接,她忘了。

按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然后是一个尖细的女声,“你还真敢过来,不知道周围都是记者吗?”

又是一阵沉默后,路淮的声音响起,“我不过来你们会甘心吗?就算我不过来,你们也会让麦冬过来吧?”

“几年不见,变聪明了嘛。早知道你会这么有名我就不离开你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一点都不开心啊?”

女人的声音开始变的近了些。

“你开不开心与我何干?当初你上兰博基尼不是很开心吗?”

“你还爱着我对吗?你如果不爱我怎么会还记得这些事?”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估计是两人抱在了一起,然后女人被路淮推开,“你别碰我,我嫌脏!”

“路淮!”女人的呼吸急促了些,似乎在刻意压着火气,声音也很低,“要不是有人花钱让我过来,我怎么可能会找你,你也不瞅瞅自己现在的落魄样子!”

“是,来见我委屈你了,所以以后不要再见了。”

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耿玥“嘶”了一声,“这不像是路淮平日的说话风格啊。”

沈言卿倒觉得很正常,“如果你要是知道这女的干了什么,你就会觉得路淮已经很好了。要是我,我非揍的她爹娘都认不出来!”

“怎么说?”耿玥很有兴趣的撞了撞沈言卿的肩膀,“快讲讲。”

“路淮为了她,得罪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不单挨了顿打,还丢了工作。然后就在这时候她和路淮说了分手,并且和那个打他的人在一起了。最重要的是,路淮因为她,沉醉酒吧,染上毒品,前途尽毁。现在她居然还要利用他捞钱,你不觉得想揍人吗?”

最后一句话沈言卿说的咬牙切齿,顺带活动活动手关节。

耿玥霸气的一撩头发:“我觉得揍她都脏了手。”

“......”你狠!

华章。

陆沉的人将两箱子的钱放在李侨和助理面前。

李侨对钱无动于衷,只是问:“我母亲没事吧?”

“放心,你们听话办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自然照顾的妥妥帖帖。”陆沉指了指箱子,“东西你们带走,从此之后远离京城,否则我可不能保证手听不听话。”

助理立刻拿了一个箱子,“多谢陆总,我以后必定不会再出现在京城。那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

李侨看了箱子里的钞票一眼,然后果断道:“钱我就不要了,您把我母亲放了就好。”

陆沉颇为意外淡淡笑了笑,“我可听说你很爱钱的,怎么现在不要了?”

“陆总,人总会变的嘛。以前我想成为最好的经纪人,想在京城买一个大房子,想娶一个小明星当老婆。但现在我只想带着我老母亲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心心的过剩下的日子。再不理会京城的是是非非。”

“你能这么想最好,你母亲在这个地方。”陆沉示意手下把一个写好的纸条交给李侨。

李侨拿到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并且快步追上了助理,“我以为你不会背叛他。”

助理脚步瞬间慢了许多,眼睛里闪过愧疚,“我也不想,但我要活下去。我一个小助理能扛过华章吗?”

李侨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质问她,只能苦笑一声说:“我以为我这辈子最对的起的就是他,结果他却是我最对不起的人。”

助理默然不语,只觉得这手里的箱子重的她有些拿不动。

办公室里,

陆沉看着李侨没拿走的那箱钱,片刻后,“派人盯着李侨,稍有异动就先扣下。”

“是。”

耿玥家。

沈言卿把玩着录音笔,思考好一会儿才问,“你觉不觉得路淮是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他前女友的?”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我又在想华章没傻到把这样的机会送上门吧?”

陆沉是众所周知的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会没考虑到路淮会带录音笔这样的可能?

“不对,”沈言卿说,“陆沉没必要多此一举让路淮和他前女友见面,不然会引出很多东西,这不会是陆沉想要的结果。”

“那会是谁?这件事摆明了是有人故意的,而且目的很明显,就是希望路淮被骂渣男。你没看到照片全是两人抱一起的吗?”

沈言卿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只能郁闷的嘟了嘟嘴,“猜不到,不过早晚会知道的,这圈子里瞒不住什么事。对了,你认识什么比较知名的,而且还喜欢报道事实真相的记者吗?”

“我不是很清楚啊,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耿玥边翻电话,边说,“你那经纪人不是很厉害吗?你问问他。”

“得了吧,”沈言卿在沙发上趴下,“他一直都不喜欢我多管闲事,路淮这件事他还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别多管。我现在要问他,他分分钟能把我的头拧下来。”

耿玥对沈言卿欺软怕硬的行为表示鄙视。

沈言卿拿了一个抱枕垫在下巴下面,然后专心致志的刷着微博。

路淮和前女友相拥的照片下面,全是各种各样的评论。

有人说,前女友这么漂亮,现女友怎么就那么丑。

有人说,原来他不单吸毒,还是个渣男啊!这种情况下还跑出来和前女友见面,不是个好东西。

有人说......

太多太多的恶意攻击和揣测,沈言卿已经无心再看下去。

这世间最毒的不就是人言吗?

杀人于无形,诛心于无心。

到头来出事了,也不过一句:我怎么知道他那么脆弱,或者,我有言论自由!

呆愣间,耿玥已经问出了一个记者名来。

“苏峥。”

章节目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晚上,公寓。

沈言卿回公寓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平日收拾公寓的阿姨都已经睡了。

“嘘!”沈言卿拦下准备开灯的云岚,压低声音说:“你就那么想我们被祝以南逮到啊?”

一旦恢复正常,祝以南那死魔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万一被他逮到她晚归,怕是会让她明天不知道腿是什么玩意儿!

云岚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别和耿玥小姐一起蹦迪那么嗨啊!”

沈言卿怼了他一拳,“你丫一天到晚不怼我不舒服是吗?怪不得岁寒九说你早晚有一天死嘴上。”

“......”

尹柔扶着气嘟嘟的沈言卿上楼,刚踏上一步她就快速扯了沈言卿衣袖一下。

警惕道:“小姐,有人。”

“什么?!”

沈言卿顺着尹柔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客厅的沙发上依稀可见两个人影。

没等细看,房间突然大亮起来。

沈言卿不自觉的拿手挡了挡光,等适应之后,心里一个咯噔。

沙发上坐的是祝以南和容霆!

云岚和尹柔已经被祝以南指使回房了,楼梯上只剩下沈言卿孤零零的一个人。

“沈小姐在皇家玩的挺开心啊?”祝以南单手托腮的看着她,“要不是我今儿在皇家谈事都不知道我手里的艺人,今儿个出院。”

“......”

沈言卿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病床上躺久了,手脚有点僵,所以才去蹦迪活动活动。”

“哦~”祝以南恍然大悟般的拖长了尾音,然后眼神瞬间一利,声音也扬高了些,“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去皇家干什么吗?!沈言卿!你是不是觉得我祝以南死的不够快?前一个许亦安,后一个路淮,你当你自己是观世音菩萨,普度众生吗!”

沈言卿被吼的一怂,不敢直视祝以南的视线,她知道这些天他很辛苦。

他要一边忙着给她处理流言蜚语,还要一边给容霆拉资源。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要陪着容霆去各种各样的拍摄地。

他已经很忙了,她不该给他增加负担的。

但路淮这件事她真的很想帮忙,如果祝以南不愿意,那就会麻烦很多。

祝以南吐出一口气后,看沈言卿死死的抿着唇,一脸为难,心里的火气也下去了不少。

有时候其实在乎的不是累不累,而是对方懂不懂体谅。

祝以南也不跟和她绕弯子,“路淮这件事你非管不可吗?”

“嗯。”沈言卿闻声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头。然后补充道:“我知道这件事挺麻烦的,但我还是想管一管,要是我不管,应该没人会蹚这趟浑水了吧。”

祝以南心道:你也知道这是一趟浑水啊?娱乐圈也就你傻,搁谁谁会在两虎相斗的时候横插一杠子?

就算心里在嫌弃,也知道这是自家艺人,再傻也得护着!

“你知不知道,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再成为一个歌星。”

一个艺人一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就注定与舞台无缘。

沈言卿的手紧扣在楼梯扶手上,“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让大家知道真相如何,然后再说对与错。如果一开始知道的就是假的,那如何来批判对错呢?”

祝以南盯着沈言卿,沉默半柱香后,闭了闭眼道:“好,这件事我来处理。明天你还要试镜,现在把你掌握的所有东西简单的给我说一下。”

沈言卿呆了呆,然后欣喜若狂的跑过来抱住祝以南,“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铁石心肠!”

祝以南嫌弃的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别搂搂抱抱的,伤风败俗。快说你手里有的东西。”

沈言卿把路淮给的证据全数拿出放在桌上,然后将岁寒九告诉她的大致讲了一下,最后说:“我去皇家查到一个重要消息。几年前见证路淮和许亦宁接触过的一个小弟就在京城。”

“许亦宁?你不怕把许亦安牵扯进来?”祝以南提醒了一下。

沈言卿被问住,片刻后,说:“那就别出现许亦宁这三个字,许亦安从头到尾什么也不知道,没必要让他为许亦宁的事买单。”

“好。”祝以南看着桌上的东西,然后头也不抬的说:“你们赶紧上去休息吧,明天都还要试镜呢。”

第二天。

沈言卿起了个大早,比阿姨起的都早。

换了运动衣准备下去跑两圈,刚下楼就看见祝以南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旁边的桌子上放着资料、咖啡以及他准备的计划书。

沈言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给他盖上毯子,顺手摸了一下咖啡,还是烫的,看来祝以南也没睡多久。

看他睡的香,沈言卿再次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客厅。

没跑两步手机就来了电话。

京城的陌生号码。

沈言卿犹豫了一会儿后,划开了接听键,“你好,哪位?”

“沈言卿沈小姐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很好听。

嗯......可以说是霸道总裁的专属嗓音。

“是我,您是?”

“我是东麒,我知道你在查路淮的事。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提供帮助。”

他说的简洁明了,没有一点儿废话。

“好,我知道了。”

沈言卿挂完电话后一边给电话备注,一边念叨:“谁说东家兄弟不合了,东麒不是很关心自家弟弟的朋友嘛。”

“说什么呢?”

季言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沈言卿身后。

沈言卿身体一僵,但回头的时候已经恢复到无懈可击的状态,“季先生这么早过来有事?”

“嗯。”

嗯?

没了?

沈言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先进屋吧,我去跑两圈。”

“卿卿。”季言生喊住她,“我们聊一聊?”

沈言卿大致猜到要聊些什么,所以表情没那么好看,但还是点了头,“好,去后面坐坐吧?”

话说的客气,但她丝毫没给季言生任何回答的机会,直接往后走。

后面是一个小花园,两人没心思欣赏景色,就近找了一处坐的地方面对面坐下。

沈言卿从来不是等待的性子,自然直接问:“季先生是要和我解释一切?”

“我更喜欢你叫我名字,而不是季先生。”

就像以前一样。

沈言卿戳穿道:“有什么区别吗?就算我叫了,我们也回不到从前。”

“可以的,只要.....”季言生的语气有些激动,带着期待。

“抱歉,”沈言卿残忍的不给任何希望,快速打断,“我已经和岁寒九在一起了。”

“......”

我已经和岁寒九在一起了。

我已经和岁寒九在一起了。

我已经......

这句话难懂到,他听了三遍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不要他了!

她已经果断投向了别人的怀抱!

呵,你还在期望什么?

期望她等你吗?

你伤她那么深忘了吗?

四年来你从未给她一个交代,还指望她原谅你?

她怎么可能原谅你!

她只会恨你!

不,她似乎连恨都不愿意施舍给你!

季言生好像忽然被人按住了暂停键,连眼睫毛都不动了。

但沈言卿能清晰的看见他的眼里有什么在褪色,在坍塌。

而她,也只能看着。

感情里拖泥带水,伤痛的永远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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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霆过来的时候,沈言卿还望着季言生离开的方向,眉头轻拢。

“看什么呢?”

“你说他为什么连解释也不留下呢?”

在她说完之后,他居然一句话没说的离开了。

不是说来给她解释的吗?

“或许这是他留给你最后的温柔。”容霆在她身边站定,“有些真相说了是挽回,不说是祝福。”

沈言卿轻呼一口气,同时慢吞吞的收回视线,“可我并不喜欢蒙在鼓里的感觉。”

容霆似乎想在劝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说:“走吧,回去吃早饭。”

在她的感情里,他是一个外人,最好的态度就是不评价。

两人回到公寓的时候,祝以南已经在吃早饭了。

听到声音,祝以南眼皮也不抬的说:“回来了就快坐下吃饭,免得一会儿试镜的时候扛不住。”

沈言卿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坐下吃了些东西,“容霆今天试镜的是谁的戏?”

这两天她住院住的对外面情况一点都不了解了。

祝以南:“姚逐风新戏的一些配角出了意外,现在要重新选人。”

“出了意外?出了什么意外?”

一些配角出意外...

一些配角...

咋地,出意外还组团啊?

“最近季流年请了一部分人去缉毒大队坐一坐,自然就有一部分演员会出意外了。”

沈言卿恍然,“原来是背后的人出了意外啊,有意思。”

谁能想到许亦安的事能牵扯这么广,看来最近是要有一阵风波了。

“你有合适的记者人选吗?”祝以南说,“或者继续用李铭瑄?”

沈言卿摇头,“李铭瑄现在的知名度和业界评价不够,这件事还是需要一个能让人信服的记者比较好。到时候我让李铭瑄在侧面帮一下就行了。”

祝以南撇了沈言卿一眼,“你倒是挺提拔自己的人,什么事都不忘记他,也不怕他日后背叛了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那你到底有没有合适人选?没有我可自己找人了。”

“苏峥怎么样?”

祝以南想了想,“好像人品挺不错,知名度也高。算是娱乐记者里不错的人物了。今天我想办法联系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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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的场地是在一个酒店。

因为今天是容霆真正意义的第一次试镜,所以祝以南就跟在了容霆身边。

试镜开始是十点,沈言卿到的时候是九点半。

上午试镜的人并不多,而且今天上午来试镜的都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女演员,大部分都是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所以,人虽不多,但并不好对付。

沈言卿大致扫了一圈,然后就近坐下。

刚坐下就有人来搭话,“你是沈言卿是吧?”

说话的是坐她身边的一个女人,妆发精致,就是有些浓,让人看着不太舒服。

“嗯,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样的货色居然也能来参加试镜。”女人吊高了眉梢,似乎很嫌弃和沈言卿一同试镜,“也不知道导演是真的眼睛有问题,还是某些人啊,狐媚功夫好。”

“秦姐,你没听说她是谈导的小情人吗?谈导开口,娱乐圈谁敢说不啊。”

开口帮腔的是女人身边的姑娘,长相清秀有余,但灵气不足。

如果不开口你还会有三分好感,这一开口算是废了。

直接负分!

沈言卿懒得和这些只知道玩口角之争的小姑娘一般见识,轻蔑的笑了笑后起身另寻座位。

只是,她有心放过,她们却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给我站住!”浓妆女人不满的喊住了沈言卿,“说不过就跑吗?哼,亏我还听说你特别不好对付呢。我看你能扳倒肖程雪不是偶然,就是求了谈导!”

沈言卿回头看她,神色淡淡,但唇角的轻蔑笑意让她看起来霸气隐隐。

不待她开口,就有一道温婉的女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秦甜你少在这里欺负人!”

秦甜不屑的看着大步朝这边走来的温心,“你以为最近有些名气了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吗?我告诉你温心,你那些名气我都看不上眼的。”

温心不善言辞,心又软,说不出多伤人的话。憋了半天也只是,一句:“你!”

沈言卿一边将温心往自己身后拉,一边淡淡的说:“秦甜是吧?麻烦你记住,脑子是拿来用的,不是装饰。别一天天逮谁咬谁,你不嫌累,我还怕得狂犬病呢。”

秦甜气急,“沈言卿!你敢骂我是狗,我看你才是摇尾乞怜的狗呢!要不是你装的可怜,你估计连娱乐圈的门槛都碰不到!”

沈言卿摸了摸自己的耳环,不咸不淡的说:“我碰不碰得到就不劳烦秦小姐操心了。至少我装可怜有人同情,不像秦小姐博同情都能被人嫌弃。”

她并不认识秦甜,但这个名字她很熟,因为经常能听到关于她的“事迹”。

谈昊对她尤其厌恶。

秦甜被怼到了痛处,气的想要张口大骂。但被她身边那个清秀的小姑娘及时拉住了。不知道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反正秦甜再转头心情已经平静多了。

看来后面那姑娘是个厉害角色啊!

沈言卿的视线在那姑娘身上逗留了好一阵,但那姑娘就是不和沈言卿对视,装的一派柔弱无辜。

秦甜一脸得意的说:“你嘴皮子功夫再厉害也不能黑的说成白的,你是谈导小情人这件事你否认不了!”

“如果是真的我何必否认?风流倜傥,富家公子,才华横溢,这样的人简直是完美的男朋友人选,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再说了如果谈昊魅力不够,秦小姐也不会在颁奖典礼的时候死命去黏着了。”

秦甜被沈言卿最后一句话气的够呛。

那个新闻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发出去的,丢尽了她的脸。

关键是谈昊事后被问及感受的时候,来了一句,“我以为谁家狗丢了呢。”

“这么说,沈小姐是承认了吗?”秦甜身边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笑着开了口。

就知道这小姑娘不是好对付的,够会钻空子啊!

沈言卿笑了一下,“这位小姐阅读理解能力一般啊。我再说的直白一点好了,我和谈昊互看不上,明白了吗?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没有异性朋友这个存在?看什么都那么脏!”

谈昊小情人这个标签是她一直都想要摘掉的,这个机会她们送上来她干嘛不接受?

那姑娘脸色一点不变,依旧笑的柔弱,“看来是我们误会了,不过这种事也不好说,沈小姐觉得呢?”

挖坑让她跳?

真当她傻啊?

沈言卿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有句话叫谣言止于智者。”

两人:“......”

这是骂她们是蠢材吗?

章节目录 我听说以前祝以南带她的时候,两人交往过 京城,影视城。

姚逐风是国际大导,所以他的电影就算是一个配角也会有一堆人来抢。

祝以南来的时候大致看了一下,今天来的基本上都是娱乐圈叫得上名字的人物,甚至连白飞轩和封清寒这样不缺角色的都过来了。

“看来今天的角色不好拿啊。”祝以南摸了根烟出来,没点。

容霆其实不是个会怯场的人,不然也不会混到扛把子的地位。但是在自己不熟的领域,他还是有些没把握。

又听见祝以南如此说,难免心里有一些紧张。不过他永远有本事用最酷的表情最酷的语调说最怂的话,简直宋天光本人,“拿不下怎么办?”

这几天容霆拍摄极有天赋,基本上一遍就OK,合作的摄影师基本都夸过他。以至于他险些忘了容霆在演戏上是个没经验的,于是出声安抚道:“别紧张,到时候无论抽到什么都好好演。能不能试上并不重要,只是让你感受一下试镜的感觉。”

“但试上最好对吧?”

“......”

我能说不对吗?

嗯?

说话间,人群忽然躁动了起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祝以南和容霆被这突然的躁动给挤了一个踉跄,连刚刚捏在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被人给踩脏了。

两人互扶一下才站稳,容霆刚要开口说什么,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朝着祝以南走来。

那女人穿着戏装,脸上的妆还未画完看起来有些奇怪,但这根本掩盖不了她的美。

而且这个女人明显就是引起人群躁动的根源,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跟着她走,以至于现在他们两人已经成了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突如其来的安静和注视让祝以南下意识拢了拢眉头,随后好奇转身,他很想知道来的人是谁。

但当他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淡了很多。

姚逐风剧组选配角是临时的,所以他并没有提前去查探这个剧组的主要演员是谁。

没想到冤家路窄,哪里都能遇见。

女人看他转身,步伐更快了些,漂亮的眼睛笑成月牙,“以南哥,真的是你啊。我以为他们说看见你是逗我的呢。”

祝以南对她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语气客气而疏离,“罗小姐。”

“罗小姐?”女人脸色明显僵了一下,走路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脸上的笑险些垮掉,“以南哥要对我这么客气吗?我们以前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罗小姐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你我身份天差地别,”祝以南不动声色的离女人远了些,“怎么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罗小姐这笑话不好笑呢。”

女人看着祝以南故意拉开距离的动作,心里一酸,“以南,你......”

她的话被一个匆匆跑过来的男人厉声打断,“倩影,你快回化妆间,戏都快开拍了!”

“我...”

“倩影!”男人不满的皱着眉,见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大步走到她身边,故意站在祝以南和罗倩影中间。然后对着祝以南伸出手,“祝师兄好久不见。”

“师兄当不起,罗小姐还是赶紧去工作吧。”祝以南仿佛没看见男人的手,佯装无意的把手放在了容霆肩上,“我一会儿还要陪着容霆试镜呢,没时间陪你。”

男人尴尬的收回手,“师兄说的对,倩影我们还是回去吧。”

罗倩影的视线果然跟着落在了容霆身上,微微一笑道:“这位可真是很帅了呀,叫容霆是吗?”

容霆面无表情:“嗯。”

“你试完镜留些时间,我请你吃顿饭,”说完看向祝以南,温婉的笑着,“以南哥也要过来啊。”

祝以南看了看容霆,然后点头道:“好啊。”

男人听罗倩影如此说,脸色更加难看了些,赶紧说道:“那一会儿见,我们那边还等着呢。”

男人带着罗倩影离开后,人群再次议论纷纷,不少人想要和祝以南攀关系。

但祝以南早有先见之明的带着容霆出去了。

“我刚刚就说他的祝以南吧,你们还不信。”

“我听说这祝以南可是玉子欺的得意弟子,怎么这一次他回娱乐圈没去祈玉公司?”

“谁知道呢,关于他的消息很少的。要不是他这次回来,娱乐圈哪里有他的名字!”

“你们有没有发现罗倩影和祝以南之间的关系不对?”

“我听说以前祝以南带她的时候,两人交往过。”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刚刚罗倩影那表情?混到如今的地位,罗倩影什么时候被人冷落成那样?也就祝以南有本事,换作其他人,罗倩影早一巴掌抽上去了!”

外面。

祝以南一路沉默的走到外面,然后随意找了根柱子靠着,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

他神情阴郁的叼着烟,时不时吸上两口。

容霆双手插兜倚在柱子上,“她是什么人啊?”

祝以南吐出一口烟来,“你不知道她?”

容霆摇头,他向来不关注娱乐圈。

“你果然不是为了演戏进娱乐圈的,”祝以南的视线一下子危险了起来,但很快就混不在意的笑了笑,“不过我也并不在乎,但你如今是我手下的艺人,就要听我安排。我不管你干什么,也不会插手你的事,你只需要把我要求的拿下就可以了。比如说今天的角色。”

容霆对祝以南性情突然的转变并不奇怪,他混迹江湖多年,看人一向很准。自然一眼看出祝以南的温和是伪装,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心狠凉薄的人。

但他很好奇伪装功夫一流的祝以南,怎么今天在见完那个女人后就掉了伪装?

容霆扯了一抹笑,一瞬间老大的气场就炸开了。“拿不拿下的又不是我一句话的事,祝先生有些强人所难啊。”

“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你按我给你的方法来,我保证你能拿下。”

“因为刚刚那个女人吗?我很好奇她是谁,居然能轻而易举的揭掉你祝先生的面具?”容霆的目光带了些挑衅,“我估计祝先生重回娱乐圈的目的也不单纯吧?”

“单不单纯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必须拿下角色!”祝以南扔掉烟头,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眼里藏着阴鸷,“你该知道这是娱乐圈,不是洛城,对付你比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容霆根本不惧他的威胁,甚至上前两步,直视他的目光,“我知道,但我更想知道祝先生是能帮我还是会拖累我。一个女人就能搅的你心神不宁,我如何保证自己能在短时间内拿到自己想要的?”

祝以南危险的笑了笑,“你在和我谈判?”

“你我都是心怀不轨的人,彼此了解一些不好吗?祝先生也不希望沈小姐知道你的真面目,不是吗?”

祝以南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在乎别人死活,更别说冤不冤枉的事了。他帮许亦安也好,路淮也罢,不都是为了取得沈言卿的信任吗?

在祝以南眼里,沈言卿身后的背景是他最好的保护伞!

如果沈言卿对他有了防备,他的处境就会危险的多。

祝以南倒是没想到平日鲜少说话的容霆,居然有这么强的推理能力。

“说说吧,你想要的是什么?”

“名气、钱财。”

“就这些?”祝以南似乎不太相信,“这两个词不太符合你的性子啊。”

容霆勾唇一笑,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你要的是什么?”

“真相!”

容霆怔了三秒后,笑了笑。然后身子往后一退,再次依靠在了柱子上,“现在可以说说那个女人是谁了吗?”

“罗倩影。如今当红的一线演员,也是祈玉公司的重捧艺人。姚逐风的这部戏可是专程花了大价钱请她来演女主,只要她开口,姚逐风一定会答应的。”

“她是你以前带的艺人?”

“嗯。”祝以南坦白说,“我不会甘心自己的艺人不如他们,所以你必须拿下角色。原本我可以给你适应的时间,但现在,抱歉,我没耐心了。”

“......”

酒店。

秦甜和沈言卿的动作声音不小,自然看戏的不会少,就是没人出言说一句话罢了。

在场都是聪明人,没人想平白无故给自己惹些麻烦。

而且秦甜这个人在圈内的评价并不是很好,很多人都很讨厌她。如今她被沈言卿说的毫无还口之力,她们鼓掌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出口帮忙?

倒是在秦甜准备出口说沈言卿的时候,有人说了一句,“导演过来了!”

那人话音刚落,她们就看见一行人从门口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这部戏的制作人,赵玄武。然后是这部戏的导演和副导演,再往后是钱复盛和祁清尘。

沈言卿有些无语,现在很流行投资商来选人吗?

原本热闹的现场因为评委的到来,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不过当她们看见钱复盛和祁清尘的时候,再次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甚至连秦甜都忘了要和沈言卿斗嘴,拉着旁边的小姑娘激动道:“好帅啊!比我合作过的所有男演员都帅啊!”

沈言卿无视秦甜的花痴,拉着温心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今天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是和时来一起?”

“和时来一起,他也要试镜。”

温心的声音很轻柔,听的人很舒服。

后半句听的沈言卿眉头一皱,连剧本都忘了翻,“他也要试镜?陈导的戏他没拿下吗?”

陈慷的戏,男主的戏份极多,要是拿下了,应该没工夫再接其他的戏才对。

温心赶紧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陈导的男主还没定下来。而且时来这次试的是姚导的戏,不当误拍摄的。”

沈言卿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仔细的翻看提前拿到手的剧本。

看来祁清尘上次对着赵玄武一番敲打很有效果啊,剧本居然都大改了很多,更符合游戏的主线一些。

也不知道这编剧是谁,居然还挺会改的。

其实一部戏的好坏要看编剧和导演,然后是演员。

也就是所说的,本比角重要。

温心跟着看了两眼剧本,然后问:“姐姐试的是女主角吗?”

“今天试的不就是女主角吗?你不知道?”

“我只是听说姐姐今天会在这里试镜就过来看看,我其实没有收到邀请函。”温心有些沮丧的看了看舞台。

温心是个才出道没多久的小演员,没有背景,华章也不是多捧,所以资源受限。

沈言卿合上剧本,看着温心,说:“有时候机会要靠自己争取,明天这里还会试镜,”沈言卿把剧本交给温心,“你好好看一看,明天争取过来试一试。”

温心愣愣的看着剧本,“没有邀请函可以试镜吗?”

“我不知道,”沈言卿实话实说,“不过,我相信赵玄武不是不给人机会的制作人。”

“那你剧本给我,你怎么办?你一会儿还要上台表演的。”说着温心把剧本重新递给沈言卿,“姐姐一会儿试完给我就可以了。”

“不用。”沈言卿把剧本直接塞回温心手里,“这剧本我都背熟了,你明天就要试,赶紧抓紧时间看一看什么角色更适合自己。”

试镜本应该拿的是一部分要试镜的剧本,但钱复盛提前已经给沈言卿寄了一份完整的剧本,所以沈言卿基本上看完了全部的剧本。

第一个上台试镜的不是别人,刚好就是秦甜。

“大家好,我是秦甜...”

话还没说完,赵玄武就抬手打断,“你不用表演了。”

秦甜一喜,这是要直接用她的节奏啊!

底下的人也是心底一紧,不会吧?她那样的都能直接选上?玩呢?

就在所有人怀疑的时候,赵玄武突然一脸不满的扭头对着副导演问:“我有没有对你说女主角的要求?你拿这样一个上台介绍都扭扭捏捏的人来敷衍我吗?”

敷衍?

敷衍!

底下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赵玄武说话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副导演被突如其来的责备弄的简直欲哭无泪:“赵哥,这是投资商塞过来的人,我也没办法啊!”

赵玄武问:“哪个投资商?”

“不管哪个都先把她给请出去,”钱复盛不悦的皱着眉,“剧组不需要三心二意的女演员。”

一上来就对着他和祁清尘抛媚眼是脑子有病吗?

他最讨厌这样占着资源却浪费的人,简直让人厌恶!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秦甜躲过来请她离开的工作人员,“我刚刚是失误,我真的有能力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小姐不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吗?浪费了可就没了哦。”沈言卿坐在观众席上说风凉话,好不惬意的对她露出一口大白牙。

“沈言卿!你闭嘴!”秦甜被沈言卿气到,指着她就骂,“你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言卿眼睛微眯,秦甜你自己撞枪口上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章节目录 京城大少能看上裘安心? 沈言卿眼神微冷,开口已再无转圜的余地,“秦小姐,据我所知你从进圈到现在换了不少男朋友吧,哦,不对。他们不能称之为男朋友,因为他们要么有老婆,要么有女朋友。那我该称你为多手的情人呢?还是不要脸的小三呢?”

“沈言卿!”秦甜气炸,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台上站着,叉腰道:“你少血口喷人!我正常交往碍着你什么事了?”

沈言卿伸手撩了一下头发,冲着她不屑的笑了笑,“我和谈昊正常异性朋友往来都能被你想的那么龌龊,秦小姐换男人那么频繁岂不是更龌龊?”末了,女人冷笑道:“要证据是吗?我可以给你一沓!”

“……”秦甜心里有鬼,而沈言卿的语气又太过笃定,她不敢冒险。

看着秦甜匆匆离去的背影,底下的人各个都暗暗决定不和沈言卿明斗。

来试镜的那么多人,都默契的不去找沈言卿的麻烦,怕就怕这沈言卿的毒舌和手段。偏秦甜是个不怕死的,硬要凑上去。

事实证明,千万别在明面上惹沈言卿,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温心完全呆住了,一脸佩服的看着沈言卿。她性子软弱可欺,最羡慕那些能够完美解决所有没有善意来者的人,尤其是女孩子。

她伸手拉住沈言卿的手,问:“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你刚刚不是还不认识她吗?”

沈言卿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忘了娱乐记者知道的东西可不少。”

在坐下的时候她就给李铭瑄发了消息,他很快就把东西给发了过来,详细的简直让她觉得可怕。

赵玄武在第二位上台的时候突然起身说:“奉劝一句,如果不是为了好好演戏过来的趁早滚蛋。我赵玄武这里不需要别有用心的人!”

众人心里一惊,看来赵玄武这一次是打定心思要好好拍一部戏了。

京城,影视城。

姚逐风没专门空出试镜的地,只是借用主要演员的化妆时间,占用拍摄地来试镜。拍摄地本来应该不小,但是偏偏那个拍摄地就是一个小场景,位置不大。所以每一次只让进去两三个演员,而且演员试镜的时候经纪人是留在外面的。

所以等容霆和时来进去的时候,祝以南和齐澄就站在外面。

祝以南走远些打算抽根烟。

不过摸烟的时候祝以南突然瞅到坐在角落的许亦安。

祝以南把摸出来的烟夹手里,然后拿着烟盒走了过去。

“来一根?”祝以南将烟盒打开朝着孟繁示意一下,“什么时候去试?”

孟繁抽出一根烟,“谢啦,还早着呢,你的人在试?”

“嗯。”说着拿火帮孟繁点烟,然后再给自己点。吸了两口后,说明来意,“亦安还没谈对象吧?”

“没呢,怎么想让他和沈言卿试一试?”孟繁的语气纯属打趣,一听就知道他完全没这个想法。

所以在祝以南点头后,孟繁连吐烟都忘了。

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吐出一口烟来,看着祝以南的眼神都认真了很多,“没开玩笑?”

祝以南弹了弹烟灰,然后眸光一转,看向许亦安,“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许亦安修理的格外漂亮的眉毛皱了皱,目光疑惑,“这是她的意思?”

“不然呢?”

祝以南心道,就知道把事情交给那个死丫头没用,她脑袋里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事不干一下,路淮的事倒挺上心。

这真的是把许亦安给弄糊涂了,他记得那天护在沈言卿身边的是季言生和岁寒九。有那两个顶级人物宠着,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祝以南的思维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许亦安这个当事人都想不明白,孟繁这个从头到尾没参与的人就更不明白了。

孟繁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亦安你和沈言卿见过?”

他作为许亦安的经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有没有见过,除非是……那一天!

许亦安离奇消失的那一天!

难道那件事是沈言卿出手摆平的?

如果是,

那沈言卿背后的势力可不容小觑啊,北倾寒可不是谁都能对付的!

孟繁赶紧拦住许亦安要说的话,揽了祝以南的肩往安静地走。“如果沈小姐愿意我们这边当然极力配合,刚刚好他们两个要一起出演同一部戏,相信导演那边也很乐意看这样的情况。就是不知道祝先生什么意见?”

祝以南捏下嘴角的烟,笑着说:“我和小卿自然是诚意满满。”

“真的啊?”

幸福来的太突然,孟繁有些乐傻了。

帝尊最近大为受挫,双旦没了,路淮也完了,顶级流量哪那么容易再找到。

许亦安是如今不错的苗子,就是热度始终被时来压着,让宫总气的牙痒痒也没办法。

但如果和沈言卿搭上热度就不一样了,沈言卿带红人的体质就没变过,甚至越来越厉害。

以前和她接触拍戏的现在哪一个不是正当红?

如今她一回来就带火江晨熙和容霆,你不服都不行?

祝以南道:“当然。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很简单,宣传之类的你们来负责,我们只负责提供人,而且你们必须保证沈言卿的名誉不受损。如何?”

“没问题!”这些要求简直正常,孟繁答应的相当痛快。“我们什么时候故意先透些消息出去?”

祝以南摇了摇头,随手把烟给熄灭,“不用。他们两个身边不缺盯着的人,只要找个时机让他们吃个饭被拍就可以了。”

“那…什么时候?我觉得越快越好。”

“这是自然,就明天吧?”

祝以南和孟繁都有自己的思量,祝以南必须保证沈言卿在南栀一事发生的时候沈言卿被摘的干干净净。孟繁是希望许亦安趁早成为帝尊的重捧艺人,成为可以压下时来的顶级流量。

所以,他们都希望越早让他们开始炒越好。

酒店。

一连上去了好几个,赵玄武都不是特别满意,从头到尾就没多说一句话,嘴角几乎抿成一条线。

以至于后面上去的女演员都有些不自觉的紧张,发挥的不是很好。

钱复盛由原本的兴致不错,到现在的兴趣大减,都开始和祁清尘这个三句不超过十个字的人聊起天了,“现在演员的质量可不比以前了,我记得最开始谈昊试镜的时候,那一个个可都是激情昂扬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一个个基本上都那些招数,用完了都没有了。”

祁清尘:“嗯。”

钱复盛:“……”

多说一句能死吗?

旁边的导演聪明的接了话,免了钱复盛的尴尬,“钱少说的对,不过现在的演员也很不错,就前面这几个是抹不开面子才给个名额的。您往下看就是了,现在当红的尹清欢和夏珊珊都过来了,还有赵制片的娇妻戚兰也在下面坐着。”

“哦?赵制片的娇妻?”钱复盛看过戚兰的戏,说实在的他还是很喜欢戚兰的长相的。

圆润饱满的鹅蛋脸,两弯柳叶眉下一双水灵灵的杏眼,让人一看就免不了心里一动。尤其是她深情款款的看着你的时候,简直能把你的魂都给勾走了。若再加上红唇一弯,啧啧,江山算什么?霸业又算什么?只有这个美人才是真真正正想要拥有的!

“没错,戚兰小姐…”导演看了看名单,呵呵一笑,“下一个上场。”

钱复盛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戚兰会不会被直接内定?”

“……”导演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就笑道:“怎么会,赵制片一向严格,怎么会干这样的事!不会的!”

钱复盛还没说什么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清尘倒是难得插了句话,神情还是一贯的冷漠,“但愿他这次真的能严格。”

导演:“……”

听语气祁总好像知道赵玄武以前的混账事?

怕多说多错的导演果然不再说话,只是哈哈笑了笑,然后装作一副认真看戏的样子。

影视城。

容霆和时来一起出来的,两人虽然一起拍过戏,但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从开始到结束也只有两句话,“你好”和“再见”。

“你们认识?”祝以南看到两人分开时有打招呼,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时来和容霆的性子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认识决对一个字都不会说。

就是两个闷葫芦。

容霆“嗯”了一声后在祝以南的注视下还是解释了一下,“一起拍过戏。”

拍过戏?

祝以南轻声“哦吼”了一下,“欧阳弘居然还留了时来这么大的一个杀手锏!”

这件事瞒的太好,甚至现在爆出的演员名单里都没有时来的名字。

原来是准备搞个惊喜啊?

有意思!

容霆面无表情的说:“意外而已。”

本来代课老师是打算临时在学校里找一个的,没想到那时候时来会过去。

当然,有可能,重点是,不要钱!

祝以南不关心什么意不意外,只问:“什么角色?”

“……”你就那么肯定拿下了?

“……”对啊!

容霆表示无语,“女主小时候的玩伴。”

玩伴?

玩伴!

“那岂不是男主年轻的时候?!”

“算是吧。”

祝以南的神色变的有些难以捉摸,似乎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容霆会拿下这个角色。

姚逐风这部戏是讲一个着名花旦和一方老大的爱情故事,从年少的相遇相错,到中年的再遇再错。

其中最让人揪心的一部分就是年少时那段暧昧懵懂的恋情,而容霆正是这一段戏的男主!

这是一个算得上重的戏份。

罗倩影,你什么意思?

容霆一言不发的跟着祝以南的步伐往外走。

凭祝以南的手段和青宇的本事,拿一个完整的剧本绰绰有余。所以容霆也知道这个角色代表什么,但越明白越好奇祝以南和罗倩影之间的关系。

刚刚在试镜的时候,他明明试的是一个小配角,但罗倩影坚持要他来演女主小时候的玩伴。

为此,她和导演争论了很久,最后导演还是压着火气答应了她。

他不知道罗倩影是什么脾性,但混到这样的位置,肯定是个人精。不会当众为了一个不甚出名的小人物让导演下不来台,可她就是这样做了。

原因只是,他是祝以南的艺人。

仅此而已。

京城,ST电视台。

青宇和ST的合作很早就定了下来,如今一切装修布置都准备就绪,很快就可以开始第一期的录制。

但是在此之前,台长要求要先做一个宣传,最好是台里的节目。青宇那边自然不反对,因为青宇内部现在正在混乱中,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今天中午台长突然将各部门的负责人拉回来开了个会。

短暂而敷衍的商量之后,各部门负责人一致默契的选择用裘安心主持的节目来做宣传。

“那就这样吧,到时候编辑部部长和安心说一声。行了,都散了。”台长如释重负的端着自己的杯子离开了。

余下的人一边收拾文件,一边吐槽,“这算什么?说是合作,青宇就出一个乐正过来指手画脚,我们还要忙前忙后的布置宣传!我午饭一口没吃,更气的是我饭钱都付了!”

“说这些有用吗?乐正那本事是没的说,不过听说他最近也挺头疼的,青宇内斗他这个顶梁柱站那边都不合适。”

“是啊,我听人说乐正都跑国外度假去了。你午饭没吃怎么了?我估计乐正现在都吃不下!哈哈哈。”

“乐正我们管不着,但台里内部的事你们知道吗?就刚刚裘安心的事。”

“还能不知道吗?你看看台长和我们的决定,那不都是提前通知好的?害的我又被老婆怀疑,真是冤死。”

“你这算什么,我好不容易陪我女儿吃个饭都爽约了,跑过来开这个屁会。这宣传说得好听是为了青宇,实际上还不是为了那个裘安心!据说是得了季爷的喜欢,这才能让台长如此费心。也不知道她那里能让季爷看上。”

“哪来的消息?京城大少能看上裘安心?那么多名媛上赶着去的人能看上裘安心?”

“我本来也不信的,但是今天一看还真有可能。不然今天为什么会开这个会?对了,”说话的人突然拉了编辑部部长一下,“你一会儿可要好好刁难裘安心一下,要不是她,我们用得着忙这一趟吗?还要打电话去请人。听说祝以南和濮阳特别难说话,哎,烦死了!”

编辑部部长摸了摸鼻子,“这她要真是季爷的人我这么做不是找死吗?你们还是别害我了。”

众人心里暗骂一句,狗腿子!

章节目录 你要是不想听可以滚啊! 京城,青宇。

最大的会议室里两方对峙,僵持。

“好啊,原来我真的是亲手养了匹狼!我真不该留你在青宇!”

老总看着要他下位的所有人,尤其是站在他对立面的副总。

“话不能这么说,”副总让人开始放PPT,“最高者的位置自古以来都是能者居之。你在位那么久除了听我的话提拔了乐正还干了什么?这些年来公司哪一天不是我在打理?你说过要给我一个辉煌的青宇,结果呢?”

副总指着屏幕上的统计图说,“结果青宇到你手上呈下滑趋势!你让我怎么信任你?”

老总坐在椅子上看着副总说的大义凛然,冷笑不断,最后干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怎么信任我?你TM信任过我?呵!你如果真的信任我就不会在我身边放一根针!”

话音未落就直接伸手指向自己身边的秘书。

“我……”秘书刚说一个字就被老总厉声打断,“你敢说自己不是他的人吗?”

“是又如何?”副总打了个响指,接着就有两个人压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瘦高男人进来。

副总指着男人问老总,“你还认识他吧?我的保镖!我无论去哪都会带着他。可他是你的人,你想要我的命,在我的庆功宴上!”

“是!我就是想要你的命!怎么了?”老总揪着副总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你是不是说过要陪着我到青宇的颠峰?”

“是。”

“那你为什么要抢我的风头?为什么?!那场庆功宴真的是你的功劳吗?!真的是吗??”

副总笑了一下,然后觉得不够又笑了一下,最后实在忍不住就大笑了两声。

只是那笑声里除了悲凉,再无其他。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抢你的功劳?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我特么打算在当天把一切都给你,结果呢?你特么要杀我!!你要杀我呀!你信任过我吗?信任过吗?呵,呵,我身边有多少你的眼线?我自己都数不过来!”

副总用力挣开老总的手,然后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领,“我是说过会陪你到青宇的巅峰,也说过会跟你一辈子。但这些话在那场庆功宴后,通通作废了!你无德无能如何配得上这老总之位?若不是我你能撑得下去青宇?哥哥,这位子我能给你,也能收回来!”

哥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是一惊。

原来传言是真的,他们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老总死死的盯着副总,后槽牙紧咬,太过安静的会议室里依稀能听见牙齿咬合的声音。

副总姿态闲适的坐在了椅子上,但他的手却是紧紧的握着,隐约可见血色。

安静很久后,副总忽然开了口,声音带了些颤,“投票吧。”

ST电视台。

“部长,您找我?”裘安心敲了敲门,站在门口问道。

部长刚把外套给脱下,正在往挂衣架上挂,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看。

站在门口的姑娘长发披肩,穿着粉色西装,粉色包臀裙。衬的一双腿修长白皙,脚蹬一双粉色细高跟。

一身的粉其实看起来不是很好看,但她穿着却格外好看,甚至很清纯。

部长动作一顿,心道:这样的姑娘被季爷看上的可能性真的很小,不是绝色,也不是豪门名媛,但万事都有可能嘛。

“进来吧,坐。”

他挂完衣服回头的时候,她刚好温柔的抚裙摆坐下。

“不知道部长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部长把一份文件推给裘安心,“青宇和电视台合作的节目准备开录,但在此之前我们要进行一个宣传。会议决定用你所主持的节目来宣传,而你要采访的对象是沈言卿和秋景澈。他们两人也是合作节目第一期的嘉宾,你看一下文件。”

裘安心翻看了一下,这件事她早就知道,这是台长答应给她的好处。

用祁清琰换前途,好像也挺值。

裘安心说:“我知道了,我会去好好准备。”

“等等。”部长在裘安心起身的时候,伸手按住了她的衣袖,“别急着走,我话还没说完。”

裘安心警惕的看了看部长,思考三秒后又坐了下来,“部长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让你刁难沈言卿,多尖酸刻薄的问题都可以,”部长收回手,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而且你放心,有什么后果我承担。”

“部长和她有仇?”

“你应该也和她有仇吧?”部长说,“她可是你姐姐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裘安心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安然!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提不出什么尖酸刻薄的问题,不如部长给我准备好?”

部长点头,“可以,而且你最好在她完成录制后把她引到我这里。如果你做到了,我会让你去参加一个宴会,那场宴会谭菲也会去。”

裘安心目光中透出渴望,“真的吗?”

“当然。”

“好,我会尽力。”

青宇。

平票!

最后居然平票!

副总看着临阵反叛的两人,没什么反应太大的反应,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老总倒是大笑出声,激动的椅子都后退了一些,“看来老天都不想让你当总裁!平票,平票啊!”

“你都说了,平票。”副总低头轻语,“没输没赢,有什么好高兴的?”

“为什么不高兴?至少现在我还是老总,而你只是副!”

副总平淡抬头,微笑道:“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现在只是刚刚开始,不是吗?”

青宇内斗正式打响。

老总笑容一垮,“噌”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拍在副总身边,“你这是在向我宣战吗?”

副总仰头对他笑,“怎么?不像吗?要不我重新再说一下宣战宣言?”

老总和副总一站一坐,一阴一笑。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互相厮杀,而且力量越来越大。

气氛简直紧张到极点,仿佛整个房间铺满了火油,只要轻轻一点就能燃。

在所有人提心吊胆接下来会如何的时候,一道笑声从门口传来。

“宣战,没必要吧?”

会议室里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门口的人大家都很熟悉,他来青宇录节目已经好几次了,每次一来收视率就会高涨很多。

老总看到来人,眉头一皱,“沈影帝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找乐老板,”沈易欢用食指将墨镜往下勾了勾,痞气十足的扫了会议室一眼,然后不太满意的把墨镜推上去,“看来乐老板今天不在啊。”

话落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位总裁,“两位是在拍爱情偶像剧吗?”

“乐正出国了,”老总直起身子,正了正衣服,“沈影帝要是没什么事了就请出去,我们正在开会。”

“哦。”沈易欢了然的点点头,但脚步就是没动,甚至捞了把椅子坐下了,“谁说我没事了?”

副总见沈易欢一脸正经,忍不住大胆猜了一下,“沈影帝是来投票的吗?”

沈易欢“哟”了一声,“真聪明啊,我就是来投票的。”

会议室,众人脸色同时一变。

投票?

投谁?

现在平票,只要得了这一票,青宇就可能换了天下。

老总道:“你凭什么投票?你是青宇的股东吗?”

他并不记得青宇的股东里有沈易欢的名字。

沈易欢随手从兜里掏出证明扔在桌子上,“老总不知道我很正常,我用的是我朋友的名字,但我还是有决定权的。”

“百分之五,够投票吗?”沈易欢问,“够吗?”

副总点头,“当然,不知道沈影帝要投谁?”

“我投……”沈易欢拖长了音调。

老总眼神变了变,然后突然出声道:“沈影帝……”

“别套近乎,”沈易欢笑着点了点老总站着的方向,“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选择。”

酒店。

所有人试完之后,赵玄武起身道:“大家回去等通知吧。”

评委走了之后,试镜的演员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温心看剧本入迷,被沈言卿喊了两声后才回神,抬头看见早已空无一人的评委席,“姐姐,这么快试完了?”

“哈,快?”沈言卿摸了摸饿的不知道叫了几轮的肚子,“十二点都过了还快吗?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不好意思,这个剧本很吸引我。”温心腼腆的笑了笑,然后扶着沈言卿往外走。“刚刚姐姐的表演我看了,很棒的。”

“谢谢啦。”沈言卿笑了笑,一脚踏出了房间,还没来得及去找尹柔和云岚的位置。就看见抱臂倚在墙上吸烟的夏珊珊。

沈言卿微微皱眉,讨厌烟味的她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不过沈言卿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管的意思。

“你拿不下女主的。”夏珊珊在沈言卿从她身边过的时候,开口说话,“我们这次都白来了。”

沈言卿停下脚步,“你想说什么?”

在沈言卿停下的时候,夏珊珊就掐了烟,即便她还有大半没有吸,“戚兰这次是内定,选女主不过是走个过场。”

“你没事喊我过来不是闲的吗?”沈言卿翻了个白眼,准备走人。

夏珊珊不解,“你不在乎女主吗?”

“在乎啊,但我总不能去抢吧?”

“我们可以联手,赵玄武顶不过压力的。”

“我没兴趣,以后要是说这种事的话,你没必要等我。”沈言卿抬步往前走。

夏珊珊看着她离开,又摸出一根烟来抽,眼神逐渐阴沉,“沈言卿,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不变!”

尹柔和云岚等沈言卿和夏珊珊说完话就立刻跑了过来。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没等沈言卿问,尹柔就已经交代了,“抱歉,这件事我们本该早点告诉你的。但你在试镜我们就没打扰,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已经有人在处理了。”

“所以到底什么事呢?”沈言卿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抓不住。

云岚简洁明了,“洛老爷被杀,洛小姐不知所踪。”

“什么?!”沈言卿大惊,“现在还没找到吗?”

尹柔:“没有。但是季爷和九爷已经派人去找了,你放心洛小姐肯定会没事的。”

沈言卿可一点不放心,甚至更担心,“怎么会没事呢?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

尹柔和云岚想劝也没法劝,以洛流川、季言生和岁寒九的能力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一个人。

除非……

“我要去滨海!”

“不行啊!”尹柔立刻拦住沈言卿,“你这些天修养已经积了一堆的事,你再去滨海当误几天可是要赔预约金的!”

云岚一如既往的嘴毒,“你过去也没用,缺人的话也轮不到你,你还是安安心心留京城等消息吧。”

滨海。

“你防着我干嘛?我又没杀你爷爷。”季流年不耐烦的把棉签丢垃圾桶里。

洛筱悠红着眼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口,慢慢的又哭了起来。

季流年听到哭声眉头皱的恨不得能夹死蚊子,“你能不能别哭了!”

真是救了个祖宗回来!

洛筱悠随手拿了抱枕扔向季流年,同样不耐烦的大声吼道:“你家人死了你不哭啊!我哭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是不想听可以滚啊!”

“我……”季流年咬牙压下了即将说出口的脏话。

算了,摊上这样的事哭也很正常。

但这哭声实在恼人,季流年是坐不下去了,拿了外套上楼求安静。

季流年一走,楚涟漪才敢走过去安慰洛筱悠,“洛小姐,纸。”

“呜,谢谢。”

楼上。

“查的怎么样了?”季流年把被洛筱悠哭脏了的衬衫脱下。

苏景程递了一件白衬衫给他,“有些奇怪。”

“怎么说?”

“洛老爷的死好像和洛流川有关系。”

季流年眉头一皱,扣扣子的手都慢了下来,“洛流川?”

“嗯,这件事好像他手下的人干的,但那个手下一回去就被洛流川给秘密处决了。所以,现在分不清是他手下叛变了,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查到这里的时候他也很奇怪,按理说这洛流川什么都有了,不可能会杀洛老爷来找麻烦。

季流年穿好衬衫,然后拿起酒杯喝了点酒,“再珍细查一查,我要确切答案。”

“好,不过现在季爷也在查洛小姐的下落,我要通知一声吗?”

“大哥为那个女人可够费心啊,真不知道沈言卿有什么好的,都四年了,他还是把她给放在心尖上。”

“……”

所以到底告不告诉?

许是苏景程眼神太强烈,季流年居然还挺有闲心的多说了一句,“告诉一声吧。”

章节目录 你哥相亲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京城,影视城。

祝以南和容霆刚出剧组大门就听后面有人在喊:“等等!祝先生等一等!”

祝以南听到声音后脚步瞬间停住,容霆早防着他急刹车,所以并没有撞上去,但还是险了一险。

不动声色的和祝以南拉开些距离后,容霆才扭头看来人是谁。

看到祝以南停下后,那人又加快了跑步的速度,很快就跑到了两人面前。因为跑的太快,所以他现在倒不过气来,只能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等能开口了就边喘边说:“罗小姐说刚好中午了,一起吃个午饭吧。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时间?而且罗小姐说她有资源介绍给容霆和沈言卿。”

容霆估摸这是罗倩影的助理,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而且细看之下还和祝以南有些相像。

和祝以南有些像?

有意思哈。

容霆看了看祝以南,意思是,去吗?

罗倩影为了让祝以南答应几乎想好了所以理由。

祝以南神情复杂的沉默着,看的助理心跳加速,生怕他说不同意。但他自己又不是一个很会说的人,他在罗倩影身边多负责跑腿递水,但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都不会交给他。所以他现在再着急也只能干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如今已经十二点半了。

就在容霆都觉得祝以南会拒绝的时候,他看了看刺眼的太阳,淡淡问道:“地址。”

被时间和太阳光双重折磨的助理在听到祝以南声音的时候,愣了几秒,险些以为是幻听。直到对上祝以南那微微不耐的眼神才立刻回神道:“您跟我来。”

影视城旁边不缺酒店,但罗倩影偏偏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馆子。

祝以南看到这家店的时候表情几不可见的变了一下。

容霆没注意祝以南的反应,倒是觉得这家店有些奇怪。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按理说人应该很多才对,为什么这家店这么安静呢?

难道罗倩影包场了?

走进去后,店里的装修布置大眼一看挺一般,仔细一看还是很一般。

但是罗倩影往那一坐,这家店的格局瞬间上升五个档次。

容霆保证这绝对不是夸大,这种感觉是真的。

应该是弄一次妆发不容易的缘故,所以罗倩影头上脸上都还带着妆和发饰,彻底化完的妆让她看起来倾国倾城。

“我刚刚已经随意点了几个菜,”看见祝以南进来罗倩影立刻就起了身,浑身的贵气瞬间敛起,变身成一个温婉贤淑的小女人,“你看看菜单还要什么吗?”

说着把菜单往前推了推。

祝以南习惯性的温和一笑,“不用了,我吃什么都行,容霆点吧。”

容霆:“我都行。”

“那……”罗倩影紧张的看了一眼祝以南,然后说,“那就坐下吧,容霆喝酒吗?”

容霆摇了摇头。

罗倩影对着容霆笑了笑,一时也找不到话题继续说,所以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容霆饶有兴致的看着手写的菜单,祝以南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罗倩影借着打量周围环境的功夫偷看祝以南。

在罗倩影第十次把目光掠过祝以南的时候,居然贪心的想再多停留几秒。

但刚超三秒,祝以南就抬了眼,两人毫无心理准备的看向了对方。

罗倩影有些失措的笑笑,刚想张嘴解释,祝以南的手机就响了,祝以南立刻垂眸去看放在桌上的手机。

罗倩影有些小失落祝以南的反应,有心无心的偷看了一眼祝以南的来电显示。

虽然祝以南拿的快,但罗倩影还是看清了手机上的名字。

尹柔?

女人名字。

祝以南接通,“什么事?”

沈言卿拿过尹柔的手机,说:“我今天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表不是给你了吗?不会看?”

沈言卿郁闷,祝以南吃枪药了吗?火气这么大。

“我的意思是下午如果没事的话我去滨海一趟,明天回来。不当误任何事。”

因为她刚出院,所以祝以南第一天给她安排的事情并不多,只有一场试镜。但明天开始事情就多了。

沈言卿态度和软,祝以南也不好真的对她态度不好,所以再说话声音也温和了些。

“没事的话你就去替我见一下苏峥,有什么事你直接和他说,我约的是下午一点半在他公司楼下咖啡厅见。”

“好。”

说完沈言卿直接挂了电话。

祝以南放下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忘问她为什么去滨海了,但电话都挂了也没必要再打过去问。

罗倩影假装不经意的问:“我听说沈小姐最近在试赵制片的新戏?”

“嗯。”

“刚刚打电话是给你汇报结果是吧?试上了吗?我听说这次一起试镜的还有戚兰,估计沈小姐能拿下的几率不大吧。”

赵玄武自从第一部戏成功后得奖不少,所以人就膨胀了许多。他后来的戏都很一般,就是因为他给演员角色的大小和镜头的多少,都是晚上在房间里商量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会怎么选择。

祝以南客气的笑了一下,并不多说什么。

罗倩影见他如此疏离,心中难受,捏茶杯的指尖在慢慢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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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温心被助理接走后,沈言卿带着尹柔和云岚往苏峥的公司赶。

虽然时间很赶,但好在地方离的很近,所以到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早五分钟。

但是苏峥还是比他们早到了,正稳稳当当坐在那里处理事情。

坐在窗边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带了一个简单的圆形黑框眼镜,面前放了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而他正在很认真的看着屏幕,时不时抬手端起咖啡喝一口。

沈言卿走过去的时候他还是很认真的看着屏幕,好像根本没发现有人过来。直到沈言卿开口,他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握手,“沈小姐,你好。”

“你好。”

坐下后,他不关心为什么见面的人会变成沈言卿,只关心路淮这件事,“沈小姐手里有多少证据?实不相瞒,这件事我也调查过,但是一无所获,所以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证据是否为真。”

男人不单长的严肃,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看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

沈言卿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打算从包里拿出东西,摸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东西在祝以南手里。

“……”郁闷的闭了闭眼,“那个,不好意思,证据现在不在我手里,但是我明天就能给你。现在你……”

“苏峥你居然真的敢过来约会!看我不手撕……”一道娇蛮的声音在门口乍然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沈言卿好奇的扭头去看来的是谁,那人一看到沈言卿的脸所有的话都仿佛定在了舌尖,一个字也没再说出来。

沈言卿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哟,这姑娘挺眼熟啊。

原本杀气腾腾而来的小姑娘如今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苏峥看到她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不知道是气是怒的说:“小影,你先回去。”

沈言卿一听兴致更高了,再次看向苏峥,伸手笑道:“原来你就是苏影的哥哥啊?幸会幸会。”

“我的天啊,我没做梦吧!姐姐就见了我一面居然还记得我啊!”苏影惊叹道:“姐姐你太厉害了!”

“过奖过奖,我记忆力不错,而且你长这么漂亮我想不记得都难呢。”沈言卿赶紧把苏影拉进卡座,免得一直被人好奇的盯着看。

不过苏影这一嗓子还是喊出了不少沈言卿的粉丝。

签完名拍完照后,苏峥带着几个人另找地方谈事。

苏峥办公室。

“你一路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言卿坐的是苏峥的车,在车上的时候她已经把所知道的都告诉了苏峥。

“肯定是真的啊,我就说嘛,路淮哥哥肯定不是那种会吸毒的人。”苏影摇着苏峥的胳膊,撒娇道:“哥哥你就帮帮路淮哥哥吧,我很喜欢他的。你就帮帮他嘛,哥哥~”

苏峥抽出手无奈的戳了苏影脑袋一下,“说的好听,你是只要长得好看的都喜欢,没一点出息!”

“苏峥!”苏影生气的踢了苏峥一下,然后跑沈言卿身边,抱着沈言卿的胳膊,“我虽然花心,但我的本命只有姐姐一个!”

沈言卿:“……”

苏峥:“……”

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呢?

好像是,我虽然情人一堆,但是我只爱你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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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

饭菜上齐之后,罗倩影的话也多了起来,兴冲冲的给祝以南夹菜,“这些菜都是以前你以前最喜欢的。我还记得你说这家店的味道最合你胃口,快尝尝还喜欢吗?”

祝以南由着罗倩影给他夹菜,就是不接话。

容霆安安静静的当一个美男子,好好吃饭,好好喝水,一句话也不说。

“以南,你就不能多对我说一句话吗?”罗倩影一直被忽略,最后终究是忍不住委屈,眼泪汪汪的看着祝以南,“你不觉得你现在对我比陌生人都不如吗?”

祝以南放下筷子,再见后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着她。

他说:“因为被伤害过,所以连陌生人都做不了。”

罗倩影脸上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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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峥办公室。

“我还是要看证据,没有证据白纸黑字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沈言卿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但是片刻后,她绷着脸说:“可我还是很不爽。”

苏峥以为她指的是他,眉头皱了皱,“你不爽什么?”

“为什么造谣只需要一张嘴,而证明清白却需要那么多证据!这一点也不公平,一点也不。”

苏峥默了一下说:“因为造谣不需要证据。”

“的确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张嘴。”沈言卿嘲讽的笑了一下,“但空口白牙毁一个人,真的就不会愧疚吗?”

“会不会的重要吗?”苏峥看着远方的天空说,“如果愧疚有用,还要法律干嘛?”

沈言卿听苏峥的语气迟疑了一会,扭头好奇的看着他,“你好像很不能容忍这些。”

“被流言蜚语害过的人,都不能容忍这些吧?”

“…也对。”沈言卿说,“那路淮的事?”

“你拿证据过来,稿子我负责。不过,最好他本人能过来接受一下采访。”

“当然可以,他随叫随到。”

“好。”

下楼的时候是苏影送她的,“姐姐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今天我哥见的是我妈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如果知道是你我绝对不会去打扰,你千万别对我有坏印象哦。我平时都很乖很听话的。”

“……”沈言卿想起那句来势汹汹的话,对苏影的很乖很听话表示存疑。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苏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你哥相亲你那么大反应干嘛?你不会喜欢你哥吧?”

“……”苏影无语的看了沈言卿一眼,“姐姐你一天天在想什么嘛,他是我亲哥!我不爽是因为他要相亲的那个女人我不喜欢,而且是非常的不喜欢!所以我绝对不会允许她成为我嫂子的。”

“谁啊?你这么不待见。”

苏影嫌弃的撇了撇嘴,“我妈朋友的孩子,田钿。”

沈言卿:“……”

真是哪都有她啊。

送沈言卿出了公司后,沈言卿就让苏影赶紧上了楼。

苏影进去后,沈言卿刚要开口让云岚去开口,就看见两辆车堵在了她面前。

这两辆车她很熟悉。

一辆是曾经带着她躲开穆晓婧截杀的岁寒九的黑色卡宴。

一辆是她亲自选的劳斯莱斯幻影,也是季言生经常开的一辆车。

沈言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突然想起了她才来京城时,同样被陆沉和宫睿堵住过。

其实她很讨厌这样的选择,倒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这样的恶趣味她很讨厌。

但是她还是在第一时间上了岁寒九的车,几乎没有犹豫,也没有给季言生一丝说话的机会。

岁寒九看到沈言卿毫不犹豫的朝他走来时就忍不住扬唇笑了起来,而且随着她的越来越近,他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所以沈言卿一上车就对上他带笑的俊脸,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事了?”

岁寒九不假思索道:“看到你了很开心。”

“我也是。”沈言卿笑着扑进他的怀里,熟悉的清香瞬间钻进鼻孔,她抬头看他,好奇道:“你身上好好闻啊,用的什么香水啊?”

“这个嘛……”岁寒九故作高深,“不好回答。”

“怎么不好回答了?难不成你还签了保密协议?”

“……”这脑洞也是没谁了。“那道不是,只是回答费毕竟挺高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

她霸气的一挥手,“没事,我男朋友有钱。到时候他付给你。”

“…这事他付不起。”

“为什么?”沈言卿不可思议道:“难不成你连自己都坑啊?”

岁寒九摇头:“不是,而是他亲不到自己。”

“……”

章节目录 你这张嘴我早晚给你缝上! 尹默心疼的看着季言生,忍不住轻声唤道:“季爷...”

沈小姐都上车离开好久了,您也该收回视线了…

或许就不应该让您在遇到沈小姐,至少没遇到之前您虽然冷冰冰的,但至少不会这么伤心难过。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

季言生一眨不眨的看着刚刚沈言卿站着的地方,仿佛能看见沈言卿对着他笑着招手。但再仔细一看,那也不过的一块没她身影的空地罢了。

季言生想要收回视线,但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哑声问道:“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季言生将自己一生所有的不确定都用在了沈言卿身上,就像他把为数不多的温暖都给了她一样。

尹默肯定道:“小姐知道您的一番苦心后肯定会回来的。”

其实从头到尾所有事情背后的原因真相他是最了解的一个人,他心疼季言生一个人抗下所有的伤痛和误会,也心急季言生每次话到嘴边却不说。

他每次看到沈言卿都想拉着她把所有的前因后果告诉她,告诉她先生有多在乎她,告诉她先生为她做了什么,告诉她真正最爱她的只有先生一人。

他坚信只要她知道了真相后就会原谅先生所做的一切,就会心甘情愿的回到先生身边。

但季言生却没有尹默的这份自信,他甚至害怕告诉她一切后,也只能换来她的一句,“谢谢。”

那样的结果他真的承受不来。

他能等她四年、十年、二十年,至少有个盼头。

可要他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那真抱歉,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在别人怀里撒娇,他会忍不住剁了那男人的双手!

一瞬间那个叱咤风云的季言生又回来了。

“老头最近在派人盯着她,是吗?”

“是,要处理吗?”

男人凤眸微眯,声线冰冷,“盯紧了,稍有异动,一个不留。”

“是。”

车上。

沈言卿死死的瞪着岁寒九,大有一口咬上去的意思。你说你亲就亲嘛,男女朋友无所谓的。

但你不能咬啊!

她明天还要拍广告呢!

这嘴巴肿的她怎么见人啊??

“咳,”某人一脸无辜道:“味道太好,一时没忍住。”

“……”

沈言卿不想理他,甚至还想离他远一点,免得他再来一次,那她明天还要不要见人了?

但她刚挪一点,就听他慢悠悠的说:“看来七七并不想知道洛小姐的下落。”

“......”

这货的心也太黑了吧!

算了,为了洛筱悠,我忍!

飞速挪回他身边,咬牙问道:“在哪?”

岁寒九相当满意自家小媳妇的反应能力,美滋滋的搂在怀里说:“季流年。”

“what??”沈言卿满脸问号,“怎么会在他那里,洛流川这么不靠谱的吗?自家媳妇也能被别人抢了先?”

“这件事挺复杂,等调查清楚了我再告诉你,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坦白。”

“什么事?”

岁寒九提前预防沈言卿的炸毛,“路淮的事,我有所隐瞒。”

“隐瞒?”沈言卿出乎意料的很淡定,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你隐瞒了什么?”

岁寒九微微吃惊,“你不生气?你不是挺讨厌欺骗吗?”

“是。”沈言卿直言,“我确实讨厌欺骗、隐瞒,但只要别等我发现之后再解释就可以了。因为有时候还是会有善意的谎言嘛。”

岁寒九听她如此说,没有很高兴,反而有些担忧。不过他掩藏的极好,根本没人能发现。

他捏了捏沈言卿的小手,轻声问道:“还记得我说的那个客人吗?”

“有权有势,让路淮流落街头,还抢路淮女友的那个客人?”

“嗯,”岁寒九坦言,“我对你隐瞒的就是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他是谁?”沈言卿有种不祥预感。

岁寒九在说路淮那件事的时候,特意说了四个字,有权有势。在京城这个地方能被岁寒九强调这四个字,看来那人的背景真的不会一般。

四大家族的人?

好像不是吧?

路淮出道四大家族根本没有反应。

那会是谁?

岁寒九冷声给了她答案:“曲新词。”

GM公司。

柳飘飘一直忠心的跟着夏珊珊,资源自然不用愁,最近已经小有名气了。

反观田钿就不一样了,不单失去了肖程雪这个靠山,还得罪了夏珊珊这个一姐。以至于她现在在公司里的处境相当尴尬,以前站在她这边的人都跑去巴结柳飘飘了,有些人奉承柳飘飘的同时还不忘回踩她一脚。

这些话就在耳边,她听的清清楚楚。

但对方人多势众她也不敢去找事。

只能咬牙忍着。

柳飘飘从镜子里看到田钿被气歪了的嘴,故意问道:“田钿姐,最近怎么都没看你出去啊?难不成提前休假了?”

夏珊珊到底是公司的一姐,一句话就能压下田钿所有的活动。

田钿知道现在柳飘飘是公司的新宠不能得罪,但她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柳飘飘还要再加一点火,她能不爆炸吗?“别以为自己现在被重视一点了就真能成为红人了,我告诉你有些人没那个命就红不了!”

柳飘飘优雅的站起身,身上的礼服漂亮的让人嫉妒,“理是怎么个理,但是田钿姐,你别忘了,至少我现在还有露脸的机会。而你,可是连一点点机会都没有的。所以有些话田钿姐还是说给自己听吧,对了,我今晚要参加一个晚会,田钿姐有什么安排呢?”

柳飘飘嫌弃的用手指甲抬了抬田钿放在梳妆镜旁的桶面,“难道是吃方便面吗?”

众人大笑。

田钿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柳飘飘!”

原本气势十足的反击,因为身高的差异变的有些滑稽。

围观巴结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尽其所能的嘲讽田钿的所有。

以往的优点现在都变成了缺点,说的你自己都会怀疑自己真有那么差劲。

其实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是今天柳飘飘穿了一双恨天高。

但众人就像看不见一样,对她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田钿一张嘴说不过那么多人,何况还有一个被夏珊珊精心教过嘴皮子功夫的柳飘飘。

所以她只有受气的份。

等田钿被气哭后,柳飘飘以胜利者的姿态带着众人离开了化妆间。

田钿抱臂蹲在地上哭,身上的衣服也因为拉扯而变得破烂不堪,清晰可见脖子和肩上的红色抓痕。

“哭什么?这些都忍不住?”

一道近乎冷漠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田钿一抬头就看见两条雪白纤细的大长腿在她面前,再朝上看是一张极其美艳的脸。

那张脸真的是美艳至极。

田钿吞了吞口水,心里下意识排斥这样美丽的女人,“你是谁?”

“童颜。”说着她蹲下身子,带着浓妆的小脸格外好看,红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防备我干嘛?我是来帮你的,她那么嚣张你不想给个教训?”

“当然想!”报仇在前,她自然忘了对她的偏见,“你有办法?”

“有啊,”童颜拿了桌上的化妆棉,温柔的擦去田钿脸上的泪水,但她的眼神很冷漠,声音也是,“一会儿打扮好看点儿,我带你去参加一个酒会。”

听到酒会两个字,田钿的神色微微警惕,“你为什么要帮我?”

童颜被她堤防的有些烦,扔了化妆棉站起身,“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也不拦着你。”

边说边往外走,话落时人已经走到了化妆间的门口。

“别别,别走!”田钿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跑去,“我跟你去,你等等我!”

车上。

“路淮染上毒品是因为那天路淮走路不小心撞到了曲新词身上,曲新词认出了路淮,心里还计较着上次被打了一拳的事。所以就让许亦宁把路淮带到包间里,然后路淮被人按着注射了毒品。”岁寒九捏了捏沈言卿的掌心解释道:“我现在告诉你就是怕你不小心把这些话说给苏峥听,一旦他知道了他是铁定会报出来的,到时候他一家人的性命堪忧。”

沈言卿理解的点了点头,能被岁寒九视为可怕对手的曲新词自然不会是一个好人。但是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她心里也很不甘,像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沈言卿倚在岁寒九怀里叹道:“他那么有权有势想要把他绳之以法应该很难吧?”

岁寒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承诺道:“你放心,我会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沈言卿听到这话灵光一闪,“你和顾城西联手是不是因为曲新词?”

“嗯,你别忘了和路淮串一下词,免得他再次被曲新词盯上。”岁寒九有意无意的转移了沈言卿的注意力。

“对哦,这件事确实是要和他说一下的。”

沈言卿低头翻电话。

随意找了个别的理由让路淮按她的说法来说这件事,因为这件事是路淮心底的伤痛,所以他不愿意过多提及,也不愿意被太多的人知道。自然满口答应,他没多问沈言卿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只是拜托她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沈言卿自然不会拒绝,挂完电话她才想起来问岁寒九这是要去哪里。

看这路线有点像去乐餐厅的方向。

岁寒九笑道:“不是早告诉你了吗?带你去见两个朋友。”

沈言卿说:“是在乐餐厅见面吗?”

岁寒九说:“嗯,我觉得你好像挺喜欢那家店。”

回国后他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乐餐厅。

“喜欢是喜欢,但现在这时间去吃的什么饭呢?”

中午不中午,晚上不晚上的。

岁寒九:“下午茶。”

沈言卿:“......”

皇家。

“霍少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对啊,美女怎么都勾不起咱们霍少的兴趣了?快快快,让乐姐过来再换一批。”

“换什么换?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霍少身边有女人吗?我看是你自己想换一批了吧?”

“少说大实话,你这张嘴我早晚给你缝上!”

一群富家公子聚在一起吃喝玩乐,身边陪着的都是帅哥美女。偏今儿喊他们过来的正主身边一个陪着的人都没有,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同样身边没人陪着的慕容暄和忍不住走过去夺了霍景浩手里的酒,“别喝了,说说呗,什么情况?”

霍景浩郁闷的搓了搓脸,“你说这姑娘的心怎么就那么难琢磨呢?我都道歉了,她也说不生气了,可就是不见我!唉,我现在好想她啊。”

“季雨柔吗?”

听说季雨柔拿下了浪子霍景浩,他本来还不信,霍景浩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了。

没想到霍景浩这厮居然也动了真心。

霍景浩有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除了她还有谁?哎,你平时都怎么哄夏珊珊的?”

慕容暄和刚想显摆显摆自己的本事就卡住了,“...我没和她生过气,还没哄过呢...要不你哄好了给我传授一下经验?”

霍景浩:“......”

陪在一个富家少爷身边的秦甜一直想要成为霍景浩的女人,所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娇滴滴的说:“哄女孩子还是要问女孩子的嘛。”

霍景浩一听有道理就兴冲冲的招手让她过来,“你过来说,快点!”

霍景浩都发话了,富家少爷自然不敢得罪,只能恶狠狠的瞪了秦甜一眼,但是嘴上却殷勤的说:“快点过去,小心霍少等急了。”

秦甜被瞪的心里发憷,心想一定要拿下霍少,不然她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坐过去之后,秦甜故意离霍景浩很近,几乎要贴上去了。霍景浩一心记挂着如何哄好女朋友,完全没注意这件事,但慕容暄和却是看到了,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霍景浩这个傻子就没看出这个女人别有用心吗?还好她女朋友现在不在这里,要是在这里......

“......”慕容暄和默默的抿了抿唇,他想想怎么也能把季雨柔给想过来?

兄弟对不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推门进来的季雨柔让所有人都惊了一下,这些天他们不是没听说季雨柔的大名。

如今她和夏珊珊一样,成为京城上流圈里最常提起的人物。

京城有名的两大浪子如今居然都回头了,实在是一大奇闻,让人不关注都不行的。

气氛尴尬间,慕容暄和带头站起来喊了句,“嫂子好。”

接着其他人也齐刷刷的站起来喊了句,“嫂子好。”

所有人都很机灵,唯独正主霍景浩呆愣愣的坐在那里,身边还有一个挨他极近的女人。

季雨柔温婉的笑着接受大家的称呼,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甜,“这位小姐还要在我未婚夫身边坐多久呢?”

秦甜原以为季雨柔看到她和霍景浩这样肯定会生气离开,或者大吵大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淡定。不过没事,她还有后招。

秦甜立刻站了起来,委屈吧啦的看着季雨柔道:“不好意思,我在给霍少出主意。您别生气,千万别怪霍少都怪我不懂礼数,一时激动忘了和霍少保持距离。”

这时候霍景浩才从季雨柔突然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立马跑到季雨柔身边,想要抱住她。但是季雨柔躲开了他的手,看了一眼巴巴掉眼泪的秦甜说:“霍少抱错人了吧?你的小美人可在那里呢!”

霍景浩才没心思管秦甜如何如何,他只在乎季雨柔怎么样,紧跟在她身边解释道:“哪来的小美人啊?我只在乎你一个,你上次看到的真的是个意外啊!我已经让人解决了,你别生气了嘛!你都好久不见我了,我都想你了。”

季雨柔坐在沙发上,坐姿尽显大家风范。

她眉眼盈盈的看着委屈撒娇的霍景浩,嘴上一点也不松,“霍太让我来找你,说什么你茶不思饭不想的,我看霍太就是诓我玩。霍少和美人玩的正开心呢,我过来真的是太不识趣了。”

“没没没,”霍景浩急的话都不会说了,“我真没和她怎么样,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我......”

季雨柔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霍少前女友那么多,不记得很正常,我帮你问问如何?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秦甜。”

“闭嘴!谁特么问你了?谁带的人?”霍景浩正心烦如何哄女朋友呢,这女人就横插一脚,不是找事吗?

秦甜被霍景浩吼的心里一惊,赶紧道:“霍少您别生气,我来和季小姐说......”

季雨柔一眼就看出她是什么货色,自然不会和她过多接触,“别了,真相是什么我还是听我未婚夫如何说。他虽然是个有名的浪子,但对我从不说谎,你说对吗?”

“对对对。”霍景浩连连点头,然后如愿抱着自己的小娇妻,一述相思苦,“我真的很想很想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一点都不想我!”

季雨柔由着他抱,但也不忘给自己的未婚夫上上课,“你知道什么是绿茶吗?”

“不知道。”

“呐,记住了,秦甜这样的,”季雨柔有手轻轻点了点秦甜的方向,“下次再遇到让她离你远一点,不然你女朋友可是会和你闹分手的哦。”

霍景浩一听,立刻警铃大作,闹分手?

那还得了?

他一会儿见不到都不行,要真闹分手岂不是要他的命?

不行不行!

霍景浩立刻站起来,大声道:“那那那,那谁,秦什么鬼的,赶紧赶出去!下回谁要是再敢带她过来,别怪我霍景浩不给面子!”

秦甜刚想说话,季雨柔就截了下来,她声音轻轻柔柔的,“秦小姐,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别在我这里玩。你以为你在他领子上印一个口红印我就会相信吗?真是不巧,我未婚夫不喜欢你这样的,你连给他提鞋的机会都没有。”

霍景浩这回聪明了,立马揽着季雨柔的肩膀道:“我就喜欢我老婆这样的,别的谁我都不要!”

众人这次可真相信季雨柔在霍景浩心里的地位了,能把霍景浩捏这么牢的女人绝对不是善茬。

章节目录 我可是你九爷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的! 乐餐厅。

准备下车的时候,沈言卿忽然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红肿的嘴唇,气上心头,立刻一把捞住准备下车的岁寒九。

“你个混蛋!我嘴都这样了,你也别想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着就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

开局很不错,想法也很不错,气势更加不错,但就是死在技术上!

最后也只能是便宜了岁寒九。

送入虎口的沈言卿噘着嘴又气又恼的瞪着岁寒九,却不知她这模样更让他想欺负,但看她这样子估计他再亲一次她怕是能炸。所以只好忍下想法,帮着小女朋友带上墨镜,然后抱她下车。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沈言卿,没事去招惹岁寒九这厮干嘛!

到头来自己气的半死,他倒是一身轻松,春光满面的!

沈言卿挣扎着要下来,“不要你抱,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我可是你九爷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的!”

岁寒九:“......”

任她沈言卿怎么闹腾,最后还是那孙猴子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乖乖被抱着进入了餐厅的包间。

门刚被关上,沈言卿还来不及要闹着下来,就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看来这位真的是阿九的心上人了,居然连地都不让碰的。”

这是一道男声,但是轻柔如羽毛,亦温和如暖玉,听的人心间软软。

沈言卿这个声控最喜各种好听的声音,这样美好的声音听过自然不会忘记,所以不用看她就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

帝尊最厉害的艺人,也是国际上有名的演员。

傅弦乐。

岁寒九笑着抱着小娇妻往里走,“我岁寒九的女人哪里需要自己走路,我抱着就好。”

“......”沈言卿俏脸“噗呲”一下就红了个彻底。

里间的两人听到这话也是微微无语的互视了一眼。

绕过屏风就可看清里面的风景,乐餐厅每一间包间的装修风格都是不同的,这一间以清雅古风为主。

所以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配着专门特制的香料真的险些让人以为自己误入古代。两边摆放着各种花草和古董文玩,还有一个小间被珠帘隔挡,依稀可见里面放置着一把古琴。屏风正对着的地方,也就是房间的正中间是上等紫檀木做的一套桌椅,都是圆形带雕花的,看起来真的很有古代大宅院的感觉。

当然前提是忽略紫檀木椅子上坐着的两位穿着现代装的帅气男子。

嗯...也可以只忽略一个。

因为傅弦乐的那张脸真的是帅气到让人可以忽略他的一切不正常,所以他坐在那真的毫无违和感,像极了古代的闲散王爷。

之所以是闲散而不是贵气,是因为他身上与世无争的感觉太明显,直接掩住了他的贵气。

胡思乱想间岁寒九已经将她放在了椅子上,然后无奈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

尴尬,第一次见男朋友的朋友居然走神了!

沈言卿飞快转动脑子,给出一个答案,“我在想果然优秀帅气的人都和优秀帅气的人玩。”

岁寒九显然不信的挑了挑眉,但心里还是很满意这句话的,所以脸上带了可见的笑意,小声说道:“小脑袋转的挺快。”

沈言卿:“......”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讽刺我?

苦于没有证据。

唉,果然和优秀帅气的人谈恋爱是要脑子的!

傅弦乐喝水的手顿了一下,忍不住笑道:“阿九的女朋友果然很可爱。”

刚刚那话算是夸了所有人。

沈言卿眯眼笑,“傅先生的夸奖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傅弦乐说:“自家人客气什么?”顺带介绍了一下他身边的帅气小伙,“这位是景澜,我朋友。”

沈言卿愣了一下,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感觉傅弦乐说“我朋友”时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呢?

好像在暗示什么?

果然和岁寒九谈朋友是要脑子的!

沈言卿默默的把目光看向岁寒九,用眼神交流: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岁寒九笑了笑:你好像没有误会什么。

沈言卿:......

岁寒九这厮是接收信号失败了咩?

下一秒,沈言卿就打消了怀疑,因为这厮直接说:“他们是男男朋友。”

男...男朋友?

沈言卿仿若被雷劈了,僵硬的看着对面的两位帅哥。

她的男神就这样被这个小伙子给...掰,弯,了?

景澜脸色不甚好的撇了沈言卿一眼,明显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

就算不喜欢这样的爱情也不要那么明显的摆在脸上嘛!

桌子底下,傅弦乐轻轻捏了景澜的手一下。景澜脸上的神色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挺臭的。

反观傅弦乐似乎对沈言卿的反应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一丝不满的情绪,依旧是才见时的云淡风轻,“沈小姐觉得不认同也很正常,毕竟违反世俗的爱情很少有人能接受。”

其实傅弦乐表现的很不在乎,但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不然不会直接把“阿九的女朋友”变成“沈小姐”,一下子疏离了十万八千里。

沈言卿收起刚刚的表情,淡淡一笑道:“什么叫违反世俗?世俗有规定只能男欢女爱吗?爱情也没规定性别吧?”

景澜和傅弦乐同时一怔,似乎没想到沈言卿会这样说。

沈言卿看着他们的表情无奈的耸了耸肩,“抱歉,我刚刚不是歧视你们,我只是在想我男神居然被你掰弯了!”

“......”

“......”

“......”

这想法...居然让人无法反驳...

我男神?

岁寒九瞬间抓住了重点,似笑非笑的看向毫无察觉的沈言卿,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丝丝危险,“你男神是傅弦乐?”

“......”沈言卿表情瞬间僵住,怂怂的说:“...以前的男神。”

“哦?”岁寒九还是不甚满意的看着她,“那现在呢?”

“那还用问?当然是帅气睿智的九爷了!”沈言卿做花痴状,两眼恨不得都戳上两个闪闪发亮的爱心。

岁寒九这才满意的摸了摸沈言卿的小脑袋,“乖。”

乖?

她要是求生欲不强,怕是要栽岁寒九手里。

这厮腹黑的简直令人发指!

皇家。

秦甜被撵走,得罪了霍景浩估计以后在娱乐圈也不用混了。

季雨柔可没心去同情一个别有心机的女人,勾着霍景浩的领带道:“有没有兴趣开黑?”

“当然有啊!差几个人啊?”说到游戏霍景浩立刻来了精神,这几天季雨柔不理他他连打游戏的心思都没有了,现在女朋友回来了,手就痒了。

季雨柔说:“你再叫两个人吧,我已经约了一个网友。”

霍景浩本来准备扭头喊人的,一听后面的一句话,立马把头转了回来,吓了季雨柔一跳,“你干什么呢?”

霍景浩委屈的看着季雨柔,“你那网友男的女的啊?你和他见过吗?帅不帅?”

季雨柔:“......”

顶不过霍景浩那幽怨的眼神,坦白道:“他可是大神级别的,约了好久才约到一起打游戏的,别说见了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神秘的很,他队友都没见过他。”

霍景浩看了她一会儿,准备扭头的时候又问道:“真的?”

霍景浩被季雨柔瞪的一怂,立刻乖乖扭头去喊人,“慕容,游戏去不去?”

“去啊。”慕容暄和立马起身,顺带把霍景浩的外套扔给他,“我再叫一个?”

“成,把白飞轩叫上。”

一群人一听两人要走,立马开始嚷嚷了,“霍少不够意思嘛,把我们叫过来就这么丢下了?”

“就是啊,嫂子是人我们也是嘛,要走一起走,都去开黑去!”

“我辅助贼六,霍少要不要试试?”

霍景浩哪能同意,好不容易盼到和媳妇一起开黑,带这么多电灯泡岂不是找事?

“去去去,带你们干什么?都给我好好待着!一切费用记我账上还不行吗?”

一听这话,一群人也不再闹了,起哄着把三人给送走。

等霍景浩三人离开后,一群人坐下议论着。

“看来以后有事可以找嫂子帮忙了,你看看霍少对嫂子的殷勤劲,你什么时候看到过啊?”

“想得美,那季雨柔可季爷唯一宠着的妹妹,你想想能被季爷看重的会是普通人吗?”

“怪不得霍太非要一个家道中落的季雨柔,原来她背后有季爷呀!”

“你以为呢?霍太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

听这些话耳朵都听出茧子的某人,不耐的拿酒杯磕了磕桌子,“哎呀,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一会儿我让人带几个小明星过来一起玩,怎么样?”

“小明星?蒋少果然不一般,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小美人喜欢的人。”江明笑着挑了挑身边美女的下巴。

蒋靖喝了口酒,邪里邪气的笑着,“说说,看我能不能找来。”

江明示意身边的美女说话,美女娇娇俏俏的一笑,“最近不是有一部戏很火嘛,我记得男女主好像叫,云霈和田钿。”

其实最近最火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摆明蒋靖没能力请过来。所以这美女算是很会说话了,至少全了蒋靖的面子。

毕竟尹清欢、封清寒、夏珊珊、沈言卿和时来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能动的。

这些人背后的人他们哪敢碰!

蒋靖满意的看了那美女一眼,“叫什么呀?这么会说话。”

“我叫婉儿。”

“婉儿?”蒋靖有些印象,“听说你是卖艺不卖身?”

“蒋少说笑了,婉儿不过是在等一个有缘人罢了。”婉儿浅浅的笑着,瓷娃娃一样的脸让人忍不住什么都从了她。

蒋靖哈哈大笑,来了兴致,“有缘人?我很有兴趣成为婉儿姑娘的有缘人,为表诚意,我一会儿就让你相见的两人过来。”

江家有钱,但比起蒋家那是不行的,所以江明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讨好机会。拍了拍婉儿的翘臀道:“蒋少都发话了,还不快去伺候着?”

乐餐厅。

“最近景澜备受关注,你们打算怎么样?”

最近岁寒九忙着调查毒品和陈年往事,所以没时间关注娱乐圈,除了沈言卿的事外,其他的基本不知道。也就刚刚才知道景澜现在名气提升不少。

傅弦乐说:“公司的意思是让景澜谈个朋友,然后再劈腿。”

岁寒九道:“陆沉不是好糊弄的,这个法子真的行吗?”

傅弦乐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也没别的办法。景澜的脾气秉性华章那边摸的清清楚楚,所以正常压热度的方法根本不行。”

华章最近盯景澜盯的很紧,陆沉的直觉简直可怕。他一直在查景澜的事,所以要是没什么新的事能抓眼球,他怕是真的能挖出些什么,到时候傅弦乐也跑不了。

这是帝尊最不乐意看见的事。

岁寒九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把玩着玉制的小茶杯,垂眸淡笑道:“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傅弦乐立刻抬眸看他,“阿九有什么办法?”

“帝尊不能雪藏他,但是别人可以。”

傅弦乐微微眯了眯眼,“你指的是你?”

岁寒九但笑不语。

傅弦乐认真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妥,“点子是不错,但是景澜根本招惹不到你,你封杀他干嘛?”

岁寒九如今很少在娱乐圈出现,景澜又是一个刚有一点名气的小演员,怎么可能得罪到他头上?而且以景澜的脾气秉性压根就不会去招惹一个那么强悍的人物,所以这个点子真的没法实施。

岁寒九淡淡道:“谁说他一定要接触到我?”

“那你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傅弦乐有些哭笑不得,“你岁寒九的名头一出,谁敢放肆?别说景澜这么一个小演员了,就是宫总也不敢得罪你呀。”

岁寒九三个字在娱乐圈什么重量大家都是知道的,谁闲的没事去招惹,那不是找死吗?

沈言卿也很迷,按理说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人出了矛盾不是更惹人怀疑吗?陆沉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看不出来,说不定顺藤摸瓜还能摸出些什么。

但岁寒九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一步。

那岁寒九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沈言卿再次深深的意识到一件事,和岁寒九谈恋爱想要脑子!

岁寒九似乎很无奈他们的智商,轻轻叹了口气道:“景澜的经纪人是安泰吧?”

景澜点头:“嗯。”

“安泰是个没什么头脑,而且很容易冲动的人,也就是说他很容易得罪人。”

“然后呢?”

众人还是没明白岁寒九的套路,安泰再没头脑也不会去得罪岁寒九,所以关键肯定不在这里。

“最重要的一点是,众所周知,安泰看不惯孟繁。恰好许亦安和景澜在同一个剧组,有些拌嘴争斗都是很正常的。”

傅弦乐明白岁寒九的意思了,佩服的笑看着他,“你这法子还真是不赖。”

沈言卿细想一下也知道这个点在哪里了,淡淡撇了岁寒九一眼,阴阳怪气的说:“我这个小情人是真的见不得光咯。”

岁寒九:“......”

这一边岁寒九在哄小媳妇儿,另一边傅弦乐在给自家朋友解惑。

傅弦乐说:“你的经纪人你要护着吧?”

“对啊,”景澜一头雾水,“但这件事和九爷也扯不上关系呀。”

两个经纪人吵架斗嘴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这就是岁寒九的高明之处,傅弦乐不得不佩服,“你别忘了孟繁以前是谁的经纪人。”

“...雪玉儿?”

说到这里景澜终于明白了。

唐唐九爷的前女友经纪人怎么能让一个新火的小演员给欺负了呢?

好一手牌呀!

皇家。

来的小明星还不少,都是最近挺有名气的人。

话题女王骆颖,新晋古装男神云霈,邻家小妹田钿。

还有一个极为美艳的美女,童颜。

几人一来立刻压下了刚刚那些美女的颜值,除了坐在蒋靖身边的婉儿。

骆颖最近颇为落魄,没了谈昊的支持她在娱乐圈根本站不住脚,处处都能被人欺负,以前到手的资源也被别人截胡了。现在只能依靠蒋靖给的一些小角色来生存,所以讨好蒋靖是她的第一要务。

但一进来就看见蒋靖身边坐了一个漂亮的瓷娃娃,她慌乱之余还有些生气。“她是谁啊?”

骆颖的语气算得上是平和了,但细听还是能听出里面带着的火气。

蒋靖最开始接近骆颖是为了查明骆颖和谈家的关系,但是被谈昊拉到皇家好一番“谈心”后再不敢多查。而他一直还留着骆颖是因为他觉得她长得还不错,不过现在看腻了,是要换一个了。

蒋靖最讨厌自己的女人跟自己发脾气,更何况还是送上门来的,所以立刻发了火,“你管她是谁,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管我的事?”

“你!”骆颖自己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所以有些受不住,“你这话什么意思?和我分手吗?”

“呵,”蒋靖嘲讽的看着她,“啧啧,被谈导怜惜过的就是不一样,真是不谙世事啊?我有和你说你是我女朋友吗?我有对你说过我们在谈恋爱吗?一切都是你自以为。”

骆颖确实是一进圈就被谈昊保护着,根本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直到谈昊不再管她她才知道他的保护有多坚固!

婉儿柔柔弱弱的拉了蒋靖一下,“来了就是朋友,蒋少别发火,”然后她看着骆颖说,“骆小姐也别生气,来这里就是玩的,你看看多少帅哥在那里坐着,也不缺蒋少一个嘛。”

骆颖有些难以接受的看着出声调笑她的那群富家子弟,她想离开这里,离开蒋靖。但她清晰的知道如果就这样走了,她的路途就要从头再来,她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勇气。

既然现在有捷径给她走,那她为什么不走?

章节目录 靠男人?男人靠得住吗? 公寓。

沈言卿是被岁寒九开车送回来的,当然前提是岁寒九早已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线给拔掉之后。

虽然一路上沈言卿没少生气,但是真要分离她心里是很舍不得的。

岁寒九认真的看着沈言卿的脸,仿佛要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但是看了一会儿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够,于是伸手一点一点的描绘她的眉眼。

等食指划到她下巴的时候,他才开口,声音哑哑的,“七七,明天我就要去国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言卿气恼的拍开他的手,皱着眉说:“你怎么不早给我说啊!”

岁寒九笑着把张牙舞爪的沈言卿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柔声哄道:“早给你说了,你今天能玩的开心吗?”

这一次回去他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阴谋,但他并不担心自己。他只担心他不在的话,他的小丫头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沈言卿委屈巴巴的说:“那你也不能现在才说吧!我才和你呆那么一会儿,早知道就不去见傅弦乐他们了!”

岁寒九:“......”

说好的男神呢?你就这样对你男神的?

不过能被她这么在乎,他真的很开心,凭感觉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你以为我愿意?我是怕你遇到事情解决不了,到时候你可以找他帮忙。”

虽然傅弦乐与世无争,但基本上朋友还是不少的。

沈言卿还是委屈,鼓着嘴说:“可他还是占用了我们的两人世界。”

岁寒九好笑的戳着她的脸,“你呀。”

沈言卿乖乖窝他怀里不动,也少见的没反驳什么,乖顺的岁寒九都舍不得离开,恨不得去哪都带着她。

但看着时间越来越晚,明天她还档期满满,他也只好松开手,最后叮嘱道:“有事给我打电话,没接的话就给傅弦乐打。真的很急很急的话...”

顿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你就去找季言生。”

沈言卿知道岁寒九一直不希望她和季言生过多接触,不然今天也不会故意咬她一口了,还不就是看到季言生的车停在他对面?

可现在他居然如此妥协...

沈言卿眸光微动,然后转身主动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抱着他脖子笑道:“我不是还有谈昊吗?不用去找他的。”

岁寒九知道她的心思,但他也有自己的思量。

“七七,真的很危急的话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岁寒九抱着她,低声说,“只要你没事,怎样都行。”

“好。”

沈言卿原本想看着岁寒九离开,但岁寒九坚持要她赶紧回去,她拗不过只好一步三回头的朝门口走。

等她到门口的时候,再回头他依旧还在原地,半降着车窗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挥手让她赶紧进去。

沈言卿也知道再看下去只会更舍不得,所以咬咬牙一闭眼就往屋里跑。

“嘭——”

迎头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好像一堵墙?

要不是云岚接的快沈言卿就要一屁股坐地下去了。

沈言卿摸着撞的头昏眼花的脑袋,来不及去看撞的什么,祝以南无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这一天到晚冒冒失失的干什么呢?外面有狼撵你不成?”

一说外面,沈言卿也顾不得疼,晕头转向的往门口摸去。

“你慢点!”云岚看不过去的扶着沈言卿往门口走,但门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疑惑的皱眉:“你找什么呢?”

岁寒九已经走了,找什么也没用了。

沈言卿丧气的摇了摇头,转身往里走,这才看清自己撞的是什么。

容霆的胸!!!

“......”沈言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容霆道:“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我担心你有事。”容霆一直没走就是怕沈言卿撞出毛病了。

沈言卿飞速摆手,“没事没事,我好得很!对了,你试镜怎么样?”

确定没事后,容霆转身朝祝以南的方向走,“试上了,你呢?”

“我估计够呛,抢的人不少,应该能有一个角色吧。”沈言卿跟在他身后。

祝以南给沈言卿挪了个位,“过来,我瞅瞅撞的怎么样?”

沈言卿乖乖走过去坐下,祝以南被沈言卿的反常吓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岁寒九明天要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沈言卿倒是不隐瞒,对他们两人她是信任的,而且她现在也需要一个倾听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没精神。”

祝以南细看了一下沈言卿撞的地方,没什么红肿就放心了,对于沈言卿说的他在心里翻个白眼。

要是他不知道他可能还会同情一阵,但教过沈言卿那么久自然就知道她什么德行。

伤心难过一晚上就OK了,第二天该干什么干什么,跟没事人一样。当然这也是他比较喜欢她的一点,对感情很认真,对工作也一样,从来不会让某一方干扰另一方,分的贼请。

这一点很少有人能做到,所以他也不劝,只是说:“这两天你的行程要调整一下。”

沈言卿:“为什么?”

祝以南:“因为青宇和ST电视台准备在新节目开录前做一个宣传。”

沈言卿翻了个白眼,“都没录做什么宣传啊?脑子有病吗?”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提前介绍一下,看一看观众的反应也好及时作出调整。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录是在电视台,而且主持人是裘安心。”

“什么!!!”

裘安心!

什么缘分啊?!

祝以南就知道沈言卿会是这反应,前些天安然和裘安心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你也别激动,她又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行直接怼回去。反正现在青宇的老总换人了,他说过,你和容霆的所有行为都有青宇在后面给你们买单。”祝以南说,“但你一定要小心那个部长,我担心他出幺蛾子。”

沈言卿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去啊?”

“我这两天要跟着容霆拍戏,等他适应了再说。”

容霆道:“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你跟着她就好。”

“算了,”沈言卿潇洒的一摆手,“姚导的戏他还是亲自盯着的好,免得一个不小心被刷下来。我这边没事,反正我身边有尹柔和云岚也不会怎么样。”

姚逐风对戏的要求极为严格,进他剧组永远不是保障,因为他极有可能随时换人。你一个要求没达到他就会觉得你的能力不够,所以能在姚逐风戏里从头拍到尾的基本上都是大神。

祝以南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放心,跟你一起被采访的还有秋景澈,他会护着你吧?”

秋景澈?

“应该会吧。”

只要不伤及他的利益,他对她还是不错的。

酒会。

这场酒会是霍家的大小姐办的,为的是介绍自家弟弟的未婚妻。

说实话霍太和这位霍家大小姐对季雨柔都格外满意,至少能让霍家不成器的小儿子开始收心了!

单凭这一条就够给她季雨柔这么大的面子。

慕容暄和带着夏珊珊入场,夏珊珊看着布置的这么好看的场地,很羡慕季雨柔的运气。

同样是让浪子回头的人,为什么她季雨柔就能这么幸运的得到霍家上下的认同,而她夏珊珊却被慕容太太骂了个狗血淋头!

甚至还拿钱侮辱她,说她是不要脸的女人。

夏珊珊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于是松开挽着慕容暄和的手,对他说:“我去找飘飘说两句话,一会儿再过来找你。”

“好。”慕容暄和不知道他母亲找过夏珊珊这件事,只以为她是有事找那谁。

柳飘飘是夏珊珊让慕容暄和找人带进来的,没想到带她进来的那个富家公子还真对她来了兴趣。

看两人聊的那么开心夏珊珊也不好过去打扰,转了方向往外面走去。

抱臂吹了一会儿冷风后,夏珊珊准备回去找慕容暄和,还没转身就有一件温暖的外套搭在她身上,随即响起一道魅惑的女声,“夏小姐在这儿吹冷风是为了什么?”

夏珊珊回头一看,有些呆住,身后的女人身材高挑,穿了一件大红色抹胸礼服。锁骨发,高级脸,大红唇,算不上多美,但气势和气质实在很难有人能压下她。

“燕小姐,”夏珊珊是现实中第一次和她接触,所以摸不清她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燕归归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看着被风吹弯了腰的花草,说:“女人如花,而花易枯萎。所以我们要在最好的年纪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夏珊珊感觉到燕归归来意不善,所以警惕了不少,“燕小姐何须苦恼,你身后不是还有夜总嘛。要什么能得不到?”

燕归归娇笑了一声,“靠男人?男人靠得住吗?如果靠不住是不是还要我们自己奋斗?”

“燕小姐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和你联手,我帮你对付沈言卿,你帮我对付耿玥。如何?”

夏珊珊取下外套,双手递还给燕归归,“不好意思我对你的提议毫无兴趣,燕小姐要是喜欢在这里吹风我就不奉陪了。”

燕归归不接,“你为什么不同意?”

“对付沈言卿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这外套燕小姐是不要了吗?”

燕归归拿过外套,然后在夏珊珊离开的时候说:“我的话一直有效,你如果想合作我随时都可以。”

次日,影视城。

陈慷这部戏已经开始拍定妆照了,沈言卿借着中途休息的功夫去见了李铭瑄。

因为最近李铭瑄成绩很好,所以直接被安排到京城总部工作了。

恰好他今天在影视城附近蹲点,沈言卿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见一面得了,免得下次还不定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沈言卿带着妆发到一个没人去的小房间,李铭瑄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看到提着裙摆进来的沈言卿他立刻过来帮忙,“你说你要是这么麻烦我直接去见你不就好了?”

“也不是很麻烦,”沈言卿让云岚守着门,然后对李铭瑄说:“最近你紧盯着苏峥,他发关于路淮的事你就跟着发,最好带动你手下的人也发一发。”

李铭瑄被沈言卿的一抬头给惊艳的半天不能说话,他一直都知道沈言卿长的漂亮,网上各种各样的图都让人心动的不得了。但是见真人和照片是不一样的,那种直击心脏的感觉是照片和动图远远给不了你的。以前他不是没见过她,但每一次见她基本都是素颜,这样认认真真的妆容他还是第一次见。

真的很漂亮。

一瞬间他就明白为什么君王不早朝了。

这样的绝色谁会舍得离开?

沈言卿抬手在李铭瑄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额......”李铭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抱歉啊,你太漂亮了,有些走神。”

沈言卿:“......”

好吧,这也怪不了他,她自己看成果的时候也走神了,化妆师的手简直是夺命的刀。

又重复一遍后,李铭瑄果断答应,但还是有些担忧:“我怕发不出去,上头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能替路淮说话。”

“没事,最近应该没人管这件事。”

反正陆沉的目的也只是让帝尊用不了路淮,并不是真的要路淮怎么样。现在扯上吸毒,路淮星途尽毁,陆沉也不会揪着路淮不放吧?

“哦,好。”李铭瑄点头,然后想起一件事,问,“最近网上很多帖子在撮合你和许亦安要我帮忙吗?”

沈言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用,逢场作戏,你也跟着多写两条。”

李铭瑄:“......”

准备提着裙摆走的时候,沈言卿也想起了一件事,“最近欧阳弘的戏估计要播了,我会让宣传人员直接和你联系,独家新闻绝对出自你手。”

“那真太好了,业绩再升一升我就可以坐办公室了!”李铭瑄帮助她提裙摆,“到时候请你吃饭。”

沈言卿笑道:“那当然不能错过。”

等沈言卿拖着大裙摆往摄影棚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轻,扭头就看见许亦安帮着她把拖在地上的裙摆提了起来。

许亦安是看过沈言卿的妆容的,但再看还是被惊艳到,她那张脸真是很适合古装了。

沈言卿说:“谢谢。”

许亦安回过神来,为掩饰失神的尴尬开始数落她,“拍定妆照呢,你瞎跑什么?顶着一头的东西,也不嫌累。”

“......”

许亦安真是一点没变,跟个管家婆一样,小时候就喜欢管着她,现在居然还喜欢!

真的是哦!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至少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比刻意躲着要舒服的多。

沈言卿一边往里走,一边给自己编借口,“又不是我想跑,那腿自己走了我能管得住?再说了和我一起拍的男主不是还没来嘛。”

“谁说没来?人妆都快画好了。”许亦安深知沈言卿嘴皮子功夫,绝对不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和她纠缠。

“哟,来了呀?”沈言卿开始往化妆间走,“男主是谁呀?”

不用许亦安回答,沈言卿人已经走进化妆间了,一眼就看到男主是谁。

沈言卿似笑非笑的瞟了许亦安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快画好了?”

许亦安假装听不见的看天花板,嗯......房梁上灰真多。

正闭着眼由着化妆师化妆的男主听到声音,回头去看,却在沈言卿回头看他的时候失了神。

一袭红衣的她简直太美了,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人温暖,让人想要靠近。

沈言卿走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喊了一声,“沈姐姐,你好漂亮啊。”

“姐什么姐,你心里有我这个姐姐吗?”沈言卿拿了个扇子戳了戳他的肩膀,“拿下男主也不和我说一声。”

时来委屈,“我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嘛。”

“切,”沈言卿拉了把椅子坐下,问化妆师,“他还要多久能好啊?”

化妆师回答:“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沈言卿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细看了看带着口罩的化妆师,然后问道:“姐姐是不是叫蓝兰?”

化妆师正在弄发型的手一停,偏头看了看她,“你怎么知道?”

沈言卿笑了笑,“我们见过的,但是你估计忘了。”

真巧,那时候蓝兰好像也是陈慷剧组的化妆师。

蓝兰皱眉想了想也没想起来,按理说这么漂亮有名的姑娘她见过是不会忘的。想不起来她也不多纠结这件事,继续专心致志的给时来带发套。

沈言卿知道那时候她带着口罩蓝兰想不起来很正常,不过她也不过多解释,谁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

沈言卿放下扇子,说:“我们先去摄影棚看看。”

时来:“好。”

拍定妆照是一件麻烦事,因为要换好几套衣服和发型,甚至妆容。现代装还好,古代装真是...

所以沈言卿刚换完一个造型还要等着拍摄。不过也没等多久尹柔就来电话让她赶紧过去。

等她到的时候,刚好就是她拍的时候。

走到正中间,然后就有两个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弄衣服。

等一切搞完后再开始拍定妆照。

下来的时候,沈言卿问:“没有衣服了吧?”

美工组的组长听到后笑着回答:“今儿的服装没了,但还有一批衣服还在做,应该过两天就能送过来。”

沈言卿僵硬:“...这个女主戏份不多,衣服倒是挺多。”

她都换了七八套了。

美工组组长是个美人,就是长的比较圆润,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听沈言卿抱怨就笑,“这是大戏,服装怎么能少?不过你穿每一套都特别漂亮。”

沈言卿被夸的脸一红:“谢谢。”

这一路她都不知道听到多少这样的评价了,但是还是会脸红,这一点她怕是改不掉了。

“谢什么?我是你粉丝,你小时候我就喜欢你了,现在我六岁的女儿也喜欢你。闹着要我给她带个签名回去呢,不知道可不可以?”

沈言卿道:“当然可以。”

章节目录 那是下马威! 苏峥的动作比沈言卿想象的还要快,没两天就写出一篇条理清晰的稿子放在了网上。

从头到尾用很强的证据和逻辑来说明路淮吸毒这件事的真相,以及批判网上那些不切实际的流言蜚语。这篇帖子一出就被路淮的粉丝疯狂转发,不过一小时转载基本已经过万。

等沈言卿看到的时候,路淮吸毒真相这个话题已经成功挤进热搜。

她刚想点进去细看,手机就进了电话。

是苏峥。

他很直接的说明来意,“我想现在对路淮进行采访,趁着这个热度让路淮亲自出来说。”

沈言卿认同,“我把他电话给你,这件事你直接和他谈。”

“好。”

把电话发过去之后,陆沉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他的态度比沈言卿想象的好很多,至少还算客气,“路淮这件事是你在背后操纵吧?”

沈言卿把玩着桌上的口红,笑的讽刺,“操纵这个词陆总用错人了吧?我觉得应该用在陆总身上,毕竟造成这个局面的可是陆总啊。”

“沈言卿你胆子很大呀,直接对我挑衅的后果你不知道吗?”

“知道。”

她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这让陆沉有些不爽,“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陆总当然敢,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是陆总的对手。但是陆总也该好好考虑一下动了我的后果。”沈言卿起身挑衣服,语气懒散,“所以陆总最好不要阻拦苏峥去见路淮,否则我不保证会干什么更出格的事。”

沈言卿没想到陆沉咬路淮这么紧,原以为他不是很在乎路淮说明真相这件事的,现在看来陆沉似乎没打算放过路淮!

陆沉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威胁,生气的同时还有些佩服沈言卿的勇气。

“你以为我会因为时来妥协你?”

沈言卿混不在意的说:“唔,这件事还是看陆总自己的意思。陆总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时来新戏中的侍女可是叶梓晴扮演的,而叶梓晴的经纪人恰好是,萧柔。”

陆沉:“......”

“所以陆总需不需要我,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的。”

安静很久后,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以及压抑着的怒火。

“沈言卿你最好祈祷你一直对我有用!”

沈言卿看着挂断的电话,无所谓的耸耸肩,“时间还长,谁怕谁呀?”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容霆和祝以南也刚好在楼梯口。

祝以南等了沈言卿一下,“你一会儿去电视台小心一点,千万别自己去见那个部长。谁知道他会怎么对付你。”

上次沈言卿把那个部长虐那么惨,这一次到了他的地盘上,他铁定不会让她好过。

不过祝以南显然是低估沈言卿的能力了,因为某人满不在乎的说:“没事,我昨晚给他发了个邮箱,里面就是剪辑好的视频。然后我给他打电话说,他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我就敢把这个视频公之于众。”

祝以南:“......”

容霆:“......”

真的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ST电视台。

沈言卿和秋景澈到的时候裘安心已经等了很久了,但见到两个人还是不得不满脸堆笑道:“两位请坐。”

“多谢,”沈言卿撇了一眼镜头,瞬间明白裘安心这么安分的原因。

秋景澈也是颔首道谢,然后走到位置上坐下。

导演跑过来问沈言卿和秋景澈大概的词背熟了没有,因为他们两个实在是来的不早,所以来的时候只能直接开录。

沈言卿略带暗示道,“当然,不过最好是按台本来,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出问题哦。”

导演对沈言卿的态度很不满,但也不能发作,毕竟是台长特意交代要好好照顾的对象。

导演说:“那是当然,我们也不会故意刁难。”

沈言卿看了坐她对面的裘安心一眼,“是吗?”

导演正尴尬的时候秋景澈表示自己也背熟了,现在可以开始录了。

裘安心主持的这个访谈节目收视率还行,所以裘安心的主持功底自然不用说。

最开始她也确确实实都是按着台本来的,但是到后面她的问题就刁钻了一些。不过导演没有喊停,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裘安心问:“有网友说你得到芊墨的代言是因为你攀上了云总,言卿你怎么说呢?”

“裘主持人在采访前调查不过关呀,”沈言卿笑道,“我是芊墨第一位模特裘主持不知道?还是说裘主持知道,但为了博眼球故意问出来?或者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裘主持是带着私人情绪来进行采访的呢?毕竟很多人都知道我和云总是朋友,当不上攀这个字。”

裘安心没想到沈言卿会在镜头前说的如此直白,她主持那么久还没见到哪个艺人敢在镜头面前说话如此充满攻击性。

所以一时怔住忘了反驳。

沈言卿撇了导演一眼,提醒道:“导演可别忘了我和学长来这里是宣传新节目的,不是过来败坏路人缘的!你说台长要是知道你故意败坏我的名气,导致新节目收视率不佳,会如何呢?”

导演原本只是想给沈言卿一个教训,让她收敛一点,谁成想她居然这么直接的威胁,胆大的艺人他不是没见过。但胆大成这样他还无法反驳的艺人沈言卿是头一个。

她的话确实有理,毕竟真正要录的已经录完了,她的工作早在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之后就结束了。后面裘安心再问的东西台本上根本没有,要是真让台长知道了,他这个导演还要不要当了。

“卡!”

裘安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一个对付沈言卿的机会,但是她还没说话呢,沈言卿已经提前开了口,而且毫不避人,“裘主持要报私仇不要拉着你的工作伙伴,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是上你的节目不是因为我要上,而是你们请我上,我出了问题谁都别想好过。”

沈言卿的话堵住了裘安心所有的话。

她倒是忘了沈言卿和其他嘉宾不一样,她代表的是两家合作的节目,而不单单是她个人。所以他们必须全力保证她和秋景澈没有问题,否则他们就会有问题!

看着裘安心看不惯又干不掉她的样子,沈言卿觉得格外舒服。

她找安然麻烦她还没计较呢,她倒是敢找事,真以为她沈言卿是泥捏的不成?

沈言卿和秋景澈等电梯的时候,秋景澈说:“怪不得你拉着我在楼下喝咖啡那么久,就是为了对付裘安心?”

“那是对付吗?”沈言卿扒拉了一下墨镜,纠正道:“那是下马威!”

昨晚她给那个部长打电话的时候,一番威胁部长全都说了,顺带出卖了裘安心,所以她才给她一个下马威。但是很可惜,她没明白,不然也不至于被她一句话败了名声。

自作自受说的就是裘安心。

秋景澈不知道沈言卿和裘安心之间的事,只是觉得沈言卿最后一招实在是有些过了,这让裘安心以后怎么在公司立足?

“都是小姑娘没必要做这么狠吧?”

“狠?”沈言卿的神色瞬间淡下去,抬手将墨镜扶正,然后转身去另一个电梯等,“学长觉得狠便狠吧。”

秋景澈不知道沈言卿哪根筋搭错了,一句话就让人下不来台。

就在秋景澈犹豫要不要说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沈言卿的电梯来了,她一点没犹豫的进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云岚问:“你何必和他闹不愉快?朋友之间也不用太计较吧?”

沈言卿不想多解释,只说:“脾气上来了,控制不住。”

秋景澈不知道裘安心的一句话让安然和祁清琰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裘安心的粉丝让安然承受了什么,更不知道安然被自己母亲骂小三是怎样的绝望。

他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她狠?

下了电梯之后,沈言卿三人就往影视城赶。

开机仪式之后就正式开拍了,虽然她这个女主角的戏份不多,但是前几场她是要在场的。

影视城。

拍古装真的极其麻烦,沈言卿去四个小时,有三个小时都在化妆,然后一个小时等拍戏。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真正最让沈言卿无奈的就是上厕所,头上顶的,身上穿的,脚下踩的。根本不能让她好好上一个厕所,所以她只能忍着不喝水,不吃饭。

许亦安一休息就喜欢跑她旁边逗她,“真的不渴?”

“人的本质真的是复读机,这个问题你都问了六遍了,不累吗?”

“...真的不渴?”

“......”

许亦安被沈言卿眼神凌迟后果断换了一个问题,“祝先生和你说了吗?”

“说什么?”沈言卿愣了一下。

祝以南什么都没和她说呀。

许亦安确定周围没人之后,低声说:“我和你谈恋爱的事。”

沈言卿的第一反应是我有男朋友了,但是仔细一想就明白是什么怎么回事了。

“这件事我知道,但谈恋爱不是真的,就是...你懂吧?”

许亦安眨了眨眼,“我懂什么?”

沈言卿解释说:“就是我们假装男女朋友,然后和平分手。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南栀那件事被人挖出来,你我不好交代。”

许亦安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沈言卿要和他炒CP,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因。抱歉的看着沈言卿:“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你也用谈这个假恋爱。”

沈言卿笑:“这算什么?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谈个恋爱也没事。”

就是委屈我家九爷了。

许亦安问:“那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当然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有人过里说导演让他们过去。

因为一会儿要拍别的镜头,所以陈慷借此机会先给沈言卿和许亦安讲讲戏,“一会儿言卿从里面走出来,然后亦安骑马从府门前经过,会骑马吧?”

许亦安:“会。”

“那就行,”陈慷指了指被人牵过来的红棕色马,“这场戏没有词你们可以去和它熟悉熟悉,它性子很温顺的。”

陈慷话还没说完沈言卿已经颠颠的跑到马旁边,“你叫什么名字呀?”

陈慷:“......”

许亦安:“......”

滨海,别墅区。

季流年一下楼就看见楚涟漪在哄洛筱悠,一下楼就看见洛筱悠哭的梨花带雨的,搞得他现在都不想下楼了。

但是,他饿了。

季流年站在最后一层台阶上,靠着墙懒懒的说:“去做饭。”

楚涟漪一看见季流年就跟触动了禁言开关一样,很少说什么,说的最多的也是:是,好,知道了。

季流年不想听洛筱悠的哭声,所以吓唬道:“你再哭我把你送回去。”

“......”洛筱悠瞪着一双哭肿的眼,呆愣愣的看着他,憋了半天之后哭的更大声了。

季流年:“......”

他真是把他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洛筱悠身上,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走过来给她递纸,“哭什么哭?洛流川满世界找你呢,你要再哭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

洛筱悠果然又憋住了。

季流年翘着二郎腿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按理来说洛筱悠应该很想回家才对,为什么偏偏就是不愿意回去呢?

难道她自己知道一些什么?

洛筱悠揪着纸,不说话。

但她这样显然就是告诉了季流年答案,她知道关于洛流川的事,就算不知道也在怀疑。

季流年微微眯了眼,看了洛筱悠一会儿后,冷声道:“带人出去。”

管家立刻带着所有佣人离开房间。

洛筱悠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你,你想干什么?”

“两条路,一自己说,二我帮你说。”

男人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洛筱悠打小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一瞬间吓的眼泪又出来了,但看着季流年那冷冰冰的脸她也不敢放声哭,只敢小声的抽泣着。

楚涟漪忍不住从厨房出来劝洛筱悠,“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吧,要是再不说你就要吃苦头了。”

她跟着季流年这些年,自然知道他每一句话后面的意思。

洛筱悠看了看楚涟漪,又看了看季流年,最后扛不住季流年的眼神。

她抱着抱枕微微抖着肩说:“去杀我的人是洛流川派的,带头的那个是谷野,我认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以及被称为绝望的情绪。

季流年那天是恰好开车经过才救下被人逼入绝境的洛筱悠,他一向耐心不好,救人也多不会留活口,毕竟他没心思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杀人。

一直哭的姑娘说出心里的事反倒不哭了,只是死死的抱着抱枕,仿佛在汲取最后的一丝温暖。

季流年实在不忍再刺激她,所以压下即将出口的话,起身上了楼。

楼上。

“为什么不告诉她洛老爷死于谁手呢?”苏景程随意坐在桌子上,问开门进来的男人,“你对她的同情心有点高哦。”

虽说洛筱悠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也遭到最爱之人的追杀,已经很惨了。但是以季流年的冷血程度,并不会有多高的同情心。

可季流年偏偏心软了!

男人撇了他一眼,“你一天天挺闲?”

苏景程从桌上跳下来:“我这两天闲不闲你不清楚?说真的你如果有心思现在下手多好的机会。”

“谁说我有心思了。”季流年点了根烟来抽,“我只是记着她帮过我。”

“她帮过你???”

苏景程十分震惊,季流年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小姑娘帮忙了?

季流年没解释,但思绪却飘到了那一年。

要说季流年以前也不是这般冷血之人。但那一年他亲眼目睹母亲被辱,父亲被杀!

那一年是他曾经挥之不去的噩梦,也是他变成如此模样的根源。

那一年他过的极为狼狈,所以她给的一丁点温暖他这辈子都难忘。

他记得很清晰,估计也不会忘记。

那天他照例被人欺负,然后反抗,最后伤痕累累的被人挤在角落里。他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这是每一次季言生不在他都会经历一遍的东西。

所以他毫无波澜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拳打脚踢,以及无数诛心的谩骂。

但是今天不同,在那些人抬手的时候有个稚嫩娇俏的声音响起。

“你们不许欺负人!快点走开!”

说话间一个穿着红色小袄的小姑娘挤了进来,白嫩嫩的小脸上带着带带的红晕,一双眼乌黑的几乎发亮。

她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给他擦脸上和嘴角的血迹。

他冷眼看着,没开口让她快走,也不在乎她对他的好会连累她自己受伤。

他贪婪的享受她的温暖。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那些人骂骂咧咧的准备把这个小姑娘拎出去教训一下的时候,小姑娘说:“我哥哥可是洛流川,你们要是再动手,我让他来教训你们!”

是了,那一天滨海洛家有人来季家拜访。

洛筱悠肯定不记得这件事了,因为她从头到尾也没问他叫什么,只是给他擦血,让人送他去医院。

苏景程说他在乎洛筱悠,其实他只是在乎曾经黑暗冰冷时那一点温暖。

他对洛筱悠所有的好都建立在那年那个红袄小姑娘身上。

季流年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人,甚至不是一个人,但是对洛筱悠他会倾尽所有的温暖。

章节目录 一下一下砸的挺爽是吧? 第二天,酒店。

沈言卿简直佩服娱乐记者的速度,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吃的饭,今天早上七点就发了出来!

他们知不知道熬夜是不好的??嗯??

沈言卿找了一个标题最奇葩的点进去,“打着拍戏的旗号,拿着剧组的资金,丧心病狂的谈着恋爱。”

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

什么鬼?

就谈个恋爱怎么就丧心病狂了?

吃你家大米了?

沈言卿骂骂咧咧的翻看着评论,因为许亦安和她的路人缘比较好,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反对之声。

看了一会儿后沈言卿准备起床,她今天的戏挺晚的,所以现在起来也没事。

但是当她刷完牙洗完脸,事就来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秋景澈,“你现在在哪?方便吗?”

秋景澈的声音让沈言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酒店,怎么了?”

秋景澈眉头一皱,“你没看微博吗?不知道ST电视台的哪个工作人员把你我分电梯坐的事发到网上了。现在都在说你我关系不和。”

沈言卿立马拿了平板来看,这个热搜是刚刚上去的,所以沈言卿之前并没有看到,而且她平时逛微博的号是她以前的小号。现在的微博号是交给祝以南在打理的,她很少管。

秋景澈说:“我的意思是现在都不回应这件事,等过两天去录乐正新节目的时候再说。”

沈言卿看着那个动图,很明显就是她甩脸子给秋景澈,而且事后下了电梯也没等他。虽然事实确实是她甩脸子给秋景澈了,但事出有因,并不是无端找事。可麻烦就麻烦在她这个事出有因,无法给大众解释。

总不能说我给闺蜜报仇的时候秋景澈抱怨了一句吧?

沈言卿知道这件事就是冲着她过来的,秋景澈能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这件事真正被骂的只有她一个人。秋景澈微博下都是一片同情以及骂她的声音。而她的微博下面就真的是一片骂战了。

眼不见心不烦的关掉了微博。

“好,我会和祝以南说一声的。”顿了一下,沈言卿说,“谢谢。”

他笑道:“客气什么,我那天确实不该不明真相就乱说。你别生气就好。”

“那倒不会,而且那件事我也不对,不该对你那样。”

又说了两句之后就挂了。

沈言卿将电话打给祝以南,“网上我和秋景澈的事你看了吗?”

“我已经让人去查是谁干的了,但是这件事你和秋景澈先别说话。”

事情一出两位正主就出来互动岂不是显的有些故意?

不如趁热度让乐正把新节目给录了。

“秋景澈那边也是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乐正回国了没有。”

“昨天晚上的飞机现在应该到了,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

“好。”沈言卿看了一下时间,“不说了我要去片场了,有事你直接打给我。”

“等等...”祝以南赶紧喊住,“欧阳弘新剧已经定了六月中旬开播,这些日子估计要开始宣传。一会儿你把拍戏的具体地址给我,我去和导演说说。”

“好。”

电话刚挂,尹柔就开门进来了,“今天别去片场了吧?外面一堆的记者还有秋景澈的粉丝。”

沈言卿正在换鞋,听尹柔这么说果断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换了一双平底鞋,“通告单都发了,我能不去吗?”

“但是事发突然你身边还没来得及安排人...”

沈言卿本来身边应该安排有保镖和其他工作人员,但是这两天青宇内斗刚完,公司正在上下整顿。沈言卿又是刚出院没多久,所以安排还没跟上,而且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沈言卿抬手制止尹柔继续说,“没事,下去吧。”

尹柔见她态度坚决只好跟着她往外走。

酒店门口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多,云岚去开车了,所以现在沈言卿身边就只剩尹柔一个人。

尹柔最后劝道:“等公司派人过来吧。”

“等过来今天拍戏就耽误了。”

沈言卿脚步没停的往外走,尹柔疾走两步挡在沈言卿身前。

两人还没走出门就被记者团团围住,一个个黑漆漆的话直接往两人脸上怼。

“网上说你和秋景澈关系不好是真的吗?”

“请问沈小姐为什么对秋景澈甩脸子,是因为你们关系本就不好吗?”

“现在有人说你和许亦安在一起的,请问是真的吗?”

“对于网上的质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尹柔努力带着沈言卿往车的方向挤,对所有的问题只有一句话,“现在沈小姐暂不接受采访。”

沈言卿小心的护着尹柔不让她受伤摔跤,没心思来回答记者的这些话,也没打算回答。

好不容易挤到车边上了,一个记者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话筒多次砸在了尹柔的脑袋上,沈言卿第三次看到后立刻恼了。随手夺了一个话筒说:“你那个手要是拿不稳话筒就别做记者了,改行颠勺吧!一下一下砸的挺爽是吧?”

沈言卿的突然发飙让所有人愣了一下,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人被说的面上过不去,反驳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人多挤的还能怪我头上?”

沈言卿拉过尹柔来检查她是否有事,尹柔直说没事。

周围人也不知道是看不惯还是为那个记者抱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话筒也不重砸一两下又没什么,至于生气吗?”

“就是,装什么装,小题大做。”

“我看就是故意博关注的。”

沈言卿听到这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话心里直犯恶心,火气更加压不住,“是啊,那么挤你当然不是故意的。”

这话还没来得及让那人高兴一下,沈言卿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在场记者那么多小姑娘都拿得稳,你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拿不稳,不害臊吗?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这话筒是不重,但砸一下砸一下谁乐意?谁要是乐意就过来试试,我奉陪!”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都没想到沈言卿如此暴躁。

不过沈言卿也学会给一巴掌再给个枣:“大家过来是问我和秋学长的事吧?”

这话一出立刻就引来各种问题,大家也不关注刚刚的小插曲了。

“你和秋景澈私下关系是真的不好吗?”

“有人说秋景澈和你关系好只是逢场作戏,是真的吗?”

“秋景澈和你到现在都没回应是不是默认了?”

沈言卿等他们问完之后才说,“首先我时间有限,赶着去片场,所以我就回答几个我印象深的问题。我配合也希望大家配合,陈导的片场可是不等人的。”

“第一,我和秋景澈是多年好友。第二,秋景澈为人很真,并不会逢场作戏。第三,当天的事是我有急事所以先走一步,并不是所谓的甩脸子。如果大家还有问题请约一下时间,我现在真的要赶过去了。”

说完带着尹柔上了车,记者还是不肯放过,围在窗外问问题。云岚早就不耐烦了,等两人上车后直接就开走了。

片场。

沈言卿是刚好恰点过去的,妆化一半的时候,祝以南赶了过来,“一天不在你身边都不行,现在你怒呛记者的视频就在网上放着呢。要不是云岚机智的录了所有,你看你现在会不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还挺机灵。”沈言卿意外的撇了云岚一眼。

云岚嘚瑟道:“我好歹跟瑜哥学过一段时间,这都是小问题。”

瑜哥?

翟瑜吗?

岁寒九的金牌助理。

沈言卿还真小瞧了岁寒九送过来的人,还以为他只会开车、斗嘴和打架呢。

尹柔一看微博吓了一跳:“小卿你还涨粉了呢,就你怒呛记者的事都压过你和秋景澈的事了。”

“这是意外之喜。”祝以南说,“我刚刚和导演商量了一下,他也说你最近的戏不多,拍完这两天的就没什么了。我看了一下时间,等宣传完,这边也就是你的戏份了。”

“那挺巧的。”沈言卿忽然想起秋景澈今儿早上和她说的事,“秋景澈那边什么反应?本来说好不发声的,但我一下子没忍住。”

“他倒没说什么,而且还在微博上公开艾特你一起去录节目。”祝以南将手机给沈言卿,“你看着随便回一点儿什么吧。”

沈言卿回了一两句后,忽然看到一个新的帖子:沈言卿遭公司不公对待,疑似后台走人!

点进去看了看,说的就是最近青宇两总争位置的事,当然重点是沈言卿。

帖子分析的“有理有据”!

首先说沈言卿能签进青宇是因为青宇的老总,也就是前任青宇总裁。

然后说两总争位置的时候,沈言卿完全没有任何消息,疑似遭到公司排挤。

最后说青宇老总换人后,沈言卿身边不单没有该有的工作人员,而且连经纪人都不在身边。

这种帖子表面上是说她沈言卿被公司苛待,实际上就在暗示她和前总裁关系匪浅!

沈言卿看了看底下的评论都是在骂她靠关系上位。

“谈导不要她了就转头找新主了。”

“怪不得敢怒呛记者,原来背后有靠山呀!”

“上面的,阅读理解能力不行啊,她靠山都走了好不好?说不定她现在在全力攀新总,只是还没攀上而已。”

“一群酸菜鱼,我家姐姐清清白白的,根本没靠任何人上位!”

沈言卿将手机给祝以南,冷声道:“这篇报道来的可真及时呀!”

祝以南立刻看向手机,看完全篇后,眉目已经拢了一层霜。

化完妆后,沈言卿就带来到拍摄地的休息区等戏。刚坐下就看见夏珊珊提着裙子走过来,“看来想让你下马的不止我一个人。”

沈言卿不咸不淡的说:“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啊。”

夏珊珊:“......”

岿然工作室。

路淮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名的花草出神。手边是一把吉他和一堆手稿,还有满地乱七八糟的的废纸团。

麦冬端了一碗热汤进来,“我听说苏记者已经把视频放到了网上,你要不要看一看粉丝的评论?”

“不用了,”路淮对她笑笑,然后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汤,“反正也要出国了,看不看的都无所谓了。”

麦冬指着那些手稿说:“你如果真的无所谓了,为什么还要给粉丝些歌?”

路淮端汤的手不稳,洒了些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他淡淡道:“留个念想而已,快过来吃饭吧,姜然呢?”

麦冬见不得他这样丧气的样子,走过去将手稿一一收起来,然后拍在路淮面前。

力气太大震的桌上热汤洒了出来,刚好手稿和汤碗放的很近,所以手稿湿了上面两张。

路淮难得的发了脾气,“你想干什么?”

说着拿开麦冬的手,小心的查看手稿是否受损。

麦冬眨了眨眼将眼泪逼回去,“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振作起来!我想让你继续音乐!我想要那个爱唱歌的路淮!而不是一天到晚当着缩头乌龟的胆小鬼!”

路淮瞬间停下所有动作,食指恰好指在那句“黑暗里我摸索前行,就算没有光亮我也从不畏惧!”

麦冬从兜里拿出手机,然后点开苏峥发的采访视频下的评论,一条条的念给他听。

“我亲爱的路先生啊,我终于可以给自己的坚持一个交代了。我喜欢你了两年,算上今天整整两年。你的歌声陪伴我走过春夏秋冬,也伴我走出失恋的痛苦。我以为你陪我成长的同时,我也同样陪伴了你,却不知你最痛苦绝望的时候我们都未在你身边。”

“我喜欢了两年的男孩,对不起。我自认是铁粉,却在你被冤枉的时候站在了你的对立面。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们对你有多残忍,我们享受着你给我们的好意和温暖,却从未在你最难的时候相伴过。甚至在你低估的时候,怀疑你,辱骂你。在此我深表歉意,也希望你能原谅。”

“我第一次听你的歌声就觉得这一定是天使吻过的嗓子,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好听的声音呢?但我却不知道天使般的你被迫经历了地狱一般的磨练。”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抽烟了,因为你曾因为一根烟跌入地狱。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拒绝与粉丝合唱成名曲,就算被黑粉骂也不妥协,因为你不愿面对往事,亦不愿粉丝知道。”

“你讨厌抽烟,讨厌成名曲,讨厌兰博基尼,是不是因为你始终没有放下那个姑娘?或者是......”

“别念了!”路淮厉声道:“别念了!你别念了!”

“路淮,你的粉丝已经明白真相了,他们原谅你了。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放过自己呢?”麦冬拽着路淮到窗边,“你看看外面看看你写的歌词,再看看现在颓废的你!你真的喜欢这个小房间吗?你真的喜欢去国外吗?你真的还喜欢她吗?”

路淮所有的抵触情绪在最后一句话落的时候,消失殆尽。

他木木的转头看向拼尽全力拉他上岸的麦冬,这是他喜欢的姑娘,是给她温暖希望的姑娘,是陪他一起熬过黑暗时期的姑娘。

他怎么能忍心伤她的心呢?

路淮一把将麦冬紧紧的抱在怀里,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麦冬回抱着他,吸了吸鼻子道:“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我是你女朋友就应该陪你走一辈子,只要你振作起来就好。你要是还忘不掉她,就去找她吧,我会放手,会祝你们幸福,会...”

路淮急声打断,像个极力争辩的小孩子,“我不要,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

影视城。

一群等戏演的演员坐在一起八卦刚刚过去的沈言卿。

“你们知道吗?现在网上有个帖子说沈言卿是傍上了青宇的老总才签进青宇的。”

“那又怎么样,现在青宇已经换总裁了,到时候有她好果子吃。”

“有些人长的清清纯纯的,谁知道内里是什么货色。”

“我是什么货色你要看看吗?”沈言卿提着裙摆走进来,头顶凤冠,身穿凤袍的她每一步都走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场。

几个群演根本没想到沈言卿会去而复返,一时间都忘了动作,怔怔的看着已经坐上凤榻的女子。

当真是眉目如画,气质卓然,仿佛古代的皇后就该是这般模样。

夏珊珊和尹清欢是跟在沈言卿之后进来的,两人坐到剧情需要的位置上后都没有开口。

夏珊珊纯粹是坐在一边看好戏。

尹清欢则是一贯的不多管闲事,但还是忍不住看了沈言卿一眼,她很想知道她会如何处理。

沈言卿不紧不慢的看了聚在一起说八卦的几个人,然后对着尹柔说:“去把导演请过来。”

几个群演一听立马怂了,正常情况下导演会为了维护主演的面子而弃用群演,一旦被弃用她们就要重新找角色。

所以一个个都在诉苦求饶,哪还有刚才的得意劲。

沈言卿面色带着浅淡的笑意,但是一点没有放过她们的意思。

剧组里人多嘴杂,万一今儿放过几个,明儿她们就会觉得她好欺负。那她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些流言蜚语给气死。

几个群演见沈言卿实在不好说话就找夏珊珊和尹清欢。

夏珊珊摸着发上的流苏笑道:“小卿可是个菩萨心肠,你们再好好求一求说不定她就会放了你们。”

沈言卿撇了夏珊珊一眼,她倒是会给她扣帽子!

“这菩萨心肠我可担当不起,倒是听说慕容少爷喜欢心地善良的姑娘。珊珊能成为慕容少爷的女朋友,应该心底很善良吧?那珊珊觉得我是否应该原谅她们?”

夏珊珊看着沈言卿,没说话。

尹清欢看着剧本,从始至终都没开口。

导演来的很快,沈言卿说完没多久陈慷就进来了。

陈慷看了看屋里人,最后把视线落在沈言卿身上,“我听说有人在诋毁你?怎么回事?”

看见陈慷进来,沈言卿站了起来,“我不知道陈导剧组是什么规矩,但是我认为一个剧组就算不同心协力,也不该肆意诋毁吧?”

几位群演立刻开始哭诉,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言卿说完那番话后就事不关己的玩起袖子,仿佛群演说的这事跟她没关系一样。

陈慷自然不可能为了几个配角得罪沈言卿,“你想怎么处理?”

“有句话叫杀一儆百。”沈言卿抬头看着带头说话,带头求饶的那位女子。

陈慷示意副导演:“把她给换了吧。”

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副导演却一脸为难的说:“她可是季爷女朋友塞进来的人。”

章节目录 你知道我的手段,这顿饭只是时间问题 季爷女朋友?

穆晓婧?

沈言卿皱了皱眉,问副导演,“你说的是谁?”

副导演说:“裘安心啊,季爷女朋友。”

“裘安心?”

沈言卿觉得这一定今年最大的笑话,季言生眼光那么高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裘安心?连穆晓婧那样的大家闺秀他都看不上,能看得上裘安心?

流言这东西真是害死人不偿命。

陈慷也很疑惑的这个消息是从哪来的,“谁告诉你季爷的女朋友是裘安心了?季爷吗?”

副导演被问到愣住,“不,不是啊,都在这样说。”

沈言卿好心提醒道:“下次别乱说,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你就完了。”

副导演吓白了脸,再不敢多议论季言生的私生活,而是头疼这个群演怎么办。

“陈导,那她换还是不换?”

“换!”

副导演刚想答应却发现这不是陈慷的声音,因为这道声音就算只有一个字,也透着刺骨的凉意。

众人立刻看向门口。

一位穿着黑色高级西装的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俊脸上面无表情。

陈慷怔了一下,然后快速走过来,“季爷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男人的视线淡淡的划过凤榻上的女子,淡淡道:“路过,来看看。”

陈慷说:“那我带您四处看看?”

季言生看了地上女人一眼,“不用。”

副导演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也不知道季爷在门口站了多久,更不知道他说的话季爷听到了多少。

完了完了!

季爷看向他了!

“谁说那谁是我女朋友?”

副导演都吓的结巴了,“我我我,我是听我电视台的朋友说的。”

“怎么说的?”

季言生的每一个问句都让副导演如遭凌迟,但又不敢不回答:“他他他,他说,说是您安排沈言卿和秋景澈去裘安心节目的。”

正常情况下,裘安心的节目确实请不起秋景澈,毕竟是华章一哥。

副导演发誓以后不再讨论季爷的任何事了!

沈言卿抬眸看向季言生,原来是他出手帮的安然。

陈慷一听心里一慌在季言生没开口之前就赶紧训道:“下次搞清楚在说话!免得祸从口出!还不快给季爷道歉!”

副导演赶忙给季言生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乱说,季爷您别生气。”

季言生久不说话让屋里人都有些害怕。

在京城待的时间长了,什么样的传闻没有听过?

其中季言生的最多。

他手段狠辣,性情淡漠是出了名的。

要是他真要追究,那副导演也只能富贵在天了。

沈言卿知道季言生不会为这些东西生气,但是现在她也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她从未了解过他。

半晌后,男人淡淡道:“她不是我女朋友,而我,”他抬眸看向沈言卿,“也没有未婚妻。”

没有未婚妻?

沈言卿不解皱眉,他和穆晓婧的订婚京城都知道,现在说没有未婚妻是搞笑吗?

陈慷心里一咯噔,今儿怎么就这么背,剧组里两个说错话的。

陈慷出声刚想打个圆场,但是沈言卿开口比他还快,“季先生弄错了吧,四年前您和穆小姐不是订婚了吗?”

“沈言卿!”陈慷想要打断沈言卿的话,但是显然没有用,沈言卿比他想象的大胆多了。

听见沈言卿说完陈慷都不敢去看季言生的脸色,生怕下一秒就听见季言生说出“封杀”二字。

毕竟放眼京城敢这么和季言生说话的人屈指可数。

季言生的尊贵身份,注定了他是被人仰望的,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季言生不单没有生气,而且语气格外平静,“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沈言卿:“......”

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岿然工作室。

姜然正在和乐正看给第一期嘉宾准备的造型设计稿。

乐正指着其中一张说:“这张还留着干嘛?路淮也上不了节目了。”

“不上了?那你这个空位谁来填?”姜然还是很满意这个设计稿的,清新帅气。

多好看啊!

乐正说:“容霆啊,自家艺人怎么能不捧呢?”

姜然还是心疼自己的这个稿子,“那容霆走这个风格也不错嘛,他本人我虽然没见过,但看过照片啊。”

乐正撇了他一眼,“我不管,我家艺人要最好的,不要别人的,你再设计设计。”

姜然:“......”

毛病!

姜然瞪了乐正一眼后拿笔,“你没看到黑沈言卿的新闻?”

“看到了,不过有祝以南在那我担心什么?我还是忙着新节目...有人敲门。”

姜然专注设计稿还真没听到,乐正说后他才细听了一下,“进。”

来的是麦冬。

姜然意外的挑了挑眉,“你怎么过来了?路淮不舒服了?”

他把工作室的两间房给路淮和麦冬住,这几天麦冬基本上都忙着照顾路淮,很少会踏进他这里。

麦冬摇了摇头,“我......”

乐正其实对麦冬没什么印象,所以刚刚没认出来,听到路淮两个字才猜出她是谁。毕竟是青宇以前的人,所以也就多关照一些,“有什么事直说。”

麦冬挺怕乐正,所以每次面对乐正她话都说不利索,但这一次说的相当漂亮,“我希望你能给路淮一个上节目的机会,让他开一个演唱会。”

说完麦冬不管他答不答应,已经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乐正蹙了蹙眉,“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的。”

虽然现在路淮是被证明冤枉的了,但是吸毒就是一个无法原谅的事,而且这是新节目的开头,必须打的足够响亮。他不敢拿一个带了污点的艺人来冒险!

姜然理解乐正的担忧,“麦冬,我知道你想让路淮重新振作起来,但是这种事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的。他必须要为投资商负责,也要为所有的工作人员负责。你这是在难为他。”

“路淮是投资商要求换下去的,这件事我没有办法。”乐正说。

麦冬直起身子,眼睛里已经含了泪,“那...那怎么办?他明明也是受害者,为什么...”

乐正很难告诉他为什么,因为利益?因为世间就是不公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姜然和乐正互视一眼,然后都轻声叹了口气。

影视城。

陈慷为了给沈言卿补救的机会,赶紧让沈言卿陪着季言生到处走走。

沈言卿怎么可能答应,连忙道:“季先生应该不喜欢陌生人在旁边碍事吧?我还是不...”

季言生说:“可以。”

沈言卿僵:“......”

陈慷立马高兴道:“还不快陪着季爷四处看看,戏不当误,下午拍都成!”

沈言卿知道陈慷怕她刚刚那句话得罪了季言生,所以才努力争取讨好季言生的机会。但陈慷不知道的是,如果季言生真的讨厌一个人那你连讨好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陈慷一番心意她也不能不接受,只好应声:“好,不知道季总想先去哪里逛逛?”

“随你。”

随我?

那我想把你送到外太空!

不过这话沈言卿也只敢心里说说。

“那就去湖边坐坐吧?”沈言卿指了指不远处的八角亭,“那里风景还可以。”

“好。”

等沈言卿和季言生离开后,屋内的气氛才好一点儿。

副导演有些担忧:“导演,你不怕沈言卿那性子再得罪季爷?”

陈慷说:“总要有一个人牺牲嘛。”

副导演:“......”

湖边。

沈言卿踏上最后一层的时候,说:“裘安心的事,谢谢。”

等了一会,季言生问:“没了?”

沈言卿看向他,“不然呢?”

凤袍加身的她少了清纯灵气,多了严肃尊贵,不笑不动的时候贵气自来。

季言生不太喜欢她这样疏离的样子,眉头微微蹙着,“我还以为会有一顿饭呢。”

“您缺这顿饭吗?”

“缺!”

“......”

这急切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饿肚子呢!

沈言卿咬了咬唇瓣,“你来这里就为了让我请你吃顿饭?季言生你脑子有病吧!”

尹默在旁边听的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也就你敢对先生这样说话,换个人试试?

季言生也只有被沈言卿骂才不生气。

“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沈言卿直接拒绝,“我没时间,拍戏呢!”

季言生也不恼,淡声说:“卿卿,你知道我的手段,这顿饭只是时间问题。”

“季言生!”沈言卿气的咬牙。

每次都是这样!

反正先是好言好语,然后耐心没了直接威胁。

四年了,不能换个花样吗?

季言生平静的看着她,一双凤眸又黑又亮,简直能直直的看到人心底去。

沈言卿实在不想答应他,但是深知他下定了决心谁也改变不了,只好没好气的问:“什么时候?在哪?”

“后天,欧阳弘的晚宴之后。”

“好。”

岿然工作室。

麦冬看姜然和乐正都是一脸为难,只好道了谢然后失落的转头离开。

姜然皱眉盯着面前的稿子,最后还是在麦冬关门离开前,开了口,“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乐正蹙眉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你别蹚浑水。”

麦冬飞速的跑过来,“真的有办法吗?”

乐正还是很不赞同的看着他,但是姜然假装没看到,“芊墨最近会举行服装秀。”

“姜然你疯了吗?芊墨的服装秀你还真敢打主意?!”

乐正就知道姜然的办法是这个!

但是他一个设计师敢去管芊墨这个服装秀的流程?

麦冬心里的期望一下子成为泡影,芊墨这样的大公司不是谁都能打主意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件事真的就是天方夜谭。”

姜然摇头:“这件事谁都劝不动云总,但是沈言卿可以。我想这件事沈言卿应该很愿意帮忙吧?”

影视城,湖边。

沈言卿都和季言生干坐好一会儿了,眼看就要到开拍的时间了,沈言卿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季言生看了沈言卿一眼,吐出两个字,“不走。”

沈言卿一下子坐了起来,看怪物一样的看他。“你工作不忙的吗?”

什么?

不走?

他不是应该忙的不可开交吗?

为什么还有闲心在她这里浪费时间?

季言生再给她两个字,“休息。”

尹默在心里吐槽,有些人表面上风光的休息,背地里不知道熬了多少夜。

沈言卿算是知道了,季言生今儿是要和她杠上了,“你不走是吧?我走!我还要拍戏呢!”

刚走两步就发现季言生跟在后面,沈言卿没好气的吼了一声。

“你不是不走吗?”

“换个地儿呼吸空气。”

“......”

沈言卿一个白眼没翻完手机就响了,没看来人是谁就接了,“哪位?”

听完所有之后,沈言卿面露难色,“这件事我要先问问他的意思,然后再给你回复...好,我会帮忙,嗯,挂了。”

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把目光移到了季言生身上。

季言生一看她眼神和脸上的假笑就知道她铁定有事,“说吧。”

沈言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后,“我想请你帮个忙。”

“嗯。”

“就是路淮你知道吗?”

“不知道。”

“...他是一个歌手,然后...”一番解释之后,“我的意思是,如果云溪同意了,你就帮忙让他的演唱会顺利?”

沈言卿担心陆沉会从中捣乱,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报酬呢?”

“......”沈言卿抿了抿唇,“你提...提看。”

静默片刻后,他说:“一个要求。”

沈言卿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只要不过分。”

“那不一定。”抗不过沈言卿的眼神,妥协道:“不会伤天害理。”

“多谢。”

......

季言生确实没走,坐在导演身边看拍戏,美其名曰:好奇。

但是他的好奇已经严重影响了拍摄,很多女星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怎么可能好好拍戏。

陈慷想发脾气但是季言生搁在他也不好发作,但这拍出的质量实在差强人意。再拍下去吧,他怕忍不住发脾气,但是就这样过了也是铁定不行的。

为难之际,突然听到有人说:“演员的水平就这样?”

扭头一看是一直没说话的季言生,他皱着眉头显然很不满意。

陈慷倒是没想到季言生会开口,愣了一下才说:“应该是还没找到状态吧,下一条就可以了。”

季言生扫了一眼片场的人,然后淡淡道:“再不行就换人,眼睛都看不对地方!”

众人一听哪还敢再看,忙不迭的到自己位置上坐好。

沈言卿坐在凤榻上看着底下手忙脚乱的样子,暗暗摇了摇头,一群人啊,把心思放在谁身上不好?非要放在季言生身上,挨骂了吧?

真的是,还害她在这儿顶着凤冠这么久!

这一场好不容易过了,沈言卿刚准备去休息地休息,导演就把她给招了过来,“言卿,快过来。”

沈言卿只好拖着长摆走过来,“什么事,导演。”

“刚刚季总问我你是怎么把握这个角色的,你快给讲讲。”

沈言卿恨不得用眼神戳季言生一个窟窿,他会好奇这个?

鬼都不信!

以前她和他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他老是嫌弃她看的都是弱智剧,既然是弱智剧他怎么可能会关心把握角色这种事。

沈言卿挤了抹笑道:“这要怎么讲啊?我都是跟着导演说的在走,要不导演讲讲?”

“大概的陈导刚刚已经讲了,所以细节还要沈小姐自己来讲。”

季言生一句话堵的她无法反驳,只能尽量稳了气息,问:“不知道季先生好奇哪一段?”

“这地方有些嘈杂,我们去休息室说,陈导觉得呢?”

季言生的眼神让陈慷无法说“不”。

于是季言生带着尹默、陈慷、副导演以及沈言卿进了休息室。

进去之后,季言生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看着站在他五步远的沈言卿。

“导演说昨天有一场戏是你和心爱男子多年后再见,不知道沈小姐的心里活动是什么?”

沈言卿知道他问的与剧情无关,他问的是他和她之间的事。

“...心中依旧有爱,苦于无法言说。”

“那为什么不说呢?”

“季先生,那是古代,礼教极严,恰是宫廷,规矩繁多。如何言说呢?”

季言生心里一点点的希望破灭,原来她刚刚那句话只是在说剧情,并不是再说他们。

原以为季言生会就此打住,但是他不单没有,而且问的更加直白了些。

“若是放在现在,沈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沈小姐会如何处理?”

他两次重咬了“沈小姐”三个字。

沈言卿不欲多说,推脱道:“这和剧情无关,季先生问错了吧?”

季言生起身逼近沈言卿,语气低沉,“探讨一下,也无不可吧?”

沈言卿想要离开,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慷和副导演已经被尹默带出去了。现在休息室的里间只剩下她和季言生。

被逼到墙角,沈言卿也不挣扎了,反正都落到他手里了,叫天叫地最后倒霉的也只会是她。

沈言卿的识时务是季言生最欣赏的一点,至少不用他再多费口舌她就会回答刚刚的话题。

她和季言生一样,并没有戳破最后一层纱。

“如果是我,我会告诉他,我还爱他。当然如果我已经主动过,这一次我会等,等他开口,等他来挽回这段感情。”

“那你等了吗?”

沈言卿看着他笑,“等了呀,不单等了我还给过机会。但是那个人在我给的唯一机会里,撇下旧爱,抱着新欢,一步步走远!”

季言生万万没想到他最后的残忍,也是她给的唯一机会。

怪不得那件事后再见,她对他冷漠至极。

他哑声问:“还能再给一次吗?就一次?”

沈言卿看着他红了的眼尾,恳切的眼神,心里有些难以控制的波动。

章节目录 季言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看了他良久,然后慢慢红了眼眶,凄声说:“季言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话落的时候,他的眼睛整个都红了,灿若星空的眸子,仿佛一瞬间被人摘走了所有星星。

漆黑的让人心疼。

季言生终究是亲手弄丢了他最爱的姑娘。

再也找不回来了。

“卿卿…”季言生扣着沈言卿的肩膀,通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一字一句哑声道:“我爱你。”

沈言卿完全怔住。

他…哭了…

“我爱你”三个字落的时候,有两滴泪从他眼睛里落下,随即两滴冰凉的泪水砸到她的手上,灼痛的她手都抖了一下。

她在他身边那么久,从未见他哭过。

这是第一次,想必也是最后一次。

沈言卿无法开口安慰他,因为唯一止疼的话她不会去说,所以其他的废话也不必说了。

季言生两滴泪落之后立刻偏头看向别处,努力把剩下的眼泪压到心底。

他这一生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唯独沈言卿一人占了两次。

四年前沈言卿出国当晚,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喝到胃出血。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砸了两滴眼泪。

那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心爱的姑娘离开了他,归期未定。

季言生忽然松开扣着沈言卿的手,大步离开。

沈言卿还贴在墙上没回神。

直到陈慷进来一脸担忧的问:“你是不是得罪季总了?他刚刚离开的时候脸色简直阴沉的吓人。”

沈言卿木着脸挤了个笑,“没事。”

陈慷看她这样子也猜不出两人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沈言卿这样子是拍不了戏的,所以说:“你先休息一会儿,等状态好了再出去,实在不行回去休息也可以。”

沈言卿摇了摇头,“没事,我一会儿就好。”

陈慷和副导演离开没多久,祝以南就进来了,“导演说你状态不对,怎么了?”

沈言卿不想多谈这件事,同时也是转移自己注意力。

指了指祝以南拿的一叠文件问:“什么东西?”

说到这个祝以南就来气,但是一看沈言卿那要死不活的状态,气也去了大半。

“你是不是给谁签名了?”

“嗯,美工组组长。”

“哝。”

祝以南将一叠文件拍她面前,“你瞅瞅你那个签名干的好事,现在网上都是你签了合同拿了钱不拍戏的合同!”

沈言卿拿过来瞅了瞅,这些剧组乱七八糟的她听都没听说过。

“有笔吗?给我用用。”

祝以南将笔递过去,“你做什么?”

沈言卿没理会他,拿笔在白纸上签了一个名字。

祝以南把那张纸重新拿过去看了看,两个签名看着差不多,但搁一起一看就能看出差别。

沈言卿解释道:“因为要拍古装戏,所以我最近在练习毛笔字。给美工组组长签字的时候我下意识用了繁体字。但是言卿两个字并没有繁体字,所以只有沈是繁体,而且我写的潦草,粗粗一看和以往的签名一样。”

祝以南倒是没注意到这里,毕竟后面一看真的没什么区别。

这件事处理完之后,祝以南也不着急,悠哉悠哉的倒了杯水喝,“欧阳弘的宴会,你带不带男伴?”

“什么意思?”

“现在网上有人把你和江晨熙吃饭的图,和你和许亦安摸马的图放在一起比较,引起了三方粉丝的对战。你要是再没动静这火就会烧到你身上了。”

沈言卿有些头疼的摸了摸脑袋,两个剧组的事现在非要扯她一个人头上来。

她和江晨熙正常吃个饭被拍,偏偏那张图真的很有cp感,恰好又是男女主。所以他们两个默契的,都选择沉默,准备给戏一个宣传。

没想到现在成了她和江晨熙谈恋爱的证据。

至于和许亦安一起摸马的那张图,沈言卿也看到过。虽然事实是陈慷让他们去熟悉熟悉伙伴,但那张图照的角度很好,他们两个眼里有暧昧。

如果她再不说话,怕是要被人骂脚踩两只船了。

“许亦安吧,反正也是要和他炒cp。”

“真是心有灵犀,我已经约好了许亦安。”

“……”

你这是先暂后奏!

影视城。

正是晚上发盒饭的时候,一群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八卦。

说着说着,有人就提到一件事,“听没听说,要空降一个女二。”

“听说了,好像是截下了一个挺有名气的女演员。”

“有名气有什么用啊,空降兵人家有金主。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见过那个空降的。长的真的特别漂亮,是原定的比不上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知道啊?”

“给导演送水的时候,她就站在休息室里,那身材简直了。”

一个蹲在最旁边的小伙子提醒道:“哎哎哎,别说了,空降的过来了。”

一群人立刻抬头去看。

果然看见一个长相极佳的高挑美女带着经纪人和助理,在前面领路的是导演,殷勤的不得了。

“童小姐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和我说。”导演满脸都是花。

这位一来就带了不少资金,那可是他这个小导演没想过的数字。

“好,什么时候开拍?”

“看您的时间。”

童颜看了看蹲马路牙子吃晚饭的几个工作人员和一些群演。

“等他们吃完晚饭吧。对了,我不希望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好好好。”

进房间送走导演之后,展信问:“你为什么接这部戏?就一三流班底,能火什么?”

“除了带资进组,我还有别的路吗?你是经纪人,应该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我一没演过重要角色,二没有合作过重要导演。你看上的剧组哪个能要我?”

“就算这样,你待这剧组干什么?能提升演技吗?”

“不能。”童颜拿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抬眼看着某个方向,“至少离沈言卿近了一些,说不定能拍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话落视线转而看向了阿木。

阿木立刻说:“人已经安排好了。”

展信皱眉,“陆总不是不让你对付她了吗?你怎么还不放手?”

说起这个童颜脸色就不好看,唐唐青宇的老总居然也能被一个丫头片子玩到沟里去。现在居然被新上任的总裁送到国外养伤去了!

沈言卿还真是厉害,青宇的老总她说换就换。

陆总说的对,沈言卿一点儿也不好对付。

童颜放下茶杯,无辜道:“我也没对付她呀,我只是关心而已。”

展信:“……”

ST电视台。

沈言卿刚到节目场地,刁晴就从后台走了过来。看到沈言卿身边跟着的男人之后,刁晴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不过,等走到沈言卿身边时,她依旧是那个出了名的高级助理,不会出丁点差错。

“沈小姐,老大让你过去一趟。”

沈言卿对着刁晴点头后,和她一起来的秦伽交代一下:“秦老师我先失陪。”

“我这里没事,你赶紧去吧。”

刁晴在带着沈言卿往后台走的时候,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秦伽一眼,虽然从头到尾他也没注意到她。

乐正办公室。

把沈言卿带进来后,刁晴就出去忙彩排的事了。

据说这是电视台为欢迎乐正特意布置的一个办公室。

所以沈言卿还挺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完全忽略了坐在椅子上的乐正。

头一次被忽视的这么彻底,乐正也很无奈。

乐正问:“路淮的事你和云总说了没?”

沈言卿:“说了,但他说要开完董事会再给我答案。”

“那你估计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个不知道,我对芊墨的董事会人员不熟悉,所以不好下判断。但是云溪哥好像不反对这件事。”

“哦?”乐正挑眉,“那就是有希望?”

沈言卿摇摇头,“这件事我没什么把握,你让我过来就问这个啊?”

“不是。”

“那还有什么事?”

“老总想要重新再签些经纪人进来,他怕祝以南一人独大。”

沈言卿冷笑道:“他想的倒是美,让祝以南给他培养人,然后再用这些人来对付祝以南?会是对手吗?果然人一到那个位置就会变。”

乐正表情有些严肃,犹豫了一会儿后,问:“你对祝以南了解多少?”

“…八成。”

“你确定?”

“七成!”

“…就算是七成,”乐正不太相信的认同了她,“我听老总说祝以南重新回到娱乐圈是有目的的,他怕祝以南一不小心连青宇也给搭进去。所以才要培养经纪人,但我担心万一祝以南不是别有目的,那他会不会被老总给气走?”

沈言卿想了想,“如果他不是别有目的的真会气走,这件事还是调查清楚再说吧?”

“反正你和容霆平常盯一下他。”

“我尽量。”

说完后,沈言卿就跑去彩排。

秋景澈经纪人濮阳在沈言卿和秋景澈的彩排互动中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放到了网上。

间接说明沈言卿和秋景澈关系好着呢。

正在和秋景澈坐在一起说笑的沈言卿忽然听到身后有什么倒了的声音,回头一看居然是秦伽!

工作人员立马把秦伽抬着送往医院。

这件事本来和沈言卿没有关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就牵扯到沈言卿身上来了。

事发的时候,沈言卿还在片场和许亦安对词。

祝以南拿着手机过来问她:“秦伽摔倒和你有关系吗?”

“没有啊,怎么了?”沈言卿被问的一愣。

但是下一秒看到祝以南手机里的视频,沈言卿就知道为什么祝以南那么大火气了。

这两天沈言卿三个字几乎成了热搜榜上的常客。

网友的一句话很精辟,不上则已,一上难下。

上午彩排,下午就爆出秦伽受伤的消息,晚上她就再次上了热搜。

原因是一段视频,那个视频剪辑的很精妙,要不是沈言卿亲身经历过,还真会以为秦伽是她推倒的!

沈言卿皱眉:“这是剪辑的。乐正那里应该有全部的视频吧?”

祝以南摇头:“没有。”

沈言卿这才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怎么会没有呢?”

“视频被人拿走了。”

“拿走?也就是说是电视台的人干的?”

这个节目虽然是乐正制作,但是他带去的人很少,大部分是电视台的人。

乐正带去的人自然是可以相信的,剩下的就是电视台的人能接触到了。

祝以南显然也认同沈言卿的观点,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么巧的事谁会相信?

“正在查,但是就算查出来也要些时间,现在如果不拿出一点有用的东西,秦伽的粉丝是会骂死你的。”

沈言卿当然知道,秦伽那可是一代人的记忆,他的粉丝多的很。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许亦安说:“现场就没人拍照录像的吗?”

“没有。”沈言卿摇头。

许亦安无奈的看着沈言卿微博下清一色的骂声,“你最近招惹谁了?这么下狠手的对付你。”

先是和秋景澈闹不和,再是签一堆文件,现在是把秦伽推受伤。

一个比一个狠啊!

沈言卿蹙眉,裘安心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不然她呛她的时候她不会一声不吭。

编辑部部长?

好像有可能,毕竟他……

还没想完,手机就来了电话。

编辑部部长。

沈言卿接通后,那边人说:“完整视频在我手里,你拿你手里的那份视频来换。”

“这三件事都是你干的?”

“什么三件?我就只想要你手里的视频,别的我又不在乎。换还是不换?”

沈言卿抿了抿唇,如果真换了她就没有可以威胁他的东西了,到时候他就会是她的一个威胁!

“你到底换不换?磨磨唧唧的,再等下去也不会有办法的,你真想被秦伽的粉丝喷死吗?”

沈言卿本想说换的,但在他说完之后她就不想换了。

按理说,他应该等到她被人喷的狗血淋头的时候再打电话过来,不应该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除非有什么非打不可的理由,比如他已经发现了一个不需要视频就能证明她清白的东西。

所以他必须在她发现之前,完成他这一次的目的。

那那个证据在哪?又是什么东西呢?

沈言卿把彩排时的所有场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对方已经彻底不耐烦了,“你要是真不想换就算了,反正被骂的是你不是我。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换不换?”

许亦安和祝以南都示意她答应,但是她不单没有说话还玩起了手机。

然后在对方下最后通牒的时候,她说:“那个视频就留给部长慢慢看吧,你的视频我也留着当个纪念。”

说着就挂了电话。

祝以南和许亦安同时说:“你有病啊?”

沈言卿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脑子清醒的很,而且我已经找到证明我清白的东西了。”

“什么东西?”祝以南问。

“秋景澈经纪人发的照片。”说着沈言卿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将照片放大,“看到没有,我和秋景澈在互动的时候,秦伽摔跤了。这组照片都可以证明我和秦老师摔倒没有关系。而且还可以证明那个视频是假的!”

祝以南满意的拍了拍沈言卿的肩膀,“可以呀,现在都会破案了。”

“边儿去。”沈言卿嘚瑟的不行,“赶紧把这件事和假合同这件事弄清楚。”

祝以南“切”了一声,“一天天胆子越来越大。”

滨海,别墅区。

季流年在楚涟漪进来送水果的时候,问:“她还在哭吗?”

“没了,但是不肯睡觉。”

“怎么?还闹着失眠不成?”

楚涟漪怕季流年生气,立刻解释道:“应该是很难消化这两天的事,我一会儿再劝劝她应该就会睡觉了。”

季流年“嗯”了一声,继续看书,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起身往洛筱悠的房间走。

楚涟漪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洛筱悠的房间离季流年房间不远,很快就到了。房门没有关的特别严实,一推就开了,季流年诧异的挑了挑眉,他以为洛筱悠会反锁门呢。

楚涟漪说:“我出来的时候没关严,怕她一会儿要是睡了我会吵醒她。”

季流年收回打量的视线,抬步往里进。

洛筱悠果然没睡,睁着眼睛,抱着抱枕在床上坐着。看见季流年和楚涟漪进来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顶多就是眼珠子转一转。

季流年把床头的牛奶端起来给她,“喝了,喝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洛筱悠眨了眨眼,然后接过牛奶,喝了两三口。

季流年强势道:“喝完。”

“……”

僵持了一会儿,洛筱悠不大乐意的接过来喝完。

季流年也不兜圈子,“明天带你去见沈言卿。”

提到沈言卿洛筱悠的眼睛里多了些亮光,“真的?”

“嗯,前提是你今晚好好睡觉。”

洛筱悠满口答应,然后立马躺平睡觉。

楚涟漪看着坐在洛筱悠床边的季流年发呆。

她跟了他五年,从不知道他居然也有如此耐心的一面。对待洛筱悠他似乎总有怜惜和宽容,这是他从未给别人的东西。那是她陪他这么久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季流年关了洛筱悠床头的灯,又等了一会儿后才起身,一转眼就对上楚涟漪打量的目光。

饶是在半黑暗的情况下,他也能准确的抓到她的目光,“看什么呢?”

楚涟漪忍不住一颤,“没什么。”

“是吗?”

楚涟漪不敢再回答,因为他已经站到了她面前,修长的手附上她的脖子。

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涟漪,你要是敢对我说谎,你该知道下场。”

“是,三爷。”

季流年松开手往外走,“照顾好她。”

章节目录 抛下命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京城,皇家。

夜凉如水。

沈言卿穿着礼服挽着许亦安走进了宴会厅。

一进门就看见欧阳弘垮着脸在门口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沈言卿递了邀请函后,问:“怎么了?哭丧着脸?”

“我不想办宴会,我爸妈非办,办就办吧,还拿我的钱办!我就那么点钱!”

沈言卿没有一点要安慰的意思,直接带着许亦安走人。

许亦安眨眨眼道:“你不安慰安慰他?”

“安慰什么?他花钱我们都开心。你不知道这家伙有多抠,给我们写信居然用的是剧本或者道具,压根不愿意买一张纸,哪怕信纸都行啊!”

许亦安笑了笑,“挺有意思一人。”

看这地方和来的人就知道欧阳弘家家境不是一般的好,偏偏独生子居然这么抠,实在很有意思。

沈言卿也跟着笑,欧阳弘确实没少给他们增加乐趣。长着一张落魄艺术家的脸,骨子里就是个压抑着的逗比,不过他的逗比气质一般只有要分别和提钱的时候才会让你发现。

带着许亦安找到江晨熙、容霆他们。

“我以为我来的挺早了,没想到你们更早。”沈言卿刚从剧组过来还饿着,随手拿了个东西吃。

江晨熙看了看沈言卿,一袭奶白色礼服的她看起来清纯唯美,就是有些瘦削,让人看着心疼。“怎么瘦这么多?最近很忙吗?”

“可不是,都要忙死了。对了,我听说欧阳弘的主题曲没换?”

路淮这事多少人连夜换代言,撤广告。唯独欧阳弘坚定不移的用着路淮的主题曲,甚至不介意把路淮两个字放那么大。

江晨熙说:“我刚问了,是真的。不过,我估计他是懒得换。”

容霆悠悠补了句,“毕竟换是要花钱的。”

沈言卿被逗笑,真巧,其实她也是这样想的。

江晨熙和容霆一起看向站在她身边的许亦安,然后对着沈言卿说:“也不介绍介绍?”

“哦,对。饿懵了。”沈言卿这才想起来他们都不认识。

互相介绍一下后,沈言卿忽然看见正在门口和欧阳父母说话的季流年,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完了,季流年过来了,楚涟漪肯定也过来了。

江晨熙看到可怎么办呀?

沈言卿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先让许亦安和容霆带江晨熙出去吹吹风。

然后她找到楚涟漪,“我有话给你说。”

楚涟漪也很配合的跟着她出来,显然她也有话和她说。

找到一个安静地儿后,沈言卿问:“你怎么过来了?万一和江晨熙碰到怎么办?”

楚涟漪叹气道:“他带我过来就是要我和晨熙碰到,要是不碰到他也会想方设法的让我们遇见。”

沈言卿很难理解这种恶趣味,“季流年脑子有病吧!”

楚涟漪拉着沈言卿的手说:“我不担心别的,就害怕晨熙一冲动,真得罪了季三爷就没人能救他了。所以你一定要劝住他,拜托了。”

“江晨熙什么脾气你不知道?这不是我能劝的,他要真是脾气上来,谁说都没用。”

再说了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忍得住啊?

只要还爱着就必定是会生气的,何况江晨熙是深爱。

楚涟漪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有人来找她,立刻不敢耽误的往回走,走前依旧叮嘱她照顾好江晨熙。

沈言卿虽然很想给她一个极为肯定的回答,但江晨熙对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做到平静?

等待多年的女友居然成了别人的女人,换谁谁能接受?

沈言卿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缓和情绪,然后准备回去。她估计江晨熙几人应该也快回宴会厅了,要是和季流年撞上就遭了。

但一转身就遇到季言生,实在是她意料之外的。

自从上次之后,季言生就没再找过她。

所以再见面难免会有些尴尬。

沈言卿担心江晨熙,打算先行离开,不过季言生的话让她定在了当场。“你想好,你朋友还在他手里。”

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朋友指的是谁。

洛筱悠。

“她怎么还在季流年那里,她不应该回洛家吗?”

这件事岁寒九没和她多说就出国了,所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季言生看沈言卿那样子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看来岁寒九也没告诉她什么,“洛家现在已经被洛流川掌控,但洛流川也被席氏的人掌控。”

“什么?席氏?”

洛家怎么会和席氏集团扯上关系?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确定要听?”

“…既然说来话长那就先别说了,”沈言卿已经用余光看到江晨熙进了宴会厅,再也没心思耽搁下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言生也没拦她,只是说:“有什么事直接过来找我。”

沈言卿听到了,但是没说什么。

紧赶慢赶的到了宴会厅,但还是拦不住的让江晨熙在那么多人里一眼就看到了楚涟漪。

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了多年的人居然以如此滑稽的形式见面了。

江晨熙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他想要到她身边去。去问一问她知不知道他一直在等着她,也问一问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多年半点消息也没有,更要问一问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但是刚走两步,他的身体就被人拉住了。

容霆和许亦安依沈言卿的吩咐,一左一右的拉着江晨熙的手。

然后不等江晨熙开始挣扎,沈言卿已经走到江晨熙面前,低声道:“你如果心里还有她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对你对她都没好处。女孩子家的名誉很重要,你当红明星的名誉也很重要!”

江晨熙现在听不进去这些话,他就想去问问她的心究竟什么做的!

一走多年,半点儿音信也不给他。

沈言卿快速道:“我只能说她是被迫的,你要是还爱她就不要把她推入险境,季流年可不是善男信女。而且这件事我过后会和你细说,但今天你一定不能出差错,否则你和楚涟漪都不会好过。”

江晨熙皱眉看她,不满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抱歉,这件事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几乎不给他们任何多余的时间,季流年已经带着楚涟漪走到了几人面前。

男人看了江晨熙一眼,故意道:“我看涟漪一直望着这边,是有什么吸引你的吗?”

楚涟漪挽着他的手僵了僵,语气都是绷着的,生怕季流年和江晨熙之间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

季流年的到来让他们更加受关注,所以楚涟漪更加不敢出错,“也没什么吸引的,就是看沈小姐这礼服很漂亮。”

“哦?只是…礼服吗?”

季流年似乎不太满意楚涟漪的答案,最后给了她一个机会。

“…嗯。”

季流年没了再给楚涟漪机会的兴致,直接说:“我估计是这几位帅哥入了你的眼,尤其是…”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江晨熙,“这一位!”

“我……”

楚涟漪刚说一个字,就看见江晨熙挣开了容霆和许亦安的手,朝着季流年走了一步。他嘴角紧绷,眼里都是不满。

沈言卿和楚涟漪的心都狠狠的一提。

担忧的还是要发生了吗?

临到最后,江晨熙还是控制住了涌上头的脾气和所有叫嚣着要冲出口的话语。

只平静的说了一句,“季三爷你好,我叫江晨熙。”

季流年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不满意江晨熙的反应,还是诧异江晨熙的控制力。

不过他显然是不太想让所有人都好过,拉着楚涟漪介绍道:“我女朋友,楚涟漪。”

江晨熙脸色几不可见的僵了一会儿后,笑着对楚涟漪伸出手,“楚小姐,你好。”

楚涟漪看着江晨熙伸出的手,费劲力气的忍下翻涌的情绪,却还是在握住的时候,红了眼眶,酸了鼻头。

那只手曾经帮她写过作业,也帮她擦过眼泪,为她打过架,也替她受过伤。

而她只能在再见的时候,对他说上一句,“江先生,你好。”

江晨熙和楚涟漪很快的就收回了手,仿佛真的只是陌生人一样。

季流年并不是很满意这样的情况,他想要看的是江晨熙的愤怒和楚涟漪的无助。这样的情况寡淡无味的,让人有什么乐趣。

所以他打算再加一把火,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流年,够了。”

季流年撇了一眼沈言卿,无奈道:“大哥你来的也太快了吧?”

季言生没理会他,勾着他的衣领往别处走,季流年对季言生算得上听话的,乖乖由着自己被拖走。

沙发上,季言生皱眉问他,“你是有多讨厌楚涟漪?非要让她背上骂名?”

“我可不讨厌她,但是父债女还嘛。谁让她父亲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瞬间冷厉。

他对付楚家是因为楚父曾经欺辱过他母亲,以致他母亲直接跳楼自杀。

这件事他绝不可能放过!

季言生没说话,准备说的话也顺着酒咽了下去。

他已经让流年妥协过一次了,绝无第二次。

另一边。

楚涟漪和江晨熙四目相对,却也只能短暂的四目相对。

众目睽睽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合适。

沈言卿借口喝酒带着几人另找了一个地方。

然后他们几个人有意无意的把楚涟漪和江晨熙围在中间,好让他们多说两句话。

楚涟漪佯装背靠桌子和沈言卿聊天,实则是在和江晨熙说话,“你忘了我吧,再找一个更好的姑娘,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她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骗不了人。

江晨熙说:“谁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你别傻了,季流年你斗不过的。”

楚涟漪也很想和他在一起,但她身上背负着家族的存亡,她太知道季流年是多么的恐怖。

所以江晨熙只有离她越远才是越安全的。

江晨熙看着她,坚定道:“斗不过也要斗,抛下命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江晨熙性子极好是真的,但一旦有他要坚持的他就会毫不退让,而楚涟漪就是他的绝不妥协!

沙发上。

季言生透过重重人影也能准确捕捉到她的身影。

季流年看不过去了,“大哥,你这么在乎倒是说呀!”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每次他都恨不得上去替他说。

季言生默默收回视线,然后灌下一口酒,说:“她已经不要我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抢回来呀!”季流年挨着季言生坐下,“重点是先把人给弄到身边,感情慢慢培养呗。”

“就像你和洛筱悠?”

“......”季流年轻咳一声,“扯她干什么呀,我就是知恩图报而已。”

季言生被逗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优点了?”

“...大哥你这话说的,让我没法接呀。”

“是没法接,还是你现在没心思接?流年,你对她已经上心了,好好对待,别走我的老路。”

季言生能一下子和他说这么多,季流年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但是一提到洛筱悠...他真的对她上心了吗?

季流年突然问:“大哥,什么是喜欢?”

“大概就是...你觉得她哪都好,就算打你一巴掌也不会生气。”

“那爱呢?”

“打你一巴掌你还会担心她手疼不疼。”

“......”

大哥你是受虐呀,还是和巴掌杠上了?

等各位主演上去说了些话之后,晚宴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不过沈言卿几人下来的时候楚涟漪已经不见了人影。

江晨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刚刚在台上发言的时候他没看到楚涟漪,稿子没背完就匆匆下台了。

沈言卿问一直在台下的许亦安,“他们人呢?”

许亦安说:“楚小姐被季三爷带走了,晨熙好像出去吸烟了吧,他刚刚问我带没带烟。”

沈言卿不放心,“我出去看看。”

皇家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烟酒,万一江晨熙喝多了明天行程就耽误了。

容霆和许亦安都说:“一起吧。”

三人还没走两步就有两个黑衣人走过来,说:“江晨熙在一楼吧台,两位去找吧。沈小姐,三爷有请。”

容霆:“别去。”

许亦安:“别去。”

两人同时将她护在身后,异口同声。

沈言卿思量间,其中一个黑衣人就说:“沈小姐要是不去,江晨熙这人三爷就扣下了。”

“别!我去。”

季流年这厮跟着季言生别的没学会,威胁人倒是学了个十成十,一套一套的!

九楼。

皇家十楼是季流年的地盘,九楼是季言生的地盘。

沈言卿眉头微皱,倒也没有多问,毕竟季言生也没无聊到要顶着季流年的名头来“请”她。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就停了下来,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言卿推门进去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季流年或者季言生,而是洛筱悠。

“小卿!”洛筱悠是直接扑到她怀里的,鼻涕眼泪摸了她一身。

沈言卿呆了一下后,立马紧紧的抱住她,“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今天,季流年带我过来的。”洛筱悠松开她,然后拉着她坐下,抽抽搭搭的说:“不是我不和你说,而是他说会带你来见我,我就等你过来。”

沈言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被她感染的眼眶也红了,“你现在怎么样啊?对不起我一直没去看你。”

“没事,我知道你现在才回到圈里不容易,应该好好拍戏的。”她鼻音一重,哭了起来,“但是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我也只想和你说。”

沈言卿摸了摸洛筱悠的脑袋,柔声道:“你说,你说什么我都听。”

她没想到洛流川会被席氏的人控制,她以为洛筱悠被季流年找到之后就会送回洛宅,所以一直很放心。

万万没料到她的这个放心恰恰缺失了在筱悠最脆弱时的陪伴。

洛筱悠拿出那枚被所有女孩子羡慕过的订婚钻戒,细细摸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交给沈言卿,“你把这个给洛流川,然后告诉他,我会不惜代价的夺回洛家!”

“什么意思?你和洛流川怎么了?”

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搞不清楚洛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岁寒九说事情复杂,季言生言简意赅跟没说一样。

洛筱悠抱着沈言卿,将头靠在她肩膀上,边流泪边说,“爷爷被杀当天,我也遭人追杀。领头的那个我认识,是洛流川身边经常跟着的。他说爷爷是洛流川杀的,而我也他指名要杀的。”

沈言卿听的汗毛倒立,半晌说不出话来。

洛流川究竟是被席氏控制,还是早就有心谋夺洛家家产?

那他对洛筱悠所有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

“小卿,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洛筱悠吸了吸鼻子,“你可别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沈言卿抱紧洛筱悠,本就愧疚,现在更加心疼了,“我不要谁都不会不要你,你不是要对付洛流川吗?我帮你!”

“不要!”洛筱悠强烈摇头抗议。“我不要你为了我去招惹他,你没必要去得罪他。”

洛流川的滨海老大可不是白当的,真要对付他来沈言卿的力量其实是不够看的,尤其是现在羽翼未丰的时候。

“不要什么呀不要?我告诉你你洛筱悠的敌人就是我沈言卿的敌人,别说洛流川了,就是上帝我也一样仇视!”

洛筱悠哭笑不得的抱着沈言卿,忍不住用手捶她的背,“你这人,别忘了你还有一堆代言是洛流川给你的,得罪了他滨海这边你就没发展空间了,别傻!”

“我不在乎,反正我忙着呢,刚好空闲一阵也好。”沈言卿说,“反正我是和你一个战线的,你不许抛下我!而且你现在单枪匹马的能对付他什么?我还担心你一不小心马革裹尸了呢。”

“呸!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

“这才对嘛,别哭了,再哭下去你眼睛还要不要了?”

章节目录 男朋友给你的能一样吗? 皇家,九楼。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监控里抱着哭哭啼啼,说说笑笑的两个姑娘,指尖的烟燃到头了都不知道。

季流年被灼烫了一下才低头看手里的烟,低嘲一声,他们看电影都不认真,看一个监控都能认真成这个样子。

看来他是真的对洛筱悠上了心。

季言生也被烫了一下,但他只是随手将烟扔在烟灰缸里,不愿过多去想什么。

不过季流年的反应倒是让季言生微微惊了一下。

他自己带大的弟弟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了,要不是真的很在乎怎么可能处处替洛筱悠考虑周全?

怕她伤心难过所以带她来见沈言卿。

怕她被人嘲讽所以将她保护在这里。

怕她不肯吃喝所以来京城也要把滨海的厨子带上。

季家的男人啊,总是在很在意的时候才能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好在季流年知道的比他早,至少还未伤害到她。

季言生说:“不是你说的要抢吗?多好的机会。”

“......”

说是一回事,轮到自己头上是另一回事。

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才说完就砸他头上了。

季言生再劝,“你要是现在不趁火打劫小心她被别人拐走。”

季流年坐不住的站起身道:“我把沈言卿给您送回来。”

“......”

季流年离开没多久,沈言卿就推门进来了,“你是要在哪吃饭?”

刚刚哭过所以她的声音带有淡淡的鼻音,听起来有种奶音的感觉。

让季言生心软了个彻底。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沈言卿偏不听话,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季言生眸光一沉,“江晨熙今天是不用离开......”

话还没说完沈言卿就坐到了季言生身边,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说吃饭吗?去哪吃?”

季言生拿起遥控板放了一个综艺节目,然后淡声道:“谁说出去了?家里做。”

沈言卿飞快的眨了眨眼,“谁做?你做?”

男人凉声道:“我做?我感谢你?”

沈言卿噎了噎。

好吧,她感谢人家,所以应该是她做饭。

但是,但是...“我不会做饭啊,而且我做了你也吃不进去...”

“那你会做什么?”

“泡...泡面?算吗?”

“嗯。”

嗯?

什么意思?

做还是不做?

吃还是不吃?

沈言卿看着季言生面无表情的从桌上拿起手机,估计他是打算让人打包些饭菜过来。

就在沈言卿都已经想好吃什么的时候,季言生说:“带两包泡面上来...什么味的?”

沈言卿被季言生一盯,顺口就出来,“红烧牛肉面。”

他微微皱眉,然后还是吩咐道:“红烧牛肉面。”

这时候沈言卿才反应过来季言生真的要吃她做的饭,惊了好一会儿之后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确定要吃?不怕拉肚子吗?”

季言生一天天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些泡面之类的他一向不碰。

“没事,不好吃的话,你吃。”

“......”

尹默拿着泡面进来的时候,沈言卿正在嫌的无聊调电视看,而他的boss大人居然由着她音量大到吓人。

“泡面买回来了。”

提着泡面走到沈言卿面前,“声音小一点,boss在工作,不喜欢吵闹。”

沈言卿提过泡面,然后把音量调小了一点。“厨房在哪?”

“你要做饭?”尹默吃惊的表情让沈言卿严重怀疑自己在他们心里的人设。

“我不能做饭吗?”

“......”

尹默咽了口唾沫,也不是不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吃出人命...

沈言卿刚找到锅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下意识拿锅就敲了过去。

但是她的手在半空就被人挡下来了,随后季言生无奈道:“真要遇到歹徒你这反应能行?”

“你这里能有歹徒?”沈言卿拿着锅朝灶台走,“你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季言生倚在桌台上,挑眉道:“还能选择口味?”

“...也不是,就是调料包放多放少而已。不过你的口味跟我差不多,应该...”

说到一半沈言卿忽然闭嘴不言。

季言生虽是没说话,但眸光微亮了些。

她还记得他的口味,挺好的。

“你要是想对付洛流川我可以帮你。”

“不用,岁寒九一样可以。”

“......”

两人没再说话,厨房里只剩下泡面煮开的声音。

过来一会儿,沈言卿说:“拿两个碗过来。”

季言生眨了眨眼,碗在哪?

尹默接收到boss的信号,立刻指了指季言生身边的柜子。

季言生打开柜子拿出两个碗出来,递给沈言卿。

饭厅。

沈言卿看着季言生吃了一口面,然后问:“怎么样?”

“一般。”

“......”

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一句好听的话,不过她也不在乎,美滋滋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面,自己煮的东西就是有成就感。

季言生看着她吃面的都吃的一脸幸福,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说着一般的某人却把面吃的干干净净,末了来了一句:“没饱。”

沈言卿:“......”

两人干巴巴的对视了一会儿之后,沈言卿说:“要不你叫外卖?”

季言生淡淡的看着她。

沈言卿咽了口唾沫,“或者我再给你下一包面?”

尹默:“...我再去买?”

季言生…答应了。

沈言卿:“......”

尹默:“......”

又煮了一碗面之后,季言生才说吃饱了。

沈言卿忍不住吐槽一句,“一般一般,再来一碗。”

季言生视线凌迟。

沈言卿果断闭嘴。

尹默竖个大拇指。

吃完饭刷碗洗锅沈言卿概不负责,优哉游哉的瘫在沙发上看电视,顺便问一句,“饭也吃了,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忙工作的某人问:“你明天有事吗?”

沈言卿眨着眼,“没事,但是...”

“没事就留下陪洛小姐,你电视是放给蚊子听的吗?”

沈言卿无语,“尹默不是说会吵你工作吗?”

“没那么大本事。”

“......”

好心没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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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网上的瓜特别多,比如芊墨将会把服装秀和路淮的首场演唱会一起举办!

而这场秀会有很多明星去助阵,一张演唱会门票既可以看演唱会又可以看服装秀,一举两得,何乐不为?所以票一出就基本上被抢完了,其中抢票最多的是路淮的粉丝。

岿然工作室。

路淮全心全意开始创作,偶尔看看粉丝留言,日子一天天过的倒也悠闲。

这日突然有个包裹上门,麦冬签收后一看吓了一跳,连忙跑去找路淮。

“路淮!有人寄了一堆钱过来!快来看啊!”

路淮无奈的放下吉他走过来看看麦冬说的一堆钱。

原以为她是逗他玩,没想到真是一堆钱。

路淮一看就知道这钱是谁寄的,因为这样捆钱的方法只有李侨会弄。

麦冬数了数,“十万块哎,谁寄过来的?”

路淮把麦冬拉起来,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走,我今天带你奢侈一把。”

因为首场演唱会虽然芊墨同意了,但是他们要求路淮要出资百分之三十,所以现在他和麦冬过的紧巴巴的。

麦冬今年的口红化妆品还没买,这事路淮一直惦记着。

麦冬挣扎着说:“不买,不买了,我不缺。”

路淮干脆直接抱起,“男朋友给你的能一样吗?”

麦冬:“......”

喜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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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大瓜是新红的小演员景澜遭到圈内大佬的封杀,所以以前谈好的所有角色和代言现在都在积极的找人。

有人爆料景澜是得罪了九爷,因为景澜经纪人安泰和许亦安经纪人孟繁吵架的视频都已经被人传网上了。所以有人怀疑是岁寒九太过痴情,就算雪玉儿那样对他,他也全心维护前女友的经纪人。

这次岁寒九再圈一波粉。

帝尊。

“九爷这主意不错,陆沉都不怎么关注景澜了,只要你们最近别多接触。风头一过就可以了。”饶曼仙笑着说。

宫睿放了心,“行了,这两天提心吊胆的,你们都放放假,在家里休息休息。最近别多见面,避避风头。”

景澜和傅弦乐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在家过二人世界谁都不许打扰。”

宫睿眉头一皱,“不是不让你们见面吗?”

“我们家挨的近,地下室打通了,不行吗?”傅弦乐淡淡的说。

宫睿:“......”

饶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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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大瓜,小瓜一直层出不穷。

许亦安和沈言卿结伴出席酒会,疑似恋情确定!

节目上,慕容暄和爆求婚细节!

尹清欢和封清寒逛街被拍,两人甜蜜牵手!

《盛世长宁》剧组官方放出男女主的定妆照,网友大赞颜值!

《时光有你》正式定档,六月十五起每晚八点半和大家见面。附带几张宣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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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

沈言卿再次回到剧组已经是六月十号了。

化完妆之后在休息棚和时来一起等戏。

沈言卿摇着扇子,问:“你知道演你贴身婢女的是谁吗?”

男主戏份虽然多,但是后院里的戏份大都是跟着女主一起的,所以时来进组晚,今天才正式进组。

时来还真没注意这个事,闻言起了好奇心,“谁呀?”

“叶梓晴。”

“...不认识,怎么了?”

时来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能被沈言卿提起那肯定是有特殊意思的。

“她确实不特别,但是她经纪人特别,叫萧柔。”

沈言卿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一会儿真的见到了时来来不及控制情绪。

时来脸色瞬间淡了下去,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言卿就知道时来会是这个反应,萧柔简直是把他的心给偷了个彻底,一点都不带留的。

“姐姐,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我为什么要失望?感情这东西本来就不好放下。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会着了她的道。”

“我少和她接触就是了。”

沈言卿心道:但愿吧。

下一场就是时来和叶梓晴的戏,所以萧柔带着叶梓晴过来对词。

沈言卿第一眼只顾着注意萧柔了,第二眼才看到叶梓晴,居然是试镜时帮秦甜说话的那个清纯姑娘。

怪不得不简单,萧柔教出来的怎么可能会简单?

萧柔笑道:“沈小姐在这儿不太方便吧?”

沈言卿懒懒的看着剧本,不再多看她们,“怎么不方便了?我安安静静的又没打扰你们,而且正主都没说话呢。”

萧柔噎了一下,然后看向时来,柔声道:“我们很久没见了吧?”

时来虽然没说话,但是自从萧柔进来时来的注意力就没在剧本上,捏着剧本的手指关节慢慢泛白。

沈言卿呛声道:“这位朋友,没看到他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吗?要对词的话,他们两个对就好了,你过来是干什么的?难道你家艺人离开你这个经纪人就不会说话了?”

萧柔道:“沈小姐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为什么非要针对我呢?我陪自家艺人怎么了?犯法吗?”

“不犯法,但是你碍着我们的事了,你看看我和时来对词带没带经纪人?”

“那好,你们对词,我先走。”

沈言卿对萧柔的性子还是挺了解的,自小生的骄傲,从小到大没有被人说过几句重话。所以忍受不了沈言卿的处处针对很正常,但是反应这么大还真是让沈言卿意外。

叶梓晴尴尬的站在那里,一副弱小无依的样子。

沈言卿不待见萧柔连带着不待见叶梓晴,更何况还有试镜时的那次接触,沈言卿对叶梓晴真的喜欢不起来。

时来谨记沈言卿的话,和萧柔以及叶梓晴保持距离,所以沈言卿不开口,他也不会开口。

陈慷一来看叶梓晴不尴不尬的站在那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你站这里干什么?”

叶梓晴委屈巴巴的说:“我和时来哥对词,但......”

“但什么呀?你演的是个丫鬟,首先要有一个足够好的站相上镜才能好看,但是你显然没有搞清自己的定位。导演你看看她有没有一点丫鬟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姐呢。”

陈慷一看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就不再多管这件事,而是开始大致讲一下戏。

叶梓晴最后还被导演指着说:“好好揣摩一下自己的位置,一会儿拍戏的时候我不想再讲一次。”

对于被人塞进来的演员陈慷没什么太大的好感。

要拍戏的时候,萧柔再次过来了。

沈言卿瞟了时来一眼,又开始注意力不集中了,这个萧柔果然是时来的克星。

“你一会儿拍戏的时候别去看萧柔,否则导演的火气会发到你身上。”

就时来这样子估计能NG十多次,陈慷会气的换演员的。

时来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

放心?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放心。

时来去拍戏前,沈言卿又提醒了两遍。但是很明显没什么用,只要萧柔在那里他就演不好戏。

“你又不能一直帮他,让导演说说他也好。”祝以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坐到了沈言卿身边。

沈言卿起身的动作一顿,再次坐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最近祝以南一直陪着宣传,宣传完之后就跟着容霆走了,沈言卿还生气呢。

每次都陪在容霆身边,没几次是跟在她身边的。

祝以南发现新大陆,“哎呦,吃醋啊?”

“我吃盐吃糖就不吃醋!”沈言卿傲娇,“快说你到底来干什么?”

“上次故意黑你的人,查到了。”

“哦?是一个人吗?”

“不是,是三个。”

沈言卿无语,三个?

真多呀。

“放你和秋景澈不合的是裘安心的助手,偷你给美工组组长签名的是化妆师小玲,说你推到秦伽的是编辑部部长。现在目前唯一没查到的就是小玲的幕后指使。”

“小玲,我没什么印象呀。”

“所以才说有幕后指使,你最近小心一点,我感觉有人在刻意对付你。”

沈言卿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酒店。

童颜捂着嘴踉踉跄跄的往洗手间跑,一冲进去就对着洗手台吐了个干净。

打开水龙头捧了两抔水漱漱嘴之后,童颜关掉了水龙头,疲惫的撑在洗手台上看镜子里的自己。

又是喝酒!

又是灌酒!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到头?

她真的很疲倦了,她不想喝酒了,不想了,一点也不想了。

就在她要趴着洗手台上睡过去的时候,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童颜强打起精神。

嗲声道:“张总,怎么会呢?我就是补补妆,一会儿就回去,急什么?好的。”

电话一挂她再次露出疲惫之态,然后甩了甩头,拿出气垫和口红补妆。

再次出去的时候,她依旧是那个美艳动人的童颜。

回到酒桌,童颜笑道:“怎么我一走这酒都不喝了?”

“可不是嘛,美人一走还有什么喝酒的意思?快快,过来,就差我俩没有喝一个了。”

童颜端了酒杯走过去,“您可真会玩,那么点酒也好意思和我喝?不行,要加酒!”

“行行行,美人都开口了我哪能拒绝?”男人的手不规矩的在童颜腰间游走,笑的让人恶心。

但是童颜必须赔笑,而且还要笑的好看,笑的真实。

几杯酒下肚,童颜神志已经不甚清晰了,印象最后是阿木把她给抱走了。

但是再醒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是陆沉。

端端正正的在她身边坐着,听见声音微微垂首撇了她一眼,“酒醒了?”

童颜觉得摇摇晃晃的,一看还在车上,她现在的酒量真是越来越好了。将身子坐正一些后,偏头看身旁的陆沉,说起来她也很久没见他了,自从上次之后,他再不见她。

甚至还故意压了她一段时间,不然她也不至于沦落到给一群老头陪酒!

童颜张嘴想说话,但是嗓子难受的她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好闭嘴不言。

“喝水。”陆沉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她。

童颜接过后一口气喝了大半,然后说:“陆总来见我是原谅我了吗?”

陆沉笑,“我有说过不原谅你吗?”

童颜甜甜的笑着,“真好。”

“真好?好什么?不用陪那些人喝酒了?”

“不是,”童颜媚眼如丝,带着酒气说,“你原谅我了,真好。”

章节目录 因为你太好看,太耀眼了,我想毁了! 拍摄好几天之后,网上突然有人爆料。

号称是剧组内部人员,直言《盛世长宁》剧组某S男星借着工作的由头调戏女艺人。

这个爆料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影视城,休息室。

“我就说萧柔肯定有动作,让你离她远一点,你居然还大半夜跟着她跑去谈心?!”沈言卿简直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呀?”

时来乖乖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低垂着眉眼,好看的让你气都气不起来。

沈言卿都能被气着,可见齐澄现在爬在沙发上不是假装,而是真的被气晕过去了!

祝以南专心致志的翻看帖子和评论,爆料者放出的照片是时来和叶梓晴大晚上拥抱在一起的照片。因为对方的拍摄角度刁钻,所以看起来时来有些强势,如果再稍加引导你就会以为时来在骚扰女明星。而且爆料者还故意带话题,说时来已经有绯闻女友还要招惹同剧组的女演员,再结合以前的“前科”就是一个渣男!

评论更是清一色的骂声。

“才洗白没多久就出来作妖。”

“快凉了吧!”

“要不是那张脸,谁看他呀!”

爆料者故意删除了时来粉丝的评论,独留下恶意的评论。

祝以南说:“这件事不能找叶梓晴出面。”

“当然不能,她一出面不就显得我们理亏?更会有人说叶梓晴受了委屈还有出来帮时来洗白。”沈言卿说。

齐澄炸尸,“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等着吧?”

祝以南:“先找出这个爆料人,一会儿让温心发一个微博,说的不用太多,就说相信就可以了。你也发一个。”

“我?”沈言卿意外的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发呀?”

又不是他绯闻女友。

“你是这部戏的女主,这时候不表态什么时候表态?”

“对哦。”

这几天她和时来的戏份不多,大都是和男二以及一群女人的,所以她险些忘了时来还是她的男主。

齐澄问:“然后呢?”

“然后?”祝以南笑笑,“然后再说然后的事。”

机场。

白飞轩边走边笑,“你们怎么有那么多笑话?一路上我都没停过。”

“我们想让你多笑笑嘛。”

“哥哥笑起来最好看了。”

“哥哥我这次的礼物是亲手做的哦,你看看喜不喜欢?”

白飞轩停下脚步去接粉丝给的东西,是一个手工捏的泥娃娃,很可爱。

他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收下粉丝写的信和一些小礼物之后,白飞轩就上车了,但是还不忘叮嘱道:“都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

他一边挥手车窗一边上升,直到完全看不见了车才开走。

“哥哥好温柔啊。”

“他一直都很温柔啊。”

“我刚刚和他指尖碰到了耶!好开心啊!”

“天呐呐,羡慕!!”

白飞轩透过镜子看粉丝在那里说说笑笑,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不是不让你把行踪透露给粉丝吗?有些大老远赶过来的很危险。”

经纪人叹了一声,“我看你最近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擅自做主把你的行踪透露出去,看到粉丝你总会开心一点。”

白飞轩笑了笑,然后将信妥善收到一个盒子里,一般他会找时间来看这些信。

“是会开心很多,她们是我最大的动力。最近什么安排?”

“赵制片的新戏男主想要让你去,你看剧本了吗?”

“飞机上看了,还不错,今晚谈一谈吧。”

“也好。”

影视城。

今天晚上的戏是君撷和蓝浅大婚,婚房里的剧情。

君撷拿衣袖随意扫了扫椅子的灰,坐下自斟自酌,语气嘲讽,“唐唐蓝家大小姐,帝都城里一顶一的美人怎么就甘心嫁我一个声名狼藉的王爷?我真的很好奇,不若蓝小姐告诉我一声?”

蓝浅没等到新郎官挑盖头就自顾自的取下了盖头,凤冠霞帔的她好看的让君撷都怔了片刻,随后畅饮一口,赞道:“果然是一等一的美人,比那六大名楼的花魁都漂亮,本王也算不亏了。”

唐唐蓝家嫡女,将门虎女,却被人拿来和轻佻的花魁比,已经是很侮辱人了。

但是蓝浅丝毫不恼,反而笑盈盈的看着他,“王爷也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

“哦?不知道王妃何出此言?”

蓝浅起身坐到梳妆镜前,一点点的将凤冠取下,“王爷设局让我不得不嫁你,又在外做的一派委屈,不是狡猾是什么?别人说王爷是草包,那是别人眼瞎。王爷心怀天下,谋的是万里江山!”

君撷笑容又添了几分,但黝黑的眸子里越发迷雾重重。

“王妃这是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

这时蓝浅已经将凤冠摘下,然后去了外衣,走路舒服多了。

“王爷费尽心力的把我娶进来不会就是为了把我和花魁比一比吧?哦,我险些忘了,那六大名楼有一半已经是王爷的势力了。”

话说到这里,君撷也没再装下去的必要了,多倒了一杯酒给她,“蓝小姐确实聪慧,本王佩服。”

“佩服?呵,佩服我还不是被圈进这牢笼里?”她自嘲的笑笑,然后突然道:“君撷,不如我们合作一把?”

“哦?愿闻其详。”

“我助你九五之尊,你放我归隐山林。”

“好,卡!”

沈言卿摸了摸酸疼的脖子,有些意外的看着时来,“我还以为今天的事会影响你拍戏的状态,没想到不错呀。”

时来笑着说:“我就想着有你在,我没什么好怕的。”

“这么信任我啊?不怕把你给拐了卖掉?”

“没事,到时候我给你数钱。”

两人哈哈一笑,陈慷说:“特别棒!一遍就过了!时来状态不错呀。”

时来说:“我姐带的好。”

沈言卿往时来那边靠了一点,小声说:“祝以南说今天动手,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你明白了没?”

“没有,你都没明白,我能明白?”时来同样低声说话。

沈言卿眉头一皱,祝以南玩什么把戏?

正疑惑的时候,祝以南和齐澄回来了。

“你们拍完了呀?晚上还有戏吗?”

陈慷说:“没了,带他们两个回去休息吧。”说着自己也打了个哈欠。

现在都凌晨了,不困都难。

车上。

沈言卿问:“你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你觉得萧柔爆出那张照片的目的是什么?”祝以南反问。

“让时来找她咯。”

这样的爆料没有实锤黑不了时来,就是最近名声不好一点嘛。齐澄考虑事情不是很周全,所以第一时间就会想去找萧柔商量这件事。

“如果不找呢?”

“她会急?”

“对,所以她一定会有动作。”

“什么动作?”

祝以南一点点分析,也是为了教齐澄,“她选的黑料是调戏女艺人,但是除了那张照片外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她如果想要逼时来去找她妥协,她必须拿出更猛的料。比如,睡一起。”

沈言卿翻了个白眼,“萧柔就会这一套吗?”

三年前睡。粉丝,三年后升级了,女艺人。

“她不是只会这一套,而是这一套对时来特别有用。而且效果很好,三年前的事不就是个例子吗?”

沈言卿无法反驳。

时来表示沉默。

“所以我今天让你们提前演戏,一是你明天有事,二是打乱萧柔的计划,然后我们趁虚而入。”

网上爆出一段叶梓晴偷偷跑进时来房间的视频,而且还主动脱掉外衣躺在了床上,而这个时候时来正在和沈言卿拍戏!

接着有人爆出最开始爆料的那个号就是叶梓晴花钱买的。

酒店。

白飞轩看了一会儿剧本之后,关灯准备睡觉,但是躺了十分钟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最开始白飞轩以为是他助理过来拿什么,但是那脚步声明显是个女人!

高跟鞋!

白飞轩屏住呼吸,手在被子里用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

估计刚播出去,女人已经站在了白飞轩的床边。

白飞轩快速起床,冷声问:“你是谁?”

女人没有说话,但是她直接拔刀扑了过来,白飞轩本能反应的用手臂去挡。

“嘶...”

胳膊上一长条划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第一时间抱着手臂往外跑,伤口的血染了他一手。

女人拿着刀紧随其后。

白飞轩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

好在经纪人和助理来的快,立刻按住了女人,刀也被夺走了。白飞轩这才敢靠近一点看她,惊道:“你不是送我泥娃娃的姑娘吗?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讨厌你!”

白飞轩拒绝去包扎,继续和她说话,“你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你太好看,太耀眼了,我想毁了!”

“飞轩别和这种人说话,快进去包扎。”经纪人连拖带拽的把白飞轩弄进了房间,拿医药箱的时候看到了泥娃娃,一把扔地上。

“那是什么?”白飞轩指了指从泥娃娃里摔出来的东西。

经纪人一看,脸色沉了下去,“追踪器,怪不得她知道你在哪!这些黑粉简直丧心病狂。”

白飞轩没说话,由着经纪人给他包扎伤口。

但是在经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说:“别关灯。”

第二天。

沈言卿一大早就被祝以南给捞了起来,然后她没化妆没打扮的就被塞进了车里。

“你到底干什么呀?这么一大早的?”

祝以南嫌弃的丢给她一个镜子,“自己用手捣拾捣拾,一会儿要见几个很厉害的人。”

“谁呀?”

“国舞大师!”

沈言卿反应过来,“学舞呀?”

“《盛世长宁》里有很多舞蹈片段,还有武打片段。这几天你一股脑的给我学清楚了!”

“不是,陈导不是已经安排的有舞蹈老师吗?听说快进组了。”

“你学的东西不单单只为了这一台戏准备,你将来还有很多戏要演,难不成你每次都指望临时抱佛脚?我这几天给你找了不少老师,就算你一个月学不到什么,也要把最基本的给我背熟了!”

“一个月?”沈言卿怀疑自己耳朵不好使。“我有那么长时间的休息时间吗?”

“我给你争取的,还有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赵玄武的剧会重新试镜,而赵玄武的剧本里有很多的打斗片段,有舞蹈功底看着会美观很多。同样一个月之后还有一部电影的试镜,都需要舞蹈功底,明白吗?”

“明白。”

沈言卿直到现在才发现,或许她一直也没能真正的进入自己的角色。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但是这些远远不够,有些东西你没有,别人有,那你就注定被淘汰。

她还没准备好战斗,而祝以南已经想到如何去对战了。

或许选择祝以南成为她经纪人,是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祝以南,谢谢你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到。”

“谢我?”祝以南笑着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的样子,“你要知道这世上真正全心为别人好的很少,都是从自身利益出发。”

“那我还是要谢谢你,毕竟你考虑到了我的利益。”

“唔,”祝以南摸了摸下巴,算是被说服了,“那我就接受你的谢谢,但也麻烦你扎好头了再和我说谢谢,我嫌弃你蓬头垢面的样子。”

沈言卿咬牙切齿:“还不是托您的福!”

祝以南大笑出声,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好歹她也是一美女,怎么在祝以南这里这么不值钱呢?

真是怪哉!

车稳稳的停在了一个小的四合院门前。

祝以南带着她进去,一共有三位师傅,一位教舞,一位教武,一位教形体礼仪。

把她送进来之后,祝以南就离开了。

但离开前祝以南说了一句让沈言卿抓狂的话,“还有几个过两天到。”

滨海,皇家。

洛筱悠被洛流川扰的不胜其烦。

“我不回去你听不懂话吗?那个洛宅早就不是我洛筱悠的了!”

“那里就是你的家,筱悠你真的误会了什么。谷野说的不是真的。”

洛流川想要解释,但是洛筱悠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谷野是不是早就不在这个世间了?他不小心卖出了你的秘密,你怎么可能留他?而且他还没完成杀我的任务,你一定很气恼吧!”

“筱悠,我们回家说,你再住下去会打扰到季三爷的!”

突然被点名的季流年大方表示,“无所谓,她想住多久都可以。”

洛流川:“......”

洛筱悠是不会再听信洛流川说的任何一个字,“我知道你把我带回去为了什么,你不就是想斩草除根吗?我偏不给你机会,我告诉你,我洛筱悠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洛流川简直要气疯了,忍不住吼道:“洛筱悠!你给我听清楚了,爷爷的死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派人去杀你!”

洛筱悠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你说不是就不是?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身边的人会反叛?为什么他会杀我?”

“我...”

“说不出来了吧?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洛家的钱财,而我只是你的工具!”

“不是,筱悠真的不是这样的。”

季流年突然起身道:“来人,送客。”

说完就带着洛筱悠上了十楼。

十楼。

季流年吩咐人去做些吃的,然后突然问洛筱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我帮你夺回你想要的?”

他脸色淡淡,但语气很认真。

“跟你结婚?”洛筱悠还在哭懵中,脑子没转过弯来。“什么意思啊?”

“我喜欢你,跟我结婚吧。不然你根本对付不了洛流川,甚至一出门就会被他带回家。你现在需要一个能给你依靠的人,而我对你,真心真意,绝无算计。”

这些话大概是季流年这辈子说的最麻烦的话,也是最矫情的话。

为了这一刻他不知道打了多少草稿腹稿。

洛筱悠不需过多考虑就点了头,现在就算是和恶魔交易她也会答应,只要能报仇!

“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你要放了楚姐姐。”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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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季家。

穆晓婧来到季安房间伺候着,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那是无一不做。

季安招了招手,“晓婧你也别忙活了,有的是佣人,你过来坐。”

穆晓婧净手之后走到季安身边给他捏肩,“伯伯,舒服吗?”

季安笑了笑,“说吧,你又有什么事了?你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不会端茶倒水。”

穆晓婧脸一红,“我哪有,前几天不是言生哥不让我出门嘛。我一能动了就过来找您了,您还挑理我实在委屈。”

“好了好了,他怎么又把你关屋里了?你有惹他不开心了?”

“没有,他就是怕我破坏他和那个沈言卿的关系。我听说有一天沈言卿可是在皇家呆了一整晚,也不知道有没有和言生哥发生关系,毕竟一晚上的时间呢。”

季安脸色顿变,“呆了一整晚?”

“对啊,”穆晓婧不解的眨巴着眼睛,“的确是一整晚,伯伯有什么问题吗?您不会还是老旧的思想吧?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有那么多顾忌呀。大不了要是真有什么我就...我就把位置给她呗,反正言生哥喜欢就行。”

季安脸色越来越难看,“谁说的,你是我亲自答应的儿媳妇,谁都不能夺你的位置。好了好了,我想休息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穆晓婧目的达到了也不多留,立刻溜了,“那我就先走了。”

“孙木!”穆晓婧前脚走,季安后脚就喊了一个人进来,“她说的是真的吗?他们真的发生关系了?”

“这...”孙木为难道:“皇家实在是铜墙铁壁,我们的人进不去,但沈小姐确实一晚上没有出来。”

“查查她现在在哪,我要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章节目录 她是你妹妹!亲妹妹! 一个月后。

沈言卿依依不舍的告别三位师父后,转身上了祝以南派过来的车。

尹柔拉着沈言卿上下打量,“身段更好看了,气质更出挑了,就是太瘦了,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

“瘦了这也没办法呀,你在这儿待三个月也会瘦。一日三餐不见荤腥,还要天天练舞,练武。哎,不过现在居然还有点怀念我的三个师傅。不苟言笑的,还挺可爱的。”

“下回有时间再来看看呗。对了,祝先生说你今天可以自由支配,当然他建议你好好玩一天,毕竟从明天开始你就真的没时间玩了。”

“没时间?我记得我档期不是很满啊。”

云岚边开车边吐槽:“你这是与世隔绝久了,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时光有你》自从开播就独占收视率,据说不少电视台都行分一杯羹,不过不知道欧阳弘什么意思。但我知道剧里的主角一个个都火的不得了,而且请你的代言都数不过来。祝先生忙的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沈言卿一叹了口气,“转眼间我的避世生活就变成了镁光灯下。”

话音未落,车就被车给围住了。

一共六辆车,围死了每一个角落,根本跑不了。

沈言卿三人脸色同时一凝。

对方人多势众,硬来的话怕是不好对付。

云岚打开窗子问:“你们到底干什么的?有事好商量。”

和他们头碰头的车也降了车窗,“沈小姐,季老爷请你叙叙旧。您如果配合,大家都好好的。您如果非要见点血,我们也是可以满足的。”

我可去你大爷吧!

谁特么非要见点血了?

谁需要你的满足了?

沈言卿最讨厌被人威胁,偏偏季家人最喜欢威胁人,当然最气的还是她根本无力反抗!

沈言卿认清局势,“我跟你们走,但你们必须要保证他们没事。”

“当然。”

云岚和尹柔肯定不乐意沈言卿只身前往,不过这群人也没打算放他们两个回去,一起带了眼罩塞进车里。

不知道摇摇晃晃了多久,沈言卿感觉车停了。然后她就被人带下了车,接着踉踉跄跄走了一段时间,最后她被丢在冷冰冰的地上。

她双手被捆,眼睛被罩,嘴巴也贴了东西,所以只能凭耳朵和一路的走向来判断这是哪里。

毕竟季宅她也是待过的,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地下室。

正在努力判断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解开吧。”

季安。

沈言卿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因为每次这个声音出现她都会过的挺惨,所以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眼罩被拿开,贴条被撕掉,双手也自由了。

沈言卿拿手挡了挡光,眯了眯眼才适应周围的环境。

果然是地下室。

季安坐在正上方,俯视着她,严肃的脸上除了五官外就写了两个字“严肃”。

他喝了口茶,没什么情绪道:“又见面了。”

沈言卿冷笑,“我可不想和你见面,也不想和你多说话。而且我已经和季家没有关系了,你绑我过来干什么?”

每次看到他都没好事,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季安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直奔主题:“你和言生发生过什么没有?”

沈言卿不知道他抽什么风,立刻道:“发生什么?什么也没发生,我和他清清白白。”

季安眯了眯眼,“我要检查一下。”

沈言卿一听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周围,对着季安吼道:“我告诉你我是清白的就是清白的!你凭什么怀疑我,凭什么检查我?你别让他们碰我!”

她身子微微战栗,双眸里可见的透露着恐惧。

这样的人其实一看就会让人心疼,但是季安不会。

他只要结果,“在这里从来没有凭什么,只要我说就要做,检查!”

音落,四个大汉朝着沈言卿走过来。

沈言卿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字,跑!

沈言卿首先跑到门口,但是她根本开不开门。所以只能跑到墙边拿了墙上的鞭子挥向他们,最开始他们没料到她还会些技巧,确实有被她伤到。

但是很快他们就能灵巧的躲开她的鞭子,甚至在她的挥舞中慢慢朝她逼近。

沈言卿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尽力将鞭子扔向他们,然后拼尽全力的躲开他们的抓捕。

她四处乱跑,无措躲藏,到最后精疲力尽,虚弱的只能推开自己。

当她倒地的时候,她依旧还是想逃,但她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看着季安看戏般的眸子,以及自己无力抵抗的大手。

她被抓住胳膊的时候,她还想挣扎,还想逃离。

她好像一瞬间又回到那个无助的夜晚。

但是再没有一个许亦安来救她了。

没人能救她了...

她像一个被剪了翅膀的小鸟,飞不走逃不掉,只能任人宰割。

沈言卿被他们拖着进了一个小房间,然后被放在专门检查的仪器上。

沈言卿绝望的闭上眼,好像没看见就能当一切没发生一样。

她感受着她的遮挡一点点的消失,直到最后一层...

“嘭!”

一声巨响,门被直接踹开,力道之大,直接踹废了这个门。

沈言卿根本没有力气去看来人是谁,她只能无助的转动眼珠,以求来人能救她离开。

季言生一看到沈言卿那双浸满泪水的眸子就有灭了这些人的冲动。

他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看着她灰败死气的眼睛,只感觉心都碎了。

季言生抱着沈言卿离开的时候,季安没有拦着他,也不敢拦着他,刚刚他一进来的那个眼神是季安第一次看到。

他笃定,如果沈言卿今儿在这儿受了伤或者委屈,季言生会让所有人下地狱!

季言生一路抱着沈言卿疾行,厉声吩咐道:“去请医生!快去!”

在季言生把沈言卿放在床上的时候,她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终于从眼角滑落了。

季言生手足无措的给她擦着眼泪。

她哑声道:“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医生来了,我让他给你检查一下。”

沈言卿轻轻扯住季言生的衣袖,摇头道:“不用,我没受伤,就想睡一觉。别让任何人碰我。”

她声音很虚弱,说到最后她已经晕睡过去了。

季言生看着沈言卿惨白的脸色,最后还是招招手让医生大致看看如何。

医生看完之后说:“受惊过度,她以前有被人侵犯过吗?她反应很强烈呀。”

季言生摇了摇头,“她没说过,我也没查,但我估计是经历过。”

“没什么大事,就是心理上的还要好好养着。一会儿她醒了就让她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季言生让所有人都出去,然后一个人守在她身边。

这一守多长时间他并不知道,只知道她在他旁边他很安心,很舒服。

沈言卿醒过来已经中午了,她微微一动身边的人就醒了,“饿吗?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言卿摇了摇头,“我不饿,我想离开。”

季言生也不和她拗,“去哪?我送你。”

沈言卿话没说,季安就走了进来,“生儿,你不能和她在一起,这世间哪个女子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季言生皱眉:“为什么?”

沈言卿抬眼看向季安,她也很想知道季安究竟为什么那么不待见她?

季安本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说,最后死皱着眉头,咬了咬牙,说:“她是你妹妹!亲妹妹!”

沈言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她是你妹妹!亲妹妹!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是季家的血肉?

怎么会呢?

不可能的!

季言生平静道:“她不是。”

季安急道:“她叫言卿,你叫言生,你以为是巧合吗?她脖子上戴有一块玉,玉上有言卿二字。如果这些还不够,亲子鉴定上明明白白写的是父女!”

父女?

呵!

多可笑的父女关系!

多荒唐的认亲场面!

沈言卿突然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父女?什么样的父亲要杀掉自己的女儿,而且是活活鞭打而死!季安,你和我说父女,不觉得可笑吗?”

季安撇开脸,没搭话。

他只要季言生别再执迷不悟就好。

但季言生依旧说:“她不是。”

季安感觉一口气上不来了,“生儿,你听我...”

“我说她不是她就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有女儿的事?我早查过她的血型,她根本不是季家人!”季言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鉴定书,“她是O型血。”

季安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份鉴定书,为什么会有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季言生说:“或许你的那份血型早被人掉了包。”

他将目光落在跟在季安身后过来的穆晓婧身上。

穆晓婧身子微颤的往后缩了缩,不敢抬头看他。

沈言卿忽然掀被下床,季言生立刻过来扶她,但是被她大力挥开了,“季言生,原来你最开始接近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你妹妹?呵,原来如此!多难堪的开场啊!这份感情开始的荒唐又可笑!”

“卿卿,你误会了。”

“误会?”沈言卿极其讽刺的重复了一遍,随即看了一眼房里三个人,“好一个误会,为什么你们的误会,要我一个外人来买单呢?因为误会我进了你季言生的生活,我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你,结果是什么呢?我体无完肤!因为误会,你季安就要把我活活打死!因为误会,我被穆晓婧嫉妒、暗害、冤枉!我只是和你们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为什么在这场误会里我伤的最深?凭什么!”

季安和季言生愧疚的看着她。

沈言卿不想再看见他们,抬步就往外面走,但是走了两步之后,忽然想起来,“尹柔和云岚在哪?”

“我带你过去。”季言生说。

沈言卿也不想多和他说什么,爱带就带吧!

找到两人之后,沈言卿问尹柔,“你跟我还是跟他?跟我就上车,跟他我就把你留下。”

尹柔直接上了车。

沈言卿跟着上车。

季言生看着车渐行渐远,眉头越皱越紧。

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尹默说:“沈小姐的这个掉了。”

季言生一看,是个耳坠,估计是在地下室掉的。伸手从尹默手里拿过来,然后装兜里。

尹默:“......”

公寓。

沈言卿一回来就睡觉,直到晚上祝以南把她给叫醒,“你是猪吗?睡多久了?”

沈言卿躺在床上,脸色依旧很差。

祝以南意识到沈言卿可能不是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心里。”

祝以南皱眉:“因为岁寒九还季言生?”

沈言卿认真的看着他,“我有一种人生就是笑话的感觉。”

“你到底怎么了?季言生和你说什么了?还是你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什么叫不该知道的?”

“比如他一直都很喜欢你。”

沈言卿觉得他在说笑话,“你开什么玩笑呢?”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祝以南指了指被她放在角落的熊,“你知道那个玩偶季言生有多上心吗?他一家工厂一家工厂的考察,调查了所有的市场资料,这是为了一个破玩偶。到头来还不能送出去。”

原来他那么早就在给她准备礼物。

听到最后沈言卿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送出去?”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看到这个玩偶是很早之前的。而且季言生很喜欢这个玩偶,一直在书房放着。”

书房放着?

估计做出来的时候,恰好是她发誓再不踏足书房一步之后。

章节目录 她说是你爸爸! 次日,酒店。

赵玄武这部戏的第二次试镜和普通试镜不同,这一次他要的是会跳舞的女演员。或者你能很快的把武术指导老师教的动作模仿下来,并且完成的有美感也可以。

这部戏女主角的打戏他要用全景,坚决不用替身,除非高感度动作。

来试镜的人真的不是很多,但各个都是当红的实力派。

不过要说最红还是沈言卿,毕竟她的《时光有你》还在播,反响不是一般的好!

这次的评委虽然不多,但是各个都不是好糊弄的。

沈言卿是最后一个表演的。

每个人的题目都是一样的,但是表演完之后武术指导老师会随机出题,难易程度看你的表现情况。

第一个上去的是尹清欢。

据说尹清欢是有极好的舞蹈功底的,最擅芭蕾舞。所以她跳起来格外优雅好看,就像天鹅一样。

之后是戚兰。

戚兰是民族舞出身,孔雀舞是她的拿手。她的表演虽然没有尹清欢的好看,但是很舒服。

沈言卿最擅长的是街舞,当时跟着许亦安的父亲学的,她的街舞水平不错,但是其他的舞她还真是牵强。要不是祝以南提前让她去学了一个月,她今天过来就是丢人。

所有人的表现都不错,就看最后一个上场的沈言卿了。

沈言卿记忆力特别好,所以看了一遍后就记住了。但是她看完之后站在台上久久没动。

夏珊珊摸着耳环笑道:“小卿,你该不是忘记动作了吧?要不让老师再教你一遍?”

没人回应夏珊珊,沈言卿本人依旧站在台上不动,就在评委都以为她是记不住动作的时候,她忽然动了。

沈言卿做出的每一个动作比武术指导老师的还要干脆利落,每一掌,每一拳都能带动她额前碎发的微动。

但是她的每一个下腰、转身又带着小女儿家的柔弱,恰好满足剧中角色的性格。

赵玄武这才知道她刚刚闭眼那么久是在干什么,她在融合剧中人物的性格,也在想办法把那一套动作做到最好看!

而能把招式功夫耍的好看只有两种可能,那两种是极端。一个是绝对的干净利落,目的就是拳拳到肉,剑剑刺中。一个是华丽而漂亮的招式,每一刀,每一剑都宛若雕花作画。

沈言卿选的是第一种,其他人选的是第二种,而且功夫不到家,所以只有美而无力!

沈言卿表演完之后鞠躬下台。

赵玄武当场表示沈言卿就是女主角。

影视城。

今天的戏要跳舞所以沈言卿的衣服要简单很多,但是花费的时间依旧不少。

沈言卿试完镜过来是一点多一点,再加上化妆之类的,全部弄完都四点多了。

沈言卿从化妆间出去等戏,一出去就看见时来、许亦安、江晨熙在一块坐着,所以她也不到自己位置上,跑过去一起说话。

“我听说楚涟漪回到你身边了?”沈言卿坐到许亦安和江晨熙中间。

江晨熙叹了口气,“回是回来了,但是季流年不肯放过楚家,所以现在涟漪家里很困难。”

“只要人回来就不错啦,要不是洛筱悠,季流年怎么可能放人?”沈言卿打趣道:“要是季流年不放人你会不会黑化?”

江晨熙认真考虑了一下,“应该会。”

“哎,可惜了,我家学长黑化一定很好看。”

江晨熙气笑,“沈言卿!什么叫好看?你不应该同情我吗?”

“黑化都开挂好吗?哪里需要同情了!这么一说我好想演一个黑化的角色,从小白莲花到黑莲花,一定够帅!”

许亦安都忍不住吐槽,“晨熙黑化你用好看形容,你黑化就用帅形容,你怕找打吧?”

“哼!你们动我一根汗毛试试,我家南南可不会放过你们!”

祝以南幽幽飘过,“梦没醒啊?”

众人大笑,沈言卿汗,“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

“我可以配合他们一起揍你。”

沈言卿:“......”

他们说这么久时来也不插话,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沈言卿把目光移到祝以南身上:怎么回事?

祝以南朝某个地方示意了一下:萧柔。

就知道和萧柔脱不了关系!

沈言卿借着对词的借口把时来拉到自己的休息棚,“我走这几天你和萧柔没怎么吧?”

时来摇摇头,“大事没有,就是她总和我说话,我拒绝不了。”

“总和你说话?”沈言卿皱了皱眉,“她总不会想和你旧情复燃吧?”

“齐澄也这样说。”

“......”

这个萧柔一天到晚玩什么鬼把戏呢?

“反正你听我话,别再和她掺和在一起了,她对你没有好处。”

时来倒是点头说自己知道了,但是每一次看到萧柔他都会忘记。

过了一会儿,陈慷几乎把在场的所有演员叫了上去,然后依次坐到自己位置上去。

陈慷说:“大家一定要知道自己当时是该有什么表情,最好镜头扫过大家能几次就拍完想要的所有镜头。尤其言卿一会儿跳舞的时候,找准镜头,还有表情是那种不甘又不爽的,你自己把握一下......”

说完之后又走了一遍戏,大致调整了一下之后开拍。

【时来饰演君撷(男主)】【沈言卿饰演蓝浅(女主)】【许亦安饰演流景(男二)】

【江晨熙饰演君梧(男三)】【夏珊珊饰演婉和郡主(女二)】【尹清欢饰演半夏郡主(女三)】

“早听说蓝家千金贵女嫁给了一个草包王爷,没想到这王爷不单草包还不护妻!居然让唐唐王妃献舞!”流景不满的看着君撷。

“景小王爷那么生气干什么?本王的王妃都没生气,你气个什么劲儿?”君撷毫不上心的摘了个葡萄吃。

“阿景,莫要胡说,这可是在陛下面前!”君梧淡声提醒道。

流景不满的冷哼一声,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说道:“我胡说什么了?他要是护着阿浅,阿浅至于上去献舞吗?这一个跳不好丢的可是一国的面子,到时候阿浅性命难保!”

婉和郡主瞪了君撷一眼,“蓝姐姐多好的人啊,嫁给某人真是倒了霉了。”

“大家都别说了,宁王妃回来了。”半夏郡主不紧不慢的提醒道。

蓝浅穿着舞衣而来,对着陛下行了一礼后,开始跳舞。

“贵国王妃好生漂亮!”异国使者说道。

“哈哈,此女可是我国奇才,舞蹈骑射都是拔尖的!”皇帝笑的开怀。

蓝浅目光掠过君撷的时候带着淡淡的薄怒和不甘,但面对异国使者的时候又大气的让人喜欢。

“不知道这位王妃的夫君是何等风姿?”异国使者好奇道,“我们可否也看看他的能力是否配得上这位姑娘。”

陛下尴尬的看了毫无坐姿可言的君撷一眼,“宁王也是一表人才。”

婉和郡主“噗呲”一笑,“半夏姐姐,你看陛下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么一句词,可见陛下也知道宁王除了一张脸也没别的拿得出手的了。”

半夏轻斥道:“婉和,这是酒宴,不可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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岿然工作室。

今天忽然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阿弥去给姜然说的时候都快哭了。

“老板,外面来了一个人,说,说,说。”

姜然眉头一皱,“结巴了?话都不会说了?”

阿弥认命的说:“她说是你爸爸!”

姜然:“......”

阿弥:“要请进来吗?”

姜然:“请!”

阿弥一溜烟跑出去了,老板发火了,先跑为妙!

一个穿着简单牛仔套装的小脸姑娘走了进来,语气淡淡,“好久不见,姜大设计师。”

姜然皱着眉问:“平手了,为什么还叫..那啥。”

九七摇了摇手指,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话不能这么说,在我这里平手也是你输!”

姜然:“...反正我不认!你提前可没说。”

“无所谓,这不重要,”九七从包里拿出几张设计稿,“我来找你......”

姜然立刻道:“不比!平局就输我可不比!”

九七看智障一样的看着他,“谁说我要比赛了?我过来是听说路淮要开演唱会,我要给他设计衣服。”

“你家才连网?这件事都是很早之前的了。”

“...反正我设计稿放在这里了,你帮我给他。”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

“我九七神秘,不露脸!”

说完霸气的离开了,姜然摇头轻笑,然后拿起设计稿,《光芒和光明》。

看来这些是专门为路淮画的,光芒万丈到光明难求。

澜庭,书房。

管诣转了两圈后才捏紧了有些颤抖的手。

强行镇定的敲门,“谈导。”

屋里的谈昊忽的抬眼,只一瞬间就掩住了眸底的真实情绪,脸上习惯性的挂上招牌微笑,温声道:“进。”

手掌放在把手上几秒钟才按下去,推门进来,低头走到在书桌前站好,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看谈昊,“您找我有事?”

谈昊盯着管诣好一阵子,直盯的他额头出汗才悠悠说了一句:“我的女三是你换的?”

管诣低着头不说话。

“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他的声音依旧温暖,但是脸上已经没了笑意。

管诣心底一沉,猛的抬头看他,眼里都是惊恐,然而在触及谈昊眼睛的时候,他又快速的低下了头,那速度快的谈昊都来不及辨轻他脸上的神色,只听他颤颤道:“是。”

谈昊头疼的捏了一下鼻梁,“你就那么讨厌她吗?”

“是。”答的很快。

谈昊微微眯了迷眼道:“为什么?”

管诣又当起了鸵鸟。

双手放在身前,左手抓着右手的大拇指,左手大拇指使劲的揉搓着右手大拇指,恨不得搓下一层皮。

谈昊盯着他这个一紧张就不自主做的小动作,慢慢皱起了眉头。

眼见右手大拇指越来越红,甚至红的有些吓人。

谈昊难免沉了声音:“你要是不想要你的手直接剁了,别折磨它。”

吓的管诣麻溜的把手藏到了身后,委委屈屈的看了谈昊一眼,又飞速的低下头。

谈昊见他那模样不知道是骂还是哄,管诣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他一直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

“说说,你把人给换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管诣下意识的把手拿到身前,准备再次蹂躏右手。

“你再搓一下试试!”

“……”默默收到身后。

房间里除了钟表针走动的声音外,安静的吓人。

谈昊的耐性很好,因为他太了解管诣,这家伙对他藏不住事。

果然,没过十分钟管诣就开了口。

“自从她来了你就忽略我了……”最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她?”

“是。”

管诣头垂的很低,声音也很低:“那我明天就让她回来。”

有泪水砸在地上,管诣抬脚抹去,却总也抹不完。

谈昊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管诣面前,用左手抬起管诣的脸,管诣的回避让谈昊眯了眯眼,手下也多用了几分力。

“你再躲一下试试!”

顺利抬起了管诣的脸,手上也染上了不少泪水。用手帕给他抹泪,略带安抚的说:“你哭什么?是我不要你了?还是我骂你了?好好的哭的跟我欺负你了一样。”

“我……”管诣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喜欢你啊,可你让我怎么说出口。这样不被世人接受的爱恋,我怎么能说出口,就算说出来了,你又会怎样看待我?大概会认为我是个怪物吧。我连你喜欢别人都接受不了,怎么接受你厌弃的目光。

谈昊看着越来越多怎么擦也擦不净的眼泪有些烦躁,一把把手帕塞在管诣手里,没好气的骂道:“你什么时候跟个女人一样这么喜欢哭哭啼啼的了?自个儿收拾好再和我说话。”

说完双手叉腰转身走到窗边。

管诣小心翼翼的将手帕收进怀里,用手随意抹了抹脸,又怕谈昊嫌弃,抬起衣袖死命的擦拭自己的脸,时不时还要吸一吸鼻子,免得鼻涕淌一脸,看起来狼狈的紧。

谈昊不解道:“你说我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你在哪闹腾个什么劲?”

管诣眨巴眨巴眼努力把眼泪给逼回去,但是任他怎么努力眼泪还是很多,擦都擦不完。

他带着哭腔道:“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吗?”

谈昊默了一会儿才说:“对啊,我很喜欢他,喜欢他对我撒娇,对我闹,还喜欢看他哭,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最讨厌的是他死倔着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管诣哭的更凶了,“你都和她有这么多回忆了?那你肯定很喜欢她了...呜。”

他真的不想哭的,可是眼泪他自己要跑出来,他没办法!

谈昊走到他面前没好气的骂道:“傻瓜,没听出来我说的是你吗?不激你一下你是不是能藏一辈子,嗯?”

章节目录 气都快气死了,还想你? 外景。

许亦安每次来找沈言卿都会提前叹一声,而沈言卿每次看到他叹气总想笑。绝对不是那种心动的笑,而是一种看好戏的笑。

沈言卿摇着扇子笑说:“你要不乐意的话可以不用来的,谁没事一天天的盯着我俩?”

七月多的天气,正是很热的时候,穿着古装戏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实在热的受不了。所以扇子或者小风扇几乎剧组人手一把,但沈言卿体质凉,大多时候都是摇一摇扇子,很少拿风扇。

许亦安的小风扇恨不得怼到脸上,“我要是不来孟繁就要在我耳边絮絮叨叨,我还不如过来呢。而且万一被人抓到说我们拍戏休息的时候离那么远,然后说我们吵架之类的岂不是很麻烦?”

虽说他们谈恋爱是为了各自利益,并不是真爱,但是孟繁为了给记者以及粉丝营造甜甜的恋爱氛围没少花心思。现在网上流传很多的冒粉泡泡的宠溺视频有些是真实发生的,有些则是孟繁导演的。

不过反响是真的不错,网上已经出现一大批死忠粉。

而孟繁为了维持甜甜恋爱的假象,每次都把许亦安往她这里赶。搞的许亦安有一次万分无奈的对着沈言卿说:“孟繁再安排下去,假戏都可能成真了,不,是我这边成真了!”

沈言卿点点头,继续摇着扇子看台词。

“孟繁想要靠甜甜的恋爱吸粉,就只能苦了你了。不过祝以南说再这样下去不好分手,不如这几天吵吵架也好。”

许亦安眼神一闪,笑道:“祝先生的担忧确实是对的,我一会儿和孟繁说一声。”

许亦安没说的是,孟繁看现在形势大好,确实有意思想撮合他们两个成真。

虽然他表示对沈言卿没有那个心思,也不想利用她来要这些虚名。

但孟繁好像特别享受被众人捧着的感觉,现在帝尊全心全意的培养他一个人,所以孟繁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他理解孟繁跟雪玉儿的时候一直被压,现在好不容易带了个当红流量出来,自然不想放手的想法。

可他也不能为了他的利益而搭上自己和沈言卿两个人。

刚刚他没把这件事说出来就是给孟繁最后的面子,要是让沈言卿和祝以南知道他们的一番好意让孟繁起了利用心思,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尤其是祝以南。

沈言卿没注意到许亦安的心思,随手放下台词看了看远方的草原,来放松神经。

“这大草原上可真舒服啊,就是晚上虫子多,有些不太好。”

“想想一会儿骑马是真的爽,我好久没骑马了。”许亦安热的捏着风扇不丢,即便他的小腿整个露在外面他还是很热。

沈言卿看着被他扒上去的衣服笑道:“我看你恨不得再脱层皮下来。”

许亦安尴尬的咳了一声,“这天太热了,你看那马都热的尥蹶子了。”

今天要拍的戏是蓝浅带着好不容易想办法得到的皇帝的圣旨,连日骑马去救被困在前线的君撷。

所以这几天都是骑马的戏,而许亦安说的那匹马尥蹶子的马正是沈言卿的坐骑。

“这天儿确实热,马都受不了了。”沈言卿看着头顶的大太阳,叹道。

“再忍两天,这几场戏拍完就舒服了。”陈慷拿着大扇子走过来,顺带每日一吐槽,“你们两个也是不嫌腻歪,天天呆一起。”

沈言卿哈哈大笑,许亦安一脸郁闷委屈。

陈慷说完后,大致走了一遍戏后就开拍了。

蓝浅这次要去的是前线,所以流景特别不放心,非跟在一起,而君梧则是奉命去前线看看情况的。

本来君梧是带了几位宫廷高手的,但是他嫌人多扎眼就跟蓝浅一起同行了。

这日蓝浅几人刚踏上草原没多久,就遇到了草原上的“狼”。

说白了就是强盗、土匪。

一伙人的领头指着蓝浅调笑,“好俊俏的公子,这柔柔弱弱的真让爷喜欢!”

说完还“吸溜”了一下没有的口水。

蓝浅冷笑道:“各位要是还想在这草原上混,最好...吁...”

沈言卿话还没说完马突然不听使唤的冲了出去!

几个演强盗的人见状立刻飞散,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受伤。

陈慷立刻站起身说:“快!快把骑马师父喊过来!”

许亦安和江晨熙愣了一下后策马跟上,但是沈言卿那匹马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两个骑术不佳自然追赶不上。

沈言卿被突如其来的惊吓弄的方寸大乱,只顾得拉紧缰绳,等想起来喊救命的时候,马早已进带着她冲出了剧组的范围。

但沈言卿还是下意识喊着救命,手上都是被缰绳勒出的血,黏黏糊糊的她也不敢放缰绳。

整个人被颠的头昏脑涨,加上被吓的惊慌失措。

所以她险些以为那句“把手给我”是她的幻觉。

但是很快她就看到有一匹马以同样的速度出现在她身边。

马上的人居然是好久不见的岁寒九!

沈言卿看见他有些恍惚,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难道她被颠出了幻觉?

“愣什么?!快把手给我!七七!”

岁寒九惊慌的怒吼让沈言卿彻底相信他是真的回来了。

沈言卿勉强腾出一只手给岁寒九,岁寒九费力的握住她的手后尽力将两匹马平行,然后一个用力将沈言卿从另一匹马上带到他的怀里。

沈言卿被岁寒九抱在怀里的一瞬间,她清晰的听见他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岁寒九将速度慢了下来,然后仔细打量她是否受伤,“除了手还有哪里伤着了?”

沈言卿怔怔的看着他的脸,下意识摇摇头。

他真的是上天派来的王子,每一次都能救她于危难。

“别发呆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岁寒九见她只顾着盯着他瞅,又气又喜的敲了她脑袋一下,“这时候发什么花痴?”

岁寒九现在脑子里都是沈言卿骑着马冲出去的样子,当时慌乱的情绪他现在都能重新感受一次。

但真正让他这辈子难忘的是她一扭头的画面。

今日的她穿着一袭白色锦袍,长发束于顶,外加一枚白玉簪,像极了富贵公子。但是突如其来的事故让他妆发有些垮掉,但是刚刚那一回头依旧绝美的让人心醉。

当然,最让他终身难忘的是她看见他时,绝望的眼神里迸发出的惊喜。

那惊喜瞬间点亮她的眸子,漂亮的无法比喻。

沈言卿依旧花痴的看着他,小脸上是要溢出来的笑意。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委屈巴巴的说:“我好想你。”

岁寒九黑着脸把沈言卿的手从腰间扯下来,没好气道:“你手上有伤不知道吗?还有,我再问你一遍除了手之外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言卿委屈吧啦的看着他,“你就不想我吗?”

“不想!”岁寒九真不知道是气是喜,“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但你居然给我这么一个惊喜!气都快气死了,还想你?”

提起这个岁寒九心底还是一阵泛凉,万一他今天没来可怎么办!

沈言卿“噗呲”一笑,小脑袋在他胸口撒娇的蹭了蹭,“这也不能怪我呀,是马突然出问题了,又不是我。”

说起这个岁寒九的脸又黑了三个度,“这事没那么容易了!”

车上。

岁寒九将沈言卿的手小心处理之后,又问:“还有哪不舒服?”

沈言卿果断摇头,“没有,除了手都好好的。”

她的反应让岁寒九微微眯了眯眼,末了忽然了然的笑道:“害什么羞?我可是你男朋友。”

沈言卿瞬间红了脸,甚至羞到拿手挡脸的地步。

她小声嘟囔道:“我还是一小姑娘呢,怎么可能不羞?”

岁寒九只好道:“那你回去记得让尹柔给你拿热毛巾敷一敷,最好拿药擦一擦,否则你这几天就别想坐凳子了。”

沈言卿暗暗揉了揉屁股,乖乖点头。

岁寒九看着她的动作,突然说:“起来。”

“?”

沈言卿虽然疑惑但还是微微起身。

只见岁寒九从隔板处拿了一个U型枕放在她刚刚坐的位置上,“坐吧。”

坐下后果然舒服多了,沈言卿傻乎乎的笑了起来,“你还挺细心嘛。”

“还挺细心?”岁寒九玩味道:“看来我还要努力呀。”

“......”

为什么会后背发凉?

帝尊。

宫睿从秘书手里接文件的时候,突然瞥见了一电脑下角的日期,皱眉道:“梁旭最近还是没消息吗?”

“梁总确实没什么消息,倒是艾小姐刚刚打了个电话问最近有什么电影要选角,我估计艾小姐要回来了。”

宫睿翻看文件的手一顿,艾蓝心回来的话,估计梁旭很快也要回来。

“萧柔最近动作不大,怎么回事?”

虽然时来最近绯闻缠身,但是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真正能有攻击性的可没一个,唯一一个也被祝以南给破了!

“她要见梁总才办事。”

“你告诉她梁旭很快回来,她要是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东西,这辈子也别想见到他!”

“好的。”

秘书没等到宫睿的吩咐后准备离开,但刚撤一步,宫睿就说:“秋景澈最近在接触严腾是吗?”

“对的,严导最新的警匪片在筹备中,目前还在洽谈投资商。秋景澈应该想要接这个戏的男主,但是团队接洽的效果一般。”

“弦乐最近没什么安排吧?”

“没有,一直在家待着。”

傅弦乐现在商业活动不多,谈昊的新戏里他的戏份也杀青了,最近一直在家陪着景澜。

“让饶曼仙去接触一下。”

“好的。”

章节目录 撩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宝贝儿! 华章。

一长腿帅哥直接推门进来,帅脸上满是好奇,“我听说你最近在培养一个黑暗系美女?真的假的?”

“暗黑系?”陆沉低笑一声,“太看得起她了,她还不配。”

安凌澈拉了陆沉对面的椅子坐下,习惯的翘起二郎腿,“不配?啧,我还以为她是个独特的呢。”

“如果是来八卦的话,你估计要失望了。”陆沉把一个剧本推到安凌澈面前,“她对我而言,只是乐趣。既然来了就看看严腾送来的剧本,有没有投资的必要?”

安凌澈伸手拿过剧本,翻看了一下后,忽然将剧本从面前移开一点,露出脸来看陆沉。

“哎,真的只是乐趣?我可听说她长的挺像某人的。”

陆沉眸光微变,随即平静道:“你觉得我会要一个替身?更何况,我有洁癖。”

安凌澈无趣的嘟了嘟嘴,陆沉说的有道理,他根本不会要一个只是长的像她的人。

“剧本不错,而且还是严腾导演,质量、票房都有保证。投资肯定稳赚不赔。”安凌澈合上剧本说。“说吧,你打什么算盘呢?”

投资这种小事陆沉根本不用问他的意见,除非他有别的打算,所以不得不和他商量。

“我想独家投资,不想和帝尊一起分蛋糕。”

安凌澈脸上写着三个字“你疯了?”

电影很烧钱,尤其是严腾这种有高要求的导演,真正拍戏的时候那钱根本不当钱用!独家投资听起来是不错,但风险极大,而且没必要啊!

陆沉的态度很坚决,“这一次我绝不让步。”

“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我乐意。”

“......”

车上。

岁寒九给陈慷打电话简单说明原因之后,就带着她往剧组给安排的酒店去。

沈言卿翻看着手机,最近网上关于她的黑料特别多,祝以南也不让她多说话,以至于现在流言满天飞。

有人在网上放出她和剧组男演员打闹的视频,又放出她和时来躲着剧组人员单独说话的视频。

说她一边吊着许亦安,一边广撒网。还说她和时来暧昧不清,和江晨熙勾勾搭搭。

说她不和剧中女演员接触,总和男演员玩闹,连自己的好闺蜜夏珊珊都撇一边不理。还说她故意带头排挤尹清欢,让尹清欢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休息棚背词。

沈言卿和夏珊珊关系破裂的事,圈内人知道,但是大众不知道啊,还以为她们是好闺蜜呢!

至于其他说法简直让沈言卿怀疑自己就是个绿茶女表!

但她真的很无辜好吗?

“看什么呢?看的你满脸都是气?”

岁寒九捏了捏沈言卿鼓起的腮帮子,真的很软,很舒服。

沈言卿眼不见心不烦的扔了手机窝进岁寒九的怀里,“我在想谁会这么见不得我好,我都一个月没出现了还能黑我!”

“黑你还需要理由吗?”

“......”沈言卿噎了噎,“为黑而黑有什么意义?视频一放随便你说什么都有理,简直丧心病狂。”

岁寒九才下飞机,所以并不知道网上的事,沈言卿说的时候他已经拿手机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幽幽说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成了小三儿了?”

“......”沈言卿被岁寒九的关注点给逗笑了,“要三儿也是他三儿,怎么会是你呢?更何况我和他是假的。”

“哟,这么多甜蜜视频都是假的呀?”岁寒九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逗着玩。

但沈言卿不敢掉以轻心,立马解释,“有的就是朋友之间的玩乐,大部分是孟繁导演的,真的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感情。”

最后沈言卿摇臂撒娇道:“我对你绝对忠诚,真的!”

说了半天岁寒九才纡尊降贵的撇了她一眼,“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当了小三这件事?”

沈言卿皱着眉眨了眨眼,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而且语气很熟悉啊...

容不得她多想,九爷的眼神就甩了过来。沈言卿麻溜道:“任你处置,随你开心,怎样都行。”

岁寒九挑高了眉峰,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玩味道:“怎么都行?”

“......”

为什么有一种被算计了的错觉?

念头闪过的下一秒岁寒九已经托了她的后脑勺,欺身压了下来。

沈言卿只听见他说,“撩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宝贝儿!”

岿然工作室。

路淮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人的同意后,开门进去。

疑惑道:“不知道找我什么事?”

路淮的声音很温柔,有一点点奶音,听的人很喜欢。

他虽然在姜然工作室待了挺久,但是姜然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的根本没时间理会他。他们见面的次数几乎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所以这一次阿弥说姜然要见他的时候他很奇怪。

姜然抬头笑道:“过来坐。”

说着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给你看一些好东西。”

路淮乖乖的在姜然对面坐下,然后轻声问道:“看什么呢?”

姜然将桌上的设计稿整理好后递给他。

“你不是要办演唱会吗?衣服是不能少的,既然没有投资商提供,那我来提供。你看看这些设计稿,挑出你喜欢的,必须挑,不能拒绝。”

姜然最后一句话把路淮的拒绝给堵了回去,但是他还是很不好意思,“我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那么久了,我怎么好意思...”

“什么叫白吃白住啊?”姜然不乐意道:“朋友是这样当的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啊?这可不够意思啊。”

路淮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尤其是姜然那“你要拒绝我就生气”的眼神。所以他只好低头去看这些设计稿。

设计稿不多,二十几张,每一张的风格都不一样,很独特,很个性。

为难的选择了半天后,路淮才选出五张。

姜然把五张拿过来,然后敲了敲桌子,“继续。”

“...够,够了吧?不用很多的。”

“不行,最少也要八张吧,”在路淮张嘴前,姜然又道:“但是你只挑八张的话就是看不起我。”

“......”路淮抿了抿唇,“十张?”

姜然给了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路淮:“十一张,不能再多了。”

姜然皱了皱眉,怎么有一种自己是推销员的感觉?

最后路淮选出了十二张,因为姜然说:“好事要双,十一算怎么回事?”

路淮心道:如果你是推销员,一定是最好的推销员。但你是个设计师。

姜然仔细看了路淮选出的十二张设计稿,有一半是他设计的,还有一半是九七设计的。

又平手了!

姜然按了一下电话,“阿弥,进来给路淮量身。”

在阿弥量的时候,姜然在旁边看着,顺便问了问路淮对衣服的要求、意见以及喜好。

最后把设计定稿交给阿弥,“这六套先送去做,要求之类的我会发他邮箱。”

阿弥拿着东西离开。

姜然说:“你知道这几张是谁设计的吗?”

路淮摇头。

“九七。”

“是她?”

路淮万分吃惊。

在娱乐圈和上流圈里姜然和九七的名号不是一般的大。

一般能穿上这两位设计和制作的衣服的人都很幸运。

尤其是九七,那是给钱也不会出手的人物。她的设计向来看喜好和运气,很多人想求她专门设计一件衣服都难。

没想到她居然会给他设计衣服,真的太梦幻了。

“真的吗?真的吗?我不是做梦吧?”路淮反复确认,就怕这是一个梦。

“当然是真的,路淮,不要小瞧了你歌声的魅力。”

路淮的歌声真的很有灵气,能穿透灵魂,直达心底。

或许是他经历过太多,所以他的歌词总能轻易的让人疼痛,让人感同身受。

所以,路淮一出道就爆火是有原因的。

歌声能洗涤灵魂,歌词能引起共鸣,怎么可能不火?

怪就怪命运太残忍,给了他一切,就要夺走他一切。

路滑兴奋的像一个孩子,他的演唱会无憾了,有麦冬、有沈言卿、有姜然、有九七、有粉丝。

很完美、很完美了。

“我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太谢谢了。”

“谢要落实在有用的地方,比如一场完美的演唱会。不过话说你歌写的怎么样了?听麦冬说你这次的歌是些给粉丝和一些重要朋友的。会不会很赶啊?”

“不会,一想到粉丝就有旋律在脑海里。”

提起粉丝路淮还是那副很珍惜的样子,即便有些人伤他那么深他也能心存感激。

路淮经历地狱后的单纯或许才是他能吸引那么多人的真正原因。

“那我到时候可要洗耳恭听了,对了,乐正说舞台的设计他可以帮你找人,不许拒绝,这是朋友的一番好意。”

“这......”

姜然笑道:“所有的感动都放在演唱会那一天释放吧,现在这些感动只是给你蓄力的燃料。明天我会让九七过来细改设计稿,你留着时间。”

想让他替九七保持神秘?

做梦!

那女人一直嚣张的想要做他爸爸,不治治,怎么行?

路淮道:“好,我全天等候。”

“那可不行,乐正明天下午还要陪你一起去做舞台设计呢。”

章节目录 你要是敢丢,小心我揍你! 酒店。

不过就是半小时的功夫,她刚刚回到酒店就发现网上已经骂的天昏地暗了。

这一次沈言卿的粉丝不单单是和夏珊珊的粉丝骂开了,而且还和许亦安、江晨熙、时来还有尹清欢的粉丝撕开了。甚至封清寒的粉丝也卷了进来。

沈言卿饶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发火了,一个电话敲到祝以南那里。不等祝以南说什么,她已经开了火:“这就是你说的不解释?你看看网上都什么样子了?我的粉丝不是你的炮灰!更不是你肆意利用的棋子!祝以南,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直说,交给我呀!”

看着那些被骂的粉丝她真的很心疼,以前小打小闹的还好,这一次她一家粉丝要对那么多人,她怎么可能忍心?

祝以南还是第一次听见沈言卿发这么大火气,握着电话怔了片刻才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来处理,很快,你别担心。”

沈言卿听完就撩了电话,祝以南看着直接挂断的手机,无奈的笑笑,这丫头最近脾气大增啊。

岁寒九也是第一次瞅见沈言卿发脾气,印象里她基本没发过什么脾气,也没什么能让她发脾气的事情,一般她都能怼的别人无话可说。

没想到第一次看她这么生气是因为她的粉丝被骂。

倒是挺意外的。

“生气就别看了,你粉丝也怕这些会伤了你。”岁寒九伸手把沈言卿手里的手机夺下。

沈言卿倒是没反抗但是明显还是很生气的敛着眉,脸色不好。

“我都被骂习惯了,倒是他们平白受着无妄之灾。”

岁寒九抬手顺了顺她的发,就像给小猫顺毛一样。

“那两个视频什么时候的?”

他声音懒懒的,但是里面的凉意让人不寒而栗。

“前几天的事,我估计应该是剧组里的人。”

那么清晰的拍摄不是近距离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祝以南查到了吗?”

“我不知道,他没让我多管,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不会料不到这些事情会带来的后果,他既然不让你管就说明他有他的计划。但是他没想到会不经意间触及了你的底线。”

沈言卿平日挺好说话,又不爱发脾气,所以祝以南应该是万万没想到粉丝会是她最大的禁区。

“四年前他们那么护着我,四年后我不能再让他们被人欺负。他们那么多粉丝加起来都是我的十倍多了,你让我的粉丝怎么扛啊?再说这一次的事不是不好解决,而是祝以南故意不解决!到现在也没在微博上吱一声,甚至不让江晨熙他们几个说话!”

说起这个沈言卿就来气。

岁寒九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脸,宠溺道:“我家七七生气都这么好看。”

“你就会哄我!”说完绷不住的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不提这个话题了,也不生气了。来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岁寒九手伸进口袋,神秘兮兮的问她。

口袋?

沈言卿注意到这个细节,口袋里能放的礼物那可多了。

想了半天,她也不能猜出岁寒九的想法,而且事先一点暗示都没有,她怎么猜嘛。

最后架不住好奇的撒娇道:“你就告诉我是什么嘛。”

“真猜不到啊?”

“嗯嗯。”

“那你自己摸摸看。”岁寒九将手拿出来,顺便向她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手掌心。

沈言卿立刻伸手去摸,但是摸了半天除了布料不错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抬头看他,“...你是送我一口袋外国空气吗?”

岁寒九忍不住笑了一下,架不住她的可爱,将她捞进怀里抱着,“摸摸你脖子。”

脖子?

沈言卿半信半疑的将手朝脖子伸,但眼神却一直盯着岁寒九带着笑意的俊脸,大有一股“要是再没有东西我会弄死你”的意思。

但是这个眼神在她手摸到东西的时候瞬间消失,因为她已经快速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脖子上已经被挂上了一条项链。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沈言卿大约猜到会是什么,但是一低头还是惊着了。

那是一颗完整的红色钻石,大约有四五克拉。

钻石的颜色极为纯粹,在灯光的照耀下简直漂亮到了极致。

红钻色极为罕见,如此完整更是难得。

沈言卿不好意思收下这么重的礼物,“这太贵重了,我这人丢三落四的会...”

“这是我给你的,不能拒绝。”

岁寒九的态度很是强势,这是他嫌少露出的情绪。

“可...”

“别可是,要是担心它丢就一直带着。”顿了一下,“如果真丢就丢了吧。”

沈言卿被他云淡风轻的态度给惊了一下。

什么叫丢就丢了吧?

败家爷们儿!

“开什么玩笑,我丢了它都不能丢。”

岁寒九眼神一寒,周身气压瞬间下跌,“你要是敢丢,小心我揍你!”

沈言卿:“......”

我只是在乎你的礼物好不啦,还要揍我?

有没有人性?

岁寒九也不多吓唬她,再开口又是和风细雨的,“你乖乖带着就行。”

沈言卿嘟着嘴,“知道了。”

岁寒九笑了一下,然后道:“有件事我要提前和你说一声。”

“什么事?”

“曲新词来这里了,我估计要掀起一阵风浪。”他的神色有些沉重,“很早之前他们就在这边安插了各种人,为的就是搅乱这里。”

沈言卿皱眉道:“就像洛家一样吗?”

“差不多,那只是一个开头。”

“为什么呢?”

“席长书就是一个恐怖分子,他的想法谁摸得透。”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沈言卿担忧道:“他们过来是不是为了对付你?”

岁寒九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笑道:“不单是这样,顾城西死咬着席氏不放,惹恼了曲新词。这次过来是给一个教训,但是具体什么安排我不清楚。”

岁寒九没告诉沈言卿,他这次出国没有得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但是已经成功摘下席氏继承人的名号,也算是正式站在了席氏的对立面。

“顾城西抓不到席氏的犯罪证据吗?”

不然为什么曲新词可以肆无忌惮的来来回回?

岁寒九摇了摇头,“席氏做事太干净,而且他背后的势力网太复杂,护着席氏的势力数不过来。”

沈言卿好奇的眨了眨眼,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你是席氏继承人,难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挂了个名头,干净正当的事确实都是我经手的,但是黑暗肮脏的事都是曲新词在负责。我根本接触不到,而且我很早就不在席氏内部做事了,我的发展在娱乐圈。”

娱乐圈?

据说岁寒九二十岁左右就开始演戏了。

二十岁,一个席氏集团的挂名继承人为什么会跑到娱乐圈?

“你为什么要来娱乐圈?”

岁寒九闻言眼眸半敛,神情复杂,默了一会儿才说,“为了活。”

“也就是说你一直都在危险边缘?是吗?”

从很小到现在他一直被席氏控制,生命都由不得自己。

“...是,所以很抱歉,我不该把你牵连进来的。”他抱紧了她,用极低的声音道:“你要是想离开我可以放你走。”

他本想用冷漠或者误会让她离开,但他看见她对季言生的态度就知道这样的方法,是她最讨厌的。

所以他只能坦白,把选择权交到她手上。

沈言卿用力的挣开他的怀抱,面对着他,冷着脸问:“你记得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岁寒九点了点头,“记得。”

他说过,“只要你把手交给我,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谁也别想把你从我手里夺走,你自己也不行!”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金口玉言的九爷要食言了吗?”

她眉头微挑,语气讽刺。

“七七...”

“七什么七!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敢拿这种事让我做决定我就...掐死你!”沈言卿气到叉腰,“还有,我既然选了你就做好了和你面对一切的准备,只要你不对不起我,我就陪你走一辈子,哪怕是死路我也心甘情愿!你听明白了吗?我的男朋友。”

最后五个字她是凑在岁寒九耳边说了,声音娇软,一听就酥。

岁寒九抬眸看她,两人离的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呼吸和心跳。她的眼睛里带了些许薄怒,但更多的是喜欢和坚定。

沈言卿每次看到他的眼睛就忍不住咽口水,一双魅惑的桃花眼简直让人心跳加速,无论是眉目含情还是眼神清冷都让人心动不已。

如今满目皆是她,她又如何不心动?

但是话说,心动不如行动。

沈言卿登时伸手勾起岁寒九的下颚,亲了上去。

但是,依旧死在下一步不知道干什么上,所以只听岁寒九喉间溢出一抹轻笑。

然后她就被他拉到沙发上,他欺身虚虚压下。

沈言卿尚未反应过来前,他说:“七七,你可以站在我身边,但是我不能把你暴露在曲新词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他未除之前,我们依旧还是地下情。若是过程中让你委屈了,事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沈言卿眨着眼睛看他,“那你是不是一直都会是我的?”

他笑,“当然。”

说完他就低头亲了下来。

章节目录 丧心病狂都不足以形容! 滨海,祁清琰的公寓。

自从安然上次被她母亲在同事面前骂小三之后,她就很抵触上班。要不是祁清琰多番劝导,外加他让秘书勒令一些人闭嘴,安然怕是不会再回去工作。

现在情况好不容易有所好转,安然又受邀参与芊墨时装秀的秀场设计,工作爱情一帆风顺。

但是她母亲好像就是见不得她好一样,最开始是三天两头打电话骂她没良心,后来是见人就说安然不孝,要和安然断绝母女关系。安然一直担心她母亲会突然出事,所以每次电话都接,每次骂也都忍着。

可这一次她母亲实在太过分了,为了拆散他们两个,甚至不惜装病引得安然去照顾她。然后把安然弄晕送到别的男人,床.上,打算生米煮成熟饭。

要不是细细看到了及时打电话给祁清琰,安然怕是要痛苦一辈子!

祁清琰看着受惊过度的安然,恨不得把那个女人丢进十八层地狱!

但那人是安然的母亲,他动不得,所以只能忍下这一口气。

“你再多喝一点,然然,多喝两口,好不好?”祁清琰耐心的哄着,“为了熬这个汤我手都烫了好几个泡呢。”

安然果然多喝了两口,然后拉着祁清琰的手,看着那烫伤掉眼泪。

祁清琰懊恼的咬了咬唇,要是知道她会哭,死也不说这件事,“别哭,别哭。我下去再给你端些饭菜吃。”

说完很快就逃离了房间。

一出门心里的气还没来得及缓一缓就看见祁清尘站在栏杆前抽烟,听见他出来的声音扭头看他,淡淡道:“我听说你女朋友出事了,过来看看,怎么样?”

祁清琰叹了口气,随手把汤碗递给候在一旁的佣人,“拿下去。”

“没什么大事,就是她母亲实在是个奇葩。”祁清琰走到祁清尘旁边站着,“来找我不单单是这件事吧?”

“听说席氏的人到京城了。”

自从上次洛家出事之后,祁氏两兄弟就秘密调查了这件事,最后发现和席氏有关!

而席氏这一次突然来到Z国怕也是目的不纯。

“席氏可是不好对付的,当年的童氏集团说倒就倒,一点不含糊。”祁清琰的面色凝重,“而且既然洛家出事了,那么祁家估计也避免不了。”

“昨天席氏的人已经见过杨丽华了,而且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有什么用!祁氏现在可是你在当家做主,杨丽华手里那点权利也改变不了什么。”

祁清尘的眉头一点没松,“席氏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们依旧没找我,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么一说祁清琰也觉得有问题,“那他们想干什么?拿杨丽华威胁我们?”

“如果是这样你会妥协吗?”

“......”祁清琰很想说“不会”,但是那个人生了他,也养了他,所以他说不出口。

虽然她没给过他们两人一点点母爱,但她依旧是他们的母亲,再恨也改变不了。

祁清尘摁灭烟头,“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今天过来也顺带问问你们去不去京城,去的话现在去收拾行李。”

去京城?

祁清琰一想也答应了,“也好,我顺便带安然去见见阿宁,或许阿宁能让她宽宽心。”

“阿宁?”祁清尘看了祁清琰一眼,“那丫头的性子可烈,你小心她知道真相后生你的气。”

“我也担心这件事,但又不得不去,哎,她要是知道的话再说吧。”

祁清尘抬步往楼下走,“我现在让助理买票,你们快些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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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东氏集团。

林染看着被送出去的人,问:“席氏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派人来找我们这些小虾米。”

话虽然是说笑,但东氏集团确实比之那些大家族有些牵强。不过短短这些年能在京城扎根这么稳也是很厉害了,东麒的本事那自不必说。也不怪席氏能看上东麒,想要合作。

东麒扯唇轻笑,“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乱起来,和谁合作不重要,而且那些大家族未必能同意。”

“你会同意?”林染皱眉,“东氏没必要掺和进去吧?”

“你觉得我不同意的话,他们会放过我吗?”

“这......”

林染是听说过席氏的手段的,当年红极一时的童氏集团不就一夕坍塌吗?

东麒良久未言,然后忽道:“让人把东麟接回来,要快!”

“你怕席氏集团会抓了东麟?”

“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丧心病狂都不足以形容!”

东麒的情绪起伏太大让林染有些疑惑,东麒的性子冷沉的很,嫌少会生气动怒,但刚刚他明显情绪不稳。

林染担忧道:“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慌乱呢?”

“没事,你快去吧。”

东麒疲惫的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

林染也不好多说什么,看了看之后转身出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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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

尹清欢这次拍戏封清寒没少过来探班,剧组的人见到他过来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给你带了你喜欢的吃的,”封清寒把一袋子的吃的放在尹清欢桌面上。“先别背词了,现在可是吃饭时间。”

尹清欢笑着将台词从面前拿开,“你真的是要把我喂成猪吗?经纪人都说我这两天丰腴了不少。”

“那是你经纪人不动欣赏,胖胖的多可爱呀,”说着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快吃,一会儿凉了。”

尹清欢拗不过他,也抵不过美食的诱惑,到底是吃了一些,然后忍不住叹道:“你简直是我减肥路上最大的障碍!”

封清寒笑的春光满面,“怎么能是障碍呢?我这么可爱。”

尹清欢笑眯了眼。

封清寒的性子虽不算高冷,但绝对不是走可爱路线的。偏偏谈了恋爱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据说他经纪人说,他只对她一个人这样。其他的前女友没一个能让封清寒如此表现。

“话说你接到祝先生的通知了吗?”尹清欢问。

“接到了。”

祝以南在事发第一天就给所有被牵连进沈言卿这件事的人发了消息,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在微博上发言。

本以为有人会故意借此机会捣乱,但是祝以南的本事让人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微博上安安静静没人多说话。

这一次封清寒也牵扯进来,估计祝以南也会通知一声。

果然。

封清寒提起这个有些头疼,“祝先生果然不是白叫的,和他一通电话我简直没一句能反驳的。沈言卿得如此经纪人怎么能不走远?”

“若沈言卿不优秀也入不了祝先生的眼,说到底这件事和沈言卿没多大的关系。”尹清欢说,“她就一无辜被牵连进来的,她明明在帮时来还被时来粉丝给骂成那样。”

“只能说背后推导的人本事大,两个视频几句话就引起几方骂战。”封清寒评价。

尹清欢那湿巾擦了擦手,“说什么故意排挤我,我和她一起的戏很少,又不熟。自然话不会多,倒是被人钻了空子。”

尹清欢很不喜欢争抢些什么,她的粉丝也多和她一样,所以这次骂战她实在不愿意看见。

“你也别生气,祝先生肯定会解决的,到时候就会好了。现在你开口说什么都会被骂,还是不说为妙。”

如今正是骂战最激烈的时候,要是拿不出什么证据只是说两句不轻不重的话的话,粉丝是不会买账的。到时候反而会被黑粉骂的狗血淋头。

“我自然知道,但我觉得沈言卿挺好一姑娘平白受这委屈,有些冤枉。”

“你就是心太善,还好你们公司就培养你们几个,要是再多一些你怕是要受委屈了。”封清寒很喜欢尹清欢这不争不抢的性子,但有时候总担心她这性子会吃亏。

尹清欢对他笑了笑,“我身边不是有你吗?”

封清寒也笑,“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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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和路淮在舞台设计这件事上死磕了很久,最后设计的成果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路淮特别满意。

顺路过来看一看的云溪也说:“乐老板不单制作出色,舞台设计也这么厉害。我很佩服啊。”

“云总过奖,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要什么都会一点,不然这么混呢?”乐正托着下巴看了很久还是觉得有些问题,“云总再看看给我一些建议如何?”

芊墨集团的总裁眼光自然是不会差的,或许他能看出这些设计别扭在哪里。

云溪点点头,“你给我讲一下你的设计思路,同时路淮走一遍让我看看效果。”

乐正说:“刁晴,开始。”

随着乐正的话落,路淮的歌开始在秀场响起,炫酷的舞台效果给了视觉上的足够享受。

当黑暗被光明刺亮,路淮就站在光线之中。

开口唱第一句时,背后的翅膀慢慢展开,直到那句“我们都是带着翅膀的天使”的时候,屏幕上的翅膀彻底展开。

看完全程的云溪笑着指出他设计的毛病,“你是第一次弄演唱会吧?”

乐正抿了抿唇,“...嗯。”

“整体的设计思路很好,但是太多花哨的东西搁一起就显的不整齐了,也就配不上路淮的天籁之音了。当然,我也是一个外行,所以意见仅供参考。”

乐正倒是被点醒,“对啊,我再去改改。”

“等等...”云溪及时拉住乐正,“有没有兴趣参与我秀场的设计?”

乐正想拒绝,但是云溪一句“礼尚往来”,他只能答应。但是有些话要提前说:“我第一次设计秀场,不好......”

“你不优秀我会请你?”云溪轻飘飘一句堵住了乐正所有的话。

章节目录 祝以南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酒店。

岁寒九惦记沈言卿所以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但是曲新词如今也在京城,他不能过多在她这里停留。

确定她没事之后就离开了,离开前狠狠的抱了沈言卿一会儿,说:“不知道下次抱你会是什么时候。”

岁寒九离开没多久,沈言卿就再次赶去了片场。

外景。

此时已经是下午二三点了,正是日头毒的时候。

沈言卿是穿着戏服走的,所以过来只用整理一下妆发就好了。但就是这样,她化完妆还是热的不行了,手上的伤口也被汗水蛰的生疼。

陈慷看到沈言卿在等戏就走过来问:“你确定还能行吗?你的手还裹着纱布。”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免得还要等我。”沈言卿顺便问了一声,“查清楚马是怎么回事了吗?”

陈慷脸色有些尴尬,“不好意思,这还在查,你放心,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好,那马呢?”

沈言卿也不过多追究,但是扫了一圈没看见她的那一匹马。

“哦,马受伤了,拉去看兽医了。”

之后陈慷又说了一些什么,就离开了。

沈言卿的戏还要等一会儿,她就坐在休息棚看词,因为手受伤了,所以她只能将词放在桌子上看。

没过多久,许亦安和江晨熙就拍完一场过来休息了,看到沈言卿在休息棚里还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两人默契的走了过来。

“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过来?”江晨熙热的把袖子搭在肩膀上,还不忘用手提着裤腿。

许亦安没比他好多少,“你估计受伤不轻吧?这几天都是骑马的戏,不等休息好再过来?”

“小伤,没必要休息。”沈言卿指了指尹柔,“阿柔那里有冰糕,你们解解暑。”

江晨熙和许亦安两人登时一喜,但也注意到了沈言卿手上的纱布。不等他们过去,尹柔已经拿了两个冰糕给他们。

“小卿说天热,担心你们拍戏会中暑,所以带了一箱子的冰糕过来,刚刚给剧组人都分了。还有一些,你们不够再就和我说,我给你们拿。”

两人道谢。

许亦安吃了一口冰糕也不热了,都有闲心说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网上的事怪我们呢,没想到还有冰糕吃。”

“网上的事怪你们干什么?”沈言卿热的拿了扇子来扇,但是被尹柔夺了过去,“你一会儿还要去骑马,扇扇子还是我来吧,免得你伤口更严重。”

沈言卿笑着想要拿回来,“没事,我手没那么娇贵。”

尹柔躲过,“反正你要扇就我给你扇。”

沈言卿拗不过,又担心好不容易画好的妆花,只好说:“那你就扇一会儿,等许亦安的助理把他的小风扇拿过来了,你就休息。”

“好。”

沈言卿看着尹柔笑了笑之后,继续说刚才的话题,“本来我以为这件事是夏珊珊干的,但是看她那边这么安静,我估计幕后之人另有其人。”

“这倒是,而且你受伤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夏珊珊还专门打电话给导演问你情况。”江晨熙有些疑惑的说,“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

“夏珊珊?”这时许亦安的助理把小风扇拿了过来,沈言卿让尹柔停止摇扇,然后拿了小风扇吹,“我想起来一件事,有一次她专门跑到我面前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拉我下马的不止她一个。拉我下马?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晨熙眉头一皱,“拉你下马?这样的话她很少会当着别人的面说。”

大家都是大学同学,了解自然是肯定的,而且夏珊珊也确实不喜欢在人面前放这样的话。

沈言卿飞快的眨眨眼,然后抬眼看向江晨熙,“你说她当时是在给我暗示的话,那她应该知道是谁想这么做。”

“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会说,你也不会问。”江晨熙太了解沈言卿。

沈言卿抿了抿唇,算是默认了江晨熙的话。

许亦安说:“这件事我们刚刚也和陈导探讨过,能接触马的人不多,知道你一定会骑那匹马的人也只有现在跟着的工作人员。两则相合,符合的人不多,但是各个都是普通人,就是不知道谁背后有人指导。”

沈言卿说:“算了,幕后之人早晚会出现,现在还是先拍戏比较重要。”

“拍戏是重要,但是你网上的事也很重要,”江晨熙问,“网上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祝以南说,他来解决。”

“祝先生的本事自然不必说,我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许亦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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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

姚逐风正在给罗倩影讲戏,但是罗倩影全程在看和容霆说话的祝以南。

“你看也没用,祝以南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姚逐风顺着罗倩影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直言道:“他当年离开娱乐圈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他再回娱乐圈为的是什么你不明白?”

罗倩影身子微颤,视线下意识回到姚逐风身上,然后皱眉道:“姚导知道的挺多嘛,这玉老板的事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姚导听我一句劝,还是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免得你自己想不明白。”姚逐风说。

罗倩影低嘲一声,娇艳的脸蛋上是落寞,“我想明白什么呢?就算想明白又怎么样呢?心里的事能控制?”

另一边。

祝以南紧皱着眉头,“赵玄武的戏你试上了为什么不想去?你知不知道那个角色就算戏份不多也一堆人等着抢啊?”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要。”容霆坚持。

“给我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如果没有我不会同意!”

赵玄武新戏虽然很多人还是不看好,但是他知道赵玄武这一次是铁了心要拍一部好剧。就算容霆那个角色火不了也至少可以在这部经典里留名!

这样好的机会,傻子才会放过!

容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我可以接别的戏,什么戏都行,这部戏不行。”

祝以南气的原地转了个圈,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明白容霆死活不答应的原因了。

他和其他艺人不同,他进娱乐圈是有自己的目的,所以...

“既然如此,我就拿这个角色去卖个人情。不过鉴于你这次表现实在让我失望,拍完这部戏你就加强训练,我要你拿下严腾新戏里的一个角色,如果拿不下,我不会再带你!”

说完祝以南转头离开。

外景。

拍的正好的时候,陈慷忽然喊了一句,“卡!”,让所有人都愣愣的望向他。

陈慷让化妆老师过来一下,“沈言卿手上的纱布你想办法给遮一下。”

化妆老师走到沈言卿面前看了看,然后对着陈慷说:“导演,她双手都有伤,要是遮的话就要换一件衣服了。”

沈言卿这件衣服是紧袖,所以手上有什么看的很清楚,给特写的时候就会看见她手上的纱布。

但是她身上带着圣旨,不给特写又不行。

陈慷皱眉,“没别的办法了吗?”

要是换衣服的话,提前拍的都白费了。

沈言卿抢在化妆老师前面说:“不用了,这种小事不用换衣服。”

说着拆开纱布,长时间捏缰绳让她伤口再次受创,所以拆纱布的时候,纱布上还带着血肉。疼的沈言卿紧咬下唇,愣是一个声音也没喊出来。

陈慷愣了一下,赶紧走了过来,“你伤口很深,要是不处理好会感染的。你还是换衣服吧。”

马在疯狂奔跑中勒出的伤可不轻,更何况沈言卿还死死的捏着缰绳,现在手整个是血肉模糊的。

要是一会儿就这样上去骑马,她手上的伤会加重的。

沈言卿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我没事,只期望大家都认真一点,一遍就过了。我也不用多受罪,多谢了,辛苦了。”

这一场戏不知道是沈言卿的敬业让大家佩服,还是每个人的感情到了,居然真的一遍就过了。而且之后的很多镜头都是三遍以内就OK了的。

等到晚上的时候,骑马的戏,彻底完结。

沈言卿手上的伤在拍戏的时候几乎都没有疼痛感,但是一下马她就感觉疼的眼前都是黑的。

云岚扶的快,看着沈言卿红了一片的手掌,皱眉道:“我带你去车上包扎一下?”

沈言卿点头,云岚还未动作,许亦安就极快的从云岚手里接过沈言卿抱起,然后朝车子走去。

许亦安对沈言卿解释说:“抱歉,唐突了。刚刚我看见周围有记者,如果再被拍到你被助理公主抱,就又是一条绯闻。”

网上说沈言卿三心二意的帖子已经够多了,再加一个很帅的助理,那故事性就更强了。

沈言卿理解的笑笑,“谢了。”

她眉目间都是痛色,说话也是沙哑的。

许亦安心疼道:“你说你再等两天,让伤口愈合一下也行,为什么非要今天。”

沈言卿笑笑没说话。

在拍戏上面她是不会有任何妥协的。

剧组在拍外景的时候担心突发意外,所以一直跟的有医生。

在沈言卿上车没多久,就有一个医生敲门说:“陈导让我过来给沈小姐看看伤。”

云岚开门让医生上车去看病。

医生拿着沈言卿的手看了一会儿后,说:“已经感染了,要打针。”

消完毒,打完针之后医生说:“这两天我都会过来给你打针,你一定要少动手,饮食要清淡......”

说了一大堆后医生就拿着医药箱下车,“一会儿一瓶打完了去喊我换药。”

章节目录 你跟祝以南玩心计?别特么把华章搭进去! 车上。

许亦安看着沈言卿手上的伤,突然道:“听导演说今天救你的是九爷?”

“嗯。”

是云岚告诉岁寒九她在这里拍戏,他一下飞机就让人开车到这里了。他说本打算远远的看一眼也就够了,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就截了云岚骑的那匹马追上了她。

有时候沈言卿在想如果岁寒九不出现在她生命里,那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放心,导演只对我和江晨熙说了,他也说这件事他会烂在肚子里。对剧组人就说你恰好被一个善骑射的人给救了。”

沈言卿点了点头,也算是放了心。

她和岁寒九的事要是被人知道,那岁寒九的行事就会因她受缚。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沈言卿见许亦安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

许亦安看了看她,然后又低垂下头,片刻后,低声道:“我记得九爷说过,他追查过许亦宁。那九爷知不知道...他在哪?”

“许亦宁现在在哪我不清楚,但是之前在缉毒大队。”

许亦安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青白,呼吸都紊乱了。

“...可今天我收到了他的一封信。”

“信?信上写的是什么?”沈言卿立刻问道。

许亦安声音打着颤,清亮的眸子里全是惊恐。“...让我明天晚上,去、去皇家六一一。”

六一一!

又是六一一!

背后的人是和六一一杠上了吗?

话说许亦安和南栀那个乌龙到现在还没查出幕后黑手是谁!

现在居然又出这事...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许亦宁如今应该在牢里...那写这封信的人会是谁?

曲新词吗?

岁寒九说这一次他的到来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那他让许亦安去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我...我去还是不去?”

许亦安本是想问问沈言卿他该不该去见许亦宁,没想到得到这么一条消息。

既然写信的不是许亦宁,那那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沈言卿抿了抿唇,这件事她不敢轻易做决定。

对于曲新词,岁寒九只有一句评价,魔鬼!

她不敢想象不去的后果,更不敢想象去了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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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祝以南就在酒店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沈言卿看着早就准备好的招待场所,算是明白这场记者招待会或许才是祝以南真正的目的。

但是她还是很不明白,为什么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问题要闹到这么大才来解决?

祝以南始终让她摸不透。

乐正说,祝以南重回娱乐圈是有目的的,那他又是什么目的呢?

“看我干什么?出去啊。”祝以南淡淡撇了沈言卿一眼,没有一句解释。

沈言卿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希望祝先生能从这场招待会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祝以南闻言眉头一蹙,高大的身躯立刻堵在了沈言卿面前。黑沉的眸子里是沈言卿看不透,但是让她心底发凉的情绪。

“沈言卿,这一次我触到你底线是意外。我不是神人,没可能料到所有,所以这次是我估算错误。我很抱歉,但你如果怀疑我借机利用你,就有些...”

他后面的话没有多说,转头往前走。

沈言卿呆愣半晌,然后在尹柔的提醒下才想起往前走。

临上场前,祝以南在那里站着等她,面色早已恢复如常。

沈言卿只看了他一眼就抬步上了台阶,她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下面已经开始躁动、闪光灯不停的闪动。

祝以南没有跟着一起上台,而是待在一旁静静看着。

沈言卿坐下的时候眉头一皱,她身旁的位置是给祝以南准备的,而他没上台。

正中间坐的是沈言卿,然后她旁边的是陈慷导演和制片人,还有江晨熙。

许亦安今天早上突发高烧所以没来,也没准备位置。

沈言卿站起身的时候,下面慢慢安静了下来。

沈言卿握着话筒,轻轻扬了个笑,声音清甜又带着特有的慵懒,“各位记者媒体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我是如今被迫挂热搜好几天的沈言卿。”

被迫这两个字让众人了然一笑。

被骂上热搜可不是被迫的嘛!

沈言卿说着叹了一口气,“有句话叫什么呢,色令智昏,以前还怀疑这件事,但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敢怀疑了!为什么呢?托广大网友的福。我记得以前我几次上热搜也是被骂,但是有有理智的人说要等到我的剧情反转。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扯上了亦安呀,江学长啊,时来呀等一众帅哥,还有珊珊和清欢两大美女。然后你们就直接抛下了你们的理智,保护你们的帅哥美女去了。我表示很伤心,毕竟我长的也还过得去吧?”

沈言卿的发言非官方,而且连稿子都没有,纯粹是现场想的。

这让记者很佩服,网上已经骂声一片了,她还能如此淡定的现场解释。

毕竟别人招惹就招惹一个或者两个,她倒好,一招招一堆。

还一点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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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章。

陆沉等对方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的浅笑立刻被狠戾代替!

秘书未反应过来之际,陆沉已经伸手砸了电话,然后冰冷道:“把童颜叫过来!”

秘书半刻不敢耽搁,很快就把童颜带了过来。

童颜一推门就看着陆沉冷厉的脸色,心里时间一咯噔,不等她开口,陆沉就阴着脸问:“沈言卿的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我最近在拍戏,什么都不知道。”

童颜的狡辩在陆沉眼里格外可笑,“我没告诉你沈言卿不能惹吗?你怀疑我的话?你非要去招惹一下试试是吗?!童颜你知不知道祝以南是玉子欺带出来的!手把手教出来的!他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童颜被吼的一怔,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呼吸开始因为心跳的加速而急促。

“我...我...”童颜不敢承认,就算她知道陆沉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也不敢承认。因为现在的陆沉太可怕,可怕的让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沈言卿在召开记者招待会?你又知不知道祝以南手里有绝对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你一手策划!你还知不知道你引以为傲的成功是他的请君入瓮?你跟祝以南玩心计?别特么把华章搭进去!”陆沉简直要气炸了。

华章是他父亲的心血,谁都不能玷污!

童颜这一次的自以为是险些害的华章替她背锅!

上一次肖程雪已经够找麻烦了,这一次童颜简直更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陆沉和沈言卿有多大仇多大怨呢!

童颜被陆沉的一句句追问堵的说不出话,也被他的气势吓的没有思考能力。

等陆沉说完她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祝以南!

沈言卿!

你们为什么要存在?!

童颜看着陆沉恼恨的脸色,吞了吞口水,颤巍巍的开口,“那、那怎么办?要不..把我交出去吧...”

“把你交出去?”陆沉这次真的是被气到了,“童颜。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所以你一次次的挑战我的底线?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童颜慌乱的摆手,“不不不,我没有那样想。我只是觉得我的安排...”

“你觉得你安排的天衣无缝?童颜,祝以南从假文件的事就注意到你了。他能换下青宇老总,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把你推出去是小事,连累华章才是大事!”陆沉伸手扯了扯领带,笑的邪佞,但语气里的冰冷简直能扎破皮肉,“既然你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怎能不好好回礼呢?”

童颜看着他的笑愣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尖都在发着颤。

太可怕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陆沉!

章节目录 不请君入瓮,如何捉? 京城,酒店。

沈言卿将所有要解释的解释完之后,笑笑说:“好,现在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和导演或者学长提问了。”

这个提问的女记者估计也是颜控,居然一上来就直接提问安安静静坐一边的江晨熙。

“那请问江先生,沈小姐刚刚说的是否一切属实?这番解释你是否认同?还是说你只是碍于面子才过来的?”

江晨熙突然被提问,愣了一秒后就笑着看向提问者。等她问完之后,他从容不迫的站起来笑道:“我和沈学妹确实一直都是好朋友,我《时光有你》的角色还是她帮我争取的,要不是她大家也不会知道江晨熙这个人。而且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也并不是碍于面子。我很感谢她,真的很感谢她,所以请爱我的人也可以爱她,谢谢!”

说完江晨熙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沈言卿被他的动作惊到,扭头看他,他却在站直时对他轻轻一笑,“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闪光灯瞬间啪啪直闪,两人的友谊就这样被留存下来。

“陈导,沈小姐说她目前和尹小姐与夏小姐接触的戏份不多是真的吗?都开拍一个多月了,戏份应该不会这么少吧?”

陈慷说:“我知道大家很好奇为什么都开拍那么久了,女性角色间的戏份还是很少。在此我特别说明,这部戏本来女性角色的戏份就很少。而且言卿为了更好的完成作品,专门抽出一个月的时间去学习舞蹈和武术,最近也是才回来。那个视频就是在她回来第一天拍的。”

“那陈导,在你看来许先生和沈小姐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吗?还是网上说的装的?”

问到这个陈慷不自觉露出笑容,“这件事是真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俩一没戏的时候就腻在一起。昨天言卿受伤他急的不得了,忙前忙后全是他亲自照顾。不可能是假的。”

记者紧追着问:“那既然这么甜蜜,为什么沈小姐有事的时候,许先生一言不发呢?很多网友都盼着许先生出来维护沈小姐,但是许先生好像并没有替沈小姐说话。”

甜蜜视频和抓拍吸了不少粉,但是沈言卿突然出事,许亦安什么话也没说难免让人觉得虚伪。这也是为什么两家粉丝会骂起来的原因,本来许亦安的粉丝也在帮忙维护沈言卿,不过经不起挑拨。

三人心里都是一紧,这话可不好回答,搞不好又要挑起什么祸端。

不等回答,记者已经再问:“而且与这件事相关的所有人都没有发声,是因为什么?是不是他们也默认了关于你的话题?”

沈言卿抿了抿唇,她总不能说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交给祝以南了吧?而且她也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想问问为什么呢?

江晨熙好看的笑了一下,少年气真的很足,他有一种让人打心眼里喜欢的青春里才有的干净气,“这件事我应该最有发言权了吧?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和时来、亦安在一起坐着对词,陈导也说了这部戏男性角色戏份特别多,尤其是我们三个。所以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后来知道了也想替小卿说话。但是小卿却说先以拍戏为主,等拍完这两天都戏再来管这件事。”

陈慷接话说:“没错,最近几天的戏都是在外景拍摄,所以每一个人都很辛苦。小卿当时觉得这件事也不是很大,所以就先以拍戏为主,毕竟演员最重要的是拍戏。但是没想到从昨天上午开始,事情居然突然发展到这样一个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样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所以言卿才不得不召开这会。一来她不希望一些莫须有的事浪费粉丝的时间和感情,二来也不希望因为这些没有的事,来抹黑我们剧组每个人之间的感情。”

陈导这一番话简直说的漂亮。

首先点明这件事发展太过诡异,本来只是小打小闹,现在已经卷进来好几家的粉丝,明显有人在背后推动。

其次以粉丝为主,考虑粉丝的利益,从粉丝本身出发,赢得好感。

最后总结这件事不单单是针对沈言卿一个人而来,而是针对剧组每一个演员而来,大家不要被蒙蔽了。

沈言卿在他们说完之后发声,“当我的经纪人告诉我我上热搜的时候我还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我最近都在安心拍戏,好像也没干什么大事,怎么就能上热搜了呢?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但我当时没在意,以为过两天大家就忘记这件事了。毕竟那两个视频真的很普通,如果大家忽略文字再看,就会发现那就是简单的朋友闲聊状态,和对词状态。至于为什么会扯到清欢和珊珊身上,我也很迷茫。当然,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说话,我想大家都很忙,而且应该都没想到这件事会闹这么大,所以...”

沈言卿的话随着祝以南的上台而渐渐停止。

祝以南歉意的对着镜头笑了笑,他生的温润儒雅,一举一动都有着呼之欲出的尊贵气质。

上镜也丝毫不亚于沈言卿和江晨熙这些精致脸蛋。

他走到原本的位置坐下,“不好意思,我突然打断了言卿的回答。不过我上来也正是为了回答大家刚刚提出的问题,大家可以看微博,尹小姐、夏小姐还有时来都在招待会之前发了微博,所以他们并不是不发声。”

记者纷纷低头去看手机,尹清欢、夏珊珊和时来确实发了微博。就在招待会开之前几分钟。

尹清欢放出一张和沈言卿的合照,“谁说言卿排挤我的?封清寒都不同意。”然后艾特了封清寒。

封清寒转发外加回复:“我拍的你最好看。”

夏珊珊放了九宫格,每一张都是自己,除了最中间那一张合照。“我和小卿永远都是好闺蜜,大家可别被有心人给骗了哦。”然后艾特了沈言卿。

时来艾特了沈言卿一下,然后简简单单一句话:“最深姐弟情。”

三人发微博的时间是一起的,发完之后三人互相评论,“说好一二三,就是一二三。”

也算是间接解释为什么会一起发微博的原因。

看完后记者发现无论是微博,还是招待会,许亦安这个沈言卿的绯闻男友都未出现。

“请问祝先生,沈小姐是否在和许先生谈恋爱?他为什么没有出现,也没有发声呢?”

祝以南说:“亦安并不是没有出现,这个位置本来是给他准备的。但是他这两天连轴转,身体吃不消,临上台前突发高烧,所以就没能出现。但是他对言卿的相信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些天一直陪着言卿,就怕她伤心。我相信陪伴比任何的话语都有用,并不是说不发声就是不相信。”

沈言卿在听到许亦安发烧时就扭头看祝以南,等祝以南说完,她就满脸担忧的问:“亦安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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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招待会之后,沈言卿上车问祝以南,“那个位置一开始就是给许亦安安排的对吗?”

祝以南点头,“一切要安排的巧妙才能得到大家的信任,娱乐圈一切皆是戏,而你还未入戏。既然如此,我只能带你入戏。”

“真相在那里放着!我为什么要演戏?”沈言卿觉得这样的不坦诚让她很不舒服。

“真相?”祝以南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宛如看一个智障,“是,你是被冤枉,你是被误会,但是你看看事情过后能心疼你的有几个?大家都是看戏的人,而你要做好的就是演戏!无论戏里戏外!”

“做人不能真实一点吗?就不能......”

祝以南打断,“我没让你不真实,要是不真实我就给你写好稿子让你去背了!这个世界本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不虚假有人比你还虚假,要想往上爬你就要明白,虚假有时候是必要的!你以为许亦安为什么会突发高烧?那是孟繁的谋划。”

沈言卿不解,“什么意思?”

“孟繁知道你和许亦安假戏真做不可能之后,肯定不能容你去带火其他男艺人。所以就打算借此机会压下你的名气,只要许亦安两边都不发言你们之间的恋爱关系就会成为你的自导自演,到时候他只用带一带就会让人觉得你沈言卿倒贴失败!你的名气会因为这两件事直线下降。沈言卿,这个圈子比你想象的危险,别以为当事人对你没有害心,就可以放心他身边的人。”

沈言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做最后的争辩,“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孟繁不会那么傻的。”

“怎么没有好处?许亦安会因为被同情大圈一波粉,之后的资源自然不用愁。娱乐圈都是与利益挂钩的,我能威胁尹清欢等人闭嘴,他们也能让他们睁眼说瞎话。帝尊的本事是青宇不能及的,况且一堆的公司都在盼着你赶紧跌下去,谁会张嘴替你说一句话?四年前的教训你还没吃够吗?”

“娱乐圈这个地方神坛和地狱只有一念之间,被拉下神坛的人少吗?路淮算是一个吧?他被迫吸毒,被爆出来之后他的星途尽毁。我要是不拦着,你现在的骂名又何止这一个?凭空捏造难吗?”

沈言卿觉得心口很闷,他说对了,她还没有入戏,所以总被人算计。

祝以南一直都觉得沈言卿太过单纯,她很聪明没错。但是她心太善,从来不会去防备朋友,也不会防备朋友身边的人,所以她每一次吃亏都在朋友身上。

这一次的事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甚至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童颜看似差点成功的报复,只在给祝以南铺路,他一直都想给沈言卿上一课,奈何没有机会。

所以在这件事事发的时候他就选择闭口不言,为的就是闹大这件事,其中有一个目的是看清所有人的面目。

孟繁想办法让许亦安突发高烧,他就知道孟繁想要干什么,所以他顺着孟繁的吩咐,没给许亦安准备椅子。

上台之前,他故意和沈言卿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沈言卿在上台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人知道沈言卿疑惑的是祝以南为什么不上台,是生气了吗?

他们只会以为沈言卿疑惑的是许亦安为什么没上台,是生病了吗?

他没那么多时间去给沈言卿解释,只能想办法让沈言卿完成他要的表情动作。好在这些天的默契让沈言卿听出他在台上说话的意思,跟着做出他想要她做出的表情。

孟繁想要在这件事里把许亦安摘的干干净净,他祝以南怎么会允许呢?

沈言卿抿了抿唇,情绪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玩这么大一场,不单单只是为了给我上一课吧?”

“不请君入瓮,如何捉?”祝以南将调查结果给沈言卿,“事情不闹大,就不会有人重视,也就构不成威胁。你想要安宁就要给背后人一记重击,否则麻烦不断。”

沈言卿看到童颜两个字居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轻呵一声,“真的是她...”

圈内人向来是看人下菜碟,也不是没人对付她,只是每一次都被祝以南给挡了回去。而且有人知道他是玉子欺的徒弟后都打消了对付的心思,玉子欺那可是经纪人圈子里的王者。祝以南作为玉子欺唯一承认且当众夸过的徒弟自然不会差,所以没多少人敢来找她的麻烦,但是大家都在等一个可以扳倒沈言卿的实料!

或许也只有童颜这个初入娱乐圈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敢在祝以南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你知不知道童颜手里还有多少可以黑你的东西?她为了对付你也是绞尽脑汁了。”祝以南又拿出一个相机递给沈言卿,“而且我已经查到马也是她让人干的,目前化妆师小玲和那个喂马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被开除了。”

沈言卿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其他不说,单尹柔给她摇扇这件事就能写一笔了。什么虐待助理了,什么耍大牌啊......

沈言卿不想多看这些挑角度拍的照片,所以就将相机还给了祝以南。

“说来也奇怪,她哪来这么多人啊?”

“她以前是跑龙套的,剧组工作人员那都混的很熟了,帮个忙还是很简单的。更何况她长的不错,哪个男人能拒绝?”

“也亏得你动作快,不然今天又会爆出新料,那我可真的是黑到家了。”沈言卿想想都有些头疼。

祝以南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照片,说:“别看她只是华章小小艺人,她的长相可是和某人有些相像的。所以不闹到最大,陆沉也不一定会给她多大的教训。”

沈言卿内疚的抿了抿唇,都说这么多了她自然知道自己误会了祝以南,所以低声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不应该说那些话。”

听到她道歉祝以南就不再看照片,“我不知道谁给你说了什么,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到你。”他看着她的眼睛,每一句话都说的真诚,“这一路,我会帮你扫除一切障碍,但也请你完完全全的相信我。”

沈言卿唇角带出笑意,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信你,真的。”

祝以南淡淡笑了笑,一双眼里褪去深沉,余下最干净的东西。随后他伸手指了指沈言卿手里的证据。

“这些证据不能放到明面上,但是可以敲陆沉一些好处。他已经答应替你拿下严腾新剧里的角色,至于女几号就看你自己的选择。”

“好,我会仔细考虑一下。”

祝以南垂眸半晌,忽然说:“你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吗?”

“什么?”

祝以南突然的跳跃让她愣了一愣。

祝以南继续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而这种不一样在以后会更加明显。”

沈言卿皱眉,“你说的是流量时代?”

“嗯,大势所趋的时代。”

的确是大势所趋,在容霆还无任何作品的时候就单靠颜值圈了不少粉。之后上乐正新节目,唱歌跳舞又是吸引不少视线。现在凭着《时光有你》更是火的一发不可收拾。

容霆很幸运的赶上了这个时代。

祝以南似乎有些感叹,“四年前演员是拿作品说话的,观众也只是评价角色好坏,并不会过多的关注演员本身如何。但是现在随着流量时代的到来和新一代的长大,大家更关注的是颜值,还有明星的私生活。云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依他的能力搁以前连娱乐圈的门槛都摸不到,现在居然也是小有名气。”

自从上一次在乐正新节目录制现场看到云霈之后,他就对云霈颇有成见。

沈言卿忍不住笑道:“你都说了大势所趋,怎么还是挺不服气的呢?”

“一个演员演技一般,脾气还挺大。让他跳舞一堆屁事不肯跳,最后容霆接了他还在事后挑唆粉丝去找容霆麻烦。这样的人火起来我凭什么服气?”

说起这个祝以南就一堆火,他就没见过这样的艺人!

“就算他能火,也走不长远。观众早晚会看腻味,所以还是实力最重要。”

“实力固然重要,但是以后未必会看实力。”

“就算有那么一段时间,也不会长久。”

“但愿吧...”

章节目录 顾城西!你是个警察! 医院。

沈言卿进去的时候江晨熙和陈导等人已经看望完离开了。孟繁守在他身边,看到她进来面色不太好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依许亦安的吩咐出去了。

现下房间里只剩下许亦安和沈言卿两人。

沈言卿取下包包放在椅子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这件事我问过岁寒九了,他给的建议是你最好还是去,否则那人一旦发起火来可能下场不是你能承受的。”

许亦安轻轻点了点头,或许是知道已经避无可避了,所以他的情绪比昨天平和很多。

他长相是那种绝对的干净,比江晨熙还要干净的干净。他没有江晨熙的那份少年感,但是他身上的干净让人一看就觉得安宁,就像路淮可以洗涤灵魂的歌声一样。

他身上有着无法言说的魔力,像鸦片一样让人上瘾。

沈言卿不知道许亦安这次去皇家会经历什么,也不知道进出一趟,他会变成什么样。

许亦安问:“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轻垂着眸子,白净的脸颊因为高烧而带了些红晕,看起来像极了邻家的小弟。

“是,但是我不能说。”

“我知道,我也不会为难你,但...能不能告诉我,他找我是为了什么?许亦宁吗?”

沈言卿突然抿唇不言,视线也不再落在许亦安身上,而是看着外面的阳光,眼帘轻颤。

岁寒九的确猜到了曲新词见许亦安的目的,但是又让她如何来说呢?

人都自私,沈言卿亦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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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

顾城西坐在审讯桌上,把玩着打火机,神情戏谑,“你主子来京城了,你猜得到他见的第一个人是谁吗?”

他话一落,对面的人果然抬起了头。

那张和许亦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是许亦安没有的阴鸷和狠戾。

他就像混迹在酒馆街头的不良少年,却又因为那张脸而充满违和感,他就像一个矛盾体,但又不那么矛盾。

顾城西很难形容他对许亦宁的影响,他被捕时没有丝毫反抗,但审讯时却浑身都是刺。这么久了居然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审讯专家换了一波又一波,但他从始至终就问了一句话,“许亦安还活着吗?”

除此之外,他就没再给过除了冷漠以外的情绪,更别说回答了。

许亦宁很久没说话,嗓子都有些罢工了,但是冷漠似乎刻到了他的骨子里。

“许亦安吗?”

顾城西并不意外许亦宁能猜到,毕竟他提醒的已经很明显了,他更意外的是许亦宁对许亦安的关注。

按理说许亦宁回国做的每一件事都和许亦安无关,他们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但是许亦宁却在即将离开的时候给了许亦安那样大的一个冤屈,足以弄死许亦安的冤屈。

许亦宁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个人。

顾城西还未见过这样奇怪的人,明明跟着的是一位大毒枭,偏偏一点毒都没有沾过。明明一身功夫,偏偏被捕时丝毫不反抗。明明一心要弄死许亦安,偏偏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他对他这个哥哥的在乎!

顾城西示意手下开始记录,然后将打火机揣兜里,整个人也从桌子上下来了。一双笔挺的大长腿微微迈上几步就到了许亦宁面前,他随手拨弄了一下许亦宁手上的手铐,发出轻轻的金属碰撞声。

伴着这样的声音,顾城西淡淡的开了口,“你主子以你的名义约许亦安今晚八点,皇家六一一见面,你猜许亦安去还是不去呢?”

许亦宁抬眼看着顾城西,眼神里都是凶横,“他不是我主子!他曲新词不配!”

嗯?

顾城西似乎探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在他们掌握的资料里,许亦宁可是曲新词手下一位得力的干将。曲新词在国外的时候没少将他带在身边,见过他的人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宁哥”。

顾城西不再拨弄那扰人的手铐,而是站在许亦宁身边,微微俯身在他耳边道:“曲新词不是你老大?那你为什么对他言听计从?难不成你天生抖m?”

岁寒九曾说曲新词是一个长相惹人的帅哥,惯常爱带的就是温和面具,但是他的手段是在让人毛骨悚然。而且他可是一个妥妥的变态狂,落到他手里的人基本上很快就会没有自己的思想。

他对身边的人也毫不手软,单看许亦宁那身上的伤就知道。

许亦宁根本不会跟着他的思想走,不屑的撇了顾城西一眼,“想从我嘴里套话?你还没那个本事!”

顾城西笑了笑,“我是没这个本事,毕竟我不如曲新词变态,但是你要是再不配合,许亦安可就难保了。你应该知道他的本事。”

许亦宁呼吸一顿,离他极近的顾城西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果然许亦安是他的软肋!

“你想好了,你不说,我们也没资格对曲新词如何。”

许亦宁唇角勾起一抹邪狞的笑,眉间聚起狠意,“你以为我会信你们这些条子的话?呵!你们现在就一条路,送我去六一一!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吐!”

顾城西也笑,“你要是不吐出些什么我绝不会让你去,反正许亦安活着就好,无论他是怎样活着的。是断了双臂,还是废了双腿,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只要他活着。”

许亦宁眼里都是杀意,挣的椅子和手铐哗哗作响,“顾城西!你是个警察!”

“我是警察,但是也有脾气。要不你被曲新词溜溜试试?”

曲新词狡诈如狐,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实在恼人!

顾城西觉得曲新词或许也只有岁寒九这个极度了解的人才能对付得了,别人摸清他这个人都是难事!

许亦宁深知曲新词的手段,将人弄自闭是他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偏偏顾城西越挫越勇。弄到最后曲新词不得不过来对付,或许让曲新词过来的最大原因是曲新词视作头号敌人的师弟!但是顾城西也是占了一部分原因的,所以顾城西这个人多难对付,许亦宁也是知道的。

能让曲新词都头疼的人怎么可能会好对付?

许亦宁渐渐安静下来,再度恢复到才进局子的样子,但是顾城西看得出他的焦灼,这就够了。

也不枉费他这些日子的苦等,终于等到曲新词的出手,等到可以逼许亦宁开口的机会。不过这就苦了许亦安这个无辜人员了,但是岁寒九提前说过,娱乐圈绝对是曲新词盯上的一块肉,不咬一口绝不会放手!

顾城西漫不经心的再次玩起打火机的时候,许亦宁说话了,“我只知道曲新词经手贩毒生意,其他的他没让我跟过。但是听别人说曲新词还管枪,火的出售,甚至贩卖,幼童,或许还不止这些。不过曲新词向来不露面,露面的是他一早就培养好的替身。所以他的手真的很干净...”

顾城西漫不经心的神色随着许亦宁越说越多,而越来越沉。许亦宁是唯一提供了重要消息的人,但是这些似乎都被一句“很干净”给击破了。

没有证据怎么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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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别墅区。

“九爷,曲总约您今儿晚八点去皇家六一一。”翟迅问,“您去吗?”

席地而坐的男人手里抱着一把古琴,修长的指尖在琴弦上拨弄着,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音。

“去。”

翟迅得到答案后往外走去,但是刚走两步他又一步回来了,“...一定要去吗?您可以不去的,为了一个沈小姐值得吗?”

“铮——!”一声闷响,弦断!

翟迅瞬间感觉空间的空气都凝住了,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岁寒九淡淡抬眼看着翟迅,黑眸里的清冷仿若千年玄冰,冷的承受不来。

他缓缓道:“换翟瑜过来。”

“对不起!”翟迅立马道歉,“是我说错话了,九爷您别把我换走!”

“要我说第二遍吗?”

男人声音依旧平缓,和平日里说话没什么两样,但是就是让人有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翟迅知道他说一不二,再求下去也无济于事,反倒会落下重罚。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曲总设局就是要挑拨您和沈小姐关系的,若是沈小姐真的不明白误会了您,您可千万打起精神。”

翟迅跟着岁寒九的时间最长,也是最知道岁寒九对沈言卿在乎程度的人。

他从未见过九爷这么在意一个人,甚至连带着在乎她所在乎的人。

这次九爷明可以不去,毕竟许亦安的死活对九爷来说无关紧要,但是沈小姐在乎九爷便在乎。

岁寒九放琴的手几不可见的蜷了一下。

若是她误会......

他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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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宇。

祝以南从沈言卿那边离开后没去找容霆,而是直接来了青宇总裁办公室。

原先的副总,现在的老总似乎早料到他会过来,看到他进来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送了他一抹笑容。“祝先生,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祝以南可没心思对他笑,捞了椅子坐下,“说吧,你查到我什么了?”

副总摇了摇头,“玉老板的东西可不好查,青宇的本事没有那么大。”

“哦?”祝以南冷笑了一下,“那你凭什么说我有目的?”

“感觉。当年祝先生突然离开,现在又突然回来,不是很奇怪吗?”

“副总不会是靠着感觉活到现在的吧?你若说没证据我可不信,副总做事向来周密,不说空话。”

“多谢祝先生看得起,但是我确实没有证据。不过我可以和先生合作。”

祝以南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放在椅背上,“合作?如何说?”

“祝先生回来是因为玉老板吧?真巧,我与他也有些私仇。”

副总眼里的恨意让祝以南眉头一皱,那样的恨意绝非作假。但从未听闻他与玉子欺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有什么仇?”

“杀母之仇!”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切齿的恨意。

祝以南疑惑,“什么时候?”

“这并不重要。”副总并不想在祝以南面前提当年发生了什么,“你只说愿不愿意合作?”

“当然愿意!”

一个为报仇不惜忍这么多年的人,必定是个很好的帮手!

章节目录 许先生觉得人和狼关在一个笼子里,谁能存活下来? 华章。

陆沉不愿意看见童颜,所以让人将童颜送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但是车刚走没多久就被陆沉派人追上,说陆总又反悔了,让人把童颜给带回去。

童颜内心欢喜,以为是陆沉突然舍不得她了。

而且她一回来就直接被人带到了化妆间好一番梳妆打扮,让她不误会都难。

看着镜子里美的不似真人的自己,童颜难得娇羞道:“是陆总吩咐的吗?”

陆总秘书心里冷笑,但是面上却暖洋洋的,“的确是陆总吩咐的,而且陆总还吩咐一会儿要带您去个好地方,算是给您的一份礼物。”

童颜一时忘记礼物的真正含义,误以为陆沉真的像别人说的一样,对她动了心。所以格外高兴的跟着秘书往外走,自动忽略了秘书带在身边的几个壮汉。

巧的是,童颜刚下电梯就看见陆沉正好从外面回来,他迈着大长腿朝着她走来,脸上带着浅淡的真实的笑意。

童颜一脸高兴的疾步跑过去,拉着陆沉说:“你原谅我了,对吗?我可以保证下次再也不那样了.......”

陆沉看见她时眸色微变,脸上的笑意也被一种童颜看不透的情绪取代了。

他扯开童颜的手,淡淡道:“抱歉。”

说完他带着保镖上了电梯,全程毫无感情。

童颜还沉浸在幻想被击破的呆愣中,僵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一般。

直到那些壮汉拉着她往前走她才回过神。死命挣开那些人的手,拼尽全力扭头去看那个,让她爱上的男人。

电梯已经上到第二层,但是透明,所以她依旧可以清晰的看见站在最前面的陆沉。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西服,从下往上的角度显的他的腿愈发修长。许是烦躁,他正在扯领带,黑领带白衬衫简单而无趣的搭配。但因为是他,所以有着无言的诱惑。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给他打了一层阴影,所以童颜根本看不清陆沉脸上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却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这个问题直到死她都不知道。

等到看不见陆沉的时候,童颜才被人拖出华章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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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六一一。

如今正是盛夏,就算快八点了,天色也未黑到底。尤其是在热闹的城区,五彩的灯光足可以盖过夜色。

许亦安忽然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样绚丽的灯光他还能不能再看到了?

一脚踏进皇家的门,就好像一脚踏进阎罗殿一样,生死都成了未知数。

重重的吸气然后吐出,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缓解。不过许亦安也不想过多给自己放松的时间,干脆心一横也就闭着眼进去了。

这口气一直顶到六一一门口,散了。

但是门口的保镖可不管他是有胆还是没胆,看到他了就直接拎了进去。

许亦安很瘦,那些壮保镖一只手就可以把他给提起来。所以他进去的姿势有些狼狈,落地的姿势更加狼狈。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在许亦安的脑袋前。

伴随着一道好听的轻笑声,许亦安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姿势不是很好看,但是至少站起来了。

许亦安首先看见的是长沙发上坐着的,穿着休闲的男人。他五官精致,眉目深邃,自带一股文雅之气。

不知不觉的让许亦安放低了警惕心。

男人脸上还带着笑,微微仰头看着他,“我以为亦宁的哥哥也会功夫呢,没想到这么弱啊。坐。”

许亦安挑了个离男人远一点的位置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声音带着紧张,“你把我找过来是为了什么?”

男人没理会许亦安的问题,自顾自的打量着许亦安,半晌,道:“确实很像,而且你长得比亦宁招人喜欢多了。”

谁会不喜欢这样干净的人呢?

不过他更喜欢毁掉干净,因为他不干净!

许亦安眉头一皱,再次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浓眉微挑,戏谑道:“你猜不到?”

许亦安抬眼看着男人,但是那双眼睛太利,刺的他不敢过多对视。

“我怎么猜得到你的心思。”

“你猜不到,但是别人猜得到。比如你那位朋友,叫...沈言卿?对吗?多好听的名字呀,要是死了可真可惜了。”

男人语气带着笑意,甚至说起生生死死这种话也笑意不减,甚至多了些兴奋。

许亦安心里顿时一紧,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下,小卿果然说对了。

这个人见他就是为了确认九爷和小卿的关系!

上一次沈言卿帮他,岁寒九和季言生同时出手虽然确实有北倾寒的意思。但是曲新词多年和两人交手,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两人的行事风格。细查之下能查到沈言卿头上也是正常,毕竟那家医院丢了几条人命也不是白丢的。

虽然沈言卿说可以不用顾忌她的安危,一切以他的安全为主。但是许亦安并不想出卖沈言卿,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那样做!

“先生说笑了,这件事哪来的什么别人。我和先生也不过是初次见面,谈不上了解。”许亦安避重就轻的回答。

曲新词也不过多和他计较,轻轻冲他笑了一下。“希望许先生一会儿还能这么坚定地维护自己的朋友。”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但是没来由的让许亦安心里发慌。

下一秒就印证了许亦安的猜想。

随着男人的一个响指响起,房间的阴暗处走出几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带着眼罩、嘴上贴着封条的人被几个人压了出来。

许亦安下意识去辨认那人是不是许亦宁,确认不是许亦宁之后许亦安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松到一半就松不下去了。

因为被压着的那个人是他的助理!

跟了他很多年的助理!

许亦安惊恐又愤怒的看向倚在沙发上看戏的男人,男人察觉他的视线也偏头看他,唇角带了一抹笑意。

但他的笑在许亦安看来只有恐惧,他怕下一秒他会再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以绝对无奈的姿势。

显然曲新词读懂了他的害怕,所以下一个响指瞬间响起。

许亦安甚至连愤怒的时间都没有,立刻扭头去看那个角落,忐忑的等待着下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没有!

他等了很久没有!

被戏耍的恼怒让他顾不上害怕,扭头就去瞪笑的欢快的男人。

男人笑道:“许先生,您可真是有意思的紧,我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他是真的在笑,不是前几次的虚伪。

显然许亦安真的是逗笑了他。

但这样的认知这让许亦安更加愤怒,“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男人的笑慢慢收敛,脸上的情绪越来越淡,到最后已经只剩下虚假的温和面具。唯一真实的应该就是他眼里的薄怒,以及唇角残忍的浅笑。

“许先生,沈小姐没告诉我这个人喜怒无常,不喜被人顶撞吗?嗯?”

随着“嗯?”的一声,他再打了一个响指,而这一次不是糊弄。

因为许亦安听到了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

许亦安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心里突突打鼓。他不敢去看,但是等彻底安静了,他还是忍不住扭头去看推的是什么。

可当他真的看到时,之前所有的心里建设瞬间崩塌!

那是一个笼子,很大的笼子,可以装下十几人。

而这样大的笼子里只关了一个...狼!

狼?

而且还是一个饿了很久的狼!

许亦安觉得自己的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扭了好几次才能真的扭过去看那个长相漂亮,内心狠毒的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如何,但是他知道一定难看极了。“...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单手托腮,饶有兴致的看着笼子里的狼。唇角微微上勾,弧度相当漂亮。他生了一张笑唇,让人一看就喜欢。

但是许亦安只感到恐惧,深深的恐惧,能把他给淹没的恐惧!

“许先生觉得人和狼关在一个笼子里,谁能存活下来?”

男人说话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随意而悠闲。他的眼神带着亮光和期待,好像对接下来的场面很有兴趣。

许亦安还未说话,被压跪在地上的助理已经死命的挣扎起来。他疯狂的摇着头,嘴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声,蜷缩着身子,死命的往后退。

但换来的是被抓着头发往地上磕!

“停手!”许亦安来不及思考,身子已经快速的飞奔过去,大喊道:“停手啊!”

他还未靠近就被一个壮汉轻松拦下,他的到来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更清晰的看着他的额头从红肿到破皮流血!

“许先生想要停手,也要给出诚意嘛,”男人依旧言笑晏晏,但眸光透着狠戾,“不然我怎么好喊停?”

男人的话宛如索命的绳索,勒的他无法呼吸,也忘了挣扎。

僵站在原地,脑子里交织的是沈言卿和助理的脸,他们的话,他们的笑,他们......

最后许亦安认命的一闭眼,死皱着眉头,无力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男人满意的扬了一下手,示意手下停手。

“许先生早这么配合也就不用如此麻烦了,过来坐啊,”男人笑着招了招手。

许亦安不想动,但身子被人推着,他不得不主动往前走。

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呼吸不畅道:“你想问什么?赶紧问。”

“岁寒九和沈言卿什么关系?”男人笑着对他晃了晃酒,“别和我耍花样哦。”

“...情侣...”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许亦安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而破碎。

男人食指刮过唇角酒液,眼里露出残忍而兴奋的情绪,让人看着后背发凉。

伴着倒酒的声音,男人歪着头漫不经心道:“把人,丢进去!”

章节目录 你要是嫌弃我了直说,别这样恶心我! “不要!!!”许亦安惊慌失措的大喊,本能的想去拦住。

但是早有人防着他的任何动作,刚刚推着他往前走的大汉,现在扣着他的胳膊防止他靠近笼子一步。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此刻正在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子。正是灯光晃过时,男人的所有神色都阴在了黑暗里,衬的他的声音平添三分幽暗,“那狼可是饿了很久的,我拦着许先生是怕先生受伤,你瞪我作甚?莫非你想去试试?”

许亦安眼神瞬间弱了下来,但是争辩不断,“我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

听着许亦安咬牙切齿的声音,男人欢愉的笑了笑,漂亮的眼睛里晶晶亮亮的。

“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你!......”许亦安被噎住。

他好像的确没有承诺他什么,是他错以为他回答了他就会放手,但是显然他错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考虑,他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是恶魔!

男人迈步走到许亦安面前,他身高比许亦安微高一些。他伸手搭在许亦安的肩上,低头对着许亦安呼出一口酒气,带着笑道:“我什么?许先生,不如我们赌一赌。是人会活下来,还是狼会活下来。”

许亦安身子僵的简直可以和僵尸一比,他心里想把那只搭在他身上的手给扒拉下来,但是脑子告诉他不可以。两相斗争时,一声惨叫划破寂静。许亦安立刻扭头去看,只见那些人正在拉着他的助理往笼子移去,他的眼罩和封条已经被去,而他的一声惨叫是在看到狼时发出的。

许亦安听着助理近乎绝望的哭求,看着助理与狼的距离越来越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这一步刚迈出去,身子就被男人伸手拦住了。

许亦安的神经本就在紧绷着,所以身体突然被触碰他就会下意识的往不安全的方向看去。视线刚落在男人脸上,男人就邪魅一笑,故意压低声音道:“许先生想救你的朋友吗?”

男人无论声音还是动作都充满了诱惑,但是许亦安看着他的那双眼,只感觉寒冷,无边的寒冷!

饶是知道这是一个局,但他还是忍不住的点了头。

男人不出所料的笑笑,“那就麻烦许先生把你的好朋友沈小姐叫过来,我们一起喝喝酒。”

男人说话的时候,顺道抬手让他的手下停止放人进笼的动作。

许亦安吞咽了一口口水,想要拒绝,这件事他并不想连累沈言卿。但是男人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打消了一切想法,快速的点了头。

他说:“你觉得许亦宁能活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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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沈言卿刚刚拍完外景回到房间,开灯的时候被屋里突然出现的人影给吓了一跳,险些飙了脏话出来。

看清来人是祝以南之后,沈言卿放下了准备砸人的包包,没好气的甩手关门。

“你来干嘛不开灯啊?吓死我了!”

祝以南就坐在她房间正对门的沙发上,他看着沈言卿一系列的滑稽举动,非但没有笑,反而表情极为沉重。这让沈言卿心里瞬间一紧,下意识咽了咽根本没有的唾沫,耳边也不知道发出的是什么声音,但是没来由的让她安心一点。

沈言卿将包扔在床上,人也很快坐了上去,双手朝后撑在床上问,“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去见了青宇老总,同意替公司培养新的经纪人。”祝以南说,“你身边恰好没有经纪人,所以我就想先替你培养一个,而这个人你自己选,到时候和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这让沈言卿很是不悦。“噌——”一声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不带我了呗?祝以南!你要是嫌弃我了直说,别这样恶心我!”

前脚说要和她一起走,要替她铲除一切障碍。后脚就跑她房间说让她自己再选一个经纪人!

这实在是让她火大,她不气那些要走的人。因为人走一路总会丢很多人,所以她对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都报以感激。但是她不能容忍一边给她希望,要她信任的人,一边又想尽办法的抛弃她!

祝以南无奈的叹了口气,仰头看她,“你误会了,我还是你的经纪人,但是我怕有时候忙不过来,所以给你多添一个。怎么到头来我还里外不是人了呢?”

沈言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让你猪八戒照镜子的?反正你没提前说明白,我是不会道歉的!”

浪费她的感情!

她今天拍戏已经够累了,哭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休息了还要吓她,实在不可忍。

“好啦,我也没想你道歉。”祝以南难得宠溺的对她和颜悦色,“不过我来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许亦安的事。”

“许亦安?他的事你也知道了?”沈言卿重新坐在床上,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正常情况下这种事应该不会让不相关的人知道才对,毕竟曲新词也不像是要把这件事闹到人尽皆知的程度。

祝以南并不多解释,只是说:“相信我今晚你是必定要被卷进去的,所以保护好你自己是最重要的。任何人你都可以不相信,唯独岁寒九你一定要坚定不移的信任他,无论他对你干了什么。懂吗?”

“懂是懂,但是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是这么清楚?”沈言卿眯了眯眼,“你和曲新词什么关系?又对岁寒九了解多少?”

祝以南果然没有对曲新词这三个字露出疑惑,甚至连曲新词和岁寒九的关系都不疑惑。

“你无需管这么多,我对你没有伤害。若有我......”

“好了,好了,你别在我这里发誓。”沈言卿快速打断,“你只用告诉我我今晚怎么做才能让我和许亦安平安?”

“你只要不按着曲新词的思路走就可以了,千万千万别被他牵着走。”

祝以南话音刚落没多久,沈言卿的手机就响了,接通后是许亦安颤颤巍巍的声音,“小、小卿,你,你能过来皇家一趟吗?对不起,拜托了!”

沈言卿立刻答应,然后挂了电话。快速起身顺便拿起床上的包包,“我先过去了,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皇家六一一,如果我长时间没出来,报警!”

祝以南点头,“我会在不远处等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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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季家。

季言生坐在主位上,今儿四大家族的人来了三家,而且皆是家主出马,可见这件事的严重。

钱复盛说:“二哥,这席氏突然拉拢人脉究竟想干什么?”

慕容暄风跟着这说:“席氏可是出了名的神秘这一下子来京城指不定掀起什么风浪呢。对了,二哥可有接见席氏的人?”

季言生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饶是这几位和他关系不错的也没能有什么特殊待遇,只是比旁人多说得上几句话罢了。

但是今日季言生显然冷漠异常,坐他身边简直连空调都不需要了,冻的三位家主直发抖。

“我知道席氏给的合作条件很丰盛,但是各位不想成为家族罪人的话最好不要动任何想法!”季言生冷淡道:“席氏没有找季家、顾家,你们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吗?”

季家,顾家都是从军到商,不管怎么说还是忠于国家,忠于人民的。

那席氏不早他们就说明...席氏干的是非法的勾当!

三位家主大惊,还好没有被那些花言巧语给骗住,要不现在可就完蛋了。

霍家家主年岁已高,白白的眉头皱的死紧,“那我们该怎么办?席氏可是很难对付的。我们六家联手可有胜的机会?”

季言生摇头,“席氏贩卖,毒、军.火、幼儿,参与洗钱。但一点没被警方发现靠的就是各方势力,他背后的能力绝对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那......”钱复盛问道,“若是夜氏集团能参与进来呢?”

“我约见过夜阑,但是他似乎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季言生轻垂了眼帘,语气淡淡。

慕容暄风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集结京城、凉城、御城以及滨海的力量,总是能对抗一下的吧?”

季言生没说话,但是脸色丝毫没有转缓,显然这个提议也是够呛。

御城的南北两家因为南栀突然中毒而不得不妥协与席氏。

滨海的洛家如今已经被席氏给控制,祁家倒是没有,但是杨丽华已经被席氏的人盯上。

凉城的甄家唯一千金甄慕慕被席氏握在手里。

曲新词在没来之前就在谋划如何将他们能得到的势力给拔掉,如今他们已经很是被动了。

霍家家主站起身叹道:“不管如何,我霍家是绝对以季家马首是瞻的,就算最后改变不了什么,我也不后悔今日的决定。这也算我能为人民、为国家做的最大牺牲了。”

说完他背着手离开了。

微微佝偻的身躯,依旧稳健的步伐,这个在商场上纵横了一辈子的人物,终是还有一副侠肝义胆!

季言生倒是重新认识了他一番。

钱复盛和慕容暄风虽年轻,但也知道席氏危害极大,断断不能再放任下去。

几人离开之后,季言生坐了一会儿打算上楼休息,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端端正正放着的茶杯碎了一地。

季言生看着破碎的陶瓷片,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来不及捕捉这预感来与哪里,尹默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季言生扭头,立刻大喊道:“先生,沈小姐去见曲新词了!”

季言生立刻疾步往外走,曲新词见沈言卿为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沈言卿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这一点他清清楚楚!

作为牵连着他和岁寒九的一个女人,曲新词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章节目录 我看他们不惯,想揍!师兄有意见? 皇家,六一一。

沈言卿一到门口,守在两边的保镖就给她开了门。

敞开的大名让沈言卿一眼就可以看见坐在正中间的男人,而男人也恰好抬眼看她。

视线两相碰撞,一柔一刚。

沈言卿看到曲新词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外表温和,内心狼毒。

若是不看他的眼睛,你真的会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逍遥的富家公子。但是一旦你看到他温和眸子里去,你就能看见正在吐着信子的蛇!

岁寒九评价他为魔鬼,倒是恰当。

曲新词也在打量着沈言卿,能迷倒岁寒九和季言生的女人他真的很好奇,他一直觉得沈言卿一定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今日一见倒是满足了他的所有猜想,但是有一点不同。

这个女人的眼神太睿,几乎任何人在她面前都能露出原型的睿。

曲新词勾唇一笑,“沈小姐来的挺快。”

沈言卿也笑,抬步往里走去,“曲先生要是见我直接打电话就好,何必玩这么一出?”

“沈小姐这样的人自然要花心思才能请,我可不信我的一个电话能把沈小姐给约出来。”他笑着递给她一杯酒,眉头微挑,眼里带笑,“沈小姐可否赏脸喝一杯?”

沈言卿身子往后一靠,双手在大腿上交叠,俏脸上带着笑意,“我这个人无利不起早,这杯酒若是干喝我可不干。”

她声音慵慵懒懒、娇娇软软,是那种让男人很喜欢的调调。

曲新词也不例外,所以心情甚好的由着她,“那你说说想要什么?”

沈言卿搭在左手上的右手微微敲击着左手手背,似乎在考虑要什么才不亏。

半分钟后,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里泛光道:“我想要曲先生把亦安的助理给放了,毕竟这狼可不吃这么瘦的食物,不如放些牛羊进去。曲先生以为如何呢?兽与兽斗,人与人争才是最有意思的事。”

曲新词就知道绕了一圈她的目的还是这个,垂眸一笑,掌间的酒杯晃动着,连带着杯里的酒也在肆意舞蹈。

“若我不同意呢?”

“简单啊,同意就喝,不同意就不喝。”沈言卿神情淡淡,“游戏规则很简单的,一切依旧在曲先生的掌握中。”

曲新词笑了笑,一切依旧在他掌握中,这是在嘲笑他胆小不敢冒险吗?

这个女人,不愧能入岁寒九的眼!

够胆!

曲新词抬了抬右手,做出一个“撤”的动作,随后将酒杯往前递了递,“我同意了。”

沈言卿也不墨迹,拿了酒杯就直接灌了下去,许亦安甚至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曲新词食指与大拇指轻轻搓了搓,看着她笑道:“你就不怕这酒里有东西?”

“唔?”沈言卿秀眉微挑,好奇的看了看手里的空杯子,“有东西?我倒不知道现在流行自己害自己了。我进来时曲先生在喝的就是这瓶酒,若真有东西倒也无妨,毕竟有曲先生陪着,我也不亏。”

“酒没有问题,但是杯子有。”

“杯子?这杯子是曲先生当着我的面拿的,我并不觉得曲先生的手能快到我看不见的地步。而且我也并不觉得曲先生是提前做手脚的小人,不然曲先生都不配成为岁寒九的对手。”

曲新词觉得说不过一个丫头很丢人,但是和一个女人呈口舌更丢人,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沈小姐猜一猜我师弟和你在一起为的是什么?”

“反正不是因为你就对了。”沈言卿笑着说。

“......”

“师兄好雅兴,大晚上和我女朋友在这里喝酒。”岁寒九话说的温雅,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话落时,正好一个门外的保镖被他扔在曲新词面前,发出一声痛呼。

曲新词虽然知道外面的人拦不住岁寒九,但还是忍不住沉了脸色,一脚踹开保镖。

“师弟这是什么习惯?我可没让人拦着你,这么粗暴干什么?小心吓着你小女友。”

岁寒九扯了扯领带,笑的夺命,“我看他们不惯,想揍!师兄有意见?”

沈言卿其实有些不认识这样的岁寒九,嚣张肆意,眼里都是不屑,仿佛目空一切。

究竟清冷温和是他的伪装,还是狂妄跋扈是他的伪装,或者两个都是,或者两个都不是。

岁寒九从进来就没看沈言卿一眼,直接朝着曲新词走去。

曲新词显然见惯了他这个样子,不悦道:“我倒是有意见,你会听吗?”

“不会。”他回答的顺溜,拢了衣服坐他旁边。“师兄这次过来怎么不说一声?我好招待一下。”

“说一声?你见谁要杀人还会提前下个帖子的?”曲新词对岁寒九坐他身边表示不爽,“你离我远一点!”

曲新词当然知道岁寒九坐他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打起架来方便,他已经吃了不止一回亏了!

“哎,就算现在是敌人好歹以前也是兄弟,这么嫌弃干什么?”岁寒九不但没有远一点,还伸手捞住了曲新词的衣领,方便随时动手。

曲新词:“......”

你特么还知道是敌人啊!

要不是今天脸上不想挂彩他绝对掰断这只手!

门口没有守着的人,所以许亦宁进的格外方便,都不用动手的。

最先看见许亦宁的是岁寒九,他歪头一笑,邪气至极,“顾城西居然把你给放出来了。”

曲新词料到许亦宁会过来见他,所以一点不意外。

许亦安的反应最大,站起身时掀翻了酒杯都没有一丝察觉。他的眼里只剩下门口那个一身痞气的少年,他好久不见的弟弟。

许亦宁看见许亦安时,情绪波动不大,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然后就看向曲新词,没什么情绪的说:“放了他,我随你处置。”

“随我处置?”曲新词冷笑道,“我可没那个心思,我把你逼出来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背叛我!”

曲新词行事谨慎,知道许亦宁身后肯定跟着警察,所以不会轻举妄动,不然他进了局子可不好出来。

许亦宁倚着门框笑,他笑起来和许亦安笑起来的感觉很像,有些温暖。

“我从未忠心,何来背叛?”

曲新词眉头一皱,“那你来我身边为的是什么?”

许亦宁很早就跟在他身边了,现在算算也有十年左右了。许亦宁是他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手下,所以他的突然背叛让他很是不解。今日做这一局除了确定岁寒九和沈言卿的关系外,还要确定季言生对沈言卿的态度,他顺便也能问一问许亦宁为什么。

许亦宁道:“让他滚我就告诉你。”

曲新词看向许亦安,“还不走?”

许亦安现在就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一样,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许亦宁。他的眼神有太多情绪,他的心里有太多问题,但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什么也问不出口。只能这样看着他,看着这个离开他十年左右的弟弟。

沈言卿能猜到许亦安现在心里什么活动,但是这样的情况由不得他多想,能离开是最好的。

她起身走到许亦安身边,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拉,“你有什么话可以下次再问,现在这个地方你别多待。曲新词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许亦宁过来你哪能这么容易的离开?别辜负他的一番苦心,好吗?”

她说完好一会儿他才看了她一眼,随后不用她拽他就抬步离开了,但是路过许亦宁身边的时候他再次停了下来。

曲新词没心思看什么兄弟情深,不耐道:“腿要是不会走了我帮你废了如何?”

许亦宁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说:“快走!”

许亦安摸了一把鼻子,然后离开了这个恶梦一样的地方。

许亦安不知道的是,他走后许亦宁的眼尾红了一些。

“现在可以说了吧。”

许亦宁走到刚刚许亦安的位置坐下,自己动手倒了一杯酒。满满一杯一次灌下,然后说:“因为我跟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调查一件事,调查完了自然就离开了。至于背叛,那只是我的报仇!”

“报仇?”曲新词眉头皱的更紧,“我和你有什么仇?你恨我?”

许亦宁定了一定,然后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不恨你。”

不单不恨,还有些愧疚。曲新词对他很好,可以说是好到了他身边所有人都眼红的地步。

曲新词从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但是对他他从未怀疑过。

所以他说来京城办事他也没有任何阻拦,甚至派了身边人保护他。

“那是为什么?”

曲新词的语气有些...失望?

沈言卿一直以为曲新词这个人没有心没有感情,但似乎他也是有的,只是不对你罢了。

许亦宁抬眼看向曲新词,那双眼里寂静的很,看的曲新词心里一沉。

“我在找我的生父,那个让我母亲怀孕然后抛下孤儿寡母的男人。找到他,剁碎喂狗!”

许亦宁除了对许亦安说的那句话有明显的情绪外,其他的任何一句都平淡的没有感情。就算说起支撑他一直走下去的原因时,也平淡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许亦宁又倒了一杯酒,“那个人我终于找到了,但是没办法动他,所以我求助警方。”

在许亦宁灌酒的时候,曲新词一字一句的问:“那人是谁?”

他心里有太大的预感,那个人他很熟悉!

许亦宁灌完一杯,仰着头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是曲新词最熟悉的笑容。

他杀人时惯常露出的笑容。

章节目录 沈小姐都不在乎自己男朋友的忽视吗? “席长书……”

“亦宁!”

曲新词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猛的吐出一口血的许亦宁。他怎么也不相信那个痞气十足,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许亦宁会选择吞毒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是许亦宁啊!

名头拿出来都让人退避三舍的许亦宁啊!

怎么会选择如此懦弱的方式死去?

许亦宁身子撑不住的从沙发上滑落下来,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就算腹痛如刀绞,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一双和许亦安一样的眼笑看着扑过来扶着他的曲新词。勉勉强强的说着,“曲总,我下辈子还跟你,但你不要做违法的事了,好不好?”

一段话他说的断断续续,几次吐血,曲新词居然也毫不嫌弃这些血流在他身上。甚至拿手去擦他唇边的血迹,“别说了,你不是还要报仇吗?死了怎么报?你要活着!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了,”许亦宁抓着曲新词的手,笑着道:“我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这条命...我也还给你。我只求你一件事,别动我哥。”

“好,我答应你,不动他!”

曲新词的声音逐渐温柔也逐渐低下去,因为他怀里的人已经渐渐的没了呼吸。

但他依旧抱着不放手,脑海里浮现的是初见时的情景。一场交易斗争中,他鬼使神差的救下了被几人围攻的许亦宁,其实也不是鬼使神差,而是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东西。

求生!

这样一个在那般田地都想着生的人,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了死...为他而死...曲新词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沈言卿心里有些发堵,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没了,在她面前。

但同时她也注意到许亦宁是在曲新词承诺完才闭上眼睛的,或许许亦宁来这一趟只是为了保许亦安的安全,毕竟曲新词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看见他容貌的人。

曲新词的感情收敛的极快,抱着许亦宁不过一分钟后他就丢下许亦宁起了身,然后一脸淡漠的打电话让人进来。

手下进来之后,曲新词正在脱被许亦宁染脏了的外套,随口吩咐道:“把尸体送给警方。”

许亦宁刚刚待过的那块地很快就被人收拾干净,房间里除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能证明刚刚有人来过外,再无其他东西能说明许亦宁曾经来过这里。

刚刚那件事似乎对岁寒九毫无影响,他依旧一脸肆意的倚在沙发里喝酒。虽然他坐的那地方一靠下去整张脸几乎都隐在了黑暗里,看不清楚他脸上的任何情绪,但你就能感觉他身上那种桀骜不驯的气场。

他从进来到现在没有看沈言卿一眼,似乎那边坐着的女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半杯酒快喝完的时候,他才幽幽开了口,“我倒是不知道师兄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了。”

早听说许亦宁在曲新词那里特殊,却不知道可以特殊成这样,连洁癖都可以克服。

曲新词不理会岁寒九的挑衅,不咸不淡的撇了一眼安安分分坐在一旁当背景板的沈言卿。再开口依旧带着邪魅的味道,若不是亲眼看过刚刚的事,沈言卿几乎以为那是她的错觉。一个人怎么能收敛情绪那么快,那可是一个跟着他十年左右的人啊!

曲新词说:“沈小姐都不在乎自己男朋友的忽视吗?我师弟好像从进来就没关注过你呢。”

沈言卿笑的优雅,“曲先生关心的真多,连我和我男朋友的事都要管。”

她的态度让曲新词眼眸微眯,究竟是内心足够强大到毫不在乎呢?还是他们压根就只是装情侣?

就像岁寒九和雪玉儿一样,什么都是假的。

曲新词说:“我师弟的事我自然是要操些心的,不知道沈小姐是否知道我师弟的另一个身份呢?”

沈言卿摸了摸耳朵上的小耳环,下意识看了岁寒九一眼,然后才说:“知道啊,当然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正常,但是细听你会发现她有急于证明的意味。

曲新词唇角勾起一个极浅淡的弧度,这是他发现对方纰漏时惯常流露出的微表情。

岁寒九发现他这个表情的时候捏酒杯的手紧了一些。

随后他看了沈言卿一眼道:“你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他是你什么人?”

他语气清冷,略带了一些责备。

沈言卿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忍住了,只是不太服的别开了视线。

曲新词看着两人的状态,哈哈一笑道:“都是朋友嘛,师弟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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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林染接过东麟手里的行李箱,拍着他的肩解释道:“你哥最近忙,所以没来你就体谅一下。”

东麟一脸不在乎的说:“我又没问他,你解释什么?”

“......”你倒是没问,那一张脸臭成那样当他眼瞎吗?

东麟扫了一眼接机的地方,眉头越皱越紧,“我给路淮发了短信,他怎么没来接我?而且电话也一直打不进去,他是在排节目吗?”

林染脸色微变,但他很快就扯了抹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是的吧,你回去再打他电话试试。现在我们先回去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东麟看着林染跑的飞快的步伐,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林染就是个不会藏事的,尤其是对亲近之人,一句谎话都说不了。

小跑两步就追上了林染,伸手勾住他衣服的帽子防止他继续往前走。

东麟高高在上惯了,语气总是带着命令式的。“快说,路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被李侨折腾进医院了?你瞒不了我,快点说,小心我一会儿没耐心了,揍你!”

林染就知道东麒这个家伙不来接机就是怕被东麟盘问,早知道他也就不逞什么英雄了!

林染是知道东麟的脾气的,要是真知道路淮发生了什么,怕是要炮轰网友,怒怼华章了。但是东氏就是一个小小的富贵之家,禁不起东麟这样折腾。

林染越是说不说,东麟的心就越慌,干脆也不问了,直接跑出去拦车打算亲自到sky去问问。

林染一看这不行啊,于是立刻追了出去,在东麟上车前大声道:“他现在不在公司,我知道他在哪,我带你去!”

东麟看他不似说假话就甩手关上车门,转身上了自家的车,等林染上车了就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染犹豫了一下说,“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东麟眯眼瞅了他一会儿,估计实在问不出后就不再问了,转脸去看外面。

林染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个小霸王现在倒是脾气好了一点,搁以往怕是要打起来了。

车一路开到岿然工作室,东麟一看这地儿就皱眉,“你来找姜然干什么?”

自从上次两人一起合作对付帝尊双旦之后,东麟就很排斥来这里,总感觉怪怪的。

林染叹了口气率先下车,“路淮就在这里,你到底要不要见他?”

“路淮在这里?”东麟一万个不信,“他好好的公司不待待这里干嘛?”

说完东麟突然想到为什么了,就更加不愿意下车了,人家情侣约会他去干什么?

“我不去了,我们回去吧。”

林染张口就想要答应,而且脚都已经自觉迈上了车。但是转念一想,路淮的事东麟早晚会知道。既然如此不如提前知道算了,至少在这里还有路淮能降得住他。

如此一想林染就将踏上车的脚给放了下来,站在车门口对着不解看着他的东麟说:“路淮已经被公司给开除了,现在他就在姜然的工作室里待着,具体事情等你见过路淮就知道了。”

东麟在林染话音刚落时就匆匆下了车,顺道一把推开挡在车门口的林染,什么也不顾的往里面跑去,一头撞上玻璃也不停一步。

林染看着东麟那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也跟着进去了。

东麟进去后就随手抓了个人来问路淮在哪,刚好那女孩也要去找路淮就将他带去了。

真正到了门口东麟反倒不敢进去了,就站在门口看着低头拨弄琴弦,浑身透着清和雅致的男人。

带路的女孩看了东麟一眼,问:“你不进去吗?”

“我......”

东麟的话刚说一个字路淮就开门出来了,“怎么不进...东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她是你女朋友?”东麟忽然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看着麦冬。

不知道为什么东麟总有一种被正房抓包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无法长时间的看着麦冬。所以他只能将全部视线落在路淮身上,但出于嫉妒,他又总想看看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可以吸引路淮的地方。

以至于他现在处于看尴尬,不看想看的地步。

路淮高兴的揽上东麟的肩,“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好友东麟,我的女朋友麦冬。”

东麟借着路淮的话看了麦冬一眼,淡淡道:“你好。”

这一次他看清了麦冬的长相,清清秀秀,放在娱乐圈简直就是普通人。但她身上有一种圈内人很少有的东西,安定。这样的女孩就是让人爱的,怪不得路淮那么喜欢她。

麦冬对着东麟轻轻一笑,眼睛眯成月牙,很是讨人喜欢,“这是我刚刚洗的水果,你们慢慢聊,我去外面坐坐。”

说着就把果盘塞给路淮,小跑着消失在走廊上。

路淮摇头幸福的笑着,“她呀,长不大。走吧,进去给你听听我的新歌。”

东麟被路淮拉着进了房间,房间不大,但是很温馨。

坐下后,东麟按住路淮准备弹琴的手,问:“究竟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会从公司出来?”

路淮扭头看着他,笑了笑,“这件事我一会儿慢慢告诉你,现在先听听我给你写的歌,原以为你肯定来不了我的演唱会了。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那我就提前给你听一小段,剩下的我在演唱会上唱给你听。”

章节目录 死亡的感觉,应该没人能忘吧? 皇家,六一一。

岁寒九淡淡撇了曲新词一眼,“朋友?谁跟你是朋友?我早就和你们划清界限了!”

曲新词挑眉一笑,虽未反驳岁寒九的话,但是显然也没把他的话当真。

虽然岁寒九回去一趟做了不少让人窝火的事,但是曲新词一直都没把他的反叛当真。因为在他的心里岁寒九就是席长书的亲生儿子,所以无论岁寒九怎么闹他都不相信儿子真的会背叛老子。

不过不相信是不相信,但绝不会动摇他和岁寒九由来已久的敌对关系。因为席长书特别偏心岁寒九,什么好事都让岁寒九去做,什么肮脏的不好的事都是他来做。所以他对岁寒九特别不服,特别怨怼。

他几乎是逮到机会就要恶心岁寒九一下。

“师弟怎么这么大反应啊?是怕我不小心说出什么吗?毕竟我可是听说沈小姐和季先生关系匪浅啊!”曲新词对着沈言卿轻轻一笑,“沈小姐想见季先生吗?”

沈言卿眉头轻皱,这曲新词果然什么都知道,一点都瞒不过他。

“曲先生是羡慕自己的师弟有对象吗?不然怎么总是挑拨我和九爷的关系?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沈言卿不跟着曲新词的思路走,曲新词当然也不会跟着沈言卿的思路走。

他一本正经的说:“沈小姐要是想见季先生就直说嘛,我师弟脾气很好的,不会生你的气。”说着看了看几百万的腕表,“唔,看这时间季先生应该也快到了吧,沈小姐再等一会儿就好。”

沈言卿:“......”

你特么哪个耳朵听到我这么说了?耳朵没用了麻烦送给有需要的人!

曲新词看到沈言卿吃瘪很是开心,笑了两声后说:“沈小姐要是不想季先生那可就伤人心了呢,毕竟季先生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我都差点被他的假装无情给骗了过去。对了,我告诉沈小姐一个秘密如何?”

沈言卿道:“曲先生的小秘密我可不敢听,万一曲先生要灭口可怎么办?”

“不不不,”曲新词摇了摇手指头,“这可不是我的秘密,而是季先生和沈小姐的秘密。”

说完不管沈言卿听还是不听,他已经自顾自的说开了,“当年季先生为了拔除我们安插在沈小姐身边的眼线可是没少费功夫,既不想我们看出他对你的在乎,又不想你身边留些毒蛇。那季先生是怎么做的呢?我想沈小姐应该还记得吧?”

沈言卿追究还是抵抗不住的跟着曲新词的思路走。

他说的这件事沈言卿不单记得,而且记的很清。

那天她刚刚从学校回季宅没多久,就和穆晓婧吵了一架,然后她把穆晓婧给弄哭了。但是没一会儿穆晓婧就带着季言生来找她算账,季言生以她太过嚣张跋扈为由撤了她房间里的所有佣人。

那是她和季言生大吵一架后一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见面,一见面他就不由分说的向着穆晓婧这让她很生气。

所以她事后没忍住委屈的跑到季言生书房大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又一个月不见,而这一次是季言生故意躲着她。整整一个月他都睡在了公司,而她因为生气发誓再不踏进季言生书房半步。

那段时间是她和季言生关系最僵的时候。

现在她才明白季言生的一切用心,原来他帮着穆晓婧出气只是为了维护她的安全。他早早准备好礼物却不送,只是怕席氏的人盯上她。

他做的一切都是从她的安全出发,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保护她。

可是季言生啊季言生,你做这么多为什么就是不说呢?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一番心思呢?

岁寒九看着沈言卿脸上变幻的神色,心里是他控制不住的慌乱,他怕她知道一些真相后会重新投入季言生的怀抱。他怕到时候他无法承担她离开的结果。

可就算他再难控制也必须在面上装作一派不在乎的样子,甚至最好是装作看戏的样子。

曲新词全程在盯着岁寒九的神色变化,但岁寒九脸上的神情让他摸不透他对沈言卿的真正态度。

说是不在乎吧,偏偏他还有些在乎。说是在乎吧,他好像也不是很在乎。

无论是岁寒九还是沈言卿他都有些摸不清,至少现在他还没能摸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沈言卿很快稳了心神然后垂眸轻笑道:“曲先生说的这件事我倒是记得,但是又如何呢?我这个人向来看前不看后,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她这话其实是说给岁寒九听的,不管怎么样她和季言生已经是过去式了,所以他无需担心她会如何选择。

同样也是在给曲新词打迷魂阵,不让曲新词摸清楚她和岁寒九究竟是真的彼此在乎还是只是做戏。

从岁寒九进来时对她的态度她摸出了岁寒九今日过来的目的,而她就依祝以南所言极力配合。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曲新词似乎对这句话颇感兴趣,看着沈言卿的眼神也多了些不明的意味。他不是没听出沈言卿的一番话是在给岁寒九解释,而且她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说的天衣无缝。但是她那双清亮的眼底有些不易察觉的,淡淡的敷衍。

这样的发现让曲新词很是不爽,但是没关系,他手里的牌多着呢。

一次试不出就再来一次。

曲新词说话之前颇有深意的看了岁寒九一眼,然后才笑对着沈言卿说:“既然沈小姐记得那件事,那应该也记得季先生在那件事后不久遭遇了什么吧?毕竟沈小姐自己也是亲身经历过的,嘶,死亡的感觉,应该没人能忘吧?”

曲新词的最后几句话简直听的人头皮发麻。

但是显然岁寒九和沈言卿都没心思关心曲新词的语调如何。

曲新词说的这件事或许是沈言卿和岁寒九的最不愿触及的事。

从进来到现在沈言卿一直表现的很淡然,但是刚刚沈言卿第一次主动避开了曲新词的视线。

那是一个躲避的下意识表现,说明曲新词说的事戳进她心里去了。

那件事后一个月的确发生了一件她这辈子都难忘的事。

季氏集团地下停车室里,季言生被一伙不明人物袭击,而那个时候她正在和季言生争吵。她气他一躲就是一个月,正是她单方面吵的最激烈的时候,一颗子弹从她头顶飞过。

要不是季言生按的快,那颗子弹打碎的就不是玻璃,而是她的脑袋了!

之后根本不给她多余的考虑时间,就有一群人突然围了上来,而且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枪!

具体细节她记的不是很清,因为她几乎全程都在被季言生拉着跑。而耳边的无尽枪声让她根本没有太多的思考能力,她能忍住不叫已经尽了她最大的努力了。

那一场枪、战中她记得最清的应该是最后的事情,尹默和尹一带着警察来之后,那些人不是逃了就是被抓了。

而她和季言生也从一辆几乎快被打烂的车后走了出来,走之前季言生正在擦拭他刚刚用过的枪,擦完准备丢弃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有声音。

她几乎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本能的拦在了季言生面前,然后一颗子弹没入她的左肩。

那一瞬间她几乎没感觉到疼痛,直到季言生一脸慌乱的抱着她往车上跑的时候,她才感觉到那疼痛,让她直冒冷汗的疼痛。

让她现在想想都依旧能体会一遍的疼痛。

当然,这不足以成为沈言卿最难堪的事,毕竟替自己心爱之人怎样都值。

但是她替他挡完子弹脱离危险之后,他居然让她给穆晓婧输血!

她就不信那么大的医院没有穆晓婧的血型!

她就不信百分之四十的存活率和百分之六十的存活率他季言生不知道怎么选!

她就不信他不知道这是穆晓婧的阴谋!

可他还是选择了穆晓婧,抛弃了为他挡子弹的沈言卿。

大概她的第一次死心就是在那时候吧,毕竟那滋味比挨子弹可要疼一百倍。

沈言卿自嘲的笑了一笑,一抬眼的时候恰好也是季言生开门进来的时候。

四目相对,季言生向来幽深冰冷的眼睛在看见沈言卿时,少见的出现了惊慌失措。

沈言卿这样的神情季言生只见过两次,一次是他同意让沈言卿给穆晓婧输血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

沈言卿伤心欲绝的时候从来不会哭闹,也不会说,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然后静静的淡淡的看你一眼。

但是那一眼你一辈子都难以忘掉,因为太过绝望,所以眼睛里没有光亮。

曲新词很满意沈言卿的状态,他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是沈言卿心底的伤,而且还是未愈合的伤。但是今天他不单要揭伤疤,还要在伤口上再扎两刀!

他视线一转落在了季言生身上,笑着对僵在门口的季言生说:“季先生都过来了怎么不进来坐?站在门口算是怎么回事?”

季言生一边看着已经低下头的沈言卿一边缓步往沙发走。

岁寒九则是在曲新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就安静的不像话,甚至连酒也不喝了,就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曲新词看了看三人的反应觉得今晚的决定实在太过明智,要是没有这个决定哪能看得到这么精彩的表演?

实在是太过精彩,但这只是刚刚开始。

曲新词两边唇角上勾,笑道:“沈小姐应该联想到了一些事情吧?不过沈小姐也别绝望,据我所知季先生是反复确认你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才同意的。毕竟救穆小姐是小,保你不受席氏重视才是大。而且我刚刚也说了季先生这般无情的做法连我都骗过了,何况你呢。但是话说回来,要是季先生不这样做,那四年前穆小姐经历的事就要落在沈小姐身上了。”

说完他自顾自的笑了笑,继续道:“当然这些都不是我的重点,我真正要说的是,沈小姐知不知道最后一枪是谁开的?”

“曲新词!!”岁寒九突然起身揪住曲新词的衣领,力道大的几乎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沈言卿绝望的一闭眼,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章节目录 万一真玩过了,慕容少爷也要遭殃 季言生也万没想到他们中间还会有这样一档子事,这世间巧合也未免太过诛心。

几乎在岁寒九起身的瞬间季言生就把目光放在了沈言卿身上,包间里的灯光绚烂而耀眼,但是季言生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坐在小沙发上缓缓闭目的姑娘。

那个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心的姑娘。

沈言卿长的很漂亮,但是此刻的她尤为漂亮。

太用力的闭眼,导致她的眼睫轻颤,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沈言卿可妖娆可魅惑可清纯可仙气,但她最美的就是在心碎心伤时的一颦一笑。因为她就是有魔力让人与她一起感同身受,所以你既能感受她的心碎也能感受到她的美。

那种让你一看也会心碎的美。

季言生心疼不亚于沈言卿,因为她疼他会更疼。

曲新词在季言生起身的时候对着气到眼眶泛红的岁寒九说:“你还不放手?你的情敌已经去哄你的小女友了哦,友情提示一下,再不去小心变成前女友。”

岁寒九眯缝了一下眼睛,凌厉之气瞬间袭来,“曲新词找死直说,我成全你!”

他这样冷冽的语调几乎很少能听到,一旦听到说明他真的动气了。

这一点曲新词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这个师弟虽然脾气不好,但真要他动怒还是很难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师弟要是生气可就没意思了。交朋友嘛,互相了解自然是最好的。”最后曲新词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

季言生走到沈言卿身边坐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又惹的她生气伤心。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言卿再睁眼时眼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绝望心碎,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极度的平静。

她看了季言生一眼,然后又将视线放在了曲新词的身上,说:“就算是他,也只能说明他想要的是季言生的命,而非我的。我只是替季言生挨了一枪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被岁寒九揪着领子压在沙发靠背上的曲新词抽空撇了沈言卿一眼,惊讶于她的反应,但很快他就勾了一抹邪气的笑道:“沈小姐反应挺快,但是沈小姐不知道的是,我师弟的枪法极准,他要是打季言生绝不会打在你身上。所以,那颗子弹就是为你准备的,毕竟你死了季先生可是会很伤心的。”

说完他已经控制不住岁寒九一直蠢蠢欲动的右手,很快左脸上就挨了一拳,不等他反应又是一拳。

沈言卿听完曲新词的话之后,面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季言生清晰的看见了沈言卿左手掌心流出的血液。

那一颗子弹就是为你准备的。

毕竟你死了季先生可是会很伤心的。

好啊,原来她肩上的伤口是岁寒九亲手送给她的啊!

她现男友曾经想让她死!

呵!

多可笑啊,她的情路怎么总是能走成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从季言生这个深渊里走出来,转身就跌进了岁寒九的寒潭。

或许她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卿卿,松手。”季言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单膝跪在了沈言卿的面前,轻柔的捧着她的左手,声音也轻柔的不像话,“乖,我给你包扎一下。”

沈言卿垂眸看他,半晌后忽然扯唇一笑:“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那样对我的原因?要是曲新词不说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你也曾真心的爱过我。”

季言生抿了抿唇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把手张开,我给你上药。”

沈言卿看着他手里的药膏,微微皱眉,他是知道今天她会受伤,还是他一直都带的有药?

愣神间,左手已经被他掰开,然后四个月牙伤口也被上了药,而他正在轻轻的对着她的掌心吹气。

沈言卿看着他分外认真的样子,思绪不自觉的回到了过去。

以前她拍戏总是会受伤,而他这个冷冰冰的男人除了会擦药外根本不会哄人,所以她就要求他每次擦完要之后要呼一呼。虽然他当时一脸嫌弃,而且表示绝不会干这么幼稚的事,但后来每一次他都会这样做。

这个习惯大概一直保持到他和她关系最僵之前,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还保留着。

“卿卿,这些事我不是不想说,而是我无从开口。”季言生抬眼看她,语气无奈,“你让我如何揭你的伤疤?但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一声,至少你不会这么伤心。”

沈言卿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淡淡道:“你快起来吧,地上挺凉的。”

正是盛夏,空调自然不会缺席,尤其这一间被曲新词弄的温度极低。

季言生知道她在回避,所以也不多说,依言站了起来。

他刚刚站起来,曲新词就被岁寒九一拳给打到了地上。而且岁寒九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几步上前准备再打,但是沈言卿忽然冷声道:“别打了!”

躺地上手肘支地的曲新词一点也没有被打的狼狈,他的俊脸上依旧带着让人讨厌的笑容,吐出一口血后道:“听到没有,你的小女朋友生气了。”

这顿打挨的倒是值得,一眼就可以看出几人的关系。

而且也毁了岁寒九最宝贝的东西。

他不是在乎沈言卿吗?那他就让沈言卿对他失望!

反正他岁寒九在乎的东西,他统统都要毁掉或者夺走!

他最喜欢看岁寒九痛苦的样子,越痛苦越好。

岁寒九果然听沈言卿的话,不再动手,但他也不敢去看沈言卿的脸,他怕沈言卿会以冷漠对待。

曲新词看着岁寒九这难得的表情,一边爬起一边大笑。

笑的猖狂,笑的放肆,笑的沈言卿都想揍他!

等他站稳后他的笑声小了许多,但是一张俊脸上铺满了笑意,简直都快溢出来了。

沈言卿别开脸不想多看他,但是他的话让她不得不看他。

“既然我今天这么开心,我不妨再告诉沈小姐一个小秘密。”他坐下,然后用食指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等沈言卿看过来之后才说:“这件事呢,恰好也和三位有关。啧啧,说到这里不得不谈一句,这世界真小啊,兜兜转转几位居然成了这样的关系。”

岁寒九似乎知道曲新词要说什么,神色一变,立刻捂住了曲新词的嘴,低声威胁道:“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嘴给你缝起来!”

曲新词见岁寒九是真的起了杀意,怕一不小心真的触怒了这个乖戾之辈,所以点头示意他不说了。

岁寒九在他点头后就松了手,然后嫌弃的把捂过曲新词的手在沙发上擦了擦。

曲新词:“......”

沈言卿漠然的笑了笑,反正今天听到的东西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个,所以她对着曲新词说:“究竟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师弟的脾气来了谁都拦不住,我可不想命丧于此。”曲新词撇了一眼手表,“嘶,时间也不早了,各位自行离开吧。我就不送了,很困的。”

说着就站起了身,边伸懒腰边往外走。

沈言卿淡淡撇了岁寒九一眼,然后拎包走人。

岁寒九刚想张嘴解释,沈言卿就转身离开了,所以他只好站在原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季言生是紧跟着沈言卿离开的,上电梯之后,他说:“我送你回去吧,天已经晚了。”

“不用。祝以南在附近等我。”沈言卿很快拒绝,她现在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话,今天晚上知道的东西足够她头疼一晚上。

所以现在越安静越好,她什么话都不想再听。

季言生看着越来越小的数字,到口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沈言卿点了头,恰好电梯门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出门沈言卿就给祝以南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我刚刚甩掉几辆车,现在在往皇家赶,你在门口等一会儿。”

沈言卿说“嗯”之后就挂了电话。

虽是盛夏,但是到晚上还是有些凉意的,尤其是这快要下雨的天气。

沈言卿穿的不算单薄,一件简单的白短袖,一件宽松运动裤。搁白天还有些热的打扮,现在居然冷的让她直搓胳膊。

皇家这样的地方晚上最是热闹,尤其是这半夜,来的人只增不减。

这不,五辆跑车齐刷刷停在皇家门口。从车下来的都是一群正年轻的富家公子,正说说笑笑的往皇家走。

沈言卿站的离门口有些距离,但还是逃不过慕容暄和的眼睛。

“哟,这不是沈大明星吗?怎么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站着呢?”慕容暄和领着几个人朝沈言卿走来,“是在等人呢?还是被别人赶了出来?”

慕容暄和和沈言卿的关系本就差,这遇上可有够受的了。

听着一群人起哄嘲笑的声音,沈言卿一边拢头发,一边笑道:“慕容少爷眼神儿可真好,我都拿头发挡成这样了还能认出来。慕容少爷对我如此关注,也不怕珊珊吃醋吗?”

“你少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今儿你身边可没人,”慕容暄和得意的笑着,看着沈言卿的视线里透着不怀好意,“这我可要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你,至少要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

沈言卿淡笑道:“那慕容少爷可要好好想想,毕竟这可是皇家门口,季三爷的地盘。万一真玩过了,慕容少爷也要遭殃。”

“沈言卿!你别嚣张,你现在可没人护着!”慕容暄和被她毫不在意的态度气到想要动手,但考虑到皇家门口有监控就忍住了。不过手已经扬起来了,就这样放下有些没面子,所以他干脆一招手,对着跟着的人说:“来,我们请沈小姐去别处玩玩。”

慕容暄和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人就朝沈言卿走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让沈言卿不爽的神情。

沈言卿后退两步,喝道:“别碰我!”

她说话虽气势十足,但是这些人可不在乎,毕竟能护着她的人现在都不在她身边,他们自然是不会怕的。

“沈小姐干嘛这么严肃,大家玩玩嘛!”

“就是,都是朋友,深入熟悉一下也没什么的。”

“我们可是早就听说过沈小姐的名头的,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自然是要好好认识认识!”

几人边说边逼近沈言卿,一个个目光都不善。

此时沈言卿已经被逼到角落,前后都没了路。

他们见沈言卿已经无路可退了,于是更加嚣张的逼近,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下流,手也开始不规矩的往不该碰的地方伸去。

眼看着都快碰到她肩膀下面部位的手,她眼睛一眯,直接将那人的手臂一拉,然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她的突然进攻让所有人愣了一愣,趁着几人愣的空档,沈言卿再次用格斗招式撂倒了两个人,为自己争取了一些逃跑空间。

但是她刚跑两步就被反应过来的几人团团围住。

慕容暄和优哉游哉的吐着烟雾走过来,嘲讽的话还没说,人已经被不明一脚给踢趴下。

正正好跪在了沈言卿面前。

“都还没过年呢,慕容少爷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又没有红包可以领。”沈言卿淡淡的补了一刀。

慕容暄和飞快爬起,黑着脸对着沈言卿骂道:“你特么嚣张什么?早晚要被、轮的!”

沈言卿脸色一沉,还没说话,慕容暄和就再次被人给一拳揍倒在地。

随即响起男人寡淡凉薄的声音,“嘴巴不会说话就闭着!别在这儿熏人!”

听到这声音慕容暄和再不敢多说话,甚至连爬起来都不敢,就保持着刚刚摔倒的姿势,生怕动一动就触怒了来人。

围在沈言卿身边的人也被来人吓的四处散开,绝不敢出现在沈言卿三步以内。

男人看着一个个恨不得缩回娘胎的人,冷声道:“滚!”

话还未落,各个都撒丫子跑的飞快,好像后面有蛇追一样。一溜烟就跑车上,连皇家都不进了,快速离开。

危机解除后,沈言卿就随意的往旁边撇了撇,刚好看见祝以南的车来了。然后一句话都不多说的往祝以南的方向走,看也不看男人一眼。

“七七,”被忽略的彻底的男人立马走过去拉住沈言卿的手腕,“你和我说一句话行吗?一句都行。你手怎么这么热?你是不是发烧了?”

岁寒九被沈言卿的体温吓到,伸手准备去探一探她的额头,但被她给躲过了。

沈言卿想走,但是手被岁寒九扣着,走不了。

于是她只能看着他道:“你弄疼我了。”

“......”

章节目录 那我就赌上一赌,大不了拉你陪葬! 祝以南在车上时就看见岁寒九和沈言卿两人在僵持着,没想到下车过来之后两人还是刚刚的姿势一点不带变的。

“你们两个站这儿干嘛?嫌媒体没东西写了是吗?”

祝以南没好气的说着,说完人也走到了两人面前。

沈言卿看了祝以南一眼,然后挣了挣手腕,想要离开。但是岁寒九怎么可能由着她这样离开,她挣他就暗暗用力,反正只要她不能走,他也不会伤到她就可以了。

挣不开沈言卿也不挣了,抬眼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岁寒九,劝道:“你放手好不好?我明天还有戏要拍。”

“你明天休息,我知道。”

“......”

你特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言卿翻了个白眼,不想多理会他,干脆就带着他一起上了车。

祝以南:“......”

早这样我何必下来一趟?都特么是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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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八楼走廊。

曲新词一手撑在栏杆上,一手夹着烟。听手下汇报完门口的事后轻轻吐出一口烟来,眯眼看着远处。

过了一会儿他才皱眉问道:“你觉得他们两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岁寒九和沈言卿的表现都很奇怪,说在乎不在乎的,实在很难让人猜出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真还是假。

汇报的人哪里会知道真假,但是他主子都发问了他也不能不说呀,要是不说还不一定死多惨呢。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猜道:“我看二爷对那个女人挺在乎的,要不然二爷也不会对她那么好。”

曲新词嘬了一下嘴,“不一定,他要是真喜欢一个人一定会小心藏着。因为他怕我会发现,怕我会对她不利。但偏偏他和沈言卿的每一次见面看似隐秘,实则我都能查出些蛛丝马迹。这实在不像是他的做法,难道他又在套路我?”

手下听也听不懂,但还是要笑呵呵的回答一下,“或许二爷只是利用那个女人来隐藏自己真正在乎的人,这样的事二爷也不是干不出来。”

这话说到曲新词心里去了,他满意的拍了怕手下人的脸,赞道:“哟,还挺聪明的。继续盯着沈言卿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曲总。”说完手下指了指曲新词身后的房间,“华章的陆总已经送了一个人过来了,您去瞧瞧?”

对于女人曲新词倒是很有兴趣,但是现在他是没什么心思的,不过看看也是可以的。

转身看房间的时候随口问道:“里面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没有?”

“查清了,叫童颜。而且好像她还和沈言卿有仇,多次对付沈言卿,不过,都以失败告终。”

“和沈言卿有仇,这世界真小啊。”曲新词挑眉笑道,然后抬脚往房间走去,“好了,你可以滚了。”

曲新词怀着看妖娆漂亮女人的心思打开了房门,然后看见了一个坐在地上喝酒,而且还边哭边喝的丑女人。

瞬间曲新词所有的兴趣都没了,眼神不悦的看着被他吓到的女人。

曲新词开门的声音让童颜警惕的往后缩了缩,一路缩到了沙发腿边。一双看不出原本眼型的眼又警惕又仇恨的看着门口,等看清曲新词的长相时,她有些被惊艳到的呆了一下。

男人的长相确实很好看,搁在娱乐圈也是上等的好看。

曲新词没心思接受这样邋遢女人的惊艳,随意撇了地上女人一眼,眉头微皱有些嫌弃的没挪步,就近倚在门上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还是很嫌弃,不太高兴的开了口:“陆沉倒是送了个奇葩过来。”

童颜哭的一张脸花了个彻底,加上她上的本就是浓妆,这一哭更是惨不忍睹。又被她伸手一摸眼,不单蹭了一手黑,而且又给眼睛上了个色,“你要是不满意把我送回去也行啊!华章有的是美女为什么要送我!”

这话倒是提醒了曲新词,当时他对陆沉提出的要求是妖娆、漂亮、而且还要是陆沉有些在意的女人。现在这个丑女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陆沉在意的,难不成还要给她重新收拾一通?

曲新词垂眸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有时间慢慢玩。

然后曲新词就给这一楼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让人给童颜洗洗化化,随便收拾一下被童颜弄的乱七八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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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岁寒九挨着沈言卿坐,刚想开口和她说话。她就偏头不咸不淡的撇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这么热的天挨这么近你不热吗?”

岁寒九假装听不懂,“不是开空调了吗?哪里热?”

“......”沈言卿算是见识了岁寒九胡搅蛮缠的功力,狠狠一闭眼,再睁眼语气都变了:“我的意思是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想听你说话!”

沈言卿现在已经进入一个自我保护的状态,这是她每次受到伤害时就会自动出现的状态。

她对岁寒九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但是今晚的一切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血淋淋的真相告诉她,岁寒九瞒她了很多事,他当不起她的这份信任。

而且他从未想过把一切都告诉她。

要不是曲新词今天说起,她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那颗子弹是为她准备的,也永远不知道那颗子弹是她现男友送给她的!

知道一切时的感觉就像她被一双手硬生生从天堂扯进地狱一样。

季言生曾说,席一城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现在看来一点不假。她和当初的雪玉儿一样,都进了他的圈套,成为了他的棋子。

而且,心甘情愿。

明明他们接触的不多,但她就是信任他到极致。

若说他不是高手她都不信。

可他这般费尽心思为的是什么呢?

是季言生?

还是那个被他藏的极好的女人?

岁寒九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沈言卿,抿了抿唇,轻声道:“我知道你在醒着,也知道今晚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他看见沈言卿眼皮下微微动了动的眼珠,知道她听进去了。

“曲新词没骗你,那场刺杀确实是我安排的。但是我也只是按吩咐行事,而且最后那颗子弹不是我射出去的,当天我因为要拍戏,所以没去,派了我一个手下前去。他的枪法我很清楚,他要杀的绝不是你。不过对席氏我不是这么汇报的,所以曲新词知道的并不是真相。”说完岁寒九郑重道:“七七,我绝不会骗你。还有,对不起,我不该瞒你。”

沈言卿睁眼看他,他的确一脸真诚,半点说谎的迹象都没有。但别忘了他是影帝,有些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深情、愧疚都不在话下。

所以要她怎么相信他?

沈言卿平静的呼了一口气,然后说:“岁寒九,你让我怎么信任你?我又该不该信任你?”

她以前对他极度信任,他说什么她从不怀疑,可是现在她不知道她是应该继续信任下去,还是就此打住。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是高高在上的影帝,是席氏的继承人。她只是一个失去双亲,被多次伤害的普通小演员。他们应该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没有任何交集。

也不该有任何交集。

“七七,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也保证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岁寒九叹了口气道:“我承认最开始接近你只是好感,没有多少喜欢,但后来我是真的深陷进去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随时可能丧命。所以一直不去招惹任何姑娘,怕会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自从遇见她起,他的脑海里都是她,叫嚣着要让她来到他的身边。

最开始他也的确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所以也不在乎她是否会因为他丧命或者遭殃。

但是越接触他越是心动,到最后把自己给玩了进去,现在他已经不敢想象没有她的生活会是怎样。

沈言卿听岁寒九这话心里没有波动是假,毕竟陷进去的又何止他一个?

她未尝没有陷进去,不然她不会由着岁寒九拉着她,也不会带着他上车,更不会让他挨她这么近。

但她怕岁寒九会是下一个季言生,她经不起那么多的伤害。

沈言卿没有太多动作,只是倚在靠背上淡淡的看着他,语气清淡道:“岁寒九,如果你不是真心的麻烦你现在告诉我,我不会恨你也不会报复你。我这辈子经历的东西太多,我不想再在感情上受伤害了,你懂吗?”

别人谈起沈言卿都是羡慕,年少成名,相貌一流,如今又是流量小花,身边都是优秀人士。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过的人生有多少痛苦。

年幼丧失双亲,唯一的兄长不知所踪。少时寄人篱下,唯一找到的精神支柱也给她带来灭顶之灾。后来遇见季言生,几乎花光了她的运气,以致她只享受到不足一年的快乐时光,余下的都是痛苦。

现在想想她几乎只有小时候才最是快乐,长大后真的嫌少快乐。

这样的人生有什么好羡慕的?充满了伤痛。

岁寒九握着沈言卿的双手,极为认真的说:“七七,你听好,这些话我只说一次,而且句句真心。我岁寒九一生只动一次心,一世只爱一个人。从此之后我会爱你疼你,绝不背叛。”

他是个男人,不喜欢说这些矫情到骨子里的话,但今日所说均是出自真心,发自肺腑。

谁让她在他心里钻了一个孔,他的心就一点一点的沦陷了呢。

这辈子,他是栽她手里了。

沈言卿没少听岁寒九的花言巧语,但是如此认真犹如发誓的却是第一次。

他的眼里都是情真意切,没有一丝其他情绪,让她很难不相信。

所以,她笑说:“那我就赌上一赌,大不了拉你陪葬!”

他伸手揽她入怀,同意笑道:“好。但是若有来生,我必从小护你,免你忧,免你苦,免你被人欺凌。”

章节目录 先生,追女孩哪有你这样磨磨唧唧的? 皇家。

童颜一番打扮后,再次被扭送回来。

此时房间已经收拾妥当,曲新词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酒听歌。

看见被人押进来的漂亮女人,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倒是个美人。

曲新词挥了挥手几人就离开了,童颜想趁机逃跑。但是他们走的太快,门她又打不开,所以只能死命的敲门,以示...不满?

曲新词看着她毫无意义的动作,慢吞吞的喝着他的酒,欣赏着美人的无助。

等她敲到没力气的时候,他才说话,“知道陆沉为什么偏偏把你送过来吗?”

男人的语调就像他手里的酒一样,香醇醉人。

就算童颜在这样境地的下,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不可多得的极品。

没什么力气的她不再想着逃跑,也不再想着陆沉,几乎认命的跌坐在地上和男人聊起了天。

“为什么?”

童颜会搭腔这在曲新词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愉悦了一下,鱼儿上钩了。

曲新词没说话,而是倒了两杯酒,然后起身走到童颜面前,绅士道:“不知道童小姐可否赏脸陪我喝一杯?”

童颜看着递到面前的红酒,以及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第一次感觉到被尊重。

她长相妖娆,身材太好,所以听到的调戏声太多。后来进了娱乐圈,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听过各种各样的称呼。但这样正式叫她童小姐的,给她尊重的,唯有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童颜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红酒,“当然愿意。”

男人俊雅一笑,对她伸出手,“起来吧,地上凉。”

曲新词确确实实有本事轻易俘获女人的芳心,因为他总能最快的看出她们想要什么。

童颜渐渐对他放下了防备之心,跟在他走到沙发上坐下。

“晚上吃饭了吗?饿的话我给你叫些饭菜?”曲新词边说边把桌上的果盘和小零食移到童颜面前,“先垫一下。”

童颜自从和陈席分手后再难受到这样的待遇,一时有些被感动到。

“没事,我不饿,你还是先告诉我为什么陆总会选择我。”

这个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曲新词随手拿了一个水果吃,吃完之后看向她,问道:“你确定要知道?”

童颜点头,“嗯。”

“好,那我就告诉你。”曲新词拿手帕擦了擦手,“因为我对他提出的要求是,漂亮、妖娆的女人,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要求,是...”曲新词扭头看她,缓缓道:“他在乎的。”

童颜心里顿时一喜,脸上也绽放了笑容,带着笑的小脸看起来更加漂亮。

看来陆总还是在乎她的,还是心里有她的。

曲新词看着她的笑,讥讽的哼了一声,“你知道他为什么在乎你吗?”

高兴是吗?

高兴怎么可能会是他想看到的东西?

他最喜欢的是悲剧,而非喜剧。

童颜下意识接话,“为什么?”

曲新词细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道:“因为你长的像一个人,一个他很喜欢很喜欢的女人。”

童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眼里的情绪在慢慢变化。

她只是一个替身吗?

替身......

童颜的反应让曲新词甚为满意,但是远远不够,所以他又说:“你不关心他为什么要答应我的要求吗?不关心他为什么会把你送到这里吗?”

曲新词的话让童颜害怕,他每一次开口都没有好事,但是她自己又会忍不住的去想他话里的意思。

陆沉为什么会答应他的要求,为什么......

还用回答吗?

因为她是个替身,因为她并不重要,因为......

童颜忽然拼命摇头,“我不要听,不要知道,你别告诉我!”

曲新词对她这个反应非常满意,所以很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语气邪恶,“不告诉你还有什么乐趣?好消息要一起分享嘛。来,让我告诉你。”

说着用力拉开她捂着耳朵的手,在她耳边道:“因为他要见他的心上人,而你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交易品!”

他说完的时候,童颜也不挣扎了,僵着姿势愣愣的看着前方。

大眼睛里满满蓄满泪水。

对啊,她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交易品。

陆沉根本不在乎她,他的心里也压根没有她。

他要是真的在乎她怎么可能会把她给送到这里?

他要是真的心里有她怎么会对她那么绝情?

曲新词笑着松开童颜的手,一边欣赏她的绝望,一边喝着酒。

美人心碎,世间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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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尹默不知道第几次从后视镜里观察季言生了,他很好奇为什么先生一上车就闭目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呢,也不知道先生在皇家遇到什么事了。

季言生在尹默第n+1次看向他时,冷冷的开了口,“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撇一眼,撇一眼的也不怕眼睛转不回去了!

尹默尴尬的咳了一声,险些呛到,但是看季言生确实没有生气的意思,就大着胆子问道:“先生在皇家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一脸疲惫?”

季言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脸疲惫,明明他一直想说的话,曲新词都帮他说了,他应该高兴的。但为什么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曲新词把真相告诉了她...”

“沈小姐知道您的用心良苦了?那沈小姐为什么没跟您一起?”尹默倒是比季言生激动多了。

只要沈小姐知道一切真相,就一定会明白先生对她有多好,然后沈小姐就会回到先生身边。那样的话先生就不用一直想着沈小姐了,也就不用失眠了。

“没有,她不想和我一起,所以......”

尹默恨铁不成钢的说:“所以什么呀所以!先生,追女孩哪有你这样磨磨唧唧的?”

“......”

说完他就遭到了季言生的死亡凝视,吓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给缩没。

季言生凝了他一会儿后,问:“那依你说,我怎么办?”

尹默再次冒头道:“先生,您不能总是让自己很被动。沈小姐这样的女孩追的人肯定不少,您要再这样下去,沈小姐都会被别人追到手了。”

这些话尹默老早就想说了,先生性子内敛又从未追过女孩,再加上他深爱沈小姐,所以几乎是沈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去违背沈小姐的意愿。尤其是先生发现沈小姐对这段感情渐渐失望的时候,先生就变的愈发小心谨慎,半点不敢惹沈小姐伤心。

先生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没什么人什么事能让先生卑微到这样的地步,唯独沈小姐可以。

季言生思索着尹默的话,也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再有道理的话一遇到沈言卿他就都忘了。

“但她知道后好像也没有......”

说了一半季言生忽然不说了,因为他大概知道自己一脸疲惫是因为什么了。

他以为沈言卿知道一切后就会和他说些什么,但是沈言卿的态度还是那样冷漠。

所以他害怕沈言卿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尹默知道季言生的担心,劝道:“这样的事您总要给沈小姐一个适应的时间吧,而且万事都未落定,您还是有机会的。”

他的话成功安慰到了季言生,但是季言生还是有些担忧。

半晌后,他轻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多想这件事,而且开始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曲新词有什么动作吗?”

尹默还想说什么,所以季言生突然转换话题的时候,他差点说错话,憋了一会儿才说:“今晚确实有动静,他的人盯上了祁家的夫人杨丽华,但是动手的时候被两拨人给埋伏了。现在确定其中一方是祁清尘的人,还有一方身份不明。”

季言生就知道曲新词今晚设这个局的目的肯定不单单是他们三个。

“密切关注曲新词的动静,我估计他最近要搅乱的是娱乐圈。”

“娱乐圈?他搅乱娱乐圈干什么?”尹默一头雾水。

“因为席一城就是岁寒九,岁寒九在的地方,曲新词一个都不会放过。”

尹默震惊一脸。

神秘影帝是席氏继承人?

这消息也太让人震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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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祁清尘听着手下人的汇报,松了一口气,挂完电话后对看似一脸不在乎,实则还是在关心着的祁清琰说:“放心,她没事。”

祁清琰别扭的别开了脸,“谁在乎她有事没事,要不是她我现在都可以带着安然去见阿宁了,哪里会在这儿守着。”

要不是祁清尘死活扣着他不让走,他也不会在这里等着消息。

祁清尘没理会他。

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弟弟,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还是在乎的。

这一次他离开滨海就是为了给曲新词机会,顺便告诉曲新词,祁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过,这一次有神秘人帮忙,也不知道是谁。”

“神秘人?”祁清琰皱了皱眉,“谁会知道你的计划?”

祁清尘摇头,“不知道,但是如果是对手就可怕了。但愿是朋友。”

祁清琰想了一圈也想不出能有这样的人,但是为了不给祁清尘增加压力,只好什么也不说。但他不说不代表祁清尘想不到,所以干脆转移话题,“我明天要去找阿宁,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和钱少见一面,问一问这次的事怎么办,席氏来势汹汹,没有抵御方案可不行。”

“......”

好吧,转移话题失败。

章节目录 许亦安醉酒调戏粉丝 酒店。

沈言卿刚下电梯就看见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背靠着墙,耷拉着脑袋,手里夹着烟。

因为那人站的地方光线不是很好,所以沈言卿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看身形沈言卿倒是能猜出是谁。

可恰恰也是因为猜出来了,所以才不敢过去。

在电梯口站了好一会儿之后,沈言卿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有些事该面对还是要面对的,躲不过去。

就在沈言卿绞尽脑汁组织措辞的时候,一直不动的人突然抬起了头,一双眼红红的看着她,哑声问道:“亦宁,还,活着吗?”

从他的语气大概就能听出他对许亦宁活着不报太大希望,但还是要倔强的等一个确切答复。

沈言卿抿了抿唇,“...亦安,对不起,我...”

许亦安制止了沈言卿接下来要说的话,缓缓的闭上眼,身子支撑不住顺着墙滑到地上,手里的烟烫到自己也没反应。

沈言卿蹲下将他的烟给拿起,然后熄灭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也陪着他在地上坐着,但是刚坐下她就起身进屋了。

将包扔到床上,再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然后再次走到门口坐下,开一瓶递给许亦安,“喝一点吧。”

“谢谢。”许亦安机械的道谢,机械的喝酒。

沈言卿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所以只能轻声叹口气,陪着他喝酒。

其实她也有些怀疑自己当时劝许亦安离开是对还是错,如果不劝,或许许亦宁和许亦安还能说上两句话。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阴阳两隔了,什么话也说不了了。

短短的叹息时间,许亦安已经解决了一瓶啤酒,现在正在摇晃着已经空了的啤酒瓶。

沈言卿刚想说房里还有,许亦安已经自己站起来往外走去。

沈言卿一看立刻爬起来,她的腿没有许亦安的长,所以小跑才能跟上。跑了好几步才追上许亦安的步伐,沈言卿不由分说的一把拉住许亦安的手,迫使他停下,“你要去哪里?现在这么晚了,你不好好休息吗?”

许亦安用力挣开沈言卿的手,语气重了些,“不用你管!我要去喝酒!你别跟着我!”

沈言卿没站稳,又穿的是高跟鞋,所以许亦安一用力甩就直接将她甩到地上了。

不等爬起来,她就急声道:“许亦安,你回来!附近多少记者等着你呢,你怎么还送上门去!”

沈言卿说完许亦安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等电梯门开的时候,沈言卿才刚刚爬起来。因为脚扭伤了,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许亦安乘坐着电梯下去。

沈言卿眉头一皱,许亦安这样下去被记者拍到指不定怎么乱写呢。

亲人离世,悲伤痛苦本是人之常情,但是他们作为公众人物,就要舍弃很多东西。

沈言卿打算拿手机给许亦安经纪人打电话来着,但是一摸口袋,没带手机。所以她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间挪。等进房间后她就赶紧跳着到床边坐下给孟繁打电话。

孟繁正在睡觉,但是作为一个经纪人,就应该时刻保持警醒,所以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简单说明了一下之后,孟繁就去找许亦安去了。

沈言卿本来还想找药给自己脚上的伤涂一涂,但是脑袋实在昏沉的厉害,一闭眼就倚在床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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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岁寒九准备下车的时候还不忘叮嘱祝以南,“那丫头估摸是感冒了,我不方便去她的酒店,你记得一会儿提醒她喝点药。千万要盯着她,不然她就会敷衍过去。”

祝以南点头,“知道了,我一会儿再过去一趟。”

得到肯定回答后岁寒九就下了车,随即上了另一辆大G。

顾城西在岁寒九上来时抽完最后一口,然后在岁寒九关门时将烟头熄灭准确抛进垃圾桶。

“够会心疼女朋友的啊,明知道是局还要去。”顾城西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调侃。

岁寒九一上车就闭目养神,闻言淡声回答,“顾大队长可真有闲心,许亦宁都死了你还有心思给我开玩笑。”

“这件事的确是我的责任,但是换句话说,许亦宁这一死换来他的所有口供还是挺值的。虽然这话很不道德,不过谁都知道要是不依他,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顾城西的神色有些复杂。

“所有口供?”岁寒九有些意外的重复了一遍。

许亦宁这三个字他听的并不多,因为内部基本不会叫真名,都是叫代号,他的代号就是宁哥。

所以他听的最多的消息是宁哥如何如何。

许亦宁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这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手狠嘴紧,见过他的人几乎都命丧他手,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

但这样一个人今晚却接连做出意外之举。

自杀,口供,这些词好像和他格格不入,但他今晚确确实实都做了。

“确实是全部口供,当时在警局他只说了一部分,剩下的他告诉我在他被捕的河边埋着。”顾城西单手开车,另一个手从一旁拿出一袋东西,“呐,这是我刚刚挖出来的。这许亦宁真是狡猾至极,居然还摆我一道,为找他这证据我可跑了五个地儿!”

岁寒九睁眼,然后伸手接过。

整整一包的证据,有手写的纸质证据,也有录音,碟片之类。还有就是一些新型毒品。

岁寒九看完之后说:“确定他不是警方的卧底?”

这些东西明显不是一时半刻能准备出来的,一看就是很早就开始收集的。

顾城西也很意外的耸耸肩,“我当时拿到就让内部人查了一下,但是确实没有这么一个卧底。所以我派人去查了他的背景,现在还没有线索。”

岁寒九想起许亦宁对曲新词说的话,难道他真的是去报仇的?

“许亦宁是父母亲生的孩子吗?”

顾城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迟疑道:“应该...是的吧。他父亲是世界上有名的编舞师,母亲也是个大家闺秀,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岁寒九没再说话,开始仔细看许亦宁写的一些口供。

“虽然他写的很详细,但是他没明确指认曲新词就是毒枭‘醉’,你们还是很不好抓人。”

‘醉’是国际上有名的毒枭老大,他手里握着的货源最大最多也最新,所以买家无数。但是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当然,就算有人见过也不会说出来。因为谁也不想被席氏或者更多势力给盯上。

警方不是没想办法假装和‘醉’合作,以便抓捕,但是他那人极度狡猾,不是真正信任的人他是不会见的。

所以导致警方对他的掌握极少,若不是岁寒九突然跑过来合作,并且告知真正最大的贩毒集团是席氏的话,他们怕是很难将遵纪守法的席氏和最大毒枭联系到一起去。

岁寒九一下子说出顾城西最头痛的事了,“对啊,曲新词这货狡猾的很,许亦宁说曲新词的手很干净,就算查到他头上他也有提前准备好的替身。我们若是没有证据根本逮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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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祝以南接到容霆之后就往沈言卿在的酒店赶,但是等他到的时候沈言卿已经烧的不省人事了。

祝以南和容霆赶紧把沈言卿往医院送。

弄完一切之后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祝以南看了看手表然后对着容霆说:“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出去抽根烟。”

容霆:“我跟你一起吧。”

走廊上,两个人对着抽烟。

祝以南眯眼看了看外面不算漆黑的天空,悠悠叹道:“这娱乐圈的天怕是要变。”

“嗯?”容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怎么了?”

祝以南笑着呼出一口烟雾,缓缓上升的烟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等烟散完,他脸上已经恢复平静。

“没怎么,明天的那个角色演完你就休息一阵吧。”

容霆更奇怪了,“你不是要我拿下严腾的新戏吗?为什么还要休息?”

“有些事你早晚都会明白,我现在没必要和你多说。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磨练好演技,沈言卿有句话说的对,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容霆,你不比沈言卿,她身后有的人太多。所以她能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有她的发展,而你不行,我并不能保证护得住你,所以只能用我的办法保护你。不过你放心,你也不会休息多久。”

曲新词必定不会放过岁寒九曾经待过的娱乐圈,不过至于他想干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娱乐圈本就是一个资本圈子,只要有钱有权干什么不行?所以席氏这个不缺钱权的集团自然能在娱乐圈为所欲为。

容霆这明显有目的进娱乐圈的人还是别被曲新词发现为好,不然指不定怎么被曲新词给利用呢。

毕竟他是答应过沈言卿要保护好容霆的,不能食言。

容霆不怀疑祝以南,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乖顺的点了头,“那我明天演完可以回滨海吗?”

“不可以,最近乱的很,你还是乖乖呆在公寓,我会给你找表演、台词等各种老师来教你。同时我以前给你的计划你也要每天完成。”

“......”

容霆仿佛看到悲惨的未来。

但是为了报仇,只能,忍!

容霆这人慢热,而且典型的感情淡薄。不接触的话你就会觉得他是个很难以接近的人,接触的话你就会发现他是个很难走近的人。所以只有他对你真正熟了,放下戒心了,你才会发现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身上总是有些反差萌,让人觉得格外可爱。

比如现在他一脸郁闷外加生无可恋的样子是你平时绝对见不到的。

看起来真的很萌。

祝以南夹着烟笑,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连他一个大男人都喜欢,何况女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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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祝以南的手机就被各路电话打爆。

沈言卿也被不停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刚一睁眼就看见容霆那张俊脸,但是再俊的脸离这么近也很吓人的!

“我的妈呀!你吓死我了!”

沈言卿想要伸手摸一摸被吓到的小心脏,但是手一动就一阵疼,扭头一看她手上还扎着针!

而且!

吊瓶的药已经打完了!

容霆淡淡道:“哦,忘拔了。”

沈言卿:“......”

感受到来自沈言卿的死亡凝视后容霆解释道:“不是不拔,而是这药刚刚才滴完。”

说完他已经亲自把针给拔下来了!

亲自,拔下来了!

容霆!

麻烦你搞搞清楚,你不是护士啊喂!

沈言卿的死亡凝视更狠了。

容霆看了看手里的针:“...放心,我技术不错。”

沈言卿:“......”

容霆:“...要不再给你插回去?”

沈言卿:“!!!”

做个人好吗?

瞪了一会儿后沈言卿感觉眼睛酸了,所以只能闭闭眼缓解一下,再睁眼的时候突然看见容霆手机上的时间,才五点多!

谁这么早的横一个电话竖一个电话。

没等沈言卿张口问,祝以南就暴躁的掐了电话,扭头对着沈言卿说:“孟繁那边让人放出消息,说许亦安酒吧买醉是因为你劈腿!你现在想怎么办?”

沈言卿被这个消息砸的脑袋一懵,耳边都在嗡嗡作响。

好半晌才回神说:“...你想怎么办?”

“实话实说肯定是不可能,但是我手里也有不少许亦安和别的女艺人亲近的照片,反咬一口绝对没问题。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祝以南还是那个祝以南,对任何人都抱着三分警惕,走一步想一万步,永远不会让自己太过被动。

沈言卿想要坐起来,但是脚一阵疼,掀被子一看,右脚已经肿起。

祝以南看见沈言卿的伤就来气,“你说你为了他摊上这堆事干什么?临到头他还咬你一口。”

沈言卿在容霆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垂眸看着手上的针孔,抿了抿唇说:“等等吧,看许亦安怎么说,他要真是默认的话,我也不会手软。”

祝以南就知道沈言卿不会轻易对付许亦安,一边掐掉不断打进来的电话,一边走向沈言卿,“你想好了?现在网上帖子满天飞,你要是错过时间解释效果就会减一半。许亦安昨晚喝的大醉,现在估计还昏迷不醒呢。”

沈言卿问:“孟繁怎么说?”

祝以南说:“打电话关机,八成想躲着。他想拉你下马不止一次两次了,这一次为了解决许亦安醉酒的事自然不客气的把你拉出来。”

那晚孟繁还是去晚了,找到许亦安的时候许亦安已经被粉丝认出来。而许亦安酒量一般,灌下几杯酒后就开始胡言乱语的调戏女粉丝,甚至男的也不放过。

那些娱乐记者就跟在许亦安身后,看到这样精彩的事怎么可能不分享给大家。

这不,不过一个小时“许亦安醉酒调戏粉丝”就挤进热搜前三。

孟繁一看这热度降不下去,干脆就让公众号开始发一些疑是沈言卿出轨,许亦安大伤醉酒的帖子。

这一下子风向就开始往许亦安那边倒了。

出轨自古就是众人最不能容忍的事,何况他们前面还有那么多甜蜜做铺垫。所以大家的容忍度就更低了,出轨的厌恶加上被骗的讨厌,让沈言卿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祝以南手机一早上才会有那么多的电话进来询问真假,但是祝以南都以一句“沈言卿是绝对没有出轨”给怼回去了。

不过好在之前“沈言卿疑似脚踏几条船”的事让沈言卿圈了好几家粉,所以江晨熙、时来和夏珊珊的粉丝没少帮她说话。

现在江晨熙已经是顶级流量,虽然他是突然走红的。但是他被压好几年,优秀作品无数,足够他的粉丝来维持新鲜感。

而时来一直都是顶级流量,现在重回娱乐圈就够他的粉丝激动了,再加上他在《时光有你》里的客串让他再圈一波粉是绝对没有问题。

夏珊珊虽然没有他们两个那么火,但是凭着她和慕容暄和的恋情曝光,她的名气也是直线上升。

所以在四家粉丝的努力下,沈言卿也不至于被骂的很惨。

章节目录 我说手机给我,听到了没有! “沈言卿劈腿”这件事的关注度越来越高,甚至短时间内就升到和“许亦安醉酒调戏粉丝”同样的热度。

祝以南一直盯着微博,眼见这件事发展越来越快,甚至有些不正常的快。

沈言卿被祝以南瞟的次数多了,心里有些发毛,放下手机对他挤了抹笑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花。”

祝以南恨不得翻个白眼,“你倒是打电话给许亦安啊,孟繁肯定会瞒着他的,你再不说等什么时候?这件事完吗?”

“...我又不是没打,没人接怪我啊。”沈言卿小声争辩。

“现在都中午了,他还能没醒吗?昨晚他才喝几杯酒?”祝以南才不信许亦安的酒量不可以到这种地步!

按昨晚的时间线来推算,孟繁不过半小时就找到了他,也就是说他只在半小时内灌了酒。半小时能灌了多少酒?能让他睡将近十二小时还不醒?

“...他酒量确实不怎么地,再等一个小时吧。”沈言卿看了看时间,“一点半的时候如果他还没消息你就先放些东西出去。”

祝以南不甚满意的盯着沈言卿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了,淡淡“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微博。

沈言卿刚想拿手机来玩,但是垂眸的瞬间就看见祝以南一下子皱紧的眉头,以及在平板上翻的飞快的手指。

“...是有新料出来了吗?”

祝以南头也没抬的沉声道:“嗯,有人拍到你和许亦安先后进入皇家的照片,还有你们先后出皇家的照片。本来这两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但是有人故意带偏,说许亦安进皇家是为了逮你的劈腿对象。而且...”祝以南眉头又紧皱了一点,“许亦安的表情确实很微妙,所以怎么解读都可以。”

“我...”沈言卿勉强忍住“我操”两个字,“那些记者都不管真相的吗?胡乱瞎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祝以南看白痴一样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所有人都和苏峥一样追求真相吗?人们在乎的是利益,无论是哪个圈子的人,自身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

他刚说完放在桌上的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他腾出手拿过来看了一眼就挂掉了。

但是没等他把手机放下,来电铃声就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祝以南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挂断了,可怜铃声刚响了一下。

如此反复三次之后,一直不言不语低头看手机的容霆都将目光挪向了祝以南,更何况八卦的沈言卿。

等祝以南第五次挂完之后沈言卿立刻就问:“谁呀?你挂一遍挂一遍的?就算是推销都不可能打这么多次啊。”

祝以南几乎很少会挂别人的电话,尤其是一般只有亲近人才知道的私人电话,他基本上没挂过,但这一次有些反常啊。

祝以南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是沈言卿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自言自语道:“我可听说容霆一直在姚逐风的剧组,而姚逐风新剧的女主角就是罗倩影小姐,难不成刚刚打电话的就是倩影小姐?”

说完沈言卿看向容霆,“我猜的对不对?”

容霆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已经给了沈言卿答案。

“你嫌自己的事不够多是不是?还有闲心关心我的八卦?”祝以南撇了她一眼,语气不善。

沈言卿怂怂的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转移注意力嘛,你看网上骂我的那些话,我要是再不找点事做我就会郁闷死的。”

沈言卿的承受能力很好,但是不代表她看到那些攻击身心,诅咒家人的话就会毫无反应。

她也会心伤,也会难受。但是作为一个演员,必须有足够的承受能力,如果她因为这些话就生气哭泣的话只会显的矫情。但是人确实也会有扛不住的时候,所以她只能依靠转移注意力来分散自己的情绪。

祝以南一直盯着微博,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话有多扎心,他一个男人看着都觉得不舒服,何况她一个小姑娘。

虽然他有些心疼她,但是嘴上一点也不软,“你要是真想分散注意力就去看书,别在我这里找存在感。再说你显得没事干嘛上网去看骂你的东西。”

沈言卿:“......”

几人说话的功夫又有新料出来。

这次发出来的不是照片,而且一段视频,画质极渣的视频。

视频是在酒店走廊拍的,从许亦安等在沈言卿门口开始,到沈言卿回来却止步于电梯口,不敢靠近许亦安结束。这是第一段视频。

第二段视频是许亦安甩开沈言卿的手往电梯走。

单看视频,第一段明显沈言卿有愧许亦安,所以看见许亦安在门口等着才不敢过去,可确定沈言卿心里有鬼,而许亦安没有。

或许第一段不足以说明什么,但是第二段就可以证明许亦安和沈言卿之间的关系。许亦安要往外走,沈言卿拼命拦着,最后被甩在地上。

许亦安在网友面前什么性格都是知道的,温和有礼,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动作,除非真的是生气伤心了。

如此一来就印证了之前在网上的传闻,沈言卿劈腿!

这一下子可是真的把沈言卿给拍死在沙滩上了。

祝以南十指轻轻在键盘上敲着,一直紧皱的眉头反倒松开了。

他淡声问道:“究竟是谁要故意搞你?这明显就是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现在一点一点的往外丢。”

沈言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曲新词?”

“这倒是有可能,”祝以南说,“但如果真的是他怎么可能把岁寒九摘的干干净净?”

的确,沈言卿出皇家的时候还和岁寒九纠缠过一段时间,但是照片里只有她出皇家的,没有她和岁寒九纠缠的。

这显然不是曲新词的做派。

那会是谁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她的麻烦?

酒店。

许亦安揉了揉额角,慢吞吞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习惯性的往床头柜上去摸手机来看时间,但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东西。于是扭头去看床头柜,柜子上除了一杯水和一些装饰花之外再无其他,连另一个床头柜也是这样。

许亦安疑惑的眨眨眼,手机呢?没拿回来吗?

想着想着就穿鞋下床找手机顺便找经纪人去了,刚走出床的范围,孟繁就开门进来了,看到他醒了一喜,随即脸色就变的有些微妙。

两人干看一会儿后,许亦安先开了口,“那个...我手机呢?”

“啊,你、你手机...手机在我这里,怎么了?”

孟繁神情有些奇怪,这让许亦安也很奇怪,皱眉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事,我就是昨晚没睡好,你刚醒去吃点饭吧?”

“不用,我记得言卿今天也没戏对吧?她现在在房间吗?”边说许亦安边往外走,但是孟繁反应激烈的把他给拦了下来,“你去找她干什么?她现在不在房间。”

许亦安觉得孟繁今天真的很奇怪哎,僵着动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事!”孟繁躲开许亦安的视线,转身走到一个恰好堵着门的地方,“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啊?”

“不对!”许亦安眼神一下子从迷蒙变的锐利,“上一次你就趁我发烧对付言卿,这一次你是不是又趁我醉酒对付她?”

他说一边说一边往孟繁逼近,说完的时候他已经到达孟繁面前,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许亦安很少发火,但并不代表他发火不吓人。

一旦他真的发起火来,真的有些许亦宁的影子,让人看着害怕。

孟繁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我...”

“你别说了!手机给我!”许亦安懒得听他那些推诿之词,直接对他伸出手。见他没有动作,语气又厉了几分,“我说手机给我,听到了没有!”

若是曲新词看到这样子,估计险些就会把许亦安当做许亦宁,因为那身上的凌冽之气太像了。

孟繁扛不住的交出了手机,恰好手机刚落到许亦安手上沈言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亦安一手撑在孟繁耳边,一手划开接听,声音里还有未褪的凌厉之气,“你脚受伤了吗?涂药了没有?昨晚是我不好,我......”

沈言卿等不及的出言打断,“你刚醒是吗?”

许亦安听沈言卿的语气有些急,心里的预感再次袭来,“是不是孟繁又对付你了?这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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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你自己上网看吧,你要是真想这样摘清自己的话,我也不会手软。亦安,你确实对我不错,但是有些事我也不能让自己蒙受不白之冤。我等你决定。”

说完沈言卿挂了电话。

祝以南看她,“醒了?”

“嗯,估计刚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言卿把玩着手机,心里还在想刚刚接电话时许亦安那不正常的语气。

“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他要是知道装不知道你可要小心了。”祝以南提醒道。

沈言卿垂着眼帘,没说话。

容霆递给沈言卿一个削好了的苹果,“吃个苹果垫一下,一会儿饭才送过来。”

“谢谢。”沈言卿接过咬了一口,还挺脆甜的。

容霆又挑了一个出来削,刚刚那个本来是削给他自己的,但是看沈言卿是病人就给她了。

“要我说许亦安也不是那种特别有心计的人,这件事他八成是不知道的。”容霆淡声道。

“他是什么性子我还是很清楚的,我只是觉得刚刚接电话的一瞬间,他的语气很像许亦宁。”

真的很像。

“许亦宁?”祝以南突然回头看沈言卿,“还活着吗?”

沈言卿摇了摇头。

“怪不得他去喝酒了。不过他弟弟若是个普通人也就好说了,偏偏和席氏染上关系,要真说出来还不如承认劈腿来的简单。”

许亦宁的身份要是被挖出来,曾经许亦宁的仇家就会找许亦安来报仇,许亦安那没有武功的人能扛得住几次报复?

沈言卿问:“你有什么解决办法?现在网上闹这么大,要是不编一个足够完美的理由可说不过去。”

刚说完,沈言卿的手机就响了。

翻开一看,陌生来电。

接听后是个女人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声音,“是沈言卿吗?”

沈言卿微微挑了挑眉,“嗯,你是?”

“哦,我叫罗倩影,请问祝以南和你在一起吗?”

沈言卿抬眼看向祝以南,然后做出罗倩影的口型。

祝以南眉头一皱,皱的比看到她的绯闻时还要紧。

他摇了摇头,示意她说不在。

然后沈言卿就说:“对啊,罗小姐是找他有事吗?”

祝以南的死亡凝视对沈言卿没有丝毫作用,她依旧和罗倩影聊的欢快。

过了一会儿沈言卿把手机交给祝以南,“呐,罗小姐有话对你说。”

见祝以南不接,沈言卿又说,“她说有这件事最完美的解决方案,而且绝不和你说其他的事。”

祝以南紧抿着唇,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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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许亦安在沈言卿挂完电话后第一时间去看网上的事,看到那些谣言之后恨不得气的背过去。

沈言卿要不是因为帮他洗脱和南栀一事的关系也不会卷进这件事,本身他就亏欠着她,现在他的经纪人居然再次拿她来替他挡事。

实在是很不仁义!

许亦安握着手机对孟繁说:“这些事都是你干的?”

孟繁被他吓的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只是让人发出沈言卿劈腿的消息,没让人发图片和视频,后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许亦安拿手机抵这额头好一会儿才降下火气。

然后许亦安第一次不客气的对他说话,“孟繁,你也当经纪人很多年了,手段不简单的。处理这种问题应该不是多大的事吧,为什么你就偏偏要咬着沈言卿不放呢?你知不知道我对她有愧啊!你每伤害她一次我的愧疚就大一次,你也不想我以后在她面前抬不起头吧?别针对她了好吗?要不是她我现在能有这地位吗?”

说完许亦安拿开撑在孟繁身边的手,转了个身坐下,准备发微博。

孟繁一看就慌了,立刻扑过来拦住他,惊道:“你要干什么?”

“发微博解释一下。”

“那你要发什么呢?我虽然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沈言卿那边一直没动静就说明昨晚的事是不能说的。你要是现在发了不就辜负了他们的一番苦心了吗?你的名气才上去,你珍惜一点好不好?”

“我珍惜一点,那言卿怎么办?她是为我去的皇家,不是去劈腿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好歹和沈小姐那边商量一下吧?至少听听祝先生是怎么安排的。”孟繁死死的护着手机,生怕许亦安发出去一个字。

章节目录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被她给毁了呀 许亦安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祝以南和罗倩影的电话刚刚打完。

然后祝以南就顺便给许亦安说了一下具体安排。

两通电话打完之后,沈言卿问:“罗小姐什么方法?我要怎么做?”

“她的意思是既然许亦安醉酒的真正原因不好说,干脆就借着劈腿这件事,而且那两段视频在那摆着,不可能说是假的。所以就对外说是许亦安误会你劈腿容霆。”

容霆:“......”

沈言卿一脸懵,“...你确定?容霆?”

容霆这个倒霉孩子,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扯进这件事里来了。

祝以南:“嗯,也刚好可以借机让容霆休息一段时间。”

“?”沈言卿更懵,“休息?不是,你以什么理由来让容霆休息?雪藏?”

祝以南笑了笑,“前段时间不是有人说你和副总的关系不好吗?”

嗯?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不对,沈言卿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容霆今儿怎么有时间在这儿?他不忙着拍戏吗?”

“你这部戏里不是有一个表弟吗?那个演员临时出了事,上次我过去的时候导演和我说了一下,然后我就让容霆过来演。本来以为今儿就能演,结果你表弟的戏全要和你一起演。”

“又出事?最近娱乐圈也太不太平了吧。”

容霆忽的一抬眼,想起凌晨祝以南说的那句“这娱乐圈的天怕是要变”。

看来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了。

祝以南:“他来了,你还指望太平?”

也是,他不搅乱一池水是不会罢休的。

但愿他早点被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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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许亦安放下手机,细琢磨了一下祝以南给的解决方法。

孟繁没听到许亦安说话,等不及的赶紧问道:“怎么说的?要怎么解决?”

许亦安想了一会儿才说,“祝先生的意思是劈腿这个话题既然已经有了,不妨就利用一下。”

“利用一下?”孟繁皱眉,满头问号,“怎么利用?”

“情侣之间误会吵架不是很正常吗?”许亦安一通电话后,再度恢复成那个温和有礼的许亦安,眉眼间皆是温柔,“祝先生想走情侣路线。”

“情侣?也就是你们要假戏真做?”孟繁有些期待道。

许亦安无奈一笑,将蹲在地上的孟繁拉起来,“不是,我们彼此都没那种感觉,不可能假戏真做的。但是还是能演一演的,从甜蜜爱恋到相忘江湖,最好还是朋友。孟哥,祝先生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要真计较起来,我们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孟繁自然是知道祝以南的本事的,玉子欺的徒弟能力肯定比别的经纪人都厉害的多。况且沈言卿回来一堆的事他的处理手段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能力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而且这应变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所以和祝以南作对真的是最大的错误。

“好,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找沈言卿的麻烦。”

听到孟繁保证,许亦安也安了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一会儿出去肯定一堆记者,无论什么问题你无需多说就可以了。”

说完许亦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自己笑了起来,“好嘛,喝一次酒也不知道要演多久的戏,这一下戏里戏外都要演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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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沈言卿刚吃完午饭,祁清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在哪呢?来京城也见不到你人,故意躲我玩呢?”

祁清琰就是个活宝,熟了之后说话永远欠欠的,听的你心情都好了。

“哪能啊,你祁三少多受欢迎啊。我现在在外景拍戏,地址我发你你过来找我。”说着就把地址用微信发过去了。

祁清琰点开微信,“好,我看到了。哎?怎么在医院?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没没,就一点小问题,对了,然然来了吗?我好久没见她,好想她啊。”

“来了呀,”祁清琰搂着安然的肩说,“然然,阿宁要和你说话,她想你了。”

安然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想要握手机,但是被祁清琰躲过了,他柔声道:“没事,我给你举着就好。”

安然自从她妈的事之后整个人就木木的,少言少语,更别说笑了,也就刚刚才露出那么一点微笑来。但就那一点足够祁清琰高兴很久的了。

“小卿,我一会儿过去见你。”

沈言卿听安然的声音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语气也没变,“好啊,我等你过来,我有好多话还没和你说呢。”

挂完电话之后,祝以南忽然说:“祁三少来京城了?”

“嗯,对啊,怎么了?”

“看来曲新词第一个对付的就是祁、钱两家合作的戏。”

“赵玄武的戏?”沈言卿皱眉,“他的戏怎么了?”

“目前还没怎么,毕竟还没开拍,但是估计快了。昨天赵玄武打电话给我说你女主的角色定了,顺便和我聊了一会儿天,说本来定好的戏服现在出不来了。被席氏直接扣下,还有所有要用的饰品、用具。”

“那岂不是拍不了了?”

“嗯。”

等祁清琰和安然过来的时候,祝以南已经带着容霆去拍广告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沈言卿一个人,听到门响她才放下台词本扭头去看。

开门的是安然,穿着一件宽松短袖和一条运动裤,本来这种打扮应该让人看起来很青春的,但是安然却丧丧的。

尤其是她走路的时候,看起来瘦极了。

沈言卿要不是脚受伤了肯定要扑过去抱她的,“然然是不是你母亲又出幺蛾子了?你都快瘦成竹竿了。”

安然笑了笑,笑容很淡,“我没事,都过去了,你怎么又到医院了呀?每次看你你都在医院。”

沈言卿:“......”

好像,也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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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和许亦安的事一直被人热议,而且网上的两段视频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就在网友正在争论到底谁劈腿的时候,又一个报道出来了。

许亦安拍完戏居然去见了罗倩影!

而且据说还是罗倩影主动约的许亦安!

这件事一出罗倩影的粉丝坐不住了。

罗倩影是国内的一级明星,一流演员,还是国际上有名的女星,那段位绝不是许亦安能随便见的。

但是许亦安不单见了,还是罗倩影主动约见的。

那这件事就很值得人玩味了。

两人一不熟悉,二未合作,那为什么见面呢?

最重要的是罗倩影为什么要约一个小明星呢?

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罗倩影的能力是现在所有当红明星都不及的,短短半小时这件事就上升到极高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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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沈言卿听祁清琰说完全程几乎快被气死,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母亲,一心害女儿对她有什么好处?难不成那男人能念着你的好回来吗?

当然这话沈言卿是不会说出来的,免得安然伤心,她只能说:“然然,你也别多想,大不了你以后少见她就是了。反正祁家有的是人,让他派人盯着你母亲是否安好不就行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被她给毁了呀。”

“可她是我妈,生我养我,我不能不管。”安然见到沈言卿后说了一通心里舒服多了,面上的气色也比刚来时好了一些。

沈言卿知道安然是个好女孩,但是再这样下去,她母亲早晚会害了她。

“我没让你不管,我就是让你暗中关心她的生活和身体。明面上你横一点,她也就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

“我...”安然叹了口气,然后拉着沈言卿的手垂眸不语。

沈言卿忽然对坐在一旁听的认真的祁清琰说:“我想吃点东西,你帮我去买些小零食吧。”

“啊?”祁清琰突然被点,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看向安然,说:“我给你带杯奶茶?”

“嗯,我不要珍珠。”

祁清琰走之后,安然才说,“我这些天担心的倒不是我妈,我担心清琰总有一天会腻味处理这些事。更担心万一有一天我不干净了,他会......”

“安然,你别想太多,祁清琰不是那种人。而且这些事都没有发生,你不能自己吓自己。”

“但,我和他的事双方父母都不看好,我怕走不到最后。”安然这才说出一直最担心的事。

安然不是小女孩,不会被一些事吓到那么久走不出来。

会让她害怕担忧的只有那个给她温暖甜蜜的祁清琰。

沈言卿摸了摸安然的头发,笑着说:“然然,或许双方父母不看好的婚约不会幸福,但这并不是绝对。而且恕我直言,你母亲确实不是很好,同样,我估计祁清琰的母亲也够呛,不然祁清琰不会排斥甚至厌恶他母亲。所以他们看不看好并不重要,你自己相信能走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当然,我相信祁清琰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在乎一个人。他以前的样子你也是见过的,什么时候会关心女孩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说对吗?”

安然盯着沈言卿好一会儿来消化这番话。

安然并不是不聪明,只是当局者迷,有些事要旁人点明才可以。

而且祁清琰现在再好也改不了他以前是浪子的事实,浪子回头是好,但是万一他又重新走老路了呢?

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

“你说的对,我的感情不应该由别人来判断。”安然想明白了,她一直纠结的点都是还未发生的事,既然没有发生又何必纠结?

“这才对嘛,我的然然向来都是个独当一面的女强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打败。对了,你来京城是找我?还是散心?”

“芊墨不是要搞服装秀嘛,我参与策划。但是我到之后就接到电话说服装秀突然出了问题,估计演唱会也够呛。”

沈言卿的第一反应是曲新词。

芊墨集团的能力也是极强的,而且云溪很注重这次的服装秀,绝不会轻易出问题,除非有人恶意破坏。

而京城有这能力而且会做这种事的怕是只有曲新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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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

云溪坐在曲新词的对面,说明来意之后,又说:“只要曲先生放手,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曲新词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云总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那个场地对芊墨很重要。”云溪笑了一下,眸底带了些冷寒,“而且曲先生要那个地方没有用,要不是有要求,怕也不会给自己添个麻烦。”

“呵~”曲新词低笑一声,低沉好听,就是透着一股子危险。

“云总快人快语,我也不多耽误时间。”曲新词伸出两根指头,“两个条件,一、票我要一张,位置不好不行。二、我要云总亲自把沈小姐送过来。”

听了第二个,云溪眼底的冷寒更甚,但语气一点没变。依旧不疾不徐,温温和和。“不知道曲先生让沈小姐过来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场地和妹妹,对云总来说哪个重要。”曲新词笑的温柔。

云溪现在彻底明白曲新词到底想干什么了,他就是喜欢看人痛苦挣扎,从而喜欢满足他那奇特的喜好。

“那自然是妹妹。”云溪一点没犹豫的站起,“曲先生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那我就先走了。”

“哎,”曲新词出声阻拦,“云总这么着急干什么?沈小姐这个当事人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曲新词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手机,然后在云溪震惊的视线中伸手按下免提。

“不知道沈小姐对此有什么说的?”

沈言卿的声音清清淡淡,没有多少波澜,“既然曲先生愿意见我,那就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时间地点是什么,我好安排档期。”

“小卿!别闹。”云溪难得冷了声音,“这件事与你无关。”

“云总,我是芊墨的代言人,芊墨的事就是我的事。”

曲新词心情大好的看着云溪平静脸色下的微怒。

“既然如此,那就演唱会当天吧,我也好听沈小姐给我讲讲风土人情。”

“好是好,但是我怕当天的话曲先生的脸又要添彩了。毕竟九爷这个人吧,占有欲还是挺强的。”

曲新词如此一说,沈言卿基本可以断定这一次许亦安和她的事曲新词是有参与的。不然他不会故意搞这一出来打乱祝以南的计划。

若是演唱会当天她真的和曲新词坐一起去了,媒体指不定能写出什么花呢!

到时候祝以南前期所有的铺垫都成了笑柄。

曲新词眸色微沉,“沈小姐说话可是要过脑子的,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曲先生莫生气,我也是实话实说,毕竟九爷什么性子,你我都清楚。”

“沈言卿!你真的胆子很大啊,不过我希望你能一直胆大下去,不然可没乐趣了。”

“曲先生放心,我的胆子只会越来越大,不会越来越小。对了,曲先生真的不改时间地点吗?那天九爷可是提前预约了呢。”

沈言卿的语气没有一丝惧意,这让曲新词很不高兴,但是她的话让他更不开心。

“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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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曲新词的电话挂完没多久云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卿,你没事掺和进来干什么?他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你离他远一点。”

沈言卿就知道云溪肯定会打电话过来,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微微有些怂了。

好声好气道:“云哥哥,你也知道他很危险,那你就更应该明白要是我不答应不单场地没着落,我也会再次被逼着送到他面前。与其那么麻烦,干脆直接答应不好吗?”

“不好!沈言卿,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交代啊?”云溪也不知道是气还是心疼的叹了口气,“反正......”

“反正我已经答应了,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沈言卿直接打断,而且语速还挺快,“所以你不能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必须把服装秀和演唱会弄好。而且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你不用给他们交代!”

说完就掐了电话。

安然看的目瞪口呆,“你......胆子真大。”

云溪虽然脾气不错,但是手段了得啊!

“...我要不这样会被念叨死的,云溪这点和我哥一样...”

说着沈言卿忽然不说了,沈瑾之要是真的还活着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哪,除非他不想见她。

他应该是不想见她吧。

毕竟一场地震,他父母俱亡,唯独她这个和沈家没有关系的人还活着。

章节目录 麻烦?不,他就是个祸害 医院。

祁清琰拎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安然要的奶茶递给安然。

“我没找到你常喝的那家,就买了一家人看起来挺多的店,你尝尝味道好不好?”

祁清琰帮着安然扎好吸管之后一脸忐忑的等着安然的评价。

安然被他这样子逗的奶茶都喝不了,看着他直笑。

祁清琰被笑的一脸懵,他还等着安然来评价好坏呢。

等等!

她在笑!

祁清琰忽然意识到一个万分重要的问题。

她有反应了!

“然然!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祁清琰浑身上下都透着喜悦,要不是手里提的有东西他恨不得能跳起来。

“你小心一会儿小卿把你丢出去。”

祁清琰回头看了一眼白眼都快翻上天的沈言卿,不管不顾道:“我才不在乎,你好了我就开心。”

说着就把安然整个抱起转圈圈。

安然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快正经点吧,小心奶茶洒你一身。”

“洒一身就洒一身,反正都是你喜欢的东西。对了你快尝尝奶茶好不好喝?”

安然顺势喝了一口后然后品尝一番说:“你买的我都喜欢喝,你快把拎着的东西放下吧,也不嫌重。”

沈言卿:“大型虐狗现场!”

“你还装单身狗呢?就算你和许亦安是假的,和九爷的总是真的吧!”祁清琰抱着安然鄙视沈言卿。

“要恩恩爱爱回家去,快说你哥来京城是不是为了赵玄武那戏?”

“还真是。”祁清琰抱着安然就近坐了个沙发,“赵玄武那戏吧,我哥特别重视,赵玄武本人也很重视。但是偏偏遇上了曲新词,现在一切停工,真不知道席氏究竟有多大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戏拍不了了?只是服装道具的问题吗?”

“不单是这样,演员也出了问题。”

“演员?谁啊?”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哥说这件事挺麻烦的。而且我哥找钱少商量,钱少也说最近多事还是别惹事为好。哎,对了,据说这次服装秀都出问题了,真的假的?”

“真的,但是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安然扭头看沈言卿,“但是,服装秀你可是要走秀的,你脚上的伤可以吗?”

沈言卿坐起身摸了摸脚上的淤青,“还好,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练舞是够呛了,我可是答应路淮要给他伴舞来着的。”

许亦安那一下看着推的重,实际上也没多用力,就是她穿高跟鞋没站稳崴了一下。

安然算了算:“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始了,练舞配合来不及吧?而且你手上的伤也挺严重的,难不成到时候你要把你手上的纱布拆了?”

“拆就拆呗,小事情。我主要担心会拖路淮的后腿。本来打算这边戏拍完了就去和他排练的,但是这两天事实在太多了,走都走不开。”

祁清琰:“要不我给你找一个舞蹈团队?”

“…这倒不用…”沈言卿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怎么办了。”

安然:“???”

祁清琰:“???”

刚刚我们是掉线了吗?怎么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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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章。

江晨熙作为现在的当红甚至顶级流量,在公司的地位那是直线上升,几乎可以和时来一样了。

陆沉和宫睿虽然斗的死去活来,但是对手下的艺人都是很好的,至少绝不会太过苛刻。

不过这一次陆沉直接拒绝了江晨熙的请求。

“晨熙,我知道你可能要的不是名气,但是现在名气很重要!”陆沉敲了敲桌子,“你现在要公布恋情,你让你那些粉丝怎么接受?路淮和麦冬的事你不是没瞧见。麦冬那样一个底子干净的女孩都不一定能让人接受,何况楚涟漪?”

“但我也不能让她没名没分的跟着我吧?”这件事江晨熙考虑了很久,他从很早就喜欢楚涟漪了,现在好不容易把她给等回来,他当然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

而且楚涟漪在季流年那里过的并不好,身心都有受伤。所以他想先给她一份安心,至少她不会再是没名没分的人了。

陆沉虽然理解江晨熙的想法,但是现在势头一片大好,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

更何况他是个商人,利益至上。

“晨熙,过段时间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公司的利益好不好?我知道这些年你委屈不少,但是公司真的也没有亏待你。你能不能等一段时间再考虑公布这件事?”陆沉叹了口气,“我也不瞒你,最近帝尊和华章的关系很僵。万一有一点风吹草动那边就不会放过,我不是不赞同你公布,而是楚涟漪实在不适合现在公布。她的身份你也知道,很敏感的。”

楚涟漪不是沈言卿,一公布就会上升名气提升人气,她只会让江晨熙备受争议。

而且宫睿还会放大楚涟漪的所有污点,带坏风向。

“晨熙,你也不想楚小姐成为众矢之的吧?说白了不管是否她自愿,她都当过季流年的情人,这传出去对你对她都是不好的名声。你好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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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

艾蓝心回来之后就直奔宫睿这里了,消失已久的梁旭也紧跟在她身后。但是艾蓝心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的很。

宫睿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挑了挑眉头,“怎么?还没消气呢?梁旭也知道自己错了,你不妨给他一次机会?”

“算了吧,他心怀天下美女,我艾蓝心可不能耽误了他。”艾蓝心玩弄着自己的指甲,语气淡淡。

“那真是个误会,那女的自己往我身上撞,我不是推开她了吗?你怎么还生气啊?”梁旭委屈吧啦的看着艾蓝心。

艾蓝心不理会梁旭的示好,对着宫睿说:“我听说严导的戏快选角了?什么时候,我想去。”

宫睿:“这件事暂时搁着了,圈里最近有些麻烦,你回来先休息一段时间。开始选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我听说她回来了?你见着了吗?”

宫睿垂眸眨了两下眼没说话。

但是他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些。

在圈内时间久的人都知道帝尊和华章其实是合作过的,而那唯一的一次合作是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被所有人念念不忘的女人。

提起云初所有人都会想起那张仙气飘飘的图。

漫天大雪里,一个穿着白色宫装,红色斗篷的女子轻轻回眸看着已过的宫门。

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睛里是凄楚、是无奈、是悲凉。

从此之后她的宸妃成了经典。

云初当年极火,岁寒九和傅弦乐的几部经典剧她都是女主角,可见当时她的名气有多大。

而她星途之所以顺利的让人嫉妒,是因为她虏获了帝尊和华章两大总裁的心。

艾蓝心并不是很清楚当年的事,她回来的时候云初已经离开了。但她知道宫睿是真的对云初上了心的,不然他不会这么多年都未再找一个。

艾蓝心轻声劝道:“我知道你很喜欢她,但是帝尊是很多人的心血,你不能因为你而搭上帝尊。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我也知道云初现在回来目的不纯。”

宫睿又如何不知云初不是普通人?

但世上女人千千万,他偏偏就对她动了心。

艾蓝心一回来就听说云初回来了,紧接着就听说帝尊和华章最近关系极僵。

这么巧的巧合,她不相信和云初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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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别墅。

谈昊一下飞机就带着管诣来找岁寒九了。

而岁寒九似乎早料到他会过来,提前泡好了茶坐在客厅等着。

谈昊坐下就直奔主题,“我一回国就听说京城要变天,怎么回事?”

岁寒九到了一杯茶放他面前,声音淡淡:“曲新词来京城了。”

谈昊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皱眉道:“曲新词,谁啊?”

岁寒九挑眉一笑,“忘了你不知道他,不过换个马甲你应该就认识了,‘醉’。”

“?”谈昊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想明白这个‘醉’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唇角的笑意都没了,“毒枭?那干嘛不抓起来?”

“没有证据怎么抓?何况席氏那么大的势力,一个弄不好就会适得其反。”京城这么大的地儿怎么可能是曲新词能放肆的,但偏偏他还真就能横着走。

席氏的背景,干净的双手,你凭什么不让他在这儿呆着?

何况他现在还没干什么事呢?

“不是,怎么还扯上席氏了呢?”谈昊恍然,“难不成‘醉’和席氏有关系?要是真的话,那还真是个麻烦人物。”

岁寒九笑了笑,“麻烦?不,他就是个祸害。”

“怎么说?”

如果岁寒九用祸害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真的棘手了。

“云初和怀雪回来了。”

谈昊眯了眯眼,“怀雪当初果然是诈死,这件事玉子欺知道吗?”

“你觉得曲新词会不让玉子欺知道吗?”

谈昊算是真的知道曲新词的可怕程度了,居然那么早就在娱乐圈安插了人,而且个个牵扯的都是娱乐圈的大人物。

娱乐圈?

曲新词为什么非要针对娱乐圈?

谈昊从头到尾想了一下,然后盯着岁寒九道:“他是冲着你来的吧?”

“可以这么说。”

“九爷本事不小啊,席氏的人都能招惹上。”

他一早就觉得岁寒九神秘,到没想到他居然和席氏有关系。

岁寒九笑了一笑,“谈导有时间在这里挖苦我,不妨想一想应对之策。曲新词本人是干什么的你我都清楚,我也很坦诚的告诉你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是顾城西。”

“缉毒队长顾城西?这么说来他们很早就盯上曲新词了?”

“嗯,要不是顾城西咬的太死,曲新词也不一定会过来。但他过来了就没有好事,最近娱乐圈可是乱的紧。”

谈昊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狐狸眼里满是了然,“九爷和我说这么多应该是要我帮忙吧?直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岁寒九放下茶杯道:“果然和聪明人说话最舒服了,谈导既然是好导演,不妨陪我演一出好戏。”

谈昊细瞅了岁寒九一会儿,然后才说:“好,我听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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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网上对许亦安和沈言卿的事关注度过高,而且双方当事人到现在都没发声,所以各路消息都有。

尤其是罗倩影和许亦安见面这件事最让人在意。

甚至有人专门开了话题来分析这件事,随着对罗倩影和许亦安关系的猜测,各种说法都冒了出来,而且越说越离谱。

以至于罗倩影本人不得不亲自发微博辟谣,才能让这件事得以平息。

原来罗倩影约见许亦安是因为要和许亦安说明白沈言卿那件事的前因后果,免得许亦安误会了沈言卿。

姚逐风新戏里有一个角色出问题了,需要一个临时演员来补上,容霆就借机向罗倩影推荐了沈言卿。

而沈言卿当晚去皇家就是应罗倩影的约,并不是什么劈腿。

罗倩影本人说:“当晚容霆提了一下,我就想趁机看看沈言卿的演技如何,所以就让容霆把言卿给喊了过来,让她当着我的面和容霆演一下。”

没想到许亦安刚好和朋友在皇家聚会,下楼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沈言卿和容霆搂搂抱抱。

这才产生误会。

罗倩影这件事解释完之后,一直没发声的沈言卿忽然在微博上发了一段伤感文字。

同为这件事主角的许亦安立刻在下面秒评。

一瞬间吃瓜群众就开始各种各样的猜测。

什么爱之深责之切啦。

什么偶像剧恋情啦。

什么情侣必经历的环节啦。

慢慢的关注这件事本事真相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开始继续吃糖。

其实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是祝以南和孟繁的演技。

现实是沈言卿和许亦安一边对词,一边看着两个大男人在那里上演苦情戏。

关键是这两人发着让人哭唧唧的消息还面无表情的。

沈言卿和许亦安表示编剧界缺少了两位真是可惜了。

同时他们也觉得这样对他们的粉丝不太好,但是真的让他们知道真相会更不会,所以也只能由着两人打着他们的名头在网上发消息了。

本来这件事到此就可以结束了。

但是祝以南非不,他说这件事的热度不要白不要,别人送上来的不利用的彻底就亏了对方的一番苦心。

于是乎,就有了每日一问:沈言卿原谅许亦安了吗?

或者,沈言卿和许亦安和好了吗?

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几乎天天可见沈言卿和许亦安各种被偷拍的照片,跟上演电视剧一样,几乎天天更新。

而且关于许亦安进皇家前的表情,也有了明确的说法。

当天许亦安和沈言卿正在拍一场离别的戏码,因为太入戏了,所以进皇家的时候还没出戏。

很明显,大家对这个说法没有怀疑,既然真相都有了那网友就只管吃瓜了。

章节目录 什么叫我怎么过来了?搞的跟我不要你了一样 练舞室。

路淮为演唱会准备的歌曲,大部分排舞已经差不多了。只有沈言卿参与的几支还在训练,不过目前只剩下最后一首了。

随着几遍编排、修改之后,大致的框架也就定下来了。

正打算把所有拍子全部走一遍的时候,路淮带着水过来,“大家都先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吧。”

沈言卿累的满头大汗,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往路淮那里走,“我就说我能在你演唱会之前搞定舞蹈吧?考虑考虑,最后一支你也跳一跳?”

沈言卿说的最后一支不是演唱会的最后一支,而是沈言卿现在正在排的最后一支曲子。

而这个歌曲,恰好是路淮写给沈言卿的。

当时听完歌之后沈言卿就说这首歌的排舞要是他参与进来会更好,但是他不同意,以至于沈言卿见他一次就要劝他一次。

路淮从镜子里看看自己的身板,然后笑着摆摆手,“算了吧,我还是唱歌好了。”

“哎,”沈言卿见他态度有松动立刻拿肩膀怼了他一下,鼓励道:“你长这么帅,不跳舞可惜了。再说你不是想给你粉丝一个惊喜吗?跳舞也算惊喜之一吧?而且你演唱会最后一曲是送给粉丝的,不唱跳一下不觉得遗憾吗?”

“可,那支舞已经排完了,没必要再改了吧?”

“我问过编舞师了,他说把你加进去还是很简单的。而且现在时间充裕,这里大神又这么多,教会你还是很OK的吧?”沈言卿偏头去看几位大神。

几位重金请来的大神纷纷表示没有问题。

祝以南过来的时候,路淮正跟着节拍跳动作,累的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祝以南拿脚轻踢了踢沈言卿的腿,示意她挪点位置给他,“不是你跳吗?怎么他亲自上了?”

“他是可以唱跳的,要是他能走的更久一点,他就会成为唱跳巨星,但是可惜了。”沈言卿说着给自己灌了一口水,然后撇了一眼看跳舞看的认真的祝以南,“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沈言卿和容霆的乌龙事件严重影响了沈言卿的名誉,而容霆没有及时做出解释导致乌龙越来越大,影响恶劣。所以青宇现任老总决定暂时压制容霆的行程,以示告诫。

当然以上均是为了做戏做全套,更是为了保证容霆不被曲新词盯上。

所以容霆现在真的是没有任何安排,一天天的就由着祝以南在家里监督他上课、练习。

很久不见祝以南的沈言卿今天能看见祝以南,真的很意外。

“......”祝以南说,“什么叫我怎么过来了?搞的跟我不要你了一样。我是奉命过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某人一天问几遍,我能怎么办?”

岁寒九和沈言卿最近很少见面,一是因为岁寒九故意迷惑曲新词他和沈言卿之间的关系,二是因为他在和顾城西、谈昊等人商量、安排对付曲新词的一切事宜。

不过季言生倒是来的次数不少,而且几乎每次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但他也就只是在旁边坐坐,安静的不出声。偶尔会在沈言卿休息的时候说上两句话,虽然话不多,但都是按着沈言卿喜好来说的。

每一次他来的时候沈言卿不知道,离开的时候沈言卿也不知道。

以至于现在沈言卿都有些习惯他的到来了,有时候还能和他多聊上几句,慢慢的竟有些朋友的感觉了。

“我的伤挺好啊,就是脚上的伤要多休息,手上没什么大问题。”沈言卿抬眼细瞅着他,“你来不单这一件事吧?还有什么事?我最近天天呆在这里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我来就是和你说外面情况的。曲新词虽然没什么大动作,但是换了不少剧组的好演员下来,一些真真正正想好好演戏的人直接被一些毫无名气的人给顶替了。”说完祝以南嫌弃的撇了撇嘴,“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上镜了。”

“嗯?”沈言卿对外面是真的一点不了解,听的是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儿?你能不能好好说?”

“...蒋靖那一伙人搭上了曲新词,捧了一堆有脸没本事的人去演戏。霍霍了不少剧组,很多大牌导演直接不拍了,但是遭殃的剧组依旧不在少数。对了,你还记得魏毅吗?”

“记得,我听说当年是得罪了某个高层所以直接被封杀了一段时间。现在再回来也只是演一些不痛不痒的角色。”

祝以南慢慢道来缘由,“当年他长的好看,有人想潜,被他严厉拒绝,高层气不过就封杀了他。但他是真的喜欢演戏,所以就又回来了。不过他一回来就被那个高层盯上,所以就算有些导演想用他也不敢用,导致他现在的角色一般的很。好不容易等到岁寒九把那高层拉下马,他也得了一个不错的角色,但是好巧不巧的赶上曲新词了。白白为角色增重了二十斤,到头来便宜了一个小白脸。”

“小白脸?谁呀?”沈言卿感觉祝以南最近很是暴躁,那绰号一个接一个的。

“谁知道呢,反正只要入了曲新词的眼都能上镜去演,而且还是重要角色!”

祝以南虽然不是演员,但是他在娱乐圈待过很久,知道演员对演戏的执着。这样随意乱来就是在糟蹋所有人的心血,甚至在耽误整个圈子的发展。

沈言卿转着矿泉水瓶,淡淡道:“他就是这样,你越在乎什么,他就越要拿走什么。好像别人的痛苦就是他最好的补品,用来补他那颗空荡荡的心。”

祝以南默了好一会儿后,说:“...跟你说件事,你别急。”

“你说。”

“江晨熙和楚涟漪的事被扒出来了,虽然目前这件事的浪花不大,但是我估计还会有后续。”祝以南说,“洛流川不肯配合让曲新词有些头疼,一旦被他知道楚涟漪和洛筱悠之间的关系,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的。”

沈言卿眉头一皱,“楚涟漪的身份本就比较敏感,要是被曲新词利用那就完了。”

情妇本就是人不能容忍的一个存在,管你自愿被迫,大家不会给予同情。

“所以,我让人放大你敬业的事来阻止这件事的扩大。还让许亦安在旁边一起做戏,营造甜蜜气氛。”

沈言卿满头问号,“敬业?我干什么了呀?”

“骑马受伤啊,我知道这不算什么。但是目前真的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只能先拿这个顶一顶。”

“...行吧,但是我觉得这件事也顶不了多久,最好直接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放心,我正在查是谁干的。”祝以南见沈言卿一脸愁容,直接转了话题,“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经纪人还没选好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顺便挑一个吧,我现在是没工夫去找人了。”沈言卿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依旧眉头紧皱的盯着地上,考虑着江晨熙和楚涟漪的事。

祝以南张嘴想要再多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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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宇。

因为练习舞蹈的地方就是青宇提供的,所以祝以南离开舞蹈室之后就直接来找副总了。

“现在是娱乐圈正乱的时候,我想动手。”祝以南推门就说,然后走到桌前将一份计划表放在桌上推给副总,“而且怀雪也回来了,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副总仔细看了一下计划表,然后放下计划表,看着他说:“我和你想的一样,现在娱乐圈乱成一团,有些证据反倒好取一些,等我们得到全部铁证后就可以交给警方了。”

祝以南暴躁的扯了扯领带,眼底都是戾气,冷冷道:“要不是顾忌法律我真想手刃了怀雪!”

“你知道内幕?”副总有些意外的看着祝以南,“难不成曲新词那边你也有人?”

“你没有吗?要是没有,你怎么可能把事情摸的那么透?其实说白了,真正可恶的不是玉子欺,也不是怀雪,而是曲新词!”祝以南微微仰着头,哑声说,“要不是挡了他的路,我的父母也不至于命丧黄泉!”

如果了解祝以南和玉子欺当年之事的人,都会奇怪祝以南为何会在扭转乾坤后消失不见?玉子欺又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当年的事没有多少人知道真相,但是那件事的故事版本却有很多,而且每一个都很精彩。但大众更接受的是,祝以南调戏了师父玉子欺的女朋友,导致师徒反目。

但真相往往比故事还要残忍恐怖。

现在回头细想当年的事,祝以南还是会后背发凉。

祝以南那时也不过二十出头,手上就带了四个艺人,好不容易捧火,就遭到空前的危机。他现在已经记不得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那个难解的危机,但他记得解决危机后的一切事情。

因为摆在眼前的危机并不可怕,暗藏在身边的危机才是真的要人性命!

就在他打算睡个天昏地暗来弥补前几天的苦熬的时候,师母怀雪打电话约她吃饭,还说是玉子欺专门为他设了宴,让他赶紧过去。

玉子欺这个人性子很冷淡,就算他们是师徒他也嫌少夸他。所以听到是玉子欺设宴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高兴的扒出了所有衣服来试。

当他好不容易赶到怀雪说的那个地点的时候,却看见怀雪腹部中刀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对他招着手。

当时他吓的腿都软了,连滚带爬的过去抱住怀雪。

他那时确实单纯,居然一点不怀疑那样的画面太过诡异,更未发现怀雪眼里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他那时只知道怀雪死了,玉子欺肯定会很伤心,所以抱着怀雪的时候一点没有防备的由着怀雪把他的指纹留在刀柄上。

之后,那把刀就成了他想杀怀雪的铁证。

或许这些并不足以动摇玉子欺对他的全部信任,但是当他带的四个艺人异口同声的表示他对怀雪有不满之后,就足以动摇玉子欺本就所剩不多的信任。

玉子欺将他赶出家门,不想再见他。

所以他并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并不知道为什么怀雪会死,也不知道为什么玉子欺会把对他的恨转移到他父母身上。

他只知道他在父母离开之后,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查这件事的真相,却没有得到任何可靠消息。直到二年前他遇上岁寒九,他才知道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是什么。

原来怀雪本来是曲新词精心调教,准备送给岁寒九的美丽炸弹,但是机缘巧合之下她居然入了玉子欺的眼。

就在曲新词准备让怀雪离开玉子欺的时候,偶然发现他的父母是缉毒警察,而且正在盯着国际毒枭‘醉’。这才继续让怀雪留在玉子欺身边,就等着有朝一日利用玉子欺的手来除掉知道太多的他的父母。

这样的真相他是难以接受的,但是真相不怕查。他花了两年时间来调查,最后只是证明了岁寒九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要回来报仇,又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要报仇。所以他利用沈言卿的手重回娱乐圈,从而找到可以扳倒玉子欺的证据,同时也为了问一问玉子欺当年怀雪究竟说了什么,他非杀他父母不可!

副总看着祝以南满脸恨色的样子,不自觉的低声嘲笑了一下,“你父母好歹死的有原因,我母亲何辜?她不过就是一个医生,不过就是刚好能救你母亲的命,为什么就要被人女干辱?为什么就要被人大卸八块?”

祝以南震惊的抬头看着副总,他这件事他是不知道的,要是副总不说,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祝以南哑声问:“...玉子欺干的?”

“不,是曲新词,”副总呼出一口气,免得声音发不出来,“我之所以告诉你我的仇人是玉子欺,是因为我想和你合作。我知道我一个人不会成功,所以我必须找一个足够聪明的人。我在追查我母亲被杀真相的时候自然也查到了你的事,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也知道你迟早会回来。”

“所以你算准了我会把目标放在沈言卿身上?所以你故意鼓动青宇开设艺人部?所以童颜能迷惑住老总全是你教的?”

副总勾唇一笑,极度危险,“没错,这个局我步了很久。祝先生,只要能报仇,青宇我不在乎。”

章节目录 你就是他养的一个宠物,无关紧要 曲新词荼毒娱乐圈已有半月左右,圈内各公司都被曲新词弄的苦不堪言,而且京城的很多剧组不得不被迫罢工,以免入了曲新词的眼,平白给自己找事。

但是事情向来都有双面性,所以苦了一部分人的同时,也甜了一部分人。

比如童颜,比如云霈,比如田钿。

这些人现在可是没少在荧屏上活跃,而且粉丝数量蹭蹭往上上。尤其是童颜,那身材、相貌一出现就赢得万千少男的心。

所以童颜如今可是妥妥的新晋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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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咖啡厅。

“恭喜啊,”陆沉浅抿一口咖啡,没什么太多情绪的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童颜。

他知道她把他约出来就是为了显摆自己现在多了不起,就是想看他后悔的表情,但是他真的无感,所以连伪装都不屑。

“你就一点不后悔?”童颜死死的盯着他,手慢慢撰紧,“把我送给曲新词换你的心上人,你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陆沉面色淡淡,“报复?童小姐想怎么报复?”

“你不是在乎华章吗?我毁了它如何?!”童颜阴沉沉的说。

“凭你还是凭曲新词?”陆沉嘲讽的笑笑,“凭你怕是不够看,曲新词倒是可以但他也要掂量一下华章的分量。童颜,你就是他养的一个宠物,无关紧要,他不会为你如何的。”

“陆沉!!!”童颜气的眼里冒火,“你羞辱我有意思吗?”

“在你敢打华章主意的时候,就该知道,我对你不会客气。童颜,奉劝一句,想活的久,就离曲新词远一点。”说完陆沉放下交叠的腿,准备离开。

童颜立刻急声道:“你就不想知道云初现在在哪吗?”

云初二字,足以让陆沉心甘情愿的做任何事。

甚至无需考虑。

“她怎么了?”

男人如今急切的关心和刚刚无波无澜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童颜心痛冷笑,“你果然很在乎她,但是再在乎也没用,她被曲新词送给宫睿了。”

“宫睿?为什么?”

大家心知肚明,曲新词带云初过来就是威胁帝尊华章不出手的,怎么会转手就把云初送给宫睿了?

童颜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是她目睹了经过,解释道:“因为宫睿答应了他一件事,一件他一直想干,但是没有干的事。”

“什么事?”

童颜妩媚一笑,然后伸手对着陆沉勾了勾食指。

陆沉毫不犹豫的附耳过去。

童颜看他为一个女人妥协到这种地步恨不得一口咬下去,但是她还是舍不得。

最后她失去兴趣的往椅背上一靠,冷声道:“杀了沈言卿!”

其实童颜并不明白沈言卿是如何惹上曲新词的,也不明白曲新词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解决她,但是只要沈言卿能死她就很满意了。

陆沉眼眸微眯,怪不得曲新词迟迟不出手对付沈言卿,原来是不想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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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

梁旭看着云初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拉着宫睿到旁边说:“你答应曲新词什么了?他怎么放云初过来了?”

知道云初回来之后,宫睿没少往皇家跑,但是每一次曲新词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他见云初。

“...我答应替他除掉沈言卿。”

“什么?!!”梁旭大惊,声音都忘了压低,惹来云初淡淡一撇。

云初被吓到,宫睿不悦的瞪了梁旭一眼,“你慌什么?”

“你疯了呀!”梁旭是真的被吓到了,干脆也不掩饰了,直接放大了音量说给云初听,“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去惹人命官司?你不知道她背后有什么吗?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搭上帝尊吗?”

宫睿皱眉看着梁旭,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威胁,“你发什么疯?滚回你的办公室去!”

“睿。”云初走过来,小手挽上宫睿的胳膊,仰头看着他道:“他说的没错......”

“你别听他瞎说,我什么事都没有。”宫睿打断她,然后招手让秘书带她去办公室,“好生照顾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温柔的摸了摸云初的脑袋,然后就揪着梁旭的衣领往他的办公室拖。

梁旭一路挣扎、哀嚎都没换来宫睿的手下留情。

直到进了办公室的门之后,宫睿才一把将梁旭给推到沙发上。

因为惯性和猝不及防,所以梁旭光荣的从沙发上跌了下来,摔的他龇牙咧嘴的。

“宫睿!你有异性没人性!”

“又没摔残,赶紧起来,多好看一样。”宫睿嫌弃的撇了他一眼,顺带点了根烟。

梁旭:“......”

说的好听,你摔一个试试?能好看我跟你姓!

但这话他也只敢脑袋里想想,说出来的话不被宫睿暴打一顿就不错了!

揉着屁股站起来后,宫睿递了根烟给他,“萧柔最近想见你,前几天她倒是拿到了时来的一些事,但是我没让放。”

没让放?

梁旭惊讶的撇了宫睿一眼,连屁股都忘了揉,“怎么?转性了?这么好的机会不用?”

“好?”宫睿语气嫌弃,“现在把东西给放出去很快就会被新的事给压下去,这算什么好机会?”

现在的娱乐圈被曲新词弄的乌烟瘴气的,各种消息满天飞。封清寒和尹清欢这对一直被看好的情侣也被曝出不少隐秘内情,今儿是封清寒夜会酒店女郎,明儿是尹清欢和某高富帅喝酒。反正真真假假的一些消息没少让网友费心。

圈内算是干净的封清寒和尹清欢都跑不掉,何况其他人,那更是小料不断,大料周更。

所以时来的事现在放出去是真的激不起大浪。

梁旭:“...我怎么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他现在一直忙着追回艾蓝心哪有闲心管娱乐圈的是是非非。

“那你到底见不见她?”

“你都提前答应了,我能不见吗?但是最近不行,蓝心好不容易回我家住了,我要好好表现。”梁旭说完,忽然回味过来,“不对呀,明明要讨论的是你和云初的事,怎么扯我身上了?你少给我在这儿扯犊子,快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宫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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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

曲新词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笑着轻轻吐出一口烟。

汇报那人说:“曲总,童颜那娘们留着干嘛?居然把您和宫睿的事给说出去了!”

“那么个妙人当然要留着了,不留着怎么传消息呢?”曲新词坐久了,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露出脖颈上带着的一块玉牌。

童颜会去找陆沉是在他意料之中的,要是童颜不去的话,那才真的没有留着的意义了。

汇报的人不甚明白的点点头,然后说:“曲总,我们查傅弦乐查了好几天了真的没有一点问题,他好像就跟个仙人一样。不追名不逐利,不贪钱不恋权,实在没什么能黑的地方。”

曲新词眼眸微抬,被灯光照耀下的黑眸带着细细的光。但语气却阴暗的让人生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傅弦乐不是岁寒九最好的朋友吗?那我当然要送点礼物了。”

“...行吧,我会想办法的。”

“这件事也不急,不是说最近来了个大客户吗?资料查的如何了?”

“还在查,但是这人我们已经合作多次了,应该没有问题。而且他还有公爵作保,不会是条子的陷阱。”

“不管怎么样,小心为上。明儿约出来见一面,好不好的再说。”

“没问题。”那人耳朵一动就听见外面的声音了,“有人敲门,我去开?”

曲新词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然后闭眼倚在靠枕上休息。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身量很高,长相极佳的男人。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清风朗月四字似乎就是为他准备的。

男人笑道:“不知道曲先生现在是否有时间?我有事相谈。”

“先生叫什么名字,我好去问。”

“苏景程。”

“苏先生稍后。”

“劳烦。”

过了没一会儿,那人就开门让他进去。

“多谢。”

说完他就抬步进去了。

苏景程不知道的是,这短短几步距离,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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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舞室。

沈言卿刚跳完打算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祝以南和季言生就开门进来了。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有事啊?”

祝以南和季言生互视了一会儿,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沈言卿累的够呛,没时间看他们在这里眉来眼去,“没事赶紧走人,少耽误我时间。”

虽然陈慷的戏是最先开始停拍的,而且沈言卿几乎是一出院就来练舞室了。但是时间还是紧迫了些,毕竟她要和路淮一起排一支舞。现在离演唱会开始已经只剩下几天了,而路淮只是学了个大概,还不能全部走下来。所以沈言卿还是很急的。

在沈言卿眼神注视下,最后还是祝以南先说了话,“我得到消息,宫睿为了得到云初要把你给...”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说:“所以我觉得你最近还是回季宅比较安全。”

“回季宅?我......”

“不是,京城还有别的地方,比这儿安全,也不用回季宅。”

沈言卿的不悦还没说出来,季言生已经连忙开了口,生怕沈言卿不答应一样。

祝以南劝道:“现在是多事之秋,你还是为自己安全多考虑一些。曲新词盯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宫睿真的动手,青宇是保不住你的。”

道理沈言卿都明白,但是再和季言生扯上关系总感觉有些对不起岁寒九。

而且,虽然以前他们没有明确男女朋友身份,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现在他们也算得上前男女朋友。那她这个前女友去前男友家里算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沈言卿还是觉得不妥,“...没事,我可以去谈昊那里嘛,谈家照样很安全。”

祝以南:“谈家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护你?自从谈昊和岁寒九见过之后,曲新词就没对谈家手软,要不是岁寒九出手,谈家指不定现在要多头疼呢。”

“......”

怎么感觉她错过了一个世纪呢?

什么事她都不知道,而且也没人告诉她!

季言生见她还是不太乐意,眼眸黯了许多。

季言生:“...你放心,我送你过去之后就离开,不会久留。”

沈言卿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季言生如此妥协还是很少见的。

他说:“你安全最重要,其他的你无需考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言卿也不好再拒绝。毕竟无论怎样,命最重要。

要是搁以往她断然不会答应,但是现在人人都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来管别人的死活。

而且曲新词这人甚是狡猾,手上干干净净,但是坏事可是没少做。前几天也不知道蒋靖哪里得罪了他,他居然直接让人把蒋家搞破产了。

当然,这样的事这半个月没少发生,就算沈言卿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不少,可见曲新词的手段。

“那就麻烦你了,我现在去收拾东西,等练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没事,我在这儿等着就好。”

说着季言生就顺势坐在了一旁的休息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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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别墅区。

岁寒九正在和谈昊等人商量的时候,曲新词一个电话敲了过来。

等顾城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之后,岁寒九才划开接听键,按下免提。

“师弟在干什么呢?”

曲新词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愉悦之情。

这让在座的每一位都心里一悬,正常情况下,曲新词一高兴就会有人遭殃。

岁寒九淡淡一笑道:“师兄天天那么忙还有闲心关心我,真是感人啊。”

“可不是嘛,我这一听师弟媳妇要跟着前男友跑,就立刻给师弟你打电话报信。你说这沈小姐看着规规矩矩的,怎么也是个脚踏两条船的呢?要不要师兄我替你管教管教?”

岁寒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按理来说沈言卿和季言生的事不至于让曲新词高兴成这样。毕竟岁寒九和曲新词相斗那么久,他为什么高兴他还是能摸个一二三的,但是现在他反而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太过敏感了。

因为他感觉曲新词的高兴里应该有一大部分来源于看中猎物的兴奋,但是纵观京城,应该没有能让曲新词看上的猎物才对。

曲新词这人眼光极高,被他看上的猎物目前只有一个,但是几年前被他给玩死了。

岁寒九敛了敛心神道:“我的姑娘自然我来教,师兄不必费心。而且师兄真当我不知道她为何要去季言生那里吗?”

“哟,师弟的消息还是那么快,”曲新词语气意外,但是眼里没有任何意外之情。“不过就算师弟知道又如何?沈小姐该死还会死,谁也拦不住...”

曲新词的声音慵懒随意,但是却听的人后背发凉。

“她要是殒命,我会让你知道十八层地狱有多仁慈!”

岁寒九声音极为冰冷,就像刚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冰一样。

“啧,师弟这么生气干什么?沈小姐你真的在乎吗?”曲新词拨弄了一下琴弦,在悠悠古音里道:“你真正在乎的难道不是那个弹琴的姑娘吗?”

章节目录 你输吧,密码你生日 岁寒九闻言眸色微沉,没有言语,亦没有反驳。

但是他却下意识撇了谈昊一眼,不过情绪不多。

曲新词的声音依旧慵慵懒懒带着让人发寒的薄笑。

“师弟可别告诉我你忘了那个弹琴的姑娘,啧,师弟怎么会忘呢?你找她好几年了吧?现在还在找吗?要不我告诉沈小姐一声,让她好好学个琴,当个替身也好啊?师弟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岁寒九直接挂了电话,半句话都不屑于多说的。

“岁寒九!他说的是真的吗?”谈昊突然开口,在极安静的书房里显的格外突兀。

向来温和的谈昊,现在也带了些凌厉之意,想必是真的生气了。

曲新词说的那个弹琴姑娘谈昊也是略有耳闻的,当年岁寒九几乎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让人去找会弹古琴的姑娘。这件事几乎当时跟在岁寒九身边的人都知道。

而且曲新词和岁寒九相斗良久,他能拿出来刺激岁寒九的事绝对不是虚的!

岁寒九抬眸看向谈昊,眸光虽淡,但是眼中的清明几乎能当镜子。

“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沈言卿面前我从无虚假,这一点我敢向任何人保证。”

他语气没有刻意重或轻,就是平平淡淡的,但你就是会相信他说的话。

谈昊眯眼打量了他一会儿后,说:“我拿她当我亲妹妹一样,你要是敢利用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岁寒九轻笑,“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得得得,说完了吧?说完了该商量正事了,”顾城西点了根烟,然后用另一个没夹烟的手搭在谈昊肩膀上,“你能保证那个人演公爵演的像吗?”

“只要你能保证你的人能把公爵给绑下,我就能保证那人学的惟妙惟肖。”

“好!今晚我就把他抓过来。”

岁寒九真的不忍心打破两人的美好幻想,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刚刚得到消息,公爵的性别确定为女性。”

“什么?!!”顾城西烟都差点掉了,骂骂咧咧的说,“这女人可够会瞒的啊!这边所有的消息可都说她的男的,怎么到头来是个女人呢?”

“这个是机密,所以可信度很高。”岁寒九看着谈昊,“你那人能行吗?”

“放心,无论男女都可以。但是不知道这位公爵的身材如何,毕竟若是太矮或者太胖就麻烦了。”

“你说的那人不会是千面吧?”岁寒九忽然问道。

谈昊点头,“就是他。”

千面因为极擅伪装,精通兵器,所以在国际上很是有名。但是请他还是挺难的,毕竟他接活一般是看心情的。

顾城西对这个人也是略有耳闻,千面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违反的不干,杀人放火的不干,不感兴趣的不干。所以他们警察只是知道千面这名字,但是没见过本人。

顾城西:“哟呵,挺厉害呀,千面你都能请来。”

谈昊摇了摇头,“不,是他自己找上我的。”

岁寒九皱眉,“他自己找上的?他说什么了吗?”

“...他倒没说什么,只是说这件事他很感兴趣,而且不收钱。”谈昊说,“我倒是旁敲侧击的问过了,但是他什么也不说,不过我派人查过他的底细,和曲新词没有任何关系。”

见岁寒九还是一脸沉思之态,谈昊心里微悬,“千面不会真是曲新词的人吧?”

谈昊的势力虽然不小,但是到底抵不上岁寒九的本事。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敲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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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高档小区。

季言生确实是一直等到沈言卿跳完才带她到住的地方。

沈言卿一上车就睡觉,而且睡的还挺沉。

季言生估摸沈言卿这几天也没好好休息,所以到目的地之后也没叫醒她。

等到实在有些晚了之后,季言生才把她给叫醒。

揉了揉还有些困意的眼,沈言卿奶声奶气的道:“这么快就到了?”

“嗯,离青宇挺近的。”季言生拿过沈言卿的包率先下车。

沈言卿睡的迷迷瞪瞪的也没注意这件事,打着哈欠下车,然后跟在季言生身后上了电梯。

等上行了两层之后,沈言卿才注意到自己的包在季言生手里拿着,登时瞌睡都被吓跑了。赶紧小心道:“那个,我的包,还是我自己拿吧。”

季言生神色不改,甚至眉毛都没动一下的说:“没事,就快到了。”

“......”

好吧,就快到了的话就由着他拿着吧。反正他也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

就在沈言卿不再纠结这件事的时候,突然瞅见了季言生按下的楼层数。

二十二层!

刚刚说话的时候不过二三层,怎么可能就快到了?!

沈言卿瞪着季言生说:“季先生不是时间意识很好吗?怎么今天不行了?相差十几层呢,哪里快到了?”

季言生扫了一眼现在的楼层数,然后说:“这不是快了吗?”

“哪里......”

“叮~”

沈言卿的话被打开的电梯门给拦在了嘴里。

气氛瞬间区域性的尴尬起来。

沈言卿轻咳一声,率先出了电梯门。

季言生看着她的背影唇角轻扬了一抹笑,然后紧跟着走出电梯,顺带把走错方向的某人给拎回来。

“左边。”

“...干嘛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

一层楼也就两个住户,所以沈言卿根本不用动脑子就找到了。看了看门牌后倚在墙上对着随后过来的季言生说:“开门。”

季言生离的还有两步,随口说:“你输吧,密码你生日。”

沈言卿下意识抬眼看向他,但却在对上他眼的一瞬间移开了视线,扭头去输密码。

四位密码输进去之后,门果然开了。

沈言卿其实并不意外季言生会拿她的生日作为密码,因为以前她没少给他洗脑要拿她生日作为密码。

但是真的去感受一些东西时,她还是会心底微动。

敛了敛心神,沈言卿准备扭头去和季言生说些什么,但是还没扭头就看见一条白色的萨摩耶猛地蹿了出来,直直的往她身上扑。

沈言卿被吓的瞪大了眼,来不及后退,却被狗扑的后退了两步,要不是季言生扶的快她就要跌地上了。

“雪团!下来!”季言生皱着眉,低声训扒着沈言卿腿不放的雪团。

雪团委屈吧啦的看了季言生一会儿,然后还是坚定不移的抱着沈言卿的腿撒娇。

本就觉得这狗眼熟的沈言卿听到季言生的话后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逗雪团的手还在雪团嘴边放着,眼睛却已经下意识的看向了季言生。

不确定的问道:“雪,团?”

季言生躲开她的视线,伸手把正在舔她手的雪团捞下来,“先进屋吧,外面挺热的。”说着就顺便俯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沈言卿脚边,“你先换,我带它进去吃点东西。”

他说完就往里走。

雪团看了看已经消失在转角的季言生和站在门口的沈言卿,然后犹犹豫豫的往季言生那边走了两步,但是很快又撒丫子跑到了沈言卿的身边,围着她转圈圈。

沈言卿伸手摸了摸雪团毛茸茸的脑袋,思绪却早飘到五年前了。

养雪团的时候是她和季言生关系最好的时候,好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季言生这冷血性子最讨厌毛茸茸的东西,尤其讨厌掉毛的毛茸茸的东西,所以季宅几乎看不见猫狗。但是在沈言卿的死缠烂打下季言生最终还是同意她养一只萨摩耶。

虽然他很嫌弃雪团,但还是在她的逼迫下乖乖的给雪团洗过几次澡。

那时候她几乎以为她和季言生就会这样幸幸福福的过下去,但是好景向来不长,一直在国外养病的穆晓婧回来了。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嚷嚷着让季言生把这条吓到她的狗给弄死!

她自信满满的觉得季言生肯定不会同意,毕竟他自己也是照顾过雪团几个月的,应该是有感情的。

但是季言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甚至连询问她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现在想想,或许他们感情出现裂缝的时候,就是在穆晓婧回来的时候。

而雪团就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条疤痕。

想着想着沈言卿的眼眶就红了,有些记忆碰一碰都会疼,不是因为舍不下,而是因为那本就是伤痛。

“雪团!”季言生冷冰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雪团立刻眼泪汪汪的离开沈言卿的抚摸,一步三回头的往厨房跑。

季言生其实就站在玄关的拐角处,所以沈言卿的每一个动作神态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敢让雪团多待。

雪团一转角就看见季言生,吓的一机灵,又看见季言生手里没吃的,当即就想叫两声以示不满。但是看季言生脸色不佳的盯它,它只好耷拉着耳朵乖乖跑到季言生身边撒娇的蹭了蹭他。

意思是,兄弟,别不开心嘛。要不开心也要等我吃饱再不开心嘛!

沈言卿在雪团消失在转角的时候就收起了所有思绪,一脸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换上鞋子。

等她到客厅的时候,雪团已经在吃饭了,而季言生就倚在雪团旁边不远处的墙上,看着它吃东西。

没等沈言卿问什么,季言生已经自顾自的开口了,“雪团我一直都在养着,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既然季言生开了头,沈言卿也不矫情的装什么都不想知道,干脆问了所有想问的问题。

“是不是从穆晓婧回来的那一刻,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保护我?你是不是并不知道季安和我验DNA的事?我能从地牢被救是不是也是你的安排?你是不是一直都喜欢我?”

每问一句,沈言卿的眼眶就红一点,声音也哑一点。

但是到最后她也没有任由眼泪掉下来。

季言生身子可见的一僵,然后他颔首垂眸,声音微颤道:“是...”

沈言卿鼻头一酸,再也抑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只能伸手抵在眉心,尽力压制住情绪。

她三年多的青春换来他的一句肯定也是值了的。

对于女生而言,被肯定的选择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对她而言,容不得代替,受不了消遣。

在穆晓婧没出现之前,她一直以为季言生对她是真的,也肯定的以为季言生心里是有她的。

这种自信被打破是在穆晓婧回来之后。

当你看着你心爱的人处处对别人疼爱有加的时候,当你在哪都能听到别人说你只是替身的时候,当你一直备受委屈,背负冤枉的时候。

你所有的自信都只会成为你一次次扎伤自己的利器。

所以,她一直以为季言生对她好不过闲暇时的消遣,对她特殊也只是因为她的名字和他有些相像。

所以,她恨过季言生,在她满身伤痕,独自一人在国外养伤的时候。她深深的痛恨着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上季言生。

但是四年后再见他,她心里依旧还是爱大过了恨。

只是在他一次次的伤害和选择里,磨灭了她所剩无几的爱意。

以至于他们最终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卿卿,我知道你不会再给我机会了。但是有些事我还是想说清楚,”季言生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不肯把所有告诉她,最终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在知道她和岁寒九在一起后,他就很自私的想让她这样不明真相的恨着他,至少她心里会留她一个位置。

但是刚刚她问的时候,他就想把一切都告诉她,也算是给他们两人的感情一个完整的交代。

他也不是没想过再把她给追回来,或者囚禁都行。

但是看过她和岁寒九的相处模式后,他忽然觉得,或许祝福她才是他现在能给的最大的爱。

至少她和岁寒九在一起会笑,会闹。

这就够了。

季言生:“你我的相遇的确是偶然,我留下你也的确有一部分是因为你的名字,但是绝大多数是你这个人。我对你有好奇,有好感,甚至有一丝丝难言的冲动。我想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露出那样的眼神,也想从此之后护你无忧,给你喜乐。”

沈言卿知道他为什么单单解释这一个,因为她曾说他们的开始很不堪,所以他特意解释。

他不想她误会。

季言生心思很细,这是她回来后感受最多的事。

或许正是因为他心思细,所以才能将她骗的那么惨。

沈言卿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来回摆头看着他们两人的雪团,轻轻一笑,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她问:“...如果重来一次,你是否会选择别的路?”

他肯定道:“不会。”

“为什么?你明知道这条路最终会情归陌路,为什么还是不肯把所有都告诉我?”

“卿卿,就算会失去你,我也要保住你的命。当时的季家太过危险,我别无选择。”

他接管季家的时候,正是内乱的时候。穆家是季家手下的大家族,所以穆家的追随者很多,而穆晓婧作为穆家留下的唯一血脉,自然备受众人宠爱。

要是他对沈言卿太好而忽略了穆晓婧,沈言卿就会有生命危险。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放他离开,但是穆晓婧比他想象的还要狠毒,只要他一放手她就会动手。所以,他只能将沈言卿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免得穆晓婧伤了她。

哪怕他知道结局,哪怕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会选择护她周全,而不是不要命的谈情说爱。

沈言卿笑着拭掉下巴的泪水。

她一直以为在他和她的这段感情里,她是付出者,是受伤者,而他只是旁观者。

现在她才知道这段感情比她想象的复杂的多。

因为他们之间掺杂了太多不可控的外界因素,所以他们只能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他们终究是相遇错了时间,辜负了缘分。

章节目录 曲新词!那是委屈几天的事吗? “汪汪!”雪团仰着头左右扭扭,见两人都眼泛泪光,一时不知道要先哄哪一个。只能哀嚎两声,以示他的为难。

沈言卿被雪团的声音给惊醒,伸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吸了吸鼻子蹲下身对着雪团招招手。因为刚刚哭过,所以她的声音带了些鼻音,格外可爱,“乖,过来。”

“嗷呜~”一声,雪团整个扑了过来,但是这次把握了力道,没让沈言卿跌到。

沈言卿抱着雪团这好大一只,有些吃力,所以干脆坐地上和它玩。

雪团大概也是知道沈言卿心情不好,老是用它毛茸茸的爪子轻拍沈言卿的胳膊,或者用舌头去舔沈言卿的脸。

季言生佯装垂首看手表,然后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泪水给憋回去,但是声音还是掩饰不住了哑了一些,“挺晚了,我让尹默带饭上来,你想吃什么?”

沈言卿摸雪团的手僵了一下,脑子里不自觉的闪过一个念头。默了半晌,她还是抿了抿唇说了出来:“...我想吃你烧的菜,可以吗?”

季言生虽是季家家主,但绝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他能走到季家家主的位置也是吃了很多苦的,而且据说他几乎什么都会,但是沈言卿没有真正去验证过,不过她知道他烧菜非常好吃。

以前他们不在季宅的时候,他经常烧菜给她吃。

想一想,她很久没尝过他的手艺了。

大概,五年多了吧。

季言生闻言微微一怔,本能的扭头扫了她一眼,然后淡笑道:“好啊,但是我很久没做了,不知道手艺是否生疏了。你等得及吗?”

他眼眸又黑又亮,如今多了些情绪,更是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嗯,我也不是很饿,而且冰箱应该有零食吧?”沈言卿站起身去开冰箱。

果然,冰箱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零食,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季言生不爱吃零食,但是她有事没事就喜欢吃,所以她总习惯将冰箱里塞满吃的。

为此,季言生训了她很多次,但次次也都由着她买。

所以,她猜到他会在她来之前就屯一些零食给她。

沈言卿随手拿出两样零食后关上了冰箱门,但是她依旧杵在冰箱门前没挪步。

她对感情向来拎得清,所以她知道她和季言生已经没有可能了。但是今晚她就是忍不住的想和他多说说话,回忆回忆以往。这不是旧情复燃,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给他们迟到的真相一个美好的结局。也算是给三年多的感情纠葛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冰箱就在季言生对面,所以他看得清沈言卿的所有动作。他对她爱到了骨子里,那么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是何意思。其实就算她不提,他也想今晚好好聊一聊,毕竟今晚过后他就是季先生,而非季言生。

他很清楚,这段感情沈言卿是不会回头的,骄傲如她怎么可能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他也很清楚,她刚回来的时候是对他留有感情的,是他把她的感情一点点耗尽。但是他却是在最后才发现没了,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了。

不单没了,而且后来的几次见面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感情都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

明明最开始她还会因为他的话暴跳如雷,会因为他的选择而哭泣流泪,会因为他的动作而阴阳怪气的嘲笑他。但是,现在,她面对他只有平静、淡漠。

要是今天没有这番解释,或许以后她真的会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对待他。

那样的冷漠比凌迟还要痛苦。

“你想吃什么?”季言生直起身子然后迈着长腿走到沈言卿身边,语气熟稔的仿佛他们已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了一样。

沈言卿被他的语气弄的有些呆愣,一时忘了说话也忘了躲闪打开的冰箱门,不过他的手已经扶着她的脑袋防止她被冰箱门给怼到,“冰箱里还有些鱼虾,你想怎么吃?或者牛排?”

沈言卿怔怔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的眨了眨眼低下了头,“...我、我、我都可以。”

说完她从他胳膊下面逃出,跑到沙发上窝着,小小一只格外可爱。

季言生看她那落荒而逃的样子,淡淡一笑,末了又苦笑了一下。

雪团看见沈言卿手里有吃的,立刻跳到沈言卿身边,讨好的舔了舔她,呼哧哈哧的对着她撒娇。

沈言卿被雪团蹭的回了神,但是她第一眼还是看向了在厨房里倒腾的季言生。

或许,若非意外,他们现在真的已经结婚多年了。

但也只是或许。

“嗷呜~嗷呜~”雪团等不及的伸爪扒着沈言卿,“嗷呜~嗷呜~”

沈言卿回头看它,发现它眼里满满写着,“你怎么还不吃啊!你怎么还不吃!”

失笑又无奈的揉了揉雪团毛茸茸的脑袋,然后低头撕零食的包装。

她不知道的是,她回头的一瞬间季言生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而他向来清冷的眸子里也少见的露出了爱意。

这个房子他住了两年多,但只有今天他才感觉到家的温暖。

这样温馨的时刻若是能一直下去,他愿意拿一切拥有的东西来换。

雪团吃的咔吱咔吱的,香的不得了。

看它吃这么欢实沈言卿没有饿意也生了些饿意。

但是一想一会儿季言生的饭就做好了,她也就不想多吃零食来占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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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

曲新词看着踹门进来的季流年微微一笑,“这损失季三爷可别算在我头上,我可赔不起。”

“曲先生赔不起?”季流年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向来带笑的眸子现在却是冷沉沉的让人生畏。

曲新词倚着扶手笑的好看,撑在额角的手更是修长漂亮,甚至都压下了食指上昂贵戒指的光芒。

“门我赔得起,但是季三爷的女人我可赔不起,毕竟天底下只有一个洛筱悠。”

季流年的脸色一变,上前一步道:“你什么意思?筱悠在你手里?”

“季三爷别急嘛,坐下喝一杯慢慢聊。”

曲新词坐起身子将早就备好的两个酒杯倒上酒。

季流年没曲新词那么好的心情,但是也不敢真的去惹曲新词,毕竟洛筱悠说不定真在他手里。这皇家虽然是他的地盘,但是席氏的手段他还是听说了的。

“曲先生,你来京城就一直在皇家,你我也算是朋友了吧?为什么还要让彼此难堪呢?”

“嗯?”曲新词不太明白的看着他,“什么彼此难堪?我并没有对付季三爷的意思啊。”

“你没有,那现在全民议论的事不是你干的?”

曲新词长“哦”了一声,然后笑说:“这件事啊,那倒确实是我干的。”

今天也不知道谁发了一个帖子,说了楚涟漪和江晨熙的事,而且几乎全篇都是胡编乱造的。但是网友并不知道真相,所以真的以为楚涟漪和江晨熙之间有苟且之事。

这原本也不关季流年的事,毕竟楚涟漪是死是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慢慢的这件事牵扯到了洛筱悠身上,他就不能不管了!

网友的嘴,杀人的刀。

句句虚言,足以诛心。

洛筱悠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些东西。

所以第一时间季流年就让人封了发帖的公司,但是季流年再厉害也抵不上席氏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往越来越离谱的方向发展!

季流年呼出一口浊气,免得自己控制不住的想揍人,“我自认招待周到,不知道曲先生哪里不满意,要这样做?”

“没有没有。”曲新词摆手,“我没有要对付季三爷的意思。只是洛少爷不甚听话,我自然要管教一番,而唯一能让洛少爷在乎的只有洛小姐一人,所以只好委屈洛小姐几天了。”

“委屈几天?!”季流年到底还是压不住火气的拍了桌子,“曲新词!那是委屈几天的事吗?”

曲新词笑意淡了些,“季三爷压压火气,免得吓到了洛小姐。”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正对着的屏幕上就出现了洛筱悠的脸,双眼带泪,嘴上贴有黑胶带。

季流年最看不得洛筱悠那委委屈屈的样子,一看他就心疼的不得了。

曲新词单手托腮打量着季流年的表情,看高兴之后说:“忘了告诉季三爷了,洛小姐的耳边可一直有人念着网友的评论呢。啧啧,所谓恶语伤人六月寒啊,也不知道洛小姐能有多受寒。”

“曲新词!”季流年咬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三爷别动气,我也不想为难季三爷。”曲新词悠悠撇了跟在季流年身后的苏景程一眼,然后挑眉一笑:“只要季三爷愿意给我一人,我就放了洛小姐,网上的事我也不在管,如何?”

季流年眯眼盯了他片刻,“你想要谁?”

“喏。”曲新词微抬下颚,“季三爷今儿刚好带来了,也是缘分,你说对吧?”

苏景程!

季流年心里一沉,若是曲新词看上别人还好,怎么偏偏是苏景程呢?

站在季流年身后两步外的苏景程闻言心突的一提,下意识就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季流年。

他太知道洛筱悠在季流年心里的地位,所以他更知道自己被抛弃的可能性有多大。

曲新词见季流年久久不语,倒也没有不高兴,反而还挺满意的。

曲新词:“季三爷要是不答应也行,洛小姐我就代为照顾了。”

“...非他不可吗?”

苏景程跟了季流年很久,几乎是陪着他从无到有,他最低谷最光辉的时候都是他在身边陪着的。

在季流年心里苏景程早已经是自己家人了,如何舍得?

曲新词唇角一扬,“老婆和兄弟,二选一。很有意思,不是吗?”

是尼玛!

季流年气的想爆粗口,但是曲新词喜怒不定的性子实在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要什么都行,除了洛筱悠和苏景程。”季流年直起身子,双手搭腰道:“我把皇家给你如何?或者你再提其他要求。”

“那多没意思啊,”曲新词兴趣不大的往后一靠,双臂打开舒展的放在椅背上,全然一副舒适之态。“钱财地盘我从来不稀罕,我在乎的季三爷又不愿意给,这可不太好办。不如这样,我们把洛小姐也带过来问问。”

话落对着站在一旁的手下招了招手,“去,把洛小姐给请过来。”

“是。”

季流年眉头紧皱,搭在腰间的手也慢慢收缩,直至手背青筋暴起也不撒手。

曲新词掠过季流年,看向同样眉头紧皱的苏景程,“苏先生,刚刚我们的谈话你应该也听清楚了吧?不知道意下如何?”

“承蒙曲先生看得上,”苏景程走上前,身姿潇洒,实在没有一点被威胁的慌乱。

他走到季流年身边,将他搭在腰间的手拿下,笑道:“三爷,答应吧。”

答应?

他如何答应?

他不是不知道曲新词是什么样的人,苏景程落到他手里岂会有好日子过?

曲新词倒是没想到苏景程这么大意,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会儿,道:“苏先生自己都愿意了,季三爷还犹豫什么?哟,洛小姐到了。”

季流年立刻扭头去看,洛筱悠果然出现在门口了,就是两手被人压着,实在委屈。

“你放了她!”季流年瞪着曲新词。

“放可以,那也要等到季三爷答应。哎,季三爷要动手也要掂量一下,要不然洛小姐身体里可是会注射一些好东西的。”曲新词一招手就有人送上来一个白色铁盒,盒子里有一罐白色药液和一个注射器。“这是专门提取出来的毒品,一针下去终身难戒。季三爷是觉得你的腿脚快,还是我的手快?”

季流年眼看着针尖就要没入洛筱悠的肩膀,眼看着洛筱悠害怕的大惊失色,不得不咬牙,“我、答、应!”

曲新词满意的笑笑,然后对着同样释然一笑的苏景程招了招手,“苏先生,快过来。那日一见我就对你念念不忘,可想死我了。”

苏景程一阵恶寒,但还是乖乖走过去了。

其实他的生死早就已经不重要了,能为季流年解忧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本就是一个活不过二十岁的人,能活这么久已经很知足了,余下的日子好坏都不重要了。

曲新词将苏景程拉到身边坐下,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对着扑到季流年怀里的洛筱悠道:“对了,洛小姐到现在还不知道洛老爷被杀的真相吧?”

章节目录 我和当年的雪玉儿一样,都是棋子 曲新词的话让洛筱悠瞬间僵住了身子,双手还没环上季流年的腰就放下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曲新词,刚刚被取下胶带的洛筱悠嘴圈还有些红,“你什么意思?”

她爷爷难道不是洛流川杀的吗?

还是说这件事另有内情?

“这个,季三爷没告诉你吗?”曲新词好像很意外的看了季流年一眼,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的点点头,“算了,不说了,反正也没什么。你们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我不回去!你快说我爷爷究竟怎么回事?”要不是季流年拉着,洛筱悠估计都能揪着曲新词的领子喊,“你快说!你刚刚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曲新词眼里眯了一丝笑意,作势推了推眼镜,“既然洛小姐想知道,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但是吧,这件事说来话长,两位不妨坐下喝一杯,听我慢慢道来?”

“不用了,”季流年将洛筱悠往怀里一扣,准备离开。

曲新词这人不怀好意,这么大方的告诉真相,必定是有目的的。

但是洛筱悠不明白曲新词的险恶用心,一边挣扎的要从季流年怀里出去,一边大喊:“季流年!你放开我!我要知道真相!”

季流年气不打一处来的训道:“什么真相?一个绑架你的能安什么好心吗?你动一动脑子行吗?”

“我是绑架了洛小姐,不过那是出于无奈。而且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也没多少人能知道全部真相。”曲新词不甚在意的道:“我今儿也是心情好才想着做件好事的,要是过了这次洛小姐可别想从我嘴里听到只字片语。”

“嘶!”季流年倒吸一口凉气,“洛筱悠!”

“!”洛筱悠被季流年吼的脖子一缩,小声争论道:“谁让你拦着我的!”

“那你就咬我?”季流年看着右手手腕上的牙齿印,还在往外渗血。

死丫头,下嘴挺狠啊!

洛筱悠也觉得自己有些狠了,所以小心翼翼的拉着季流年的手看,“没、没事吧?我当时心急、要不我给你包扎一下?”

看着洛筱悠那乖巧的样子,季流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没事,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吗?那就留下听一听吧。”

“嗯?”洛筱悠猛的抬头看他,两眼放光,“你同意了?”

“我能不同意吗?免得你再咬我一口。”

“......”

季流年和洛筱悠坐下的时候,曲新词反而站起了身子,走到一旁拿出两张照片放在桌上。“洛流川入洛家这件事本就是一个阴谋,但是起因和席氏无关,是你们洛家自己的私事。”

他坐下时伸手点了点其中的一张照片说:“这个是你爷爷的弟弟,当年洛家家主的准继承人。但是在正式继承家主之位前不久就被当时的家主撞见他染指家主夫人,也就是他的继母。这可惹怒了洛家家主,当即就把他从族谱里除了名,甚至连夜将他赶出了滨海。之后你爷爷就继承了家主之位,当时远在不知名地区的洛家二爷知道这件事后就怀疑他之所以被撞破偷嘴,完全就是你爷爷的算计,所以对你爷爷恨之入骨。”

“然后他就想方设法的除掉了你的父母,又借机把洛流川送到洛家。原本想着借着洛流川的手夺取洛家,但是洛流川居然对你生了感情,久久不愿动手。而且权利越握越大的洛流川渐渐生出了反意,但是他母亲却在洛家二爷的手里捏着。所以他不得不继续听命行事,不过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让洛家二爷满意,这才逼的洛家二爷动手杀了你爷爷,同时也派人杀你。”

曲新词看着洛筱悠和季流年脸上完全不同的表情,被愉悦到了。“其实,你和你爷爷的事洛流川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当时在给你选宠物,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他一怒之下杖毙了谷威和谷野,但是两条人命也换不回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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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生端着大虾和意面出来的时候,沈言卿正坐在沙发上和雪团大眼瞪小眼。

“干什么呢?”季言生笑看着沈言卿嘟嘴瞪眼,可爱的他恨不得伸手去捏一捏她的小脸蛋。

沈言卿叉腰道:“它都已经吃了我四袋薯片了!居然还冲我摇尾巴!”

它不摇尾巴难不成摇你吗?

季言生没太明白沈言卿的重点是摇尾巴还是吃薯片?

“...过来吃饭吧,别理它了。”

“哦。”沈言卿一边拿开雪团扒在她双臂上的爪子,一边穿拖鞋。

但是因为她一直和雪团在闹,所以脚也一直在和拖鞋转圈圈,愣是穿不上。看的季言生都心急,皱着眉头紧盯着那地上的脚和鞋,都恨不得自己上去给她穿上。

“雪团!下来!”说不得沈言卿,只能说雪团了。

“嗷呜~”雪团表示很委屈,但是不得不乖乖蹦下沙发,找到自己的窝卧下。

沈言卿在雪团跳下沙发的一瞬间就穿上了拖鞋。这让季言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就是个孩子。

“好香啊,”沈言卿看着桌上的两份意面的卖相不由赞道:“这摆盘挺漂亮的啊。”

“先尝尝吧,看对不对你胃口。”季言生放下做饭时卷上去的衣袖,坐在了沈言卿对面。

“嗯~很好吃哎,你手艺倒是一点没减。”沈言卿吃了一口后就忍不住连连赞叹。“真的太好吃了,我能再吃一份。”

季言生双手交握抵在下颚上,笑看着沈言卿吃的两腮鼓鼓的样子。

“够吃。”说着把面前的一份推到沈言卿面前,“你这两天瘦了很多,多吃一点,不够的话我再做。”

“还真别说,我这两天跳舞比我拍戏可累多了。”沈言卿不客气的接受了季言生的那份意面,“你再去做一份,不然我就不吃了。”

季言生点点头,但是没动,“我一会儿去做,现在不是很饿。”

“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吧?”沈言卿抽空看了他一眼,“你直接说吧,我听着呢。”

季言生默了很久,久到沈言卿都吃完一份意面时才说:“...我们聊一聊岁寒九吧?”

“他?”沈言卿有些意外,“行,你想聊什么?”

他对你好吗?

他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他知道你的过去吗?

他.......

“算了,没什么,不聊了,我去做饭,有些饿了。”季言生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言卿一叉子的意面悬在面前,脑袋却扭向了厨房,认真的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

虽然她不知道季言生在想些什么,但是应该和她有关。

如果她的人生是一部电视剧的话,那季言生一定是她又爱又恨的一个角色。

因为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他的付出你不知道,但是他伤你却是清清楚楚的摆在台面上的男人。因为她愿意他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一切,哪怕到时候陪他一起去死她也心甘情愿。但她真的接受不了,他伤她一遍又一遍,在她对他已经绝望的时候,他来告诉她,他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样的地狱到天堂,有多少人能熬过,又有多少人能在知道真相的时候选择原谅。

反正她不能。

但是,现在的季言生却让她有别的感受。

年少轻狂时,以为共赴黄泉是爱,却不知道,有些人宁愿你恨着他也要护你一世周全。

因为,他对你的爱已经超过了爱他自己。

所以,在他心里只要你活着就好,其他的他都可以放弃,包括你对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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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季言生确实没再出现在她面前,直到服装秀开始前,他们才再次见面。

不过这次的见面并非他们两人要见面,而是某个人要他们见面。

“沈小姐不是答应今天要和我一起吗?怎么现在却躲在后台?”曲新词亲自跑到后台来找她。

正在化妆的沈言卿伸手拂开化妆师的手,轻声道:“劳烦一会儿再化。”

“好。”化妆师忙不迭的赶紧离开,好像这地方烫脚一样。

沈言卿叹了口气,她也想赶紧离开这里,但是她没办法啊。

对着镜子扒拉了一下刘海后回头看向曲新词,不紧不慢的说:“曲先生,我是答应您了,但是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所以,服装秀走秀为先,陪您在后。您要是不满意可以换时间,明天如何?”

曲新词撇了一眼岁寒九,故意道:“我看今晚挺好,我们可以......”

“曲新词,我劝你赶紧把你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给摘干净。”岁寒九淡声打断,但是手已经开始解腕扣,修长手指在灯光下精致的就像艺术品一样。

“哟,我以为师弟不在乎沈小姐了呢,这么多天也没去见沈小姐一下。难不成是在生沈小姐的气?也对,我的女朋友要是住到前男友的家里我也会生气。”

曲新词果然一直在派人监视着沈言卿的住处,饶是季言生的地盘也拦不住曲新词的手。

岁寒九看了季言生一眼,没说话。

曲新词一时也判断不出岁寒九的真真假假,所以只能继续试探,“我听说宫总好几次动手都被季先生给拦下来了,师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啧,不对,师弟的本事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就是师弟故意不去管沈小姐,”曲新词扭头去看沈言卿,满脸可惜道:“亏得沈小姐还为你放弃了季爷这么好的男人,我都看不下去了。沈小姐,不如你还是跟季爷在一起吧,至少季爷还知道护着你。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成为沈小姐的男人的,毕竟沈小姐这么漂亮,我可不亏。”

“曲先生这挑拨的本事可真是用错地儿了,谁都知道九爷哄我开心是为了......”沈言卿的话说一半没说了,神情有些控制不住的委屈。但是这种委屈被她很好的抑制住了,“所以,曲先生别有事没事的过来挑拨一下,浪费力气。”

曲新词立刻看向岁寒九,果然就看见岁寒九眼里有一闪而逝的不悦,那情绪极快,要是他再扭头晚一点就捕捉不到了。

难道这几天他们感情真的出了问题?

还是说他们压根就是假的?

“我这哪里是挑拨呢,我这是实话实说。对了,我听说沈小姐去东氏集团好几次了,是有什么事吗?我记得沈小姐和东氏没有任何合作。”

沈言卿眼帘微微抬了一下,这是一个本能的动作。

“...我去东氏集团找东麟,我过段时间和他有合作,提前熟悉一下。不是,曲先生这么关心我干什么?难不成曲先生看上我了?”

沈言卿忽然化被动为主动让曲新词有些疑惑的眯了眯眼。

一直没说话的季言生忽然开口道:“让化妆师过来,一会儿服装秀就要开始了。”

说完季言生转身离开,半点不带留恋的。

曲新词对季言生的态度有些不解,这么急匆匆的打断,是怕什么呢?

怕沈言卿想不开和他在一起?

怎么可能?

祝以南从进来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倚在墙上看戏,直到季言生从他面前走过,他才动一动,“行了,各位说完也好,没说完也罢,都赶紧离开吧。”

等曲新词和岁寒九离开后,祝以南在沈言卿身边转了两圈才开口问:“怎么回事?今天你们三个很奇怪啊,是出了什么事吗?”

“能出什么事啊?你一天天不管我现在来问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化妆师,一会儿就上台了。”沈言卿语气不好的说着。

祝以南扫了一眼化妆镜,然后说:“你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发这么大火气?”

沈言卿看了他一眼,但是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嘛?这一见面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怎么回事?你和岁寒九闹脾气了?”

“这不是闹脾气的事,”沈言卿声音微微哽咽了一下,“我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要不是我是他计划之内的棋子,我怎么可能会和他有交集?”

“什么意思啊?”祝以南用手扫了一下化妆台给自己腾出一地儿,然后一屁股坐上去,“你怎么还突然委屈了呢?我看你刚刚怼曲新词不是怼的挺舒服吗?”

“别提了,”沈言卿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我这几天算是明白岁寒九为什么对我好了。”

“他不是喜欢你吗?这件事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不是,”祝以南被吓的差点从桌上跌下来,“你怎么还哭了呢?”

祝以南赶紧拿纸递给沈言卿,“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言卿接过纸来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谁说他喜欢我了?他喜欢的明明另有其人,要不是这两天那个女人生病,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他对我好完全就是为了保护她!其实,我和当年的雪玉儿一样,都是棋子,他这个计中计玩的可真好!”

章节目录 所以,不能留! 后台。

祝以南又扫了一眼化妆镜,然后从化妆桌上下来,负手站在沈言卿身边。

“言卿,说实话你能陪岁寒九一段时间已经是荣幸了。其他的...罢了,此事以后再说,服装秀快开始了,耿玥已经来了,我去请她过来。”

说完对着一旁候着的化妆师说:“她要是哭就让她哭一会儿,不哭就赶紧上妆。”

耿玥过来的时候,沈言卿妆已经画完,就是神情不甚好。

“小卿,你这病恹恹的可怎么走秀?”耿玥放下手里捏着的包,坐到沈言卿身边,“我听说你最近一直练舞,是不是累着了?”

沈言卿苦笑着摇头,然后对着化妆师道:“我这边已经好了,您就先休息吧。一会儿跳舞的时候还请再过来。”

“好的,沈小姐。”

化妆师出去。

耿玥道:“云总对你可真好,化妆师和化妆间都是单独的。”

“这哪里是云哥哥的好意,这是曲新词的‘好意’。”沈言卿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刘海,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痛,凄苦之色。

“祝先生刚刚还和我说不要在意你的表情,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意思。原来你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曲新词祸乱娱乐圈,再不除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件事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是曲新词势大,你如何对付?”耿玥担忧。

曲新词的手是越伸越长,现在他连政权也敢打主意,只是目前进展不大。

“我并不清楚,我只是配合演戏。”沈言卿也是前些时候才知道岁寒九的部分计策的,却并不知道岁寒九的全盘谋划是何。

服装秀快开始的时候,沈言卿和耿玥才从化妆间出来。

但是两人刚出来就有人看不惯的说了话:“哟,沈小姐好大的派头,居然现在才出来。”

“......”沈言卿下意识想反驳,但是一想到现在她还要演委屈小媳妇,所以只能垂眸不语。

但是耿玥可半点不留情的讽刺道:“哪来这么大一股子酸味?让人呛的慌。”

燕归归诧异的一挑眉,“我还以为耿玥你不善唇舌呢,原来也是会的。沈小姐好本事,有这样好的朋友。”

“想必这位就是燕小姐吧?”沈言卿淡淡道:“但是我记得模特里面并没有燕小姐,不知道燕小姐是如何进来的?”

“我当然是被请进来的,沈小姐不知道也很正常。”

“哦?不知道燕小姐是背靠夜氏还是席氏?”

沈言卿当时和云溪说过,要是请耿玥就别请燕归归。

毕竟两人水火不容,而且最近燕归归打压耿玥打压的厉害,好几次都截下耿玥的资源。

这要让两人见面岂不是找事?

所以,燕归归必定不是云溪要添的,而是被迫添进来的,也不知道挤了谁的名额。

燕归归眼神一凌,“沈小姐,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是啊,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但是造谣却不需要讲证据。不然燕小姐如何上下嘴皮一碰阿玥的代言就到你手里了?我倒是想问问燕小姐何时看见阿玥和代言商暧昧不清的了?”

“古人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耿玥小姐若是干干净净又怎会担心这些?”

“燕小姐说的对,明儿我刚好要去见一位代言商,到时候可要和他好好谈一谈燕小姐的绯闻。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说对吗?”

燕归归刚想说什么,就有人催着赶紧上台。

耿玥和沈言卿的顺序在后面,所以站好后耿玥扯了沈言卿衣袖一下,“你何苦去理她,小心曲新词看出来什么。”

“没事,我就喜欢怼人,曲新词是知道的,好了,上台了。”

芊墨的女装极其有名,但是一直未走国际风,所以涉及的面积总是小了些。

如今云溪花重金召集各方设计师开始往国际上发展,今日的一番秀就是走向国际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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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

曲新词坐在前排最好的位置上,他旁边就是岁寒九。

曲新词等沈言卿走到面前时才说:“听说师弟有一心爱女子,不知道是谁呢?”

岁寒九故意垂了眼眸,淡声道:“师兄不是见过吗?”

“见过?师弟开玩笑呢吧?沈小姐是不是你心里不明白吗?”曲新词笑看了沈言卿一眼,或者说是抛了个媚眼。

沈言卿面无表情的从他们面前走过,从始至终没看岁寒九一眼,甚至连季言生她也不看。

“师兄还是好好看秀吧,一会儿燕归归就快走过来了,师兄要是不好好看看,可亏了一番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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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走完后,就是路淮的演唱会了。

伴着数万粉丝的欢呼声,以及那一道干净到极致的嗓音,一袭白色西装的路淮慢慢出现在那尺寸之光中。

他就像一个误入人间的天使一样,让人仰望,让人不敢亵渎,甚至不敢呼吸,生怕惊走了那台上的仙人。

路淮看着下面一片由他名字组成的亮海,有一种难言的感情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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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

许亦安这些日子几乎一有时间就去守着许亦宁的坟墓,现在也是刚刚从那边过来。

“我刚刚听了一耳朵,我觉得路淮的声音比以前更好听了。”

沈言卿正在化妆,闻声笑道:“他现在的感情并非以往能比,所以声音更加动人好听。只有经历过常人不能忍之事,才能有常人不能有的东西。路淮也算是因福得祸,因祸得福了。”

“这倒是,这衣服是给我准备的?”许亦安指着沈言卿身旁的一套衣服。

“嗯,快去换上。”

许亦安刚拿着衣服进换衣间,东麟就推门进来了。

“你把我喊过来干什么?我一会儿才上台。”

边说他边把门“嘭”一声关上,然后大步走到沈言卿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可不放过你。”

东麟脾气不好,沈言卿听说不少,但是今儿却是第一次感受到。

还真是一直脾气的人。

“路淮的事算不算大事?”沈言卿将手机递给东麟,“就算陆沉自己不出手,别人也会出手。现在居然有人大肆宣扬路淮票价有问题,说路淮故意打感情牌,提高票价。”

东麟看着通篇言辞尖锐的不实之言,眉头狠狠一皱,骂道:“这是哪个智障写的东西?没有脑子就别张嘴说话!”

“你骂这些有什么用,我刚刚让祝以南查了一下,这件事是慕容暄和干让人的。”沈言卿说,“我现在不适宜和慕容暄和杠上,所以还是你出手比较好。”

“好。”

东麟前脚走,曲新词后脚就来了。

“沈小姐,这秀都走完了,你还呆在后台干什么?躲我不成?”曲新词一进来就撇了化妆师一眼,“你先出去,我和沈小姐要单独说话。”

“是。”

沈言卿看着化妆师出去之后,勾唇一笑道:“忘了和曲先生说一声抱歉了,我先答应了走秀,后答应了伴舞,最最后才答应了陪您。所以,这一件件事我只能慢慢来处理,不若就像曲先生说的,我今晚陪你如何?”

“那可算了,沈小姐这样的美人我可不敢享受,免得一不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曲先生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恶毒一样,我自问对曲先生还算礼待有加,怎么会给曲先生留下这样的印象?真是委屈极了。”

曲新词哈哈一笑,“沈小姐有趣的很,我师弟居然还不珍惜,要是我,我必定日日将沈小姐捧在掌心。”

“曲先生说笑了。”

沈言卿心道,要不是岁寒九,你怕是都不知道我是谁。

“我刚刚看东二少爷匆匆离开了,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总算是问到正题上了。

“没什么,就是有人中伤路淮,我让他去处理一下。”

曲新词明显不信的笑笑,“是这样吗?”

“不然曲先生认为是什么样呢?”

“我猜沈小姐多次去东氏是掩人耳目,现在让东二少爷离去也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曲新词捕捉到沈言卿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慌乱,笑意加深,“你根本就是在给我设套,让我派人跟着东麟。”

沈言卿抿唇不语。

“让我猜猜,沈小姐想让我看到什么?”曲新词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唇瓣,几下过后,恍然道:“沈小姐是想让我看看那个所谓的岁寒九的心爱女子吧?”

曲新词逼近沈言卿,近的呼吸可闻,“你和岁寒九根本就没事对吗?所有的一切都是演给我看的,对吗?”

沈言卿一点不怯的迎上曲新词的目光,黑亮的眸子里带着亮光。

她唇角轻扬,语气懒懒的道:“曲先生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了,反正我做什么曲先生都要怀疑一番?既然如此我何必解释?免得到头来曲先生还要盘问,我胆小,可禁不起三番四次的盘问。”

曲新词一直都知道沈言卿漂亮,但是他见过比她漂亮的人,所以就没什么太多惊艳。但是刚刚她顾盼之间,那一双眸真的转到了他的心底去了。

那双眼是他从未见过的漂亮,桀骜,慵懒,肆意,风情,这些词她居然在那一瞬间被她一个眼神体现的淋漓尽致。他见过太多的美人,独独没见过这样的。

沈言卿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美入骨子里的女人。

怪不得能迷住季言生和岁寒九,果然有本事。

曲新词心里微动,但是面上却扬了一抹残忍的笑意,“沈小姐果真漂亮,但是我曲新词最容不得漂亮的女人。因为妖艳之物,必有毒!”

他没从沈言卿的眼里看出怯意,于是继续道:“所以,不能留!”

“要杀呀?”沈言卿淡淡一笑,语气也是随意的很,“那也要等到我跳完舞之后吧?”

曲新词又盯了一会儿后,忽然往后撤了撤,再次恢复绅士之态,“可以,我再容你多活一会儿。”

说完曲新词居然真的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沈言卿就跌下了椅子,满头都是汗。

她能准确的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曲新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若是刚刚她有一丁点的怯意,曲新词就会动手弄死她!

许亦安赶紧从换衣间出来扶她,“还好吧?要不把曲目延后一些?”

沈言卿大口喘了几声后,借着许亦安的力量站了起来,摆摆手道:“不行,要是换了他就会明白我刚刚的一切不过是逞强。”

“早知道我刚刚就出来了。”许亦安后悔当时听了沈言卿的话,懦弱的躲在换衣间里。

“你要是出来了今儿这后台就要染血。”沈言卿自己拿了东西来补妆,“岁寒九说过,曲新词疑心极大,而且心思狠辣。别看他答应了许亦宁不动你,但是只要他发现他被人听了墙角就不会顾及任何事。我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的过来,我以为至少也要等到你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

“哎,在你面前我总感觉自己挺没用的。”许亦安有些丧气道。

沈言卿叹了一声,“我除了胆子大,其他的没有任何用处。出谋划策的向来都是祝以南和岁寒九,我就一奉命行事的小人物,所以你这种感觉我很明白。”

许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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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第三首歌唱完之后,沈言卿和许亦安才登台。

变幻的舞台之上只有两位舞者,一袭白衣清纯的许亦安和一袭红衣妖娆的沈言卿。

至于演唱者路淮则孤孤单单的坐在假的高山之上,仿佛被世间抛弃了一般,浑身都透着寂静。

浸入骨髓的寂静。

前奏慢慢响起,在场几乎大半都是微微一怔,险些以为是放错了歌曲。

“这不是路淮的成名曲吗?他怎么会在演唱会上唱这个?”

“放错了吧?谁都知道哥哥最讨厌的就是这首曲子。”

“但是哥哥的反应很正常啊,不像是放错的样子。”

“哎?你们看到没有?跳舞的好像是沈言卿和许亦安!这是秘密惊喜吗?”

“我的天啊!我就说他们两个和好了吧?快发糖吧!我每日续命的糖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们两个。我壁纸都是他们两个抱抱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超甜?”

“对对对,我也超期待他们复合的。而且以前他们合作过一部戏,wc,超有cp感的。”

这首歌前奏挺长,而且听过的人都会心里微塞。

那是一段很压抑的曲子。

路淮听到了下面各种各样的疑惑声,所以将一直放在腿上的话筒拿到了嘴边,“我知道大家很疑惑我为什么要选首歌,那是因为若没这首歌我们也不会相会,若没这首歌我也不可能被大家知道。所以,我今天最后唱这首歌给大家,也算是有头有尾了。”

章节目录 曲先生染血前嘴都这么甜吗? 路淮说完,一直未动的沈言卿和许亦安忽然有了动作,从细小的动作到大幅度的动作。

伴随着音乐,红衣与白衣相遇,相识,相恋。

红与白的每一个旋转、跳跃都透着热恋的喜悦和炽热的爱意。他们的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初恋时的甜蜜味道,只消一眼就能勾起你深埋心底的记忆。

但是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好之时,曲调突然转变,路淮的声音也带着黑暗的穿透力。

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堪比夜色的黑。

红与黑越来越远,到最后,红已消失,只剩黑一人站立在慢慢熄灭的亮光之下。

路淮的声音也趋于无力,带着深深的叹息,“你留我于黑暗,你弃我于天地,你让我如何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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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

沈言卿一下台就抹了一下眼泪,然后安静的站在台下等许亦安下来。

“你哭了?”许亦安一过来就看见沈言卿眼角有着还未擦拭的泪水。

“嗯,我这是第二次听他的成名曲。”沈言卿轻呼出一口,伸手擦掉泪水,“第一次的时候还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第二次的时候已经是他最后一次唱了。这一次是他唱的最好的一次,因为,这一次他真的放下了很多东西,所以声音里带着以前没有的力量。”

“你是可惜他这样一个天才吧?”许亦安其实也差点听哭了,但是他忍了下来,不过情绪的起伏还是让他的声音微哑了些,“乐坛的歌手本就难求,现在又走一个路淮。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出色的歌手顶上路淮的位置。”

路淮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歌手。

他有着让人过耳不忘的声音,有着作词作曲的极高天赋,有着极高的学习能力。

这样一个歌手实在难求,偏偏命运坎坷,否则绝对是最佳歌王。

“是啊,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死在资本的斗争之下了。”沈言卿说,“我记得我初见他的时候,他干净的让我觉得他不属于这个圈子。当我知道他的一切遭遇之后我更加心疼他的那份干净,明明他妥善而又小心的珍惜着所有的好意,但为什么偏偏最后却是他被伤的最深,实在让人唏嘘。不过真正最让我觉得佩服的是他历经世事之后依旧心存善念,这是很多人都难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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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首歌是他写给粉丝的第一首歌,也是粉丝最常听的一首歌。

刚刚还哭的稀里哗啦到处找纸的粉丝现在突然欢呼起来。

“wc!wc!我眼没问题吧?哥哥是要跳舞吗?”

“从没见过哥哥跳舞哎!”

“我就说哥哥是个唱跳天才吧!”

“我的妈呀!这动作也太好看了吧!”

“说什么废话,拍照,录视频啊!以后就没有了!现在一定要珍惜啊啊啊!”

坐在第一排的曲新词看着正在唱跳的路淮突然吹了一声口哨,“喔噢,没想到他还会跳舞。虽然舞步一般,但是我听说他好像从来没有跳过舞吧?”

“嗯,路淮只会唱歌。”宫睿接话道,“曲总对路淮很了解?”

“这么好听的声音怎么能不了解呢?”

路淮这场演唱会算得上是空前绝后了,别说其他,单来的这些人就没人能再召集一次。

曲新词是真的很喜欢路淮的声音,所以特意捞了不少人来一起看,华章、帝尊、青宇包括祈玉的总裁全来了。估计娱乐圈难有第二个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陆沉看着台上的身影,听着这难求的天籁之音也有些后悔当初出手过狠。

亏了这一个天才。

岁寒九扫了一眼曲新词,冷声道:“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还是师弟了解我,”曲新词笑道,“我记得国内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组合吧?尤其缺唱跳组合。”

岁寒九就知道曲新词的每一句话下面都带着不怀好意,也不知道他这个想法又要霍霍多少人了。虽然这个想法的确不错,但是曲新词一干好事也变味儿了。

“师兄的手未免伸的也太长了,小心被人剁了都不知道。”

“劳烦师弟挂心了,我这双手啊,可没人能剁的下来!”说完,曲新词扭头对着宫睿道:“我觉得可以弄一个选秀节目,最好男女分开来选才有意思。宫总和陆总觉得如何?”

国内确实还没有特别好的组合,这一点比之国外确实非常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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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首歌路淮是全程唱跳完的,所以一唱完,路淮就热的脱了外套,气都来不及喘就开始和大家说话。

他的声音嘶哑里带着愧疚,也不算是愧疚,但就是很让人心疼的一种感情。“你们怎么还哭了呢?是我的这首歌写的不好吗?我写的时候还专程写的欢快了些,你们怎么还是哭了?是不是我写的东西你们不喜欢了?”

他的眼里噙着泪水,鼻尖泛红。

他努力微笑,努力眨眼来控制情绪,但是当他听见下面声嘶力竭的在喊“路淮我们爱你,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时,他到底还是忍不住蹲在台上哭了起来。

东麟是第一个跑到路淮身边抱着他哭的。

这是他的第一场演唱会,也是最后一场演唱会。

他星途原本坦荡,奈何天意弄人。

沈言卿看着那个哭的和孩子一样的人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从事发到现在,路淮从未像这样哭过。

他曾说过:“他并不觉得对不起谁,唯独粉丝和麦冬是他最亏欠的人。”

在他的心里粉丝是朋友,是亲人。

路淮一哭,底下哭的更加厉害,但是口号却越来越整齐,气势也越来越足。

“我们等你回来!我们一直守护你!”

路淮在东麟的安慰下,慢慢站了起来,他平复了好几次才能再说话,“谢谢!谢谢你们!”

九十度鞠躬。

起身后,他说:“我不是一个好榜样,也不是一个好偶像。所以希望你们记得但更希望你们不记得,有一个歌手,他叫路淮。”哽了一下,然后柔声道:“他爱你们!很爱!”

“我们也爱你!路淮!我们也爱你!很爱!”

底下的呼应声让路淮有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只能边哭边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我也爱你们,不过今天我还要感谢一些人。今天是我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的演唱会,但是这场演唱会是我偷来的,要不是我的好朋友们倾力相帮,要不是云总的支持。可能演唱会就是我毕生难以完成的梦想,所以在此我要感谢他们,感谢每一个帮助我的人。”

再次鞠躬。

路淮起身后,走到一个地方站住:“当然,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也准备了一个特殊的惊喜。那就是,我要在所有爱我的人的注视下,向我爱的人求婚。”

他对着黑暗处,单膝跪地,一字一句,诚恳道:“麦冬,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束灯光突然打下,照亮了那处黑暗。也照出了一袭白裙的麦冬,她手捧鲜花站在那里,美的像个仙子。

她挂着泪说:“我愿意。”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路淮接过东麟递来的钻戒小跑过去给麦冬带上。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一对新人身上时,曲新词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不远处,居然并肩坐了两个人,即便那两人都穿戴严实,但他还是能一眼看出其中一人的身份。

岁寒九的好友,傅弦乐。

他身边的那位...曲新词瞅了半晌也没能认出是谁。

有意思。

傅弦乐这人性子淡薄,能让他陪着看演唱会的人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可是傅弦乐的朋友圈他都调查遍了,没听说有这样一位人啊。

当岁寒九顺着曲新词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心里登时一紧。

傅弦乐和景澜怎么来这里了?

居然还被曲新词给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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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结束的之后,沈言卿刚卸完妆从化妆间出来就遇上了正倚在转角抽烟的曲新词。

“曲先生是在这儿等我吗?”

“是啊,说好了要来取沈小姐的命的。”曲新词将一口烟喷在沈言卿的脸上,“我觉得沈小姐素颜更是漂亮呢。”

沈言卿伸手挥了挥烟雾,笑道:“曲先生染血前嘴都这么甜吗?”

“那倒不是。只是沈小姐实在漂亮,我有感而发,而且沈小姐很快就要听不见这样的赞美了。所以我多说两句给沈小姐听听也是可以的。”

沈言卿笑了一下,然后看向曲新词身后,“我听说曲先生从来都不会自己动手,我又看曲先生今儿没带人过来。那是不是说明曲先生今儿没打算要我的小命呢?”

“沈小姐这样的美人当然要自己动手才合适嘛。”曲新词逼近,修长手指已经附上沈言卿的脖颈。

而且,逐渐收紧。

沈言卿唇角上翘道:“曲先生何须吓唬我?这儿可是有监控的,为了我一条小命搭上自己,这样的买卖曲先生可不会去做。”

随着越来越紧的手,沈言卿说话也渐渐有些吃力,但她依旧笑的风情万种,“不若曲先生直接说明来意,这样我还能多佩服一点。”

曲新词的脸突然压了下来,黝黑的眸子里满是杀意,“沈小姐,女人太聪明可不是好事!”

“但是太笨的话,在这里可活不下去。”沈言卿脸憋的有些红,但是语调还是挺稳的。

曲新词不知道沈言卿是真的聪明,还是岁寒九教的好。

他最讨厌有些人在他面前装傻,如果沈言卿敢有一丁点装的意思,他今天就真的会取了沈言卿的命!

“咳咳!”曲新词的突然撒手,让沈言卿有些猝不及防,所以剧烈的咳嗽了一会儿才好。

曲新词倒是没嫌弃的离她远一点,而是稳稳的站在原地,抽刚才没抽完的烟,同时眯眼打量着沈言卿。

说美人吧,比她美的也不少,但偏偏就她入了岁寒九的眼。

究竟是真的,还是她所说的计划之中呢?

咳嗽完的沈言卿一回头就对上了曲新词那双审视的眼。

“曲先生直勾勾的盯着我干嘛?莫不是真的瞧上我了?”

怪不得说曲新词不好对付,和他对上就犹如高空走绳,不能有一步的行差踏错,否则就是非死不可!

他的那双眼太利,利到可以穿透任何阴谋算计,利到可以直抵你的心脏。

曲新词难得清淡的笑了笑,语气没有任何伪装,“我在想,沈小姐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还是说沈小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曲先生的想象力可真好,而且曲先生也不能因为我是演员就这样怀疑我吧?”沈言卿被烟呛的又咳嗽了起来,“咳咳,再说了,就算我敢演,也会被曲先生一眼看破。我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这么说我师弟是真的有心爱的女子?”

“这个...”沈言卿眸光忽然暗淡了下来,脸上的自信也褪去不少。

顿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道:“我答应过他不能多说,所以我只能说,他确实有一个心爱的人住在京城。”

“京城?沈小姐何苦骗我,那女孩应该在滨海吧?”

岁寒九回国的第一站不是别处就是滨海,这一点足以让曲新词怀疑。

因为曲新词真正的势力在京城,岁寒九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就算这样他的第一站依旧是滨海。

沈言卿下意识躲闪了一下,随后对他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所以也不算违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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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新词和沈言卿的不远处,谈昊和岁寒九一直埋伏着,就怕曲新词脑子一抽动了手。

谈昊:“小卿倒是胆子大,换个人谁敢和曲新词这么玩。”

“但这也不是你把她拉进来的理由啊!”岁寒九想到这件事就窝火。

沈言卿原本是不在计划之内的,但是那个公爵突发意外,居然半路被人给干掉了。所以他们原本计划利用公爵引诱曲新词的替身出来谈判的事就只能暂时搁浅。

但是如果引不出来曲新词的替身,曲新词就不可能亲自上场,那样的话就抓不到他的铁证。

所以只能再想办法把曲新词的替身给引出来,扣下。

不出半日岁寒九的办法倒是有了,但是偏偏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就算有人被选上,也会在试验中失败,因为没一个人能扛过曲新词的眼神审问。

最后不得已谈昊把沈言卿给推了出来,毕竟,敢和季言生杠上的女人必然是敢和曲新词杠上的。

当年,沈言卿为了报考表演系可是和季言生摆下了一个极大的赌局。

这样的胆子谈昊从未在第二个人身上看到。

也正是因为沈言卿的这份执着,谈昊才对沈言卿那么好。

因为,他从她身上看到了他当年对导演系的那份执着。

“小卿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牵扯着你和季言生。要是换个人,就算胆子再大也有可能被曲新词给看破。再说,我这是在帮你,你看季言生当初多在乎她,但就是因为他没把她拉进计划,她就直接放弃了季言生。你何苦步他的后尘?沈言卿她要的是让她比肩的人,而不是让她躲在羽翼之下的人。”

谈昊也是最近才知道,当年从季家跑出来报信的人居然就是季言生安排的。

而且他去救沈言卿的时候地牢里的防备看似很严,实际上极好破解。

他当时一心只顾着埋怨季言生,倒忘了这些细节,现在想来季言生确确实实每一步都在为沈言卿着想。但是他用错了方法,沈言卿生性骄傲,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岁寒九还是不乐意:“若非她坚持,我是不会同意的。而且我和季言生不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她,绝不会真的去伤她。”

曲新词的危险程度他再清楚不过,刚刚沈言卿若有一点不对就完蛋。

所以他很不赞同沈言卿卷进来。

谈昊懒得理他,所以换了话题,“你能保证曲新词上勾吗?他这人多疑,万一不信呢?”

“曲新词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所以无论真假他都会试探一下才放心。所以他必定上勾,刚刚东麟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派人跟去了。”

章节目录 不知道曲先生是真的想好好弄节目还是图个好玩? 后台。

祝以南等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准备去后台找沈言卿,刚一转身就看见楼梯口抽烟的玉子欺。

其实要不是祝以南多瞅了一眼,他可能未必会发现那人是玉子欺。因为玉子欺这个人很少抽烟,尤其是在遇到怀雪之后,他基本上就没再抽过烟。

祝以南站在与他相隔五六步远的距离处看着他吞云吐雾。

烟大概还剩小半支的时候,玉子欺忽然淡淡的开了口:“以南,好久不见。”

玉子欺说话的时候烟雾恰好遮住了他的脸,所以他脸上的神情祝以南并不能窥见,只能从他语气里来判断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玉子欺确确实实只是打个招呼,没别的任何意思。

刚刚他以为祝以南看见他后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他能在那站半根烟的功夫。

“的确好久不见,玉老板看样子过的还不错嘛。”祝以南不咸不淡的对着他笑笑。

曾经亲密无间的师徒,现在成了说句话都要揣摩三次的敌人。

玉子欺掐了烟,低垂的眉眼让人无法捕捉任何有用的情绪,“以南,和我说话还用这么客气吗?”他抬头轻笑,“你不应该直接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吗?”

“玉老板挺会说话的哦,你以为我不敢是吗?”祝以南走近玉子欺,但是在两人只剩一步远的他忽然时候停下,静静的看着他。

有时候有些狠话无需放,只用眼神就可以让对方感受到那滔天的恨意。

他奉他为师,他却灭他一家!

此中仇恨,不共戴天!

祝以南恨意滔天玉子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他还是上前了一步,四目相对,他说:“你当然敢,而且我的命就在这里,你要拿便拿去吧。”

祝以南怔了一下,然后冷笑道:“那岂不是脏了我的手?”

玉子欺的态度出乎祝以南的预料,而且很出乎他的预料。

他曾经是他的徒弟,所以最清楚玉子欺有多大的本事。

只要他想,他能让自己在两条人命里脱罪而出。

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

“也是,那就找证据吧。”玉子欺勾唇轻笑,“反正我不会拦你。只要你找到证据,我就会依法进牢。”

祝以南心头微动,但恨意却加深许多。

祝以南:“你现在这番做派是什么意思?赎罪吗?”

玉子欺:“不是。”

祝以南:“那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希望我心一软原谅你?”

玉子欺:“你不会。”

他每一句话都回答的快且坚定,但就是这样祝以南才更加奇怪,玉子欺究竟想刷什么把戏!

若说他会俯首认罪他是绝对不会信的,玉子欺绝不是什么轻易放弃的人。

更何况现在他心爱的怀雪已经回来,他必定会想尽办法的陪她一生一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认罪?

玉子欺看着祝以南满目怀疑的目光,淡淡一笑,“以南,你应该很想知道怀雪到底和我说了什么吧?”

祝以南身子一颤。

的确,他很想知道聪明如玉子欺怎么会被怀雪三言二语的给蒙骗了。

玉子欺没等祝以南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怀雪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是我母亲突然死亡的原因。”

祝以南心下一紧,“什么原因?”

“毒品服用过量。”说起至亲死亡缘由,玉子欺的情绪依旧平稳的紧,“你父母是卧底,为了完成毒帮的任务所以将毒品给了我母亲。”

玉子欺的家庭条件极好,但是他母亲却因为一些原因而终日郁郁寡欢,最后染上毒品。

这些是有据可查的。

“不可能!”祝以南大声反驳,“我父母绝对不会做这些事,那些东西都是曲新词的诬陷!”

玉子欺没有理会他,继续说:“所以,我一怒之下起了杀意。以南,从你回娱乐圈开始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是复仇。而我,等着你的复仇!”

祝以南难以接受这样的一个消息,他不相信他父母会害了玉子欺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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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看着曲新词匆匆离去的背影缓缓的松掉顶在胸口的一股气。身子也有些瘫软,不过她提前伸手扶住了墙,所以倒没有多狼狈的跌下去。

谈昊在岁寒九下意识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拦住了他,低声道:“她没你想的那么虚弱,有什么话车上再说。”

等沈言卿好不容易上了车后岁寒九就一把抱住了沈言卿,吓的沈言卿险些尖叫出声。

“...你差点吓死我。”沈言卿无语的戳了戳岁寒九的后背,又惊又喜的说道。

岁寒九感觉自己有太多太多的话要对沈言卿说,但是等真正见到她,抱到她之后他反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就只想这样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你怎么不说话?”沈言卿久久没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慌乱的想要挣开怀抱去看他。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岁寒九哑声道。

沈言卿果然不再动。

自从上次她被谈昊告知部分计划之后,她和岁寒九,还有季言生就开始进入演戏阶段。

算一算他们的确也有些日子没见过了,好像自从曲新词来之后他们的见面都已经是战场了。

像这样没有顾忌的还是头一次。

坐在后面的谈昊面对这从天而降的狗粮选择视而不见,但是时间久了他们不腻,他也腻了。所以只能轻咳两声示意他们可以了,该说正事了。

但是掌握全盘计划的某人正在享受爱情,完全不顾及还有人在等着。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岁寒九才松开沈言卿。

来不及说什么甜言蜜语了,所以只能谈起正事。

“既然曲新词今晚不用你陪,那就说明他已经上勾了。所以从明天开始你就想尽办法的躲着他,撑过三天。等再见到他之后他一定会试探你为什么躲着他,你只需要说我找过你就可以了。”

“就这样?”沈言卿觉得太过简单,“他会相信吗?”

“他从一开始就怀疑我们是假装情侣,所以有一点痕迹他就会抓着不放。不然他不会派人一直盯着你,也不会在东麟离开之后就派人跟着。”

慕容暄和对付路淮的事是真的,但是却是事先安排好的。

东麟出去表面上是去处理这件事,事实上却是在转移一个人。

一个女人。

所以曲新词才会在一进门的时候就说:“...沈小姐这样的美人我可不敢享受,免得一不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那是因为沈言卿表面上对岁寒九言听计从,实际上她却在想尽办法的找人把岁寒九喜欢的女人给转移,以报自己被利用之仇!

“所以东麟真的派人去转移了一个人?”沈言卿好奇,“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嗯,不过那个女人的身份...目前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那我还需要做些什么?”

岁寒九有些抱歉的摸了摸沈言卿的脑袋,“之后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了,因为他那时候已经不会怀疑你了。”

“那你呢?曲新词后面有席氏,你如何对付他?万一他要是对你不利怎么办?”沈言卿想一想都觉得后怕。

要是曲新词一个狠心,那岁寒九岂不是被动?

“他谨慎着呢,不会轻易动手。再说了我背后有国家,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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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沈言卿和东麟几人一起送路淮和麦冬登机。

临走的时候,一直低头不语的东麟忽然拉了路淮的手,道:“现在网上你的好评如潮,说不定你真可以重回歌坛,你舍得离开?”

路淮:“舍得。”

东麟:“......”

回答的这么干脆吗?

眼看着登机时间就要到了,路淮只好长话短说,“东麟,你前途无量,所以一定要好好做一个榜样。不要像我一样,一步踏错,终生悔恨。”

“路淮...”

“什么都别说了,无论现在如何,我总归是有一个抹不去的污点。所以,去国外学习或许是我最好的选择。”

说完路淮对着其他的几个人一一道谢,然后一手拉着行李箱和登机牌,一手牵着麦冬步伐稳健的往登机口去。

沈言卿转身走了几步后发现东麟没跟上来,于是再次转身过去,“人都进去了,你还看什么?”

“关你什么事?”东麟不悦的瞪了沈言卿一眼,然后大步离开。

“他这样的脾气你何必理会他?碰一鼻子灰吧?”姜然不赞同的摇了摇手扇。

“可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性子,圈里太多两面三刀,镜头前一套,镜头后又一套的人。看都看腻味了,只有东麟无论是镜头前还是镜头后都一个鬼样子。”

沈言卿这话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娱乐圈难混,能像他这样潇洒的可没几个。”姜然摇头叹道,“你以为别人不想活的真实?但是他们没有真实的资本,他们要活,就要先学会漂亮话。你看看现在曲新词捧的几个,那个不是既漂亮又会说话的?”

“你说的对,人活着不容易,所以才要加倍的对自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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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演唱会之后,曲新词果然日日派人来找沈言卿,但都被沈言卿以各种理由给打发了。

直到第四天一早,沈言卿还未醒就感觉身边凉意习习,扰的她做梦都是黑暗风。

一睁眼果然就看见曲新词在她旁边站着,看样子站了也有一会儿了。

“沈小姐睡的可好?”

沈言卿坐起,“不好,托曲先生的福。一个噩梦接一个噩梦的。”

“呵,沈小姐三番四次的拒绝我的邀请,让我很是苦恼。所以,不得已我只好自己过来一趟了。”

沈言卿庆幸这几天睡觉都穿着内衣,不然今天可便宜了曲新词。

掀被下床后,沈言卿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口道:“真不是我不想见你,实在是九爷之命难违啊。”

如此一说曲新词倒是来了兴趣,“怎么?他不让你见我?”

“不然呢,曲先生应该知道我干了什么,他怕我和你联手对付那个女人。所以严令我不得和你见面,否则我小命难保。”说完沈言卿恰好走到厨房处,“曲先生吃早饭了吗?我顺手给你做一份?”

“好啊,刚好我也尝尝沈小姐的手艺。”曲新词走到客厅坐下,顺带打量一下房间的布置。“既然他不让你说,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我这个人天生就不是个听话的,别人不让干的事我非要干一干,不然心里不舒服。”

沈言卿听曲新词的语气果然比前几次见面时要和煦的多,看来他的的确确是相信她了。

曲新词:“那沈小姐可以说一说那个女人的长相吗?”

沈言卿:“我没见过,我只知道她有一头长发。而且来京城的时候一直在东氏待着,至于原因我并不清楚。”

她不知道原因,但是曲新词知道。

东麒和岁寒九关系极好,而且东氏表面合作于席氏,实则根本就是岁寒九安过来的一个炸弹。不然那女人来了,曲新词怎么可能现在才知道。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沈言卿端了两份三明治出来,“我不知道,我转移失败之后,岁寒九的人就把她给接走了。我估计岁寒九现在对她的保护度很高,不知道曲先生可有办法知道她在哪。”

“怎么?你还不死心?”曲新词看着面前的三明治,仰头对着沈言卿轻笑,“要不我找到她之后告诉你一声?”

“那当然好啊,喝牛奶还是别的?”

“牛奶就好,谢谢。”

沈言卿诧异的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从曲先生嘴里听不到这两个字呢。”

曲新词笑了一下,“如今正在准备选秀节目,不知道沈小姐对导师有什么看法?各个公司都有推荐的人,但是我还是想听听沈小姐的意见。”

“曲先生这话说的好听,实际上是曲先生不知道那些推荐过来的人的深浅吧?不过,这才几天,选秀就准备好了?”

“没有,只是各家公司现在都在推荐导师,弄的我头有点疼,不如提前定下来。”

沈言卿点点头,“这样啊,那不知道这选秀是什么模式呢?几个导师?”

“全国范围的选秀,淘汰模式,到最后上节目的只有一百人。四个导师,一个主持。”

“主持定了吗?”

“没有。”

沈言卿若有所思的咬了一口三明治,“不知道曲先生是真的想好好弄节目还是图个好玩?”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如果曲先生是正儿八经的想要弄的好节目,选出好的艺人,那当然要选最好的阵容。如果曲先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的话,那就没必要给那些导师添堵了。”

曲新词最近在圈里做的事简直已经引起公愤了,要不是他背景太过厉害,早就有人揍他了。

听完沈言卿的话,曲新词居然正经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这个,难说。”

章节目录 让我退圈吧 “难说?”沈言卿笑,“曲先生一难说,我这里也难说了。毕竟我以后还要在圈里混,还是少得罪人比较好。”

“少得罪人?但是沈小姐好像已经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我师弟这人看着温温和和,实际手段也是狠辣的紧。沈小姐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他的话,七分真,三分唬。

沈言卿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我相信曲先生定然有本事对付。”

曲新词:“沈小姐这么相信我呀。”

沈言卿:“曲先生身后可有席氏集团这个大后方的,怎么可能会输呢?”

曲新词抬眼看着言笑晏晏的沈言卿,一时倒摸不透她的真假。

“不是说导师吗?怎么说这上面了?”

“我还是那句话,曲先生若是玩玩就别问我了。”沈言卿的态度坚定,“我这个人虽然缺点不少,但是并不喜欢干害人的事。而且最见不得优秀的人因为没有背景而被淘汰下去,所以我还是不参与的好。”

曲新词倒是难得见沈言卿这样明确的态度,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她这样的态度倒是激起了曲新词的恶趣味,残忍一笑道:“要是我今天非要一个建议呢?”

沈言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那我也只能说两个字,抱歉。”

“抱歉?”曲新词眸光微冷,“我这辈子最讨厌听见这个词,同时我最喜欢说这个词。”

沈言卿:“......”

她还是头一次听人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沈小姐别等我问第三次,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那我就推荐一下?”沈言卿该怂就怂,该刚就刚,反正保命为上。

曲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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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宇,总裁办公室。

乐正敲门得到回应后进来,“您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现在他新节目的收视率稳居前三,所以乐正几乎一直都在忙着节目上的调整和设计,想要在这次拿到第一的宝座。

“你先坐,先坐。”副总忙着手头上的事,头也来不及抬的对他甩出几个字。

乐正:“......”

一刻钟过去之后,副总才将手头的事大致处理完,抽空喝了口水。

副总:“今儿找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交你负责。”

乐正:“什么事?”

副总:“曲新词想弄一个选秀节目,点名交给你来负责。而且他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来筹备和全国选人,一个月之后要开录。”

“!!!”乐正被雷了一下,他感觉副总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什么意思,但是组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片刻后,乐正不确定的看着他道:“一个月?选秀?”

副总看着乐正那有些绝望的表情同情道:“...嗯。”

“我记得我和他没有接触过,他怎么就会...?”

“这个,好像是他觉得路淮演唱会的设计不错,随口问了一下是谁设计的...然后就定下你了。”

“what?”

“...我知道你没做过选秀,也知道你会觉得很为难。但是这件事已经落到你头上了,所以我们也没办法拒绝。”

乐正头疼的按了按眉心,“那我的新节目怎么办?现在正是上升期,你让我停手?”

“......”副总抿了抿唇,“这件事我想过,不如你先把节目交给电视台吧。那边的制作人也是不错的。”

乐正不满:“你让我把自己养大的孩子拱手让人?”

副总:“......”

这个比喻...很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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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新词的逼迫下,沈言卿不得不乖乖说出建议:“选秀无非就是唱跳,所以我建议还是找新老两代的偶像来当导师,最好是风评比较好的一些偶像。”

曲新词优雅的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继续逼迫道:“人选呢?”

“......”沈言卿咬了咬唇,“跳舞的话我推荐东麟或者傅弦乐,唱歌的话我推荐秦伽或者封清寒。”

曲新词笑着放下空的牛奶杯,“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

“......”你以为我想配合吗?我只是想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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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岁寒九所料,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曲新词再未专程找过她,也没有故意针对于她。

但是他却盯上了傅弦乐。

甚至让不少人去爆料傅弦乐的性取向,导致傅弦乐如今备受媒体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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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

宫睿万没想到曲新词的炮火会对向傅弦乐,若是华章对付他还能周旋一下,但是曲新词真的让他没有办法。

“你最近还是少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曼仙也别做出任何回应,等这个风波过去再说吧。”

宫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他最近没少找曲新词,但是曲新词却总是避而不见。

他的任何一点反抗都激起曲新词更大的动作,以至于现在这件事越闹越大,也让大众的关注度越来越高。

饶曼仙这两天愁的黑眼圈都出来了:“是不是这件事就没有办法了?”

宫睿没说话,但是这样的沉默已经算是回答了。

没有办法。

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进来后帽子口罩都没取就一直坐着的傅弦乐忽然道:“让我退圈吧。”

“!”

“!”

宫睿和饶曼仙均是一惊。

饶曼仙:“阿乐…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要是退圈了以后怎么办?而且这样做岂不是承认了网上说的那些事?”

“我为什么不承认?”傅弦乐抬头看她,全脸包裹的只剩下一双眼,“我本来性取向就是有问题啊,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你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是,这种事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但是你是一个艺人!

你有什么能承认的?

饶曼仙被傅弦乐的态度气的够呛,说话也没控制:“弦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粉丝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啊?这样的爱恋根本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你明不明白?!”

气急的饶曼仙说话也没过脑子,说完才觉得刚刚说话有些狠了。

她怯怯的看了傅弦乐一眼,小心道:“对不起啊,我刚刚……”

“没事,”傅弦乐道:“但是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宫睿:“没得考虑。现在大家接受不了这样的爱恋,公布的结果我们未必能承受。所以,绝不能承认。”

“宫总……”

傅弦乐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很多,性子早就磨的差不多了,但是这次的事牵扯到他最爱的人,他实在坐立难安。

况且现在曲新词已经渐渐查到景澜的身上了,要是真等到他拿到确切的资料。他真的难以想象到时候景澜会经历什么,会听到什么。

他都不敢去想,一想心就跟刀剜一样。

“行了,别说了,我来想办法。”宫睿道,“我保证不伤害到景澜。”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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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别墅。

宫睿在曲新词那里吃了闭门羹之后立刻就来找岁寒九了。

但是他刚到翟瑜就说:“宫总是来找九爷吗?但是九爷已经去滨海了,要不等九爷回来我给您打个电话?”

“九爷去滨海了?”宫睿皱眉,“京城都乱成这样了,他去滨海干什么?”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翟瑜一笔带过,“宫总还是先告诉我您找九爷什么事吧,我看看九爷提前有没有吩咐过。”

岁寒九这人能掐会算,有时候离开也会提前将事情安排好。

宫睿:“傅弦乐的事,不知道九爷有没有提前安排过?”

“这件事啊,九爷确实有吩咐。只是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

按理说翟瑜应该关注娱乐圈的,但是这几天曲新词的事太多,他就没时间去关注这些事了。

宫睿叹了口气,“现在曲新词已经快找到景澜头上了。”

“九爷的意思是,把这件事当笑话看,让人在网上发布傅先生和九爷在一起的照片。将这件事引导到兄弟情的路上,而且大力隐藏景澜。”

宫睿一听,眼前猛的一亮。

岁寒九之前和雪玉儿一事大家都没忘记,而且岁寒九和傅弦乐本就是同门师兄弟,感情好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因为这被人误会性取向也是很有可能的。

翟瑜:“九爷还说,只要曲总找不到景澜就没有确切的证据,那么这件事就不攻自破了。”

宫睿:“九爷回来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要好好道谢。”

翟瑜:“九爷说道谢就不必了,傅先生也是九爷的至交好友,帮忙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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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睿还没回去就赶紧给饶曼仙打电话,把具体安排给吩咐了下去。

饶曼仙的业务能力是真的很不错的,但是为了人设帝尊一直隐瞒着她的能力。

直到这一次圈内人才真正看到饶曼仙的真实能力。

不过一日,关于傅弦乐性取向这件事的议论已经偏到傅弦乐和岁寒九以前的趣味段子上去了。

宫睿看到这结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景澜现在已经到国外了吧?”

饶曼仙点头,“昨天凌晨就到了。”说完她突然疑惑了一下,“也奇怪哈,陆沉居然没有多管这件事。”

宫睿脱口道:“他不会管的。”

“嗯?”饶曼仙更疑惑了,“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不管?”

宫睿没回答,但是思绪却飘到了不久前。

云初来帝尊那天,他把梁旭带到梁旭办公室之后没多久,岁寒九就带着陆沉出现在了办公室。

在岁寒九的调解之下,他和陆沉都答应在曲新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会再彼此找事。

但是这件事他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目前只能让当时在场的几个人知道。

饶曼仙见宫睿久不说话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多问,于是自己笑了笑,“说起来刚刚弦乐还挺不高兴的想要一起离开呢,我好说歹说半天他才不乐意的跟我回家。哎,这家伙看起来稳稳重重的,有时候居然也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宫睿似乎也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低低一笑,“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恰好就是他喝醉酒耍性子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真的很可爱。抱着酒瓶子对着岁寒九唱儿歌,还死活要让岁寒九陪他一起唱。有时候我想起那个情景我就想笑,但是一想到他以前的家庭环境又有些心疼。”

“心疼?”饶曼仙其实对傅弦乐的以前了解不多,而且傅弦乐也不喜欢多说这些事,所以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傅弦乐以前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他现在稳重、可靠甚至有些冷漠。

“他家庭条件不错,但是从小没有受到任何关爱,更没有体会过父爱母爱。因为利益、逼迫而在一起的两人怎么可能会有感情?没有感情怎么爱孩子?”每次说起傅弦乐以前的事,宫睿都会心酸。

因为他的幼年也没有温暖,除了各种各样的艺术班外就是数不清的老师、安排,甚至勾心斗角。从很小他就必须要看透每个人脸上的意思和心里的想法,只要看错了,他父亲就会不满意。

饶曼仙很幸运的生在一个健康幸福的家庭,所以对于傅弦乐的遭遇他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却深感心酸。“原来他还有这样的过往啊?怪不得他看起来挺难以接近的。”

“他心地其实很善良的,以前的时候没少捡猫猫狗狗回家养。就算被玉子欺骂,他也没有放弃这件事。直到有一次他被同行的人算计狠了,他才失了一部分善良,或者应该说,他把他的善良给藏了起来。”

“藏...藏起来了?”饶曼仙细想想好像傅弦乐确实心思细腻,对人好也从来不说,大都是做完就当自己没做过。“怪不得他老是被人误会,连我偶尔也觉得他太过冷漠,何况其他人。”

宫睿:“所以能走近他心里的人很少,能让他珍惜的人更少。要不然我也拿不下他啊。”

当年傅弦乐和景澜秘密在一起之后,傅弦乐就已经有了隐退的打算。但是他那时候才接手帝尊,公司里要是有一个很不错的艺人会对他的计划更有力,所以他设计让景澜签入帝尊。同时也借此逼迫傅弦乐加入帝尊。

他承认那时候的手段过于卑劣,但是傅弦乐他非要不可,所以再卑劣他也不会后悔。

饶曼仙见宫睿现在心情挺好,大着胆子问了一直想问的一件事,“...那他和景澜是怎么认识的?他们差距挺大的。”

“因为一场酒席。我记得那天傅弦乐本来是不来的,但是最后居然鬼使神差的来了。来了之后就刚好看见景澜被逼着灌酒,傅弦乐看不过去的拦了一下。从那之后,景澜就开始报恩,报着报着就报到傅弦乐的心里去了。”

“这么简单啊?”饶曼仙还以为有多浪漫呢,没想到这么简单。

宫睿笑笑,“其实哪来那么多浪漫啊,平平淡淡才是真。”

章节目录 你以为你身边的人也和你一样嘴硬吗? 青宇。

选秀这件事乐正再不乐意也必须接下,但是干了这些天之后乐正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他不太喜欢的模式。

刁晴踩着高跟鞋过来,“老大,各地的海选场地和布置都已经差不多了,京城这边有不少人想走后门,您什么打算?”

“有本事就能走进演播室,没本事走后门我也不稀罕。”乐正拿着设计图一处不落的细细查看着,想要尽善尽美。

刁晴就知道乐正最见不得走后门的人,所以一早就给怼回去了。

“还有一件事,滨海的主持人和评委临时出了问题,现在没有替补的了。怎么办?”

“主持人和评委?”乐正停下手头的事想了想,“你手头还有哪些合适的人?”

“没有,这次选秀铺的范围太大,主持人根本不够用,而且评委也不够。”

默了好一会儿,乐正才说:“我记得骆颖出道的时候好像是唱歌的吧?”

“嗯,但我听说她最近好像挺落魄的,确定要请她吗?”

乐正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刁晴,一个制作人要考虑的是这个人适不适合这个位置,而不是其他。”

“...我就随口一说。”

“以后你独当一面了,你就这样对你徒弟随口一说的吗?”

“......”刁晴被乐正损的脸一红,“老大!你少说我两句吧。”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今儿秦伽生日,你想给自己放个假,对吧?”

刁晴喜欢秦伽,从很早就喜欢了,但是这件事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刁晴看着是一个女强人,但是在感情上她懦弱的让人觉得不像她。

“......”刁晴的情绪一下子有些低落,低垂着脑袋道:“放不放假的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也和他说不了什么祝福。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做蛋糕,到头来胖的还是自己。所以不放假也挺好,至少能让自己充实一点。”

乐正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伸手想要拍一拍她吧,但是最后还是碍于男女之情给收了回来。

“算了,还是给你放一天的假吧。这些天你也挺忙的,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和我一起去滨海。”

“去滨海?”刁晴一怔,“去滨海干什么?新节目明天就要开录了,你明天跑滨海去?”

“新节目我已经提前录完了,明天去滨海看看选秀,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

刁晴点头,“好,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和骆颖联系一下就回家休息。”

“好,”乐正刚说完手机就进了一条信息,看完之后乐正眉头一挑,来的挺及时啊。

抬头对着正准备离开的刁晴道:“今儿你也别休息了,弄完后挑一件漂亮的晚礼服陪我去个酒会。”

“?”刁晴郁闷的瞪了乐正一眼,谁刚刚说给她放假的?

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

转脸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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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

曲新词被岁寒九一通耍,气的肺都快炸了。

“还没找到那个女人在哪吗?”

手下战战兢兢的说:“曲、曲总,这实在要些时间。”

“要些时间?”曲新词扯了扯领带,“再给你们些时间那女人又要转地儿了!”

从京城追到凉城,再从凉城追到御城,现在又从御城追到滨海。

再追下去是不是还要出国了?

“找,找到了!”其中一个手下突然道,“在梧桐苑!”

梧桐苑?

曲新词皱眉,那不是岁寒九以前待着的地方吗?岁寒九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人给安排在那个地方?

这不合常理啊!

又一手下说:“二爷刚刚赶飞机去了京城,好像是沈言卿拍广告的时候突然遇到失火,现在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曲新词跟变脸一样,突然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看来这沈言卿对岁寒九还有些影响啊,就算我逮不到那个女人,握着一个沈言卿也是很有用的嘛。”

曲新词和岁寒九斗了很多年,但是他一直没有抓到过岁寒九的软肋,就算抓到也都是假的。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抓到岁寒九真正的软肋,否则他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而且他虽然不觉得岁寒九会真的和席氏对着干,但是抓着一个软肋总比什么都不抓着的强。毕竟岁寒九这个人就算没有席氏做靠山也厉害的很,真的对上的话,凭着他对席氏的了解也够席氏吃一壶了。

手下迷了,“不是,曲总,我们不是已经找到那个女人在哪了吗?您干嘛还这样说?”

“岁寒九多狡猾你不知道?他会把自己的女人在哪告诉你?”曲新词就没指望那女人会在梧桐苑,“行了,派两人过去看看吧。”

手下还没应下,就见一人匆匆跑了进来,“曲总,公爵来Z国了。”

曲新词眉头一皱,“公爵?她不是死了吗?”

席氏集团内部有一个专门研究毒品的人,代号公爵。

但是这位公爵最近好像有些反叛之心,所以在没离国之前就被席长书给杀了。

如今怎么可能会活着?

“这...但那人确实是公爵,”手下也很疑惑。

曲新词有些奇怪的敲了敲握在手里的手机,这公爵他只见过一次,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就像她经手的毒品一样,只需一下子就能让人上瘾。

她不知道那个公爵最后是怎么死的,但是他总感觉挺为她可惜的。

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但是却半辈子囚于一间实验室里。

曲新词:“那人现在在哪?”

手下怔了一下,然后说:“...梧桐苑。”

“梧桐苑?”

这么巧?

岁寒九的女人在梧桐苑。

公爵恰好也在梧桐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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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医院。

秋景澈守在沈言卿的病床前,一眨不眨的看着沈言卿的睡颜。

祝以南正在打电话严厉责问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明明拍广告拍的正好怎么就突然起火了呢?

挂完电话之后,祝以南扭头就看见秋景澈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秋先生这是怎么了?盯着这小丫头不放的。”

秋景澈想起刚刚还是一脸后怕,“我在想啊,明明、刚刚那么危险,她怎么就能...”

祝以南也说不明白,为什么沈言卿会在第一时间护住秋景澈。

当时火起的地点刚好就是两人拍摄的附近,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去护他们旁边的架子就突然倒了下来。离秋景澈最近的沈言卿明明可以跑掉,但她却不要命的扑倒了秋景澈。

若非她力道大,那架子砸伤的就不是她的背,而是她的头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沈言卿和秋景澈的关系没有好到这个程度吧。

祝以南笑了笑,“或许她就是心地善良吧,秋先生别多想。”

“不会。”秋景澈肯定的摇了摇头,“就算是以前,她也不会这么不顾惜自己的生命。更何况的现在...”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这小丫头的性子都是多变的很。所以,她的心思你猜也猜不准,干脆等她醒了问问。”祝以南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不早了,秋先生好像还有安排吧?赶紧去忙吧,这里我守着就可以了。”

秋景澈一看时间果然不早了,于是只好依依不舍的起身道:“那她醒了麻烦你给我一个消息,我也好放心。”

“好,我会的。”

祝以南刚送秋景澈离开,门都还没关,岁寒九就突然出现在了祝以南的面前,吓了祝以南一跳。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医生怎么说?”

岁寒九来不及回答祝以南的问题,就直奔病床而去。

祝以南认命的关上门,“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那一下砸的不轻,醒过来就行了。不是,你过来干什么?不怕曲新词怀疑吗?”

岁寒九这才放下心来了,轻手轻脚的拿了把椅子坐下,低声道:“没事,就算他知道也无所谓。”他伸手摸了摸沈言卿的脸颊,“拍摄地是怎么起火的?”

他一听说沈言卿生死未卜他就放心不下,非要过来看看不可。

但这一看他反倒不想离开了。

祝以南:“现在还没查明,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有人纵火。”

那地方他提前观察过,就算现在温度不低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起火,而且火势那么大。

岁寒九眼眸微冷,语气清寒,“这件事非查到底不可!”

祝以南没接话,反倒问了另一个问题,“我听说顾城西今儿出车祸了,是曲新词干的?”

“怎么?莫非你怀疑今天这件事也是曲新词干的?”

“也不是不可能,至少可以试出她在你心里的重量。”

岁寒九其实刚刚在来的路上也想了这个问题,曲新词的嫌疑确实很大。但是他很清楚曲新词的性子,他要是出手伤沈言卿会提前和他说一声,让他提心吊胆。

但是今天曲新词除了追查神秘女人的下落外,没有任何动作。

所以他便排除了曲新词的嫌疑。

“不是他,应该另有其人。但是今儿顾城西出车祸确实是曲新词一先安排好的。”

“他伤的严重吗?”

“迷惑曲新词的局,所以伤的不算严重,但是还是要修养几天的。”

祝以南听出了些猫腻,“修养几天?那岂不是给曲新词下手的机会?他来这里本就是为了顾城西,忍到现在才动手也是很有耐心了。”

岁寒九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沈言卿的手,“谋杀人民警察的罪可不小,他要是不安排妥当岂不是给自己找事?”

“她醒还要一段时间,你是在这儿守着还是回滨海?你要是在这儿守着我就回去睡觉了。”

“那你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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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洛家。

洛流川踏着台阶,一步步缓慢的走到地下室,最后在一个人面前站定。

“还不说?骨头挺硬啊。”

双手双脚被缚的男人满脸是血的看着洛流川,想要哈哈大笑,但是被口里还没咽下去的血水给呛到了。“哈,咳咳咳。洛流川你现在再多权力又如何?还不是不知道你母亲的下落吗?我告诉你,只要我不说,你就杀不了我!哈哈哈,就算我杀了你很在乎的人你也拿我没办法!”

“你以为你身边的人也和你一样嘴硬吗?”洛流川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漫不经心的看着笑意僵在脸上的男人,“她被你关在我曾经待着的福利院,对吗?”

刚刚还说的欢快的男人忽然瞪大了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第一次感觉到洛流川那么强烈的杀意,强烈到能把他给搅碎!

他杀了他在乎的洛家老爷,气走了他心爱的洛筱悠,伤了他唯一的亲人。

按他的性格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他必定是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消心头之恨。

洛流川看着男人逐渐扭曲的面孔,心里除了畅快还有些堵,这样一个他恨之入骨的人他却不能手刃,实在可惜!

“你知道我的手段,与其不成人形,不如痛快合作。只要你答应,我就放你一条活路,如何?”

“你会放我?怎么可能!”男人心里期待,但是表面却一脸不信。

“我恨不得杀你,怎么可能放你。但是你是唯一一个见过‘醉’真实面容的人,所以我非留你不可。只要你答应出面作证,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会想尽办法逼你答应。”洛流川伸手按了一下按钮他身后的‘墙’慢慢打开,“那里面的东西用到人身上可不好受。”

男人:“......”

洛流川:“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我听不到满意的答案,我就会请你去那里面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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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私人山庄。

曲新词派了自己的替身去梧桐苑见公爵,然后自己在山庄里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

公爵:“这算得上我们第二次见面吧?曲总。”

女人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不同,略显清秀。

替身:“公爵死而复生的本事我很佩服啊,不知道可否教我一招好做逃生之用。”

公爵:“呵,什么死而复生,我根本不是什么公爵,而是罂粟。”

正在喝红酒的曲新词和在现场的替身均是一怔。

罂粟这个女人神秘到曲新词本人都未见过,她只和席长书单独接触,而且她在席氏的地位不输与席长书。

所以,她一直被人误以为她是席长书的情人。

但是她几乎从不离开席氏本部半步,这一次怎么突然跑Z国来了?

替身:“你来这里干什么?”

罂粟:“不干什么,见个朋友。”

朋友?

谁?

恰在这时,曲新词手下来报:“曲总,九爷的那位神秘女人找到了,就在梧桐苑一号别墅。”

一号别墅?

罂粟不是也在那里吗?

难不成岁寒九是那个神秘女人就是罂粟?!

曲新词突然瞪大了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糟了!

替身:“什么朋友?”

罂粟:“这位朋友不单你认识,藏在你身后的本主也认识。”

罂粟的声音带着细细的嘲讽之意。

听的曲新词浑身血液几乎逆行!

她果然是来见岁寒九的!

但是她见岁寒九干什么?

她又相对席氏干什么?

章节目录 你就成了我生命里的无可替代 京城,医院。

沈言卿醒的时候已经半夜了,睡了那么长时间她只感觉被砸过的背更疼了,但她刚想动一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左手居然被人握住了!

微微垂眸一看才发现她的床边竟然睡了一个人!

不消想她就知道趴在她手边睡的正香的人是谁。

沈言卿刚想用另一只手来摸一摸他他就醒了,这好像是他的本能,但凡有东西靠近他就会瞬间惊醒。

“嘶~”沈言卿手腕被他捏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疼了!

岁寒九赶紧松了些力道,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手。

刚睡醒,他的声音微哑,却带着难言的魅惑力,“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沈言卿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背有些疼你能扶我坐起来吗?”

岁寒九站起身帮她,同时轻声叹道:“你应该说,岁寒九快把我给扶起来,而不是这么小心的问我。懂吗?小迷糊。”

最后他轻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老是教不会呢?”

沈言卿无力辩解道:“…这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不是很正常吗?”

她说话略微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这让岁寒九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

“行,我们不说这件事了,”岁寒九将椅子拉近了些,“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

沈言卿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弄的心里一紧。

下意识挤了一个职业假笑道:“...什么事?我记得我最近也没干什么事啊...”

岁寒九看着沈言卿这表情也估摸出她应该是猜到他要问什么了。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没来由的想生气。

“说说,为什么要去护着秋景澈?那玩意儿砸下来你不知道跑吗?”岁寒九拨拉了一下她的脑袋,语气更无奈了些,“还是你觉得你的小脑袋瓜能抗得过那架子?”

沈言卿:“......”

“你瞅着我干嘛?难不成我还能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岁寒九没好气的道。

现场失火这件事就够吓飞他三魂七魄了,死丫头居然还敢在那么危险的时候跑去挡架子!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沈言卿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事真的让岁寒九生气了,所以主动的挽住岁寒九的胳膊不放手,撒娇似的哼哼道:“...我、我就是觉得他那一瞬间很像我哥,所以、所以我就扑过去了...”

岁寒九真的是想生气的,但是看她那做小低伏的样子他就生不了气。于是也就不在挣着要把胳膊从她双手里拿出,而是顺势揉了揉她的头顶道:“我会帮你找到你哥的,放心。”

沈言卿小可爱的点了点头,差点把岁寒九给萌化了。

她委委屈屈的说:“我刚刚做梦梦到他了,但是他不认我了,还让我滚。”

说到最后沈言卿都快哭了,看的岁寒九立刻把她拉进怀里心肝宝贝的哄着,“梦都是相反的啊,说不定你很快就见到他了。”

“不会的,他要是真认我的话,他就会来找我,他不可能不来找我的!”

沈言卿越说越伤心,越说越委屈。

沈瑾之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很快。他要是还活着那他不可能找不到他,除非他压根就不想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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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家。

乐正带着穿着晚礼服的刁晴下了电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你穿这么高的跟不怕出事啊?万一一激动崴脚了怎么办?先说好,我可不会抱你回去。”

刁晴无语道:“能有什么事让我激动啊,对了,骆颖已经答应去当评委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目前还差一个评委和一个主持。

乐正道:“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所以不聊工作。”

刁晴:“......”

说的跟真的一样。

以前你压榨我们休息时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

是他?!

进包间的时候,恰好一束光打在了坐在正中间的,那个儒雅的男人身上。

原本自信满满的刁晴忽然一个踉跄,险些崴了脚。

乐正拦着她的肩坏笑道:“刚谁说没什么事能让你激动的?”

刁晴腿有些打颤,“你怎么不告诉我来的是他的生日宴啊?我也好收拾打扮一下呀,现在怎么见他?”

说完她难得娇羞的捂住了脸。

乐正:“......”

这都不叫好好打扮?

那你平时是有多敷衍我们?

女人啊,实在难以琢磨。

“乐老板你可终于过来了,我还以为今儿你不肯赏脸呢。”秦伽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乐正接过其中一杯和他碰了碰,“我晚到了,自罚一杯。”

说着就把一杯红酒给灌了下去。

“乐老板爽快,这位是...女朋友?”秦伽注意到站在乐正身边的高挑美女,愣了一下然后调侃道。“怎么以前也没听说过?难不成乐老板喜欢金屋藏娇啊?”

“秦先生什么记性?她是青宇的高级制作人,刁晴。以前你们也是见过的。”乐正赶紧把刁晴推出来介绍道。“再说了,我要是有女朋友怎么可能会藏着掖着?”

秦伽的记忆力确实不是很好,所以对刁晴实在没有太多印象,于是只能对着刁晴抱歉一笑道:“实在惭愧,我真的没想起来这位美女,为了赔罪,这杯我就喝了。”

说完不等刁晴拦就仰头灌下一杯,然后将酒杯向下倒倒,示意已经滴酒不剩。

乐正趁机道:“一杯酒可不能抵罪,今晚秦先生可是要多陪陪刁晴,她这个大美女可从来没被人忘记的这么彻底。也就你秦伽能将她无视的这么彻底。”

絮叨完之后,乐正就端着两个空酒杯随意走到沙发处找了个位置坐下,心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乐正一走,刁晴就更紧张了。以前他们的确见过,但是都是匆匆一面,连话都说不上两句就分开了。

现在要让她和他长时间接触,她真的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而且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说起来刁晴这大美女业内的名气可是不小,追她的人从当红明星到富家公子都有,但她就是单身多年。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爱工作,不爱男人,其实她是爱惨了一个男人。

每次一见到这个男人她高昂的头颅就恨不能低进尘埃。

所以导致每次见面秦伽都记不住她的脸。

和刁晴不同,秦伽反倒放松的很,绅士的牵着刁晴的手腕缓步往沙发的方向走。

“刁小姐平时喜欢喝什么酒?”

“......”

“莫非刁小姐不喜欢喝酒?”

“.......”

“要不我让人上点果汁?”

“......”

原本心态轻松的秦伽,三句话后觉得有些心累,不知道是刁晴不喜欢和他说话还是刁晴本身就不喜欢多说话。

但是这三问三不答的实在让人难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所以他只好苦笑道:“刁小姐要是不喜欢有人在身边的话,我就先......”

他的话突然顿住。

只见一直不说话的小姑娘猛的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这一瞬间秦伽仿佛在她眼里看到了一闪一闪的星星。

他不太明白她这样子的动作是几个意思,刚想开口问就听她快速道:“都行,喜欢,不用。”

“???”

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刚刚的三个问题之后,秦伽有些忍不住的哭笑不得道:“你是习惯把问题攒下来一起回答吗?”

这也太奇葩,太可爱了吧。

刁晴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心里的紧张感不知不觉的淡了些。

“...其实也不是,就是见到你比较紧张,所以有些忘了怎么说话。”

刚刚她的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好像只剩下一进门时灯光晃过他时,他唇角带笑的样子。

虽然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而且答案就在嘴边,但她就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张?”秦伽不解,“为什么会紧张?难不成我长的像学生时代的年级主任吗?”

刁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没有,你这么帅,怎么可能会像年级主任。”

应该像青春里的幻想才对。

“那你为什么紧张?”

这要怎么说?

难道说,因为我喜欢你?

那秦伽会不会被她吓跑?

最后刁晴只能说:“...谁见到偶像不紧张啊?”

秦伽有些意外道:“我是你偶像?”

你不止是我的偶像,还是我整个青春,更是我的可望而不可即。

你的每一张专辑我都有,你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在,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你的每一个重要日子我都知道。

她把她所有的热烈、所有的懦弱和勇敢都给了他。

但是满腔的爱意到嘴边只剩下一个字,“嗯。”

秦伽听她语气如此平淡下意识以为她只是客气一下,所以就没多纠结这个问题,“刁小姐平日都有些什么爱好?”

“...没什么爱好,我这个人无趣的很,就是上班、下班,然后睡觉。”

若说爱好,大概就是听你的歌吧。

“哦,这样啊。”秦伽略感无趣的点点头,“要不下次我出去玩的时候叫上刁小姐可好?”

“...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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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医院。

沈言卿哭着哭着就不哭了,反倒开始担心岁寒九了。

红着两个眼睛道:“燕归归都被他安排进服装秀了,那是不是夜氏也跟曲新词合作了?那你可怎么办啊?我听说顾城西都受伤了,那你岂不是更危险?”

岁寒九搂着她,哭笑不得的哄着,“乖啊,我没事,就算夜氏和曲新词合作了也没关系。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别担心,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让他给欺负了吗?别哭了,啊。”

“今天好好的,明天怎么办?后天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这一天天都过的提心吊胆的,生怕下一次就听到你受伤的消息。自从曲新词来了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我都在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会不会一觉醒来就又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会不会……我真的很害怕……”沈言卿一直乖巧懂事,从来不会主动诉说自己的心思、委屈。

但是这一次哭的让她有些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干脆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表面镇定,但是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不担心?曲新词那么危险的人物,她小小的对上两次都觉得心有余悸,何况岁寒九对付的可是整个席氏!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不害怕?

岁寒九还是头一次见她哭成这样,更是头一次听她说这些,所以心里是又高兴又心疼的。

沈言卿的人生并不顺遂,尤其是在感情上,她总是在失去,所以导致她现在总是习惯性的自己去扛一些事。就算再亲近的人她也不会过多去麻烦,好像在她心里能依靠和麻烦的只有她自己。

就算他怎么去引导,怎么去教,她都学不会过多的依赖他。

或许也只有在她大哭之后她才能敞开心扉的和他说这么多心里话,但他多希望她不是在情绪过多的波动下,她不是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才和他说这些事。

但是听她如此担忧于他,他真的能乐三天不睡觉。

“七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岁寒九捧着她的脸,两个大拇指轻轻替她擦着眼泪,“答应我,下次你心里有事一定不要憋到最后才告诉我,你心里不舒服了一定要马上马上告诉我,好吗?”

沈言卿睁着一双带泪的眼无辜的瞅着他,但就是不说话。

“我是你男朋友,是你可以依靠的人,是将来要陪你一生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学会将你的情绪分给我,而不是你自己一个人消化,不然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你也不希望我们之间老是隔着什么吧?”

“嗯...”沈言卿知道岁寒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现在她就是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敢去做。

她怕她一旦真的依靠了,一旦真的上瘾了,他会离开。

她怕她到时候承受不来。

她受过一次伤,就很难再对另一个人敞开心扉。

她知道这对岁寒九不公平,但是她就是不敢,她就是害怕,她就是自私。

自私的享受着岁寒九对她的好,对她的宠,对她的爱。但就是不愿意给他一点她能给,他想要的东西。

其实说白了,她就是从心里觉得,她和他有一天会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她要把她最好的一面给他,所以她不希望他见过她最丑的一面。

沈言卿抽抽搭搭的说:“岁寒九,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我就是不敢,你知道吗?我不止一次的告诉我自己,我要对你全心全意,但是每到节骨眼上我就...退缩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有顾忌,也知道你受过创伤。所以在我选择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最该做的是给你最大的温柔,也给你更多的时间。七七,我别的不多,时间最多。所以我可以等你,等到你愿意相信我为止。”

他的身份注定他这一生活的危险,若非他意外得知自己并非席长书的儿子,他怕是一辈子都会为席氏而活。

但就算他知道真相如何,就算他明白一切,他现在依旧危险。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自己的生命会和女人有交集,甚至就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

既然天公作美,他遇上了她,那么终其一生他也会爱她,等她。

沈言卿被感动的吸了吸鼻子,“你为什么愿意等我那么久,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吸引你了?”

岁寒九想了很久才说:“喜欢一个人好像并不需要理由,也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在那个时间,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然后慢慢的,你就成了我生命里的无可替代。若说有什么吸引到了我,那应该就是你的眼睛。”

“眼睛?”

“嗯,你的眼睛会说话。”

“会说话?那,初见的时候,它说什么了?”

“它说...”岁寒九凑近沈言卿的耳朵,一字一句酥酥麻麻,“我爱你。”

章节目录 怎么?现在就想去见阎王吗? 滨海,凯隆经纪公司。

“洛少,现在滨海的选秀正在火热进行中,您看我们签的那几个小伙子是不是也要安排一下?”拿着档案袋的男人皱着眉推了推眼镜,“但是他们还没正式培训几天,现在就送过去是不是不太好啊?而且他们整个的定位还没有明确下来...洛少?洛少?”

男人说的吐沫横飞但是老板椅上的俊俏公子的心思却早已飞出了天外。

所以他只能无奈的唤了两声。

洛流川被他唤回神,“嗯?”了一声之后还愣了一下,然后才说:“他们不用参加,我要的是自己的团队,而不是帮别人做嫁衣。”

洛流川的声音清醒的很,根本没有一丝走神的迹象。

“可是,现在参加选秀能出名啊。”

洛流川冷笑道:“这样的出名我可不稀罕,你只管找最好的老师来培训他们,别的都不用操心。”

男人犹豫了一下,“...行吧,那我去和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心里还想着去选秀。”

洛流川在男人退后一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说:“如果有人想去就让他们去,但是只要有人愿意留下我就愿意花重金去培养。”

男人低声嘟囔道:“那还会有人留下吗?”

洛流川抬头看他一眼,淡淡道:“没人留下就再找,他们想去断送前程,我不会拦着。”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是断送前程呢?”

“好机会?曲新词这些天祸害娱乐圈你眼瞎没看见?你觉得他会好心好意的搞个选秀吗?”

“洛少看问题倒是透彻。”

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突然在门口响起,随即一位帅气的长腿男神走进了办公室。

洛流川看到来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道:“九爷,您怎么过来了?”

“这公司好歹挂着我的名字,我不过来看看怎么行?”岁寒九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刚汇报的男人很长眼色的跑去给岁寒九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九爷,喝水。”

“多谢。”

“那我就先出去了,两位慢慢聊。”

洛流川在门关上的时候才说话,“我还以为九爷是不想和我合作了,所以才久未有音讯。”

自从上次他和岁寒九说过合伙开公司的事后,岁寒九除了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外,再未有任何的反应,这些日子他没少联系他,但他居然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他把这个公司里里外外处理好之后,岁寒九这尊大神才珊珊出现。

岁寒九闻声轻笑,漂亮的手恰好撑在脸颊边,挡住了那抹夺人心神的笑容:“洛少是为这个生气?”

“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十几二十次了都没有个回应。”

他洛流川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呢,也就他岁寒九可以这样浪费他的感情。

偏偏他还不能生气!

洛流川的气恼在岁寒九眼里不值一提,所以他只是无所谓的挑了挑眉道:“是该生气。”

“......”

岁寒九的态度让洛流川的所有问题都哽在了喉头,但是憋了两三分钟之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道:“究竟为什么你不理会我?这并不是九爷的习惯。”

岁寒九这个人虽然身份高贵,但是他并不高傲,接人待物大都是温和有礼的,这样没有礼貌的回应还是很少见的。

所以洛流川真的很好奇。

岁寒九拿开手的时候,唇角已无笑意,声音也沉了些许。“只要洛少的心思不定,就算请百次我也不会有回应。”

“什么意思?”

“从洛家出事到洛小姐闹着离婚,洛少你自己掰指头数一数你有多少心思在公司上?既然你都没心思管,我为何要给自己找麻烦?”

以洛流川的本事这小破公司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开起来?还不是他一心挂记着洛筱悠和季流年的事才活活拖到现在才开始打理公司吗?

洛流川:“......”

作为一个刚刚还在走神的人,他实在没脸去反驳岁寒九的话,也无力反驳,所以只好乖乖坐下不语。

“公司选的新人我看了,底子还不错,找老师的事我可以全权负责。”岁寒九开始谈论正事,“但是我觉得选秀的事一出,留下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急功近利的人太多,真正愿意磨练自己的没有多少,所以我打算再招些练习生。”

“不用。选秀这件事曲新词虽然不会好好弄,但是各地的评委都是乐正精挑细选出来的,估计会有不少好苗子被挑出来,到时候直接签了就好。”

“好苗子不应该直接出道吗?怎么会给我们机会?”

这次的选秀是好几家公司联合举办的,所以一旦走到最后就说明这些人就会由几家合力出资培养。

“打个赌,前几轮就会刷下很有实力的几位。”

“你的意思是说各家公司会借机捧自家的艺人?而不是去签那些有能力的普通人?但是乐正可不是......”

“乐正再公正也拧不过曲新词,所以到最后操纵的肯定是曲新词。他是不可能让真正优秀的留在最后的,因为生活在黑暗里的人见不得别人有希望,他更喜欢看着别人绝望。”

这一点洛流川深表认同,不然曲新词不会好心的告诉洛筱悠一切真相。

他张张嘴说上几句话就直接让他和季流年还有洛筱悠陷入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这应该就是曲新词最想要看到的东西吧。

不然,他也不会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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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家,十楼。

季流年感觉头疼欲裂,只能仰头躺着才能稍稍缓解一点痛感。

林牧避开一地狼藉走到季流年面前,“三爷,洛小姐已经见到沈小姐了,请问什么时候将她给接回来?”

季流年疲惫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习惯性的想要扯领带,但是手伸到胸前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脖子上的领带早被他给扯下来了。现在还在床头上栓着,估计上面还有洛筱悠挣扎后留下的血迹。

想到刚刚在这里发生的事,季流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蹭”一下又上来了。他压着嗓子道:“一个小时之后,无论什么方法都要把她给我弄回来!”

林牧实在不知道洛筱悠是有多大的本事能把季流年给气到这份上,但是他算是明白洛筱悠对季流年来说有多重要了。

所以谨慎的问了一句,“如果不小心伤了洛小姐呢?”

季流年瞟了他一眼,“她伤到哪你就把哪洗干净,免得我动手的时候脏了我的手。”

林牧:“......”

忽然好不想去了,怎么办?

季流年又撇了他一眼,“怎么?现在就想去见阎王吗?”

林牧立刻点头道:“我现在亲自去盯着。”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还有,三爷,景程您真的不救了吗......”

说到最后林牧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曲新词住在皇家,所以多多少少他们也是能听到不少关于苏景程消息的话。

但是再熟悉的人再见到他都要眼瞎一会儿。

毕竟谁都难以接受一个曾经那么清风朗月的人,如今居然变成那样一个...人...

或许都不能称之为人了...

提起苏景程,季流年疼痛还未消退的心现在更是疼到了极致。

那是陪他走了半程人生路的兄弟啊!

但他居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天天的失去心智、失去思想、失去一切。

每每想到苏景程,季流年剁了曲新词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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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医院。

洛筱悠在护士给她上药包扎完之后才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都出去吧,我有话单独和小卿说。”

护士倒是都听话的出去了,但是季流年手下的人却面面相觑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洛筱悠冷着脸道:“怎么?我好歹也是他季流年合法的妻子,没有命令你们的权力是吗?非要我给季流年打电话才行,是吗?”

领头的那人估计季流年也不会拗着洛筱悠,于是退了一步道:“洛小姐也不必打电话了,我们就站在门口,您最好快点回去,免得大家都不好过。”

洛筱悠不耐道:“滚!!”

几人出去之后就一直站在门口的玻璃处,死死的盯着里面的动静,生怕洛筱悠一眨眼就会消失一样的守着。

沈言卿看着门口的几个脑袋,然后对着洛筱悠道:“季流年欺负你了吗?你怎么一身的伤?”

洛筱悠来的时候脖子上,手上都有些轻伤。

洛筱悠顺势趴进沈言卿的怀里,抽抽搭搭的委屈道:“小卿,我头好疼啊!我觉得我自己快被各种声音疯了。”

“怎么了?”沈言卿伸手给洛筱悠的脑袋按摩,“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你知道了些什么?”

自从洛家出事之后,她每次见洛筱悠都觉得她成熟了不少,再也没有曾经娇蛮小公主的模样了。

但是再怎么样她也没见过洛筱悠如此绝望的样子,好像她已经走在了悬崖边上,下一步走不对她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最近她忙着对付曲新词,一直也没工夫去打听洛筱悠最近如何。

要是早知道她会成这样,她就该多关注筱悠。

“小卿,我最近...知道的事太多了,我不知道要从哪开始和你说,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选择。”

沈言卿的手不轻不重的按压着洛筱悠的脑袋,语调柔和,“既然不知道从哪说的话就把你现在想的说给我听,让我替你想想你该做什么。”

洛筱悠默了一会儿,觉得头松快了些才缓缓开口,“曲新词告诉我爷爷不是洛流川杀的,还告诉我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导致这一辈的因因果果。我知道我误会了洛流川,但是我已经和季流年领证了。”

从她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哭了。

沈言卿从一旁拿了纸给她擦泪,“你的意思是你还喜欢洛流川?想和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放不下洛流川,也不想辜负季流年。”

沈言卿一怔,试探道:“筱悠,你是不是...爱上季流年了?”

季流年和季言生一样,都有着致命的诱惑,但凡他接触过的女人,几乎没有不爱上他的。

洛筱悠慢慢抬眼看她,黑溜溜的眼睛里藏着太多情绪,一时倒让沈言卿分辨不出她真正的心思。

不过她本人却给了她一个答案,“...他对我很好,要是没有这个真相,我能和他过一辈子。但是......”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真相,知道她恨错了人,知道她误会了洛流川...

自从她知道真相后,她就开始和季流年闹离婚。但是其实她实际上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希望季流年放她自由,还是希望季流年不放手。

她很矛盾。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她现在爱的是谁。

洛筱悠忽然问:“季流年说他喜欢我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他,但是任凭他怎么说我也想不起来他说的那件事。你说,我和他究竟有没有缘分?”

“你们当然有缘分,不然他怎么会在多年后一次次的救你?”

对啊,季流年一次次的救她。

甚至还为了救她搭进去一个苏景程。

就像曲新词说,当年她父母为了救她搭进去两条命...

她父母...

两条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洛筱悠突然不哭了,而且她脸上的镇定让人害怕。

她说:“这不是缘分,这是因果。”

“...什么?”

“没有上一辈的恩怨为因,就不会有我父母双亡的结果,那么我也不会遇见洛流川。没有洛流川我未必会救季流年,那样我和季流年就不会有交集了。小卿,就在刚刚我突然想明白了。”

沈言卿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道:“你想明白什么了?”

洛筱悠从她怀里起来,释然一笑道:“我觉得我应该去陪我父母。”

“你胡说什么呢!”沈言卿激动道:“你好好的怎么能这样想呢?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跟你没有关系的,你没必要把这些事揽在你自己身上。”

“但是我就应该死在那场车祸里,不是吗?”洛筱悠哭喊道,“那场车祸就是冲着我来的,不应该我死吗?”

“曲新词说的能是真的吗?洛筱悠你动脑想想,他曲新词就是想利用你一举击垮洛流川和季流年两个人!你别上当啊!”

说完,沈言卿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寒凉,甚至能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她脖子上慢慢收紧。

曲新词果然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他从见到洛筱悠的第一面就开始算计,他知道洛城的洛流川和祁清尘不好控制,所以他干脆从她和洛筱悠身上下手。

他算到洛筱悠会和季流年闹,也算到洛筱悠会来找她,更算到季流年会妥协。

当然那些算计不值一提。

但是真正致命的是后面的算计,沈言卿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

洛筱悠一肚子的心里话没人能说,只能和她说。而她并不全然了解事情的真相,所以有可能三言两语就会戳到洛筱悠的致命点上去。

曲新词虽然对洛筱悠不甚了解,但是洛筱悠性子单纯他接触两次就能全部摸透。那么她的致命点在哪他很快就能找到。

至于并不好摸透的她,曲新词选择多次对话来了解她说话的风格,不消很久他就能将她说话的习惯摸个大概。

然后就到了重头戏。

只要洛筱悠在她这里出了事,那么无论是洛流川还是季流年,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她!

到时候曲新词不费力就可以让季言生和季流年反目,让洛流川和岁寒九敌对。

就算季流年和洛流川再聪明也会掉进曲新词的陷阱。

因为,他们两个太在乎洛筱悠了!

只要在乎就有软肋。

沈言卿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看来席氏不单岁寒九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曲新词也不遑多让啊!

这一步棋下的真是好极了。

她要是再和洛筱悠争辩下去,那么指不定会给曲新词什么空子钻!

沈言卿看着被自己打晕过去的洛筱悠,以及冲进来的几个保镖,恍惚了一会儿后,说:“她没事,你们现在赶紧打电话给季流年,让他亲自过来接她。记住,是亲自!”

沈言卿不放心的探了探洛筱悠的鼻息,确定她还活着后失力的往后一躺,深深呼了两口气才缓解心里的疲累。

她不知道曲新词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但是她敢肯定,曲新词绝对不止这一手安排!

章节目录 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 曲新词的确是有后手,但是曲新词现在已经全然没有心思来管这件事了。

因为上次他派替身去见罂粟之后,他的替身就被罂粟给解决了。

他不知道罂粟为什么要杀掉他的替身,但是罂粟的本事让他有些担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可以凭一己之力干掉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替身。

无论是罂粟的做法,还是罂粟的本事都让他心有不安。

所以,他最近在全力追捕罂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季流年如何。

而且他的替身一死,他手头上的很多事情都有了限制,一时半会处理起来还要费些功夫。

“曲总,并没有罂粟出国的记录。”手下汇报来一个好消息,“而且罂粟很有可能还在滨海。”

“还在滨海...”曲新词重复了一遍,语气危险,“吩咐下去,不留活口!”

既然还在滨海的话就说明罂粟来这里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替身,很有可能会和警方合作。

虽然曲新词不知道为什么公爵和罂粟会接连叛变,但是他直觉这件事和岁寒九脱不了关系!

手下:“那顾城西那边的计划还是如期进行?”

顾城西如今正在家里休养,曲新词早安排好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保证不留下一点点可以查到他头上的东西。

如果不变的话,今晚就要动手了。

曲新词刚想点头就道:“算了,且先让他活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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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梧桐苑,地下室。

岁寒九从洛流川那里回来后就直接进了地下室。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伙伴的?”沙发上的女人听到脚步声后不冷不热的说。

“伙伴?”岁寒九扯唇冷笑道:“估计不是吧。”

女人抬眼看着已经站在她面前的清冷帅哥,好看的笑笑,“我都诚心诚意的背叛了席长书还不够成为你的伙伴吗?”

岁寒九在她对面坐下,懒理她的话,问:“说说吧,为什么要在曲新词耳边动手?”

“不解决了那个碍眼的,我怎么见得到他本人?”

岁寒九目光冷淡的看着她,而她同样看向了他,只是她的神情带着挑衅。

半晌后,岁寒九忽然冷笑了一下。

突兀的笑声让罂粟柳眉一皱,“有什么好笑的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做法很可笑?”

“你知不知道席长书为什么不让你见曲新词?”

“因为我不配啊。”

“不。”岁寒九笑着摇了摇食指,“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有趣的多。”

罂粟脸色一变,追问道:“是因为什么?”

岁寒九起身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然后对她温柔的笑了笑:“这种好消息当然要等到你们相见说才有意思。”

不知罂粟如何动作的,但是她却在岁寒九踏上台阶前准确的拦在了他面前,倔强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到底为什么?”

岁寒九垂眸看她,神情冷漠,“你拦不住我。”

“......”罂粟知道岁寒九如此说就是不肯说,所以她只能恳切的请求道:“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份上,告诉我吧。一城。”

“若不是有份恩情在,你以为一个月前我会救你吗?”

说完岁寒九毫不怜惜的将她两手一拧扔在了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一边擦手一边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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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艺扬经纪公司。

会议将近散场的时候,一直坐在下首第一位的艺人部部长突然站起身道:“我觉得既然那位高层已经跌下来了,不妨把魏毅给签回来吧。”

“魏毅?”老总看了一眼部长,“你该知道魏毅的年纪并不符合现在的市场。”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正在逐步进入流量时代,也知道现在的市场越来越年轻化。现在打开电视一看全是清一色的小年轻,颜值不错的帅小伙和漂亮姑娘。但是请你相信我,过不了多久这市场依旧是有实力者得到天下,而魏毅就会成为以后的爆火款。”

老总挑眉,“这些只是你的猜想,你有这时间不如再去找几个不错的好苗子。最近我们太安静低调,差点都让同行以为我们已经没了斗志。”

艺扬的这位老总其实很聪明,他看问题很独特,而且最厉害的是......他装的很真。

不少不明真相的人或许真的会以为艺扬的这位老总是个草包,以为艺扬能走到现在靠的全是艺人部的这位部长。

在曲新词来的时候,艺扬的这位老总就提前借用他的草包外表将白飞轩和江羽宁,这两个艺扬最火最有商业价值的艺人给保护了起来。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很正确,至少在圈内大部分人都黑料不断,绯闻缠身的时候,白飞轩和江羽宁却完好无损的在自家休息。

但是这么长时间白飞轩和江羽宁都没动静难免会让外界误会什么,尤其是同行会误以为两人被公司给雪藏了,所以最近两人接到不少挖墙脚的电话。

部长还是不死心的劝道:“总裁,人的审美疲劳很快,流量时代维持不了多久,所以魏毅现在签下对我们没有坏处......”

“行了,这件事你想干就干我不拦着,但是新人的事你要给我上上心。”老总打了个哈欠站起身,“都散了吧,一早上饭都没吃。”

边说他边往外面走。

部长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皱了皱眉,为什么他感觉总裁从一开始就想签回魏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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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华章。

托曲新词的福,最近公司的艺人都清闲了不少,所以才有这么齐的公司会议。

陆沉和安凌澈进会议室的时候,公司有名气的艺人都已经到齐了。

看到最前面坐着的人时,安凌澈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即勾了抹邪笑,小声对着陆沉道:“她就是童颜吧?确实有点像云初,但是没有云初好看。”

“从你嘴里听到夸赞可真难得,看来我今儿应该去买彩票。”

“边儿去。”

安凌澈笑骂一句,然后在陆沉身边坐下。

陆沉坐下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已经全然褪去,只剩严肃,“最近圈内发生不少事,大家都是亲身经历过的,所以今天这个会就是来商量商量如何解决你们每个人现在最棘手的事。”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童颜在陆沉话落的时候突然起身道,“我身上又没什么棘手的事,所以这些事我就无需听了吧?而且我一会儿还有两个活动要去。”

陆沉头也不抬的说,“请便。”

童颜这么做就是想引起陆沉的注意力,但是陆沉却这么冷淡,这让她心里很不爽。所以她干脆又坐了下来,“算了,我好歹也是华章的艺人,这个会我多少还是要听一听的。”

“童小姐还知道自己是华章的艺人啊,”安凌澈抬眼看向童颜,语气讽刺,“看童小姐对付自家公司艺人的手段,我差点以为童小姐是帝尊派过来的奸细呢。”

安凌澈就算再少关注娱乐圈也知道童颜最近都干了什么好事。

仗着自己现在火,说话做事一点不给自己留后路。对同公司的伙伴也不手软。

“安总这话什么意思,我可什么也没干啊。”童颜把玩着垂在胸口的长发,态度傲慢,“您可别瞎给我扣帽子。”

安凌澈还没被这样的小人物给这样对待过呢,所以脸色当即就沉了许多。

“童颜,你以为没人知道秋景澈为什么受伤吗?还是你以为时来消息泄露真的是意外?别以为你傍上了一个曲新词以后半生就无忧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比这更难听的话童颜听多了,所以她脸不变色道:“纵火的可不是我,我只是随口一说,他当真了我没办法呀。至于时来的事,嗯,我承认是我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谁让他们和沈言卿走的近,惹祸上身可不能怪我。”

安凌澈倒是头一次见到做错事还这么理所当然的人,真是硬生生被气笑了。

“对,惹祸上身怪不得任何人。所以童小姐的弟弟就活该被曲新词捏在手里,我记得刚刚过来的时候还听说,那个孩子现在好像三天没吃饭了吧。”

安凌澈以为能看见童颜受惊的面容。

但是,没有。

他对面的那个女人脸上,除了冷漠外,就是讥讽。

“他就算死了我也不在乎,要是没他,我也不至于活成这样!”

童颜从小虽然生活条件不好,但是好歹父母还有些在乎她。可是那个祸害一出生,她就什么都没了。

她试过用失踪来挽回父母对她的那一丁点在乎,但是就算她失踪三天也没人找她。甚至在她回去的时候,她父母还有些失望她没丢。

她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她被抛弃的次数太多,所以她现在早就不在乎什么了。

就算生死,于她而言,也只是一个词而已。

安凌澈心里不爽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陆沉淡淡的看了一眼,于是闭嘴不言。

陆沉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童颜一眼,语气也是冷淡的紧,“秘书,将童小姐请出去。以后华章的内部会议,无需再通知她。”

“陆沉!你凭什么!”童颜一下子火了,拍桌站起来道:“我现在成这样你没有功劳吗?我抱怨两句,你就要把我赶出华章?”

刚走一步的秘书就被童颜的气势给镇住了脚步。

现在的童颜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懦弱的任人欺负的童颜了。

现在的她只要一瞪眼你就会感受到那无形的刀子在你身边飞舞,但凡你敢放肆,那些刀子就会扎进你的身体!

陆沉:“愣着干嘛?请出去!”

秘书硬着头皮走向童颜,话还没说,手还未动,脸上就挨了一个耳光。

——啪

清亮的一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所有人在秘书倒地的时候都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下意识的看向一动不动的陆沉。

每个人都在猜测陆沉会如何做。

最近童颜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是陆沉都听而不管。

也不知道这一次,陆沉会不会管。

又会如何管?

秘书捂着脸站起来,眼里含着泪道:“童小姐,请你出去。”

“还想挨一巴掌是吗?”童颜冷冷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秘书,“我成全你!”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第二声脆响的时候,陆沉突然站了起来。

他一手揽过秘书的肩膀,一手扣住童颜的手腕。

童颜看到陆沉站在她面前时,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换上了妩媚的笑容,“陆总可终于愿意看我一眼了。”

从进来到现在,也只有刚刚他才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陆沉松开她的手,淡淡道:“童颜,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所以你有这心思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提升演技和丰富脑子。”

“你就对我说这些吗?”童颜忍住心底的酸疼,越笑越灿烂道:“陆总要把我赶出去,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华章有华章的规矩,艺人之间不能互相陷害,尤其是在镜头前。而你,已经不止一次的违反了这个规定。若不是看在曲新词的面子上,我早就想将你赶出华章了。”

“所以你现在不看他的面子了,就要把我赶出华章了?”

陆沉淡淡一笑,充满商业化,“童小姐现在的商业价值我怎么可能放手,只是我不太想看见你。所以,只能先请你出去。”

“陆沉!”童颜被他三言两语气的笑都挤不出来了,“你好的很!”

说完她拿包离开,步伐如风。

安凌澈看着童颜被气走,痛快的拍了拍手,“这种人就该直接怼,以为自己傍上个大款就很了不起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好了,”陆沉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秘书道:“去上点药再过来。”

“景澈身上的伤好点了没?”陆沉坐下的时候忽然看向了坐在他右手边不远处的秋景澈。

上次片场起火,沈言卿伤的比较重,但是秋景澈伤的也不轻。

秋景澈回神道:“啊,挺好,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陆沉说,“既然已经没事了,那你明天就赶去M国拍电影吧,那边已经催了两次了,再不去他们就要换人了。”

秋景澈和濮阳都愣了一下,M国的那部电影危险系数很高,所以当时他们是拒绝了的,怎么现在反而要去了呢?

濮阳提醒道:“陆总,这件事我们不是提前说过吗?为什么......”

“是这样啊,”安凌澈出声打断道:“那个导演是我朋友,他很想和你合作的。关系太好,我实在拗不过就随口答应了。不过你们放心,安全措施肯定会做到位的,不会让景澈有任何危险。”

濮阳还是很不想秋景澈去冒险:“可是我们这边还有好几个安排等着呢,不好推掉。”

“这边的事交给阿沉就可以,不要推迟了,今晚我就带你们去M国,那边都安排好了。”安凌澈不给濮阳任何拒绝的机会,“你们是不是不给我面子?还是说我安凌澈在你们眼里不算什么?”

“没有,安总你误会了。”秋景澈立刻起身道,“能被您朋友看中是我的荣幸,我一会儿回去就收拾东西。”

安凌澈这才满意的笑道:“秋先生就是懂礼,那我今天晚上派车去接你们。”

秋景澈:“多谢了。”

濮阳再不乐意也不敢得罪安凌澈,所以也只能点头答应。

陆沉见秋景澈这边没事之后,道:“听说最近晨熙要结婚了?”

说完他抬眼看向坐在他不远处低头看手机,唇角带笑的江晨熙。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紧,陆沉这语气不对啊!

章节目录 你要是劝我弄黑幕的话就别说了,我嫌恶心 “是。”江晨熙迎上陆沉不悦的眼神,坦诚道:“我记得不错的话,明年开头我的合同就到期了。我结婚这件事可以一直瞒到那个时候,我保证不会影响工作。”

楚涟漪和江晨熙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虽然很快这件事就被压下去了,但是对江晨熙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所以要是江晨熙在这时候突然宣布结婚的事,那么他的事业就会受到莫大的影响。

陆沉蹙眉,“你的意思是你要退出娱乐圈?”

现在江晨熙的事业虽然因为楚涟漪的事遭受了些波折,但是网友的记忆力一向不是很好,所以只要他们拿好事来填,那么他的人气很快就会回来。

可以说江晨熙的事业现在依旧还处在上升期,况且他手里还有好几个不错的剧本,他的经纪人也接洽了不少不错的代言和综艺。

陆沉不信江晨熙会在这时候放弃大好的前程去陪一个女人?

但是江晨熙却说:“嗯,我确实有这个心思。陆总您也知道,我爱人她经历了些什么,所以我想陪她走出来。”

陆沉道:“那你追求的梦想就不要了吗?我记得你入华章的时候说过要成为最好的演员,现在你要放弃吗?”

陆沉手段虽狠,但是还是很惜才的。江晨熙算是一个极其不错的好苗子,要是真就这么走了他还是挺舍不得的。

江晨熙:“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只要有她在,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梦想。”

他语气坚定,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那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表情。

陆沉也不好真的棒打鸳鸯,所以只能祝福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继续拦着你的爱情,但是我希望婚礼还是在你退出娱乐圈之后再办。”

江晨熙:“好。”

陆沉笑:“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寄请柬。”

江晨熙也笑:“肯定不会忘记。”

陆沉低头翻看了一下文件,然后说:“时来消息泄露处理的怎么样了?”

齐澄看了一眼时来道:“现在还在处理,一时半会还挺麻烦的。而且时来最近的行程也一起泄露出去了,所以我打算重新安排一下。”

陆沉道:“嗯,我听说时来好像还受伤了是吗?现在好些没有?”

齐澄道:“这几次接机的人里有些粉丝比较疯狂,抓伤他了,不过伤口已经处理了。就是...昨晚发生了点意外。不知道谁把时来最近的行踪给透露了,导致昨晚时来的房间进了几个黑粉,险些伤了他。”

陆沉看着用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时来,“受到惊吓了?”

齐澄面色不佳的点点头,“嗯,刚刚还看过医生,说他最近还是安心修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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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宇,老总办公室。

沈言卿刚坐下,乐正就急匆匆走了进来,满脸怒气的在沈言卿旁边坐下。

沈言卿好奇的挑了挑眉,这乐正虽不是喜怒不行于色的主,但是情绪控制的能力也是很不错的,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把他给气成这样?

副总估计是知道些缘由的,轻咳一声道:“...那个,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气?”

乐正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了一下情绪,但是一出口的话还是带了浓浓的火药味,“麻烦您和曲新词曲总说一声,节目我办起来了,人我也选的差不多了。那么第二期的录制劳烦他另请高明,我不干了!”

时间一晃已过去不少,现在全国的选秀已经结束,京城的淘汰赛也已经录制了一期了。

而且播出后的反响非常好。

副总就知道乐正早晚绷不住的要炸,就是没想到他会炸这么快。

“乐正啊,你说你录也录了,忙也忙了,干脆就做到底得了。何必去给自己找麻烦,也给别人找麻烦呢?”

“功劳这东西我不在乎,谁爱要谁要,到时候制作人没我名字都可以。但我就是干不下去了,除非他曲新词不再对这个节目的制作指手画脚。”

乐正的火气不是一时半会才有的,他是硬生生攒了一个月,一直忍到现在才爆发。

所以,他的态度是很坚决的。

副总好言劝道:“我知道你肯定早晚都会发火,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要忍下这口气!你必须要忍,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整个公司,你必须要忍曲新词的一切做法。你也不是没看到那些和他作对的人的下场,你何必拿自己的命去赌他曲新词的选择?”

“我乐正做节目从来不屑于黑幕,我要给所有人公平,这是我成为一名制作人时许下的承诺!就算搭上命我也认了。”乐正一脸认真道,“其实我可以忍受一切,但是我忍不了好好的人才被他一句话就给断了前程!他不知道那是那些人多少年的梦想吗?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之付出多少吗?他怎么能说毁就毁了?”

从开始海选到现在,乐正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则,挑战自己的底线,眼看着一个个心怀梦想的优秀年轻人被曲新词给踢出游戏。

他最恨的就是给了别人希望却又亲手毁掉的人。

因为这比绝望还要绝望!

副总叹了一口气,他虽然理解不了乐正的心思,但是估计和他想灭了曲新词的心情差不多。

但是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

曲新词背景强大,你只能忍!

“乐正,这是特殊时期,你没必要继续守着你的原则和底线。”副总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后说:“你事业一路顺遂,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波折,干脆就把这一次的事当磨练吧。”

“我不干!不管什么时候,不论什么情形,我都不能没有原则和底线。他曲新词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不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反正让我跟着一起作假,跟着一起演戏我做不来,谁能谁上吧。”

“乐正!!”副总气乐正的死脑筋,“你怎么就这么拗呢!让你作作假怎么了?不就是一咬牙的事吗?有什么不能干的?”

“我乐正生来坦荡,做不来这些虚假之事。”乐正也是一肚子气,说不通的情况下他只能一推椅子站了起来,“反正明天的录制我不会去了。”

沈言卿在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用力一把拉住了乐正的衣袖,“等会儿。”

“你要是劝我弄黑幕的话就别说了,我嫌恶心。”乐正头也不回的说。

“你要是真的在乎那些孩子就别离开。”沈言卿直接说乐正最在乎的,“我知道你可怜那些身怀本事却无处发光的人,我也理解你想给他们一个舞台的想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离开了,接手的人会怎么对待他们?是会弃如敝履,还是会多加利用?”

沈言卿的话成功让乐正冷静了下来。

等乐正转过头来看向她时,等乐正的情绪彻底平复后,沈言卿加重了语气继续道:“社会向来残酷,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经不起圈内的算计,没你保护他们又该怎么办?还有,事情还未到最后一步,一切都还未成定局,只要尚有转机你就不该放手!而且只要他曲新词一倒,那么节目的规则不还在你手里握着吗?你与其现在放弃,不如硬挺到最后,至少还能给剩下的那些孩子一个好的保护。不是吗?”

乐正扶着椅子的扶手慢慢坐下,“...你说的对,我不应该离开...”

沈言卿添最后的一把火,“你的确不应该离开,曲新词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你的原则和底线就是想看你生气的样子。他最喜欢看别人痛苦,所以你不能给他得逞。”

“...对...”乐正仰头躺在椅背上,双眼紧闭,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副总和沈言卿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乐正不放手,选秀就能维持一点公平。

沈言卿:“您刚刚在电话里说有急事,不知道是什么事?”

这几天她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天天能睡三四个小时就是享受了。

好不容易今儿事没那么多就被副总给喊了过来,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她也想炸!

副总:“选秀导师空缺了一个,我想让你填上。”

“什么?我?”沈言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副总,“您没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能当导师?我自己都还是一个新人呢。”

“你怎么不能?不要自我怀疑。”副总很是信任的看着她,笑的慈祥,“你算什么新人啊,你出道比许亦安可早多了,他都能当导师你为什么不能?而且我听说你们师承一脉,那你跳舞也很棒咯?”

“...还、还行。”

“那就......”

沈言卿在副总下结论前,赶紧道:“不行不行,我记得导师都是选好了的,现在出什么问题了吗?”

副总叹了口气说:“哎,还不是傅弦乐嘛,录了一期后就出了事。”

“什么意思?”

曲新词针对傅弦乐不是已经针对过了吗?怎么还来?

“曲新词提前已经说了要让三号晋级,虽然一众导师都挺不爽的,但是都没拗着来。只有傅弦乐在录制的时候坚持不让三号晋级,这才惹恼了曲新词。现在曲新词不单罢了他导师的位置,还在全力对付他。”

“傅弦乐没什么黑料,就算对付也对付不了什么吧。”除非曲新词能找到景澜,但是听说景澜早跑到国外去了,任他曲新词再大的本事也拿不到确切的证据。

副总摇头,“黑料哪里需要证据?一张嘴就够了,三人成虎啊。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先顶上吧,这风口浪尖的谁也不想摊上这事。”

“......”

敢情就是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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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梧桐苑。

“曲新词这厮也太狡猾了,居然三番四次的试探!”顾城西一来电话就说,“到现在他还是不肯相信我们是真心实意要买他的货。”

岁寒九屈指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道:“毕竟你也的确不是真心实意要买他的货。”

顾城西翻了个白眼,“你哪头的啊?他要是还不相信怎么办?我们这边也不能干等着啊,我可听说最近好像有新型毒品出现了,而且威力不小。”

“公爵研究半生的东西终究还是......你放心,曲新词一定会见你的,不然就不会三番四次的试探。”顿了一下,“估计就在最近,他就会想办法和你见面。”

“最近?你怎么这么肯定?”

“新型毒品已经研究出来了,那么曲新词就不会把货给囤在手里,毕竟新型的更赚钱一些。”

顾城西一想也是这么个理,“那我需要提前安排一下吗?”

“按计划来,有些事也该见见天日了。”

岁寒九的声音有些缥缈,缥缈的让人觉得寒凉。

顾城西来不及去多深思就听见岁寒九那边有人说:“九爷,景澜在曲新词的设计下回国了。”

“什么?”岁寒九一怔,随即立刻道:“立马派人去拦着,千万别让他和傅弦乐见面。”

顾城西插话道:“怪不得曲新词这一次和我们周旋那么久,原来是在算计这个。你可要小心了,他既然算计了景澜就一定会算计傅弦乐。你现在派人过去怕是来不及了。”

岁寒九用力的闭了闭眼,“怪我这次疏忽了。”

“也怪不得你,你又不是神仙,不能料到所有的事。”顾城西安慰道:“谁也没想到傅弦乐会在那个时候得罪曲新词,更没想到饶曼仙会倒向曲新词。”

岁寒九再会算计也算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傅弦乐这次的事确实怪不到他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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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帝尊。

宫睿等不及的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但是在离门把手一步之遥的时候,门从外面开了。

“别去了,晚了。”梁旭大步越过宫睿,直奔桌上的水而去。

“哎...”宫睿刚想出声阻拦就被梁旭喷出来的茶水溅了一指尖,紧接着就听他喊道:“我操!这么烫你烫猪呢!”

宫睿拿纸擦了擦手,没好气道:“可不就是烫猪吗?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梁旭自动忽略了他的前一句话,回答说:“傅弦乐已经把景澜接回家了,但是好在没有记者知道这件事。不过景澜为什么会突然回来?饶曼仙怎么处理事情的?”

“饶曼仙叛变曲新词了,所以是她设计让景澜回来的。你有派人将他们两个分开吗?”

“我去的时候傅弦乐刚刚接到景澜,然后岁寒九的人就过来将景澜给带走了。但是我估计曲新词应该留有后手,至少他不会让景澜白回来一趟。”

宫睿坐下,然后将车钥匙扔回桌上,“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傅弦乐既是岁寒九的至交好友,又是娱乐圈出了名的无黑料艺人,他当然是要毁掉他才甘心。”

梁旭不忿道:“这个曲新词真是有够变态的!”

章节目录 毁不毁的,看的是曲新词想不想,而不是他能不能 事实证明曲新词的变态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居然让人大肆造谣傅弦乐是个渣男,一边和饶曼仙暧昧不清,一边勾搭各种小帅哥。甚至还让参与选秀的几个人出来指认,说傅弦乐曾对他们有所暗示。

原本胡编乱造的东西,因为有饶曼仙的采访视频和几个选秀人员的指认而变的真实起来。

网上的骂声更是在此消息出来的时候变的空前高涨,傅弦乐的粉丝数量简直是直线下降。

“恶心!亏我以前还那么喜欢他,现在想想真是恶心!”

“开始还以为他和饶曼仙是真爱呢,原来只是掩盖自己渣的伪装!饶曼仙多漂亮的人啊白白便宜了渣男!”

“傅弦乐滚出娱乐圈吧!别祸害我们的小哥哥。”

“可怜被他看上的那些小哥哥们。”

“听我哥说很多帝尊的艺人都被他给那个过,我哥是帝尊内部人员,信不信由你们,反正傅弦乐的口碑在圈里不是很好。”

“上面说的真的假的?傅弦乐的人缘好像很不错啊。”

“娱乐圈的事你也相信?看看就好。”

“我把我以前贴在墙上的海报都烧给他本人了,希望他可以收到!【表情符号】”

“别胡说,哥哥是很好的人,这些都是假的!哥哥从来都很温柔,不会这样的!你们脱粉就脱粉吧,为什么要回踩一脚呢?不恶心吗?”

“就是啊,你们喜欢几年的人是什么样子你们就不清楚吗?我刚起床就被气哭!真是气死了!”

“上面的是脑残粉吧?自己经纪人都说话了能是假的吗?没看见圈内都没人说话吗?显然就是人缘不好嘛!”

“对啊,他要真是吹嘘的那么好,那为什么没人替他说话?”

宫睿“啪——”一声将平板扔在桌上,“这件事怎么办?饶曼仙和那些选秀的人肯定不可能反口,我们能下手的地方根本没有。”

这件事发展的太快,短短一天就发展成这样,实在太出乎宫睿和梁旭的意料。

梁旭:“现在景澜出不了国,甚至连京城都出不去。显然曲新词还是要把火给引到景澜身上,我觉得...不如干脆直接把事情推到景澜头上。”

宫睿:“不行,傅弦乐是不会同意的。”说完他皱了皱眉说:“这个主意谁给你出的?”

以梁旭的脑子是肯定想不到这样的办法的,他的脑子里全是纤腰细腿大美女,没一点儿算计谋略。

梁旭尴尬的拿手抵在下巴上咳了一声,然后瞟了一眼宫睿,道:“...萧柔说的,刚刚我进公司的时候她告诉我的。而且我觉得她的主意还是不错的。”

“主意倒是不错,至少护住了傅弦乐,但是这个主意傅弦乐打死不会同意。”宫睿客观分析,“现在曲新词下一步的动作我们猜不到,所以这个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的。不然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梁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也不能被动挨打吧?”

“我已经想办法让人去发微博给傅弦乐说话了,但是不知道能动员几个人。”

“现在所有人都迫于曲新词的威压,谁敢这时候发微博帮腔?除非不要命的吧?”

梁旭的话音刚落,微博就有了动静。

久不发微博的岁寒九忽然上线发了一段长微博,全篇八百多字,每一段都写尽他对傅弦乐的相信,每一句都透出他对造谣者的愤恨,每一字都流露出他对众人随波逐流的失望。

几乎的同时,一直只发广告的沈言卿也发文力挺傅弦乐,但是她发的却是对现有证据的剖析。指明饶曼仙和傅弦乐暧昧是假,但是饶曼仙反咬一口为真。

不久后,选秀节目的制作人乐正也突然现身微博,直言傅弦乐根本没有找过那几位选手。上一次傅弦乐录完节目就离开了,根本连谁是谁都记不住,怎么可能会找他们。同时,选秀的官方平台发出一个通知说,已经将无中生有的几人开除。

傅弦乐的粉丝将那位自称自己哥哥是帝尊工作人员的网友的真实信息给爆了出来,证明他和他家人根本和帝尊没有任何关系,他说的话纯属胡言乱语。

同时帝尊旗下所有艺人都发声证明傅弦乐本人与网上说的根本不符。

帝尊官方也正式向法院递交文书,告发文之人造谣生事,恶意败坏傅弦乐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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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公寓。

沈言卿刚发完微博没多久就接到曲新词的电话。

“沈小姐可真是哪哪都有你,”他的语气懒懒,但却带着极大的不悦,“傅弦乐作为岁寒九的至交好友,你帮他不就是帮岁寒九吗?怎么?你不恨岁寒九了,还是说你和岁寒九真的就是做戏?!”

“曲先生的思想有问题啊,我和岁寒九的事是我和岁寒九的事,关傅先生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把气给撒到傅先生头上?”沈言卿悠闲的挑了个葡萄吃,“我还以为曲先生给我打电话是找到那个女人的下落了呢,原来不是啊。”

曲新词眯了眯眼,“沈小姐还在和我演戏呢?你以为戏台子还在搭着吗?”

“这话说的我就奇了怪了,”沈言卿不满道,“曲先生不会自己找不到人就把气往我头上撒吧?我这几天可是安安生生在京城待着,怎么就招惹上您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岁寒九演这么一出爱恨情仇就是为了让我见到罂粟吗?现在我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还在我这里演什么戏。”

“什么罂粟白素的,能不能说一点我听得懂的东西?”沈言卿一头雾水道:“难不成岁寒九一直护着的那女人叫罂粟?”

这什么破名字!

曲新词听沈言卿的声音好像真的是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皱了皱眉,难不成她真的不知道?莫非她真的只是被岁寒九利用的一枚棋子?

沈言卿追问道:“听你的意思是找到那个女人了?她在哪里?在滨海吗?”

“嘟嘟嘟...”

沈言卿看着曲新词挂了的电话,无语道:“这么快就挂了呀。”

“他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试探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岁寒九的计划,既然他有了答案当然不会再浪费时间了。”祝以南挑了个苹果出来削,“不过也奇怪,他现在居然就由着傅弦乐这件事被压下去。”

岁寒九发声后不久,事情就发生了逆转,过不了多久傅弦乐的事肯定不大不小的过去了。

“不会这么简单的,我估计曲新词后面肯定还有什么算计。”沈言卿将葡萄皮吐出,道:“你说宫睿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呢?那样不是省事很多?”

祝以南:“告八成是岁寒九的主意,毕竟宫睿有那么大个公司不敢轻举妄动。万一他告一告惹火了曲新词,那帝尊可吃不了兜着走。”

“曲新词再嚣张也不能随意动帝尊吧?”沈言卿不信。

“席氏能不声不响的毁了一个童氏集团,怎么就不能毁了一个帝尊?你以为席氏的本事是吹出来的吗?”祝以南放下水果刀道:“毁不毁的,看的是曲新词想不想,而不是他能不能。”

沈言卿:“......”

好嚣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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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等着曲新词的后续,但是曲新词却安静的好似忘了这事儿一样。不是搞搞选秀规则,就是泡泡吧喝喝酒,根本没有再管这件事的意思。

坐在曲新词身边的几个小帅哥互相推嚷着想要找个人过去问问,最后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清秀男生被推了出去,恰好跌在曲新词面前。

“哟,怎么还跑地上去了,捡钱吗?”曲新词不是没看见那边的动作,只是无伤大雅的事他懒得管。但是现在人都倒他面前了,他不想管也要管了。

男生的脸在跌到地上的时候就红了大半,等曲新词说完更是红到了脖子根。

他爬起来的时候几乎都忘了自己被推出来是干什么的,直到他转身准备坐回去时他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因为他的小伙伴各个都在对他挤眉弄眼,所以他不得不再次转身看向曲新词,支支吾吾的道:“我、我能、问个、问个问题吗?”

他的声音太小,曲新词凝神都听不清,只能无奈笑道:“过来,这边坐。”

“啊?”男生愣了愣,然后慢吞吞的走到了曲新词身边,站定。

“站着干嘛?坐!”

曲新词拍了拍自己右手边的空位。

男生犹豫了一下才坐,应该是太过紧张的因素,他居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曲新词看到后笑了一下,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我想、问个问题。”男生一字一字慢慢的挤了一句话。

“问。”

男生下意识看了小伙伴们一眼,但是对方都别开了眼,没有一个想要说话的意思。

曲新词随着男生的视线看过去,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男生凭记忆猜出他们要问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您不,继续,对付,傅弦乐?”

他说话断断续续倒不是他结巴,而是他实在没什么自信,说话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曲新词眯眼看了他一会儿,直看的他鬓角冷汗频出才轻声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选秀的人一共一百人,他能记住的不多,而且他也没多少心思去记。所以能记住的就只有几个比较活跃的,或者长相特别好的。

但是偏偏面前这个人不单长相俊美,还能轻易勾起他少有的怜惜之情。

都说路淮是少有的干净少年,但是比之面前的这位,似乎有些不足。

他的干净已经干净到骨子里去了,干净的让人一看就恨不得拼尽全力去守住他的这份干净。

甚至曲新词这样讨厌干净的人都能被他给.....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道:“白灼。”

刚刚曲总盯他那么久,他还以为曲总生气了呢,吓的他坐立不安,汗流浃背。

“白灼...”曲新词念道,“好名字。”

“啊?”白灼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曲新词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他也只好闭口不言。

曲新词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有什么魔力,但他就是没理由的想要对他好,所以不等他开口再问就回答道:“谁说我不继续对付傅弦乐了?我只是在等时机而已,时机一到...”

他漂亮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意。

章节目录 要是我不小心伤了你在乎的人,你会恨我吗? 京城,公寓。

沈言卿忙了一天回公寓的时候已经几近凌晨了,困的两眼都在打架,要不是云岚和尹柔时刻注意着,她都能磕墙上去。

云岚一边搀着沈言卿一边开灯,等屋内大亮的时候,他脱口而出,“卧槽!”

声音大的沈言卿瞬间惊醒,“怎么了?进贼了?呃......”

等看清屋里的情形的时候,沈言卿嘴角微微抽了抽。

“怎么?你要练钢管舞啊?”

站在钢管旁边的容霆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不是我练,是你练。”

沈言卿的脸色成功的在容霆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僵在了脸上,“...什么鬼?我为什么要练这个玩意儿?”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的走了过去,伸手摸上钢管,“祝以南玩什么把戏呢?对了,这么晚你不睡觉跑这儿摸钢管干什么?找凉快啊?”

容霆:“......”

“看我干嘛?我说错了?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玩钢管?”

容霆看了沈言卿一会儿后,撇了云岚和尹柔一眼,两人聪明的赶紧上了楼,将空间留给沈言卿和容霆。

容霆在屋里彻底安静后说:“祝先生最近给你接了一个电影,要跳钢管舞。”

“啊...哦,”沈言卿想起来了,“他和我说过。不过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她皱着眉,奇怪的看着他。

莫非喝多了?

看脸色也不像啊。

容霆没回答,而是神情复杂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在沈言卿准备说他有病的时候,突然说:“陪我喝一点?”

沈言卿压住即将骂出的话和要打出的哈欠道:“好啊,我去沙发那里等你。”

容霆拿酒过来的时候,沈言卿正在打一个大大的哈欠。容霆放酒的动作一顿,道:“你要是困的话,就上去睡觉吧。”

“没事,”沈言卿主动从他手里拿过一瓶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来刺激味蕾,“不困,你心里有事就和我说说吧,闷在心里不舒服的。”

容霆倒也不再劝,越过沈言卿坐下,然后打开白酒灌了两三口才说:“要是我不小心伤了你在乎的人,你会恨我吗?”

沈言卿瞬间清醒,比刚刚酒过喉咙时还要清醒。

她僵坐了一会儿后扭头看他,慢慢问道:“你...要找谁报仇?”

容霆垂眸避开她的眼,半晌才道:“...祁家。”

其实沈言卿心里隐约已有猜测,但是真正听到心头还是颤了颤。

“祁清尘吗?”

“不是。”

“那是谁?祁清琰?”

“不是。”

两次的否认让沈言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皱紧了眉头。

既然都不是,那他要对付的是谁?

“...难道你要对付的是整个祁家?”

容霆抬眼看她,黑色的眸子里没了往日常见的桀骜和清冷,而是少见的冷厉和仇恨,“是杨厉华。”

杨厉华?

谁啊?

看沈言卿迷茫的眼神,容霆解释道:“祁家夫人。”

“祁清琰的母亲?”沈言卿脸色微变,就算祁清琰再不喜欢她的母亲但那终归是他亲生母亲,她总不能眼看着容霆对付她吧?“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对付她吗?或者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她若是不知道这件事,那么容霆对付起来不是会更容易吗?

若她知道了,她铁定是要出手阻拦的,这个道理容霆不会不明白。

容霆抿唇盯着手里的酒瓶,半晌不语。

其实他没想让沈言卿知道这件事,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要不是今晚祝以南找他谈话,他估计也不会在这儿等她。

祝以南说:“看你最近的动作我大概也猜出来你想对付的是谁了。但是容霆,沈言卿待你不错,你要是真的下定决心去对付祁家了,最好和她说一声...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在乎这份情谊,但是真要失去她这个朋友你会后悔的。”

从他决定报仇开始他就没想珍惜什么,所以他对一切都不在意。

对沈言卿也是如此。

但是祝以南说的很对,她对他不错。带他入青宇,不介意祝以南天天跟在他身边,也在暗中帮他处理过很多事。而他其实什么也没帮过她,甚至还要借她的力量对付她的朋友。

所以,他也在想究竟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

他在客厅里等她回来,同时也在思考这件事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其实在沈言卿开门进来的时候他是下定决心不说这件事的。但是当他听见沈言卿毫无戒备的和他开玩笑的时候,当她一次又一次关心他的时候,他又突然想把这件事告诉她了。

或许让她明明白白的恨着,也比他什么都不说的强。

“...杨厉华害死了我妹妹容婉,所以这个仇我非保不可。但是...”容霆轻声叹了叹,“...我不想真的让你从头到尾都蒙在鼓里,就算你出手阻拦我也...”

沈言卿忽然想起那次她提容婉的时候,容霆说的那句话:“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她以为容婉是出国了,没想到是这样...

容婉...她到现在都记得容婉第一次帮她时那张带笑的脸。

沈言卿咬了咬唇,然后看着他,一字一句极温柔的说:“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是和祁清尘有关系吗?”

容霆的点头在沈言卿的意料之中。

怪不得他对祁清尘的态度那么不好祁清尘也一句话不说。

怪不得他和祁清尘会在墓园相遇。

怪不得他在知道赵玄武的戏是祁家投资的时候说什么也不愿意参演。

容霆足足灌下一瓶酒才说起容婉的事,“她大学是在滨海念的,兼职的时候她和祁清尘遇见并且相爱了。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们的感情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她没告诉我,她们的感情并不被杨厉华所接受。所以,我当时也就没急着去见她,我以为祁清尘是个不错的对象,他可以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容婉。可等我忙完我的事去见容婉的时候,只见到了她的最后一面......”

说起容婉,从不见落泪的他,居然几次哽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容婉倒在血泊里的画面,那个能让他窒息的画面。

沈言卿看着拿手臂挡脸的容霆,轻声道:“要是难受就别说了吧。还有,这件事是你和祁家的事,我不会插手,但是我会和祁清琰说一声,你做好准备。”

说完沈言卿小跑着上了楼,将空间留给容霆一个人。

她尝过看着亲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冰凉的滋味,也知道拼尽全力想要报仇的感觉。但是就算这样她也体会不到容霆现在的心里的痛苦,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

所以,她没有权利去劝容霆什么,也没资格去阻拦些什么,她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告诉祁清琰,让他有个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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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时候网上突然爆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一出就引起所有人的轰动。

前段时间黑料缠身的傅弦乐居然夜半出现在某高档小区的某房间门口,一同出现在照片里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几个月前突然爆火的几线小明星,景澜。

试想想,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谁会半夜出现在房间门口?

而且,衣衫不整!

此事一出,甚至不需一小时就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帝尊的相关工作人员连夜被叫起处理这件事。

但是事情发展太快,现在网上已经有人爆出景澜和傅弦乐相恋的全过程。虽然十之八九都是假的,但是架不住网友相信。

宫睿昨晚处理事情太晚干脆就在办公室睡下了,所以事情一出他就知道了,甚至还看了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全过程。

梁旭赶进办公室的时候差点以为办公室失火了,“你这是吸了多少烟啊!身体还要不要了?”

宫睿将烟头插进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里,哑声道:“我低估曲新词的本事了。”

“他这样做谁也没想到,你别丧气,事情总是有办法的。”梁旭说完就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咳咳,换地儿吧,呛死个人了。”

宫睿:“......”

最后两人还是跑到了走廊说话,不,是抽烟。

“傅弦乐现在在哪?”梁旭问。

“公司。”

事情一出宫睿就派人把傅弦乐和景澜给接回了公司。

“那你想好解决办法了吗?反正我还是觉得萧柔的办法不错,而且现在事情已经扯到景澜身上了。”梁旭摸了摸来不及打理的头发,“再怎么说也要护住傅弦乐不是吗?这可是我们公司的门面啊。”

“你没发现曲新词在逼我们弃车保帅吗?”

梁旭不解的眨眨眼,“什么玩意儿?”

“那张照片曲新词挑的很好,”宫睿吸烟太多,嗓子已经很哑了,“他惯会的就是给人希望...再给人绝望。”

“你在说什么?”梁旭还是不懂。

什么希望绝望的?

宫睿抽着烟,没有再多解释。

梁旭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但是有一件事他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去找岁寒九啊?上一次的事他不是处理的很好吗?这一次应该也可以吧?”

“岁寒九现在根本不知道在哪,而且这一次他没留下任何办法。”宫睿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况且就算他在,他又有什么本事和席氏对抗?傅弦乐的危机不是简单的危机,而是曲新词的蓄意报复。没有人能抗得过。”

梁旭这次听明白了,反正就是没有办法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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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家。

曲新词躺在露天的阳台上,看着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白灼坐在他旁边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曲新词,这来来回回也是半个小时。

“你眼睛不累吗?”曲新词突然扭头笑看着白灼。

他让人将他喊来,他居然就安安静静的坐着,一句好听的话也不说,一件懂事的事也不做。实在是单纯的有些憨傻,要是今儿他见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他这样子岂不是要惹人不快?

白灼毫无防备的撞入了曲新词的眼眸里,呆了好半晌才想起回答他的话,“不、不累,就、就是,不知道,您把我喊过来是为什么?”

曲新词坏笑道:“没人告诉你吗?”

白灼脸一红,支吾道:“有人,说过,但...”

“但什么呢?嗯?”

“但,我觉得你不是,”白灼单纯的眨了眨眼,“那种人。”

曲新词看着他干净纯粹的眼睛,突觉心头一窒。然后本能的勾唇一笑来掩住眼底的那抹复杂情绪。

他活这么久,还从未有人用这么干净的眼神看着他说,他是个好人。

别人都说他是毒枭,是坏人,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大恶人。

也只有眼前这个人才会认为他是个好人。

也是,他又没见过他算计人时的样子,也没看见他违法犯罪时的样子。他只见过他伪装下的绅士和虚伪,所以会误会很正常。

毕竟像他这样傻乎乎的人也不可能想太多,

白灼不解曲新词这样子为何是这样的反应,犹豫片刻,才问,“曲总,您怎么了?头疼吗?”

“没有,”曲新词偏头看他,问,“你是哪里人,父母是干什么的?”

“京城人,父母是小商人,曲总问这个干什么?”

曲新词笑笑,“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很熟悉,但是又说不来哪里熟悉。”

章节目录 为他,我从无后悔 如今到现在,要把傅弦乐的事压下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如了曲新词的愿。不然其他的任何办法曲新词都会不满,他要是不满,那事情就会越来越麻烦。

宫睿吸了半宿的烟最后还是在天亮的时候让梁旭将景澜给带了过来。

景澜看到梁旭来找他,就知道宫睿叫他来的目的。所以进办公室后没有一句废话,直接道:“我需要干什么,宫总直说吧,只要能让阿乐好,我干什么都心甘情愿。”

宫睿看着景澜脸上的笑容,心里一时有些恍惚。

记得最开始见景澜的时候,他活泼的像个小猴子,每次见到什么不平的事他都会站出来说话。而且从来不害怕会得罪谁,也不担心自己的态度会给自己惹来什么祸事。

但是自从他签进帝尊后,他就变的小心翼翼,生怕别人过多的注意到他,从而注意到他和傅弦乐的关系。

为了不影响傅弦乐的事业,也为了维护傅弦乐的好名声,他甘愿放弃每一个可以大火的机会,也甘愿放弃他喜欢的角色。

其实,在这段感情里,他的付出远比傅弦乐多的多。

但是他从未抱怨一句,也从没有说过什么。

说实话,这样一味付出的感情宫睿并不理解,但是他却很羡慕他们这样爱情。

梁旭见宫睿久不说话,忍不住咳了一声道:“睿!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是啊,”宫睿喟叹一声,然后佯装摸烟收回视线,“景澜,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一力承担。”

景澜点头,“好。但是有一件事你们要做好。”

宫睿:“放心,在此之前我们会瞒好傅弦乐。”

“不,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他单独待一段时间,”景澜看着窗外的风景道:“我答应过他要陪他看日出日落,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所以这一次我想......”

“好,我会全力满足你这个要求。而且有你陪着,我们这边做事也方便很多。但是我估计他会心有怀疑,到时候你可要随机应变。”

“宫总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委屈你了。”

“宫总。”景澜忽然回头看他,轻轻笑道:“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我不认识什么珠宝设计师,但是我一直想打造一对戒指。图纸我已经画好,就是想请您帮我找人做出来,最好可以快一点。”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知道你想多久可以拿到?”

“一周。”

宫睿皱眉,“这么快?”

景澜笑笑,“嗯,一周后是我和他初见的日子。”

宫睿恍然,“这样啊,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多谢宫总。”

景澜颔首离开的时候,宫睿忽然问道:“这次计划能毁了你整个人,你真的不后悔吗?”

都说爱情美妙,爱情至死不渝,爱情……太多美好到凄凉的词来形容爱情。

但是宫睿一直不信。

他不相信有人能为了另一个人,无条件的牺牲自己。

景澜毫不犹豫道:“为他,我从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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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弦乐和景澜驱车离开京城没多久,网上就出现一篇帖子和大量水军。

帖子首先对那张爆出的照片进行分析。

照片里傅弦乐穿戴整齐,只是领口稍微有些乱,但是景澜却是真的衣冠不整。而且从两人的姿势看,是景澜在全力挽留傅弦乐,而不是傅弦乐主动对景澜动手动脚。另外那间房间也查出是景澜的房间,和傅弦乐没有任何关系。

而傅弦乐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景澜自己佯装生病让傅弦乐把他给送回家。

这件事是有视频为证的。

至于景澜为什么会这么做,一是他恨岁寒九断了他的成名之路,二是他想趁此机会借傅弦乐的名头火一把。

帝尊查出此事后就直接和景澜解除了合约。

帖子下面一堆水军在说傅弦乐一番好心却被蛇咬。

“我早就说景澜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他长的不错吧,而且演技也好,为什么帝尊就是不捧呢?还不就是他人品有问题。”

“他火的那段时间大牌耍的可好了,很多老戏骨都要等着他来才能拍戏。”

“怪不得会被九爷给封杀,原来是有原因的。”

“我听说景澜特别喜欢去调戏剧组的女演员,而且几乎长的漂亮的都不放过。”

曲新词看着平板上的事态发展,对帝尊的处理方式很满意的挑了挑眉,“这个宫睿倒是聪明,知道我选那张照片出来是什么意思。”

手下道:“还是曲总料事如神,知道宫睿会怎么选。”

“这么会说就多说几句,”曲新词心情甚好的看了手下一眼。

手下立刻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曲总的确聪明过人,算无遗策。不然二爷也不会连救他好兄弟的机会都没有。”

“但我倒希望他能来救他的兄弟,而不是忙于算计我。”曲新词是真的不明白岁寒九明明是席氏的继承人,为什么要和席氏过不去?难道他真的想把自家的基业全给毁了吗?

手下猜测道:“都说二爷和顾城西联系上了,也不知道真假。”

“他叫席一城!是席氏的准继承人,怎么可能会和警察连上线?”曲新词突然扔了手里的酒杯厉声道。

“是我说错话了。”手下见曲新词发火,立刻低头道歉。“二爷肯定是不会和警察有关系的,一定是......”

正道歉的时候,门口守着的人小跑着进来,问:“曲总,门外来了一个叫白灼的少年,要见吗?”

听到白灼的名字,曲新词几乎的本能的收起了脸上不好的情绪,挂上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甚至声音都变的温和起来,“请他进来,以后他来直接放行...算了,还是通报一声吧。”

曲新词说完之后微恼自己太过在乎白灼,但也只是自己恼一恼,“你们都出去。”

一直想尽办法道歉的手下愣了一愣,然后立刻拉着同样愣住的守门人快步往外走。

等白灼进去后,两人在门口互看了一会儿,道:“你有没有觉得曲总有些变化?搁平常我不脱层皮是不可能出来的。”

“是啊,搁平常,这样的小人物曲总是不可能见的。”

两人说完后,默契的、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消失在转角的少年。

曲新词假装不经意抬头才看见他,说:“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在训练吗?”

白灼乖巧的站在曲新词几步远,轻声细语的说:“训练完了。今天有人过生日想请您过去玩一玩。”

“谁过生日?你吗?”

最后两个字曲新词的语气稍微带了些在乎,但是白灼并没有发现。

“不是,是成阳。”

“成阳?”曲新词想了一下,“是现在排前三的那个?”

“嗯。”

曲新词没什么兴趣去参加一个小人物的生日,但是白灼来请,他倒是没太多的抵抗力。

“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白灼原本见曲新词兴致缺缺以为今天是请不动他了,所以有些低落的撅了噘嘴。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他的生日,愣了愣说:“正月十二。”

“正月十二?”曲新词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然后笑笑道:“好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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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公寓。

沈言卿今日上午没有安排,所以打算睡到八九点再起,但是这一大早的就被祝以南给叫了起来。现在正在打着哈欠低垂着头迷迷瞪瞪的从床上坐起,那眼眯的基本都看不见东西,一切全凭记忆来。

尹柔还挺想让沈言卿再睡一会儿的,奈何祝以南下了命令,她只能狠狠心把龟速起床的沈言卿给安排了。

“好困啊,尹柔你放过我吧,我昨天半夜才睡的呀,乖乖~”

“您可别乖乖了,祝先生都在楼下等您半小时了,再不下去祝先生就就要发火了。”尹柔说完后把挤好的牙膏递给沈言卿,“快刷!”

沈言卿:“...我想睡觉...”

尹柔:“……”

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沈言卿也清醒了。

所以当她看见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眉头紧皱的祝以南的时候,心里一个咯噔。

难道她又出什么不得了的黑料了?

她正在思考最近干了什么的时候,祝以南忽然向上撇了一眼。看见沈言卿跟傻子一样站在楼梯口的时候,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站上面干嘛?等着我接你啊?下来!”

沈言卿:“......”

下来之后,沈言卿小心的在他不远处坐下,然后小心的笑了笑:“这网上又出什么事了?我最近可什么也没干啊。”

“你自己看看。”祝以南将手机丢给沈言卿,然后拿了桌上的早餐开吃。

沈言卿手忙脚乱的接到手机后,赶紧看看是怎么了。

第一眼,和自己无关,松了一口气。

第二眼......沈言卿“噌”一声站了起来,“这...这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怎么就...”

她睡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觉醒来就成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了?

祝以南嚼完嘴里的东西才看向她道:“曲新词一旦真的出手,是不会给任何补救的机会的。前些日子的平静只是他用来迷惑我们的假象罢了,其实就算他不迷惑,我们也没有办法。”

“但是现在的解决办法是在剜傅弦乐的心啊!”沈言卿心痛道,“一旦他看到全网这么黑他心尖上的人,他怎么可能...承受的了?”

“这是曲新词最想看到的,也是帝尊唯一的路。”祝以南声音很淡漠,但是他眼底有红。

沈言卿不死心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祝以南:“没有。曲新词的本事远比你想象的厉害,不然为什么岁寒九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沈言卿想起不久前岁寒九寄给她的一封信里写的一句话:已经开始收网,恐最近联系不多,勿念。

有些东西不敢细想,一旦细想你就会害怕。但是沈言卿不得不多想,甚至可能事实也就是她猜想的那样。

好半晌,沈言卿才轻声哑道:“你的意思是曲新词知道他的动作,所以特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她说话的时候有一口气在提着,不敢放下,所以声音格外轻。

祝以南:“八九不离十...”

八九不离十?

曲新词和岁寒九的斗争里哪有什么八九?怕都是十成十的把握!

这一场仗,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是输?

还是赢?

章节目录 怕是要和我们玩命! 山上。

“我们以后每年都看一次日出,怎么样?”傅弦乐看着挂在天上的太阳,拿脑袋碰了碰旁边人的脑袋,柔声道:“你不会又睡着了吧?”

“什么叫我又睡着了,也不知道刚刚让我叫起来看日出的是谁,”景澜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要不是我你怕是看不到什么日出,只能看...”

傅弦乐翻身捂住景澜的嘴,笑着威胁道:“你一会儿是不是不想吃烧鱼了,嗯?”

景澜躺在草地上看着傅弦乐羞红的俊脸,笑的眼都眯成一条线了。哼哼唧唧的想要说什么,但是嘴被捂着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你说什么呢?”为了听清他的话,傅弦乐只好松开了手,“快说,你刚刚是不是又在损我?”

“你真的想听啊?”景澜用双手肘撑起整个后背,脸离他也就近了很多,所以说话的时候气息就喷在了傅弦乐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傅弦乐不善撩人,但是景澜撩他可是高手。

有时候一个电话都能把他给撩动了,何况现在面对面,他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景澜的眼神和神态?

当即就让傅弦乐红了耳朵,为掩饰情绪他赶紧催促道:“你快说!”

景澜哈哈一笑,“我想说的时候你不让我说,现在你想知道了,我偏不说!”

说完就灵巧的钻出了傅弦乐的保护圈,蹦蹦跳跳的往山下走去。

但是他刚蹦跶两下就一头撞进了傅弦乐的怀里,耳朵也落到了傅弦乐的手里。

“想跑啊?”傅弦乐低头看他,双眼含笑。“就你这小短腿也想跑过我?快说,你刚刚在嘟囔什么?”

小短腿?!

他好歹一八!

怎么就成小短腿了?!

但是这种话景澜也只敢心里哔哔,毕竟对方几近一米九,蹬个鞋子就一九多了。

况且今天他穿的鞋的鞋跟没有他的高,现在两人相差估计十厘米多...

早知道他就穿的高一点了!

“怎么?”傅弦乐对上景澜瞪大的眼,笑道:“你不服气?还是说你想再穿一次高跟鞋?”

景澜:“......”

这件事看来是过不去了!

上一次他气不过傅弦乐比他高,故意买了一双恨天高来增加身高,但是没走两步就...摔在了傅弦乐的怀里。

事后被他嘲笑了好几天。

“快,告诉我你刚刚说什么了。”傅弦乐拎着景澜的后衣领道。

景澜刚想说话,傅弦乐就来了下一句,“乖一点,下次我给你挑一双好点儿的高跟鞋。”

“傅弦乐!!!”

“在呢,在呢。”傅弦乐轻轻笑道,“小景有何吩咐?”

景澜瞪着瞪着忽然伸手抱住傅弦乐,仰头看着他说:“我要你...”

傅弦乐同样抱着他,追问道:“要我什么?”

“我要你...”景澜顿了一下,“给我烧鱼吃。”

傅弦乐皱了皱眉,为什么他感觉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呢?

景澜没听到回应,忐忑道:“你不同意?”

“没有。”傅弦乐松开抱着景澜的手,垂眸认真的看着他。

“...怎、怎么了?”景澜被他看的心里一紧,为了不让他看出太多,只能假装生气道:“你要是不愿意烧鱼算了...”

傅弦乐一把捞回准备转身离开的景澜,沉声道:“昨天你见过宫睿了,对吗?”

他的眼睛平日里清清冷冷,让人感觉疏离。但是一旦认真起来,真的利的让人不敢说谎。

景澜鼓了鼓勇气才敢对上他的眼睛,语气很正常道:“阿乐,我见宫总只是问一问你的事怎么解决,你这么生气干嘛?”

“小景,依你的性格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我一起出来的。”

傅弦乐其实不是没怀疑过,但是景澜一路都很高兴,所以他不忍扫他的兴。

但刚刚他抱着他说话的时候,明显顿住的时候,他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那是一种他看到就会觉得不舒服的情绪。

虽然那个情绪被他掩藏的很好,但是瞒不过他的眼。

“我的确不想出来,但是宫总说你心情不好,最好还是出来放松一下比较好,所以我才出来的。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回去,回去看我们那件破事怎么样了。”景澜不太高兴的说,同时作势准备离开。

傅弦乐见景澜是真生气了,也顾不得怀疑什么,赶紧捞住他哄道:“小景,小景,我给你烧鱼吃,你别不高兴。”

景澜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依旧生气,“烧什么鱼?回去看那些评论不好吗?你不就是怀疑我和宫总商量出什么不利于我的对策吗?在你心里我有那么大义吗?”

“是我的错,我的错啊。我不该怀疑你,”傅弦乐低声哄道,“我不是害怕你干傻事嘛!”

“你放心,这件事宫总已经找了九爷,九爷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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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

“钻戒已经做出来了,现在要送过去吗?”梁旭将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放在宫睿面前,“我刚刚打开看了一下,景澜这小伙子还挺有设计天赋呢,挺好看的。”

宫睿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毛病?别人的东西你也看。”

“设计稿我都看了,成品看看也可以嘛。”梁旭臭不要脸道,“况且我费心费力千求万求的成果我为什么不能看看?为了这么一个破玩意儿我可是找了我前前前...前女友。看一下怎么了?”

宫睿懒得理他,“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派人送过去吧。”

“送过去简单,”梁旭抛了抛小盒子,“就怕送去的人被傅弦乐遇上,三两句话就被他给套住。”

“都五天了,你还指望能瞒他多久?”宫睿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也不希望傅弦乐知道这件事,最好他一辈子都不知道。

“我当然想瞒他一辈子了,”梁旭叹气道,“你不是不知道他对景澜多在乎,他要是知道我们这样对待景澜,怕是要和我们玩命!”

宫睿想想就头疼,所以摆摆手道:“你亲自去送吧,刚好蓝心最近也在山附近的寺庙修身养性。”

梁旭双眼一亮,登时就起身道:“好嘞,顺便我也替你求神拜佛一下。”

宫睿笑道:“行了,你别咒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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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

梁旭不急着送什么钻戒,所以首先就跑到艾蓝心的落脚点。

此时正在寺庙后院的艾蓝心并不知道梁旭过来了,还在和同来上香的管彤说话。

艾蓝心:“我听说你最近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管彤:“昨天才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遇上傅弦乐的这事。这不赶紧过来拜拜佛,免得自己也平白遭殃嘛。对了,傅先生还好吗?这种事他应该不好受吧?”

陆沉可比宫睿狡猾多了,一早就借着安氏的力量将华章的几个重要艺人给送出了国,免遭曲新词的毒手。

虽然宫睿也想办法将自家艺人给护住了,但是偏偏没护住最重要的傅弦乐。

艾蓝心摇头:“他现在还不知道,也不知道知道后会是怎样天翻地覆的样子。”

管彤是圈内少有的心思剔透,而又心存善念的人。她知道的事很多,但是永远都不会多说什么,只会在适当的时候提点一下。

“其实你们不该瞒着他的,但是不瞒也不行,他那性子...”管彤无奈的摇了摇头。

傅弦乐是个可以惊艳你一生的人,所以高傲如管彤也倾心不已。

就算他明确告诉过她他的心思,就算她是真心祝福于他,就算她这么长时间避着不见他。

她还是,忍不住的喜欢他。

喜欢到心里再也放不下别人。

所以,她一听到傅弦乐的事就急急回国了。

要不是陆沉有心阻拦,她会回来的更早。

艾蓝心轻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倒不觉得男生与男生相爱有什么,但是偏偏他们两个都是公众人物。”

“是啊,情爱而已,哪有什么性别的要求,只是大众接受不了罢了。”管彤余光瞥见梁旭的身影,收起感叹,调侃道:“这寺庙的仙儿可真灵,艾小姐前脚出来,这追妻的后脚就到了。”

“什么...”艾蓝心原本没听明白,但是看见梁旭那厮她就什么都明白了,“你可别胡说,什么追妻的,他就是过来给他的那些小女友求签的。”

“什么时候宫睿成了我的小女友了,我怎么不知道?”梁旭笑眯眯的走过来,“管彤也在啊,越来越漂亮了。”

“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就不碍事了,先走了。”说着对着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艾蓝心刚想伸手拦管彤,手就被梁旭牵了过去,“你想和我牵手直说就好,不用伸手的。”

“梁旭!”艾蓝心抽出手,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躲这里了你还不放过我吗?”

“你躲我干什么?”梁旭逼近她,“我哪里做的你不满意了?你直说行吗?别再消失了,我真的很怕找不到你的感觉。”

艾蓝心背靠柱子,已无退路。

但是其实她早就没了退路。

她躲着也好,逃走也好,都是因为心里放不下他。

要真能放下她也不至于东躲西藏,更不至于躲到这里来找内心的平静。

“别哭,”梁旭看她哭瞬间就慌了,手足无措的替她擦着眼泪,“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你告诉我,行吗?别哭...”

梁旭一哄,她哭的更严重了。

其实她哭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她恨她自己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他!

为什么一见到他,她就会忍不住的心动!

为什么他说什么她都能记到心里去!

为什么她就是不能把心思放到别人身上去!

为什么他伤她那么深,她就是不能狠心的离开他!

她恨自己没有勇气,更恨自己不够心狠!

“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呢?你为什么要一手给我甜蜜,又要一手给我刀子呢?”艾蓝心躲躲藏藏几个月,这一次梁旭总算是把她憋在心里的话给逼了出来,“你为什么明明不爱我却不放过我?梁旭,从我喜欢你开始,我就不知道我该怎么获得快乐了。我已经习惯将你的快乐当快乐,把你的悲伤当悲伤。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拥有属于我自己的情绪,而不是依附于你?”

梁旭小心的搂着往地下跌的艾蓝心,但是向来油嘴滑舌他,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最在乎的人,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心儿,别哭。心儿,我爱你啊,我是真的爱你啊。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糊涂。但是现在我真的懂了,我也看到自己的心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一定不会伤了你的。”

艾蓝心飞速的,害怕的摇头,哭道:“不,不,我不会给你机会了。我再也不想过那种彻夜等待,以泪洗面的生活了。”

“心儿......”梁旭抱着用力挣扎的艾蓝心,痛苦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章节目录 你把我摘的干干净净! 次日。

景澜起床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旁边的温度,很凉。

看来傅弦乐已经起床很久了。

景澜看了一眼窗帘外的光亮,心里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起身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旁边的闹钟。

五点!

才五点!

景澜无奈的闭了闭眼。

看来网上的那些事他还是知道了。

下床,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景澜就闻到了浓浓的烟味。

景澜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踏步出去,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飘窗处。

估摸傅弦乐是半夜过来的,所以上半身依旧还在光着,下半身也只是随意套了一条睡裤。听到他过来他也没什么反应,依旧脸朝外,看着那冉冉升起的太阳。

他很长时间才眨一次眼,但每一次眨眼的时候都让景澜心动一次。

未免乱了心跳,景澜费力的从他脸上收回视线。垂眸看他脚边堆满烟头的烟灰缸和他夹在指尖已经烧了大半的烟,刚刚的心动瞬间变成了说不上来的愧疚。

他无措的抿了抿唇,“阿乐......”

傅弦乐闻声微微偏了一下头,从景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被阳光笼了一圈光芒的侧脸。

这张脸,真的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景澜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还有心思去感叹他的帅气,但是他刚刚真的被他那一偏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直到指尖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他才堪堪回神。

垂眸一看,是傅弦乐递了手机过来。

景澜接过后打开,他的手机有他的指纹,所以一按就开。

一开就是微博的界面。

果然。

他都知道了。

景澜无力的轻呼一口气,不细看里面的内容,锁了手机道:“阿乐......”

“景澜,”傅弦乐出声打断,干涩的开口,“你这样选择,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景澜在他一开口的时候眼眶就红了,泪水根本不受控的涌上眼眶,“阿乐...我知道我不该瞒你,但是,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不会。”傅弦乐利落说完后扭头看他,眼神很冷。

这是景澜第一次被傅弦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所以他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

心跳瞬间加速。

傅弦乐从飘窗下来,不去管被他带掉的烟灰缸,也不去管脚下的一片狼藉。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景澜的脸,一步步的逼近他,厉声问道:“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觉得这样我会开心吗?景澜!你说过要和我同进同退,你说过有事要一起担当!可你在干什么?”

傅弦乐咬牙切齿道:“你把我摘的干干净净!”

他说一句就逼近他一步。

话落的时候,景澜的后背已经抵上了桌边。他无措的想要去抱他,但是被他挥开,“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有多高兴?我活了三十多年,没有一天能比得上昨天!但是我万没想到,你还给我备了一份大礼!你知道我昨天看到微博的时候什么心情吗?景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自己扛起整件事?”

“阿乐,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择。”景澜不敢看他的眼睛,所以说话的时候他是低垂着头的,声音闷闷的,“你是帝尊的门面,更是一代人的记忆,所以是一定不能有瑕疵的。而我寂寂无名,所以......”

“所以什么?”傅弦乐气的单手“啪”一声拍在景澜身后的桌子上,冷冷逼问道:“所以你就直接决定了事情的走向?!所以你就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听了宫睿的话?景澜,你究竟知不知道那语言能杀人啊!”

景澜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只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扛过去的,真的。”

“你!”他坐着吸了半宿的烟,但就是压不住心底的火气,偏他三言两语就能让他软了心肠,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

景澜乘势抱住他的腰,“我知道你气什么,但是阿乐,这个选择对你我都好。”

“傻子,这个选择对你好什么?”傅弦乐没好气的抱住他,“你都快被喷成筛子了!”

景澜笑,“你好,我就好啊。”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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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选秀录制现场。

中间休息时间,沈言卿正在和许亦安、秦伽说话。

秦伽身子往后靠了靠,单手撑在扶手上对沈言卿说:“你真觉得成阳可以?”

“聪明圆滑,但是处理复杂的人事关系的能力倒是还有些欠缺。”沈言卿说完后笑了一下,“我知道你问的不是这个,但是你觉得现在圈内看的是实力吗?”

“但是实力是必备的不是吗?”秦伽其实还是很不满意成阳位居前三,在他看来成阳虽然实力还不错,但是当不上前三。

许亦安道:“秦老师,你看看现在大火的云霈和童颜,哪一个是真正实力超群的?现在的圈内风气都被曲新词给带偏了。”

沈言卿摇头,“不是他带偏了,而是他让一切提前了。试想想,就算没有他圈内是不是还是会向这个方向发展?不然你以为云霈凭什么进圈?凭演技?凭努力?好像都没有吧。说起来骆颖的能力倒是比云霈强多了,但是奈何生不逢时。”

骆颖虽然靠着选秀评委火了一段时间,但也只是昙花一现,现在依旧没什么存在感。

“骆颖的歌喉确实不错,”秦伽赞同的点点头,“她消失在乐坛我都觉得可惜。”

“是她自己选错了路,怪得了谁?”上厕所回来的东麟插话道,“她要是一直坚定的选择唱歌,而不是非要去搞什么话题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沈言卿三人颇为认同互视了一下。

东麟虽然年纪小,但是看事情的角度倒是很独特。有时候不爱说话,但是一旦开口,必戳要害!

不过要不是他哥哥厉害,他这性子想混娱乐圈怕是要栽几十次。

不知道为什么,沈言卿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路淮身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许亦安立刻看向她,“怎么了?突然叹气?”

“我突然想起路淮了,希望…”沈言卿看向那些正在说笑的练习生,“希望他们不会走上路淮的路。”

东麟垂着眼帘不说话,但是刚刚放在扶手上的手却被他挪到了下面,扣在头上的帽子也被他往下摁了摁。

许亦安也是可惜的一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一个人匆匆跑来。

“沈小姐,曲总让您过去一趟。”

这话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东麟三人则不安的看向了沈言卿。

上一次被曲新词请进去的那位,下场可是很惨的,这一次沈言卿……

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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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

宫睿把艺人部部长叫了过来,“谈枣枣还没同意吗?”

“谈小姐倒是一心想签,但是被谈导拦了下来。所以到现在还没签,不过应该快了。”部长也是一把年纪了,但面对比他小一轮的宫睿,他居然紧张的汗都止不住。

宫睿不意外谈昊的反应,自家妹妹嘛,多少会小心一点。“多盯着,只要别被华章抢过去就行。”

“宫总放心,华章那边谈小姐根本不理会的。”

虽如此说,宫睿还是有些不放心。谈枣枣毕竟不是主要的,重点是她背后的谈家和谈昊。只要谈枣枣签了哪个公司,哪个公司就能多和他们合作。陆沉不会不清楚其中的利益联系,他肯定不会放过谈枣枣这条大鱼。

“让傅弦乐多和谈枣枣说说话。”

说起傅弦乐,部长有些头疼,“宫总,最近傅先生好像不是很乐意和谈小姐接触。每次和他说,他都直接拒绝了。”

傅弦乐的性子其实算不上好,但也挺温和的。几乎被玉子欺带出来的艺人都有温和这一特质。

“景澜最近的戏在哪拍?”宫睿打了个电话给秘书。

过了一会儿,秘书回道:“和傅先生一起在滨海影视城拍戏。他们接的是同一场戏。”

宫睿眉头一皱,“谁给他接的戏?”

秘书一听语气不对,立刻道:“是他的经纪人。宫总,景澜现在的经纪人是才接手工作的。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过去和导演协商一下?”

宫睿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算了,接就接了。也未必是坏事,但你记得和他的经纪人好好上一课,下次别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好的,宫总。”

宫睿对着一脸不解的部长道:“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你多和谈枣枣走动就是。这段时间就别去找傅弦乐了。”

“好的,宫总。”部长说,“还有一件事,沈言卿说并不打算签在帝尊。”

宫睿眸光一利,沉声道:“她签华章了?”

说起来华章的可能性比帝尊大,华章有秋景澈、江晨熙和时来,她去华章也很正常。

但如果她真去了华章,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不顾往日情分。

“没有,她好像没打算进帝尊华章。”部长说。

宫睿诧异的一挑眉,“哦?她还挺聪明。”

正常人谁不希望进帝尊华章这样的大公司,资源好,名气大。没想到她居然看得出如今的局势,宁愿放下进大公司的好机会。

“还用再劝沈小姐吗?”部长问。在他看来沈言卿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面子,因为足够独特,所以无人可以取代。

“不用了,现在她不会选择,等以后她自然会选择。”宫睿也是惜才,不希望沈言卿真的在这时候做选择。

等以后平静些在做选择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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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影视城。

梁旭提着咖啡走进拍摄地,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咖啡色风衣的女人。

那女人一头酒红色的复古波纹卷,五官精致,气质干练,是男人一看就想征服,女人一看就不喜欢的那种女人。

“这位漂亮的女士,你的咖啡到了,美式不加糖。”梁旭把咖啡袋提起挡住了脸。

萧柔对于他的到来毫不意外,而且明显一副我就等着你过来的表情:“梁总,好久不见了呢。”

梁旭露出招牌笑容,他笑起来几乎没人有抵抗力:“阿柔这是在怪我忽略了你?你也知道我是个浪子,没有人可以让我停止。”

他凑近萧柔,压低声音:“可阿柔却让我念念不忘。”

萧柔似乎不吃这套了,笑盈盈的看着他:“梁总的念念不忘都念了快三年也没动作,究竟是真的念念不忘,还是真的有事找我?”

梁旭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就是太聪明了。要是笨点儿我念一年就过来了。”

“呵。”萧柔冷冷一笑。

梁旭把咖啡拿出来,弄好递给她:“阿柔,逢场作戏是我的任务。我承认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舒服,我差点对你动了真心,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招惹蓝心。”

萧柔表情逐渐冷淡。

“蓝心是我梁家看中的儿媳,任何人不能欺负。”

“是啊,比起她我萧柔算什么?”

梁旭揽过她的腰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算我的女人。你当初要是不那么倔我们怎么可能这么久才见?”

萧柔“哼”了一声,“难不成让我回去求你不要离开我?”

“是啊,哪怕你什么都不说,只是回来我也会留住你。毕竟那是我的面子,谁都伤不得。但你摔门走的时候我居然想追出去,那时候我就知道对你动了心。”梁旭低低笑了,“但我还是想等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告诉你,我爱你。可你就是不回来,我在那里等了你一个星期。你就是不回来。阿柔你好狠的心啊。”

萧柔脸色微变,“梁总的嘴可真会说。”

“阿柔你不信?”梁旭说,“是啊,谁会相信情场浪子居然会栽在你手里。我都不信,可我确实栽你手里了。睿说谁去找萧柔,我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我就是想问问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为什么不去找我?嗯?阿柔?”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你让我滚的。”萧柔说,“你的面子重要我的就不重要了吗?”

梁旭叹了口气,“唉,怪我把你当普通女人了。也是,你要是普通女人我怎么可能时隔三年还记得清楚初见你时的模样。阿柔,你穿红裙喝咖啡的样子美爆了。”

萧柔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美了?”

“阿柔不喜欢我的时候不美。”梁旭说,“喜欢我的时候,最美。”

帝尊。

宫睿听见敲门声,随口说:“进。”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以为是秘书,“没什么事就先下班吧。”

“是我。”

“蓝心?这么晚了你没回去?”宫睿朝她身后看了看,没有梁旭。心下明白了,“萧柔不好对付。你……”

“我知道。我来只是想说我不休假了,明天就上班。”艾蓝心笑了笑,她只字不提她从下午等到晚上的事,也不说自己心里的失落。

宫睿有些心疼,“你多休息几天吧。”

“不用,他这几天估计没时间陪我。我还是找些事离开京都吧。”她实在没心思看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宫睿说:“好,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参加一个拍卖会吧。”

艾蓝心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宫睿突然问:“你为什么把角色给尹清欢?”

谈昊的那个mv本来的女二是艾蓝心,但是艾蓝心为了和梁旭出去旅游就把角色给推了,然后向谈昊推荐了尹清欢。

尹清欢是北氏集团旗下的艺人。

说起来还是帝尊的对手。

本来公司准备让秦焕代替艾蓝心的,没想到她居然提前一步把角色给了尹清欢。

艾蓝心淡淡道:“那个角色适合她,不适合秦焕。我只是觉得娱乐圈难得有个不错的苗子提一提还是可以的。要是你不喜欢我下次不做了。”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人?”宫睿说,“我很同意你的做法,刚刚问你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下次这样的事直接做就好。”

艾蓝心转头看他,“好。”

华章。

陆沉把齐澄叫到到了办公室,“你知道梁旭今天去见了萧柔吗?”

齐澄一怔,“萧柔?难道他们想用萧柔对付时来?”

陆沉说:“嗯。时来最近怎么样?”

齐澄说:“状态可以,但逃不过萧柔啊。沈小姐给我打了电话,说时来还是忘不了萧柔,让我小心帝尊再次拿萧柔出来。没想到,这么快。”

“这已经是慢的了。”陆沉说,“原以为宫睿会在前几天就有动静的。”

“那怎么办?”

“这段时间让时来去洛城找沈言卿。一定不要让时来先见到萧柔。”

“好。可这段时间媒体咬时来很紧,怎么办?”

陆沉不太满意的盯着齐澄看了一会儿:“你问我?”

齐澄被那幽深的目光惊出一身冷汗,急急忙忙的说:“我去安排,我去安排。”

“嗯。”

出了总裁办公室,齐澄拿着手机翻通讯列表,最后把电话打给一个着名狗仔。

“想知道秦焕凭什么压下尹清欢拿到广告代言的吗?”

“这料可以啊。快,快说。”

“那你手里关于时来的消息我都买了。”

“这……”

“那些不真实的东西我可以告你诽谤!”

“好好好,那你快说秦焕的事。”

齐澄说:“我们见面聊,地址我发你。”

“好。”

挂了电话后,齐澄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算是拿钱和新闻压了时来的热度。

在娱乐圈,想要不再被关注,就只能让新的故事代替旧的故事。

新的娱乐人物代替旧的娱乐人物。

人们只想吃瓜,至于谁的瓜不重要。

记者只想拿到新的报道,至于主角是谁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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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乐餐厅。

尹清欢看着心思明显不在这里的封清寒说:“你要是想去找她就去吧。”

封清寒机械的切着面前的牛排,听到尹清欢说话动作顿了一下。眼皮上下抬了抬,而后放下了刀叉,嘲讽的笑了笑,“她现在不会想要见到我的。”

雪玉儿何其骄傲,怎么会希望他看见她最狼狈的时候。

明明他出国前雪玉儿和岁寒九还恩爱的让人羡慕,怎么他一回国就是这番场景?

尹清欢也放下了刀叉,浅浅的笑了一下,“可你心里想去,既然想就去做吧。”

封清寒刚刚回国就被安排和她见面,可这一顿饭他吃的心不在焉。

封清寒有些挫败的看着尹清欢,“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尹清欢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明知道我和她曾经有过绯闻,你也不在意,还自动让我去找她。”封清寒说,“这不是不在乎吗?”

尹清欢认真的看着他,“你把我当那些小女孩吗?把男朋友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我不是不在意,只是觉得有些事不必太在意。你和她的事大家都知道,如果你真的对她余情未了我也无可奈何不是?如果你只是想去看看她,作为朋友也是应该的,我拦着岂不是不近人情?”

封清寒有些意外的看着尹清欢,他不是没谈过女朋友,真的假的也有不少,只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明理大方的。

这种大方不是作假,而是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很自然。

“不了,”封清寒再次拿起刀叉,只是这次不是给他自己切牛排,而是端过尹清欢面前的牛排认真的切着,“我和她拍戏的时候的确动过心,但是她并不喜欢我,只是听公司的安排和我炒cp。那时候天天在媒体面前演戏,演着演着我都差点以为自己喜欢上她了。”

尹清欢安静的听着,唇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封清寒主动把过往和她说,让她挺意外的。

尹清欢打趣道:“第一次不被女孩子喜欢吧?”

封清寒长相很不错,就算在娱乐圈都算得上中上,很有自己的特色。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从小到大应该是不少女孩子的青春吧。

而且他算得上是挺成功了,无论是圈内还是圈外都有不少姑娘喜欢他。

封清寒笑了笑,把切好的牛排给尹清欢。“对啊,第一次被如此直白的告诉不喜欢。说实话那时候还不开心了好一阵子,哈哈。”他自嘲自嘲着反而自己乐了,“不过当我知道她和岁寒九在一起后,心里除了一点点不舒服外都是祝福我就知道。其实我没有喜欢上她,只是那时候演的入了戏,错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给尹清欢一个合理的交代,他说:“我刚刚的确是想见她一面,了了这段错以为的感情。但听你一番话我倒觉得没必要去看了。”

“哦?为什么?”

“我和她,非恋人,非朋友。”他后面的话相当现实,“没必要见这一次,然后给自己惹一身非议。”

雪玉儿不善也不喜交朋友,多是独来独往,跟她关系好的怕是只有她的经纪人孟繁了吧。

这时候封清寒正在和尹清欢恋爱,媒体各方面都在猜测。他贸贸然跑去见雪玉儿只会惹人非议,确实不是好事。

尹清欢也不多说,点了点头说:“牛排挺不错的,下次我们再来吧。”

“好,”封清寒说,“你喜欢就好。”

滨海,雪玉儿公寓。

她买的并不是特别高大上的地方,而是一个中档小区,大部分时间是她母亲在住。

“玉儿。”她母亲犹豫的开了口,“你……”

正在收拾东西的雪玉儿不想说话,听见了也当没听见,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今天是你生日。”

雪玉儿没答话,伸手把床头的东西拿过来扔进箱子里。

“我给你做碗面吧?”

她母亲近乎哀求的说,“玉儿,你说说话好不好?妈妈心里慌啊?啊?”

雪玉儿把手里的衣服大力扔在床上,然后抱头蹲在床边,哭泣道:“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她母亲扑过去抱她,“你怎么说这种话啊?你一直都是妈的心头肉啊。你可别说这种话吓妈呀。”她边说边抹泪,“妈知道你过的很痛苦,但是现在未尝不是好机会,你摆脱了曲新词也摆脱了公司,远离娱乐圈,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当时候你就不再是什么帝尊双旦,而是妈的女儿。妈做活养你都行,你可别有轻生的念头啊,孩子。”

当妈的自然知道雪玉儿这可见的一生几乎都活的不痛快。

因为是个女儿,所以从小不得家人疼爱,活的小心翼翼。唯一值得骄傲的容貌让她遇见了曲新词,从此后的人生都是为了遇见岁寒九而活。

进了娱乐圈,一步步爬到高的位置,活的越来越没了自己。

她几乎就没看见自己女儿开怀大笑过。

母女两人哭作一团。

听见门铃响,两人均愣了片刻,互擦了擦眼泪起身出去开门。

来人是孟繁,提着不少东西。

还有……艾蓝心。

她母亲看着她没说话,直到雪玉儿说,“进来吧。”她母亲才大开了门让他们进来。

几个男人把东西放下后就走了,孟繁把手里的礼物放在一旁,轻声说:“这都是你在京城那边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房子公司收回去了。宫总的意思是念在往日情分上这张卡就给你了。”说着把一张卡放在茶几上。

雪玉儿翻出皮筋把头发扎了一下,指了指沙发,“都坐吧。”然后揉了揉哭的红肿的眼说,“我先去洗个脸。”

过了一会儿雪玉儿出来了,与刚才没什么两样。

孟繁笑了笑,“你倒是变了不少。”

按以前,雪玉儿是绝不允许自己在艾蓝心面前输分毫的。现在她不单能让艾蓝心进门也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雪玉儿苦笑一声,“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争?”她看向艾蓝心,已经没了多少敌意,“恭喜啊。”

艾蓝心说:“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演这么多年的姐妹,我也真的没把你当敌人。只是因为梁旭所以才对你那样。”

雪玉儿笑笑没说话。

“不是你不好,而是公司保不住你。”

“我知道。”

艾蓝心说,“摆脱了这里你可以开启你的新人生。雪玉儿,你很好,但是我希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放下些防备,接纳些朋友。活的精彩些。”

谁都没想到,以前斗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如今居然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

经历了这些事,或许谁都看的透了,想的开了。

雪玉儿点点头,“好,我也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和梁旭也越来越好。”

孟繁说,“还是朋友,你去哪了和我说一声,回来了也和我说一声。”

“好。”

章节目录 你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三分钟后合同作废 沈言卿在作死边缘来回试探,“不知道曲先生对白灼是普通喜欢,还是那种喜欢?”

曲新词冷眼射来,“沈言卿你想死我成全你!”

“......”沈言卿绷了绷嘴,压下心底的好奇。

从曲新词嘴里听到喜欢一个人那可是比中彩票的几率还低!

连岁寒九都说从小到大没见到曲新词对谁好过,他心硬的程度堪比千年玄铁。

今儿居然能听到他说“挺喜欢”,啧啧。

沈言卿好奇的盯着白灼的照片。

这白灼生的确实漂亮,有点男生女相的意思,但是偏偏眉宇间的干净让他多了些少年英气。所以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辨,而且更加让人一见难忘。

白灼能让人喜欢很正常,但是能让曲新词喜欢真的很让人意外!

因为他太干净了,而曲新词这个人最喜欢干的就是将干净毁掉,将天使拉入地狱!

当初酒吧里的路淮,现在圈内的傅弦乐都是极干净的人。

但是他们的下场呢?

所以沈言卿很好奇白灼身上究竟有什么特殊地方,能让曲新词格外对待?

曲新词说:“我不希望他继续走选秀的路,所以我要青宇签下他。”

“为什么是青宇?帝尊、华章、祈玉不都在您手里握着吗?要想给他更好的未来,不应该选青宇啊。”

曲新词抬眼看她,难得认真道:“因为青宇有你,而且青宇艺人不多,所以更会适合他一点。只要你答应好好护着他,我保证时来没事。”

“什么?”沈言卿猛的起身,皱眉看着他,“这关时来什么事?你又想算计什么?”

“都说你很护着时来,果然啊。”曲新词将桌上的平板推给沈言卿,“你自己看看里面的东西放出去能带来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儿你要是不和我合作,以后这件事就能常挂热搜。”

沈言卿狐疑的看了曲新词一眼,然后俯身拿起平板。

打开是一段视频和两段音频,还有一些备忘录的截图。

沈言卿首先打开视频。

从视频的画质看,估计是偷拍。

但是角度很刁钻。

所以单从视频来看,好像时来就是一个整天欺负经纪人,而且对助理动手动脚的人。

不用去看别的,沈言卿就放下了平板,“这东西哪来的?”

“萧柔交给宫睿的,估计等这段时间平静一点,这些玩意儿就会放到网上去。”曲新词说,“这只是一部分,宫睿是铁了心要把时来给按下去,所以这一次他的准备比你想象的充分的多。”

沈言卿知道陆沉断了路淮的路后,宫睿就会死盯时来,但是没想到萧柔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了这么多东西。

“这东西都到宫睿手里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沈言卿问。

“简单啊,黑客可以毁掉他手里的一切东西。我保证不给他留一点东西,怎么样?这样的交易,沈小姐满意吗?”

沈言卿点了点头,“可以......”

“别慌着答应,我要求还没说完。”曲新词突然打断。

“......”沈言卿想翻白眼,“曲先生平日里谈合作也是这样吗?最后来个反转?”

曲新词没理会她的话,招手让手下送两份合同过来,等合同的时候,他说:“三个要求,一、你要保证他不被欺负。二、不能让他活的不开心。三、必须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就这些?”沈言卿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会是三个很刁难的条件呢。

“签合同吧。”曲新词指了指手下刚刚送来的两份合同,“条件不难,但是只要你违约,代价可不小。”

沈言卿好奇的翻看了一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护着?交给我你能放心?”

“怕了?”曲新词转着笔笑,“我没那么多时间在国内,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在乎他,所以必须找个人来照顾。沈言卿,你很聪明,所以你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干什么。只要你做的让我满意,我保证你的路会顺顺当当,但是只要你敢违反其中一条,我就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末了,他阴恻恻的补充了一句,“就算以后我出事了,你也别想逃过。所以,签还是不签,全在你。”

说完他已经拔笔在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合同上签了字,签完后歪头看她,“你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一分钟后合同作废。”

不需一分钟,沈言卿在他说完后,就拿起笔对他挑唇笑了笑,“需要考虑吗?这么好的事,我当然答应了。”

说着已经签好了字,而且还快速的拿了他面前的那份过来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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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公寓。

沈言卿一回来就将这件事和祝以南说了,然后祝以南把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他还和你说别的了没?”

“没有,就说了白灼的事,”沈言卿抱着手臂想,“你说这曲新词是真的在乎白灼还是故意给我挖了个坑啊?”

“这合同我刚刚看了,没问题,也没挖坑。”祝以南将合同放在一边,“但是依他的性格...这种事还真是匪夷所思啊。”

曲新词那人什么样子他们都清楚,这种专门为人好的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会干的事。

他不一天天的霍霍别人就算了,怎么可能去帮人?

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谭。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当时我要是不签,我估计明天就能看见热搜上挂着时来的大名。”沈言卿抿了抿唇,“你不是不知道曲新词的手段,他要是真想对付时来,那谁也救不了。”

“说起来那个白灼倒是有本事啊,曲新词的心他都能动摇了。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乖乖巧巧,干干净净的,反正我也挺喜欢他的。而且他能力很不错,唱跳一流。”

祝以南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他和路淮很像吗?我听过他唱歌,连声音都有点像。”

“我也觉得挺像,但是他比路淮的声音还要干净,而且他比他幸运多了。”

“这倒是,”祝以南忽然问道:“说起路淮,有件事我一直挺奇怪的。明明害路淮成这样的是曲新词,他怎么还能组织人去看他的演唱会?”

“因为他不知道啊。”

“什么?”祝以南嘴角抽抽,“这种事他都能忘记?”

“不是忘了,是他压根就不记得。”沈言卿也是很佩服的叹了口气,“依我对他的了解,他要是记得,那那场演唱会就开不了。也亏得路淮不知道当时那人是谁,要是知道了估计又是事儿。”

祝以南:“不说这事儿了,明天有个试镜你去一下。”

“试镜?谁的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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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京城影视城。

经过副导演、陈慷导演、千凝导演以及一些专业人士的为期一周的初选后,重要女角还剩下四十六人,重要男角还剩下一百二十八人。

今天开始第二轮的试镜。

沈言卿、尹清欢等已经颇有名气的人并不需要参加初选。因为她们的长相、身段、演技他们都是知道了解的,所以她们只需要参加第二轮的试镜就可以知道是否真的能拿下角色。

因为女角并不多,所以这两天先试镜女角。

沈言卿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打眼一看就看见了挺多熟悉的脸。祝以南本来是要跟着一起来的,但是沈言卿坚持让他今天在家休息。

所以她现在身边跟着的是尹柔和云岚。

试镜是十点半开始,现在十点一刻人已经基本到齐。

试镜的顺序提前已经安排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应的号码。

沈言卿挺不巧的刚好第一个。

第一个往往是最严格的。

为了保证不会出现借鉴的现象,试镜的时候只允许一个试镜者进去,下一个试镜者必须在上一个出来之后再进去。

一直紧闭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工作人员走了出来,“请一号进入房间。”

沈言卿刚走进去,背后的门就再次关上。

作为第一个入场的人,自然会让所有人的关注度都高一些。所以,从她一进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她。

沈言卿明显感觉数道目光或轻或重的落到了她的身上。不过,从小到大她当关注点的次数太多了,这样的阵仗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惧的。

目不斜视的走到台上中央后,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沈言卿。”

她说话的时候很快的看了在场的人一眼。

只是坐陈慷导演身边的那个人她没认出来,估摸着应该是这部戏的编剧。

陈慷导演亲自开口问:“你要试的是哪个角色?”

沈言卿的电话是他亲自打的,他很想知道沈言卿试的那个角色和他当时说的是不是一个。

沈言卿笑了一下,“蓝浅。”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沈言卿属意女二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知道。但是沈言卿如今风头正盛,一举一动几乎都被关注着,何况她曾经被那么多公司盯着。

所以不知不觉沈言卿要试女二这件事也就传开了。在座或多或少都是听过这个消息的。

但是今天她居然亲口说出“蓝浅”两个字。

这可是女主角啊!

陈慷也以为她真的属意女二了,所以听到她说女主名字的时候微微诧异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选蓝浅这个角色?”

不少人心里都想,冲着女一呗还能为什么?

沈言卿说:“因为她足够惨,足够典型。也足够有挑战。”

陈慷笑了笑后又问身边的男人,“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人从沈言卿进来就一直看着她,直到刚刚才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本子,然后又抬头看她,问道:“你对蓝浅什么评价?”

沈言卿直接道:“当得忠心二字。”

那人又细看了她两眼后,对着陈慷道:“没问题了。”

陈慷道:“开始表演吧。”

沈言卿收到的试镜题目是:“让你背一首古诗,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句”。

沈言卿低头酝酿了五秒钟的情绪后,开始表演。

沈言卿身子虽然站的笔直,但因为背部太过刻意的挺起反倒显出一些不自信。面部表情宛若被老师检查背书情况一般苦皱在一起,试探着张了几下嘴之后,才战战兢兢的张了嘴,“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此,此,不及此……”

她死死的皱着眉,反复咬着“此”几遍后还是想不起后面那一句,只能不死心的把前一句重复了一遍:“日月照之何不及此,”然后倒是真是顺利的背出了后面的一句,表情瞬间轻松了很多,语气也自信了一些:“惟有北风号怒天上来。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幽州思妇十二月,停歌罢笑双蛾摧。倚门望行人……行人,行人,行人…”灵光一闪,流利道:“行人欲断魂!啊不对!行人……行人,”

到此戛然而止,沈言卿鞠躬道:“谢谢大家,我的表演结束了。”

千凝皱眉道:“这首诗写的是亲人离别的悲痛之情,最重要的一句难道不应该是:‘不忍见此物,焚之已成灰’吗?你明明没背到这里,如何结束了?”

千凝是个诗词热爱者,几乎看过所有她知道的诗词书。但凡你说一句她都能知道这首诗出自哪朝哪代哪个诗人,什么背景,表达什么意思。所以沈言卿一开口她就知道这是谁的诗词,也知道余下的是什么。

沈言卿在千凝说完后,略等了十五秒左右才笑着说道:“千导您好。我是这样想的,题目写的是忘了最重要的一句,但并没有说对谁来说最重要的一句。所以,我想我可以理解成是对背诗的这个人的最重要一句。‘倚门望行人,念君长城苦寒良可哀’之后才开始追忆丈夫,所以这一句是承接下文的最重要的一句。他忘了这一句,自然也忘了下面所有。”

沈言卿对着千凝微微鞠了一躬道:“这是我的理解,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千凝盯着题目看了看,确实未直言究竟这个最重要是指哪一句。这姑娘抓语病抓的可真够准啊。

“对的,是可以这样理解。”千凝满意的看着沈言卿道:“这个词是你现想的还是提前准备好的?”

“本来准备的是另一个,但是最重要的一句我忘了,所以就临时想到了这一首。”沈言卿这话巧妙的化解了刚刚的尴尬,又表明她这次是现场发挥。

解了千凝的围,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她的表演算不上出彩,但胜在真实演绎了小孩子背书忘词的样子。而且刚刚一番话足够让人对她好感倍增。

陈慷问:“你对蓝浅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沈言卿想了想说:“忠于父,忠于夫。谋略足够,但骨子里不敢冒险,最后的结局悲惨也是因为这个。”

陈慷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在场的人一圈道:“表决一下吧,过不过?”

“等等,我再问一个问题。”陈慷身边的男人突然道,“你觉得蓝浅爱过君撷吗?”

“没有。”沈言卿说,“她是一个悲剧人物,是古代女子的典型代表。”

男人点了点头低声对着陈慷道:“你说对了,这姑娘确实当的起女一号。”

原来从一开始陈慷就觉得女一适合沈言卿。联系沈言卿的时候,他没有直说而是探问了沈言卿一下。沈言卿当时也是直言如果要演就演女主,只是不知道后面怎么传出她要试女二这件事的。

陈慷是觉得蓝浅这个角色其实前期是非常有灵气的,聪慧狡黠,满腹诗书。和最近播出的汪导的戏里沈言卿扮演的将门千金很像。加上最近沈言卿热度不错,演技备受好评,所以他也的确有意让她来演女主。

不过后期的蓝浅沉静内敛,灵气丧失,他担心沈言卿演不出这种感觉。所以当初那个电话打的也挺纠结,不过如今看到她本人他反倒放下了心。

沈言卿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演将门千金的沈言卿了,她经历过两次全网大骂,心性已经不若当时的单纯柔弱。刚刚进来的她冷静淡然,没有一丝慌乱。面对千凝突然的提问也回答的滴水不漏,那双被媒体大加称赞的眼睛自信而有力。

陈慷相信沈言卿是可以演好蓝浅这个角色的,只是怕投资方有别的想法。如果他们不满意沈言卿那可就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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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程雪的事一引到霍景浩身上,谈昊就约摸出沈言卿的计划了。

为了让计划进行的更快,谈昊把电话打到了季雨柔那里,“今儿什么安排?”

“谈昊哥哥?”季雨柔有些诧异,眼珠一转就笑了起来,“能让谈昊哥哥给我打电话的估计是和沈姐姐有关吧?”

谈昊笑了一声,季雨柔得季言生偏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季家那么多女孩偏季雨柔入了季言生的眼。“知道霍景浩和肖程雪的事吗?”

“知道,霍太很不高兴,昨儿还数落他呢。”

谈昊轻垂眸子,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你想办法让霍景浩当着媒体承认……”

季雨柔说:“没问题。沈姐姐的事我倾力相帮。”

“好。”谈昊说。

电话虽然已经挂了,但谈昊还假装没挂的放在耳边,余光看管诣一边打游戏一边偷看他的可爱模样。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谈昊放下手机,“你在看下去你队友都要举报你了。”

一直都是他被干掉的提示,前前后后都五次了。

管诣佯装随口一问:“跟谁打电话呢?那么久。”

他眼神虽放在手机屏幕上,但显然心思不在那里。

谈昊伸手盖住他的游戏,脸凑近他,低声道:“查岗啊?”

管诣一惊,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让他有些心跳加速,以至于脸都染了红晕。

谈昊笑道:“啧,脸红了。”

“你离那么近干嘛?呼吸都……”被你夺走了。

“呼吸都怎么了?嗯?”谈昊又凑近了一分,他可最喜欢调戏管诣了。他窘迫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真是可爱的让他心喜,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可爱。

管诣咬着唇不说话,游戏已经再次提示他被杀掉了。

谈昊站起身,不再逗他,“你脸怎么红成这样?难不成你喜欢我啊?”

管诣被戳中,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说完他有些后悔,想要再说些什么来挽回,但谈昊似乎并不在意,吩咐道:“我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玩。”

“你去哪?”管诣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

谈昊拿衣服的手一顿,观察似的看着管诣,末了,笑道:“你还真查岗啊?”

管诣退了游戏,打算上楼,“你不说算了。”

“哟,还生气了,有人攒了局,不去不行。”谈昊看他就快上了最后一个台阶,提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不去。”管诣大声拒绝,“我还要去打游戏,没时间。”

“哦,那算了,那么多美女我一个人看咯。”谈昊遗憾的摇了摇头,拿着外套往外走。

还没走出客厅,管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等我换衣服!”

谈昊笑着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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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夏珊珊居然回应了关于霍景浩的事,“我的确和霍少爷谈过,但因为一些事情不了了之。”

记者问:“是因为肖程雪吗?”

夏珊珊没说话,但是面色不好看,好一会儿才说,“因为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已经过去了。”

肖程雪一看到这个视频就坐不住了,赶紧给霍景浩敲了电话,“你不是说夏珊珊你没碰过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霍景浩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回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夏珊珊正面回应了,说你和她谈过。”

霍景浩眨了眨眼,仔细想了一会儿,“这个……我谈过那么多哪还记得哪些是谈过的,哪些是睡过的,她要认为谈过我也没办法。”

肖程雪:“……”

“还有事吗?没事我约会去了。”霍景浩现在对季雨柔挺有兴趣,柔柔弱弱,乖乖巧巧,重要的是她聪明的不得了。昨儿陪他打游戏真是太爽了,以至于他今天居然不用他母上大人劝就主动约了季雨柔,高兴的霍太当场包了所有人的消费。

霍景浩深深觉得自己的败家是遗传了霍太。

太败家了。

肖程雪勉强维持温柔:“我们在一起也不短了,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在媒体面前承认你和夏珊珊的关系?”

霍景浩随口答应:“没问题。”

说完就挂了电话,肖程雪只能隐约在最后听到一句,“你可终于来了”。

呵,原来在霍景浩眼里她什么也不是。

转头他就可以接纳别的女人,对她根本没有留恋。

肖程雪忽然有些心塞。

她争了那么久,斗了那么久最后得到了什么?

秋景澈不喜欢她,霍景浩也不在乎她。

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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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柔笑了一下,温婉大方,“刚刚和谁打电话呢?”

她语气轻快,就像朋友间的玩笑打趣。让霍景浩很容易接受,“肖程雪,不重要,快快快,今儿我约我朋友一起开黑。”

季雨柔由着他把她按在电脑前,“霍少爷,开黑前我们先谈点儿正事。”

“什么事?我朋友还等着呢。”霍景浩把耳机摘了一点儿。眼神都在电脑上。

“霍太太昨天跟我说,如果我介意你和肖程雪的事就让你给我一个表态。”季雨柔声音柔和,“我也不要你给我表什么态了,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帮你在霍太太面前说些好话,到时候你看中的那辆车可就有着落了。怎么样?”

霍景浩最爱的绝对不是美女,而是好车。

车简直就是他的心头好,谁都替代不了。

最近他看中了一辆跑车,奈何他母上大人气他不争气就是不给买。

季雨柔如此一说,他立马摘了耳机,“什么事?”

看他母上大人今儿高兴的模样,他就知道季雨柔的威力。

“你当着媒体说肖程雪插足你和夏珊珊的感情,所以你和夏珊珊分了手。如此一来也算在霍太太跟前有了交代。”

霍太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肖程雪不是什么好的,所以在听说霍景浩跟肖程雪搅到一起后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他当着媒体说明一切只是肖程雪的纠缠,和他没有关系就可以平息霍太的火气,也可以消除媒体对他的关注度。

霍景浩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他知道这件事能在他母上大人面前卖个乖,所以乐呵呵的答应了,“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办,先开黑。”

季雨柔笑着说:“那辆车国内只剩下一辆了哦。”

霍景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

霍景浩的花边新闻不少,一般都有人关注着他的动向,这次跟肖程雪卷入这么热门的话题,他门口守着的记者更是翻了几倍。

“放那些记者进来。”霍景浩把电话打到门卫室。

没一会儿,记者就飞奔过来。

霍景浩吊儿郎当的面对着镜头,“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问完滚蛋,天天守在门口累不累?”

“你和夏珊珊交往过吗?”

霍景浩点点头,“嗯。”

“为什么分手?”

霍景浩摸了摸脑袋,为什么分手?他怎么知道?季雨柔让他怎么说来着,哎,她也没告诉他要怎么说啊!

好在有人送上了提示,“是和肖程雪有关吗?”

“是她插足了你和夏珊珊的感情吗?”

霍景浩点头,“对,肖程雪勾引我。”

章节目录 尾声 沈言卿不知道岁寒九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在她试镜的短短时间内扣下了曲新词,也不知道他这个计划布局了多久。

她只知道曲新词一旦被顾城西抓在手里,怕是此生都不会再见到今天这样好的阳光了。

祝以南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无悲无喜,平静的仿佛置身事外的人。他看了一眼正在眯眼看太阳的沈言卿,说:“天终于放晴了。”

沈言卿扯唇一笑:“是啊,不容易呢。”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曲新词昨天那么威胁她,也终于明白曲新词的那句“就算以后我出事了,你也别想逃过”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所以他根本什么也不在乎的娱乐圈肆无忌惮。

“怎么打算?”祝以南抱臂垂眸看她。

“嗯?”沈言卿被问的一头雾水,眼神迷茫的看着他,“什么怎么打算?”

祝以南盯了她一会儿,似在思考,直到沈言卿有些不耐皱眉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白灼。”

当时是迫不得已签下的合同,现在她完全可以放手不管。

毕竟白灼与她并无过多情分。

“白灼……”沈言卿念了几遍,然后才抬眼看着他,淡淡道:“那就麻烦祝大经纪人将他签入青宇咯。”

“你真打算管他?说实在的,曲新词一走白灼必定会被多方针对,签下他是个麻烦。”

有些时候祝以南和玉子欺很像,比如现在的冷血无情。

沈言卿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啧啧叹道:“说实在的,白灼对你可是不错的,成天没少祝哥长祝哥短的叫。怎么你就能这么……”

顿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居然没了下文。

祝以南挑眉:“这么什么?继续说下去。”

沈言卿抿了抿唇,然后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这件事怪不得祝以南,毕竟他混迹娱乐圈多年,心早就硬的连锤子也敲不动了。她怎么能指望白灼的真心能被他看进眼里?

到底是玉子欺的徒弟,利益至上的观念倒是贯彻的不错。

祝以南等沈言卿走出去好几步了之后才跟上。

沈言卿这丫头看似变了不少,但骨子里还是柔软的一塌糊涂。

这老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从许亦安到路淮,她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九爷,如您所料,今儿是个好天气。”翟迅一出警局就被光刺的眯了眯眼。

“她在哪?”岁寒九一路步履匆匆,直到彻底出了警局才问出一直想问的话,“她没事吧?”

“沈小姐现在应该刚刚试完戏,您要去找她吗?”翟迅有些无奈。

这时候这么会有这么巧的试镜,还不都是九爷一手操作?要不是怕时间长了沈小姐会受伤,九爷怎么可能连日不歇的将计划提前到这么早?

怪也只怪曲新词心急,要是他不去找沈小姐的麻烦现在也不至于在牢里待着。

正走神的翟迅差点没注意到自家主子居然来了个急刹车,手忙脚乱之下才避免撞上去。

翟迅满心无奈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巴巴看着岁寒九,问:“九爷,怎么了?”

岁寒九执着半晌才后,问:“我是不是应该打扮一下再去见她?毕竟……好久没见了。”

翟迅:“!!!?”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岁寒九吗?

破天荒头一次他在九爷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以前就算是多重要的场合,多重要的人物,九爷也没这么注重外表穿着。

怎么今天就突然在意了呢?

而且看九爷如此认真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翟迅试探道:“要不现在去姜设计师那里选一件?”

岁寒九:“…也行。”

翟迅:“……”

直到最后,翟迅才知道为什么岁寒九今天要如此执着于衣着,也明白为什么一个从不花时间挑衣服的人今天居然挑了接近一个小时。

原来是要求婚啊!

真不知道九爷究竟哪来那么多的心思,居然能在对付曲新词的空挡里布置这么一出。

翟瑜邀功的凑到翟迅面前,“怎么样?我的布置不错吧?到时候只等沈小姐一点头我就是最大功臣。”

翟迅撇嘴,“那可未必。”

“别不承认,你看九爷对沈小姐的心就知道,沈小姐绝对是九爷心尖尖上的人。她开心了,九爷就开心了,九爷开心了我不就功劳最大吗?”

翟迅:“……”

面对极近浪漫的布置,以及单膝跪地的岁寒九,沈言卿唯一能说的,只有一句话:“我愿意。”

这场求婚除了圈内好友,并未其他人知晓,所以沈言卿在晚上躺岁寒九怀里的时候,突然问:“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在偷情?”

男人不满敛眉:“你是我单膝跪地求回来的,怎么能是偷?”

“又不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沈言卿随口嚷嚷道:“不是地下情是什么?”

“明天领证!”

“什么?”沈言卿被惊的坐起。

“明天领证。”男人再次平静的重复了一遍。

沈言卿下意识的吞了吞唾沫,“我刚刚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在意。”

虽说他们没有领证,外界也不知道,但是岁寒九对她极好。要什么给什么,有什么给什么,她刚刚也只是想起来了随口一说,万万没想到这男人当了真。

岁寒九没再说话,沈言卿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起来微博上就炸了锅。

神秘影帝岁寒九连夜公开恋情!

沈言卿看着系统几次瘫痪的微博,以及她即将被打爆的电话,怔怔道:“岁寒九你脑子睡傻了?”

这时候公布恋情对他不是很好。

“现在可以和我领证了吗?”岁寒九狡诈道:“现在全民都知道我和你结婚了,那要是不领证岂不是欺骗大众?”

沈言卿:“……”

岁寒九的行动效率快到让沈言卿以为他是连夜串通了民政局的人,不然怎么可能一来就是他们?

连一点犹豫后悔的时间都不给她的!

虽然她也不会犹豫和后悔。

拿到红本本的时候沈言卿还有些身在梦境的感觉,直到岁寒九轻轻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她才回神抬头看他,“我们结婚了……”

“嗯,从此之后,你我就是夫妻了。”岁寒九在她唇角浅尝一口,然后道:“早安,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