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独宠:最强医妃》 章节目录 第1章 弘历三年,时值初春,都阳城一派繁荣的景象。

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少女边走边看,终于在一个挂着“神算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姑娘可是要算命?”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

“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

“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

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

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

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

“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

“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

“三小姐!三小姐!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吧!”

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头看见了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儿,“翠儿,你怎么来了?”

“小小……小姐”那名叫翠儿的姑娘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和夫人商量着您的婚事呢!您……您……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

听到这消息,少女一愣,婚事?喜事?她看向算命先生,原来是说这个喜事,老娘还没玩够呢,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出去?没门!少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扯过翠儿便往回走,“走,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谁能把我嫁出去!”

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蹙眉,这皇后之相可不是谁都有啊,况且这姑娘就算有皇后之象,这两年却是命犯太岁,这喜事实乃不祥之兆啊,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莫非这位少女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叶婉凝!算命先生一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楚国,恐怕是要变天了啊!

“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三小姐,“听说这晋王爷尽管有个亲王的封号,但是却是个虚名,而且啊,这晋王爷自小便是痴呆,二小姐就是因为这个不嫁的,她不嫁就算了,也不知道安什么心思,竟然把您给推上去了,叫您代嫁,丞相居然也同意了,这不是太欺负人了么!”

算命先生想的不错,这少女的确是丞相府的三小姐叶婉凝,不过,此叶婉凝非彼叶婉凝,早前的叶婉凝因为受不了府里人的欺辱而自尽了,现在的叶婉凝不过是现代的一个普通小白领。

叶婉凝不禁叹了口气,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睡个觉也能穿越,还穿越到一个不受宠的相府三小姐身上,不受宠也就算了,好歹是个小姐,不能穿金戴银,起码衣食无忧,府里的人欺负她也就算了,她忍,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米虫,现在好了,米虫也做不成了,老天还给不给她留条活路?

“小姐……”见到叶婉凝许久没有回话,翠儿不禁有些急了,难道小姐一点都不担心么?

“啊?”叶婉凝回过神来,看向翠儿,“没事,刚刚神游了,我们快回去吧!”说完,叶婉凝加快了脚步,飞快的朝相府走去。

神游?翠儿一愣,那是什么东西?小姐什么时候和神仙有联系了,不过要是小姐真和神仙有联系就好啦,这样就没有人敢再欺负小姐啦,不过自从小姐自尽被救醒之后,好像和以前有什么地方不同了,翠儿撇了撇嘴,还老是说一些奇怪的话,而且有的时候还自言自语,不会是伤着脑袋了吧?可是她记得小姐明明没有伤着脑袋啊。

翠儿拍了拍额头,怎么能这么想小姐,要是小姐知道了肯定不会饶过自己的,不过有时间还是得去劝劝小姐去看大夫,要是真的伤着脑袋就不好啦。

“翠儿!你在想什么呢!还不过来!”叶婉凝望着自己身后正在愣神的小丫鬟,不禁皱了皱眉,这丫头最近怎么怪怪的,老是魂不守舍的,莫不是背着她做了什么,叶婉凝狐疑的看了看她,看来得好好盘问盘问了。

翠儿一惊,回过神来,连忙朝叶婉凝跑去,“来啦来啦!”

回到相府的时候,叶青远正坐在堂前喝茶。

“拜见爹爹。”

“拜见老爷。”

“坐吧。”叶青远挥了挥手,“想必翠儿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和晋王府结亲的事儿了,日子已经订好了,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好好准备准备吧。”

叶婉凝一愣,下个月初八?岂不是只有十几天时间了?逃婚都不够时间准备啊!“爹爹,女儿……”

“我叫你来不是来同你商量的,这件事已经定好了,嫁妆你大娘都会同你安排,你只需置办你的喜服和首饰就好。”说完,叶青远起身准备离去。

“爹爹,听说这晋王爷本是二姐要嫁,二姐看那晋王爷是傻子才不愿意嫁就推给了我,同样是爹爹的女儿,如此偏心真的好么,传出去就不怕别人笑话么?”叶婉凝有些微怒,倒不是为了要嫁给一个傻子,而是这血脉亲情,仅仅是身份的不同,却分的如此清,大概这叶青远从未将叶婉凝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吧,这叶婉凝也真够悲哀的。

叶青远回过头看了看叶婉凝,这是他醉酒后与夫人身边的丫鬟所生之女,尽管后来那丫鬟被夫人赐死,但却无法抹掉他人生中的这一处污点,骨肉至亲?可笑!他叶青远要的是名利,不是这番虚无的东西!只是这女儿留着还有点用处,还是别闹僵的好。

章节目录 第2章 叶青远慢慢走到叶婉凝身旁,良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凝儿啊,十几年过去了,你也渐渐长大成人,明眸皓齿,倒也是越来越漂亮了,可是这漂亮能顶什么用啊,你已及笄,这两年就该嫁人了,可人人都知道相府的三小姐是庶出,你去大户人家顶多也就能做个妾,我知晓你心气高,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如今你嫁去晋王府,怎么说也是个王妃,比那些小妾不是要好很多么,爹爹处处为你着想,你却说爹爹偏心,爹爹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消除你的偏见了。”

叶婉凝一愣,果真是久经官场的老妖怪,这话说出来倒显得她不孝了,她抿了抿嘴,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似乎是很满意叶婉凝的反应,叶青远拍了拍她的肩膀,“凝儿啊,好歹是相府的千金,我定当是不会亏待你的,这几日你想买什么便去买吧,记在账房便好了,也算是对你的补偿。”说完,叶青远便离开了。

看着叶青远的背影,叶婉凝暗地里骂道,呸!老妖怪!嫁了个傻子就值这么点赔偿!你自个儿嫁去吧!

“小姐……小姐其实老爷对您还是挺好的呢!”翠儿挠了挠头,“不过就算对您好,奴婢觉得您也不能嫁给一个傻子,这要是嫁了,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怎么就不能过啦。”叶婉凝眯着眼,“现在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

“可是……”翠儿脸一红,“孙嬷嬷孙嬷嬷说婚后就是要靠着夫妻那档子事儿才能过的圆满的可是,这晋王爷不是个傻子么……怎么会……”

尽管翠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叶婉凝还是听了个七八分,看着翠儿红透的脸,叶婉凝忽然想到了什么,“才十几岁的丫头呢,就想这些你害臊不害臊啊。”说完,又凑上前到翠儿的耳边说,“莫不是我家翠儿有喜欢的人了,难道是刘管家的小儿子?”

“三小姐你寻奴婢开心!不跟你说了!”说完,翠儿一跺脚便跑开了。

“小丫头片子,我还治不了你了。”看着翠儿的背影,叶婉凝悠闲的喝了口茶,这晋王爷啊,她是嫁定了,好歹是个王妃的头衔,不要白不要,叶婉凝笑了笑,她倒要看看叶青远这个老妖怪到底要搞什么鬼。

嫁祸

翌日正午,叶婉凝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哼着小曲儿,悠闲地晒着太阳。

“孙嬷嬷,你看看小姐,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样子。”翠儿哀怨的叹了口气,“改明儿要是真嫁个那个傻子王爷了怎么办啊!”

孙嬷嬷敲了敲翠儿的头,“就你话多,主子的事是我们下人能讨论的么,再说了,经过那次事之后,我觉着我们主子和以前倒是有很多不同了,她这么做定然是有她的打算的。”

“好好好!小姐做的什么都是好!”翠儿撇了撇嘴,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我这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听着隔壁两人的,“悄悄话”,叶婉凝不禁轻笑,这府里真正关心她的恐怕也只有这两人了,孙嬷嬷倒是个老谋深算的主,但这翠儿啊,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不好好教育教育,不知道以后会犯什么大事。

“哟,妹妹真是好兴致啊。”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叶婉凝的沉思,她眯着眼,看了看院子门口的来人,没有说话,又自顾自的拿起旁边的扇子扇起风来。

“二小姐”孙嬷嬷和翠儿唯唯诺诺的行了个礼。

看见叶婉凝没有反应,叶婉仪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会儿她的两个丫鬟这幅模样,她更怒了,“你们两那是什么表情,我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么?妹妹,既然你教不好下人,那就由我来代你管教吧!”说完,叶婉仪大跨步便朝翠儿那边走去。

“还是不劳烦姐姐了。”叶婉凝慢悠悠的起身,挡在叶婉仪的面前,“我自己的下人自己知道要怎么教,免得姐姐累坏了身子。”

叶婉仪语噎,顿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今天的目的是什么,又换了一副笑盈盈的模样看着叶婉凝,“我都忘记了,今儿个过来本是为了庆祝妹妹的婚事的,不想被这些不知事的贱蹄子扰乱了思绪,以后妹妹可就是王妃了,那时候妹妹还得多帮衬着姐姐些啊。”

“哦?”叶婉凝挑眉看了看了她,“姐姐这话说的,我可是听说这门婚事是被姐姐拒绝了才落到我身上的啊,姐姐可是不稀罕王妃这个位子,以后还需要妹妹我帮衬什么?”

叶婉仪一愣,看着叶婉凝说不出话来,经过那次事情之后,这妹妹好像变了很多,好像除了这个面容是熟识的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不过……”叶婉凝看着她,“姐姐不稀罕王妃这个位子,必然是有着更远大的理想了,现在皇上的年纪也大了,姐姐总不能想着去当皇后吧,那姐姐想的难道是”说到这里叶婉凝一愣神,看着叶婉仪惊讶的说到,“莫非……姐姐想做太子妃!”

“胡说!”叶婉仪一惊,伸手捂住了叶婉凝的嘴,“这话可乱说不得!”叶婉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她回头看看了身后的丫鬟,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了,不禁心下一沉。

“姐姐这么大的反应干什么。”叶婉凝轻轻拨开了叶婉仪的手,“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况且,大姐哪有那么小气。”

叶婉仪皱了皱眉,叶婉清小不小气,这府里的人谁不知道,这丫头明明是想借机陷害自己。

看着叶婉仪的反应,叶婉凝似乎很满意,她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的朝内屋走去,“翠儿,我困了,该睡午觉了,送客吧。”

“是。”翠儿走到叶婉仪身边,“二小姐,我家三小姐睡醒了该去准备婚事了,还是不要耽误正事的好,您就先请回吧。”

叶婉仪看着叶婉清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嘴,“走。”

翠儿回到屋内的时候,叶婉凝正躺在床上看着书,她兴冲冲的跑过去,“小姐,你没看见,二小姐走的时候的脸色,黑的跟什么似的。”

“怎么个黑法。”叶婉凝翻了翻书,眼皮都没抬一下,“比晚上还黑么,要是真那么黑你还看得见她啊。”

翠儿一愣,没听懂她的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姐!你又拿奴婢寻开心!”

叶婉凝轻笑,她放下书,看着翠儿,“翠儿啊翠儿,说你傻你还不信,看吧,你真的是很傻。”

“对啊,我就是……”说到这里,翠儿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她看着叶婉凝,有些委屈,“三小姐,你再这样,翠儿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好啦好啦。”叶婉凝笑了笑,“不闹了,我记得你曾跟我说,我自尽的原因是因为受不了府里人的欺辱,而被欺辱的原因则是因为别人说我对太子有异心,然后太子妃也就是我大姐对府里人施压,才会那样子的对吧。”

“对呀。”说到这里,翠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角都变得湿润起来,“小姐本来就命苦,夫人在小姐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大夫人赐死了,老爷也不待见你,虽说府里其他人经常欺负我们院子里的人……”

“但好歹看在你是三小姐的份上,也不敢多做些什么,后来不知道谁跟大小姐说你对太子有异心,搞得大小姐对府里人施压,弄得后来不管是谁都敢欺负我们院子的人,上次还来了一个家丁意图对小姐你不诡,小姐你是是在受不了这种屈辱了,才上吊自尽的。”

翠儿一愣,看着接过她的话的叶婉凝,“小姐……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些……”

叶婉凝翻了翻白眼,“从我醒来到现在,至少每天都能听你念叨一遍,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罗嗦。”

翠儿嘟了嘟嘴,“小姐……我……”

“这都不是重点。”叶婉凝伸了伸懒腰,“重点是是什么让大小姐认定了我对太子有异心呢。”

“太子从府里回宫时带走了一块手帕,被大小姐发现了,别人说是您的,说您爱慕太子,便暗地里送太子手帕以表真心。”

“那这手帕又是谁的呢。”

“二小姐的!奴婢那日亲眼看见她送给太子的!”

叶婉凝一惊,“你小声点,这事我们两个人知道就行了,可不能拿出去乱说。”

“是。”翠儿懊恼的捶了捶头,“奴婢老是不长记性。”

“好了好了。”叶婉凝打了个哈欠,微微眯着眼,“大姐向来多疑,自从那件事之后,不晓得府里被她安排了多少眼线,一块小小的帕子都能翻起那么大的风云,今儿个这番话传到她耳朵里,不晓得又会起什么心思,我这招啊,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叶婉仪会嫁祸,我也会。”

“什么道什么身?”翠儿疑惑的看着她。

“早说了要你多读书,真是蠢死了,我困了……”说着,叶婉凝闭了眼,侧身准备躺下去。

“三小姐!三小姐!不好了!”

屋外传来孙嬷嬷的叫喊声,把叶婉凝的瞌睡惊醒了一半,她半撑着身子,有些不耐烦的冲外面喊道,“怎么了!”

孙嬷嬷急匆匆的跑进来,“不好啦!那傻王爷来了!说是要见见自己未来娘子,没见着就不肯回去,现在老爷夫人都在正厅,就等着您过去呢!哎呦!姑奶奶!您可别睡了!”

什么?叶婉凝一愣,那傻王爷来了?

傻子王爷

相府正厅内。

“娘子娘子,我的娘子呢!”一个长相俊俏的男子一边哭一边大叫着,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周围奴才模样的人想尽办法把他拉起来,还不住的安慰着他,他却仍旧没给他们面子。

叶婉凝赶到正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这还真是要多混乱就有多混乱啊……她快步走到叶青远和罗美玉面前行了个礼,“爹爹,大娘。”

“好了好了。”叶青远皱了皱眉,“你快过去看看晋王爷。”

“是。”叶婉凝点了点头,朝正坐在地上的男人走去。

看到有陌生人靠近,男子变得有些害怕起来,“你是谁!我要我的娘子!”

叶婉凝笑了笑,“我就是你娘子啊!”说着,还伸出了手,用以表示友好。

男子愣了愣,呆呆的盯着她看,“真的吗……”

“是呀。”叶婉凝看着他,眉清目秀,长得挺俊俏周正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是个傻子呢,真是可怜了一副好皮囊,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有些怜惜的看着他。“地上很凉的,我们起来好不好。”

男子撇了撇嘴,嘟囔着说,“既然你是我娘子……那好吧,我听你的。”说完,男子便慢腾腾的爬了起来。

叶婉凝抿了抿嘴偷笑,还挺好哄的,前世作为一个宅女,宅了将近二十几年,每天不是学校就是家里,后来演变成公司和家里,叶婉凝的朋友圈子很小,既然圈子小,难得遇见合适的人,自然也就没有谈过恋爱,平时最大的爱好也就是养养宠物什么的,这会子看到这呆萌的傻子王爷,倒是想起自己以前养的萌宠来,有些怀念,心里顿时又生了几分好感。

“娘子,你在想什么呢。”

叶婉凝回过神来,正厅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概是叶青远看事情解决了就叫人都散了,她看向男子,他正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不禁有些母爱泛滥,“没什么呢,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叶婉凝,你叫什么啊。”

男子撇了撇嘴,“娘子竟然不知道我叫什么,好伤心啊。”说到这里,他又可怜兮兮的看了叶婉凝一眼,“我叫……我叫苏文桢。”

“苏文桢嗯……那么文桢啊。”叶婉凝笑了笑,露出几颗洁白的大牙,“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苏文桢眨巴着眼睛,“他们都说我要成亲了,可是我不知道成亲是什么,于是我就问嬷嬷,嬷嬷说成亲就是我会有一个娘子,有了娘子就意味着以后有人跟我玩了,以前府里都没有人跟我玩,所以……所以……”说到这里,他胆怯的看着叶婉凝,“所以我就想来看看我的娘子是什么样的……能不能陪我玩”他撇了撇嘴,有些赌气的说,“如果娘子不能陪我玩,那我就不成亲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叶婉凝叹了口气,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事故变成了傻子,这么多年来肯定吃了不少苦,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有些心疼,“那现在呢。”

“我发现原来娘子很好呢,之前我还以为是另外一个姐姐,凶死了,害得我吓了一跳。”苏文桢扯着衣角,有些埋怨的说到。

大姐姐?叶婉凝眸子一暗,想必是叶婉仪那家伙了,这女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才给了她一次警告,她竟然都不知道收敛,竟然又开始欺负起她的人来了,此刻的叶婉凝还没意识到,才一次见面的人,她就已经将他放在心坎里了。

“娘子……你怎么了……”看着叶婉凝许久没有出声,苏文桢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啊?没什么。”叶婉凝笑了笑,她看向身边的翠儿,“二小姐在哪儿呢。”

“奴婢过来的时候,看见二小姐正在花园的池子旁喂鱼呢。”

很好,叶婉凝笑了笑,她扭过头看向苏文桢,“走,娘子带你捉鱼去!”

“捉鱼?”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摸不着头脑,“捉什么鱼啊?”

叶婉凝诡异的笑了笑,“当然是好看不好吃的鱼啊,那种只能当摆设的鱼,根本就不适合留在鱼池里!”

叶婉凝赶到花园时,叶婉仪正和她亲近的下人们说着苏文桢的事。

“那傻子啊,居然把我当成了老三,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叫‘娘子’!‘娘子’!”叶婉仪向池子里撒了一把饲料,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那傻子的劲儿可真大,怎么甩都不松手。”

“有多大啊,要是吓着姐姐了,婉凝在这里代他赔罪了。”

叶婉仪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扭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叶婉凝,“妹妹,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姐姐受惊吓了么,特地前来慰问一番啊。”叶婉凝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关心姐姐的人可真多呢,看来婉凝是白担心了呀。”

“这话说的。”叶婉仪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妹妹担心我是为了我好,哪有白担心的道理。”

估摸着是之前被叶婉仪欺负了还没缓过神来,躲在身后的苏文桢有些发抖,叶婉凝皱了皱眉,她这,“姐姐”也真是太过了,连傻子也欺负!

见叶婉凝不说话,叶婉仪笑了笑,又看见她身后苏文桢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有些得寸进尺的说到,“这王爷是怎么了,一直在抖,莫不是着凉了?妹妹可得好生的照看着啊!婚期将近,还是别出了什么岔子的好!”

见叶婉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婉凝有些怒了,这女人还真是越发不知道分寸了,“别姐姐妹妹的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叶婉凝皱了皱眉,“还有,别以为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见,这可是晋王爷,我希望你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一口一个傻子的叫。”

“哟呵。”叶婉仪笑了笑,“这还没过门呢,就为夫家人撑起腰来了,你还真不害臊啊。”

“总比姐姐要好,不吃自己碗里的,偏偏看着别人锅里的。”叶婉凝调笑着看着她,“真是连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忘了吧。”

叶婉仪脸一红,“叶婉凝!你别满口胡说八道!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么!”

“我可没病。”叶婉凝冷笑,“有病的可是姐姐你,你还是跟自己治治吧。”

“对呀!快跟自己治病吧!”苏文桢跟在叶婉凝身后小心翼翼地附和着。

叶婉凝一愣,转过头看向苏文桢,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还能帮她撑腰?但是一看到他那无辜的眼神,叶婉凝的怀疑马上就消失殆尽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果然,有的时候长相决定了一切啊,这要是一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对她露出这幅眼神,别说怀不怀疑了,她估计立马就会吐。

叶婉仪被叶婉凝的话弄得一时语噎,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姐姐还是别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到时候该说我和文桢欺负你了。”叶婉凝挑了挑眉,“陪你闹这么一会儿我肚子都饿了,走,文桢,娘子带你吃好吃的去!”

“好嘞!”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叶婉仪握了握拳,叶婉凝!你给我等着!

护犊子

“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翠儿看着正在灶前忙碌的叶婉凝,有些疑惑。

“我本来就会啊。”叶婉凝开心的说到,好久没吃自己做的菜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犒劳自己。虽说这丞相府伙食不差,但到底是有些不合她的口味啊。

“可是,我明明记得小姐你连生火都不会的啊……上次你吵着要来帮孙嬷嬷做饭,还把自己弄了个花脸……”翠儿绞着手指,眼神里满是不解。

叶婉凝一愣,忽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不禁有些头疼,看来以后每做一件事之前都得好好琢磨琢磨啊!“咳咳。”她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你也说了,上次我弄了个大花脸,后来不甘心,就偷偷跑过来自己练习啦。”

“是吗……”翠儿挠了挠头。

“是啦。”叶婉凝挥了挥手,又说,“翠儿,你去叫孙嬷嬷过来,我上次学的几道菜还不大会做呢,还要她指点指点。”

“好的,奴婢这就去。”

看着翠儿离去的背影,叶婉凝长长的舒了口气,差一点就圆不过来了,她扭过头,忽然发现了被她遗忘在一旁文桢,见他眼里分明有一丝莫名的神色闪过,叶婉凝不禁有些怪异的感觉,总觉得他好像听懂了她和翠儿的对话。

“咳。”叶婉凝清了清嗓子,“文桢,你过来一下。”

“啊?娘子找我有什么事啊,不是说带我来吃好吃的么,好吃的在哪里呢。”说着,苏文桢又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货怎么老像个受气包子,而且感觉没有什么不同啊,叶婉凝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她舔了舔唇,对着苏文桢笑了笑,“当然是带你来吃好吃的啊,不过,文桢想吃什么呢?”

“什么好吃就吃什么!”苏文桢天真的笑着。

听到这话,叶婉凝不禁扯了扯嘴角,这货还挺贪心的,看着苏文桢湿漉漉的眼神,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啦,我答应你。”

“耶!娘子最好了。”

叶婉凝轻笑,还挺好哄的。

不一会儿,叶婉凝便做了几个自己的拿手好菜,端到苏文桢面前给他吃起来。盯着苏文桢看了很久,叶婉凝突然想起翠儿去了很久都还没有回来,她心中有些不安,叶婉凝皱眉,看了看苏文桢,“文桢啊,好不好吃啊。”

“勉强勉强……”尽管这么说着,但他笑的很开心。

还挺傲娇一货,叶婉凝偷笑,随后又说,“文桢啊,我去找一下翠儿姐姐,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好不好呀?”

“啊?”苏文桢一愣,立马停了手下的动作嘟着嘴,“娘子是不是嫌弃我吃得多了,我不吃了,娘子不要走好不好。”

“没有啦。”见苏文桢这驾驶,叶婉凝一惊,连忙解释到,“翠儿姐姐去了那么久不回来,可能是偷偷的去吃别的好吃的了,我去把她捉回来,把好吃的拿来给你吃好不好?”

苏文桢思考了一会儿,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他撇着嘴,“那娘子要快点回来。”

“没问题。”说完,叶婉凝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走到门口,叶婉凝本想再回厨房嘱咐一番,但心心念着翠儿,怕她出事,她寻思着这王爷这么听她的话估计是不会乱跑的,便又放了心,朝外面走去,叶婉凝没有想到,若是那时她回了头,会看见另外一番场景。

厨房内,此时的苏文桢一改之前傻傻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算计,他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

“王爷。”

苏文桢看向刚刚叶婉凝走出的大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相府三小姐,有趣。良久,他扭过头对那个人说,“去查查这个三小姐,跟情报有些出入,看看最近相府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是。”

寻了很久,叶婉凝才在花园附近找到翠儿,见得翠儿正在浇花,旁边还有人在指指点点,叶婉凝不禁皱了皱眉,“翠儿!”

“啊!小姐!”翠儿一惊,手中水瓢里的水溅了一地。

“怎么做事的!水洒了一地!找打吗!”见翠儿一副丢了魂儿的模样,站在她身边的人顿时大怒,抬手准备给翠儿一巴掌。

“你敢!”叶婉凝立马大步上前,抓住了那人的手,走近一看,那人分明是叶婉仪手下的嬷嬷,叶婉凝大吼到,“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下人来管教了!二姐没有教过你规矩么!”

“你……”李嬷嬷一惊,看向抓着她的手的叶婉凝,又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犯了错就该打,三小姐,这下人被你护的一点下人的样子都没有了。”

叶婉凝冷笑,松开了手,“啪”的一声直接给了李嬷嬷一巴掌,“看来二姐管教的还不够,奴才竟然开始质疑起主子了,这是我代我姐姐赏你的!”

李嬷嬷捂着脸,眼睛红了一圈,“你……你……你……”

“你什么你!”叶婉凝瞪着她,“胆子可真大!我是你家小姐!你竟然敢直接叫‘你’,莫不是还要我赏你一巴掌!”

听到叶婉凝这话,李嬷嬷一愣,心想着自个儿不过就是来帮小姐做事的,事做完了那就没什么了,她还是别吃这亏的好,便立马转身逃跑了。

“呸!”叶婉凝看着李嬷嬷仓促离去的背影,吐了口口水,“什么德行,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小姐……”站在一旁的翠儿忍不住扯了扯叶婉凝的衣袖。

“啊?”叶婉凝扭过头,看向翠儿,她白着脸,像是吓得不轻,叶婉凝声音柔了下来,“怎么,吓到了?”

“小姐……”翠儿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会子你是彻底把二小姐得罪透了啊,以后可怎么得了啊……”

叶婉凝一愣,旋即又笑了起来,这丫头,她拍了拍翠儿的肩膀,“前几日膈应她的时候你还不是很开心么?如今这又是在怕什么,再说了,过两天我就成王妃了,和这个鬼丞相府就没有一点关系了,现在正好是有仇报仇有冤抱冤的时候。”

“小姐……”翠儿拧着眉,刚想说什么便被叶婉凝打断了。

“好了,别说这个了,我心里有数。不过……”叶婉凝疑惑的看着翠儿,“不是叫你去叫孙嬷嬷的么,你怎么跑这儿来浇花来了。”

“还不是那李嬷嬷。”翠儿满腹的委屈,“我刚刚经过这里,就非要把我拉着留下来浇水,还说如果我不浇水的话,就告诉二小姐去,让二小姐打断我的腿。”

“胆子可真大。”叶婉凝皱了皱眉,这叶婉仪还真是明目张胆的开始欺负起她的人来了啊,这是在向她发起挑战的意思么。

“不过,小姐怎么想到出来寻我了啊?”翠儿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还好小姐来了,不然不知道今天要做到什么时候去,这李嬷嬷一直在挑刺儿,分明就是不想让我走的意思。”

“我看你那么久没回来,有些担心啊。”叶婉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到,“你就不会拒绝么。”

“我一个做奴才的,哪里敢违背主子的话啊……”翠儿嘟囔着。

听得这话,叶婉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封建社会就是这样,等级制度什么的真的烦死人了,她叹了口气,“文桢还在厨房等我呢,你和我一起去叫孙嬷嬷,然后我们快些赶回厨房,别让他等急了。”

“是。”翠儿点了点头。

等到叶婉凝回到厨房时,已经过了小半会儿,厨房里早就没有了苏文桢的踪影,只是这厨房里却是一片狼藉,她顿时心下一沉,糟糕!这傻子,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惩恶人

“傻子,你快吃啊!”

厨房附近的一座假山石旁,一堆人正围着一个男人起哄,仔细一看,那男人不是苏文桢又是谁?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捡起地上的馒头,准备往苏文桢的嘴里塞,“傻子你快吃啊!刚刚在厨房里不是吃的很开心么!现在怎么不吃了!”

“都说了他是傻子!你说这么多他也听不懂!既然他不吃你就直接塞进他嘴巴里不就好了!哈哈哈!”另外一个人大笑到:“没用的家伙,配我们那不受宠的三小姐正好,都是两个没用的废物!”

章节目录 第4章 苏文桢眸子一暗,刚刚将江亥支走后,厨房里却突然出来了这么一帮人,不能暴露身份,他就只好再继续装傻下去,本想着不理他们就不会出什么事儿,没想到他们却越来越过分,真当自己是好欺负么,他顺手捡起一粒石子,正准备朝拿着馒头的人射去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娇喝。

“我是废物那你们是什么!”

苏文桢透过人群,看见叶婉凝正朝这边急匆匆的赶过来。

“三……三……三小姐……”

“呵。”叶婉凝冷笑,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几个人,“我就是个废物,可担待不起你们这一声小姐,倒是我,应该叫你们少爷啊!”

“不敢啊!不敢啊!求三小姐饶命!”几个人,“扑通”一声跪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大叫到:“三小姐饶命啊!三小姐饶命啊!”

“哼!”叶婉凝没有理他们,径直朝苏文桢走过去,直接牵过了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温柔,“文桢,没吓到吧?”

早见叶婉凝过来,他便收起了戾气,此时见她走近了,便立马抱着她哇哇大哭起来,“娘子!我刚刚在吃东西……他们就突然跑过来把我拉到这里了……我都没有理他们,他们……他们……他们就欺负我……”

被苏文桢突然这么一抱,叶婉凝好一会儿没有缓过神来,天啦,活了这么久她还没有被陌生男人抱过!她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试图挣扎出苏文桢的怀抱,奈何他抱得太紧,挣脱没有成功,叶婉凝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文桢不要生气了啊,不过你能先放开我一下么。”说着,又怕他不满,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叶婉凝的这一举动让苏文桢有些吃惊,这动作,怎么感觉她在哄她儿子?他松开了叶婉凝,有些小媳妇状的拉着叶婉凝的衣袖,“那那……那娘子要为我报仇。”

“好。”叶婉凝望着苏文桢笑了笑,随后又恶狠狠的盯着跪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敢欺负她的人,活腻歪了!

一旁翠儿和孙嬷嬷看见叶婉凝那一刹那的变脸,都有些不寒而栗,小姐真是……太恐怖了……

叶婉凝双手环抱着走到那几人的面前,“说说,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到晋王爷的头上来了!还说我是废物,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相府三小姐放在眼里!”

顿了一会儿,她又蹲下来,看着正在瑟瑟发抖的几个人,“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地位已经到了可以和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抗衡的地步了!”

“不敢啊!不敢啊!”其中一个人大概是怕极了,有些按捺不住的说到:“都是二小姐指示我们的!”

又是她!叶婉凝握了握拳,还真是给了她天大的胆子了!王爷都敢动了!叶婉凝抿了抿嘴,看向地上的一帮人,冷笑到,“你们说是二小姐我就信?这二小姐可是相府千金,怎么会干出这种有违她身份的事儿?”说着,她指向刚刚说话的那人,“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二小姐做的!若是说不出来,我今儿个就把你拉去见我父亲!就说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对王爷不敬!”

“三小姐不要啊!”那人连忙磕头求饶,“三小姐小人小人没有证据”随后那人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直愣愣的看向叶婉凝,“不过,三小姐,我可以告诉你那日蒙脸想对您不轨的那位仆人是谁!”

“哦?”叶婉凝挑了挑眉,意图对她不轨的仆人?

见叶婉凝明显有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那人连忙指着身边的一人说到:“三小姐,就是他!他叫刘全福!就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叶婉凝脸一沉,看向刘全福,那日若不是孙嬷嬷她们觉得事情不对头赶回院子,怕是自己便被这龌龊的男人给糟蹋了,虽说之后没出什么事,但是相府三小姐被人侵犯的事倒是传了出去,尽管这叶青远下了禁口令,不让别人谈论,但是相府内难免会有些议论声音,之前的叶婉凝便就是因为受不了别人轻贱的眼光,自杀了。

见叶婉凝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刘全福吓破了胆,一边磕着头一边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三小姐饶命啊!我也是受人指使!都是太子妃下的命令啊!我……我……”

太子妃?叶婉凝冷笑,缓了会儿,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她扭头看向翠儿,“翠儿,过去,一个人赏他们两巴掌!”

“啊?”翠儿一惊,又有些疑惑,这个时候小姐不是应该收拾那个叫刘全福的人么?她连连挥手,“小姐……这……这我做不来啊。”

叶婉凝眼睛一瞪,“你和孙嬷嬷一起,不打的话就让他们打你们!”

孙嬷嬷懊恼的看了翠儿一眼,这丫头做得好事!翠儿有些欲哭无泪,这小姐怎么醒过来就转性了,变得这么暴力了啊!她无奈的点了点头。

“文桢,走。”叶婉凝拉过苏文桢,“身上脏兮兮的,我带你收拾收拾去。”

苏文桢扯了扯嘴角,这女人,性子变得真快,刚刚还一副恨他们到骨子里的表情,现在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完全捉摸不透啊,心里这么想着,他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好……”

“嬷嬷。”看着叶婉凝远走的背影,翠儿悄悄的拍了拍孙嬷嬷的肩。

“怎么了?”孙嬷嬷疑惑的看着她。

“你说,小姐自尽的时候是不是伤到这儿了啊?”翠儿指了指自己的头。

孙嬷嬷一愣,又立马反应过来,敲了一下翠儿的头,“瞎说什么呢!有这么盼自己主子不好的么!快打!打完了好去休息!”

“就是有点像吗。”翠儿委屈的摸了摸刚刚被孙嬷嬷敲的地方,“知道了。”

孙嬷嬷扭头,有些担忧的看着叶婉凝的背影,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小姐还真是有些奇怪呢,看来真的得找个大夫给她看看了。想到这里,孙嬷嬷一惊,自己怎么能对小姐产生那种想法呢!

不远处的叶婉凝感觉后脊一凉,不禁颤了颤身子。

“娘子,怎么了。”苏文桢好奇的看着她。

“啊?”叶婉凝笑了笑,“没什么,走吧。”肯定是哪个在挨打的正说着她的坏话呢,她是个大度的人,就不跟他们计较了!听到翠儿那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叶婉凝偷笑,活该!她又想到刘全福,顿时神色一泠,这些找上门来欺负她的人儿,都给我等着!

书房内,叶婉凝坐在椅子上,看见苏文桢玩一旁的茶杯玩的起劲,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凝儿,你刚刚是说仪儿叫人去取笑晋王爷是么?”叶青远轻抿了一口茶。

叶婉凝回过神来,“啊?是的。”她皱了皱眉,“但是爹爹你说的轻了,可不只是取笑他这么简单,明明就是侮辱!”

“是么。”叶青远放下茶杯,“我想仪儿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吧,晋王爷,我家小女真的有叫人欺负你么。”

苏文桢没有回答,依旧是玩着茶杯玩得起劲儿。

“凝儿你看,晋王爷这会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你是不是误会了,说不定是仪儿叫人去陪晋王爷的,只是那些人的行为有些偏激了。”叶青远挑了挑眉,“你也知道晋王爷有些不同的吗。”

叶婉凝一时有些气结,这偏心偏得也太厉害了吧!她扭头看了看苏文桢,这货怎么回事,之前撒娇卖萌不是做的好好的么,怎么这会子到这了这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有些疑惑,她伸手拍了拍他,“文桢?”

苏文桢没有说话,依旧玩着手中的茶杯。

叶婉凝一愣,又碰了碰他,“文桢?”

苏文桢依旧没反应,叶青远轻轻咳嗽了一声,“婉凝啊,你就在这里好好陪晋王爷吧,我还有些公事,就先走了。”

没办法,叶婉凝只好点了点头。

叶青远走后,苏文桢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弄得叶婉凝手忙脚乱的,“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苏文桢指着刚刚叶青远坐过的椅子说:“刚刚那个人好凶……”

叶婉凝扶额,原来是这样子,难怪刚刚怎么叫他都不说话。

傍晚后,好不容易将依依不舍的苏文桢送走,叶婉凝趴在床上,看着翠儿忙碌的走来走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她叫住了翠儿,“翠儿,问你件事儿。”

“啊?”翠儿一愣,“怎么了小姐?”

叶婉凝舔了舔唇,“你知道晋王爷是怎么傻的么?”

娘亲

翠儿一愣,直愣愣的盯着叶婉凝,“小姐怎么想起问这个事了。”

叶婉凝一怔,对啊,她问这个干什么,看着翠儿怪异的眼神,叶婉凝瞬间感觉有些不自在,她轻轻咳嗽了几声,说到:“额,毕竟是我未来相公,我多了解了解也是应该的,你知道么?不知道的话我就去问孙嬷嬷了。”

翠儿笑了笑,“还未来相公呢,小姐还真不害臊。”

叶婉凝脸一红,该死,竟然被翠儿这个傻丫头嘲笑了。她眼睛一瞪,凶巴巴的说:“快说,你知不知道,我懒得和你废话这么多。”

“好啦。”翠儿有些委屈,“小姐现在的性子真是捉摸不透了,刚才还好好的呢,这会子却凶巴巴的。”看着叶婉凝的眼神,翠儿又有些害怕,“我有从别人那里听到过一些关于晋王爷的事情……”

“快说。”

“说是当今圣上有四个皇子,分别是苏文欀、苏文桢、苏文梁、苏文彦四人,这二皇子也就是晋王爷,那可是皇上最宠爱的柳贵妃所生,当年皇上好像是准备立二皇子为太子的,后来,晋王爷十岁的时候贪玩翻墙从墙上摔下来,就摔成了傻子,这太子之位便也没了消息,最后赐了他亲王的封号,虽说后来这柳贵妃在王爷十几岁的时候病逝了,可这皇上对晋王爷的宠爱倒是不减反增呢,晋王府也是在皇上的照应下才能一直存在。”

叶婉凝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文欀、文桢,这名字起的,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过别人都说晋王爷是被太子那边的人陷害了才会成傻子的呢。”翠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嘟囔着。

“别胡说!”叶婉凝一惊,这种事显而易见,但是这提出来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可是落不得好下场的。

翠儿被叶婉凝的一声吓得愣了神,好一会儿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说漏了嘴,“小姐……”

叶婉凝皱了皱眉,这丫头的性子什么时候改的过来啊,她挥了挥手,“退下吧,我乏了。”

自那次后,苏文桢便再也没有来相府闹过,大抵是叶青远打了招呼,这相府里也没人再变着法子来找叶婉凝的麻烦了,她倒是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几日之后,这叶婉凝大婚的日子终于来了。院子里忙忙碌碌的,叶婉凝坐在房内,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这地儿她虽然来的不久,但到底是有些感情,这么突然就离开还是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小姐小姐。”翠儿喜气洋洋的跑了过来,“我看了看,大夫人送过去陪嫁的东西还真是不少,有很多稀奇玩意儿呢!”

“呵。”叶婉凝冷笑,丞相府还会缺这些个东西么,她看了看兴高采烈的翠儿,这缺心眼儿的家伙,以后估计被人卖了还会帮别人数钱。

看叶婉凝这么个反应,翠儿以为她是舍不得府里人,连忙安慰道:“我知晓小姐是放不下老爷他们,可是没关系呢,小姐嫁过去了还是可以时常回来看看的,况且我和孙嬷嬷陪您嫁过去,您也不会孤单的。”

叶婉凝不禁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是单纯,她想离开这丞相府还来不及呢,还回来看看,她才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好了。”叶婉凝点了点头,“我都知道啦,你把孙嬷嬷叫来,我还有事跟她商量呢。”

“好的!奴婢马上就去!”

丞相府内到处都洋溢着喜气,唯独一个地方显得颇为冷清。

“我听说今儿个出嫁的是相府家的三千金?”

“是的。”叶青远跪在地上,额头早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有些不安的望着不远处坐在床榻上的男子。

男子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我还听说前不久这个三小姐刚刚自杀被救回来,而且救回来之后整个让人仿佛变了一个模样?”

“这……”

章节目录 第5章 “叶青远你好大的胆子!”男子将茶杯重重的朝地上砸去,“你竟然敢违背本殿下的命令!”

叶青远一惊,连忙求饶到:“太子爷饶命啊!太子爷饶命啊!这晋王爷是个傻子,婉仪她……”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三小姐不是你的骨肉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苏文欀盯着他,脸上满是怒气,“要是晋王爷那里出了什么乱子,我唯你是问!”

正当相府里的人为三小姐的事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这相府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太子妃嫁到!”

叶婉仪站在丞相府大门口,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姐姐,你怎么来了。”

叶婉清瞥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凉凉的说:“我妹妹成亲,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见得叶婉清话里带刺的反应,叶婉仪大惊失色,看来那日的话已经传到她的耳朵里去了,她脸一沉,看了看四周的下人,究竟是哪个贱蹄子做的好事!

见叶婉仪寻咎的眼神,下人们纷纷低了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叶婉仪换上一副笑脸,“瞧姐姐说的这话,我哪有这个意思啊,姐姐来,那是三妹的福气呢。”

“妹妹倒是会说话,不过。”她懒懒的看了叶婉仪一眼,“妹妹还是叫我太子妃的好,我也得改口叫你二妹,免得别人听了误会,也免得有人生异心。”

叶婉仪身子一僵,这么多年的姐妹,她没想到这叶婉清一点情分都不讲,叶婉凝……都是她干的好事!

“好了,我们进去看看三妹准备的怎么样了吧。”

“是。”

瞥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叶婉仪,叶婉清冷笑,不自量力的东西,还妄想爬到我的头上来,做梦!

屋内,孙嬷嬷正在为叶婉凝梳着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还白发齐眉儿孙满堂呢。”翠儿小声嘟囔着:“一个傻子,还真是可惜我们家小姐了。”

孙嬷嬷扭头瞪了翠儿一眼,分明是在说她不懂事。

叶婉凝笑了笑,这孙嬷嬷,倒真是让她想起她的妈妈来了,也不知道妈妈知道自己这一觉醒不过来了会怎么样……她……是不是还在等她醒来呢?想到这里,叶婉凝的心不禁有些抽疼。

看着叶婉凝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好,孙嬷嬷有些担心,“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太紧张了,要不要休息会儿?”

叶婉凝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没事……我只是……我只是想起我的娘亲了……”

听到这话,孙嬷嬷笑了笑,“小姐的娘亲,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

“你认识我娘么?”叶婉凝一愣,忽然又意识到孙嬷嬷在说的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娘亲,这孩子也挺可怜的,一出生就没了娘,要是她同她一样,都穿越了那就好了,希望她能代替她好好照顾她妈妈,就像她代她好好活下去一般。

“是啊。”孙嬷嬷点了点头,“当年小姐的娘亲长得是极漂亮的呢,也不知是为何来了府里当丫鬟,最终还被老爷给……”

“那她为什么会死啊?”叶婉凝愣愣的看着铜镜里的人,虽然看不大清模样,但是依稀的轮廓可以显现出她是一个大美人儿,巴掌脸,柳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和娇小的红唇。

孙嬷嬷叹了口气,“这是……老爷的命令啊!他觉得小姐的娘亲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败笔……所以下令处死她,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老爷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女儿的原因啊!”

出嫁

叶婉凝一愣,有些说不出话来,竟然是因为这个样子叶青远才……叶婉凝眸子一暗,就算是如此,但她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如此冷血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亲!

看着叶婉凝的面色不好,孙嬷嬷柔声安慰着,“小姐,你也别伤心了,今儿个虽然你嫁的是一个傻子,但是到底也是一个王妃,前些日子看小姐和王爷相处的那么好,想必嫁过去也不会吃亏的。”

叶婉凝没有说话,也只是静静的坐着。

“不过,小姐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你娘亲,怎么会突然想起她呢?”孙嬷嬷继续为叶婉凝梳着发髻,有些疑惑的问到。

叶婉凝讪讪的笑了笑,“就是……平时看见大娘对二姐那么好会有些羡慕啦……”

“太子妃嫁到!”

孙嬷嬷一惊,手上的梳子都掉到了地上。

叶婉凝一愣,她怎么来了?她瞥见翠儿和孙嬷嬷的脸色都不好,不禁有些忧心,估计是还上次的事情还让她们心有余悸。

“小姐……这……”

叶婉凝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就在旁边站着吧,别少了应有的礼节就行。”想必这么大好的日子,叶婉清也是不会做出什么的。

“三妹,今儿个姐姐来祝你大喜了!”叶婉清笑盈盈的从屋外走进来。

“参见太子妃。”

叶婉凝起身行了个礼。

叶婉清上前扶住了她,“三妹这就不必了,今儿个可是你大好的日子啊,就不用行这礼了,姐姐今儿个来也是想来沾沾你的喜气的。”

“太子妃说笑了。”叶婉凝笑着抿了抿嘴,“应该是我来沾沾你的贵气呢。”

叶婉清笑了笑,“我们姐妹也不必说这些虚的,现在最小的三妹也嫁人了,就剩你二姐了,我们可要多留点心,为你二姐找一个如意郎君啊,别让你二姐等得急了,心思放在了不该放的人身上。”

见话题突然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叶婉仪一惊,这大姐明显是话里有话。

叶婉凝笑了笑,“大姐说的是呢,我还得谢谢二姐把文桢让给我呢,二姐看不上王妃的位置想必是有了更好的打算……”

“妹妹休得胡说!”叶婉仪怒气冲冲的盯着叶婉凝,随后又解释到,“到底我是因为舍不得娘亲和爹爹才……”

“二妹还真是有孝心啊!”叶婉清冷笑着看着她,“爹爹还真是有一个好女儿。”

叶婉仪眸子一暗,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静静的站在一旁。

“二姐有孝心是好事啊,这会子我和大姐都嫁出去了,只剩下二姐了,爹爹和大娘还得劳烦二姐照顾了。”看得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差,叶婉凝还是忍不住出来调和气氛了,虽说她想看狗咬狗,但今儿个到底怎么说都是她大喜的日子,她可不希望不相干的人破坏她的心情。

叶婉清瞥了叶婉凝一眼,这三妹倒是越发懂事了,只是这二妹……她轻哼一声,说到,“还是三妹想的周到,好了,我也不打扰了,你今儿个出嫁肯定是会很累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说完,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叶婉仪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太子妃那儿她是跟不了了,这叶婉凝这儿她也不好留着……

“二姐,你还是先去看看爹爹和大娘吧,我还真是怕他们舍不得我正伤心着呢。”

叶婉仪一愣,看着突然出声的叶婉凝,她居然帮她解围了?叶婉仪笑了笑,“妹妹说的是,我去帮妹妹看看。”

叶婉仪走后,翠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凝,“小姐,二小姐平时怎么待你你不记得了么,今天怎么还帮她?”

叶婉凝轻抚起耳边的发丝,“得饶人处且饶人啊,翠儿,你得明白这个道理。”

“冤家宜解不宜结。”孙嬷嬷走近叶婉凝的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小姐明白了这个道理,小姐是长大了啊。”

叶婉凝一愣,脸一红,什么叫长大了啊……

弘历三年,丞相府三小姐出嫁,与晋亲王结为连理。

都阳城内人声鼎沸。

“这是谁家小姐出嫁啊?这么大的排场。”

“丞相府家三千金啊!”

“嫁的谁呀!”

“可惜了,好好的一大小姐嫁给了个傻子……也不知这叶丞相是怎么想的……”

“啊?”

纵使是锣鼓声再大,翠儿还是听见了周围群众的议论,她扭头看了看轿子,不禁叹了口气,她家可怜的小姐啊,真希望小姐日后能过上好日子。

花轿里,叶婉凝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她一次嫁人呢说实话还真是有些紧张她轻轻咳嗽了几声,还真是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花轿里的叶婉凝正纠结着,而晋王府内,却因为苏文桢又闹做了一团。

“娘子娘子我的娘子呢!”苏文桢趴在地上不肯起来,还不住的抽泣着。

“哎哟我的乖乖!王爷你快起来啊!”府里的人不住的拉着苏文桢,妄图将他拉起来。

“不起来不起来,娘子不来我就不起来!”苏文桢哭闹着,一副娘子不在,你们都别想动我的表情。

门口传来一阵阵喜庆的锣鼓声,接着便传来一阵尖细的声音,“新娘子来啦!”

“王爷……”

还没等别人说,苏文桢立马起身,风一般的朝门口跑去。

“娘子娘子我来啦!”

叶婉凝还没出花轿就听见了苏文桢的声音,她有些好奇,什么情况?她在喜娘的搀扶下刚出了花轿,一个黑影便直直的朝她扑过来,叶婉凝没有做好准备,一下子便被那黑影扑倒在地上,红盖头也被掀了下来。

苏文桢看着身下的人儿,有些发愣,距离上次一面,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她了,今天因为受到了惊吓,脸蛋有些红红的,和白皙的皮肤相辅相成,而这红衣倒是显得她异常的妖艳……

“哎哟我的祖宗哦!”站在一旁的喜娘吓了一跳,忙指挥着周围的人将苏文桢拉起来,又把叶婉凝扶起,帮她盖好了盖头,“这盖头可是洞房的时候才能揭的!”

满目的好景色突然消失不见,苏文桢有些恋恋不舍,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人扯开了。

估摸着是觉得进门时自己的动静太大,后面苏文桢倒是很听话的完成了之后的流程。

拜完天地后,叶婉凝坐在床上,有些烦躁的揭了盖头。

翠儿看到叶婉凝的举动,不禁一惊,“哎呀小姐!你做什么!这盖头可……”

“别吵!忙活了一天什么都没吃饿死我了!”叶婉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走到一旁的桌子旁,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

像是对叶婉凝不符合规矩的行为习惯了,翠儿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退到一旁帮叶婉凝望起风来。

叶婉凝瞥向翠儿和孙嬷嬷,“要不你们也来吃一点儿,好像你们今天也都没有吃饭呢吧!”

翠儿和孙嬷嬷摇了摇头,她们还是还是没有这姑奶奶胆子大。

“晋王爷驾到!”

听到这一阵喊声,孙嬷嬷立即抢过了叶婉凝手中的食物,把她朝床上推去,翠儿则是拿了盖头盖在她头上,叶婉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娘子!我来啦!”

洞房花烛夜

苏文桢略带稚气但是又异常风骚的一声娘子叫的叶婉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没待她做出任何反应,就发现自己的头上的盖头不见了。

“哎哟喂我的新姑爷哦!”喜娘急了,伸手便抢过苏文桢手中的红盖头,“这盖头可不是这么揭的!”

“我不管!”苏文桢瞪了喜娘一眼,“我爱怎么揭就怎么揭。”说完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叶婉凝,“反正娘子是不会怪我的,是吧?娘子?”

叶婉凝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他。

没有得到叶婉凝的回应,苏文桢像是有些怒意,把目光转向喜娘,怒气冲冲的说:“你快给我出去!我要和娘子洞房了!”

洞……洞……洞房?

苏文桢这话一说出口,屋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叶婉凝的脸一红,这傻子怎么连洞房都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教他的!

喜娘听得这话,一愣,又笑呵呵的说:“哎哟,新姑爷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么?那可是……”

还没待她说完,苏文桢就接茬道:“当然,洞房就是之后娘子会跟我生很多很多小孩子,这样子以后我就不怕没人跟我一起玩了!”

生……小孩子……还很多……叶婉凝就快泪奔了,果然傻子是不要面子的么,她的老脸都快丢完了!

到底是女人家,尽管这晋王爷是个傻子,但是那话一说出口,喜娘还是有些害臊了,她惊讶的看了看苏文桢,又看了看坐在床榻上的新娘,说了几番恭喜的话之后便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苏文桢语出惊人,屋子里除了翠儿和孙嬷嬷倒也没人留下了,翠儿红着脸,显然是被苏文桢的话惊到了,一直没缓过劲儿来,“小姐,我伺候您梳洗吧。”

叶婉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今儿个自己的脸可是丢大发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文桢,发现他依旧是可怜无辜的眼神,又不好发作,只好对翠儿说:“不用了,你把东西搁这儿就和孙嬷嬷一块儿下去吧,我得和王爷谈谈。”

听得这话,翠儿一惊,这小姐的性子三天两头捉摸不透,最近又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这会儿晋王爷刚刚的那番话臊了小姐的面子,小姐急不过,总不会把她们支走是为了打王爷出气吧?她扭头看了看孙嬷嬷,看到孙嬷嬷一脸难堪的表情,估计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见翠儿迟迟没有动静,叶婉凝回头一看,却见两人脸色都不大好,有些疑惑,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想什么呢,这里可是王府,不是丞相府的院子里了,要知晓些规矩!”

叶婉凝话里有话,倒是让孙嬷嬷和翠儿安了心,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娘子。”见屋里没人了,苏文桢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天真。

“恩?”叶婉凝卸了妆,坐在桌子旁开始吃起桌上的东西来,苏文桢突然闯进来,她还没吃饱呢。

苏文桢咧着嘴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洞房啊。”

“咳咳咳。”听到苏文桢这话,叶婉凝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就被呛到了,好一会儿缓过劲来,她狐疑地看着苏文桢,“你你……你说什么啊?”

“就是洞房啊!”苏文桢傻傻的笑着。

“你知道什么叫洞房么?”

“就是我们一起生……”

“停!停!停!”叶婉凝皱着眉,这傻子就会这句话,她想了一会儿,又说:“文桢啊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管家啊。”苏文桢天真的将管家出卖了。

“好。”叶婉凝眯了眯眼,管家?你给我等着,她又笑了笑说:“那文桢啊,他们有教你什么是洞房么?”

苏文桢眨了眨眼,“管家说,只要说了洞房和生孩子娘子就会教我怎么做的。”

叶婉凝脸一红,教!他!怎!么!做!

“娘子娘子,我们什么时候洞房啊?”苏文桢眨巴着眼睛看着叶婉凝。

“我……”叶婉凝有些无奈,谁说这货是傻子的,傻子能这么聪明么?无意中她瞥到了桌上的酒杯,突然想到了什么,“文桢啊,你想洞房么?”

苏文桢看到叶婉凝狡诈的眼神,有些后怕的点了点头。

叶婉凝拿过桌子上的酒杯斟满了一杯酒,“洞房之前,可是要先喝酒的哦。”

苏文桢一愣,很快又恢复了傻了吧唧的模样,看来这相府三小姐也不是很聪明吗。

叶婉凝看过苏文桢接过酒杯,狡黠的笑了笑,还想洞房?没门!醉不死你!

苏文桢干脆的干完了一杯,放下手中的酒杯,期待的看着叶婉凝,“娘子,酒喝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洞房了?”

叶婉凝笑了笑,“等等,文桢啊,我问你个事情。”

“啊?”苏文桢疑惑的看着她,这女人又想搞什么?“娘子有什么事啊?”

“你说。”叶婉凝眯着眼,“你想不想和我分开啊?”

苏文桢紧张的挥了挥手,“当然不想了!”

“是吧,我就知道。”叶婉凝撇了撇嘴,“可是老人们都说,新婚之夜酒喝得越多,以后夫妻在一起的时间就会越长,一杯代表一年,你才喝了一杯……”

“我才不要只和娘子呆在一起一年!”苏文桢满脸紧张,实则却是有些无奈,他从没有像此刻一般如此的想恢复自己常人的身份,但此时的他却只能装傻子,还得乐呵呵的喝她倒的酒。

叶婉凝满意的笑了笑,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乖,其实娘子也不想和文桢分开呢,可娘子又沾不得酒,那今儿个就委屈文桢了。”

“好!”虽然表面上乐呵呵的,但是苏文桢却被气的想骂娘,也不知道这女人会灌他多少酒。

叶婉凝微笑着眨巴了几下眼睛,毫不留情的替苏文桢添满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苏文桢招架不住,又怕自己真的喝醉之后暴露自己的秘密,只好在喝了几杯之后开始装醉起来,“娘子娘子,我的头为什么这么晕啊?”

叶婉凝笑了笑,“没事呢,文桢只是醉了。”

“什么叫醉啊。”苏文桢茫然的看着叶婉凝,“娘子娘子,怎么有两个娘子啊,哎呀是三个……哎呀,好多好多娘子啊……真好!以后有好多好多娘子陪我玩了!”

“好了好了。”叶婉凝笑着摸了摸苏文桢的头,哎呀这傻子真可爱,“文桢,我们去睡觉好不好啊。”

“可是娘子,洞房……”

叶婉凝脸一红,什么时候了还洞房!可是看到苏文桢那不知事的模样,叶婉凝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他了,“好啦,我们去洞房。”

屋顶上,见屋内的灯熄了,江亥知晓王爷和王妃已经休息了,他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屋外的窗户边有一道黑影经过,江亥一惊,“谁!”

初露端倪

“啊……”翠儿被江亥的一声呵斥吓了一大跳,还没叫出声便被江亥捂住嘴掳跑了。

翠儿被江亥的这一举动惊得什么都不敢做,难道今儿个自己碰见采花贼了么?天啦!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苦啊,从小便被卖到丞相府给丞相府的人做丫鬟,尽管经过那件事之后小姐的脾气变得很不同了,但是小姐和她的关系也变得好许多了,现在又嫁到王府来了,小姐成了正主,料这府里也没人敢欺负她了,好不容易能过上好日子了,今天怎么又被采花贼看上了啊,她……

“姑娘不好意思冒犯了。”

江亥柔声的一句道歉打断了翠儿的沉思。

翠儿一愣,看见自己现在正在一个水池旁,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翠儿一惊,睁大眼看着江亥,难道是想毁尸灭迹!翠儿这一想,眼泪就直接冒了出来,“大……大……大侠饶命啊……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我……”

看着眼前姑娘突然就哭的泪流满面,江亥一下子就凌乱了,这……这……这是哭些什么啊……“姑娘……姑娘……姑娘我……”

翠儿依旧哭着,但看四周也没有人,今天自己怕是跑不掉了,她暗自安抚了一下自己,就算是今天死也不能丢小姐的面子,她仰着头,硬着头皮对江亥说:“大侠……你想杀我也可以,但是……你能不能留我一个全尸……翠儿已经够可怜了,都是苦命的人,希望大侠能理解!”

听到这话,江亥一愣,忽而又哈哈大笑起来,还说这姑娘哭什么呢,原来是以为自己是采花贼了。

看着江亥突然大笑,翠儿觉得很是不解,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大侠你……”

“别叫我大侠了。”江亥笑着挥挥手,“你叫翠儿?”

翠儿点了点头。

江亥微笑着看着她,“翠儿姑娘是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采花贼。”

翠儿一愣,不是采花贼?江亥这么一说,翠儿倒是不怕了,跟了小姐这么些日子,也该有些胆子了,想到这里,她盯着江亥,气势汹汹的说到:“既然你不是采花贼,那大半夜的怎么会在我们王爷和王妃的屋顶上?”

为什么会在屋顶上?江亥眸子一暗,自己藏得那么隐蔽着姑娘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是同道之人?

看着江亥的眼神,翠儿的胆子立马缩了回去,战战兢兢的说到:“我……我……我是看见你从屋顶上飞下来的……”看来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大半夜的爬人家屋顶,被发现了还露出那么可怕的眼神……

江亥抿嘴看了看翠儿,自己倒是忘记这回事儿了,他又看了看翠儿,“姑娘还说我,姑娘自己也跑去别人家的窗户外偷听,和我不是差不多么?若我是采花贼,那姑娘是什么人?”

翠儿被这话弄得有些语噎,结结巴巴的解释到:“我……我……我才不是什么采花贼!我是我们小姐的丫鬟!”说完翠儿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么漏掉的东西,又说:“是新王妃的陪嫁丫鬟!”

江亥看着眼前紧张兮兮的女子,不禁有些好笑,“姑娘这话说的,丫鬟就可以听墙角了么?”

翠儿一惊,被江亥这话说的满脸通红,她嘟了嘟嘴,“我……我……我……我只是去看看小姐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哪成想她还没叫我呢就熄灯了……”

江亥笑了笑,“我和姑娘都是一样的,反正不是坏人,姑娘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其他的就不必要多问了。”

翠儿抿了抿嘴,有些懊恼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先告退了。”说完,江亥便飞身离开了。

看着江亥的背影,翠儿有些崇拜的说:“大侠就是大侠,还会飞呢。”

待到江亥走远后,翠儿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她好像不认识路……

“喂!你倒是告诉我怎么走啊!”

翌日一早,叶婉凝起床时却突然发现苏文桢不见了,她愣了一下,“翠儿!”

“小姐!来了怎么了!”

叶婉凝穿好了衣服,走过去敲了一下翠儿的头,“白痴,还叫小姐,我现在是王妃了,毕竟是在王府,快改口吧!”

“哦。”翠儿委屈的揉了揉头。

“对了,你有看见王爷没有。”叶婉凝走到梳妆台旁坐下,“今天就给我梳个简单的发髻吧。”这古人的发髻那么繁杂,她还真做不来。

“是。”翠儿开心的踱着小步走了上去,“王爷很早就起了呢,说是要替王妃找好吃的早餐,就一个人跑出去不知道去哪儿瞎忙活了。”

叶婉凝心一暖,这傻子,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吗,她笑了笑,无意又瞥到铜镜内翠儿的脸色不好,她一愣,问到:“翠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府里有人欺负你了?”

翠儿哀叹,完了,还是被小姐发现了,她看着叶婉凝,小心翼翼的说:“昨晚奴婢睡的有些迟……”

叶婉凝有些惊讶,这古人不像现代人,晚上是没有东西可玩的,而且蜡烛油灯什么的灯光效果不好,所以古人一直都是睡得很早,这翠儿又不用守夜,怎么就睡迟了呢?

看着叶婉凝的表情,翠儿心想也是瞒不住了,只好全盘托出,“小姐……不……王妃……昨儿个你叫我和孙嬷嬷退下,过了会儿孙嬷嬷又叫我去你那屋子看看,说是怕王妃之后有什么吩咐……”

“那你昨天在门外?”

翠儿点了点头,叶婉凝一惊,还好没有做些什么啊,想到这里叶婉凝脸一红,自己在想些什么啊!她看了翠儿一眼,有些莫名的感觉,总不会以后大晚上的她都会在门外吧?这可不行!想到每晚外面都有人站着,叶婉凝有些不寒而栗。

看着叶婉凝变幻莫测的表情,翠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说:“王妃不要想多了,以后是不会的,而且昨晚你们熄灯之后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了?”

“昨晚来了个小蟊贼把我劫去王府的池边了……”

“开什么玩笑呢。”叶婉凝翻了翻白眼,“这王府戒备森严,怎么可能会有盗贼能进来。”

见叶婉凝不信,翠儿有些急了,“我说的是真的!我一次去那里,不认识路,王府又大,我转了几个时辰才走到自己的房间,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王妃你去池边看看呢!”

叶婉凝看着翠儿认真的表情,摇摇手说不用了,认识翠儿这么久了,她知道翠儿是个不会撒谎的孩子,只是这盗贼……来路恐怕有些……叶婉凝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摇摇头,怎么可能,他只是个傻子啊,除非……

“你说什么?你被发现了?”苏文桢吃惊的看着站在他身旁的人。

“是属下大意了。”江亥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愧疚。

苏文桢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只希望……她不是敌人啊……”

章节目录 第7章 叶婉凝收拾好了,发现苏文桢久久没有回来,便想着出去寻他,哪成想一出门便碰见了那,“传说”中的管家,想着昨天的丢脸模样,叶婉凝还有些气愤,便恶狠狠的瞪了管家一眼。

见得叶婉凝这眼神,管家一愣,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王妃?但这只是他和王妃的一次见面啊!管家愣了愣神,想起今天是有急事来找她的,便连忙说:“王妃,今儿个是您和王爷进宫面圣的日子。”

面圣?叶婉凝皱了皱眉,忽而想起这皇上也算得上是她的公公了,去见见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尽管这苏文桢是个傻子但是应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叶婉凝刚想点头,想起昨晚的事又气不过,黑着个脸问到:“管家叫什么?”

“老奴姓李名良……”

“好了!”叶婉凝烦躁的摇了摇手,“李管家,以后你还得注意些,这不归你管的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

李管家有些诧异,不该管的事……他看着叶婉凝有些不明所以,“王妃的意思是?”

“哼!”叶婉凝白了李管家一眼,没有接话,便转身离开了,“我去找文桢,你替我们准备好马车吧!”

李管家被叶婉凝的这一下弄的莫名其妙,忽然又有些伤感,他从小看着王爷长大,王爷受的苦已经够多了,这会子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回来,还真是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李管家不禁叹了口气,到底是主子们的事,他也不好多管,思量了一会便下去准备马车了。

王府对叶婉凝来说到底有些陌生,况且是刚来的主子,府里的下人也不愿意多搭理她,叶婉凝有些气愤的扇着风,寻了这么一会儿她倒是有些累了。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叶婉凝眸子一暗,这不傻的主子他们都敢这么对待,真不知道平时文桢是怎么被他们欺负的,这次进宫回来,她倒是要好好整顿一下府里的风气了。

“王妃……王妃……找到王爷了……”翠儿急急地从一边跑过来,“王爷在厨房呢,说是要替您做早饭,怎么拉都不肯出来!您快去看看吧!”

叶婉凝一愣,这傻子,他这是要做什么啊?

厨房里,苏文桢正生着火,无奈没把握好要诀,弄的自己一脸的灰,叶婉凝赶到厨房时吓了一大跳,这苏文桢的脸已经黑成一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挖煤回来呢!

看着苏文桢那张,“包公脸”叶婉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文桢被身后的动静扰到了,转过头看见了叶婉凝正笑得开心,有些呆愣愣的看着她,“娘子笑起来真好看。”

听到这话,叶婉凝脸一红,扭头看到翠儿正在偷笑不禁有些发窘,恶狠狠的把苏文桢从地上扯起来,“起来!都成什么样子了!就知道瞎胡闹!”

苏文桢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看着叶婉凝,“娘子……娘子……娘子,我……”

看到苏文桢这幅模样,叶婉凝也有些不忍心了,她抿了抿嘴,说到:“好啦,我错了,我不该凶你的,只是,你在这儿干嘛啊?”

苏文桢用手绞着衣角,胆怯的看着她,“上次……上次……上次娘子做了那么多好吃的给我吃,我也想给娘子做……”

叶婉凝一愣,呆呆的看着他,心里突然冒出一阵莫名的情绪,她轻轻叹了口气,“傻瓜。”

苏文桢的脸一垮,有些不开心的说:“原来在娘子的心里我也是个傻子。”

“我没有这个意思啦。”叶婉凝微笑着摸了摸苏文桢的头,“在我心里,文桢是最聪明的。”

“是吗!那真好!”苏文桢开心的抱着叶婉凝傻笑起来。

看到这幅场景,翠儿觉得真是异常的美好啊,若是晋王爷不是个傻子就好了,一定是一对璧人,只是……可惜了啊……

翠儿叹了口气,不忍心打扰现在的温馨,但是正事要紧,她清了清嗓子,“王爷王妃,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进宫了。”

听到这话,叶婉凝立刻推开了苏文桢,刚刚自己居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叶婉凝皱了皱眉,自己是怎么了?叶婉凝有些心慌,也来不及顾及苏文桢,直冲冲的走出了厨房,“都快给我跟上!”

叶婉凝坐在马车里,掀开了车帘朝外看去。

“娘子……”

叶婉凝装作没有听到,继续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风景”。

“娘子……”

叶婉凝依旧没有出声。

“娘子娘子娘子!”苏文桢小孩子气的嘟了嘟嘴巴。

“什么!”叶婉凝受不了苏文桢一直腻着嗓子叫她,只好做了回答。

“娘子怎么了……都不和我说话……”苏文桢垮着脸,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他很不开心的信息。

叶婉凝一怔,对呀,自己是怎么了,不就是一时留恋他的怀抱到什么都忘记了吗?这有什么的!这有什么的……叶婉凝捂脸,天啦!自己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傻子了吧!

作为一个世纪的新新女性!好不容易经历了常人无法经历的穿越!还没有干出一番事业!还没有调戏众多美男!怎么就对一个傻子产生感情了!叶婉凝抓了抓头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着叶婉凝的举动,苏文桢一惊,这女人……不是疯了吧……

“娘子……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没吃药!”

“啊?”

“我说我出门忘了吃药啊!”叶婉凝烦躁的冲苏文桢喊道,忽而又意识到古人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的,她立马又说:“没什么,我刚刚说错了,没事没事,我们继续看风景啊!”

苏文桢朝车窗外看去,嘴角不禁微微抽动,这车外全是人,哪有什么,“风景”,倒是她刚刚说的吃药,苏文桢眸子一暗,没听说三小姐有什么病啊,这吃药莫非是相府对她做了什么,看来得让江亥好好去查查了。

御花园内,叶婉凝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果然这皇宫内的东西和外面的很是不同啊,就拿这御花园来说吧,奇珍异草数不胜数啊,看着满目琳琅的花朵,叶婉凝心情也变得好很多了。

“太子爷驾到!”

听到这一嗓子的叫喊,叶婉凝一惊,太子爷?她下意识的看向苏文桢,发现他一脸害怕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看来当年这太子爷在宫里没少欺负他啊!她走过去,轻轻的牵起了苏文桢的手,对着他微笑,没关系,有我陪着你!

手帕

“参见太子。”

“免礼。”

苏文欀轻扇着扇子,缓步朝他们走过去,“许久未见二弟了,甚是想念啊,自从二弟离宫了,父皇倒是日日夜夜念着二弟呢,二弟也不回来看看,这会子好不容易回宫一趟,还带了弟媳,怕是父皇要高兴坏了。”

叶婉凝心一紧,这苏文欀明显是话里有话,说皇上偏爱文桢多一点,她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怯懦的样子让她很是心疼,她握了握苏文桢的手,接茬到:“都说当今圣上是明君,重情义,这文桢虽然自小离宫,但到底骨肉亲情在,皇上惦念着,也更是证实了皇上的仁义之心。”

苏文欀一愣,看了看刚刚接话的人,这……是他的新王妃?苏文欀皱了皱眉,看来这三小姐也是有点本事啊。他笑了笑,“这恐怕是弟妹吧?是相府的三小姐呢吧。”

“是。”叶婉凝点了点头,但暗地里不禁翻了翻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呢,自己当初还是因为他的原因没办法自杀了呢!想到这里,叶婉凝眸子一暗,自己怎么忘了这茬,“自己”曾被这人,“害死”过,此仇不报非君子啊!

“那正好。”苏文欀笑了笑,他刚刚察觉到了叶婉凝的一丝情绪变化,想必是因为那件事还心存芥蒂呢吧!苏文欀皱了皱眉,那事的起源他也清楚,这叶婉清,自从嫁入太子府倒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若不是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他是绝对不会留她!

不好挑起事端,苏文欀话题一转,“你大姐嫁入宫中也有一段时日了,倒是成日的念着她府里的几个姐妹呢,昨日你出嫁好不容易回趟府,她是高兴地不得了,回宫后又问我几时她才能再回府看看,今儿个你过来了,便去陪陪她吧,想必你这一去,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他分明是想把自己支开!“太子,我……”

苏文欀笑了笑,“我来时已经跟她说了你要来的事情,我叫宫女带你去她那儿吧,赶紧去吧,还是别让你大姐等急了。”

这相府三小姐和大小姐的关系究竟怎么样他不会不知道,她那所谓的大姐肯定是不会想念她的,这会子把她支开,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叶婉凝狐疑的看了苏文欀一眼。

“弟媳还不去,难道是怕你走后我对文桢做些什么么?”苏文欀摇着扇子看着她,眼神有些发冷。

苏文欀这话一说,叶婉凝倒不好再推脱了,可是这……叶婉凝看了看苏文桢,又看了看苏文欀,其实她真的很想回答说,对,我就是怕你欺负文桢,可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叶婉凝担忧的看了看苏文桢,“太子言重了,我我这就去姐姐那儿。”

“二弟和弟媳倒是伉俪情深啊。”苏文欀笑了笑,看着呆在一旁的苏文桢,“弟媳就去吧,我会好好照顾文桢的。”

叶婉凝抿了抿唇,便跟着宫女离开了。

一路上,叶婉凝再也没有心情欣赏这四周的景象了,不是说好了今天是来见皇上的么?怎么皇上没来太子却过来了,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来见皇上的,苏文桢又是个傻子,现在他执意要和他独处,若是文桢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脱不了干系的,若是文桢出了什么事叶婉凝握了握拳,苏文欀,我管你是什么,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妹妹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来宫里和姐姐叙叙旧,怎么却一句话也不说?”

叶婉凝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就到了太子宫中,她笑了笑说,“姐姐你是不知道,这几日啊,我是领略到文桢的顽劣了,单单就太子一人看着,我倒是担心太子会被文桢捉弄呢,到时候文桢做了什么事惹太子不高兴就不好了。”

叶婉清轻笑,“妹妹这话说的,要知道这太子和晋王爷可是亲兄弟呢,太子怎么会不了解晋王爷呢,你是多虑了呀。”

叶婉凝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姐姐不说我还真是忘记了。”叶婉凝笑着说:“姐姐说得对啊,我真的是多虑了呢。”

“呵呵。”叶婉清看着她,“妹妹和晋王爷的关系可真好呢,不过可惜了这晋王爷是个傻子,不然倒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姐姐这话说得。”叶婉凝摇了摇头,“毕竟妹妹我已经嫁给他为妻,况且文桢待我也可是极好的呢,妹妹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可惜的呢。”

“妹妹说的是,这感情的事,也是说不准的呢,不过,这妹妹今儿个过来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东西,正想还给妹妹呢,本来想托人给你带过去的,今儿个你在就不费那番功夫了,就直接给你吧!”

“啊?”叶婉凝一愣,她的东西?

说着,叶婉清身边的宫女将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了她。

叶婉凝将锦盒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一块手帕,一时有些不明所以。“姐姐这是……”

“这还是我无意中在我这宫殿里找到的呢,想必是我收拾嫁妆时无意中将妹妹的东西夹了进来,问了很久才问到原来是妹妹的东西。”叶婉清笑了笑,“妹妹得将这帕子拿好了,毕竟你也是嫁了人的人了,要是再被别人无意中拿走,是个女子还好,若是是个男子,那妹妹就可真是有口难辨了。”

叶婉凝抿了抿嘴,不动声色的将帕子收下了,“谨听姐姐教诲。”

出了宫殿,翠儿跟在叶婉凝后面,看了看身后的宫女,又附在叶婉凝耳边跟她说着悄悄话,“王妃,这帕子就是那陷你于不义的东西,你怎么给收下了,况且这帕子原是二小姐的啊,你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给自己平反啊?可是现在你接了这帕子,不就摆明了承认这帕子是你的么?”

章节目录 第8章 叶婉凝笑了笑,没有说话。过去的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了,她还能怎么样?就算是现在说那帕子是叶婉仪送给太子的,想必也没有什么用,至少是对她没有任何好处的,而且这叶婉清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她是会自己一样一样的讨回来的!叶婉凝看到不远处的那袭白色身影,不禁弯了嘴角。

“参见皇上、太子。”

“平身。”苏亦堃看着眼前的人儿,明眸皓齿,看上去一副机灵的模样,想必日后能为文桢挡去不少麻烦,他笑了笑,忽而又瞥见了什么,他指着不小心从叶婉凝身上掉落的白色物品问到:“那是什么?”

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婉凝将那东西捡起来,看了一会儿,随后笑了笑,“是刚刚姐姐给我的手帕呢。”

苏亦堃一愣,想起叶婉清是她的亲姐姐,便笑了笑说:“你们姐妹的关系还真是好呢。”

“是的,姐姐待我可是极好呢。”叶婉凝抿唇,“之前还推辞说不要这手帕,可是姐姐硬要塞给我,说是难得去看她一次,就当是留个纪念。”

苏文欀看着那手帕,一顿,觉得有些面熟,听叶婉凝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条手帕了,这就是当初害了叶婉凝的东西啊,苏文欀皱了皱眉,这叶婉清倒是越来越没有打量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是要给叶婉凝个下马威不成!

叶婉凝瞥到苏文欀的神色不好,狡黠的笑了笑,既然她那大姐给她这个东西示威,那她肯定是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东西了。这叶家可是太子手下的人,把她嫁到晋王府,白痴也能看出他们打得什么算盘,她对他们来说现在还是有用途的,既然是这样,那么何不好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狗咬狗?

很快,苏文欀便恢复了神色,不动声色的说:“就是怕妹妹不满意了,这做姐姐的竟然就只给了妹妹一方手帕,就怕怕弟媳抱怨这太子妃小气了,回去我还得好好说说她。”

叶婉凝捂嘴笑了笑,“太子言重了,心意在就好,不必计较那么多的。”

苏亦堃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慈祥,虽说从他们的话里,他听出了这方手帕肯定是有什么用意的,但是他懒得去管也不想去管,更何况这叶婉凝还是个识大体的人儿,他倒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了,文桢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待他就好。

“文桢在哪里呢。”叶婉凝客套了几句便觉得有些乏了,她心想还是早点回府的好,就怕迟了生变故。

“文桢在亭内呢。”苏亦堃笑着看着叶婉凝,“婉凝啊,这文桢倒是很黏你呢,朕在这儿呆了多久,就听了多久他念叨你的名字。”

听得这话,叶婉凝一愣,看向不远处的亭子,苏文桢趴在桌子上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什么,从他的表情看得出他很不开心。

苏亦堃扭头看了看亭子,“他一直等不到你,就坐那儿不走了,朕说带他去找你他也不肯去,文桢就是小孩子脾气。”

叶婉凝笑了笑,“这文桢不就是个小孩子么。”

听到这话,苏亦堃愣了会儿神,这是个好姑娘啊,竟然没有丝毫觉得烦的样子,他盯着叶婉凝,“还是委屈你了。”

叶婉凝有些诧异的看向苏亦堃,“皇上这话说的……言重了,我和文桢本是夫妻,哪有麻烦不麻烦的。”

苏亦堃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天,“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带着文桢早些出宫吧,回府了好好休息休息,今儿个劳累了。”

“是。”叶婉凝行了个礼,苏亦堃便离开了。叶婉凝愣愣的看着苏亦堃的背影,这皇上,到底是个慈父,转过头,她看了看苏文桢,文桢倒是好命,有个好父亲,只是这父亲,怕是也护不了他的周全啊,不然也不会将他送出宫,但在宫外还是好的,毕竟远离了那些斗争,叶婉凝眼神越发柔和起来,她慢慢朝亭子走去,“文桢!”

听到叶婉凝的声音,苏文桢兴奋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娘子!”

“是不是等很久了?”叶婉凝望着他温柔的笑了笑。

“是啊。”苏文桢嘟了嘟嘴,“我都饿了,父皇都不给我东西吃。”

“白痴!”叶婉凝笑着弹了弹苏文桢的额头,“那可是你亲爹,你不会找他要么。”

“可是……”苏文桢低着头,“可是我想吃娘子做的吃的吗……”

“好!”叶婉凝笑着答应了,“你想吃什么?娘子都给你做!”

“真的吗!”苏文桢眨巴这眼睛,眼神里满是渴望。

“当然了。”叶婉凝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你家娘子可是什么都会呢……”

“耶!”苏文桢激动的抱起叶婉凝,“那我要吃好多好吃的,娘子把你会做的都做一遍给我吃好不好……”

叶婉凝汗颜,我是你娘子,又不是女超人,她脸一垮,拉着苏文桢朝宫外走,“走,我们回府……”

“可是……”苏文桢挣扎着,“娘子还没答应我呢。”说罢又闹起了脾气,用力挣开叶婉凝的手,“娘子不答应我那我就不走了,不回府了。”

手头一空,叶婉凝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苏文桢,刚想答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狡黠的笑了笑,她眯着眼看向坐在地上的苏文桢,“你真的不回去?”

苏文桢嘟了嘟嘴,“不回,娘子不答应我我就不回去!”

“那正好。”叶婉凝拍了拍手,回头继续朝宫外走去,“那我可就一个人回府了,倒时候我就做好吃的和翠儿她们一起吃,全吃光,一点都不跟你留,你就一个人在这里饿着吧。”

听到叶婉凝说这话,苏文桢有些急了,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抱着叶婉凝的手撒娇,“娘子娘子,你不要这样子吗……”

“我哪样了?”叶婉凝吸了吸鼻子,“是你自己不愿意回府的,我可没有逼你。”

“那……我……”苏文桢哀叹,这女人真聪明,“好了,娘子,我错啦。”苏文桢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叶婉凝,“我和娘子一起回府……”

“嗯哼……”叶婉凝点了点头,随后又为难的说:“可是你要吃那么多东西我可做不来,要不你叫你别的娘子跟你做?”

“什么!”苏文桢气鼓鼓的看着叶婉凝,“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娘子!才不要别的娘子!”

“可是你那是要累死我啊,这么不心疼我,我才不要做你的娘子。”叶婉凝说着,眼神里满是哀怨。

想了会儿,苏文桢叹了口气,满是不开心,“好啦,那……那……那娘子就做一半吧……”

“嗯?”叶婉凝眯着眼看着他。

苏文桢脸一垮,垂头丧气的说:“好啦……娘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聪明!叶婉凝满意的笑了笑,开心的摸了摸苏文桢的头,她牵起苏文桢的手,“走,娘子带你回府!”

苏文桢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期待的问到:“刚刚我说我只有娘子一个娘子,娘子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夫君呀?”

听到这话,叶婉凝脚底突然打了一下滑,她扭过头有些狐疑的看向苏文桢,这真的是一个傻子会说出的话么?

苏文桢一愣,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看到叶婉凝满是怀疑的表情,他顿了一下,又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要是娘子又很多相公就没人陪我玩了……”

原来是这样,叶婉凝撇了撇嘴,看来自己最近真的是太多心了,她冲着苏文桢暧昧的笑了笑,“那得看你的表现了。”说完又挑了挑眉,“走吧,我们回府。”

“好嘞……”苏文桢开心的大叫着,“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夫君的……让娘子只有我一个夫君……”

还合格,叶婉凝捂着嘴偷笑,这个白痴!

立家规

这日,叶婉凝一起身便叫翠儿通知府里的下人们去正厅开会。

翠儿有些疑惑,“这还是大早上呢,估计还没什么人起呢,王妃你这是要做些什么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叶婉凝挥了挥手,“快去吧。”

和翠儿估计的差不了多少,因为主子是个傻子的原因,府里的人根本就不怎么把主子们放在眼里,这会子叶婉凝忽然通知这么早开会,没几个人起得来。叶婉凝坐在正厅,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看着站在眼前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没有说什么。

可能是一大早被翠儿叫醒,有几个人心生不满,小声嘟囔着:“这么早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啊,没事儿就散了吧,困的厉害呢。”

眼见站着的人不满的情绪越来越厉害,叶婉凝依旧没有任何举动,翠儿有些急了,“王妃,你再不说话估计这些人会急了,到时候记仇就不好了。”

叶婉凝没有答话,呵,记仇,这些人莫非还真是分不清这府里谁是主子了么?

李管家赶到正厅时,看见叶婉凝在正在喝茶,下人们站在厅前怨声载道,他一惊,立马走过去,“王妃……今儿个这是……”

眼见着人来了个七八分,叶婉凝也没有继续等下去的意思了,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着李管家说:“李管家来的正好,我觉得我们府里的风气需要变变了。”

李管家一愣,惊讶的看着叶婉凝,“王妃的意思是……”

叶婉凝冲着他笑了笑,随后扭头对着前面的一大群人说:“这府里的下人们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样,但是以前王爷不懂得这些事,现在我作为王妃,定当是要帮王爷管理好这个王府的,我不想你们走出去,别人说那人是晋王府的人,满脸都是轻蔑,你们懂么!”

叶婉凝的声音不大但却铿锵有力,李管家呆呆的看着她,这府里的人向来是懒散惯了,况且有很多人是太子他们派来的细作,他说什么做什么也没有人听,今日太子妃这么一说,李管家会心的笑了笑,看来王爷这次是娶对人了啊!

叶婉凝这话一说,并没有起什么作用,那群下人们依旧是打着哈欠,一副懒散的模样。

见得这情况,叶婉凝也没有发怒,她环抱着双手,在厅前悠闲地来回走着,“今儿个,我就在这里立下一条规矩,以后每天起床都要在翠儿姑娘或者是李管家那里签到,晚上休息之前也是,去他们那儿签退。早上也不需要太早,就这个时辰吧。”

说到这里,叶婉凝眯着眼,“晚上就随便了,但是必须要在晚饭之后才能签退。”

她走到椅子旁,轻轻坐下,“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若有三次早退或者是迟到,那么就对不起了,王府不养你这种废人。”叶婉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知道王府里下人们的月钱都是二两银子,若是迟到早退的话,就得扣月钱,但若是能按时到退的话,我就给你们涨月钱,如何?”

“你说辞就辞啊?”下人中明显有人按耐不住了,似是对叶婉凝的规定很不满。

叶婉凝眯着眼看着他,那人一副小斯的模样,眼神里却满是轻蔑,叶婉凝缓了会儿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昂着头看着她,“我叫潘磊。”

叶婉凝敲了敲桌子,好一会儿冷笑道:“这王府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叶婉凝的这话,噎的潘磊什么也说不出来,“我……”

“好了。”叶婉凝笑了笑,“既然你看不上在王府做事,那么晋王府就不留你了,李管家,送客!”

潘磊一惊,见李管家朝他走来,立马朝一边躲去,“你们敢!我可是太子爷的人!”

听到这话,李管家顿住了脚步,看向叶婉凝,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呵,太子的人?太子的手可伸的真长,叶婉凝冷笑着看着潘磊,“李管家,你不用过去了。”说着,叶婉凝便朝着潘磊走去。

“呵!怎么着,怕了吧?”潘磊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不屑。

“啪!”叶婉凝走到潘磊身边,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这里是晋王府!没有太子爷!”说完又立马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李管家,把这条狗给我拖出去!”

“是。”

潘磊呆呆的捂着脸,似乎是还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一般,呆呆的被李管家和其他下属给抬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看着潘磊的背影,叶婉凝紧锁着眉头,而后又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们,“还有多少人像潘磊一样的,都给我滚出来!在这晋王府你们只有一个主子!便是王爷!”

叶婉凝刚刚的那一巴掌似乎是打醒了很多人,到底他们只是下人,这个府里,依旧是有主子的啊!

看着雅雀无声的人群,叶婉凝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人再出声那就意味着你们都同意我说的了?”她敲了敲桌子,“好,那这个新家规就从今日开始实行吧,后续一些详细的要求,我会渐渐补充的。”

“是。”

叶婉凝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人走后不一会儿,李管家便回到了正厅,却发现叶婉凝正趴在桌子上发呆,他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王妃,人已经送走了……”

叶婉凝直起身子,思考了一会儿问到:“李管家,这王府里,像潘磊这样的人有多少?”

李管家叹了口气,“只怕是有不少,太子爷他们时常是找借口向王府送人,这我也不好赶,弄得王府里乌烟瘴气,王爷也没少被欺负,这会儿王妃这么一立威,倒是好了不少。”

“是么。”叶婉凝眯着眼,看来是这太子爷对晋王爷不放心呢,“没事儿,早晚会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给揪出来的。”

李管家点了点头,“也是王妃有这样的魄力,老奴可是做不来的。”

被这么一夸奖,叶婉凝笑了笑,但忽然又想到新婚夜的尴尬,不禁脸色一黑,语气也变的生硬起来,“对了,还得劳烦管家带我去看看府里的账本呢。”

李管家被叶婉凝明显的态度变化弄得有些惊慌失措,他还以为她怀疑她偷用了府里的钱,连连解释道:“王妃不要误会,虽说我是管家,可是却从没贪过府里一分钱呀。”

叶婉凝一愣,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会不会是自己太记仇了,这管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哎……叶婉凝叹了一口气,算了,管家也怪可怜的,饶过他吧,这么一想,叶婉凝觉得好受多了,扭头又笑着对李管家说:“李管家多虑了,我只是想看看府里的情况。”

再次见证了叶婉凝那比翻书还快的翻脸速度,李管家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了,他抬手顺了顺自己的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的,这自然是得要王妃去看看的,正好最近这段时间府里的状况不太好,我正发愁呢,王妃来了倒也有个人可以商量了。”

叶婉凝点了点头,她刚刚倒是看见了李管家的小动作,毕竟是自己造成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叶婉凝皱了皱眉,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的?

一旁,翠儿默默的看着李管家,不禁轻声叹了口气,可怜的李管家啊,你估计也体会到我的心情了吧,喜欢变脸的主子不好伺候啊!

娘子为何不叫我

“王府在府外没有什么很多的其他的营生,也就只有一两间小店铺而已,府里没什么人会操持这些,平常生意也不怎么好,吃穿用度也就靠着每月宫里给的补贴,这些日子宫里的补贴也在慢慢减少了,倒是再也供不得这么些人了。”李管家一边把账本递给叶婉凝一边说到:“我正愁着要怎么办呢。”

叶婉凝接过账本,头也没有抬,“既然这样,那就裁员吧!”

“啊?”李管家一愣,这王妃说的裁员是什么意思?自己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倒是从没有听过这个词。

见李管家不明所以,叶婉凝又接着说到:“就是公司如果经济上有困难,一步就是裁员啊,之后才好为以后的发展做计划啊!”

李管家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叶婉凝,这王妃究竟在说什么?什么公司什么计划?自己可是从未听过啊!

一边的翠儿觉得有些无奈,前些日子还以为自己小姐这胡说话的毛病好了呢,结果现在又开始了,这可怎么得了啊!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得默默的站在一旁,心里思量着等会怎么叫孙嬷嬷一起陪自己去请大夫,请完了大夫还得想怎么哄自己小姐去看病,看来之后自己有的忙了。

见李管家迟迟没有回应,叶婉凝抬头,正巧碰上李管家疑惑的眼神,她一愣,忽然想到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在现代了,刚刚她说的话这李管家可能没有听懂,她懊恼的捶了捶头,该死,自己又忘记这回事儿了。

“咳咳。”叶婉凝故作淡定的咳嗽了两声,她说到:“其实呢,我的意思就是,减少我们府内下人的数量,数量减少了,花费也就减少了,我们也就有足够的金钱去做其他的事情。”

“可是……”李管家皱了皱眉,这府里大部分人都是太子党的眼线,这会子要逐人,不会触犯太子么?

像是想到了李管家的顾虑,叶婉凝仗义的拍了拍李管家的肩膀,“李管家放心,有什么事情我背着,我就不信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对我这个晋王妃做什么!”

知道王妃心意已决,李管家只得叹了口气,顿了会儿,他问到:“那王妃想留多少人呢?”

叶婉凝皱了皱眉,这……留多少人她还真的没有想过,她想了想,这府里得要人做饭吧,得留个厨子,一个看大门的、一个扫地的、一个……叶婉凝撇了撇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李管家,“不好意思啊李管家……这……我对府内下人的分布是在是不太了解,这样子吧,你看着裁行么?”

李管家一愣,内心不禁为自己抹了一把汗,哎哟,这不靠谱的主子啊,虽说叶婉凝有些不靠谱,但到底也是为了王府好,李管家叹了口气,看来,也只得由自己做这个恶人了,他点了点头,“王妃就交给老奴吧!”

叶婉凝满意的看着他,这管家还是很有用处的吗!过了一会儿,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扭头看向李管家,“对了,管家说的王府在外面的店铺是什么店铺?”

“是卖布的。”李管家看向她,“不过府里没什么人会打理生意,这都阳城又繁华,这类店子又多,也就没什么生意了。”

叶婉凝看着李管家,思绪却飘到了别处,自个儿在前世虽说只是一个小白领,但是耳濡目染还是会一些经商的东西的,况且在这个年代,可不似她那个年代,好点子都被别人想完了,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有些热血沸腾,看来她注定是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啊。

站在一旁的翠儿和李管家看到叶婉凝的模样吓了一跳,此刻的她两眼都在泛光,就差没有变身了。翠儿抚了抚额,看来这小姐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李管家有些疑惑,莫非这王妃脑子有问题?

叶婉凝丝毫没有察觉到翠儿和李管家的想法,她自顾自的想象了一下未来她成为商业巨头的样子,满脸红光就差流口水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回过神来,兴奋的拍了拍李管家的肩膀,“走吧,李管家,你带我去看看我们府的布庄!”

“啊?”李管家一惊,“王妃你是要现在去么?”

“不然呢?”叶婉凝显然没有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她满脸笑容,用她自认为神采奕奕的眼睛看着李管家,“早点看完早点想好对策,事情不拖拖拉拉一次性做完不是很好么?你说是不是呢?李管家?”

迫于叶婉凝的淫威,李管家点了点头,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王妃的眼神好像要吃人啊……想到这里,他不禁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既然王妃要去,那我就马上带你过去吧!”

“娘子你要去哪里!”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充满怨气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叶婉凝的眼神不自觉的朝门外瞟去,果不其然,她看见了苏文桢顶着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站在账房外,她一呆,“文桢,你怎么来了?”

“娘子起床都不叫醒我。”苏文桢撇着嘴,“娘子莫非是讨厌文桢了?”

“才没有呢!”叶婉凝有些慌乱的摇着手,看到身边有这么多人看着,不禁有些脸红,天啦,面子都丢完了!

“还说没有!”苏文桢泪眼朦胧的指着李管家说到:“我刚刚都听见你们说要出去了,你要出去也不带上我,不是讨厌文桢了是怎么了!”

叶婉凝苦着脸,快步走到苏文桢身旁,又不知道说什么,顿时觉得有些无奈,天啦,也不能在傻子面前装傻,可是问题是,她不怎么会哄人啊!

她作势摸了摸苏文桢的头,苏文桢那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儿比她这一米六多的小矮子真是高太多了,叶婉凝一边安抚着他,一边在心底偷偷的哭泣,混蛋,长这么高干什么!

见叶婉凝低眉顺首,苏文桢的心情一下子好很多了,刚刚起床突然发现叶婉凝不见了,他还真是吓了一跳,苏文桢一怔,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在意她了?

见苏文桢没有再发脾气,叶婉凝好脾气的说到:“刚刚起太早了不想打扰你睡觉就没叫你起床,这会子我是要和管家出去看看我们府里的布庄的,既然你想去,那就同我们一块儿去吧!”

苏文桢没有说话,乖巧的挽着叶婉凝的手,看到这一幕,李管家心里有些发憷,虽说这王爷是个傻子,但是到底是个八尺男儿,这会子在这么娇小的王妃面前撒娇,那个场面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好了。”叶婉凝看了看苏文桢又看了看翠儿,“翠儿,你带着王爷下去洗漱吧,我在门口等你们。”说着,她便作势离开。

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急,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身。

叶婉凝一怔,这又是怎么了啊?

好难照顾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着急忙慌的问到:“怎么了啊怎么了啊?”

苏文桢不管不顾的抱着她,“不管不管!不要娘子走不要娘子走!”

听到这话,叶婉凝有些汗颜,她扭头,看见翠儿和李管家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要找我”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文桢听话,快起来!”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苏文桢嘟着嘴,一边抱着叶婉凝不松开一边无耻的撒着娇,其实他知道她不会骗他,肯定会在门口等他,可是他也就是一时兴起,再说了……苏文桢咧着嘴傻笑起来,自家娘子抱起来的感觉真舒服,以后晚上就这么抱着她睡好了。

“我……”叶婉凝有些急了,但又不好说什么,好好的这是又在发什么脾气啊!

见得叶婉凝的气压有些低,苏文桢不好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又开始卖萌起来,“我怕娘子不等我直接走了……”

“怎么会……”

“可是娘子今天早上起床没有叫我……”

“那是因为……”

“可你就是没有叫我!”苏文桢嘟着嘴,一副你不按照我说的回答我就不起来的模样。

叶婉凝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

“好吧。”苏文桢眉头扭作一团,好像做了一个什么很重大的决定,“那我就原谅娘子了。”

叶婉凝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想泪奔的感觉,这苏文桢明显就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真的好难照顾啊!

“既然原谅娘子了,那娘子就带我去梳洗吧!”说完,苏文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娘子,我们快走吧!”

叶婉凝嘴角抽了抽,这都是什么逻辑。

看着叶婉凝的背影,翠儿暗地里偷笑,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平时小姐那么火爆的脾气,在王爷这里也是显露不得半分。她看了看李管家,“我们快去准备王爷和王妃出行的东西吧。”

“好。”李管家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外走去,他现在心底仍有些震惊,不过说实话的,这王爷和王妃还真是绝配呢,难道因为都是脑子有问题?想到这里,李管家摇了摇头,王妃可是好好的呢,自己怎么能瞎想,若是让王妃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想到那个场景,李管家有些发憷,果然,女人都是可怕的动物啊!

卧房内,苏文桢坐在椅子上,心满意足的看着叶婉凝,“娘子帮我洗脸。”

叶婉凝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整理起他刚刚换下的衣服来,哼!还得寸进尺起来了!要老娘帮你洗脸,做梦去吧!

章节目录 第10章 见叶婉凝没有反应,苏文桢略带娇嗔的喊了一声,“娘子……”

“自个儿没有手么?”叶婉凝头都没抬,“赶紧洗漱,再不做好我就走了不等你了!”

苏文桢嘴角抽了抽,自己这娘子的脾气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啊,不过,他喜欢,苏文桢得意的笑了笑,谁让他是不一般的人呢!

洗完脸,苏文桢凑到叶婉凝旁边撒着娇,“娘子你看看,我刚刚洗完脸了。”

叶婉凝翻了翻白眼,洗个脸还要来邀功,这撒娇也过头了吧!

苏文桢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望着她,“娘子,你看,我都乖乖的洗完脸了,你是不是要奖励我一下啊?”

“啊?”奖励?叶婉凝惊讶的看着他,这货脑袋里成天都想着什么呢?洗个脸还要奖励?

“嘻嘻!”苏文桢咧开嘴笑着,露出几颗大白牙,“奖励就是……娘子亲我一下好了!”

什么!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狐疑的看着他,这货真的是傻子么!竟然要她亲他!叶婉凝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被苏文桢调戏了!

“娘子……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苏文桢依旧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仿佛还不大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叶婉凝直勾勾地盯着苏文桢,半晌,知道自己也看不出什么,只好作罢。“文桢啊”叶婉凝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文桢,“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啊?”苏文桢有些疑惑的盯着叶婉凝,好像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一般。

“就是……”叶婉凝脸一红,“你说奖励……亲你……”

看着叶婉凝脸红的模样,苏文桢暗地里偷笑,自家的娘子还真是可爱啊,害羞的时候都这么漂亮。他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哦,你说那个啊?”苏文桢笑了笑,“前两天看见府里假山那边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在相互咬嘴唇呢,咬完了之后他们好像很开心,跟吃了糖一样。”

苏文桢睁着无辜的大眼,“我还听见他们说‘亲……’然后我就来问问娘子啊,好像‘亲’是很好吃的东西呢,不然那哥哥姐姐怎么会‘吃’完‘亲’之后都那么开心呢?”

叶婉凝扶额,虽说苏文桢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但她大概懂得他在说什么了,看来府里的风气真的要好好治治了,这可是会教坏‘小孩子’的啊!她假装在思考,悄悄瞥了苏文桢两眼,看他一脸期待的模样,想了会儿,说到:“文桢啊,这‘亲’呢,是大人才能吃的东西,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可以吃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轻笑,这女人还真是会找理由呢,他装作沉思,半晌,为难的说到:“好吧,那就等我长大了,娘子喂我吃吧!”

叶婉凝不禁有些语噎,苏文桢这话,她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好默默装没听见。她悄悄瞥了苏文桢一眼,看他的模样似乎是没怎么在意她是不是回答,反倒是很高兴,奇怪,他高兴什么?叶婉凝皱了皱眉,算了,不跟小孩子计较。

她清了清嗓子,“文桢,你还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出去的,如果去的话,就快跟上。”

苏文桢一愣,看见叶婉凝起身朝外面走去,一急,跟着喊到:“去去去,娘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叶婉凝笑了笑,扭过头刚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出现在前方的一人扑倒在地。

“皇兄!我回来了!”

来人摸了摸身下的人,有些惊讶的尖叫起来,“哎呀!几年不见,皇兄怎么长胸了!”说罢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再次尖叫起来,“哎呀!皇兄怎么变成女人了!”

逗比四皇子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晋王府的天空,叶婉凝看着趴在她身上的人,还有……那双咸猪手!不禁羞得满脸通红,直接对着那人的裤裆一脚。

“啊……”

叶婉凝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幸灾乐祸的看着地上疼的直打滚的人,哼!活该!死色狼!

“哎哟!哎哟!”地上的人疼的直叫,“皇兄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洗过澡呢你不记得了么,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有看见过?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胸么,你……”说着说着,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不对啊,皇兄不是男的吗?怎么可能有胸呢?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惊恐的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叶婉凝,还有叶婉凝身后的苏文桢,“啊啊啊啊啊……”

“你是谁!”

“你又是谁!”

那人爬起来,瞪着叶婉凝,“快说,你为什么要假扮我皇兄!”

苏文桢扶额,看见眼前不着调的男子,不禁有些汗颜,这四弟是越来越没有个皇子样了。

见他恶人先告状,叶婉凝不禁有些发怒,“明明是你直接扑过来的好不好,没长眼睛啊你!”

“看到本皇子你不会躲开么!王府里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有管教了!”

皇子?叶婉凝一怔,看了看苏文桢又看了看眼前那人,的确是有些相似,难道他是……叶婉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哼!怎么着!怕了吧!”那人得意洋洋的看着叶婉凝,“我就是楚国的四皇子,苏文彦!”

叶婉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哦……原来是四皇子啊,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

听到这话,苏文彦看了看叶婉凝,“你认识我?”

“天下谁人不知道四皇子啊。”叶婉凝笑了笑。

见苏文彦一副好奇的模样,苏文桢有些无奈,这四弟真是越来越没有长进了,这么明显的讽刺都没听出来,刚想卖个萌打圆场,忽然瞥见苏文彦的手,一股怒意油然而生,刚刚这双手……他都没摸过呢!竟然被这小子摸了!他瞪了苏文彦一眼,活该!

一股凉意从后脊冒出来,苏文彦不禁抖了两下,他看了看四周,奇怪这屋内不冷啊,那刚刚怎么感觉这么冷?他又心心念着刚刚叶婉凝的话,接着问到:“那你说说,怎么个天下所有人都认识我?”

叶婉凝撇撇嘴,懒得跟这种智商低的人说话,她扭头拉过苏文桢的手,“文桢,走吧,李管家他们估计该等急了。”

见叶婉凝丝毫没有理他的意思,苏文彦有些急了,他一把扯过苏文桢,“你不回答我,你拉我皇兄做什么!你是什么人!”

叶婉凝看向苏文彦,眉头微皱,良久,她回答到:“我是你二皇嫂!”

“什么二皇嫂,我可……”苏文彦一惊,“你是我二皇嫂?”

等了半晌,见叶婉凝还没有过来,翠儿有些急了,刚想进去叫她,却突然看见叶婉凝牵着苏文桢急匆匆的赶过来。她一愣,“王妃,等您好久了,怎么才来啊。”

叶婉凝气喘吁吁的爬上马车,“快走!”

“啊?”

“皇嫂你等等我呀!等等我呀!我要和你们一块儿去!”

翠儿寻着声音来源看去,看到一长相清秀,面若桃花的……很风骚……的男子正朝他们跑过来,说他风骚的原因是……翠儿看见那男子一袭红衣,不禁吞了吞口水哪有男子穿着红衣在大街上乱跑的啊……

听到这声音,叶婉凝脚下不禁打了一个趔趄,完了,跑不掉了!

叶婉凝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有些人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碍于叶婉凝的脾气,苏文桢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乖乖的坐在叶婉凝身边,还是当个乖宝宝的好,他心想,娘子这番脾气自己可是惹不起的。

马车上静悄悄的,自然有人闲不住了,苏文彦左看看右看看,看了看苏文桢又看了看叶婉凝,见得自家皇兄乖巧的模样,若有所思。过了会儿,他滴溜着眼神问到:“二皇嫂是哪家千金啊?”

叶婉凝闭着眼,装作睡着了,自动忽略掉了苏文彦的话,苏文桢看了看身边的人儿,见她不想说话,自己也不好说什么,默默地窝在一旁,也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

见到苏文桢的模样,苏文彦先是一怔,转而心里又偷笑起来,搞了半天自己的皇兄还是个妻管严呢,以后可有的看了。“咳咳。”他轻咳了几声,“二皇嫂睡着了么?”

叶婉凝依旧没有搭理他,苏文彦知晓是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让二皇嫂生气了,再说话她也不会理他,他倒也没有觉得有多尴尬,转过头开始苏文桢说起话来。“皇兄皇兄,这么久没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苏文桢瞥了他一眼,再看看叶婉凝,掂量了一下,还是自家娘子比较重要,他瞪了苏文彦一眼,没有理他。

苏文彦见自家皇兄为了皇嫂直接忽视他,不禁觉得委屈,这么多年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兄长是个重色轻友的货色。你不仁我不义!想到这里,苏文彦哀嚎起来,“皇兄你实在是太对不起我了,自从多年前一别,我心心念念想的可都是你啊!现在好不容易回京了,我想到的一件事就是来晋王府找你,可是你居然不理我!你居然不理我!这叫我可怎么活下去啊!我感觉这几年我都白盼了啊!”

叶婉凝到底是想眼不见为净的,可是这苏文彦真的是太……

“皇兄啊皇兄,你怎么对得起我……”

“别叫了!”叶婉凝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大声吼到:“有完没完!你皇兄没死呢!你乱叫些什么!”

被叶婉凝这一嗓子吓到了,苏文彦到口的话都给咽了下去,他偷偷抹泪,皇嫂你真的好凶啊!他委屈的坐在一旁,胆怯的看着叶婉凝,“皇嫂……我……我……我……”

“你什么你!”叶婉凝皱着眉看着他,又怕自己太凶吓到苏文桢,有些担忧的扭过头,却发现苏文桢正笑的厉害,不禁有些疑惑,他这是在笑什么?

看到叶婉凝不解的眼神,苏文桢连忙收起了笑容,可怜巴巴的看着叶婉凝,“娘子我……”

“你在笑什么?”

“我笑……”谁让他乱碰你的,活该!心里这么想着苏文桢却不敢这么说,他笑嘻嘻的看着叶婉凝,“娘子你快看他,脸都皱到了一块儿去了,像朵菊花,丑死了。”

听到这话,苏文彦大叫起来,“你才丑你才丑!你全家都丑!”这什么哥哥啊!居然说自己的弟弟丑!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说苏文桢全家丑不还是连带着说自己丑了吗?他扭头看了看,却发现叶婉凝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不禁缩了缩身子,自己还是乖乖地好……

皇嫂好凶

到了布庄,叶婉凝立马下了马车,这鬼地方她还真是一点都呆不下去。

眼见着叶婉凝走了没叫上他,苏文桢有些急了,“娘子娘子你等等我啊!”

听着苏文桢那略带撒娇的语气,苏文彦觉得有些好笑,他盯着苏文桢的背影看,这皇兄看来是来真的了啊,眼见着苏文桢有了好归宿,苏文彦心中突然泛起一阵忧伤,这同二哥一起长大的,看二哥这模样,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时间搭理她了,自己是不是也该为自己的终生大事着想了,他想着,下了马车突然瞥见了站在一旁的翠儿,这丫头长得还挺不错的。

苏文彦挑了挑眉,自认为帅气的走到翠儿跟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翠儿一愣,看向苏文彦,“公子,你是在说我么?”

“对呀。”苏文彦笑了笑,“在下总觉得和姑娘在哪里见过呢,不知姑娘可否有印象?”

翠儿脸一红,低着头说到:“公子怕是在说笑呢吧,我不过是王妃身边的一名奴婢罢了,平日里也就跟着王妃一起,也没去过别处,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看着翠儿娇羞的模样,苏文彦不禁觉得内心有些泛滥,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呢!他轻咳了两声,“可不能这么说,在下肯定在哪儿见过姑娘,既然这都是已有的缘分了,不知在下是否能知道姑娘的名字呢?”

翠儿听得这话,一羞,“我叫翠儿。”说完便急急忙忙的朝叶婉凝他们跑去了。

“翠儿?”苏文彦默念着这个名字,笑了笑,还真是有趣呢。

见到翠儿满脸通红慌张的样子,叶婉凝不禁有些奇怪,她皱了皱眉,“翠儿,你怎么了。”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扭过头看了看身后的苏文彦,“不是他……”

“没有的事呢。”翠儿急忙摇摇手,脸更红了,“就是很久没出门了,兴奋的,王妃不用担心我。”

章节目录 第11章 “是么?”叶婉凝狐疑的看着她,又想着料这苏文彦也不敢做些什么,便就没有再问了,拉着苏文桢朝店内走去。

布庄的生意很冷清,自然也就没几个人,这店铺内的掌柜也一副懒散的样子,见得叶婉凝他们进来也没有多大的热情,懒洋洋的说一句,“客官随便看吧。”便没有再理她们。

过了一会儿,李管家进来,看见掌柜的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刘掌柜,你这是在做什么?主家来了还不快过来打招呼。”

被李管家这么一叫,刘掌柜立马就慌神了,连忙跑过来作揖,“王爷王妃。”

叶婉凝没有说话,只是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又瞥向张掌柜,“你叫什么?”

“老奴全名刘百万……”

“好大的胆子!”叶婉凝语气陡转,“把店子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管的!”

刘百万一惊,吓得跪倒地上,“王妃……我……我……”

“好了好了!”叶婉凝烦躁的挥了挥手,“快起来,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动不动就跪这是干什么,如果跪能解决问题,我还要你干什么!”

“是是是……”刘百万一惊,又立马站起来,定了会儿神,又说:“不知主家到来,我……”

“别跟我说这些客套话。”叶婉凝走到一边的桌子旁坐下,“把近段时间的账单给我拿来瞧瞧。”

“这……”刘百万犹豫的看了看李管家。

见的刘百万吞吞吐吐的模样,叶婉凝皱了皱眉,“你这是在做什么?要你拿你就去拿,莫不是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不成!”

“王妃冤枉啊!”张福全刚想跪下去,又想起叶婉凝刚刚的话,没有了动作,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做的好,只好解释说:“布庄的生意越发惨淡,我怕王妃看了这账单会……”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叶婉凝眼睛一瞪,盯着刘百万怒气冲冲。

“就是就是!娘子叫你去你就去!你怎么这么废话。”一旁苏文桢叉着腰嘟着嘴说到。

一旁叶婉凝见到苏文桢的模样,笑了笑,语气柔和了几分,“看,王爷都发话了,快去吧。”

“是。”刘百万抹了抹汗,朝内间走去。

“娘子不生气娘子不生气,他们都不听话,就文桢最听话。”苏文桢笑着递给了叶婉凝一杯茶,然后乖巧的走到叶婉凝身后替她捶背,“娘子,这样子会不会舒服一点啊?”

苏文彦走进布庄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他二皇嫂坐在椅子上安逸的喝着茶,而他的二哥居然在给她捶背!他真的没有看错么!他的二哥在给别人捶背!

叶婉凝瞥见苏文彦走进来,默默的喝着茶,没有发出声响。

“皇嫂……”见到叶婉凝不搭理他的模样,苏文彦实在有些着急,这皇嫂的大腿他可得抱好了。

“嗯?”叶婉凝放下茶杯看着他,“四皇子这是怎么了?”

苏文彦眨了眨他那双丹凤眼,“皇嫂不要生皇弟的气了好么,刚刚皇弟不是故意的。”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叶婉凝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瞪着他,“你给我滚出去!”

“皇嫂我……”

“给我滚!”

苏文彦看了看一旁,见苏文桢他们都同情的看着他,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哀叹一声,默默的窝到一旁,皇嫂真的好凶啊……

刘百万拿着账单出来时感觉外面的温度冷了一圈,不禁打了个寒颤,见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位主面色不好,不禁有些害怕,哎哟喂,就这么一会儿是出了什么事儿了,这位主他可是惹不起的啊!他哀怨的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只得向前,“王妃,这是……”

“放下!”叶婉凝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刘百万将账本放在桌上,自己则默默的退到一旁,还是别惹这位主的好。

叶婉凝拿起账本随手翻了翻,又想到了苏文彦,忽然有些恼怒,她扭过头,恶狠狠的看向苏文彦,“苏文彦你给我过来!”

苏文彦一惊,看向四周,发现大家都同情的看着他,不禁脸一垮,“皇嫂……我……我……”

“你什么你!快给我过来!”叶婉凝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不报这个仇她就不姓叶!

苏文彦抱着头慢步走过去,又哀嚎到:“皇嫂饶命啊!”

太子的行动

醉春楼内,苏文彦顶着一个熊猫眼,哀怨的坐在苏文桢身边。

刚才他那凶巴巴的皇嫂叫他过去后,直接对着他的眼睛来了一拳,见他也没有反抗,心情也好了很多,柔声叫他带苏文桢出去玩,说是自己要去做事了。

苏文彦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一旁的苏文桢轻轻抿了一口茶,早就不复之前傻傻的模样。

“皇兄,我……”

苏文桢看了他一眼,挑眉,“你怎么了?”

苏文彦哭丧着脸,“皇嫂好凶啊!”他捂着自己的眼睛,“疼死我了都!”

苏文桢静静的看了他两眼,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撇过了头,哼!你小子活该!谁叫你没有管好你的手的!

这边苏文彦见自己的兄长连安慰的意思都没有,刚想叫嚷,突然看见苏文桢别扭的脸,又想到了什么,他凑到苏文桢耳边,“皇兄,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

苏文彦大惊,“皇兄你真的吃醋了啊!”

“……”

苏文彦继续唠叨着:“不是吧!皇兄你这种飞醋都吃啊!我是不小心的,那个时候我……”

“嘭!”随着一声闷响,雅间内传来一声尖叫,“啊!”苏文彦捂着另外一只眼睛,骂骂咧咧的叫着:“你谋杀亲弟弟啊!”

苏文桢淡定的看了他一眼,“你真是吵死了。”

“……”

“好了。”苏文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现在我们来说正事,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苏文彦一改之前的不靠谱模样,正襟危坐,“这两年叶丞相为非作歹,太子逼迫旧臣的事早就令很多人不满了,这次我去找他们,倒是没有碰壁,只是这文将军毕竟是太子的亲舅舅,他又手握兵权,我们……”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苏文桢敲了敲桌子,“这文将军向来是帮理不帮亲,只要让太子沉不住气,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文将军是绝对不会帮他的。”

苏文彦皱了皱眉,“可是这太子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来么?”

苏文桢顿了顿,“此事急不得,到底太子还是正统,贸然做出些什么我们难以服众,他们也一定会怀疑到我们身上,这对我们不利,我看啊我们还是先观望观望。”

苏文彦点了点头,“二哥说的是,不过……”想是想到了什么,苏文彦皱着眉看着苏文桢,“虽说我在二皇嫂面前装作不认识她,但天下谁人不知,嫁给晋王爷的是相府三千金,那些老臣们也有疑问,这三小姐,是信得还是信不得啊?”

苏文桢看着不远处,眼神里有些迷茫,“这婉凝性格善良单纯,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实则上还是不坏的,只是……”他曾命江亥查过她的事,知晓她曾被相府的人逼到自尽,只是这自尽之后,她像换了一个人,虽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另有蹊跷,现在,他倒是也不确定了。

见苏文桢久久没说话,苏文彦疑惑的看着他,“二哥,怎么了?只是什么?”

苏文桢回过神来,“没什么,我……信她。”

太子宫殿内,苏文欀正在作画。

“太子殿下,叶丞相前来求见。”

“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太子爷不好了!四皇子回京了!”

听到这话,苏文欀手一抖,一滴浓墨滴在了画纸上,他皱了皱眉,可惜了这幅画了。他放下画笔,看着叶青远,“回来了就回来吧,你这么急做什么?”

“太子有所不知啊!”叶青远看着苏文欀,异常焦急,“这几日边关大将和朝廷内的几个老臣皆有异动,正巧儿就是四皇子回来的这档子时间,我怀疑这四皇子是打着出去游玩的幌子,实际上是去拉拢臣子了。”

苏文欀皱了皱眉,“莫要胡猜,四皇子天性放荡,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四弟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若四弟真的做了那些事,肯定不是为了自己,那是为了谁?他突然想到一个人,苏文桢?

叶青远一愣,随后又说:“太子有所不知啊,这四皇子回京的一件事不是回宫,而是去晋王府,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苏文欀抿了抿唇,这苏文桢是真傻还是假傻还不得而知,看来是时候做出些什么了,他看了看叶青远,“文将军那里怎么样了?”

不想太子会问起这件事,叶青远一愣,又支支吾吾的说:“太子也知道文将军的个性,文将军说……请太子安分守己,否则他是不会顾念亲情的……”

“嘭!”苏文欀伸手将桌案上的东西全掀到了桌下,“好一个不顾念亲情!”

苏文欀看了看叶青远,话题一转,“叶丞相,你家三小姐在晋王府过得这么样?”

叶青远一怔,看着苏文欀,“太子爷的意思是……”

“这么久了,晋王妃也该回娘家看看了吧!”苏文欀冷笑,看来自己二弟这几年来过得太舒坦了,是想出来活动活动了啊!他就不信,这四弟回来不是另有目的,他到要看看,这晋王爷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叶婉凝回到府中时,苏文桢和苏文彦玩的正欢,布庄的账本她也看了,没什么多大的问题,也只是生意惨淡了些,她瞥了瞥苏文桢,虽说这货是个傻子,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对他还是挺忠心的,都没有人做假账啊。

“王妃王妃!”孙嬷嬷急急的朝叶婉凝走来。

“啊?”叶婉凝一愣,“孙嬷嬷怎么了?”

“府里……府里……府里托人带话了……”孙嬷嬷喘着粗气,“说是王妃自从嫁入晋王府也从没回府看看,老爷和夫人心心念着,想叫王妃你回府看看。”

回相府?叶婉凝皱了皱眉,她可不相信这叶青远和大夫人是真的想她了,只是这会子他们叫她回去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叶婉凝无意中瞥到了不远处的苏文桢和苏文彦,不禁想到了什么,她笑了笑,“文桢,明日我要回娘家,你同我一起么?”

苏文桢一愣,相府?看来太子是按耐不住了啊,他笑嘻嘻的说:“娘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见有好戏看,苏文彦顿时也来兴致了,“皇嫂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人多最好,热闹!叶婉凝笑了笑,挑了挑眉,扭过头对孙嬷嬷说:“嬷嬷你去回了他们吧,说我明儿个,定会回去看看我那心心念着我的父亲和大娘的……”

叶婉凝的语气让孙嬷嬷觉得毛骨悚然,她身子不禁颤了颤,这姑奶奶又要做什么了?“是。”

回相府

二日清晨,叶婉凝打理好了一切,便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朝丞相府赶去。

说是回娘家,叶婉凝倒是有些心虚了,她瞥了瞥身后的人群,这阵仗倒是像去踢馆的啊!

相府门外,叶青远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他倒是有想过晋王爷可能会不放心叶婉凝一个人过来而跟过来,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四皇子也会跟过来,叶青远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儿?

“恭迎晋王爷晋王妃,四皇子。”

“爹爹你这是做什么。”叶婉凝连忙走过去将叶青远扶起,“到底您是长辈,还得让我和文桢给您行礼呢!”

叶青远笑了笑,“凝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到底你现在是王妃,我是臣子,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叶婉凝看着他,“我这不是怕您受累了么。”

一旁的几人看到叶青远和叶婉凝这一唱一和的,都觉得有些恶寒。

许是两人装得都有些累了,叶青远拍了拍叶婉凝的手说到:“也别在这儿站着了,快进去坐吧。”

“爹爹说的是。”

才进了相府正厅,大夫人便拉着叶婉凝的手,嘘寒问暖,“婉凝,几日不见,倒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叶婉凝笑了笑,“那是自然,自从去了王府,吃穿用度都好很多了,养的要比以前好,看起来精神也好多了,自然也就漂亮些了。”

叶婉凝这话一说出口,全场人都愣住了,这不是摆明的说丞相府以前苛扣她了么?

大夫人脸一僵,顿了会儿,轻咳了两声,“咳咳。”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般,叶婉凝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捂着嘴惊慌的看着四周的人,“你们可不要误会了,我可没有说以前相府有苛扣我,相府待我还是极好的呢!”

听得这话,苏文彦捂嘴偷笑,这皇嫂还真是有趣,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装得可真好!和皇兄倒是有的一拼,他扭头看了看依旧在扮傻憋着笑的苏文桢,突然升起一种感觉,难怪这皇兄如此的黏着皇嫂,搞半天两人是一路人啊!他撇了撇嘴,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见叶婉凝这话越说越岔,大夫人不得不转移话题,“呵呵,说来婉凝嫁入王府之后,倒是很少回相府看看呢,你可不知道你爹爹和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呢。”

“是么?”叶婉凝冷笑,随后又说:“还真是多谢大娘抬爱了,只是这王府的事情太多,我也没什么时间回府里看看,再说了,孙嬷嬷和翠儿都随我去了王府,我在相府倒也是没有什么挂念了呢!”

大夫人脸一黑,叶婉凝这话明显就是在嘲笑她,区区一位庶女,嫁入了王府便以为自己了不得了么?真是无法无天了!她看向叶青远,却发现他正在悠闲的喝着茶,忽然想起昨晚他对她说过的话。

“夫人,明日恐怕要委屈你了,这叶婉凝对我们还有大用处,明儿个你可得好好的哄着她!”

大夫人皱了皱眉,她实在是不知道这傻王爷的王妃有什么用处,只是……这老爷已经这么说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身为相府的女主人,她还是得顾全大局的,也只能这么做了。顿了会儿,大夫人稳住了她的脾气,扭头对苏文桢说:“晋王爷啊,这婉凝自小便是这钟性子,嘴硬心软,这会子入了王府,若是触犯了什么地方,您可要让这点她啊。”

我自个儿的媳妇我怎么会不让,苏文桢翻了翻白眼,却是低着头,像是没听见大夫人在说什么。

苏文彦笑着接过了话,“叶夫人怕是忘记了,我这二哥可是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呢。”

大夫人一怔,扭头瞥见叶青远皱了皱眉,暗叫道不好!这会子估计都在怀疑她是故意在嘲笑晋王爷了!她看了看叶婉凝,见她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又不好说什么,只怕是再说话又触怒到这小祖宗,只好闭嘴,不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叶婉仪站在一旁,皱了皱眉,这叶婉凝真是越来越没个样子了,这进丞相府是爹爹亲自接的,娘亲又和颜悦色的和她谈笑,结果她却摆出这么大的架子,可见叶青远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做什么不好的举动,心想着干脆自己调和一下气氛吧!想了一会儿,便问到:“我倒是很久没有和妹妹谈过心了呢,妹妹不介意的话,不知道可否和姐姐去一旁说些体己话呢?”

大夫人接过茬儿,“这也是极好的,婉凝你就跟你姐姐一起去聊会儿天吧,你们都嫁出去了,就留她一个人在相府里,她经常叫嚷着说闷要找你们去解闷呢!”说着,她微笑着看了看叶婉仪,这倒是个好女儿。

叶婉凝皱了皱眉,谈心?她看了看叶婉仪,“有什么好谈的,也就是王府的一些琐事而已,姐姐还是未出阁的少女呢,这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跟姐姐说了姐姐也不懂呢!”

被叶婉凝这么一噎,叶婉仪半晌说不出话来。

叶婉凝又说:“倒是姐姐,若是觉得闷的话,何不早早寻个人家嫁了,这我都嫁出去了,二姐还迟迟没有找到归宿,说出去可是会遭人笑话的,到时候别人说堂堂的相府二小姐居然嫁不出去,那可真就是丢人丢大发了啊!”

听到这话,叶婉仪脸一僵,大夫人讪讪的笑了笑,“这……婉凝若是担心二姐的婚事,倒是可以帮你二姐物色一个好的对象呢!”

听到这话,叶婉凝脑筋一转,“好的人选?”说着,她咧开嘴一笑,指着苏文彦说:“这不就有么!楚国的四皇子!人才样貌应有就有,还是皇亲国戚,难道还配不上我们相府二小姐么!”

看着叶婉凝指向自己,苏文彦大惊,连忙大叫道:“我才不要娶!”

这话一说出口,叶婉仪当场脸一红,这四皇子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以自己的才色还配不上他不成!

见得周围人在窃窃私语,苏文彦暗自叫苦,这皇嫂也真是,这么一下子就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来了,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连连解释到:“我不是觉得相府二小姐不好,只是……只是我觉得我还没到成家的年纪……”

随便四皇子怎么解释,叶婉仪还是觉得自己委屈到了,毕竟自己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呢,且不说四皇子究竟是为何原因说出这番话,传出去都是不好听的不是?这叫她以后怎么做人啊!叶婉仪越想越难堪,最后只好红着脸,眼泪盈眶的从正厅跑了出去。

看着叶婉仪的背影,苏文彦急的抓耳挠腮,这……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四皇子抱歉了,未管教好家女,仪儿她脾气大了些……”看着叶婉仪的背影,叶青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苏文彦红着脸,咕囔道:“没事没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错呢……”

叶青远也不说话,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叶婉凝一眼,“凝儿,你随我来一趟。”

叶婉凝挑眉,“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做内应

和叶青远两人独自进了书房后,气氛突然变得沉闷起来。

叶青远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看着叶青远的背影,叶婉凝有些纳闷,这人究竟在想什么,叫自己进来也不说话,叶婉凝皱了皱眉,到底是猜不透这老妖怪在打什么鬼主意,虽说能猜到目的,但是她还是很好奇这叶青远会怎么对她说出这件事。

良久,叶青远转过身,看向叶婉凝,“凝儿。”

叶婉凝狐疑的看向叶青远,这是什么阵仗?她微微屈身,“爹爹有什么事要跟凝儿说的?”

叶青远皱着眉,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你可知,你的身份是什么?”

叶婉凝一怔,这是什么问题?她想了会儿,回答道:“女儿是……晋王妃……”

叶青远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失望,“就知道你是会这么回答的,可是,凝儿啊,你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啊?”

“你还是相府三千金啊!”

叶婉凝嘴角一抽,似乎是想到叶青远的用意了,她笑了笑,开始装疯卖傻,“这个我是知道的呢,我只是没有想到爹爹想要的是这个答案呢,再者说了,凝儿怎么是忘记本家的人呢?”

“那就好。”叶青远笑了笑,随后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叶婉凝疑惑的看着他,“爹爹这是怎么了?”

叶青远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婉凝一眼,“凝儿,你是有所不知啊!这相府怕是……哎……我还是不说了……”

叶婉凝不禁翻了翻白眼,你这老妖怪还真会演戏,突然想到了什么,叶婉凝有些玩味的笑了笑,“既然爹爹不说,那凝儿就不问了,爹爹说到相府,肯定是涉及到朝廷上的事了,我一介女流,到底是不懂也管不着这些事的,我不在相府,爹爹还是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别为了这些事操劳坏了。”

到底叶青远没有想到叶婉凝会这样回答,他一时语塞,竟然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回答,愣了一会儿,他为难的看了看叶婉凝,“凝儿,虽说这朝堂之事我不能向你多说,但是,爹爹还是需要你帮我个忙的……”

“帮忙?帮什么忙?爹爹说就是了。”

“怕只怕……”叶青远叹了口气,“怕只怕凝儿你不愿意啊!”

“凝儿怎会不愿意!”叶婉凝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哼!你会演戏,我也会演戏!她撇了撇嘴,“虽说我现在是王妃了,但是我还是记着爹爹对我的好,记着王府对我的恩呢。”

听得叶婉凝的这番话,叶青远有些讶异,他狐疑的看了看叶婉凝,却又似乎看不出什么端倪,好一会儿,他才说:“是真的么?”

“当然!”叶婉凝看向叶青远,眼神里满是真诚,我可是时时刻刻记着你们对我的,“好”呢!还有你们对我的,“恩”我是一定会报的!“爹爹,您就说吧,是什么事?凝儿一定会尽全力帮爹爹办到的。”

像是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过了好半晌,叶青远才再次开口到,“凝儿啊,你也知道现在朝堂的形式,皇上快不行了,太子即将即位……”

皇上快不行了么?叶婉凝一愣,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一次见到皇上的模样,那样仁慈对文桢那么好的人……竟然……

叶青远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这相府是依靠太子爷的势力,若是这太子出了什么事,这相府怕也是不会存在了啊!”

叶婉凝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爹爹这是说些什么话?太子不是都快要即位了么?那太子怎么会出什么事。”

叶青远看了看叶婉凝,有些纳闷,这叶婉凝平时看来倒是聪慧的紧,怎么今日却……他皱了皱眉,解释到:“凝儿你是有所不知啊,这个时候朝廷是最动荡的时候,虽说理应是太子即位,但是未来发生的事可是谁也说不准的,况且,这皇上心目中的最佳人选也本不是太子啊!”

叶婉凝笑了笑,自从一次听到这四位皇子的名字时,她就知道了,皇上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文桢吧?哪曾想,他却成了一个傻子!

见得叶婉凝还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叶青远只好再次解释到:“这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便是晋王爷的生母柳贵妃啊!”

“爹爹这意思是?”叶婉凝皱了皱眉,随后又大惊失色,“爹爹可不要乱想,我们晋王府可没有那种心思,况且,这文桢只是个傻子啊!这天下谁不知道!”

“凝儿你莫急。”叶青远安慰道:“我并没有说晋王府的意思,我说的是避免其他人打着晋王府的旗子,在暗地里做一些事情。”

“爹爹你的意思是……”叶婉凝小声嘟囔到:“这谁会打晋王府的旗子啊,近日来都没什么人在晋王府出入啊……”说着说着,她突然一惊,“难道爹爹是在说四皇子?”

“咳。”叶青远轻咳一声,“这些话放在这里说说就够了,你可莫在外面胡说。”

转变的还真快!叶婉凝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叶婉凝疑惑的看着叶青远,“只是我当真还是不明白爹爹究竟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呢?”

“就是……”叶青远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算计,“四皇子向来与晋王爷走的亲近,我只是想让凝儿你帮忙看着四皇子是否是有异动罢了!”

“没问题!”

见着叶婉凝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叶青远一愣,若是她拒绝还好,这么爽快的答应,怕是有什么……

见得叶青远一副怀疑的模样,叶婉凝马上说到:“爹爹你这是不相信女儿么?”她的声音略带哽咽,“那女儿可真是委屈了……”

“这……”叶青远看着叶婉凝,面露难色,“不是我不相信你,我知晓凝儿对相府的感情是极深的,只是,这王府到底也是你的家,你也已经嫁给晋王爷了……爹爹是怕你为难啊……”

呸!话都说出口了还出来装好人,莫不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尽管是心里这么想着,叶婉凝还是说到:“爹爹不必担心这些!”她拍着胸脯,一副真诚的模样,“虽说我已经嫁进了王府,但是毕竟相府是我的母家,文桢心思单纯,难保他不被别人利用了去,今儿个我帮着爹爹,明日太子即位定然是不会为难我和文桢的,这也是为我和文桢的将来做好了打算啊!”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叶青远满意的点了点头,“罢了,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你也说晋王爷心思单纯,到底还是不要被他发现的好,不然要是有心人拿这件事做文,到时候晋王爷肯定会对你心存芥蒂的,就算是现在晋王爷黏着你,以后却也是说不准了。”

“爹爹说的是。”叶婉凝行了个礼,“我自然会百般注意的。”

叶青远点了点头,语气里又满是怜惜,“只是……这总是苦了凝儿你啊……”

叶婉凝低着头,一副低眉顺首的模样,“爹爹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是为了相府,那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若是不答应,我倒是会心生愧疚呢,女儿嫁入晋王府,无权无势,也没什么能为相府做的,今儿个应承了爹爹的这一请求,便也算是抱了多年来相府对我的养育之恩了,如此,我也安心了!”

叶青远一愣,见叶婉凝如此懂事的模样,顿然觉得有些惆怅,往日觉得这个女儿是自己人生的一大败笔,可是此时她却……

叶婉凝行了个礼,温吞的说到:“既然爹爹说的差不多了,那我也就先退下了,文桢看不见我该急了。”

“去吧!”叶青远挥了挥手衣袖,看来,日后还是好好的待这个女儿的好!

叶婉凝转过身朝屋外走去,她冷笑着,呵,我自然是会好好给你们做探子的!

下马威

才入得正厅,叶婉凝就觉得气氛不大对劲,她看了看坐在一旁面色有些发青的叶夫人,又看了看一旁仍旧懵懂无知的苏文桢和……正笑得花枝招展的苏文彦……叶婉凝扶额,这两人就没个正形样儿,这苏文桢还好说,只是这苏文彦,怎么也像个二百五……

见叶婉凝走进来,叶夫人立马收了表情,换上了一脸笑意,“婉凝回来了?和你爹爹说的怎么样了?前些日子他倒是成日在我耳边念叨,说想你想得紧呢!”

要是那老东西真的成日念叨我说想着我,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叶婉凝暗自腹诽道,再一回头却又是笑盈盈的模样,“这我一出嫁,倒是苦了二姐了,只剩她一人陪在你们两老身边,方才爹爹叫我去我也是吃了一惊,见他眼泪纵横的样子想必是想我想的实在紧,我又何尝不是呢?”

说到这里,叶婉凝妆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珠,“只是这文桢愚笨但性子又过于单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他啊,扔在王府怕被下人欺负,带来相府又怕他这顽劣的性子引出什么祸事,我只好……只好……”像是说到动情之处,叶婉凝开始抽泣起来。

看见叶婉凝这幅委屈的模样,苏文彦吃了一惊,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皇兄,心底突然升起一阵恶寒,这两夫妻居然都这么会演戏!他身子不禁抖了两抖,心底越发觉得讨好这二皇嫂是一件万分必要的事!

听到叶婉凝这番话,叶夫人微微有些发楞,刚才进门时,这叶婉凝还是咄咄逼人的样子,才去了这一会儿,怎么又变得这么温顺起来?她皱了皱眉,虽说有些疑惑,但是四皇子他们又都在这里,碍于身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附和道:“只要是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你爹爹会理解的。”

“是么?”叶婉凝抬头,眼眶有些微红,“先不说这些了。”叶婉凝吸了吸鼻子,“刚才进来时,看见大娘的脸色不太好,莫非是文桢哪里得罪了大娘不成?”

“啊……”还没待叶夫人说什么,苏文彦便插嘴道:“刚才叶夫人同我二哥聊家常来着,问了几句我二哥都不应,怕是不高兴了吧!”

“没……”叶夫人刚想解释什么,叶婉凝却打断了她的话,冲着苏文桢说:“文桢,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这可是我大娘!也是你娘!你还得称她一声娘亲呢!怎么能不理她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叶婉凝在为她撑腰,但是一细想,叶夫人不禁大惊失色,连连冲着苏文桢他们解释道:“这婉凝从小便是这执拗脾气,晋王爷和四皇子可当不得真啊!”

“大娘!”叶婉凝皱眉,声音越发大起来,她看着叶夫人,“大娘生气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文桢没有尽到孝道么?既然你是我娘亲,那他也就是你的儿子!不理你当然是他的错!自然是要说的!怎么能纵容。”

叶夫人瞥到一旁苏文彦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不禁暗自叫苦,刚刚还说这叶婉凝收了性子低眉顺首,闹了半天是挖了这么一个坑给她跳呢!刚想说些什么,坐在一旁闷声不语的苏文桢突然来了一句,“母后……”

“啪!”苏文彦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还真是反了天了!”他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盯着叶夫人,“这会子连我皇兄都叫你母后了!难不成叶夫人是想做皇后!”

“四皇子息怒啊!四皇子息怒啊!”听到苏文彦这句话,叶夫人大惊失色,连忙跪地求饶,“臣妇不敢啊!臣妇不敢啊!”

叶婉凝站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慌乱的叶夫人,呵,叫你以前欺负我!今儿个就当给你一个下马威,谅你以后也不敢再出什么岔子!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看苏文彦,挑了挑眉,倒是挺聪明的,懂得配合她。这边晾了叶夫人一会儿,叶婉凝知道事情不能闹大,便开口替叶夫人解释到:“四皇子这话严重了,我爹爹向来对楚国忠心,怎么会生谋逆之心呢?”

见叶婉凝发话,知道差不多了,苏文彦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的瞥了叶夫人一眼,“那为何我皇兄要叫这妇人母后?”

叶婉凝笑了笑,“你还不知道他的心性么?”叶婉凝走近苏文桢,摸了摸他的头,“文桢?”

“嗯?”苏文桢抬起头,却是泪眼朦胧的样子。

叶婉凝一愣,“文桢你这是怎么了?”

“哇……”苏文桢突然大哭起来,抱着叶婉凝不肯撒手,“我不要这个娘亲,我只有一个娘亲,我不要……不要……”

苏文桢这话一说,全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叶婉凝轻抚着他的背,好半会儿,待他冷静下来下来,轻咳了两声,“咳咳。”她扭头看了一眼苏文彦,“你皇兄这是被吓到了。”

沉思了一会儿,苏文彦恍然大悟的说到:“哎呀!我倒是忘记了,在皇兄的心里母后就是娘亲,娘亲就是母后!”说着,他歉疚的看了看叶夫人,伸手将她扶起,又换上初始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叶夫人对不住了,刚刚没想明白,让你受惊了。”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叶夫人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从恐慌中恢复过来,她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正躲在叶婉凝怀里的苏文桢,原本也不会出这档子事,只是这晋王爷的一声,“母后”倒是叫的刚刚好,她皱了皱眉,这晋王爷……真的是个傻子么?

“好了好了。”叶婉凝娇嗔到:“文彦你也真是,小题大做,若是把文桢吓出什么毛病,我可饶不了你。”

这话听着像是打趣,可苏文彦的身子还是忍不住颤了颤,他坚信,二皇嫂刚刚说的饶不了他肯定是真的……苏文彦不禁有些泪目,果然还是自家的亲啊!明显自己才是最无辜的,况且刚才这么帮二皇嫂,二皇嫂她还……苏文彦撇了撇嘴,“皇嫂说的是……是文彦唐突了……”

一改之前紧张的氛围,现在的正厅竟然显得有些温馨起来,叶夫人轻抚起耳边的碎发,“婉凝,我……”

还没待叶夫人的话说出口,叶婉凝便兴致盎然的提议到:“大娘,刚刚真是对不起了,我也难得回来一趟,要不我陪您去花园走走吧?也能平复一下心情。”

听到这话,叶夫人脚底一打滑,心下一沉,都成这样子了!她还要做些什么!

见叶夫人这番模样,叶婉凝不禁翻了翻白眼,虽说和她一起去花园很伤眼,可是这会儿她是真的没有起歪心思好不好!她的本性可是天真善良的!

池边闹剧

饶是叶婉凝想正儿八经的散一次散步,最后却还是违了她的愿。才走近花园不远,就听得花园那里传来一阵惊呼,接下来便是哭天抢地的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啊!快来救救二小姐!二小姐掉进池子里了!”

听到这声呼喊,叶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大娘!”叶婉凝伸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叶夫人。叶婉仪掉进池子里了?她不禁皱了皱眉。

叶夫人回过神来,语气有些哽咽,她看着叶婉凝,眼眶有些湿润,“婉凝,婉仪她……她……”

“大娘莫急。”叶婉凝看向她,毕竟是沐浴在五星红旗的光辉下长大的五好青年,尽管叶婉仪平日里待她并不好,但在这种情况下,叶婉凝还是选择了以德报怨,她皱了皱眉,启唇道:“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二姐会没事的!”

待到一帮人快步赶到花园时,才发现花园里早就乱作了一团,尖叫声、惊呼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只见叶婉仪在水里时浮时沉,嘴里大叫着,“救命呀救命呀!救我……”

见得这幅场景,叶夫人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去,她惊的大叫起来,“婉仪啊!婉仪啊!”

叶婉凝看向一旁正忙着将手中的树枝伸到落水的叶婉仪面前的丫鬟们,全是女的,竟然没有有一个男的?叶婉凝蹙眉,平日里倒不见得相府里男仆人这么少,今儿个怎么就……

她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些丫鬟们手中的树枝过于细,就算是伸到叶婉仪面前也没什么作用,稍稍一用力便折断了,更奇怪的是,这落水了,居然没有人跑出去求救……单单只是伸两下树枝,嚎两嗓子,这是做给谁看?叶婉凝冷笑,这做戏也不做全套,她玩味的看了看正在水中挣扎的叶婉仪几眼,今儿个她这姐姐,牺牲倒也是挺大的,就是不知道这目的是什么呢!

“夫人、小姐……求求你们救救二小姐吧!”见得有人过来,似是为首的丫鬟立马丢掉了手中的树枝,“扑通”一声跪倒在叶婉凝他们面前,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叶婉凝,“三小姐,求求您救救二小姐吧!”

树枝都不要了?叶婉凝冷笑,这戏演的还真是……她看着跪倒在地丫鬟,眸子一暗,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出了这档子事儿你不去叫人来救二姐,跑到我这儿来下跪做什么!我又不会游泳!”说到这儿,叶婉凝啜泣两声,“还不快去叫人!要是二姐出了什么事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话,那丫鬟一愣,扭头又看向苏文彦,连连磕头到:“四皇子,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二小姐吧!”

见这丫鬟也不去呼救,连手中的树枝都扔掉了,苏文彦便知有蹊跷,谁知道这二小姐会不会游泳?谁又知道今儿个救了她会出什么岔子?苏文彦连连摆手:“我也不会,你还是快去叫人吧!”

见两人分明是在躲闪,叶夫人有些气结,奈何又不能戳破,只好抬手给了那丫鬟一巴掌,“死丫头!快去叫人来啊!要是二小姐出了什么事儿,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说完,叶夫人有些心急,当真害怕叶婉仪出什么事儿,便捡起被扔在一旁的树枝俯身准备朝叶婉仪那边伸去。

“大娘小心啊!”

“夫人!”

见到叶夫人这番动作,叶婉凝一惊,下意识的去拦她,准备将她拉起来,刚靠近叶夫人,却不想身后不知哪个该死的推了她一把,猛然一阵大力袭来,叶婉凝没有做好准备,被那股力道朝池里推去,慌乱中,她抓住了一人的手。

“啊!”

“啊!”

相府花园上空突然传出两声凄厉的尖叫声,只见叶婉凝抓着叶夫人的手,整个人已经悬空在池面上,而叶夫人则是被身后的丫鬟们紧紧的拉着。

叶婉凝懵了,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救……救……”刚想说些什么,叶婉凝只觉得脚腕突然被人抓住,一股大力将她朝水中拉去,她惊恐的向下一看,却不知什么时候那叶婉仪跑到了岸边来,抓着她的脚踝死活不肯放开。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叶婉仪抓着叶婉凝的脚,许是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她大口的喘着粗气,泪眼朦胧的看着叶婉凝,“婉凝……救……救……救……”

见到叶婉仪湿漉漉的模样,叶婉凝不知怎的就想到了水中艳鬼,不禁心下一颤,便没待她说完,就大叫起来,“救命啊!鬼啊!”一边大叫着,叶婉凝的脚一边向下蹬着,只听得闷哼一声,叶婉凝感觉脚下一松,便立马顺着别人递过来的手爬了上去。许是被叶婉凝那一脚踢得生疼,叶婉仪也没再呼救,不一会儿便自顾自的游上了岸。

到了岸上,叶婉凝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吓死我了,我刚刚还以为碰见鬼了!”说完还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池内。

“王妃王妃……”见叶婉凝平安上岸,翠儿眼眶微红,刚想上前检查自家小姐有没有擦伤,却被一道黑影抢在了面前,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翠儿不禁有些忧郁,这王爷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娘子!”

叶婉凝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苏文桢抱了个满怀,虽说这苏文桢是个傻子,但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周围这么多人在……叶婉凝不禁有些脸红,“文桢……你先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放不放!”苏文桢的语气有些哽咽,声音也略带着哭腔,“刚刚娘子快吓死我了,就是不放……”

叶婉凝一愣,当下觉得心底一暖,定是这傻子看到刚刚的模样担心了,不禁又有些好笑,“好啦好啦……我这不都没事了么?文桢乖哈!”

苏文桢没有说话,只是闷哼了两声以示抗议,却依旧没有松开叶婉凝。

见自家二哥如此无赖的模样,苏文彦不禁觉得有些伤眼,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扭头却瞥见一旁正在对叶婉仪嘘寒问暖的叶夫人和全身湿漉漉的叶婉仪,见到叶婉仪脸上分明的鞋印和红肿的左眼,苏文彦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二皇嫂下脚可真重!他慢慢悠悠的走到叶婉仪面前,“二小姐可还好?”

叶婉仪没有抬头,早先在正厅的一幕她还记得分明,自然清楚这四皇子绝对不会是来嘘寒问暖那么简单。“还好。”叶婉仪的声音有些清冷。

“哦?”苏文彦挑眉笑了笑,“二小姐还是早点回房的好,早些换身干爽的衣服,免得受了风寒!”

见苏文彦丝毫没有挖苦的意思,叶婉仪不禁有些惊讶,她抬头看了苏文彦一眼,却发现对方正笑盈盈的看着她,不禁脸一热,“谢四皇子关心。”

“这就用不着了。”苏文彦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婉仪一眼,随后又风骚的摆了摆衣袖,“只是,下回二小姐装落水要人来救的时候,戏得做全套,别等到最后没人救又自己游上来,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说完,苏文彦又突然扯过一旁正在忧郁之中的翠儿,咧开嘴大笑起来,“还有,二小姐看清楚了,我喜欢的是翠儿这种清纯可爱的俏佳人,而不是你这种面美心恶的蛇蝎美人儿!”说到这里,苏文彦又像想到了了什么一般,小声嘀咕道:“其实也不算是面美……”

听到苏文彦满是讽刺的话语,叶婉凝眸子一暗,双手紧握成拳,刚想说什么,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浑厚的男声,“这是怎么了!”

婉仪被打

见得叶青远过来,叶婉凝连忙拍了拍苏文桢的后背,示意他松开,这会他倒是没有闹脾气,松了手乖乖的抓着叶婉凝的衣袖。叶婉凝行了个礼,“爹爹。”

还没待叶青远说什么,只听见苏文彦插口道:“叶丞相这是教了一个好女儿啊,就是不晓得她明明会游泳,却装作溺水是安了什么心思。”说完,他有些挑衅的看了叶青远一眼,“难道是今儿个见得二皇嫂和我二皇兄如此亲密,生了什么心思,想借这次以身相许将自己嫁出去?只是这相府这么大,今儿个怎么一个男仆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二小姐这番心思是安在谁心上了。”

苏文彦的这一番话没遮没掩,摆明了是在说叶婉仪对他,“图谋不轨”,叶婉仪一惊,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羞得快要哭出来。

听到苏文彦这么说,叶青远脸一黑,连忙卑躬屈膝到:“四皇子莫要多想,这……婉仪……是老臣没教好,还望四皇子不要责怪才好。”

“哼!”苏文彦冷哼一声,“若真是溺水也还好!就是不知道这二小姐原来是会游泳的!这还真是不把我和我皇兄放在眼里,难道她是觉得皇家人都是傻子么?分不清是非黑白!”

苏文彦语气陡转,吓了叶青远一跳,他看向叶婉仪,有些恼怒的走到她面前。

“啪!”

叶婉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丢了魂儿,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却早已是泪眼朦胧,“爹爹……我……”

“说!”叶青远瞪着她,“谁叫你做这些丢人儿的事的!”

“我……我……”叶婉仪小声呜咽着,“当时……当时……当时女儿忘记了自己会游泳……”

“忘记!”叶青远看着她,“啪!”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忘记自己会游泳?你当我们是傻子么!这都可以忘记!”

叶青远的那一巴掌似乎下手很重,叶婉仪的嘴角沁出一丝血丝,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爹……爹……”

见叶婉仪这番模样,叶青远似乎是没有收手的意思,抬手准备再给叶婉仪一巴掌时,苏文彦却抓住了他的手。

“四皇子这是……”叶青远有些疑惑的看着身后的男子,“老臣……”

苏文彦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怜悯的看着叶婉仪,他蹙了蹙眉,“到底二小姐是个姑娘家,是经不得叶丞相这番狠手的……还是……算了吧……”

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叶夫人抱过叶婉仪小声附和道,“老爷……婉仪……经不得这几下啊……”

“这般不懂分寸都是你惯出来的!”叶青远看着叶夫人,气愤的骂道。

听到这话,叶夫人立马噤了声,只是拿手轻抚着叶婉仪,给她顺气。

“爹爹还是别气坏了气坏了身子。”叶婉凝轻轻走过去,有些怜惜的看着叶婉仪,“这二姐到底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二姐会忘记自己会游泳这件事也是有可能的啊。”

叶青远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扭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叶婉凝,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还是凝儿懂事,要是仪儿有你的十分之一,我也安心了。”

虽说此时的叶青远满脸尽是慈祥,但叶婉凝的身子还是忍不住颤了两下,真的……好恶心……不想再跟这只老狐狸装来装去,叶婉凝觉得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她似是无意的撇过头,脱离了叶青远的,“魔爪”,“爹爹,二姐今儿个也受惊了。”她的语气里满是怜惜,“还是让二姐早些回房吧,免得受了风寒。”

见到叶婉凝的躲避,叶青远也不尴尬,只是收回了手,赞同的点了点头,又转过身严肃的看着叶婉仪,“什么时候才能像凝儿一样不让人操心!”他蹙着眉,似是很不快,“快给我滚回房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是……”叶婉仪畏畏缩缩的行了个礼,便被扶了下去。

见到叶婉仪离去的背影,叶婉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理不出什么头绪。她看了叶青远一眼,“爹爹,今天出了这么一回事儿,我和文桢也不好打扰了,就先回王府了。”

叶青远点了点头,有些歉疚的看向苏文桢,“倒是让王爷看笑话了。”

“没事。”叶婉凝笑着摸了摸苏文桢的头,“文桢也不懂这么些事,没惊着他就行。”

出了相府,叶婉凝坐在马车上,蹙着眉。

苏文彦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到:“二皇嫂这是怎么了?”

叶婉凝抬头,看了苏文彦一样,刚想说什么,又住了嘴。现在正是朝廷动荡的时候,虽说她不会帮叶青远看着四皇子,但是文桢是个傻子,尽管现在他们兄弟两的关系看起来很好,但是若是真的涉及到利益,那就说不好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瞥了一眼正在她肩上熟睡的苏文桢,为了王府的周全,为了文桢的安全,还是沉默的好。

见到叶婉凝的模样,苏文彦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半闭了眸子,靠在车窗旁休息起来,今天倒是被那叶婉仪自导自演娥一出戏给累坏了。

相府内,叶青远看着眼前尚且挂着泪珠的叶婉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婉仪……委屈你了……”

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叶婉仪闷着声没有答话。

叶青远轻轻走到床榻旁,坐了下来,“婉仪啊……若是忍过这些日子,你要什么,爹爹都会帮你取来的……”

听到这话,叶婉仪到底是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爹爹……爹爹……”

“好了。”叶青远揽过叶婉仪,轻轻拍着她的背,这相府内最听他的话的就是这二女儿了,今天这么两巴掌,他倒是真的心疼了。

叶婉仪擦了擦泪珠,从叶青远的怀里脱离出来,她看着叶青远,眼神里满是愤恨,“爹爹,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叶青远愣了愣神,看着叶婉仪,“仪儿你要什么?”

叶婉仪咬着牙说道:“他日若是这事成了。”她的眼神里满是阴郁,“不管叶婉凝是什么身份,我都要她生不如死!”

姐妹情深

才一回到王府,苏文彦便拿思念自己皇兄为借口,说是要在王府长期住下,拖着李管家为他去找厢房了。

这晚吃过晚饭,苏文彦半哄半骗把苏文桢拖去跟他叙旧,屋内只剩下翠儿和叶婉凝两个人。

翠儿点了灯,稍稍整理了一下房内的杂物,说到:“王妃,让奴婢来伺候你梳洗吧。”

“不用了。”叶婉凝挥了挥手,自己坐到梳妆台旁开始打理起自己来,见得身后的翠儿很久没出个声,叶婉凝有些纳闷,扭头却发现翠儿有些兴致不高的样子,她皱了皱眉,“翠儿,你怎么了?”

“啊?”好一会儿,翠儿才回过神来,有些窘迫的说到:“王妃刚刚在说什么,奴婢……奴婢……奴婢没听见……”

叶婉凝有些狐疑的看着翠儿,“你在想什么呢?”

“奴婢……”

今天的翠儿的确是有些奇怪,平日里也没见她这么畏畏缩缩的样子,叶婉凝挑了挑眉,“说,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叶婉凝皱眉,“相府有人欺负你了?”

“没……没有……”翠儿低着头,似是不愿意多说什么,倒是显得万般委屈。

见得翠儿这番模样,叶婉凝有些发楞,这小妮子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怎么同她打趣也好,都不见她这幅模样,叶婉凝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有些狐疑的看向翠儿,“难道是……为了四皇子?”

听到叶婉凝这番话,翠儿一急,连连挥手,“王妃可不要乱说!我……我……我就是一个下人……”翠儿紧张的舌头都有些打结,“四皇子……四皇子可是皇子……”

叶婉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看向翠儿,有些打趣的说到,“皇子又有什么的,今儿个文彦可是在相府亲口说出了他喜欢你啊!我估摸着明天这件事就会在都阳城传开。”说着,叶婉凝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要是到时候文彦过来提亲的话,我可得好好刁难刁难他呢!”

见叶婉凝越说越不靠谱,翠儿红着脸打断道:“王妃,您又拿我开玩笑!您再这样……我就……我就……”

“你就不理我了是吧。”叶婉凝笑着看着她,“怎么说来说去都是这两句。”

翠儿没有回话,显得有些不开心,小声嘟囔道:“反正我就是不嫁人,我要跟在王妃身边一辈子。”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看着翠儿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跟在她身边……一辈子……叶婉凝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初入异世时,是迷茫而又无措的,幸亏这叶婉凝在这相府还有翠儿和孙嬷嬷这两个贴心的下人,若是没有了她们……怕是她自己也撑不过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吧,她很想念她以前的那个世界,她的家人……朋友……还有……所有……

章节目录 第15章 叶婉凝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又故作轻松的拍了拍翠儿的肩膀,“怎么能不嫁人呢,我可不能耽误你啊,等你嫁人了你还是能陪在我身边的。”

“奴婢不要!”翠儿的语气有些生硬,她抿了抿嘴,“从小我便被卖到相府做下人,没钱没势,因为年纪小在府里整日被人欺负。”翠儿的眼角有些湿润,“若不是小姐把我收入院子,怕是我早就受不住在他们的压榨,不在这个人世了。”

翠儿抬头看向叶婉凝,“那时的小姐不受宠,府里的下人整日欺负我们院子里的人,小姐生性淡泊,他们怎么欺负你你都不管,但是每次一涉及到院子你的人,你总会挺身而出。”说着,翠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又哽咽着说道:“因为这样子,小姐你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翠儿吸了吸鼻子,“上次小姐因为太子妃的原因自杀,奴婢就想着要是小姐去了,那奴婢也不活了。后来小姐醒过来,奴婢就想……”翠儿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奴婢一定要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

听完翠儿的这番话,叶婉凝有些愣神,整颗心似乎被什么填满了一般,暖暖的,不自觉的,眼角也湿润起来,“翠儿……我……”她多想告诉她,她不是她的小姐了,她的小姐,早就在那件事之后……永远的离开了她……

翠儿深吸了一口气,“虽说后来小姐醒过来之后,性格和以前全然不同,但是。”她看向叶婉凝,“我知道,小姐,永远都是那个善良的小姐!”

叶婉凝看着翠儿,笑了笑,“翠儿,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不要再一口一个奴婢的叫了。”

“啊?”翠儿一愣,惊讶的说到:“怎么可以……奴婢……奴婢……”

“以后你在我面前不许再说奴婢了!”说着,叶婉凝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要是你再自称是奴婢,我明儿个就随便找个人把你嫁了去!”

“可是……”翠儿苦恼的看着叶婉凝。

“反正。”叶婉凝挑眉看了看翠儿,“我的身边只留亲近的人,要是你想一直留在我身边,那你就得叫我姐姐,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我们就是亲人,否则的话……”叶婉凝看着翠儿,笑的有些诡异,“我就……把你嫁给四皇子!”

“啊!”翠儿被叶婉凝的这话吓得尖叫起来,连连挥手,“不要啊不要啊!王妃……”

“嗯?”叶婉凝看着翠儿,眼神有些危险。

翠儿一窘,连忙说道:“姐姐……”许是真的不习惯,翠儿的脸上有些泛红,“我……”

“好啦!”叶婉凝笑了笑,翠儿从来就是安分的性子,这会子要她打破常规叫她姐姐,她肯定是不适应的,还是慢慢来别逼她的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叶婉凝看着她有些打趣的问到:“翠儿啊,你刚刚那么大的反应,是不想嫁给四皇子么?”

翠儿嘟了嘟嘴,“我……”

“四皇子可是皇子哦!”叶婉凝看着翠儿,挑了挑眉,“皇子你还看不上啊?”

“没有的事!”翠儿红着脸,“我……我……”

“你怎么了你?”叶婉凝捂着嘴偷笑,这丫头发窘的样子还真是好玩。

翠儿的脸越发红起来,“四皇子他……四皇子他……”也许是被叶婉凝的调笑弄得有些恼怒,翠儿大声说道:“他老是穿着红衣……像个女的!”

“谁像个女的?”

听到后面这一阵声响,翠儿扭过头,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子,依旧是一袭红衣……翠儿一惊,“四……四……四皇子?”

像个女的

苏文彦踏着小步走进了房内,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满脸惊恐的翠儿,“你这丫头怎么了,本皇子有那么可怕么?”

叶婉凝“噗嗤”一笑,看见翠儿的脸色有些难堪,便开口解释到:“刚巧翠儿和我说着体己话呢,你突然就过来了,这小丫头估计是被吓到了。”

翠儿有些胆怯,也不知道这四皇子听到她刚刚说的话没有,她懊恼的低下了头,刚刚自己还真是闲得慌,没事说二皇子像女的干嘛!看来,以后真是要管住自己这张嘴了。

“没事没事!可能是跟我还不熟呢!”苏文彦笑了笑,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看来今天二皇嫂的心情很不错,二皇兄托他办的事肯定没有问题!

叶婉凝有些好笑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苏文彦,这四皇子倒是有心讨好她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她抿了抿唇,说到:“这个时辰了,你过来做什么。”说完,想到了什么,叶婉凝朝他身后看了看,不自觉的拧起了眉,“文桢去哪里了。”

“我来这儿就是要跟二皇嫂说这件事呢!”苏文彦走到桌子旁,寻了把椅子坐下,“今儿个二皇兄就在我那儿睡下了。”

“啊?”叶婉凝一愣,看着苏文彦有些不解,“文桢睡你那儿,为什么?”

你以为我想啊?苏文彦心里暗自嘀咕,这二皇兄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偏要跟自己睡一间房,问题是真睡了,他这哥哥是肯定不会和他睡一张床的,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他堂堂楚国四皇子要睡地上!苏文彦不禁泪目,这都是什么兄长!苏文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刚刚皇兄在我那里玩,玩着玩着就睡着了……所以……只好在我那里睡下了。”

“……”叶婉凝看着苏文彦,明显是对他说的话有些怀疑,沉默了良久,叶婉凝扣了扣桌子,“没事,等会我叫几个仆人把文桢抬过来好了。”

“啊?”苏文彦一惊,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惊恐,把二皇兄抬过来!苏文彦想起他来之前他“亲爱的”二皇兄对他说过的话,“文彦啊,这段时间我就睡你这儿了,你去帮我跟你皇嫂说,若是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就给我等着吧!”等着吧……等着吧……想到这里,苏文彦惊慌的大叫一声:“不可!”

被苏文彦激烈的反应吓到了,叶婉凝一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呵呵……”苏文彦傻笑着,有些狗腿的说到:“还是别了,到时候把皇兄吵醒了,皇嫂就有的忙了。”

见苏文彦这番反应,叶婉凝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偏偏就不让文桢睡这里了?她看了看苏文彦,很是不解,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没事,照顾他都这么久了,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也不介意!可是皇兄介意!苏文彦脸一垮,心想着,皇兄啊!你这是给了我一个大麻烦啊,他看着叶婉凝,不知怎的就觉得他二皇嫂现在看起来面色有些不善,便小心翼翼的说到:“二皇嫂照顾了二皇兄这么久……挺累的……今天就休息休息吧……”

叶婉凝眯着眼,苏文彦越是这番模样,她越是好奇,“没事。”她挑了挑眉,“我不怕累,再说了文桢是我夫君,值得我累。”

“可是……”苏文彦有些想吐血,怕是这二皇嫂已经察觉出什么来了吧,可是他能怎么办,若是说这是皇兄交给他的任务,且不说这二皇嫂信不信,他若是暴露了,这二皇兄估计会把他生吞活剥了……可是不完成任务估计也会被生吞活剥……

他看了看叶婉凝,兀自的咽了咽口水,女儿家应该会善良一些吧……估摸着没有二皇兄那么恐怖,想到这里,苏文彦觉得好受些了,二皇嫂,对不住了!

“二皇嫂难道是……”苏文彦装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叶婉凝,“难道是没有二皇兄,晚上睡不着?”

“噗!”听到这话,叶婉凝将刚刚咽下去的茶水全数给喷了出来。

苏文彦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没怒,反倒嬉皮笑脸的问到:“二皇嫂不是被我说中了吧!”

“胡说什么!”见苏文彦一副调笑的模样,叶婉凝脸一红,顿时觉得有些窘迫,她怒气冲冲的瞪了苏文彦一眼,“再乱说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割……割……割舌头……听到这话,翠儿和苏文彦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二皇嫂……好凶……苏文彦委屈的噘着嘴,眼里闪着泪花,“知道了……”皇兄,我可是受尽了委屈,苏文彦捂脸,日后你可得好好报答我啊!

见苏文彦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叶婉凝气不打一处来,又知道他没安坏心,恼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便轻轻说到:“睡你那儿就睡你那儿吧!文桢晚上睡觉不安稳,你看着点就行,别两人都感染了风寒。”

“知道了……”苏文彦小声说着,抬眼又瞥到了站在一旁的翠儿,翠儿瞥见苏文彦在看她,想到之前自己说的话,不禁有些心虚,连忙便低下了头。

见翠儿有意躲闪,苏文彦不禁有些奇怪,方才早晨时还好好的呢,这会子怎么才见他就躲着他?他有些狐疑的看了看翠儿又看了看叶婉凝,问到:“说来,刚刚进屋子时,听见翠儿正和二皇嫂说着什么‘像个女的’。”苏文彦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谁像个女的?”

听到苏文彦这一番问话,翠儿不禁大惊失色,她结结巴巴的说到:“四皇子……奴婢……奴婢……奴婢正和王妃……”

看着口齿不清的翠儿,苏文彦更是不解了,“翠儿你这是怎么了?”他有些无辜的看着翠儿,“别着急,慢慢说。”

翠儿脸一红,慌忙解释到:“我没有着急……”

“我和翠儿那个时候正讨论着布庄做的新衣服呢。”叶婉凝抿了一口茶,相较于翠儿,倒是淡然的多,她半抬眸子,显得异常慵懒,“翠儿说,穿了会更像个女的呢!”

“是吗!”听到这话,苏文彦不禁眼前一亮,好奇的看着叶婉凝,“二皇嫂,是什么衣服啊!能给我看看么!”

“不……”话还没说出口,叶婉凝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到苏文彦异常感兴趣的模样,叶婉凝嘴角一弯,“当然,皇弟若是有兴趣的话……”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色彩,“你也可以试试看!”

婉凝下套

“咳咳……”听到这话,苏文彦有些呛到,睁大了眼睛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羞赧,“二皇嫂你说些什么呢!我堂堂八尺男儿,怎么能穿女子的衣服!”

“哦?”叶婉凝挑了挑眉,看向苏文彦,又半眯着眼神秘兮兮的说到:“文彦啊,刚才的话你只听见了半截,其实这后面还有半截。”

“啊?”苏文彦一愣,像是对叶婉凝的话异常感兴趣,凑近了叶婉凝身边,好奇的问道:“还有半截是什么?”

“就是……”叶婉凝笑了笑,“这男人啊,穿了那件衣服会更加像个男人。”

“真的吗!”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彦的好奇心更强了,盯着叶婉凝的眼睛都开始发光,“二皇嫂,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啊?”

“什么事?”叶婉凝端起一旁的茶杯,“说说看,要是我能做到。”叶婉凝看着苏文彦笑了笑,“肯定会帮皇弟的。”

“就是……”苏文彦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叶婉凝,“到时候那新衣服来了,皇嫂可否给我试试?”

叶婉凝轻抿了一口茶,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倒是没有问题,就是怕到时候你嫌简陋了,不愿意穿。”

“怎么会!”苏文彦狗腿的说道:“既然是皇嫂要新做的衣服,定然是非常好看的。”他眨巴着眼睛,“怎么会有嫌弃一说,我还害怕皇嫂不给我穿呢!”

“是么?”叶婉凝看着他诡异的笑了笑,“文彦啊,你确定到时候不会嫌弃?”

“当然不会!”苏文彦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到,“别说嫌弃了,只要是皇嫂拿来的衣服,我都穿!”

听到这话,叶婉凝挑了挑眉,“这话可是你说的。”

“自然!只要皇嫂给我穿,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话一说出口,苏文彦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二皇嫂倒是故意为了他这一句保证,这是怎么回事?他狐疑的看了看叶婉凝,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过,这二皇嫂说的新衣服是什么衣服啊?”

看见苏文彦怀疑的神色,叶婉凝放下手中的茶杯,她轻咳了两声,“这天色也不早了,文彦你还是快回房吧,我也该休息了,至于这衣服……”叶婉凝挑了挑眉,有些玩味的笑了笑,“明天你就能见着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苏文彦一愣,知道再问下去叶婉凝也不会说什么,他摸了摸下巴,估计这二皇嫂也不会太苛刻他,踌躇了半晌苏文彦回答道:“那好,我就先回去了,皇嫂好好休息。”

见到苏文彦离去的背影,翠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凝,“王……”想到刚刚叶婉凝的话,翠儿立马噤了声,又开口说到:“小……”觉着还是不对,翠儿又住了口,脸上晕出一抹粉红,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奴……我……我……我……”

看见翠儿这幅茫然失措的模样,叶婉凝不禁乐了,她咧着嘴开心的笑起来,“翠儿你这是干什么呢!四皇子一来,你话都不会说了。”

翠儿一羞,看着叶婉凝不禁有些怒意,“还不是……”

“还不是什么?”叶婉凝眯着眼,“看你你真的是很喜欢四皇子啊!看来我……”

听到这话,翠儿立马大叫起来,“才不要!姐……姐……姐姐你又笑话我!”好不容易说出那两个字,翠儿又觉得有些不妥,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若是孙嬷嬷知道我这么叫你,非得骂死我不可!”

“好啦好啦!”叶婉凝偷笑,“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习惯这么叫我,这样吧,慢慢来,以后你先别自称奴婢,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叫我姐姐,在外的话,若是你觉得不妥,就叫我王妃吧!”

翠儿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免得出去了别人说小姐身边的奴婢不懂规矩,翠儿笑了笑,“好的,奴……”

听到翠儿又要说那两个字,叶婉凝立马瞪了她一眼,“看来,我家翠儿真的是很想出嫁了啊!”

“没有没有!”翠儿红着脸,挥着手解释到:“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说那两个字了。”

逗了一会儿翠儿,叶婉凝觉着也够了,再逗下去这小妮子恐怕是真会生气,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她笑了笑,看向翠儿,“翠儿,你刚刚想问什么呢?”

“啊?”翠儿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想了想,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凝,“方才……姐姐说要四皇子来试新衣裳,可是,之前姐姐不是说,这新衣裳是……亵衣的改良版么?”翠儿皱起了眉,“这亵衣……给四皇子试穿是不是太……”

听到翠儿的这番话,叶婉凝不禁好笑的看了看翠儿,“翠儿这是在替四皇子抱不平么?”

“我……”

“好啦。”叶婉凝挥了挥手,起身打了个哈欠,“方才你也看见了,我可没逼他,都是他自己一口应下的。”叶婉凝扭头看了看窗外,“你放心,不会对他做什么的,这天色也不早了。”她看了看翠儿,“我也乏了,早些休息吧,明儿个的事还多着呢!”

二日一早,叶婉凝刚刚梳洗完,就听见苏文彦在屋外叫唤。

叶婉凝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翠儿,“翠儿,孙嬷嬷将衣服送来没有?”

“送来了。”翠儿皱着眉,有些为难的说到:“姐姐你真的要……”

“去吧!”叶婉凝打断了她的话,有些猥琐的笑了笑,“今天倒是可以看好戏了。”

看见叶婉凝异常兴奋的模样,翠儿不禁有些发憷,看来得罪了她这小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啊……

趁着翠儿去拿衣服的空档,叶婉凝走到屋外,看见一脸阴郁的苏文彦,不禁愣了一下,“文彦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文彦有些哀怨的低下了头,心想,还不是你家好相公干的好事,搁地上睡了一晚上,脸色怎么会好!他叹了一口气,说到:“没事,就是皇兄老爱踢被子,晚上醒了好几回,没睡好罢了。”

“哦?”叶婉凝打了个哈欠,她抬眼看了看苏文彦,“文桢还没醒来么?”

“恩。”苏文彦有些委屈的说到:“皇兄睡得可安稳了。”

叶婉凝笑了笑,文桢睡得安稳就行,我管你啊,她背着手,微笑着看着苏文彦,“文彦今儿个起的可真早。”

他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天亮!苏文彦暗自腹诽道,秉承着讨好自家皇嫂就有饭吃的信念,苏文彦心里那么想着,却狗腿的说到:“自然。”他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不是为了早些看到皇嫂说的新衣服,那可是想了我一夜呢!”

“哦?”叶婉凝眯着眼看着他,瞧见翠儿正朝这边走过来,嘴角弯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不急,你看,”她指向翠儿那边,“那不就来了么。”

试衣风波

苏文彦朝叶婉凝手指的地方看去,看见翠儿正向这里慢慢走来,见她手中拿着一个包裹,苏文彦便兴冲冲的跑过去,笑嘻嘻的将那包裹抢过来,“走这么慢,本皇子都快等不及了!”

“啊!”翠儿一惊,见来人是苏文彦,急忙行了个礼,“四皇子。”

“好啦好啦!”苏文彦笑着挥挥手,眉飞色舞的说道:“不用行这些虚礼啦!”他指了指手中的包裹,“我都等不急了!”

“四……”翠儿刚想说什么,苏文彦却早就拿着包裹飞快的跑到了叶婉凝身边,翠儿一愣,又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还是希望不要出什么事的好啊……

“皇嫂皇嫂!”苏文彦拿着包裹,气喘吁吁的赶到叶婉凝身边,“你看,我将这衣服拿过来了,什么时候试啊?”

叶婉凝双手环着胸,有些好笑的看着苏文彦,“东西既然已经在你这儿了……”叶婉凝伸了个懒腰,“那你就拿去试吧,还问我做什么。”

“真的吗?”苏文彦眨巴着眼,“那我先拆开看看。”说着,也没等叶婉凝说话,伸手解了包裹。

叶婉凝盯着苏文彦,见他的表情由兴奋到惊讶、脸色由红到青到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挑了挑眉,“文彦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苏文彦哭丧着一张脸,看着手中的一包东西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怎么了?”叶婉凝轻笑,伸手挑起包裹中的一件衣物,“不是你说要穿的么?现在拿了怎么是这幅表情?”

苏文彦有些窘迫的看着叶婉凝,又看了看手中的衣服,这么少的料子……就像两块布……这……这……这怎么穿啊……苏文彦咽了咽口水,“皇嫂……这……这……这……这是什么啊……”

“这呀?”叶婉凝有些神秘的笑了笑,“这个,是亵衣的改良版……”

“什么!”苏文彦一惊,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叶婉凝,“皇嫂……这……这……这……”

“这怎么了?”叶婉凝有些无辜的看着他,“昨儿个可是你求着我要穿这衣服的,现在这是想反悔了么?”

当然!苏文彦泪奔,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看来这二皇嫂是记着昨晚他取笑她的事了,现在这是借着这件事报复他呢!可是昨天又是他一口应承下的,这二皇嫂也没逼他……苏文彦懊恼的叹了口气,果然!二皇兄一家都是不好惹的!都是些腹黑的家伙!苏文彦有些哀怨的看着叶婉凝,“自然是……没有的……”

“那不就得了。”叶婉凝幸灾乐祸的看着苏文彦,“那文彦快拿回房试吧!”

若只是回房试那还好,苏文彦有些胆怯的看了看叶婉凝,不知这二皇嫂有没有生其他的坏心思,还是早点回房的好,想到这里,苏文彦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刚走出不远,苏文彦却又被叫住了,他有些疑惑的扭过身子,“二皇嫂,怎么了?”

“哦,对了,我倒是记得昨儿个文彦说,只要我把这衣服给你穿,我要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叶婉凝有些玩味的看着他,“既然这样,那等会就劳烦你穿着这身衣服去布庄门口站一会儿了,也好替我这新衣招揽些人气!”

听到这话,苏文彦不禁打了一个趔趄,畏畏缩缩的回答道:“是的……”才怪!说完,便头也不回的逃开了,他要向自家皇兄请假!苏文彦不禁泪目,这都是什么皇嫂啊!他要回宫!不!要离这位皇嫂远一点,还是去关外的好!

看着苏文彦仓皇逃走的背影,叶婉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姐姐……”翠儿走过来,担忧的看着叶婉凝,“这样子对四皇子会不会过了点……到底他……”

“哎……”叶婉凝笑着挥了挥手,“无妨,他是不会去的,他又不是傻子,莫非真的穿成那样子站在大街上么?那楚国的脸都会被他丢完,我只是同他开个玩笑罢了,对了,”叶婉凝看向翠儿,“孙嬷嬷将衣服送来了么?”

“早送来了。”翠儿回答道:“按你吩咐的,放在她屋子了,没被别人看见。”

“恩。”叶婉凝点了点头,这样最好,怕是现在的人一时半会儿是接受不了这样子的衣物的,顿了一会儿,她说道:“走吧,我们去孙嬷嬷那里试衣服去!”

“啊?”翠儿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婉凝,方才来之前,她看了一下她说的那改良版的亵衣……那么少……那么有伤风化的东西……真的能穿么……

走了不远,见翠儿还在发楞,叶婉凝大声催促道:“翠儿!还在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啊!来了!”翠儿回过神来,急匆匆的朝叶婉凝那边跑去,但愿这小姐说的……只是玩笑话才好……

进了孙嬷嬷的屋子,翠儿才知自己的想法落了空,她无奈的看着叶婉凝,又有些担忧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两件……称不上亵衣的亵衣……不禁哀叹道:“姐姐……你真的要穿这个奇怪的东西么……”

“当然!”叶婉凝挑了挑眉,这古代的肚兜当真是穿的她不习惯啊,她瞥了一眼满脸疑惑的翠儿,也不知古代人是怎么忍过来的……“咳咳。”叶婉凝轻咳两声,有些严肃的看着翠儿,“翠儿,你先避让一下,我换好了给你看。”

“啊!”翠儿一惊,“这……这……这……”这么暴露……小姐居然要穿给她看!翠儿有些羞愤的摇了摇头,“我……我……”

“我什么我!”叶婉凝将翠儿推出门外,“都是女儿家家的害什么羞!给我看着门!”说完,便,“嘭”的一声关上了门,“我叫你你就立马进来!”

好一会儿,翠儿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屋外了,翠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这小姐……怎么得了啊!

好半晌,翠儿才听见屋内有动静。

“翠儿……”

翠儿扭过头,看见叶婉凝鬼鬼祟祟的将头伸出门外,不禁一愣,“姐姐……你这是……”

“好了好了!”叶婉凝看着她,脸上晕出一抹粉红,“你快进来吧!”

见到叶婉凝羞涩的模样,翠儿不禁一愣,小姐这是害羞个什么劲儿?“知道了。”

翠儿开门走了进去,只见白花花的东西在她眼前晃荡,待她站定看清楚后,一惊,大叫起来:“啊!”

叶婉凝连忙伸出手捂住翠儿的嘴,闷声说到:“叫什么叫!等会把人都叫来了!”说着,她小心翼翼的瞅了瞅门外,发现没什么动静,这才放开了手。

翠儿红着脸,指着叶婉凝结结巴巴的说到:“姐……姐姐……你……你……你……”

虽说都是女儿身,但是穿个内衣在别人面前晃叶婉凝还是有些不习惯,她轻咳两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这衣服就是这样的……你也别见怪不怪了……成日穿着个肚兜也不舒服……这样子好些……”

“可是……”翠儿瞥了一眼叶婉凝,又觉得这样子实在是见不得,不禁拿手捂住了眼,“可是这样子也太伤风化了啊……”

叶婉凝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改良版的现代内衣将自己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话说之前还没觉得自己身材这么好呢!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傻笑两声,过了半晌,见翠儿还是那副模样,只好说到:“翠儿你蒙着眼干什么……”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翠儿小声嘟囔道:“姐姐你穿成这样子,叫人怎么看啊!”

“啊?”叶婉凝一愣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穿成这样子怎么了……”

“怎么了?”翠儿红着脸,“这青天白日的,姐姐你穿的这么暴露,简直就不像个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像个大小姐……叶婉凝泪目,不就是穿了件内衣么!穿成这样在别人面前蹦跶,她还害羞呢,这会还说她不像个大小姐,她本来就不是大小姐好么!叶婉凝哭丧着脸,刚想说什么,只见这房门突然被撞开。

“娘子!我来找你玩啦!你躲在孙嬷嬷这里干什么啊!”

“啊!”一声惨叫划破王府的上空。

调查市场

叶婉凝穿好衣服出来时,苏文桢已经被人带走了。她脸上泛着酡红,有些尴尬的四处乱看着。

“姐姐……”翠儿偷瞄了叶婉凝两下,见她脸色不大好,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等她的吩咐。

“咳咳。”叶婉凝尴尬的咳嗽两声,有些懊恼的蹙着眉,这究竟是谁告诉苏文桢她在这儿的,刚刚……想到这里,叶婉凝的脸越发红起来,她居然被那货看光了!天啊!这丢脸这是丢大发了!虽说这苏文桢名义上是她的相公,但是他们只是有名无实啊!叶婉凝有些哀怨看了看翠儿,“翠儿……”

“不是我叫王爷来的!”见叶婉凝突然叫她,翠儿有些慌了,连连挥手解释到:“我可没叫王爷过来!再者……”翠儿蹙眉看着她,满脸尽是委屈,“这我也在屋内,哪曾想这王爷会过来,而且他还连门都没敲就闯进来了啊……”

听见翠儿这话,叶婉凝翻了翻白眼,有些没好气的说到:“我又不是为了这件事叫你。”

“若是不是为了这件事……”翠儿绞着手指,疑惑的看了看叶婉凝,“那姐姐叫我是做什么……”

“我……”对啊,自己叫她干什么?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干咳两声,想了半晌才说道:“我……我……我是想叫你陪我去调查市场来着!”说到这里,叶婉凝眼前突然一亮,“对!就是去调查市场!”

“哈?”翠儿看着叶婉凝,有些茫然,“姐姐你是在说什么呢?什么叫……调查市场……”

“就是……”叶婉凝看向翠儿,笑的有些猥琐,“去查一下这个新亵衣会有多少人穿啊……”

翠儿一愣,直勾勾的盯着叶婉凝,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到:“姐姐……你还真想出去卖这衣裳啊!”

“不然呢。”叶婉凝看了看她,其实她也不想的……虽说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也想学其他穿越里的女主角一样没事造个大炮啊什么的出来占领世界……可是她原本就是一小白领啊,也就在读书的时候摸过半自动步枪,可是鬼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构造,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叹了一口气,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早知道以前自己就好好学习了!

翠儿皱眉,有些担忧的说到:“可是……这亵衣也太……”

“太什么?”叶婉凝眯着眼,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翠儿一噎,脸一红,“太……太……太有伤风化了……”

叶婉凝捂着嘴小声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轮弯月,“有多伤风化啊!”

“姐姐!”翠儿娇嗔道,有些不满的跺了跺脚,“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随你怎么样好了!”

“好啦。”叶婉凝笑着扬了扬手,“这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才没有蠢到要大张旗鼓的宣扬这衣服呢!”

“啊?”翠儿一愣,看着叶婉凝,“那姐姐的意思是……”

“我们不去找人……”叶婉凝神秘兮兮的说到:“自然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有人来找……我们……翠儿狐疑的看了叶婉凝一眼,这……真的有可能么?她顿了会儿,问到:“那姐姐说什么去调查,是要去哪儿……”

“当然是……”叶婉凝诡异的笑了笑,“去女人最多的地方啊!”

“啊?”翠儿有些疑惑的看向叶婉凝,都阳城女人最多的地方……她还真是不知道呢……

见翠儿一副不明的模样,叶婉凝凑过去,有些献宝的说到:“就是……青楼啊!”

“啊!什么!去青楼?”

王府厢房内,苏文彦正看着叶婉凝给他的衣服发愣时,却见他皇兄推门走了进来。待他看清了苏文桢的模样,不禁一惊,指着苏文桢的眼睛大叫道:“皇兄!你……你……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肿了!”

苏文桢现在满眼全是刚刚闯进门时那抹美好的春色,哪里听得见苏文彦在说什么,白皙娇嫩的肌肤……半遮半掩的风华,还有那不知是哪来的奇怪衣物衬得那绝世的身材愈发的诱人……想着想着,苏文桢不禁鼻子一热,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惊呼:“啊!皇兄!你流鼻血了!”

“嘭!”

苏文彦捂着左眼,哀怨的看着一旁正在止血的苏文桢,他这是倒什么霉了,最近这几天天天被人打……苏文彦有些欲哭无泪,早知道自己还不如留在外面呢,真是发了疯才跑回来受这罪……

苏文桢整理好了,转头风轻云淡的看着苏文彦,“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我去哪里。”苏文彦小声嘟囔道。

“咳咳。”苏文桢轻咳了两声,转头却瞥见了放在桌子上的包裹,他疑惑的看了看苏文彦,指着包裹问到:“那是什么?”

“啊?”苏文彦看了看苏文桢手指的方向,叹了口气,皱着眉,有些苦恼的说到:“还不是这二皇嫂……昨日我跟她说你在我这屋睡,然后无意中听见她们在说布庄新制的衣服的事,我好奇向二皇嫂讨要一件衣服过来试试,结果……”他撇了撇嘴,“哪成想是这种衣服。”

这种衣服?苏文桢一愣,又想起之前在孙嬷嬷房间看见的景色,难道是……他伸手翻了翻包裹,只见一四四方方的布片正躺那儿,虽说这布料是极好的……但是,那布片的长度也太……他皱了皱眉,“这是布庄新做的衣服?”

“对呀!”苏文彦揉了揉左眼,“听说还是二皇嫂亲自设计的,据说是什么亵衣的改良版吧!”

“胡闹!”苏文桢大怒,他盯着苏文彦,怒气冲冲的说到:“谁叫她做这些的!”

见苏文桢发怒,苏文彦吓了一跳,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到:“皇兄……你……你……你可别怪我,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苏文桢回想起在孙嬷嬷房间看到的那一幕,那女人穿成那样子还没叫自己,是要给谁看!想到这里,苏文桢不禁怒由心生,还真是翻了天了!除了自己!还有谁能看!他阴郁的瞥了苏文彦一眼,又扭过头冲门外叫了一声:“江亥!”

“是!王爷!”

苏文桢半眯着眸子,“王妃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江亥盯着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不过刚刚有人来报,说是……王妃要和她的丫鬟翠儿一起去……”

“去哪里?”

“青楼……”

还没待江亥反应过来,只听见,“嘭”的一声,房门被重重的踢开,苏文桢站在门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你说什么!她要去青楼?”

不能去那种地方

这日都阳城城中出现了一副诡异的场景,不知从哪儿来了两位相貌端庄的公子哥儿,引得城内姑娘们春心荡漾,暗送秋波闹得好不欢快。

翠儿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她悄悄瞥了一眼正和姑娘们闹得欢的叶婉凝,“姐姐……我们……”

叶婉凝脸上带着笑意,一边和姑娘们互动着,一边小声说到:“叫表哥。”她朝不远处的姑娘们挥了挥手,“怎么了?”

翠儿有些委屈的看了看叶婉凝,想了很久,才说道:“这衣服穿着不舒服……”

叶婉凝无奈的看了翠儿一眼,“别闹,今儿个事情办妥了,你想要什么衣服没有?”

翠儿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明明自己想说的是回去……怎么一到嘴边就说出这种话了?她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头,若是孙嬷嬷知道自己和小姐去那种地方,非得骂死自己不可,不行!翠儿一顿,立马停住了脚步,绝对不能随小姐的性子!

见翠儿突然停下了脚步,叶婉凝一惊,侧过身子疑惑的看着她:“翠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们……”翠儿红着脸,像是鼓足了勇气,结结巴巴的说到:“我们……我们……我们不能去那种地方!”

叶婉凝翻了翻白眼,一把扯过正欲往回走的翠儿说到:“都到这里了,倒不如就把事情办了再走,不落得个轻松?”

“可是……”翠儿一边挣扎一边说道:“那本就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什么该不该的!”叶婉凝回过头,狠狠地瞪了翠儿一眼,“再罗嗦我回去就找个人家把你给嫁了!”

翠儿一噎,委屈的看了叶婉凝一眼,“我知道了……”

搞定了翠儿,叶婉凝轻摇着扇子,走在街上好不自在。她倒是很久没出门看看了,叶婉凝瞅了瞅街边的小玩意儿,心里思忖着改日还得和翠儿这丫头出来逛逛,买些小玩意儿,日后在府里也多些趣味,想到翠儿,叶婉凝扭头一看,见这丫头嘟着嘴,一副委屈模样跟在她身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收起扇子,在翠儿头上轻轻一敲,“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翠儿回过神,摸了摸头,有些哀怨的说到:“都说同你一起去了,你还打我做什么?”

叶婉凝抿着嘴偷笑,“你看!”她指向不远处,一姑娘红着脸正向这边看过来,“我家翠儿真是好本事啊,扮成男装,就能吸引到这么多姑娘家,还好不是男儿身,不然准是个祸害。”

听到这话,翠儿脸一红,“你若是再调笑我!我就……我就不跟你去了!”

叶婉凝轻笑,“好了,不闹了。”说完,她脚下一停,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店子说道:“喏,我们到了!”

翠儿顺着叶婉凝的手看过去,只见,“宜春院”这三个大字烫金牌匾悬挂在店门正上方,店外有几个妆容精致的姑娘正在送着客,一举一动好不媚态百生,还有她们穿的那些衣裳……翠儿一羞,脸一红,急忙遮住自己的眼睛,“姐姐……我们……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都说了叫表哥!”叶婉凝挑眉,甩了甩袖子,“不进去,我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走!”

刚走进店内,翠儿就叫嚷着要出去,她看了看四周的男客和姑娘们,禁不住皱了眉,“表哥……我们还是走吧……这若是叫孙嬷嬷知道了……非得骂死我们不可。”

“哎……”叶婉凝摇了摇手,都说这穿越一个要来的地方便是青楼,今儿个她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怎么能这么早就回去?她看了看四周,到的确是声色场所啊……

“公子们可是初来都阳城?是生面孔啊?”一个老鸨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叶婉凝她们身边。

叶婉凝一愣,一股脂粉香味扑鼻而来,她有些不适的朝后退了退,随即又笑着朝老鸨作了揖,压低声音说到:“妈妈说的是,我和表弟初来乍到,还得望妈妈多介绍介绍。”

那老鸨笑了笑,见叶婉凝和翠儿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问道:“不知公子贵姓?”

“免贵姓叶。”叶婉凝笑了笑,“不知妈妈这里有什么出名的人儿呢?可得叫出来让我和表弟瞧瞧鲜的好。”

听到这话,老鸨大笑道:“若说是名人儿,那公子们可真是来对了地方!”她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叶婉凝和翠儿两人来,虽说这叶公子反应快,但是明显是没有来过这种场所,单单是胭脂味就受不了了,再看这叶公子身后的人,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明显还不如叶公子。她笑了笑,“我们宜春院这儿倒是有个人间难得的仙女啊!”

“哦?”叶婉凝挑眉,看向老鸨,“那,还得劳烦妈妈了。”

“劳烦倒不必。”老鸨轻笑道:“只是公子也知晓,这仙女可是心气高啊……”

“都不是问题。”叶婉凝立马打断了老鸨的话,伸手递出一块金子到老鸨手上,说到:“不知,这些够不够?”

“够了够了!”老鸨笑着,眼角都溢出了金光,抬手说道:“公子们就请跟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上了二楼,途径其他房间时,难免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叶婉凝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扭过头发现翠儿的脸早就红成了番茄。

老鸨发现身后的异像,扭过头小声打趣道:“公子怕是一次来这里吧?”

叶婉凝一愣,看了看老鸨,冷声说到:“做你的事就行了,别这么多问题。”她就是一次来,怎么着吧!

老鸨嗤笑,脾气还挺大,她扭着身子走到走廊尽头的一见厢房停下,转过头朝叶婉凝她们瞥了一眼,“公子,就是这儿了。”说着,她敲了敲门,“芍药,有贵客来了!”说完,她看了看叶婉凝,“公子进去吧!”

叫芍药?叶婉凝一愣,还真是直白的名字……她推开门,踏步朝里走去,这屋内弥漫着一股清淡的幽香,隔了那脂粉的庸俗香气倒是叫人舒适多了,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别具风味的布置却不显奢华,倒是精致的小住所。

里屋传来一阵响动,叶婉凝眼前一亮,只见一白衣胜雪的姑娘缓缓走了出来,“参见公子。”

虚情假意

叶婉凝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人儿,大抵真的是这仙子下凡,人间难得几回瞧啊!她看见这芍药,眼神都有些移不开了。

一旁的翠儿见到这叶婉凝哈喇子都快流下来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丢脸,虽说这芍药长的的确是美不胜收,但好歹这小姐自个儿也算是个大美人啊!虽说比不上芍药,但见到她也没必要表现的这么夸张吧!她假装很惊讶的碰了一下叶婉凝的头,“哎呀!表哥你的发髻歪了!”

叶婉凝回过神来,扭过头冲着翠儿笑了笑,“无妨的,不劳表弟操心。”

翠儿捂着嘴偷笑道:“我才不操心呢,就是怕被芍药姑娘看了去丢了表哥的面子。”

“咳咳。”叶婉凝扭过头,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死丫头,看我回去怎么治你!她咧开嘴,冲着芍药笑了笑,“姑娘……今年多大啊?”

芍药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叶婉凝,“公子……这是何意?”

“就是问你年方几何!”翠儿笑着打趣道:“我家表哥说话就是这样,经常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芍药姑娘习惯就好了!”

叶婉凝满脸黑线,冲着芍药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是的……姑娘习惯就好了……”翠儿这丫头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她瞥了一眼翠儿,又看了看芍药,笑嘻嘻的问到:“额……不知道姑娘过来干什么呢?”

听到这话,芍药不禁捂着嘴偷笑起来,这公子真是有趣,虽说刚刚一直盯着她看,但是眼底却只有欣赏之色,不似其他的男人眼里满是浑浊之物,再到之后又和他表弟拌嘴,现在又……她看着叶婉凝,眉眼一弯,“是公子过来找我的,怎么就说我过来是干什么呢?公子还真是有趣呢!”

叶婉凝一愣,随即尴尬的低下了头,果然是美色当前会乱了她的分寸啊!虽说芍药是个女的……顿了一会儿,她脸上有些微红,看着芍药说到:“倒是我刚刚没想清楚,冒犯了……”

“没有的事。”芍药笑着,语气异常温柔,“就是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芍药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叶婉凝看着芍药,突然有些怜惜她起来,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有才,居然会来青楼……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口气。

见到叶婉凝叹气,芍药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公子这是?”

“没事没事……”叶婉凝挥了挥手,“就是没想到芍药什么都会,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啊。”

听到这话,芍药“噗嗤”一声笑了,“公子你……”翠儿站在一旁翻了翻白眼,真心不想说她认识她。

叶婉凝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说到:“你老是笑做什么……”

“没有的事。”芍药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公子异常的纯真,既然公子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好,那奴家就先弹一首曲子给公子助助兴吧。”

叶婉凝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免得自己又说错话。

一曲终了,气氛变得缓和起来,同芍药聊了会儿天,叶婉凝发现这芍药真是一个才情样貌俱佳的女子,在这浑浊之地,未迷失于纸醉金迷之中,单单只是卖艺不卖身,虽说日子较其他姑娘要清苦些,但也是乐得自在,倒应了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你是说要赎奴家出去?”芍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儿,这个一次见面的公子居然说要赎自己出去?

叶婉凝打开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怎么,不可?”

芍药苦笑道:“不是不可,只是……这不可能啊……”说着,她缓缓站了起来,眼里满是凄凉,“且不说这金额,就说奴家本就是这宜春院的头牌,虽说没做那档子交易,但是挂了奴家这名号,却也是引来了不少生意,妈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人,就算是奴家被赎出去了,可是奴家孤身一人,也不知要做什么的好啊……”

叶婉凝有些疑惑的看着芍药,“芍药,从你进了这宜春院就没人跟你提过想把你赎出去么?”

“这……倒是有的……”芍药看了看叶婉凝,又低下了头,有些哀怨的说到:“有不少达官贵人想把奴家赎出去,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奴家心知肚明,奴家宁愿留在这儿,也不愿意糟践了自己。”

倒是个心气高的女子,叶婉凝看了看芍药,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这里都没有强抢民女的事发生,想到这里,她狐疑的看了看芍药,“芍药……你不愿意被赎出去……他们就不赎了?”

芍药一愣,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叶婉凝一眼,虽说这叶公子自称是商人,但是心思如此缜密,怕是也不简单,她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前的汗珠,风情万种的瞥了叶婉凝一眼,“这些就不是奴家知道的事情了,都是妈妈处理的。”

叶婉凝冷笑,看来这宜春院不简单啊,她瞥了一眼芍药,一句话倒是将这些事推的干干净净,沉默了半晌,她又笑着看向芍药,“这些东西芍药姑娘都不用担心,到底我叶家世代经商,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况且……”说着,她踏步向前,轻轻抓起芍药的手,“我叶宁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若是姑娘愿意跟我走,我……”

“咦……”芍药伸手捂住了叶婉凝的嘴,“叶公子不必说这些。”她蹙着眉,“我是怕公子的家中不同意……”

“这倒是不用担心的!”一旁沉寂已久的翠儿插声道。

“哦?”芍药一愣,看着翠儿有些不明,“这是……何意……”

叶婉凝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家父曾说,只要我闯荡出一番自己的事业……其他的事便随了我……”

“没错。”翠儿补充道:“既然芍药姐姐和表哥一见倾心……”说着,她看向叶婉凝,“表哥何不让芍药姐姐帮帮你,若是这番事业成了,也好成就你们的美事啊!”

“胡闹!”叶婉凝低喝到:“我堂堂一八尺男儿,怎么能麻烦芍药呢!”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么!”翠儿小声嘟囔道,倒是有几分气结的样子。

“你也别怪他。”芍药有些娇嗔的说到:“既然你都说要赎我了,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看见芍药冲她撒娇的模样,叶婉凝不禁有些恶寒,虽说她喜欢看美人,但是不代表她喜欢喝美人调情啊……她顿了顿,又笑盈盈的说到:“我这不是怕累坏了你,再说那东西我实在是不好开口啊……”

“哦?”芍药疑惑的看着她,“什么东西?”

“就是……”叶婉凝低下头,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就是……不知芍药你穿的亵衣是什么模样……”

听到这话,芍药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随后眼角变得有些湿润,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我原以为……原以为……原以为你同其他人不同……原来……原来……原来你也是……”说着,芍药擦了擦泪水,万分委屈的看着叶婉凝。

若是在刚进门之前,芍药这番模样对着她,她肯定会觉得心疼,可是现在……叶婉凝冷笑,果然是她太单纯,在这泥沼之中怎么会有真的白莲,她装作一副惊慌的模样,“芍药你千万别想多了!我……我……”

“若是我家表哥真是那种人,又怎么会给芍药姐姐承诺?虽说叶家世代经商,但是也不知道赎你要多少钱呢!难道那些钱都不是钱么?”翠儿在一旁冷冷的说到。

“既然是这样……”芍药红着眼眶,看着叶婉凝,“那你问这些做什么?”

翠儿从胸口掏出一个小包裹,扔到芍药面前,“还不是为了这个!”

芍药一愣,“这是什么?”

青楼谈生意

“你自己看看不就得了。”翠儿没好气的说到。

趁着芍药看包裹的空档,叶婉凝悄悄给翠儿递了一个赞赏的颜色,好样的!有默契!

翠儿挑了挑眉,也不看看我是谁!

芍药翻了翻包裹,却是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她扭过头,疑惑的看着叶婉凝,“叶公子……这是……”

叶婉凝拎起包裹中的一件物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这……是女子亵衣的改良版……”

听到这话,芍药脸一红,娇羞的跺了跺脚,“叶公子,你一大男人……带着这东西做什么……”

做生意啊……叶婉凝看了看芍药,期期艾艾的说到:“我……我……”

“这是我家表妹设计的,说是更简单舒适,女儿家更懂女儿家的心思,我表哥才觉得这东西有前途,就想着拿出来卖了。”翠儿插嘴道。

翠儿今天的表现真是太棒啦!叶婉凝偷笑,看来回去得好好奖励这丫头!“没错,之前不说,就是怕芍药笑话……”叶婉凝开口解释到。

“这有什么的。”芍药定了会儿神,拿起包裹内的衣服,看了看叶婉凝,“只是……”她脸一红,“不知道这衣服要怎么穿才好呢。”

“哦。”叶婉凝走上前,拿起一件三角形形状的衣物,“这个,叫内裤,是……”她扫视了一下芍药,“穿在下面的……”

芍药一窘,指着另外一件问到:“那这是什么?还有两个帽子,真奇怪。”

叶婉凝干咳了两声,“那叫文胸……是穿上面的……”

芍药一愣,噤了声,良久才开口说道:“这……这……这……”她看向叶婉凝,“叶公子……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介绍给你的姐妹即可,我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们,但是……”叶婉凝看着芍药,语气有些严肃,“从此以后,你们只能穿这种亵衣,其他的一概不准穿!”

“这……”芍药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奴家恐怕办不到……”她指着桌上的衣物说到,“到底是新鲜物什,谁也没见过,再说这亵衣长得如此奇怪……恐怕……”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叶婉凝挥了挥手,笑盈盈的看着她,“你只管在你姐妹里面传下去便好,就说这期限是三天,你看着衣物,这么好的料子,肯定是会有人要的,只要有人,那其他的就不用愁了。”

“是吗?”芍药狐疑的看了看叶婉凝。

“还不相信我么?”叶婉凝笑着搂过芍药,“不信你可以穿着试试效果,那可是让女人难忘,男人心动啊……”

“讨厌!”芍药娇嗔着捶了捶叶婉凝的胸口,奋力将她推开,“今儿个陪公子也陪得很久了,叶公子还是改日再来吧!”

“芍药这是在送客吗?”叶婉凝笑了笑,又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还捂住了胸口,“我这心可是疼死了……”

“别闹了。”芍药红着脸,“今日这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我等会子就把这消息传下去。”

叶婉凝用扇子轻挑起芍药的下巴,暧昧的说到:“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么,要不,今晚我就睡在你这里了?”

芍药用力打掉扇子,有些忧郁的看着叶婉凝,“若是你再这样,以后就不用来了!”

“好啦好啦,芍药还生气了。”叶婉凝收了扇子,半哄着芍药说道:“你若是不喜见我我走就是,莫生气,生气伤身啊!”

章节目录 第19章 “谁不喜见你了。”说着这一句,芍药眼睛又红了,“我……”

要说这美人委屈的时候那真是千般风情万般挠心,只可惜这叶婉凝是个女的……叶婉凝顿了顿,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拉着翠儿便向门外走去,“好啦好啦,你别哭,我这就走,过几日再来看你!”说着,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芍药的闺房。

才出这厢房,就见到那老鸨在不远处。见叶婉凝她们出来了,老鸨带着笑迎了过去,“叶公子觉得这芍药如何啊?”

“倒是人间难得一见。”叶婉凝瞥了那老鸨一眼,顿了会儿,又低声问道:“若是赎这姑娘,该要多少钱?”

听到这话,老鸨一愣,“公子这意思是……”

“得!”叶婉凝烦躁的挥了挥手,“在你这儿问怕是得坐地起价了,还是改日我再来请教芍药姑娘吧!”

“好嘞。”老鸨笑了笑,“公子可得记得改日要来看看芍药啊,别让她等急了!”

送叶婉凝她们出了门,老鸨走进了芍药的厢房,见她正盯着桌上的小包裹发愣,不禁有些好奇,“芍药,你这是怎么了?”

“由得你问?”芍药瞥了老鸨一眼,不耐烦的说到,“等会把院里的姑娘们都叫过来。”说着,又像想起了什么,她抬头看着老鸨,“对了,找几个人跟着刚刚那两个少爷,还有,叫人跟主子传话……就说……我有要事启奏。”

“方才那少爷还问我赎你要多少银子呢,这会子你……”老鸨的话还没说完,见芍药的神色不太好,立马噤了声,“好嘞好嘞,小祖宗,我马上去办!”说着便离开了芍药的屋子。

才出了宜春院,叶婉凝却拉着翠儿朝一旁的客栈走去。

翠儿一愣,知晓有些不对劲,低声问道:“姐姐,怎么了?”

“别出声。”叶婉凝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这芍药不是一般人,怕是有人跟踪,我们装装样子,别被人发现的好。”

果不其然,叶婉凝和翠儿入了客栈,和老板要了一间房,便上楼躲在客栈的楼梯上,没几分钟便看见几个大汉从宜春院走出来,鬼鬼祟祟的在客栈附近逛了几圈又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见再没有什么动静,叶婉凝才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看来我们得在城里待会儿了,等到晚上天黑了才回去。”

翠儿疑惑的看着叶婉凝,“他们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叶婉凝撇了撇嘴,“这芍药背后的人肯定大有来头,还是别被发现的好。”她伸出一只手递给翠儿,“原本我就想抽时间同你一起在这城里逛逛的,今日倒是正好。”

“好是好。”翠儿借着叶婉凝的力起了身,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就是怕这府里会出什么乱子。”

叶婉凝轻笑,“这会出什么乱子,又没有人知道……”话还没说完,叶婉凝却见翠儿脸色一变,她见着地上突然冒出一个黑影,不禁一惊,不好!难道是他们跟过来了?

皇上病重

叶婉凝颤颤巍巍的回过头,心里盘算着若真是这宜春院的人,待会子该怎么解释自己的那番话好,没想到一回头,却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叶婉凝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有些没好气的说到:“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

苏文彦愣了会儿,又有些委屈的看着叶婉凝,这皇兄知道他这二皇嫂跑来青楼了,那是急的挠心肝了,但是碍于身份,他不好出面,那最后就只好他倒霉了!苏文彦皱了皱眉,回来了这么久还真是没遇上过一件好事儿!

眼见着周遭有人禁不住好奇心正朝这儿看过来,苏文彦立马行了个礼,说到:“当真是不好意思了,只是二位公子眼生得很,不知是否是一次来都阳城呢?”

“是。”叶婉凝回了个礼,虽说知道这是为了她和翠儿好,但还是觉得有些好笑,“在下是同表弟一起来此经商的。”

“那还真是幸会。”苏文彦笑了笑,“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今日我与公子相逢便是缘,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兴趣同在下一起喝两杯呢?”

叶婉凝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回事儿?

“公子就不要不好意思了!”苏文彦上前,小力推搡了一下,又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二皇嫂你快回去吧!皇兄发现你不见了,现在王府可是闹翻天了啊!”

叶婉凝一惊,她倒是忘记这个茬儿了,她皱了皱眉,连忙拉过苏文彦,“兄台多虑了,我和表弟二人正愁着怎么能在都阳城多结交些朋友呢,既然兄台这么热情,我叶某就却之不恭了!”

“好说好说!”苏文彦笑了笑,冲着翠儿使了个颜色,三人便,“勾肩搭背”,友好的朝着晋王府走去了。

才进得王府,便听见正厅传来一阵阵器物落地的声音,叶婉凝一惊,急忙朝正厅跑过去,远远的便看见苏文桢捡着东西就朝地上砸,“文桢!你在干什么呢!”

见叶婉凝回来了,李管家像是看见了大救星一般,连忙冲着叶婉凝喊到:“王妃,您终于回来了!”但一看叶婉凝一副男儿模样的打扮,不禁又有些疑惑的问到:“王妃这样子,是去哪儿了……”

“你管得她去哪儿!”苏文桢见叶婉凝过来,停了手中的动作坐了下来,他嘟着嘴,怒气冲冲的说到:“一点都没把我放在心上,这样的娘子不要也罢。”

叶婉凝脚底打了个趔趄,有些汗颜的看了看苏文桢,这家伙有时候说话的样子一点就看不出来是个傻子……她走到苏文桢身边,有些讨好的笑道:“文桢别生气,我今儿个就是和你翠儿姐姐一起出去逛街了。”

“娘子出去玩为什么不叫我?”苏文桢看了叶婉凝,又撇过头,一副很生气的模样,“要是你今天不回来了,我就把这府里的东西都砸完了,要你没地儿睡!”

叶婉凝满脸黑线,她看了看苏文桢,“文桢啊……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看府里的老妈子就是这么管她们相公的!”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有些无语。顿了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拨浪鼓递到苏文桢面前,“你看,文桢,我是去给你买这东西去了,不叫你是想给你个惊喜啊!”

到底是小孩子性子,见着这小玩意儿,苏文桢立马没了火气,叶婉凝有些欣慰的看着他,还好这孩子比较好哄。刚想趁热打铁说两句好听的话,只听见这苏文桢说:“这次我就原谅娘子了,要是有下次,我就让你没地儿睡!”

叶婉凝嗤笑,小大人的模样倒是装得挺好,她摸了摸苏文桢的头,“知道啦,以后去哪儿都带着文桢……”

“本来就该这么做!”苏文桢仰着头,理直气壮的看着叶婉凝,“娘子,我要抱抱。”

叶婉凝掩面,一米八的大高个儿竟然向她索抱……她有些泪奔,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她扯着嘴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但见着苏文桢那模样又不好拒绝,只好红着脸,轻轻地抱了苏文桢一下。

苏文桢心满意足的在叶婉凝怀里蹭了蹭,随后又皱起了眉,“娘子,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啊?”该死!怎么这么大的脂粉香味?苏文桢眸子一暗,还真的去青楼了?

站在一旁的李管家似乎也察觉到了,面色有些难堪的看着叶婉凝,“王妃……你……”

叶婉凝尴尬的轻咳两声,“额……刚刚和翠儿去卖胭脂的店子里逛了两下,沾染些味道也是难免的。”她扭头看了看翠儿,“是吧翠儿?”

翠儿连忙点头,“王妃说的是。”虽说这心里是不赞同叶婉凝的想法,但是翠儿心里明白,这若是被别人发现了,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

“看吧。”叶婉凝挑了挑眉,也不知刚刚那话是说给谁听,顿了一会儿,她又笑眯眯的看向苏文桢,“既然文桢不喜欢,那我现在就去沐浴,将这味道洗掉好了!”说着,她冲翠儿挥了挥手,“翠儿,同我一起去吧。”

翠儿点了点头,“是!”

回到屋内,叶婉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见没有人跟过来,她连忙关上了房门。

翠儿蹙着眉,有些哀怨的看着叶婉凝,“姐姐,这可没有下次了!”

“知道啦知道啦!”叶婉凝晃着脑袋,说是这么说,怎么可能没有下次,她还得回去看看战绩怎么样呢!想着,她撇过脑袋看了看翠儿,“翠儿,你说今儿个这事成的几率有多大?”

翠儿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没个八九分也有七八分。”说着,她捂着嘴笑了起来,“说来,今儿个姐姐和芍药姑娘这情调的可真是好啊。”她看了看叶婉凝,打趣道:“姐姐还说若我是男儿身必定是个祸害,那姐姐若是男儿身,那得是什么啊?”

叶婉凝脸一红,伸手对着翠儿的脑门用力一弹,“死丫头!还敢取笑我了!我还不是为了王府!”

“哎哟!姐姐你下手可真重!”翠儿捂着额头,龇牙咧嘴的叫道:“知道啦知道啦!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当然!”叶婉凝眉毛轻扬,“好了,你快叫别人打水过来吧,这脂粉味我也快受不了了!”

“好!”翠儿笑了笑,刚想起身,却见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只见孙嬷嬷站在门口,正大口的喘着粗气。

见到孙嬷嬷这幅着急的模样,叶婉凝一惊,问到:“孙嬷嬷,这是怎么了?”

“王妃……不……不……不好了……宫里边传来消息,说……皇上病重……叫你和王爷马上过去一趟!”

什么!叶婉凝睁着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孙嬷嬷,皇上……病重了?

风雨欲来

叶婉凝匆匆换了身衣裳,同苏文桢与苏文彦一起坐在去往皇宫的马车上时,已经快黄昏了,初春时节的夜晚依旧是有些料峭,叶婉凝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见着一旁两兄弟的面色都不大好,不由得有些惆怅,她看了看马车外,街道旁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了,辗转的车轮声更显得凄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扭头瞥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苏文桢,“文桢,你冷么?”

苏文桢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显然兴致不是很高。

虽说是小孩子的心性,但到底是分得清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啊!叶婉凝轻轻叹了口气,现在他心里怕是担心死了吧,想到这里,她伸手握了握苏文桢的手,至少这样能让他安心一些。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苏文桢一怔,随后偷偷瞥了一眼叶婉凝,眼底满是温柔。

进了皇宫,才走到皇上的寝宫外,叶婉凝一行人便被拦了下了,一位太监总管的人行了个礼,“王妃就行的此处吧,皇上说了,只见晋王爷一个人。”

叶婉凝一愣,握着苏文桢的手一紧,她皱了皱眉,“这……”

“王妃请放心,王爷是不会出什么事的。”那太监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估摸着皇上是想同晋王爷谈谈心。”

“皇嫂,你就让皇兄去吧。”苏文彦在一旁附和道:“不会有什么事的。”

叶婉凝看了看苏文桢,见他一副担心的模样,只好放了手,她看了那太监一眼,“文桢到底是有些顽劣的,现在皇上身子不大好,还劳烦公公看这些,别冲撞了皇上才好。”

“奴才自会注意。”见叶婉凝松了手,那太监便领着苏文桢朝殿内走去了。

见到苏文桢离去的背影,叶婉凝不禁叹了一口气,希望别生什么枝节的好。

“皇嫂是在担心吗?”苏文彦笑了笑,“担心倒是多余了,父皇最喜欢的便是二哥,加上二哥这样子,父皇总觉得自己欠了他什么,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叶婉凝一愣,这她是知道的,只是现在这个时候,皇上单独召见苏文桢,若是被有心人拿来计较,怕是又会生出祸端,她苦笑道:“这倒也是。”

章节目录 第20章 见着叶婉凝明明是有心事,却又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苏文彦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也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笑了笑,看向叶婉凝,“二哥怕是得要些时间才能出来,皇嫂在这儿干站着等也累得慌,不如我们去附近看看?”

叶婉凝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才出了寝殿没多远,叶婉凝便看见不远处有熟人朝这边走来,待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之后,叶婉凝不禁心下一惊,是太子?他怎么来了?

“宫里都传着说二弟和二弟妹来了,初时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苏文欀轻摇着扇子,缓缓朝叶婉凝他们靠近,只见他眼底划过一抹阴郁,“只是这四弟和二弟妹都在这儿,我那二弟又去哪儿了呢?”

太子不知道这件事?叶婉凝皱了皱眉,糟了!怕是要出事!她定了定神,“参见太子,方才文桢有些饿,便叫公公带他寻吃的了。”

“哦?”苏文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说到:“这么晚了,弟妹却急急忙忙赶来宫里,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呢?”

“都是臣弟的错。”苏文彦插口道:“前几日因为和父皇赌气一直住在二哥家中,但是又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便想着回宫一趟取些体己的东西,好让自己能在王府住的舒适些。”

“取东西就取东西,你劳烦你二哥二嫂干什么!”苏文欀收了扇子,轻轻敲了敲苏文彦的头,“你啊,老是这种叫人操心的性子,虽说这父皇喜欢二弟,你也不能这么拿他做挡箭牌啊!”

没想到苏文欀居然会帮他们圆谎,苏文彦一愣,旋即又冷静下来,有些委屈的说到:“谁让你们是我皇兄的。”

“你也知道啊!”苏文欀笑了笑,又看向叶婉凝,“倒是让你看笑了。”

“太子这是哪里的话,到底是一家人,这样子亲近些,若是过于拘谨倒是显得疏离了。”

“呵呵。”苏文欀轻笑,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一般,他蹙着眉,看着叶婉凝,“只是,弟妹有所不知……”苏文欀压低声音说到:“近几日父皇的身子是越发不好了……”

叶婉凝心一紧,她猜不到苏文欀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是她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你也知道,从小到大父皇最疼的人便是二弟……”说着,苏文欀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叶婉凝,“不知道二弟妹是怎么想的,我想父皇身体不适的这些日子,定然是想让文桢陪在他身边的,所以我想……”

叶婉凝脸色一白,有些站不住脚,“太子的意思是……想让文桢留下来?”

苏文欀轻蹙着眉头,“二弟妹啊,我也不想,可是,我也是为了父皇好啊,文桢从小便与父皇亲近,我想文桢也是想能和父皇多相处的吧。”

楚国天子卧病在床,在这种所有人都对皇位虎视眈眈的日子里,苏文欀妄图强行留下苏文桢的目的显而易见,到底是逃不掉了吗?叶婉凝身子颤了颤,“若是这样能让皇上觉得舒服些……倒是好的……”

见叶婉凝点了头,苏文欀满意的笑了笑,“二弟能娶得如此深明大义的妻子,倒是他的荣幸。”他扭头看了看苏文彦,“文彦也一同留下来吧,过些日子,文梁也该从塞外回来了,我们四兄弟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是想赶尽杀绝么?苏文彦握了握拳,好半晌,点头说道:“是。”

“既然这样。”苏文欀嘴角微翘,“时间也不早了,我叫宫人带你们下去休息吧,这么晚还叫你们赶过来,这文彦也是该打。”说着,苏文欀笑了笑,“大男人也就算了,弟妹这么娇弱的身子还是别累着的好。”他扭头看了看叶婉凝,“弟妹今晚可得好生休息啊!”

叶婉凝咬了咬牙,低声迎合道:“这是自然,太子费心了。”

“到底是一家人吗!”苏文欀哈哈大笑起来,“弟妹还真是有趣,那我也就不打扰弟妹了,先走了!”

“太子慢走。”叶婉凝行了个礼,看着苏文欀离去的背影,她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怒,苏文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们走着瞧!

软禁

叶婉凝被带到寝殿后,才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亲近的人,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出来急了见天色又晚,竟将翠儿留在府里了,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也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回去,府里也得有个人照应着,再者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能免一个受害……也是好的……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长嘘了一口气。

扭过头看见一旁有个宫女正在替她整理东西,她定了定神,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像是被叶婉凝突然的发问吓了一跳,那宫女先是一惊,随后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奴婢……奴婢……奴婢秋扇……”

秋扇?倒是个好名字,叶婉凝笑了笑,又和颜悦色的说到:“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还得劳烦你照顾了,你也不必如此拘谨。”

秋扇一愣,有些胆怯的点了点头,这晋王妃倒真是个好相处的主,一点都不像宫里的那些主子们,成天就想着欺负人,这么想着,秋扇便觉得同叶婉凝亲近了许多,没头脑的回了一句:“王妃真是好人。”

见秋扇的不安散了,叶婉凝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傻里傻气的模样倒是和翠儿有几分相似,也不知道这翠儿在王府会不会担心,想着,她看了秋扇一眼,有些小心翼翼的打探到:“秋扇,是谁派你来这儿伺候我的?”

“奴婢原是太子妃身边的人,是太子妃身边的王嬷嬷派奴婢过来的。”秋扇顿了顿,说到:“说是王妃和太子妃毕竟是姐妹,生活习性相近,奴婢来照顾王妃的话,王妃会觉得舒适些。”

叶婉清身边的人?叶婉凝眯了眯眼,倒是好算计,她又不动声色的问到:“既然这样,那王嬷嬷有没有说要你注意些什么呢?”

“啊?”听到这话,秋扇不禁愣了神,好一会儿又有些疑惑,她看向叶婉凝,“说来倒真是没说什么要我特别注意的地方呢。”想了一会儿,又听见她小声嘀咕道:“就说要我时刻注意王妃的动向,有什么可疑之处立马向她们汇报。”说着,秋扇有些不耐烦说到:“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王妃怎么会有什么可疑之处呢!也就她们这些嬷嬷,喜欢仗势欺人,没事找事。”

听到这话,叶婉凝有些好笑的看着秋扇,“你对这王嬷嬷倒是积怨颇深啊。”

听到叶婉凝这番调笑的话,秋扇才知道自己失了言,立马战战兢兢的求饶道:“王妃……奴婢……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

“哎,无妨。”叶婉凝挥了挥手,寻了一把椅子坐下,“你这样我还觉得舒坦些,至少你在我面前不觉得拘谨了,日后也好相处些。”

见到叶婉凝丝毫没有发怒的迹象,秋扇不禁有些呆住了,她盯着叶婉凝,小声说到:“王妃……您的性子……可真好……”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叶婉凝轻笑,“日后还得劳烦你别在王嬷嬷面前说我不是的好,毕竟初入皇宫,定是会有冲撞的地方,到时候太子妃知道了怪罪我可就不好了。”

秋扇脸一红,急忙说到:“王妃这是哪儿的话啊!王妃这么好,奴婢怎么会在外人面前说你的坏话,虽说这皇宫规矩多,但是只要稍稍注意就没什么事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安心了。”叶婉凝打了个哈欠,刚想说什么时,只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她一愣,这么晚了会是谁?

“谁呀?”一旁听见敲门声的秋扇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准备朝门口方向走去时,却被人拦住了。

叶婉凝瞥了一眼秋扇,“你继续做你的事吧,我去看看。”说着,她便朝大门走去,才开得门,却见一道黑影直直朝她扑了过来。

“娘子!”

叶婉凝被那道黑影吓了一跳,站稳了才发现是苏文桢,见到之前带他去见皇上的那位太监正站在苏文桢身后,刚想问怎么回事儿时,却发现不远处有两道身影,叶婉凝一愣,看了那太监一眼,立刻明白了什么,她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下苏文桢,又对着那太监说到:“劳烦公公了。”

那太监行了个礼,“王妃客气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文桢性子顽劣,怕是叨扰到公公了。”叶婉凝笑了笑,随即又从腰侧取下荷包,递到那太监面前,“还是感谢公公带文桢去找吃的,这点就当是跑腿费了。”

“王妃这话说的倒是折煞奴才了。”那太监笑了笑,“您是主子,我是奴才,哪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奴才还得仰仗王爷王妃的照顾呢!”说着,他又接过那荷包,“奴才在这儿谢过王妃了。”

叶婉凝抿着唇,微笑,“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先退下吧!”

“是!”

带着苏文桢进了寝殿,看见站在一旁的秋扇,叶婉凝不禁有些烦躁,那公公将苏文桢送过来怕是怕苏文欀发现今天他们来的目的吧!殿外的两个黑影必定是太子叫来监视他们的人,还有这秋扇,虽说看上去是懵懂无害的样子,但毕竟是叶婉清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的感情牌。

事到如今,到了这皇宫,她看了看坐在一旁正粘着她的苏文桢,能相信的人,也只有文桢了啊……想着,叶婉凝叹了一口气,她转头看了看秋扇,“秋扇,你先下去吧,我来伺候王爷梳洗就好。”

王爷王妃的感情真好,秋扇想着,点了点头,“是。”

秋扇退下后,叶婉凝看了看一旁正呆呆的看着她的苏文桢,语气不禁软了几分,她笑了笑,“文桢,你看着我做什么?”

“父皇说他要走了……”苏文桢愣愣的说到:“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就感觉父皇很不舒服的样子,还有父皇说娘子你是个好人,要我对你说他很相信你,不过……”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疑惑的问到;,“娘子,父皇说的他要走了是什么意思啊?你也会走吗?”

叶婉凝愣了愣神,要走了……相信她……想着,她不禁觉得有些难过,心里堵堵的,喘不过气来,好半晌,她伸手抱住了苏文桢,“文桢啊,你放心……我是不会走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父皇的意思是……他会去另外一个世界,在那里看着你,一直守护着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是和楚国一样的地方吗?”

“对呀,在另外一个世界,继续做他的皇帝,继续爱着你……”

柳贵妃

次日清晨,苏文桢看着身边熟睡的叶婉凝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昨晚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说着说着她竟然哭了起来,任他怎么撒娇卖萌都没用,最终却是哭的睡着了。

他低头吻了吻身旁人儿的额头,现在眼睛都是肿的,不知道醒来时会不会觉得疼呢?昨日的不快与难过也因为她的原因一扫而空,苏文桢笑了笑,得此良人,他这一生,也就够了。想着,身旁的人儿却是有醒来的迹象。

“嗯……”叶婉凝轻哼一声,有些艰难的睁开了双眼,昨晚哭的好像有些过头,眼睛都好像有些睁不开了,她半眯着眼,恰好看见了正盯着她的苏文桢,不禁一愣,“文桢?”

“娘子……”苏文桢立马收回了所有的情绪,看着叶婉凝,傻傻的笑着,“娘子醒来了啊?”

“嗯……”叶婉凝打了个哈欠,又有些狐疑的看着苏文桢,“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啦?”

苏文桢不满的嘟了嘟嘴,“这里的床睡着不舒服,我不喜欢,娘子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叶婉凝一愣,有些为难的看着苏文桢,这个问题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文桢啊……”

“哈哈!”苏文桢突然大笑起来,他指着叶婉凝,又兴奋的拍了拍手,“娘子被我骗到了吧!哈哈!”

听到这话,叶婉凝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伸手弹了苏文桢脑门一下,疼得他哇哇大叫,“叫你不听话,跟着别人学,一大早的就捉弄你娘子!”说着,叶婉凝起了身,佯装生气的说到:“你现在这样子我也管不了你了,我今儿个就搬去别的寝殿睡,免得你一大早的就消遣我!”

听到这话,苏文桢有些急了,立马起身跑到叶婉凝面前,紧紧的抱住她,“娘子不要走啦!你昨天还说要一直陪着我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有吗?”叶婉凝挑了挑眉。

“有啊!”苏文桢嘟着嘴,撒娇道:“你还说你一辈子都会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叶婉凝轻笑,“我不记得了。”

“啊!怎么可以!”苏文桢拧眉,刚想说什么,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叶婉凝一愣,扭头看了苏文桢一眼,轻声说道:“文桢,你先放开。”

“不放。”苏文桢蹙着眉,大有一副你不说我要你说的话你就什么都别想干的架势。

叶婉凝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好啦!一辈子陪着你!”

“这是你说的!”苏文桢笑嘻嘻的松开了手,“娘子可不许骗我!”

“好啦好啦!”叶婉凝笑了笑,又大声的朝门口方向问到:“什么事?”

“王爷王妃。”是秋扇的声音,“柳贵妃那边传话来说,叫王爷和王妃过去一趟。”

叶婉凝一愣,柳贵妃?她扭头看了看苏文桢,文桢的生母?想了会儿,她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洗漱完了,叶婉凝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时候柳贵妃叫他们过去是干什么,她看了看苏文桢,轻声问道:“文桢啊,你想你的娘亲吗?”

“啊?”苏文桢玩着手中的锦囊,像是没有听明白叶婉凝在问什么,“什么娘亲啊?”

叶婉凝有些惊讶的看着苏文桢,都说这苏文桢受宠的原因是因为他母妃,怎么现在好像对柳贵妃不感兴趣一样,她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苏文桢,到底这柳贵妃是苏文桢的生母,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吧!她伸手抢过苏文桢手中的锦囊,“别玩了,走吧,文桢,我们去看你母妃!”

出了寝殿,跟着秋扇走了一路,不一会儿便到了另一所宫殿门外,秋扇停了下来,“王妃,到了。”

叶婉凝抬头,看见蕙兰殿二字,蕙质兰心,她点了点头,“走吧,进去吧。”

秋扇没有动静,只是说到:“王妃进去吧,奴婢在这儿等您。”

叶婉凝一愣,看了看秋扇,“你不进去吗?”

“王妃不知道。”秋扇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又低声说道:“这柳贵妃生来性子孤僻,不喜外人,所以这蕙兰殿除非是通报过,不然是不许外人进入的。”说着,她轻轻推了推叶婉凝,“王妃还是快进去吧,别让柳贵妃等急了,奴婢就在这外面等您。”

“好。”叶婉凝点了点头,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儿?柳贵妃是生性孤僻的女子?她皱着眉,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遗漏了一般,总有些不对劲。

进得正殿,叶婉凝看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正端坐在殿前,倒是一位冰肌玉骨的妙人儿,丝毫看不出岁月曾在她身上留下过痕迹,倒是像个十八岁的少女一般,叶婉凝上前行了个礼,“拜见母妃。”

“平身。”柳贵妃的语气淡然,听不出一丝情绪,她看了看叶婉凝,又看了看苏文桢,“你是凝儿吧?”

“是。”叶婉凝点了点头,她眉头轻蹙,怎么感觉这柳贵妃有些古怪,才这么想着,只听见柳贵妃那边传过来一阵嗤笑,叶婉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你们叶府还真是可笑。”柳贵妃看着叶婉凝,眼神有些怪异,“姐姐嫁给了太子,妹妹却嫁给了晋王爷,也不嫌弃他是个傻子,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叶婉凝一愣,有些震惊,这柳贵妃……倒是什么都敢说啊!她低了头,半闭着眸子解释到:“母妃,我……”

“哎,不用解释了。”柳贵妃挥了挥手,有些兴致缺缺的说到:“本宫叫你来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缺胳膊少腿才嫁给这傻子的,如今看见了,却是个妙人儿。”说着,她打了个哈欠,“这就没意思了,我向来不信那些虚幻的东西,本宫有些乏了,你们就先下去吧。”

叶婉凝一怔,看着柳贵妃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扭头看向一旁从始至终就没说过话的苏文桢,不禁觉得心里有些恼怒,这真的是苏文桢的生母吗?

见殿下两人没有动静,柳贵妃不禁觉得有些心烦,低声喝斥到:“还不走呆在这里干什么!见着你这傻子就心烦!翡翠,送客!”

“是!”

从进到蕙兰殿到被扫地出门,不过就几分钟的时间,叶婉凝不禁暗骂了一声晦气。

秋扇见着叶婉凝他们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禁有些疑惑,“王爷王妃你们这是……”

“没什么。”叶婉凝没好气的说到,“出门没烧香。”说着,她牵过了苏文桢的手,“走,我们回去!”

秋扇看着叶婉凝怒气冲冲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主子的事情又不好过问,只好跟在叶婉凝他们身后,一同离开了。

才走得没多远,却碰见了苏文彦,苏文彦看着叶婉凝,又瞧了瞧她身后,有些疑惑的问到:“你们去蕙兰殿了?”

“恩。”叶婉凝点了点头,似是有些余怒未消的模样,“大清早的给自己添堵。”

苏文彦笑了笑,对着秋扇说了一句,“看好王爷。”说着,他看了看叶婉凝,“皇嫂跟我过来。”

“啊?”叶婉凝一愣,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苏文彦走开了。

两人走了不远,直到确信苏文桢他们听不见他们两的对话,苏文彦才停了下来。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疑惑的问到:“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文桢的面说?”

只见这苏文彦叹了一口气,良久,他开口说道:“其实这柳贵妃原先是有婚约的,只是父皇对她一见钟情,便把她抢了过来,后来她的未婚夫也因此而死。”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文彦,“你的意思是……”

“据说当年柳贵妃因为这件事还自杀过……只是后来被救了下来,还被发现有了二哥。”苏文彦蹙着眉,“自那以后,柳贵妃就没生过轻生的念头,但是她却一直记恨着我父皇,她曾说过,父债子偿……”

听到这话,叶婉凝不禁心头一颤。

“世人都说这二皇子受宠是因为其生母的原因。”苏文彦望向不远处的苏文桢,“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只占了很少一部分而已。”

“那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叶婉凝看着苏文彦,心中有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是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苏文彦瞥了叶婉凝一眼,“皇嫂大概已经猜到了,和你想的……是一般啊……”

柳贵妃因为记恨皇上的强取豪夺,将所有的怨恨全部放在了刚出生的苏文桢身上,皇上的宠爱一部分是来源于对心爱妃子的喜爱,而最主要的,却是对他这可怜儿子曾受到过的伤害的……补偿……

太子妃驾到

自那日从蕙兰殿回来,便再无人来打扰过叶婉凝和苏文桢两人,叶婉凝也落得个清净,成天让她同别人演戏,她还觉得累呢,她又不是专业演员!

这日,两人照例又在屋外打发时间,叶婉凝坐在屋外的院子里,看着一旁正在午睡的苏文桢,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后宫也真是无聊的紧,这几天呆在这里她都快发霉了,因为知道有人在暗地里监视他们的举动,她也不好做什么,就连出这殿门的次数都很少,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来什么祸端。

她伸出手摸了摸苏文桢的额头,其实自己以前一直向往的不就是这种生活么?吃了睡睡了吃,但自从嫁给他了,她就没闲下来过,可是,好像她自己还挺享受的,难道自己是受虐狂?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笑了笑,她顿了顿,刚想收回手,没想到却被手下的人儿抓住了。

“娘子……”苏文桢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声音还有些软趴趴的,“你要干什么去啊?”

看着苏文桢湿漉漉的眼神,叶婉凝不禁想起一次见到他的模样,也是这样子软绵绵的……她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菜园,“我去浇浇水呀,免得它们渴死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噌”的一下从凉榻上跳起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好!”叶婉凝笑了笑,这菜园是几日前她实在是闲得无聊,叫几个小太监用闲置的小花园改造成的,四处求得了几株秧苗,每天看着倒也是打发了一些时间,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呆多久,若是不长久,倒是希望这后来的主人不要除了去才好,若是不长久,日后能吃上这自己种的菜,怨气怕是也不会那么深。

叶婉凝递给了苏文桢一个水瓢,轻笑道:“等会你看着我怎么浇你再浇,免得浇多了,把它们撑死了,以后可就没得吃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秋扇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她大叫道:“王妃不好啦不好啦!”

叶婉凝一愣,手中的水瓢也被吓得掉在了地上,她看向秋扇,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太……太……太……”秋扇停在了叶婉凝面前,弯着腰喘着粗气,“太子妃……她……她们朝这边过来了……”

秋扇话音刚落,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尖细的叫喊声:“太子妃驾到!”

叶婉凝一惊,下意识的抓住了一旁苏文桢的手,只见叶婉清缓缓的从门外走进来,“拜见太子妃。”

“哎……”叶婉清上前,扶住了正欲行礼的叶婉凝,“妹妹不必要客气,毕竟我们是亲生姐妹,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叶婉凝笑了笑,“姐姐说的是。”刚刚还想着终于不用演戏,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叶婉凝不禁有些哀怨。

叶婉清得体的笑了笑,倒是有未来一国之母的风范,她看了看四周,瞥见地上的水瓢和一旁的菜园,顿时明白了什么,她看向叶婉凝,“妹妹在这儿住的可习惯?近日我也没抽出时间来好好同你叙叙旧。”

“还不错,毕竟是皇宫。”叶婉凝笑着说,“吃穿用度倒是比王府要好得多了,怎么会有不习惯只说。”

“那就好。”说着,叶婉清突然向前一步,捡起了地上的水瓢,“咦……”她拿起水瓢,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凝,“这儿怎么会有一个水瓢?”说着,她又装作无意的瞥了一眼一旁的菜园,惊讶的大叫起来,“妹妹莫不是在这里浇水?”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婉清,她浇水,是碍着她什么事儿了?刚想回答是,只听见一旁的秋扇突然接话道:“太子妃误会了,其实是我在浇水,刚刚……刚刚没拿稳,您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捡……”

“放肆!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见秋扇接话,一旁叶婉清身边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妈子怒喝道。

“算了。”叶婉清幽幽地看了被吓得跪在地上的秋扇一眼,又撇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叶婉凝,“你这丫头也真是可爱的紧,我就问问你是不是在浇水,她就这么急,你又不是宫妃,哪里又必须要遵循宫里的规诫。”说着,她慢步走到秋扇身前,她伸手抬起了秋扇的下巴,“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

见着太子妃在面前,秋扇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奴婢……奴婢……奴婢原是太子妃身边的人……”

“哦?”叶婉清眯着眼,一把甩过秋扇的头,“倒是个护主的好丫鬟,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说着,她笑了笑,转过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位老妈子说道:“王嬷嬷,这可是你的不是了,以前宫里有这么一位忠心的佳人儿,怎么就没听你提起过?”

王嬷嬷一惊,立马跪倒在地磕起头来,“老奴……老奴……”

“好了好了。”叶婉清上前扶起王嬷嬷,“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这样子,被别人看了去得说我欺负你了。”

“太子妃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欺负老奴……”

叶婉凝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奴仆二人自编自演的一场戏,不禁觉得有些恶寒,还好她今天没有吃太多……不然真的会吐出来……

被恭维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叶婉清终于停了下来,她看向叶婉凝,语气有些凝重的说到:“今日我来,还是有一件事情要拜托妹妹的。”

“姐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能做到的,妹妹一定尽力做到。”叶婉凝盯着叶婉清,眼底满是真诚,她统共见过这太子妃三次,一次是这太子妃借她向叶婉仪示威,二次是借着手帕向她示威,这三次,叶婉凝心想,若是猜的不错,肯定又是示威……

章节目录 第22章 才想着,只听见这叶婉清开口说道:“上次将帕子还给妹妹时,我说的话妹妹可还记得?”

果然……叶婉凝看向叶婉清,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见叶婉凝不说话,叶婉清抿了抿唇,轻轻说道,“今日我来是为了提醒妹妹,这宫里乱,妹妹可得看好自己的贴身物品,若是被人拿去了可就不得了了,总有些戒不了腥的人想着姑娘家家的东西,到底你是新来的,也诱人些。”

听到这话,叶婉凝不禁无奈的撇了撇嘴,这叶婉清还真是把这太子爷当个宝,真以为他是香饽饽人人都想吃么?她点了点头,轻声回到道:“这我是知道的,自然会注意,且不说被偷腥的拿去会坏了我声誉,就是不是偷腥的,被别人拿去若是出了什么事,嫁祸到我头上,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妹妹清楚便好。”听到叶婉凝这么回答,叶婉清满意的笑了笑,“不过……”说着,她看向了叶婉凝,语气有些小心,“上次帕子被太子看见,我可是被骂了一顿,只希望今日的事妹妹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免得他又说我不顾自己的身份跟你说这些有的没得了。”

成日就想着同太子身边出现的女人示威……换做是谁不会说你……叶婉凝冷笑,她看着叶婉清,温吞的笑了笑,“姐姐说哪儿去了,这都是我们女儿家家的体己话,我怎么能搁外边去说呢,再说了,姐姐这可是为了我好啊!”

“那就好。”叶婉清笑了笑,“就知道我这妹妹善解人意。”

“姐姐说的夸张了些。”叶婉凝抿唇笑了笑,她抬头看着叶婉清,“说起那帕子的事,我还觉着奇怪呢,之前二姐说要把那帕子给我,哪成想还没给我就说不见了,后来却在姐姐你这儿发现了,姐姐你还给我了,你说巧不巧。”

听到叶婉凝这番话,叶婉清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这帕子……是婉仪的?”

“啊?”叶婉凝惊讶的看着叶婉清,“是呀,姐姐你不知道么?”她小声嘀咕道:“那真是奇怪了,姐姐怎么知道这帕子是我的?”

“你是说是婉仪要将这帕子转赠给你,结果后来没给你还说不见了?”叶婉清看着叶婉凝,神色有些莫名。

“对呀。”叶婉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婉清,“就同我刚刚和姐姐说的那样啊……”

“原来如此。”叶婉清冷笑一声,“她倒是好算计!”

“啊?”叶婉凝看着叶婉仪,装傻充愣的问到:“什么好算计?”

“没什么?”叶婉清看了看叶婉凝,挥了挥手,“今儿个还得谢谢妹妹了,不然我可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啊。”

“啊?”叶婉凝看着叶婉清,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姐姐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不必要懂。”叶婉清笑了笑,有些高深莫测,“过段时间就知道了。”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方才才从母后那儿请安回来,又和你说了这么一会儿,我倒是有些乏了,我就不打扰妹妹了,妹妹在这儿好生休息吧,改明儿姐姐再来看你。”

“是。”叶婉凝轻轻行了个礼,“太子妃慢走。”

三皇子归来

叶婉清走后,叶婉凝才发觉自己抓着苏文桢的手已经汗湿了,果然,演戏是个体力活,她哀叹了一声,转过头却发现秋扇还跪在地上,不禁一怔,立马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你还跪着干什么?”

“没……没……没人叫奴婢起来……”秋扇唯唯诺诺的回答道。

“你这傻丫头……”叶婉凝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伸手弹了秋扇额头一下,“那要是一直没人叫你起来你就一直跪下去?”

秋扇低着头,显得异常委屈,“是的……”

“你啊!真是不知变通的家伙!”叶婉凝没好气的说到,过了会儿,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问到:“刚刚你为什么要抢话?”

“是……”秋扇红着脸,“这……是……宫里有条规矩……主子不能干下人干的事……被发现了是要被打板子的……”

“啊?”叶婉凝愕然,这是什么鬼规矩?

秋扇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苏文桢,见没什么异像,又说:“听说是当年文贵妃还是贵人的时候……假借着做饭给皇上吃,却放了火烧了御膳房准备自尽……后来被救出来,还被太医查出来怀有龙裔,自此以后皇上就定下了这么一条规矩……虽说有些奇怪,但也是为了主子们的安全……”

原来是这样,叶婉凝点了点头,看向一旁依偎着她的苏文桢,心中的爱怜不禁又多了几分,刚想说什么,只听见殿外又传来一阵尖细的嗓音:“太子驾到!”

叶婉凝一怔,她冷笑起来,今天还真是忙碌的一天啊!

叶婉凝伸手将苏文桢拉到身后,转身朝正向他们走过来的苏文欀迎去,“太子爷。”

正欲行礼,却被苏文欀伸手拦住,“弟妹不必多礼了,到底是一家人。”

叶婉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两夫妻人前人后倒是挺会装得,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她抬头冲着苏文欀笑了笑,“太子说的是。”

苏文欀点了点头,状似无意的看了看四周,又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沉默半晌,他问到:“弟妹和二弟在这里住的习惯么?”

“除了不是王府会觉得有些拘束以外。”叶婉凝笑了笑,“其他的都还挺不错的。”说着,她抿了抿唇,偷笑道:“说来太子和太子妃还真是默契呢。”

苏文欀一愣,显然是对叶婉凝这番话有些疑惑,他看着叶婉凝,有些不明所以,“弟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才太子妃过来看我也是问的我这些呢!”叶婉凝笑了笑,若有所指的说到:“说来,太子妃对太子倒是真的挺上心的呢。”

听到这话,苏文欀脸一黑,虽说这叶婉凝没有指明,但他也猜到了她的话外之音,恐怕是这太子府的生活太悠闲了,才会生出这许多事端吧!顿了会儿,苏文欀笑笑着说到:“倒是让弟妹看笑话了。”他笑着,“其实今儿个过来,是想告知弟妹一个好消息的呢!”

叶婉凝一愣,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她不禁暗自冷笑起来,别看这苏文欀平日里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是他心里想些什么,谁不知道?她可不信真会有什么好消息,她瞥了一眼苏文欀,装作一副疑惑的模样,“不知太子是指什么?”

苏文欀挑着眉,看了一眼苏文桢,“三皇子苏文梁今日就会回京,现在文桢文彦都在宫里,多久了我们四兄弟没有聚集在一起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事一件?”

叶婉凝一怔,三皇子?她不禁皱了皱眉,这三皇子是她唯一不了解的人,据说这三皇子是当今圣上与邻国羌国公主所生,这羌国乃是游牧民族,三皇子继承了他母妃豪放的天性,向来对宫内这些权力之事毫无兴趣,在他极其年幼时便被送往羌国教养,偶尔才会回楚国一次,越近年长,这三皇子回楚国的次数便是越来越少,现在他回来?叶婉凝不禁心下一沉,究竟是为了尽自己的孝道还是为了来淌这趟浑水?看来,这形式是越来越模糊了啊!

叶婉凝嘴角微翘,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捂嘴笑了笑,“太子说的是,这的确是好事一桩啊!就是不知道这三皇子什么时候到呢?”

“约莫还有一两个时辰就到了。”苏文欀微笑着,有些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叶婉凝身后的苏文桢,“今晚想给三弟接风洗尘,倒是希望弟妹带着文桢一起过来呢。”

“那是自然。”叶婉凝笑了笑,她早就瞧见了苏文欀的眼神,想必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看看苏文桢的反应吧,想着,叶婉凝不禁有些疑惑,明明是个傻子,怎么都在防着他,她扭头看了苏文桢一眼,虽说有些不解,但还是笑着问道:“我和文桢一定会去的,文桢你说对不对?”

苏文桢揽着叶婉凝的手,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娘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见苏文桢这边毫无反应,苏文欀不禁觉得有些无聊了,到底是落了个空,不过若是这么容易露出马脚也就不是他的好二弟了不是么?苏文欀冷笑起来,随即又说道:“如此甚好,也不枉费我来这么一趟了。”他轻笑着,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那到时候我会叫人来领你们过去的,只希望到时候弟妹不要推辞的好。”

“太子这是什么话。”叶婉凝笑着说到:“这是一定要去的,虽说这文桢不懂事,但我也不能不知事不对么?”

苏文欀没有说话,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婉凝,静了半晌才说道:“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去准备迎接三弟的事情了,弟妹就趁这时间再休息会儿吧,今天太子妃也过来,想必你也有些累了。”

叶婉凝缓缓行了个礼,“是。”

待到苏文欀走后,叶婉凝回了屋内,却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秋扇。”

秋扇闻言从屋外走进来,有些慌慌张张的说到:“王妃,怎么了?”

叶婉凝皱着眉,“太子妃走后有没有什么人来找你?”

“啊?”听到这话,秋扇脸一红,连连摇手说到:“自然是没有的,王妃……你……你……你可莫要怀疑奴婢啊……奴婢是……”

“我不是指这件事。”叶婉凝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迟疑了会儿,她摇了摇头对着秋扇说到:“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叶婉凝叹了口气,“罢了你先下去吧……”

随着房门被关上,叶婉凝看着正坐在一旁玩着东西的苏文桢,不安感愈发强烈起来……这个时间三皇子回来了……前几日的风平浪静……想着,叶婉凝半闭了眸子,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安静的夜晚啊!

宴席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有太监来报说是太子请晋王、王妃两人一同前去太子宫殿,叶婉凝虽说总觉得有些不安,但到底还是草草的收拾了两下便带着苏文桢过去了。

才进得殿内,叶婉凝便发现不远处苏文欀正和一人相谈甚欢,那人容貌与苏文欀有三分相似,虽说面容清秀,却不似苏文欀的书生气,满脸的不羁,一身少数民族装扮更是显得他的狂放桀骜,叶婉凝眸子一转,想必这就是那三皇子了。她牵着苏文桢,不动声色的走到苏文欀前面,“参见太子。”

见叶婉凝过来,苏文欀立马停止了和身边人的对话,“免礼。”他看着叶婉凝,笑着指着一旁的人说道:“来,弟妹怕是还未见过我三弟,这是我三弟苏文梁。”说着,他看向苏文梁,“文梁,这是你二皇嫂,是叶丞相的三女儿,叶婉凝。”

苏文梁瞥了叶婉凝一眼,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他向来对自家的这位傻子二皇兄不感兴趣,更不用提他的妻子了。苏文梁扭过头看向苏文欀,丝毫未将叶婉凝他们放在眼里,“皇兄,什么时候开席,我匆匆忙忙的赶来一路上都还没有吃东西呢,有些饿了。”

“放肆!”苏文欀拧着眉看着苏文梁,“去了羌国放养几日怎么变得如此目无尊长了……”

苏文欀还想教训两句,只听见一旁的叶婉凝插话道:“无妨。”叶婉凝笑了笑,“毕竟我是他新晋的皇嫂,必然是会有些疏远的,时间久了熟识了便好了。”

一边说着,叶婉凝一边不露声色的观察这苏文梁,喜怒哀乐一览无遗,倒是不像这皇宫中的人,眼神里丝毫没有算计的意味,叶婉凝挑了挑眉,若不是演戏,恐怕这三皇子这次回来是有些人的别有用心啊……

见到叶婉凝发话了,苏文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看着叶婉凝,眉眼里含着笑,“我一直在说这文桢娶了个好媳妇,这下看来,文桢真是有福气。”说着,他敲了敲桌子,“弟妹稍等片刻,等文彦来了我们就可以开席了,这本是我兄弟四人的聚会,但是却劳烦弟妹过来陪着文桢,望日后弟妹不要责怪的好。”

章节目录 第23章 叶婉凝缓缓行了个礼,“没有的事。”说着,便带着苏文桢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等了小半晌,才见苏文彦过来,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叶婉凝,“二皇嫂,你怎么来了?”

叶婉凝不禁翻了翻白眼,几日不见,这四皇子的智商还是没长进,这来不来是她能决定的么?

“我怕等会文桢不肯同我们一起,便叫弟妹过来了。”苏文欀开口说道:“怎么,四弟是觉得哪里不妥?”

听着苏文欀的语气不怎么好,苏文彦连连解释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叶婉凝疑惑的看着这两人只间的互动,前几日两人倒是在相互装着,怎么今日就有针尖对麦芒的趋势了呢?叶婉凝有些狐疑的左瞧瞧右瞧瞧,却无意中对上了苏文梁探究的目光,叶婉凝暗叫不好,又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起东西来。

见着叶婉凝的躲闪,苏文梁不禁有些玩味的一笑,这二皇嫂……还真是有几分有趣呢!他悄悄瞥了一旁话里有话的二人几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端起酒杯独自喝起酒来,这皇位,他是着实不感兴趣的!

见着气氛僵硬起来,苏文欀却突然笑了起来,“四弟说错话了,是不是该罚啊?”

苏文彦不禁暗自叫苦,虽说知道今日这太子没安好心,但怎么所有人都爱拿他当挡箭牌,他苦着脸点了点头,“任凭皇兄处罚。”

“那就好。”苏文欀挑眉,“那这样,就罚酒一杯!弟妹也得喝一杯!”

刚刚还忖度着这苏文欀的用意,转眼却听见他来了这么一句话,叶婉凝不禁被噎了一下,她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苏文欀,这是个什么情况?

看着叶婉凝的样子,苏文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挥了挥手,“这四弟说错话可是因为弟妹,弟妹,你说你该不该罚?”

就因为这个?叶婉凝眼白一翻,觉得好笑又有些好气,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文欀,“那照太子这么说,太子也该罚了。”

“哦?”苏文欀挑了挑眉,“这话从何说起?”

叶婉凝晃着脑袋,嘴角微翘,“这宴会可是你发起的。”

“哈哈哈哈。”听到这话,苏文欀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弟妹说的是!”说着,他看向了苏文梁,“照弟妹这种说法,那三弟也该罚了,不是三弟,也不会有今儿个这场宴会了!”

方才还是紧张僵硬的氛围,没几句话就如此和乐融融,叶婉凝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和另外两兄弟说的正欢的苏文欀,倒真是个厉害角色,她转过头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苏文桢,心中不禁有一丝莫名的感受,若是这文桢不是个傻子……她看了看苏文欀,这两人斗智斗狠将是谁胜谁负……

宴会才进行到一半,叶婉凝默默的吃着东西,下腹却突然有一阵疼痛感传来,不好!叶婉凝捂着肚子,眉头紧皱,这菜里……有毒!

她伸出手,刚想拦住苏文桢夹菜的手时,却发现他像个没事人儿一样,不禁愣住了神。

这边苏文桢见叶婉凝脸色发白,不禁心下一惊,莫非是这菜有什么问题?随即他又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他也吃了,怎么不见自己有问题?他盯着叶婉凝,又不好关心,只好装疯卖傻的问到:“娘子,你干嘛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啊?”

又是一阵绞痛传来,叶婉凝拧着眉,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这菜中没有毒,是这酒,估计这也不是毒……叶婉凝只觉得肚子在咕咕作响,她不禁有些泪目,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居然下泻药!她苦着脸,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扭头发现秋扇在不远处站着,叶婉凝憋着劲儿小声叫到:“秋扇……”

“啊?”秋扇听到喊声一惊,转头却发现自家主子白着脸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模样,不禁被吓了一大跳,“王妃……你……你……”

“带我去茅……厕……”

“啊?”恰逢此时,台上音乐声响起,秋扇没听清叶婉凝的话,只好小心翼翼的问了一遍,“王妃……你说带你去哪里?”

“茅……厕……”

秋扇睁着眼,依旧没听清楚,只好弯下腰凑到叶婉凝嘴边,“王妃你说什么?”

见说了两次秋扇都没听见,她肚子又疼得厉害,叶婉凝心中不免生气一股邪火,一时忍不住大声吼道:“我说我肚子疼你带我去茅厕!”

话音刚落,叶婉凝就后悔了,抬眼见殿内的人笑的人仰马翻的,她不禁有些发窘,脸红的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下去。

“秋扇……你快带你主子去吧……”苏文欀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苏文梁笑着插口道:“皇嫂还是快去吧!莫要憋坏了!”

“噗嗤!”殿内又传来一阵笑声。

叶婉凝讪讪的笑了笑,“是。”她咬着牙走出了殿外,该死!别让她发现究竟是谁给她下泻药!不然,不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她不姓叶!

失火

叶婉凝捂着肚子坐在护栏上,苦着脸,她都不知道是几次了,肚子还是疼得厉害。

秋扇见叶婉凝的脸色不太好,踌躇了半晌,问到:“王妃……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啊……”

感觉怎么样……叶婉凝欲哭无泪,她还能感觉怎么样啊!活了这么多年了她一次这么糗诶!想想,她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若说是酒水,在场的人都喝了,怎么就只有她出了问题?再说了,若是有人要陷害她直接下毒不就好了,下泻药又是为了什么?叶婉凝抿了抿唇,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秋扇,你去悄悄打探一下,看刚刚我在宴席上用过的东西有谁经手过。”

秋扇一愣,虽说心里有些不解,但是却没有反驳,点了点头,“那王妃……”

“没事儿。”叶婉凝忍着不适挥了挥手,示意要秋扇先走,“我在这儿休息会儿,等会就回去,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秋扇点了点头,“那王妃,奴婢先下去了。”

“走吧。”叶婉凝挥了挥手,没有再说话。

秋扇走后,叶婉凝独自一人坐在栏杆上,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叶婉凝抿了抿嘴,刚刚蹲了那么一会儿茅厕,肚子现在倒是感觉好多了,想了想,叶婉凝不禁又有些恼了。

她苦着脸,皱着眉头,究竟是谁给她来了这么一下?下泻药倒是不想置她于死地,看起来好像只是想捉弄她而已,但选在这种场合明显就是故意的,会是谁呢?

叶婉凝舔了舔唇,自入宫到现在,她就见过这宫中的三位主子,太子是不可能的,完全没有意义,而文贵妃,瞧她对苏文桢的那态度,必然是多搭理他们都不想,那剩下的人……难道是……叶婉清?

叶婉凝皱眉,若真是她,那这又是为了什么?纯粹是想让她丢面子?叶婉凝才这么想,便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叶婉清绝对不会这么好!她抿着唇,脑袋里想着千万种可能,都没有发现有人正在朝她靠近。

“是晋王妃么?”

叶婉凝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发现不远处有个黑影,她咽了口唾沫,“谁在那儿?”

“启禀王妃,我是文贵妃手下的宫女。”说着,那宫女提着灯笼走向前来,叶婉凝这才看见她的面容。

倒是个生面孔,叶婉凝狐疑的看了看她,上次去蕙兰殿的时候感觉没有见到过这号人物啊!叶婉凝定了定神,小声问到:“何事?”

那宫女缓缓行了个礼,“文贵妃叫我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觉得那日对您的态度差了,想同您赔礼道歉。”

态度差了,赔礼道歉?叶婉凝不解的看着那宫女,这不是文贵妃的风格啊!她蹙着眉,越发觉得蹊跷起来,她看了那宫女一眼,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刚刚过来时碰巧见着了秋扇姑娘,便问了她王妃在哪儿,她告诉我来这儿寻,若是寻不到便去太子寝宫。”

宫女清冷的声音配上这夜晚,让叶婉凝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怎么就有种撞了鬼的感觉……叶婉凝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看了看那宫女,感觉说的也没有什么纰漏,况且这厮说话的语气倒是有点像蕙兰殿中的人,想着,叶婉凝便点了点头,“那好,我先去太子殿请个安,然后再同你一起去蕙兰殿。”

“不用了。”那宫女拦住了叶婉凝的去路,“方才贵妃娘娘去看了皇上,才从皇上那儿出来,就在这不远处。”宫女的声音依旧清冷,“娘娘说了,只是闲聊几句罢了,费不了王妃多少时间,今日三皇子回来,莫要坏了大家的性质。”

叶婉凝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但又总觉得这宫女嘴里的话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好半晌,叶婉凝回答道:“好,那我们走吧。”

叶婉凝随着这宫女的步伐,走了不远,便在一处凉亭边停了下来,叶婉凝看了看那隐于夜色中的凉亭,不见有人啊,她皱了皱眉,“贵妃娘娘呢?”

那宫女也是一怔,“娘娘说是在这儿的啊……”她瞥了叶婉凝一眼,胆怯的说到:“王妃……王妃……奴婢……”

“好了好了。”叶婉凝烦躁的打断了她的话,就知道这文贵妃不是什么好人,这是故意在消遣她么?她低头,又看见因为害怕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不禁叹了一口气,这是都不把她们当人看啊!顿了一会儿,叶婉凝柔声说到:“好了,也许是这贵妃娘娘等久了去了别处散步了,你就去这附近找找看吧,我在这儿等着你。”

听到这话,那宫女如释重负,“奴婢这就去。”说完,便连忙起身跑来了。

看着宫女的背影,叶婉凝不禁嗤笑了起来,明明是怕的要死,还要装作不怕,倒是和翠儿一副德行,想到翠儿,叶婉凝叹了一口气,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府。

宫女走后,叶婉凝象征性的站在亭外等了几分钟,依旧是没有人来,就连那宫女都不见了,叶婉凝摇了摇头,就知道人心难测,她定了定神,转身朝太子殿走去。

才进的太子殿,叶婉凝却发现殿内早已是空无一人,她一愣,就连文桢也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回去了?叶婉凝皱了皱眉,转身快步朝自己所住的宫殿走去。

叶婉凝疑惑的回到自己住的宫殿,却发现殿内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她愣了愣神,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才想着出去寻人问问时,却突然看见秋扇急急忙忙的从殿外跑进来。

秋扇见着叶婉凝,脸色一白,“王妃!你怎么还在这儿!”

叶婉凝一怔,有些好笑的看着秋扇,“我不在这儿在哪儿?”说着,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秋扇,“对了,我还想问你来着,这宫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还有,你看见王爷他们了么?”

“王妃……”秋扇刚想说什么,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呼唤。

“晋王妃在这里!快过来!”

听到这声音,秋扇不禁脸色大变,冲着叶婉凝叫到:“王妃快跑!”

叶婉凝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一队官兵走了进来,“王妃,有人举报说是您纵的火,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叶婉凝睁大了眼睛,纵火,哪里失火了?谁说是她放的火?叶婉凝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来,刚刚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婉凝遭陷害

叶婉凝呆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摸不着头绪,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容不得她发问,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男声:“晋王妃得罪了!”

叶婉凝脑袋浑浑噩噩的,一直在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早已跪倒在太子寝宫内,先前酒宴准备的物什还未收拾,抬头,她看见了之前消失不见的众人,殿内气氛沉重,隐约还传来一旁秋扇的呜咽声,尽管她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叶婉凝皱着眉,估计今晚自己得出岔子了。

沉默了良久,苏文欀率先开了口:“弟妹。”

“臣妾在。”叶婉凝昂着头,直视苏文欀的眼睛,不管怎么样,不能输了气势!

见着叶婉凝这番模样,苏文欀先是一怔,随后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方才,你去了哪儿?”

章节目录 第24章 “臣妾去了哪儿,太子难道不知道吗?”叶婉凝盯着苏文欀,倒是有些不卑不亢的气势。

听到这话,苏文欀不禁冷笑一声,倒是个有骨气的主,他看了叶婉凝一眼,缓缓开口道:“本宫是在问你你和秋扇分别之后,你去了哪儿!”

叶婉凝一愣,看了秋扇一眼,见她眼泪盈眶的模样,心里有了底,果然是出事了,她抿了抿唇,顿了好半晌回答道:“臣妾不知道太子在说些什么。”

“呵!好大的胆子!”一旁的叶婉清听到叶婉凝这番措辞,忍不住插口道:“都人证物证确凿了,妹妹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太子妃此番言论从何而来!”叶婉凝扭头看向端坐在一旁的叶婉清,冷笑着说:“还是莫要随意乱加罪名在妹妹我身上的好。”

“大胆!”叶婉清被叶婉凝那番话顶的气红了脸,大声呵斥道:“都有人看见你独自一人在落英亭那边徘徊了,恰巧又是这个时候建宫就失了火,不是你难道是撞鬼了不成!”

落英亭?建宫?那是什么鬼地方?叶婉凝蹙着眉,突然又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建宫?那不是皇上的寝宫么!叶婉凝抬头,有些错愕的看着叶婉清,“太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婉清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么!妹妹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杀皇上!”

叶婉凝被叶婉清这番话吓得瘫软在了地上,谋杀皇上?借她十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啊!旋即,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瞪着叶婉清问到:“太子妃这话可胡乱说不得!我连这落英亭是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去了那儿!”

“还敢狡辩!”叶婉凝大声叫到:“带秋容上来!”

“是!”

叶婉凝顺着叶婉清的视线朝身后看去,只见两个太监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宫女走了上来,待到宫女离她近了,叶婉凝见着她的相貌时,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刚刚文贵妃身边的那个宫女吗!

见着叶婉凝脸色的变化,叶婉清嘴角微微上扬,不自主的笑了起来,她轻声问道:“妹妹可还记得这个宫女?”

叶婉凝扭过头,错愕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几个人,叶婉清的嘴角正含着笑,苏文欀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而苏文彦和苏文梁正皱着眉看着她,她眼角不禁有些湿润,文桢呢……文桢去哪儿了……

沉默了半晌,见叶婉凝不说话,苏文欀轻声的叹了口气,像是猜透了叶婉凝心中的想法一般,开口说道:“方才传来走水的消息时,我便派人把文桢带去别的地方休息了。”苏文欀顿了顿,“我想弟妹也是不希望文桢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弟妹你这次确实是做的太过了,虽说父皇的身体着实是不太好,但你怎么会用这么愚钝的法子呢!”

听到苏文欀这么说,叶婉凝心下一沉,她终于知道,方才觉得这个宫女说的话不对劲,那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文贵妃那么痛恨皇上……她又怎么会去看他呢!叶婉凝半闭了眸子,沉声说道:“那太子殿下……又怎么确定。那纵火之人……就是我呢……”

“秋容!你说!”叶婉清大声说道,表情都变得格外狰狞起来。

秋容似是还有一口气,扭头缓缓看了跪在一旁的叶婉凝一眼,眼神里似乎满是怨恨,她哑着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就……就是她……是她叫奴婢带她去落英亭的……”说着,秋容语气里又带着哭腔,“太子太子妃要明察秋毫啊……纵火之事和秋容真的没有关系……”

听了秋容的这番措辞,叶婉凝整个人都木了,她有些机械的说到:“是你说你是文贵妃身边的宫女,还说文贵妃找我我才同你一起去的……”

也许是刑罚过重,秋容承受不住,竟然忍不住咳了一小口血出来,她看向叶婉凝,呜咽着说道:“王妃……王妃怎么会这么说……明明是你说让我带你去落英亭……你就……你就打赏我的……这会儿怎么又不承认了呢……”说着,她喘了一口气,“早知道你是存了这心思……就算是你给我再多的钱财我也不会带你去的啊……”

“呵,妹妹这招过河拆桥做的可真是好啊!”叶婉清冷笑起来,又低头对着身边的宫女说了两句什么,只见这宫女取了一个荷包过来,叶婉清接过那荷包,拿在手中冲着叶婉凝说到:“妹妹可还记得这个荷包?”

叶婉凝抬头,见着那蓝底白边的荷包,的确是她的,此时她已经没有了过多的表情,她扭头,淡淡的看了站在一旁的秋扇两眼,这荷包两日前她就取了下来,她觉着宫内不需要这东西,便没有再戴了,没想到,叶婉凝冷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看秋扇,这宫中的确是个吃人的地方……也的确是……没有人值得她相信啊……

良久,叶婉凝润了润嗓,开口说道:“这的确是我的荷包。”

“那妹妹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叶婉清看着她,“这是宫人们从秋容身上搜出来的,倒是印证了她的那番话。”

“荷包的确是我的,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用了。”叶婉凝低声解释到,“若是太子妃觉得是我纵的火,总得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纵火吧!”

听到这话,叶婉清一怔,像是找不到理由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皇嫂说得对。”站在一旁沉默了良久的苏文彦接话道:“说了这么多,但是却根本就没有提到皇嫂纵火的理由,她不过是一介女子,若是纵火了,这宫中出了什么变故,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不是么?”

“话虽这么说……”叶婉清看了一旁不说话的苏文欀,见他没有出口阻拦的意思,接着说道:“但是恰巧是妹妹走了之后就失火了,那这应该找谁?”

“也许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没有发现,然后点燃了某个易燃物也说不定呢?”一旁的苏文梁也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叶婉清倒是有些语噎,若说这苏文彦帮她说话也就算了,这只见过她一面的三皇子也帮她说话,想到这里,叶婉清不禁冷哼一声,倒真是一个做狐狸精的好主!她不耐烦的瞥了叶婉凝一眼,现在她还真是越来越看她不顺眼了!

见到其他两位皇子都站出来帮叶婉凝说话,苏文欀不得不开口说道:“若是这么说,倒也是合理的。”他轻轻瞥了叶婉凝一眼,“但是这弟妹的罪名依旧是没有被洗清的,因为秋容的证词也在这里,这件事得继续查下去,毕竟建宫是父皇住的地方,这些日子父皇身子不大好,难免有人动了歪心思。”

“皇兄说的是。”苏文彦附和到,“这件事的确得好好查,免得宫中再出什么岔子。”

苏文欀点了点头,许是秋容身上的血腥味让他觉得有些刺鼻,他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们将秋容拖下去,顿了会儿,他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交给三弟你去办吧。”才刚说完,他又盯着叶婉凝,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般,不禁皱起了眉,“弟妹,你头上的珠钗呢?”

叶婉凝一愣,珠钗?什么珠钗?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一侧被珠钗别起的头发散落了下来,她有些错愕的看着苏文欀。

苏文欀愣了愣,“我说你去酒宴时头上插的那个珠钗呢?”

叶婉凝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道:“臣妾……臣妾……臣妾不知道……”

只见这时,有太监拿着什么东西匆匆从殿外走了进来,“太子爷!奴才有要事禀报!”

苏文欀从叶婉凝身上收回眼神,看向急匆匆跑进来的太监,“说。”

那太监跪倒在地,举起手中的物什,大声说道:“启禀太子,刚刚有侍卫在建宫起火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烧焦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女人家用的珠钗!”

听到这话,叶婉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刚刚走进来的太监,“你说什么?”

“晋王妃,是珠钗,女人用的珠钗。”那太监轻声回答道。

叶婉凝身子一僵,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起来,珠钗……怎么……怎么会是珠钗……她听见一旁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一个男声,满是暴躁的说到:“来人啊!将晋王妃带去宗人府!听候发落!”

秋扇之死

宗人府的大牢里异常的清冷,叶婉凝朝着手心哈了口热气,那珠钗她明明记得在被带去太子殿时还在她头上的,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想着,她不禁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又有什么用呢?

她眯着眼,蜷成了一团,她不清楚究竟是谁想陷害她,但是她清楚那人的目的是想置她于死地,想着,叶婉凝冷笑一声,大不了是一死罢了,说不定自己还会因为这件事回到现代呢!但一说要回现代,叶婉凝不禁觉得有些鼻酸,虽说时间不长,但……她还是舍不得文桢他们啊……

这边叶婉凝正沉浸在哀伤的气氛中,全然没有听见牢中传来的脚步声,“哎哟,妹妹这是怎么了?”

叶婉凝红着眼,抬起头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叶婉清,她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就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哼!”叶婉清冷笑一声,有些鄙夷的看着叶婉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们叶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就算是想谋害皇上,你怎么会用这么蠢的法子。”

叶婉凝嗤嗤的笑了起来,她看了叶婉清一眼,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她懒得和这女人废话。

见叶婉凝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样,叶婉清不禁有些急躁起来,她看了叶婉凝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忿,都这个样子了还装什么清高!她怒气冲冲的对着身边的狱卒大吼到:“把她给我带出来!”

转眼,叶婉凝便被狱卒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她抬头,看见叶婉清正端坐在她前方,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叶婉凝不禁笑了笑,“想不到堂堂太子妃也有这般丑陋的时候。”

尽管叶婉凝出言讽刺,但叶婉清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她笑了笑,看着叶婉凝,“妹妹以为这番话就能让我恼?那妹妹你就大错特错了!”

“还是别一口一个妹妹的叫我好。”叶婉凝盯着叶婉清,淡淡的说道:“我可承受不起太子妃的这番称呼。”

“呵。”叶婉清冷笑一声,“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你以为我当真想认你这个妹妹么!”

叶婉凝没有接话,将头转向一边,静静地看着不远处,她懒得浪费气力。

“到底我是低估了妹妹啊,在这种环境下,妹妹却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说着叶婉清拍了拍手,“将那个贱蹄子带过来!”

“是!”站在一旁的狱卒闻声应和到。

叶婉凝半闭了眸子,这个时候不管是谁过来都提不起她的兴趣了,她摇了摇头,若是还能再见文桢他们一面就好了……哪怕只是让他们道个别……

“王……王……王妃……”

身边传来一阵虚弱的女声,叶婉凝听到这阵熟悉的女声,不禁大吃一惊,她睁开眼,果不其然,是秋扇!只见现在秋扇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叶婉凝有些惊愕的盯着她,“秋……秋……秋扇……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妃……”秋扇的话语里带着哭腔,因为承受不住那过重的刑罚,她的脸色早已苍白,早已不复昔日神采奕奕的模样,秋扇哽咽着说道:“那……那荷包……不是奴婢给她们的……奴婢……奴婢今日回宫时才发现王妃你的荷包不见了……”秋扇看着叶婉凝,“奴婢……奴婢还没来得及开口你……你……你就被带走了……”

听到秋扇这番话,叶婉凝不禁鼻头一酸,眼眶都变得湿润起来,她突然想起了今日下午,秋扇曾说的那句话……这个傻里傻气的丫头……叶婉凝的眼底晕出了一圈水雾,“秋扇……”

“好一副主仆情深的画面啊!”叶婉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妹妹你才来几日就这么得人心,若是多住阵子,这整个宫里的人不都被你收买了?”说着,叶婉清瞥了一旁的秋扇一眼,有些嫌恶的说到:“不长眼睛的家伙!也不看看谁才是你的主子!”

章节目录 第25章 叶婉凝握紧了拳,她看向叶婉清,眼底满是愤恨,“姐姐,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你折磨秋扇做什么!”

“哟呵!”叶婉清有些玩味的看了叶婉凝一眼,“妹妹这是承认了这场火是你放的不成?”她笑了笑,“可是刚刚这贱蹄子跑去太子那儿说这珠钗是她扔进那火场中的,目的是陷害妹妹你,我还说着这不长眼的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会子你们又在这儿上演主仆情深的戏码。”叶婉清轻轻眯起了双眼,“难道这宫女说的都是假的不成?”

“我秋扇敢作敢当!”一旁的秋扇见形势不太好,急忙接话说到,她抬头,看着叶婉清,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只是不想自己的身上多加几道罪名罢了!”

叶婉清怒气冲冲的看着秋扇,本以为可以置叶婉凝那丫头死罪,没想到突然蹦出个程咬金,竟然将所有罪名都承担了下来!若不是她死死拖着,说这丫头可能是拿了别人的好处,怕是太子早就放人了!叶婉清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对着一旁的嬷嬷使了个颜色。

“大胆!”那嬷嬷见着叶婉清的神色,立马开口说道:“不知死活的丫头!居然敢在太子妃面前直呼我啊你的!你不要命了么!”说着,她看了一旁的狱卒两眼,“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赏她两巴掌!”

“你们敢!”见那些狱卒欲上前来,叶婉凝立马起身挡在秋扇面前,“有本事你们连我一起打!”

见叶婉凝那副举动,一旁的狱卒们立马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清,到底这叶婉凝也是个王妃身份,他们不过是下人罢了。

叶婉清含着笑,她看着叶婉凝,既然你这么想和这贱婢一起,那我就成全你!想着,她大声命令道:“给我一起打!”

“是!”

听到这句命令,叶婉凝一惊,原以为这叶婉清会顾及她王妃的身份不对她做什么,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明目张胆了!叶婉凝眸子一暗,立马伏在秋扇身上,秋扇的伤势已经很重了!再也禁不起打了!

木棍朝她们袭来,叶婉凝只觉得被打的生疼,她的眼泪都疼出来了,她紧紧咬着牙,她知道叶婉清在一旁看着,她不能叫出声来!

眼见着叶婉凝受打却闷着声不叫出来,不肯认输,叶婉清有些不耐了,她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这狱卒下手太轻了,你去吧。”

“是!”那嬷嬷接了命令,拿过一旁的棍子,睁大了眼,使出了最大的力,正朝这叶婉凝后背打去时,只见这秋扇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翻身到叶婉凝身上,替她挨了这一击。

“噗!”

叶婉凝感觉到一股热血喷洒到她的脸上,“秋扇!”

探监

身上的人儿早已没有了鼻息,叶婉凝只觉得全身发冷,她僵硬的躺在地上,目光放空,秋扇……秋扇……秋扇死了……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叶婉凝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几个时辰前还活蹦乱跳的人儿,在她面前就这么没了……叶婉凝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只见她眼前一黑,便立马昏了过去。

叶婉凝醒来时,自己依旧躺在大牢中,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刺痛提醒她刚刚的事不是做梦,叶婉凝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秋扇……秋扇……真的死了……叶婉凝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狼狈过,身上因为沾染了秋扇的血,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刺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叶婉凝握紧了双手,脸上挂着泪痕,她咬着牙,若是她有机会出去!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叶婉清从牢中出来,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她停下了脚步,瞥了一眼身边的嬷嬷,“王嬷嬷,你下手太重了。”

王嬷嬷被叶婉清的这句话吓得一跳,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上,“太子妃……太子妃饶命啊!奴婢本来是去打晋王妃的,谁知道那丫头会……”

“好了。”叶婉清挥了挥袖子,“那贱婢也是死有余辜。”说着,她蹙着眉,“只是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又要遭人诟病了。”本来太子就不待见她,这下秋扇死了,怕是又要怪在她头上了,罢了!叶婉清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要能留的住她的身份,那些不现实的东西她就不奢求了!

见着叶婉清的神色缓和下来,王嬷嬷知道没什么事了,不禁送了一口气,半晌,她轻声问道:“那那宫女的尸首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叶婉清狠狠的瞪了王嬷嬷一眼,“这种事你还来问我么!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太子殿内,太子正和三皇子下着棋。

“你说太子妃将那奴婢打死了?”苏文欀落定一子,淡然的说到,听不出一丝情绪。

“是。”一旁来报的侍卫低声回答道:“说是不小心的。”

“这理由还真是妙极啊!”一旁的苏文梁笑了笑,看向苏文欀,“皇兄你说对不对?”

“哪里有什么对不对的。”苏文欀又落定一子,抬头笑眯眯的看着苏文梁,“文梁,你又输了。”

听到这话,苏文梁不禁哀嚎一声,再低头一看,果真是如此,苏文梁懊恼的捶了捶头,“不同你下了,皇兄,你老是欺负人,到底我是在羌国长大的,有本事你同我比骑马射箭!”

“哈哈哈。”苏文欀笑了起来,没有接话,只是对着那侍卫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见苏文欀这番模样,苏文梁看了看他,又觉得有些好笑,本不想笑,却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来。

见苏文梁笑了,苏文欀不禁有些疑惑,“文梁,你笑什么?”

“还不是皇兄你!”见被发现,苏文梁也不遮掩,直接说了出来,“皇兄是在为二皇嫂的事心烦吧?”

苏文欀一愣,“此话何解?”

“刚巧说到这件事,皇兄就没了兴致,以前总会让我,不会让这盘棋这么快就下完的。”苏文梁瞥了一眼一旁的棋盘,有些神秘兮兮的看着苏文欀,“难道……皇兄是对二皇嫂有意思?才会这么纠结?”

听到这话,苏文欀眉头一皱,虽说这苏文梁的性格向来是洒脱,但是说话却越来越没忌讳了,他瞥了苏文梁一眼,厉声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是你嫂子。”

“这有什么的!”苏文梁笑了笑,“我看那二皇嫂挺好的,虽说是女儿之身,但是却有不输于男儿的气质,也不像其他女人一般唧唧歪歪的。”说着,他又想起了在宴席上叶婉凝的糗事,不禁放声笑了起来,“有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蛮可爱的!”

“放肆!”见苏文梁越来越口无遮拦,苏文欀不禁大声呵斥道:“在羌国这些年倒是野了你的性子,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来了!”

“怕什么。”苏文梁撇了撇嘴,“二哥不就是个傻子么。”他看了看苏文欀,见他脸色不太好,不敢继续再说下去,沉了声站在一旁。

“你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苏文欀瞥了苏文梁一眼,拿起一旁的扇子,“我去找你大嫂说说这件事,你给我好生在这儿呆着!”

“是……”苏文梁烦躁的撇了撇嘴,不就是开个玩笑,至于这么对他么!

叶婉凝蹲在大牢的角落里,秋扇的死让她不安到整夜都闭不了眼,她睁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那被锁住的木门,她要出去!她要活下去!

天才渐亮,叶婉凝把头埋在臂弯里,她在等,等着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来救她。大牢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叶婉凝一惊,是有人来救她了么!她,“噌”的一下起身,朝牢门跑去,却见一黑衣人从黑暗中缓缓朝她走过来,那身影……是……叶婉凝皱着眉,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人。

“哎哟,这不是我亲爱的三妹么?怎么成了这幅模样了?”

那人一张口,叶婉凝便明知道是谁了,她垂了眸子,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么?

“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叶婉凝去哪儿了?”叶婉仪笑着揭下了帽子,“怎么现在像个丧家犬一般。”

叶婉凝连看都懒得看她,直接扭头朝角落走去。

也没被叶婉凝这个举动给气到,叶婉仪自顾自的说到:“呵呵,你也就会这样子了,怎么不拿出你当初讽刺人得功力来讽刺我了?我认识的三妹可不是这样的啊!”

“骂你浪费我的力气。”叶婉凝小声说到,她闭着眼,一晚上没休息她倒是有些累了。

“你!”到底是气不过了,叶婉仪放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她瞪着叶婉凝,“早先设计让我丢脸的时候你有想过你会有这么一天么!”

说着,她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哈!叶婉凝,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有多久了么!”她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愤恨,“你现在还硬撑着,很快你就没有命去撑了!”

“呵。”叶婉凝冷笑一声,“多谢二姐挂念,可是我死不死好像还不归你说了算。”

“是么。”叶婉仪看着叶婉凝,凤眼微挑,“很快,你就知道归不归我说了算!”

合作

叶婉仪说了那句话之后,便气势汹汹的离开了大牢,自叶婉仪走后,叶婉凝一直在思考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想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来里面有些事情不简单啊。

叶婉仪才走没多久,叶婉清便闻声赶了过来,叶婉凝看着坐在眼前神色有些异样的叶婉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姐妹之间不应该是相亲相爱的么?到了这里却成了相爱相杀了,叶婉凝自嘲的笑了笑,果真穿越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见叶婉凝不说话,叶婉清有些沉不住气了,她开口问道:“婉仪过来干什么?”

“启禀太子妃。”叶婉凝笑了笑,“到底是我二姐,当然是来看我的。”

听到这话,叶婉清不禁大怒,低声呵斥道:“你别给我装!她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婉凝没有说话,盯着叶婉清看了好半晌,笑了笑,“大姐过来做什么,二姐就来做什么,到底是一家人,想法都是一样的不是么?”

“你!”叶婉清看着眼前的人儿,怒极反笑,“算了,我也不想同你做这些无谓的争执。”她理了理发髻,倒是一如往常端庄的模样,“妹妹还不知道吧?太子那儿,可没有放了你的打算啊。”

听得这话,叶婉凝心一紧,她苦涩的笑了笑,“太子妃……这话是何意……”

“何意?”叶婉清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就是你那丫鬟白白为你死了!”

叶婉凝一怔,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呵呵。”叶婉清笑道:“你真以为有人替你代罪你就没事了么?”她顿了顿,说到:“你也清楚,这次太子将你和晋王留下的目的是什么。”

说着,叶婉清凑到叶婉凝耳边,有些神秘的说到:“怕是妹妹也疑惑,为何在宫中的日子这么舒坦吧?”

叶婉清轻笑,“或许你还一直认为是我布的局,可是啊……”叶婉清直起了身子,嘲讽的看着她,“还真不是我,最不想让你们夫妻两好过的人,可是太子爷!”

叶婉凝一惊,诧异的看着她,这件事……背后的指使人居然是……太子……她有些呆愣的看着叶婉清,亲自来邀请他们去参加宴席,途中她又突然拉肚子……叶婉凝脸色一白,既然是冲他们夫妻两来的,那文桢他……

见到叶婉凝微妙的表情变化,叶婉清心中不禁有些快意,她轻轻的瞥了叶婉凝一眼,“妹妹也猜到了,现在晋王也被关了起来,不过念在他是个傻子的份上,太子也不好做的太绝,没有将他送到监牢来罢了。”

叶婉凝气的身子有些发抖,紧紧的握住了拳,“文桢……文桢不过是个傻子……”

“妹妹还真是天真。”叶婉清意味深长的说到:“不管晋王是不是个傻子,太子都不在意,他只是想除去阻挡他登上皇位的一切绊脚石而已!”

叶婉凝的嘴唇有些泛白,她身子微颤,“所以,我是必死无疑么……”

叶婉清抿着唇笑道:“妹妹还真是聪明呢,但是,若你愿意跪下来磕几个响头求我,我倒是可以救你一命呢!”

章节目录 第26章 “呵呵。”叶婉凝突然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叶婉清,目光里满是悲悯,她轻轻挑了挑眉,“太子妃,这话是太子叫你来跟我说的吗?”

叶婉清被这话问的一愣,她盯着叶婉凝,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姐姐被人拿了当枪使还不知道。”叶婉凝看着眼前的叶婉清,有些轻蔑的笑了笑,“就算是我会死,我也不相信皇上会不保文桢。”

说着,叶婉凝有些诡异的笑了笑,“可是姐姐也知道,在文桢心中我可是最重要的。”她有些挑衅的看着叶婉清,“姐姐,我们要不要赌一把,文桢会不会要你替我陪葬?”

叶婉清一惊,脸色一白,“你……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表达的还不明显么?”叶婉凝轻笑,“姐姐难道是怕到话都听不清了?”

“你……”叶婉清抿了抿唇,声音有些颤抖:“不可能……文桢只是个傻子,他不会知道这么多的!”

“是吗?”叶婉凝看着叶婉清,有些轻描淡写的说到:“既然姐姐不相信,为什么声音都在抖呢?”

“我……”叶婉清看着叶婉凝正直视着她,眼神不禁有些躲闪。

叶婉凝勾了勾嘴角,半眯着眼盯着叶婉清,“怕是姐姐自己已经发现了吧?文桢是不会,但是不代表没有人不告诉他这么做。”叶婉凝笑了笑,“那个人就是太子啊!”

叶婉清脸色一白,看着叶婉凝有些难以置信,“你什么……”

“姐姐想必很想知道二姐来找我说了什么吧?”叶婉凝打断了叶婉清的话,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叶婉清看着跪在她前方的叶婉凝,心中不禁有些发憷,这……真的是她的三妹么?那个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自尽的三妹?叶婉清愣了愣神,问到:“说了什么?”

“就是……”叶婉凝看着叶婉清,有些神秘的说到:“就是……日后,她会成为一国之母啊!”

“放肆!”叶婉清大怒,“你别在这里说些挑拨离间的话!”

“是不是挑拨离间姐姐难道还不清楚吗?”叶婉凝嗤笑,眼神里有些不屑,“怕是太子早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吧,至于相府,对你的态度如何你自己清楚!”

“不可能……”叶婉清口中虽这么说着,但是眼神却没有了焦距,“爹爹他……他不会……”

“你真以为前段日子,相府里传出二姐暗恋四皇子未果,跳河的事是真的么?”叶婉凝瞥了叶婉清一眼,“姐姐还真是单纯!”

“你什么意思。”叶婉清一怔,有些不解。

“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叶婉凝笑了笑,“那个谣言一出,哪家公子还敢向二姐提亲?相府需要攀上太子这课大树,姐姐嫁入东宫多年无所出,太子也一直对你不咸不淡,近年来太子对相府越来越不满,姐姐从中调和都没起任何作用,那还要姐姐这个棋子有何用!”

叶婉凝神色一凛,“既然这样,何不如换一个棋子!”

叶婉清身子一软,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你……你……你说这些……究竟有何用意……”

“若是别人帮不了你!为何不你自己帮你自己!”叶婉凝盯着叶婉清,神色坚定,“若是你救我出去,我保你日后性命无忧!无人动你地位!”

波流暗涌

叶婉清自狱中出来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王嬷嬷看着她的脸色不太好,说到:“太子妃,莫要将那贱蹄子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为了博得你的信任好救她自己罢了。”

叶婉清摇了摇头,似是不愿意多提起这件事,良久,她叹了一口气,“回去吧,这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才回到宫中,只见苏文欀正坐在床榻上品着茶。

“太子。”叶婉清缓缓行了个礼。

“平身。”苏文欀放下茶杯,淡淡瞥了叶婉清一眼,“怎么才回来。”

“同妹妹叙了会儿旧。”叶婉清小声说到,想起叶婉凝在狱中对她说的那番话,她有些心虚。

“哦?”苏文欀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良久,他起身,说到:“也罢,到底你们是姐妹,叫你去说这些话着实是委屈你了。”

他抿了抿唇,“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吃晚膳了休息吧。”

叶婉清一怔,看着苏文欀,这就要走了么?“太子不留下来……”

“三弟回来,我自是要多陪陪他的。”苏文欀不咸不淡的说到:“身为未来的一国之母。你要学会顾全大局。”

好一个顾全大局,叶婉清咬了咬唇,终于狠下心,说到:“自成婚至今,太子便鲜少与臣妾同宿,臣妾只求留的一子,好在日后给臣妾留下一个念想,不知太子能否满足臣妾这个心愿!”

苏文欀看向叶婉清,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感情,良久,他启唇道:“我倒是不知这相府千金竟然也能说出这番话来。”

他看着叶婉清有些戏谑的说到:“若是别人听见,向来端庄的太子妃说出这种话会怎么想?”忽然,他神色一凛,“别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

说着,苏文欀便迈开步子朝殿外走去,“他日若别人说当今太子妃口无遮拦,言语下流放荡,那你就别坐这妃位,留着给别人坐的好!”

见着苏文欀离去的背影,叶婉清不禁身子一软,豆大的泪珠自眼角旁滚落下来,果真是狠心的人啊!当初娶她怕也只是为了拉拢丞相吧!

她咬了咬唇,相府近来对她的态度她也知道,她不甘心啊!不甘心!想着,叶婉清眼底划过一抹厉色,她紧握着拳,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宫中一个小殿内,苏文彦静静地看着一旁正在浇花的苏文桢。

“她怎么样了?”良久,苏文桢发话问到。

“皇嫂亲眼看见在宫中伺候她的宫女死去,怕是……”苏文彦眸子一眼,“日后也会有些影响……”

听到这里,他浇花的手一顿,半晌,又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我的错……”

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苏文彦的心中也有些不好过,“皇兄……这也怨不得你……”

苏文桢低着头,看不出他的神色,“若是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他咬着牙,手中的水壶都因为他过于用力而洒出水来,“那我又怎么配活在这世上……”

“皇兄……”苏文彦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他还从未见过苏文桢如此。

苏文桢半闭了眸子,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罢了……这次是我的失误,我只想尽快救出她,日后多多补偿才好……”

他看了看苏文彦,“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虽说那宫女替皇嫂担下了所有的罪名,但是……”苏文彦蹙着眉,“太子似乎没有放人的想法。”

他踌躇了半晌说到:“据说太子正在调查这宫女的宫外背景,说是……”他瞥了瞥苏文桢,有些不敢开口。

苏文桢一怔,疑惑的看着苏文彦,“说。”

苏文彦抿了抿唇,“太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很有可能,有人买通了那宫女,故意那么做的……”

“嘭!”苏文桢将手中的水壶用力掷了出去,他怒喝道:“他这是要将婉凝置于死地么!”

见到苏文桢发怒,苏文彦不禁一惊,连连说道:“皇兄莫恼!”他看着苏文桢,言辞恳切,“也不是太子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若是……”

“你是想将那宫女的亲人全都杀了么!”苏文桢瞪着苏文彦,“若是这样,那真是荒唐!”

“不是的,皇兄……”苏文彦急的脸一红,急忙解释到:“我们可以早在太子前一步将他们找到,然后暗地里将他们……”

“你当真以为苏文欀是吃素的么!”苏文桢恼道:“他向来做事滴水不漏,想必早就将这些事算计好了!人早就在他们手中了!”

“皇兄说的是……”苏文彦暗自懊恼,“都是臣弟的错……”

“别说了!”想到叶婉凝在狱中必定是过得不好,苏文桢的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他扭过头,又看见身边一脸愧疚的苏文彦,不禁叹了一口气,“文彦啊,我……”

“我知道,皇兄心里自然是急的,急了火大也是情有可原。”苏文彦小声说到,旋即又笑了笑,“我们还是先商讨如何将皇嫂救出来吧。”

苏文桢顿了顿,转而又半闭着眸子,“若是所有的有利条件都被他占去了,那我们就……”

说着,苏文桢突然睁开了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让老臣们施压吧!”

苏文欀向来看重外人的评价,平日里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施压……苏文彦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文桢,“这……要用什么理由好……”

“皇上病危,太子却急不可耐的弑杀亲手足,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么?”苏文桢诡异的笑了笑。

听到这话,苏文彦不禁一惊,若是用这个理由……他诧异的看着苏文桢,“皇兄……那这样……你可能会暴露啊……”

苏文桢挥了挥袖子,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为了婉凝,哪怕是现在就和苏文欀撕破脸皮,也值!”

苏文彦刚想说什么,只见一直在外面巡视的江亥突然闯了进来,“王爷,太子妃过来了,说是找四皇子有急事。”

听到这话,苏文彦和苏文桢不禁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太子妃过来干什么?

得救

二日清晨,苏文欀才整理好衣物,便有太监急匆匆的赶来。

“太子爷!大事不好了!”

“何事?”苏文欀转过身子,皱了皱眉,“快说。”

只见那太监眼里满是慌乱,喘了几口粗气,急急的说到:“太傅带着一干老臣前去建宫了!”

苏文欀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说是要太子放人啊!”那太监的语气有些急,“说是王妃纵火一案既然已经有人认罪,那太子不放人则是居心叵测啊!”

听到这话,苏文欀不禁大怒,“好一个居心叵测!”他喝到:“我倒要去问问看,我是怎么一个居心叵测了!”

才到建宫门口,便听见殿外传来一阵阵呼叫声。

“皇上明察啊!如今皇上龙体欠安,由太子掌权,太子便趁此时机,欲弑杀手足!”

只见其中一似是为首之人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皇上!如此蛇蝎之人怎能成为一国之君!”

苏文欀站在门口,蹙着眉,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好一个不能为君!半晌,苏文欀定了定神,朝里面走去,一边大声说道:“太傅这是何意?”

那人闻声抬起头,见来人是苏文欀,不禁嗤笑一声,“太子心里自是清楚的,何必多此一问!”

被太傅用这番话一堵,苏文欀倒是没有怒,皮笑肉不笑的说到:“也难为太傅如此忧心社稷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殿内,“父皇近几日身子都不大舒服,既然现在由我来代掌权,为何各位大臣们不直接去找我,而要来叨扰父皇?”

听到这话,太傅没有说什么,只是冲苏文欀冷哼一声,以示不屑。

苏文欀自顾自的笑了笑,随后又温婉的说到:“不知道太傅大费周,召集了这么多老臣一同前来建宫,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

说着,苏文桢半眯着眼,“太傅不妨同我这个蛇蝎心肠之人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们呢!”

太傅被苏文欀的这番话气的有些急眼,他抬头,怒骂道:“要说当今圣上也是在我的辅佐下才能坐安稳这个位子!你居然敢这么同我说话!”

苏文欀蹙眉,紧紧握拳,虽说这太傅向来说话张狂,但是却对这楚国忠心耿耿,加之其功劳硕大,父皇也放任他,苏文欀咬了咬牙,若是他日后即位,定要将这些人全部处死!

苏文欀浅浅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就随太傅了……”

见苏文欀没有反驳他,太傅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的撇过头,不再说话。

一行人僵持了半晌,内殿的门终于打开,一个身影从殿内走出来。

苏文欀迎上前去,“李公公,父皇怎么样了?”

被唤作李公公的人若有似无的瞥了苏文欀一眼,缓缓的行了个礼,“太子,皇上叫我传话,说你行事过于莽撞,还需多历练,所以……”

说着,李公公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太傅,“皇上说,朝廷的事务暂时由太傅代为处理。”

“啊!”

章节目录 第27章 殿外传来一阵哗然,一行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交给太傅……苏文欀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公公,“父皇……真是这么说……”

李公公转过头看向苏文欀,轻轻点了点头,“皇上还说,今日就让晋王爷和王妃回府,这几日经过这番折腾,两人怕是也累了。”

苏文欀脸色一白,仍是不敢相信李公公的话。

尽管这叶婉凝是他强行留住的,但是也是因为他有证据在手,父皇向来严明,怎么会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就要求放人呢?

再者,这父皇会让他放人他猜到了,可是没收他的权力……

苏文欀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他扭过头,看见不远处大臣们诡异的神色……不禁觉得觉得有些透不过气……父皇……这是要抛弃他了么……

这边建宫外千滋百味,那边宗人府的大牢内却是其乐融融。

隔了几天的日子,苏文桢终于见到了憔悴的叶婉凝,见到她脸色苍白的样子,苏文桢不禁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苏文桢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娘子……”他绞着手指,“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叶婉凝有些痴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儿,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文桢……真的是你么……”近几日来强装的镇定终于不在,卸下了面具,叶婉凝终于忍不住抱着苏文桢哭了出来,“我也是……我也好想你啊……”

苏文彦站在一旁,看着抱作一团的两个人,不禁轻声叹了一口气,希望日后,皇嫂再也不必受这种苦了……

苏文桢抱着叶婉凝,心中有一丝怅然,最终还是让她受苦了啊……

来这里之前,他早已做好充足的准备,哪怕是面对一个孱弱不堪的叶婉凝,他也能不动声色,可是如今,苏文桢叹了一口气,就是那一滴眼泪,也疼到他的心坎里去了啊!

苏文桢有些疑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明明一开始只是将她当做内奸来看的啊!

记得初次见面,她便护着他,那时他觉得她有不对劲,便派江亥去查了她的事,偶然发现她曾被太子妃陷害到自尽,那时他竟然觉得心痛!

再到后来,日日夜夜的朝夕相处,苏文桢不禁有些恍惚,他……好像有些离不开她了呢……

苏文桢低头,看着正趴在他怀里哭泣的人儿,心里不禁感觉到一阵柔软。

他垂了眼眸,昨日夜里,太子妃前来同他们说,她有证据可以证明婉凝是无辜的,但是她要用她日后的荣华来交换,他竟然想都没想就让文彦应了下来。

果然是红颜祸水啊!苏文桢盯着叶婉凝的背影,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定了定神,缓缓搂紧怀里的泪人儿,眉眼里满是坚定。

今日发生之事必定不会再次发生!苏文桢暗着眸子,若是他人再敢欺她一分,他便千分万分的全部讨回来!

温馨

叶婉凝在苏文桢怀里哭的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在王府。

她睁眼,看见正站在一旁的翠儿,感觉前几日的经历就像梦境一般。

“嘶!”叶婉凝刚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后背疼的厉害。

“姐姐!”见叶婉凝这番模样,翠儿眼眶一红,立马上前扶住她,“姐姐你还是不要动的好。”

叶婉凝一怔,背后一阵刺痛,她疑惑的看了看翠儿,“我这是怎么了?”

翠儿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的说到,“姐姐你难道不记得了么,你背后可全是棍印啊!”翠儿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怨气,“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下手这么重,姐姐你受罪了……”

棍印?叶婉凝一愣,想起那天在牢里发生的事情,她替秋扇挡棍子,秋扇最终还是……叶婉凝不免心中一急,有些犯恶心。

见叶婉凝一副苍白的模样,翠儿不禁被吓到了,连忙问道:“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叶婉凝定了定神,顿了会儿,有些无力的说到:“没事。”

翠儿叹了一口气,她低着头,“若是当时是我和姐姐一同前去宫中就好了,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受伤的。”

若是翠儿也过去……叶婉凝一怔,秋扇的死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了,若是翠儿也……叶婉凝不敢想象,连连摇头,“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还是不要提了。”

见叶婉凝的兴致不高,翠儿知晓宫中的事对她家王妃的打击太大,她看了叶婉凝一眼,眼神里满是疼惜,“姐姐醒了,也该吃些东西,姐姐想吃什么?我叫孙嬷嬷做了送来。”

在狱中的那几天,虽说有食物,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叶婉凝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此时她倒也有些饿了,叶婉凝点了点头,“你就叫孙嬷嬷随便做点什么吧!”

话音刚落,只见苏文桢和苏文彦从屋外走来。

“皇嫂刚醒,身上又有伤,还是先吃些清淡的吧。”苏文彦瞥了翠儿一眼,“叫孙嬷嬷煮点白粥送来。”

叶婉凝见到一旁的苏文桢,心情好了许多,她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皇兄,一会子见不到你就吵着要你。”苏文彦翻了翻白眼,“听到你醒来了,我拉也拉不住,非得要过来看你。”

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朝苏文桢挥了挥手,“文桢,你过来。”

苏文桢得了令,朝叶婉凝走去,轻轻的坐在了床边,一副小媳妇模样的看着叶婉凝,“娘子,他们都说你受了伤,你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叶婉凝笑了笑,“文桢过来了我就不疼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不禁立马睁大了眼睛,湿漉漉的盯着叶婉凝,“娘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叶婉凝点了点头,“当然啊,我可没有骗我们家文桢。”

苏文彦见着两人,一阵恶寒,这是当着他这个孤家寡人秀恩爱吗!他瞥了叶婉凝一眼,却不见她眉间有其他的色彩,苏文彦不禁一愣,皇嫂似乎……没有任何消极的情绪啊……

叶婉凝扭头,无意中瞥见苏文彦疑惑的眼神,转而对着他笑了笑,“文彦,你不用担心了,我没事的。”

见叶婉凝这么说,苏文彦也不便再多问什么,他看了苏文桢一眼,若是皇嫂真的没有什么事的话,皇兄的罪恶感大概也会轻一些吧。

见叶婉凝和苏文桢两人融洽的模样,苏文彦轻咳两声,“皇嫂,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了,这段时间皇兄没看见你,就一直在念叨你。”说着,他笑了笑,“现在皇嫂你回来了,我就把皇兄这个大包袱还给你了,这两天可是被皇兄呛得厉害。”

听见这话,叶婉凝“噗嗤”一笑,眯着眼挥了挥手,“你去吧。”她自然是知道文桢顽劣的性子的。

苏文彦走后没多久,翠儿便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进来,“姐姐,粥来了。”抬头,却发现苏文桢正坐在床边,翠儿不禁吓了一跳,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到:“王……王……王爷……”

苏文桢将眼神从叶婉凝身上收回来,刚刚听见这丫鬟叫婉凝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儿?他看了看翠儿,有些疑惑的问到,“谁是你姐姐……”

见苏文桢这么发问,翠儿不禁吓了一跳,急忙跪了下来,“王爷……奴婢……奴婢……”

看见翠儿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叶婉凝蹙了蹙眉,这丫头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她轻咳了两声,“翠儿,你先起来吧,文桢不懂这些,你别怕。”

说着,她看向苏文桢,“文桢啊,很早以前,我就想跟你说了,这翠儿待我是极好的,而我呢,也想对翠儿好,于是我就认她做妹妹了。”她笑了笑,“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没有说话,这么些日子他倒也是看见了,这丫头,对婉凝倒的确是真心的,婉凝身边若是有这么一个人,日后怕也是能少辛苦几分,于是沉默了半晌,他开口说道:“嗯,好的。”

听到苏文桢这么说,翠儿知道他是默许了,她抬头悄悄看了苏文桢一眼,世人都说这晋王爷痴傻,可是为何,她刚刚感觉这晋王爷异常的危险?

翠儿缓了缓神,打消了心中疑惑的念头,她起身,看了叶婉凝一眼,“姐姐……你现在要吃这粥么?”

“放下你走吧,我喂她。”

翠儿冲着声音来源看去,见是苏文桢不禁吓了一跳,叶婉凝显然这被苏文桢这番话吓到了,她诧异的看着苏文桢,“文桢……你……”

见叶婉凝一脸的狐疑,苏文桢不禁嘟了嘟嘴,有些哀怨的说到:“怎么了,我不能喂娘子喝粥么?”

“没有没有。”只是刚刚一点都不像一个傻子,我还以为你……叶婉凝心里腹诽道,扭头,又发现苏文桢满脸的不高兴,只得无奈的挥了挥手,“翠儿,你下去吧。”

眼见着翠儿退了下去,苏文桢脸色才好看一点,他起身,端起一旁的粥,轻舀了一勺送到叶婉凝嘴边,“娘子,你为何要和翠儿做家人啊?”

“啊?”叶婉凝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说到:“因为翠儿对我好啊,我不想和她分开。”说着,她将那勺白粥吃入肚子里,大概是孙嬷嬷怕这粥没味道,加了一点点盐进去,味道倒是好多了。

“那……”苏文桢有些期待的看着叶婉凝,“娘子,我们是不是家人?”

听到这话,叶婉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听见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桢来了兴致,兴冲冲的说到:“那我们两个人也是永远都不会分开咯?”

见苏文桢盯着她那可怜的模样,叶婉凝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这货还真是……

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苏文桢直勾勾的看着叶婉凝,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最后开口问道:“那娘子,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翠儿多一点。”

叶婉凝满脸黑线,这是在争宠么?她翻了翻白眼,娇喝到:“喝粥!”

神秘老板

才在床上休养了一两日,叶婉凝便闲不住了,吵吵着要出门看看。

翠儿见到一旁已经换好男装的叶婉凝,不禁皱了皱眉,“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叶婉凝笑嘻嘻的拿过一旁的折扇,自认为帅气的给翠儿抛了个媚眼,“这几日都快闲死我了,自然是要出去逛逛呀!”

听到这话,翠儿一惊,连忙说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没事啦。”叶婉凝笑着摆了摆手,“用了膏药已经好多了,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伤啊。”

“可是……”翠儿蹙着眉,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叶婉凝已经起身,正欲朝门外走去。

翠儿一慌,急忙拦在她面前,“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叶婉凝翻了翻白眼,这丫头以前没这么多问题的啊,怎么现在就……想着,叶婉凝有些疑惑的看着翠儿,她挑了挑眉,“翠儿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了?”

听到这话,翠儿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突然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到:“没……没……没有……我……我……我就是怕姐姐出去做坏事……”

做坏事?叶婉凝一怔,转而看到翠儿的模样,不禁明白了几分,又觉得有些好笑,她弯眉看着翠儿,有些玩味的扇着手中的折扇,“翠儿啊,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翠儿看着叶婉凝,想起昨晚四皇子去单独找她的情景,原本这四皇子是说要她多看着些叶婉凝,谁知道最后四皇子竟然忍不住调笑起她来了,还问她有没有兴趣嫁给他!

想到这里,翠儿不禁大窘,脸又红了几分,急忙解释到:“才没有的事!是翠儿自己这么觉得的!”

翠儿越是这番模样,叶婉凝越是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看这翠儿脸红的模样,必定是苏文彦那家伙不错了,想到这里,叶婉凝脸上的笑意不禁又多了几分,其实说来,文彦这家伙和翠儿还是挺配的呢!

顿了顿呢,叶婉凝启唇道:“哦?”叶婉凝眯着眼,“那我一定要出去呢?”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反正……反正……反正就是不能让姐姐诶一个人出去!”翠儿激动的说到,“要是姐姐非要出去,那一定要带上我!”

听到翠儿这番话,叶婉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她收了扇子,突然严肃起来,她看了看翠儿,“行,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陪我一同去吧!”

翠儿一怔,显然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呆呆的看着叶婉凝,“啊?去哪儿啊?”

叶婉凝狡黠一笑,“当然是,去青楼咯!”说着,她大摇大摆的朝门口走去,“上次的那单生意也不知道做成什么样子了,我得去看看!”

听见又是青楼,翠儿不禁苦了脸,怎么又去那儿?她吸了吸鼻子,今天是被自家小姐摆了一道啊!

换好男装,和叶婉凝匆匆赶到宜春院,翠儿倒不似一次来时那么拘谨了,倒是有些收放自如的同着身边的姑娘们打着招呼。

一旁的老鸨见两人的模样较一次见面时没什么不同,但是周身气质却是变化了几分,尤其是这个叶公子,感觉越发的凌厉起来,她对着叶婉凝娇媚的笑了笑,“叶公子你可来了!这芍药等你可是等的快急死了啊!”

叶婉凝轻声笑了笑,抬手挥去了老鸨搭过来的手,“本公子也是想芍药姑娘想的紧啊,多的不说了,妈妈你快些带我找她去吧。”

“好嘞!”老鸨笑了笑,声音有些尖锐,她转身,带着叶婉凝她们朝二楼走去,“这么久日子不见了,不知道二位公子是做什么去了?”

“由得你来问么!”一旁的翠儿插口道,这宜春院的环境本来就令她有些不适,加之这老鸨问东问西的,翠儿倒是有些烦躁起来了。

见到翠儿的虚火旺盛,叶婉凝知道她是有怒气没地儿放,一时觉得有些好笑,轻笑了两声也没有责备她。

老鸨被翠儿这句话一顶,倒也没有生气,什么模样的客人她没见过?她笑了笑,“公子哥儿的火气还真是大,要不等会带叶公子去芍药房里后,也替公子寻位佳人?”

被老鸨这么一说,翠儿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气的脸都红了,“你……”

“好啦。”叶婉凝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瞥了一眼身后的翠儿,“若是你不愿意来这地儿,下次你别同我一起就是了。”

“我……”被叶婉凝这句话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翠儿懊恼的吐了吐舌,“我错了……”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老鸨一怔,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不说是表兄弟么?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

她突然想起这都阳城中也有些达官贵人好男风,再加上这叶公子身后的人儿实在是长得清秀,这老鸨一惊,这两人莫不是……才想着,老鸨便领着两人到了芍药姑娘的屋门前。

屋内传来一阵阵琴声和笛声的合奏,叶婉凝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老鸨,“这是……”

那老鸨显然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有些疑惑的嘟囔道:“明明这芍药没有接客啊……”

见这老鸨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叶婉凝忽然计上心头,她做出一副大怒的模样,中气十足的吼道:“还说想我想得紧,才几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会野男人了!”

她瞪着眼睛,狠狠的看着老鸨,“我倒要看看,那野男人是个什么货色!”

说着,也不顾老鸨的阻拦,直接一脚就把那大门给踹开了。

许是屋外的动静惊扰到了屋内的人,门才被踹开,屋内的音乐声就戛然而止,芍药坐在不远处,手还停留在琴弦上,惊慌失措的看着来人。

叶婉凝站在屋外,装作怒气冲冲的模样,冲着四周扫射了一遍,发现离芍药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白色纱帘,遮住了后面人的模样。

她刚想开口,只听见帘后传来一阵温和的男声,“何事?”

那男声才刚落下,只见站在叶婉凝身后的老鸨立马跪了下来,“主子息怒,奴家不知道主子在这里才……”

叶婉凝蹙了蹙眉,这人,是宜春院的老板?

婉凝的计谋

那男声似是不愿意同老鸨多说什么一般,只是对愣在一旁的芍药淡淡的说到:“芍药,何时你也这样,不管什么客都接了?”

见那男声似是隐隐有发怒的迹象,芍药一惊,颤颤巍巍的跪倒下来,“主子息怒……这……这……这位公子便是我上次提及的……”

听到芍药这么说,那帘后没了声音,良久,只听见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芍药点了点头,冲着叶婉凝笑了笑,“叶公子进来吧。”

叶婉凝迈脚踏进了屋内,她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虽说这宜春院的主人看似因为她是那改良版的亵衣的发明人,而忽略她踹门的事实,但是,鬼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埋伏!

打量了一会儿,见屋内确实是没有什么异像,叶婉凝安了心,走到芍药身边坐了下来,“阁下是宜春院的主人么?久仰久仰!”

一个招呼终了,却不见帘内有动静,叶婉凝不禁一怔,满腹的疑惑,“阁下这是……”

帘内依旧是没有动静,见是这幅景象,叶婉凝不禁有些恼了,起身掀起那纱帘,却发现帘后已是空无一人,她扭头,见芍药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主子不爱同陌生人解除,便先走了。”说着,芍药笑了笑,“还望叶公子海涵。”

叶婉凝嘴角一抽,走了不早说!她有些哀怨的看着芍药,“芍药……你这是……”

“哼!”芍药轻哼一声,撇过头不看她,“我是不知原来林公子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呢!”

“哪儿的话!”见芍药这么说,叶婉凝连忙解释到:“前几日家中传来消息说娘亲病了,我这不是……”

“你娘亲病了?”听到这话,芍药不禁一惊,蹙了蹙眉,问到:“那现在如何了?”

叶婉凝轻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翠儿见状立马接话道:“姨娘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她如今……最希望见到的就是表哥成亲了……”

“成亲……”芍药一怔,有些疑惑的看向叶婉凝,“真是如此么……”

叶婉凝点了点头,似是有着万分无奈,半晌,她拉起芍药的手,盯着她,眼神里满是真诚,“芍药,你放心,我……”

还不容叶婉凝的话说出来,芍药立马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看着叶婉凝,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到:“叶公子心中的苦我都知道……只是……芍药但求一心人,名分什么的芍药不在乎……”

说着,芍药又收回了手,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只要公子的心中有我……芍药什么都不在乎……”

多么好的女子啊!叶婉凝看着眼前的芍药,眼神里满是,“赞赏”,只求精神上的满足,物质上的一切的不要求!这要是搁在现代,可是抢手货啊!

叶婉凝盯着芍药,眼神里满是真诚,“不!我要向你证明我是真心的!前几日不是给了你那亵衣么,若是这生意做好了,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了!”

“公子不说我倒是忘了。”芍药拿出手帕,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珠,“姐妹们都在问我这衣物要在哪儿买呢!”

“哦?”叶婉凝看着芍药,眼神里泛着光芒,“你的意思是……”

“公子的眼神怎么像是要吃人一般。”芍药娇笑道:“果然和公子预料的一样啊,三日之后,姐妹们都问我还有没有更多的花式呢!都说很喜欢,想多买些。”

听到这话,叶婉凝心中大喜,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摸了摸下巴,她眯着眼,看着芍药,“那你同她们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听到叶婉凝说这话,芍药不禁娇嗔道:“这衣物是你给我的,你一直不来,没人告诉我这些事,我拿什么同她们说!”

见这芍药生气的模样也是娇媚的可以,叶婉凝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忍住恶寒,开口赔罪道:“都是我的错,芍药你不要生气了。”

“哼!”芍药瞥了叶婉凝一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叶婉凝笑着答道,她的确是不敢了,谁平白无故的想来受这些恶心啊!

说着叶婉凝看了看芍药,“若是改日还有姑娘问起在哪里买,你就说在城内距城门三里处的那处‘如意布庄’即可。”

“如意布庄……”芍药蹙着眉,顿了会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惊讶的问到:“那不是晋王府的么……叶公子,你……”

“嘘!”听到芍药这么问,叶婉凝立马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故作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松开了手,“这布庄的确是属于晋王府的,不过前几日已经被我盘了下来。”

芍药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婉凝,“这是何时的事,我怎么都没听别人说起过?”

“这哪是能随便说的。”叶婉凝开了折扇轻轻的扇着,“晋王爷穷到要盘店子,这可是皇家的丑闻,谁敢乱说。”

“再说了。”叶婉凝抿了抿唇,“这件事本就是私底下进行的,没几个人知道,现在这商铺还是挂着晋王府的名头,他们需要钱,我需要名头,这是很划算的交易。”

听到这话,芍药想了想,良久开口道:“叶公子说这话不错,但是近来这皇上龙体欠安,怕是公子顶着晋王府的名号,日后会多生乱子啊!”

叶婉凝一惊,收了扇子有些错愕的盯着芍药,皇上龙体欠安,一个青楼的花魁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个青楼果然有问题!她抿唇,冲着翠儿使了个颜色。

翠儿也从芍药的话语里查出了有些不对劲,见叶婉凝朝她使眼色,她立马开口说道:“表哥,昨日城内的一位商人还约着今日同你喝茶谈谈生意上的事呢,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看……”

见翠儿配合默契,叶婉凝心中大喜,却还是佯装生气的说到:“我和芍药才说的起兴呢!你莫要坏了我们的兴致!”

“哎!”见叶婉凝这么说,芍药立马开口训斥道:“怎么这么分不清主次呢!你还是先去同人家谈生意吧,明日再来找我也不迟啊!”

翠儿跟着一旁附和道:“还是芍药姑娘明事理,表哥真是好福气。”

听到翠儿夸奖,芍药不禁笑了笑,起身一把拉起叶婉凝,“叶公子还是快去吧!”

叶婉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好了好了,就去就去。”说着,临走前,还不忘装模作样的瞪了翠儿一眼。

一场戏做完,离了青楼很远,叶婉凝却是忧心忡忡,她看了看翠儿,忍不住开口问道:“翠儿,你说,这青楼背后会是谁?”

翠儿一怔,没有想到叶婉凝会问她这个问题,有些手足无措的说到:“我……我……我只知道这芍药姑娘肯定有问题……”

叶婉凝眸子一暗,这是显而易见的,朝廷的局势她都能分的这么清楚,叶婉凝冷笑一声,“但愿不要是谋害王府的便好。”

“姐姐怎么知道呢?”翠儿蹙着眉。

叶婉凝狡黠的笑了笑,“他们在暗,我们就想办法让他们在明,这样,不就知道了么?”

惊险后门游

叶婉凝和翠儿自宜春院出来,便朝王府走去,才走到离王府不远处,却发现王府门前凭空多出了一辆马车,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正站在前面守着。

叶婉凝见那几个侍卫长得有点面熟,但又不记得在哪儿见过,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会是谁?

见叶婉凝停下了脚步,翠儿一愣,有些不解的问到:“姐姐,怎么了?”

自上次被四皇子带回来之后,府里也有部分心腹知晓她们偶尔会穿男装出去办事,她们穿男装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怎么现在在门口了,小姐却停了下来?

“嘘!”叶婉凝打了个手势,小声说道:“有人来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从后门进的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翠儿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叶婉凝蹑手蹑脚的从后门踏入府中,她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见没有异色,便转身对身后的翠儿挥了挥手,示意她进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见到翠儿突然不动了,叶婉凝一愣,刚想问她怎么回事时,却突然瞥见自己身下多了一道影子,叶婉凝心下一跳,暗叫道,完了!

“两位公子,鬼鬼祟祟的从后门进晋王府,是有何事?”

这声音……叶婉凝一惊,不是苏文桢也不是苏文彦,居然是……她僵硬着脖子扭过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怎么会……是苏文梁!

苏文梁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着正站在他眼前的人,这……不是二皇嫂么……

见到苏文梁变了脸色,叶婉凝估摸着他是认出她来了,不由得心下一惊,这苏文梁也不知是敌是友,待会要怎么解释的好……

明明是个女子,偏生要一副男装打扮,苏文梁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皇嫂,果然有趣。

若是这样子,便来好好的陪她玩玩,这么想着,苏文梁轻咳了两声,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这位公子甚是眼熟,不知我们可否见过?”

听见苏文梁这么问她,叶婉凝不禁心生疑惑,她有些狐疑的看着他,莫非她没将她认出来?她皱了皱眉,有可能么?

见叶婉凝不说话,苏文梁轻笑道:“看来,公子是不准备让在下以礼相待了。”说着,他眸光一闪,“那我还是叫府里的侍卫将二位抓住,好好审问一番的好!”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见苏文梁突然变了脸,叶婉凝立马出声求情,管的他是不是真的没有认出她来,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自保的好!

若来人是苏文梁,那苏文欀肯定也来了!才从那昏天黑地的地方出来,她才不想再进去!

叶婉凝抿了抿唇,有些讨好的笑了笑,“其实我们是来找人的!”

“哦?”苏文梁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的问到:“不知公子们找的是谁呢?竟然要这么神秘?”

找的是谁……叶婉凝被苏文梁的这句话问的有些语噎,她扭头瞥到一旁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的翠儿,突然计上心头,指着翠儿说到:“找她的妹妹!”

“啊!”被叶婉凝这么一指,翠儿显然有些吓到,但很快反应过来,附和道:“对对对,我们是来找舍妹的!”

苏文梁没有接话,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半晌,他笑着看着叶婉凝说道:“莫不是那位公子的妹妹是公子你的心上人?”

“是的是的!”见苏文梁这么问,叶婉凝立马狗腿的接话道:“许久没见那丫头了,我这心里可是想的紧啊!”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梁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皇嫂还真是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虽说现在是,“男儿身”,但是确是异常的……开放啊……

他笑着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公子了,公子快去吧!”

见这苏文梁松了口,叶婉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朝着苏文梁作了个揖,冲着翠儿打了个手势,刚想逃离这是非之地,脚底却突然打滑。

“啊!”

“小心!”

苏文梁搂着怀中的人儿,心中突然泛起一丝一样,柔弱无骨的身子和那若有似无的女儿香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他有些呆呆的看着怀中的人儿,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异常的美好。

叶婉凝睁开眼,见自己没摔倒而是被苏文梁接住了,心里不免对他生出了几分好感,她直起起身,冲着苏文梁笑了笑,“多谢公子了!”

怀中一空,苏文梁却突然觉得心里也空了一块,他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子,有些怅然的说到:“举手之劳罢了。”

见苏文梁一副冷淡的模样,叶婉凝一怔,又实在是揣摩不透他的心思,她咬了咬唇,还是早点换上女装的好,免得多生枝节!

叶婉凝笑了笑,拉过翠儿的手,“那公子,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去了。”

苏文梁回过神来,正好看见叶婉凝明媚的笑颜,不禁愣了会儿神,半晌,他回过神来,回答道:“好的,快去吧!”

盯着叶婉凝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文梁握紧了拳,他的这位二皇嫂……苏文梁的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他要定了!

走了好半晌,离开了苏文梁的视线,叶婉凝终于松了口气,她朝身后看了看,见没人跟过来,便停下了脚步,一下下的喘着粗气。

翠儿有些担忧的看着叶婉凝,“姐姐,我总觉得刚刚那人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啊?”叶婉凝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翠儿纠结了半晌,开口说道:“那人看你的眼神就像是狼见到了猎物一般。”

叶婉凝一怔,随后又觉得有些好笑的看了看翠儿,她笑着挥了挥手,“你想多了,那人是三皇子,我可是他皇嫂!”

显然是被叶婉凝的话有些吓到,翠儿先是一怔,又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婉凝,“原来那是三皇子啊!”

“对呀。”叶婉凝笑了笑,“他很早便去了羌国,近几日才回来,你不认得他也是正常。”

听到这话,翠儿点了点头,良久,像是想到了其他的事一般,翠儿又蹙起了眉,她看了看叶婉凝,“姐姐……”

见翠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叶婉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什么事?说?”

“就是……”翠儿红着脸,绞了绞手指,“平日里也听闻城内有些达官贵人龙有阳之癖,三皇子那么看着你莫不是……”

叶婉凝看着翠儿,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的想象力……还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跳舞

叶婉凝和翠儿好不容易换好了装,赶到正厅,发现苏文欀一行人都在。

她冲着众人行了个礼,便走到苏文桢身旁坐了下了。

无意中瞥见一脸笑意的苏文欀和站在他身边的苏文梁,叶婉凝不禁想到刚刚翠儿说的那句话,若说这三皇子是断袖的话,那……她看了看苏文欀,有些吃惊,莫不是这两兄弟有一腿吧!

想到这里,叶婉凝拍了拍自己的头,都被翠儿给绕进去了,自己在想些什么呢!

“弟妹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

叶婉凝被这话吓了一跳,一抬头发现别人都在看着她,她一愣,“啊?”

见到叶婉凝这番反应,苏文欀禁不住笑了笑,他指了指叶婉凝的手,“刚刚见着弟妹拍头,问你是不是身体不适?”

原来是问这个……叶婉凝眯着眼睛笑了笑,她看了看苏文欀,有些狗腿的说到:“无妨的,是旧疾了,不碍事不碍事。”

“别因为是旧疾就不治了。”一旁的苏文梁突然插话说到:“到底是病,得治。”

虽说知道这三皇子是好意,可是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叶婉凝看着苏文梁笑了笑,“谢谢皇弟的好意,我自会注意的。”

“皇嫂知道就好,也不枉费我这一番苦心。”

叶婉凝一愣,对苏文梁刚刚说的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枉费他的一番苦心?

“哦?”坐在前面的苏文欀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两人,有些风轻云淡的说到:“还不知三弟和弟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叶婉凝被这话说的心里一惊,刚想说什么,只见这坐在她身边的苏文桢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叶婉凝一怔,看着他小声问道:“文桢,怎么了?”

苏文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了叶婉凝一眼,便低下了头,玩起叶婉凝的手来。

虽说这苏文桢没有说话,但……她总感觉他的眼神阴测测的……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的后脑勺,不禁打了个寒颤。

顿了会儿,她抬头看向苏文欀,“太子这番话说的倒是有些过了,还不是在宫中酒宴那次见到过,大抵是这三弟比较贴心吧。”

苏文欀轻笑一声,没有接话,他扭头,淡淡的瞥了苏文梁一眼,他心中打些什么鬼主意他自是清楚地很!

见苏文欀再也没有追问的意味,叶婉凝定了定神,笑着问道:“不知今日太子和三皇子到此来,是有何贵干呢?”

苏文欀端起一旁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前几日弟妹在宫内受委屈了。”

说着,他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听说,弟妹在牢里还受罚了,今日就是想来看看弟妹的身子有没有好点。”

“有劳太子费心了。”叶婉凝微笑,“臣妾的身子好多了。”

“如此看来也是。”苏文欀打量了她一番,又说:“其实今日也是婉清叫我带一句话,说是,那日受罚弟妹可不要怪她的好。”

“太子这是哪里的话。”叶婉凝低头,不动声色的说到:“若是当时姐姐放过我,我怕是还要怪她徇私枉法呢。”

“弟妹倒是好脾气。”苏文欀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看叶婉凝,“如此这般,我倒是放心了。”

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她这可不是好脾气,她心中自然是有火的,但是非要表现给别人看么?

众人才静默了半晌,苏文欀便笑了笑开口说道:“那日因为走水之事,我们四兄弟喝酒也没喝畅快,今日何不趁此机会,在二弟这里喝个痛快。”说着,他看了看众人,“你们觉得如何?”

叶婉凝一怔,又要喝酒,她蹙了蹙眉,不会又出什么岔子吧!

见叶婉凝一脸诡异的神色,苏文梁顿时觉得好笑,开口打趣道:“皇嫂莫不是还心有余悸?”

被苏文梁这话一噎,叶婉凝羞得满脸通红,没错,老娘就是怕!心中这么想着,却还是弱弱的说到:“我才不怕。”叶婉凝一窘,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苏文欀哈哈的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叶婉凝,“这点弟妹就不用担心了,到底是在晋王府,没人敢动你的!”

苏文欀这么说,叶婉凝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笑着点了点头,但愿吧!

一行人上了桌,叶婉凝却依旧有些心绪不宁。

苏文欀端着酒盏,有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旁闷声不语的苏文桢,顿了会儿,他开口说道:“弟妹,这几日二弟怎么样?”

叶婉凝一怔,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苏文欀,这是什么意思?

见叶婉凝一副疑惑的模样,苏文欀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在二弟心目中式极其重要的,那日受了伤,二弟怕是要要心疼许久,就怕他在心底还在责怪我们。”

“太子严重了。”叶婉凝讪讪的笑了笑,“文桢心性单纯,是急不得这些的。”

“哦?”苏文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静默在一旁的苏文彦打断了。

“原本是为了高兴我们才一起喝酒的,怎么老是说这些有的没的。”苏文彦拧眉,“真是好生无趣。”

说着,他瞥了叶婉凝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对了,都说这叶家三位千金各有所长,太子妃的琴弹得极好,而这二小姐又极会作画,皇嫂则是舞跳得一绝。”

苏文彦兴奋的拍了拍手,“不然皇嫂替我们舞一曲助助兴可好?”

跳……跳……跳舞!叶婉凝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着苏文彦,有没有搞错!竟然要她跳舞!

苏文彦显然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他蹙眉,有些疑惑的问到:“难道不是么……”

叶婉凝嘴角不禁有些抽搐,这叶婉凝的舞跳得不错可能是真的,可是那个真的叶婉凝已经死了啊!

她不禁翻了翻白眼,她是真的没有学过什么舞啊!眼见着周围突然静了下来,叶婉凝看到周围人狐疑的眼神,心下一沉,不好,若是说她不会跳舞,怕是别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她扭头,有些欲哭无泪的看向翠儿,却见那丫头一脸兴奋的模样,像是在说姐姐你快上!好久没看见你跳舞了一般。

叶婉凝暗自咽了咽口水,自己确实是没正经的学过舞蹈,但是当年为了减肥,去学过半年的肚皮舞……难道是要自己跳肚皮舞么……

叶婉凝捂面,天啦!

见叶婉凝久不作声,苏文彦有些疑惑的问到:“皇嫂,你……”

算了,今天就豁出去了!叶婉凝猛地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等着!想着,她昂着头,颇有些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意味,她开口说道:“好!我跳!”

她今天就跳一曲古风版的肚皮舞好了!

叶婉凝起身,朝中间走去,她看着四周人们期待的眼神,不禁又有心虚。

章节目录 第30章 见叶婉凝一副躲闪的模样,翠儿还以为是自家小姐害羞,立马握紧拳头,无声的为叶婉凝打着气。

见着翠儿激动的模样,叶婉凝不禁满脸黑线,平时两人倒是默契的很,今日怎么就……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苏文欀笑了笑,“弟妹可需要伴奏?文彦的笛子倒是吹得挺好的。”

听到苏文欀提起自己,苏文彦立马接过话,笑盈盈的看着叶婉凝,“大哥说的是,要不皇嫂,我替你伴奏吧!”

“不用了!”听到他们这么说,叶婉凝一惊,大声拒绝道,一边吹着笛子一边跳着肚皮舞,叶婉凝有些汗颜,她还真的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顿了顿,见到周围人不解的目光,叶婉凝笑着说道:“这舞是我自己编的,暂时还没有找到好的伴奏曲目,还是不必了。”

说着,也不容其他人再说什么,叶婉凝站定了,中气十足的大喊道:“我要开始了!”

角胯、收腰、提臀、抬手、画,“”字一气呵成!

叶婉凝尽情扭动着全身,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练舞时一般,热情洋溢,朝气蓬勃。

由于是春夏交接之际,她穿的也不多,加之性感妩媚的舞姿,衬得她的身材异常的妖娆,姣好的容貌和那曼妙的舞姿,紧紧的抓住他人的目光,让别人的视线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片刻也不忍离去。

一个双蛇手臂,一个抖臀,完美收尾!

一曲舞毕,叶婉凝有些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

定了定神,她抬头,看见他人惊艳的目光,不禁有些得意,虽说这舞她学的不久,可是她却是跳得极好的!她挑了挑眉,“还是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吧!”

只是没想到,回应叶婉凝的,却是无声。

叶婉凝有些疑惑,刚想问什么,只见翠儿满脸通红的将叶婉凝拉去了一边,她小声说到:“姐,你刚刚这是跳的什么啊……”

“啊?”叶婉凝一愣,有些不解的问到:“怎么了?”

她扭头,才发现大家正在窃窃私语,刚刚的惊艳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叶婉凝有些懵,她……做错了什么么?

翠儿红着脸,小声说到:“一个女儿家家……怎么能跳那种舞呢……若是被别人瞧去了还以为……”

听到翠儿这么一说,叶婉凝立刻明白了,糟了!她居然忘记了这里是古代!虽说这楚国国风开放,但是也容不得这么奔放热情吧……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看着周围的人。

苏文彦站在不远处,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婉凝,皇嫂刚刚开始动的时候,苏文彦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倒是不像是通俗的舞蹈,待到她正式开始,苏文彦就后悔了,果然!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想皇嫂的!

他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头,却觉得自己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他扭头,看见苏文桢黑着一张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文彦心中不免一跳,跳舞这件事是他提出来的,二皇兄不会……

也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苏文桢抬起了头,轻描淡写的看了苏文彦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

苏文彦有些欲哭无泪的趴在桌子上,天啦!每次皇兄露出那个表情的时候都是他生气的时候,自己这下子是完了!皇兄那个妻奴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哀怨的看了不远处的叶婉凝一眼,皇嫂真是她的克星啊!

许是看着冷场过久,苏文欀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弟妹好舞姿……”

“如此热情奔放的舞姿,倒是有几分我们羌国女子的风貌呢!”苏文梁端起酒杯,轻轻的瞥了叶婉凝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羌国人呢!”

“呵呵。”叶婉凝讪讪的笑了笑,见着有台阶下,立马接话说到:“其实我对羌国的文化挺好奇的,最近一直在研究羌国的事,就编了这么一段舞出来。”

“哦?”苏文梁拖长了尾音,声音异常的慵懒,“那皇嫂嫁给二哥还真是可惜了,还不如同我……”

“文梁!”意识到苏文梁要说什么,苏文欀立即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皱了皱眉,“你喝多了。”

苏文梁挑眉,没有接话,只是有些挑衅的看了苏文桢一眼。

纵然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他们两人话中的意味了,叶婉凝脸色一冷,朝苏文欀行了个礼,踏步朝苏文桢走去,这还真是一个好弟弟啊!

大抵是都懂了苏文梁的言外之意,场面不禁尴尬了起来。

苏文梁倒也不在意,只自顾自的伸了个懒腰,有些没脸皮的笑了笑:“皇兄说得对,我怕是醉了,还得叨扰皇嫂在皇嫂这里住一晚了。”

叶婉凝笑了笑,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谈不上叨扰,若是三弟不介意,便住下吧!”

这么一闹,大家也没有再吃下去的欲望,便纷纷散去了。

叶婉凝挽着苏文桢的手,眼神有些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子……”苏文桢看了她一眼,有些娇嗔的喊到。

“啊?”叶婉凝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大高个儿,说来这楚国四位皇子倒是各有各的特色,太子儒雅,三皇子豪爽,四皇子阴柔,只是这文桢,她倒是有些看不透,她弯眉笑了笑:“怎么了?”

苏文桢摇了摇叶婉凝的手,有些撒娇的说到:“今日我同四弟一起睡好不好啊?”

叶婉凝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文桢,这家伙……怎么老是要和苏文彦一起睡,温香软玉在怀不要……竟然喜欢粘着一个大老爷们儿?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叶婉凝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这两人不会是……她有些为难的说到:“文桢啊……你就这么不喜欢和我一起么……”

“不是!”苏文桢连连摆手解释到:“今日……”他看了看叶婉凝有些腼腆的说到:“方才四弟说教我怎么能变强大,我好保护娘子啊……”

保护……她……叶婉凝一愣,心中涌出一丝异常的情绪,她温柔的摸了摸苏文桢的脸,“恩,你去吧!”

苏文桢笑了笑,开心的抱了叶婉凝一下,“耶!娘子最好了!”

叶婉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看了看站在一旁偷笑的翠儿,轻声说道:“翠儿,你送文桢过去吧,有些晚了,我怕他摔倒。”

翠儿一愣,“可是姐姐你……”

“没事。”叶婉凝挥了挥手,“这到我屋里也不远,你们先走吧。”

翠儿点了点头,便带着苏文桢走了。

见两人离去的背影,叶婉凝也放了心,刚想动身回自己的屋子,却见不远处突然冒出一个黑影,叶婉凝一惊,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定了定神,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到:“谁?”

羞辱

“喵……”

一阵猫叫声传来,叶婉凝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她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真的是被上次吓到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叶婉凝自嘲的笑了笑。

她扭过身子,刚想离开这个地方,却不想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中。

“啊!”

“皇嫂小心。”

听到这声音,叶婉凝心下一颤,这是……苏文梁?她嗅到那人身上一身的酒气,突然觉得有些不安,挣扎着想离开苏文梁的怀抱,却没想到被他紧紧抱住了。

“苏文梁,你放开!”叶婉凝压低了声音,却满是怒意,这若是被别人看见了可怎么得了!

苏文梁轻笑,带着微醺的醉意说到:“皇嫂的身子,倒是同我想的一般软啊!”

听到这苏文梁不带半分遮掩的话,叶婉凝心下大怒,她倒是停止了挣扎,抬头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人,“你放不放手?”

叶婉凝越是这番模样,越是讨得苏文梁喜欢,他低头温柔的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笑意,“我若说不放呢?”

“不放?”叶婉凝挑眉,笑容有些诡异,她突然提起膝盖,“那可就得罪了!”

“啊!”

一阵惨叫传来,只见这苏文梁松了手,捂住裤裆哇哇大叫起来,“皇嫂……你……”

“呵!”叶婉凝环着胸,盯着苏文梁冷笑两声:“是谁给你脸了?竟然敢调戏到我的头上来了!”

苏文梁脸色有些发紫,闷哼了两声,有些难堪的看着叶婉凝,没有说话。

“果真是蛮子!不晓得轻重,我可是你嫂子!”叶婉凝看着他,愤怒的甩了甩手,“别再有下一次,小心我……”

“告诉给二哥么?”苏文梁轻哼两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他慢慢站直,顿了会儿,有些慢悠悠的说到:“皇嫂你莫要忘了,二哥只是个傻子!”

叶婉凝被苏文梁这句话噎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咬了咬唇,“那又如何!他可是你亲哥哥!”

“亲哥哥?哈哈哈!”苏文梁笑着摇了摇头,“皇嫂看上去一副机灵的模样,没想到却是如此愚笨啊!”

他走上前,挑起叶婉凝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当真以为,我们这些皇子之间真的会有情谊么?”

叶婉凝眉头一皱,想挣脱,下巴却被捏的生疼,她眼睛一转,刚想再次踢他一次,却被他先按住了膝盖。

苏文梁有些挑衅的看着叶婉凝,“皇嫂还想来这一招?”

叶婉凝咬唇,眼神瞥向一边,不看他。

对于叶婉凝的这个反应,苏文梁倒是没有太生气,他笑了笑,轻声说道:“方才婉凝不是说对羌国的文化很感兴趣么?”

他凑到叶婉凝耳边,低声说道:“倒不如,这会儿你就跟我一同走吧,我二哥到底是一个傻子,不能照顾你,还要你照顾他。”

听到这话,叶婉凝忍不住紧紧握住了拳,她咬牙,这当真是看她好欺负么!她扭过头,狠狠的瞪了苏文梁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不知道。”苏文梁咧着嘴微笑,“婉凝,嫁给我如何?”

我嫁你大爷!叶婉凝怒气冲冲的抬起脚,奋力的朝下面踩去。

“啊!”

叶婉凝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抱着脚轻哼的苏文梁,“叫你说这些下贱的话!”

苏文梁被叶婉凝气的不轻,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就是嫁了个傻子,你有什么好得瑟的!”

叶婉凝咬着牙,真是个不知悔改的家伙!想了想,她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到底是幼时就去了羌国。”说着,她有些怜惜的看了苏文梁一眼,“没有家教的孩子,说出这些有悖伦常的话,也是值得原谅的。”

“你!”苏文梁脸色一黑,“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叶婉凝嘴角微翘,眸光一转,锋利成了一把刀子,“都说这三皇子自小在羌国长大,而被送往羌国的原因却是因为自己的母妃!”

叶婉凝盯着苏文梁,步步紧逼,“不分时事的羌国公主竟然想刺杀当今天子!”她看着苏文莲,眼神里满是戾气,“谁知刺杀失败,被刺死,而她的亲生子却也被当做间谍一般防了起来,最终还被送去了羌国!”

苏文梁的脸色有些发白,似是听到了什么他极度不愿意听到的消息一般,他身子微颤,小声重复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怎么?”叶婉凝冷笑,“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可是,我还没有说够呢!”

叶婉凝大步一跨,直接逼到苏文梁跟前,虽说她不似苏文梁一般身材高大,但却没有输掉任何气势,“哪曾想,堂堂的楚国皇子,到了羌国却被别人骂做是奸细的儿子!”

“为了自己祖国而落的处死下场的公主,最终却成了叛国的对象!”

叶婉凝微笑,眼神里透着不一般的色彩,“你恨么?你恨么?你恨么!”

“不要再说了!”苏文梁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一把推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叶婉凝,他指着他大骂道:“你给我滚!”

叶婉凝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这家伙的力气还真大,她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双肘,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良久,她看着苏文梁,有些轻蔑的笑了笑。“怎么?这么就受不了了?”

说着,她神色一凛,“那你可知文桢他是被从小骂到大的!且不说他是你的兄长,你可曾看见他同你一般如此疯疯癫癫!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他!”

苏文梁眸子一暗,收了拳头,“你……”

章节目录 第31章 他刚想说什么,只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声,“谁在那儿?”

叶婉凝一惊,暗叫道,不好!这会子她和苏文梁两个人在这昏暗的地方,怕是有理都说不清楚!她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早知道就不逞这一时口舌之快了!早些走会少掉多少麻烦啊!

她才想开口回应,只听见身边的苏文梁突然回了一声,“是我,何事?”

“哦,原来是三皇子,小的是府里巡逻的,刚刚听见这边……”

“好了,没事,我喝的有点多,动静就有点大了,你先回吧。”苏文梁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可是……”那人显然有些不死心,但是见苏文梁的语气生硬,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待那小厮走后,叶婉凝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文梁,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他是在帮她么?

“不要多想。”苏文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着,他直起了身子,“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也落不得好下场。”

说着,他转身,一瘸一拐的朝另一方走去,“很晚了,今日叨扰皇嫂了,还望皇嫂莫要见怪,早些休息吧。”

叶婉凝心头一颤,看着苏文梁的背影,她倒是有些愧疚了,今日……是不是太过了?

礼佛

次日还未到清晨,府里就闹腾了起来。

叶婉凝还没有睡醒,迷离着眼神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来土匪了么……”

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这翠儿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叶婉凝顿时吓得瞌睡都没了。

“姐姐姐姐……不好了……”

见着翠儿一副慌乱的模样,叶婉凝的心一跳,她蹙眉,紧张的问到:“怎么了?”

翠儿颤了颤身子,“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上不行了……要见王爷一面……”

什么!叶婉凝大惊失色,连忙招呼着翠儿,“快!快!快帮我把衣服拿来!”

待到叶婉凝整理好衣物,赶到王府大门口时,却见其他人都在。

苏文欀和苏文彦眉头紧锁,苏文梁则是看不出任何表情,苏文桢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叶婉凝心中一颤,他怕是吓到了,想到这里,叶婉凝立马转过头,对苏文欀说到:“太子,文桢向来同父皇亲近,我怕他吓到,让我同他一道去可好?”

苏文欀点了点头,眉头依旧未舒展开,“这样也好。”

半晌,他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语气有些压抑,“进来父皇的身子是一日敌不过一日了……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叶婉凝咬唇,她仿佛见到这苏文桢的身子一颤,免不得心里有些难过,她上前,紧紧握住了苏文桢的手,没关系,还有我。

顿了会儿,苏文欀用力挥了挥手,“走!”

众人赶到皇宫时,建宫早就乱作了一团,宫内充斥着呐喊和啼哭声。

叶婉凝见到殿外哭哭啼啼的一行妃嫔们,不禁有些烦躁起来,她扭头看到苏文桢的脸色不太好,握住他的手便用了用力,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从内殿走出来一个太监模样的人。

见有人出来,那群妃嫔们纷纷凑上去,刚想问那太监里面的情况如何时,只见这太监挥了挥手,“皇上说了,只见晋王爷一人,其他人,都回去吧!”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有些诧异的看着那太监,这会子,皇上单独召见文桢,究竟是何意?

还没待叶婉凝说什么,只听见站在一旁的苏文梁有些不耐的说到:“父皇是只想见二皇兄一个人么?那我们三个呢?”

“启禀三皇子。”那太监轻声说道,没有一丝慌乱的样子:“皇上说了,只见晋王爷一人,其他人,都回去吧!”

苏文梁咬牙,还想说什么,只见这苏文欀突然拉住了他,苏文欀笑了笑:“父皇喜爱二弟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既然父皇这么说了,我们就先走吧。”

说着,他轻轻推了苏文桢一把,“文桢你快去吧,莫让父皇等急了。”

叶婉凝点了点头,对着苏文桢轻声说道:“文桢,你快去吧。”

苏文桢点了点头,见着苏文桢离去的背影,叶婉凝舒了口气,但是心里的石头却越提越高。

她偷偷瞥了苏文欀一眼,皇上病危,召见的人却是文桢而不是苏文欀,这件事传了出去,在朝廷里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惊天波浪。

想着,她不禁叹了口气,到底是陷入这个漩涡,怕是……出不来了啊……他们不想,自然有人将他们拖进来……

“弟妹,在这儿等着也累,我们还是去东宫吧,连夜赶来怕也是累了。”

叶婉凝回过神来,她看了苏文欀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才到了东宫,却见叶婉清正红着眼坐在椅子上,见苏文欀回来了,她立马迎了上去,“父皇怎么样了?”

苏文欀摇了摇头,有些疲惫的靠在叶婉清身上。

叶婉凝在身侧找了椅子坐下,默默的观察着其他人的动静,今日晋王府可是出了大风头,怕是躲不过了,还是小心为上!

众人都坐下后,叶婉清看着苏文欀,语气里带着悲恸,轻声说道:“方才接到消息时,真是吓了我一跳。”叶婉清顿了顿,“父皇又不许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去探望,太子方才过去,没有探到什么消息么?”

叶婉凝心里,“咯噔”一跳,又问到这个问题了!她有些紧张的看着苏文欀,才想听听他怎么说,却只见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叶婉凝心中打着鼓,难道只是无意问到的?她皱了皱眉,心中的石头才放下来,只听见叶婉清又问道:“婉凝在这里,那晋王爷哪儿去了?”

“父皇说,只见他一人……”说着,仿佛是受尽了委屈,苏文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然我也不会不知道父皇现在的情况。”

叶婉凝咬唇,掌心都出了汗,终究……还是来了么……

“太子也不必放在心上。”叶婉清拿出手帕,替苏文欀拭去了额上的汗珠,“父皇平日都是偏爱文桢些,但到底文桢心智不全,父皇可能是放不下他吧。”

叶婉清轻轻叹了口气,“就算他是君主,但他到底也是个父亲啊!”

苏文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似是累了一般,闭上了眸子。

叶婉清扬了扬手帕,场中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叶婉凝的精神紧绷,生怕出了什么事,过于紧张,连背后都冒出了虚汗。

沉默了半晌,叶婉清开口说道:“前几日我听说这普陀山佛庙的符向来灵验,明日,我想去替父皇求一道符,太子意下如何?”

“胡闹。”苏文欀有些不耐的揉了揉额头,“这几日宫中怕是会乱套,你这会子出去干什么?好好同母后一起管理后宫吧,替母后分担些负担。”

“可是……”叶婉清皱眉,似是还想说些什么。

“行了。”苏文欀轻咳了两声,“身为未来的一国之母,如何能信这些莫须有的家伙。”

“可是……”叶婉清轻叹一声,却突然朝叶婉凝看过去,良久,她启唇道:“到底是图个安心,照太子这么说,我是去不了了,那么……”

她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期盼,“妹妹替我走一趟如何?”

叶婉凝心一紧,去礼佛?那……叶婉凝咬唇,“我……”

“带上文桢一起吧,若是父皇知道那符是文桢求来的,怕是会高兴的不得了!”

听到这话,叶婉凝身子一软,这么明显的安排,她如何会猜不到其中的含义,这是……要对他们下手了啊!

你不仁我不义

叶婉清的话说的很明显,若是叶婉凝再拒绝的话,怕是要背负上不孝的罪名了。她心中一紧,有些恼怒的握住了拳,这真是非要撕破脸皮心中才舒坦么!

也不等叶婉凝做任何表示,叶婉清又接着说道:“这普陀山离都阳城倒是有几分距离的,妹妹你看,明日动身如何?还是早去早回的好啊。”

叶婉凝咬牙,都是你们算计好了的,难道真容得她拒绝么!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就依太子妃说的做吧。”

“那就劳烦妹妹了。”叶婉清笑了笑,语气倒是有几分歉意。

叶婉凝心中冷笑,好一个劳烦二字,她还真是担待不起呢!

一旁苏文欀轻声叹了口气,“都说了不必了,这又是……”

“到底是妹妹的一份孝心。”叶婉清打断了苏文欀的话,“大家都是为了父皇着想,太子还是莫要枉费了妹妹的一番好意。”

听到两人虚情假意的言语,叶婉凝眸子一暗,他们心中想些什么她又何尝不晓得?但眼下到了这种地步她还能做些什么?只希望他们不要做得太过分!

见,“劝说”无解,苏文欀倒是摆出一副失望的模样,轻声说道:“那便随你们了,我也管不到。”说着,他叹了口气,“你们就在这里商量着吧,我去父皇那里瞧瞧。”

“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走后,殿内的氛围倒是变得异常的尴尬起来,叶婉凝咬了咬唇,她和叶婉清的关系现在倒是不明不白了。

前几日还是同盟的关系,她救了她,而她则是尽她所能的破坏相府的计划,可是现在,叶婉凝自嘲的笑了,想不到竟然是她把她逼入了绝境。

沉默了半晌,叶婉清拿起一旁桌上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有些怡然自得的说到:“妹妹可否要尝尝这桂花糕?我宫中的桂花糕味道倒是极好的。”

叶婉凝耐着性子,声音有些僵硬的说到:“谢谢太子妃的好意,不必了,父皇的病情仍旧未好转,妹妹我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思。”

“呵呵。”叶婉清娇笑道:“就知晓妹妹是个重感情的人,但是好歹也别饿坏了身子啊,不然,明日妹妹如何起身去普陀山啊!”

叶婉凝咬牙,眸子一冷,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蹬鼻子上脸么!叶婉凝抿了抿唇,“无妨的,妹妹日日念着父皇的病情,哪有心思吃下东西,倒是不像姐姐那般豁达,依旧是如此好的心情呢。”

听到这话,叶婉清脸色一黑,手上的动作也僵硬下来,是继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顿了顿,她放下手中的糕点,轻咳了两声,“妹妹还是这样,得理不饶人的家伙。”

叶婉凝瞥了叶婉清一眼,一副不屑的样子,轻哼了两声,没有再接话,若是撕破脸皮她倒是有兴趣和她吵上一吵,只是现在,她倒是真没心思和她虚情假意的客套。

见叶婉凝明摆着的不愿意搭理她,叶婉清也没有生气,她端起茶杯,抿了抿茶,“不过妹妹出发后可是要格外小心啊,这自都阳城到普陀山的路上,听说可是有许多的土匪的,途中可莫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叶婉凝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婉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到叶婉凝一副不解的模样,叶婉清笑了笑,她抿着唇,“妹妹听不懂我的意思么?途中艰险,万分小心啊。”

叶婉凝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哑了,“你……”

“不过这也不必担心。”叶婉清放了杯子,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虽说这晋王向来都是闲散王爷,手下没什么侍卫,但是我会和太子好好说说的,到时候会多派些人马,定会护你们周全的。”

叶婉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她开口说道:“那便谢谢姐姐的好意了。”

“妹妹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叶婉清还想说什么,只听见这叶婉凝突然开了口。

“姐姐这么关心我和文桢,还是得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好。”

叶婉清脸色突变,她神色有些慌张的看了看周围的宫女,开口说道:“你们都先下去。”

叶婉凝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脸慌乱的叶婉清,待到殿上的宫女都散了,她笑了笑,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姐姐将她们都遣散下去做什么?”

叶婉清咬牙,不好明着挑破,只好说到:“方才妹妹不是要同我说体己话么,有外人在场不合适。”

叶婉凝冷笑,谁说她要说体己话了?她看了看叶婉清,也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到底是忍不住了,叶婉清终于开口问道:“刚刚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叶婉凝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只是见姐姐刚刚这么关心我,我想我也得关心一下姐姐才好。”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叶婉清双手紧握,有火却不好发,她咬着牙,“想必妹妹说这番话,也是得到什么消息了才这么说的吧!”

“啊?”叶婉凝睁着无辜的双眼,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到:“姐姐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叶婉清看着叶婉凝有些咬牙切齿,还不待她说些什么,只听见这叶婉凝又了开口。

“不过……”叶婉凝蹙眉,佯装着在思考,“前几日回相府的时候,倒是无意中听见爹爹和二姐商议何时拜见太子呢……”

“什么!”叶婉清大惊,拜见太子!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婉凝,这不是真的,爹爹他……真的要放弃她了么!

良久,叶婉清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到:“你……你……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叶婉凝不耐的说到:“若是姐姐不信我,那你就当没有听到过这番话吧。”

“那妹妹……”叶婉清踌躇了半晌问到:“妹妹可否有什么良计……”

“啊?”叶婉凝看了看叶婉清,“到底是小事一桩啊。”说着,她突然停顿下来,有些遗憾的看着叶婉清,“不过明日我便要出发去普陀山了,帮不了姐姐了,姐姐好自为之啊。”

说着,叶婉凝起了身,“这时间也不早了,怕是文桢也要出来了吧,我就不打扰姐姐了,妹妹先去建宫看看,早些准备,明日好出发去普陀山。”

说完,也不等叶婉清的回应,便离开了东宫,留下叶婉清一个人错愕的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叶婉凝冷笑着,这丞相和叶婉仪只见商议拜见太子的时,她倒是真的没有听见,不过按照这局势,怕也是不远了,这会可有的她忙了!

想着,叶婉凝神色突然一凛,叶婉清,你可莫怪我,你不仁我不义,你不想这叶婉仪嫁给太子,我偏偏要促成这桩姻缘!

秋扇的玉佩

走在宫中的石子路上,叶婉凝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怅然,前几日也是这样,可是最后却……她轻声叹了口气,说来说去,都是她害了秋扇那丫头。

叶婉凝抬头看了看天,天色还不晚,去看看那丫头吧。

秋扇死后,叶婉凝经过多番打听也没有找到她的尸首所在地,想着,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连个墓室也不能给她。

叶婉凝迈着步子慢慢走到了当初被软禁的殿门前,现在的她,也只能在这里怀念秋扇了,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不远处的一抹绿色。

叶婉凝有些诧异,这……她快步走到那抹绿色面前,怎么可能!叶婉凝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色,这……是她之前种的菜?

叶婉凝有些错愕,难道这里还有人?她皱眉,才想着,身后却传来了一番动静,叶婉凝一惊,“谁?”

只见一身着宫女装的人儿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拜……拜……拜见娘娘……奴婢……奴婢……奴婢是浣衣局的宫女……”

浣衣局?叶婉凝有些狐疑的看着那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宫女显然是吓到了,连头也不敢抬,自然没有发现叶婉凝根本不是娘娘,她小声的说到:“奴婢……奴婢……奴婢是来浇菜的……”

浇菜?叶婉凝一怔,这种菜的事没有几个人晓得,叶婉凝蹙眉,不免想到那日被污蔑防火的事,莫非又是他们使的什么计谋?

若是这样,叶婉凝面露戾气,她绝对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静了半晌,叶婉凝开口呵斥:“这浣衣局的人都如此闲不成,闲到正经事不做了,跑到这里来浇花!”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听到叶婉凝带着怒意的话语,那宫女连声求饶,“奴婢……奴婢只是为了帮奴婢的发小罢了!”

发小?是指秋扇么?听那宫女一说,虽说心里有些不信,但叶婉凝还是有些好奇的问到:“发小?你说说看,是何事?若是合理,我便不怪罪你。”

那宫女的声音有些抖,略带着哭腔,“前几日……她被叫来这里服侍晋王妃……听她说这王妃待人极好,我才想着她终于跟了个好主子。”

“哪曾想没过几日,她便慌张的跑来求我……”说着,她抹了抹眼泪,“说是在这殿中种了一些蔬菜,日后怕是不能再见了,叫我好生的养着……”

叶婉凝大惊,她看着那宫女,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是说……秋扇早就做好替我戴罪的准备么?”

“啊?”那宫女被叶婉凝的话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抬头一看,眼前人却不是宫中女子的装扮,想到方才她说是秋扇替她戴罪,心中立马明白了,“你……你是晋王妃?”

叶婉凝红着眼,看着那宫女点了点头,见那宫女还跪着,她急忙伸出了手,“快,快起来。”

谁知道这宫女并没有起身,却是朝着叶婉凝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王妃,奴婢在这里求王妃一件事!”

“你别……”见那宫女欲磕头,叶婉凝连忙伸手拦她,却没拦住,只好开口问道:“何事,你说。”

那宫女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叶婉凝面前,她看着叶婉凝,“王妃,这是秋扇去认罪之前交给我的。”

叶婉凝从她手中接过那玉佩,只见那玉佩玉质平平,不像是什么极品,她看着那玉佩有些不解的问到:“这是何物?”

“秋扇对别人说她是孤儿,但我知晓真实情况不是这样子的。”那宫女解释到:“她父母早亡,但是她还有一个哥哥,这玉佩便是她哥哥留给她的,只是她年幼时便与她哥哥失散,不得已便来了这宫中。”

“你的意思是……”叶婉凝看着那宫女,“叫我帮她找到她哥哥?”

“没错!”说着,那宫女又磕了一个头,“秋扇这么多年,心中一直念着的便是她那失散在外的哥哥了!希望王妃能成全她!”

叶婉凝抿唇,心中有些难过,她撇过头不看那宫女,“好,我答应你,我会用尽所有的力量帮秋扇找到她哥哥的!”

叶婉凝赶到建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见到苏文桢他们正在殿外等她。

见叶婉凝出现,苏文欀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弟妹这是去哪儿了?方才差人去东宫请你也说不见你的踪影。”

叶婉凝捏了捏手心的玉佩,笑着行了个礼,“参见太子。”她顿了顿,开口说道:“方才去御花园赏了会儿花,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这时间已经晚了,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弟妹真是好兴致。”说着,苏文欀笑了笑,“这时间也不早了,弟妹和二弟就先回府吧,明日出发去普陀山,路途遥远,今日可得好好休息。”

叶婉凝见苏文桢神色并无异常,知晓是苏文欀已经将这件事告知他,她也安了心,“太子说的是。”

说着,便牵着苏文桢离开了。

回到王府时,已经到了大半夜,还没到门口,便发现翠儿站在门口焦急的张望,见有马车过来了,翠儿急忙迎上去,“姐姐,你们可回来了!”

叶婉凝笑了笑,扶着苏文桢下了马车,“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还会回不来不成?”

“呸呸呸!别瞎说!”翠儿嘟着嘴,有些委屈的说到:“还不是那次的事情把翠儿吓到了,我还以为……”

叶婉凝笑着敲了敲翠儿的头,“就知道瞎想!”说着,她朝府内走去,“快回去准备歇息着吧!明日还要远行呢!”

翠儿一怔,跟在叶婉凝身后不解的问到:“啊?姐姐,你要去哪儿啊?”

叶婉凝回过头,眉角一扬,“普陀山!”

“啊?”翠儿一愣,“普陀山那么远,姐姐你去那里做什么啊?”

“我也不想啊,可是……”叶婉凝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可是,有些人看我和文桢过得舒坦心中就不高兴啊,这不,变着法的来折腾我们。”

说着,叶婉凝长长的叹了口气,“哎呀,王妃可真是不好当啊!”

遭埋伏

翌日清晨,叶婉凝站在门前有些无奈的看着拿着包裹不放的翠儿,她翻了翻白眼,“翠儿,将包裹给我。”

“不要!”翠儿摇头,“姐姐你要是不带我去,我是绝对不会把包裹给你的!”

叶婉凝嘴角抽了抽,自从那次去皇宫出事之后,这丫头便死活不肯让她一个人了,说是怕又出什么事,叶婉凝心中自然是清楚这丫头是为了她好,但是这一去她和文桢必然是凶多吉少躲不掉,她又怎么忍心把翠儿拖进来,一个秋扇已经够了,要是再加上翠儿,她良心怎么过得去?

想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翠儿,你听我说……”

“不听!我才不听!”翠儿皱着眉,神色里满是坚定,“姐姐拿我当家人一般对待,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姐姐做,就连苦也不能和姐姐一起受。”

说着,翠儿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我有什么资格对得起姐姐的这一声妹妹……”

听得翠儿的这番话,叶婉凝的心中也不好受起来,她有些为难的看着翠儿,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带翠儿去冒险!想着,她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李管家,突然心生一计,她看向翠儿,眼神有些凝重,“翠儿,若是你真想同我去,也不是不可……”

听到叶婉凝答应了,翠儿心中大喜,还不等她说完,便高兴的叫道:“真的吗!那我马上去收拾行李!”

“等会!”叶婉凝有些无奈的扶额,这丫头还真是……

“啊?”翠儿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凝,“姐姐,怎么了?”

叶婉凝摸着下巴,面色有些为难,“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这偌大的王府由谁来管?”

“啊?”翠儿的表情有些呆呆的,良久才开口说道:“我……”

“上次从宫中回来,还是李管家跟我说的呢!”叶婉凝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他还说多谢了你,他才能将王府的事务管理好,若不是你,怕是王府早就乱作一团了呢!”

“那我……”翠儿一噎,有些手足无措的说到:“那姐姐的意思是……”

“若是你偏要和我一起去也不是不可。”叶婉凝蹙眉,“不过到时候回来时,整个王府可能都散了,若是你不介意的话,那就同我们一起吧!”

“我……”翠儿踌躇了好半晌,终于投了降,她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好啦,姐姐不就是不想让我跟去么,我不去不就得了……”

“哎。”叶婉凝得意地笑了笑,“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别怪在我头上。”

说着,她见翠儿的脸色不好看,便知她心中肯定是介怀的,叶婉凝笑了笑,“好啦,我还正有事要你帮我办呢。”

说着,叶婉凝凑到翠儿身边,两人耳语了一番,话才刚说完,只见一队侍卫打扮的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参见晋王爷、晋王妃。”

叶婉凝看了一眼领队的人,皱了皱眉,“你们是何人。”

带头人倒是个威猛的汉子,他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叶婉凝一眼,“属下是太子爷派来护卫王爷王妃去普陀山的人。”

叶婉凝眉头轻皱,护卫?昨日回府时苏文彦明明说过要亲自带队来护送的啊,现在怎么不见他的踪影,难道……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叶婉凝脸色一变,“四皇子呢?”

“太子爷说,四皇子难得回京,加之皇上病重,还是在宫内守护皇上的好,不要随意外出。”

听到这话,叶婉凝心中一跳,不好,今天怕是有危险!她扭过头,看着静静站在一旁不说话的苏文桢,文桢啊,今日我们怕是跑不掉了!

想着,叶婉凝无奈的叹了口气,良久,转过身对身后的侍卫说到:“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普陀山出发了,走了约莫几个时辰,却没见出什么乱子,叶婉凝坐在马车上,有些疑惑的掀开的车帘,天色都快暗了,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生,她有些不解的皱着眉,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见叶婉凝突然冒出来,那领头人自是有些不解,“王妃怎么了?在车上不舒服么?是不是走的太快了?”

叶婉凝一愣,这首领怎么还关心起她来了?难道他不是太子的人?“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到普陀山还有多久?”

“这才去了半段路程呢。”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章节目录 第33章 许是因为长相的缘故,叶婉凝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总觉得那人有些阴森。她撇了撇嘴,“那大概还要多久?”

“再走不远就能离了这森林,到附近的一个村子,我们可以在那里歇息一晚,明早动身,大概下午就能到了。”

“这样。”叶婉凝点了点头,虽说能感受到那人的好意,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道了声谢,便缩回了身子。

车内,叶婉凝望着袅袅升起的熏香有些入神,这去普陀山是太子他们提出来,明理人都看得出来这其中有问题,可是现在……却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叶婉凝皱眉,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娘子,你在想什么呢?”

苏文桢的一句话打乱了叶婉凝的思绪,她抬头,看见对面苏文桢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叶婉凝微笑,“没事。”

说着,她起身坐到苏文桢的身边,甜甜的笑了笑,“文桢,这次回去之后,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事?”

“啊?”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茫然。

看着苏文桢一脸呆呆的样子,叶婉凝努力憋着不笑出声来,顿了好一会儿,她开口说道:“就是你想做什么玩什么,回去之后娘子统统陪你做好不好啊?”

“真的!”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桢立马来了兴致,眼神都泛着光,“娘子不许骗我!”

“当然。”叶婉凝偷笑,刚想说什么,只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她一下没坐稳,直直的扑在了苏文桢的身上。

车外传来一阵呐喊,“不好啦!有土匪!保护王爷王妃!”

听到这话,叶婉凝不禁脸色一白,还是来了么!

坠崖

车外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叶婉凝抬头,有些惊恐的看着苏文桢,还不待她说什么,只见之前那带头人向车内探了探头。

那人表情凝重的说到:“王爷王妃不好了!这贼匪太过厉害,弟兄们怕是支撑不住了,你们快出来,我先带你们逃出去!”

叶婉凝一惊,急忙从苏文桢身上爬了起来,她急匆匆的牵过苏文桢的手,转身便朝车外跑去。

才出了马车,叶婉凝见到马车外的情景,不禁吓了一跳,那帮土匪的人数大概是侍卫的两倍多,叶婉凝拧眉,看来这是下决心要置他们于死地了!

叶婉凝才想着,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男声,“王妃,您还在愣什么神呢!快过来啊!”

叶婉凝朝声源处望去,只见那领头侍卫已经走出了混战的圈子,正在朝他们挥手,叶婉凝咬了咬唇,虽说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帮谁的,但是,她看了看四周,这个时候还是跟他走的好!

眼见着三人急急忙忙的冲出了包围圈,那带头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看着叶婉凝有些气喘吁吁的说到:“王妃,你带着王爷沿着这条路走,不出一个时辰便可走到集市,这样那些贼人便不敢再对你们做什么了。”

那人顿了顿,“今晚在那村子休息一晚,明日可去向官府报案,再回都阳城也不迟!”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她不解的看着那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我带文桢走,那你干什么去?”

“我去将那些贼人引开!”那人拍了拍胸脯,颇有些壮士就义的味道,“我的职责便是保护王妃和王爷,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怎么回去向太子爷交差!”

交差?叶婉凝眸子一暗,不禁有些愤恨的咬了咬牙,若不是他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事发生,她顿了顿说到:“你叫什么?”

“属下名叫李政。”

叶婉凝看了看他,刚想说什么,只见李政脸色突变,大叫一声,“不好!”

叶婉凝还没反应过来,便突然被扑倒,只听见“嗖”的一声,接着便是一阵闷哼。

叶婉凝回过神来,却看见苏文桢脸色苍白的趴在她身上,还有……他左肩上的箭!叶婉凝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文桢,“文桢……你……”

“王爷没事吧?”李政神色紧张的查探了四周,见并无异动,便急忙蹲了下来,开始查看苏文桢的伤口。

“他怎么样了?”叶婉凝咬唇,有些紧张的看着李政。

“无妨。”李政点了点头,“没有伤到骨头,不过还是得尽快处理伤口。”说着,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只是现在……”

想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叶婉凝看了看他,开口问道:“方才你同那些人交手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们真的是山匪么?”

听到这话,李政显然是不明所以,有些不解的问到:“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如果不是山匪的话,还有别人么?”

“那可说不定。”叶婉凝冷笑,“保不住是有人自编自导自演了这场戏呢!”

像是意识到了叶婉凝在说谁一般,李政连连挥手解释到:“王妃可莫要误解太子,若是太子真想对你们做什么,又何必叫我们来保护你们呢!”

见他极力的为苏文欀辩解,叶婉凝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政一眼,没有再接过他的话。

三人在原地静了半晌,见周围再没有什么异动,李政开口说道:“王妃,怕是没什么事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叶婉凝点了点头,她有些吃力的扶起苏文桢,刚想动身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听到那阵马蹄声,李政不禁大惊失色,他脸色有些难堪的看着叶婉凝,“王妃,不好了……怕是……贼匪追上来了……”

叶婉凝心中一跳,“那怎么办?”

“这条路怕是走不得了。”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随后指着一旁的小路说到,“我们走这里!”

看着那条小道,不知怎得,叶婉凝突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她抬头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李政,又看了看身旁脸色越发苍白的苏文桢,心中不免急了起来,“好!那我们快走!”

才走了不远,见马蹄声没有再传过来,叶婉凝不禁舒了口气,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停了脚步,看向身后的人,“我们还是别走了吧,也不知道这小路是通向哪里的,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叶婉凝才这么说,只见李政脸色突变,忽然有些狰狞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真以为能从这里逃出去?”

叶婉凝脸色一白,不由自主的将苏文桢护在身边,“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李政有些阴险的笑了笑,“你还真以为我是帮你的么?”说着,他轻蔑的瞥了叶婉凝一眼,“出发前太子还叫我多盯着你点,说晋王妃聪敏,要我别被你看出破绽来,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吗!”

听到他提苏文欀,叶婉凝便知道了事有蹊跷,她握了握拳,好半晌,开口呵道:“你若是在这里把我和文桢杀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么!你以为查不出来我们是谁杀的么!”

“这是自然。”李政笑了笑,“不过我可没打算直接杀了你们。”说着,他的面色突然变的凶狠起来,他抽出手中的长剑,“快给我继续走!继续走下去!”

叶婉凝一窒,转身便牵着苏文桢继续往前走,才走了不到几分钟,却见这前面……叶婉凝大惊,没有路了!

见叶婉凝停了脚步,李政笑了笑,语气有些不寒而栗,“王妃,劳烦你了,和王爷一起跳下去吧!”

叶婉凝抬脚走上前,她朝那崖底望了望,竟然看不见底……叶婉凝呼吸一窒,难道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么!她扭过头,有些不甘心的看向李政,“太子给了你什么?我也可以给你!”

听到这话,李政一怔,旋即又回过神来,他笑了笑,“王妃说这话已经毫无意义了,太子给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给我。”说着,他的语气忽然加重,“快点!难道你想晋王爷的身上多几个窟窿么!”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急,立马拦在苏文桢面前,“你别乱来!”

“呵呵。”李政笑了笑,随后又有些不耐烦的说到:“快跳吧,不然我还真的保不准我会做什么,让你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叶婉凝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却看见李政比着长剑朝她逼近而来,见状,叶婉凝条件反射的向后退,还没退两步,没想到脚底一空,叶婉凝脸色一白,身体像不受她控制一般直直朝下坠落而去。

“啊!”

“啊!”

梦魇

“咳咳!”大概是落入水中的冲击太大,到现在都有些缓不过劲来。

苏文桢轻咳了两声,转身看了一眼仍旧昏迷不醒的叶婉凝,他不由得轻声叹了一口气,还好这崖底有一个湖泊,若是没这湖,他们估计早就不在这人世了,之前说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没想到今日却还是……

才自责着,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醒了?苏文桢冷笑,拿起身边的长剑便朝声源处走去。

李政拍了拍有些晕乎乎的头,方才……发生了什么……好半会儿,他回过神来,想起在崖上发生的事,不禁有些震惊,是那傻子将他撞下悬崖的……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一般,他的脸色突变,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莫非他不是……

才想着,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政脸色一白,该不会是……他抬头一看,果然!只见那所谓的傻子王爷正拿着一把长剑朝他走来,眼里满是杀意!

李政一惊,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到:“你……你……”

“怎么?发现我不是傻子你很吃惊?”苏文桢冷笑着挑了挑眉,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可是我记得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是个傻子啊!”

李政一怔,看着苏文桢,声音都有些颤抖,“王……王……王爷……”

苏文桢神色一凛,有些不耐烦的说到:“刚刚在崖上你可是没有这么恭敬的。”

听到苏文桢这么说,李政吓了一大跳,急忙跪倒在地上,也顾不得从崖上摔下来的伤势,用力的磕头大声求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饶了小的啊!小的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苏文桢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个傻子么!”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李政颤颤巍巍的解释到:“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李政有些胆怯的瞥了苏文桢一眼,见他似是没有其他的动作,立马直起身子说到:“现在这崖底只有我们三个人。”他扫到不远处依旧在昏迷的叶婉凝,心中有了底。

“这王妃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李政有些低眉顺首的说到:“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互帮互助,竭力找到方法逃出去,而不是在这里自相残杀不是么?”

“是么?”苏文桢嘴角微翘,“说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呢!”说着,苏文桢却突然提起了手中的长剑,直直的朝李政的胸口刺去。

李政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剑入肌肤的声音,胸口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他有些不可思议的低下头,看见胸口蔓延而出的血色,显然是有些不相信这真的发生了,他抬头,有些不解的问到:“为……为……为什么……”

苏文桢扔下了手中的长剑,冷笑一声,“既然你敢动她,那你就要付出代价!”

说着,苏文桢转过身,扬长而去,留下李政一脸的愤恨的不甘。

“咳……”

身边的人儿传来一阵响动,苏文桢有些紧张的看了过去,却见叶婉凝依旧是紧闭着眸子。苏文桢皱了皱眉,方才解决了李政,见天色渐暗,婉凝依旧是没有醒来,他便将她背到了附近的一个山洞内。

他明白是不能将她置于这湖边的,若是在这里受了风寒,怕只有死路一条了。他伸手摸了摸叶婉凝的手,见她的手有些冰凉,心想着还是去寻些干柴生堆火的好,苏文桢看了看山洞四周,怕是不会有野兽,婉凝在这里应该很安全,想着,苏文桢便起身,拖着湿漉漉的衣裳出了山洞。

这里是哪里?叶婉凝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睡在自己在现代的房中,她一愣,有些震惊,难道……自己又穿越回来了!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掐了掐自己,发现这并不是梦之后,不由得大喜,自己真的回来了!叶婉凝“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打开了房门,这……真的是她的家!

章节目录 第34章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置,熟悉的一切……叶婉凝看着周围的一切,眼底不禁有些湿润,这么久了……自己……终于回来了……

叶婉凝才走到客厅,只听见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呼唤,“婉凝!起床吃午饭了!”

依旧是那熟悉的声音,叶婉凝鼻子一酸,看着慢慢从厨房内走出的人,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滚了下来,她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沙哑,“妈……”

听到叶婉凝的呼唤,叶妈妈抬起头,有些温柔的笑了笑,“什么时候起来的啊。”她将手中的菜盘子放在餐桌上,回头看了叶婉凝一眼,见她还站在那里不动,不由得笑了笑,“傻孩子,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啊!吃饭了,你难得回家一趟,妈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

听到这话,叶婉凝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好,我马上来。”好不容易回来了,她以后再也不要穿越了!才这么想着,叶婉凝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她动不了了!

叶婉凝站在客厅,身子突然变得不听她使唤起来,她有些惊恐的看着叶妈妈,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到:“妈妈……我……我动不了了……”

话音刚落,却见周围的场景忽然崩裂而开,叶婉凝睁大了双眼,见着周围的一切都碎成了碎片,她那熟悉的家,还有她……亲爱的妈妈……

“不!”叶婉凝大声的嘶吼道:“不要!”

身上的禁锢仿佛被解开,叶婉凝有些虚弱的瘫软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叶婉凝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叫喊声。

叶婉凝有些颤抖的蜷缩成一团,救命……谁来救救她……

“王妃……”

听到似乎是有人在叫她,叶婉凝有些紧张的抬起了头,却发现四周依旧是空无一人,她咬了咬唇,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恐惧感。

“王妃……”

那阵声音再次响起,叶婉凝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有些耳熟,她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小声试探道:“秋扇……是你么……”

不远处忽然浮现一个人影,叶婉凝定了定神,朝那人看去,却见那人浑身血淋淋,背影异常的可怕。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叶婉凝一惊,真的是秋扇!

只见秋扇红着眼,一脸的憔悴,“王妃,我死的好冤啊……”

叶婉凝知晓眼前的人肯定不是秋扇,她压下了心中的恐惧,缓缓的走上前,“秋扇你别怕,我知道……都是我对不起你……”

“呜……”听到叶婉凝这么说,秋扇似乎是历经了所有的委屈一般,放声哭了起来,“王妃要帮我报仇啊!”

叶婉凝叹了一口气,走到秋扇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说着,叶婉凝眸子一暗,“我会让叶婉清……”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旁的秋扇忽然伸出手掐住了叶婉凝的脖子。

叶婉凝回过神来,刚想说什么只见方才的秋扇却突然变成了一脸狰狞的叶婉清,只听见叶婉清愤恨的说到:“你还想找我报仇?”说着,叶婉清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既然这样我可不能留你,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叶婉凝被叶婉清掐的有些喘不过起来,她用力的掰着叶婉清的手,发现根本掰不动,慌乱中,她似乎拿到了什么,用力的朝叶婉清的后脑勺扎去。只听见一声闷哼,叶婉清应声倒了下去,叶婉凝一惊,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中正拿了一根带血的簪子,她有些惊恐的扔掉那簪子,自己……自己……自己杀人了……

才想着,叶婉凝却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一阵力道给扑到了。

叶婉凝扭过头,看见苏文桢正趴在自己的身上,一旁的李政拿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剑,声音有些残酷的说道:“我要杀了你们!”

见状,叶婉凝立马推了推身上的苏文桢,“文桢,快起来,快跑啊!”

苏文桢却没有任何反应,叶婉凝身子有些颤抖的伸出了手,放在苏文桢的鼻下一探,却发现苏文桢已然没有鼻息。

“啊!文桢!”

叶婉凝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她睁开眼,有些戒备的看了看四周,黑黝黝的山洞,叶婉凝眸子一暗,这里是哪里?

听见洞内传来一阵惊呼,苏文桢心一紧,扔下手中的柴火便朝洞内跑去,“娘子,你怎么了!”

不傻了

叶婉凝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苏文桢,突地想起刚才梦中见到的情景,她有些心有余悸的给自己顺了顺气,还好刚才只是梦。

苏文桢跑进山洞时,看见叶婉凝已经醒来,心中大喜,立马快步跑到她身边,嘘寒问暖到:“娘子,你没什么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婉凝见着苏文桢一脸关切的模样,却觉得总有些地方不对劲,她狐疑的看了看苏文桢,这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体贴人了,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突然意识到什么,叶婉凝一惊,对,就是正常人!

想起刚才的经历,加之现在苏文桢的不正常,叶婉凝有些下意识把身子向后退了退,难道又是梦不成?

见到叶婉凝躲闪的模样,苏文桢有些不解的问到:“娘子,你怎么了?躲什么?”

叶婉凝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看着苏文桢小心翼翼的问到:“你是谁?”

“啊?”苏文桢被这话问的一愣,没缓过劲来,“你什么意思?”

见苏文桢语气温和,那就算是梦暂时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吧?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放大了胆子,加高了音量问到:“我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文桢一怔,莫非是坠崖时撞到了头,失忆了不成?想到这里,苏文桢突然觉得心头一紧,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语气有些紧张,“娘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么体贴肯定有鬼!叶婉凝皱了皱眉,如果没弄错,她肯定还在梦里!想着,叶婉凝咬了咬牙,这真是见了鬼了!她看了苏文桢一眼,有些愤恨的说到:“说吧!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大抵是真被气到了,叶婉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让我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就算了,还如此这般的折磨我做什么!”

被叶婉凝的这番话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良久,苏文桢才开口说道:“娘子……你究竟怎么了,你这是在说些什么……我是文桢啊,苏文桢,你的夫君,你不记得了么?”

“胡说!”见眼前的人不为所动,叶婉凝激动的大叫道:“你以为我是傻子么!文桢虽说是成人,但却是十几岁孩童的心性!怎么会和你一般!”

听到这番话,苏文桢这才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了。

“你笑什么!”见到苏文桢不正经的模样,叶婉凝脸一红,心里不禁有些恼,“要做什么你能不能快点!等的也心急!我想早点醒过来,还不知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呢!”

苏文桢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子啊,你莫要多想了,我真的是文桢,是晋王爷,是你的夫君!”

“你还嘴硬!”叶婉凝瞪大了眼睛,但看着苏文桢一脸确信的模样,心中又有些动摇了,顿了会儿,她盯着苏文桢,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到:“你真的是文桢?”

苏文桢点了点头,“方才我去找了些干柴,我去把它们抱来生堆火,免得着凉。”

叶婉凝有些错愕的盯着苏文桢朝洞门口走去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肩膀。“嘶!”叶婉凝含着泪揉了揉肩膀,用力过猛了!

不一会儿,苏文桢便抱着一堆干柴走了进来,钻木、生火,叶婉凝看着手艺娴熟的苏文桢,心中涌起万种想法,明明是傻子,可是一觉醒来却突然什么都会了,叶婉凝撇了撇嘴,这说出去谁信?

突然,叶婉凝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难不成……她直勾勾的盯着苏文桢,他也被穿越了?

这么想着,叶婉凝的心头像是有万只蚂蚁爬过一般,她咬了咬唇,蹑手蹑脚的走到苏文桢旁边,豁出去了!她冲着苏文桢笑了笑。

苏文桢一愣,看着突然靠近他的叶婉凝,以为是她冷,便笑着说道:“娘子莫急,火很快就好了。”

叶婉凝眼珠子滴溜一转,开口说到:“社会主义好!”

“啊?”苏文桢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见苏文桢没有任何反应,叶婉凝一怔,难道不是一个国家的?那他怎么会说中文?想着,叶婉凝撇了撇嘴,又有些试探性的问到:“其实在古代,没有现代科技真的不方便,你说对不对?”

苏文桢的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自从叶婉凝醒来后,就没说过一句正常的话,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娘子……你坠崖的时候有没有撞到头?”

“啊?”叶婉凝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苏文桢话里有话,不禁脸一红,破口大骂到:“你才撞到脑袋了!”

“对啊。”苏文桢低声应和道,只见他手下突然蹿出一小簇火苗,“所以我恢复了。”说着,他冲着叶婉凝温柔的笑了笑,“火生好了。”

“唔……”叶婉凝低声应了一声,她蹙了蹙眉,若是平时别人对她提这种事,她肯定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叶婉凝眸子一暗,自己都穿越了,其他的事还有什么奇怪的?

想着,叶婉凝不禁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盯着燃烧着的火堆,想着之前梦中的情景,发起了呆。

苏文桢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叶婉凝,突然恢复身份怕是她一会子接受不过来,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想到这里,苏文桢的眸子一暗,忍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爆发了,谁若是欺负了婉凝,他定当是要替她讨回来的!

“那个……”沉默了半晌,叶婉凝有些受不住山洞中的诡异气氛了,开口问道,“我坠崖时,听见了两个声音,一个是我的,但是另外一个不像是你的,是李政么?”

苏文桢点了点头,拿着一根木棍拨了拨火堆,“他同我们一起掉下来了。”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有些不解的问到:“他是怎么掉下来的?”

苏文桢手中的动作一顿,旋即又恢复正常,“我也不知他是怎么掉下来的。”

“那你……”还想问什么,却见苏文桢的表情有些冷,叶婉凝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她懊恼的叹了口气,这人怎么恢复了心智就像换了个人一般,性格这么冷冽,还是以前的文桢好相处些!

“我见你掉下去了,我便想着同你一起,就跳下来了。”苏文桢低着声音说道,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叶婉凝一愣,好半晌说不出话来,顿了会儿,她有些结结巴巴的问到:“那……那……那我们……”

“好在是这崖底有个湖泊。”苏文桢抬头淡淡的瞥了叶婉凝一眼,“否则我们怕是要去地府做一对鬼夫妇了。”

叶婉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沉寂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刚刚苏文桢说是李政也掉下来了,心中不免一紧,开口问道:“你方才说李政也掉下来了,他在哪儿?”

“你关心他?”苏文桢瞥了叶婉凝一眼,幽幽的问到。

“胡说什么!”叶婉凝脸一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关心他了!”

苏文桢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婉凝一眼,好半晌,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怕是掉到别的地方了吧,我见你一直没醒来,天色又暗了,便急着寻落脚处,没有注意其他的事情。”

听苏文桢这么说,叶婉凝有些急了,这李政生的魁梧,他的目的就是杀了他们,没看见他,说不定这会子他正躲在哪里伺机对他们下毒手呢!

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咬了咬牙,她看着苏文桢,紧张兮兮的说到:“那我们得注意点了,免得他晚上来偷袭。”

“嗯?”苏文桢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这李政不是想杀我们么?”看着苏文桢疑惑的眼神,叶婉凝急忙开口解释到:“谁知道他现在躲在哪里,他在暗我们在明,我们难道不要时刻小心么?”

章节目录 第35章 苏文桢一愣,突然意识到叶婉凝还不知道李政已死的事实,那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苏文桢低下了头,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怀疑是他杀的,到时心存了芥蒂……那就不好了……

见着苏文桢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叶婉凝有些急了,以前的文桢多听她话啊!可是现在!叶婉凝气愤的跺了跺脚,转眼却瞥见了苏文桢左肩上泛起的血迹,她不由得大叫起来,“文桢!你的伤!”

焦急

“刺啦!”

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撕裂的声音,苏文桢一怔,扭头却发现叶婉凝正在撕扯她的裙摆,他愣了愣,“你在做什么?”

“找布料给你包扎啊。”叶婉凝头也不抬的说到,“这山洞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这样了,你将就将就。”

苏文桢瞥了一眼身后正在努力为他处理伤口的叶婉凝,心中不免有些复杂,突然的身份转换,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对她了,若是像以前一般黏着她,怕是她也会觉得奇怪吧……

“好了!”身后传来一阵欣喜的女声,苏文桢回头,看见叶婉凝一脸的笑意。

“基本的步骤都做了。”叶婉凝笑了笑,“只要不沾水就行。”她瞥了一眼苏文桢已被包扎好的伤口,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箭头已经被拔了出来,这么硬生生的弄出来,叶婉凝皱了皱眉,有些怜惜的看了看苏文桢,怕是疼的紧吧。

接受到叶婉凝的眼神,苏文桢轻轻一笑,“不疼的,不打紧。”

叶婉凝一窒,有些纳闷的看着苏文桢,傻的时候倒是傻得太天真,这会子恢复了怎么像个人精一样,叶婉凝蹙眉,她话还没说他就猜出来她心中想的是什么,叶婉凝咬了咬唇,这日后不得被他占了上风不成!

想着,叶婉凝心中一慌,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若是拼不过,她还是躲远点的好!

见着叶婉凝突然起身,苏文桢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像是做了错事被抓包一样,叶婉凝有些慌乱乱,她连忙挥手说到:“没事没事。”

她伸手指了指苏文桢面前的火堆,“这里有点冷,我想坐到离火堆近一点的地方坐着。”

说完,叶婉凝便抬脚准备向另一边走去,没想到才刚挪动了步子,脚下却像被什么绊住了一般,脚一崴,叶婉凝没站好,顺势便朝一边倒了下去。

“啊!”

苏文桢见状,立马起身接住了她。

叶婉凝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没有跌倒,她被苏文桢搂在怀里,朦胧的火光下,苏文桢的侧脸显得异常的吸引人,叶婉凝心中一窒,以前就觉得他的面相生得好,现在越发……叶婉凝脸一红,自己在想什么呢!

见到叶婉凝这番模样,苏文桢觉得有些好笑,他故作疑惑的问到:“娘子,你怎么脸红了?”

叶婉凝大窘,立马从苏文桢的怀里跳出来,“我才没有脸红……啊!”

听见叶婉凝又大叫了一声,苏文桢一慌,立马伸手接住了她,他看着叶婉凝,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关切的味道,“怎么了?”

叶婉凝含着泪蹲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正绞在刚刚她撕裂的衣裳里面,该死!叶婉凝暗骂一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脚,“刚刚好像崴到了,现在疼的厉害。”

“为何如此马虎。”苏文桢皱眉,眼底满是焦急。

叶婉凝撇了撇嘴,还不是为了你?她哀叹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自己被苏文桢给打横抱起了,叶婉凝一怔,伸手推了推他,“你干什么?”

“乖。”苏文桢看了看她,“我抱你去火边,你现在脚伤了,不能动,等会我帮你看看。”

听到这话,叶婉凝的脸都红成了番茄,他……他……他刚刚说什么……要……要……要帮她看脚?叶婉凝忽然觉得脑子有些眩晕,什么东西都感觉不到了,就连苏文桢放下她脱了她的鞋她也不知道。

“还好,没有肿。”

苏文桢温和而又异常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叶婉凝回过神,只见她的右脚正被苏文桢攒在手里,苏文桢的手有些凉,轻轻的触着她脚上的肌肤,一股异样从心底袭来,叶婉凝脸红的仿若发了烧,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

“恩?”苏文桢轻笑,转头看见叶婉凝一脸羞涩的模样,心中不禁生了几分想要捉弄她的欲望,他看着叶婉凝,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没有……”苏文桢直勾勾的眼神让叶婉凝更加觉得不好意思了,才想低头不去看他,却见他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脸这么红不是火烤的吧?”苏文桢的声音轻飘飘的,“我看看,娘子,你莫不是着凉了吧?”

一阵冰凉的触感袭来,叶婉凝身子一僵,他这是故意的么!想着,她便立即伸手拍开了苏文桢的手,“没有的事!你别乱动!”说着,便想将脚收回来。

苏文桢也没有说什么,只觉得好笑,见叶婉凝有将脚收回的欲望,他不禁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见几次尝试也没有成功,叶婉凝便更是肯定了,这货果真是在调戏她!叶婉凝又羞又恼,开口呵斥道:“你放开。”

“不放。”苏文桢看着叶婉凝,半眯着丹凤眼,“为何要放?再说了,你是脚崴了,我是在帮你治伤。”

叶婉凝有些急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理由,随后便有些慌乱的说到:“治伤……也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噗……”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桢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着叶婉凝,眼底满是浓厚的笑意,“娘子你莫要忘了,你是我明媒正娶娶回来的夫人,我是你的夫君。”

说着,苏文桢有些邪魅的笑了笑,“我碰你那是天经地义!”

“你!”叶婉凝一时语噎,顿了会儿,颇有些无奈的说到:“你这是无耻!”

“这就叫无耻了?”苏文桢笑了笑,又说:“那这样呢?”说完,便探头朝叶婉凝袭过去。

叶婉凝一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没来得及躲,后脑勺却被牢牢的给按住,动弹不得,嘴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叶婉凝顿时只觉得浑身都变得轻飘飘的,一股电流直冲脑门,她感觉自己都快炸了!

偷吻成功!苏文桢含着笑退了回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叶婉凝的神色变化。

好半晌,叶婉凝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没有退去,“你……你……你……”

苏文桢眯着眼笑了笑,“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娘子真是香呢!”

叶婉凝大窘,“恬不知耻!”说着,便用力的踹了苏文桢一脚,这才恢复就这么捉弄她,以后还不得把她给吃了!

叶婉凝咬了咬唇,眼底满是怒意,“这次回去我便要休了你!”

听到这话,苏文桢心中一窒,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看了叶婉凝一眼,没有说话。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异常的幽怨。

见苏文桢忽然就不说话了,叶婉凝只觉得心跳“咯噔”一声停了下来,苏文桢的身世本来就凄苦,后来他们成亲之后他也一直是黏她黏的紧,刚刚的话是不是说的有些过了?

想着,叶婉凝有些内疚的看着他,开口说道:“文桢……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我……我是逗你玩的……”

苏文桢抬头,幽幽地看了叶婉凝一眼,半晌,才开口说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了。”

叶婉凝嘴角一抽,蹬鼻子上脸的家伙!

寻出路

两人在洞内折腾了半晌,便依偎着睡了下来。

翌日天才蒙蒙亮,叶婉凝敌不过寒意和肚子传来的一阵阵饿意,最终还是醒了过来。

才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袍子,一旁的火堆已经熄灭,身边的苏文桢也不见了身影,叶婉凝一愣,“文桢?”

见没人回答,叶婉凝起了身,朝洞口走去。

才出了洞口,才发现天色依旧是有些昏暗,她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叶婉凝顿了顿,有些小心翼翼的朝那道身影走过去,“文桢?是你么?”

那身影没有回答,听到身后有动静,先是一顿,随后便立马跑开了。

见那道身影没有回头,反而是立即跑开,叶婉凝的呼吸一窒,脚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若是跑开了,那那人一定不是文桢,不是文桢……这崖底下还有何人?

难不成是李政?叶婉凝蹙眉,可是他碰见她不该是跑开啊!如果不是他,那……想着,叶婉凝的心底涌上一股凉意,难道……这崖底下还有别人不成?

“娘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男声,叶婉凝被吓了一跳,有些胆战心惊的转过身,却发现是苏文桢,她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不是我是谁?”苏文桢见叶婉凝的脸色微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他开口说道:“折腾了这么久,我估计你也饿了,我去找了些吃的。”说着,他举了举手中的果子。

见苏文桢手中丰富的食物,叶婉凝也没有了别的心思,对着苏文桢笑了笑,“真够意思!”

苏文桢轻笑,“贪吃鬼。”说着,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叶婉凝,“走吧,回山洞,先吃些东西。”

“好。”叶婉凝点了点头,抬脚朝洞内走去。

苏文桢淡淡的瞥了叶婉凝身后一眼,眸子一暗,昨日走的仓促,忘记处理李政的尸体,今日过去一看,却发现他的尸首早已不见。

苏文桢的眼神有些阴郁,他记得那李政是死透了的,若是尸首不见,那只有一种可能,苏文桢的心一沉,这崖底还有其他人!就是不知道是谁了,苏文桢拧眉,希望不要是敌人的好。

山洞内,叶婉凝坐在苏文桢身边安安静静的吃着野果,此时天已渐亮,洞内也变得亮起来。

叶婉凝抬头偷偷看了苏文桢一眼,她不知道刚刚看见那道背影的那件事要不要告诉她,叶婉凝的心中有些打鼓,说了也不知他信不信,若是不信,叶婉凝咬了咬牙,怕是会以为她是在眼花呢!

见叶婉凝变幻的表情,苏文桢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子,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啊?”叶婉凝回过神来,她有些慌乱的看了苏文桢一眼,“没有,没什么。”说着,便低下了头,现在的文桢已经不是以前的文桢了,还是收着点好。

见叶婉凝不说,苏文桢突然觉得心里有某个地方一紧,他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看着叶婉凝,好半晌才说道:“等会休息好了,我们就出去看看吧,看有没有出路。”

叶婉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和现在的苏文桢一起相处,不似以前那样……让她觉得顺理成而又不觉得奇怪……

待到叶婉凝吃完,两人又休息了会儿,苏文桢便拉着叶婉凝上路了。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牵着她的手有些发呆,苏文桢的手指修长而又漂亮,握着她手背的指尖有些微凉,叶婉凝只觉得心中颤了颤。

“你在想什么?”

叶婉凝回过神,抬头却发现苏文桢并没有回过头,她皱了皱眉,难道自己幻听了?

“我问你在想什么?”见叶婉凝没有回答,苏文桢稍稍加大了握着她的手的力度,他扭头看向叶婉凝,眼底满是阴霾,“怎么不说话?”

“啊?”叶婉凝有些无辜的看着他,“我还以为……”叶婉凝脸一红,“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怔,随后又笑了起来,看着叶婉凝的眼里温柔的能淌出水来,“白痴。”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脸变得越来越红,好半晌,她才结结巴巴的说到:“不……不……不是说要去找出路的么,还……还不去天又该黑了……”

苏文桢无奈的笑了笑,他转过身子,“那我们快走吧。”

见苏文桢终于不再看她,叶婉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自己这是怎么了,没两下就脸红?

两人寻了许久,却依旧是没什么线索,过了半晌,又回到上次他们掉入的那个湖泊旁。

叶婉凝有些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她看了看苏文桢,语气有些沮丧,“走了这么久也没发现,文桢,你说……”叶婉凝咬了咬唇,“是不是这里根本就没出路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叶婉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和现在的苏文桢一起相处,不似以前那样……让她觉得顺理成而又不觉得奇怪……

待到叶婉凝吃完,两人又休息了会儿,苏文桢便拉着叶婉凝上路了。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牵着她的手有些发呆,苏文桢的手指修长而又漂亮,握着她手背的指尖有些微凉,叶婉凝只觉得心中颤了颤。

“你在想什么?”

叶婉凝回过神,抬头却发现苏文桢并没有回过头,她皱了皱眉,难道自己幻听了?

“我问你在想什么?”见叶婉凝没有回答,苏文桢稍稍加大了握着她的手的力度,他扭头看向叶婉凝,眼底满是阴霾,“怎么不说话?”

“啊?”叶婉凝有些无辜的看着他,“我还以为……”叶婉凝脸一红,“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怔,随后又笑了起来,看着叶婉凝的眼里温柔的能淌出水来,“白痴。”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脸变得越来越红,好半晌,她才结结巴巴的说到:“不……不……不是说要去找出路的么,还……还不去天又该黑了……”

苏文桢无奈的笑了笑,他转过身子,“那我们快走吧。”

见苏文桢终于不再看她,叶婉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自己这是怎么了,没两下就脸红?

两人寻了许久,却依旧是没什么线索,过了半晌,又回到上次他们掉入的那个湖泊旁。

叶婉凝有些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她看了看苏文桢,语气有些沮丧,“走了这么久也没发现,文桢,你说……”叶婉凝咬了咬唇,“是不是这里根本就没出路啊?”

苏文桢瞥了一眼正在流淌的湖水,突然发现了什么,顿了会儿开口说道:“不会,这水是活水,若是跟着这水走……”

苏文桢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旁的叶婉凝突然尖叫了一声。

苏文桢一怔,连忙跑过去,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叶婉凝指着脚底下的一滩血迹,脸色变得煞白,“血……是血……”

苏文桢顺着叶婉凝的手指看去,只见她脚底下赫然躺着一摊干涸的血迹,不好!苏文桢心一紧,他倒是忘记这里了。

“这……这……这是谁的……”叶婉凝睁大了眼睛,有些惊恐的问到,莫非是之前她见到的那个身影?

苏文桢佯装查探的蹲下身子看了看那摊血迹,默了会儿,开口说道:“这血迹已经很久了,怕是李政摔下来的时候伤到的。”他瞥了瞥叶婉凝,“你莫怕。”

叶婉凝咬唇,真的是这样么?她看了看苏文桢,有些不甘心的问到:“你怎么知道是他?”

苏文桢一愣,紧接着开口说道:“这崖底只有我们三个人,不是他会是谁?”

“可是……”叶婉凝想了很久,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方才我出洞寻你时看见了一个人,从背影上来看不是李政!”

“那你怎么在山洞里的时候不同我说?”苏文桢起身,像是有些恼了。

“我……”叶婉凝语噎,她见着苏文桢有发怒的迹象,不禁暗自骂起自己来,真是蠢死了!

“你以为我会不相信你么?”苏文桢看着叶婉凝,冷笑一声,“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叶婉凝心中一窒,看着苏文桢,有些呆了,“我……我……我没有……”

苏文桢没有说话,他看着叶婉凝,眼底满是阴郁,许是看累了,好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他转过身子,背影有些萧瑟,“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这些了,我们沿着这湖走,一定会发现什么的。”

说着,也不等叶婉凝回应,便迈开了步子,独自一人走开了。

叶婉凝站在原地,看着苏文桢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生气了,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她……不相信她么……

叶婉凝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她不是不想,只是……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啊?”

耳边又传来苏文桢温柔的声音,叶婉凝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快过来啊。”苏文桢冲叶婉凝挥了挥手。

叶婉凝眼一红,文桢……她笑了笑,声音里满是欢喜,“好,我马上过来!”

崖底的老头

果然不出苏文桢所料,才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不远处有袅袅的炊烟升起。

叶婉凝心中大喜,她拍了拍手,冲着苏文桢笑了起来,“果真是这样子的!文桢你快看那里!”

苏文桢看了看前方,却不似叶婉凝那么高兴,他眉头紧皱,像是在深思熟虑,也不知前方是什么情况,还是放松不得。

见苏文桢久久没有应话,叶婉凝一愣,扭头却发现苏文桢眉头紧缩的模样,很快就想到了他的顾虑,顿了会儿,叶婉凝开口问道:“文桢,我们要过去么?”

苏文桢四下观望了一番,静了半晌回答道:“我们过去看看吧,小心些。”说着,便牵起了叶婉凝的手,缓缓的朝前方走去。

走了半晌,周遭却像是换了一个场景,荒凉的景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豁然开朗的平地,姹紫嫣红的鲜花、绿油油的蔬菜,还有那异常温馨的小茅屋,叶婉凝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撼,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

苏文桢显然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好半晌,他才幽幽的开口说道:“我们走近看看……”这崖底,莫非真的有人住不成?

“有人么?”叶婉凝慢慢走近茅屋,四周打量了一下,见没有人影,便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屋内没有回应,似是没有人在一般,叶婉凝又小力的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么?”

依旧是静默无声叶婉凝收了手,刚想回去时,屋内却突然传来一阵碰撞声,叶婉凝一惊,下意识的缩了身子,“谁?”

见叶婉凝这边有动静,苏文桢立马走了过来,他看了叶婉凝一眼,“怎么了?”

叶婉凝舔了舔唇,声音有些微颤,“这……这……这屋内有动静……”

苏文桢一怔,下意识的将叶婉凝护在身后,“你站在我身后别动。”说完,苏文桢抬腿,猛地用力将房门踹开了。

说着,也不等叶婉凝回应,便迈开了步子,独自一人走开了。

叶婉凝站在原地,看着苏文桢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生气了,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她……不相信她么……

叶婉凝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她不是不想,只是……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啊?”

耳边又传来苏文桢温柔的声音,叶婉凝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快过来啊。”苏文桢冲叶婉凝挥了挥手。

叶婉凝眼一红,文桢……她笑了笑,声音里满是欢喜,“好,我马上过来!”

崖底的老头

果然不出苏文桢所料,才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不远处有袅袅的炊烟升起。

叶婉凝心中大喜,她拍了拍手,冲着苏文桢笑了起来,“果真是这样子的!文桢你快看那里!”

苏文桢看了看前方,却不似叶婉凝那么高兴,他眉头紧皱,像是在深思熟虑,也不知前方是什么情况,还是放松不得。

见苏文桢久久没有应话,叶婉凝一愣,扭头却发现苏文桢眉头紧缩的模样,很快就想到了他的顾虑,顿了会儿,叶婉凝开口问道:“文桢,我们要过去么?”

苏文桢四下观望了一番,静了半晌回答道:“我们过去看看吧,小心些。”说着,便牵起了叶婉凝的手,缓缓的朝前方走去。

走了半晌,周遭却像是换了一个场景,荒凉的景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豁然开朗的平地,姹紫嫣红的鲜花、绿油油的蔬菜,还有那异常温馨的小茅屋,叶婉凝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撼,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

苏文桢显然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好半晌,他才幽幽的开口说道:“我们走近看看……”这崖底,莫非真的有人住不成?

“有人么?”叶婉凝慢慢走近茅屋,四周打量了一下,见没有人影,便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屋内没有回应,似是没有人在一般,叶婉凝又小力的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么?”

依旧是静默无声叶婉凝收了手,刚想回去时,屋内却突然传来一阵碰撞声,叶婉凝一惊,下意识的缩了身子,“谁?”

见叶婉凝这边有动静,苏文桢立马走了过来,他看了叶婉凝一眼,“怎么了?”

叶婉凝舔了舔唇,声音有些微颤,“这……这……这屋内有动静……”

苏文桢一怔,下意识的将叶婉凝护在身后,“你站在我身后别动。”说完,苏文桢抬腿,猛地用力将房门踹开了。

眼,显然是对他之前称自己是老人家这件事心存芥蒂,他瞄了一眼叶婉凝,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叫婉凝?不错,倒是明如其人,是个标志温婉的姑娘。”

极少被人这样光明正大的夸奖,叶婉凝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脸都红成了一片。

“不过……”那老头转头又看了看苏文桢,有些不满的说到:“你们是夫妻?倒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啊!”

听老头这么一说,叶婉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扭头,看见苏文桢的脸色有些发青,忙笑着打圆场,“老爷爷你可别这么说,文桢的人其实很好的。”

“哼!”白发老头冲着苏文桢冷哼一声,倒是异常傲娇的模样。

苏文桢知晓现在只能靠这老人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继续低眉顺首的说到:“前辈,方才是晚辈唐突了,还望前辈莫要计较的好。”

白发老头砸吧了两下嘴,最后还是受了他这一声道歉,“算了,看在这女娃娃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了。”

说着,他扭过头看向叶婉凝,立马换上了笑颜,“婉凝,你是想出这崖底吗?”

叶婉凝偷笑,这老头见着苏文桢便是一副怒气冲冲爱答不理的模样,对着她倒是和颜悦色的,还是做女生好,她轻声回答道:“对呀,我们掉下崖一事想必已经传入我们亲人的耳中了,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的好。”

白发老头点了点头,“倒是个孝顺的人儿。”说着,他又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叶婉凝刚想回答,没想到苏文桢却突然拦住了她,“我们是都阳城内的一个小商家,那男子原是我们府内的管家,前几日我和我娘子原是结伴去隔壁城内做生意,没想到半路上这管家心生歹意,想杀人夺财,我们这才摔下了这山崖。”

叶婉凝一愣,一脸茫然的看着苏文桢,为何要假造身份?突然又想到这文桢可能是怕暴露身份,而找了一个托词,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默认了这个事实。

那白发老头听完苏文桢的这番话,心中知晓这其中肯定掺了水分,但见他们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多问,顿了顿,他开口说道:“也得说你们好运,今日正巧我徒儿要进这崖底来看我,你们正好可以一块出去。”

才说着,只听见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的男声,“师父!我回来了!”

“哎呀!我的宝贝徒弟回来啦!”听到那声音,白发老头的心情突然变得格外好起来,伸手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苏文桢,朝门外走去。

叶婉凝心中有些好奇,便跟着那白发老头的脚步走了出去,才出了门,却见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男子正提着一坛酒和几包吃食,看了那道士一眼,叶婉凝一愣这人,怎么那么熟悉?

白发老头从道士模样的人手中接过吃食,转头发现叶婉凝跟了出来,便笑嘻嘻对她的说到:“小娃娃,你今天有口福了,每次这家伙来看我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那道士模样的人见着白发老头这里来了生人,不自觉得有些好奇,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禁被吓了一大跳,“叶……叶……叶小姐?”

“你认识我?”叶婉凝蹙眉,走到那道士模样的人跟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她看着眼前的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场景,叶婉凝一愣。

章节目录 第37章 ,指着那人大叫道:“是你!那天给我算命的神棍?”

那人一怔,随后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叶小姐,在下真的不是神棍……”

见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白发老头有些好奇的在他两之间扫视着,良久,他开口问道:“你们认识?”

叶婉凝翻了翻白眼,有些没好气的说到:“当然,就是个骗钱的神棍!”

白发老头一噎,看着叶婉凝,表情有些尴尬,“小娃娃,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神棍了?”

“我……”叶婉凝还想说什么,突然想起来这老头是那神棍的师父,那她骂他是神棍不就代表骂这老头了吗?叶婉凝一噎,就说不出话来了。

白发老头倒是没有生气,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他看着叶婉凝笑着说道:“小娃娃你莫怕,告诉我这家伙是怎么骗你的!我饶不了他!”

“师父……”见自家师父如此明目张胆的胳膊肘往外拐,那道士模样的人有些沉不住气了,开口说道:“我才是你徒弟……”

白发老头白了他一眼,“得了吧,就你那手艺,还学不到我的十分之一,我哪有你这么个蠢徒弟!”

见着这师徒两人之间的对话,叶婉凝有些哭笑不得,她轻咳了两声开口说道:“就是几个月前,我去他的摊位算命,他就说了句我有大富大贵之相,和我最近有喜事,就这么两句常人都会说的话,他就想要银子,不是神棍是什么?”

听到这话,白发老头大怒,扭过头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小娃娃说的可是真的!”

那人脸色一白,有些为难的说到:“是倒是是,不过……”

“不过什么!”白发老头怒吼道:“真是丢人!以后你还是别出这地界了吧!给我再学几年再出去丢人献丑!”

“师父!”见白发老头动了怒,那人咬了咬牙,急忙开口解释到:“那时我还有一句话没有同叶小姐说……”

“什么话!”白发老头冷哼了一声,快说!

“我……”

“还不说!”白发老头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那道士,“还不说那你就甭说了!”

“叶小姐是皇后命格!”

叶婉凝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眼前人说的话,她身子不自觉得向后退了退,她朝茅屋看过去,却见原本在屋内的苏文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屋门口,神情莫测。

白发老头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他身子一僵,看了看叶婉凝,“不……你们不是说你们是普通的商贩么……”

这时,站在一旁的苏文桢突然走了过来,他一把搂过浑身都在颤抖的叶婉凝,有些轻描淡写的说到:“是晚辈撒了谎,希望前辈能谅解。”

白发老头脸色一变,声音也变得阴沉起来,“你们究竟是谁?”

“在下楚国二皇子,晋王爷苏文桢。”苏文桢缓缓行了个礼,面色依旧沉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二皇子?”白发老头低下头,像是在想着什么,“二皇子不是个傻子么……”他抬头瞥了苏文桢一眼,不像传说中的一般,忽然想到了什么,白发老头冷哼一声,“难怪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杀气,原来是这个原因。”

说着,他有些怜惜的看了看叶婉凝一眼,“丫头,可惜你了。”

叶婉凝依旧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那神棍方才说她是皇后命格,那……叶婉凝抬头看了苏文桢一眼,这个意思就是说,苏文桢未来会做皇帝么?可是……叶婉凝咬了咬牙,她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在她预料之内了……自己,应该怎么办?

沉默了良久,苏文桢接话道:“前辈,之前说过你的徒弟来了就能带我和婉凝出去了,不知道现在可否?”这老头的身份诡异,他是一刻都不想多猜,还有刚刚那道士模样的人说的话,苏文桢瞥了那人一眼,眼神有些讳深莫测,他总觉得继续待下去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急些什么?”白发老头淡淡的瞥了苏文桢一眼,“怕回去迟了皇位就不是你的了么?”说着,他一把将叶婉凝扯到他的身边,“像小娃娃这么乖巧的女儿家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了,今日就同爷爷一起吃顿饭,休息一夜,明日再走如何?”他冲着叶婉凝笑道。

叶婉凝笑了笑,看了看苏文桢,见他正蹙着眉,却又不想辜负这老人家的好意,踌躇了半晌,她对白发老头说到:“好,那就明日再走吧。”

说着,她悄悄看了苏文桢一眼,见他脸上没有异色,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吃过饭后,便是安排住屋的时间了。

白发老头站在茅屋门口,一脸不愿的看着苏文桢,他指了指身边的屋子说到:“你和小娃娃睡这屋吧。”说着,还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苏文桢,“要不是我这里没什么人,平时只有我这徒弟来,只有两间屋子,我才不会让你跟小娃娃睡!”

苏文桢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前辈说的是,是在下配不上婉凝。”

“知道就好!”白发老头冲着苏文桢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又满是关切的对叶婉凝说到:“小娃娃啊,你可千万别被这毛头小子占了便宜!若是那天你和他过不下去了,你就来找爷爷,爷爷帮你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男子!”

“知道了!”叶婉凝看着白发老头,只觉得有些好笑,她看了看四周,随后对着白发老头甜甜的说到:“爷爷你也快去睡吧,天色完了,早点休息对身体好。”

见叶婉凝这么关心自己,白发老头很是高兴,他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慈祥的微笑,“那我先回房了。”说着,他又回头恶狠狠的瞪了苏文桢一眼,“不许动小娃娃听到没有!”

苏文桢一怔,嘴角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半晌才不情愿的回答道:“知道了,前辈快去休息吧。”

“哼!”白发老头傲娇的看了苏文桢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叶婉凝只觉得好笑,“这老爷爷倒真像个孩子。”

“对呀。”苏文桢瞥了叶婉凝一眼,眼神有些异样,“我家娘子可是老少通吃!”说着,便头也不回的朝屋内走去。

半晌,叶婉凝反应过来,却觉得苏文桢的话里有话,她脑子一转,急忙起身去追赶苏文桢的脚步,她冲着苏文桢的背影喊到:“文桢,你不是吃醋了吧?”

只见苏文桢突然停了下来,叶婉凝慢了一步,直接撞了上去,还没站稳,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叶婉凝被苏文桢打横抱了起来,她一惊,大叫道:“啊!苏文桢你干什么!放开我!”

老头的预言

苏文桢一把将叶婉凝扔在床榻上,砸的她的背生疼,叶婉凝揉了揉自己的背,没好气的说到:“你作死啊?这么用力!”

苏文桢没有回话,反倒是一直盯着叶婉凝,眼神颇有深意。

被盯得久了,叶婉凝只觉得心里发麻,她有些不自在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线也变得有些不稳“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苏文桢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更显邪魅,他看着叶婉凝,慢慢爬上床榻,眼神深幽,“娘子,你猜猜,我要做什么?”

苏文桢越是这样,叶婉凝越觉得心中不安稳,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有些紧张的说到:“我……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苏文桢没有接话,反倒是靠叶婉凝靠的越来越近,叶婉凝心跳“咯噔”一下停止了,脑中闪现了无数个想法,最终回归到一个诡异而又尴尬的词中,他该不是想和她……

叶婉凝脸一红,手也跟着挥动,“不要不要我不要!”

难得见到叶婉凝这番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好笑,停下了动作,坐在一旁看着她,眼底满是戏谑,“娘子不要什么?”

“我!”叶婉凝猛地一下抬起头,却发现苏文桢又隔了自己很远,又想起方才自己想到的东西,叶婉凝不禁大窘,一时语噎到说不出话来。

苏文桢凑过去,声音显得异常的妖冶,“娘子刚刚在想什么,嗯?”

苏文桢有意的挑拨,叶婉凝根本招教不住,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想了半晌却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他,叶婉凝不禁有些恼了,吸气,眼眶一红,声音满带着哭腔,“你欺负我……”

苏文桢一怔,没想到叶婉凝会来这招,急的有些手忙脚乱,他连忙爬到叶婉凝身边,轻声安慰道:“娘子……你别哭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

叶婉凝咬着唇,没有说话,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

苏文桢心一紧,好半晌才开口说到:“娘子……”

叶婉凝轻哼一说,依旧没有说话,而是侧身躺了下去,“睡觉!”

苏文桢笑了笑,慢慢躺在叶婉凝身边,感觉身边有动静,立马朝内缩了缩身子,“你干什么?”

“睡觉啊。”苏文桢轻笑,伸出右手一把搂过叶婉凝,“陪娘子一起睡觉啊。”

叶婉凝皱了皱眉,用了推了推搭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起任何作用,她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苏文桢,示意他松手。

苏文桢闭了眼,轻声说道:“别闹了,睡觉。”

夜色微凉,屋内烛光跳跃,显得异常的温馨,静了好一会儿,方才说睡觉的苏文桢却又突然睁开了双眼,他轻轻起身,俯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叶婉凝,似是已经熟睡,顿了一会儿,他轻轻从床上爬起。

才出了茅屋,苏文桢便看见一旁白发老头的屋子灯还是亮着的,他先是一怔,随后又笑了笑,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前辈。”

“咯吱。”屋门被打开,只见早上的那位道士模样的人探出了头,他看了看苏文桢,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晋王爷请进。”

“打扰了。”苏文桢做了个揖,缓缓的步入房内,一进房门,便看见那白发老头正端坐在床上,上面摆了一个小桌子,他正在吃着什么。

见屋外有动静,老头瞥了一眼,发现是苏文桢,便冷哼一声,“你怎么来了?”

“有些睡不着便出来走走。”苏文桢嘴角噙着笑,“方才见前辈屋内的灯还是亮着的,便想着过来看看您。”

“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白发老头白了苏文桢一眼,顿了顿,语气又十分不好的说到:“现在看完了,可以回去睡觉了吧?不送!”说着,便又扭过头,不看他,继续吃着东西。

听到白发老头这么说,苏文桢倒也不生气,他笑了笑,显得异常的儒雅,顿了会儿,他走到屋内的桌子旁,直接坐了下来。

见苏文桢并没有走,反倒是直接坐了下来,白发老头有些不高兴了,他瞥了苏文桢一眼,冷笑着说道:“我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你了,请都请不走?”

“那倒没有。”苏文桢依旧好脾气的说到:“不过在下倒是有一件事情要请教前辈。”

“不回答!”白发老头收回眼神,怒气冲冲的说到:“徒弟!送客!”

“江湖传闻,这世上本有何氏一族,精通算改天命。”白发老头话音刚落,苏文桢便接口说到:“哪曾想,何氏算了那么多次最终却未算到自己的命运,最终被他人觊觎家传要诀,导致族灭。”

说着,苏文桢丹凤眼一挑,看着白发老头,目光灼灼,“就是不知道,前辈和这何氏一族有无牵挂?”

听到这话,那白发老头脸色突变,他盯着苏文桢,似是被人提到了什么不该提的事情,满脸的怒意,“黄口小儿,这里哪里轮得到你放肆!”说着,他怒吼道:“还不快送客!”

见自家师父的确是要发怒了,那道士模样的人知道情况紧急,连忙上前对苏文桢说到:“王爷快走吧,师父真生气了。”

苏文桢瞥了那人一眼,站起了身子,原以为他是要出去,没想到苏文桢却突然跪了下来,“晚辈有一件事想求前辈帮忙!”

白发老头早已气的眼睛发红,挥了挥衣袖,怒骂道:“不帮!”

听到这话,苏文桢立马重重的磕了个头,他抬头看向白发老头,“希望前辈看在婉凝的份上帮我这一次!”

“看她也不……”突然意识到什么,白发老头收了脾气,狐疑的看着苏文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8章 “白日时,听见前辈和前辈徒儿谈起婉凝命格时,语气有些不对。”苏文桢看着他,言辞恳切,“不知前辈是否还有什么话没说?”

白发老头眯着眼,盯着苏文桢看了好半晌,顿了顿,有些懒洋洋的开口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婉凝她……”苏文桢咬着唇,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悲切起来,“她是个很善良的人,我只想知道,日后婉凝是不是……多灾多难……”

白发老头冷笑一声,他看了苏文桢一眼,有些玩味的说到:“就你这克父克母克兄弟的命格,谁跟着你不倒霉?”说着,他倒了杯酒,慢悠悠的说到:“你命中犯煞,以为装了几年傻就行了?”

苏文桢看着白发老头,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到:“前辈,你这话是何意?文桢何时……就成了克星了?”

“你没在父母身边养大,自然是不知的,但是却不是双亲都爱你吧?”白发老头摸了摸胡须,再次开口说道:“还有,如今同你亲近的兄弟,日后怕是要被你害啊!”

“怎么可能……”苏文桢有些尴尬的说到,他是绝对不会伤害苏文彦的。

“这可说不好啊,我想,那小娃娃口中的坏人就是你杀的吧。”白发老头瞥了苏文桢一眼,有些怜惜的说到:“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真是不知道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苏文桢一怔,他看着白发老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过。”那白发老头轻笑,“看得出来你是为她好的,只是日后还是少沾血腥为妙,至于那小娃娃……”他的话锋突然一转,“那都是她的命啊!”

她的……命……苏文桢看着白发老头,“前辈……你的意思是?”

白发老头又倒了一杯酒,摇头晃脑的说到:“天机不可泄露!徒儿,送客!”

惊险

翌日清晨,苏文桢和叶婉凝早早的起床,吃过早饭,便等着出发了。

白发老头站在茅屋前,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他看着叶婉凝,低声呵斥道:“就这么想回去?多留一会儿不成么!”

叶婉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和文桢在这崖底也有几日了,府里的人怕是也急的厉害,还是早些回去的好,报个平安。”

说着,她走到白发老头面前,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爷爷你别急,我还会回来看你的,等过几日府内的事情忙完了,我就过来看你,行么?”

“哼!”白发老头轻哼一声,随后又扬了扬手,“不用了。”说着,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文桢一眼,“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听到这话,苏文桢身子一僵,脸色一变,他看了看白发老头,眉头微皱,“婉凝,快过来,该走了!”

白发老头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叶婉凝,“小娃娃你快去吧!你家夫君都等不及了!”

叶婉凝扭过头,白了苏文桢一眼,“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

短暂的道别之后,三人便出发上路了,叶婉凝跟在那道士模样的人身后,轻声问道:“喂,神棍,你叫什么?”

那人脚下打了个趔趄,扭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王妃,你能不能不雅叫我神棍……”

“那我叫你什么?”叶婉凝白了那人一样。

苏文桢看着有些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婉凝,别闹了。”

“还是王爷好相处。”那人叹了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王爷和王妃就叫我徐大吧!”

“徐大?”叶婉凝娇笑道:“莫非还有徐二不成?”

徐大脚步一顿,有些哀怨的瞥了叶婉凝一眼,“王妃……你还真是……”

见自己也开够了玩笑,叶婉凝摆了摆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又接着问道:“对了,徐大,从这里出去还要多久啊?”

“不远了。”徐大应声道:“等会我们沿着前面的一条小道一直走,就能走到都阳城附近的一个村子,从村子出发回都阳城只用一两个时辰就够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看着徐大,有些疑惑的问到:“不知徐兄是如何发现这条小道的?”这崖底如此深,突然出现一条直通的小道,听起来倒也是有些奇怪。

“王爷不用那么客气……”徐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解释到:“其实这小道也不能算是我找到的。”

他顿了顿,又说:“当初我师父本来也在都阳城内居住,后来年纪大了,就想换一个安静的环境,不知怎的就来了这里,这条小路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徐大笑了笑,“若是没有这小路,师父怎么会住那里,像你们一般从崖上掉下来,却大难不死的人,实在是很少见了。”

苏文桢看着徐大的背影,神色有些莫名,这么看来,那老头的确是何氏后人了?那他昨天说的话?苏文桢摇了摇头,他不相信,苏文桢的眸子忽然一暗,名动天下的何氏一族,肯定也有失手的时候!

徐大无意中瞥到苏文桢神色异常,也猜到了必定是为了昨晚的事,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看向叶婉凝,“就是不知道王爷王妃是怎么掉下来的?”

“不是说了么?”叶婉凝叹了一口气,“是被人追杀之后便坠了崖,这件事倒是真的没有骗你们……”

徐大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一群人便各怀这心思,静默的在路上走着。

几个时辰的功夫转眼便过去了,叶婉凝叉着腰气喘吁吁的站在小路的出口,她有些哀怨的看着徐大“不是说不远么?怎么走了这么久?”

徐大嘴角噙着笑,“都已经到了,王妃就莫要抱怨了,都听你抱怨了一路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叶婉凝,轻声说道:“前面有一处茶馆,我们走过去歇息歇息。”

“走不动了!”见两人嘲笑自己,叶婉凝索性发起脾气来,“不去!”

话音刚落,只见自己突然腾空而起,苏文桢一个公主抱便把她抱了起来,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了一个吻,“那我就背你。”

见着两人恩爱的画面,徐大心中一暖,笑了笑,这晋王妃虽说命途多舛,但好在还有着王爷等人疼爱她,今日的长途跋涉不知道算不算她生命中的一劫呢?

才想着,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他掐指一算,奈何好像是因为牵扯到了自己,没有算出什么,徐大抬头看看了天空,今日,好像没有太阳啊!

三人在那茶馆落了坐,徐大见叶婉凝的脸颊旁晕出一抹红晕,便猜是因为方才的事害羞,便打趣着问道:“王妃莫不是走的太久,急了?脸上怎么这么红?看来我们得好生休息休息了!”

叶婉凝一窘,怒气冲冲的看着苏文桢,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是你的错!

苏文桢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伸手替叶婉凝斟了一杯茶,刚想将茶杯递过去,只见他突然神色一变,将茶杯朝一旁扔去。

“你……”叶婉凝还未反应过来,刚想说什么时,只听见“叮”的一声,茶杯仿佛和什么利器相撞了一般,叶婉凝再抬头时,只发现茶杯突然碎成了两半,洒了她一脸的水。

茶馆内传来刺耳的呼叫声,“救命啊!救命啊!山匪来啦!”

苏文桢抬手便将叶婉凝拉来了身边,他冲着徐大喊到:“快跑!”

三人三人才刚想趁乱逃跑,却被人堵了下来,茶馆的四方都被那队山匪包围了,苏文桢抬头朝四周看了看,眉头一皱,这似乎并不是之前追杀他们的人,难道真的是山匪?

“哈哈哈!”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只见一个山匪头目模样的人,下了马,背着手走到人群面前,这茶馆似乎正处于交通要道,茶馆内倒是有十几二十个人,看打扮,有平民也有商贩

只见那山匪头眉头一挑,粗着嗓子大喊道:“交出财物,饶你们不死!”

这时,只见另外一个山匪拿着刚刚苏文桢扔出的那个已经碎成了两半的杯子,递到山匪头面前,耳语了几番,那山匪头面色一变,立马冲着人群大喊道:“这个杯子!是谁扔的!”

刚刚事发突然,根本没有人看见是谁扔的,叶婉凝蹲在地上,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文桢,苏文桢悄悄给她递了一个眼色,示意没事。

见没人说话,山匪头倒也不急,他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没人说?”他敲了敲桌子,“老板是谁?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便被带了上来,那男人显然是被吓到了,跪在地上,身子还在不停的打颤,倒是有跪不稳的意思。

山匪头瞥了那人一眼,轻声问道:“你可有看见这杯子是谁扔的?”

那人声音颤抖着回答道:“小人……小人……小人不知道!”

“不知道?”山匪头轻哼一声,抬手便给了那老板一巴掌,他恶狠狠的盯着他说:“再说一句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剁了你!”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听到这话,那人连连磕头求饶,“小人只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小人哪里懂得这些……”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声闷响,那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似是没有了呼吸,那山匪头拿出一块白布擦了擦刀尖上的血,他有些玩味的瞥了瞥正跪倒在他面前的那些人,“我最讨厌别人不听我的话。”

说着,他站直了身子,“既然你们不说,那……”他瞥了瞥一旁的手下,厉声说道:“男的杀掉,女的给我就地正法!”

听到这话,叶婉凝的呼吸猛地一窒,她有些慌乱的看了看苏文桢,怎么办?

神秘的侍卫

苏文桢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叶婉凝的手,“别怕。”他轻声说道。

说完,苏文桢便站起了身子,警惕的看着四周,那山匪头的话仿若一颗炸弹,扔进人群便炸翻了天,只见所有人都惊叫着站起了身子,还有人想直接冲出去,却被一刀毙了命。

叶婉凝自诩胆子算是大的,但见到这种场面还是有些觉得不适,她哪里见过这种情况,除了秋扇之外,她从未见过有人在她面前死过,更何况是这么多人?叶婉凝有些犯恶,刚想说什么,只见眼帘突然被人遮住了,叶婉凝一惊,“谁?”

“别怕,把眼睛闭上就不会难受了。”苏文桢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叶婉凝一愣,轻轻点了点头。

将叶婉凝轻轻护在怀里,做完这一切,苏文桢看向四周的山匪,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真是给了他们天大的胆子!

“保护好她!”苏文桢将叶婉凝推到徐大怀里,大声说道,说完,便抬脚,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山匪给踹飞了。

徐大一惊,连忙将叶婉凝接了过来,“王妃,得罪了。”说完,他拿出一块布条,将叶婉凝的眼睛蒙了上来。

徐大的这番动作让叶婉凝有些懵,刚想挣脱,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叶婉凝一愣,文桢,他是要……叶婉凝只觉得心中一颤,她不是什么圣母,现在这些山匪是想要他们的姓性命,徐大这样做,也是不想让她看见苏文桢杀人的样子吧!想到这里,叶婉凝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边苏文桢捡起一旁山匪留下来的长剑,扭头便向另一个山匪刺过去,那山匪头站在一旁,看着这边的战况,心中一喜,这倒是个人才,下手快!狠!准!

想着,山匪头有些残忍的笑了笑,多久没碰到这种对手了?

苏文桢接收到山匪头挑衅的目光,他转过身子,气息一沉,直接朝山匪头刺过去。

“锵!”只听得一声响,山匪头拿出大刀接下了苏文桢的攻击,“好小子!有两手!”那山匪头笑了笑,见苏文桢一副粗布麻衣的模样,开口说道:“跟了我如何?”

苏文桢没有说话,他神色一凛,手腕一转,又朝他刺去。

见苏文桢不为所动,那山匪头大怒,“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说着,那山匪便抬手挡住了苏文桢的攻击,一旁的山匪小喽罗们见自家的主子有麻烦,连忙跑过来援助,苏文桢咬了咬牙,不得不退了下去。

山匪头看着苏文桢狼狈的模样,笑了笑,“我人多,你人少,你再能打又有什么用?”说着,他上下打量了苏文桢一番,声音有些异常的猥琐,“见你这模样,倒是个底子极佳的人,若是以后归了我调教,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对呀!就跟了我们老大吧!”站在一旁的一个山匪附和道:“你真好是我们老大喜好的类型,我们老大会好好疼你的!”周围响起一片淫秽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39章 听到这话,苏文桢身子一僵,他眸子一暗,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便向刚刚说话的那个山匪射去。

只听一声闷响,那山匪便睁着硕大的眼睛倒了下去。见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苏文桢还有胆子在他面前杀人,山匪头不禁冲着周围的人怒吼道:“来人!给我杀了他!”

叶婉凝被蒙着眼,自然看不见周围的情况,但是她耳朵能听见!山匪头的话音刚落,她心中一紧,怕苏文桢出什么事,急忙伸出手,刚想摘下眼上的布条时,徐大却突然紧紧的按住了她的手。

叶婉凝心中急的厉害,徐大又按着他不放,不免心生怒意,大喊道:“徐大!你好大的胆子!快给我放手!”

听了这话,徐大不但没有放手,手上的力道还加大了许多,他看了看一旁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心中不免有些惧意,他轻声说道:“王妃,得罪了!但是现在真的放不得!王爷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叶婉凝咬唇,却突然发现周围没有了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叶婉凝的脑子有些乱,方才那山匪头的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里,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叶婉凝眼上系的布条被人拿开了,一阵强光照来,刺的叶婉凝都睁不开眼来,好一会儿她眯着眼,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苏文桢,鼻头忽然一酸,“文桢……”

苏文桢轻轻将叶婉凝抱起,微笑着说:“好了,没事了,有人来接我们了。”

叶婉凝偏过头,却发现方才叫嚣的厉害的山匪全部都躺了下来,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站在附近,眼神可怖的厉害,叶婉凝呼吸一窒,连忙收回了眼神,不去看他。

马车上,叶婉凝缩在苏文桢的怀里,显然是有些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咬着唇,顿了顿,有些难耐的说到:“文桢,刚刚那人……是谁啊?”

“嗯?”苏文桢半闭着眸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是刚刚的那段打斗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

“就是那个穿青衣的,现在在驾马车的那个!”叶婉凝紧张的看着苏文桢,却发现他似是已经睡着了。

“王妃,你让王爷好好休息吧。”徐大看了一眼苏文桢,小声说道:“王爷大概是累坏了。”

叶婉凝瞥了苏文桢一眼,乖巧的闭上了嘴,她蹙着眉,那青衣人,她从未见过,但是从刚刚的架势来看,是苏文桢身边的人,可是……

叶婉凝皱了皱眉,当初的苏文桢只是个傻子啊!怎么会在身边养个这么厉害的侍卫?难道……叶婉凝咬唇,他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也许是因为有那青衣人在的关系,一路上再也没有遇见过什么问题,三人安然到达了王府。

翠儿站在门口,眼睛都红成了一片,她看着叶婉凝,就差哭出来了,“姐姐……”

叶婉凝无奈的低下了头,她就知道回来翠儿会这样,可是这些事她事先也预料不到啊……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翠儿,“翠儿,我……”

“姐姐你以后还让我跟着你不?”翠儿没有搭理她,反而怒气冲冲的说到:“若是以后姐姐还不让我跟着,那我就再也不叫姐姐姐姐了!”

这丫头是有受虐倾向么?叶婉凝有些汗颜,良久,她才开口说道:“快叫人把王爷带下去,王爷累的在车里睡着了。”

“不去!”翠儿嘟着嘴,“姐姐不答应我我就不去!”

“哎!你这丫头!长本事了啊!”叶婉凝看着翠儿,见她一副不松口的模样,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

见叶婉凝终于松了口,翠儿大喜,连忙指挥屋内的小厮将苏文桢带了下去,翠儿走到马车旁,见到那青衣人忽然怔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朝叶婉凝走来,“姐姐,这几日在外面怕是也累了,早就替你准备了热水澡,快进去洗洗吧!”

叶婉凝看了看翠儿又看了看正在整理马车的青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挑了挑眉,看来,这府中她不知道的事情还真是多了去了啊!叶婉凝撇了撇嘴,是时候理清一下事情的真相了!

想着,叶婉凝笑了笑,说到:“好,我们走吧!”

婉凝的心思

进了屋内,叶婉凝才发现翠儿早已将热水准备好,她狐疑的瞥了她一眼,小声问道:“翠儿,水怎么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啊?”翠儿一愣,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叶婉凝,“我一直在等姐姐回来啊,所以很早之前就嘱咐好下人,时刻准备热水,你一回来就送来你房里啊!”

说着,翠儿看着叶婉凝,有些疑惑的问到:“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叶婉凝再次打量了翠儿一眼,见没有异常,便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啊?”翠儿看着叶婉凝,有些呆愣的说到:“姐姐,你方才再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没什么。”叶婉凝扭过头,冲着翠儿笑了笑,顿了几秒,又说道:“还是洗澡吧,别说其他的了。”

说着,叶婉凝刚想宽衣,却见翠儿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她一愣,看着翠儿问到:“我都说要洗澡了,你还站在这儿干嘛?”

翠儿低了头,没去看她,好半晌才开口闷声说道:“不是和姐姐说了么,我再也不要离开姐姐了,我就在这儿守着。”

叶婉凝嘴角一抽,看着翠儿,她手一摊,无奈的说到:“我都回府了,我还跑哪儿去啊!”她翻了翻白眼,“再说了,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洗澡?”她还没有那种能一边洗澡一边给别人观赏的恶趣味!

翠儿脸一红,她有些不安的绞了绞手指,随后有些唯唯诺诺的说到:“姐……姐……姐姐……姐姐害羞个什么劲……我们都是女子……”翠儿悄悄瞥了叶婉凝一眼,眸子里满是害羞,“再说了,以前也是翠儿伺候姐姐洗澡的,怎么现在就……”

“打住!”叶婉凝连忙伸手,打断了翠儿的话,她有些不耐的撇了撇嘴角,“早先就跟你说过了,那次事情之后我变了许多,再说了,你伺候我洗澡的时候我们两才多大啊!”

说着,叶婉凝背着手,严肃的盯着翠儿,做出一副说教的模样,“古语有云,男女授受不亲,其实,这古语没有说完,下面还有一句呢!”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翠儿一眼,“那翠儿,你知道这下面一句是什么?”

翠儿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翠儿不似姐姐读过那么多书,翠儿不晓得。”

“就是……”叶婉凝盯着翠儿,有些神秘莫测的说到:“其实……女女也是授受不亲的!”

“……”翠儿看着叶婉凝,有些无言,好一会儿,她有些无语的开口说道:“姐姐,这话怕是你杜撰的吧……”

叶婉凝有些得意洋洋的看着她,摇头晃脑道:“你怎知我就是杜撰的?”说着,她伸手推了推翠儿,“好啦好啦,快出去吧,都说了女女授受不亲!”

“姐姐……”翠儿有些无奈的跺了跺脚,想抵抗,却又怕用力伤着叶婉凝,只好作罢,她站在门口,有些哀怨的看着叶婉凝,“姐姐,那我站在这里成不?”

“你……”叶婉凝叹了口气,“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说罢,见着翠儿坚定的眼神,叶婉凝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叶婉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隔着房门问到:“翠儿,今儿个那个穿青衣的男子你可认识?”

“啊?”只听见门外的翠儿先是一惊,顿了好久才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到:“姐姐……你说的谁?我……我……我不记得了……”

有戏!见着翠儿这番闪躲的模样,叶婉凝眼睛一跳,看来果然不出她所料,其中有猫腻!叶婉凝咬了咬唇,眯着眼思考起来,翠儿这脾气,从她嘴里怕是挖不出什么来,既然这样,叶婉凝有些诡异的笑了起来,那就只能让那尊大佛先现身了!

屋内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想必是她家小姐已经开始洗澡了吧,翠儿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方才叶婉凝问的话像是别有深意,只是那青衣人……翠儿咬了咬唇,怎么会是她……

才发着愣,只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润的男声,“翠儿,你站在门外做什么?王妃呢?”

“王妃在洗澡呢!”翠儿小声应答到,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但是又觉得异常陌生?翠儿蹙着眉,扭过头却发现站在她身后的是晋王爷,苏文桢!

“王……王……王爷……”翠儿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王爷……怎么……怎么不傻了……

看着翠儿错愕的眼神,苏文桢轻笑道:“和你家王妃坠崖之后,遇到了一些事情,本王已经恢复了。”说着,苏文桢朝翠儿深深的作了一个揖,“前些日子真是劳烦翠儿姑娘了。”

见晋王爷对自己行如此大礼,翠儿不禁吓了一大跳,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王爷……王爷……你不要这样……”

“无妨。”苏文桢起身,笑了笑,“这感激是真心的。”他看着翠儿,目光异常的真挚。

翠儿只觉得眼眶有些发胀,若是这王爷真的好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日后……她家姐姐就不会再受那么多的苦了?想着,她有些哽咽的说到:“谢……谢……谢谢王爷……”

似是感觉到了屋外的动静,屋内的水声突然停了下来,“翠儿,怎么了?”

翠儿刚想开口,只见苏文桢对她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点了点头,随后朝屋内喊到:“姐姐,没事,方才见到一个小厮,我叫他去准备饭食了!”

“好!我正巧饿了!”

见屋内再没有动静,苏文桢赞赏的看了翠儿一眼,随后小声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翠儿点了点头,却突然发现他身后跟了一个人,是……那青衣男子?像是注意到了翠儿的眼神,那人瞥了翠儿一眼,翠儿立马的低下了头,待到苏文桢和那人走远后,翠儿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有些说不出话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叶婉凝从屋内出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翠儿盯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她出来也未发现。她伸出手,在翠儿面前挥了挥,“干什么呢?”

翠儿一愣,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看着叶婉凝,“没……没……没有……”她话题一转,“姐姐,这么早就洗完了?那我们去吃东西吧。”

叶婉凝挑了挑眉,也没有戳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翠儿,好半晌才开口说道:“我们是要去吃东西,不过不是在王府。”

“啊?”翠儿一惊,急忙拉住了叶婉凝的手臂,“姐姐,你才刚回来,就想着出去,你要去做什么啊!”

叶婉凝眸光闪烁,这几日她明白了一件事情,若是想不被人欺负,那只能壮大自己!她咬了咬牙,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不怕被人欺负!

见叶婉凝不说话,翠儿不禁有些急了,连连开口劝阻到:“姐姐,你还是先修养几日吧!”

“等不及了!”叶婉凝眯着眼,她看了翠儿一眼,语气陡然变得异常正经起来,“翠儿,我出门时交给你办的事办好了么?”

翠儿一愣,没反应过来叶婉凝问这话有何意,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都办妥了,就等着你过去了。”

“既然这样……”叶婉凝看向翠儿,目光灼灼,“那我们何不就此做了去?若让人家久等了,岂不是得怪我们怠慢了?”

“可是……”翠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婉凝的目光骇到说不出话来。

“这次,我倒是要为了王府做些什么了。”叶婉凝冷笑着说道。

会面

“公子好走!明日再来!”才送完一个客人,宜春院的老鸨却突然瞥见不远处来了两个熟人,急忙迎了上去,“都多久了,叶公子终于回来了?”

那两人就是叶婉凝和翠儿,叶婉凝扬了扬手,一脸的笑意,“妈妈可是等我等的紧?”

“自然!”那老鸨谄媚的笑了笑,自上次这叶公子闹了芍药姑娘的闺房后,主子非但没有怪罪于他,反而事后跟他们说以后见着他要好生对待,想必这叶公子不是大有来头,怕也是对主子有利的紧,想着,老鸨不禁笑了笑,好在当初没有苛刻他们,以后还得好生抱着这棵大树!

“叶公子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老鸨挥动着手中的手帕,站在门口的姑娘们纷纷退到一旁,替他们让出了道路。

叶婉凝挑眉,眉目里满是笑意,“妈妈说我来是为了谁?”

章节目录 第40章 老鸨轻笑了两声,拿着帕子捂住了嘴角,“自然自然,马上就带您过去!”

“哎!”叶婉凝忽然伸手拉住了老鸨,她看着她,厉声问道:“就是不知道,今儿个芍药姑娘的房中是不是也有外人呢?”

“这生人不生人……”老鸨笑的妩媚,“还不是得看叶公子心中,是不是想将其看作生人呢!”

“倒是一张利嘴!”叶婉凝有些妖冶的笑了笑,随后又说道:“那我们还是快去吧!”

跟在老鸨的身后,叶婉凝心中不禁涌上一股恶寒,好在这老鸨年纪不大,若是真像电视剧里面的那般一个个都是中年妇女,叶婉凝不禁打了个寒战,那她可禁不起这一档子的调戏啊!

走到了芍药的房门口,一阵幽香传来,叶婉凝拧了拧眉,看来那人真在,她扭头瞥了翠儿一眼,翠儿意会的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小姐想做什么了,翠儿撇过头,语气不善的对那老鸨说到:“好了,今日就不用妈妈你敲门了,我和表哥自己进去。”

“这……”老鸨迟疑的看了看叶婉凝和翠儿,心中又想着不能得罪这两人,但是这自家主子在这房内,若是不敲门怕是……

看出了老鸨的担忧,叶婉凝瞥了她一眼,轻声说道:“放心,等会我自会向你家主子说明的。”说着,她朝翠儿递了一个眼神,“妈妈带我们来这里也辛苦了,给她一点辛苦费。”

翠儿轻哼了一声,有些不耐的拿了几锭银子出来,她递给那老鸨,闷声说道:“拿去吧!”

“好嘞!谢谢叶公子!”

翠儿见着老鸨欢喜着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快,她站在叶婉凝身后,小声抱怨道:“给钱给她做什么?”

叶婉凝看了翠儿一眼,有些好笑的说到:“日后还得麻烦她帮我们看着,你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就是看她不舒服!”翠儿不高兴的说到:“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姑娘家家。”

叶婉凝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她走上前,轻轻敲了一下房门,屋内传来一阵动静,接着,便听见芍药的声音传来,“谁在外面?”

“芍药,是我!”叶婉凝接话道。

屋内静了半晌,见没人来开门,叶婉凝挑了挑眉,再次敲了敲门,“芍药?”

一阵脚步声传来,“咯吱”一声,木门被打开了,叶婉凝见着芍药脸颊上还漾着红晕,立即明白了什么。

“叶公子今日怎么来了?”见叶婉凝站在门口,芍药立马想附身靠过去,却被叶婉凝躲开了。

叶婉凝不动声色的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笑着作揖说到:“最近几日比较忙,说是同你家主子见面也没有时间过来,怕你家主子久等,今日便没有通报就过来了。”

见到叶婉凝有意的躲闪,芍药不禁尴尬的笑了笑,“叶公子说笑了,我家主人一直在等您呢。”

“看得出来。”叶婉凝挑眉,“怕是住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叶婉凝这话一说出来,芍药的脸立马变得异常难堪起来,还没待她说话,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男声,“芍药,快请叶公子进来吧。”

芍药身子一僵,回应道:“是!”说着,她扭头看了看叶婉凝,“叶公子请。”

叶婉凝点了点头,踏入房中,一阵凉风袭来,吹得叶婉凝不禁打了一个颤,她皱了皱眉,“芍药这屋子,怎么变得这么凉沁了?”

“我家主子受不得燥热。”芍药站在一旁轻声应和道。

“无妨。”里屋里的声音说道:“芍药,将窗子关上吧。”

“可是……”芍药皱着眉,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叶婉凝发了话。

实在是听不得两人的客套话了,叶婉凝轻咳了两声,“不是很冷,不打紧。”说着,她撇过头看了翠儿一眼,“你和芍药一块儿先下去吧,我和他们主子有些话要谈。”

芍药一怔,看着叶婉凝有些不解,“叶公子,你这意思是……”

“芍药姑娘听不懂么?”叶婉凝轻摇着扇子,眼底生出半分邪魅,“我要和你家主子单独谈一些事情,怕是得劳烦芍药姑娘出去一趟了。”

“可是……”芍药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里屋,这叶公子为何要自己出去……

“芍药。”屋内传来一阵轻咳,“你就听叶公子的吧,先出去。”

“是。”芍药抿唇,她冲叶婉凝缓缓行了个礼,便随着翠儿一同出去了。

见着两人都出去了,叶婉凝安了心,她轻轻坐了下来,四下打量着这屋子。

见屋外没了动静,里屋的人像是坐不住了一般,半晌,只见一眉清目秀的男子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眉如远山、目若灿星,叶婉凝心一惊,这男子生的倒是极其好看的,只是这面色……叶婉凝皱了皱眉,怎会如此苍白?

那男子走到叶婉凝对面坐了下来,轻轻咳嗽了两声,身子都有些不稳,“不知,叶公子找我有何事?”

叶婉凝抱拳回了个礼,“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柳宣。”他柔着声说到,“叶公子若不嫌弃,叫我一声阿宣也是可以的。”

柳宣?叶婉凝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公子……真的是柳家公子柳宣?”

只见那柳宣点了点头,他温柔的笑了笑,“能被叶公子所知,也是我三生有幸。”

叶婉凝看着他,有些惊讶,这柳宣也是她无意中之中听别人提起的,据说也是近两年突然出现的一个传奇人物,仅仅用了两三年的时间,就把握了楚国的经济命脉,在几个邻国内也有着超凡的影响力,江湖传言这柳公子行踪诡异,难得一见,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叶婉凝心中虽然不解,但却没有表露半分,她嘴角噙着笑,“是阿宣客气了,这经商之人,有谁不知道柳公子的大名!”

“只是世人传的厉害罢了。”柳宣腼腆的笑了笑,“说来说去,都是我的运气比较好而已。”

叶婉凝抿着唇,没有回话,再说下去,便是假的厉害了,她定了定神,看向柳宣,目光灼灼,“在下叶宁,只是江南的一个小小商贾而已,今日得见柳宣公子,也是在下的荣幸。”

“阿宁可不要这么说。”柳宣看着她,“芍药已经将你前几日带到宜春院的东西交予我查看了,阿宁的确是比旁人多了番心思。”

听到柳宣这么说,叶婉凝长长的吁了口气,这话就表明了这柳宣对她的东西是有兴趣的,过了会儿,她抬头,笑眯眯的对上柳宣的眼神,“其实,类似于这种想法,在下还有很多,不知道柳公子有没有兴趣同我合作?”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柳宣斟了杯茶,语气有些顿缓,“听芍药说起过,叶公子似乎是与晋王府有些牵连,芍药不懂,但是我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的,最近朝政动荡,在下暂时还不想趟入这滩浑水呢。”

“阿宣这是何意?”叶婉凝半眯着眼,打量着他。

只见柳宣轻轻啄了一口茶,“怕是要挪到日后才能同叶公子合作了。”

从宜春院出来后,叶婉凝明显有些气结,翠儿见叶婉凝的脸色不太好,也不敢上前探问,大抵是猜到了没如小姐的愿。

倒是一番好推辞,纠缠了这么久最终却是这个答案,叶婉凝心头不爽,啐了一声,顿了顿,情绪缓和下来,又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考虑周到。她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秋扇,前几日那宫女托她寻人的事她倒是忘记了,既然现在没事,倒是可以安排别人去找了。

想着,叶婉凝伸出手去掏荷包,却发现里面空了,叶婉凝一急,扭头看向翠儿,焦急的问到:“翠儿,前些日子我从宫中带回来的那块玉佩哪儿去了?”

“啊?”翠儿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婉凝,“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玉佩?”

“就是……”叶婉凝掏出荷包,“玉佩啊!在这荷包里的玉佩啊!”

玉佩的来历

“什……什么玉佩啊?”翠儿睁着眼睛,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叶婉凝,“我不知道啊,荷包给你的时候就是空的……”

空的……空的?怎么会是空的!她抬头看着翠儿,拧着眉,再次确认到:“你确定你拿到这个荷包的时候里面就是空的?”

“对呀……”翠儿点了点头,有些懵然,“我连姐姐你说的这个玉佩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

“该死!”叶婉凝握紧了拳,咬了咬牙,她回头看了翠儿一眼,眼神异常的凶煞,“快跟我回去找!”

才一回到府中,府里便被叶婉凝弄得鸡飞狗跳的,府里的下人们人心惶惶,见着自家主子的面色发黑,都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做了替罪羊,都远远的躲在一旁寻玉佩去了,叶婉凝在房内翻箱倒柜的找,依旧是没有发现那玉佩的踪迹。

“完了……”叶婉凝气喘吁吁的倒在一旁,一边嘀咕着一边懊恼的捶着自己的头,“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被我给弄丢了,我怎么这么蠢啊!”

见着叶婉凝打骂自己的模样,翠儿不禁有些心疼,她连忙上去拉住了叶婉凝的手,劝阻到:“姐姐……你别这样……”

“那我还能怎么样……”叶婉凝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可是秋扇的玉佩啊!秋扇的!”

听到秋扇这个名字,翠儿一怔,她听人谈起过,这秋扇似乎是当初在皇宫里救了自家小姐的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翠儿连忙说道:“今日王爷曾到这里来过,姐姐你莫急,我马上去问问王爷,看王爷有没有见到过那个玉佩。”

“你说真的?”叶婉凝连忙抓住了翠儿的胳膊,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那你快去,我在这里再找找!”

“好!”翠儿点了点头,便立马起身出去寻苏文桢了。

书房内,苏文桢搁下手中的毛笔,随后伸了个懒腰,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王爷。”见苏文桢停了笔,江亥缓缓行了个礼。

“嗯。”苏文桢点了点头,轻轻拿起桌上的宣纸,仔细打量着,“江亥你过来看看,我这字写的如何?许久没动笔,倒是有些生疏了。”

江亥抬头,见着那纸上赫然躺着一个“动”字,“王爷的字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江亥皱着眉,“这么早暴露身份是不是不大好?”

“这还算早么?”苏文桢搁下宣纸,看了江亥一眼,背手向前,有些不咸不淡的说到:“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如何还忍得。”

江亥蹙眉,显然是有些不赞同苏文桢的做法,良久,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计划怕是要提前了。”

“莫急。”苏文桢上了榻,斟了两杯茶,他看了看江亥,又指了指桌上的茶,说到:“过来坐。”

见江亥点头过来了,他又开口说道:“这件事有泄露出去么?”

“府里的内线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江亥点了点头,“宫内的人只知道您和王妃安全回府,还不知道您已经恢复了。”

“那就好。”苏文桢笑着抿了一口茶,“皇兄怕是会等不及来看我的,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也不枉费我们兄弟一场。”

听到这话,江亥看着苏文桢有些发冷愣,为何他总觉得这件事是自家王爷策划好了的?

见着江亥盯着自己发愣,苏文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有些疑惑的问到:“怎么了?”

“没事。”江亥回过神来,抿了抿唇,手摁到荷包,却被膈到了手,他一怔,随后将荷包取下来递到了苏文桢的手中。

苏文桢接过那荷包,看着江亥,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是属下在王妃屋子前捡到的。”

苏文桢打开荷包,却发现里面装着一块其貌不扬的玉佩,他将那玉佩拿出来在手中掂了几下,“不是好玉。”说着,他皱了皱眉,“婉凝何时有这么一块玉佩了?”

“不知。”江亥摇了摇头,随后又说道:“不过这玉倒是有几分眼熟。”

“恩?”苏文桢疑惑的看着他,“你在哪里见过?”

“王爷可还记得柳宣公子?”江亥看着苏文桢,开口问道。

柳宣?苏文桢半闭着眸子,沉思了半晌,缓缓开口道:“可是那个楚国一富,柳家公子?”

“对。”江亥点了点头,“世人都说是柳家公子,可是据见过他的人说,这柳家,实际上也就只有他一人而已,确切的来说,是有两个人,只不过,他妹妹年幼便于他失散了。”

“你的意思是……”苏文桢猛地一下睁开眼,看着江亥,眼里泛着流光,“这玉佩是他妹妹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没错。”江亥继续说道:“若是能将这柳宣纳入我们营下,怕是又多了几分胜负。”

“这么说来。”苏文桢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这婉凝,倒还真是我的福星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屋外传来一阵骚动,苏文桢起身,打开门却见门外的守卫和一个下人起了争执,苏文桢皱了皱眉,他冲着那侍卫问到:“何事?”

“启禀王爷。”那侍卫转过身,朝苏文桢行了个礼,“也不知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有几拨人跑来寻玉佩,说是王妃的命令,属下叫他们走他们也不走,非得赖在这里,说是不找到不罢休。”

玉佩?听到这话,苏文桢扭头瞥了江亥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转过头,苏文桢便对站在一旁的下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等会我会同王妃说的。”

说完,苏文桢刚想转身朝书房内走去,只听见身后又传来一阵呼喊声,“王爷!王爷!王爷!”

苏文桢一怔,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却发现翠儿正朝他跑来,他愣了愣,开口问道:“何事?”

“王爷……不……不好了……”翠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姐……姐……姐姐的东西不见了,快急死了……不……不……不知道王爷有没有看见……”

“看见什么?”

“说……说……说是一块玉佩……”翠儿替自己顺了顺气,转头却又看见了那青衣人,不禁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收回了眼神。

见到翠儿唯唯诺诺的模样,苏文桢看了江亥一眼,知道翠儿认出他的身份了,他小声说道:“你先进去,我去王妃那里走一趟。”

“是。”江亥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翠儿一眼,便转身进了屋。

“你家王妃说的恐怕是这个。”见江亥进了屋子,苏文桢也放了心,他将手中的玉佩递到翠儿面前,“你仔细瞧瞧。”

翠儿摇了摇头,“奴婢没见过这东西。”说着,她看着苏文桢,有些为难的说到:“王爷,你可不可以同奴婢一起去姐姐那儿看看,方才姐姐找不到这玉佩一直在责怪自己呢,还一直在捶自己的头……”

听到这话,苏文桢吓了一大跳,“你说的是真的?”

“是……”翠儿有些哀怨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去吧。”苏文桢无奈的说到,自家的夫人,还真是会折腾人啊……

还没推开房门,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阵的叹息声,弄得苏文桢的心都颤了两颤,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叶婉凝正趴在桌子上一副难耐的模样,“娘子……”他上前,轻声叫到。

听见来人是苏文桢,叶婉凝连忙跳起来跑到他面前,着急的问到,“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玉佩?”

苏文桢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无辜的看着叶婉凝,“什么玉佩?你说什么玉佩?”

“你不知道吗?”叶婉凝有些懵,他过来不是为了玉佩的事么,扭头看向翠儿,却见翠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叶婉凝立刻明白了什么,她咬着牙,抬脚便朝着苏文桢的右脚狠狠的踩下去。

“啊!”屋内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娘子饶命啊!”

恶趣味二人组

叫你骗我,叶婉凝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嗑着瓜子,只见苏文桢正站在一旁,一脸委屈的替她捶着背。

“哎哎,这里轻点,旁边……旁边,旁边重一点,对对,就是这样。”叶婉凝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翠儿站在一旁偷笑,这还真是两个冤家。

按摩了一会儿,见叶婉凝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转,苏文桢嘟着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到:“娘子,舒服么?”

“嗯……”叶婉凝半眯着眼,有些昏昏欲睡,“不错,不过技术还要加强。”

见叶婉凝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苏文桢忙不迭的撒娇道:“既然娘子舒服了,那能不能让我……”

“嗯?”话还没说完,叶婉凝便投过去一记锋利的眼神,“让你什么?”

被叶婉凝吓得一噎,苏文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一脸讨好的笑着,“没什么,没什么,娘子舒服便好。”

“真乖。”叶婉凝挑眉,满意的笑了笑。

被按摩了半晌,叶婉凝见着苏文桢心中也舒坦的多了,她看了看桌上的玉佩,沉声问道:“这玉佩你哪儿来的?”

“在你房门口捡的。”苏文桢眨巴着眼睛,一副你不信我信谁的模样。

叶婉凝点了点头,想必这货也不会骗她,顿了会儿,她又开口说道:“以后捡到东西了告诉我一声听到没?”

“知道了。”苏文桢有些委屈的看着叶婉凝,“我看这玉佩不是什么好货色,便以为是哪位下人掉的,就没有跟你说。”

“这玉虽不是什么好玉,但对我有很重大的意义啊。”叶婉凝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是别人给我的。”

“哦?”苏文桢看着叶婉凝,一脸疑惑的问到,“有什么意义啊?”看来婉凝还不知道这玉佩的意义何在,苏文桢笑了笑,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将这块玉佩要过来。

“就是……”叶婉凝咬着唇,似乎想起了什么哀恸的回忆一般,她看向苏文桢,眼眶变得有些湿润,“你还记得上次在宫中伺候我们起居的那个小宫女么?”

苏文桢一怔,看着叶婉凝,“你的意思是……”

“对的……”叶婉凝吸了吸鼻子,“这玉佩就是她的,她为了我而死,我心中有愧,便想着帮她完成多年以来的心愿,这是她在宫中的朋友转交给我的。”

苏文桢一顿,照她这么说,那那秋扇便是柳宣的妹妹了?好半晌,他才开口说道:“那娘子你是想……”

“帮她找到她的亲人,让她认祖归宗!”叶婉凝坚定的说到。

说完这番话,叶婉凝扭过头,却发现苏文桢的脸色有些为难,她一愣,不由得开口问道:“文桢,你怎么了?”

踌躇了半晌,苏文桢才开口说道:“要说这玉佩,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真的吗!”听到这话,叶婉凝眼前一亮,忙不迭的凑到苏文桢面前,问到:“你在哪里见过?”

难得见到叶婉凝这般模样,苏文桢不禁玩性大发,他看着叶婉凝,语气里满是委屈,“方才帮娘子捶背捶得我累死了,现在都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了。”

叶婉凝嘴角一抽,她翻了翻白眼,咬牙看着苏文桢,我忍!想着,她轻轻端起苏文桢的胳膊,帮他揉起来,边揉边轻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舒服点?”

苏文桢被叶婉凝的这一举动弄得笑的合不拢嘴,得瑟的说到:“舒服舒服,娘子最好了。”

“是吗?”叶婉凝笑了笑,凑到苏文桢耳边阴测测的说到:“你也知道我最好啊,那么……”说着,叶婉凝对着苏文桢的手臂用力一掐,“那你说不说!”

“啊!说!说!说!”苏文桢疼的眼泪都快冒了出来,他急忙收回手臂,使劲的揉着刚才叶婉凝掐过的地方,一脸怨妇的模样,“娘子,你下手要不要这么重啊?”

叶婉凝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道:“那你说不说!”

“说说说……”苏文桢委屈的嘟着嘴,“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吗……”

“你!”叶婉凝咬着牙,没好气的看着苏文桢,但见他一副无辜的模样,心想着他没理由骗自己啊,好半晌,冷静了下来,叶婉凝疑惑的问到:“你真的不记得了?”

“对。”苏文桢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胆怯的看着叶婉凝,“不过,若是娘子不介意,可以把这件事交给我……大致的方向我还是有的,总比娘子漫无目的的找好……”

“说的也是。”叶婉凝皱着眉点了点头,顿了会儿,她又有些不放心的看着苏文桢,“交给你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苏文桢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那好吧。”叶婉凝滴溜着眼睛,最终是答应了。

见叶婉凝终于松了口,苏文桢没来由的心下大喜,有些得寸进尺的凑到叶婉凝面前,笑嘻嘻的看着她,“娘子娘子……”

“怎么了?”叶婉凝半闭着眸子,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子。

“娘子娘子……”

“嗯?”

“娘子娘子……”

“……”难道是又犯傻了?叶婉凝悄悄瞥了苏文桢一眼,感觉没什么异样啊?

“娘子娘子……”

“你到底怎么了?”叶婉凝有些怒了,开口问道。

“娘子娘子……”

忍无可忍是无需再忍!叶婉凝睁眼,抬手便对着苏文桢的左眼就是一拳。

“哎呀!娘子你别打脸啊!”苏文桢捂着左眼,疼的嗷嗷大叫,他看着叶婉凝,一脸的委屈。

“叫什么叫?”叶婉凝皱着眉,看着苏文桢语气不善的说到:“你吃饱了撑得么?”

“我就是想叫你几声啊……”苏文桢哀怨的低下了头,还不忘捂住自己的左眼。

“有什么好叫的……”叶婉凝砸吧了两声嘴,见苏文桢的背影异常的萧条,心中不禁开使揣测起来是不是自己用力太大了。

“娘子不喜欢那我就不叫了……”苏文桢的声音越来越小,他重重的坐在椅子上,有些赌气的扭过头,不去看叶婉凝。

见到这模样,叶婉凝的心当下就软了,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文桢的肩膀,“文桢,你给我看看……”

“不给!”苏文桢赌气的说到。

“就看一下行不行?”见苏文桢依旧没有反应,叶婉凝只好撒起娇来,“文桢!”

苏文桢轻哼一声,摇了摇头,但没坚持几秒,立马又应声说道:“想看也行,娘子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叶婉凝一愣,看着苏文桢有些不解,“什么条件?”

苏文桢扭过头,傻笑了两声,“娘子你重重的吻我一下,我就给你看!”

叶婉凝嘴角一抽,结结巴巴的问到:“什……什么……什么叫做重重的一吻……”

“就是很重很重的一吻啊!”苏文桢笑着说道。

叶婉凝扶额,这货不是真的又傻了吧,才想说什么,只听见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叶婉凝扭头,发现翠儿正一脸尴尬的站在旁边,一个凳子被她踢翻了,看来是这丫头想偷偷溜走结果不小心撞翻东西了。

见着叶婉凝和苏文桢正盯着她看,翠儿的心“咯噔”一下停了下来,她面色潮红的看着两人,结结巴巴的说到:“姐……姐……姐姐你和王爷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说着,便头也不回的逃开了。

叶婉凝一窘,扭过头看见笑的花枝乱颤的苏文桢,心头不免一急,顺手又给了他右眼一拳。

“啊!”又是一阵惨叫声传来,“娘子!你可不可以不要打脸!”

她白了疼的满地打滚的苏文桢一眼,都是这家伙,害得自己丢尽了脸!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趣味了!

洗尘宴

二日一大早,府内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叶婉凝惺忪着睡眼,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却发现府内的下人们都喜气洋洋的搬运着什么东西。

叶婉凝一怔,随手便抓了一个下人到她面前,叶婉凝蹙着眉,“你们这是干嘛呢?”

只见那下人脸上满是笑意,“城内的达官贵人们知晓王爷和王妃安全回来了,纷纷送来了贺礼,王爷说了,今日要办一个洗尘宴,扫去这几日的污秽,大家都在忙着这件事呢!”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洗尘宴?叶婉凝皱了皱眉,这苏文桢心中是怎么想的?这些日子时局动荡,越张扬怕越是容易成为活靶子,他倒好,却还办起宴席来了,好半晌,她回过神来,对着那下人挥了挥手,“你下去吧。”看来,自己得和他谈谈了!

叶婉凝在书房找到苏文桢时,他正和苏文彦喝着茶。

自家皇兄终于决心恢复常人的身份了,苏文彦的心中自然是喜的,但是喜过了却也怕他这个腹黑皇兄“陷害”他,这会子一见到叶婉凝,连忙抱起了大腿,“皇嫂。”苏文彦看着叶婉凝乐呵呵的笑道:“你怎么过来了?我方才还和皇兄谈着呢,说是他娶了个福星,这才进门没多久,就把皇兄这‘旧疾’治好了。”

倒是挺会拍马屁的,叶婉凝挑了挑眉,随没有多大表情,但看得出她很受用,她瞥向一旁的苏文桢,见他正在不动声色的饮着茶,“文桢!”

“恩?”见叶婉凝叫他,苏文桢应了声,微笑着看着她,“怎么了?”

叶婉凝蹙着眉,“府里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2章 “什么怎么回事?”苏文桢看着她,满是不解,“发生了什么?”

“就是……”叶婉凝咬了咬牙,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叫府里的人准备洗尘宴了?”

“对啊!”苏文桢点了点头,“怎么了?”

怎么了……叶婉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脑子是被驴踢了么?这个时候你办什么洗尘宴?莫非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恢复了好?”

叶婉凝的话音刚落,苏文桢便被茶水呛到了,咳得都说不出话来,好半晌,苏文桢缓过劲来,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娘子,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啊?”

“皇兄的脑子有没有被驴踢过我不知道。”一旁的苏文彦被叶婉凝的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接话道:“不过实际上这洗尘宴不是皇兄的意思。”

“啊?”听到苏文彦这么说,叶婉凝更疑惑了,她看着苏文彦,满是不解的问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苏文彦轻轻叹了口气,“这都是太子的意思。”说着,他哀怨的看着叶婉凝,“皇嫂你都不知道,那家伙根本就是把我软禁了,若不是这次他需要我来传话,怕是死都不会放我出来的!”

叶婉凝皱着眉,苏文欀的举动很明显,苏文彦向来都是偏向文桢的,他这么做根本就是想削弱文桢的势力,想着,她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苏文桢,有些焦急的问到:“文桢,那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苏文桢半眯了眼,看不出一丝表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了下午,府内将宴席需要的东西置办的差不多时,便陆陆续续的有客人来拜访了。

叶婉凝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们,有些百无聊赖,一旁的苏文桢见着叶婉凝的精神不佳,连忙上前小声问道:“娘子,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人也没什么必要招待。”

叶婉凝翻了翻白眼,她自然是知道的,这些所谓的官宦们,往常日子不见走动,怕是都嫌弃苏文桢是个傻子,现在文桢好了,又一个个抢着来拜见贺喜,还不是冲着文桢得宠?想着,叶婉凝便不禁对着眼前的一个官员轻嗤了一声。

听到这边的声响,那官员身子一僵,见着是叶婉凝,扭头,发现苏文桢的神色又并无异常,只好悻悻作罢。

那官员走后,苏文桢凑到叶婉凝耳边似笑非笑的轻轻说道:“娘子若是喜欢,就多嗤几声吧,你不笑,我倒是不习惯了。”

叶婉凝脸一红,没好气的看着他,“油嘴滑舌!”

“太子驾到!”

两人才打情骂俏着,便听见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

叶婉凝皱了皱眉,有些不适的掏了掏耳朵,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双手捂了上来,扭头,发现苏文桢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娘子不爱听,我便帮你捂着耳朵。”

“文桢弟妹,你们两没事,我便是安心了!”

叶婉凝才想开口,一阵熟悉的男声传来,叶婉凝立马撇过了苏文桢的手。

“拜见太子。”

“不必多礼!”苏文欀上前扶起了两人,说着,他有些歉意的看着苏文桢和叶婉凝两人,“若不是我,也不会让你们受这等委屈。”

“皇兄说笑了。”苏文桢不动声色的挣开了苏文欀的手,顺手将叶婉凝拉到他身后,他看着苏文欀,一脸的笑意,“若不是皇兄,我怕是还恢复不了呢!”

苏文桢的话一语双关,苏文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好一会儿,才看着叶婉凝有些打趣的说到:“方才见着弟妹和文桢闹得正欢,不知道打搅到你们两人没有?”

“太子哪里的话,自然是没有的。”叶婉凝腼腆的笑了笑。

“那边好。”苏文欀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看见弟妹和文桢的感情这么好,我的心也放下了,往日可得多生几个侄子给我抱抱啊!”

“有劳太子费心了。”苏文桢不咸不淡的说到,说着,他瞥了苏文欀一眼,“皇兄站着也累了,还是先进府内坐着吧,马上……”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谄媚的男声,“恭喜晋王爷!贺喜晋王爷!”

众人朝门外看去,只见不远处,叶青远和叶婉仪以及一帮小厮正带着贺礼快步走来。

“叶丞相真是客气了,竟然徒步而来。”苏文桢装模作样的迎了上去。

“是呀,不过就是来的迟了些,差点害得所有人都等您了。”叶婉凝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道:“连太子也得等您了,真是好大的荣幸。”

叶青远尴尬的笑了笑,还没说话,就听见一旁的叶婉仪沉不住气破口大骂了起来,“叶婉凝,这好歹也是你的爹爹!如今你飞上枝头了,难道要忘本了不成?”

叶婉凝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的瞥了叶婉仪一眼,同狗辩解,脏了自己的嘴!

见着一旁的苏文桢隐隐有怒意,叶青远连忙推了推叶婉仪,示意她不要说话,他冲着苏文桢作了一个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路上马车突然坏了。”说着,他满是歉意的看着苏文欀,“不得已只好步行前来,走的久了些,还望太子见谅。”

“叶丞相这是哪里的话!”苏文欀笑了笑,看向叶婉凝,“我这弟妹向来是牙尖嘴利,你是她父亲你如何不知?我也经常是被她弄得哑口无言呢!”

“我就是喜欢婉凝这性子。”一旁的苏文桢突然冷冷的插话道。

苏文欀身子一僵,他没有料想到苏文桢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他的话,一时觉得有些难堪,不知道说什么的好,还没缓过神来,只听见苏文桢又说了一句话。

“大家还是进去吧!到时间开席了,等会我娘子该饿着了!”说着,苏文桢便牵着叶婉凝朝府内走去,全然不顾站在外面一群人的脸色。

扭头见着苏文桢的背影,苏文欀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倒还真是一时得利便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么?苏文欀眼底满是阴郁,他倒要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汇报遇阻

入了席,众人开怀畅谈,好不热闹。

大抵是受了这景象的感染,一开始心情不畅的叶婉凝倒也变得愉悦起来。

酒酣,苏文欀笑着开口说道:“今日你皇嫂身子不适,就没有前来赴宴,希望文桢不要责怪的好。”

“皇兄这是哪里的话。”苏文桢笑着敬了他一杯酒,“皇嫂帮管宫中的事务已经是累到极致了,本就是弱女子,突地身体不适这也是能理解的,文桢怎么会介怀呢?”

说着,苏文桢笑着搂过了身边的叶婉凝,“这也是皇兄心大,我倒是舍不得我娘子去做这些事的!”

“文桢和弟妹的感情那倒是众人皆知的好。”苏文欀抿着唇笑了笑,“倒真是令人艳羡啊!”

这两人要是放在现代,肯定是两影帝,叶婉凝翻了翻白眼,方才在门口还针锋相对,现在又开始假惺惺的互相吹捧了,叶婉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两男人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这边话音才刚落,那边便有好事的臣子想着趁热打铁,抱抱苏文桢的大腿,只见一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看着苏文桢谄媚的笑着,“前几日听见晋王爷外出礼佛结果途中遭遇了劫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老臣是日日心如刀绞啊!心心念着王爷可是千万不要出事的好,现在王爷没事了,老臣的这颗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说着,那大臣却突然像来了兴致一般,他看着苏文桢,眼底满是贪婪,他开口说道:“据说王爷是掉入附近的山崖,还听说这崖底有仙人,不禁将王爷和王妃救了回来,还帮王爷治好了多年来的‘顽疾’,不知这消息可否是真啊?”

听到这话,叶婉凝吃了一惊,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苏文桢,难道他在外面说的是这个理由?叶婉凝皱了皱眉,倘若今日文桢在这里点头的那,那那崖底的老爷爷岂不是……岂不是没有安宁日子可以过了?指不定,还会招来杀身之祸!想着,叶婉凝心下一紧,才想回话,苏文桢却拉住了她,她不解的看着苏文桢,却只见苏文桢冲她摇了摇头。

“徐尚书怕是看异闻录看多了吧!”苏文桢冷冷的声音传来,他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妖人?都是些迷惑人心的东西罢了!徐尚书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惑乱人心可是大罪!”

那徐尚书被苏文桢的这番话吓得气都不敢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往日里觉得这晋王爷好欺负,就算是现在这晋王爷恢复了,还是没将他怎么放在心上,徐尚书害怕的低下了头,看来日后还是要万分注意自己的言辞了!

见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苏文欀轻咳了两声,他微笑着看着苏文桢,“文桢才回府没多久,还是别为这些人动怒免得伤了身子。”说着,苏文欀笑了笑,“上次文梁从羌国回来带了了一些羊奶酒,倒是极品,今日我带来了,大家就都来品品这羌国的特色美味吧!”

“谢太子赏赐!”一阵整齐划一的声音传来,苏文欀笑着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卫去取。

叶婉凝悄悄瞥向一旁,却发现苏文欀叫人的同时,叶婉仪身边的侍女也不见了踪影,叶婉凝眉头一皱,“翠儿。”她小声叫到。

“怎么了?”翠儿轻轻的低下了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叶婉仪身边的侍女不见了,你出去找找看。”叶婉凝不动声色的说到。

“是。”翠儿点了点头,便急匆匆的走出了宴席。

见着这边有动静,苏文欀不免有些疑惑的看了叶婉凝一眼,叶婉凝立马做出一副慌张的模样,“弟妹怎么了?”苏文欀小声问到。

“她来时一个喜欢的珠钗似是掉了,便叫她的侍女去寻。”苏文桢瞥了一眼叶婉凝,替她回答道。

“也是。”苏文欀点了点头,“喜爱的东西不见了,怕也是急的厉害吧。”

苏文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出了宴席所在之处,翠儿立即朝着叶婉凝的屋子走去,走到花园时,她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跟着,便立马换了路线,朝堆放礼物的房间走去。

走了一路都没发现异常,翠儿紧锁着眉,小姐究竟叫她出来看什么?才想着,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翠儿连忙躲在了一旁的大树后。

她悄悄地探出头,却发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不远处,正在说些什么,那是……叶家二小姐身边的丫鬟和太子爷身边的侍卫?翠儿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怎么回事儿?

“我家主子说了,这件事做好了,以后一定会好好提拔你的。”听声音,好像是那丫鬟,翠儿站在一旁,偷偷摸摸的打量着,看见那丫鬟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那侍卫的手里。

“你家主子会不会提携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宫里还有一位主子呢,若是日后被发现了,我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那侍卫懒洋洋的看着那丫鬟,似是极不情愿的样子。

只见那丫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沉甸甸的样子,递到了那侍卫的手中,翠儿心一紧,看那袋子的模样,里面怕是装的钱,这叶婉仪究竟想做什么?

那侍卫收了那袋子,总算点了头,他拿出之前那丫鬟塞给他的东西,看了看,便一股脑的全倒在了手中的酒壶中,翠儿一惊,他们竟然在酒里下药!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马上告诉小姐!

翠儿小心翼翼的逃了出来,才走到花园,却突然碰见了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男人,翠儿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撞了上去,“啊!”

“叫什么叫什么!”那人听见翠儿大喊,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他小声在翠儿耳边说道:“非要所有人都看见么……”

翠儿没回过神来,看着那人有点蒙,支支吾吾的叫唤着,示意他放手。

“你答应我我放手了不叫我便放开!”那人说到。

翠儿点了点头,待到那人放开了手,她顺了一口气,果真没有再大叫,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哪里来的道士?都没见过你,难道是窃贼不成?”

那人尴尬的笑了笑,“翠儿姑娘不记得我了?我是徐大啊?”

章节目录 第43章 “徐大?哪个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翠儿惊讶的看着他,“你是徐大!”

“对啊!”徐大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翠儿,“前几日同王爷王妃一起来了王府,便小住了几日,今日,在下是来辞行的,不知道翠儿姑娘可否看见王爷和王妃?”

“你倒寻了个好日子。”翠儿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她还等着向叶婉凝汇报下药的事呢,想着,她心中不免有些烦躁,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明日吧!若是要辞行便明日,你今日若是要走那就不必辞行了,也没人会在意的,放心!”

徐大眼珠子转了转,见翠儿的脸色突然变得难堪起来,不禁心生疑惑,“翠儿姑娘这是怎么了?”

翠儿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有几个人影走了过来,翠儿不免心下一紧,看模样是那侍卫和那丫鬟的人,不好!翠儿咬牙,这下子没时间报告了!自己该怎么办的好?

见翠儿没有说话,徐大不死心的接着问道:“翠儿姑娘是有什么疑惑吗?说出来说不定在下还能帮姑娘一把。”

翠儿扭头看了徐大一眼,这会子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咬了咬牙,瞪了徐大一眼,恶狠狠的说到:“你快跟我来!”

顺水推舟

席上众人同饮了几杯,酒意正到浓时,便唤了几名歌女舞女前来助兴。

纵然眼前的景象热闹非凡,叶婉凝坐在席上,还是有些焦急的搓了搓冰冷的手掌,她蹙着眉,这翠儿怎么还没有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坐在一旁的苏文桢见到叶婉凝失魂的模样,一手抓住了她的手掌,低声问道:“手怎么这么凉?出什么事了?”

感受到四处投射来的探究的目光,叶婉凝知道有很多人正盯着她看,这会子翠儿出去了半晌也不见回来,谁也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现在若是她有异动,有心人又借机闹出什么事端,到时候怕是不好收场。

叶婉凝轻咳了两声,对着苏文桢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冷。”

苏文桢抓着叶婉凝的手浅笑道:“没事,一切有我。”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怔,他……这是发现了什么么?

一曲终了,叶婉凝正想着要不要出去寻翠儿,却见翠儿从偏厅走了进来。

“姐姐。”翠儿行了个礼,将手中的珠钗递到了叶婉凝的手上。

叶婉凝点了点头,目不斜视的说道:“情况怎么样了?”

桌上上了一壶酒,翠儿冲那酒壶一瞥,然后便悄悄杵了杵叶婉凝。

身后传来一阵动静,叶婉凝扭头,见翠儿正盯着那壶酒,心中豁然开朗,再侧过头,发现叶婉仪的丫鬟也回来了,似是跟叶婉仪说了什么,只见叶婉仪脸色一变,抬头却发现叶婉凝正看着她,便立马又恢复了常态。

叶婉凝冷笑,她倒要看看这叶婉仪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今日文梁未来,心中倒也是觉得有些遗憾的。”苏文欀端着斟满酒的酒杯对着苏文桢笑着说道:“这酒水也是他托我带来赔罪的,还望文桢莫要介怀的好。”

苏文桢抿着唇轻笑,“自然不会,毕竟这宴席事小,三弟难得回京一趟,还是多陪陪父皇的好。”

“文桢如此,那我也安心了。”说着,苏文欀又痛饮了几杯,杯酒下肚,许是喝的有些多了,苏文欀只觉得头昏脑涨。

一旁的叶婉凝见到苏文欀的脸上泛起潮红,不由得关心问到:“太子脸这么红,难道是喝醉了不成?”

苏文欀有些不适的晃了晃脑袋,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才这么几杯就醉了啊,他张了张嘴,却觉得浑身乏力,说不出话来。

叶婉凝见苏文欀这番模样,心中倒是有了底,她轻轻推了推一旁的苏文桢,微微启唇道:“太子不胜酒力,来人啊,将太子扶下去休息!”

苏文欀原想推脱,但身子实在是使不上力,这酒水是自己的亲信端来的,犯不上有什么问题才对,他身子再次一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便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不好了!太子爷醉晕了!”扶着苏文欀的人大惊失色的叫了起来。

“那你还不快带他下去!站在这里做什么!”见状,苏文桢不禁皱眉,大怒道。

这边苏文欀居然喝的晕倒过去,那边的大臣们却也是酒意阑珊了,苏文桢揉了揉额,浅浅说到:“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文桢就不留各位了,各位大臣们就请回吧!”

“谢王爷款待!”

酒席散,人也差不多都离席了,叶婉凝起身,刚想离开,却见着叶青远正在不远处叶婉仪的桌上鼓捣着什么,叶婉凝愣了愣,凑上前去,却发现叶婉仪正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二姐这是怎么了?”叶婉凝轻声问道。

“方才这羊奶酒上来后,她非说好喝,一直在喝。”叶青远叹了口气,眉目里满是焦急,“劝她她又不听,现在好了,醉成这样子了,该怎么办啊!”

叶婉凝一怔,又突然想起他们来时是徒步,没有坐马车,不禁心中明白了几分,她温婉的笑了笑,“那酒的确是醇美,姐姐贪杯也是正常,你瞧,方才太子不也是喝这酒喝醉了么?”

叶婉凝捂着嘴笑了笑,“若是爹爹不嫌弃的话,今日就留宿在这晋王府吧。”

“王妃这是哪里的话。”叶青远连连作揖到:“老臣哪敢嫌弃晋王府,今日能留宿,倒也是老臣的荣幸啊!”

“何必这么多虚礼,就直接住下吧!”叶婉凝冲着翠儿点了点头,“叫人吩咐下去,替丞相和叶小姐准备好两间厢房。”

“是!”

将叶家人安置好后,叶婉凝回了屋子,才刚刚坐下来,却见苏文桢推门而入。

叶婉凝一怔,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难道还不兴娘子与夫君同房吗?”苏文桢嘴角满是笑意,“今日我来同你睡啊。”

叶婉凝看着他,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很久都不和我一起睡了么?现在又跑回来做什么?”说着,她白了苏文桢一眼,兀自的上了床。

苏文桢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暴起,他有些无奈的看了叶婉凝一眼,之前自己是装傻,可是又不是真傻,身边的温香软玉看的摸不得,他自然是受不了的……可是现在……

苏文桢轻咳了两声,思忖着以自家娘子的性格怎么才能松口,想着,他有些厚脸皮的凑到床边,和衣在叶婉凝的身边躺了下去。

“你干什么?”叶婉凝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清情绪。

“和娘子一起睡觉啊。”苏文桢嬉皮笑脸的说到,“难道不行么?”

叶婉凝深吸了一口气,这么久了,她也知道这苏文桢向来油嘴滑舌,说是说不赢了,想着,她悄悄抬起右腿,刚想进一步动作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那酒是不是有问题?”

叶婉凝一惊,猛地一睁眼,盯着苏文桢,却发现苏文桢的眼是闭着的,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好一会儿,她疑惑的说到:“你怎么知道?”

苏文桢缓缓的睁开眼,眼底闪着流光,“到底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虽说小来时傻子,不见得能一起多玩,但是基本的脾性我还是知道的,这羊奶酒酒劲虽大,但是却也不能这么容易便让他醉。”

“这样……”叶婉凝轻应道,顿了顿,又笑了起来,“不过,这药可不是我下的。”

“嗯?”苏文桢睁开眼,目光灼灼,语气里满是疑惑,“那会是谁?”

“叶婉仪啊。”叶婉凝打了个哈欠,有些困顿的说到:“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仿佛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我不过是顺她的心意罢了。”

徒步、苏文欀喝醉、叶婉仪喝醉、留宿,苏文桢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他浅笑着看着叶婉凝,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调皮。”

苏文桢娇俏而又异常魅惑的尾音拖得叶婉凝心中直痒痒,她的脸蓦地一红,有些羞恼的拍开苏文桢的手,低声喝斥道:“你干什么?”

苏文桢的手僵在一边,他直勾勾的盯着叶婉凝,不掩半分心思,眼底波光暗涌,“娘子……”

见到苏文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叶婉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一脸戒备的看着苏文桢,这家伙心中在想什么?

苏文桢用右手撑住下巴,侧身死死的盯住叶婉凝不放,好半晌,他开口说到:“娘子,我们一起声几个小娘子玩好不好啊?”

叶婉凝嘴角一抽,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下作!给我滚下去!”

叶婉凝怒吼着,伴随着一声闷响,似是有东西落地。

屋外,翠儿听着屋内乒乒乓乓的响声,身子不禁颤了两颤,王爷和小姐的精力,还真是好……

叶婉仪不见了

翌日清晨,天才放亮,便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叶婉凝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小声嘟囔道:“翠儿……是谁啊……”

她轻哼了两声,见没有人应答,便睁着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才下了床榻却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叶婉凝一时没站稳,直直的朝地下倒去。

“啊!”强烈的失重感突然传来,叶婉凝一下子就被惊醒了,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想象中的痛感依旧没有袭来,叶婉凝好奇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棉被里,叶婉凝没准备好,被吓得大叫起来,“啊!这是什么鬼啊!”说着,还朝着棉被猛捶了几下。

“娘子……”

一阵闷声闷气的响声从被子里传来,叶婉凝一愣,盯着那“团”东西小心翼翼的问到:“是……文桢么?”

只见棉被突然被掀开,苏文桢顶着两个黑眼圈哀怨的看着叶婉凝,“不是我是谁啊……”

“噗……”看着苏文桢狼狈的模样,叶婉凝忍不住大笑起来,她指着苏文桢的黑眼圈和他乱糟糟的头发笑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还不是你……”苏文桢无奈的叹了口气,昨晚开了那个玩笑之后,叶婉凝非不让他睡床上,他又不想去别的地方,只好在这房里打地铺,但到底是地上,他又娇生惯养惯了,怎么睡得那坚硬的地面,一晚上辗转反侧,到天快亮时才睡着。

叶婉凝一怔,“我……”她疑惑的看着苏文桢,刚想为自己辩解,忽然浮现起昨晚的画面,这么说来……还真是自己?她扭头,看见苏文桢一脸憔悴的模样,心中才有些内疚,脑海中又涌出他不正经的模样,叶婉凝只觉得有些脸红耳赤,对着他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活该!”

见屋内依旧没有开门的动静,外头的人倒像是有些急了,敲门声又开始响起。

叶婉凝一惊,连忙从苏文桢身上爬起来,她推了推苏文桢,“快到床上去。”说着,她顺手把手下的棉被扔在了床上,披了件外衣,便跑去开门了。

心中还在揣测会是谁,门一开,却见叶青远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叶婉凝一愣,揉了揉眼睛,诧异的看着他,“爹爹,发生何事了?”

只见叶青远握紧了拳,踌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婉凝,不好了,婉仪……她……她不见了啊!”

“什么!”叶婉凝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叶青远,“你说,二姐,她不见了?”

“对呀!”叶青远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方才她房里的丫鬟跑来说,昨晚还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休息的二小姐不见了,这……这……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听到这话,叶婉凝咬了咬唇,半晌,她抬头看着叶青远,“爹爹你莫急,我马上派人去找,怕是二姐喝多了,晚上夜起可能走错了屋子,王府戒备森严,不会有流寇的,这点你放心,二姐一定在这府内的!”

“好。”叶青远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她屋子附近找找看。”

“恩。”叶婉凝应道:“我换好衣服便和文桢一起过去。”

说着,叶青远便走了。送走了叶青远,叶婉凝朝屋内走去,她皱了皱眉,这叶婉仪会去哪儿?

“怎么了?”苏文桢朝屋外看了看,刚刚透过门缝,倒是看了半分来人的模样,“叶丞相找你何事?”

“叶婉仪不见了。”叶婉凝打了个哈欠,有些恹恹的模样,“不知道又在闹些什么。”

“这还不容易么?”苏文桢轻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啊?”见苏文桢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叶婉凝一愣,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难道是你把她弄不见的?”

“……”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无语,昨晚说的倒是条条有理,今日怎么就像是什么都不懂了呢?“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么?”

“何解?”

苏文桢瞥了叶婉凝一眼,便躺了下去,头枕着双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婉凝,“若是想找你二姐的话,去太子房间附近寻寻吧!”

听到这话,叶婉凝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伸手欲把苏文桢从床上拉起来。

“干什么?”苏文桢懒懒的直起了身子。

“我们去看戏啊。”叶婉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拖长了尾音撒娇着说到。

苏文桢只觉得后背一凉,四周都变的阴测测的,他怎么就觉得……每当他娘子这么笑时,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叶婉凝洗漱完毕后,拉着众人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寻人“之旅”,她装模作样的带着众人四处逛了逛,最终来到了苏文欀休息的地方。

见有人前来,站在门外的侍卫立刻警戒起来,再一看,来人是晋王爷晋王妃,都纷纷行了个礼,“王爷王妃。”

叶婉凝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说话,反倒是用力掐了苏文桢胳膊一下。

一阵疼痛感袭来,苏文桢的脸一扭曲,立刻开口说道:“你们太子的人呢?”

“启禀王爷,太子还未起。”

叶婉凝轻咳了两声,眼神四处观望了一番,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叶家二小姐不见了,你们可曾看见过?”

听见这话,那侍卫脸色一变,立马说到:“叶家二小姐怎么可能到我们这里来,王妃莫要说笑。”

“我说笑?”叶婉凝挑眉,扭头看着苏文桢,语气里满是危险,“我在说笑吗?”

苏文桢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僵硬的说到:“没有。”

叶婉凝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冲着后面的人问了一句,“我在说笑吗?”

只见众人都默契的摇了摇头,看着这幅情景,叶婉凝微笑着扭过头,看向那侍卫,“你看,大家都没说我在开玩笑,开门吧。”

那侍卫咬了咬唇,屋内是主子,屋外也是主子,但是……他狠了心,开口拒绝道:“对不起王妃,没有太子的命令,不能开门。”

倒是个忠心的人,叶婉凝点了点头,随后,她看了苏文桢一眼,轻挑眉,怎么办?

苏文桢一时觉得好笑,又觉得叶婉凝这幅模样异常的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叶婉凝一怔,见身后的下人们都在偷笑,不禁又羞又恼,怒气冲冲的打掉了苏文桢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苏文桢也不闹,笑了笑,和叶婉凝闹了会儿,又对着那侍卫淡淡的开口说到:“既然这样,那你就将一旁的窗子打开给我们瞧瞧。”说着,他若有似无的瞥了身后的叶青远一眼,“叶丞相丢了千金怕也是急的紧的,给他看看,好让叶丞相放心。”

“可是……”那侍卫皱眉,有些犹豫的看着苏文桢。

“还不快去?”苏文桢拧眉,有些不耐的看着那侍卫,“非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那侍卫身子一僵,最后还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是。”说着,他便走到一旁,轻轻将那窗户推开。

窗户才被推开,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呵斥,“给我关上!”

那侍卫吓了一跳,纵使手再快,却还是被叶婉凝他们看见了屋内的景象,那床上分明睡着两人!除了苏文欀以外,还有一位赤身裸体的不是叶婉仪又是谁!

叶婉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嘶!那不是二姐么!”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暴呵,叶婉凝扭过头,看见叶青远红着眼,“真是不知廉耻的东西!”说着,便全然不顾侍卫的阻挠,直冲冲的朝屋内冲过去。

叶婉凝一惊,连忙伸手拉住了叶青远,“爹爹!不可!”

纳入东宫

叶青远红着眼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婉凝,你莫要拦着我,我今日要打死那孽障!”

叶婉凝翻了翻白眼,她才懒得拦他,她还想看好戏呢,只是这里到底是晋王府的地界,她还不想惹一身骚!她看了看叶青远,语重心长的说到:“爹爹,你说要打死孽障,那你究竟是要打二姐还是太子?里面可是太子啊!”

叶婉凝的这一番话倒是点醒了叶青远,他呆愣愣的看着叶婉凝,良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婉仪有你半分懂事,也不会做出这档子事啊……”

若是学了她半分,也不至于被这老家伙算计到这番田地,叶婉凝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瞥了瞥叶青远,借众人目来限定这门亲事,虽说事成,但是日后这叶婉仪的名声怕也是臭的可以,这还真是下下之策,叶婉凝抿了抿唇,回道:“爹爹先莫急,今日之事众人都看在眼里,我相信太子会给您和二姐一个交代的。”

叶青远无奈的点了点头,“到底是对不起婉清了。”

“爹爹不必担心。”叶婉凝小声劝慰道:“这事情谁也料不到会发展到这田地,想必大姐会谅解的。”

“若真是如此便好……”叶青远沉闷的声音幽幽传来。

叶婉凝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老狐狸果真是老狐狸,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做的倒是有声有色,叶婉凝嘴角微微上翘,“我们,在这儿等着便好。”

不到半刻钟,便见着房门被推开,叶婉仪缓缓迈步而出,一脸的泪痕,她站在门口,悄悄打量着眼前的一帮人,从中找到一脸怒气的叶青远后,怯懦的行了个礼,“爹爹……”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见到叶婉仪叫自己,叶青远大怒,抬脚便向前,似是要给叶婉仪教训,没想到却被苏文桢给拦了下来。

叶婉仪瘫软的倒在一旁,似是被吓得不轻。

叶青远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文桢,“晋王爷……”

“这里是晋王府,谁敢动手?”苏文桢看了叶青远一眼,眼底没有半丝波澜。

“说得对!”一阵浑厚的男声从屋内传出来,“更何况,从今日起,她便是我东宫的人了!说还敢动她!”只见苏文欀铁青着脸走了出来。

叶婉凝见着苏文欀的脸色异常,不由得觉得好笑,谁也不知他究竟是为了叶青远的无礼而发怒,还是为了这件事被这么多人目睹而觉得难堪。

叶青远的功力倒也不是盖的,三两下便抓住了苏文欀话中的要点,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文欀,“太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还不懂么!”苏文欀怒吼道:“难不成是叶丞相年老体迈,耳昏眼花到了听不懂我说什么的地步了!”

叶青远被苏文欀的这番话吓得都站不直身子,哆哆嗦嗦的说到:“臣……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文欀火大的甩了甩袖子,一脸的不耐烦,昨晚醉倒了没有当回事,没想到今日一早才起床便发现了床上的叶婉仪!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便知道其中藏了什么下作之事!

苏文欀皱眉,原本这件事可以就此掩盖过去,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竟然会有人来找她!想着,苏文欀便有些愤恨的剐了叶婉仪一眼,叶青远这个老狐狸,为了将他这二女儿送到他身边也是什么都敢做了!但是他也不想想,今日闹成这个样子,还指望他对她好么!

苏文欀只觉得心中有一口闷气出不来,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额头,“文桢,今日之事倒是叨扰了。”

“皇兄莫这么说。”苏文桢看着苏文欀,满脸的歉意,“说来都是我的错,若是昨日不留你在府里住下,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昨日太子都醉倒了,你这样,也是怕太子路上出什么意外啊。”叶婉凝皱着眉说到:“太子毕竟是一国储君,若真是出了什么事,谁担待的起。”

苏文欀点了点头,这会子倒是好脾气的说到:“弟妹说的是,文桢也不必自责了。”说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脸的疲惫,“我有些乏了,便先回宫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太子慢走。”

见着苏文欀慢慢走远,叶婉凝扭过头,发现倒在一边的叶婉仪依旧没有人去扶她,叶青远知道事成,心里自然是高兴的紧,倒也忘了感谢他的这位女儿了,叶婉凝冷笑一声,正好撞上叶婉仪可怜兮兮的眼神。

叶婉凝心中揣测着,这叶婉仪心中怕是又喜又怕吧!喜的是终于如愿以偿,怕的是,叶婉凝回过头,就苏文欀刚刚的态度,加之叶婉清的性格,这叶婉仪日后,这日后若是没有好日子过该怎么成?

想了想,叶婉凝走上前,将叶婉仪扶了起来,到底是苦命的人,这个时候她还不想落井下石,她抬头关切的看着叶婉仪,开口轻声问到:“二姐,你没事吧?”

“哼!”叶婉仪轻哼一声,站好之后便甩掉了叶婉凝的手,一脸不屑的看着她,“多谢妹妹好意,姐姐我心领了。”

叶婉凝也不恼,叶婉仪这人得寸进尺惯了,恐怕她还没弄清楚她自己的处境吧!现在估计是以为自己得势了,便越发没有顾忌了,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叶婉凝扭过头看向叶青远,“爹爹,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叶青远哀叹道,“只能先回府了。”

“叶丞相你莫急。”苏文桢站在一旁应声,“方才太子也已经说了,这叶家二小姐从今以后便是东宫的人了,我皇兄向来说到做到,一定会给二小姐一个名分的。”

“这我是知道的。”叶青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他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叶婉凝又看了看苏文桢,他叹道:“也罢,就这样子吧!”说着,他看向叶婉仪,厉声道:“孽障,还不快过来随我回府!叶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叶婉仪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一副怯怯模样走到了叶青远的面前,她似是有些害怕,都不敢抬起头啦,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是一家人,叶婉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戏演的倒还真是好,想着,叶婉凝笑了笑开口说道:“爹爹莫急,我叫人帮您准备马车。”说着,她便朝翠儿使了个颜色,随后又说道:“爹爹,你同翠儿一起去吧。”

叶青远点了点头,铁青着脸便带着叶婉仪离开了。

一场闹剧过后,好戏也看完了,人也散场了,叶婉凝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她半眯着眼,异常慵懒的看着苏文桢,“表现不错啊!”

“彼此彼此!”苏文桢笑着,刚想伸手去摸叶婉凝的头,没想到却被她给躲开了。

“男女授受不亲。”叶婉凝白了他一眼。

“可是你是我娘子啊!”苏文桢装作害羞的模样看着叶婉凝,“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再说了,你以后……”

“住嘴!”叶婉凝狠狠瞪了苏文桢一眼,见他这模样,便又是要说那些下作的话了,“你再说下去小心我揍你啊!”

苏文桢神秘一笑,刚想说什么,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喊声。

“姐姐姐姐!不好啦!”

叶婉凝一怔,只看见不远处翠儿正拿着什么朝这边疾奔而来,异常的焦急,叶婉凝心下一紧,这,又是出了什么事儿?

交易

“怎么了怎么了?”叶婉凝连忙上前扶住了正气喘吁吁的翠儿。

“方才我去了府门口……”还想说什么,翠儿突然发现苏文桢正站在旁边,立马噤了声,这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那还得了啊!

叶婉凝一愣,看着翠儿有些莫名其妙,“你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咳咳。”翠儿轻咳了两声,脸涨的通红,“我……我……”说着,她眼神时不时的飘向一旁的苏文桢。

叶婉凝一怔,好一会儿回过神来,见到翠儿的眼神立马明白了什么,她眼珠子滴溜一转,顿了会儿,对翠儿说到:“是不是布庄那边出了什么事儿?”说着,她冲翠儿使了个眼神。

翠儿点了点头,接话道:“是。”

听到这边的动静,苏文桢踏步走上前来,疑惑的看着两人,“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叶婉凝咧着嘴笑了笑,“前些日子不是将布庄里的生意打理了一番么,这会子好像是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叫人来报信了。”说着,她一把扯过翠儿,“我和翠儿先去处理那里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苏文桢点了点头,眯着眼说到:“那你们快去吧,我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办。”

听到这话,叶婉凝点头,立马拉着翠儿跑开了。

见到叶婉凝仓皇的背影,苏文桢不禁挑了挑眉,是布庄么?

两人走远了,见没人跟过来,叶婉凝便停了下来,她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无异动,便转身看向翠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翠儿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封递到叶婉凝的手中,“诺,姐姐你快看。”翠儿蹙着眉,“方才我送叶丞相出了门,便有一个小乞丐冲了上来将这信封递给了我,还说什么……”翠儿想了想,又说道:“还说什么,只要姐姐你一看就知道了。”

小乞丐?她一看就知道了?叶婉凝一头雾水,她不记得她在这里有什么认识的人啊!叶婉凝撇了撇嘴,算了,不管了,先拆开看看吧。想着,叶婉凝便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纸。

翠儿好奇的凑了过去,“这是什么啊?”

叶婉凝将手中的纸揉作一团,会心的笑了笑,她将纸团递给翠儿,“将这东西烧了吧。”

翠儿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方才那一瞥倒是看到了一些东西,这柳宣居然会邀请自家小姐谈生意?只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翠儿踌躇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道:“姐姐……这……那日他不是不同意么?现在又主动邀请您过去,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是啊。”叶婉凝眯着眼,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翠儿说到对,当时那柳宣借不想插手皇室为由,硬生生的拒绝了她,现在却突然又向她抛出橄榄枝,这其中的确是有些蹊跷,想了想,叶婉凝沉声说到:“没事,我们去看看,去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可是……”翠儿咬了咬牙,有些为难的看着叶婉凝,“成日的往那宜春院跑,若是被王爷知道了……该怎么办啊……”

叶婉凝一愣,看着翠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嘴角满是笑意,“原来刚刚你不敢说的原因是这个?”

“对。”翠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又满脸哀怨的说到:“别人家的大小姐都是温柔贤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姐姐啊,你出门也就算了,别老是去那烟花之地啊……到时候染了什么不好的习性该怎么办啊!”

“死丫头!”叶婉凝抬手便弹了翠儿脑门一下,“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敢教训起我来了!我去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可是……”

“别说了,废话可真多。”叶婉凝白了翠儿一眼,“快去换衣服吧,若是你实在不愿意跟我一同前去,那你就留在府里给我看着王爷!”

“不不不!”听到这话,翠儿大惊,连忙挥手说道:“姐姐,我随你一同去!”若是自己留下来,到时候王爷问他叶婉凝去哪儿了,她怎么回答啊!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哦。”叶婉凝挑了挑眉,一脸奸诈,“到时候你可别又怪我,说是我非要拉着你过去。”

翠儿无奈的点了点头,“知道啦!”

两人换好了男装,便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出了府,才到了宜春院门口,便看见那老鸨正站在门口焦急的寻着什么。

叶婉凝摇着扇子异常风骚的走了过去,她挑眉,看了看那老鸨,“妈妈,你在等谁呢?”

见叶婉凝过来了,那老鸨大喜,眉飞色舞的说到:“还不是等您哥两儿!”

“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翠儿抿嘴笑了笑,“难不成你知道我们会来?原来这宜春院的妈妈还会算命呢!”

“嘿嘿。”老鸨笑了两声,没有接话,她扬了扬手中的帕子,“叶公子还是别打趣我了,我们家主子恭候多时了,就在芍药的屋子等着呢!公子们还是快过去吧!”说着,那老鸨便领着两人往里走。

才到了芍药的门口,却发现这屋门是开着的,叶婉凝一愣,回头对那老鸨说了一声,“你下去吧。”便带着翠儿朝屋内走了进去。

一进屋内,却并未发现芍药的踪迹,窗户是半掩着,不似上次来那样冷清了,屋内烧着好闻的熏香,叶婉凝闻了半天也没猜出是什么味儿,只觉得很熟悉。

顿了会儿,叶婉凝吸了吸鼻子,看见里屋里正在浇花的那道人影,“柳公子。”

“阿宁怎的如此生分呢?”听到有人叫他,柳宣回过头,笑盈盈的看着叶婉凝,随后又佯装发怒,“你若是这番态度对我,那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叶婉凝一怔,连连改口道:“阿宣阿宣,好阿宣,都是我的错,你可莫要生气。”

见叶婉凝如此认错,柳宣浅浅的一笑,有些玩味的看着叶婉凝,“阿宁这样叫我,倒让我觉得你是个女子了。”

“胡说!”听到这话,翠儿心中一惊,立马大声呵斥道:“怎么能说我家表哥是女子呢!”

“住口。”叶婉凝扭头,淡淡瞥了翠儿一眼,蹙眉,“怎么跟柳公子说话的,不过就是一个玩笑罢了。”

柳宣翘唇,“阿宁说的没错,这不过就是个玩笑罢了,小公子这是急些什么?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了。”

听到柳宣这么说,叶婉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她半眯着眼看着柳宣,“柳公子要我同你亲近些,却好似不是想跟我谈生意……”她话锋一转,神色一凛,“倒像是来打趣我的?”

“这阿宁可真是误会我了。”柳宣抿了抿唇,微笑着看着叶婉凝说到:“今日,我的确是来同阿宁谈生意的。”

“哦?”叶婉凝挑了挑眉,顺着一边的长椅坐了下来,她的声音异常的慵懒,“说说看,柳兄铺垫了这么长,是要同我做什么生意?”

“看来阿宁这是生气了啊。”柳宣端起一旁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了看叶婉凝,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就当我赔罪了,我将……”说着,柳宣站起身来,慢慢转了一圈,双手一摊,他看着叶婉凝,“我将这宜春院送给你如何?”

“什么!”叶婉凝大吃一惊,看着柳宣有些不知所措,“你……你……你的意思是……”

“以后这宜春院就是你的了,不过……”柳宣突然走上前,轻轻挑起了叶婉凝的下巴,他将脸凑到叶婉凝面前,语气异常的暧昧,“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江亥现身

叶婉凝瞪大了双眼,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一旁的翠儿早已按捺不住,伸手将柳宣的手给打了下来。

翠儿怒吼道:“你这是做什么!轻薄我家表哥吗!”

柳宣笑了笑,收回手,也不恼,只是玩味的看着叶婉凝,“阿宁,你这表弟可真是有趣的紧,说你们是表兄弟我还真是不信,这么护着你,就好像我要对你做什么一般。”

“你……”翠儿还想说什么,只听见叶婉凝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别闹了。”叶婉凝瞥了一眼翠儿,又对着柳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这表弟就是这样,柳公子可莫要放在心上。”说着,叶婉凝轻咳了两声,“我们还是先来说说正事吧,不知道你口中的事是什么事?”

柳宣抿着唇笑了笑,“将这宜春院交给你也不是不可,只是……”柳宣挑了挑眉,“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叶婉凝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宣,“是……何事?”

柳宣对着叶婉凝浅浅一笑,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到:“这事,我只说给阿宁一个人听。”

自宜春院出来后,叶婉凝坐在湖边有些失神。

翠儿咬了咬唇,顿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方才正说到要紧事上,他们两却将翠儿给叫了出去,翠儿根本没有听见他们在谈什么,只是……翠儿皱了皱眉,为何这小姐出门之后脸色变得这么差了?难道是那柳宣对小姐做了什么不成?

想着,翠儿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有些惊慌的看着叶婉凝,结结巴巴的说到:“姐……姐……姐姐……难不成是那个柳公子对你做了什么……”

叶婉凝回过神来,不禁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她对着翠儿翻了翻白眼,“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说着,她看向湖边,眼神有些放空,“自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翠儿抿了抿嘴,有些不情愿的说到:“那是什么……叫姐姐你念成这样子?”

叶婉凝轻轻叹了口气,良久,语气中有几分无奈,“这柳宣,怕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啊……”

“什么!”听到这话,翠儿一惊,连忙问道:“怎么可能!这柳公子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

“到底他是鼎鼎有名的柳公子。”叶婉凝挥了挥手打断了翠儿的话,“他能查到我和你的身份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叶婉凝晃了晃脑袋,“我们这身份本就是伪装的,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去打造我们这个假身份不是么?”

“那……”顿了会儿,翠儿看着叶婉凝有些不知所措,“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叶婉凝半眯着眼,眼神有些深邃,好半晌,她才开口说道:“不怎么办。”说着,叶婉凝站起了身子,拍了拍手,她扭过头对着翠儿笑了笑,“他不点破自然是他不在意我们的身份,那我们又何必去自己找事呢?”

说着,叶婉凝伸出右手搭上了翠儿的肩膀,“走,我们回府!”

才说着,却只见叶婉凝忽然停住了脚下的动作。

翠儿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姐姐……”

“嘘……不要说话。”叶婉凝伸手捂住了翠儿的嘴,她谨慎的看着四方,随后凑到翠儿的耳边小声的说到:“你没发现,一直有人跟着我们么?”

翠儿一惊,吓得冷汗直冒,身子都有些打颤,她惊慌的看着叶婉凝,结结巴巴的说到:“是……是……是谁?”

不远处一个黑影闪过,叶婉凝冷笑着弯了弯嘴角,她轻声说道:“翠儿,你还记得那天的那个青衣人么?”

翠儿此时的大脑还有些转不过来,她有些懵然的看着叶婉凝,“啊?什么?”

不记得也不要紧,叶婉凝笑了笑,眼中闪着精光,突然,她伸手把翠儿推到一旁,自己却往后一退,径直朝湖中跳了下去。

“啊!”

翠儿被叶婉凝猛地一推吓了一跳,回过神时,只见自家小姐已经在湖中了,翠儿吓得都快瘫软下来,“姐姐!姐姐!姐姐!救命啊!”

翠儿没控制住,眼泪直直的往下掉,“救命啊!来人救救我姐姐啊!她不会游泳!”

才喊了两声,只见一个人影突然从一旁冲出来,只听见“扑通”一声。那人直接朝湖中跳了下去。

从落水到上岸统共用了不到三十秒,叶婉凝由于被水呛到,狠狠的咳了几下,一旁的翠儿蹲在她身边,哭的不成样子,嘴里还直叫喊着,“姐姐……姐姐你做什么啊!没事跳什么水……”

大抵是翠儿的哭喊声叫的叶婉凝有些烦了,她皱了皱眉,“别哭了!”说着,她看向一旁站在旁边全身已经湿透的男人,瞧那模样,叶婉凝笑了笑,没想错,果然是他!

翠儿被叶婉凝吼的一噎,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随后,她又抬头,对着身边的人鞠了个躬,“谢谢大侠,要不是……”

翠儿感激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叶婉凝的声音忽然传来,语气里满是怒意,“你究竟是谁!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那人不说话,只是低头,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见他不说话,叶婉凝更是恼,大声吼到:“快说啊!”

“姐姐……”站在一旁的翠儿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蹙着眉替那人辩解,“姐姐,到底是他救了你,就算是跟着我们肯定也是为了我们好啊……”

“你怎么这么傻。”叶婉凝看着翠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到:“被人跟踪监视你难道还觉得很好不成!”

翠儿嘟了嘟嘴,知道这话怎么说也不对,只好闭上了嘴,她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满是怜悯,这人是好人,可是……这方式也的确是难以叫人接受,何况是她家这个难缠的小姐……

见那人依旧是不说话,叶婉凝有些气结,或许是沾了水有些着凉,叶婉凝开始咳嗽起来,吓得翠儿连忙上前查看状况,翠儿拧眉看着她,“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没事。”叶婉凝挥了挥手。

“都咳嗽起来了,还说没事。”翠儿一脸的担忧,“还是快起来回府吧,换身干净的衣裳,可别着了凉……”

叶婉凝没有说话,依旧是没有起身的欲望,只是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看,大有你不说话我不起来的意味。

僵持了半晌,那男人终于开口说了话,“王妃还是先回府吧,莫着凉了。”

叶婉凝舔了舔唇,“你究竟是谁?你若不说,那我今日就不起来了,冻死我得了!”

空气中满是静默,良久,那人开口说道:“属下江亥,是负责保护王妃安全的侍卫。”

“好一个侍卫!”叶婉凝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高她几个头的江亥的衣领,“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江亥闷哼一说,将头扭到一旁,也不说话,只是让叶婉凝瞪着他。

“你……”叶婉凝有些气急了,脸色都有些苍白,“你到底说不说!”

“姐姐……”翠儿站在一旁拧着眉,“你莫要动气。”说着,她伸手顺了顺叶婉凝的背,她抬头看向江亥,“江公子,你还是快告诉我家姐姐吧!”

江亥顿了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一会儿,他开口说道:“属下……属下是王爷派来保护王妃的……”

话音刚落,叶婉凝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诧异,没两分钟,叶婉凝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没有了知觉,突然就这么倒了下去。

“姐姐!”

“王妃!”

争吵

“她怎么样了?”

“启禀王爷,王妃前段时间从山谷回来身子还没好透彻,这会子又掉进湖里着了凉,怕是得修养好一阵子。”

苏文桢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旁正在沉睡的叶婉凝,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爷。”

苏文桢转过头,却发现江亥突然跪了下来,他眉头一皱,“你这是做什么?”

“都是属下的错。”江亥面色凝重,“若是在被王妃发现后早些现身,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苏文桢拧着眉,才想说什么,只见一旁的翠儿颤颤巍巍的插嘴道:“王……王……王爷……”翠儿不安的搓着手掌,眼睛都有些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的,“这……这件事……怪不得江公子,是……是姐姐自己跳下去的……”

江亥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翠儿会替他说话,他淡淡的瞥了翠儿一眼,又收回眼神,握紧了拳,“王妃也是为了知道我是谁才跳的湖,说来说去还是属下的错,望王爷责罚。”

“好了。”苏文桢无奈的挥了挥手手,“江亥,有时候你的性子也太过犟了。”说着他看了翠儿一眼,“翠儿,今日这事,你别同你姐姐说。”说着,他顿了顿,语气里又满是深意,“依你姐姐的性子,若是知道我不罚他,怕是又得闹一场。”

翠儿一愣,但想想又是这么回事儿,她看了跪在地上的江亥一眼,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好了。”苏文桢叹了口气,“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陪陪她。”

“是。”

两人走后,苏文桢抓着叶婉凝的手,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跳湖大抵是为了逼江亥现身吧,苏文桢轻叹,她性子要强,估计是不喜有人跟着她,可是,他叫江亥跟着她,还不是为了她的安全?

苏文桢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原本上次江亥去救他们已经让她起疑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她醒来怕是会问他江亥的身份,他改如何解释的好?苏文桢咬了咬唇,她是个聪明人,随意的理由肯定只会让她更觉得可疑,想着,身下的人儿却突然有了动静。

苏文桢愣了愣,低声轻呼,“婉凝?娘子?”

“咳咳。”才睁开眼,叶婉凝只觉得头晕晕的,她看着一旁攒着她的手不放的苏文桢,轻声问到:“文桢……我这是怎么了?”

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受了风寒。”说着,他眼底满是笑意,“看你以后还跳湖不。”

跳湖没被呛到,被人救起来了结果还晕倒了,叶婉凝只觉得脸一红,羞得说不出话来。

苏文桢也不似平常一般笑她,见叶婉凝醒了,他将右手伸到叶婉凝额前探了探,一脸的严肃,“还是有点烫。”

叶婉凝嘟了嘟嘴,又觉得有些丢脸,伸手打掉了苏文桢的手,休息了一会儿,她看着苏文桢,开口问道:“那江亥……是你的人?”

苏文桢一窒,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他笑了笑,将叶婉凝身上的被子掖好,“才醒来就问这些事情,你也不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

见着苏文桢有意的躲避这个话题,叶婉凝更觉得疑惑了,她舔了舔唇,一脸的狐疑,“你这是在做什么?转移话题么?”叶婉凝皱了皱眉,“这是有什么说不得的?”

“不是说不得。”苏文桢叹了口气,见叶婉凝依旧是一副坚持的模样,他顿了顿,好半晌才开口说道:“我知晓你不喜欢我派人跟着你,但是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若是事先告诉你这件事,你怕是又要同我闹了。”

叶婉凝咬了咬唇,心中有些气,但念到苏文桢的确是为了自己,又不好发怒,纠结了半晌,她无奈的皱了皱眉,“可是……若是你一直叫人跟着我,那我以后岂不是去哪儿你都知道了?那我还有什么人身自由?”

“娘子……”苏文桢皱着眉,“我并没有限制你,你去青楼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也没有说过一句不不是么?”苏文桢轻叹道:“你也知道最近时局不稳,谁也不晓得哪天就有人对你下黑手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苏文桢的这番话叶婉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拧着眉,看着苏文桢,“你什么意思?我去青楼怎么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不是说你去青楼不好,我只是……”苏文桢眉头紧皱,“我只是想说我没有要限制你的意思,再者说了,青楼本就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懒得和你扯这些!”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眉眼里满是不耐烦,“反正从今天开始,你不能让别人跟着我了,若是还有下一次,你别怪我不客气!”

苏文桢的身子一僵,脸色变得铁青,顿了顿,良久,他的语气有些生硬,“我这是为了你好。”

“不可理喻!”之前还觉着这苏文桢的确是为了自己着想,还想着自己的语气要温和点,莫伤着他,没想到他却这么执着!叶婉凝有些恼了,原本身子就不是很舒服,这下子还被他气得大咳不止起来。

苏文桢叹了一口气,起身,他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神色,“你休息会儿,我先出去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苏文桢!你混蛋!”叶婉凝怒骂到,身子一时不稳,倒在了一旁。

才进门的翠儿本是满脸的疑惑,转头看见叶婉凝这副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姐姐诶,怎么了你这是?”

叶婉凝想想只觉得委屈,她在以前哪里受过别人这么对待?跟着她算是什么事啊?难道以后真的是不管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他都知道了?想着,一时没控制住,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

见着叶婉凝哭了,翠儿更慌了,连忙掏出手帕替叶婉凝擦眼泪,“姐姐,你有什么事同王爷好好讲啊,怎么就吵起来了。”

“和他说不清楚!”叶婉凝怒骂,“真是毫不讲理!白对他这么好了!”

“姐姐……”翠儿叹了口气,“虽说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可是……”翠儿抿了抿唇,“王爷对你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啊……”

“他哪里对我好了!”叶婉凝愤愤的说道,“他就是专制霸道不讲理!”说到愤慨之处,叶婉凝还忍不住啐了一口,“若是可以,我才不愿意嫁给他!”

翠儿一惊,连忙伸手捂住了叶婉凝的嘴,“姐姐,这话可乱说不得!”

“怎么就说不得了!”叶婉凝翻了翻白眼,伸手将翠儿的手打开,大声喊到:“就算是他在这里,我也敢说,我就是后悔了!后悔嫁给一个傻子了怎么的!”

叶婉凝不满的说道:“就算是他现在恢复了又怎么样,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再嫁给他!”

“是么。”

叶婉凝的话音刚落,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只见苏文桢赫然出现在门口,手中端着一个食盆,上面似乎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苏文桢缓缓抬起头,看着叶婉凝,面无表情,“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会离开我,是么?”

“王爷……”翠儿站在一旁,被吓坏了,全身都在打颤,她伸手推了推叶婉凝,“姐姐……你快说不啊……”

“我……”叶婉凝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却没想到哪根筋没搭对,大声的开口说到:“是!”

“原来是这样。”苏文桢轻笑一声,缓缓走上前,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他看向翠儿,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翠儿,把这姜汤喂你主子喝了。”说完,苏文桢便转身朝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叶婉凝一怔,文桢……

替罪羊

自那日同苏文桢闹了脾气之后,便没再见到过他的人,每日的补品倒是没有缺过。

“姐姐……”翠儿叹了一口气,将刚刚丫鬟递过来的燕窝搁在桌子上,她上前,摇了摇正趴在桌子上小憩的叶婉凝,“你真的不去找王爷么?”

叶婉凝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回答道:“找他做什么?”

“这……”翠儿拧了拧眉,“到底你们两是夫妻,怎么能真的相互不搭理呢?”

叶婉凝眼睛半眯着,有些没睡醒的模样,“不过是不搭理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翠儿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姐姐,这样真的不好啊……”

“对,你说的没错。”叶婉凝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这样子真的不好。”说着,她起身看了看屋外,“翠儿,我那张躺椅呢?”

翠儿一愣,没反应过来,接话道:“在旁边的杂屋里放着呢。”

“恩。”叶婉凝点头,她瞥了翠儿一眼,“你去叫人把那躺椅拿到院子里,桌子上趴着不舒服,我想晒晒太阳。”

翠儿一怔,看着叶婉凝有些为难,“姐姐,那我方才同你说的事……”

“怎么这么罗嗦。”叶婉凝眉头一皱,语气一凛,“难不成现在我还叫不动你了?”

翠儿小声叹了口气,知晓再说下去自家小姐是真的该发火了,她点了点头,“是,我马上去。”

躺椅被搬来院子后,叶婉凝还叫翠儿准备了些小吃,她躺在躺椅上,懒懒的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姐姐。”翠儿拿着扇子在一旁轻轻的扇着。

“怎么了?”叶婉凝捻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声音都变得有些模糊,“说吧。”

“就是……”翠儿吞了吞口水,转眼却见叶婉凝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可怕,翠儿一噎,刚想再劝劝叶婉凝,却被吓得改了口,她指着天空,有些傻傻的笑了笑,“今儿个天气可真是好啊。”

“嗯……”叶婉凝轻哼一声,她知晓翠儿要同她说什么,可是……叶婉凝半眯着眸子,虽说那日之事错在她,可是,最根本的起源还是苏文桢的偏执啊!再说了,这苏文桢根本就没有给她台阶下好不好!想想,叶婉凝只觉得气结,一股热流涌上喉头,又不由自主的咳了起来。

“姐姐……”见着叶婉凝又开始咳嗽,翠儿吓得扇子都有些拿不稳,连忙上前拍了拍叶婉凝的背:“姐姐你没事吧!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呢,要不我们先回房休息休息?”

“不了。”叶婉凝挥了挥手,只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她看了翠儿一眼,刚想说什么,只见那李管家慌慌张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王妃王妃!不好啦!”

叶婉凝一愣,扭过头发现李管家的脸色异常的难堪,还以为是苏文桢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怎么了?”

那李管家喘了两口气,顿了会儿,一脸无奈的说到:“前几日王爷吩咐下去,说是王妃最近身子不适,不见外客,今日这叶家二小姐来了,我们同她解释她不听,非要入府,可是……”说着,这李管家叹了口气,“恰巧这两日王爷又不在府上,老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府门口已经闹翻天了!”

听到这话,叶婉凝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看着李管家,“这叶家二小姐有没有说她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47章 “这……”李管家想了想,他瞥了叶婉凝一眼,小声说道:“她说……她是来道谢的……”

“道谢?”叶婉凝一愣,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李管家,“道什么谢?”

李管家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叶婉凝一头雾水,她不记得自己帮过叶婉仪什么忙啊?这会子突然来道谢又是什么意思?叶婉凝顿了顿,才想着自己前去问问看是什么情况,只见这翠儿突然拉住了她。

叶婉凝一怔,看着翠儿有些疑惑,“怎么了?”

翠儿冲叶婉凝使了个眼色,随后扭过头对李管家说到,“下去吧,等会子王妃会去处理这件事的。”

“可是……”李管家有些为难的挠了头,他看了看叶婉凝,见叶婉凝点了头,便有些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见李管家走了,叶婉凝呵了口气,又捻起一块糕点向嘴里塞去,“说吧,怎么了?”

“姐姐,你难道忘了吗?”翠儿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那日叶婉仪在酒中放药的事你知晓了但是没有说,不就代表你是默认了的么?若是没有那酒,怕是她也不能和太子结这门亲家啊!”

“噗!”叶婉凝被翠儿这番言论给吓得不轻,嘴里的东西尽数的喷了出来,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翠儿,“你的意思是?”

“这二小姐,怕是想把我们拉入拉进这个事情。”翠儿皱了皱眉,有些不安的说到。

生怕叶府承受不住太子查出真相后的怒火,所以想找一个替罪羊么?叶婉凝冷笑一声,这叶婉仪倒还是聪明一回了,她顿了顿,看向翠儿,眼底闪过一丝狡诈,“翠儿,我们走吧,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晋王府外,叶婉仪站在门口,被气得不轻,一旁扶着她的丫鬟看着府门口的侍卫们,着急的大嚷着:“你们这是干什么!拦着我们做什么!”

“王爷有令,近日王妃身子不适,府里不接待外人,一切等王爷回府再说。”

“放肆!”听到这话,那丫鬟大怒,怒骂道:“你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么!她是你们王妃的姐姐!还是太子的妃嫔,这是外人么!”

“哎哟!”那丫鬟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府内忽然传来一阵娇笑,只见叶婉凝迈着小步缓缓从府里走了出来。“二姐今日怎么过来了?”

见叶婉凝终于出来了,叶婉仪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到:“可算是见到妹妹的面了。”说着,叶婉仪朝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到:“今日就是想来看看妹妹的,可是你们府中的下人也太不听管教了,还……”

叶婉仪才走到门口,却又被那侍卫给拦住了,她一愣,看着叶婉凝有些疑惑,“妹妹,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叫他们……”

“叫他们做什么?”叶婉凝打断了她的话,有些懒洋洋的玩起了自己的指甲,“我可没说要放你进来。”

听到这话,叶婉仪被气得一噎,脸色变得铁青,她睁大了眼睛,指着叶婉凝问到:“你……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懂么?”叶婉凝有些不耐的砸吧了嘴,“听说姐姐今日来是向我道歉的,可是……”叶婉凝皱着眉,有些茫然的看着叶婉仪,摊开了双手,“我可不知道我帮了姐姐什么,要不,姐姐今日就在这里说了给我听听?”

叶婉仪脸一红,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她身边的丫鬟倒是按捺不住了,叉着腰指着叶婉凝怒骂道:“不就是个王妃么!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小姐过几日就是太子的妃子了,你见到她还得下跪!现在你这么对她,就不怕她明日……”

“啪!”只听见一阵响亮的打耳光声传来,那丫鬟捂着脸,有些懵然的看着站在她眼前的人,“你……你……”

“你什么你!”翠儿瞪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那丫鬟看,“你家主子没告诉你怎么说话么!”

“翠儿!快回来!”叶婉凝站在侍卫身后,大声叫唤着,这丫头也真是不知死活,就这么贸然跑出去,若是被叶婉仪寻了机将她捉去打一顿该怎么办?

“是。”翠儿点了点头,立马走到了叶婉凝身边。

待到叶婉仪回过神来时,这肇事人早就逃了,她站在门外,咬着牙看着叶婉凝,“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婉凝挑了挑眉,一脸淡然的说到:“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呢,见不得风。”说着,叶婉凝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我就不送姐姐了,姐姐你慢走。”说完,便带着翠儿头也不回的朝屋内走去。

叶婉仪气得直拧手帕,身边还传来呜咽的哭声,叶婉仪只觉得心烦,回头狠狠的瞪了那丫鬟一眼,“哭什么哭,没脑子的家伙!只知道哭!再哭就把你剁碎了去喂狗!”

那丫鬟被叶婉仪的话吓得胆战心惊,立马停止了哭声,连眼泪也不敢擦,只乖巧的站在她身边。

叶婉仪恶狠狠的瞪了那王府一眼,叶婉凝,我们走着瞧!“回府!”

狗咬狗

“这桂花糕的味道挺不错的。”

解决了叶婉仪这个麻烦,叶婉凝只觉得心情异常的舒适,除了……叶婉凝瞥了一眼跪在她正前方的李管家,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李管家,你这是做什么?”

李管家只觉得全身都在冒冷汗,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了?难得见一次面,今日却突然叫他来问话?李管家哆嗦着身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到:“王……王……王妃……老奴……老奴这是做错了什么?”

叶婉凝一怔,看着李管家有些不解,“我没说你做错了什么啊?”说着,她看向翠儿,“我有说他做错了什么吗?”

翠儿摇了摇头。

“看吧。”叶婉凝扭过头,又看向李管家,她笑眯眯的说道:“我们都没说你做错了什么啊。”

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李管家只觉得胆战心惊的厉害,连忙磕头求饶:“王妃,你莫要这么说,若是老奴有什么做错了的你尽管说便是!要罚要打王妃尽管说,老奴不会说一个不字!”

“哎哎哎!”叶婉凝听着李管家的这话有些不对劲,立马打断了他,她皱着眉,“都说了你没做错事,你怎么偏偏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事?”

李管家身子打着颤,“若是没有犯错,王妃平白无故的找我来问话是做什么……”

叶婉凝只觉得满脸黑线,她翻了翻白眼,看着李管家有些好笑的说到:“你弄错了,我找你来,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是因为……”

李管家一愣,不是因为他,那是……见叶婉凝又不说话了,李管家有些疑惑的问到:“那王妃是为了什么?”

“为了……”叶婉凝脸一红,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一旁的翠儿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心中倒是明白了,她偷笑着接话道:“你方才不是说王爷出去了么?王爷去哪儿了?”

“王爷只同我说他要出去一趟,说是如果王妃问起就说过几日便回来,叫王妃不用担心。”说着,李管家摇了摇脑袋:“王爷去哪儿了他倒是没说。”说着,李管家看向叶婉凝,满是疑惑的问到:“若是王妃想问王爷的事直说不就得了,为何还……”

话还没说完,李管家只觉得叶婉凝周遭的气压突然变低,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身后翠儿的低笑声,叶婉凝只觉得窘迫的厉害,脸一黑,恶狠狠的瞪了翠儿一眼,“笑什么!我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好了么!”

翠儿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姐姐,你叫我办什么事了……”

“就是……”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想出来,叶婉凝只觉得头疼,有些气愤的挥了挥手,“都给我下去!见到你们都烦!”

见两人都退了下去,叶婉凝有些懊恼的捶了捶躺椅,该死的,现在出门了都不用同她说一声了么!

心里满是不喜,纠结了半晌,伴着暖洋洋的日光,叶婉凝最终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婉凝醒来时,赫然见到眼前多出了一个太监,翠儿正在一旁静静的站着,见着宫中来人了,叶婉凝吓了一跳,连忙从躺椅上下来,她疑惑的看着翠儿,“这是怎么了?”

“启禀王妃。”那太监接话说到:“是太子妃叫奴才过来的。”

叶婉凝一怔,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何事?”

“太子妃说,前几日王妃落湖,受了风寒,也没能来看你,今日便托奴才带了些补品给您。”说着,那太监拿出一个包裹递到叶婉凝面前,“王妃,这些都是太子妃精挑细选后才叫奴才送过来的。”

这是在讨好么?叶婉凝挑了挑眉,顿了顿,微微启唇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都是一些上好的人参鹿茸……”

“知道了。”叶婉凝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她扭头看了看翠儿,“翠儿,将这些东西都收着。”说着,叶婉凝又看向那太监,语气里满是深意,“这太子妃只叫你带这补品过来,没说什么?”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那太监立马心领神会,他瞥了叶婉凝一眼,脸上带着笑,“太子妃的确还有句话叫我带给王妃。”

“哦?”叶婉凝起身,挑了挑眉,看着那太监,低声问道:“什么话?”

那太监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翠儿,又将目光投向叶婉凝,“王妃,这……”

“无妨。”叶婉凝挥了挥手,“都是自己人,你说吧。”

“是。”那太监点了点头,顿了会儿,开口说道:“太子妃叫我跟您说,这一家人总有亲疏之分,她和王妃永远是亲姐妹……”

“这样……”叶婉凝点了点头,一脸的笑意,她嘴角轻翘,轻声说道:“还劳烦公公带句话给太子妃,这礼物我收下了,至于这太子妃的话,我定会牢记在心里的。”

“哎……”

“翠儿,这位公公大老远的从宫中赶来也累了,带他下去,好好慰劳慰劳他吧。”

听到这话,那太监心中大喜,连连道谢,之后便随着翠儿一同退了下去。

将那太监送走后,已快进黄昏了,翠儿在园中找到叶婉凝时,发现她正看着不远处发楞,“姐姐……”翠儿走上前小声叫到:“您这是在做什么?该传晚膳了。”

叶婉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了,今日没胃口。”

“怎地就没胃口呢?”翠儿皱了皱眉,好半晌又说:“姐姐,你这身子,不吃怎么成?好歹也吃些吧?”说着,翠儿看向叶婉凝,眼底满是期待。“要不我要下人将方才那太监送来的东西……”

“翠儿。”叶婉凝瞥了翠儿一眼,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将那些东西扔了吧。”

“啊?”翠儿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婉凝,“这是为何啊?”

叶婉凝撇了撇嘴,“这叶婉清的用意太过明显,她是想讨好我,婉仪嫁过去了,就代表她没有了叶府这个靠山,她是想拉拢我。”

“姐姐的意思是……”

“我今日收这礼物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叶婉凝眯着眼,“如今文桢恢复了,这晋王府也就不像往日那般只是个鸡肋了,能利用她如何不会利用?”叶婉凝轻咳两声,“这叶婉仪是个没脑子的人,方才上午时,我那么对她,她心中肯定怀恨,没准心中正想着怎么阴我呢!”

说着,叶婉凝笑了起来,“故意接下了叶婉清的礼物,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以为我会帮着她,这样她便好对那叶婉仪下手了!”叶婉凝半眯着眼,“狗咬狗,何乐而不为?”

翠儿点了点头,她看向叶婉凝,“姐姐倒是好计谋,不过……”翠儿皱着眉,看向叶婉凝,“姐姐还是得吃饭啊,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同那两人斗?”

叶婉凝一噎,搞了半天,这丫头根本就没听进去她说的话!她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转身便朝屋内走去,“都说了我不饿,不想吃。”

“姐姐……”翠儿跺了跺脚,急忙跟上去,“为什么啊?”

叶婉凝脚步一停,看向翠儿,眼神有些深邃,“翠儿……”

“啊?”被叶婉凝这眼神给吓了一跳,翠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脊发凉,有些结结巴巴的接话道:“姐……姐……姐姐……怎么了?”

叶婉凝叹了口气,顿了顿,好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说,这王爷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章节目录 第48章 翠儿一愣,默了半晌,她瞅了瞅叶婉凝,开口问道:“姐姐……难道你是因为这个不吃饭的……”

叶婉凝脸一红,只觉得身边的翠儿有些碍眼,伸手将翠儿推到一边,“胡说!我才不是!”说着,叶婉凝逃也似的朝屋内跑去。

“姐姐!”翠儿跟在她身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自家的小姐,可真是爱害羞!

和好

又过了几日,这日叶婉凝才醒,却发现房间里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糕点,她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翠……翠儿……翠儿你快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叶婉凝在叫自己,翠儿连忙跑过去,看见桌子上的那一堆糕点和叶婉凝诧异的表情,翠儿什么都明白了。

“翠儿……”叶婉凝依旧有些没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到:“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翠儿眯着眼偷笑起来,“姐姐,你还记得你昨日说桂花糕好吃吗?”

叶婉凝一愣,看着翠儿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头,“我……有说过?”

“噗嗤!”翠儿没忍住笑出声来,看着叶婉凝一脸的笑意,“对呀,就是你前几日叫李管家之后有说过这么一句。”

“可是……”叶婉凝皱了皱眉,看见眼前的糕点“大军”们,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就算我说过,可是现在这桌子上这么多的糕点又是个什么情况?”

翠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不是王爷。”

“啊?”叶婉凝看着翠儿,有些不明所以,“这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是谁同王爷说了你喜欢吃这桂花糕。”翠儿顿了顿又说道:“可是怕是传到这王爷耳里,便变成了你喜欢吃糕点。”说着,翠儿不禁皱了皱眉,“昨晚王爷回来的时候便吩咐了下人,今早你醒来之前,要将这城内所有的特色糕点全买来给你吃一遍,还说叫我们不要跟你说。”

“然后……”翠儿指了指那桌上的糕点,吐了吐舌头,“就成这样子了。”

叶婉凝嘴角一抽,这么明显,就算不跟她说她也会知道的啊!看着桌上的那些糕点,叶婉凝不自觉得心中就有点发憷,她打了个寒战,“这是要我全部吃完么?”

“怎么可能。”翠儿笑了笑,有些好笑的说到:“姐姐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王爷说了,吃不完就扔了,捡几个你爱吃的,以后天天买。”

叶婉凝只觉得头疼,桌上那琳琅满目的糕点,虽说看上去很美味,可是……这么多看的她都没胃口吃了……叶婉凝拧了拧眉,不吃成不成?

像是猜到了叶婉凝心中在想些什么,翠儿连忙说道:“姐姐,你可不能不吃啊!这糕点都是城内的很有名的酒家的特色,一盘倒是抵得上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一个月的俸禄了!”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那一叠叠糕点,“你的意思是……”

“对呀!”翠儿苦着脸,“这可是花了好多的钱啊!”

“该死!”叶婉凝蹙眉,真是个败家玩意儿!才想开口怒骂,叶婉凝身子却突然一顿,她扭头看向翠儿,“王爷回来了?”

“是啊……”

叶婉凝抿唇,瞪着翠儿,“他回来了怎么都不知会我一声?”说着,她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他人呢?”

“昨儿个王爷是大半夜回来的……”见叶婉凝不高兴了,翠儿连忙开口解释道:“王爷见你睡得香,便叫我们不要叫醒你,他自个儿去书房睡了。”

他……那天她说话那么冲,他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之后难得见他一面,可是平日里却真是怕她缺了什么,什么都往她房里送,想着,叶婉凝不禁叹了一口气,想必真是气急了才躲着她的吧……但是心里又记挂着……

这家伙怎么这么傲娇呢?想着,叶婉凝只觉得有些头痛,她看了看翠儿,“行了,我知道了。”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翠儿一愣,连连问道:“姐姐,你不吃这些糕点你这是去哪儿啊?”

“去找他!”

叶婉凝在书房找到苏文桢时,他正低头做着什么。

“王妃。”见叶婉凝过来了,江亥立马行了个礼。

听到江亥口中的那两个字,苏文桢身子一僵,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几秒钟,就恢复了平常。

叶婉凝朝江亥使了个眼色,江亥便退下去了,“文桢?”叶婉凝看着苏文桢,小声试探着问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文桢顿了顿,半晌,开口淡淡的说道:“昨日子时。”

“那么晚啊……”叶婉凝悄悄瞥了瞥苏文桢,装作不经意的上前,“你这几日都去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苏文桢放下了手中的笔,轻描淡写的看了叶婉凝一眼,“娘子今日过来做什么?”

“你说我过来做什么?”叶婉凝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苏文桢,忽而,又变作异常严肃的脸,“我桌上的糕点怎么回事儿?”

苏文桢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他走到一旁的鸟笼前,撒了把食物进去,“我……我怎么知道。”

还嘴硬,叶婉凝挑了挑眉,她走到一旁的床榻上坐了下来,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苏文桢,“那还真是奇了怪了,那么多糕点突然一下子就出现在我桌子上面,难道是……”叶婉凝眼珠转了转,“难不成是城内哪个公子哥儿暗恋我,趁我不在,买了这些东西来讨我欢心?”

只见苏文桢动作一顿,听不出表情的声音突然响起,“那还真是瞎了眼了。”

“你说什么!”叶婉凝大怒,被苏文桢的这番话气的直冒烟,什么叫瞎了眼啊!转头,却看着苏文桢在一旁偷笑,她双手叉着腰,刚想开口好好讽刺他一番,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苏文桢,有些玩味的说到:“这么说来,你是承认自己瞎了眼咯?”

“那你是承认看上你的人都是瞎了眼的咯?”苏文桢突然转过身子,看着叶婉凝,脸上满是笑意,“若是这样,那我就承认自己瞎了眼了。”

“你!”叶婉凝被苏文桢这番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她看着苏文桢,有些没好气的说到:“还想着来安慰你,怕你还生我的气呢!没想到你心情这么好,还打趣起我来了。”说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嘟着嘴,“算了,不管你了。”

话音刚落,却只见苏文桢的表情突变,叶婉凝被他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给吓了一跳,她呆呆的看着苏文桢,“文桢,你这是……”

“若是你真的不愿意同我一起。”苏文桢皱了皱眉,声音变得有些哽咽,“那你就同我说,我……让你走……”

叶婉凝一愣,看着异常落寞的苏文桢,心里满不是滋味,她张了张嘴,“文桢……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文桢没有接话,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他也不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静静的盯着叶婉凝。

叶婉凝咬了咬唇,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她走上前,站在苏文桢面前,踌躇了半晌,有些委屈的说到:“文桢……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叶婉凝有些不安的攥着衣角,“我……我错了……”

苏文桢依旧是没有说话,叶婉凝急的眼眶泛红,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便滚了下来,见到叶婉凝哭了,苏文桢一愣,有些慌乱的将叶婉凝拉到身边,“你……你……你哭什么……”

“你说我哭什么……”想想又觉得自己很委屈,叶婉凝忍不住,哭嚎的声音又大了几分,“那日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叫人跟着我本就是不对,跟着就算了,还叫我发现。”叶婉凝红着眼看着苏文桢,“你又那么坚持,我一要面子,语气就不好了啊!”

叶婉凝吸了吸鼻子,又开口说道:“吵了也就算了,你还一直躲着我,一躲还躲到府外面去,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好了好了……”苏文桢拍着叶婉凝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不要再哭了,下次我叫江亥小心点,别被你发现了。”

“嗯……”叶婉凝小声呜咽,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她抬起头,用自认为恶狠狠的目光瞪着苏文桢,“还让他跟着?”

本就娇小的脸蛋,因为哭了,鼻头眼睛都染上了红晕,红白交衬着显得怀中的人儿异常的可爱,但是因为哭的太厉害,眼睛都变得有些肿,看起来又有些滑稽,苏文桢只觉得心都颤了两颤,他抱着叶婉凝,想笑,又怕她恼,只好轻声哄着,“不跟了不跟了,以后我家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嗯。”终于满意了,叶婉凝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在苏文桢的怀中,她一愣,白皙的脸蛋上立马爬上了红霞,她急忙伸手推开了苏文桢,“你抱我干什么!”

苏文桢也不说话,只是笑着,他伸出手,替叶婉凝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忽然,他一顿,死死的盯着叶婉凝不放。

“你……”叶婉凝一怔,看着眼前突然放大无数倍的俊秀的脸庞,不禁大惊失色,“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却只见一张嘴堵了上来……

装傻

“唔……”叶婉凝的脸刹的变得通红,她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慌的看着苏文桢,双手因为没有支点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

“别动。”苏文桢轻笑,声音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却异常的魅惑。

苏文桢轻啄着叶婉凝唇,见叶婉凝因为羞涩半闭了眸子,心中觉得异常的甜蜜,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亮。

屋内木窗半掩,又正值初春日景,窗外柳枝抽了新芽,那柳条却似偷瞧见了屋内的模样,像是触动了春心,半妖不妖的轻轻摇晃着,异常的婀娜多姿。

有暖暖的日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静默的书房,如玉的两个相互纠缠的人儿,一切都显得异常的美好。

苏文桢轻轻放开了叶婉凝,抬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顿了顿,他又一把抱住叶婉凝,趴在她肩上喘着粗气。

叶婉凝吓得心都快跳了出来,她只觉得周围的温度在不断攀升,“文……文桢……”

“别说话。”苏文桢轻喘着,似乎正在竭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良久,他轻轻唤着叶婉凝的名字,“婉凝……”

“干……干……干什么……”叶婉凝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她心中一紧,脑海中却在不由自主的乱想着,苏……苏文桢这家伙要干什么……不会是……

叶婉凝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闭上了双眼,她还没准备好!怎么可以!

才想着,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王爷。”

苏文桢身子一僵,但却依旧是抱着叶婉凝,没有放开的意愿。

“文桢……”叶婉凝红着脸,拍了拍苏文桢的背,“外面……”她咽了咽口水,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浪费,叶婉凝只觉得整张脸都快沸腾了,自己要离开这个地方!

“不管。”苏文桢闷着声说道,才静了会儿,敲门声却又响起。

“文……文桢……”叶婉凝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你……你还是去看看吧,怕是有什么要紧事……”

苏文桢没有接话,好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叶婉凝,“进来吧。”

进了书房,江亥见叶婉凝脸色潮红,心中明白了什么,立马低下了头,“王妃。”

见着江亥的小举动,叶婉凝只觉得羞窘的厉害,她咬了咬唇,低着头不去看苏文桢,“你们谈事吧,我先下去了。”

瞧见了叶婉凝的窘态,苏文桢忍不住偷笑起来,他嘴角噙着笑,“去吧。”

江亥瞥了一眼背影显得异常的慌乱的叶婉凝,扭过头,朝苏文桢行了个礼,“王爷。”

“何事?”苏文桢端起一旁的茶杯,他的心情现在是格外的好。

“文将军请您过去一会。”

苏文桢手一顿,他抬头看向江亥,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是说,文将军?”

“是。”

出了书房,叶婉凝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该死的,被占尽了便宜!才在心中骂着苏文桢那个狐狸,却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王妃?”

叶婉凝吓了一跳,扭过头却发现李管家正在她身后,叶婉凝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顿了会儿,她瞥着李管家,“怎么了?”

“王妃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李管家看着叶婉凝,有些诧异的说到:“是不是风寒……”

章节目录 第49章 “要你管!”方才在书房本就被羞到了,这会子在外面还被取笑,叶婉凝不禁有些恼了,但这李管家又不知道……叶婉凝咬了咬唇,抬头却见李管家手中正托着一个盘子,上面似是装得茶水。

叶婉凝一愣,指着那盘子有些不解的看着李管家,“这是什么东西?”

“方才文将军托人来拜访王府。”李管家顿了顿,“这是送王爷的茶,方才江侍卫叫我煮好了茶,送过去给王爷喝。”

“哦?”叶婉凝柳眉轻挑,给苏文桢喝的?似是想到了什么,叶婉凝笑了笑,转过头对着李管家笑起来,“李管家,这茶,我帮你端过去怎么样?”

叶婉凝虽是笑着,但是却显得阴沉沉,李管家只觉得毛骨悚然,他有些不安的看着叶婉凝,“王妃,你这是……”

“怎么,不相信我?”叶婉凝手快的从李管家手中抢过托盘,她看着李管家,“怎么?怕我下毒害你家王爷?”

“王妃……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李管家苦着脸,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您怎么会害王爷呢?”说着,李管家无奈的挥了挥手,“您若是想去就去吧,我就是怕累着您。”

“好啦好啦!”叶婉凝看着李管家笑着说道:“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般,叶婉凝咧着嘴傻笑起来,“好了,我这就端去书房,你先下去吧。”

见着叶婉凝的表情,李管家不敢回答“不”字,他摇了摇头,“老奴知道了。”说完,便唉声叹气的退了下去,希望王妃下手轻点的好啊……

见着李管家走了,叶婉凝吐了吐舌,她悄悄瞥了瞥四周,扭头便朝自己的屋子跑过去。

“翠儿翠儿!”才到了院子,叶婉凝便大叫起来,“快出来!”

“啊?”听见有人叫她,翠儿连忙从里屋走了出来,出来却见叶婉凝正在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姐姐,你找什么啊?”翠儿凑上前去,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凝,“你说给我听,我帮你找。”

叶婉凝停了手中的动作,仰起头,看着翠儿喘着粗气,“前几日叫你收集的东西,你还有吗?”

翠儿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叶婉凝,“啊?姐姐你说什么?”

“就是……”叶婉凝神秘的笑了笑,“晒干了莲子心啊!”

“姐姐姐姐!”翠儿拦在叶婉凝面前,表情很是难看,她盯着叶婉凝手中的茶壶,有些哀怨的说到:“你真的要将这茶送去给王爷吗……”

“怎么了?”叶婉凝挑了挑眉,“这可是好东西。”

“可是……”翠儿有些纠结的看着叶婉凝,“这都是民间那些人才喝的……”

“哪些人?”叶婉凝眯着眼,而后又伸出右手戳了戳翠儿的脑门,“想不到你这丫头还有阶级歧视呢!都是人,别人喝的他怎么就喝不得!”

“不是不是!”听到这话,翠儿连连挥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翠儿有些懊恼的咬着唇,“我就是下人,怎么会有歧视呢……”顿了顿,她有些不敢看叶婉凝,“我是怕王爷喝不惯……”

“喝不惯也得喝!”叶婉凝挑眉轻笑,说着,便抬脚朝外走去。

“姐姐……”翠儿站在叶婉凝身后,指着桌子上的一壶茶喊到:“那这壶茶怎么办?”

叶婉凝扬了扬手,“茶香浓烈,好茶!留着我们自己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翠儿苦着脸,真是一天不惹事,她家的这位大小姐就不消停啊!

才到了书房门口,侍卫正准备通报,叶婉凝扬了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她悄悄的走到门前,轻轻的将门推开一条缝,苏文桢正和江亥说着什么,好像是,文将军?叶婉凝摇了摇头,这些事,她不懂,不管了,她的目的就是,等会给他一个惊喜,想到苏文桢被吓到的模样,叶婉凝不禁捂住嘴偷笑起来。

她做好了准备,刚想跳出去时,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声音。

“你是说,这文将军恐怕已经知道了我以前装傻的事?”

叶婉凝一愣,身子一僵,动作也停了下来,手中的托盘也因为没有拿稳摔了下来,茶壶落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什么意思,装……傻……

对不起

“谁!”听见门外的声响,屋内的两个人神经一紧,连忙跑上前。

“婉凝……”苏文桢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叶婉凝,她的脚底下尽是茶壶的碎片和水渍,心中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慢慢走上前,“婉凝,我……”

“没什么!”叶婉凝只觉得心中有些慌,她脑中还是晕晕的,有点搞不清状况,她刚刚听见了什么?苏文桢时在装傻?所以其实他从来就不是个傻子是么?她蹲下来,有些牵强的扯着嘴角笑了笑,“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听见,刚刚只是被那门槛绊住了。”

说着,叶婉凝低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来。

“婉凝……”见着叶婉凝这幅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心中不是滋味,他拧眉,一把抓过叶婉凝的手,“你别弄,等会划伤了。”

“啊!”叶婉凝精神有些恍惚,苏文桢猛地那么一拉,她没站稳,像前倒去,她右手下意识的按在了全是碎片的地上,疼的她眼泪都快掉出来。

苏文桢一惊,连忙将叶婉凝一把拉起,他握住她的右手,眉眼里满是焦急,“没事吧?”

“没事。”叶婉凝猛地抽回右手,这才发现掌心被划了一条伤痕,鲜血汩汩,触目惊心。

叶婉凝咬了咬唇,却始终没有看苏文桢,“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你们两继续谈事情吧。”说完,也不等苏文桢回答便转身走出了书房。

“哎……”看着叶婉凝的背影,苏文桢低声叹了口气,他皱了皱眉,扭过头,却发现江亥正一脸歉意的看着他。

“王爷。”江亥低了头,“方才……”

“没事。”苏文桢挥了挥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本不该在府里谈论这件事,我……”

“这与你何关?”苏文桢皱了皱眉,“文将军这件事也是事发突然,况且,谁也不知道婉凝会突然过来。”说着,苏文桢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目光有些放空,“这件事迟早会被她知道的,只是这么突然的便被她得知,她怕是一时接受不了吧!”

叶婉凝回到屋内时,有些失魂落魄。

“姐姐?”见叶婉凝突然这番,翠儿一愣,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扭头,却发现叶婉凝的右手正滴着血,不禁吓了一大跳,“姐姐你的右手怎么了?”

“嗯?”叶婉凝盯着自己的右手,一愣,迟钝的痛觉突然传来,可是……为什么却没有那么痛,只觉得心里苦苦的?她拧眉,一脸淡然的看着翠儿,“帮我包扎一下。”

翠儿点了点头,拿了清水和药物便走了过来,估摸着划伤之后没有处理,伤口都结了痂,掌心隐隐可见一些细小的玻璃渣,翠儿只觉得有些心疼,声音都闷闷的,“送个茶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啊?”翠儿的语气里满是责怪,“王爷都不会照看你的么。”

叶婉凝身子一僵,转而,扭过身子幽幽的看着翠儿,“以后你别跟我提他。”

翠儿一愣,看见叶婉凝的表情,心中便猜到了,这两人怕是又吵架了……

翠儿叹了口气,看着叶婉凝,小声试探道:“姐姐,你和王爷……”

“都说了不要提他!”叶婉凝心中烦闷,大吼到,右手从翠儿手中抽出来,握拳,大力的捶着桌子。

“好了好了,我不提了!”翠儿有些着急的说到,她拉过叶婉凝的右手,看着她,一脸的担心,“姐姐,你将手放开,别动了伤口,我先帮你包扎好,我不提了,不提了。”

右手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叶婉凝轻哼一声,送了手,她趴在桌子上,只觉得脑袋里仍是一团浆糊,装傻装傻?可是他装傻她又是在气些什么呢?叶婉凝拧了拧眉,对呀,她这是在气些什么?

叶婉凝叹了口气,扭过头发现翠儿正一脸紧张的帮她处理着伤口,见那丫头蹙眉的模样,叶婉凝只觉得有些好笑,她笑着看了看翠儿,又叹了口气,踌躇了半晌,她开口问道:“翠儿,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啊?”翠儿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叶婉凝,“姐姐,怎么了?”

“就是……”叶婉凝咬了咬唇,她看着翠儿,眼中有些莫名的神色,“若是……你发现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啊?”翠儿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婉凝,“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叶婉凝拧眉,她想了想,问到:“若是……你发现我不是你的姐姐……你会怎么办?”

“噗嗤!”翠儿抿着唇笑了,看着叶婉凝,一脸的无奈,“姐姐,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不会是我的姐姐?”说着,她将手中的绷带打了个结,“好了!”她笑着看向叶婉凝,“难不成这世界上还会有两个姐姐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婉凝摇了摇头,又说:“我的意思是,可能……自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就不是我了呢?”

翠儿一愣,盯着叶婉凝好半晌,才笑着开口道:“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但是……”翠儿抿唇,“我只知道,自那之后,姐姐对我是极好的,而且还认了我做妹妹,什么事都帮着我。”说着,翠儿一脸的坚定,“所以,姐姐永远都是我的姐姐,就算是你骗了我,你还是我的姐姐。”

叶婉凝一愣,看着翠儿心中有些莫名的感动,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经历过许多波折,但是有这么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人,那也够了。叶婉凝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这辈子,她怕是再也见不到她的小姐了,可是,叶婉凝抿唇,自己是她的姐姐,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才失神,只听见翠儿的声音传来,“姐姐,王爷过来了。”

叶婉凝一怔,回过神来,但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她皱眉,“你去回了,说我头疼想休息会儿。”

“可是……”翠儿呆了半晌,有些犹豫的看着叶婉凝,“姐姐,究竟出什么事了?”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叶婉凝半掩着眸子,一脸的憔悴,“你就这么同他说吧,他清楚的。”

“姐姐……”

“去吧!”叶婉凝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为何现在你办事越来越不干脆了?”

“是。”无奈之下,翠儿只好点了头,出了屋门,见苏文桢正站在院子里,僵着身子,一脸的焦急,似是不敢朝里走半步。

“王爷。”翠儿缓缓的行了个礼,看着苏文桢,有些为难的说到:“姐姐她……”

“不见我么?”苏文桢瞥了一眼翠儿,又看向那半掩着的屋门,他叹了口气,“我猜到了。”

“不是的……”见苏文桢一脸的失望,翠儿有些于心不忍,连连挥手向苏文桢解释,“姐姐不是不想见,只是……只是……”翠儿说着,只觉得自己没底气,声音也越发弱了下来,“只是姐姐说是头疼……所以就……”

默了半晌,苏文桢长吁一口气,方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了。”顿了顿,他又问:“伤怎么样了?”

“处理过了,无碍。”

“你跟她说……”苏文桢咬唇,似是思考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你就说……说……”苏文桢顿了顿,闭了眸子,半晌,开口道:“说……我是我的错,对不起……”

话音刚落,只见李管家突然从远处走了过来,“王爷,宫中来消息了!”

“姐姐姐姐!”翠儿急急忙忙朝屋内跑去,“姐姐,宫中派人来,说是太子请您和王爷过去一聚。”翠儿看着叶婉凝一脸的担忧,那种是非之地,她真是希望叶婉凝能少去。

苏文欀?叶婉凝皱眉,这个时候,他叫她和苏文桢过去是要做什么?

太子来使坏

“不去。”叶婉凝皱眉,她展了展右手,“就说我受伤了,要在府里养伤。”

“可是……”翠儿犹豫了半晌,开口道:“方才王爷已经应下了……”

叶婉凝一愣,扭过头,“你说什么?”

“王爷刚才已经同那人说了……”翠儿顿了顿,“说是一定会去的……”

“他说去我便去么!”叶婉凝也不知道自己恼什么,只觉得心中异常的烦闷,若是去的话,肯定要和苏文桢一起,她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啊。顿了会儿,叶婉凝看了看翠儿,“你去同王爷说,说我累了,想休息,今日就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这……”见叶婉凝一脸的肯定,翠儿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动身的想法,见叶婉凝拧着眉,翠儿缓了会儿,开口说道:“姐姐,王爷叫我带句话给你?”

叶婉凝身子一僵,好半晌,她扭头看向翠儿,虽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却见得到她眼中的好奇,“什么话?”

“王爷说……”翠儿悄悄注视着叶婉凝的变化,“王爷叫我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叶婉凝一怔,有些诧异的看向翠儿,“你是说……他说对不起?”

翠儿点了点头,“是的。”说着,她看向叶婉凝,“姐姐确定今日不去吗?如果真的不去,那我就去回王爷了。”

叶婉凝叹了口气,良久,她看了看翠儿,低眉,“算了,帮我准备准备吧。”

见着叶婉凝终于想通了,翠儿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是!”

叶婉凝抬头,看了翠儿一眼,自然明白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你叫李管家准备两辆马车。”

“啊?”翠儿动作一顿,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婉凝,“姐姐,准备两辆马车做什么?”

叶婉凝挑眉,“你不想同我一起去么?”

“啊?”翠儿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婉凝,她到底是想给王爷和自家小姐留一个独处空间的,倒是忘了自己这回事儿,翠儿咽了咽口水,“我去,可是……为何要两辆马车啊……”

“我和你一辆马车啊。”叶婉凝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可以走……”

“翠儿。”叶婉凝打断了翠儿的话,她看着翠儿,脸上异常的平静,“我和王爷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管,你也不需要管。”说着,她凉凉的看了翠儿一眼,“知道吗?”

“知道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到了王府门口时,苏文桢正好走了出来,看见门口两辆马车,苏文桢立马明白了什么,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婉凝一眼。

叶婉凝瞥了苏文桢一眼,皱眉,又收回眼神,似是不愿意多看他一般。

“婉凝……”苏文桢看着站在一旁的叶婉凝,声音满是幽怨。

“何事?”叶婉凝挑眉看着苏文桢,见他表情异样,不禁轻笑两声,“王爷的戏演的倒是真好,就是不知道是同谁学的,我也想学学呢。”

叶婉凝的话听着尖锐刺耳,苏文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看着叶婉凝,刚想说什么,叶婉凝却白了她一眼,直接上了马车。

“王爷……”翠儿跟在叶婉凝身后有些无奈的看着苏文桢,“姐姐的气还没消呢……您可莫要……”

“知道了……”苏文桢半闭眼帘,他扭头看了江亥一眼,“出发。”

才到了东宫,便瞧见里面歌舞升平,叶婉凝站在苏文桢身后,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宫内的景象。似是小型的家庭一般,同上次一样,也只有几位皇子罢了,叶婉凝皱了皱眉,这又是闹哪出?

见着叶婉凝和苏文桢走了过来,苏文欀远远的便迎了过来,“文桢许久不见,过得可还好?”

“劳烦皇兄惦记,还不错。”苏文桢行了个礼,“自身子恢复之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如此甚好。”苏文欀笑笑,引了两人入席。

苏文彦一直被苏文欀留在宫中,也说不清是软禁还是其他,他向来与苏文桢亲近,见两人过来,按捺不住便同他们打起招呼来。“皇嫂……”苏文彦笑着朝叶婉凝挥手,“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叶婉凝轻嗤一声,走到苏文彦身边,敲了敲他的头,“怎么在宫中住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没规矩?”说着,便就这苏文彦身边坐了下来。

见叶婉凝落座,苏文彦有些被吓到,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苏文桢,见苏文桢没有异像,便凑到叶婉凝的耳边耳语起来,“皇嫂,你和皇兄吵架了?怎么坐我这里?”

叶婉凝挑眉,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文彦,“怎么,坐不得?”

哪敢啊!苏文彦连连挥手,他有些哀怨的盯着桌上的佳肴,他只是怕日后被报复罢了!

瞧见叶婉凝的异样,苏文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领神会的看了苏文桢一眼,“文桢,和弟妹吵架了?”

苏文桢摇了摇头,“小打小闹罢了。”说着,他微低了头,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苏文欀轻笑,这还真是如了他的愿了,他抿了抿唇,“那就上座吧。”

叶婉凝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苏文桢,他正盯着她,目光灼灼,叶婉凝只觉得心中“咯噔”一跳一跳的没完,她咽了口唾沫,便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下了头。

这时,席上的苏文欀开了口,“今日实则只是小聚。”苏文欀斟了一杯酒,轻笑道:“文桢的身子恢复了,到底我们是一家兄弟,着实是要一起庆祝一下的。”说着,他看向苏文桢,“是么?文桢。”

“皇兄说的是。”苏文桢端起酒杯,“今日我就先干为敬!”说着,苏文桢便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二皇兄倒是爽快。”一旁的苏文梁应声道,他笑了笑,也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我也来敬二哥的酒!”说完,也是一口饮尽。

见着三人一来二去的敬酒,苏文彦不禁皱起了眉,他看了看苏文桢,又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叶婉凝,他凑到叶婉凝耳边,轻声说道:“皇嫂,看来太子是想把二哥灌醉啊……你难道不管管么……”

叶婉凝蹙眉,这件事她早就发现了,只是……她抬头,看向喝的正欢的苏文桢,难道文桢就没有发现么?她咬了咬唇,现在不知道太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也不好怎么做,顿了会,她轻声回答道:“等着。”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众人多喝了几杯,便都有些飘飘然了,苏文桢的脸上也早已泛起了红晕,他站着,都有些直不起身子,晃晃悠悠的模样,叶婉凝只觉得心惊胆战。

半晌,苏文欀突然开了口,“文桢今日倒是喝多了……”

“就这么几杯,怎能将臣弟醉倒!”苏文桢笑了起来,仿佛变成以前的模样,一脸的傻气。

只见苏文欀轻声叹了口气,他瞥了苏文桢一眼,“往日里,这三个弟弟中,最令我担心的便是你了,可是现在。”苏文欀笑了笑,“终于是让我放了这颗心啊!”

“对呀!”一旁的苏文梁附和道:“之前的二皇兄真是受了太多的苦,皇兄你可得好好补偿他!”

“文梁说的是。”苏文欀笑了笑,看向苏文桢,“既然如此,那便赏你黄金万两如何?”

话音刚落,只听见苏文梁突然打断了苏文欀的话,“黄金万两怎么够!”说着,苏文梁有些深意的看了看叶婉凝,他突然拍了拍手,“快让人上来。”

苏文梁的眼神让叶婉凝只觉得心中发憷,果然,苏文梁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带着十来个蒙着面纱的女人走了进来,叶婉凝心中一紧,她瞥向苏文桢,不好!

都要了

“这是何意?”苏文欀故作惊讶的看着苏文梁,“文梁,你……”

苏文梁笑了笑,他看向苏文桢,“二哥前半生的日子太过艰苦,后半生的日子应该过得幸福些,所以……”苏文梁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我便帮皇兄挑选了几名才色双馨的佳人。”说着,苏文梁轻抿一口酒,看着叶婉凝,“还望皇兄莫要拒绝的好。”

话音刚落,叶婉凝只觉得心一紧,她下意识的看向苏文桢,却看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场上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而且沉重起来,苏文彦瞥了瞥眼前的几人,又凑到叶婉凝耳边,轻轻开口说道:“皇嫂,怎么办?”

怎么办?叶婉凝拧眉,她又如何知道要怎么办?她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唇,看着苏文桢,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见大家都沉默了,苏文欀笑着开了口,“文桢,你怎么看?”

苏文欀端起一杯酒,还没待苏文桢回话,只见他突然朝苏文桢呢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他有些鬼魅的笑了笑,“我倒是觉得,文梁是好心,还是望文桢莫要拒绝文梁的好意。”

这是在施压么?叶婉凝皱眉,只觉得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她看着苏文欀,心中不免又有些疑惑,这两人一唱一和,想要将那几个人塞进晋王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似是感觉到了叶婉凝的目光,苏文欀扭过头来,瞥了叶婉凝一眼,又有些好笑的说到:“文桢这么久不说话难不成是因为弟妹的原因?”

话音刚落,只见苏文桢朝叶婉凝这边瞥了一眼,叶婉凝只觉得心一紧,还没等到她说话,只听见苏文桢的声音忽然传来,“不是。”

“哦?”苏文欀挑眉,有些玩味的看了叶婉凝一眼,似是在嘲笑,又似是有些莫名的情绪,他再次开口说道:“若果不是那就不用担心什么了,直接将文梁的这份大礼给收下吧!”

“没错!”苏文梁附和道,他虽是这么说着,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叶婉凝不放,“皇兄可莫要负了我的好意啊!”

“自是不会。”沉默了良久,苏文桢终于开口说道,“不过……”他看着苏文梁,眼里满是为难,“我这才恢复几日,若是如此快的就开始贪图享乐,怕是会有不少风言风语啊……”

“此话从何说起?”苏文梁皱了皱眉,一脸的不快,“莫不是二皇兄为了拒绝我找的借口?”

“自然不是。”苏文桢抬头,一脸的平静,他看着苏文梁,语气里满是恳切,“要知道,以往的日子里,这晋王府可是除了你二嫂没有其他的女人的,如今凭空多出这么多美人来……”苏文桢凤眼微挑,“这怕是是人都会说我这晋王爷是个好色之徒纨绔子弟吧?到时候……”苏文桢顿了顿,“文梁的这番好意怕是要给我招来灾祸啊!”

“二皇兄说的这句话我就不懂了!”苏文梁拧着眉,似是有些不谙世事的模样,“要知道,这朝中内外,哪个大臣不是三妻四妾,就连当今太子!”他指了指苏文欀,“也要纳妾了。”说着,苏文梁看着苏文桢,似是有些怒意,“我就不懂了,你纳几个姬妾,有谁敢说你!”

“文梁你可莫要逼你二哥了。”苏文欀笑了笑,他却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向了叶婉凝,“现今,晋王爷对他的王妃的宠爱我们是有目共睹的。”他颇有深意的说到:“文桢如此的推拒,怕是怕惹恼了你的二嫂吧!”

“果真是如此?”苏文梁一愣,看着叶婉凝,有些玩味的笑了笑,“难不成,二嫂你真的很介意这些事情么?”

叶婉凝一怔,她拧了拧眉,面色有些难看,若是此时,她回答是,怕是这几个女子入府就成了事实了,若是她回答不是……她看了看苏文桢,今日之事传出去,怕是要说这晋王爷是个惧内的人,而且,还得怪她这个王妃是个不懂道理的小女子……

叶婉凝握紧了拳,究竟该怎么办!她咬了咬唇,才想开口,却听见苏文桢的声音忽然传过来。

“你们这么逼迫婉凝做什么?”

叶婉凝扭过头,却见着苏文桢正对着她微笑,似是在说,不用担心,有我。叶婉凝一愣,盯着苏文桢,说不出话来。

“哪里是逼迫?”苏文欀友好的笑了笑,他抿着唇,“不过就是问一句罢了,文桢你倒是护得紧。”

“自然不是因为婉凝的原因。”苏文桢抬头看着苏文欀,四目相对,似是火光四射,他没有接之前的话,反倒是端了一杯酒,依旧是盯着苏文欀,“说来,文梁说这些美人是他搜集来的,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自愿过来的还是被胁迫。”苏文桢轻笑,“到底是皇家子弟,还是莫要胁迫人的好!”

“听皇兄这意思,是同意了?”苏文梁看着苏文桢,大喜,他走上前,站到众美人面前,出声问道:“今儿个我就在这里问你们了,都给我如实回答!”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苏文桢,眉眼里带着笑,“告诉我二皇兄,我可有逼迫过你们?”

“没有!”阵阵声音响起,似莺啼,只见众美人纷纷行了个礼,“奴家是自愿同三皇子一起过来的。”

“倒是异口同声。”苏文梁笑了笑,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文桢的肩膀,“皇兄,这些可都是人间绝色啊!不要日后你可真是会后悔的。”

苏文桢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走上前,回头看了叶婉凝一眼。

接到苏文桢的眼神,叶婉凝只觉得心跳一窒,她有些不稳的抓住了身旁的苏文彦。

章节目录 第51章 苏文彦一惊,连忙问道:“皇嫂,你怎么了?”

叶婉凝脸色煞白,苏文桢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的选择是什么了,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不稳,“没事……”

苏文彦见叶婉凝脸色突变,又见着苏文桢的动作异常,心中立马猜到了其中的猫腻,他一惊,莫非皇兄真的要同意这件荒唐事么?那……他扭头看了看叶婉凝,皇嫂怎么办?依皇嫂的性子,怎么能同意和那些人一起!

他握紧了拳头,坐在一旁,紧紧的盯着正在向前走的苏文桢,只见苏文桢在那几位没人面前停了下来。苏文彦只觉得心弦紧绷,一下没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二皇兄不可!”

话音刚落,只见身边的叶婉凝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苏文彦一惊,意识到自己失了言,立马闭了嘴。

“怎么了?”苏文桢扭过头,看向苏文彦,一脸的疑惑。

见着众人朝自己投来的目光,苏文彦只觉得出了一身虚汗,他有些讪讪的笑了笑,随后尴尬的开口说道:“皇兄……都不知这几名女子长成什么样子,就莽撞的想将这几人收入晋王府,怕是……不可啊……”

“果真是皇兄的好弟弟!”苏文梁笑了笑,他看向苏文桢,“难不成皇兄也是这么想的?”

“文彦向来没大没小,莫和他计较。”苏文桢淡淡的瞥了苏文彦一眼,风轻云淡的说到,顿了顿,他又看向苏文梁,“文梁做事,我放心。”说着,他笑了笑,故意提高了音量,“如今倒是谢谢文梁的好意了,这些人,我都要了!”

我都要了……这四个字才被苏文桢说出口,叶婉凝只觉得心口莫名的抽疼,她抬头看着苏文桢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脸,实在是猜不透他的情绪,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那么若无其事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家的怎么了

从宫中回来后,叶婉凝便将自己锁在了屋子里,任谁叫也不开门。

翠儿站在门外不住的唉声叹气,她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孙嬷嬷,有些无奈的说到:“孙嬷嬷,你看这……怎么办的好啊……”

孙嬷嬷摇了摇头,她朝屋内瞥了一眼,“这件事来的太突然,小姐又才和王爷吵架,这回……”孙嬷嬷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翠儿只觉得心中烦闷,宫中的事她亲眼所见,说不了是谁对谁错,王爷在那个场所下收下那几名美人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只是……她朝院子里望了望,自从宫中回来,王爷便没来找过姐姐,难不成真的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想着,翠儿上前,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姐姐。”

屋内传来一阵响动,里面的确是有人,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叶婉凝回话,翠儿有些急了,又敲了敲门,“姐姐,你没事吧?”

依旧是静默无声,翠儿一愣,看着孙嬷嬷不禁有些心慌,方才屋内有响声,这会子却连动静都没有了,这自家小姐不是想不开做傻事了吧?孙嬷嬷似是也想到了这件事,两人脸色一变,立马不住的敲起门来。

“姐姐!你可别想不开做傻事啊!”翠儿脸上满是焦急。

“对呀对呀!”孙嬷嬷不安的说到:“这王爷纳妾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你可别……”

“谁说我想不开了!”两人才翘着,门却被里面打开了,叶婉凝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脸的不耐烦。

见叶婉凝终于出来了翠儿放心的舒了口气,她看着叶婉凝,有些心有余悸的说到:“姐姐,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我怎么了?”叶婉凝翻了翻白眼,看着翠儿有些没好气的说到:“刚刚我还在想事情,结果你和孙嬷嬷一直在外面吵,害得我的思路都断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翠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转头,却发现叶婉凝根本没有沮丧的迹象,不禁一愣,“姐姐你……没事了么?”

叶婉凝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向孙嬷嬷,转而朝屋内走去,“孙嬷嬷,您怎么回来了?”

“还不是这翠儿。”孙嬷嬷笑了笑,跟在叶婉凝身后,进了屋内,“今儿个一早便跑过去找我,说是这府内出大事了,说小姐你不肯见人了,我便回来了。”

“哪有那么严重。”叶婉凝朝孙嬷嬷的身后瞥了一眼,故作生气的挥了挥拳头,“这丫头总是没事儿找事儿。”

“我哪有!”翠儿有些不满的插话道:“明明就是……”

“就是怎么了?”叶婉凝白了翠儿一眼,“还不是你自己想象的,我能出什么事儿?”

“可是……”翠儿看着叶婉凝,满脸的委屈,“恰好就是这个时候,府里接进了这么些个新人,姐姐你就……”

“那又如何?”叶婉凝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的说到:“我原本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见翠儿一愣,开口问道:“真的么……”

话音刚落,叶婉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扭过头看向孙嬷嬷,“早知道当初就让这丫头去布庄帮忙了,这么爱生事儿,不去做生意真是浪费了这块材料。”

“王妃说的是。”孙嬷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这丫头的确是要多加管教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叶婉凝手指轻叩着桌面,转头看见翠儿一脸有怒不敢言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顿了会儿,她看向孙嬷嬷开口问道:“这布庄的生意怎么样了?”

一听提到这件事,孙嬷嬷笑的合不拢嘴,“不得不说,王妃真是做生意的好材料,且不说这改良版的亵衣多受人欢迎,王妃你推出的特别定制版倒真是受那些达官贵人们家的妻妾们追捧,再加上限量,布庄的生意倒是做的如火如荼了。”

叶婉凝笑了笑,“自然。”顿了顿,她又开口说道:“只不过这布庄可不能只做这一种生意,这亵衣本就是简单物品,我们也就是吃个新鲜饭而已,到时候流传的广了,其他的也会做了,生意也就没有那么红火了。”

“王妃说的是。”孙嬷嬷看着叶婉凝说到:“不知王妃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俗话说的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叶婉凝笑了笑。

“哦?”孙嬷嬷一愣,看向叶婉凝有些疑惑的问到:“王妃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叶婉凝顿了顿,“我还没想好。”说完,她抬头对着孙嬷嬷微微一笑。

“……”孙嬷嬷看着叶婉凝,满脸的无奈,“我还以为……”

“好啦好啦!”叶婉凝伸了个懒腰,上前,笑嘻嘻的拍了拍孙嬷嬷的肩膀,“嬷嬷最近劳累了,布庄的生意多劳你看着,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就不要说这些了吧?”说着,她一把拉过孙嬷嬷的手,“嬷嬷和翠儿一样,都是我的亲人,今日好不容易,亲人得以团聚,我们可要好好的吃一顿啊!”

“好好好!”孙嬷嬷无奈的笑了笑,她看着叶婉凝,自家的这位小姐,她可真是拿她没办法了啊!

说着,三人便朝屋外走去,到了厨房,叶婉凝非要下厨,两人拗不过她,只得按照她的来,叶婉凝简简单单的炒了几个菜,突然兴致大发,说是要去府中花园的厅内吃饭,三人便朝亭子走去。

才到了亭子,将东西放下,叶婉凝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哎呀,忘了个东西!”叶婉凝看着桌上的佳肴,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头。

翠儿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凝,“姐姐,差了什么?”

“如此美景,怎么能不饮酒!”叶婉凝笑了起来,她看了看翠儿和孙嬷嬷,“我去拿酒。”

“哎!小姐!”见状,孙嬷嬷连忙起身,“这件事怎么能让你去做,还是让我来吧。”

“嬷嬷……”叶婉凝有些娇嗔的说到:“平日里都是你和翠儿照顾我,今日我拿个酒怎么就不成?”

孙嬷嬷一脸的为难,看着叶婉凝,“可是我是下……”

孙嬷嬷话还没说完,便被叶婉凝打断了,她皱着眉,看着孙嬷嬷,“嬷嬷你日后可千万别说这种话了,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上人下人之分,我们都是人,都是普通人,在这里,你和翠儿都是我的亲人!”

“可是……”

“好啦好啦!”叶婉凝笑着附到孙嬷嬷耳边,“嬷嬷就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便一溜烟儿的跑出了亭外,不见了踪影。

看着叶婉凝的背影,孙嬷嬷不禁叹了口气。

“嬷嬷,您就别跟姐姐拗了,她说一不二的性子,哪里容得别人不听她的。”翠儿坐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孙嬷嬷。

“我还没说你呢!”听到翠儿这么说,孙嬷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怎地小姐就变成姐姐了?我才出去几日你就变得这么没规矩了?以后还得了!”

“嬷嬷……”翠儿有些哀怨的看着孙嬷嬷,“不是我要说的,是小姐,她非要我叫她姐姐,说是不叫,就把我嫁人……”

“都是借口!”孙嬷嬷敲了敲翠儿的头,“你心中怕是偷着乐吧!”

“没有……”翠儿委屈的捂着头。

亭内两人正在说着,全然没看见亭外正有几个人走来。

翠儿还在和孙嬷嬷争论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翠儿一惊,扭过头却发现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站在亭外不远处,翠儿吓了一跳,这不是王爷从宫中带回来的人么!“奴婢……奴婢……”

“好大的胆子!”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袍的女人走上前来,抬手便给了翠儿一巴掌,“有没有人告诉你,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奴婢也敢放肆!你是谁家的丫鬟!”

“是我的妹妹!怎么了!”

闻声,翠儿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看见叶婉凝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酒壶,一脸的怒意,“姐姐……”

搞不清楚状况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那红衣女子不满的扭过头,却发现一个女子正端着酒壶,怒气冲冲的盯着她看。

叶婉凝今日在府中并没有打扮,穿着都很朴素,也只着了淡妆,一副清汤挂面的样子,加之她手中又拿着酒壶,那女子还以为她是哪个屋里的丫鬟,不禁皱了皱眉,“你又是何人?竟敢在这里放肆!”

叶婉凝冷笑,美眸一转,她看了看自己,知道这女子是没有认出自己来,她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端着酒壶上前,走到那女子面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与你何干?”

“你!”那红衣女子大怒,一把拉住了叶婉凝的手,恶狠狠的盯着她,“呵!怎么就同我没干系了!我是晋王爷的人,自然这府中的大小事务都和我有关!”

“哦?”叶婉凝挑眉,看着那人,一脸的笑意,“我可只知道这晋王府只有一位王妃,至于你……”叶婉凝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番,“我可是从未听别人提起。”说着,她看向翠儿,“翠儿,你可有曾听别人提起过?”

“没……没有……”翠儿低着头,摇了摇脑袋。

见着翠儿一副胆怯的模样,叶婉凝不禁笑了起来,真是个没胆子的丫头。

被叶婉凝这番话一噎,那红衣女子明显是气急了,她厉声骂道:“好一张厉害的小嘴儿!究竟是哪个不要脸的骚货教出你这么个小贱蹄子!”说着,那女子便扬起手,意欲给叶婉凝一巴掌,“今儿个我可要替你的主子好好管教你一番!”

手还没落下,便被叶婉凝一把给抓住了,“好大的胆子!”叶婉凝瞪着那女子,有些恶狠狠的说到:“我们可是王妃的人,你还敢动我们!”

“王妃的人又怎么了!”那红衣女子将手从叶婉凝手中挣开,一脸轻蔑的看着她,“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王妃的人,难怪这么没有教养!”

“你……”叶婉凝咬牙,话还没说出口,只听见那群浓妆艳抹的女子中,有一个打扮略显素净的女子开了口。

“舒姐姐你别这样……”那女子皱了皱眉,看着红衣女子,一脸的担忧,“这到底是王妃的人……”

“宛之,你性子就是这样。”那名被称作“舒姐姐”的红衣女子,挑了挑眉,看向刚刚发话的那名女子,“倒是合了你的姓,一个‘宁’字,如此恬淡的性子。”说着,那红衣女子叹了口气,“我都替你担心,怎么能在这王府生活下去。”

只见那宁宛之脸一红,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倒也不是这样,只是……”她看向叶婉凝,“不管怎么说,这名女子是王妃的人,我们来了这王府许久,也没见到王妃,还没见面,便对她的人如此的恶声恶气,日后怕是会责怪我们不懂事。”

章节目录 第52章 说着,那宁宛之皱了皱眉,“再说了,我们入了王府,也未听见这王爷说过要纳我们为妾的事,说来说去,其实我们在这王府也是没有名分的,又何必……”

“呵!”那红衣女子打断了宁宛之的话,看着她,一脸的轻蔑,“宛之,这就是你的心思么?”说着,她看向叶婉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就算是现在王爷没有给我名分又如何?”她挑眉,“我舒如雪想要的东西还会有我得不到的?”

说着,她突然向前,渐渐逼近了叶婉凝,“就算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王妃本人,我也不怕说一句,这王妃的位子,日后便是我的!”

“啪!”舒如雪话音刚落,只感觉右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一怔,有些不肯置信的看着眼前扬着手的女人。

四周的人也仿佛是吓了一跳,都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叶婉凝会动手。

只见叶婉凝轻眯着眼,一脸的怒意,“好大的胆子!还说这王妃的位子是你的!”叶婉凝啐了一口,“这是不要脸的家伙!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你……你……你……”舒如雪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脸错愕的盯着叶婉凝,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怎么了我!”叶婉凝浑身散发着戾气,朝着舒如雪逼近,“方才不是那么有底气么?怎么?被打了一下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叶婉凝轻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啊!”

只见舒如雪又羞又恼,她红着脸,刚想扬手朝叶婉凝打过去,却见宁宛之突然出现,挡在了她的面前,“舒姐姐,不可!”

闻言,舒如雪一脸的怒意,满脸不耐烦的看着宁宛之,像个泼妇一般骂起街来,“宛之,你挡着我做什么?我今日非要打死这个不知事的贱蹄子!竟然敢打我!”说着,她在宁宛之身后又哭又闹起来。

宁宛之眉头一皱,扭头对着身后几位姑娘吼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拦住她!”说着,她扭过头,看向叶婉凝,行了个礼,“奴家可曾见过姑娘?”

叶婉凝入了亭子,将翠儿和孙嬷嬷扶到一旁坐下,她看了宁宛之一眼,有些风轻云淡的说到:“不曾。”

白肌胜似雪,眉眼灿若星,虽不施粉黛但却是有一番别样的风味,引人入胜,加之方才舒姐姐那般闹腾,过后依旧是像没事人一样,足见此女子气度非凡,宁宛之蹙眉,这府中何时有如此佳人?都未听人说过,难不成……

宁宛之心下一惊,抬头有些错愕的盯着叶婉凝,“莫非,姑娘是王妃!”说着,她连忙吃惊的跪了下来,“王妃息怒,方才舒姐姐不是故意的!”

叶婉凝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她瞧见身后众人一脸错愕的模样,不禁玩心大起,有些无奈的看着宁宛之,“宛之姑娘这是做什么?我可不是什么王妃。”

“怎么可能。”宁宛之有些讪讪的笑了笑,“王妃不施粉黛便是如此绝色,又是胸怀广阔之人,哪能是……”

“我可没有胸怀广阔。”叶婉凝似笑非笑的看着宁宛之,“方才我还赏了那人一巴掌呢!”说着,她指了指舒如雪。

被叶婉凝这么一指,舒如雪只觉得气血沸腾,挣脱了其他人就想上前,她盯着叶婉凝,一脸怒意,“宛之,你可别被她骗了!就这等货色怎么可能是王妃!方才她来的时候还端着酒壶呢!一看就是个下人!”

这等货色?叶婉凝笑而不语,她轻敲着石桌,有些玩味的看着舒如雪,“舒姑娘这话,究竟是在夸人还是损人呢?”

“听不出来么?”舒如雪笑了笑,眼底满是戏谑,“不过我方才忘了说一句,你是下等货色,这王妃,必定也是下等货色,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哦?”叶婉凝怒极反笑,她抿了抿唇,盯着舒如雪,突然话锋一转,“若是我是王妃,非得将你这舌头给割下来不可!”

“好大的胆子!”闻言,舒如雪跃身至上,“一个奴才家家倒是说出了主子的口气!今儿个我不教训你我就不姓舒!”说着,她便扭上去和叶婉凝厮打起来。

翠儿见状,吓了一跳,心心念着怕自家小姐吃亏,见准了时机便朝舒如雪踢过去,只见那舒如雪的姐妹也怕自家人吃亏,纷纷加入了战争,一旁的宁宛之看着直是心惊胆战,就怕出了什么乱子。

这边,亭子内早就是乱成了一锅粥,谁也没有注意到亭外正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亭内的战争正激烈,只见亭外忽然传来一阵怒喝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吃醋了

叶婉凝身子一僵,扭过头,发现苏文桢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的怒意。

她一愣神,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舒如雪,便直接被她推倒在了地上。

“王爷!”舒如雪见苏文桢过来,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扭着身子一脸委屈的上前,“王爷,我们……”

“你们怎么了。”苏文桢瞥了一眼被推倒在地的叶婉凝,只觉得心中有火,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舒如雪,“这里是晋王府,这么闹成什么样子?”

“还不是那个贱蹄子!”见苏文桢没有异样,舒如雪还心中暗喜,自以为这晋王爷对她是宽容的,她一脸愤恨的指向叶婉凝,“就是她,不分主仆,非要在这里同我闹。”说着,舒如雪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泪眼朦胧的看着苏文桢,“王爷你看看,我的手都被她抓红了。”

“哦?”苏文桢挑了挑眉,抓起舒如雪的手,但是目光却一直盯着叶婉凝不放,“你是说,她主仆不分?”

“对呀!”舒如雪皱着眉,小声嘀咕道:“她还在这里装主子口气说话呢!真是不知道是谁调教出来的!”

“谁调教出来的……”苏文桢冷笑一声,突然紧紧抓住舒如雪的手,他扭头看向她勾了勾唇,“你不知道她是谁调教出来的吗?”

“王……王……王爷……”苏文桢突然的用力吓了舒如雪一大跳,她有些惊恐的看着他,“手……手……手痛……”

苏文桢没有接话,依旧是看着舒如雪,眼神满是深邃,看不出表情,“我再问你话呢。”说着,他又加大了力道,“是谁调教出来的!”

“奴……奴……奴家……”舒如雪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她被苏文桢吓得都快哭了出来,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她……她……她说她是王妃的人……”

“王妃的人?”苏文桢笑了笑,忽然又大声的说到:“我还不知道,我们晋王府的王妃什么时候变成丫鬟了!”说着,他看向舒如雪,表情有些阴沉,“还有你,居然敢说王妃主仆不分,你自己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么!”

苏文桢的话音刚落,舒如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不肯相信的模样,“你……你……你说什么……她是……”她颤颤巍巍的看向叶婉凝,“她是晋王妃!”

苏文桢笑了笑,用力将舒如雪的手甩开,舒如雪没有准备好,一下子便被带到了地上。“你自己问问她不就行了?”

舒如雪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她看着苏文桢走上前,将叶婉凝扶起,心中便是知晓答案了,她脸色倏地便的无比苍白,她急急忙忙跪下,一边磕头一边求着饶,“王妃!王妃!都是奴家有眼不识珠!王妃可莫要记在心上!”

叶婉凝虽说被苏文桢扶了起来,但心中还是有气,她一脸不耐烦的挣开苏文桢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发髻,她挑眉看向舒如雪,有些玩味的笑了笑,“舒姑娘的这句话,我可是不敢当呢,我这种下等货色,怎么适合做王妃,还是你来做吧!”

听到这话,舒如雪吓得头都不敢抬,她战战兢兢的回答道:“王妃……都是……都是奴家失言!奴家……奴家……奴家是说的自己!”

“可是方才……”叶婉凝冷笑,“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这么说……”叶婉凝故作疑惑的看向舒如雪,“又是何意?”

舒如雪哭笑了两声,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王妃……奴家……”说着,舒如雪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是奴家的错,王妃莫要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

叶婉凝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儿,顿了顿,她开口说道:“挺有觉悟的,那就继续吧!”

“啊?”舒如雪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婉凝,“王妃的意思是。”

“继续啊。”叶婉凝看着她,又冷冷一笑,“继续扇自己的耳光啊,你刚刚做的不是很流畅么?”

“王妃,我……”舒如雪看着叶婉凝,满脸的错愕,似是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话。

叶婉凝敛眸,她转身,对着一旁的翠儿说到:“翠儿,看着她,不见血不许放人,她不打就让其他人打。”

翠儿一愣,“是。”

身后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叶婉凝仿佛浑然不知,依旧朝前走去。见状,苏文桢立马跟了上去。

“婉凝。”他一把抓住叶婉凝的手。

“怎么了?”叶婉凝低着头,没有看他,声音有些沉闷,“找我什么事儿?”

“我……”苏文桢皱了皱眉,才想开口,只见叶婉凝突然甩开了他的手。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有些面无表情的说到:“有这等闲工夫追着我跑,还不如去看看你新带进府的那些个美人儿!”她有些不屑的看着苏文桢,“还说什么才色双馨呢!我看都是狗屁,连自家的主子都不认得!真是难得一见的蠢货!”

苏文桢一愣,看着叶婉凝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见苏文桢笑了,叶婉凝只觉得心中有股火窝着,发不出来,她恶狠狠的瞪着苏文桢,“你再给我笑试试看!”

见状,苏文桢立马敛了笑,他轻咳两声,又凑到叶婉凝耳边,语气有些玩味的说到:“婉凝,你怕是吃醋了吧?”

吃醋……吃醋?吃醋!叶婉凝脸一红,立马将苏文桢推到一旁,她眼里满是怒意,指着苏文桢的鼻子骂道:“你要不要脸!我才不是吃醋!我哪里吃醋了!”

“可是……”苏文桢故作不适的扇了扇风,他皱了皱眉,“这空气中怎么都是陈醋的味道呢?莫不是哪个不小心的,将醋坛子打翻了不成?”

叶婉凝语噎,却又觉得气不过,她看着苏文桢,一时计上心头,趁着苏文桢不注意,她上前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自作多情!”叶婉凝大声呵斥道,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留着苏文桢一人捂着刚刚被踩的脚哇哇大叫。

看着叶婉凝的背影,苏文桢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家的娘子他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匆匆回了房中,叶婉凝伸出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一脸的羞愤,刚刚真是丢脸死了!她暗自腹诽道,这苏文桢,真是越来越……越来越……叶婉凝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她才没有吃醋!

才想着,便见孙嬷嬷推门走了进来,“王妃。”

“啊?”叶婉凝回过神来,依旧是红着脸,她看向孙嬷嬷,“嬷嬷,怎么了?”

见着叶婉凝的脸通红,到底姜是老的辣,孙嬷嬷一眼就猜出了是什么事,她笑着看着叶婉凝,“王妃日后还是莫要同王爷吵架的好,你看今日,王爷可是万般护着你的!”

“他哪里护着我了!”叶婉凝气的跳脚,她嘟着嘴,一脸的不满,“不是他,怎么会出这种事!”虽然刚刚在亭子里她没有吃亏,但还算是被人欺负了不是么!

“王妃,这事儿真的能怪王爷么?”孙嬷嬷看着她,一脸的无奈,“要是一开始你就告诉那舒姑娘你的身份,还会闹出这么多事么?”

“我……”叶婉凝咬唇,“我那是……”

“好了,王妃。”孙嬷嬷看着叶婉凝,满脸的慈祥,她笑了笑,“嬷嬷年纪大了,最牵挂的人便就是你了,嬷嬷最希望的事情便是你能幸福。”说着,孙嬷嬷叹了口气,“王爷对你如何我是看得出来的,王妃还是不要事事都依着你的性子,两夫妻,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

叶婉凝看着孙嬷嬷,好半晌,才开口有些闷闷的说道:“知道了,嬷嬷……”

夜不归宿

交代完了一些事情,孙嬷嬷便赶回了布庄。

叶婉凝才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便见着翠儿皱着眉推门进来了,她一愣,看着翠儿有些疑惑,“翠儿,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亭内的事儿就办完了?

“不是……”翠儿看着叶婉凝,像是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开口。

“怎么了?”叶婉凝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章节目录 第53章 “若是太子真的即了位。”苏亦堃苦笑两声,“这楚国,便就是文家的天下了,文桢啊,难不成你想看见高祖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最终却拱手让人么?”

苏文桢身子一僵,“父皇的意思是……”

苏亦堃轻声叹了口气,“文桢啊,你心中是明白的不是么,这朝堂之中,有多少是文家人的眼线?文将军手握兵权,他便是楚国的根基,就算是现在他是忠臣,可是日后呢?”

“太子虽然有谋略,但是心急,论沉着冷静抵不上你半分,现在他是仗着文家的势力,笼络着新臣人心,可是日后,若是文家想独大,他又哪能拦得住?”苏亦堃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命啊!文欀,注定是做不了皇上的……”

“父皇……”苏文桢的眸子暗了暗,“可是我……”

“我将这天下交给你,就是冲着你的那份忍劲。”苏亦堃抬头,看向苏文桢,目光灼灼,“文桢,你怕是一直在装傻吧?”

苏文桢身子一僵,但见着这件事也不是一人所知,很快,便恢复了异常,他点了点头,“父皇一眼便看透了。”

苏亦堃闭了眼,好半晌才开口道:“文桢,有时,父皇也看不透你啊!”

苏文桢笑了笑,没有接话,若是当年他不装傻,今日恐怕他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了!

“今日之事,怕是会传出去。”苏亦堃轻声说道。

苏文桢点了点头,“父皇不用担心,我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的。”

“说出去也不是不可。”苏亦堃半闭了眸子,似是在思考什么,“只是,这玉玺之事,可莫要让别人发现才好。”

“是。”苏文桢回答道。

“文桢。”苏亦堃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放出消息如何?日后这皇位,是你的。”

苏文桢一怔,看着苏亦堃满是疑惑的问到:“父皇……你这是……”

缓了缓精神,苏亦堃没有接话,他再次看向苏文桢,“文桢,父皇近日的身子好很多了,你觉着,办一场宴席怎么样?”

苏文桢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苏亦堃,“父皇,你身子才好,还是不要……”

“别人都等着呢。”苏亦堃看着苏文桢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有些事情,确实要父皇出马,才能得到好的效果。”说着,他笑了笑,“父皇也想在有生之年帮你做做什么,父皇亏欠你的太多,如今你能接受父皇的补偿可是父皇却没有精力再补偿你了。”

说着,苏亦堃叹了口气,“就这样吧,将这件事,传下去。”

苏文桢只觉得心中闷闷的,父皇他,“是……”

不回去

在宜春院安安静静的过了一晚,叶婉凝倒有些受不了阁楼里的安静了。

“姐姐……”一旁的翠儿看着叶婉凝满脸的愁容,小声的试探道:“这宜春院本就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们还是回府吧?”

叶婉凝没有接话,她食指轻轻点着桌面,半晌,又做出一副沉思状,顿了顿,她看向翠儿,“翠儿,你说得对,这宜春院的确不是什么好玩的地儿。”

听到这话,翠儿心中大喜,连忙凑到叶婉凝面前,眼神中泛着光,“是吧!姐姐,你也是这样子觉得,要不我们一起回府怎么样?”

“回府做什么?”叶婉凝挑了挑眉,“看苏文桢和那些个庸脂俗粉眉来眼去么?”说着,叶婉凝做出一副异常嫌弃的表情,“想想就觉得恶心。”

“姐姐……”翠儿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好半晌,她看着叶婉凝说到:“既然如此……那姐姐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叶婉凝挑眉,她突然站起了身,看着翠儿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既然这宜春院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那我们就将这里变成好玩的地方怎么样?”说完,叶婉凝便跨门而出。

“姐姐!”见状,翠儿立马跟了出去。

两人才出了房门,便看见那老鸨正领着一个人上楼,见到那人的面孔,叶婉凝不禁一愣,“江亥?”叶婉凝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叶公子进去说。”江亥顿了顿,看着叶婉凝不动声色的说到。

“叶公子,这人指名道姓的说要来找你。”那老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实在是……”

“好了好了。”见江亥过来,叶婉凝全然没有心思再去管那老鸨的对错,她挥了挥手,“下去吧。”

三人进了屋子,江亥关了门,见门外没有异动,便朝叶婉凝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王妃。”

“哎哟。”叶婉凝挑眉,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原来你们还知道我是王妃呢?”

“昨日傍晚宫中突然传来消息了。”江亥看着叶婉凝,缓缓的说到:“原本王爷是想来找您的,但是被这件事一耽搁,便没有来,今日宫中才解了禁,便叫我来接您。”

宫内?叶婉凝摸着下巴想了想,顿了会,她看了看江亥,“宫中出何事了?”

“属下不知。”江亥低了头,“王爷才进宫便被带到了建宫,一直到亥时才出来。”

那么晚?叶婉凝皱了皱眉,心中实在是猜不到这皇帝突然召见苏文桢时做什么,想了半晌,她开口问道:“宫中可有什么异动?”

“无。”

没有?叶婉凝有些疑惑的看着江亥,“那你来是做什么的?”

“近几日皇上的病情有所好转。”江亥顿了顿说到:“说是皇上想趁这个时候办场宴席庆祝庆祝。”

宴席?叶婉凝一顿,心中只觉得异常疑惑,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好好休养身子么?办宴席做什么?

见叶婉凝不说话,江亥接着说道:“王爷说,宴席准备需要几天时间,这段时间他会住在宫中陪皇上,便叫属下来将王妃接过去。”

叶婉凝咬了咬唇,接她过去?“接我过去做什么?”

听到叶婉凝的这番问话,江亥一愣,王爷只说叫他接王妃进宫,并未说干什么啊!他顿了顿,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到:“属……属……属下……”

“苏文桢没有说?”叶婉凝眯着眼看着江亥,眼神有些危险,“他什么都没有说?”

江亥一窒,好半晌,他才点了点头,“是……”

“真有诚意啊!”叶婉凝冷笑一声,她看着江亥,想到苏文桢只觉得一肚子的怒火,“他就叫你来接我,还什么话都不交代,那天的事他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么?”

“王妃……”江亥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说到:“王爷他……”

“他当我是什么?”叶婉凝嗤笑,“还有,他凭什么认为你来接我我就会过去!”说着,她看了江亥一眼,脸色铁青,“有劳你告诉他了,我是不会去的!叫他自个儿玩去吧!”

说完,她便怒气冲冲的朝屋外走去,“翠儿,送客!”

“王妃……”江亥看着叶婉凝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江公子莫要在意。”一旁的翠儿红着脸小声插话道:“姐姐没有恶意的……她只是气王爷而已……”

江亥皱了皱眉,“那王妃她……”

“姐姐昨晚未回府,王爷也未曾派人来询问一下,前几日王爷又偏帮这那几个女子……”翠儿咬了咬唇,有些无奈的说到:“今日你奉了王爷的旨意过来,却未曾提到一句这两件事,换做是哪个女子都会生气的。”

江亥一愣,好半晌,才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这女人的世界还真是难懂啊!顿了顿,他看向翠儿,笑了笑,“谢谢翠儿姑娘,既然王妃不同我回去,那我先回宫向王爷禀报了。”

翠儿脸突地一红,“江公子走好。”

见着翠儿的脸大红,江亥一愣,语气里满是关心,“翠儿姑娘的脸这么红……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却只见翠儿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不去看他,“我没事的,江公子,你若是有事,便先走吧!”说完,翠儿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留下江亥一个人,在原地,不明状况。

出了门,翠儿便在一楼的姑娘堆里面找到了正哈哈大笑的叶婉凝,“表哥……”翠儿的声音异常的轻,脸上依旧是红透了半边天。

见翠儿的异样,叶婉凝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翠儿,你怎么了?怎么好像提不起精神?”

“瞧小叶公子这张俊脸儿!”一旁的一位姑娘突然笑了起来,“怕不是提不起精神吧!”

“对呀对呀!”一旁的的姑娘们应声道,“一看就不是没精神!”

叶婉凝一怔,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们,“这是何意?”

“表哥!”闻言,翠儿立马出声打断,她咬着唇看着周围的姑娘们,有些慌乱的挥着手,“你们可莫要乱说,我昨晚感染了风寒,有些不适罢了!”

“你病了?”叶婉凝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着翠儿,“我怎么不知道?”

“对呀,这叶公子的确是病了!”闻言,一旁的一位姑娘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不过这病可不是风寒,怕是相思病吧!”

“哈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调笑声,翠儿心中咯噔一跳,她只觉得这番话羞得她抬不起头,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相思病?叶婉凝有些茫然的看着一脸羞愤的翠儿,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时,却只见江亥突然走了过来。

“叶公子。”江亥作了一个揖,“江某告辞了!”

“这就要走了?”叶婉凝笑了笑,刚想留他,心中却突然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江亥,叶婉凝只觉得心中一跳,她瞥了翠儿一眼,心中立马什么都明白了,顿了顿,她回过头,看向江亥,笑了笑,“江兄好走!”

见江亥出了宜春院的大门,叶婉凝眸子一暗,一把抓过翠儿的手,“跟我来!”

“叶公子这是要带小叶公子去哪儿啊!别走啊……”见叶婉凝要走,一旁的姑娘们连忙拦到,叶婉凝只装作没听见,径直朝阁楼走去。

进了房,叶婉凝将翠儿的手甩开,大刺啦啦的坐在椅子上,她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翠儿,想了想,她皱着眉开口问到:“翠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江亥?”

受伤

翠儿一怔,看着叶婉凝,脸红的像猴子屁股,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姐姐……你……你……你这是说些什么呢……我……我……我……”

“别装了。”叶婉凝皱着眉,看着翠儿一脸的严肃,“一看见他魂儿就丢了,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翠儿咬了咬唇,脸红的快滴血,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安的绞着手指,“姐姐……我……”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还不等翠儿开口,叶婉凝便皱着眉问到,“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会喜欢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叶婉凝连珠炮似的问话震得翠儿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叶婉凝,一脸的错愕,“姐姐,我……”

“好了好了。”见到翠儿这副模样,叶婉凝心中更是确定了翠儿是喜欢江亥的事实,她咬了咬牙,说到:“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么?”

翠儿点了点头。

“你和江亥是怎么认识的?”叶婉凝看着翠儿,只觉得紧张。

“我……”翠儿顿了顿,低着头,有些不安的说到:“才进府的时候就……”

“什么!”听到这话,叶婉凝吓得大叫起来,她诧异的看着翠儿,“你……你……你……你们……”

“不是……”见到叶婉凝吃惊的表情,翠儿连忙挥手解释到:“姐姐你想多了,你还记得你成婚二日,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情么?”

“哪件事情?”叶婉凝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翠儿。

“就是……”翠儿顿了顿,说到:“我说府里有窃贼……”

“那人就是江亥?”叶婉凝吃惊的看着翠儿,又有些不肯置信的问到:“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没有。”翠儿皱着眉摇了摇头,“那日真是把我吓了个半死,我怎么会记错。”说着,翠儿咬唇,小声嘀咕道:“就是不知道那日他怎么会在那儿……”

“在哪儿?”叶婉凝狐疑的看着翠儿。

翠儿一惊,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了言,连忙捂住了嘴,结结巴巴的解释到:“没有,没在哪儿……”

这么明显的遮掩,究竟是瞒了什么事儿?叶婉凝皱着眉,好一会儿,她看着翠儿不动声色的问到:“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翠儿一怔,被叶婉凝的这番话问的直羞,她看着叶婉凝,没好气的说到:“姐姐……成日将那两个字挂在嘴上像什么样子,没个正经……”

“那好。”叶婉凝笑了笑,“我们来个含蓄的。”她盯着翠儿,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她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对他有好感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苏文桢吓了一跳,见状连忙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叶婉凝吸了吸鼻子,说话都不稳了,“我……心疼……”

二三窘事

“傻瓜。”苏文桢伸出手揉了揉叶婉凝的头发,一脸的笑意,“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么?”

叶婉凝吸了吸鼻子,眼睛通红,抬头看着苏文桢,默了会儿,开口说道:“今日我在院子里听到消息,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怎么了?”苏文桢嘴角含着笑,眼底满是温柔,“你听见什么了?”

晋王爷只怕是不行了……叶婉凝回想着在宜春院听见的话,依旧是觉得心有余悸,顿了顿,她看着苏文桢,笑了笑,“没什么,都过去了。”

苏文桢伸手握住叶婉凝的手,“这么说来,你是听见谣言了所以急着赶回来见我?”

“对呀!”叶婉凝下意识的回应道,扭头却发现苏文桢正促狭的笑着,不禁脸一红,没好气的说到:“你别想多了,我不过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的,若是真有事了,我可不成了寡妇了?”

苏文桢呢抿着唇看着叶婉凝,“见你这模样,没生我的气了吧?”苏文桢笑了笑,握着叶婉凝的手紧紧的。

叶婉凝只觉得有些恼,自己没提这件事,他还主动提起来了,她眉头一立,狠狠的甩开了苏文桢的手,“你还有理了?”

苏文桢一愣,看着叶婉凝也没怒,只是淡淡的笑着,“原来还在生气呢?”

叶婉凝轻哼一声,看着苏文桢不语,脸上满是不高兴。

“好了。”苏文桢撒娇道,“娘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娘子啊!”叶婉凝瞥了苏文桢一眼,声音有些闷闷的,“帮着其他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娘子呢?”

叶婉凝有些不快的嘟着嘴,“说来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掌嘴也不过是给她个教训罢了。”说着,叶婉凝白了苏文桢一眼,“哪曾想到变成你俘获芳心的台阶了!”

“呵呵。”苏文桢轻笑道:“婉凝你明明还是在吃醋啊!”

“谁吃醋了!”听到这话,叶婉凝一脸的羞愤,她狠狠的瞪了苏文桢一眼,怒气冲冲的说到:“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子!”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苏文桢笑着看着叶婉凝,眼神温柔出水,他轻轻的揽过叶婉凝,半哄着说道:“她们欺负你我哪能帮她们?”

叶婉凝不适的挣扎着,她皱着眉,“说的倒是好听,可是最后还不是你在帮着她们!”

“难道你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么?”苏文桢笑着亲了亲叶婉凝的额头,“她们是苏文欀硬塞给我的,谁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一次就将她们整治,那岂不是绕过她们了?”

温香软玉在怀,苏文桢舒适的轻叹一声,“我这会子救下她们,她们还以为我对她们放下了戒备,做事不就无所顾忌了?这样子,不就能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了么?”

“说话就说话!乱动些什么!”叶婉凝红着脸,骂道,挣扎了半晌,苏文桢却依旧没有放开她,她有些不快的皱着眉,“你抱着我做什么?快放开!”

“你是我的娘子,我不抱你抱谁?”苏文桢笑着紧了紧手,将叶婉凝抱得更紧。

“无耻!”叶婉凝小声嘀咕道。

“恩?你说什么?”苏文桢眯着眼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危险。

“没什么。”叶婉凝吐了吐舌,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以前是他装傻的时候,总是喜欢撒娇来讨原谅,压的她不敢出声,如今好了,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想着,叶婉凝却觉得有些怪异,怎么自己老是被压着?

见叶婉凝许久没说话,苏文桢轻声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叶婉凝回过神来,看了苏文桢一眼,“没什么。”她轻轻推开了他,“你伤口还没好呢,别乱动。”

说着,她看了苏文桢的伤口,居然又是左肩,她皱了皱眉,“怎么又是这里?”

“无碍。”苏文桢脸上挂着笑。心中也是暖到了极点,他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真挚,“不用担心,没什么事的。”

“怎么会没事。”叶婉凝低着头,声音有些闷闷的,“上次伤到的便是这里,这才多久……”

说着,苏文桢突然一把抓住叶婉凝的手,强迫她抬起头,这一抬头,苏文桢才发现她又哭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帮叶婉凝擦了擦眼泪,“原先不见你这么爱哭。”

“原先你也没有这么多事。”叶婉凝反驳道,她推了推苏文桢,“别闹了,我帮你包扎。”

苏文桢身子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叶婉凝,似是不愿意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动作。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一般,四周充斥着两人的呼吸声,苏文桢只觉得此时异常的美好,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婉凝。”

“恩?”叶婉凝低头继续这手中的动作,声音异常的轻柔,“怎么了?”

“婉凝。”

“啊?”叶婉凝手中的动作一顿,她看着苏文桢,有些不解,“是我动作重了吗?”

“没有。”苏文桢摇了摇头,他盯着叶婉凝,目光灼灼,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便吻了下去。

“皇兄!你怎么样了!皇嫂呢!”

门突然被打开,苏文彦兴冲冲的从门口冲进来,却发现……他看到了什么!皇兄和皇嫂是在!苏文彦心中一跳,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话音刚落,只听见苏文桢异常沉闷的声音传来,“苏文彦,你给我过来!”

叶婉凝坐在床边,一脸通红,她看了苏文桢一眼,“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先出去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真是丢脸死了!

苏文桢挑眉目送叶婉凝远走,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浑身打着哆嗦的苏文彦,他笑了笑,“文彦,你过来。”

王府花园内,叶婉凝站在池边,有些气急败坏的揪着手上的花。

“参见王妃。”

一阵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叶婉凝扭过头,却发现一个女子正站在她面前,她皱了皱眉,“你是……”

“奴家是王爷带回来的美人。”只见那人温吞的行了个礼,“奴家名叫宁宛之,那日在亭中曾和王妃见过的。”

“哦。”叶婉凝拖长了尾音看着她,难怪之前觉得那么眼熟,她顿了顿,看着她,问道:“何事?”

“方才奴家经过时看见王妃在这儿,便想来请个安。”说着,宁宛之看向叶婉凝手中的花,“就是不知,王妃有什么烦心事呢?”

叶婉凝挑眉,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无事。”说着,她将手中的花朵扔进池子里,“方才见这花挺好看的,就摘了一朵想看看。”

听到这话,宁宛之轻笑着说:“王妃这么说我倒是不同意了,这花也是有灵性的,怎么可以因为长得好看想满足一己私欲就将它折下来呢?这对花可是不公平的。”

“摘朵花而已。”叶婉凝皱着眉,“这么磨磨唧唧的做什么,再说了,又没碍着你的事,多管闲事。”说着,叶婉凝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耐烦。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宁宛之也不恼,顿了会儿,她看着叶婉凝说到:“王妃,都是奴家的错,奴家……有时候太过感性,也因为这个性子,挺招人厌的。”

叶婉凝皱着眉,看着宁宛之满是不解,这人真奇怪,罗罗嗦嗦的说了那么一大堆,却是明显的讨好她的意思,她看着她,好半晌,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说吧,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寻个依靠

宁宛之笑了笑,她看着叶婉凝,轻声说道:“原本奴家是想去看王爷的,但是见到王妃在这里,怕是王爷已经歇下了。”

说着,宁宛之顿了顿,又瞥向叶婉凝,眉目流转,“如此奴家便不去打搅王爷了,就是不知道……”宁宛之看着叶婉凝,“奴家可否有幸同王妃一起游赏这王府的花园?”

叶婉凝舔了舔唇,看着宁宛之一脸的狐疑,这宁宛之没事儿要同她一起做什么?叶婉凝只觉得心中打鼓,好半晌,她沉声回答道:“这也不是不可……”

叶婉凝笑了笑,又有些抱歉的看着宁宛之,“不过,你也看见了。”叶婉凝转了个圈,一脸的无奈,“我方才才从府外回来,还是一身男装,待我换衣了,晚会儿再同宛之你一起如何?”

“也好。”宁宛之抿着唇笑了笑,原本就素净的脸加上那淡淡的笑更显得美丽,她看着叶婉凝一脸的笑意,“若不是发髻散了,倒是看不出是王妃的。”宁宛之轻咳了两声,眯着眼睛,“那王妃你便去吧。”

叶婉凝点了点头,脸上泛着红晕,有些尴尬的离开了。

回了屋子,叶婉凝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披头散发的人儿,不禁愣了一愣,这头发,怕也是刚刚在苏文桢那里被弄散的吧……因为太急了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叶婉凝有些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头,真是丢脸死了!

叶婉凝趴在梳妆台上,眉头紧皱着想着今儿发生的事,先是苏文桢出事,而后又看见了那宁宛之,只是……虽然那宁宛之说是想去看苏文桢,但是……叶婉凝蹙着眉,倒是没看见她有怎么提起苏文桢,反倒是她说的话,倒是像冲着自己来的。

叶婉凝轻轻敲着桌面,满目愁容,如此说来,这宁宛之倒像是有意为之了,只是……她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上次见着她,倒觉得她和那舒如雪的关系挺不错,难不成是为了她打她的事想要做些什么?叶婉凝咬了咬唇,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她了,叶婉凝眯着眼,她倒是要看看,那丫头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换了衣服才出了房门,便见着宁宛之正站在院子前等着她。

“王妃。”宁宛之缓缓行了个礼。

“你是一直在这儿等这么?”叶婉凝一愣,看着宁宛之有些不解,这么急?

“方才正好路过,便想着在这里等等。”宁宛之甜甜的笑了笑,随即又说道:“王妃现在要去么?”

“恩。”叶婉凝点了点头。

“那就请吧。”说着,宁宛之对着叶婉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缓缓走到了王府花园中,赏着花,心情都异常的愉悦。

“王妃。”两人默不作声了许久,宁宛之忽然开口道:“不知道,王妃在这府中的日子过得如何?”

叶婉凝一愣,“这是何意?”她看着身旁的宁宛之,皱着眉甚是不解。

“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宁宛之叹了口气,看着叶婉凝的眼神有些幽怨,“就是觉着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总觉得没有个依靠,心中倒是空落的厉害。”

叶婉凝眸子一暗,轻笑一声,“一般来说都是会有这种想法的。”顿了顿,叶婉凝看向宁宛之,觉察不出情绪,“若是宛之觉得心中空落,我倒是也可以做个主,放你出府如何?”说着,叶婉凝笑了笑,“我想文桢也是会同意的,毕竟他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没想到叶婉凝会这么说,宁宛之脸色一白,身子也有些晃动,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推辞到:“王妃的这番好意我是心领了,不过……”宁宛之的表情有些异样。

叶婉凝看了宁宛之一眼,加之之前宁宛之说的那些话,她倒是明白了宁宛之的用意,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哦?看来宛之好像有为难之处,倒不如说出来给我这个王妃听听?”叶婉凝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若是能帮的,我定是会帮你的。”

“王妃自然是大度的。”宁宛之叹了口气,好半晌,才幽幽开口道:“我来王府的事自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若是突然被送出府……”宁宛之咬了咬唇,看着叶婉凝眼神有些不情愿,“他人听了怕是会以为是奴家做了什么不知羞耻的事,王爷才……”

听到这话,叶婉凝故作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她又看向宁宛之,满脸的歉意,“可是,要是如此的话……”叶婉凝摇了摇头,“那宛之怕是要一直委屈下去了。”

宁宛之抿了抿唇,也看不出情绪,“其实,说来最近在王府看了这么多事……”宁宛之看着叶婉凝有些犹豫的说到:“我倒是觉得王爷是个很好的人……”

章节目录 第55章 “哦?”叶婉凝挑了挑眉,看向宁宛之眼神里满是危险,“你的意思是?”

见到叶婉凝这幅模样,宁宛之连连挥手,慌乱的解释到:“王妃可莫要多想了,奴家没有那个意思。”宁宛之看着叶婉凝,倒是满脸的慌乱,“我只是……只是觉得王爷的人很好罢了……”宁宛之的脸微红,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叶婉凝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端起一旁的茶,看着宁宛之,淡淡的说到:“只是不知道,在你心中,这王爷的闪光点是哪处呢?”

“自然是……”宁宛之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奴家觉着,这王爷的闪光之处是……”说着,她瞥了叶婉凝一眼,“是对王妃的心思那真是,让旁人羡煞的紧啊。”

叶婉凝一怔,她没想到宁宛之会这么说,她有些讪讪的笑了笑,“宛之你这玩笑开的还真是……”

“奴家这可不是开玩笑。”宁宛之笑了笑,看着叶婉凝的眼里满是真挚,“这是真的,奴家真的没有骗你。”宁宛之抿了抿唇,“王爷倒真是把王妃放在心尖尖里了。”

叶婉凝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她有些不自在的脸红起来了,“宛之你这是……”

“王妃的脸这么红,莫不是害羞了?”宁宛之捂着嘴偷笑,“这么看来,王妃的性子还真是可爱的紧呢,难怪王爷这么喜欢你。”

叶婉凝只觉得又羞又窘,但是对象又是一个女子,她又不好发火,好半晌,她看着宁宛之有些无奈的说到:“难不成,宛之叫我过来赏花,实际上是为了取笑我?”说着,她故作生气的看了宁宛之一眼,若真是这样,“那我真的要生气了。”

“王妃可莫要怪罪。”听到叶婉凝这么说,宁宛之立马敛了笑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奴家,实际上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王妃的。”

“哦?”叶婉凝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宁宛之,“何事?”

“这府中……宛之没有亲人……”宁宛之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请求,“先前说了,宛之在这府中自然是觉得心中空落的厉害,所以,宛之现在才想问问王妃,不知道,王妃能否……成为奴家在这府中的依靠?”

依靠?叶婉凝一愣,看着宁宛之,眼神倏的一下黯淡下来,“你的意思是?要我在这王府中帮衬你?”

“不是帮衬。”宁宛之对着叶婉凝笑了笑,“奴家只是希望,偶尔能找王妃同今日一般聊聊天,这样子,奴家就满足了。”

晋王府庭院前,叶婉凝浇着花,但心思全然没有在这花上。方才宁宛之说的话,依靠?仅仅只是为了谈心?叶婉凝皱着眉,真的只有这么简单么?

才思考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叶婉凝转过头,发现翠儿正朝这边赶来。

“终于找到你了!”翠儿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进来,“姐姐……”

叶婉凝一愣,看着突然出现的翠儿,还是一身男装,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翠儿,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大概是因为急着跑过来,翠儿的脸上还晕着一抹酡红,她大口的喘着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姐姐,你回府怎么都不同我说一声?”

叶婉凝一怔,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看着翠儿,“不好意思……回来的急了,我倒是忘记了……”

翠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一会儿,说到:“我就知道,方才在宜春院听到你突然跑出去了,我想着看姐姐是不是回府了,果然一回来就看见你了。”

叶婉凝笑容满脸的上前拍了拍翠儿的肩膀,她弯着嘴角,“辛苦你了。”说着,她又有些疑惑的看着翠儿,“只是,翠儿,不就是回来么?你这么急做什么?”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翠儿立马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婉凝,表情也有些紧张,“姐姐,我方才来的时候……”

“怎么了?”看着翠儿脸色突变,叶婉凝不禁一愣,心中也一紧,“你快说!”

“就是……”翠儿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的深沉起来,“我刚刚看见三皇子的马车了,似乎……”翠儿蹙着眉,“似乎是朝着王府过来的……”

三皇子驾到

叶婉凝一愣,苏文梁过来做什么?她看了翠儿一眼,“翠儿,你……”

“皇嫂!”

叶婉凝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浑厚的男声,她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

“姐姐……”见叶婉凝忽然住了口,翠儿开口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不用了。”叶婉凝沉声说道,她看向门口正朝她走来的苏文梁,有些客套的笑了笑,“三皇子怎么过来了。”

苏文梁脸上挂着笑,“我是来看看皇兄的。”

叶婉凝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说到:“他正在屋子里修养着呢。”说着,她转过身,“我这就领你去。”

“皇嫂!”见叶婉凝转身,苏文梁立马伸手拉住了叶婉凝的手,他嬉皮笑脸的说到:“皇嫂急些什么?”

叶婉凝眸子一暗,之前苏文梁对她做过的事她还历历在目,现在……叶婉凝低着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三皇子说笑了,你这次不是来看文桢的么,我带你过去怎么就是急了?”

叶婉凝扭过头,看向苏文梁,她伸手轻轻的推开了苏文梁拉住她的手,“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等会子文桢该睡觉了,到时候可就不能打扰了。”

“说的是。”苏文梁笑了笑,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竟也不觉得有多尴尬,他挑眉说到:“那皇嫂就快些带我去吧!”

一路上,翠儿跟在两人身后,有些紧张兮兮的,生怕出了什么乱子,之前在王府后门的时候,自家小姐就被这人调戏过,之后怕也是一直在肖想着,她抬头,悄悄的瞥了苏文梁一眼,今日可别又做出什么不成体统的事才好。

“今日皇嫂倒是没有着男装,只是你身边的这丫鬟……”许是看着太静了,苏文梁突然开口说道,他瞥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翠儿,嘴角噙着笑,“这男装做派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叶婉凝身子一顿,却是没有回头,她继续走着,轻声回答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翠儿究竟是个女子,长得又漂亮,要她出去办事又怕遇见登徒浪子,便叫她这么装扮了。”

“皇嫂倒是想的周到。”苏文梁点了点头,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一把抓住叶婉凝,“皇嫂,倒是有很几日不见了,怎么觉着你消瘦了?”

叶婉凝一惊,她有些慌张的看了看四周,却见没有他人,她眸子一暗,声音也带着怒意,“你这是做什么!苏文梁你放开我!”

“不放。”苏文梁笑了笑,转而身后的衣襟却仿佛被人抓住了一般,他扭过头,却看见翠儿正拉着他,“你做什么!”苏文梁怒吼道。

翠儿红着脸,却是没有放手的意思,“你放开我家王妃!”

“你这丫头倒是胆子大!主子把你惯坏了不成!”苏文梁皱着眉,松开了右手,刚想抬手给翠儿一掌,却没想到手被紧紧的抓住了。

苏文梁一愣,转头却看见叶婉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子,喘着气用力的抓着他右手的小臂,因为身高的原因,叶婉凝够不着,只能附在他身上,那情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苏文梁一怔,看着靠在他身上的叶婉凝,不禁有些玩味的笑了笑,“皇嫂,你这是迫不及待么?”

“你松手!”叶婉凝没有接话,皱着眉怒吼道。

“好好好。”苏文梁收了右手,却转身将叶婉凝搂在怀里,“皇嫂投怀送抱,倒是叫我好不欢喜啊!”

“下流!”叶婉凝皱着眉,被苏文梁锢的动弹不得,“苏文梁,你眼中还有没有道德伦常!我是你嫂子!”

苏文梁挑了挑眉,却没有松手,“那又如何?皇嫂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皇嫂如此美妙的人儿,任谁见了不心动……”

话音才落,只听见一声闷响,后脑勺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苏文梁立马送了手,转头却看见翠儿拿着木棒站在他身后,一脸的慌张,“好大的胆子!”

“是你好大的胆子才对!”叶婉凝脱了困,立马将翠儿护在身后,她恶狠狠的瞪着苏文梁,“不要脸的家伙!”

后脑勺上的疼痛还没缓过来,苏文梁只觉得头晕目眩,他有些不适的揉着额头,“我……”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叶婉凝睁着眼睛,一脸的愤怒,“苏文梁,你如此不知轻重,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同你皇兄说么?”

叶婉凝咬着牙,“你信不信,若是文桢知道了这件事,日后你别想再回这都阳城了!”

“我不过是为了心中所求。”苏文梁抬头,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欲望,“我有何错之有!”他厉声说道:“若是皇嫂想说,便说吧,我苏文梁又何曾怕过谁?”

说着,苏文梁轻笑起来,“若是说了,倒真是合了我的愿了,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和我皇兄开口呢!”苏文梁的嘴角一咧,“皇嫂若是提了,我倒是名正言顺了,日后……”

他看着叶婉凝,目光灼灼,“日后若是皇兄真的有能力将我禁于都阳城外,我也不怕!”苏文梁的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到时候,我依旧会想尽办法,将皇嫂弄出这都阳城,从此以后,便禁锢在我身边,那也去不得!”

“大言不惭!”听到这话,叶婉凝被气的不轻,身子都在发抖,“苏文梁!你!”

“王妃,三皇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探究的声音。

叶婉凝一惊,扭过头,却发现宁宛之突然朝这边走了过来,她一慌,脸色都变得煞白,“你怎么在这里?”

“奴家方才路过,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看看……”宁宛之皱着眉,却看见苏文梁正倒在地上捂着头,叶婉凝一脸的苍白,衣裳也有些凌乱,心中猜到了什么,她抿唇,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文梁,“真是许久未见三皇子了,三皇子日后还是要小心些,下次可别摔倒了。”

说着,她上前扶起了苏文梁,又对着叶婉凝笑了笑,“王妃也真是,这三皇子摔倒了也不将他扶起来,若是被别人瞧见了,该笑话三皇子了。”

“我的错。”叶婉凝抿了抿唇,声音有些生硬。

“这怪不得皇嫂,也是事发突然,你就过来了,倒是许久没见到你了。”苏文梁对着宁宛之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在王府过得如何?”

“王爷的人倒是极好的。”宁宛之笑了笑,又看向叶婉凝,“不知王妃三皇子这是去哪儿?”

“本想着去看看皇兄的。”苏文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看了看天。“不过今日倒是不早了,怕是皇兄已经休息了,我还是改日再来吧。”

“也是。”宁宛之抿唇,“不过,奴家许久没和三皇子见面,不知道,能不能和三皇子一起喝杯茶谈谈天呢?”宁宛之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早些时间被三皇子带来时,奴家倒是把三皇子当成亲人了,如今一见,倒是显得异常的亲近了呢!”

苏文梁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着苏文梁点头,宁宛之笑了,随后又看向叶婉凝,“不知道王妃能否一起呢?”

叶婉凝敛了敛眸,若是此时拒绝,怕是会显得过于刻意了,默了半晌,叶婉凝点了点头,“好。”

中计

才进了宁宛之的屋子,一股清香袭来,叫人觉得异常的舒适。

“这是什么香?”苏文梁身子一顿,有些疑惑的看向宁宛之。

“沉水香。”宁宛之笑了笑,将两人引进屋子,她看了看身边的丫鬟,“去沏壶茶云雾来。”

“是。”那丫鬟应了声,便退下了。

听到宁宛之的那句话,苏文梁会心的笑了笑,“你居然还记得。”

“虽说跟在三皇子身边不是很久,但是……”宁宛之抿着唇笑了笑,“三皇子基本的喜好奴家还是摸清楚了。”

苏文梁点了点头,“你就是这点异常的吸引人。”

“三皇子见笑了。”宁宛之笑了笑,转头却看见叶婉凝正沉着脸,她弯了弯嘴角,“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

叶婉凝抬头看了看宁宛之,淡淡的回答道:“宛之多心了,没有的事。”

“如此甚好。”宁宛之捂着嘴笑了起来,“不然奴家还会以为,是王妃怪罪奴家非要拉着王妃来喝茶呢!”

章节目录 第56章 苏文桢点了点头,眯着眼说到:“那你们快去吧,我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办。”

听到这话,叶婉凝点头,立马拉着翠儿跑开了。

见到叶婉凝仓皇的背影,苏文桢不禁挑了挑眉,是布庄么?

两人走远了,见没人跟过来,叶婉凝便停了下来,她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无异动,便转身看向翠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翠儿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封递到叶婉凝的手中,“诺,姐姐你快看。”翠儿蹙着眉,“方才我送叶丞相出了门,便有一个小乞丐冲了上来将这信封递给了我,还说什么……”翠儿想了想,又说道:“还说什么,只要姐姐你一看就知道了。”

小乞丐?她一看就知道了?叶婉凝一头雾水,她不记得她在这里有什么认识的人啊!叶婉凝撇了撇嘴,算了,不管了,先拆开看看吧。想着,叶婉凝便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纸。

翠儿好奇的凑了过去,“这是什么啊?”

叶婉凝将手中的纸揉作一团,会心的笑了笑,她将纸团递给翠儿,“将这东西烧了吧。”

翠儿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方才那一瞥倒是看到了一些东西,这柳宣居然会邀请自家小姐谈生意?只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翠儿踌躇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道:“姐姐……这……那日他不是不同意么?现在又主动邀请您过去,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是啊。”叶婉凝眯着眼,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翠儿说到对,当时那柳宣借不想插手皇室为由,硬生生的拒绝了她,现在却突然又向她抛出橄榄枝,这其中的确是有些蹊跷,想了想,叶婉凝沉声说到:“没事,我们去看看,去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可是……”翠儿咬了咬牙,有些为难的看着叶婉凝,“成日的往那宜春院跑,若是被王爷知道了……该怎么办啊……”

叶婉凝一愣,看着翠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嘴角满是笑意,“原来刚刚你不敢说的原因是这个?”

“对。”翠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又满脸哀怨的说到:“别人家的大小姐都是温柔贤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姐姐啊,你出门也就算了,别老是去那烟花之地啊……到时候染了什么不好的习性该怎么办啊!”

“死丫头!”叶婉凝抬手便弹了翠儿脑门一下,“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敢教训起我来了!我去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可是……”

“别说了,废话可真多。”叶婉凝白了翠儿一眼,“快去换衣服吧,若是你实在不愿意跟我一同前去,那你就留在府里给我看着王爷!”

“不不不!”听到这话,翠儿大惊,连忙挥手说道:“姐姐,我随你一同去!”若是自己留下来,到时候王爷问他叶婉凝去哪儿了,她怎么回答啊!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哦。”叶婉凝挑了挑眉,一脸奸诈,“到时候你可别又怪我,说是我非要拉着你过去。”

翠儿无奈的点了点头,“知道啦!”

两人换好了男装,便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出了府,才到了宜春院门口,便看见那老鸨正站在门口焦急的寻着什么。

叶婉凝摇着扇子异常风骚的走了过去,她挑眉,看了看那老鸨,“妈妈,你在等谁呢?”

见叶婉凝过来了,那老鸨大喜,眉飞色舞的说到:“还不是等您哥两儿!”

“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翠儿抿嘴笑了笑,“难不成你知道我们会来?原来这宜春院的妈妈还会算命呢!”

“嘿嘿。”老鸨笑了两声,没有接话,她扬了扬手中的帕子,“叶公子还是别打趣我了,我们家主子恭候多时了,就在芍药的屋子等着呢!公子们还是快过去吧!”说着,那老鸨便领着两人往里走。

才到了芍药的门口,却发现这屋门是开着的,叶婉凝一愣,回头对那老鸨说了一声,“你下去吧。”便带着翠儿朝屋内走了进去。

一进屋内,却并未发现芍药的踪迹,窗户是半掩着,不似上次来那样冷清了,屋内烧着好闻的熏香,叶婉凝闻了半天也没猜出是什么味儿,只觉得很熟悉。

顿了会儿,叶婉凝吸了吸鼻子,看见里屋里正在浇花的那道人影,“柳公子。”

“阿宁怎的如此生分呢?”听到有人叫他,柳宣回过头,笑盈盈的看着叶婉凝,随后又佯装发怒,“你若是这番态度对我,那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叶婉凝一怔,连连改口道:“阿宣阿宣,好阿宣,都是我的错,你可莫要生气。”

见叶婉凝如此认错,柳宣浅浅的一笑,有些玩味的看着叶婉凝,“阿宁这样叫我,倒让我觉得你是个女子了。”

“胡说!”听到这话,翠儿心中一惊,立马大声呵斥道:“怎么能说我家表哥是女子呢!”

“住口。”叶婉凝扭头,淡淡瞥了翠儿一眼,蹙眉,“怎么跟柳公子说话的,不过就是一个玩笑罢了。”

柳宣翘唇,“阿宁说的没错,这不过就是个玩笑罢了,小公子这是急些什么?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了。”

听到柳宣这么说,叶婉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她半眯着眼看着柳宣,“柳公子要我同你亲近些,却好似不是想跟我谈生意……”她话锋一转,神色一凛,“倒像是来打趣我的?”

“这阿宁可真是误会我了。”柳宣抿了抿唇,微笑着看着叶婉凝说到:“今日,我的确是来同阿宁谈生意的。”

“哦?”叶婉凝挑了挑眉,顺着一边的长椅坐了下来,她的声音异常的慵懒,“说说看,柳兄铺垫了这么长,是要同我做什么生意?”

“看来阿宁这是生气了啊。”柳宣端起一旁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了看叶婉凝,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就当我赔罪了,我将……”说着,柳宣站起身来,慢慢转了一圈,双手一摊,他看着叶婉凝,“我将这宜春院送给你如何?”

“什么!”叶婉凝大吃一惊,看着柳宣有些不知所措,“你……你……你的意思是……”

“以后这宜春院就是你的了,不过……”柳宣突然走上前,轻轻挑起了叶婉凝的下巴,他将脸凑到叶婉凝面前,语气异常的暧昧,“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江亥现身

叶婉凝瞪大了双眼,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一旁的翠儿早已按捺不住,伸手将柳宣的手给打了下来。

翠儿怒吼道:“你这是做什么!轻薄我家表哥吗!”

柳宣笑了笑,收回手,也不恼,只是玩味的看着叶婉凝,“阿宁,你这表弟可真是有趣的紧,说你们是表兄弟我还真是不信,这么护着你,就好像我要对你做什么一般。”

“你……”翠儿还想说什么,只听见叶婉凝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别闹了。”叶婉凝瞥了一眼翠儿,又对着柳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这表弟就是这样,柳公子可莫要放在心上。”说着,叶婉凝轻咳了两声,“我们还是先来说说正事吧,不知道你口中的事是什么事?”

柳宣抿着唇笑了笑,“将这宜春院交给你也不是不可,只是……”柳宣挑了挑眉,“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叶婉凝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宣,“是……何事?”

柳宣对着叶婉凝浅浅一笑,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到:“这事,我只说给阿宁一个人听。”

自宜春院出来后,叶婉凝坐在湖边有些失神。

翠儿咬了咬唇,顿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方才正说到要紧事上,他们两却将翠儿给叫了出去,翠儿根本没有听见他们在谈什么,只是……翠儿皱了皱眉,为何这小姐出门之后脸色变得这么差了?难道是那柳宣对小姐做了什么不成?

想着,翠儿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有些惊慌的看着叶婉凝,结结巴巴的说到:“姐……姐……姐姐……难不成是那个柳公子对你做了什么……”

叶婉凝回过神来,不禁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她对着翠儿翻了翻白眼,“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说着,她看向湖边,眼神有些放空,“自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翠儿抿了抿嘴,有些不情愿的说到:“那是什么……叫姐姐你念成这样子?”

叶婉凝轻轻叹了口气,良久,语气中有几分无奈,“这柳宣,怕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啊……”

“什么!”听到这话,翠儿一惊,连忙问道:“怎么可能!这柳公子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

“到底他是鼎鼎有名的柳公子。”叶婉凝挥了挥手打断了翠儿的话,“他能查到我和你的身份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叶婉凝晃了晃脑袋,“我们这身份本就是伪装的,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去打造我们这个假身份不是么?”

“那……”顿了会儿,翠儿看着叶婉凝有些不知所措,“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叶婉凝半眯着眼,眼神有些深邃,好半晌,她才开口说道:“不怎么办。”说着,叶婉凝站起了身子,拍了拍手,她扭过头对着翠儿笑了笑,“他不点破自然是他不在意我们的身份,那我们又何必去自己找事呢?”

说着,叶婉凝伸出右手搭上了翠儿的肩膀,“走,我们回府!”

才说着,却只见叶婉凝忽然停住了脚下的动作。

翠儿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姐姐……”

“嘘……不要说话。”叶婉凝伸手捂住了翠儿的嘴,她谨慎的看着四方,随后凑到翠儿的耳边小声的说到:“你没发现,一直有人跟着我们么?”

翠儿一惊,吓得冷汗直冒,身子都有些打颤,她惊慌的看着叶婉凝,结结巴巴的说到:“是……是……是谁?”

不远处一个黑影闪过,叶婉凝冷笑着弯了弯嘴角,她轻声说道:“翠儿,你还记得那天的那个青衣人么?”

翠儿此时的大脑还有些转不过来,她有些懵然的看着叶婉凝,“啊?什么?”

不记得也不要紧,叶婉凝笑了笑,眼中闪着精光,突然,她伸手把翠儿推到一旁,自己却往后一退,径直朝湖中跳了下去。

“啊!”

翠儿被叶婉凝猛地一推吓了一跳,回过神时,只见自家小姐已经在湖中了,翠儿吓得都快瘫软下来,“姐姐!姐姐!姐姐!救命啊!”

翠儿没控制住,眼泪直直的往下掉,“救命啊!来人救救我姐姐啊!她不会游泳!”

才喊了两声,只见一个人影突然从一旁冲出来,只听见“扑通”一声。那人直接朝湖中跳了下去。

从落水到上岸统共用了不到三十秒,叶婉凝由于被水呛到,狠狠的咳了几下,一旁的翠儿蹲在她身边,哭的不成样子,嘴里还直叫喊着,“姐姐……姐姐你做什么啊!没事跳什么水……”

大抵是翠儿的哭喊声叫的叶婉凝有些烦了,她皱了皱眉,“别哭了!”说着,她看向一旁站在旁边全身已经湿透的男人,瞧那模样,叶婉凝笑了笑,没想错,果然是他!

翠儿被叶婉凝吼的一噎,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随后,她又抬头,对着身边的人鞠了个躬,“谢谢大侠,要不是……”

翠儿感激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叶婉凝的声音忽然传来,语气里满是怒意,“你究竟是谁!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

那人不说话,只是低头,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见他不说话,叶婉凝更是恼,大声吼到:“快说啊!”

“姐姐……”站在一旁的翠儿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蹙着眉替那人辩解,“姐姐,到底是他救了你,就算是跟着我们肯定也是为了我们好啊……”

“你怎么这么傻。”叶婉凝看着翠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到:“被人跟踪监视你难道还觉得很好不成!”

翠儿嘟了嘟嘴,知道这话怎么说也不对,只好闭上了嘴,她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满是怜悯,这人是好人,可是……这方式也的确是难以叫人接受,何况是她家这个难缠的小姐……

章节目录 第57章 见那人依旧是不说话,叶婉凝有些气结,或许是沾了水有些着凉,叶婉凝开始咳嗽起来,吓得翠儿连忙上前查看状况,翠儿拧眉看着她,“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叶婉凝挥了挥手。

“都咳嗽起来了,还说没事。”翠儿一脸的担忧,“还是快起来回府吧,换身干净的衣裳,可别着了凉……”

叶婉凝没有说话,依旧是没有起身的欲望,只是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看,大有你不说话我不起来的意味。

僵持了半晌,那男人终于开口说了话,“王妃还是先回府吧,莫着凉了。”

叶婉凝舔了舔唇,“你究竟是谁?你若不说,那我今日就不起来了,冻死我得了!”

空气中满是静默,良久,那人开口说道:“属下江亥,是负责保护王妃安全的侍卫。”

“好一个侍卫!”叶婉凝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高她几个头的江亥的衣领,“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江亥闷哼一说,将头扭到一旁,也不说话,只是让叶婉凝瞪着他。

“你……”叶婉凝有些气急了,脸色都有些苍白,“你到底说不说!”

“姐姐……”翠儿站在一旁拧着眉,“你莫要动气。”说着,她伸手顺了顺叶婉凝的背,她抬头看向江亥,“江公子,你还是快告诉我家姐姐吧!”

江亥顿了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一会儿,他开口说道:“属下……属下是王爷派来保护王妃的……”

话音刚落,叶婉凝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诧异,没两分钟,叶婉凝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没有了知觉,突然就这么倒了下去。

“姐姐!”

“王妃!”

争吵

“她怎么样了?”

“启禀王爷,王妃前段时间从山谷回来身子还没好透彻,这会子又掉进湖里着了凉,怕是得修养好一阵子。”

苏文桢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旁正在沉睡的叶婉凝,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爷。”

苏文桢转过头,却发现江亥突然跪了下来,他眉头一皱,“你这是做什么?”

“都是属下的错。”江亥面色凝重,“若是在被王妃发现后早些现身,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苏文桢拧着眉,才想说什么,只见一旁的翠儿颤颤巍巍的插嘴道:“王……王……王爷……”翠儿不安的搓着手掌,眼睛都有些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的,“这……这件事……怪不得江公子,是……是姐姐自己跳下去的……”

江亥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翠儿会替他说话,他淡淡的瞥了翠儿一眼,又收回眼神,握紧了拳,“王妃也是为了知道我是谁才跳的湖,说来说去还是属下的错,望王爷责罚。”

“好了。”苏文桢无奈的挥了挥手手,“江亥,有时候你的性子也太过犟了。”说着他看了翠儿一眼,“翠儿,今日这事,你别同你姐姐说。”说着,他顿了顿,语气里又满是深意,“依你姐姐的性子,若是知道我不罚他,怕是又得闹一场。”

翠儿一愣,但想想又是这么回事儿,她看了跪在地上的江亥一眼,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好了。”苏文桢叹了口气,“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陪陪她。”

“是。”

两人走后,苏文桢抓着叶婉凝的手,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跳湖大抵是为了逼江亥现身吧,苏文桢轻叹,她性子要强,估计是不喜有人跟着她,可是,他叫江亥跟着她,还不是为了她的安全?

苏文桢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原本上次江亥去救他们已经让她起疑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她醒来怕是会问他江亥的身份,他改如何解释的好?苏文桢咬了咬唇,她是个聪明人,随意的理由肯定只会让她更觉得可疑,想着,身下的人儿却突然有了动静。

苏文桢愣了愣,低声轻呼,“婉凝?娘子?”

“咳咳。”才睁开眼,叶婉凝只觉得头晕晕的,她看着一旁攒着她的手不放的苏文桢,轻声问到:“文桢……我这是怎么了?”

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受了风寒。”说着,他眼底满是笑意,“看你以后还跳湖不。”

跳湖没被呛到,被人救起来了结果还晕倒了,叶婉凝只觉得脸一红,羞得说不出话来。

苏文桢也不似平常一般笑她,见叶婉凝醒了,他将右手伸到叶婉凝额前探了探,一脸的严肃,“还是有点烫。”

叶婉凝嘟了嘟嘴,又觉得有些丢脸,伸手打掉了苏文桢的手,休息了一会儿,她看着苏文桢,开口问道:“那江亥……是你的人?”

苏文桢一窒,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他笑了笑,将叶婉凝身上的被子掖好,“才醒来就问这些事情,你也不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

见着苏文桢有意的躲避这个话题,叶婉凝更觉得疑惑了,她舔了舔唇,一脸的狐疑,“你这是在做什么?转移话题么?”叶婉凝皱了皱眉,“这是有什么说不得的?”

“不是说不得。”苏文桢叹了口气,见叶婉凝依旧是一副坚持的模样,他顿了顿,好半晌才开口说道:“我知晓你不喜欢我派人跟着你,但是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若是事先告诉你这件事,你怕是又要同我闹了。”

叶婉凝咬了咬唇,心中有些气,但念到苏文桢的确是为了自己,又不好发怒,纠结了半晌,她无奈的皱了皱眉,“可是……若是你一直叫人跟着我,那我以后岂不是去哪儿你都知道了?那我还有什么人身自由?”

“娘子……”苏文桢皱着眉,“我并没有限制你,你去青楼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也没有说过一句不不是么?”苏文桢轻叹道:“你也知道最近时局不稳,谁也不晓得哪天就有人对你下黑手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苏文桢的这番话叶婉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拧着眉,看着苏文桢,“你什么意思?我去青楼怎么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不是说你去青楼不好,我只是……”苏文桢眉头紧皱,“我只是想说我没有要限制你的意思,再者说了,青楼本就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懒得和你扯这些!”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眉眼里满是不耐烦,“反正从今天开始,你不能让别人跟着我了,若是还有下一次,你别怪我不客气!”

苏文桢的身子一僵,脸色变得铁青,顿了顿,良久,他的语气有些生硬,“我这是为了你好。”

“不可理喻!”之前还觉着这苏文桢的确是为了自己着想,还想着自己的语气要温和点,莫伤着他,没想到他却这么执着!叶婉凝有些恼了,原本身子就不是很舒服,这下子还被他气得大咳不止起来。

苏文桢叹了一口气,起身,他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神色,“你休息会儿,我先出去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苏文桢!你混蛋!”叶婉凝怒骂到,身子一时不稳,倒在了一旁。

才进门的翠儿本是满脸的疑惑,转头看见叶婉凝这副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姐姐诶,怎么了你这是?”

叶婉凝想想只觉得委屈,她在以前哪里受过别人这么对待?跟着她算是什么事啊?难道以后真的是不管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他都知道了?想着,一时没控制住,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

见着叶婉凝哭了,翠儿更慌了,连忙掏出手帕替叶婉凝擦眼泪,“姐姐,你有什么事同王爷好好讲啊,怎么就吵起来了。”

“和他说不清楚!”叶婉凝怒骂,“真是毫不讲理!白对他这么好了!”

“姐姐……”翠儿叹了口气,“虽说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可是……”翠儿抿了抿唇,“王爷对你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啊……”

“他哪里对我好了!”叶婉凝愤愤的说道,“他就是专制霸道不讲理!”说到愤慨之处,叶婉凝还忍不住啐了一口,“若是可以,我才不愿意嫁给他!”

翠儿一惊,连忙伸手捂住了叶婉凝的嘴,“姐姐,这话可乱说不得!”

“怎么就说不得了!”叶婉凝翻了翻白眼,伸手将翠儿的手打开,大声喊到:“就算是他在这里,我也敢说,我就是后悔了!后悔嫁给一个傻子了怎么的!”

叶婉凝不满的说道:“就算是他现在恢复了又怎么样,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再嫁给他!”

“是么。”

叶婉凝的话音刚落,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只见苏文桢赫然出现在门口,手中端着一个食盆,上面似乎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苏文桢缓缓抬起头,看着叶婉凝,面无表情,“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会离开我,是么?”

“王爷……”翠儿站在一旁,被吓坏了,全身都在打颤,她伸手推了推叶婉凝,“姐姐……你快说不啊……”

“我……”叶婉凝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却没想到哪根筋没搭对,大声的开口说到:“是!”

“原来是这样。”苏文桢轻笑一声,缓缓走上前,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他看向翠儿,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翠儿,把这姜汤喂你主子喝了。”说完,苏文桢便转身朝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叶婉凝一怔,文桢……

替罪羊

自那日同苏文桢闹了脾气之后,便没再见到过他的人,每日的补品倒是没有缺过。

“姐姐……”翠儿叹了一口气,将刚刚丫鬟递过来的燕窝搁在桌子上,她上前,摇了摇正趴在桌子上小憩的叶婉凝,“你真的不去找王爷么?”

叶婉凝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回答道:“找他做什么?”

“这……”翠儿拧了拧眉,“到底你们两是夫妻,怎么能真的相互不搭理呢?”

叶婉凝眼睛半眯着,有些没睡醒的模样,“不过是不搭理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翠儿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姐姐,这样真的不好啊……”

“对,你说的没错。”叶婉凝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这样子真的不好。”说着,她起身看了看屋外,“翠儿,我那张躺椅呢?”

翠儿一愣,没反应过来,接话道:“在旁边的杂屋里放着呢。”

“恩。”叶婉凝点头,她瞥了翠儿一眼,“你去叫人把那躺椅拿到院子里,桌子上趴着不舒服,我想晒晒太阳。”

翠儿一怔,看着叶婉凝有些为难,“姐姐,那我方才同你说的事……”

“怎么这么罗嗦。”叶婉凝眉头一皱,语气一凛,“难不成现在我还叫不动你了?”

翠儿小声叹了口气,知晓再说下去自家小姐是真的该发火了,她点了点头,“是,我马上去。”

躺椅被搬来院子后,叶婉凝还叫翠儿准备了些小吃,她躺在躺椅上,懒懒的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姐姐。”翠儿拿着扇子在一旁轻轻的扇着。

“怎么了?”叶婉凝捻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声音都变得有些模糊,“说吧。”

“就是……”翠儿吞了吞口水,转眼却见叶婉凝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可怕,翠儿一噎,刚想再劝劝叶婉凝,却被吓得改了口,她指着天空,有些傻傻的笑了笑,“今儿个天气可真是好啊。”

“嗯……”叶婉凝轻哼一声,她知晓翠儿要同她说什么,可是……叶婉凝半眯着眸子,虽说那日之事错在她,可是,最根本的起源还是苏文桢的偏执啊!再说了,这苏文桢根本就没有给她台阶下好不好!想想,叶婉凝只觉得气结,一股热流涌上喉头,又不由自主的咳了起来。

“姐姐……”见着叶婉凝又开始咳嗽,翠儿吓得扇子都有些拿不稳,连忙上前拍了拍叶婉凝的背:“姐姐你没事吧!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呢,要不我们先回房休息休息?”

“不了。”叶婉凝挥了挥手,只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她看了翠儿一眼,刚想说什么,只见那李管家慌慌张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王妃王妃!不好啦!”

叶婉凝一愣,扭过头发现李管家的脸色异常的难堪,还以为是苏文桢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怎么了?”

那李管家喘了两口气,顿了会儿,一脸无奈的说到:“前几日王爷吩咐下去,说是王妃最近身子不适,不见外客,今日这叶家二小姐来了,我们同她解释她不听,非要入府,可是……”说着,这李管家叹了口气,“恰巧这两日王爷又不在府上,老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府门口已经闹翻天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听到这话,叶婉凝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看着李管家,“这叶家二小姐有没有说她来干什么?”

“这……”李管家想了想,他瞥了叶婉凝一眼,小声说道:“她说……她是来道谢的……”

“道谢?”叶婉凝一愣,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李管家,“道什么谢?”

李管家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叶婉凝一头雾水,她不记得自己帮过叶婉仪什么忙啊?这会子突然来道谢又是什么意思?叶婉凝顿了顿,才想着自己前去问问看是什么情况,只见这翠儿突然拉住了她。

叶婉凝一怔,看着翠儿有些疑惑,“怎么了?”

翠儿冲叶婉凝使了个眼色,随后扭过头对李管家说到,“下去吧,等会子王妃会去处理这件事的。”

“可是……”李管家有些为难的挠了头,他看了看叶婉凝,见叶婉凝点了头,便有些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见李管家走了,叶婉凝呵了口气,又捻起一块糕点向嘴里塞去,“说吧,怎么了?”

“姐姐,你难道忘了吗?”翠儿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那日叶婉仪在酒中放药的事你知晓了但是没有说,不就代表你是默认了的么?若是没有那酒,怕是她也不能和太子结这门亲家啊!”

“噗!”叶婉凝被翠儿这番言论给吓得不轻,嘴里的东西尽数的喷了出来,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翠儿,“你的意思是?”

“这二小姐,怕是想把我们拉入拉进这个事情。”翠儿皱了皱眉,有些不安的说到。

生怕叶府承受不住太子查出真相后的怒火,所以想找一个替罪羊么?叶婉凝冷笑一声,这叶婉仪倒还是聪明一回了,她顿了顿,看向翠儿,眼底闪过一丝狡诈,“翠儿,我们走吧,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晋王府外,叶婉仪站在门口,被气得不轻,一旁扶着她的丫鬟看着府门口的侍卫们,着急的大嚷着:“你们这是干什么!拦着我们做什么!”

“王爷有令,近日王妃身子不适,府里不接待外人,一切等王爷回府再说。”

“放肆!”听到这话,那丫鬟大怒,怒骂道:“你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么!她是你们王妃的姐姐!还是太子的妃嫔,这是外人么!”

“哎哟!”那丫鬟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府内忽然传来一阵娇笑,只见叶婉凝迈着小步缓缓从府里走了出来。“二姐今日怎么过来了?”

见叶婉凝终于出来了,叶婉仪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到:“可算是见到妹妹的面了。”说着,叶婉仪朝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到:“今日就是想来看看妹妹的,可是你们府中的下人也太不听管教了,还……”

叶婉仪才走到门口,却又被那侍卫给拦住了,她一愣,看着叶婉凝有些疑惑,“妹妹,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叫他们……”

“叫他们做什么?”叶婉凝打断了她的话,有些懒洋洋的玩起了自己的指甲,“我可没说要放你进来。”

听到这话,叶婉仪被气得一噎,脸色变得铁青,她睁大了眼睛,指着叶婉凝问到:“你……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懂么?”叶婉凝有些不耐的砸吧了嘴,“听说姐姐今日来是向我道歉的,可是……”叶婉凝皱着眉,有些茫然的看着叶婉仪,摊开了双手,“我可不知道我帮了姐姐什么,要不,姐姐今日就在这里说了给我听听?”

叶婉仪脸一红,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她身边的丫鬟倒是按捺不住了,叉着腰指着叶婉凝怒骂道:“不就是个王妃么!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小姐过几日就是太子的妃子了,你见到她还得下跪!现在你这么对她,就不怕她明日……”

“啪!”只听见一阵响亮的打耳光声传来,那丫鬟捂着脸,有些懵然的看着站在她眼前的人,“你……你……”

“你什么你!”翠儿瞪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那丫鬟看,“你家主子没告诉你怎么说话么!”

“翠儿!快回来!”叶婉凝站在侍卫身后,大声叫唤着,这丫头也真是不知死活,就这么贸然跑出去,若是被叶婉仪寻了机将她捉去打一顿该怎么办?

“是。”翠儿点了点头,立马走到了叶婉凝身边。

待到叶婉仪回过神来时,这肇事人早就逃了,她站在门外,咬着牙看着叶婉凝,“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婉凝挑了挑眉,一脸淡然的说到:“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呢,见不得风。”说着,叶婉凝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我就不送姐姐了,姐姐你慢走。”说完,便带着翠儿头也不回的朝屋内走去。

叶婉仪气得直拧手帕,身边还传来呜咽的哭声,叶婉仪只觉得心烦,回头狠狠的瞪了那丫鬟一眼,“哭什么哭,没脑子的家伙!只知道哭!再哭就把你剁碎了去喂狗!”

那丫鬟被叶婉仪的话吓得胆战心惊,立马停止了哭声,连眼泪也不敢擦,只乖巧的站在她身边。

叶婉仪恶狠狠的瞪了那王府一眼,叶婉凝,我们走着瞧!“回府!”

狗咬狗

“这桂花糕的味道挺不错的。”

解决了叶婉仪这个麻烦,叶婉凝只觉得心情异常的舒适,除了……叶婉凝瞥了一眼跪在她正前方的李管家,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李管家,你这是做什么?”

李管家只觉得全身都在冒冷汗,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了?难得见一次面,今日却突然叫他来问话?李管家哆嗦着身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到:“王……王……王妃……老奴……老奴这是做错了什么?”

叶婉凝一怔,看着李管家有些不解,“我没说你做错了什么啊?”说着,她看向翠儿,“我有说他做错了什么吗?”

翠儿摇了摇头。

“看吧。”叶婉凝扭过头,又看向李管家,她笑眯眯的说道:“我们都没说你做错了什么啊。”

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李管家只觉得胆战心惊的厉害,连忙磕头求饶:“王妃,你莫要这么说,若是老奴有什么做错了的你尽管说便是!要罚要打王妃尽管说,老奴不会说一个不字!”

“哎哎哎!”叶婉凝听着李管家的这话有些不对劲,立马打断了他,她皱着眉,“都说了你没做错事,你怎么偏偏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事?”

李管家身子打着颤,“若是没有犯错,王妃平白无故的找我来问话是做什么……”

叶婉凝只觉得满脸黑线,她翻了翻白眼,看着李管家有些好笑的说到:“你弄错了,我找你来,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是因为……”

李管家一愣,不是因为他,那是……见叶婉凝又不说话了,李管家有些疑惑的问到:“那王妃是为了什么?”

“为了……”叶婉凝脸一红,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一旁的翠儿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心中倒是明白了,她偷笑着接话道:“你方才不是说王爷出去了么?王爷去哪儿了?”

“王爷只同我说他要出去一趟,说是如果王妃问起就说过几日便回来,叫王妃不用担心。”说着,李管家摇了摇脑袋:“王爷去哪儿了他倒是没说。”说着,李管家看向叶婉凝,满是疑惑的问到:“若是王妃想问王爷的事直说不就得了,为何还……”

话还没说完,李管家只觉得叶婉凝周遭的气压突然变低,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身后翠儿的低笑声,叶婉凝只觉得窘迫的厉害,脸一黑,恶狠狠的瞪了翠儿一眼,“笑什么!我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好了么!”

翠儿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姐姐,你叫我办什么事了……”

“就是……”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想出来,叶婉凝只觉得头疼,有些气愤的挥了挥手,“都给我下去!见到你们都烦!”

见两人都退了下去,叶婉凝有些懊恼的捶了捶躺椅,该死的,现在出门了都不用同她说一声了么!

心里满是不喜,纠结了半晌,伴着暖洋洋的日光,叶婉凝最终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婉凝醒来时,赫然见到眼前多出了一个太监,翠儿正在一旁静静的站着,见着宫中来人了,叶婉凝吓了一跳,连忙从躺椅上下来,她疑惑的看着翠儿,“这是怎么了?”

“启禀王妃。”那太监接话说到:“是太子妃叫奴才过来的。”

叶婉凝一怔,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何事?”

“太子妃说,前几日王妃落湖,受了风寒,也没能来看你,今日便托奴才带了些补品给您。”说着,那太监拿出一个包裹递到叶婉凝面前,“王妃,这些都是太子妃精挑细选后才叫奴才送过来的。”

这是在讨好么?叶婉凝挑了挑眉,顿了顿,微微启唇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都是一些上好的人参鹿茸……”

“知道了。”叶婉凝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她扭头看了看翠儿,“翠儿,将这些东西都收着。”说着,叶婉凝又看向那太监,语气里满是深意,“这太子妃只叫你带这补品过来,没说什么?”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那太监立马心领神会,他瞥了叶婉凝一眼,脸上带着笑,“太子妃的确还有句话叫我带给王妃。”

“哦?”叶婉凝起身,挑了挑眉,看着那太监,低声问道:“什么话?”

那太监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翠儿,又将目光投向叶婉凝,“王妃,这……”

“无妨。”叶婉凝挥了挥手,“都是自己人,你说吧。”

“是。”那太监点了点头,顿了会儿,开口说道:“太子妃叫我跟您说,这一家人总有亲疏之分,她和王妃永远是亲姐妹……”

“这样……”叶婉凝点了点头,一脸的笑意,她嘴角轻翘,轻声说道:“还劳烦公公带句话给太子妃,这礼物我收下了,至于这太子妃的话,我定会牢记在心里的。”

“哎……”

“翠儿,这位公公大老远的从宫中赶来也累了,带他下去,好好慰劳慰劳他吧。”

听到这话,那太监心中大喜,连连道谢,之后便随着翠儿一同退了下去。

将那太监送走后,已快进黄昏了,翠儿在园中找到叶婉凝时,发现她正看着不远处发楞,“姐姐……”翠儿走上前小声叫到:“您这是在做什么?该传晚膳了。”

叶婉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了,今日没胃口。”

“怎地就没胃口呢?”翠儿皱了皱眉,好半晌又说:“姐姐,你这身子,不吃怎么成?好歹也吃些吧?”说着,翠儿看向叶婉凝,眼底满是期待。“要不我要下人将方才那太监送来的东西……”

“翠儿。”叶婉凝瞥了翠儿一眼,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将那些东西扔了吧。”

“啊?”翠儿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婉凝,“这是为何啊?”

叶婉凝撇了撇嘴,“这叶婉清的用意太过明显,她是想讨好我,婉仪嫁过去了,就代表她没有了叶府这个靠山,她是想拉拢我。”

“姐姐的意思是……”

“我今日收这礼物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叶婉凝眯着眼,“如今文桢恢复了,这晋王府也就不像往日那般只是个鸡肋了,能利用她如何不会利用?”叶婉凝轻咳两声,“这叶婉仪是个没脑子的人,方才上午时,我那么对她,她心中肯定怀恨,没准心中正想着怎么阴我呢!”

说着,叶婉凝笑了起来,“故意接下了叶婉清的礼物,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以为我会帮着她,这样她便好对那叶婉仪下手了!”叶婉凝半眯着眼,“狗咬狗,何乐而不为?”

翠儿点了点头,她看向叶婉凝,“姐姐倒是好计谋,不过……”翠儿皱着眉,看向叶婉凝,“姐姐还是得吃饭啊,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同那两人斗?”

叶婉凝一噎,搞了半天,这丫头根本就没听进去她说的话!她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转身便朝屋内走去,“都说了我不饿,不想吃。”

“姐姐……”翠儿跺了跺脚,急忙跟上去,“为什么啊?”

叶婉凝脚步一停,看向翠儿,眼神有些深邃,“翠儿……”

“啊?”被叶婉凝这眼神给吓了一跳,翠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脊发凉,有些结结巴巴的接话道:“姐……姐……姐姐……怎么了?”

叶婉凝叹了口气,顿了顿,好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说,这王爷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翠儿一愣,默了半晌,她瞅了瞅叶婉凝,开口问道:“姐姐……难道你是因为这个不吃饭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叶婉凝脸一红,只觉得身边的翠儿有些碍眼,伸手将翠儿推到一边,“胡说!我才不是!”说着,叶婉凝逃也似的朝屋内跑去。

“姐姐!”翠儿跟在她身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自家的小姐,可真是爱害羞!

和好

又过了几日,这日叶婉凝才醒,却发现房间里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糕点,她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翠……翠儿……翠儿你快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叶婉凝在叫自己,翠儿连忙跑过去,看见桌子上的那一堆糕点和叶婉凝诧异的表情,翠儿什么都明白了。

“翠儿……”叶婉凝依旧有些没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到:“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翠儿眯着眼偷笑起来,“姐姐,你还记得你昨日说桂花糕好吃吗?”

叶婉凝一愣,看着翠儿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头,“我……有说过?”

“噗嗤!”翠儿没忍住笑出声来,看着叶婉凝一脸的笑意,“对呀,就是你前几日叫李管家之后有说过这么一句。”

“可是……”叶婉凝皱了皱眉,看见眼前的糕点“大军”们,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就算我说过,可是现在这桌子上这么多的糕点又是个什么情况?”

翠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不是王爷。”

“啊?”叶婉凝看着翠儿,有些不明所以,“这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是谁同王爷说了你喜欢吃这桂花糕。”翠儿顿了顿又说道:“可是怕是传到这王爷耳里,便变成了你喜欢吃糕点。”说着,翠儿不禁皱了皱眉,“昨晚王爷回来的时候便吩咐了下人,今早你醒来之前,要将这城内所有的特色糕点全买来给你吃一遍,还说叫我们不要跟你说。”

“然后……”翠儿指了指那桌上的糕点,吐了吐舌头,“就成这样子了。”

叶婉凝嘴角一抽,这么明显,就算不跟她说她也会知道的啊!看着桌上的那些糕点,叶婉凝不自觉得心中就有点发憷,她打了个寒战,“这是要我全部吃完么?”

“怎么可能。”翠儿笑了笑,有些好笑的说到:“姐姐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王爷说了,吃不完就扔了,捡几个你爱吃的,以后天天买。”

叶婉凝只觉得头疼,桌上那琳琅满目的糕点,虽说看上去很美味,可是……这么多看的她都没胃口吃了……叶婉凝拧了拧眉,不吃成不成?

像是猜到了叶婉凝心中在想些什么,翠儿连忙说道:“姐姐,你可不能不吃啊!这糕点都是城内的很有名的酒家的特色,一盘倒是抵得上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一个月的俸禄了!”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那一叠叠糕点,“你的意思是……”

“对呀!”翠儿苦着脸,“这可是花了好多的钱啊!”

“该死!”叶婉凝蹙眉,真是个败家玩意儿!才想开口怒骂,叶婉凝身子却突然一顿,她扭头看向翠儿,“王爷回来了?”

“是啊……”

叶婉凝抿唇,瞪着翠儿,“他回来了怎么都不知会我一声?”说着,她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他人呢?”

“昨儿个王爷是大半夜回来的……”见叶婉凝不高兴了,翠儿连忙开口解释道:“王爷见你睡得香,便叫我们不要叫醒你,他自个儿去书房睡了。”

他……那天她说话那么冲,他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之后难得见他一面,可是平日里却真是怕她缺了什么,什么都往她房里送,想着,叶婉凝不禁叹了一口气,想必真是气急了才躲着她的吧……但是心里又记挂着……

这家伙怎么这么傲娇呢?想着,叶婉凝只觉得有些头痛,她看了看翠儿,“行了,我知道了。”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翠儿一愣,连连问道:“姐姐,你不吃这些糕点你这是去哪儿啊?”

“去找他!”

叶婉凝在书房找到苏文桢时,他正低头做着什么。

“王妃。”见叶婉凝过来了,江亥立马行了个礼。

听到江亥口中的那两个字,苏文桢身子一僵,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几秒钟,就恢复了平常。

叶婉凝朝江亥使了个眼色,江亥便退下去了,“文桢?”叶婉凝看着苏文桢,小声试探着问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文桢顿了顿,半晌,开口淡淡的说道:“昨日子时。”

“那么晚啊……”叶婉凝悄悄瞥了瞥苏文桢,装作不经意的上前,“你这几日都去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苏文桢放下了手中的笔,轻描淡写的看了叶婉凝一眼,“娘子今日过来做什么?”

“你说我过来做什么?”叶婉凝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苏文桢,忽而,又变作异常严肃的脸,“我桌上的糕点怎么回事儿?”

苏文桢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他走到一旁的鸟笼前,撒了把食物进去,“我……我怎么知道。”

还嘴硬,叶婉凝挑了挑眉,她走到一旁的床榻上坐了下来,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苏文桢,“那还真是奇了怪了,那么多糕点突然一下子就出现在我桌子上面,难道是……”叶婉凝眼珠转了转,“难不成是城内哪个公子哥儿暗恋我,趁我不在,买了这些东西来讨我欢心?”

只见苏文桢动作一顿,听不出表情的声音突然响起,“那还真是瞎了眼了。”

“你说什么!”叶婉凝大怒,被苏文桢的这番话气的直冒烟,什么叫瞎了眼啊!转头,却看着苏文桢在一旁偷笑,她双手叉着腰,刚想开口好好讽刺他一番,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苏文桢,有些玩味的说到:“这么说来,你是承认自己瞎了眼咯?”

“那你是承认看上你的人都是瞎了眼的咯?”苏文桢突然转过身子,看着叶婉凝,脸上满是笑意,“若是这样,那我就承认自己瞎了眼了。”

“你!”叶婉凝被苏文桢这番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她看着苏文桢,有些没好气的说到:“还想着来安慰你,怕你还生我的气呢!没想到你心情这么好,还打趣起我来了。”说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嘟着嘴,“算了,不管你了。”

话音刚落,却只见苏文桢的表情突变,叶婉凝被他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给吓了一跳,她呆呆的看着苏文桢,“文桢,你这是……”

“若是你真的不愿意同我一起。”苏文桢皱了皱眉,声音变得有些哽咽,“那你就同我说,我……让你走……”

叶婉凝一愣,看着异常落寞的苏文桢,心里满不是滋味,她张了张嘴,“文桢……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文桢没有接话,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他也不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静静的盯着叶婉凝。

叶婉凝咬了咬唇,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她走上前,站在苏文桢面前,踌躇了半晌,有些委屈的说到:“文桢……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叶婉凝有些不安的攥着衣角,“我……我错了……”

苏文桢依旧是没有说话,叶婉凝急的眼眶泛红,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便滚了下来,见到叶婉凝哭了,苏文桢一愣,有些慌乱的将叶婉凝拉到身边,“你……你……你哭什么……”

“你说我哭什么……”想想又觉得自己很委屈,叶婉凝忍不住,哭嚎的声音又大了几分,“那日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叫人跟着我本就是不对,跟着就算了,还叫我发现。”叶婉凝红着眼看着苏文桢,“你又那么坚持,我一要面子,语气就不好了啊!”

叶婉凝吸了吸鼻子,又开口说道:“吵了也就算了,你还一直躲着我,一躲还躲到府外面去,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好了好了……”苏文桢拍着叶婉凝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不要再哭了,下次我叫江亥小心点,别被你发现了。”

“嗯……”叶婉凝小声呜咽,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她抬起头,用自认为恶狠狠的目光瞪着苏文桢,“还让他跟着?”

本就娇小的脸蛋,因为哭了,鼻头眼睛都染上了红晕,红白交衬着显得怀中的人儿异常的可爱,但是因为哭的太厉害,眼睛都变得有些肿,看起来又有些滑稽,苏文桢只觉得心都颤了两颤,他抱着叶婉凝,想笑,又怕她恼,只好轻声哄着,“不跟了不跟了,以后我家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嗯。”终于满意了,叶婉凝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在苏文桢的怀中,她一愣,白皙的脸蛋上立马爬上了红霞,她急忙伸手推开了苏文桢,“你抱我干什么!”

苏文桢也不说话,只是笑着,他伸出手,替叶婉凝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忽然,他一顿,死死的盯着叶婉凝不放。

“你……”叶婉凝一怔,看着眼前突然放大无数倍的俊秀的脸庞,不禁大惊失色,“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却只见一张嘴堵了上来……

装傻

“唔……”叶婉凝的脸刹的变得通红,她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慌的看着苏文桢,双手因为没有支点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

“别动。”苏文桢轻笑,声音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却异常的魅惑。

苏文桢轻啄着叶婉凝唇,见叶婉凝因为羞涩半闭了眸子,心中觉得异常的甜蜜,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亮。

屋内木窗半掩,又正值初春日景,窗外柳枝抽了新芽,那柳条却似偷瞧见了屋内的模样,像是触动了春心,半妖不妖的轻轻摇晃着,异常的婀娜多姿。

有暖暖的日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静默的书房,如玉的两个相互纠缠的人儿,一切都显得异常的美好。

苏文桢轻轻放开了叶婉凝,抬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顿了顿,他又一把抱住叶婉凝,趴在她肩上喘着粗气。

叶婉凝吓得心都快跳了出来,她只觉得周围的温度在不断攀升,“文……文桢……”

“别说话。”苏文桢轻喘着,似乎正在竭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良久,他轻轻唤着叶婉凝的名字,“婉凝……”

“干……干……干什么……”叶婉凝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她心中一紧,脑海中却在不由自主的乱想着,苏……苏文桢这家伙要干什么……不会是……

叶婉凝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闭上了双眼,她还没准备好!怎么可以!

才想着,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王爷。”

苏文桢身子一僵,但却依旧是抱着叶婉凝,没有放开的意愿。

“文桢……”叶婉凝红着脸,拍了拍苏文桢的背,“外面……”她咽了咽口水,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浪费,叶婉凝只觉得整张脸都快沸腾了,自己要离开这个地方!

“不管。”苏文桢闷着声说道,才静了会儿,敲门声却又响起。

“文……文桢……”叶婉凝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你……你还是去看看吧,怕是有什么要紧事……”

苏文桢没有接话,好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叶婉凝,“进来吧。”

进了书房,江亥见叶婉凝脸色潮红,心中明白了什么,立马低下了头,“王妃。”

见着江亥的小举动,叶婉凝只觉得羞窘的厉害,她咬了咬唇,低着头不去看苏文桢,“你们谈事吧,我先下去了。”

瞧见了叶婉凝的窘态,苏文桢忍不住偷笑起来,他嘴角噙着笑,“去吧。”

江亥瞥了一眼背影显得异常的慌乱的叶婉凝,扭过头,朝苏文桢行了个礼,“王爷。”

“何事?”苏文桢端起一旁的茶杯,他的心情现在是格外的好。

“文将军请您过去一会。”

苏文桢手一顿,他抬头看向江亥,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是说,文将军?”

“是。”

出了书房,叶婉凝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该死的,被占尽了便宜!才在心中骂着苏文桢那个狐狸,却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王妃?”

叶婉凝吓了一跳,扭过头却发现李管家正在她身后,叶婉凝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顿了会儿,她瞥着李管家,“怎么了?”

“王妃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李管家看着叶婉凝,有些诧异的说到:“是不是风寒……”

“要你管!”方才在书房本就被羞到了,这会子在外面还被取笑,叶婉凝不禁有些恼了,但这李管家又不知道……叶婉凝咬了咬唇,抬头却见李管家手中正托着一个盘子,上面似是装得茶水。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叶婉凝一愣,指着那盘子有些不解的看着李管家,“这是什么东西?”

“方才文将军托人来拜访王府。”李管家顿了顿,“这是送王爷的茶,方才江侍卫叫我煮好了茶,送过去给王爷喝。”

“哦?”叶婉凝柳眉轻挑,给苏文桢喝的?似是想到了什么,叶婉凝笑了笑,转过头对着李管家笑起来,“李管家,这茶,我帮你端过去怎么样?”

叶婉凝虽是笑着,但是却显得阴沉沉,李管家只觉得毛骨悚然,他有些不安的看着叶婉凝,“王妃,你这是……”

“怎么,不相信我?”叶婉凝手快的从李管家手中抢过托盘,她看着李管家,“怎么?怕我下毒害你家王爷?”

“王妃……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李管家苦着脸,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您怎么会害王爷呢?”说着,李管家无奈的挥了挥手,“您若是想去就去吧,我就是怕累着您。”

“好啦好啦!”叶婉凝看着李管家笑着说道:“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般,叶婉凝咧着嘴傻笑起来,“好了,我这就端去书房,你先下去吧。”

见着叶婉凝的表情,李管家不敢回答“不”字,他摇了摇头,“老奴知道了。”说完,便唉声叹气的退了下去,希望王妃下手轻点的好啊……

见着李管家走了,叶婉凝吐了吐舌,她悄悄瞥了瞥四周,扭头便朝自己的屋子跑过去。

“翠儿翠儿!”才到了院子,叶婉凝便大叫起来,“快出来!”

“啊?”听见有人叫她,翠儿连忙从里屋走了出来,出来却见叶婉凝正在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姐姐,你找什么啊?”翠儿凑上前去,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凝,“你说给我听,我帮你找。”

叶婉凝停了手中的动作,仰起头,看着翠儿喘着粗气,“前几日叫你收集的东西,你还有吗?”

翠儿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叶婉凝,“啊?姐姐你说什么?”

“就是……”叶婉凝神秘的笑了笑,“晒干了莲子心啊!”

“姐姐姐姐!”翠儿拦在叶婉凝面前,表情很是难看,她盯着叶婉凝手中的茶壶,有些哀怨的说到:“你真的要将这茶送去给王爷吗……”

“怎么了?”叶婉凝挑了挑眉,“这可是好东西。”

“可是……”翠儿有些纠结的看着叶婉凝,“这都是民间那些人才喝的……”

“哪些人?”叶婉凝眯着眼,而后又伸出右手戳了戳翠儿的脑门,“想不到你这丫头还有阶级歧视呢!都是人,别人喝的他怎么就喝不得!”

“不是不是!”听到这话,翠儿连连挥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翠儿有些懊恼的咬着唇,“我就是下人,怎么会有歧视呢……”顿了顿,她有些不敢看叶婉凝,“我是怕王爷喝不惯……”

“喝不惯也得喝!”叶婉凝挑眉轻笑,说着,便抬脚朝外走去。

“姐姐……”翠儿站在叶婉凝身后,指着桌子上的一壶茶喊到:“那这壶茶怎么办?”

叶婉凝扬了扬手,“茶香浓烈,好茶!留着我们自己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翠儿苦着脸,真是一天不惹事,她家的这位大小姐就不消停啊!

才到了书房门口,侍卫正准备通报,叶婉凝扬了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她悄悄的走到门前,轻轻的将门推开一条缝,苏文桢正和江亥说着什么,好像是,文将军?叶婉凝摇了摇头,这些事,她不懂,不管了,她的目的就是,等会给他一个惊喜,想到苏文桢被吓到的模样,叶婉凝不禁捂住嘴偷笑起来。

她做好了准备,刚想跳出去时,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声音。

“你是说,这文将军恐怕已经知道了我以前装傻的事?”

叶婉凝一愣,身子一僵,动作也停了下来,手中的托盘也因为没有拿稳摔了下来,茶壶落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什么意思,装……傻……

对不起

“谁!”听见门外的声响,屋内的两个人神经一紧,连忙跑上前。

“婉凝……”苏文桢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叶婉凝,她的脚底下尽是茶壶的碎片和水渍,心中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慢慢走上前,“婉凝,我……”

“没什么!”叶婉凝只觉得心中有些慌,她脑中还是晕晕的,有点搞不清状况,她刚刚听见了什么?苏文桢时在装傻?所以其实他从来就不是个傻子是么?她蹲下来,有些牵强的扯着嘴角笑了笑,“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听见,刚刚只是被那门槛绊住了。”

说着,叶婉凝低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来。

“婉凝……”见着叶婉凝这幅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心中不是滋味,他拧眉,一把抓过叶婉凝的手,“你别弄,等会划伤了。”

“啊!”叶婉凝精神有些恍惚,苏文桢猛地那么一拉,她没站稳,像前倒去,她右手下意识的按在了全是碎片的地上,疼的她眼泪都快掉出来。

苏文桢一惊,连忙将叶婉凝一把拉起,他握住她的右手,眉眼里满是焦急,“没事吧?”

“没事。”叶婉凝猛地抽回右手,这才发现掌心被划了一条伤痕,鲜血汩汩,触目惊心。

叶婉凝咬了咬唇,却始终没有看苏文桢,“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你们两继续谈事情吧。”说完,也不等苏文桢回答便转身走出了书房。

“哎……”看着叶婉凝的背影,苏文桢低声叹了口气,他皱了皱眉,扭过头,却发现江亥正一脸歉意的看着他。

“王爷。”江亥低了头,“方才……”

“没事。”苏文桢挥了挥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本不该在府里谈论这件事,我……”

“这与你何关?”苏文桢皱了皱眉,“文将军这件事也是事发突然,况且,谁也不知道婉凝会突然过来。”说着,苏文桢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目光有些放空,“这件事迟早会被她知道的,只是这么突然的便被她得知,她怕是一时接受不了吧!”

叶婉凝回到屋内时,有些失魂落魄。

“姐姐?”见叶婉凝突然这番,翠儿一愣,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扭头,却发现叶婉凝的右手正滴着血,不禁吓了一大跳,“姐姐你的右手怎么了?”

“嗯?”叶婉凝盯着自己的右手,一愣,迟钝的痛觉突然传来,可是……为什么却没有那么痛,只觉得心里苦苦的?她拧眉,一脸淡然的看着翠儿,“帮我包扎一下。”

翠儿点了点头,拿了清水和药物便走了过来,估摸着划伤之后没有处理,伤口都结了痂,掌心隐隐可见一些细小的玻璃渣,翠儿只觉得有些心疼,声音都闷闷的,“送个茶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啊?”翠儿的语气里满是责怪,“王爷都不会照看你的么。”

叶婉凝身子一僵,转而,扭过身子幽幽的看着翠儿,“以后你别跟我提他。”

翠儿一愣,看见叶婉凝的表情,心中便猜到了,这两人怕是又吵架了……

翠儿叹了口气,看着叶婉凝,小声试探道:“姐姐,你和王爷……”

“都说了不要提他!”叶婉凝心中烦闷,大吼到,右手从翠儿手中抽出来,握拳,大力的捶着桌子。

“好了好了,我不提了!”翠儿有些着急的说到,她拉过叶婉凝的右手,看着她,一脸的担心,“姐姐,你将手放开,别动了伤口,我先帮你包扎好,我不提了,不提了。”

右手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叶婉凝轻哼一声,送了手,她趴在桌子上,只觉得脑袋里仍是一团浆糊,装傻装傻?可是他装傻她又是在气些什么呢?叶婉凝拧了拧眉,对呀,她这是在气些什么?

叶婉凝叹了口气,扭过头发现翠儿正一脸紧张的帮她处理着伤口,见那丫头蹙眉的模样,叶婉凝只觉得有些好笑,她笑着看了看翠儿,又叹了口气,踌躇了半晌,她开口问道:“翠儿,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啊?”翠儿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叶婉凝,“姐姐,怎么了?”

“就是……”叶婉凝咬了咬唇,她看着翠儿,眼中有些莫名的神色,“若是……你发现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啊?”翠儿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婉凝,“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叶婉凝拧眉,她想了想,问到:“若是……你发现我不是你的姐姐……你会怎么办?”

“噗嗤!”翠儿抿着唇笑了,看着叶婉凝,一脸的无奈,“姐姐,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不会是我的姐姐?”说着,她将手中的绷带打了个结,“好了!”她笑着看向叶婉凝,“难不成这世界上还会有两个姐姐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婉凝摇了摇头,又说:“我的意思是,可能……自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就不是我了呢?”

翠儿一愣,盯着叶婉凝好半晌,才笑着开口道:“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但是……”翠儿抿唇,“我只知道,自那之后,姐姐对我是极好的,而且还认了我做妹妹,什么事都帮着我。”说着,翠儿一脸的坚定,“所以,姐姐永远都是我的姐姐,就算是你骗了我,你还是我的姐姐。”

叶婉凝一愣,看着翠儿心中有些莫名的感动,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经历过许多波折,但是有这么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人,那也够了。叶婉凝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这辈子,她怕是再也见不到她的小姐了,可是,叶婉凝抿唇,自己是她的姐姐,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才失神,只听见翠儿的声音传来,“姐姐,王爷过来了。”

叶婉凝一怔,回过神来,但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她皱眉,“你去回了,说我头疼想休息会儿。”

“可是……”翠儿呆了半晌,有些犹豫的看着叶婉凝,“姐姐,究竟出什么事了?”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叶婉凝半掩着眸子,一脸的憔悴,“你就这么同他说吧,他清楚的。”

“姐姐……”

“去吧!”叶婉凝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为何现在你办事越来越不干脆了?”

“是。”无奈之下,翠儿只好点了头,出了屋门,见苏文桢正站在院子里,僵着身子,一脸的焦急,似是不敢朝里走半步。

“王爷。”翠儿缓缓的行了个礼,看着苏文桢,有些为难的说到:“姐姐她……”

“不见我么?”苏文桢瞥了一眼翠儿,又看向那半掩着的屋门,他叹了口气,“我猜到了。”

“不是的……”见苏文桢一脸的失望,翠儿有些于心不忍,连连挥手向苏文桢解释,“姐姐不是不想见,只是……只是……”翠儿说着,只觉得自己没底气,声音也越发弱了下来,“只是姐姐说是头疼……所以就……”

默了半晌,苏文桢长吁一口气,方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了。”顿了顿,他又问:“伤怎么样了?”

“处理过了,无碍。”

“你跟她说……”苏文桢咬唇,似是思考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你就说……说……”苏文桢顿了顿,闭了眸子,半晌,开口道:“说……我是我的错,对不起……”

话音刚落,只见李管家突然从远处走了过来,“王爷,宫中来消息了!”

“姐姐姐姐!”翠儿急急忙忙朝屋内跑去,“姐姐,宫中派人来,说是太子请您和王爷过去一聚。”翠儿看着叶婉凝一脸的担忧,那种是非之地,她真是希望叶婉凝能少去。

苏文欀?叶婉凝皱眉,这个时候,他叫她和苏文桢过去是要做什么?

太子来使坏

“不去。”叶婉凝皱眉,她展了展右手,“就说我受伤了,要在府里养伤。”

“可是……”翠儿犹豫了半晌,开口道:“方才王爷已经应下了……”

叶婉凝一愣,扭过头,“你说什么?”

“王爷刚才已经同那人说了……”翠儿顿了顿,“说是一定会去的……”

“他说去我便去么!”叶婉凝也不知道自己恼什么,只觉得心中异常的烦闷,若是去的话,肯定要和苏文桢一起,她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啊。顿了会儿,叶婉凝看了看翠儿,“你去同王爷说,说我累了,想休息,今日就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这……”见叶婉凝一脸的肯定,翠儿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动身的想法,见叶婉凝拧着眉,翠儿缓了会儿,开口说道:“姐姐,王爷叫我带句话给你?”

叶婉凝身子一僵,好半晌,她扭头看向翠儿,虽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却见得到她眼中的好奇,“什么话?”

“王爷说……”翠儿悄悄注视着叶婉凝的变化,“王爷叫我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叶婉凝一怔,有些诧异的看向翠儿,“你是说……他说对不起?”

翠儿点了点头,“是的。”说着,她看向叶婉凝,“姐姐确定今日不去吗?如果真的不去,那我就去回王爷了。”

叶婉凝叹了口气,良久,她看了看翠儿,低眉,“算了,帮我准备准备吧。”

见着叶婉凝终于想通了,翠儿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是!”

叶婉凝抬头,看了翠儿一眼,自然明白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你叫李管家准备两辆马车。”

“啊?”翠儿动作一顿,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婉凝,“姐姐,准备两辆马车做什么?”

叶婉凝挑眉,“你不想同我一起去么?”

“啊?”翠儿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婉凝,她到底是想给王爷和自家小姐留一个独处空间的,倒是忘了自己这回事儿,翠儿咽了咽口水,“我去,可是……为何要两辆马车啊……”

“我和你一辆马车啊。”叶婉凝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可以走……”

“翠儿。”叶婉凝打断了翠儿的话,她看着翠儿,脸上异常的平静,“我和王爷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管,你也不需要管。”说着,她凉凉的看了翠儿一眼,“知道吗?”

“知道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到了王府门口时,苏文桢正好走了出来,看见门口两辆马车,苏文桢立马明白了什么,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婉凝一眼。

叶婉凝瞥了苏文桢一眼,皱眉,又收回眼神,似是不愿意多看他一般。

“婉凝……”苏文桢看着站在一旁的叶婉凝,声音满是幽怨。

“何事?”叶婉凝挑眉看着苏文桢,见他表情异样,不禁轻笑两声,“王爷的戏演的倒是真好,就是不知道是同谁学的,我也想学学呢。”

叶婉凝的话听着尖锐刺耳,苏文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看着叶婉凝,刚想说什么,叶婉凝却白了她一眼,直接上了马车。

“王爷……”翠儿跟在叶婉凝身后有些无奈的看着苏文桢,“姐姐的气还没消呢……您可莫要……”

“知道了……”苏文桢半闭眼帘,他扭头看了江亥一眼,“出发。”

才到了东宫,便瞧见里面歌舞升平,叶婉凝站在苏文桢身后,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宫内的景象。似是小型的家庭一般,同上次一样,也只有几位皇子罢了,叶婉凝皱了皱眉,这又是闹哪出?

见着叶婉凝和苏文桢走了过来,苏文欀远远的便迎了过来,“文桢许久不见,过得可还好?”

“劳烦皇兄惦记,还不错。”苏文桢行了个礼,“自身子恢复之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如此甚好。”苏文欀笑笑,引了两人入席。

苏文彦一直被苏文欀留在宫中,也说不清是软禁还是其他,他向来与苏文桢亲近,见两人过来,按捺不住便同他们打起招呼来。“皇嫂……”苏文彦笑着朝叶婉凝挥手,“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叶婉凝轻嗤一声,走到苏文彦身边,敲了敲他的头,“怎么在宫中住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没规矩?”说着,便就这苏文彦身边坐了下来。

见叶婉凝落座,苏文彦有些被吓到,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苏文桢,见苏文桢没有异像,便凑到叶婉凝的耳边耳语起来,“皇嫂,你和皇兄吵架了?怎么坐我这里?”

叶婉凝挑眉,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文彦,“怎么,坐不得?”

哪敢啊!苏文彦连连挥手,他有些哀怨的盯着桌上的佳肴,他只是怕日后被报复罢了!

瞧见叶婉凝的异样,苏文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领神会的看了苏文桢一眼,“文桢,和弟妹吵架了?”

苏文桢摇了摇头,“小打小闹罢了。”说着,他微低了头,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苏文欀轻笑,这还真是如了他的愿了,他抿了抿唇,“那就上座吧。”

叶婉凝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苏文桢,他正盯着她,目光灼灼,叶婉凝只觉得心中“咯噔”一跳一跳的没完,她咽了口唾沫,便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下了头。

这时,席上的苏文欀开了口,“今日实则只是小聚。”苏文欀斟了一杯酒,轻笑道:“文桢的身子恢复了,到底我们是一家兄弟,着实是要一起庆祝一下的。”说着,他看向苏文桢,“是么?文桢。”

“皇兄说的是。”苏文桢端起酒杯,“今日我就先干为敬!”说着,苏文桢便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二皇兄倒是爽快。”一旁的苏文梁应声道,他笑了笑,也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我也来敬二哥的酒!”说完,也是一口饮尽。

见着三人一来二去的敬酒,苏文彦不禁皱起了眉,他看了看苏文桢,又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叶婉凝,他凑到叶婉凝耳边,轻声说道:“皇嫂,看来太子是想把二哥灌醉啊……你难道不管管么……”

叶婉凝蹙眉,这件事她早就发现了,只是……她抬头,看向喝的正欢的苏文桢,难道文桢就没有发现么?她咬了咬唇,现在不知道太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也不好怎么做,顿了会,她轻声回答道:“等着。”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众人多喝了几杯,便都有些飘飘然了,苏文桢的脸上也早已泛起了红晕,他站着,都有些直不起身子,晃晃悠悠的模样,叶婉凝只觉得心惊胆战。

半晌,苏文欀突然开了口,“文桢今日倒是喝多了……”

“就这么几杯,怎能将臣弟醉倒!”苏文桢笑了起来,仿佛变成以前的模样,一脸的傻气。

只见苏文欀轻声叹了口气,他瞥了苏文桢一眼,“往日里,这三个弟弟中,最令我担心的便是你了,可是现在。”苏文欀笑了笑,“终于是让我放了这颗心啊!”

“对呀!”一旁的苏文梁附和道:“之前的二皇兄真是受了太多的苦,皇兄你可得好好补偿他!”

“文梁说的是。”苏文欀笑了笑,看向苏文桢,“既然如此,那便赏你黄金万两如何?”

话音刚落,只听见苏文梁突然打断了苏文欀的话,“黄金万两怎么够!”说着,苏文梁有些深意的看了看叶婉凝,他突然拍了拍手,“快让人上来。”

苏文梁的眼神让叶婉凝只觉得心中发憷,果然,苏文梁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带着十来个蒙着面纱的女人走了进来,叶婉凝心中一紧,她瞥向苏文桢,不好!

都要了

“这是何意?”苏文欀故作惊讶的看着苏文梁,“文梁,你……”

苏文梁笑了笑,他看向苏文桢,“二哥前半生的日子太过艰苦,后半生的日子应该过得幸福些,所以……”苏文梁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我便帮皇兄挑选了几名才色双馨的佳人。”说着,苏文梁轻抿一口酒,看着叶婉凝,“还望皇兄莫要拒绝的好。”

话音刚落,叶婉凝只觉得心一紧,她下意识的看向苏文桢,却看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场上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而且沉重起来,苏文彦瞥了瞥眼前的几人,又凑到叶婉凝耳边,轻轻开口说道:“皇嫂,怎么办?”

怎么办?叶婉凝拧眉,她又如何知道要怎么办?她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唇,看着苏文桢,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见大家都沉默了,苏文欀笑着开了口,“文桢,你怎么看?”

苏文欀端起一杯酒,还没待苏文桢回话,只见他突然朝苏文桢呢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他有些鬼魅的笑了笑,“我倒是觉得,文梁是好心,还是望文桢莫要拒绝文梁的好意。”

这是在施压么?叶婉凝皱眉,只觉得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她看着苏文欀,心中不免又有些疑惑,这两人一唱一和,想要将那几个人塞进晋王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似是感觉到了叶婉凝的目光,苏文欀扭过头来,瞥了叶婉凝一眼,又有些好笑的说到:“文桢这么久不说话难不成是因为弟妹的原因?”

话音刚落,只见苏文桢朝叶婉凝这边瞥了一眼,叶婉凝只觉得心一紧,还没等到她说话,只听见苏文桢的声音忽然传来,“不是。”

“哦?”苏文欀挑眉,有些玩味的看了叶婉凝一眼,似是在嘲笑,又似是有些莫名的情绪,他再次开口说道:“若果不是那就不用担心什么了,直接将文梁的这份大礼给收下吧!”

“没错!”苏文梁附和道,他虽是这么说着,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叶婉凝不放,“皇兄可莫要负了我的好意啊!”

“自是不会。”沉默了良久,苏文桢终于开口说道,“不过……”他看着苏文梁,眼里满是为难,“我这才恢复几日,若是如此快的就开始贪图享乐,怕是会有不少风言风语啊……”

“此话从何说起?”苏文梁皱了皱眉,一脸的不快,“莫不是二皇兄为了拒绝我找的借口?”

“自然不是。”苏文桢抬头,一脸的平静,他看着苏文梁,语气里满是恳切,“要知道,以往的日子里,这晋王府可是除了你二嫂没有其他的女人的,如今凭空多出这么多美人来……”苏文桢凤眼微挑,“这怕是是人都会说我这晋王爷是个好色之徒纨绔子弟吧?到时候……”苏文桢顿了顿,“文梁的这番好意怕是要给我招来灾祸啊!”

“二皇兄说的这句话我就不懂了!”苏文梁拧着眉,似是有些不谙世事的模样,“要知道,这朝中内外,哪个大臣不是三妻四妾,就连当今太子!”他指了指苏文欀,“也要纳妾了。”说着,苏文梁看着苏文桢,似是有些怒意,“我就不懂了,你纳几个姬妾,有谁敢说你!”

“文梁你可莫要逼你二哥了。”苏文欀笑了笑,他却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向了叶婉凝,“现今,晋王爷对他的王妃的宠爱我们是有目共睹的。”他颇有深意的说到:“文桢如此的推拒,怕是怕惹恼了你的二嫂吧!”

“果真是如此?”苏文梁一愣,看着叶婉凝,有些玩味的笑了笑,“难不成,二嫂你真的很介意这些事情么?”

叶婉凝一怔,她拧了拧眉,面色有些难看,若是此时,她回答是,怕是这几个女子入府就成了事实了,若是她回答不是……她看了看苏文桢,今日之事传出去,怕是要说这晋王爷是个惧内的人,而且,还得怪她这个王妃是个不懂道理的小女子……

叶婉凝握紧了拳,究竟该怎么办!她咬了咬唇,才想开口,却听见苏文桢的声音忽然传过来。

“你们这么逼迫婉凝做什么?”

叶婉凝扭过头,却见着苏文桢正对着她微笑,似是在说,不用担心,有我。叶婉凝一愣,盯着苏文桢,说不出话来。

“哪里是逼迫?”苏文欀友好的笑了笑,他抿着唇,“不过就是问一句罢了,文桢你倒是护得紧。”

“自然不是因为婉凝的原因。”苏文桢抬头看着苏文欀,四目相对,似是火光四射,他没有接之前的话,反倒是端了一杯酒,依旧是盯着苏文欀,“说来,文梁说这些美人是他搜集来的,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自愿过来的还是被胁迫。”苏文桢轻笑,“到底是皇家子弟,还是莫要胁迫人的好!”

“听皇兄这意思,是同意了?”苏文梁看着苏文桢,大喜,他走上前,站到众美人面前,出声问道:“今儿个我就在这里问你们了,都给我如实回答!”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苏文桢,眉眼里带着笑,“告诉我二皇兄,我可有逼迫过你们?”

“没有!”阵阵声音响起,似莺啼,只见众美人纷纷行了个礼,“奴家是自愿同三皇子一起过来的。”

“倒是异口同声。”苏文梁笑了笑,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文桢的肩膀,“皇兄,这些可都是人间绝色啊!不要日后你可真是会后悔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苏文桢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走上前,回头看了叶婉凝一眼。

接到苏文桢的眼神,叶婉凝只觉得心跳一窒,她有些不稳的抓住了身旁的苏文彦。

苏文彦一惊,连忙问道:“皇嫂,你怎么了?”

叶婉凝脸色煞白,苏文桢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的选择是什么了,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不稳,“没事……”

苏文彦见叶婉凝脸色突变,又见着苏文桢的动作异常,心中立马猜到了其中的猫腻,他一惊,莫非皇兄真的要同意这件荒唐事么?那……他扭头看了看叶婉凝,皇嫂怎么办?依皇嫂的性子,怎么能同意和那些人一起!

他握紧了拳头,坐在一旁,紧紧的盯着正在向前走的苏文桢,只见苏文桢在那几位没人面前停了下来。苏文彦只觉得心弦紧绷,一下没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二皇兄不可!”

话音刚落,只见身边的叶婉凝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苏文彦一惊,意识到自己失了言,立马闭了嘴。

“怎么了?”苏文桢扭过头,看向苏文彦,一脸的疑惑。

见着众人朝自己投来的目光,苏文彦只觉得出了一身虚汗,他有些讪讪的笑了笑,随后尴尬的开口说道:“皇兄……都不知这几名女子长成什么样子,就莽撞的想将这几人收入晋王府,怕是……不可啊……”

“果真是皇兄的好弟弟!”苏文梁笑了笑,他看向苏文桢,“难不成皇兄也是这么想的?”

“文彦向来没大没小,莫和他计较。”苏文桢淡淡的瞥了苏文彦一眼,风轻云淡的说到,顿了顿,他又看向苏文梁,“文梁做事,我放心。”说着,他笑了笑,故意提高了音量,“如今倒是谢谢文梁的好意了,这些人,我都要了!”

我都要了……这四个字才被苏文桢说出口,叶婉凝只觉得心口莫名的抽疼,她抬头看着苏文桢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脸,实在是猜不透他的情绪,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那么若无其事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家的怎么了

从宫中回来后,叶婉凝便将自己锁在了屋子里,任谁叫也不开门。

翠儿站在门外不住的唉声叹气,她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孙嬷嬷,有些无奈的说到:“孙嬷嬷,你看这……怎么办的好啊……”

孙嬷嬷摇了摇头,她朝屋内瞥了一眼,“这件事来的太突然,小姐又才和王爷吵架,这回……”孙嬷嬷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翠儿只觉得心中烦闷,宫中的事她亲眼所见,说不了是谁对谁错,王爷在那个场所下收下那几名美人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只是……她朝院子里望了望,自从宫中回来,王爷便没来找过姐姐,难不成真的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想着,翠儿上前,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姐姐。”

屋内传来一阵响动,里面的确是有人,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叶婉凝回话,翠儿有些急了,又敲了敲门,“姐姐,你没事吧?”

依旧是静默无声,翠儿一愣,看着孙嬷嬷不禁有些心慌,方才屋内有响声,这会子却连动静都没有了,这自家小姐不是想不开做傻事了吧?孙嬷嬷似是也想到了这件事,两人脸色一变,立马不住的敲起门来。

“姐姐!你可别想不开做傻事啊!”翠儿脸上满是焦急。

“对呀对呀!”孙嬷嬷不安的说到:“这王爷纳妾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你可别……”

“谁说我想不开了!”两人才翘着,门却被里面打开了,叶婉凝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脸的不耐烦。

见叶婉凝终于出来了翠儿放心的舒了口气,她看着叶婉凝,有些心有余悸的说到:“姐姐,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我怎么了?”叶婉凝翻了翻白眼,看着翠儿有些没好气的说到:“刚刚我还在想事情,结果你和孙嬷嬷一直在外面吵,害得我的思路都断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翠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转头,却发现叶婉凝根本没有沮丧的迹象,不禁一愣,“姐姐你……没事了么?”

叶婉凝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向孙嬷嬷,转而朝屋内走去,“孙嬷嬷,您怎么回来了?”

“还不是这翠儿。”孙嬷嬷笑了笑,跟在叶婉凝身后,进了屋内,“今儿个一早便跑过去找我,说是这府内出大事了,说小姐你不肯见人了,我便回来了。”

“哪有那么严重。”叶婉凝朝孙嬷嬷的身后瞥了一眼,故作生气的挥了挥拳头,“这丫头总是没事儿找事儿。”

“我哪有!”翠儿有些不满的插话道:“明明就是……”

“就是怎么了?”叶婉凝白了翠儿一眼,“还不是你自己想象的,我能出什么事儿?”

“可是……”翠儿看着叶婉凝,满脸的委屈,“恰好就是这个时候,府里接进了这么些个新人,姐姐你就……”

“那又如何?”叶婉凝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的说到:“我原本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见翠儿一愣,开口问道:“真的么……”

话音刚落,叶婉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扭过头看向孙嬷嬷,“早知道当初就让这丫头去布庄帮忙了,这么爱生事儿,不去做生意真是浪费了这块材料。”

“王妃说的是。”孙嬷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这丫头的确是要多加管教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叶婉凝手指轻叩着桌面,转头看见翠儿一脸有怒不敢言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顿了会儿,她看向孙嬷嬷开口问道:“这布庄的生意怎么样了?”

一听提到这件事,孙嬷嬷笑的合不拢嘴,“不得不说,王妃真是做生意的好材料,且不说这改良版的亵衣多受人欢迎,王妃你推出的特别定制版倒真是受那些达官贵人们家的妻妾们追捧,再加上限量,布庄的生意倒是做的如火如荼了。”

叶婉凝笑了笑,“自然。”顿了顿,她又开口说道:“只不过这布庄可不能只做这一种生意,这亵衣本就是简单物品,我们也就是吃个新鲜饭而已,到时候流传的广了,其他的也会做了,生意也就没有那么红火了。”

“王妃说的是。”孙嬷嬷看着叶婉凝说到:“不知王妃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俗话说的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叶婉凝笑了笑。

“哦?”孙嬷嬷一愣,看向叶婉凝有些疑惑的问到:“王妃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叶婉凝顿了顿,“我还没想好。”说完,她抬头对着孙嬷嬷微微一笑。

“……”孙嬷嬷看着叶婉凝,满脸的无奈,“我还以为……”

“好啦好啦!”叶婉凝伸了个懒腰,上前,笑嘻嘻的拍了拍孙嬷嬷的肩膀,“嬷嬷最近劳累了,布庄的生意多劳你看着,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就不要说这些了吧?”说着,她一把拉过孙嬷嬷的手,“嬷嬷和翠儿一样,都是我的亲人,今日好不容易,亲人得以团聚,我们可要好好的吃一顿啊!”

“好好好!”孙嬷嬷无奈的笑了笑,她看着叶婉凝,自家的这位小姐,她可真是拿她没办法了啊!

说着,三人便朝屋外走去,到了厨房,叶婉凝非要下厨,两人拗不过她,只得按照她的来,叶婉凝简简单单的炒了几个菜,突然兴致大发,说是要去府中花园的厅内吃饭,三人便朝亭子走去。

才到了亭子,将东西放下,叶婉凝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哎呀,忘了个东西!”叶婉凝看着桌上的佳肴,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头。

翠儿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凝,“姐姐,差了什么?”

“如此美景,怎么能不饮酒!”叶婉凝笑了起来,她看了看翠儿和孙嬷嬷,“我去拿酒。”

“哎!小姐!”见状,孙嬷嬷连忙起身,“这件事怎么能让你去做,还是让我来吧。”

“嬷嬷……”叶婉凝有些娇嗔的说到:“平日里都是你和翠儿照顾我,今日我拿个酒怎么就不成?”

孙嬷嬷一脸的为难,看着叶婉凝,“可是我是下……”

孙嬷嬷话还没说完,便被叶婉凝打断了,她皱着眉,看着孙嬷嬷,“嬷嬷你日后可千万别说这种话了,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上人下人之分,我们都是人,都是普通人,在这里,你和翠儿都是我的亲人!”

“可是……”

“好啦好啦!”叶婉凝笑着附到孙嬷嬷耳边,“嬷嬷就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便一溜烟儿的跑出了亭外,不见了踪影。

看着叶婉凝的背影,孙嬷嬷不禁叹了口气。

“嬷嬷,您就别跟姐姐拗了,她说一不二的性子,哪里容得别人不听她的。”翠儿坐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孙嬷嬷。

“我还没说你呢!”听到翠儿这么说,孙嬷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怎地小姐就变成姐姐了?我才出去几日你就变得这么没规矩了?以后还得了!”

“嬷嬷……”翠儿有些哀怨的看着孙嬷嬷,“不是我要说的,是小姐,她非要我叫她姐姐,说是不叫,就把我嫁人……”

“都是借口!”孙嬷嬷敲了敲翠儿的头,“你心中怕是偷着乐吧!”

“没有……”翠儿委屈的捂着头。

亭内两人正在说着,全然没看见亭外正有几个人走来。

翠儿还在和孙嬷嬷争论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翠儿一惊,扭过头却发现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站在亭外不远处,翠儿吓了一跳,这不是王爷从宫中带回来的人么!“奴婢……奴婢……”

“好大的胆子!”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袍的女人走上前来,抬手便给了翠儿一巴掌,“有没有人告诉你,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奴婢也敢放肆!你是谁家的丫鬟!”

“是我的妹妹!怎么了!”

闻声,翠儿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看见叶婉凝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酒壶,一脸的怒意,“姐姐……”

搞不清楚状况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那红衣女子不满的扭过头,却发现一个女子正端着酒壶,怒气冲冲的盯着她看。

叶婉凝今日在府中并没有打扮,穿着都很朴素,也只着了淡妆,一副清汤挂面的样子,加之她手中又拿着酒壶,那女子还以为她是哪个屋里的丫鬟,不禁皱了皱眉,“你又是何人?竟敢在这里放肆!”

叶婉凝冷笑,美眸一转,她看了看自己,知道这女子是没有认出自己来,她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端着酒壶上前,走到那女子面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与你何干?”

“你!”那红衣女子大怒,一把拉住了叶婉凝的手,恶狠狠的盯着她,“呵!怎么就同我没干系了!我是晋王爷的人,自然这府中的大小事务都和我有关!”

“哦?”叶婉凝挑眉,看着那人,一脸的笑意,“我可只知道这晋王府只有一位王妃,至于你……”叶婉凝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番,“我可是从未听别人提起。”说着,她看向翠儿,“翠儿,你可有曾听别人提起过?”

“没……没有……”翠儿低着头,摇了摇脑袋。

见着翠儿一副胆怯的模样,叶婉凝不禁笑了起来,真是个没胆子的丫头。

被叶婉凝这番话一噎,那红衣女子明显是气急了,她厉声骂道:“好一张厉害的小嘴儿!究竟是哪个不要脸的骚货教出你这么个小贱蹄子!”说着,那女子便扬起手,意欲给叶婉凝一巴掌,“今儿个我可要替你的主子好好管教你一番!”

手还没落下,便被叶婉凝一把给抓住了,“好大的胆子!”叶婉凝瞪着那女子,有些恶狠狠的说到:“我们可是王妃的人,你还敢动我们!”

“王妃的人又怎么了!”那红衣女子将手从叶婉凝手中挣开,一脸轻蔑的看着她,“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王妃的人,难怪这么没有教养!”

“你……”叶婉凝咬牙,话还没说出口,只听见那群浓妆艳抹的女子中,有一个打扮略显素净的女子开了口。

“舒姐姐你别这样……”那女子皱了皱眉,看着红衣女子,一脸的担忧,“这到底是王妃的人……”

章节目录 第63章 “宛之,你性子就是这样。”那名被称作“舒姐姐”的红衣女子,挑了挑眉,看向刚刚发话的那名女子,“倒是合了你的姓,一个‘宁’字,如此恬淡的性子。”说着,那红衣女子叹了口气,“我都替你担心,怎么能在这王府生活下去。”

只见那宁宛之脸一红,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倒也不是这样,只是……”她看向叶婉凝,“不管怎么说,这名女子是王妃的人,我们来了这王府许久,也没见到王妃,还没见面,便对她的人如此的恶声恶气,日后怕是会责怪我们不懂事。”

说着,那宁宛之皱了皱眉,“再说了,我们入了王府,也未听见这王爷说过要纳我们为妾的事,说来说去,其实我们在这王府也是没有名分的,又何必……”

“呵!”那红衣女子打断了宁宛之的话,看着她,一脸的轻蔑,“宛之,这就是你的心思么?”说着,她看向叶婉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就算是现在王爷没有给我名分又如何?”她挑眉,“我舒如雪想要的东西还会有我得不到的?”

说着,她突然向前,渐渐逼近了叶婉凝,“就算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王妃本人,我也不怕说一句,这王妃的位子,日后便是我的!”

“啪!”舒如雪话音刚落,只感觉右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一怔,有些不肯置信的看着眼前扬着手的女人。

四周的人也仿佛是吓了一跳,都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叶婉凝会动手。

只见叶婉凝轻眯着眼,一脸的怒意,“好大的胆子!还说这王妃的位子是你的!”叶婉凝啐了一口,“这是不要脸的家伙!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你……你……你……”舒如雪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脸错愕的盯着叶婉凝,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怎么了我!”叶婉凝浑身散发着戾气,朝着舒如雪逼近,“方才不是那么有底气么?怎么?被打了一下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叶婉凝轻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啊!”

只见舒如雪又羞又恼,她红着脸,刚想扬手朝叶婉凝打过去,却见宁宛之突然出现,挡在了她的面前,“舒姐姐,不可!”

闻言,舒如雪一脸的怒意,满脸不耐烦的看着宁宛之,像个泼妇一般骂起街来,“宛之,你挡着我做什么?我今日非要打死这个不知事的贱蹄子!竟然敢打我!”说着,她在宁宛之身后又哭又闹起来。

宁宛之眉头一皱,扭头对着身后几位姑娘吼道:“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拦住她!”说着,她扭过头,看向叶婉凝,行了个礼,“奴家可曾见过姑娘?”

叶婉凝入了亭子,将翠儿和孙嬷嬷扶到一旁坐下,她看了宁宛之一眼,有些风轻云淡的说到:“不曾。”

白肌胜似雪,眉眼灿若星,虽不施粉黛但却是有一番别样的风味,引人入胜,加之方才舒姐姐那般闹腾,过后依旧是像没事人一样,足见此女子气度非凡,宁宛之蹙眉,这府中何时有如此佳人?都未听人说过,难不成……

宁宛之心下一惊,抬头有些错愕的盯着叶婉凝,“莫非,姑娘是王妃!”说着,她连忙吃惊的跪了下来,“王妃息怒,方才舒姐姐不是故意的!”

叶婉凝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她瞧见身后众人一脸错愕的模样,不禁玩心大起,有些无奈的看着宁宛之,“宛之姑娘这是做什么?我可不是什么王妃。”

“怎么可能。”宁宛之有些讪讪的笑了笑,“王妃不施粉黛便是如此绝色,又是胸怀广阔之人,哪能是……”

“我可没有胸怀广阔。”叶婉凝似笑非笑的看着宁宛之,“方才我还赏了那人一巴掌呢!”说着,她指了指舒如雪。

被叶婉凝这么一指,舒如雪只觉得气血沸腾,挣脱了其他人就想上前,她盯着叶婉凝,一脸怒意,“宛之,你可别被她骗了!就这等货色怎么可能是王妃!方才她来的时候还端着酒壶呢!一看就是个下人!”

这等货色?叶婉凝笑而不语,她轻敲着石桌,有些玩味的看着舒如雪,“舒姑娘这话,究竟是在夸人还是损人呢?”

“听不出来么?”舒如雪笑了笑,眼底满是戏谑,“不过我方才忘了说一句,你是下等货色,这王妃,必定也是下等货色,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哦?”叶婉凝怒极反笑,她抿了抿唇,盯着舒如雪,突然话锋一转,“若是我是王妃,非得将你这舌头给割下来不可!”

“好大的胆子!”闻言,舒如雪跃身至上,“一个奴才家家倒是说出了主子的口气!今儿个我不教训你我就不姓舒!”说着,她便扭上去和叶婉凝厮打起来。

翠儿见状,吓了一跳,心心念着怕自家小姐吃亏,见准了时机便朝舒如雪踢过去,只见那舒如雪的姐妹也怕自家人吃亏,纷纷加入了战争,一旁的宁宛之看着直是心惊胆战,就怕出了什么乱子。

这边,亭子内早就是乱成了一锅粥,谁也没有注意到亭外正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亭内的战争正激烈,只见亭外忽然传来一阵怒喝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吃醋了

叶婉凝身子一僵,扭过头,发现苏文桢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的怒意。

她一愣神,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舒如雪,便直接被她推倒在了地上。

“王爷!”舒如雪见苏文桢过来,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扭着身子一脸委屈的上前,“王爷,我们……”

“你们怎么了。”苏文桢瞥了一眼被推倒在地的叶婉凝,只觉得心中有火,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舒如雪,“这里是晋王府,这么闹成什么样子?”

“还不是那个贱蹄子!”见苏文桢没有异样,舒如雪还心中暗喜,自以为这晋王爷对她是宽容的,她一脸愤恨的指向叶婉凝,“就是她,不分主仆,非要在这里同我闹。”说着,舒如雪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泪眼朦胧的看着苏文桢,“王爷你看看,我的手都被她抓红了。”

“哦?”苏文桢挑了挑眉,抓起舒如雪的手,但是目光却一直盯着叶婉凝不放,“你是说,她主仆不分?”

“对呀!”舒如雪皱着眉,小声嘀咕道:“她还在这里装主子口气说话呢!真是不知道是谁调教出来的!”

“谁调教出来的……”苏文桢冷笑一声,突然紧紧抓住舒如雪的手,他扭头看向她勾了勾唇,“你不知道她是谁调教出来的吗?”

“王……王……王爷……”苏文桢突然的用力吓了舒如雪一大跳,她有些惊恐的看着他,“手……手……手痛……”

苏文桢没有接话,依旧是看着舒如雪,眼神满是深邃,看不出表情,“我再问你话呢。”说着,他又加大了力道,“是谁调教出来的!”

“奴……奴……奴家……”舒如雪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她被苏文桢吓得都快哭了出来,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她……她……她说她是王妃的人……”

“王妃的人?”苏文桢笑了笑,忽然又大声的说到:“我还不知道,我们晋王府的王妃什么时候变成丫鬟了!”说着,他看向舒如雪,表情有些阴沉,“还有你,居然敢说王妃主仆不分,你自己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么!”

苏文桢的话音刚落,舒如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不肯相信的模样,“你……你……你说什么……她是……”她颤颤巍巍的看向叶婉凝,“她是晋王妃!”

苏文桢笑了笑,用力将舒如雪的手甩开,舒如雪没有准备好,一下子便被带到了地上。“你自己问问她不就行了?”

舒如雪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她看着苏文桢走上前,将叶婉凝扶起,心中便是知晓答案了,她脸色倏地便的无比苍白,她急急忙忙跪下,一边磕头一边求着饶,“王妃!王妃!都是奴家有眼不识珠!王妃可莫要记在心上!”

叶婉凝虽说被苏文桢扶了起来,但心中还是有气,她一脸不耐烦的挣开苏文桢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发髻,她挑眉看向舒如雪,有些玩味的笑了笑,“舒姑娘的这句话,我可是不敢当呢,我这种下等货色,怎么适合做王妃,还是你来做吧!”

听到这话,舒如雪吓得头都不敢抬,她战战兢兢的回答道:“王妃……都是……都是奴家失言!奴家……奴家……奴家是说的自己!”

“可是方才……”叶婉凝冷笑,“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这么说……”叶婉凝故作疑惑的看向舒如雪,“又是何意?”

舒如雪哭笑了两声,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王妃……奴家……”说着,舒如雪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是奴家的错,王妃莫要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

叶婉凝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儿,顿了顿,她开口说道:“挺有觉悟的,那就继续吧!”

“啊?”舒如雪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婉凝,“王妃的意思是。”

“继续啊。”叶婉凝看着她,又冷冷一笑,“继续扇自己的耳光啊,你刚刚做的不是很流畅么?”

“王妃,我……”舒如雪看着叶婉凝,满脸的错愕,似是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话。

叶婉凝敛眸,她转身,对着一旁的翠儿说到:“翠儿,看着她,不见血不许放人,她不打就让其他人打。”

翠儿一愣,“是。”

身后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叶婉凝仿佛浑然不知,依旧朝前走去。见状,苏文桢立马跟了上去。

“婉凝。”他一把抓住叶婉凝的手。

“怎么了?”叶婉凝低着头,没有看他,声音有些沉闷,“找我什么事儿?”

“我……”苏文桢皱了皱眉,才想开口,只见叶婉凝突然甩开了他的手。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有些面无表情的说到:“有这等闲工夫追着我跑,还不如去看看你新带进府的那些个美人儿!”她有些不屑的看着苏文桢,“还说什么才色双馨呢!我看都是狗屁,连自家的主子都不认得!真是难得一见的蠢货!”

苏文桢一愣,看着叶婉凝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见苏文桢笑了,叶婉凝只觉得心中有股火窝着,发不出来,她恶狠狠的瞪着苏文桢,“你再给我笑试试看!”

见状,苏文桢立马敛了笑,他轻咳两声,又凑到叶婉凝耳边,语气有些玩味的说到:“婉凝,你怕是吃醋了吧?”

吃醋……吃醋?吃醋!叶婉凝脸一红,立马将苏文桢推到一旁,她眼里满是怒意,指着苏文桢的鼻子骂道:“你要不要脸!我才不是吃醋!我哪里吃醋了!”

“可是……”苏文桢故作不适的扇了扇风,他皱了皱眉,“这空气中怎么都是陈醋的味道呢?莫不是哪个不小心的,将醋坛子打翻了不成?”

叶婉凝语噎,却又觉得气不过,她看着苏文桢,一时计上心头,趁着苏文桢不注意,她上前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自作多情!”叶婉凝大声呵斥道,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留着苏文桢一人捂着刚刚被踩的脚哇哇大叫。

看着叶婉凝的背影,苏文桢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家的娘子他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匆匆回了房中,叶婉凝伸出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一脸的羞愤,刚刚真是丢脸死了!她暗自腹诽道,这苏文桢,真是越来越……越来越……叶婉凝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她才没有吃醋!

才想着,便见孙嬷嬷推门走了进来,“王妃。”

“啊?”叶婉凝回过神来,依旧是红着脸,她看向孙嬷嬷,“嬷嬷,怎么了?”

见着叶婉凝的脸通红,到底姜是老的辣,孙嬷嬷一眼就猜出了是什么事,她笑着看着叶婉凝,“王妃日后还是莫要同王爷吵架的好,你看今日,王爷可是万般护着你的!”

“他哪里护着我了!”叶婉凝气的跳脚,她嘟着嘴,一脸的不满,“不是他,怎么会出这种事!”虽然刚刚在亭子里她没有吃亏,但还算是被人欺负了不是么!

“王妃,这事儿真的能怪王爷么?”孙嬷嬷看着她,一脸的无奈,“要是一开始你就告诉那舒姑娘你的身份,还会闹出这么多事么?”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叶婉凝咬唇,“我那是……”

“好了,王妃。”孙嬷嬷看着叶婉凝,满脸的慈祥,她笑了笑,“嬷嬷年纪大了,最牵挂的人便就是你了,嬷嬷最希望的事情便是你能幸福。”说着,孙嬷嬷叹了口气,“王爷对你如何我是看得出来的,王妃还是不要事事都依着你的性子,两夫妻,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

叶婉凝看着孙嬷嬷,好半晌,才开口有些闷闷的说道:“知道了,嬷嬷……”

夜不归宿

交代完了一些事情,孙嬷嬷便赶回了布庄。

叶婉凝才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便见着翠儿皱着眉推门进来了,她一愣,看着翠儿有些疑惑,“翠儿,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亭内的事儿就办完了?

“不是……”翠儿看着叶婉凝,像是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开口。

“怎么了?”叶婉凝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就是……”翠儿舔了舔唇,悄悄瞥了叶婉凝一眼,顿了会儿,有些扭扭捏捏的说到:“方才姐姐你一走,王爷就折返回来了……”

叶婉凝只觉得心中一顿,好半晌,她看着翠儿咬牙切齿的问到:“你的意思是,王爷放了她们?”

翠儿顿了顿,看着叶婉凝的眼神有些担心,良久,她才踌躇着点了点头,“是的……”

“真是给了他脸了!”叶婉凝大怒道,她看向翠儿,“王爷他说什么了?”

“王爷说……”翠儿咬了咬唇,看着叶婉凝有些害怕,“王爷说……这些美人的身子娇弱,适可而止就行了……”

“然后呢?”叶婉凝挑眉,看着翠儿,眼神里满是危险,“他还说什么了?”

“王爷还说……”翠儿咽了咽口水,看向叶婉凝,“王爷说……他先把人带下去,之后王妃若是怪罪的话就去找他吧……”

“啪!”叶婉凝只觉得怒火中烧,抬手便将一旁的杯子给扫了下去。

“姐姐!”翠儿吓了一大跳,连忙拦住了叶婉凝的动作,“你可莫要这样,被别人看过去了会笑话的!”

“我害怕别人笑话不成?那苏文桢……他……他!他!”叶婉凝只觉得气结,都找不到好的形容词,她怒气冲冲的坐到一旁,“这会子好了!我便成了那不知事的晋王妃,心思歹毒,那他,这所谓的王爷便能坐享其成,救了那些个女子,日后好醉生梦死在温柔乡了不是么!”

“姐姐……”翠儿看着叶婉凝,一脸的担忧,她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咬了咬牙,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的说到:“姐姐,说不定这王爷是为了什么计划呢……”

“什么计划!”叶婉凝大吼到:“什么狗屁计划!男人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脚踩这么多条船,小心哪天阴沟里就翻了船,淹不死他!”

翠儿被叶婉凝的这番话给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半晌,她瞠目结舌的看着叶婉凝,“姐姐……那你……”

“不行!”叶婉凝突然站了起来,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他不认我不义,这王府我们是呆不下去了。”说着,她看向翠儿,“翠儿,赶快收拾东西!”

“啊?”翠儿一愣,看着叶婉凝的眼神有些茫然,“姐姐,收拾东西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叶婉凝气呼呼的说到:“我要离家出走!”

都阳城城内,叶婉凝摇着扇子,一脸怒意,全然不顾身后的翠儿,大步的朝前走着。

翠儿追的脸涨得通红,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喊到:“表哥!表哥你等等我啊!”

闻声,叶婉凝回头,冲着翠儿鬼魅的一笑,随后又扭过头,似是没有看见翠儿一般,大步的朝前走去。

看着叶婉凝的背影,翠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的小姐真是爱耍小性子啊!

叶婉凝大步走着,只觉得心中有气,刚才跟翠儿那丫头说要离家出走,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那丫头居然叛变了!想起叶婉凝就觉得自己直被气的牙痒痒,这到底是谁的人!才多久就帮着苏文桢说话,还说自己若是真的离家出走,她不但不会帮她收拾行李,还会立马告诉苏文桢那家伙,叶婉凝暗自腹诽道,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表哥……”见前面的叶婉凝突然停了下来,翠儿连忙跟了上去,走上前,才发现她们正站在宜春院门口,翠儿一愣,没听说近几日小姐要过来谈生意啊?她狐疑的看向叶婉凝,“姐姐,你这是……”

叶婉凝扭过头,看了翠儿一眼,没说话,便抬腿朝里面走去,“找乐子!”

什么!翠儿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婉凝的背影,一个女子到这里来找什么乐子?

“哎哟!这不是叶公子吗!”才进了院内,便看见了老鸨,那老鸨见叶婉凝过来,脸上立马堆上了灿烂的笑容,“叶公子今日怎么过来了?”

叶婉凝挑了挑眉,开着扇子,声音异常的魅惑,她看向老鸨,“妈妈如今还叫我叶公子是不是不太妥?”

“是是是。”老鸨笑了笑,看着叶婉凝一脸的谄媚,“那日我们主子的确跟我们说了,以后这宜春院便是叶公子的了……”才说完,老鸨便自己给自己掌了嘴,“呸呸呸!应该是主子!”

“好了好了。”叶婉凝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莫叫我主子吧,我也就是说着玩玩的,虽说你家主子将这院子送给了我,但是我叶宁向来不是白拿别人东西的人,这院子的主人还是你们主子,至于我。”叶婉凝有些神秘的笑了笑,“就做店长吧!”

听到这话,那老鸨一愣,看着叶婉凝有些莫名其妙,“叶公子的话是何意?什么叫做老板?”

“就是……”叶婉凝看着老鸨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同你的身份是差不多的。”

听到这话,那老鸨脸色刹时变得苍白,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到:“叶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要将奴家赶出这院子么?”

“妈妈你严重了!”叶婉凝笑了笑,一把揽过那老鸨的肩,“我这店长的意思呢就是出谋划策,而你呢,是执行人,我们的目标,就是将这宜春院的利益最大化,不是么?”

那老鸨似懂非懂的看着叶婉凝,好半晌,才开口问道:“那叶公子今日过来的意思是……”

叶婉凝收回了手,一脸严肃的看着那老鸨,“还得麻烦妈妈了,替我收拾出一件干净的屋子来,最好是比较隐蔽一点的。”她看了看四周,“不会有人过去打搅我。”说着,叶婉凝顿了顿,“这几日,我要在这儿常住。”

那老鸨做事的效率倒是挺快的,不出半柱香时间,便帮叶婉凝打理好了一切,叶婉凝上了阁楼,有些惬意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屋子虽说不大,但是五脏俱全,但也是一个温馨的小住所了。

“叶公子觉得怎么样?”那老鸨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低着头问到。

“挺不错的。”叶婉凝环顾着四周,屋内全然听不见楼下的嘈杂声,异常的安静,“没想到这宜春院还有这种地方。”

“这原本是我家主子休憩的地方。”那老鸨笑了笑,“只是主子说是将这宜春院给了你,便将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了,说是怕日后你需要,可以过来住。”

叶婉凝一愣,敢情这一切都被那柳宣猜到了?她砸吧了两下嘴,“好了,没事儿了,你下去吧。”

“是。”

那老鸨前脚才刚出屋子,后脚翠儿便满脸哀怨的看着叶婉凝,“姐姐,你这是……”

“叫表哥。”叶婉凝异常淡定的说到,她倒了杯茶,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若是被人听去了该怎么办?”

“我……”翠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半晌,她看向叶婉凝,皱着眉问到:“难不成你真想住在这儿?”

“怎么不可以?”叶婉凝挑眉,“难道你不觉得这里的环境很不错么?很安静,我很喜欢。”

“在安静又怎么样!”翠儿有些急了,“这里可是烟花之地,你一个女儿家家……”

“我现在是你表哥!我是男的!”翠儿的话还没说完,叶婉凝便瞪着眼睛吼道:“要我说几遍你才记得住?”

“可是……”翠儿委屈的嘟了嘟嘴,“这不适合……”

“哪儿不适合了?”叶婉凝半眯着眸子,懒散的趴在桌子上,“就许他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就不许我在宜春院过夜?真是太天真了!”

皇上的嘱托

王府书房内,苏文桢刚刚处理完手中的事务,便看见江亥推门而入。

“王爷。”

“怎么了?”苏文桢有些疲倦的靠在床榻上打盹。

江亥顿了顿,一副想说却又说不出口的模样。

苏文桢等了半晌,见江亥没有开口,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见他一脸的难堪,不禁心中一窒,莫不是她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了?”苏文桢只觉得心惊胆战,他不安的开口问道。

好半晌,江亥才开口说道:“王妃她……”他顿了顿,“王妃去宜春院了。”

苏文桢一怔,“她去宜春院做什么?”想了想,他又开口问道:“现在呢?”

“王妃她……”江亥轻瞥了一下苏文桢的脸色,见没有异常,狠了心便开口说道:“王妃她好像有常住在宜春院的打算,今日宜春院的探子来报,说是王妃今日过去,便叫那里的老鸨替她收拾了一间房出来……”

“什么!”听到这话,苏文桢大吃一惊,他皱着眉看着江亥,“没有看错?确定是王妃?”

“是。”江亥点了点头。

“胡闹!”苏文桢大怒,他连忙起身,朝屋外走去。

江亥一顿,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文桢,“王爷,你这是……”

“我便是纵容她纵容的太厉害了!”苏文桢咬着牙,“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你同我一起去把她带回来!”一介女子在那种地方过夜,传出去了还不会被别人笑掉大牙!再说了,那么不干不净的地方,若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是!”闻言,江亥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才开了房门,便见到李管家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王爷王爷!宫中来人了!”

苏文桢一怔,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么晚了,宫中来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马车上,苏文桢只觉得心累,他左手轻敲着座上的木扶手。

听到车内传来的动静,江亥知晓苏文桢是在忧心叶婉凝的事,忍不住开口道:“王爷,要不您去宫中,我去将王妃请回来?”

苏文桢手中的动作一僵,良久,他开口说道:“不必了,等明日再说吧。”若是现在突然让江亥过去,婉凝心中怕是又要怪罪他了,想着,苏文桢叹了口气,真想早日将这些烦心事处理完,他的目光有些深邃,若不是因为这些事,他和婉凝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才入了宫中,苏文桢之觉得事情有些诡异,他跟在那领路太监身后,有些狐疑的看着四周,身后的江亥似乎也发现了异常,他皱眉看向苏文桢,“王爷……”

“王爷莫要疑惑。”似是发现了身后人的疑问,那太监开口说道:“这巡逻的人已经被我调到其他地方去了。”

苏文桢一怔,才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建宫门口,只见那太监停了下来,看着苏文桢一脸的慈祥,“王爷快进去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苏文桢点了点头,扭头对江亥交代了几声,便朝殿内走进去,到了内殿,苏文桢依稀看见龙榻上的人影,“父皇。”

听到声音,只见那人影动了动,半晌,传来一阵异常沧桑的声音,“文桢,快过来。”

“是。”苏文桢朝里走去,看见苏亦堃正躺在床榻上看着他,虽面带笑容,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苏亦堃轻咳了两声,顿了顿,有些无力的说到:“如今看到你这样,我也放心了。”

“父皇……”苏文桢的声音有些哽咽,“儿臣……”

“文桢啊……”苏亦堃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些悲哀,“都是父皇……对不起你。”

苏文桢只觉得心中一窒,好半晌才开口,声音都有些不稳,“父皇,不是你的错……”

“若不是我……”苏亦堃叹了口气,表情有些莫名,他挥了挥手,“罢了,再说下去也没用,不说这个了。”说着,他睁开眼,看向苏文桢,“文桢,今日叫你前来,我是要嘱托你一件事情。”

“何事父皇直说便是。”苏文桢低着头,看不清情绪,“只要是儿臣能做的,我便会尽力做到。”

“文桢,你宅心仁厚,这楚国,交在你手上,我才安心啊!”

听到这话,苏文桢身子一震,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苏亦堃,“父皇,你这是……”

苏亦堃缓缓的直起了身子,他在玉枕旁摸索着,好半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的物什,递到苏文桢面前。

章节目录 第65章 苏文桢一愣,“这是何物?”说着,他将那小布包拿在手上,心中立马明白了,“父皇!”

“这玉玺,以后便放在你手中了。”苏亦堃笑了笑,“父皇时日不多了,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父皇莫要说这些话!”苏文桢蹙眉,他将手中的玉玺高举到苏亦堃面前,“儿臣自知儿臣无能,担不起此等重任,况且,父皇如此,将太子至于何处!”

“若是太子真的即了位。”苏亦堃苦笑两声,“这楚国,便就是文家的天下了,文桢啊,难不成你想看见高祖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最终却拱手让人么?”

苏文桢身子一僵,“父皇的意思是……”

苏亦堃轻声叹了口气,“文桢啊,你心中是明白的不是么,这朝堂之中,有多少是文家人的眼线?文将军手握兵权,他便是楚国的根基,就算是现在他是忠臣,可是日后呢?”

“太子虽然有谋略,但是心急,论沉着冷静抵不上你半分,现在他是仗着文家的势力,笼络着新臣人心,可是日后,若是文家想独大,他又哪能拦得住?”苏亦堃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命啊!文欀,注定是做不了皇上的……”

“父皇……”苏文桢的眸子暗了暗,“可是我……”

“我将这天下交给你,就是冲着你的那份忍劲。”苏亦堃抬头,看向苏文桢,目光灼灼,“文桢,你怕是一直在装傻吧?”

苏文桢身子一僵,但见着这件事也不是一人所知,很快,便恢复了异常,他点了点头,“父皇一眼便看透了。”

苏亦堃闭了眼,好半晌才开口道:“文桢,有时,父皇也看不透你啊!”

苏文桢笑了笑,没有接话,若是当年他不装傻,今日恐怕他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了!

“今日之事,怕是会传出去。”苏亦堃轻声说道。

苏文桢点了点头,“父皇不用担心,我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的。”

“说出去也不是不可。”苏亦堃半闭了眸子,似是在思考什么,“只是,这玉玺之事,可莫要让别人发现才好。”

“是。”苏文桢回答道。

“文桢。”苏亦堃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放出消息如何?日后这皇位,是你的。”

苏文桢一怔,看着苏亦堃满是疑惑的问到:“父皇……你这是……”

缓了缓精神,苏亦堃没有接话,他再次看向苏文桢,“文桢,父皇近日的身子好很多了,你觉着,办一场宴席怎么样?”

苏文桢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苏亦堃,“父皇,你身子才好,还是不要……”

“别人都等着呢。”苏亦堃看着苏文桢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有些事情,确实要父皇出马,才能得到好的效果。”说着,他笑了笑,“父皇也想在有生之年帮你做做什么,父皇亏欠你的太多,如今你能接受父皇的补偿可是父皇却没有精力再补偿你了。”

说着,苏亦堃叹了口气,“就这样吧,将这件事,传下去。”

苏文桢只觉得心中闷闷的,父皇他,“是……”

不回去

在宜春院安安静静的过了一晚,叶婉凝倒有些受不了阁楼里的安静了。

“姐姐……”一旁的翠儿看着叶婉凝满脸的愁容,小声的试探道:“这宜春院本就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们还是回府吧?”

叶婉凝没有接话,她食指轻轻点着桌面,半晌,又做出一副沉思状,顿了顿,她看向翠儿,“翠儿,你说得对,这宜春院的确不是什么好玩的地儿。”

听到这话,翠儿心中大喜,连忙凑到叶婉凝面前,眼神中泛着光,“是吧!姐姐,你也是这样子觉得,要不我们一起回府怎么样?”

“回府做什么?”叶婉凝挑了挑眉,“看苏文桢和那些个庸脂俗粉眉来眼去么?”说着,叶婉凝做出一副异常嫌弃的表情,“想想就觉得恶心。”

“姐姐……”翠儿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好半晌,她看着叶婉凝说到:“既然如此……那姐姐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叶婉凝挑眉,她突然站起了身,看着翠儿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既然这宜春院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那我们就将这里变成好玩的地方怎么样?”说完,叶婉凝便跨门而出。

“姐姐!”见状,翠儿立马跟了出去。

两人才出了房门,便看见那老鸨正领着一个人上楼,见到那人的面孔,叶婉凝不禁一愣,“江亥?”叶婉凝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叶公子进去说。”江亥顿了顿,看着叶婉凝不动声色的说到。

“叶公子,这人指名道姓的说要来找你。”那老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实在是……”

“好了好了。”见江亥过来,叶婉凝全然没有心思再去管那老鸨的对错,她挥了挥手,“下去吧。”

三人进了屋子,江亥关了门,见门外没有异动,便朝叶婉凝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王妃。”

“哎哟。”叶婉凝挑眉,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原来你们还知道我是王妃呢?”

“昨日傍晚宫中突然传来消息了。”江亥看着叶婉凝,缓缓的说到:“原本王爷是想来找您的,但是被这件事一耽搁,便没有来,今日宫中才解了禁,便叫我来接您。”

宫内?叶婉凝摸着下巴想了想,顿了会,她看了看江亥,“宫中出何事了?”

“属下不知。”江亥低了头,“王爷才进宫便被带到了建宫,一直到亥时才出来。”

那么晚?叶婉凝皱了皱眉,心中实在是猜不到这皇帝突然召见苏文桢时做什么,想了半晌,她开口问道:“宫中可有什么异动?”

“无。”

没有?叶婉凝有些疑惑的看着江亥,“那你来是做什么的?”

“近几日皇上的病情有所好转。”江亥顿了顿说到:“说是皇上想趁这个时候办场宴席庆祝庆祝。”

宴席?叶婉凝一顿,心中只觉得异常疑惑,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好好休养身子么?办宴席做什么?

见叶婉凝不说话,江亥接着说道:“王爷说,宴席准备需要几天时间,这段时间他会住在宫中陪皇上,便叫属下来将王妃接过去。”

叶婉凝咬了咬唇,接她过去?“接我过去做什么?”

听到叶婉凝的这番问话,江亥一愣,王爷只说叫他接王妃进宫,并未说干什么啊!他顿了顿,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到:“属……属……属下……”

“苏文桢没有说?”叶婉凝眯着眼看着江亥,眼神有些危险,“他什么都没有说?”

江亥一窒,好半晌,他才点了点头,“是……”

“真有诚意啊!”叶婉凝冷笑一声,她看着江亥,想到苏文桢只觉得一肚子的怒火,“他就叫你来接我,还什么话都不交代,那天的事他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么?”

“王妃……”江亥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说到:“王爷他……”

“他当我是什么?”叶婉凝嗤笑,“还有,他凭什么认为你来接我我就会过去!”说着,她看了江亥一眼,脸色铁青,“有劳你告诉他了,我是不会去的!叫他自个儿玩去吧!”

说完,她便怒气冲冲的朝屋外走去,“翠儿,送客!”

“王妃……”江亥看着叶婉凝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江公子莫要在意。”一旁的翠儿红着脸小声插话道:“姐姐没有恶意的……她只是气王爷而已……”

江亥皱了皱眉,“那王妃她……”

“姐姐昨晚未回府,王爷也未曾派人来询问一下,前几日王爷又偏帮这那几个女子……”翠儿咬了咬唇,有些无奈的说到:“今日你奉了王爷的旨意过来,却未曾提到一句这两件事,换做是哪个女子都会生气的。”

江亥一愣,好半晌,才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这女人的世界还真是难懂啊!顿了顿,他看向翠儿,笑了笑,“谢谢翠儿姑娘,既然王妃不同我回去,那我先回宫向王爷禀报了。”

翠儿脸突地一红,“江公子走好。”

见着翠儿的脸大红,江亥一愣,语气里满是关心,“翠儿姑娘的脸这么红……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却只见翠儿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不去看他,“我没事的,江公子,你若是有事,便先走吧!”说完,翠儿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留下江亥一个人,在原地,不明状况。

出了门,翠儿便在一楼的姑娘堆里面找到了正哈哈大笑的叶婉凝,“表哥……”翠儿的声音异常的轻,脸上依旧是红透了半边天。

见翠儿的异样,叶婉凝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翠儿,你怎么了?怎么好像提不起精神?”

“瞧小叶公子这张俊脸儿!”一旁的一位姑娘突然笑了起来,“怕不是提不起精神吧!”

“对呀对呀!”一旁的的姑娘们应声道,“一看就不是没精神!”

叶婉凝一怔,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们,“这是何意?”

“表哥!”闻言,翠儿立马出声打断,她咬着唇看着周围的姑娘们,有些慌乱的挥着手,“你们可莫要乱说,我昨晚感染了风寒,有些不适罢了!”

“你病了?”叶婉凝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着翠儿,“我怎么不知道?”

“对呀,这叶公子的确是病了!”闻言,一旁的一位姑娘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不过这病可不是风寒,怕是相思病吧!”

“哈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调笑声,翠儿心中咯噔一跳,她只觉得这番话羞得她抬不起头,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相思病?叶婉凝有些茫然的看着一脸羞愤的翠儿,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时,却只见江亥突然走了过来。

“叶公子。”江亥作了一个揖,“江某告辞了!”

“这就要走了?”叶婉凝笑了笑,刚想留他,心中却突然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江亥,叶婉凝只觉得心中一跳,她瞥了翠儿一眼,心中立马什么都明白了,顿了顿,她回过头,看向江亥,笑了笑,“江兄好走!”

见江亥出了宜春院的大门,叶婉凝眸子一暗,一把抓过翠儿的手,“跟我来!”

“叶公子这是要带小叶公子去哪儿啊!别走啊……”见叶婉凝要走,一旁的姑娘们连忙拦到,叶婉凝只装作没听见,径直朝阁楼走去。

进了房,叶婉凝将翠儿的手甩开,大刺啦啦的坐在椅子上,她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翠儿,想了想,她皱着眉开口问到:“翠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江亥?”

受伤

翠儿一怔,看着叶婉凝,脸红的像猴子屁股,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姐姐……你……你……你这是说些什么呢……我……我……我……”

“别装了。”叶婉凝皱着眉,看着翠儿一脸的严肃,“一看见他魂儿就丢了,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翠儿咬了咬唇,脸红的快滴血,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安的绞着手指,“姐姐……我……”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还不等翠儿开口,叶婉凝便皱着眉问到,“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会喜欢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叶婉凝连珠炮似的问话震得翠儿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叶婉凝,一脸的错愕,“姐姐,我……”

“好了好了。”见到翠儿这副模样,叶婉凝心中更是确定了翠儿是喜欢江亥的事实,她咬了咬牙,说到:“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么?”

翠儿点了点头。

“你和江亥是怎么认识的?”叶婉凝看着翠儿,只觉得紧张。

“我……”翠儿顿了顿,低着头,有些不安的说到:“才进府的时候就……”

“什么!”听到这话,叶婉凝吓得大叫起来,她诧异的看着翠儿,“你……你……你……你们……”

“不是……”见到叶婉凝吃惊的表情,翠儿连忙挥手解释到:“姐姐你想多了,你还记得你成婚二日,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情么?”

“哪件事情?”叶婉凝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翠儿。

“就是……”翠儿顿了顿,说到:“我说府里有窃贼……”

“那人就是江亥?”叶婉凝吃惊的看着翠儿,又有些不肯置信的问到:“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章节目录 第66章 “没有。”翠儿皱着眉摇了摇头,“那日真是把我吓了个半死,我怎么会记错。”说着,翠儿咬唇,小声嘀咕道:“就是不知道那日他怎么会在那儿……”

“在哪儿?”叶婉凝狐疑的看着翠儿。

翠儿一惊,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了言,连忙捂住了嘴,结结巴巴的解释到:“没有,没在哪儿……”

这么明显的遮掩,究竟是瞒了什么事儿?叶婉凝皱着眉,好一会儿,她看着翠儿不动声色的问到:“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翠儿一怔,被叶婉凝的这番话问的直羞,她看着叶婉凝,没好气的说到:“姐姐……成日将那两个字挂在嘴上像什么样子,没个正经……”

“那好。”叶婉凝笑了笑,“我们来个含蓄的。”她盯着翠儿,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她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对他有好感的?”

“姐姐!”听见叶婉凝这么问,翠儿只觉得羞的更厉害的,她跺了跺脚,一脸的羞愤,“你再这样,我就……”

“你就不理我了?”叶婉凝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翠儿啊,你什么时候能换个花样?”

翠儿气的鼓起了双颊,她看着叶婉凝,说不出话来。

“不逗你了。”叶婉凝顿了顿,神色又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这江亥,我一直都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啊?”翠儿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婉凝,“他不是王爷的……”

“说是贴身侍卫,可是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叶婉凝眸子一暗,突然想起那日他来救她和苏文桢的场景,下手干净利落,而且是凶狠的厉害,翠儿这种女子……叶婉凝扭过头看向翠儿,怕是……难以驾驭他的……

“姐姐……”见着叶婉凝的表情有些奇怪,翠儿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叶婉凝回过神来,她看着翠儿,眼神里满是真挚,“翠儿,你听我说,江亥这人你惹不得,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翠儿身子一僵,好半晌,她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姐姐这是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不过就是看着他人那么厉害崇拜罢了……”

“若真是如此,那是极好的。”叶婉凝看着翠儿,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

建宫内,才伺候了苏亦堃吃药,苏文桢只觉得有些疲乏,出了宫门,便见着江亥正站在门口等他。

“王爷。”

苏文桢看了看江亥的身后,间没有人,心中立马明白了几分,“王妃呢?”

“王妃说不来。”江亥顿了顿,开口说道:“王妃还叫属下带给王爷一句话。”

“哦?”他倒是猜到了叶婉凝不会跟江亥一起回来,只是没想到她还有话带给他,苏文桢有些好奇的看着江亥,“什么话?”

“王妃说……”江亥轻咳了两声,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是不会去的!叫他自个儿玩去吧!”加着表情,倒是惟妙惟肖。

苏文桢一愣,好一会儿回过神来,他看着江亥笑道:“你倒是好兴致,还学她说话,若是被她知道了,你怕是没好果子吃。”

“王妃的性子倒是有趣的紧。”江亥笑了笑。

只见苏文桢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江亥,表情里满是探究,“怎么,对她有兴趣?”

江亥一愣,见着苏文桢的表情阴沉,不禁嘴角微微抽了抽,“属下不敢。”

“知道便好。”苏文桢轻哼一声,“她不愿意来便随她吧,这宫中不是什么干净地儿,她不在这儿也好。”

又过了几日,叶婉凝在宜春院中倒是好吃好喝,苏文桢在宫中却是忙的焦头烂额。

苏亦堃在苏文桢的搀扶下走出了建宫,他抬头看了看天,对着苏文桢笑了笑,“今日的天气真是不错。”

苏文桢点了点头,才走了两步,便看见苏文欀和苏文梁正朝这边走来,“太子。”苏文桢行了个礼。

“一家人要这些虚礼做什么。”苏文欀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他上前,从苏文桢手中接过了苏亦堃的手臂,“父皇,儿臣陪你。”

苏亦堃点了点头,转头却未发现苏文彦,不禁有些疑惑,“文彦去哪儿了?”

“说是替父皇准备礼物去了。”苏文欀笑了笑,“等会儿回来。”

“也就数他喜欢做这些。”苏亦堃点了点头,他侧了身子,发现苏文桢正跟他他身后,连忙朝他招了招手,“文桢,你去看看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了。”

“是。”说完,苏文桢便离开了,看着苏文桢越走越远的背影,苏文欀眸子一暗,今日得宠算得了什么?日后,倒是有你好看!

几人徒步走到了御花园,见里面是一副热闹的景象,东西均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已经上了座,苏亦堃满意的点了点头。

“父皇。”苏文桢迎上前去,“您坐这里。”

“好。”苏亦堃笑了笑,落座后,他看了看坐在座上的人,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感慨,他端起酒杯,沉声说道:“今日这场宴会,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想这宫中的人一起聚聚罢了。”说着苏亦堃叹了口气,“朕今日,只想好好和你们在一起谈谈心,说说话。”说完,苏亦堃便端起了酒杯。

见状,苏文桢立马拦了下来,“父皇,你身子才好,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苏亦堃一愣,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便吩咐着开席了。

众人才吃到兴头上,却听见不远处突然传出一阵爆响,席上人大惊,没过几秒钟,便看见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苏文桢心中一紧,转身却突然听见一声箭响,他定睛一看,却见到一只箭正朝坐在龙椅上的苏亦堃射去,他一惊,连忙扑身上前。

“文桢!”

心疼

宜春院内,一群人正在讨论着什么。

“听说皇上在宫中遇了刺啊!”一名灰衣男子说道。

“真的吗?那现在情况怎么样?”另一人好奇的问到。

只见那灰衣男子叹息着摇了摇头,“说是受了很重的伤,怕是不行了。”

“胡说!”听到这话,一旁的另一位黑衣男子连忙纠正道:“明明不是皇上受伤了,这皇上遇刺是不假,可是是这晋王爷,帮皇上挡了那一箭!现在生死不明的是晋王爷……”

话音刚落,只见一白衣男子突然冲了上来,死死的揪着那黑衣男子的衣领不放,只见那白衣男子眼睛通红的吓人,“你刚刚在说什么?晋王爷怎么了?”

那人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结结巴巴的说到:“晋……晋……晋王爷受了重伤,现在生死不明……”

“该死!”只见那白衣男子暗骂一声,松了手便朝院外跑去。

那黑衣男子被吓出一身虚汗,见那白衣男子走了,立马骂道:“这里的妈妈哪儿去了!这都是些什么人!没人管的么!”

“来了来了!”闻声,那老鸨连忙上前,笑盈盈的说到:“对不起了,今日这酒钱就不算了行不?公子可莫要生气!”

“好!你说的!”

那老鸨点了点头,虽说这边看着那黑衣男子,心中却不免疑惑起来,“听见晋王爷出事了,这叶公子那么急做什么?”

那白衣男子就是叶婉凝,此时的她正赶在回府的路上,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什么都忘记了,苏文桢,你千万不要出事!

才到了王府门口,却见府内已是乱作一团,就连叶婉凝穿着男装走了进去,也没有人发现。

一路上看见府内的下人们匆匆擦肩而过,叶婉凝只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她浑浑噩噩的走到苏文桢卧房前,见到外面站了一大堆人。

见有人过来,苏文彦扭过头,惊呼道:“皇嫂?”

闻声,众人皆回头,却发现叶婉凝一副男装扮相,不禁一愣,“王妃这是……”

叶婉凝眼中含着泪,不管其他人,大步走到苏文彦面前,声音颤抖的问到:“文彦,文桢……他怎么样了?”

苏文彦咬了咬牙,良久才开口说道:“不知道,说是伤口很深……而且,那箭上有毒……”

叶婉凝只觉得身子一软,控制不在的朝一边倒下去。

“皇嫂!”见状,苏文彦立马伸手扶住了她,“你别急,皇兄不会有事的……”

叶婉凝忍不住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去了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皇嫂……”苏文彦看着哭的异常伤心的叶婉凝,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

叶婉凝没有说话,只觉得心痛的厉害,苏文桢,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她擦了擦抑制不住的泪水,心中后悔万分,都怪自己爱耍小性子,若是自己去的话,起码能帮着他防备点,也不至于……叶婉凝咬着唇,泣不成声。

屋外一阵阵哭泣声直揪的人心疼,苏文彦坐在叶婉凝身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的好。“皇嫂,你莫哭了……”苏文彦苦着脸,“若是皇兄看到你这番模样,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扒什么皮!”叶婉凝哭着吼道:“都成这样子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还怎么扒皮!”

“这……”苏文彦挠了挠头,有些后怕的看着叶婉凝,“皇嫂,我同你说一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叶婉凝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心中担心的厉害,没空和苏文彦这边开玩笑,她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有什么你说便是,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嬉皮笑脸的!”

“那你可别生气……”

“我没有心情生你的气!”叶婉凝不耐的皱着眉。

“其实皇兄没有受重伤……我是同你开玩笑的……”

“他没受重伤又怎么了……”叶婉凝一怔,扭过头,诧异的看着苏文桢,“你的意思是……”

“只是皮外伤而已……没有很深……箭上也没有毒……”苏文彦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皇嫂你会这么……”

叶婉凝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她嘴角抽了抽,看向苏文彦,“那苏文桢现在在哪里?”

“皇兄在屋子里休息呢!”苏文彦笑着指了指身后,话音刚落,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啊!”苏文彦尖叫道:“皇嫂!你说话不讲信用!”

“该打!”

苏文彦睁开眼,却见叶婉凝飞一般的朝屋内奔去,他不禁委屈的揉了揉眼睛,都是皇兄设计的,为什么到最后受伤的总是他?

“苏文桢!”叶婉凝怒气冲冲的推开房门,却见苏文桢正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一脸讶异的看着她。

“王妃。”见叶婉凝过来了,江亥立马停了手中的动作,起身行了个礼。

叶婉凝一怔,看着正光着膀子的苏文桢,心中不禁翻起了千层浪,这是发生了什么!她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你们这是……”

“属下在帮王爷换药。”江亥低头说到。

叶婉凝咽了咽口水,看着这两人,心中不免冒出一丝奇怪的想法,“你们两个人……两男人换什么药……”

苏文桢脸色一黑,叶婉凝之前的一句话,他听着就有些不对劲,如今她又这么说,苏文桢心中明白,这丫头肯定是想歪了,他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江亥,你出去吧,这种事本来就不该你做。”

“哎哎哎!别介!”叶婉凝伸出了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转身便准备朝屋外走去,“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叶婉凝!”苏文桢的声音有些阴沉,“你给我回来!”说着,他看向江亥,声音一低,“江亥,出去。”

“是。”

见江亥走了,叶婉凝放下了手,有些无聊的砸吧了两声嘴,她看了看苏文桢,有些吊儿郎当的说到:“干什么?”

“坐这儿来。”苏文桢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方,对着叶婉凝笑了笑。

叶婉凝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过去,脸上虽是写着不在乎,但是转身便拿起了江亥放在一旁的绷带,“伤哪儿了?”

“你自己看啊。”苏文桢轻笑,“我都已经脱了。”

叶婉凝脸一红,长这么大,她不是没看见过男人光膀子,可是这么正儿八经的看,她……害羞!叶婉凝咽了口唾沫,好半晌,有些扭捏的说到:“男女授受不亲!不看!”

“不看你怎么帮我包扎啊?”苏文桢笑着抓起叶婉凝的手,强迫她看他,叶婉凝才抬头,苏文桢便被吓了一跳,他看着叶婉凝红肿的双眼,一脸的错愕,“你这是怎么了?”

叶婉凝脸一红,只觉得羞愤,她挣扎着推开了苏文桢,“沙子迷了眼睛!”

“这沙子可真够大的。”苏文桢笑了笑,一把将叶婉凝搂在怀里,他抱着叶婉凝轻轻晃着,“几日不见你,想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叶婉凝“噌”的一下,脸红了大半,她怒气冲冲的说到:“不要脸!”说着,便作势将苏文桢推开。

“疼!”传来一阵闷哼,苏文桢立马松了手,皱着眉头看着叶婉凝,“娘子,你谋杀亲夫啊?”

听到苏文桢喊疼,叶婉凝一惊,连忙俯身上前查看,“哪儿疼哪儿疼?”

“这儿。”苏文桢指了指胸口,有些郁闷的说到:“我还以为你准备一辈子都不回府了。”

叶婉凝又羞又恼,粉拳轻捶了苏文桢几下,又怕伤着他,连忙收了手,没想到才收了手,叶婉凝却突然哭了出来。

苏文桢吓了一跳,见状连忙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叶婉凝吸了吸鼻子,说话都不稳了,“我……心疼……”

二三窘事

“傻瓜。”苏文桢伸出手揉了揉叶婉凝的头发,一脸的笑意,“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么?”

叶婉凝吸了吸鼻子,眼睛通红,抬头看着苏文桢,默了会儿,开口说道:“今日我在院子里听到消息,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怎么了?”苏文桢嘴角含着笑,眼底满是温柔,“你听见什么了?”

晋王爷只怕是不行了……叶婉凝回想着在宜春院听见的话,依旧是觉得心有余悸,顿了顿,她看着苏文桢,笑了笑,“没什么,都过去了。”

苏文桢伸手握住叶婉凝的手,“这么说来,你是听见谣言了所以急着赶回来见我?”

“对呀!”叶婉凝下意识的回应道,扭头却发现苏文桢正促狭的笑着,不禁脸一红,没好气的说到:“你别想多了,我不过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的,若是真有事了,我可不成了寡妇了?”

苏文桢呢抿着唇看着叶婉凝,“见你这模样,没生我的气了吧?”苏文桢笑了笑,握着叶婉凝的手紧紧的。

叶婉凝只觉得有些恼,自己没提这件事,他还主动提起来了,她眉头一立,狠狠的甩开了苏文桢的手,“你还有理了?”

苏文桢一愣,看着叶婉凝也没怒,只是淡淡的笑着,“原来还在生气呢?”

叶婉凝轻哼一声,看着苏文桢不语,脸上满是不高兴。

“好了。”苏文桢撒娇道,“娘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娘子啊!”叶婉凝瞥了苏文桢一眼,声音有些闷闷的,“帮着其他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娘子呢?”

叶婉凝有些不快的嘟着嘴,“说来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掌嘴也不过是给她个教训罢了。”说着,叶婉凝白了苏文桢一眼,“哪曾想到变成你俘获芳心的台阶了!”

“呵呵。”苏文桢轻笑道:“婉凝你明明还是在吃醋啊!”

“谁吃醋了!”听到这话,叶婉凝一脸的羞愤,她狠狠的瞪了苏文桢一眼,怒气冲冲的说到:“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子!”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苏文桢笑着看着叶婉凝,眼神温柔出水,他轻轻的揽过叶婉凝,半哄着说道:“她们欺负你我哪能帮她们?”

叶婉凝不适的挣扎着,她皱着眉,“说的倒是好听,可是最后还不是你在帮着她们!”

“难道你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么?”苏文桢笑着亲了亲叶婉凝的额头,“她们是苏文欀硬塞给我的,谁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一次就将她们整治,那岂不是绕过她们了?”

温香软玉在怀,苏文桢舒适的轻叹一声,“我这会子救下她们,她们还以为我对她们放下了戒备,做事不就无所顾忌了?这样子,不就能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了么?”

“说话就说话!乱动些什么!”叶婉凝红着脸,骂道,挣扎了半晌,苏文桢却依旧没有放开她,她有些不快的皱着眉,“你抱着我做什么?快放开!”

“你是我的娘子,我不抱你抱谁?”苏文桢笑着紧了紧手,将叶婉凝抱得更紧。

“无耻!”叶婉凝小声嘀咕道。

“恩?你说什么?”苏文桢眯着眼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危险。

“没什么。”叶婉凝吐了吐舌,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以前是他装傻的时候,总是喜欢撒娇来讨原谅,压的她不敢出声,如今好了,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想着,叶婉凝却觉得有些怪异,怎么自己老是被压着?

见叶婉凝许久没说话,苏文桢轻声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叶婉凝回过神来,看了苏文桢一眼,“没什么。”她轻轻推开了他,“你伤口还没好呢,别乱动。”

说着,她看了苏文桢的伤口,居然又是左肩,她皱了皱眉,“怎么又是这里?”

“无碍。”苏文桢脸上挂着笑。心中也是暖到了极点,他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真挚,“不用担心,没什么事的。”

“怎么会没事。”叶婉凝低着头,声音有些闷闷的,“上次伤到的便是这里,这才多久……”

说着,苏文桢突然一把抓住叶婉凝的手,强迫她抬起头,这一抬头,苏文桢才发现她又哭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帮叶婉凝擦了擦眼泪,“原先不见你这么爱哭。”

“原先你也没有这么多事。”叶婉凝反驳道,她推了推苏文桢,“别闹了,我帮你包扎。”

苏文桢身子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叶婉凝,似是不愿意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动作。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一般,四周充斥着两人的呼吸声,苏文桢只觉得此时异常的美好,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婉凝。”

“恩?”叶婉凝低头继续这手中的动作,声音异常的轻柔,“怎么了?”

“婉凝。”

“啊?”叶婉凝手中的动作一顿,她看着苏文桢,有些不解,“是我动作重了吗?”

“没有。”苏文桢摇了摇头,他盯着叶婉凝,目光灼灼,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便吻了下去。

“皇兄!你怎么样了!皇嫂呢!”

门突然被打开,苏文彦兴冲冲的从门口冲进来,却发现……他看到了什么!皇兄和皇嫂是在!苏文彦心中一跳,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话音刚落,只听见苏文桢异常沉闷的声音传来,“苏文彦,你给我过来!”

叶婉凝坐在床边,一脸通红,她看了苏文桢一眼,“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先出去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真是丢脸死了!

苏文桢挑眉目送叶婉凝远走,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浑身打着哆嗦的苏文彦,他笑了笑,“文彦,你过来。”

王府花园内,叶婉凝站在池边,有些气急败坏的揪着手上的花。

“参见王妃。”

一阵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叶婉凝扭过头,却发现一个女子正站在她面前,她皱了皱眉,“你是……”

“奴家是王爷带回来的美人。”只见那人温吞的行了个礼,“奴家名叫宁宛之,那日在亭中曾和王妃见过的。”

“哦。”叶婉凝拖长了尾音看着她,难怪之前觉得那么眼熟,她顿了顿,看着她,问道:“何事?”

“方才奴家经过时看见王妃在这儿,便想来请个安。”说着,宁宛之看向叶婉凝手中的花,“就是不知,王妃有什么烦心事呢?”

叶婉凝挑眉,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无事。”说着,她将手中的花朵扔进池子里,“方才见这花挺好看的,就摘了一朵想看看。”

听到这话,宁宛之轻笑着说:“王妃这么说我倒是不同意了,这花也是有灵性的,怎么可以因为长得好看想满足一己私欲就将它折下来呢?这对花可是不公平的。”

“摘朵花而已。”叶婉凝皱着眉,“这么磨磨唧唧的做什么,再说了,又没碍着你的事,多管闲事。”说着,叶婉凝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耐烦。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宁宛之也不恼,顿了会儿,她看着叶婉凝说到:“王妃,都是奴家的错,奴家……有时候太过感性,也因为这个性子,挺招人厌的。”

叶婉凝皱着眉,看着宁宛之满是不解,这人真奇怪,罗罗嗦嗦的说了那么一大堆,却是明显的讨好她的意思,她看着她,好半晌,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说吧,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寻个依靠

宁宛之笑了笑,她看着叶婉凝,轻声说道:“原本奴家是想去看王爷的,但是见到王妃在这里,怕是王爷已经歇下了。”

说着,宁宛之顿了顿,又瞥向叶婉凝,眉目流转,“如此奴家便不去打搅王爷了,就是不知道……”宁宛之看着叶婉凝,“奴家可否有幸同王妃一起游赏这王府的花园?”

叶婉凝舔了舔唇,看着宁宛之一脸的狐疑,这宁宛之没事儿要同她一起做什么?叶婉凝只觉得心中打鼓,好半晌,她沉声回答道:“这也不是不可……”

叶婉凝笑了笑,又有些抱歉的看着宁宛之,“不过,你也看见了。”叶婉凝转了个圈,一脸的无奈,“我方才才从府外回来,还是一身男装,待我换衣了,晚会儿再同宛之你一起如何?”

“也好。”宁宛之抿着唇笑了笑,原本就素净的脸加上那淡淡的笑更显得美丽,她看着叶婉凝一脸的笑意,“若不是发髻散了,倒是看不出是王妃的。”宁宛之轻咳了两声,眯着眼睛,“那王妃你便去吧。”

叶婉凝点了点头,脸上泛着红晕,有些尴尬的离开了。

回了屋子,叶婉凝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披头散发的人儿,不禁愣了一愣,这头发,怕也是刚刚在苏文桢那里被弄散的吧……因为太急了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叶婉凝有些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头,真是丢脸死了!

叶婉凝趴在梳妆台上,眉头紧皱着想着今儿发生的事,先是苏文桢出事,而后又看见了那宁宛之,只是……虽然那宁宛之说是想去看苏文桢,但是……叶婉凝蹙着眉,倒是没看见她有怎么提起苏文桢,反倒是她说的话,倒是像冲着自己来的。

叶婉凝轻轻敲着桌面,满目愁容,如此说来,这宁宛之倒像是有意为之了,只是……她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上次见着她,倒觉得她和那舒如雪的关系挺不错,难不成是为了她打她的事想要做些什么?叶婉凝咬了咬唇,要真是这样的话,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她了,叶婉凝眯着眼,她倒是要看看,那丫头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换了衣服才出了房门,便见着宁宛之正站在院子前等着她。

“王妃。”宁宛之缓缓行了个礼。

“你是一直在这儿等这么?”叶婉凝一愣,看着宁宛之有些不解,这么急?

“方才正好路过,便想着在这里等等。”宁宛之甜甜的笑了笑,随即又说道:“王妃现在要去么?”

“恩。”叶婉凝点了点头。

“那就请吧。”说着,宁宛之对着叶婉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缓缓走到了王府花园中,赏着花,心情都异常的愉悦。

“王妃。”两人默不作声了许久,宁宛之忽然开口道:“不知道,王妃在这府中的日子过得如何?”

叶婉凝一愣,“这是何意?”她看着身旁的宁宛之,皱着眉甚是不解。

“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宁宛之叹了口气,看着叶婉凝的眼神有些幽怨,“就是觉着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总觉得没有个依靠,心中倒是空落的厉害。”

叶婉凝眸子一暗,轻笑一声,“一般来说都是会有这种想法的。”顿了顿,叶婉凝看向宁宛之,觉察不出情绪,“若是宛之觉得心中空落,我倒是也可以做个主,放你出府如何?”说着,叶婉凝笑了笑,“我想文桢也是会同意的,毕竟他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没想到叶婉凝会这么说,宁宛之脸色一白,身子也有些晃动,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推辞到:“王妃的这番好意我是心领了,不过……”宁宛之的表情有些异样。

叶婉凝看了宁宛之一眼,加之之前宁宛之说的那些话,她倒是明白了宁宛之的用意,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哦?看来宛之好像有为难之处,倒不如说出来给我这个王妃听听?”叶婉凝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若是能帮的,我定是会帮你的。”

章节目录 第68章 “王妃自然是大度的。”宁宛之叹了口气,好半晌,才幽幽开口道:“我来王府的事自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若是突然被送出府……”宁宛之咬了咬唇,看着叶婉凝眼神有些不情愿,“他人听了怕是会以为是奴家做了什么不知羞耻的事,王爷才……”

听到这话,叶婉凝故作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她又看向宁宛之,满脸的歉意,“可是,要是如此的话……”叶婉凝摇了摇头,“那宛之怕是要一直委屈下去了。”

宁宛之抿了抿唇,也看不出情绪,“其实,说来最近在王府看了这么多事……”宁宛之看着叶婉凝有些犹豫的说到:“我倒是觉得王爷是个很好的人……”

“哦?”叶婉凝挑了挑眉,看向宁宛之眼神里满是危险,“你的意思是?”

见到叶婉凝这幅模样,宁宛之连连挥手,慌乱的解释到:“王妃可莫要多想了,奴家没有那个意思。”宁宛之看着叶婉凝,倒是满脸的慌乱,“我只是……只是觉得王爷的人很好罢了……”宁宛之的脸微红,倒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叶婉凝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端起一旁的茶,看着宁宛之,淡淡的说到:“只是不知道,在你心中,这王爷的闪光点是哪处呢?”

“自然是……”宁宛之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奴家觉着,这王爷的闪光之处是……”说着,她瞥了叶婉凝一眼,“是对王妃的心思那真是,让旁人羡煞的紧啊。”

叶婉凝一怔,她没想到宁宛之会这么说,她有些讪讪的笑了笑,“宛之你这玩笑开的还真是……”

“奴家这可不是开玩笑。”宁宛之笑了笑,看着叶婉凝的眼里满是真挚,“这是真的,奴家真的没有骗你。”宁宛之抿了抿唇,“王爷倒真是把王妃放在心尖尖里了。”

叶婉凝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她有些不自在的脸红起来了,“宛之你这是……”

“王妃的脸这么红,莫不是害羞了?”宁宛之捂着嘴偷笑,“这么看来,王妃的性子还真是可爱的紧呢,难怪王爷这么喜欢你。”

叶婉凝只觉得又羞又窘,但是对象又是一个女子,她又不好发火,好半晌,她看着宁宛之有些无奈的说到:“难不成,宛之叫我过来赏花,实际上是为了取笑我?”说着,她故作生气的看了宁宛之一眼,若真是这样,“那我真的要生气了。”

“王妃可莫要怪罪。”听到叶婉凝这么说,宁宛之立马敛了笑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奴家,实际上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王妃的。”

“哦?”叶婉凝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宁宛之,“何事?”

“这府中……宛之没有亲人……”宁宛之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请求,“先前说了,宛之在这府中自然是觉得心中空落的厉害,所以,宛之现在才想问问王妃,不知道,王妃能否……成为奴家在这府中的依靠?”

依靠?叶婉凝一愣,看着宁宛之,眼神倏的一下黯淡下来,“你的意思是?要我在这王府中帮衬你?”

“不是帮衬。”宁宛之对着叶婉凝笑了笑,“奴家只是希望,偶尔能找王妃同今日一般聊聊天,这样子,奴家就满足了。”

晋王府庭院前,叶婉凝浇着花,但心思全然没有在这花上。方才宁宛之说的话,依靠?仅仅只是为了谈心?叶婉凝皱着眉,真的只有这么简单么?

才思考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叶婉凝转过头,发现翠儿正朝这边赶来。

“终于找到你了!”翠儿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进来,“姐姐……”

叶婉凝一愣,看着突然出现的翠儿,还是一身男装,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翠儿,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大概是因为急着跑过来,翠儿的脸上还晕着一抹酡红,她大口的喘着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姐姐,你回府怎么都不同我说一声?”

叶婉凝一怔,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看着翠儿,“不好意思……回来的急了,我倒是忘记了……”

翠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一会儿,说到:“我就知道,方才在宜春院听到你突然跑出去了,我想着看姐姐是不是回府了,果然一回来就看见你了。”

叶婉凝笑容满脸的上前拍了拍翠儿的肩膀,她弯着嘴角,“辛苦你了。”说着,她又有些疑惑的看着翠儿,“只是,翠儿,不就是回来么?你这么急做什么?”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翠儿立马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婉凝,表情也有些紧张,“姐姐,我方才来的时候……”

“怎么了?”看着翠儿脸色突变,叶婉凝不禁一愣,心中也一紧,“你快说!”

“就是……”翠儿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的深沉起来,“我刚刚看见三皇子的马车了,似乎……”翠儿蹙着眉,“似乎是朝着王府过来的……”

三皇子驾到

叶婉凝一愣,苏文梁过来做什么?她看了翠儿一眼,“翠儿,你……”

“皇嫂!”

叶婉凝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浑厚的男声,她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

“姐姐……”见叶婉凝忽然住了口,翠儿开口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不用了。”叶婉凝沉声说道,她看向门口正朝她走来的苏文梁,有些客套的笑了笑,“三皇子怎么过来了。”

苏文梁脸上挂着笑,“我是来看看皇兄的。”

叶婉凝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说到:“他正在屋子里修养着呢。”说着,她转过身,“我这就领你去。”

“皇嫂!”见叶婉凝转身,苏文梁立马伸手拉住了叶婉凝的手,他嬉皮笑脸的说到:“皇嫂急些什么?”

叶婉凝眸子一暗,之前苏文梁对她做过的事她还历历在目,现在……叶婉凝低着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三皇子说笑了,你这次不是来看文桢的么,我带你过去怎么就是急了?”

叶婉凝扭过头,看向苏文梁,她伸手轻轻的推开了苏文梁拉住她的手,“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等会子文桢该睡觉了,到时候可就不能打扰了。”

“说的是。”苏文梁笑了笑,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竟也不觉得有多尴尬,他挑眉说到:“那皇嫂就快些带我去吧!”

一路上,翠儿跟在两人身后,有些紧张兮兮的,生怕出了什么乱子,之前在王府后门的时候,自家小姐就被这人调戏过,之后怕也是一直在肖想着,她抬头,悄悄的瞥了苏文梁一眼,今日可别又做出什么不成体统的事才好。

“今日皇嫂倒是没有着男装,只是你身边的这丫鬟……”许是看着太静了,苏文梁突然开口说道,他瞥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翠儿,嘴角噙着笑,“这男装做派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叶婉凝身子一顿,却是没有回头,她继续走着,轻声回答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翠儿究竟是个女子,长得又漂亮,要她出去办事又怕遇见登徒浪子,便叫她这么装扮了。”

“皇嫂倒是想的周到。”苏文梁点了点头,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一把抓住叶婉凝,“皇嫂,倒是有很几日不见了,怎么觉着你消瘦了?”

叶婉凝一惊,她有些慌张的看了看四周,却见没有他人,她眸子一暗,声音也带着怒意,“你这是做什么!苏文梁你放开我!”

“不放。”苏文梁笑了笑,转而身后的衣襟却仿佛被人抓住了一般,他扭过头,却看见翠儿正拉着他,“你做什么!”苏文梁怒吼道。

翠儿红着脸,却是没有放手的意思,“你放开我家王妃!”

“你这丫头倒是胆子大!主子把你惯坏了不成!”苏文梁皱着眉,松开了右手,刚想抬手给翠儿一掌,却没想到手被紧紧的抓住了。

苏文梁一愣,转头却看见叶婉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子,喘着气用力的抓着他右手的小臂,因为身高的原因,叶婉凝够不着,只能附在他身上,那情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苏文梁一怔,看着靠在他身上的叶婉凝,不禁有些玩味的笑了笑,“皇嫂,你这是迫不及待么?”

“你松手!”叶婉凝没有接话,皱着眉怒吼道。

“好好好。”苏文梁收了右手,却转身将叶婉凝搂在怀里,“皇嫂投怀送抱,倒是叫我好不欢喜啊!”

“下流!”叶婉凝皱着眉,被苏文梁锢的动弹不得,“苏文梁,你眼中还有没有道德伦常!我是你嫂子!”

苏文梁挑了挑眉,却没有松手,“那又如何?皇嫂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皇嫂如此美妙的人儿,任谁见了不心动……”

话音才落,只听见一声闷响,后脑勺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苏文梁立马送了手,转头却看见翠儿拿着木棒站在他身后,一脸的慌张,“好大的胆子!”

“是你好大的胆子才对!”叶婉凝脱了困,立马将翠儿护在身后,她恶狠狠的瞪着苏文梁,“不要脸的家伙!”

后脑勺上的疼痛还没缓过来,苏文梁只觉得头晕目眩,他有些不适的揉着额头,“我……”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叶婉凝睁着眼睛,一脸的愤怒,“苏文梁,你如此不知轻重,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同你皇兄说么?”

叶婉凝咬着牙,“你信不信,若是文桢知道了这件事,日后你别想再回这都阳城了!”

“我不过是为了心中所求。”苏文梁抬头,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欲望,“我有何错之有!”他厉声说道:“若是皇嫂想说,便说吧,我苏文梁又何曾怕过谁?”

说着,苏文梁轻笑起来,“若是说了,倒真是合了我的愿了,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和我皇兄开口呢!”苏文梁的嘴角一咧,“皇嫂若是提了,我倒是名正言顺了,日后……”

他看着叶婉凝,目光灼灼,“日后若是皇兄真的有能力将我禁于都阳城外,我也不怕!”苏文梁的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到时候,我依旧会想尽办法,将皇嫂弄出这都阳城,从此以后,便禁锢在我身边,那也去不得!”

“大言不惭!”听到这话,叶婉凝被气的不轻,身子都在发抖,“苏文梁!你!”

“王妃,三皇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探究的声音。

叶婉凝一惊,扭过头,却发现宁宛之突然朝这边走了过来,她一慌,脸色都变得煞白,“你怎么在这里?”

“奴家方才路过,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看看……”宁宛之皱着眉,却看见苏文梁正倒在地上捂着头,叶婉凝一脸的苍白,衣裳也有些凌乱,心中猜到了什么,她抿唇,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文梁,“真是许久未见三皇子了,三皇子日后还是要小心些,下次可别摔倒了。”

说着,她上前扶起了苏文梁,又对着叶婉凝笑了笑,“王妃也真是,这三皇子摔倒了也不将他扶起来,若是被别人瞧见了,该笑话三皇子了。”

“我的错。”叶婉凝抿了抿唇,声音有些生硬。

“这怪不得皇嫂,也是事发突然,你就过来了,倒是许久没见到你了。”苏文梁对着宁宛之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在王府过得如何?”

“王爷的人倒是极好的。”宁宛之笑了笑,又看向叶婉凝,“不知王妃三皇子这是去哪儿?”

“本想着去看看皇兄的。”苏文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看了看天。“不过今日倒是不早了,怕是皇兄已经休息了,我还是改日再来吧。”

“也是。”宁宛之抿唇,“不过,奴家许久没和三皇子见面,不知道,能不能和三皇子一起喝杯茶谈谈天呢?”宁宛之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早些时间被三皇子带来时,奴家倒是把三皇子当成亲人了,如今一见,倒是显得异常的亲近了呢!”

苏文梁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着苏文梁点头,宁宛之笑了,随后又看向叶婉凝,“不知道王妃能否一起呢?”

叶婉凝敛了敛眸,若是此时拒绝,怕是会显得过于刻意了,默了半晌,叶婉凝点了点头,“好。”

才进了宁宛之的屋子,一股清香袭来,叫人觉得异常的舒适。

“这是什么香?”苏文梁身子一顿,有些疑惑的看向宁宛之。

章节目录 第69章 “沉水香。”宁宛之笑了笑,将两人引进屋子,她看了看身边的丫鬟,“去沏壶茶云雾来。”

“是。”那丫鬟应了声,便退下了。

听到宁宛之的那句话,苏文梁会心的笑了笑,“你居然还记得。”

“虽说跟在三皇子身边不是很久,但是……”宁宛之抿着唇笑了笑,“三皇子基本的喜好奴家还是摸清楚了。”

苏文梁点了点头,“你就是这点异常的吸引人。”

“三皇子见笑了。”宁宛之笑了笑,转头却看见叶婉凝正沉着脸,她弯了弯嘴角,“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

叶婉凝抬头看了看宁宛之,淡淡的回答道:“宛之多心了,没有的事。”

“如此甚好。”宁宛之捂着嘴笑了起来,“不然奴家还会以为,是王妃怪罪奴家非要拉着王妃来喝茶呢!”

叶婉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看向宁宛之,“宛之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到底是我自己同意过来的,怎么会怪你呢?”说着,叶婉凝伸出右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这是什么香?挺好闻的?”

宁宛之笑了笑,“沉水香。”

叶婉凝舔了舔唇,她自然是不知道这沉水香是什么香,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罢了,她笑了笑,看了看宁宛之,没有接话。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苏文梁见叶婉凝没有说话,之前发生的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他悄悄的瞥了叶婉凝一眼,见她半闭着眸子,似睡未睡的模样,又看了看宁宛之,却发现她一副探究的眼神,苏文梁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宛之,这香的味道怎么同我之前闻到的不大一样?”

那两人的心思都不在这儿,便都没有发现宁宛之的异常,只见宁宛之突然神色一变,没过两秒便又像个没事人儿一样,她看着苏文梁笑了笑,“三皇子怕是许久没闻见这香了吧?一直就是这个香味啊。”

“大概吧。”苏文梁皱着眉点了点头,“算起来,的确是有几年了。”说着,苏文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许是我记错了吧。”

宁宛之笑了笑,没有接话,之后便是一片安静,屋内的气氛一直很尴尬,没一会儿,就见着之前的那丫鬟端着茶壶走了进来。

“三皇子、王妃、小姐。”

“放这儿吧。”宁宛之看了看她,指向一旁的桌子,“你下去吧。”

“是。”那丫鬟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见那丫鬟走了,宁宛之笑了笑,又看向翠儿,“王妃……我们聊聊天,这位……”

叶婉凝看了看宁宛之,知晓她说的是翠儿,她不禁皱了皱眉,这宁宛之之前到底是苏文梁的人,若是把翠儿支走了,之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怕是自己找人帮忙都找不到。

叶婉凝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文梁,眸子一暗,沉声说道:“没事,翠儿就如同我的家人一般,当着她的面。什么事都说得。”

见叶婉凝一脸坚持的模样,宁宛之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但眼神里却满是深意,“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那奴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说着,宁宛之起身,缓缓的斟了一杯茶,她将那茶杯端起,递到苏文梁面前,“三皇子。”

“多谢。”苏文梁接过茶杯,对着宁宛之笑了笑。

“三皇子客气了。”说着,宁宛之又递给了叶婉凝一杯茶。

叶婉凝点了点头,她自小就不爱喝茶,又不好拂了她的意,只好轻轻的抿了一口,她看向宁宛之,“好茶。”

“这味道倒是极好的。”宁宛之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文梁,“三皇子觉得如何?”

“茶是好茶,这沏茶的功夫倒是及不上你半分啊!”苏文梁笑着摇了摇头。

“三皇子这话究竟是在夸人还是损人呢?”宁宛之无奈的笑了笑,“那丫头的手艺可是我手把手教的!”

“宛之莫要生气。”苏文梁淡淡的笑了笑,看向宁宛之,“我只是说她没学到你的精髓罢了。”

“什么精髓不精髓的。”宁宛之看着苏文梁娇嗔道:“三皇子你若是再这么说,我以后再也不叫你来吃茶了。”

苏文梁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看不出来宛之还是个护短的主。”

“自然。”宁宛之挑了挑眉,有些眉飞色舞的说到:“我向来都是护短的主,三皇子不知道么?”

“如今知道了。”

听着一旁两人的对话,却有着打情骂俏的意味,叶婉凝有些无语,她也是要面子,没事儿真的同意过来做什么?若是不来……她叹了口气,自己怕是正在苏文桢那里欢快着吧,也不至于在这里装的自己累。

像是听到了叶婉凝的叹息声,宁宛之瞥向叶婉凝,又看了看三皇子,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瞧,都怪我,光顾着和三皇子说了,忘记了王妃。”说着,她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关切,“王妃是不是觉得无聊?若是如此,王妃可别怪奴家。”

“没有。”叶婉凝摇了摇头,一阵幽香袭来,她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阵清香让她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叶婉凝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见到叶婉凝的异样,宁宛之有些愣愣的问到:“王妃,你怎么了?”

“没事……”叶婉凝摇了摇头,突然又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不知怎的,我觉得头有点晕。”

见叶婉凝的模样似是很不舒服,苏文梁连忙上前,一脸的关切,他看着叶婉凝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叶婉凝皱眉,扭头却看见宁宛之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与你何干!”

“三皇子这可是好心。”一旁的宁宛之却突然一改之前的模样,插话道:“王妃这是为何要拒绝呢?”

听到宁宛之这番话,叶婉凝只觉得怒上心头,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转过头,不解的看着宁宛之,“你这是……”话还没说完,叶婉凝只觉得全身突然变得酸软起来,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软软的朝一旁倒下去。

见到叶婉凝这幅模样,站在一旁的翠儿吓了一大跳,她连忙上前,惊慌的托住叶婉凝背,“王妃!”

“宛之你……”见到叶婉凝的异常,苏文梁疑惑的看向宁宛之,却也觉得突然气血逆流,头晕眼花。

“嗒嗒!嗒嗒!”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翠儿闻声看过去,只见宁宛之正坐在前方,脸上挂着笑,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一脸轻松的模样。

见到宁宛之那副模样,翠儿心中有了底,怕是这宁宛之搞的鬼!她看向宁宛之,“你对我们家王妃做了什么!”话音刚落,只见一旁的苏文梁却也突然倒了下去。翠儿一惊,“三皇子!”

“你是叫翠儿吗?”宁宛之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翠儿不住的笑。

宁宛之的笑只让翠儿觉得发毛,她压下了心中的恐惧,有些颤颤巍巍的说到:“就……就……就连三皇子你也……”

“别急。”宁宛之笑了笑,声音变得异常的轻灵,“很快,翠儿,你也会倒下去的,到时候,你就不用再担心他们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只见翠儿脸色一白,“你!”话音刚落,翠儿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你终于来了

这里是哪里?

翠儿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清楚,休息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双手双脚被绑的死死的,嘴也被堵上了,翠儿一怔,想起晕倒之前的景象。她奋力挣扎着坐了起来,却见周围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翠儿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自家小姐呢……还有三皇子……翠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紧紧握住了一般,疼的厉害,这宁宛之费尽心思的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头晕……渴……好渴……

叶婉凝清醒过来时,只觉得浑身燥热,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响,叶婉凝一惊,有些吃力的扭头看过去,却发现四周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不远处依稀有一个人影浮现,叶婉凝心一紧,“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应她,叶婉凝只觉得心沉入到了谷底,想必她现在这个模样都是拜宁宛之所赐,既然如此,那她要的究竟是什么?叶婉凝只觉得心突突的跳的厉害,好似要蹦出来一般,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宁宛之,是不是你?”

依旧是没有人回话,叶婉凝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身上的酸软感依旧没有逝去,她只觉得自己动弹不得。顿了顿,她沉声说道:“宁宛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现在将我放出去,我绝对不会责怪你!”

“婉凝,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叶婉凝只觉得心一沉,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苏……苏……苏文梁……你怎么会在这儿……”

只见不远处的人影慢慢朝这边走来,隔近了,叶婉凝看见苏文梁的脸,一脸难耐的模样,“我……我也不知道……”

叶婉凝收了拳,全身戒备,她警惕的看着苏文梁,“你离我远点!宁宛之是你的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婉凝……”苏文梁哭笑了两声,他看着叶婉凝,止住了脚步,“宁宛之不是我的人,她们都是太子的人……我……”苏文梁咬了咬唇,“我不过就是一个幌子罢了……”

苏文欀?叶婉凝心一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看了看苏文梁,好半晌,才有些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苏……苏文梁……你去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我们得出去……”

苏文梁没有说话,看着叶婉凝眼底满是深邃,“婉凝……”

叶婉凝心跳的异常的厉害,自苏文梁叫她婉凝起她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加上现在他的眼神……叶婉凝暗叫一声不好!

好在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她朝后面退了退,转头看向苏文梁,却没有一丝慌张,声音异常的轻柔,“怎么了?文梁,你听我说,我们现在要出去,然后将宁宛之抓住,身为楚国皇子,如此被一介女子玩弄,难道你不觉得羞耻么?”

没想到苏文梁轻声笑了起来,顿了顿,他看向叶婉凝,眼中闪着光,“婉凝……”他拖着尾音,轻轻的朝叶婉凝靠过去,“原本是觉得羞耻,但是和你一起,我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叶婉凝脸一白,有些惊慌的朝后挪着,“你……你什么意思……”

“宁宛之那小贱人……”苏文梁有些无奈的皱着眉,“好像给我下药了呢。”

叶婉凝的心“咯噔”一跳,果然!难怪这宁宛之会不计较后果的做上这么一出戏!她看向苏文梁,若是这件事做成了,怕是谁也活不成,纵然是皇上再纵容苏文桢,又怎么能容忍别人如此损害皇家的颜面!她咬了咬牙,倒是好计谋!这苏文欀当真是心狠!连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婉凝。”见叶婉凝不说话,苏文梁笑了笑,表情异常的温柔,“你是不是怕了?”

叶婉凝心中确实是怕的厉害,她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咽了咽口水,故作轻松的说到:“我怕什么?苏文梁,你不要乱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苏文梁凑到叶婉凝颈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婉凝,你真香。”

叶婉凝只觉得身上泛起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定了定神,沉声说道:“这是乱了伦常的!被发现了,我们两个人都得死!”

只见苏文梁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看向叶婉凝,笑了笑,“婉凝,你怕了吗?”他挑了挑眉,“可是,我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叶婉凝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这是什么神经病!苏文梁看她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了她一般,她颤了颤身子,好半晌,才没骨气的挤出了两句话,“对,我怕了,你能放过我么!”

“呵呵。”苏文梁轻笑,他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婉凝,你这性子真是可爱。”说着,他皱起了眉,“虽然,我很不想拒绝你的要求,但是……”

章节目录 第70章 “刺啦!”一阵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

“啊!”叶婉凝毫无防备,惊声尖叫道:“苏文梁!你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话音刚落,苏文梁的大手便覆了上去,细腻的触感使得苏文梁不禁暗叹一声,“婉凝,就算是死,我们两个人也要一起。”

“你有病!”叶婉凝大叫起来,挣扎着,左手却突然摸到了一根似木头的东西,叶婉凝捡起棍子卯足了劲朝苏文梁的后脑勺打去,“想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

苏文梁闷哼一声,下意识的松了手,叶婉凝立马挣扎着起身,朝角落处跑去,“你!”

“我怎么了我!”身子没有恢复,叶婉凝只好凭着嘴上功夫叫嚣着,“我告诉你苏文梁!别以为我好欺负!你要是再敢过来,就不是一棍子了,你信不……”

话还没说完,只见苏文梁突然扑了上去,将叶婉凝紧紧的压在身下,苏文梁皱着眉,“婉凝,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听你个大头鬼!叶婉凝只觉得怒上心头,她啐了苏文梁一口,冷笑道:“苏文梁,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废了你你信不信!”

“你这张嘴……”苏文梁一把抓住叶婉凝的下巴,笑了起来,“真是叫人又爱又恨啊!”说着,苏文梁低头,正准备吻下去,却被叶婉凝突然抬起的右手给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叶婉凝眯着眼,看着身上看不出情绪的苏文梁,冷笑着说道:“苏文梁,自己的嫂子你都动,你真是个下贱的东西!”

“下贱的东西?”苏文梁突然笑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狠戾,“你知道么?当初被送到羌国时,我听到的最多的便是这个词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们都说,我母妃是下贱的东西,自己做不好事情,连累羌国被责怪。”他沉声说道:“他们还说,我也是个下贱的东西,说是楚国人,却有一半着羌国人的血,说是羌国人,却抹不掉楚国人的印记。”

“他们说的对!”叶婉凝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苏文梁眼神里满是嘲讽,“若是我是他们的话,会一剑杀了你,留你这个祸害在世上做什么!”

“你知道么?”苏文梁没有接话,却是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叶婉凝的脸,他柔声说到:“当初说我下贱的人,最后都死了。”

“那你杀了我吧。”叶婉凝看着苏文梁,有些不卑不亢的说到:“同你一起我觉得恶心!”

“可是我舍不得啊!”苏文梁叹息一声,眯着眼看着叶婉凝,冲着她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下去,“我说了,死也要我们一起!”

“嘭”,门突然被撞开,闻声,叶婉凝一怔,扭过头,看见苏文桢站在门口,一脸的愤怒,她的眼角不禁有泪滑下,文桢,你终于来了……

婉凝得救

“苏文梁你个畜生!放开她!”

随着一声暴喝,苏文梁抬起了头,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便被那人一脚给踢飞了。

“婉凝,你有没有事!”苏文桢一脸慌张的跑到叶婉凝面前,见她衣冠不整,眼中满是泪,一脸通红,不禁心疼的厉害,“婉凝……”

叶婉凝没忍住,腾起身子抱着苏文桢便哭了出来,“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皇嫂……怎么样了?”身后传来一阵询问声,苏文桢抬头,看见苏文彦一脸的担忧,他叹了口气,轻轻抚着叶婉凝的背,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文彦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而是朝前走去。

“咳咳……”苏文梁轻咳了两声,刚才苏文桢那一脚的着实用了狠力,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来。

苏文彦走到苏文梁身边蹲了下来,“三哥,你不要命了么?居然敢对皇嫂做这种事!”

苏文梁冷笑几声,“那又如何?”他撇了撇嘴,“婉凝这种女子,谁不爱?我喜欢她,我不觉得这件事我做的有什么不对!”

“你!”苏文彦握紧了拳,刚想说什么,只见一个人影突然扑了过来,他大惊道:“二哥!不可!”

苏文彦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苏文桢一脸的怒气,挥起拳头便向苏文梁的头砸去,“倒真是小看你了!胆子这么大!看来是留你不得!”

“二哥!”见苏文桢红着眼,苏文彦知道若是不拦住他他绝对会把苏文梁打死的,他连忙上前拉住了苏文桢的手,“二哥你冷静点!不要啊!”

“他都这么做了你还要我饶过他?怎么可能!”苏文桢眼睛泛红,对着苏文彦咆哮道:“苏文彦,你放开!”

“不放!”苏文梁紧紧抓住了苏文桢的手,他看着苏文桢坚定的摇了摇头,“你这么打非把他打死不可!”

“如此无视伦常的人留在这世界上也是一个祸害!”苏文桢恶狠狠的瞪着他,眉眼里满是怒意,“苏文彦,我再说最后一次,若是你还不放手,我便连着你一起打!”

“不放!”苏文桢的话音刚落,苏文彦便接话道,“我是不会放的!”说着,苏文彦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应声说道:“若是今儿个二皇兄要将三皇兄打死的话,就先打死我吧!免得三皇兄在黄泉路上孤单!”

“你!”苏文桢瞪着苏文彦,心中愤怒不已,他心下一横,才扬起手,便听见一旁的叶婉凝突然开了口。

“文桢……”叶婉凝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累到了极致。

听到这个声音,苏文桢的心一紧,连忙收了手,朝叶婉凝跑过去,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叶婉凝,“怎么了?”

叶婉凝伸出手,紧紧的攥住了苏文桢的袖子,她眼里闪着泪光,“文桢,别闹了,带我回去好不好?”

“可是……”苏文桢皱着眉,一脸的不甘心,他实在是不想放过苏文梁那个小人!

“文桢……”叶婉凝看着他,满脸的委屈,“你真的忍心让我一直以这个样子,留在这里么?”

苏文桢看着叶婉凝,半晌,叹了一口气,罢了……他轻轻的抱起叶婉凝,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怕,没事了,我马上带你离开。”说着,苏文桢便带着叶婉凝迈出了这间屋子。

见着苏文桢离去的背影,苏文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方才皇嫂发了话,不然,非得出大事不可!

看见苏文彦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苏文梁忍不住笑了起来,“文彦,你这是在为我担心么?”

“呵!”苏文彦看着苏文梁冷笑一声,“三皇子真是想多了,我这可不是为你担心。”他起身,拍了拍灰尘,有些轻蔑的瞥了苏文梁一眼,“我只是怕二哥一时忍不住真将你打出个好歹来,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儿了。”

苏文梁轻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文彦,你也觉得我错了么?”

“难道你觉得你没有错么!”听到苏文梁这么说,苏文彦大怒,伸出右手紧紧的抓住了苏文梁的衣领,他红着眼说到:“苏文梁,你别这么不知道好歹!若是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拦着二哥!”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苏文梁敛眸,一把拍开了苏文彦的手,他缓缓起身,不紧不慢的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可是文彦,我真不觉得自己哪有错。”说着,他看向苏文彦,目光如炬,“我喜欢叶婉凝,我有追求她的权利!”

苏文彦被苏文梁的这番话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时,苏文梁早已离开了屋子,苏文彦只觉得浑身尽是鸡皮疙瘩,一阵恶寒传来,他盯着苏文梁离去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神经病!”

苏文桢将叶婉凝抱回房后,见叶婉凝脸色依旧是白的吓人,不禁心中一颤,他皱着眉看着叶婉凝,“婉凝,你……没事吧……”

叶婉凝咬着唇摇了摇头,苏文欀和宁宛之的这一招的确是太狠,若是当是苏文桢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叶婉凝闭了眼睛,自己怕是……

见着叶婉凝忽然闭了眼,苏文桢只觉得心疼的厉害,他又不知道此时要说什么来安慰她,只好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叶婉凝微颤的右手,他凑到叶婉凝耳边,满脸的歉意,“婉凝,都是我的错,若是我早点到的话……也不至于让你受这种苦。”

说着,苏文桢叹了口气,那语气中满是哀愁。

叶婉凝的眼睛轻轻颤了颤,半晌,她睁开眼,看向苏文桢,“文桢,你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她,若不是她的防范心过低,也不会……

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没有接话,他知道就算是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他抬头向前,轻轻的吻了吻叶婉凝的额头,又将额头抵在叶婉凝的额上,轻轻的蹭了蹭。

叶婉凝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她抬手,刚想摸摸苏文桢的头,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脸色一白,伸手将苏文桢用力的推开。

对于叶婉凝那用力的一推,苏文桢根本没有准备,他被推倒在一旁,好一会儿,才站定了身子,苏文桢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婉凝,怎么了?”

叶婉凝只觉得头晕的厉害,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文桢……你……你看见翠儿了吗?”

她和苏文梁都被宁宛之迷晕了,那翠儿肯定也不例外,只是在那屋子中没有见到翠儿的背影,那翠儿,究竟到哪里去了?叶婉凝握着床单的手一紧,她不会出事了吧?

翠儿怎么了

翠儿去哪儿了?苏文桢一愣,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看着叶婉凝,嘴张了张,有些说不出话来。

见到苏文桢一脸晦涩的模样,叶婉凝只觉得心有紧了紧,她的身子有些不稳,“翠儿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苏文桢小声回答道。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有些心急,她皱着眉,“文桢,你告诉我,翠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都说了没有。”苏文桢起身将叶婉凝身上的被子盖好,“还是她告诉我你出事了,若不是她,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说着,苏文桢叹了口气,“都是她通知的我,怎么可能会出事?”

“那你叫她过来。”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目光灼灼,“我有事情同她说,你把她叫过来。”

苏文桢手中的动作一滞,没出半秒,又恢复过来,他冲着叶婉凝笑了笑,“她方才被我派出去做事了。”

“做什么事?”叶婉凝猛地一下起身,“你告诉我,我去找她!”

“婉凝!”见状,苏文桢连忙按住了叶婉凝,他紧紧皱着眉,“宁宛之给你下的药过猛,药力到现在都没有散,你真的想让翠儿见到你这副病怏怏的模样么?”

“翠儿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诉我!”叶婉凝突然挣扎着大吼到:“若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你不许我去看她!”

“没有!我没有!”见状,苏文桢立马抱住了叶婉凝,柔声安慰道:“婉凝,你别急,翠儿真的没有出事,只是……只是她受了点伤现在不适合来见你……”

“受了什么伤?”叶婉凝抬头看向苏文桢,一脸的焦急,“告诉我,翠儿受了什么伤?”

苏文桢咬了咬唇,“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只是伤到腿了……”

叶婉凝只觉得心中跳了两跳,她收了情绪,看了看苏文桢,好一会儿,闭着眼睛沉声道:“文桢,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婉凝……”

“出去。”叶婉凝闭了眼,心中只觉得疼的厉害。

见叶婉凝闭了眼,一副不适的模样,苏文桢无奈的点了点头,“好,那你好好休息。”说完,苏文桢便离开了。

屋内静了好半晌,叶婉凝才睁开眼,她看了看门外,见的确是没有人影了,叶婉凝缓缓起身,没想到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该死!叶婉凝脸一红,用力的捶了捶床,宁宛之苏文欀!叶婉凝眼一红,我跟你们没完!

叶婉凝咬了咬牙,又休息了半会儿,觉得身子恢复了些力气,她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双腿,能动,叶婉凝轻喘一声,又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双臂,很好!叶婉凝闭了眼,用力的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她将双腿缓缓的移下了床,慢慢的站了起来,由于用了很大的力气,额上早就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叶婉凝伸出手擦了擦汗,她松了扶着床的手,没想到才走了几步,便直直的摔了下去。

“嘭!”房中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才走到门外的苏文桢一惊,连忙推门闯了进去,“婉凝,怎么了!”

苏文桢进了屋子,才发现叶婉凝正摔倒在地,一脸痛苦的模样,见状,苏文桢立马上前,“婉凝!”他伸出手将叶婉凝扶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71章 叶婉凝咬着唇摇了摇头,若是说她是想出门去瞧瞧翠儿,她非得被他骂死不可!

见到叶婉凝不说话,苏文桢心中也猜到了几分,他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到:“刚刚我去翠儿的房里瞧了瞧,大夫说没什么大事,修养两日便好了。”说着,苏文桢将刚刚端过来的一小碗汤药递到叶婉凝面前,“这是解药,你先将身上的症状缓缓,等好些了,我再带你去看翠儿,如何?”

叶婉凝只觉得鼻子一酸,她看着苏文桢,点了点头,“好。”说完,便接过那碗,仰头,一口饮尽。

见叶婉凝乖巧的喝完了药,苏文桢点了点头,他伸手摸了摸叶婉凝的头,“你现在房中休息会儿,我等会儿来接你。”

听这话,叶婉凝点了点头,乖乖的闭了眼,便睡下了。

见叶婉凝缓缓的阖上眼,苏文桢只觉得心中的暖意又浓了几分,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叶婉凝的额头,苏文桢起身,原本温柔的眸子却突然一暗,这府中的人倒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真当这晋王府是好惹的不成!想着,苏文桢挥了挥袖子,便阴沉着脸出了屋子朝大厅走去。

才进了正厅,苏文桢见到跪倒的一干人,眸子不禁又暗了几分,他沉声走上前,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

见有人过来,其中一人终于沉不住气,小声问道:“王爷,今日叫奴家们过来,究竟是怎么……”

“你们还想问我怎么了么?”苏文桢突然打断了那人的话,恶狠狠的说到:“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怎么了!”

见着苏文桢的态度恶劣,正厅上的众人不禁都吓了一跳,只见其中一人颤颤巍巍的看着苏文桢问到:“王爷……我们真的不知道……”

苏文桢突然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他眯着眼,眼神里满是危险,“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吓得脸色一白,声音颤抖着回答道:“奴……奴……奴家叫舒如雪……”

“好名字。”苏文桢笑了笑,突然他手中一用力,话锋一转,“宁宛之去哪里了?”

只见舒如雪脸色一白,看着苏文桢有些不知所措,“王爷……王爷这是何意……奴家……奴家不知道……”

“何意?”苏文桢挑了挑眉,看着舒如雪有些玩味的笑了笑,“我记得,之前你同她的关系倒是挺亲近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舒如雪只觉得一阵寒意传来,她身子颤抖着,脸色苍白,“王爷……王爷……奴家……奴家真的不知道……”

“我问你。”苏文桢盯着舒如雪,面色冷的似冰,他一字一句的说到:“宁宛之,去哪里了?”

见到苏文桢这番模样,舒如雪被吓了一跳,她挣脱了苏文桢的手,连连磕头求饶道:“王爷!王爷饶命啊!奴家不知道宁宛之做了什么!奴家和宁宛之不熟啊!”

说着,舒如雪哭了出来,“往日里,宁宛之最讨太子爷和三皇子喜欢,其他姐妹们见着也都艳羡的紧,大家都想着能否从宁宛之那里讨些经验来,也分分太子爷和三皇子的宠爱,可是……”舒如雪吸了吸鼻子,“可是这宁宛之性子向来恬淡,同我们也只是算是萍水相逢罢了,就连那日宁宛之替奴家说话,奴家也惊讶了许久呢……”

听到这话,苏文桢眉头一皱,深受苏文欀和苏文梁的宠爱?苏文桢眸子一暗,只觉得心中有些什么东西呼之欲出,顿了顿,他握紧了拳,说到:“你们都下去吧。”

舒如雪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话,她抬头,看着苏文桢满是不解,“王爷……”

“都给我滚!没听见么!”苏文桢大吼到。

正厅上的众人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连忙哄起着逃了出来,生怕谁跑得慢被苏文桢捉到了会被责罚一般。

见人都散了,苏文桢瘫软在椅子上,显得异常的颓废,“王爷。”见到苏文桢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李管家站在一旁,小声问道:“这些人准备怎么办?”

“都赶出去吧。”苏文桢揉了揉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若是之前不逞一时之勇,将那些人收入府中也不会整出这些幺蛾子,现在事情发生了,他真是后悔莫及。

闻言,李管家皱了皱眉,他看着苏文桢,有些犹豫的说到:“若真是将那些美人赶出府,那太子和三皇子那边怎么交代……”

“还需要我怎么交代么?”听到提起那两个人,苏文桢只觉得心中窝火,他大声说道:“这苏文梁今日这么大逆不道的事都敢做,还怕我拂他的面子么?再说了,你也听见那舒如雪刚刚说的话了,这件事肯定同苏文欀脱不了干系!”

“是!”见状,李管家连连点了头,生怕怒火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他敛了敛神,说到:“那王爷,我先去办这件事了。”

“去吧。”苏文桢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眸子一暗,苏文欀,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红颜祸水

叶婉凝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睁开眼,便发现苏文桢正坐在床边。

叶婉凝愣了愣,“文桢……你……”

“醒了?”见着叶婉凝醒了,苏文桢笑了笑,温柔的将她扶起,“不是说等你睡醒了带你去看翠儿么,现在要去么?”

“恩。”叶婉凝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可是……”她微微抬了一下腿,发现还是没有很大的力气,叶婉凝看着苏文桢,叹了口气,“感觉还没好一样。”

“药效还没这么快退下去。”苏文桢笑了笑,有些宠溺的刮了刮叶婉凝的鼻子,“我抱你去。”说着,也不等叶婉凝回答,苏文桢便一伸手,一个公主抱就将叶婉凝抱了起来。

“啊!”叶婉凝一惊,随即脸又一红,“我……我……我还是不去了……”

“害什么羞?”见到叶婉凝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好笑,“我们都成亲多久了,怎么还是这么腼腆?你之前不是非要去看翠儿么?怎么这会子就不去了?”

苏文桢满是调笑的话语让叶婉凝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她羞恼的咬了咬牙,一脸不满的看着苏文桢,“平时到没有发现你这么多话!既然都已经这样子了,那就快去吧!”她看着苏文桢,轻哼了一声,“还有,我不是害羞!我……”她咬咬唇看着苏文桢,“我这是怕你累!”

“原来……”苏文桢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婉凝一眼,“我家娘子这么心疼我啊!”

“得寸进尺!”叶婉凝白了苏文桢一眼,给了他几计粉拳,她不开心的嘟着嘴,“你究竟去不去?”

“去去去!”苏文桢笑了笑,“就是有点舍不得,抱着娘子的感觉倒是异常的美好啊!”

“油嘴滑舌!”叶婉凝一窘,恶狠狠的瞪着苏文桢,“快去!”

“是是是!娘子大人!”

两人才进了翠儿屋子,看见翠儿正躺在床上喝粥,像个没事人一样,江亥正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叶婉凝只觉得悬起来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她的眼睛有些湿润,“翠儿!”

闻声,翠儿扭过头,看见叶婉凝过来了也是大吃一惊,“姐姐!”说着,翠儿连忙准备起身,却被一旁的江亥拦了下来,他看着翠儿,目光幽深,“你腿伤没好,别动。”

只见翠儿脸一红,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好。”

见到这幅场面,叶婉凝只觉得有些心塞,看来翠儿这丫头是真的很喜欢江亥啊……虽说平日里老是喜欢开玩笑说是要把翠儿嫁出去,可是真是到了这一天,她……还真的舍不得了呢……

叶婉凝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文桢,将我放下来吧。”

苏文桢点了点头,便将叶婉凝放在了床上。

“姐姐。”翠儿红着脸,声音异常的柔和,她看着叶婉凝,“你身子好点没有?”

叶婉凝点了点头,偶尔却又瞥见一旁的苏文桢和江亥,只觉得全身不自在,还有翠儿这丫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叶婉凝暗自腹诽道,往日里不见她这么温柔,今日却……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翠儿,你的腿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儿。”翠儿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就是从被关的地方跑出来的时候伤到了腿而已,大夫说修养两日就没事儿了。”

“看看,我都说了。”一旁的苏文桢插话道,一脸的无奈,“我都说了没什么事儿,你偏不信我,要自己来看看。”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叶婉凝狠狠的瞪了苏文桢一眼,“害得我还以为你瞒着我呢!”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苏文桢有些心虚的撇了撇嘴,“你那个时候情绪不好,若是真的闹起来,我怎么拦得住?”

“都是借口。”叶婉凝轻哼一声,便不去看他,扭头和翠儿谈起心来。

见屋内的两人正在开心的聊着天,叶婉凝的神色也变得温和起来,苏文桢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江亥,“你怎么在这儿?”

江亥身子一顿,随后声音有些凉凉的说到:“送粥来给翠儿姑娘喝。”

什么时候自己的贴身侍卫还兼职送粥了,苏文桢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心中似是猜到了什么,半晌,他看着江亥不动声色的说到:“江亥,你跟我到书房来。”

“是。”

见房内的两人突然离去,翠儿的眼睛忽然暗了一暗,叶婉凝一愣,扭头却发现苏文桢和江亥都出去了,她一愣,扭过头狐疑的看着翠儿,“翠儿,江亥怎么会在你房里?”

翠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她看着叶婉凝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到:“我……我……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叶婉凝眯着眼,看着翠儿只觉得好笑,“你这是害什么羞啊你?”

“哪有!”翠儿脸越发红的厉害,她看着叶婉凝有些慌乱的挥着手,“姐姐,你可不要乱说,我和江公子……没什么的……”

“还江公子。”叶婉凝挑了挑眉,看着翠儿有些玩味的说到:“生病了对方放心不下亲自来照看,你还叫他江公子?”

“姐姐!”翠儿看着叶婉凝,一脸的羞恼,“你别说了!”

“好啦好啦。”看着翠儿一脸的愤怒,叶婉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笑你了,行吧?”

书房内,才进了书房,苏文桢身边的低气压就让江亥觉得有些不适,顿了顿,他看向苏文桢,低声问道:“王爷,叫属下来有何事?”

“你和翠儿是怎么回事?”苏文桢突然停了下来,扭过头看向江亥,看不出情绪,“你怎么会在她那里?”

“属下……”江亥顿了顿,低着头沉声说道:“属下方才说了,是去送……”

“你当真以为我分不清么!”苏文桢突然怒喝道:“什么时候你江亥还负责给人端茶送水了?”

见苏文桢发怒,江亥连忙跪了下来,“王爷,属下……”

“翠儿对王妃有多重要你知道吗?”苏文桢打断了江亥的话,低声问道:“之前我就觉得你和她之间有不对劲,现在你还想瞒我么?”

“王爷……”江亥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属下……属下没有其他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苏文桢皱了皱眉,“什么叫没有其他意思?”

江亥咬了咬唇,好半晌才回答道:“属下和翠儿姑娘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苏文桢看着江亥,叹了口气,“那你知道文彦他?”

江亥身子一震,声音有些冰冷,“属下……知道了……”

“罢了罢了。”苏文桢挥了挥手,他皱着眉,“你去将文彦叫来书房,我有要事相商。”

“是!”江亥点了点头,便起身,推门出去了。

看着江亥的背影,苏文桢只觉得头大的厉害,江亥和翠儿的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确是不知道,只是那文彦……

他叹了口气,早在原先,苏文彦老是吵吵着要婉凝身边的丫鬟时,他还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今日,翠儿受了伤,苏文彦的反应才让他直到他又多在乎他。

可是刚才……苏文桢眸子一暗,江亥和苏文彦对他来说都很重要,若是让江亥和翠儿在一起,他又怎么对得起这么维护他的弟弟?若是强迫翠儿和文彦在一起,且不说江亥,婉凝怕是不会放过他……

苏文桢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红颜祸水啊!

章节目录 第72章 苏文彦赶到书房时,才觉得书房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看了看苏文桢,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江亥,笑嘻嘻的问到:“皇兄和江兄弟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刚刚吵了架一样?”皇兄和江亥真的吵架了?他不信!

苏文桢回过神来,淡淡的瞥了苏文彦一眼,沉声说道:“没有。”

“见你们两这样子,怎么好像有深仇大恨一般?”苏文彦眯着眼睛坐到一旁,他笑着说道:“怎么叫我来了却又不说事情,单单的站在这儿做什么?”

“你很急么?”苏文桢走上前,在苏文彦身旁轻轻坐下,他瞥了瞥苏文彦,“急着去办事儿?”

“皇兄你这是什么话?”苏文彦有些不高兴的看了苏文桢一眼,随后说道:“我不急着办事儿,就是怕皇兄你急啊!平日里见着皇嫂,你就恨不得成天儿的黏着她,现在皇嫂出事了你不陪着她,叫我们两大男人来书房谈心做什么?”说着,他看向江亥,“江亥,你说是不是?”

江亥一愣,看着苏文彦,又不好不点头,再看看一旁的苏文桢又不好点头,只好装作没有听见一般,坐在那两兄弟对面,一声不吭。

“以前倒是不觉得你这么能说。”苏文桢挑眉看了苏文彦一眼,“现在这性子是同谁学来的?”

听到苏文桢的话语里满是调侃,苏文彦有些不高兴了,他瞥了苏文桢一眼,愤愤的说道:“皇兄,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没事儿我就先走了!我还想去看看翠儿呢!”

“胡闹!”听到苏文彦提到翠儿的名字,苏文桢不禁有些急了,他连忙伸手抓住了苏文彦的袖子,“谁准你去了!”

苏文彦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苏文桢,“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苏文桢一怔,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他连忙收了手,目光有些闪烁,“你皇嫂去了翠儿房里,你还是别去打扰她们两了。”

“是么?”苏文彦看着苏文桢,一脸的不解,皇兄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没见他这么急过啊?顿了顿,他又看着苏文桢,“皇嫂什么时候过去的?”

“有一阵子了。”一旁的江亥插话道,他看了看苏文桢,“四皇子你也别觉得奇怪,王爷向来将王妃看的紧,这么急也是情有可原的。”

“也对。”苏文彦看着苏文桢有些促狭的笑了笑,“二哥也是好福气,若是翠儿能嫁给我的话,我也会对她这么好的。”

苏文彦的话音刚落,书房里的温度顿时就低了几分。

见到房内的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苏文彦一愣,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咳咳。”苏文桢看了看江亥,见他一脸面无表情,心中又是觉得无奈几分,半晌,他开口说道:“文彦,今日叫你过来,是要同你商量一件事的。”

听到这话,苏文彦一愣,满是好奇的看着苏文桢,“二哥,你说便是了,什么事儿啊?”

苏文桢皱了皱眉,一脸的严肃,“关于父皇遇刺的事情。”

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苏文彦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他看着苏文桢,问到:“二哥,听你的意思,你这是有线索了么?”

苏文桢摇了摇头,有些好笑的看着苏文彦,“行刺这件事又不是小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露出马脚?”

“啊?”苏文彦一愣,看着苏文桢满是不解,“那二哥你的意思是?”

“这件事和苏文欀肯定脱不了关系。”苏文桢眯着眼,表情异常的严肃。

苏文彦皱了皱眉,看着苏文桢,好一会儿才说道:“二哥,你可别乱猜……”

“我猜宁宛之这件事也是苏文欀指示的。”顿了顿,苏文桢接着说道,“想来这苏文梁倒是有几分可怜的,竟然被自己认为最亲近的大哥给陷害了。”说着,苏文桢摇了摇头,“这苏文欀,心倒也是狠。”

“若是皇嫂真的和三哥做了什么……”苏文彦有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就算是没人敢说,太子怕也会将这件事散播出去吧!到时候,怕是所有人都会受牵连……”

苏文彦叹了口气,“皇兄这招可真是狠啊!”

“的确。”苏文桢冷笑一声,他低声说道:“敢动婉凝,既然如此,他日后可别怪我!”

翌日清晨,苏文桢和苏文彦才起床,便动身去了皇宫,才到建宫外,便发现有大臣正跪倒在宫外。

苏文桢皱了皱眉,上前捉了一名太监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太监怯怯的说到:“皇上昨日晚间说是不查这件事了,可是大臣们不同意,今日一早便跪在建宫前,求皇上彻查行刺事件。”

不查了?苏文桢一愣,扭过头看见苏文彦脸上也满是不解,这父皇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想着,便看见苏文欀走了过来。

“文桢。”

“臣弟拜见太子。”苏文桢行了个礼,抬头问到:“父皇怎么样了?”

“不知。”苏文欀摇了摇头,“昨日进了建宫休息便再没见到他的人了,今日这些个大臣们过来闹,也没有给消息。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苏文欀叹了口气,“居然会想将这件事不了了之。”

“父皇的心思谁又猜得透呢?”苏文桢接话到,他瞥向建宫,见到宫门忽然打开,一位太监走了出来。

见建宫内有人出来,一旁的大臣们纷纷围了上去,“皇上怎么说?”

那太监没有接话,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见苏文桢站在一旁,便抬脚朝他走去,“晋王爷。”

“公公有礼了。”苏文桢回了一个揖,他抬头看着那位太监,“不知道公公找我有何事?”

“皇上方才吩咐了。”那太监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皇上说,遇刺这件事交由你全权负责,你只需将结果告诉他便可。”

苏文桢一愣,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那太监早已不见,只剩下他手中攥着的那块冰凉的玉佩。

一旁的大臣们也是听见了那太监的话,他们都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苏文欀,随后便恢复了正常,“晋王爷怎么看待这件事?”一位大臣皱着眉问到:“会不会是邻国派人来挑衅?据报,近日来边关老是传来战报,说是……”

“我倒是觉得……”苏文桢顿了顿,打断了那人的话,眼神却似是飘到了苏文欀身上,“这行刺之人怕是最能得益之人吧?”

“文桢你这是何意?”苏文欀冷笑一声,看着苏文桢脸上满是怒意,“你的意思是,那刺客是我派来的不成?”

“太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苏文桢看着苏文欀,淡淡的说道:“臣弟何时说过是你派的人行刺皇上?臣弟不过是说可能是最能受益之人罢了。”说着,他有些轻蔑的瞥了苏文欀一眼,“太子这话莫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苏文欀被苏文桢这话一噎,气愤的说不出话来,他恼怒的挥了挥衣袖,“我不懂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请太子不要随意接话。”苏文桢看了看苏文欀,轻笑道:“要知道,话越多就越容易错!”

“你!”苏文欀紧紧握住了双拳,但见着四周重臣皆在,他又不好发怒,只好将这气生生咽了下去。

见苏文欀受气的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好笑,顿了顿,他又看向四周的人,“如今父皇的身体大不如以前,谁也不知道……”

“二皇子这话说得对。”一旁的文将军忽然插话道,他看向苏文桢,“皇上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处理了,二皇子可莫要辜负了皇上的众望,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那是自然。”苏文桢挑了挑眉,眸子却突然一暗,“我一定会揪出那个始作俑者的!”

试探

建宫前众人议论纷纷,苏文欀站在人群中,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眉目里却看不出任何生气的痕迹。

好一个苏文桢,苏文欀咬了咬牙,父皇的态度愈发明显起来,苏文欀眸子微微暗了暗,难道自己真的要坐以待毙么?

“太子。”

苏文欀回过神来,见到文海之正站在他面前,“舅舅。”

“你同我过来。”文海之看了苏文欀一眼,随后便向一旁的花园走去。

苏文欀一愣,点了点头,跟在文海之身后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才走了不远,文海之便停了下来,他背对着苏文欀,沉默不语,苏文欀只觉得浑身发毛,顿了顿,他忍不住开口说道:“舅舅,您找文欀……是有什么事情么?”

文海之转过身子看向苏文欀,他点了点头,眉头却是依旧纾解不开,“文欀,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苏文欀身子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文海之,他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欀。”文海之突然叹了口气,看着苏文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往日里我就觉得你沉不住气,可是那件事,你做的也的确是太过了。”

苏文欀一震,只觉得不清楚文海之在说什么,他看着文海之,一脸的茫然,“舅舅,文欀的确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在我面前你还想装蒜么!”文海之突然暴怒道,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到:“文欀,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行刺之事是何人指使。”顿了顿,文海之看着苏文欀,一脸的阴郁,“早先我就让叶丞相跟你说过,莫要轻举妄动,莫要做这些不成体统的事情!”

苏文欀只觉得额头的青筋暴起的厉害,他咬了咬唇,语气里满是不解,“为何舅舅就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有谁?”文海之嗤笑一声,他看着苏文欀,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当真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能登上皇位了么?”他看着苏文欀摇了摇头,“文欀,你真是太天真了!”

苏文欀被文海之的这番话气的脸色铁青,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开口道:“真是辜负舅舅的期望了,可是……”顿了顿,苏文欀看着文海之,一脸的怒意,“这件事真的不是文欀做的!”说完,苏文欀便转身离开了。

才出了花园,便看见叶青远正站在不远处,苏文欀皱了皱眉,怒气依旧未消,“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臣听见文将军和太子的对话了。”叶青远没有接话,他低着头,一脸的谦卑。

苏文欀身子一震,她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还有谁?”

“方才见到太子和文将军进了这里,我便叫人看着这里,不让别人过来。”叶青远抬头说到,他眼里泛着精光,“太子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苏文欀握了握拳,只觉得气结,文海之那个老家伙……他皱了皱眉,看着叶青远,“你跟我过来。”

“是。”叶青远点了点头,便跟着苏文欀的脚步朝东宫走去。

“皇兄和叶丞相这是去哪儿啊?”

才走了几步,身后便有一阵声音传来,苏文欀身子一僵,转过头却发现苏文彦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和他们打着招呼。

苏文欀心一紧,他怎么会在这儿?

“皇兄!”苏文彦兴高采烈的跑到苏文欀面前,却见他脸色不大好,苏文彦一怔,看着苏文欀有些不解的问到:“皇兄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文欀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有些苍白的笑了笑,“婉清的身子不大好,有些担心。”

“啊?”听到这话,苏文彦一惊,看着苏文欀一脸的关切,“皇嫂怎么样了?怎么都没有听宫人提起过?”

“最近父皇的身子不大好,我不想父皇担心便没有说。”说着,苏文欀皱了皱眉,他看了看叶青远,“这不,丞相因为担心婉清,便说跟着我去东宫看看。”

“也是。”苏文彦点了点头,他看着苏文欀,“那皇嫂现在怎么样了?”

“身子有些好转了,就是说想家里人。”苏文欀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想着,要不哪日将叶家其他的两姐妹一起接过来,一起来聚聚,婉清想她们想的倒是紧。”

听到这话,苏文彦身子一震,太子若是将二皇嫂接进宫来怕是会出事,他瞥了苏文欀一眼,见他面无异色,顿了会,苏文彦面色忽然一变,他看着苏文欀,有些为难的说到:“皇兄,这件事……怕是不能如你愿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哦?”苏文欀看着苏文彦,眼神里满是不解,“四弟这是何意?”

“皇兄也知道,近几日臣弟一直在二皇兄那里……”苏文彦看着苏文欀,顿了顿又说道:“昨日,这晋王府可是出了一件大事……”

苏文欀一怔,看着苏文彦,有些不明所以,“何事?”

“这……”苏文彦咬了咬唇,好半晌才开口道:“皇兄,这件事我的确是说不得,不过,这皇嫂是受惊了……所以,暂时二皇兄是不会让皇嫂外出了……”

“婉凝出事了?出了什么事了!”闻言,叶青远看着苏文彦,一脸的紧张。

苏文彦一愣,看了看叶青远,没有接话。

“你二皇嫂怎地了?”苏文欀皱着眉,他挥了挥手,拦住叶青远,“为何从未听文桢提起过,严重么?”

见苏文欀似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苏文彦只觉得奇怪的厉害,他这是真的还是装的?二皇兄说了,那宁宛之是太子的人,可是现在……

苏文彦悄悄的瞥了苏文欀一眼,他咬了咬唇,开口说道:“不严重,皇兄不必担心,也就是休憩一两日的事。”

“这样便好。”苏文欀长吁了一口气,似是心终于落在了地上,他看了看苏文彦,“叫文桢多看这些。”

“那是自然。”苏文彦笑了笑,“皇兄可是将婉凝皇嫂放在心尖尖上的。”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有些时候我倒是羡慕婉凝皇嫂羡慕的紧呢。”

“这也是。”苏文欀眼角轻弯,顿了会儿,他又看向苏文彦,“文彦,不同你说了,我先回东宫了,若是再不回去,婉清可是要怪罪我没有将她放在心尖尖上了,到时候若是这两姐妹聚在一起,怕是得批斗我了。”

“哈哈哈!”苏文彦看着苏文欀,面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皇兄说的是,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着,他挥了挥手,“皇兄你快去吧!别到时候皇嫂怪罪你你将这罪安在我身上,那我就可真是憋屈了。”

“好好好!”苏文欀笑了笑,他看着苏文彦,抿着唇说到:“现在你是这么说,等到过段时间,你成亲了,你就知道其中的厉害了!”

“若是真是这样!”苏文彦挑了挑眉,说到:“那我宁愿不成亲!”说着,苏文彦朝园外跑去,“皇兄,不同你说了!我先走了!”

“好。”苏文欀朝苏文彦挥了挥手,见苏文彦的身影慢慢走远,苏文欀原本面带笑容的表情却突然一变,他低声说道:“你不是说叫人看着的么?”

叶青远身子一僵,看着苏文欀的背影有些胆怯的说到:“老臣……老臣也不知四皇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文欀拧了拧眉,“这苏文彦过来做什么?”这条路本是偏僻的小道,他看着苏文彦远去的方向,有些不解,怎么会突然过来?

“会不会是……”叶青远皱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看向苏文欀,声音忽然有些颤抖,“难道是……二皇子?”

下决心

才从园子跑出来,苏文彦便急急忙忙的赶到苏文桢身边,此时的苏文桢正被一干大臣围着。

苏文彦愣了一愣,随即上前拍了拍苏文桢的肩膀,“二哥。”

苏文桢一愣,回头看了看一旁的苏文彦,他低声问到:“怎么了?”

苏文彦扭头看了看四周,他又看了看苏文桢,冲他使了个眼色,“二哥你同我过来。”说着,苏文彦便朝一边走去。

苏文桢点了点头,他笑着看了看四周正着急着巴结他的大臣们,“今日就不同众位大臣们谈心了。”说着,苏文桢做了个揖,“文桢先退下了,文彦有事同我说。”说着,苏文桢便紧紧的跟着苏文彦的步伐,离开了建宫。

两人走到御花园,便寻了一个小亭子坐了下来。

苏文桢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他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

见其他人都走光了,苏文桢轻轻敲了敲大理石桌面,他挑了挑眉,“找我有什么事?”

“二哥。”苏文彦皱了皱眉,他看着苏文桢,一脸的严肃,“方才我跟着文将军和太子他们一起出了建宫,见他们进了一个小道,不一会儿,便见着他同叶丞相一起出来了。”

苏文桢手中的动作忽然一停,他看着苏文彦,低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苏文彦沉思了半晌,咬唇说到:“然后……两人似是要去东宫……”

“哦。”苏文桢点了点头,他右手轻轻点着桌面,脸上虽是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文海之和苏文欀?苏文欀和叶青远,顿了顿,他看向苏文彦,又开口问道:“苏文欀出来时是什么表情?”

“感觉不好。”苏文彦摇了摇头,“好像是有些不能接受我的突然出现。”

“都是借口罢了。”苏文桢摇了摇头,他半眯着眼,“就是猜不透这文将军心中想的是什么。”

“这文海之是只老狐狸!”苏文彦撇了撇嘴,“前几日说是叫二哥去会面,结果半路上却是失了约。”

说着,苏文彦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二哥,这种人我们可不能相信。”

“他不来自是有他的道理。”苏文桢看着苏文彦,有些轻描淡写的说到:“文彦,你老是这么喜形于色,是容易吃亏的。”

“我可不想和你们一样。”苏文彦嘟了嘟嘴,一脸的不开心,他小声嘟囔道:“你们这些狐狸都是会吃人的!”

“你说什么?”苏文桢瞥了苏文彦一眼,有些不满的挑了挑眉。

“没事没事。”见状,苏文彦连忙挥手,开始转移话题道:“话说,今日我倒是发现一件事情。这件事,二哥肯定感兴趣!”

“哦?”苏文桢一愣,看向苏文彦,“什么事?”

苏文彦舔了舔唇,看向苏文桢,有些不确定的说到:“就是关于宁宛之那件事情……似乎和太子没有多大的关系……”

苏文桢手中的动作突然一顿,他看向苏文彦,表情有些晦涩,“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兄你莫急。”见到苏文桢的异样,苏文彦连忙挥手解释到:“我今日有旁敲侧击着问这件事情,可是……”

“可是苏文欀却是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对么?”

苏文彦一愣,看着苏文桢有些不知所措,“二哥你怎么知道?”难不成当时他也在那儿?

“文彦啊!”苏文桢看着苏文彦,幽幽的说到:“若是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他又怎么会露出马脚给我们捉住呢?你总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二哥说的是。”苏文彦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顿了会儿,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苏文桢,眉眼里满是笑意,“说来,我还想求二哥一件事情……”

“不准。”苏文桢看了苏文彦一眼,面无表情的起身,正准备离去,却被身后苏文彦给叫住了。

“二哥!”苏文彦站在苏文桢身后,满是不解,“为什么?”

“你这副样子……”苏文桢回头瞥了苏文彦一眼,“我怎么放心将婉凝最重视的人交给你?”

东宫书房内,苏文欀坐在床榻边,满脸的焦躁。

“太子……这件事……”叶青远抬头看了看苏文欀,有些怯懦的说到:“你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苏文欀皱了皱眉,一脸的不耐烦。

“二皇子和三皇子……”

苏文桢?苏文欀身子一僵,随后又恢复了异常,他瞥了叶青远一眼,不动声色的说到:“叶丞相有什么好的建议?”

“如今朝堂上,二皇子正当势……”叶青远瞥了苏文欀一眼,见他表情没有什么异样,便接着开口说道:“想必在很多大臣心中,这二皇子才是……”

“才是什么?”见叶青远突然停了下来,苏文欀看着他,沉声问道,“叶丞相有话直说便是,何必藏着掖着。”

“这二皇子才是……”叶青远看了苏文欀一眼,叹了口气,“才是太子啊!”

“才是太子!”苏文欀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叶青远的衣领,他的眼睛通红,“有本事,你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叶青远被苏文欀突然的变化吓了一大跳,他一脸的惊恐,连连求饶道:“太子饶命啊!太子饶命啊!老臣只是……老臣只是……”

“罢了。”苏文欀松开了手,他瞥了叶青远一眼,略微有些歉意的说到:“叶丞相莫要放在心上,方才我不过是……”

“没事没事……”见着苏文欀恢复了过来,叶青远连忙说道:“这件事对太子来说本就不公平,这是情有可原的。”

“倒是可怜叶丞相了。”苏文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来,都是我的错,到底是文欀无能……”

“太子莫要这么说!”叶青远跪倒在地,皱着眉说到:“这二皇子忽然恢复,本就是在我们预料之外,皇上向来将二皇子看得重,这会子二皇子恢复了必定是想着将皇位传给他的,现在的表现倒也是意料之中。”

苏文欀点了点头,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这也是我最无奈之处。”

“倒是苦了太子了。”叶青远叹了口气,半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看向苏文欀,试探着问到:“太子有没有想过,若是不给,便去争取?”

苏文欀一愣,看着叶青远似是有些不解,“叶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叶青远舔了舔唇,他看着苏文欀,小心翼翼的说到:“太子,这皇位本就是你的,皇上的日子……本就不多了……”

“大胆!”听到叶青远这么说,苏文欀立马紧皱着眉头,他怒吼道:“身为一国臣子,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太子!”见状,叶青远立马补充道,似是豁出去的模样,“难道你真的忍心将这皇位拱手让人么!”

苏文欀身子一僵,好半晌,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冰凉,“叶丞相,说出了这种话,你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么?”

“只要太子能即位!”叶青远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臣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苏文欀一惊,他瞥了叶青远一眼,连忙问道:“谁?”

“是我。”一阵轻柔的女声传来,叶婉清站在门外皱了皱眉,“听说父亲来了,我便来看看。”

苏文欀扭头,看了叶青远一眼,他挑了挑眉,“叶丞相,你家二女儿,也是时间嫁过来了!”

婉仪的婚事

“太子说的是。”叶青远点了点头,关于叶婉仪的婚事,苏文欀这边一直没有消息,他还想着什么时间能提提这件事,如今这苏文欀自己提及了,他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的。

顿了顿,叶青远又看了看苏文欀,问到:“那婉清这儿……”

“这你就不用管了。”苏文欀轻轻瞥了叶青远一眼,“婉清有的时候实在是太不懂事,找个人帮衬帮衬她也是好的。”

“太子明智。”叶青远笑了笑,“既然如此,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苏文欀点了点头,转身便朝一旁的床榻走了过去,他缓缓的坐了下来。

见苏文欀应允了,叶青远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才打开了书房的门,便见着叶婉清闯了进来。

“婉清!你这是做什么!”叶青远被叶婉清撞了个满怀,他知晓苏文欀便是因为她这个性子不待见她的,叶青远皱了皱眉,立马低声呵斥道:“入了太子府多久了,怎么还是这般不知道轻重?”

听到这话,叶婉清一愣,她咬了咬唇,收了脚,后退了两步,朝叶青远缓缓行了个礼,“都是女儿不懂事,爹爹莫要怪我。”

“长点心思!”叶青远皱着眉,看着叶婉清,一脸的不满。

“叶丞相说的是。”叶青远话音刚落,只见一旁的苏文欀突然开口说道,他看了看叶婉清,抿了抿唇,“既然现在都在这里,婉清,我倒是要同你说一件事情。”

叶婉清心一紧,顿了顿,她低着头开口说道:“何事,太子直说便是。”

“现在父皇的身子不大好。”苏文欀端起一旁的茶,拿着茶盖除了除茶末,他看了一眼叶婉清,“这东宫内的事务也变得多起来,也是时间找个人来帮帮你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听到这话,叶婉清交握的双手变得越发的紧起来,这是要纳侧妃了么?叶婉清咬了咬唇,好半晌,她才开口接话到:“太子说的是,就是不知道太子心仪的人选是谁……”

“这还用说么?”苏文欀轻笑道,他看着叶青远,“自然是你的好妹妹,叶婉仪,不然,我为何要在叶丞相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叶婉仪?就知道会是她!叶婉清眸子一暗,她咬了咬牙,听不出半分情绪,“太子考虑的倒是极其周到的,既然是二妹,日后倒是少了许多的摩擦。”

“你能理解自然是最好的。”苏文欀抿了抿唇,一脸的温和,顿了顿,他微微启唇到:“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你做事,我自然我是放心的。”说着,他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叶婉清一眼,“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是。”叶婉清握成拳头的手一紧,我自然是会好好去办这件事的!

苏文桢才回了府中,便听见叶婉凝院子里传来一阵嬉笑声,他愣了愣神,走进院子,却发现叶婉凝和翠儿正在说些什么,“你们在干吗?”

叶婉凝回过神来,发现苏文桢正站在院外,她一怔,随即笑了笑,“没有做什么啊。”她指了指翠儿,“推翠儿出来晒晒太阳。”

“哦?”苏文桢挑了挑眉,转头却发现翠儿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只是……那椅子……“这是什么?”苏文桢指着那椅子下的两个类似轮子的东西,有些好奇的问到。

“就是轮子啊!”叶婉凝挑了挑眉,她推着那椅子走了两圈,随后有些得瑟的在苏文桢面前说到:“你看看,这样子是不是方便了很多?”

“倒真是个好点子。”苏文桢笑了笑,上前一把抓住了叶婉凝的手,“身子怎么样了?”

叶婉凝一惊,看着苏文桢有些慌乱,翠儿和其他的丫鬟们都在这里,可是他却……叶婉凝只觉得脸烧的慌,她用力挣脱了苏文桢的手,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早就好了,你这是做什么?”

“关心你还不成么?”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心情大好。

他悄悄瞥了一眼翠儿,翠儿扭头,看见苏文桢正朝她看过来,心中立马明白了,她笑了笑,看向叶婉凝,“姐姐,王爷过来了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找你,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叶婉凝一愣,见到翠儿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她有些羞恼的笑了笑,“你胡说什么呢!他就是才从宫中回来,来看看我罢了!”说着,她瞥了苏文桢一眼,“文桢,你说是不是?”

苏文桢看着叶婉凝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看向翠儿,“那你慢点走,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她非得怪我不成。”

“是!”翠儿抿着唇偷笑,她冲着叶婉凝摆了摆手,“姐姐,我先走了。”说着,便给周围的丫鬟们使了个眼色,叫着她们一起推着她离开了。

“翠儿!”叶婉凝站在后面看着翠儿离去的背影又气又恼,她跺了跺脚,看向苏文桢,一脸的不高兴,“都是你!”

“我怎么了?”苏文桢轻笑着上前,一把揽过了叶婉凝,“我在宫中心心惦记着你,一回来便来看你,难不成我对你还不好?”

“谁叫你来看我了!”叶婉凝小声嘀咕着,一把打开了苏文桢的手,她皱着眉看着他,“说的好像谁稀罕一般。”

“说的好像你不稀罕一般。”苏文桢轻笑起来。

“你!”叶婉凝被苏文桢的这句话气的脸一红,她转身朝屋内走去,“我不同你说了!谁爱稀罕谁稀罕去!”说着,叶婉凝转身,刚准备将门关上,却被苏文桢一把给拦了下来,她眉头一立,恶狠狠的说到:“你做什么!”

“娘子,你怎么这么凶。”苏文桢表情突然一变,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叶婉凝,他语气里满是委屈,“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见到苏文桢扮可怜,本来心软了,但是没过几秒钟,叶婉凝便恢复了过来,她嘟着嘴,怒气冲冲的说到:“别给我装可怜!”

见到这招没有效果,苏文桢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他看着叶婉凝,笑了笑,“不过,我今日的确是有事情要同你说。”

叶婉凝一愣,见着苏文桢一脸严肃,她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什么事儿?”叶婉凝忽然又一怔,方才他是从宫中回来的,不会是……她看了看苏文桢,有些试探性的问到:“是不是宫中出了什么事?”

苏文桢看着叶婉凝,顿了顿,好半晌,他蹙着眉说到:“可以说是宫中出了事,但是……也可以说是不是。”

“啊?”叶婉凝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估计再过几天你就会忙起来了。”苏文桢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估计,还是因为你不想插手的事。”

听到苏文桢这么说,叶婉凝越发的不解起来,她看着苏文桢,一脸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

“想知道?”苏文桢突然坏笑起来,看着叶婉凝,一脸的欠揍的表情,“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叶婉凝才缓和过来的脸突然又红了起来,她看着苏文桢,一脸的怒意,“爱说不说!”说着,便准备关门。

“好了好了。”苏文桢笑着拉过了叶婉凝的手,“不闹了。”他看了看叶婉凝,“我说给你听便是。”

“欠调教。”叶婉凝冲着苏文桢翻了个白眼,她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说吧,什么事?”

“你二姐,怕是不久就要嫁给太子了。”

“什么?”听到这话,叶婉凝吓了一跳,她急忙抓住了苏文桢的手,一脸的焦急,“你怎么知道?”自那日之后,不是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了么?

“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苏文桢看着叶婉凝,笑了笑,顿了会儿,他又皱了皱眉,看着叶婉凝有些不高兴的模样,“叶婉仪结婚你这么急做什么?平日里倒是没有见过你这么关心我。”

“那性质能一样么!”叶婉凝被苏文桢的这句话气的跳脚,她双颊微微鼓起,像两个小包子,“这叶婉仪嫁给了太子,其中的利害你能不清楚么?”

“清楚清楚。”苏文桢嘴角含着笑,满是宠溺的捏了捏叶婉凝的鼻子,“就数我家娘子最聪明,行了吧?”

“知道就行!”叶婉凝有些傲娇的扬了扬头,顿了会儿,又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她看了看苏文桢,神色里有些担忧,“我为叶婉仪嫁给太子的事而欢喜是因为太子妃,可是,若是叶婉仪真嫁给了太子,那叶府肯定是同太子绑在一起了,如此……”叶婉凝咬了咬唇,看向苏文桢,“那你怎么办?”

“你这是在为我担心么?”苏文桢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叶婉凝的头,“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文欀向来就看你不惯。”叶婉凝皱了皱灭,沉声说道:“和叶丞相联姻约莫着也是想能同他关系更加密切些,虽说我不懂你们这些朝堂之事,但是耳濡目染倒也是听见过一些,这叶丞相在朝堂中的势力也是挺大的,若是改日苏文欀真成了皇上,怕是……”

“叶青远是你的父亲,怎么一口一个叶丞相的?”苏文桢抿着唇,看着叶婉凝有些玩味的笑了笑,“不过到底是苏家的人,也的确是要多担心我一些。”

“苏文桢你够了!”见着苏文桢依旧是一副没事人儿的模样,叶婉凝不禁有些怒了,“我在和你说正事儿呢!”

“我也在和你说正事呢!”苏文桢笑了笑,随即又变的严肃起来,他看了看叶婉凝,“婉凝,你想我做皇上么?”

“什么?”叶婉凝一惊,没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文桢,“你……说什么……”

苏文桢撇了撇嘴,似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他看着叶婉凝,挑了挑眉,“没事,就当我方才什么都没有说。”话才说完,只见江亥突然走了过来。

“王爷。”

“何事?”苏文桢抬眼看了看江亥。

“文将军来了。”江亥低着头回应道。

文海之?他过来做什么?苏文桢皱了皱眉,没一会儿又恢复了异常,他看了看江亥,又看了看叶婉凝,苏文桢笑了笑,“婉凝,我有事先走了。”

“嗯。”叶婉凝点了点头,她看着苏文桢,只觉得自己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文桢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他要做皇帝么?

叶婉凝只觉得身子颤了颤,她咬了咬唇,突然想到那日柳宣将宜春院交予她时同她说的话。

“这宜春院本来就是为了收集情报而建立的,所以芍药知道你的身份也不奇怪,不过,日后若是晋王府有意皇位,我希望你能不留余力的帮助他。”

叶婉凝眸子微微暗了暗,她……是不想卷入这场纷争的,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

苏文桢进了书房,便看见文海之正在逗着一旁的鹦鹉,“文将军。”

文海之回过神来,转过身对着苏文桢笑了笑,“文桢,你来了。”

“不知文将军今日怎么过来了?”苏文桢有些含蓄的笑了笑,他冲着文海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了下来。

“自然是有事同你说的。”文海之顿了顿,坐了下来,有些面无表情的说到。

文海之的态度如此不善,苏文桢也不闹,只是笑了笑,一脸的温和,“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劳烦文将军自己走一趟?”

“说来,晋王爷倒是会享受。”文海之突然转移话题道,他看了看刚刚自己逗弄的那只鹦鹉,“在府中养花鸟,别人瞧见了,还不知这晋王爷有多闲呢。”

“这是以前的喜好。”苏文桢笑了笑说到:“以前就有养这鸟了,也不是才兴起来的。”

文海之点了点头,顿了会儿,接话道:“改明儿还是丢了这恶习吧,养着花鸟倒像是城中那些纨绔子弟了,说出去不好听。”

“文将军说的是。”苏文桢缓缓的作了个揖,“文桢也正有这种想法,现在父皇看重我,还是别叫他人嚼舌根的好。”

“你知道便好。”文海之看着苏文桢,好半晌,又开口说道:“对了,光顾着聊这些有的没的,倒是忘记了正事,说来,我今日是有一件事情要求你。”

“哦?”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文海之,“文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文海之笑了笑,一脸的歉意,“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晚辈。”

“晚辈?”苏文桢有些不解的看着文海之,“文将军说的这句话我就不懂了,文将军……可有晚辈犯罪而是你管不得的?”

“不是。”文海之扬了扬手,好半晌,看着苏文桢才开口说道:“皇上今日不是将遇刺这件事交给你负责了么?”

“对的。”苏文桢皱了皱眉,看着文海之有些不解,“文将军的意思是?”

“晋王爷有线索了吗?”文海之端起一旁的茶杯,刮了刮茶末,有些不动声色的看着苏文桢,“有没有什么想法?”

“文将军提起这件事……”苏文桢皱了皱眉,一副为难的样子,“说来,倒真是没有,行刺之人都是死士,被抓住的都已经自尽了,却是是没有头绪……”说着,他看了看文海之,眼中闪着精光,“方才文将军提到这件事,莫不是……有了线索?”

“没有。”文海之笑着摇了摇头,好半晌,他又开口道:“不过,我还是因为这件事而要拜托你一件事。”

“既然没有那又何来拜托?”苏文桢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到:“文将军你这么说,我都不懂了。”

“你会懂的。”文海之放了茶杯,看着苏文桢,语气里满是深意,“我只是想求晋王爷,若是查出的事实真相太过于惊世骇俗,还是藏住的好。”

苏文桢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文将军的意思是……”

“有些东西乃是国之根本,动了之后,对楚国是有害而无益的。”说着,文海之意味深长的瞥了苏文桢一眼,“想必晋王爷也是知道的,还有就是……”文海之看着苏文桢笑了笑,“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晋王爷还是……不要自掘坟墓的好!”

章节目录 第75章 苏文桢握住茶杯的手已一紧,好半晌,他冲着文海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谨记文将军教诲,文桢自然是会注意自己的言行的。”

听到这话,文海之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了看苏文桢,“你知道便好,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既然事情已经说完,那我今日就不打扰了。”说完,文海之便推门而出。

看着文海之的背影,江亥皱了皱眉,看着苏文桢有些不解,“我一直以为这文将军不会是太子那边的人,如今怎么会……”

“他哪里会是谁的人?”苏文桢笑了笑,嘴角微微上翘,他沉声说道:“要知道一个能为他所控制的君主和一个凡事他都不了解的君主,他最终选的,必定是前一个。”

苏文桢走后,叶婉凝便一直觉得心绪不宁,她坐在屋内,心中想着苏文桢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话的确是说出口了,却又是一副不确定的模样,叶婉凝轻轻叩了叩一旁的桌面,良久,有些心烦意乱的叹了口气。

“王妃?”一旁的丫鬟见到叶婉凝眉头蹙起,还以为是这屋里有什么令她不开心的事,连忙开口问道:“您这是怎么了?叹气做什么,是不是奴婢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没有。”叶婉凝打断了那人的话,转过头却发现是一副生面孔,好一会儿,她看着眼前的丫鬟有些不解的问到:“你怎么在这儿?”屋内什么时候多了个她不认识的丫鬟?

“奴婢是王爷身边的人。”那丫鬟冲着叶婉凝行了个礼,一脸规矩的模样,“王爷说,翠儿姑娘进来身子不适,便叫我先来照顾王妃,等到翠儿姑娘回来了,我便再回去。”

苏文桢身边的人?叶婉凝扭头看了看那丫鬟,只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顿了会儿,她撇了撇嘴,看着那丫鬟,眸子一转,“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啊?”听到这话,那丫鬟一顿,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婉凝,“王妃这是……”

“难道没人告诉你么?”叶婉凝瞥了瞥那丫鬟,故作发怒的模样,“这个时候我该午休了,我休息时不喜欢别人在屋内。”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那丫鬟一怔,刚想说什么,但见着叶婉凝脸色不大好,又怕触怒了她,连忙点了点头,“知道了,奴婢这就退下。”

见着那丫鬟终于出了屋子,叶婉凝不禁长嘘了一口气,她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苏文桢调他身边的人过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看着自己?

想着叶婉凝不禁有些恼怒的敲了敲桌子,平日里身边也就翠儿这一个亲信,这个时候翠儿受伤了,倒是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呢!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是时候在府中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的,免得日后成日里被苏文桢那家伙监视着。

心中有了计划,叶婉凝便静了许多,这的确是一件要紧的事情,不过现在,叶婉凝有些鬼魅的笑了笑,她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她要去宜春院一趟!

躲过了府内的侍卫,不出半晌,叶婉凝便身着男装,大摇大摆的走在都阳城的街道上了,想来这苏文桢安排巡视的人可真多,不过,可都难不倒自己,叶婉凝挑了挑眉,抬手间便走到了宜春院门前。

才进了宜春院,见到院内依旧是生意兴隆的模样,叶婉凝也放了心,她轻摇着手中的扇子,随意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

“哎哟!这不是叶公子吗!”一旁的老鸨眼尖的厉害,不出半晌便发现了混迹在人群中的叶婉凝,连忙挥手向她打起招呼来,“真是许久不见叶公子了,叶公子别来无恙啊!”

“有劳妈妈挂心了!”叶婉凝笑了笑,转身朝那老鸨走过去,“近日院子怎么样?”

“不错的很呢。”老鸨冲着叶婉凝笑道:“说来,今日我们家主子也在这里,倒是正好可以和叶公子聚聚。”

柳宣?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她就是想来找他的!叶婉凝看向那老鸨,一脸笑盈盈的模样,“正好我今日是来找你家主子的。”说着,叶婉凝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她朝着那老鸨抿唇一笑,压低了声音说到:“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去个安静的地方好。”

“那是自然。”老鸨扬着手帕笑了笑,她借着帕子拭了拭额边的汗,转头冲着一旁的姑娘们叫唤到:“白芷、芙蕖,好好招待客人们,我带着叶公子去去就来。”

“是!”

伴着姑娘们的应和声,那老鸨带着叶婉凝朝着芍药的屋子走去。

“咚咚。”到了芍药的门口,那老鸨抬手敲了敲门,“主子。”

“何事?”静了会儿,屋内传来一阵询问声。

“叶公子来了。”

“进来。”

得到了首肯,那老鸨冲着叶婉凝点了点头,叶婉凝笑了笑,扭头推开门便朝房内走去,才进了屋子,见着一旁的屋帘轻扬着,屋内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叶婉凝合了门,走到一旁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她笑了笑,“柳公子,倒是很喜欢这种出场方式啊。”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慢慢走了出来,“都说了叫阿宁叫我阿宣显得亲近些,怎么又叫我柳公子了。”柳宣缓缓掀开门帘,嘴角含着笑,“许久不见你了,阿宁最近在忙些什么?”

“若是真那么叫你,我倒觉得这真是不妥了。”叶婉凝挑眉,冲着柳宣笑了笑,她端起一旁的茶杯,“想必那日柳公子执意要将这宜春院交予我时,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哦?”听到这话,柳宣抿着唇笑了笑,他看着叶婉凝,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阿宁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倒是真不知道阿宁的身份是什么。”

说着,柳宣似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皱了皱眉,“阿宁之前不是说自家是商家么?”

“若我真是商家,你会将这宜春院交给我么?”叶婉凝嘴角微翘,看着柳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既然柳公子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那我也就不必要再瞒着了。”说着,叶婉凝笑了笑,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柳宣,“我是晋王府的晋王妃,也是叶家的三小姐,叶婉凝。”

只见那柳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却是转瞬而逝,他起身,冲着叶婉凝行了个礼,“倒是不知道是晋王妃来访,草民失礼了。”

见到柳宣这番反应,叶婉凝不禁一怔,那日的事情,她是确信了这柳宣知道她是晋王府的人,可是现在……他这是不知道她是晋王妃的意思么?抿了抿唇,叶婉凝看着柳宣,有些疑惑的问到:“柳公子……难道你不知道……”

“晋王妃说的是。”柳宣看着叶婉凝,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原先在下只知道阿宁是个女子,阿宁是晋王府的人,但是,在下当真不知道阿宁是晋王妃。”说着,柳宣又有些歉意的笑了笑,“不对,现在应该不该叫你做阿宁才是。”

这是个什么情况?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怔,看着柳宣,一脸的诧异,“你不是说……”

“这宜春院是有这种用途,不过……”柳宣看了叶婉凝一眼,眸子一暗,“我向来不太在意朝堂上的事情,所以都没有用来做过那种事。”

“那你……”叶婉凝看着柳宣,一脸的吃惊,“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的,还有……”她看着柳宣,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我是晋王府的人?”

“说来……”柳宣突然笑了起来,他看向叶婉凝,目光里满是深意,“应该是我们两,都被骗了。”

“什么?”叶婉凝一愣,看着柳宣满是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是女子以及你是晋王府的人这件事,不是我查出来的。”柳宣看着叶婉凝,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是有人……特地来告诉我的……”

“什么!”叶婉凝一惊,看着柳宣,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可能!她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盯着柳宣,“是谁?”

“是谁?”柳宣笑着摇了摇头,半晌,他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叶婉凝面前,“就是这个。”

叶婉凝看着眼前的那块平淡无奇的玉佩,心中突然一跳,这……不是秋扇的玉佩么!

报仇

“你是说……这玉佩是你妹妹的?”叶婉凝看着柳宣,一脸的诧异,好半晌,回过神来,她看着柳宣一脸的惊慌,“不!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柳宣苦笑两声,他看向窗外,一脸的深幽,“这玉佩,的确是我妹妹的。”

“那……那这么说来……”叶婉凝突然瘫软下来,双目放空,“秋扇……是你妹妹?”

“对。”柳宣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他又阖上了眸子,轻轻敲打着桌面,柔声说到:“说来,我自小便与这个妹妹离散,一直以来我都是为了找她才步入商途,没想到……”柳宣握着玉佩的手一紧,半晌,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愧疚,“若是我早点找到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可能!”叶婉凝看着柳宣,一脸的不可置信,“都……都没人跟我说起过……”若是真的帮秋扇找到了哥哥,为何从来没有听苏文桢提起过?但是……那玉佩的确是……

“我骗你做什么?”柳宣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晦涩,“我为何要用这件事来骗你……”

叶婉凝看着柳宣,一脸的木讷,原先一直心心念着的人,如今……却已经阴阳两隔了……叶婉凝只觉得心中愧疚的厉害,若不是因为她,秋扇也不会死得那么冤。

“柳公子……”好半晌,叶婉凝看着柳宣开口道:“我……”

“怎么了?”见着叶婉凝叫他,柳宣睁开了眼睛,看着叶婉凝,目光澄澈,“晋王妃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叶婉凝握紧了双拳,她只觉得紧张的厉害,想了好一会儿,她看着柳宣,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我……我……”

“晋王妃这是怎么了?”见到叶婉凝突然一脸慌张的模样,柳宣一扫脸上的阴霾,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这么紧张做什么?”

叶婉凝只觉得汗如雨下,这件事究竟当说不当说?若是说了……今日这柳宣若是执意要怪她的罪,她怕是跑都跑不掉,若是不说……叶婉凝咬了咬唇,她对不起她的良心啊!

思忖了半晌,叶婉凝看了看柳宣,一脸的坚定,她咬了咬唇,突然站起身,朝着柳宣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对不起!”

对于叶婉凝的这番举动,柳宣显然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看着叶婉凝,一脸的诧异,他起身,连忙上前扶起叶婉凝,“晋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叶婉凝咬了咬唇,她推开柳宣,摇了摇头,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睛都红了起来,“秋扇……秋扇……秋扇是因我而死的……”

柳宣手中的动作一顿,他低下头,不去看她,好一会儿,柳宣才开口到:“王妃莫要自责,秋扇从小心地善良,她为了救你而死,这件事我相信,但是我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得你。”

“不……”叶婉凝直勾勾的看着柳宣,双目含泪,她奋力的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我……”

“不要再说了!”柳宣突然握紧了双拳,朝着一旁的墙壁狠狠的砸去,“我都知道了是什么事了你不要再说了!”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柳宣突然重重的咳嗽起来,都有些站不稳身子。

见状,叶婉凝一脸的慌乱,一次见到他是便有听到说他身子不大好,现在……叶婉凝一怔,连忙上前扶住柳宣,她皱着眉,“柳公子,你没事吧?”

借着叶婉凝的力,柳宣歇了一会儿,顿了顿,他瞥了一眼叶婉凝,有些勉强的摇了摇头,“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我扶你过去。”说着,叶婉凝皱着眉,将柳宣扶到一旁坐下,她站在柳宣身旁,见他一脸铁青,心知秋扇那件事不能再说了,想了想,她看着柳宣开口道:“你这病是怎么回事儿?要紧么?”

“咳咳。”柳宣轻咳两声,缓了缓,他抬头看向叶婉凝,却是一脸的苍白,他摇了摇头,“是当初在外流浪时留下的病根子,都已经习惯了。”

叶婉凝摇着头叹了口气,若是说是在外流浪时惹下的病根,她倒也不好过问了,顿了顿,她看着柳宣,皱了皱眉,“见你这副模样,倒是真令人担心。”

章节目录 第76章 “都是旧疾了。”柳宣抬头看着叶婉凝,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既然已经治不好了,我倒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了。”

“还是别这么说。”叶婉凝皱了皱眉,“若是用心去找的话,一定能找到方法的,至少能让你觉得舒坦些。”

柳宣抿着唇笑了笑,半晌,他看着叶婉凝,开口说道:“这些我都不在意了,以前只是一心想着要找到我的妹妹,如今……”

“你可别这么说!”见到柳宣一脸欲放弃的模样,叶婉凝连忙开口说道:“当初秋扇也有说过,她心中最挂念的,便是她哥哥了,她一定是想你过得好的,你可不能让她失望。”

“哦?”闻言柳宣瞥了叶婉凝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妹妹还同你说过这种事?”

叶婉凝只觉得脸一红,秋扇自然是没有说过的,她只是胡诌的罢了,再者说了,若是秋扇还在的话,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她不过是帮忙传递一下想法罢了,想着,叶婉凝笑了笑,冲着柳宣点了点头。

“既然王妃和我妹妹都是这么想,我便答应了。”柳宣看着叶婉凝,有些促狭的笑了笑,顿了会儿,他又看向叶婉凝,突然一脸的严肃,“说来,我还想求王妃一件事。”

“啊?”对于柳宣突然的转变,叶婉凝有些不大适应,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到:“何事?”

柳宣舔了舔唇,想了会儿,开口说道:“我希望,王妃能替秋扇报仇。”

“啊?”叶婉凝一怔,睁大了眼睛看向柳宣,“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这秋扇是被太子妃所杀,虽然这太子妃是你姐姐,但是……”柳宣突然跪了下来,看向叶婉凝,一脸的祈求,“王妃能不能看在秋扇为你而死的份上,还她一个公道?”

“我……”叶婉凝紧了紧双拳,她眸子一暗,点了点头,就算柳宣不说,她也是知道的。

“如此,那真是谢谢王妃了。”说着,柳宣重重磕了个头。

“柳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见状,叶婉凝连忙扶起柳宣,“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么做,我如何受得住!”

“如何受不住?”柳宣抬头,又冲着叶婉凝笑了笑,“若是王妃当真帮秋扇报了仇,那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柳公子你别这么说。”见状,叶婉凝拧起了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咬了咬唇,开口道:“这件事,本来就有我的责任,本来我就该替秋扇报仇,若是我什么都不做,我倒是觉得对不起我自己了。”

“秋扇能得王妃这么上心,也是秋扇的福气。”柳宣轻咳两声,又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看着叶婉凝,眼里满是温柔。

叶婉凝只觉得被柳宣盯得浑身都不自在,两人的话客套来客套去也没什么意思,叶婉凝抿了抿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她看向柳宣,开口问到:“说来,我倒是想请教柳公子一件事。”

“哦?”柳宣挑了挑眉,看着叶婉凝一脸的疑惑,“何事?”

叶婉凝咬了咬唇,想了好半晌才开口问道:“是谁告诉柳公子我是晋王府的人的?”

叶婉凝的话音刚落,柳宣还来不及回答,只听见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主子,有人来找叶公子。”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连忙转过头看向柳宣,她男扮女装的事没有几个人晓得,今日点名道姓的来找她,会是谁?

柳宣冲着叶婉凝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惊慌,顿了会儿,他冲着屋外说到:“你先过去,我马上过来。”

“是。”

脚步声渐渐走远,叶婉凝长吁了一口气,她眉头紧锁,心中却是还不清楚究竟是谁,顿了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叶婉凝脸一白,急忙拉住了欲出门的柳宣。

柳宣一愣,看着叶婉凝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那人……”只见叶婉凝睁大了双眼,一脸的惨白,“不会是苏文桢吧……”

争风吃醋

苏文桢?听到这个名字,柳宣一怔,转头看向叶婉凝,他皱了皱眉,“你是说……是晋王爷?”

叶婉凝连忙点了点头,她看着柳宣,一脸遮不住的惊慌,“怎……怎……怎么办啊!”

见到叶婉凝一副仿若见到鬼的模样,柳宣不禁笑了起来,“为何听到你夫君的名字你这么害怕?”

听到这话,叶婉凝连忙挺起了胸膛,对着柳宣轻哼一声,“我……我……我哪里害怕啦!”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叶婉凝紧握的双手不禁出了满满一手心的汗。

苏文桢已经挑明了不喜欢她来这些地方,上次吵架后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她也感觉得到他的怒意,他那么阴阳怪气的性格,若是今日在宜春院被他抓包了,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乱子,想着,叶婉凝只觉得头上冒出了一条条黑线,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见着叶婉凝的脸色不大好,柳宣笑了笑,他挑了挑眉,对着叶婉凝说到:“晋王妃莫要着急,我先替你出去会会这晋王爷……”

听到这话,叶婉凝连忙上去拦住了柳宣,她大叫道:“不可!”

“怎么了?”柳宣一愣,看着叶婉凝有些不解,“既然你这么怕,为何不让我替你……”

“不行不行!”叶婉凝摇了摇头,一脸的坚持,她看着柳宣,咬了咬牙,“若是你去的话,怕会出更大的乱子!”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柳宣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从何说起?”

“反正……”叶婉凝抿着唇,摇了摇头,她看着柳宣,一脸的笃定,“就是不行!”就苏文桢那个醋坛子,当着别人的面可能不会说些什么,没人的时候,怕是会扒了她的皮!

叶婉凝定了定神,她握了握双拳,心中下定了决心,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想着,叶婉凝大步走到门前,她转身看了一眼柳宣,顿了顿,说到:“柳公子,还是我去吧,不劳烦你了。”

叶婉凝的话音刚落,只见柳宣身子突然一软,叶婉凝一惊,看到柳宣突然朝一边倒过去,她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柳宣,“你没事吧!”

柳宣靠在叶婉凝身上,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没事……”

“还说没事?”叶婉凝皱了皱眉,“看看你的样……”

叶婉凝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咯吱”声,叶婉凝一惊,扭头朝身后看过去,却发现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阵浑厚的男声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你们……叶婉凝只觉得脑海中回音一阵阵的传来,没有停止过,她回过神来时,只见苏文桢和江亥等人正站在房门口,而苏文桢的脸正阴沉的厉害。

“我……我……我……”叶婉凝结结巴巴的回答道,转过头,却发现柳宣正在她怀中,她的脸倏的一红,看向苏文桢,有些手足无措。“文……文……文桢……”

苏文桢淡淡的瞥了叶婉凝一眼,没有接话,他转过头看向柳宣,“久闻柳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说着,他看着柳宣,有些意味深长,“就是不知道,柳公子还有这种爱好。”

柳宣看着苏文桢,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他嘴角微微翘起,顿了顿,柳宣从叶婉凝怀中挣脱开来,他慢慢的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端起一旁的茶杯,不动声色的问到:“阁下是?”

“在下久仰柳公子大名,这叶公子本是在下好友,今日听闻她来见柳公子,便想着过来看看。”苏文桢笑了笑,朝着柳宣行了个礼,一脸的谦虚。

见到苏文桢这副模样,叶婉凝只觉得心中“咯噔”一跳,若是他发怒还好,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叶婉凝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为何她总觉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既然是阿宁的朋友……”柳宣冲着叶婉凝挑了挑眉,“那便来坐吧,就是不知道公子贵姓?”

“免贵姓苏。”苏文桢笑了笑,朝一旁的桌子走去,缓缓坐了下来,其间没有看叶婉凝一眼。

看到苏文桢默不作声的样子,叶婉凝只觉得心中跳的厉害,她有些捉摸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想了想,刚想走到苏文桢身边坐下时,只听见一旁传来柳宣的招呼声。

“阿宁,你做什么?快过来坐啊!”

叶婉凝扭过头,看向柳宣正在朝她笑嘻嘻的招手,叶婉凝心中暗骂一声,不好!果然,她再次回过头时,只见苏文桢的脸已经黑到了极致,她看着苏文桢,有些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文……文……文桢……”

“阿宁这是怎么了?”见到叶婉凝没有回应,柳宣又笑着说道:“平日里倒是粘我粘的厉害,今日这苏公子来了,怎么都不在我这边坐了?”

说着,柳宣有些不高兴的撅起了嘴,“若是阿宁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

“我……”叶婉凝扭过头,看着柳宣一脸的哭笑,他这是嫌事情还不够乱么!

叶婉凝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只听见身后的苏文桢突然发了话,“这事怪不得她。”

叶婉凝扭过头,发现苏文桢正看着柳宣,一脸的笑意,顿了顿,苏文桢接着说道:“在下与叶公子是旧识,叶公子平日里是那种喜欢粘人的性子,但是基本上是一见着我就离不开了。”说着,苏文桢突然起了身,上前一把拉过叶婉凝的手,“柳公子还是不要在意这些了,免得到时候她为难。”说着,苏文桢看了看叶婉凝,“你就坐在我这儿吧。”

“这件事可不能这么说。”叶婉凝才想点头,只听见身后的柳宣突然又发了话,他站起身,看着苏文桢,眼神里满是挑衅,“纵使苏公子和阿宁是旧识,但是不代表阿宁就必须要和苏公子在一起啊。”说着,柳宣抿着唇笑了笑,“说不定,阿宁不爱旧人,只爱新人呢!”

听到这话叶婉凝扭过头,看着柳宣一脸的惊恐,这是什么意思?

“是么?”听到柳宣挑衅的话语,苏文桢握着叶婉凝的手明显一紧。

叶婉凝只觉得吃痛的厉害,她扭过头,看向苏文桢,眉头紧蹙,“文桢,你的手……”

“你……”苏文桢没有接话,反而是死死的盯住叶婉凝,一脸的阴霾。“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么?嗯?”

见到苏文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叶婉凝只觉得自己的魂都快被吓掉了,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苏公子,你真的是阿宁的旧友么?”见状,柳宣连忙上前,拉住叶婉凝的另一只手,他皱了皱眉,看向苏文桢,一脸的不解,“你对她这么凶做什么?”

叶婉凝只觉得嘴角在微微抽搐,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她是有什么地方的罪了柳宣,他要这么陷害她?想着,叶婉凝看向柳宣,一脸的悲愤,“柳公子……你能别说话了么……”

见到叶婉凝一脸嫌弃的模样,柳宣竟然委屈的嘟起了嘴,他看着叶婉凝,一脸的伤心,“阿宁这是何意?难道是想不对我负责了么?”

“什么?”还没待叶婉凝反应过来,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暴喝,“负责!负什么责!”

叶婉凝只觉得耳鸣的厉害,还没回过神,只听见一旁的柳宣又插话道:“苏公子,负什么责,你问问阿宁不就知道了?”说着,柳宣挑了挑眉,“你看我怎么叫她的不就知道了?不是叶公子,是阿宁,阿宁!”

“阿宁,阿宁?”苏文桢突然冷笑两声,看着叶婉凝没有再说话。

叶婉凝只觉得眼前的苏文桢脸色又黑了几分,她不禁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声音也有些颤抖,“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听到这话,一旁的柳宣不依了,连忙接话道:“当初你可是叫过我阿宣的!”

叶婉凝只觉得心又沉了几分,她看着柳宣,有些哭笑不得,“柳公子……你今日这是闹些什么啊……”

叶婉凝的话才说完,苏文桢便一把转过了她的身子,他将她牢牢固定,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像是要吞噬她一般,“你叫他阿宣?”

看着苏文桢的眼神,叶婉凝只觉得心颤了两颤,她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是……”

一个是字才说出口,叶婉凝便看见苏文桢的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叶婉凝只觉得身子颤了两颤,声音都满带着哭腔,“文桢……”

章节目录 第77章 “好。”苏文桢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他看着叶婉凝,“很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见状,叶婉凝立马挥手,她的双眼大睁着,一脸的惊慌,“真的不好!真的一点都不好!”

“哪里不好呢?”苏文桢笑了笑,一脸的阴寒,他看了看叶婉凝,又掉过头看向柳宣,“最近家中事务繁忙,便没怎么管过她,她来这里,我也只当是不知道的,只是想不到,才这么几日的时间……”苏文桢瞥了叶婉凝一眼,“她便分不清谁是谁了,这样,可真是不好啊。”

叶婉凝只觉得后脊一阵冷风吹过,她冷汗都冒了出来。

“苏公子这句话真是说错了。”一旁的柳宣似是还嫌不够热闹,又插嘴道:“要知道,我可不觉得我和苏公子有哪里相同的。”

“是是是。”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到:“我们家叶公子,怎么会分不清我们两个呢?”

“哦?”听到这话,柳宣挑了挑眉,“可是方才苏公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文桢只觉得气的厉害,他懒得管柳宣在说什么,他瞥了一眼愣在门口的老鸨,定了定神,好一会儿恢复了情绪,开口道:“不知道妈妈这里还有没有空房间,几日没同叶公子一起了,我和她之间似是有些生疏了,我得好好和她巩固一下感情才是!”

巩……巩……巩固感情……听到苏文桢这么说,叶婉凝吓了一大跳,怎么巩固感情!她看着苏文桢,一脸的惊慌失措,就只差跪着求饶了,她一把抓住苏文桢的袖子,狗腿的笑着,“不用了不用了,我同你是最亲近的!”

“是么?”苏文桢冲着叶婉凝挑了挑眉,他不动声色的拨开叶婉凝的手,“可是我可没听见你叫我阿桢什么的,你待柳公子这么亲近,我倒是有些吃醋了呢!”

听到这话,叶婉凝只觉得太阳穴处突突乱跳的厉害,她看了看苏文桢,有些心虚的张了张嘴,“文桢……我……”

“还是文桢呢。”苏文桢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叶婉凝,眼底却有一丝精光闪过,他挑了挑眉,“你还这么叫我,当真是不怕我生气么?”

什么生气啊!叶婉凝看着苏文桢苦笑着,刚想说什么,却只见苏文桢一把拉过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耳边传来苏文桢温柔的男声,“就怕你也忘记被我抱在怀里的感觉了呢?”

叶婉凝被苏文桢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还不待叶婉凝有什么反应,一旁的老鸨似是受不住这种惊吓,身子瘫软着倒了下来,她刚刚……刚刚都看见了什么!且不说进门时,自家主子窝在这叶公子的怀里,还有这刚刚过来的公子……

方才这两人争论的,她怎么看着那么像是在争风吃醋?那老鸨只觉得心“突”的一跳,难不成,这三位公子都是……

“妈妈你怎么了?”见到那老鸨一副惊恐的模样,苏文桢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问到:“你有听见我刚刚在说什么么?”

“有有有!”老鸨回过神来,看向苏文桢时,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她看见了什么!叶公子正被刚刚那位苏公子牢牢的抱在怀里!那老鸨只觉得心中一震,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公……公……公子……”

“有没有?”苏文桢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老鸨,见她怪异的表情好像是因为他怀中的叶婉凝,他不禁皱了皱眉,“怎么了?没看见过么?”

老鸨只觉得满头的黑线,这位爷还真是霸气,虽说她听闻有些达官贵人有着龙阳之好,但是……她看着苏文桢,咽了咽口水,也没见过有人像他这般招摇的……

叶婉凝在苏文桢怀中,听到他说的话,只羞得满脸通红,她自然是知道苏文桢的意思,可是……她现在是男儿身份啊!想着,叶婉凝奋力挣扎着,想不到苏文桢却越抱越紧。

见到眼前的两人越来越亲密,那老鸨似是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她咽了咽唾沫,低声开口道:“有,若是公子需要,我马上叫人帮您腾出一间空房来。”

“如此甚好。”苏文桢点了点头,他低头看向叶婉凝,有些诡异的笑了笑,“我怕若是等到回去,你我的关系会更生疏,所以想着就在这里,我们好好联络感情便好,你可不要介意。”

“我……”介意!叶婉凝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苏文桢腾空抱起,她吓得大叫一声,“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干什么?”苏文桢笑了笑,看着叶婉凝,有些玩味的说到:“自然是去联络感情啊?怎么,不想么?”

那苏文桢虽是一脸的笑意,但是遮掩不住眼底的阴郁,叶婉凝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她不安的扭过头,不去看苏文桢,身子颤抖着,害怕到都不敢说话。

叶婉凝心中紧张的厉害,她苦笑着扭过头,却发现一旁的柳宣正在偷笑,她一怔,直勾勾的看着他,有些不解,他……怎么好像在幸灾乐祸?

似是感觉到了叶婉凝的目光,柳宣抬头冲着叶婉凝笑了笑,他张了张嘴,似是在说……不用感谢我?

叶婉凝只觉得额上的青筋跳的厉害,什么叫……不用感谢他?此时的叶婉凝只觉得火冒三丈,她恶狠狠的瞪了柳宣一眼,刚想开口说什么,只听见头上一阵压抑着怒气的男声突然传来,“看来,你好像是很舍不得柳公子啊?”

叶婉凝一怔,抬头却发现苏文桢一脸的怒意,她吓得什么都忘记了,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没……没……没有啊……”

“没有?”苏文桢挑了挑眉,眼中满是危险,“真没有?”

“真的……没有……”叶婉凝颤颤巍巍的低下头,自己真是作死啊!没事跑来这宜春院做什么?还偏巧被苏文桢发现,还有这柳宣,明明是故意的,苏文桢怎么就看不出来了!

可是,想起苏文桢的表情,叶婉凝只觉得后怕的厉害,苏文桢这回可真是生气了,他说联络感情……他要怎么联络感情!

心中才在揣测着,只见苏文桢突然动了起来,他扭过头瞥了江亥一眼,“你在这儿等着。”说着他看向那老鸨,“带路!”

“是!”

老鸨应声带着苏文桢朝前走去,叶婉凝只觉得前路异常的危险,她苦笑着在苏文桢怀里蹭了蹭,救命啊!谁来救救她!不要啊!

才进了屋子,苏文桢一个转身,便将叶婉凝狠狠的扔在床上。

叶婉凝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她看着眼前脸色铁青的苏文桢,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文桢……我……”

“你怎么你?”苏文桢皱了皱眉,扭头看见老鸨还呆呆的站在门口,他只觉得有些火大,“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啊!”那老鸨回过神来,见到苏文桢的面色异常的凶狠,不自觉得打了个寒战,她咧开嘴笑了笑,“公子莫急,我马上走,马上、马上……”

说着,那老鸨便转身离开了屋子,还顺带帮他们把门带上了,临走前,还投给了叶婉凝一个同情的表情。

叶婉凝只觉得头大,到底她还是这宜春院挂名的主子,怎么今儿个这老鸨还胳膊肘往外拐了!还关门,关门做什么!

苏文桢扭过头,却发现叶婉凝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一怔,随即又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啊?”叶婉凝回过神来,看向苏文桢,见他面色不善,叶婉凝立马受了表情,一脸无辜的盯着他,“没有啊。”

“是么。”苏文桢挑了挑眉,盯着叶婉凝看了一会儿,他没有上前,而是慢慢退到了后面,走到一旁的桌椅旁坐了下来,“看你的表情……”苏文桢坐下,眉梢微挑,他看着叶婉凝,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好像你很不愿意一般。”

我连你要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愿意?叶婉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看了看苏文桢,又怕惹恼他,后面再出些什么乱子,她狗腿的笑了笑,“没有没有,你看错了。”

“那这么说来……”苏文桢抿着唇笑了笑,一脸的促狭,“你的意思,是你很愿意咯?”

愿意?愿意什么?叶婉凝一愣,看着苏文桢有些茫然,“什么……东西……”

“就是……”苏文桢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还没待叶婉凝反应过来,便站在了她眼前。

“啊!”叶婉凝一惊,身子连忙向后退了退,她害怕的闭上眼睛,“苏文桢你不要乱来!”

房内突然静了下来,许久不见有动静,好半晌,叶婉凝只听见她头上传来一阵轻笑声,接着,听见一个声音传来,“乱来什么?”

叶婉凝愣了愣,心中斗争了好半晌,才一脸害怕的缓缓睁开眼睛,叶婉凝的眼珠转了转,看见苏文桢早离了床榻,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叶婉凝只觉得脸倏地一红,“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苏文桢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满是笑容,“娘子,方才你心中是在想些什么呢?”

想什么?她哪有在想什么!叶婉凝的脸越发的红了起来,她连忙抬起头,看着苏文桢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

“真的吗?”苏文桢看向叶婉凝,一脸促狭的笑容,“但是你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啊!”

叶婉凝一噎,看向苏文桢有些不知所措,她结结巴巴的回答道:“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你说是什么意思呢?”苏文桢挑了挑眉,再次向前凑到叶婉凝面前,看着她一脸的坏笑,“比如说……”

“哎哎哎!保持距离!”见到苏文桢突然上前,叶婉凝有些慌了,连忙挥舞着双手挡在两人面前,“男女授受不亲啊!授受不亲啊!”

“哪里不亲了!”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好笑,他一把抓过叶婉凝的手,牢牢的反扣在她身后,他笑着,玩着眉角朝着叶婉凝靠近,“又不是没有亲过,你这是害羞些什么?”

“苏文桢!你这个流氓!”见到苏文桢这副模样,叶婉凝只觉得又羞又恼,她奋力挣扎着,奈何力气太小,起不到任何作用,好半晌,她红着脸,怒气冲冲的看着苏文桢,“你放开我!”

“不放,为什么要放?”苏文桢笑着,将叶婉凝的双手双腿紧锁,他压在她身上,脸上都笑开了花,“叫你还乱动!”

叶婉凝只觉得欲哭无泪,她现在是动弹不得,浑身的不自在,可是再看看苏文桢,却是一脸的笑意,他这是觉得很好玩么?顿了顿,叶婉凝哭丧着脸看着苏文桢,“文桢,你放开我好不好……”

“就是不放。”苏文桢笑了起来,看着叶婉凝一脸的玩味,“我方才都说了,腾出这么一间屋子是为了联络你我的感情用的。”说着,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暧昧的笑了笑,“既然你与别人都那么亲近了,到底我是你的夫君,我们是不是应该更亲近些?”

亲近个屁!叶婉凝的脸一垮,看着苏文桢就差哭出来,“文桢,我们别闹了行不行?”

“你哪里看到我这是同你闹?”苏文桢低下头,目光紧紧的锁住身下的叶婉凝。

突地,叶婉凝只觉得身上的苏文桢脸色突然变了变,见到这个样子,叶婉凝的心突然一紧,她暗叫一声不好,妄图挣脱开来,只见苏文桢握住叶婉凝的手突然紧了几分。

该死!叶婉凝心中一跳,抬头,却看见苏文桢正死死的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深幽,叶婉凝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文……文……文桢……”

“别说话。”苏文桢看着叶婉凝,语气突然又深沉了几分,他盯着她,似是看不够一般,良久,他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道:“倒真是一副绝美的景色啊。”

他的意思是……她是景色么?叶婉凝只觉得脸一红,在苏文桢炙热的眼神下,她有些不自在的转过了头。

见着叶婉凝闪躲的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他轻笑道:“婉凝这是害羞了么?”

“咳咳……”叶婉凝没有接话,她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好一会儿,她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似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她有些茫然的打量了四周,顿了会儿,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她看着苏文桢故作惊讶的张大了嘴,“文桢!你听!旁边有人在叫救命呢!”

章节目录 第78章 “嗯?”苏文桢一愣,定了定神,似是听明白了什么,苏文桢勾起嘴角笑了笑,他看向叶婉凝,笑容里有些别样的色彩,好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到:“娘子,你听清楚了,真的是在叫救命么?”

“啊?”叶婉凝愣了愣,随后正儿八经的竖起耳朵开始听起来,她皱了皱眉,“不是……嗯嗯……啊……啊……”叶婉凝突然一愣,脸红到了耳朵根,什么嗯嗯啊啊啊!那么暧昧的声音……不是……不是……

见到叶婉凝还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苏文桢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子啊……你这……我该怎么说你的好……”

该死!自己这是缺心眼儿么?都在做些什么啊!叶婉凝暗自怒骂道,真是蠢死了!这里是青楼!怎么会有人叫救命!

见着叶婉凝一脸的尴尬,苏文桢笑了笑,随即看向叶婉凝,故作正经的说到:“原来,在娘子的眼中,那就是在叫救命啊?要是……”

“别说了!”见到苏文桢还想说下去,叶婉凝连忙开口制止道,这货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她瞪着苏文桢,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还没持续两秒,便萎了下来,她看着苏文桢,一脸的委屈,“文桢……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错了?”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桢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叶婉凝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愣了愣,“你哪里错了?”

“你说我哪里错了我就哪里错了……”叶婉凝撇着嘴,一脸的憋屈,“就求你别闹了……放过我行不行……”

“我哪里在闹了?”苏文桢看着叶婉凝,心情似是大好,一点也不似之前进门那般,黑着脸,一脸的怒意。

叶婉凝心知苏文桢这会子肯定没有生她的气了,就是想逗着她玩,无奈她又找不到证据,只得被他紧紧的束缚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半晌,她嘟了嘟嘴,看着苏文桢,有些撒娇的意味,“文桢,你先放开我行么?疼……”

疼?听到这个字,苏文桢的身子一顿,抓住叶婉凝的手立马一松,叶婉凝借机从他身下挣脱开来,退到一旁,皱着眉,揉着自己的手,她小声嘟囔着,“非要我这么说才放手,真是讨厌……”

见状,苏文桢连忙上前,他皱着眉,看着叶婉凝,一脸的心疼,“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你说呢?”叶婉凝朝他翻了翻白眼,一脸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

闻言,苏文桢有些自责的摇了摇头,他伸出手,刚想抓叶婉凝的手时,只见叶婉凝猛地一躲,叶婉凝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脸的戒备,“你想干什么?”

“帮你揉揉。”苏文桢皱了皱眉,不顾叶婉凝的阻挡,将她的手轻轻的攥住,“我错了,下次我会轻一点的……”

“还有下次?”听到这话,叶婉凝看向苏文桢,一脸的不开心,她尝试着将手从苏文桢的手中抽出来,却被他挡住了。

“别闹了。”苏文桢咬了咬唇,看着叶婉凝,一脸的歉意,“娘子,我错了,没有下次了,你别乱动……”

大概是太久没有见到苏文桢这个样子,叶婉凝一怔,看到苏文桢的动作快柔出水来,心中不免又一动。

房中静静的,只充斥着两人的呼吸声,大概是精神集中了的原因,叶婉凝只觉得隔壁房间的声音陡然的大了起来,她脸一红,看向苏文桢却见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异常的深邃,叶婉凝一怔,看着苏文桢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我……我……你……你……”

“别说话。”苏文桢话音刚落,便朝着叶婉凝狠狠的吻了下去……

有本事你咬我啊

“唔……文桢……”叶婉凝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唇上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

叶婉凝一怔,只觉得脑海中突地一下变得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似是察觉到了身下人的不专心,苏文桢皱了皱眉,像是有些惩罚的意味一般,轻轻的啃咬着叶婉凝的下唇,他的气息有些不稳,“这个时候,你还在想什么?嗯?”

再次听到苏文桢声音,叶婉凝只觉得心中一阵电流流过,她身子微微颤了颤,有些含糊的回答道:“我……我……我没有……”

苏文桢轻笑一声,直勾勾的盯着叶婉凝,一言不发,再次覆身上去。

好不容易苏文桢停下了动作,花了好半晌,叶婉凝才拾回神智,她半睁着一只眼,乌丝如瀑,肌如雪,染着酡红的脸颊苏文桢只觉得心一沉,他的眸子暗了暗:“婉凝……”

“嗯……”话一出,声音却是变了调,叶婉凝一怔,随后恼怒的撇开了头。

苏文桢轻笑两声,他低头,凑到叶婉凝耳边:“婉凝……”转而轻轻的咬住叶婉凝的右耳耳尖,“婉凝……”

“苏文桢!你放手!”

“就不放……”苏文桢眯着眼睛坏笑起来,“有本事你咬我啊!”

当真以为我不敢咬你么?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急,她嘟了嘟嘴,仰着头便准备朝苏文桢的下唇咬去。

见状,苏文桢连忙躲开,他伸手掰开叶婉凝的手,低声轻笑道:“你还来真的啊?”

“是你自己叫我咬的!”脸被苏文桢抵到一边,尽管不方便,但她还是愤愤的回答道:“既然晋王爷都开口了,我怎么能不答应你呢?”

“以前倒是没有见到你这么听话过!”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桢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松了手,眯着眼睛看着叶婉凝,他伸手捏了捏叶婉凝的嘴,“瞧你这嘴,真是不得了啊!”

叶婉凝皱了皱眉,抬手便拍开了苏文桢的手,“谢谢夸奖!”说着,她将苏文桢推到一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总比你口是心非的好。”

“哦?”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桢禁不住挑了挑眉,他看向叶婉凝,一脸的玩味,“娘子说我口是心非,我哪里口是心非了?”

叶婉凝撇了撇嘴,看着苏文桢又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半晌,她看着他,回了一句,“到处!”

听到这话,苏文桢笑到合不拢嘴,他看着叶婉凝,眉眼弯成了月,“这还真是多谢娘子夸奖了啊!”

“谁夸奖你了!”见到苏文桢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叶婉凝不禁嘴角抽了抽,她看着苏文桢,一脸的黑线,“晋王爷这是自娱自乐么?”

“彼此彼此!”苏文桢笑了笑,看着叶婉凝,表情突然又变的异常的严肃起来,“对了,说来,我倒是想问问你一件事情。”

“啊?”叶婉凝一怔,看着苏文桢有些不解,“什么事?”

“说来……”苏文桢皱了皱眉,看着叶婉凝,顿了好半晌才开口道:“你和柳宣是怎么回事儿?”

“噗……”还以为苏文桢要问什么,没想到开了口居然是问这个,叶婉凝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苏文桢,好半晌才开口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叶婉凝扭头看向苏文桢,皱了皱眉,“你不知道么?”

“啊?”苏文桢一愣,一脸的茫然,“什么?”

“那块玉佩啊?”叶婉凝皱了皱眉,看着苏文桢甚是不解,说来,她倒是一直想问他为何找到了秋扇的哥哥却不告诉她……她咬了咬唇,看向苏文桢,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柳宣是秋扇的哥哥,你不知道么?”

“什么!”听到这个话,苏文桢似是很惊讶的看向叶婉凝,他睁大了双眼,看着叶婉凝,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柳宣和秋扇是兄妹?”

“对啊,你不知道么?”叶婉凝看着他,一脸的疑惑,“可是我记得是柳宣跟我说的是晋王府的人……”

“我将那玉佩交给了江亥便没有管过了啊……”苏文桢皱了皱眉,顿了会儿,开口道:“他根本没有同我说过这件事情啊……”

江亥……叶婉凝咬了咬唇,心中却满是疑惑,看柳宣的意思,似是受到了别人的指使,才会如此偏帮晋王府,可是……苏文桢并不知道这件事,那江亥……叶婉凝皱了皱眉,看了看苏文桢,他究竟要做什么?

“可能是江亥做了,但是忘记同我说了吧。”苏文桢皱了皱眉,好一会儿,看向叶婉凝,又有些嬉皮笑脸的模样,“娘子你不要担心啦,既然这秋扇的哥哥已经找到了,那就没什么了啊。”

自然是有什么的!叶婉凝抿唇,只是……她看了看苏文桢,好一会,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江亥对他而言应该是很重要的,还没查清楚之前……她还是别做什么吧……想着,叶婉凝咬了咬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娘子叹气做什么?”看到叶婉凝叹气,苏文桢突然笑了起来,作势便朝着叶婉凝吻去。

才吻到,只听见“啊!”苏文桢吃痛的闷哼一声,他仰着头,伸出右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唇,“叶婉凝!你干什么!”

“叫你欺负我!”叶婉凝粗喘着说道,她白了苏文桢一眼,动了动没受到禁锢的双手,“苏文桢,你快放开我!”

“咬了我……”苏文桢低头,眯着眼冲着叶婉凝笑了笑,“这么容易就想我放过你?”说着,苏文桢低下头,就势想朝叶婉凝的嘴上吻去。

见状,叶婉凝连忙偏头,躲了过去。

“还想躲?”苏文桢有些鬼魅笑了笑,他低头,却是朝着叶婉凝白皙的脖子吻去。

突如其来的刺激叶婉凝受不住,连忙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文桢我错了!别……”

听到这话,苏文桢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叶婉凝的声音满带着呜咽,委屈的都快哭了出来。

见状,苏文桢连忙停了动作,抬头,却见着叶婉凝早已红了眼,他皱眉,一脸的着急,连忙问道:“怎么了?”

叶婉凝咬了咬唇,看着苏文桢一脸的委屈,“你欺负我……”

“好了好了……”苏文桢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知道她是装得,可是……他就是狠不下心不去理她……顿了顿,他抿了抿唇,看着叶婉凝,伸出手摸了摸她到脸颊,“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就乱叫,也不觉得害臊。”

“哪里害……”话还没说出口,叶婉凝身子突然一顿,她看了一眼苏文桢,脸立马羞得通红,的确啊……这里是青楼……若是她大叫大喊的嚷着救命……别人还不知道……

见到叶婉凝一脸的羞窘,苏文桢却是开心的笑了笑,他一把搂过身下的人儿,“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叶婉凝小声呜咽两声,她伸出手,羞怯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脸害臊的点了点头。

叶婉凝的这副模样惹得苏文桢的心中直痒痒,他挑起叶婉凝的下巴,正欲朝下面吻去时,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屋内的两人动作均是一顿,叶婉凝连忙缩了身子。

苏文桢回过神来时,却见叶婉凝早就离开了自己的怀抱,他不禁觉得有些恼怒,他皱了皱眉,朝着屋外吼道:“何事?”

“公子!”门外传来江亥的声音,“出事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的身子一僵,看了看叶婉凝,又看了看门外,他轻皱起眉,如果是江亥,那必定是很要紧的事他才过来的,他不由得抿了抿唇,这个时候究竟会出什么事情?

叶婉凝也听出了是江亥的声音,她扭过头,见到苏文桢表情的异样,心中自然是明白了几分,“文桢?”她皱了皱眉,看向苏文桢,“你快过去看看吧。”

苏文桢的表情异常的严肃,听到叶婉凝这么说,他抬头瞥了她一眼,随即便点了点头,两人整理好了衣裳,苏文桢起身开了门,却见到江亥一脸的焦急。

“公子。”见苏文桢终于开了门,江亥皱了皱眉,扭头朝着屋内瞥了一眼,他凑到苏文桢耳边,轻轻耳语了一番。

叶婉凝坐在床榻上,看着屋门口两人的异动,心中满是疑惑,她方才倒也是感受到了江亥的眼神,难道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不成?

才想着,却发现苏文桢正朝这边走过来,叶婉凝一愣,看着他呆了两下,好一会儿,有些疑惑的开口到:“文桢……怎么了?”

苏文桢缓缓走到叶婉凝面前,盯着她,好半晌才开口问道:“婉凝,我问你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79章 “自那日之后……”苏文桢皱了皱眉,似是很不愿意提起那件事情一般,顿了会儿,他叹了口气,开口说到:“你还有见过苏文梁么?”

苏文梁?听到这个名字叶婉凝一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看着苏文桢,张了张嘴,“没有啊……”

苏文桢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青黑起来,好一会儿,他缓过神来,冲着叶婉凝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事情了。”说着,他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叶婉凝的头,“婉凝,现在出了点事情,我得回宫看看。”

听到这话,叶婉凝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她一把拉住准备离去的苏文桢的衣袖,叶婉凝咬了咬唇,看着他开口道:“文桢……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那天的事……”

“没有。”苏文桢冲着叶婉凝温柔的笑了笑,他上前,将叶婉凝揽在怀中,“你别多心,和那天的事情没有关系。”

“可是……”叶婉凝蹙着眉,心中却满是不安,若是和那天没有什么关系……为何要这么问她?

似是感觉到了怀中人的不安,苏文桢伸手缓缓拍了拍叶婉凝的背,好一会儿,他开口道:“苏文梁不见了。”

“啊?”叶婉凝身子一僵,她仰起头看向苏文桢,一脸的不解,“怎么会……”

苏文桢紧了紧环抱住叶婉凝的双手,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看向叶婉凝,“探子来报,说是在边关附近发现了羌国军队的踪迹……”

“什么!”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抓着苏文桢衣襟的手一紧,“这么说来……”

苏文桢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羌国向来安分,不知怎的这次却瞧准了时机,趁着父皇病重,朝廷内乱时来犯。”顿了顿,他又说道:“可是父皇病重的事情,只有宫内的人和亲近的大臣才知道,这会子突然传到了羌国……”

苏文桢咬了咬牙,看着叶婉凝叹了口气,“加之文梁又不见了……大臣们怀疑……这文梁……可能是奸细……”

听到这话,叶婉凝惊的说不出话来,她看向苏文桢,一脸的诧异,“文桢……你……”

苏文桢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开口道:“我倒觉得,他不是没有立场。”

“可是……”叶婉凝皱着眉,虽说这苏文梁向来对她心怀不轨,但是……他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事才对,毕竟他的母妃曾背负过这种骂名,他……叶婉凝紧了紧拳,看着苏文桢,心中的话却有些说不出口,若是此时她为苏文梁辩解,怕是苏文桢会误会的更厉害。

“怎么了?”见着叶婉凝突然又不说话,苏文桢挑了挑眉,看着她,开口问道:“为什么又不说了?”

“没什么。”叶婉凝撇了撇嘴,有些勉强的笑了笑,顿了会儿,她又看向苏文桢,小心翼翼的打听到:“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做?”

“自然是先将苏文梁找到。”苏文桢皱了皱眉,“此时朝廷动荡,不是大战的时机,若是现在出兵讨伐,怕是会有人钻空子,如此都阳城内怕是要乱。”说着,苏文桢一脸的凝重,“这件事,方需从长计议的好。”

“也对。”闻言,叶婉凝点了点头。

看着叶婉凝,苏文桢笑了笑,他俯下身,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得过去一趟。”他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我让江亥送你回府。”

回府?叶婉凝一愣,随后又看着苏文桢,笑了笑,她抿着唇,“你还是让江亥陪你去吧,等会子我自己回府便可以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看向叶婉凝,有些疑惑的问到:“你留在这儿做什么?”

叶婉凝看着苏文桢挑了挑眉,“我自然是有我要做的事情啊!”

苏文桢走后,叶婉凝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不一会儿,便摇着扇子,缓缓的踏出了房门。

“叶公子!”站在楼下的老鸨见叶婉凝从楼上走了下来,连忙上前招呼起来,她笑嘻嘻的迎上去,“怎么这会子下来了?”说着,她还故意朝后看了看,“方才同你一起的那位公子怎么就不见了?”

“咳咳。”叶婉凝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她自然是知道那老鸨的意思的,她咧开嘴角看着那老鸨笑了笑,“他有事方才走了,妈妈这么关心他……”叶婉凝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两眼,“到真真让我觉得奇怪啊……”

“瞧叶公子这话说的。”老鸨捏着手中的帕子轻笑起来,“到底现在叶公子也算是这宜春院掌事的了,我怎么会关心外人而不关心自家人呢。”老鸨看着叶婉凝挑了挑眉到:“方才是见着那位公子同叶公子关系好,所以才这般问的,说到底,还是关心叶公子才对啊!”

“妈妈当真是一张利嘴啊。”叶婉凝笑着摇了摇头,她上前,轻轻挑起那老鸨的下巴,“说起掌事……好像我还没正儿八经的管过宜春院的事情呢,今日,妈妈提起这件事,不如……”叶婉凝冲着那老鸨使了个眼色,“不如我们上去好好谈谈。”

“好好好!”听到这话,那老鸨笑弯了腰,“正等着叶公子说这话的呢!”说着,那老鸨暧昧的朝叶婉凝挥了挥手手中的帕子,“叶公子同我来便是!”

“没问题!”叶婉凝笑了笑,迈开步子便随着老鸨的脚步,上了阁楼。

才到了阁楼门口,一阵茶香传来,推开了门,却见着柳宣似是正在煮茶,见到这番场景,叶婉凝一愣,“柳公子,你……”

“王妃来了。”柳宣自顾自的笑了笑,却是没有抬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进来吧。”

那老鸨听见柳宣这么称呼叶婉凝,心中自然是一惊,看着叶婉凝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打量,原来这叶公子……是女儿身份,那方才的那位公子是……想着,老鸨的脸色不禁一白。

“看乔娘的脸色,似是没有发现这叶宁是女儿身份?”一旁的柳宣突然开口说道。

乔娘?叶婉凝一愣,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老鸨,“你叫乔娘?”

“是,拜见王妃。”闻言,乔娘急忙接话道,她连忙朝叶婉凝行了个大礼,“民女有眼无珠,还望王妃莫要……”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叶婉凝咯咯的笑了起来,连忙上前将乔娘扶起来,“说来,来着宜春院多少次了,居然都不知道你叫乔娘。”

“以前王妃的心可未曾放在我心上。”听到这话,乔娘捂着嘴笑了笑,“说来,王妃也是厉害,民女还真是从未想过叶公子是女儿之身呢!”就连之前在芍药房内见到几人闹矛盾,她都是以为……

似是察觉到了乔娘在想什么,叶婉凝不禁脸一红,急忙看着柳宣转移话题道:“柳公子,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听到这话,柳宣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来,我还是特地在这儿等你呢。”

“等我?”叶婉凝一愣,看着柳宣有些不解,“你等我做什么?”

“自然是……”柳宣嘴角轻挑,看着叶婉凝笑了笑,“王妃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我找王妃……就是为了什么事。”

“你知道了?”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连忙上前抓住柳宣的衣袖,一脸的紧张,“你是如何知道的?”

柳宣的脸上依旧是淡定的不像话,他放下了手中的茶具,转头看着叶婉凝一脸的认真,“难不成你没发现,最近几日这芍药不见了么?”

“芍药?”听到这个名字,叶婉凝一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看向柳宣,一脸的讶异,“你的意思是……芍药她……”

“对。”柳宣笑了笑,看着叶婉凝淡淡的说到:“她去做她该做的事情了。”

该做的事情……听到这话,叶婉凝身子一僵,看着柳宣有些不可置信,“你……”

“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柳宣低了眸子,将方才煮好的茶递到叶婉凝面前,“王妃喝茶。”

此时她哪有什么心情喝茶?叶婉凝皱着眉,看着柳宣一脸的焦急,她顾不上许多,抓住他的手便问道:“芍药去做什么了?”

“王妃,你这么热情,到时候晋王爷看见了,怕是又要治我的罪了。”说着,柳宣看着叶婉凝抓着他的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可是在害我啊。”

“别转移话题了!”叶婉凝看着柳宣,一脸的急躁,“你快告诉我,芍药去哪儿了?”

“芍药也是今年才来这都阳城的。”见柳宣不说话,一旁的乔娘插话道:“据说芍药来的原因,是因为一直受羌国的一位将军骚扰……才……”

“你的意思是……”听到这话,叶婉凝看向乔娘,一脸的震惊,“她……”

“前几日,不知道那羌国将军怎么找来这儿了。”说着,乔娘皱了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火急火燎说是要将芍药带走,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说着,乔娘看向柳宣,吞了吞口水,好半晌,她才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本来这芍药一直是躲着那将军的,可是最后……”

“后来芍药问我怎么办,我便叫她随他去了。”一旁的柳宣打断了乔娘的话,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叶婉凝一怔,看着柳宣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将军一过来,我便发现了不对劲。”柳宣轻轻推开了叶婉凝的手,缓缓的坐了下来,他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地的一口茶,“方才我见着王爷急忙的出门,都顾不上你,我便想着,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那现在……”叶婉凝一愣,看着柳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芍药她……”

“今日她托人传来了消息。”柳宣方才茶杯,对着叶婉凝笑了笑,“说是那将军已经出了门,至于是去哪儿,想必王妃已经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叶婉凝双手紧握,看着柳宣,神色里满是紧张。

“想必这楚国和羌国,怕是要打起来了吧。”笑了笑,柳宣又看向叶婉凝,“王妃还不喝茶,这茶,可就不好喝啦。”

“柳公子莫要闹了。”听到这话,叶婉凝不禁皱起了眉,她看着柳宣,心中满是羌国与楚国的事,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及桌子上的那杯茶,“这件事非同小可,为何刚才你不同文桢说?”

“我倒觉得,品茶这件事也是非同小可啊。”柳宣对着叶婉凝笑了笑,随即又发现她一脸不高兴,连忙改口道:“好了,王妃莫要生气,实际上,之前的那个情形,你觉得我能同王爷说这些事么?”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仔细想想,倒也是这么一回事,顿了会儿,她又开口道:“那文桢出来的时候……”

“羌国正巧在这个时候准备与楚国大战……”柳宣皮瞥了叶婉凝一眼,顿了会儿,开口道:“想必这晋王爷心中肯定是疑惑的紧吧。”

柳宣的话正中红心,叶婉凝眉头一皱,看着柳宣,眼神里也多了些戒备,为何什么事他都知道?

“王妃也不必疑惑。”柳宣笑了笑,随后又开口道:“要知道,这宜春院,可是都阳城内,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

叶婉凝抿了抿唇,她眉头紧蹙,看着柳宣,想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这么说来……柳公子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了?”

“那是你们的处境,可不是我的。”柳宣笑了笑,看着叶婉凝,轻描淡写的说到:“要知道,柳公子的名号可是响彻了大江南北,就算是日后这楚国被羌国攻克,羌国也必定不会动我半分,倒是你……”柳宣瞥了叶婉凝一眼,“王妃如此绝色,怕是……”

听到这话,叶婉凝的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她白了柳宣一眼,“柳公子倒是打的好算盘,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什么需要继续再谈的了,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叶婉凝起身欲走。

见状,柳宣知道自己过了火,连忙上前拦住她,“王妃可别……”他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在下不过同王妃开个玩笑罢了,王妃何必……”

叶婉凝抬眸看了柳宣一眼,她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还是别麻烦柳公子了,柳公子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章节目录 第80章 “别别别!”柳宣苦笑着解释到:“这怎么是麻烦,毕竟我是楚国人,到底是要帮楚国的!”

叶婉凝挑了挑眉,看着柳宣觉得有些好笑,“既然如此,那柳公子准备怎么帮楚国呢?”

“王妃可曾想过……”柳宣突然凑到叶婉凝耳边,一脸的神秘,“这羌国是怎么选择这个时机来进攻楚国的。”

“这我知道。”叶婉凝皱着眉抿了抿唇,“怕是……”

“有奸细。”柳宣笑了笑,结果叶婉凝的话,他瞥了她一眼,又开口说道:“不知道,王妃可有怀疑的对象了?”

叶婉凝抿了抿唇,苏文桢觉得是苏文梁,可是她却不相信,毕竟苏文梁的身世摆在那儿,他肯定不会……顿了会,她看向柳宣,开口道:“柳公子这么问,心中怕是已经有想法了吧。”

“那是自然。”柳宣看向叶婉凝,丹凤眼微挑,“此时朝内动荡,羌国选择这个时机进攻,怕是最能如某些人的愿吧。”

叶婉凝一愣,“此话何解?”

“王妃觉得……”柳宣笑了笑,开口道:“若是当真打了起来,此时皇上病重在床,怕是管不了这件事情,到时候,又是要由谁来管理这件事,才能让众人信服?”

听到这话,叶婉凝心中一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她看向柳宣,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那人是……”

“王妃心中想的是什么……”柳宣笑了笑,“那就,自然是什么咯。”

从宜春院回府后,叶婉凝一直觉得心绪不宁,她皱着眉,心中一直揣度着这柳宣的话,究竟有几分是对的,到了书房,却见书房内空无一人。

叶婉凝站在书房门口,愣了愣,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丫鬟,“王爷还没回来么?”

“没有。”那丫鬟低着头回答道:“方才王爷回府后便出了门进了宫,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

“是么……”叶婉凝点了点头,愣了会儿,她咬着唇,提脚朝着一旁走去,“翠儿在哪儿?”

“翠儿姑娘在她房中。”那丫鬟不紧不慢的回答道,见着叶婉凝一脸的担心,又接着说道:“翠儿姑娘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了,今日能勉强走两步了。”

“嗯。”叶婉凝点了点头,却没有心思接话,急忙朝前走去。才走到了翠儿院子,却见院外空无一人,叶婉凝不禁一愣,“这院外怎么都没有个人看着?”

听到这话,那丫鬟一愣,连忙解释到:“是翠儿姑娘说不需要人伺候的……”

“她说不用就不用么?”叶婉凝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身旁的丫鬟道:“她就是怕麻烦你们,但是她现在腿脚不方便,你们就不知道多照顾些么?”

“奴婢……”

“好了好了。”叶婉凝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最近烦心事太多,她实在是没什么心情陪她们闹,顿了顿,她看着那丫鬟开口道:“你先下去吧,我想和翠儿单独呆着。”

“是。”

看见那丫鬟走远了,叶婉凝叹了口气,转身朝屋内走去,她敲了敲门,“翠儿?”

没有人说话,叶婉凝一愣,随即皱起了眉,这翠儿不是在屋中么?她又伸手敲了敲门,“翠儿?”

好半晌,才见有人开了门,叶婉凝撇了撇嘴,“翠儿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一愣,看着眼前的人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你……唔……干什么放开我……”

“唔……”叶婉凝奋力的掰着捂在她嘴上的手,无奈却没有丝毫作用。

被那人拖进屋内后,似是听见身后有动静,叶婉凝回过头,却发现翠儿正被绑在椅子上,奋力的挣扎,见到翠儿那副模样,叶婉凝心下一惊,难免有些急躁,她悄悄瞥了那人一眼,不禁皱起了眉,苏文梁……他究竟要干什么?

才想着,耳边突然响起苏文梁的声音,“皇嫂,得罪了。”

叶婉凝皱着眉,握紧了双拳,她定了神,自知挣扎是没有用的,便没有再挣扎。

见叶婉凝安分了许多,苏文梁点了点头,冲着一旁轻声呼唤道:“过来!”此时的叶婉凝才发现房内还有另外一人,见状,叶婉凝心中的疑惑不免又多了几分。

两人照着翠儿的样子,将叶婉凝绑在了椅子上,并用布条堵上了她的嘴。

“皇嫂日后莫要怪我。”说着,苏文梁在叶婉凝身后打了几个结,起身拍了拍手,看着叶婉凝,一脸的歉意。顿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又开口道:“如今所有人都在找我,我……只能这么做……”

叶婉凝看着眼前人,眸子闪了几下,她蹙着眉,有些不耐的扭了扭身子。

“皇嫂……”苏文梁看着叶婉凝,似是想了好半晌,才开口道:“我今日来……实则是有一件事想要求你。”

叶婉凝没有吭声,她看了看苏文梁,又低了低头,示意要他将她嘴里的异物拿开。

见到这番情景,苏文梁一愣,看了看叶婉凝,疑惑的问到:“皇嫂是要我将布条拿掉?”

叶婉凝点了点头。

见叶婉凝点头,苏文梁抿了抿唇,好一会儿,开口道:“那皇嫂你要答应我,莫要呼救。”

叶婉凝看了看他,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见叶婉凝同意了,苏文梁上前,刚准备将叶婉凝嘴中的布条拿开时,只听见站在一旁的另一人开口道:“三皇子!不可啊!”

“没事。”苏文梁低着头,全然不顾那人的呼叫声,他将叶婉凝口中的布条拿开,看着她轻描淡写的说到:“我信她。”

“可……”那人见叶婉凝嘴中的东西已经被拿开,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拔出了手中的剑,看着叶婉凝,一脸的防备。

她原本就没有呼救的想法,此时更是没有,叶婉凝冷笑一声,她吐了吐舌头,用以缓解口腔的不适,好一会儿,她看着苏文梁,一脸的愤怒,“苏文梁,你这是做什么?”

“皇嫂……”闻言,苏文梁皱着眉,走到叶婉凝身边,缓缓的蹲了下来,“我……不是有意的……”

“收起你这副嘴脸,看着我都恶心。”叶婉凝嫌恶的扭过了头,她皱着眉,冷笑道:“你现在还真是有脸呆在这儿啊。”

“你知道了?”听到这话,苏文梁一愣,随后又看向叶婉凝,似是有发怒的迹象,“连你都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叶婉凝转过头,对上苏文梁悲愤的眼神,不禁有些轻蔑的笑了笑,“苏文梁,你自我感觉是不是太好了?”

“我……”苏文梁只觉得气急了,他起身,愤怒的挥了挥衣袖,“我今日不是来同你吵架的。”

“你以为我有心情同你吵架么?”叶婉凝冷笑一声,她看了苏文梁一眼,又看着自己身上的绳子开口道:“苏文梁,你若是还不将我松绑,等到文桢回来,你就完蛋了。”

“此时我还怕谁不成?”苏文梁看了看叶婉凝,勾起嘴角,他又转过身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背对着叶婉凝,开口道:“现在我在你们心中不就是一个叛徒么?”

“原来你也知道。”叶婉凝笑着摇了摇头,她看着苏文梁,只觉得有些好笑,“既然如此,为何你不去逃命,反倒跑到这儿来胁迫我,苏文梁,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以为我家三皇子如今还走得了么!”见叶婉凝语气一直不善,站在一旁的侍卫终究是忍不住,一脸不满的插话道。

“乔轲!谁让你说话了!”听到那人开口,苏文梁拍着桌子怒吼道,说完,他的语气又变的平缓起来,“皇嫂,你莫要在意,我未将手下人管教好。”

“干我何事?”叶婉凝冷笑一声,你们有心情演猴戏,我可没心情看!

“我自然是知道的。”苏文梁苦笑着摇了摇头,顿了会儿,他又站起身,走到叶婉凝面前,“皇嫂,我今日是来求你帮忙的。”

“呵!苏文梁,你当真是看得起我。”叶婉凝冷笑着摇了摇头,“方才你的侍卫可是说你掏不出去了,你认为,我会有办法帮你逃出去么?更何况……”叶婉凝笑着勾起了嘴角,看着苏文梁,眸子突然一暗,“上次那件事我可是记忆犹新,如今看见你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你是如何认为我会帮你!”

“我相信皇嫂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难道皇嫂认为,父皇病重的消息真的是我放出去的么!”听到这话,苏文梁忍不住咆哮道:“若真是这样,那就当我看错人了!”

见苏文梁这么说,叶婉凝抿了抿唇,她自是知道这楚国的奸细绝对不会是苏文梁,只是……她笑着摇了摇头,“苏文梁,你真是太天真了,就算是我不认为你是奸细又怎么样?我凭什么要帮你?”

“那日在晋王府中出了那件事……”苏文梁叹了口气,突然转移话题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那件事真的不是我指使的……”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突然提起这件事做什么?她皱了皱眉,好一会儿,开口道:“事情都发生了,再说了……”叶婉凝看向苏文梁,一脸的愤慨,“若不是你纵容!也不会闹成那样子!”

“没错……”苏文梁突然低下了头,他双手抱头,似是异常痛苦的模样,“若不是我纵容……也不会闹成那样子……可是皇嫂,我……”

“现在闹成这副样子你活该!”叶婉凝瞪着苏文梁怒骂道。

“没错,的确是我活该。”苏文梁笑了笑,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可是……”他突然扭过头,看向叶婉凝,“就算是我死,我也不愿意背负那样子的骂名!”

叶婉凝拧眉,看着苏文梁,顿时不知道说什么的好,这苏文梁,与她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可是……若是他真的被抓,既然那人已经安排好了,那这个罪名必定会安在他的身上,她倒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只是……若真是如此,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岂不是就抓不到了?

见着叶婉凝一脸为难的表情,苏文梁还以为叶婉凝被他说动了,连忙开口接着说道:“皇嫂,我只求你帮我这一次,如何?”

听到苏文梁这么说,叶婉凝不禁翻了翻白眼,有的时候,她当真是猜不透这苏文梁心中在想些什么,到底是心思太单纯还是……罢了罢了,叶婉凝叹了口气,好半晌,看着苏文梁开口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找一辆马车,带我和乔轲出城。”

叶婉凝一愣,看着苏文梁有些不解的问到:“现在这个时候,想必都查你查得紧,我怎么能带你出城?你这是在说笑么?”

“皇嫂,我来找你,自然是有原因的。”听到这话,苏文梁笑了笑,开口道:“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这大权在我二皇兄的手上,若是你想,出城排查这件事自然是不用的。”

利用晋王妃这个身份?叶婉凝一愣,看着苏文梁立马摇了摇头,“不可。”

“为何?”苏文梁一怔,看着叶婉凝有些不解。

“苏文梁,难道你没有想过吗。”叶婉凝看着苏文梁,笑了笑,“这件事,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以为,这件事只是一个巧合么?恰巧这羌国在这个时候进攻楚国,又恰巧在这个时候,你被人诬陷?”

“不可能的”听到这话,苏文梁笑着摇了摇头,“太子都……”话才刚说出口,苏文梁便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他的脸突然一白。

太子?听到这个名词,叶婉凝一愣,她心中立马明白了什么,叶婉凝撇了撇嘴角,看着苏文梁笑了笑,“你当真以为太子是帮你的?”

“什么意思?”苏文梁看着叶婉凝,有些不解。

“难道你就不觉得,那日在王府发生的事有蹊跷么?”叶婉凝眯着眼看向苏文梁,“还有今日,为何太子不直接送你出城,而是只告诉你你被诬陷?如果他想,难道还不能将你们两个人送出都阳城么?”

听到这话,苏文梁身子一僵,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来,宁宛之屋中怎么会有水沉香?还有,今日……也是太子在暗示要他来找叶婉凝的,说只要她同意了,便一定能出城……

见到苏文梁的面色突然变得难堪起来,叶婉凝笑了笑,她挑眉,看了看苏文梁,“怎么?想明白了?想明白就好,免得被别人当猴子耍。”

“莫要去太子的婚宴。”顿了良久,苏文梁突然看着叶婉凝,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81章 “什么?”叶婉凝看着苏文梁,对他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皱了皱眉,看着苏文梁,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文梁看向叶婉凝,没有开口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半晌,他叹了口气,才启唇道:“到时候……你怕是要有危险……”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怔,看着苏文梁说不出话来,难不成苏文欀他……

“现在你就是二哥的死穴。”苏文梁瞥了叶婉凝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太子婚宴一是为了和叶丞相套牢关系,二是……”说着,苏文梁盯住,紧紧地盯住叶婉凝,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若这件事真的同你说的是一样的话,那太子如今……怕是要孤注一掷了。”

抓了自己要挟苏文桢么?叶婉凝愕然,看着苏文梁一脸的诧异,“这么说来苏文欀他……”

“没错。”苏文梁点了点头,“若是真着了他的道,怕是连二哥也救不了你了。”

叶婉凝抿了抿唇,心中揣测着着苏文梁的话可信度有几分,她眸子微微暗了暗,苏文欀和叶婉仪的婚事提前一事她的确是知道,只是……若是毫无预兆的推脱而不去,怕是……更让苏文欀有机可乘,叶婉凝皱了皱眉,毕竟失了礼法也是大不敬的。

好一会儿,叶婉凝抬头,看向苏文梁一脸的防备,“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苏文梁皱了皱眉,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是我无意中……听见的……”说着,他看向叶婉凝,一脸的委屈,“皇嫂这是不相信我么?”

“我并不觉得这件事可信度很高。”叶婉凝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要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苏文欀他能做什么?”

“宁宛之的事情,你不是也没有防备么?”苏文梁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难不成,皇嫂你还想再经历一次么?”

再经历一次?叶婉凝笑了笑,看向苏文梁,嘴角微微勾起,“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告诉我这件事,故意让苏文欀有机会来弹劾我和文桢呢?”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么?”苏文梁看向叶婉凝,脸黑成了一片。

“这并不是重点。”叶婉凝看向苏文梁,笑了笑,“你原本就是苏文欀的人,纵使现在苏文欀放弃了你,也不代表你就会背叛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三皇子是好心,在你看来,倒是恶意了?”一旁的乔轲拔出剑来,抵在叶婉凝的颈前,恶狠狠的开口道:“你究竟帮不帮三皇子?若是不帮,现在我就将你同那丫鬟杀了去,免得时间久了,被人发现!”

“急些什么?”叶婉凝抬头,看向乔轲,有些鬼魅的笑了笑,“我可没有说不帮你和你家三皇子,不过……”叶婉凝笑了笑,看向苏文梁,“要我帮倒是可以,但是总要有交易的条件吧?”

“什么条件?”听见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梁连忙开口问道:“你只管说便是,只要我能帮到你的。”

“这件事,说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叶婉凝挑眉,看了看苏文梁,微微启唇道:“我怕……你是不愿意去办呢?”

见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梁微微一愣,“何事?”

“我帮你出城,你将苏文欀的计划都告知我……”叶婉凝看着苏文梁,抿着唇笑了笑,“如何?”

“这件事……”苏文梁看了看叶婉凝,有些为难的说到:“怕是帮不到你了。”

“这话怎么说?”叶婉凝挑了挑眉,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

“虽说我向来是尊崇太子,但是……”苏文梁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但是……平日里,他并没有同我多说过这朝堂之事……就连那日……”苏文梁瞥了一眼叶婉凝,又开口说道:“就连那日,往晋王府送人,也是他安排好了,告知我的。”

“这么说来……”叶婉凝皱了皱眉,看向苏文梁,“你什么事都不知道?”

“对。”苏文梁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叶婉凝看着苏文梁,好一会儿,却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苏文梁,我该怎么说你的好?”说着,她表情突然一变,看向苏文梁,一脸的严肃,“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帮你?”

“我……”苏文梁身子一僵,看着叶婉凝,说不出话来。

“若是你不帮,我今日便杀了你!”一旁的乔轲有些急了,手中的剑离叶婉凝越来越近,他眉梢一立,“你莫要得寸进尺!”

“究竟是谁得寸进尺?”叶婉凝看向苏文梁,冷笑道:“苏文梁,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吗?既然如此,那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你杀了我吧。”说着,叶婉凝闭上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乔轲!”见状,苏文梁连忙呵斥道:“快给我退下!”

“三皇子……”乔轲皱了皱眉,看着苏文梁,一脸的犹豫,“她明显就是不想帮你……”

“你这样她就会帮我了么?”苏文梁皱着眉,看着乔轲怒吼道:“快给我退下。”

犹豫了半晌,那乔轲看着叶婉凝摇了摇头,“是。”

“皇嫂。”苏文梁大步上前,盯着叶婉凝,目光灼灼,没有再说话。

苏文梁的目光直让叶婉凝觉得发憷,顿了顿,她定了定神,看着苏文梁皱了皱眉,“何事?”

“虽说我不能告诉你关于太子的计划,但是……”苏文莲看着叶婉凝,一脸的坚定,“只要我能出城,便能躲过他们的追击,我也能让羌国退兵。”

让羌国退兵?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这么说来……苏文欀的计划便……她看向苏文梁,小心翼翼的确认到:“你确定?”

“自然。”苏文梁看着叶婉凝,点了点头,“想来,这太子的计划,便是逼着父皇交出大权,既然如此,若是羌国退兵,那他的计划必然是不能实行的。”

“可是……”叶婉凝看着苏文梁,皱了皱眉,“你怎么就肯定,羌国会退兵?”

“他们出兵又有什么好处?”苏文梁看着叶婉凝,笑了笑,“到底这太子只是为了权罢了,难不成他真的忍心将这楚国交予他人之手么?”说着,苏文梁摇了摇头,“太子不是这样子的人。”

听到这话,叶婉凝眸子一暗,这件事说来也是,怕是这苏文欀虽是将这件事告予了羌国,但其中怕是也有诸多的水分,说不定,他正等着那羌国的军队踏入他的陷阱,好一网打尽,得尽人心。

“到时候,我回了羌国,将这件事告知羌国大王,想必,他是能分清这件事的利害的。”苏文梁看着叶婉凝,笑了笑,“若是你,你会继续出兵吗?”

“自然是不会。”叶婉凝抬头看向苏文梁,扬唇笑了笑,“想不到,你还有聪明的时候。既然如此……”叶婉凝勾了勾唇,看向苏文梁,“那这件事,我倒是能帮你。”

“当真?”听到这话,苏文梁一喜,看向叶婉凝,“既然如此,倒真是多谢皇嫂了。”

“不过……”叶婉凝挑了挑眉,看向苏文梁,“我得同你约法三。”

“嗯?”苏文梁一愣,看着叶婉凝顿了顿,疑惑的问到:“是哪三?”

“这一吗……”叶婉凝看了看苏文梁,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以后不许对我存在非分之想。”

听到这话,苏文梁一愣,脸色有些酡红,他看着叶婉凝,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见到苏文梁这副模样,叶婉凝一愣,怎么感觉……怪怪的……顿了顿,她又说到:“二,以后你不能再伙同苏文欀一道……”

“皇嫂当真以为我是白痴么?”叶婉凝的话还没说完,苏文梁便开口打断道,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出了这些事情,我又怎么会还同他一道。”

“既然这样,便好。”叶婉凝点了点头,她看了看苏文梁,好半晌开口道:“这三……”她抿了抿唇,冲着苏文梁使了个眼色,“你过来,我同你说……”

“王爷。”

苏文桢才从宫中回来,便见着李管家站在府门口,一脸的喜气,苏文桢一愣,看着李管家,疑惑的问到:“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不是老奴今日怎么了。”李管家笑着将苏文桢从马车上扶下来,“是王妃今日怎么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愣,看着李管家有些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才王妃传话来,要王爷一回府,便叫老奴带王爷去王妃那儿。”李管家笑着看着苏文桢说到。

听到李管家这么说,苏文桢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今日这是干什么?顿了顿,他疑惑的看向李管家,“王妃有说是何事么?”

“没有。”李管家捂着嘴笑了笑,又开口道:“到是方才老奴听到那些丫鬟们说,王妃一回府便在厨房内鼓捣,老奴猜测,王妃现在怕是等着同您一起用膳呢。”

“真的么?”听到这话,苏文桢心中倒是不由得一喜,随后又变的有些担心起来,他看了看李管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王妃今日可有什么不对劲?”

听到苏文桢这么问,李管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愣了愣,随即看着苏文桢,一脸的疑惑,“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苏文桢轻咳两声,随即转过了头,“没什么意思,快进去吧。”虽说心中满是疑惑,苏文桢皱了皱眉,还是等到看到她了再说吧。

到了叶婉凝房门口,却见着房门紧闭,苏文桢上前,敲了敲房门,“娘子?”

屋内传来一阵响动,见状,李管家连忙躬身道:“王爷,那老奴先退下了。”

“嗯,去吧。”苏文桢挥了挥手,李管家才退下,屋门便开了。

叶婉凝探出了头,见着苏文桢一人站在门外,随后便笑了笑,“文桢,你回来了。”

“对啊。”叶婉凝的笑直让苏文桢觉得有些不适,他看着叶婉凝笑了笑,“娘子今日叫我过来有什么事么?”

“没事便不能叫你过来么?”听到这话,叶婉凝看着苏文桢,一脸不开心的鼓起了脸颊,“怎么说的好像我一找你就是有目的一般。”

“不是不是。”见状,苏文桢连忙挥手解释到:“娘子,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婉凝叉着腰,一脸的不快,“你倒是说与我听听!”

“娘子……”苏文桢有些无奈的低下了头,“我……”

“好了好了。”见着再说下去,便要脱离今日的轨迹了,叶婉凝连忙开始打起圆场来,她上前笑嘻嘻挽住苏文桢的胳膊,“我叫你来不是想同你吵架的,我做了些好吃的,我们两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说着,叶婉凝推开门,拉着苏文桢朝屋内走去,“今日我们就一起用晚膳吧。”

“好……”听到这话,苏文桢满满的答应道,一脸的喜悦。

才进了屋子,便见着桌子上摆满了美食,见状,苏文桢一愣,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见到苏文桢的异样,叶婉凝笑着看着他开口问到:“怎么了?吓到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怔,好半晌才愣愣的开口道:“没有……”说着,他看向叶婉凝,笑了笑,“你今日怎么有心情做这么多……”

“怎么了?”叶婉凝挑了挑眉,看向苏文桢,“不许么?”

“自然是许的。”苏文桢看着叶婉凝,狗腿的笑了笑,“娘子做什么都是好的。”

“油嘴滑舌。”叶婉凝白了他一眼,随即便坐了下来,她抬头看向苏文桢,“文桢,你还不坐下来?”

“好好好,马上坐。”苏文桢笑了笑,立马走到叶婉凝身边缓缓的坐了下来,他撇过头,看向她,“娘子今日做了这么多美食,倒真是累着你了。”

“不累不累。”叶婉凝笑嘻嘻的挥了挥手,她伸出右手撑着下巴,一脸笑盈盈的模样盯着苏文桢,“你快吃啊,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她还往苏文桢碗里夹了些蔬菜,“喏,这是你最爱吃的。”

“嗯。”苏文桢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叶婉凝,“娘子,你也吃啊。”

“不急,我不饿。”叶婉凝笑了笑,盯着苏文桢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82章 见到叶婉凝的目光,苏文桢只觉得心中有些发毛,好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叶婉凝开口道:“娘子……你怎么……都不吃的……”

“看你吃啊。”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笑眯眯的说到。

“娘子你……”苏文桢哭笑两声,“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吃……”

“好啦好啦。”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我马上吃。”说着,叶婉凝刚拿起筷子,又突然停了下来,她看向苏文桢,开口道:“文桢,我想问你一件事。”

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愣,看着叶婉凝,疑惑道:“何事?”

叶婉凝直勾勾的盯着苏文桢,好一会儿,开口道:“今日这事,怎么样了?”

苏文桢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他满是狐疑的问到:“你问这事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叶婉凝挑了挑眉,随后又开口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有什么举措罢了。”

苏文桢一愣,看着叶婉凝,皱了皱眉,“你这是……”

“最近布庄得了一桩大买卖。”叶婉凝皱了皱眉,随后看着苏文桢,有些为难的开口道:“若是这苏文梁的事需要大查的话,怕是……”

“怎么了?”苏文桢停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叶婉凝,满脸的疑惑,“这会有什么影响么?”

“说来其实不算什么,但是……也是有的。”叶婉凝皱了皱眉,顿了会儿,又说道:“就是,这东西是要包装好的,若是到时候出城检查……怕是……”

“你的意思是……”苏文桢皱了皱眉,看着叶婉凝开口道:“你想……”

“能不能找个办法……”叶婉凝冲着苏文桢眨了眨眼睛,“找个办法出城的时候不用那么紧密的检查?”

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怔,好一会儿,看着叶婉凝疑惑的开口道:“婉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见着苏文桢一脸的怀疑,叶婉凝立马开口道:“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想送这苏文梁出城么?”

“我不是……”见叶婉凝一脸的怒意,苏文桢连忙开口解释道:“我只是觉得……”

“当日那苏文梁如此待我……”叶婉凝看着苏文桢,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你以为,我还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对他?我是犯贱不成?”

“婉凝!”见到叶婉凝抑制不住的怒气,苏文桢只觉得有些后悔,他皱着眉,“你别生气了。”说着,他上前,一把抱住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若是你想……出城不检查便是……”

在苏文桢的怀中,叶婉凝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随后便噤了声,她有些不安的咽了咽口水,文桢这么待她,她却……叶婉凝咬了咬牙,好一会儿,开口道:“文桢……对不起……”对不起,我骗了你……

风吹草动

二日一早,待到苏文桢进了宫,叶婉凝便在屋内拾掇起来。

“姐姐……”一旁正帮着叶婉凝收拾东西的翠儿,抬头看着她,一脸的不安,“你真的要……”

“自然。”叶婉凝头也没抬的点了点头,“我都已经答应了。”

“可是……”翠儿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要是王爷知道这件事情的话……”

“你不说,我不说。”还没待翠儿将话说完,叶婉凝便抬头打断了她的话,她看着翠儿笑了笑,“那么,他又怎么会知道?”

“可是……”翠儿拧着眉,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好啦。”叶婉凝笑着上前,安慰性的拍了拍翠儿的背,“你就不用担心了。”说着,她挑了挑眉,“也是正好,最近布庄要送货出去,倘若不是正好撞上了这个时机,你以为我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么?”

翠儿眉头紧皱,她看着叶婉凝,想了好一会,最后终于败下阵来,她看着叶婉凝,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吧,姐姐,你路上可要小心……”

“这是自然。”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她将收拾好的包裹拿好,转身看了看翠儿,“这次出去送货估计要一两天,你在府内好好养腿。”说着,叶婉凝瞥了一眼依旧坐在她做的翻版“轮椅”上的翠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一伤,我总觉得办事都不好办了。”

“我还宁愿我病着呢。”翠儿有些不开心的撇了撇嘴角,“您就会揽事儿,若是我那么快就好了,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事儿。”

“呸呸呸!”听到翠儿这么说,叶婉凝连忙说道:“哪有这么诅咒自己的。”说着,她看着翠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觉得你跟在我身边好像受了很大的气一般。”

“可不是么。”听到叶婉凝这么说,翠儿小声嘀咕道。

“什么?”叶婉凝皱了皱眉,方才翠儿的声音很小,她根本就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可是想想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她挑了挑眉,凑到翠儿耳边,一脸玩味的笑着,“你方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叶婉凝阴阳怪气的语调着实让翠儿吓了一跳,她缩了脖子,看着叶婉凝连连挥手到:“没有没有,方才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叶婉凝冲着翠儿笑了笑,“可是,我好像听见你说了什么一般。”

“我说跟着姐姐你我觉得很高兴啦。”听到叶婉凝这么说,翠儿咧着嘴笑了笑,好一会儿,她接过叶婉凝手中的包裹,转移话题道:“姐姐,你将包裹交给我吧,我送你出去。”

“不用啦。”叶婉凝伸手将翠儿的手拂开,她看着翠儿,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就你这样子,还想送我出去?算了吧。”

“姐姐……”见叶婉凝推拒,翠儿连忙抓住了叶婉凝的衣角,一脸的焦急,“还是让我送姐姐吧,这几日都没有陪着姐姐,我……”

叶婉凝最怕的便是见到翠儿这副样子,她只觉得有些头痛,看着她好一会儿,见她依旧没有放手的欲望,叶婉凝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敛神,看着翠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说着,她将手中的包裹递到翠儿手中,“就让你送吧。”

见叶婉凝松了口,翠儿开心的笑了起来,接过包裹便转着轮椅朝着屋外走去,“姐姐,我们走吧!”

“好!”叶婉凝笑了笑,抬脚便跟着翠儿的脚步朝外走去。

才到了府门口,便见着李管家早已备好了马车在府外候着,见叶婉凝过来了,李管家连忙朝着她行了个礼,“王妃,您来了。”

“嗯。”叶婉凝点了点头,转眼却发现还有一人在马车边候着,那不是……看着那人,叶婉凝皱了皱眉,那不是苏文桢见翠儿腿不方便安排过来的丫鬟么?她怎么在这儿……

一旁的李管家见到了叶婉凝神色异常,见她看着马车边的丫鬟,心中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他笑了笑,立马上前解释道:“王妃,这丫鬟是王爷怕王妃路上不方便,特意派来照顾的。”

是么?叶婉凝扭头看了李管家一眼,随后有些娇嗔的骂道:“总共才一天不到的行程,这有什么好照料的,再说了,我也就在那儿过一晚,明日便回府,他这是什么意思?”

见叶婉凝隐隐有发怒的迹象,那丫鬟连忙跪倒下来,语气里满是惊恐,“王妃莫要生气,王妃莫要生气,王爷就是怕到时候您水土不服罢了……”

“才多远的距离,这会水土不服么?”听到这话,叶婉凝佯装大怒,她看着那丫鬟,怒气冲冲的说到:“难不成,我就娇生惯养成那副模样了?你们这还真是看不起我啊!”

“王妃!”听到叶婉凝这么说,李管家吓得也跪了下来,“王妃莫要动怒,老奴……”

“好了好了。”叶婉凝蹙眉,看着李管家,有些不耐烦的说到:“你们都起来吧!免得到时候又要给我扣上一个爱打骂奴才的高帽子,我可担当不起!”

“是是是。”闻言,李管家和那丫鬟二人连忙起了身,李管家看着叶婉凝,一脸的为难,“那王妃……”说着,他又看看了自己身后的丫鬟,“她……”

叶婉凝没有接话,反而走到那丫鬟身边,她挑眉,看了看那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那丫鬟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奴婢名叫清竹……”

清竹?真是个好名字,叶婉凝笑了笑,随后看了看清竹,“清竹,今日倒是要麻烦你一件事了。”

那丫鬟低着头,满是敬畏,“王妃这是说哪里的话,帮王妃做事可是奴婢的荣幸,奴婢……奴婢会竭尽全力的……”

“没有那么严重。”叶婉凝笑着挥了挥手,她看了看清竹,开口道:“只要你同王爷带一句话便可,就说……我能搞定的事情,就不用别人帮忙了。”

说着,叶婉凝扬了扬手,转身便上了马车,“我就先走了,你不用跟来了,去向王爷回话吧!”

听到这话,清竹一怔,抬头看向叶婉凝一脸的愕然,“王妃,奴婢……”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声响,马车上了路。

清竹扭头看向李管家,显然是还没有回过神来,她愣了愣,“这……”

“王妃怎么说,你便怎么做吧。”说着,李管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这王妃,也是没办法啊!

“可是……”清竹咬了咬唇,这……她要如何去向王爷说明啊……

一旁的翠儿察觉到了清竹的迟疑,她笑了笑,看向清竹,缓缓开口道:“清竹,你过来。”

听到翠儿唤她,清竹一怔,转身看向翠儿,“翠儿姑娘。”说着,她缓缓上前,走到翠儿面前,“翠儿姑娘有何事?”

“你过来,我悄悄同你说,到时候,王爷就不会怪罪你了。”说着,翠儿抬头,看向清竹,一脸的笑意。

叶婉凝乘着马车,才到了布庄,便见着孙嬷嬷正站在布庄门口,似是正在等着什么人,一脸的焦急。

“王妃!”见到叶婉凝的马车过来,孙嬷嬷似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上去,“王妃,您终于来了!”说着,她有些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怎么了?”见到孙嬷嬷一脸的异样,叶婉凝的心突地紧了起来,她咬唇,看了看孙嬷嬷,一脸的紧张,他们……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出城

“出事了。”孙嬷嬷拧着眉,凑到叶婉凝耳边小声说到。

什么?听到孙嬷嬷这么说,叶婉凝只觉得心下一紧,她连忙握住了孙嬷嬷的手,小声反问道:“怎么了?”

“这……一时说不清楚啊……”孙嬷嬷皱了皱眉,好半晌看着叶婉凝,脸色有些难堪,“你快去看看吧!”

“好。”叶婉凝拧眉,连忙朝庄内走去。

才进了后院,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叶婉凝一惊,看向孙嬷嬷,一脸的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儿?”

孙嬷嬷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叶婉凝,“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听到孙嬷嬷这么说,叶婉凝更是满腹疑惑,她将包裹放在孙嬷嬷手中,转身,便快速朝院内走去,走进,却发现苏文梁正和孙福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看那模样,像是要打起来一般。

叶婉凝拧了拧眉,连忙上前分开了两人,“你们在做什么?”

“王妃。”见叶婉凝过来,孙福全连忙迎了上去,似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您终于过来了!”

“怎么了?”叶婉凝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苏文梁,又看了看孙福全,“你们这是在吵什么?”

“他……”孙福全指着苏文梁摇了摇头,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到:“他……他……他不愿意藏身在这货物堆里……”

听到孙福全这么说,叶婉凝一愣,转身看向苏文梁,一脸的不解,“怎么了?”

只见苏文梁的脸突然变的通红,他看向叶婉凝,有些为难的说到:“皇嫂……这……这……”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亵衣,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亵衣啊。”叶婉凝一怔,看着苏文梁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只见苏文梁的脸越发的红起来,“这东西……我……我怎么能藏身在这东西里面……”

“怎么不可以。”话刚说出口,叶婉凝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看着苏文梁,嘴角微微抽了两抽,一脸的黑线,好一会儿,她看向苏文梁,有些无奈的说到:“那你准备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83章 “没有别的方法吗……”苏文梁拧起了眉,一脸的尴尬。

“没有。”叶婉凝摇了摇头,原本她的计划是将苏文梁的乔轲分别藏身在一个箱子里,到时候里面塞满了布料他们也会舒适点,再说了,这么尴尬的东西,想必那些官兵也不会强求检查的,想着,她看了看苏文梁,好脾气的说到:“你们就忍着点吧,出了城就好了,不用多久的时间。”

“可是……”苏文梁看着叶婉凝,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我……”

“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委身在这种东西之下!”苏文梁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旁的乔轲突然插话到,看着叶婉凝,一脸的不满,“难道王妃的计划就是这样么?”

看着眼前闹脾气的两人,叶婉凝只觉得头疼的厉害,这乔轲……怎么越看越不顺眼呢?算了,不跟这两弱智计较!想着,叶婉凝皱了皱眉,看向乔轲,继续好脾气的解释到:“现在布庄是做的这种生意,再说了,你们藏在这亵衣堆中,也会觉得舒适些,这东西原本就尴尬的紧,那些官兵也不会为难……”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乔轲接话道:“既然王妃也知道尴尬,那你就不会认为我和三皇子也觉得尴尬吗!”

哟呵!听到这话,叶婉凝看向乔轲,怒意忍不住就冒了出来,这家伙现在是不晓得轻重给脸不要脸了么!她睁大了眼睛,看向乔轲,恶狠狠的说到:“爱藏不藏!不藏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也懒得陪你们走这一遭!”说着,叶婉凝转身便欲离去。

见状,苏文梁上前,连忙拉住了叶婉凝,“皇嫂不可……”他转头看向乔轲,“乔轲你住嘴!”

叶婉凝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打开了苏文梁的手,她低声说道:“藏不藏?不藏我就走了,浪费我时间!”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梁咬了咬唇,好一会儿,看着叶婉凝的背影,似是下定了决心,他开口道:“藏!”

早说不就得了!叶婉凝笑了笑,转身眯着眼看向苏文梁,“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三皇子快去了!”

这日都阳城城门外,突然来了一个商队,“马车上是何人?”见状,守门官兵连忙迎了上去,“出城要检查。”

“这是晋王府名下布庄的商队。”见状,那马夫陪笑道:“这货物是包装好了的,不好检查啊!”

“你说是晋王府名下就是晋王府名下?”听到那马夫这么说,那官兵皱了皱眉,转身朝前走去,“朝廷下命令了,不管是谁出城都要检查!”

“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车外的吵闹声,叶婉凝掀开马车帘,朝着一旁的官兵有些不耐的说到:“难不成还以为是我们在骗你不成?”

“晋王妃。”那官兵见探出头来的人却是叶婉凝,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行礼道:“属下有眼无珠,还望晋王妃见谅。”

“算了。”叶婉凝皱着眉,扬了扬手,“这也是你的职责,我不怪你。”说着,她看了看那官兵,“怎么样?如今见了我,可以放行了吧?”

“这……”只见那官兵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唇,他看了看叶婉凝,有些胆怯的回话到:“可是……朝廷下旨不论是谁……都要……”

“大胆!”见到那官兵这么说,一旁的孙嬷嬷皱眉呵斥道:“这马车里坐的人是谁你还不知道么!”

“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听到这话,那官兵连连下跪,如今晋王爷监国,这晋王妃自然是得罪不得,可是……他磕头求饶道:“王妃,属下……属下……属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孙嬷嬷。”见状,叶婉凝连忙拦住了一旁的孙嬷嬷,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官兵说的也是,她也不能为难他,好在她有准备,想着,叶婉凝笑了笑,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玉牌,递到那官兵面前,“这会子,可否出城?”

那官兵一愣,见到那玉牌不禁吓了一大跳,连忙朝着身后的官兵们叫吼道:“放行!”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叶婉凝看了看身后,估摸着没有人跟踪,便朝着孙嬷嬷使了个眼色。

见状,孙嬷嬷连忙对着车外的马夫喊到:“王妃肚子有些不适,你先朝小路走,等会子,再转到大路上去。”

听到孙嬷嬷找了这么个理由,叶婉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扭头,有些尴尬的瞥了孙嬷嬷一眼,“嬷嬷……”

孙嬷嬷看着叶婉凝,捂着嘴笑了笑,愣是没有接话。

不出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叶婉凝自车上下来,同着马夫等人,将身后车上的两个大箱子搬了下来,才开了箱子,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哀嚎声,“皇嫂,终于能出来了!”

“你声音再大点!”叶婉凝皱了皱眉,抬手便给了刚起来的苏文梁后脑勺一掌,“若是被人听见了,我们两都吃不了兜着走!”

“皇嫂说的是。”苏文梁揉了揉头,对着叶婉凝陪笑道:“是该小点,是该小点。”

话音刚落,只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叶婉凝一惊,转身,却看见一行人正骑着马朝这边疾驰而来,她一怔,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那领头人,怎么那么像是……苏文彦!

她转头,看向依旧坐在箱子中的苏文梁,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文梁似乎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他看向叶婉凝,一脸的错愕,“皇嫂,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叶婉凝转过头,却看见那队人马离他们越来越近,叶婉凝咬了咬唇,扭头却发现箱子里被苏文梁扔在一旁的佩剑,她灵光一闪,连忙拿起那佩剑递到苏文梁手上,“拿着!”

接过佩剑,苏文梁一愣,看着叶婉凝有些不知所措,“皇嫂……你这是……”

“拔出来!架在我脖子上!”叶婉凝扭头看了看身后,又立马转过头看向苏文梁,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叶婉凝一脸的焦急,连忙催促道:“快呀!”

苏文梁一怔,立马明白了叶婉凝的意思,他连忙从箱子中站起来,拔出了剑便抵在叶婉凝的脖子上。

“苏文梁!你快把剑放下!”见状,苏文彦连忙加快了速度,朝叶婉凝他们疾驰而去,“吁!”

苏文梁凑到叶婉凝耳边,轻声道:“得罪了!”话音刚落,他便身后将叶婉凝的双手反绑到身后,他抬头,恶狠狠的盯着苏文彦,“你别过来!”

“三哥!不要!”见苏文梁手中的剑又逼近了叶婉凝几分,苏文彦连忙伸手阻拦到:“你别伤了皇嫂!”

“呵呵。”苏文梁轻笑两声,他看向苏文彦,“枉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三哥!”

“三哥!”见苏文梁的状态不太好,苏文彦定了定神,下了马,看着苏文梁,轻言细语道:“放了皇嫂,我会同二哥说清楚这件事情的。”

“你以为我是傻子么?”苏文梁冷笑两声,看向苏文彦,语气不善的说到:“现在你们都在找我,我何必要自投罗网!”

“三哥!”苏文彦皱了皱眉,看向苏文梁,好一会儿,他又出声劝解到:“三哥,我相信你,这件事绝对不是你做的……”

“你相信我可是别人不相信!”说着,苏文梁似是动怒了一般,手中的剑似乎又紧了几分。

见状,苏文彦大叫起来,“三哥不可!”见苏文梁的动作似乎是缓了缓,苏文彦定了定神,看向他轻声说道:“三哥,放了皇嫂,放了皇嫂我什么都答应你。”

“叫他退后,然后你带着我离开。”听到苏文彦松了口,叶婉凝连忙到苏文梁耳边轻声说道。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梁点了点头,他抬头,看向苏文彦,“文彦,我只是想离开而已,放我走。”

“这……”听到苏文梁提出这个要求,苏文彦似是有些为难,若是让二哥知道了……他皱了皱眉,又看向叶婉凝,心中似是下定了决心,“三哥,可以,我放你走,不过,你先将皇嫂放了。”

“不行!”苏文梁皱着眉,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我放了她之后你会不会反悔。”

“我……”苏文彦咬了咬唇,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侍卫们,“把剑放下!”说着,他转过头,将手中的剑放在不远处,他抬头看向苏文梁,“这样子可以了吧?”

“给我两匹马。”苏文梁皱着眉看着苏文彦又开口道。

“好。”苏文彦点了点头,连忙叫身后的侍卫牵了两匹马过去。

“你们转过身,然后蹲下来。”苏文梁皱了皱眉,顿了会儿,又开口道:“等我先脱离了你们控制的范围,我自然会叫你们,然后放了她。”说着,苏文梁似是又将手中的剑紧了紧。

“好!”见状,苏文彦连忙答应道,他皱着眉,看向苏文梁,“三哥,手莫要再紧了,小心手中的剑啊!”说着,他扭过头,缓缓蹲了下去。

见苏文彦扭过头,乔轲连忙上前,将那两匹马牵到苏文梁身边。

苏文梁扭头冲着乔轲点了点头,他搂着叶婉凝,三人退到了不远处,他立马放了叶婉凝,苏文梁凑到叶婉凝耳边,轻笑道:“皇嫂,谢谢你。”

“不用谢。”叶婉凝一把拍开他,皱了皱眉,她看着已经上马的苏文梁,“你莫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自然。”苏文梁坐在马上,朝着叶婉凝飞了一个媚眼,他扬起手中的马鞭,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驾!”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苏文彦立马起身回了头,却见着苏文梁和乔轲两人早已扬长而去,叶婉凝正站在前方,一脸的茫然,“皇嫂!”见状,苏文彦立马跑了上去,“你没事吧!”

“没事。”叶婉凝回过神来,看着苏文彦,似是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还在身后的侍卫们,“你怎么来了?”

“方才我去城门巡查时,听见那里的官兵说你今日要出城。”说着,苏文彦皱了皱眉,“近几日这国内的形势不大好,我怕你路上出什么事,便过来看看。”

“幸好有你们。”叶婉凝长吁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是要帮自己顺气,“要是你们不来,还不知今日会出什么事。”说着,叶婉凝看向方才苏文梁离去的方向,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怕是那疯子又会嚷嚷着要带我离开。”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彦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了看叶婉凝,顿了会儿,有些好奇的问到:“说来,皇嫂是怎么会碰见他……”

“我怎么知道?”叶婉凝嘟了嘟嘴,一脸的不开心,“真是出门没拜佛,我也就今日这一次出门来送货,怎么就遇上这档子事了?”

两人才说着,苏文彦看了看四周,却见着一旁的车夫似是有些异样,他皱了皱眉,走到那车夫面前,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见苏文彦突然将枪口对向了他,那车夫一脸的惊吓,哆哆嗦搜的回答道:“草……草……草民……”

“方才还没出布庄门,便被三皇子胁迫了,他必定是吓到了。”见到情况不妙,一旁的孙嬷嬷连忙开口解释道,她看向苏文彦,“这车夫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四皇子……四皇子莫要放在心上……”

“是么?”苏文彦看了看那车夫,又看了看孙嬷嬷,一脸的狐疑,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见苏文彦起了疑心,叶婉凝连忙上前,一脸赞扬的拍了拍苏文彦的肩膀,“文彦,今日做的不错,回去了,我会同你皇兄提到你的,要他好好表扬表扬你。”

“皇嫂客气了。”见叶婉凝突然这么说,苏文彦连忙推辞道:“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说着,他看了看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一般。

见苏文彦慢慢皱起了眉,叶婉凝一愣,看着他开口问道:“文彦,你在找什么呢?”

“皇嫂……”苏文彦咬了咬唇,似是想了很久才开口道:“今日,翠儿没有跟来么……”

“翠儿脚伤还没痊愈呢。”叶婉凝笑了笑,随即便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苏文彦,一脸的探究,“你……”

见叶婉凝瞧出了端倪,苏文彦脸一红,连忙看着叶婉凝转移话题道:“皇嫂,我先送你回府吧!”

“啊?”回府?听到苏文彦这么说,叶婉凝一愣,下意识的挥挥手,“不用了,我还要送货呢!”

“今日出了这件事你还要去么?”苏文彦皱了皱眉,看着叶婉凝,一脸的不解,“若是皇兄问起……”

“你就别将这件事告诉他不就得了?”叶婉凝皱了皱眉,转身便上了马车,笑话,叫她回去?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苏文桢呢!若是现在回去,必定会被他发现破绽的,她可没有这么蠢,自寻死路!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可是……”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彦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方才……我已经叫人去报告给二哥了……”

叶婉凝身子一僵,转身看向苏文彦,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她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就在……”苏文彦看了一眼叶婉凝,有些怯懦的回答道:“就在来的路上……我见到了三哥便想着要通告二哥,于是……”

“于是你就派人去告诉他了?”听到这话,叶婉凝不由得大怒,她看向苏文彦,只觉得气的厉害,“你就不会事先告知我一声么?”

见叶婉凝这么说,苏文彦一怔,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向叶婉凝,一脸的茫然,“当时情况紧急,我还以为三哥他要对你……”

“他怎么会……”话才说出口,叶婉凝便意识到了话有些不对劲,她连忙停了下来,这话若是说出口,岂不是露出了马脚?顿了会儿,她瞥向苏文彦,目光有些阴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说着,叶婉凝便掀开了门帘进了马车。

苏文彦只觉得委屈的厉害,说来说去,自己不都是为了皇嫂的安全么?今日却被皇嫂这么说……他真是委屈的厉害啊!

想着,苏文彦撇了撇嘴,好一会儿,却突然听见马车内传出一阵充满怒意的女声,“孙嬷嬷,出发!”

苏文彦一愣,扭头看向孙嬷嬷,只见孙嬷嬷一怔,接收到了苏文彦的目光,立即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她定了定神,冲着马车沉声问道:“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坐在马车内,叶婉凝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四皇子都发话了,回府!”

才到了晋王府,下了马车,叶婉凝便见着苏文桢骑马朝这边赶来,叶婉凝只觉得心下一惊,暗骂一声不好!完了完了,这么早就过来了,叶婉凝咽了咽口水,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有些心虚的扭过了头。

“婉凝!”苏文桢赶到叶婉凝身边,一脸的关切,“你没事吧?”

叶婉凝转过身子,看着苏文桢,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没事……”话还没说完,叶婉凝便被苏文桢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啊……”

“没事就好。”苏文桢像是被吓得厉害,他抱着叶婉凝,长长的叹了口气,“早知道最近城中不安定,就不该让你出城。”

见苏文桢如此关心,叶婉凝只觉得更虚心了,她声音有些弱弱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事情……他就是想让我带他出城罢了,他没有怎么我……”

“这是文彦发现了,若是没有呢?”苏文桢皱了皱眉,松开了叶婉凝,却见她脸色不大好,他一怔,连忙开口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

“没事……”叶婉凝只觉得心突突的跳的厉害,生怕苏文桢发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苏文桢笑了笑,“就是……就是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后怕了……”

“知道怕就好。”苏文桢笑着刮了刮叶婉凝的鼻子,“这段时间就不要出城了,等到过段时间时局稳定再说。”今日是苏文梁,明日就不知道会是谁,若是日后婉凝出了什么事,那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想着,苏文桢眸子一暗,一把揽过叶婉凝,“走,我们先进去吧。”说着,他扭过头,朝着苏文彦递了个眼色,只见苏文彦点了点头,转身便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文桢……”叶婉凝瞥了一眼自己身边一脸凝重的苏文桢,“我……”

见叶婉凝叫他,苏文桢愣了愣,转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苏文桢越是这副模样叶婉凝越觉得心中不安的厉害,她咬了咬唇,看着苏文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低下头,敛了眸子,“没……没什么……”

将叶婉凝安顿好,转身,苏文桢便朝书房走去,才进了书房,便见着苏文彦正在一旁逗着鸟。

听到门边的动静,苏文彦转过头来,见到苏文桢走了过来,他笑了笑,“皇兄,你过来了?”

“嗯。”苏文桢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今日这事,你到底是没有办好。”

“若是不放了三哥,皇嫂怕是有危险。”苏文彦愣了愣,停了手中的动作,转身走到苏文桢身边坐了下来,“我是怕皇嫂受伤才……”

只见苏文桢缓缓低下了头,好一会儿,似是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一般,他看了看苏文彦,开口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什么事?”苏文彦一愣,显然有些不明白苏文桢在说什么。

苏文桢伸出右手,轻轻敲打着桌面,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楚国的内奸……究竟是不是苏文梁?”

“二哥……”苏文彦一怔,虽说之前的所有证据均指向这楚国三皇子,可是,二哥从未开口说过,如今却……他愣了愣,开口道:“二哥心中……大抵是早就有了答案了吧?”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苏文桢停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苏文彦,一脸的严肃,“如今,父皇叫我监国,本就受人诟病,若是我做事出了一丁点差错,怕是……”

“这我是知道。”苏文彦抿了抿唇,皱着眉看向苏文桢,深思熟虑了半晌,开口道:“我觉得,这人……”

“不是三弟。”苏文桢闭了眼,突然接话道。

“二哥你……”苏文彦一怔,显然不知道苏文桢会这么说,他看着他,好一会儿,有些不解的开口道:“既然二哥你知道不是他,那你为什么……”

“你说,今日之事……”苏文桢突然笑了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苏文彦,目光灼灼,“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文桢的眼神直让苏文彦觉得害怕,他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二哥,皇嫂她……她不会……”

“她不会什么?”苏文桢笑了笑,随即看向苏文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文彦,我实在是太了解她了。”

听到这话,苏文彦眸子一暗,他自然是知道苏文桢的意思,只是……他敛了敛神,今日一早,他便接到二哥的命令,说是这皇嫂出城怕是有诈,他原是不信,可是……最终去了却发现……

“你心中是怎么想的?”见苏文彦没有接话,苏文桢笑了笑,又开口问到。

他是怎么想的?顿了顿,苏文彦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皇兄……我……”顿了顿,他看着苏文桢,又开口道:“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就算是皇嫂有预谋,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苏文桢呢挑了挑眉,看向苏文彦。

“但是……皇嫂绝对是不会背叛你的。”苏文彦低下头,一脸的笃定。

“这我知道。”苏文桢突然笑了起来,他端起一旁的杯子,倒了杯茶递到苏文彦面前,“这都不用你说。”

“……”苏文彦看向苏文桢,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就觉得……今日这对话越来越不对劲了呢……他看了看苏文桢,心中满是疑惑,“皇兄……你的意思是……”

“她做事向来有分寸。”说着,苏文桢叹了口气,他看向苏文彦,好一会儿,似是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她这么做必定是猜到了什么,她很聪明,只是我觉得……”顿了顿,苏文桢看向苏文彦,蹙眉道:“若是太聪明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文彦,你觉得呢?”

翌日清晨,叶婉凝早早便起了床,在院子外做着早操。

“姐姐。”叶婉凝抬头,见着翠儿转着转椅,含着笑朝她走来,“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叶婉凝连忙迎了上去,她冲着翠儿笑了笑,“昨日睡得早今日便起得早咯。”说着,叶婉凝上前,接过翠儿的轮椅,她看了看她,关切的问到:“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脚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翠儿抿了抿唇,随即又扭过头朝四周看了看,顿了顿,她看向叶婉凝,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姐姐,听说昨日的事情被四皇子发现了,有没有……”

“自然没有。”叶婉凝笑着摇了摇头,好在昨晚苏文桢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的好,她将翠儿推到院中,“今日天气很好。”说着,叶婉凝抬头看了看天,“来晒晒太阳吧。”

“嗯。”翠儿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叶婉凝,眉眼中似是有些怪异的神色,“姐姐……”

“怎么了?”见翠儿脸色不大好,叶婉凝蹲了下来凑到翠儿身边,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三皇子之事……”

翠儿才开了口,便被叶婉凝给一把堵住了,叶婉凝用手捂住翠儿的嘴,她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盯住她,“这件事,你千万不可再提了!”

见叶婉凝一脸的凝重,翠儿连忙点了点头。

见状,叶婉凝松了口气,转而便松了手,她看了看翠儿,随后皱起了眉头:“你就当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既然没有人问起,那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的好,想着,叶婉凝的眸子微微暗了暗,多说多错,这种时候,她还是要注意点的好。

“知道了。”翠儿点了点头,眉头却是依旧皱起,虽说心中满是疑惑,可是……她抬头,看了看叶婉凝,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就这么做吧!

沉默了半晌,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叶婉凝扭过头,看向翠儿,眼神里满是探究,她眨了眨眼,“翠儿,说来,我倒是想问你一件事呢。”

“啊?”翠儿一愣,看着叶婉凝有些茫然,“什么事?姐姐你说便是。”

“就是……”叶婉凝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有些羞赧的开口道:“你对苏文彦是怎么看的?”

“四皇子?”翠儿一怔,显然有些不明白叶婉凝为什么会突然说起他,顿了顿,她看着叶婉凝,有些不解的回答道:“我觉得……四皇子人很好啊,而且很善良,对姐姐很好……”似乎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翠儿脸色突然一黑,看向叶婉凝,声音都有些颤抖,“姐姐……你该不会是……”

察觉到翠儿脸色的异样,叶婉凝立刻明白了翠儿心中在想着什么,她只觉得满脸黑线,看了看翠儿,有些无奈的说到:“你在想些什么家伙呢?”

见叶婉凝没有反驳的意味,翠儿的心中不禁越来越急了,她连忙抓住叶婉凝的衣袖,大叫道:“姐姐!不可以啊!那四皇子可是……可是……可是王爷的亲弟弟!”

“就知道你在想这些不靠谱的事情!”叶婉凝只觉得青筋暴起,她伸手弹了弹翠儿的额头,“能不能长点心?怎么可能!”

“可是……”翠儿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看着叶婉凝,满是疑惑,“可是你突然那么说……”

“还不是为了你!”还没待翠儿说完,叶婉凝便恶狠狠的吼道。

“怎么是为了我……”翠儿一惊,突然意识到叶婉凝的言外之意,她脸颊一红,羞得似乎都抬不起头,“姐姐……你……我……”

“你怎么你?我怎么我?”见到翠儿这副模样,叶婉凝只觉得心中大喜,看来!有机会,她砸吧了两声嘴,看向翠儿,两眼泛光,“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不错?”

“四皇子固然是不错的……”翠儿低着头,顿了顿,又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听到翠儿这么说,叶婉凝一愣,心没由的也跟着紧了起来,“你不会是……”

“我只是觉得四皇子的人很好……”翠儿抓着叶婉凝衣袖的手又紧了紧,“可是……我对四皇子没有那种意思……”

完了……看到翠儿这副模样,叶婉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起昨天苏文彦的那个样子,叶婉凝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样子,那家伙……是没戏了啊!

可是……叶婉凝咬了咬唇,又看向正低着头的翠儿,“翠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听到这话,翠儿突然抬起了头,看着叶婉凝一怔,随即脸红的似是要滴血一般,“姐姐……你……”

“是不是江亥?”叶婉凝看着翠儿,眼神忽然暗了暗,“你告诉我,是不是他?”

“姐姐……我……”似是被叶婉凝的眼神给吓到了,翠儿看着叶婉凝,有些哆哆嗦嗦的说到:“我……我……”

“你什么?”叶婉凝皱了皱眉,“方才说到苏文彦时,你否定的那么快,可是现在,说到江亥了,为什么你话都说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翠儿咬着唇,愣是说不出其它字出来。

“翠儿……”见到翠儿这副模样,叶婉凝再也忍不住心逼问下去,她看着翠儿,叹了口气,而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是怕你……”

“江公子是个好人……”还没待叶婉凝说完,翠儿却突然开口道,她抬头看向叶婉凝,目光澄澈,“江公子他……他没有姐姐你想的那么……复杂……”

“我……”叶婉凝被翠儿的这番话噎的有些瞠目结舌,她看着翠儿,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如此……”叶婉凝抿了抿唇,“那我也不拦你,不过……”叶婉凝突然冲着翠儿笑了笑,她的语气里满是深意,“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啊!”这江亥,她自然是会查的!

话音刚落,只见李管家突然走了进来,“王妃。”

叶婉凝一愣,转头看向李管家,“何事?”

“方才宫中传来消息说,明日太子和叶家二小姐就要大婚了,想着今日将您和王爷叫去,说是一家人一起吃吃饭。”

吃饭?听到李管家这么说,叶婉凝一愣,她转过头,却见着翠儿也是一脸的疑惑,的确,这个时候吃饭是要做什么?

叶婉凝只觉得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她看了看李管家,有些疑惑的问到:“王爷怎么说的。”

“王爷说全看王妃怎么说。”说着,李管家抬头看了看叶婉凝,“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您看……”

这是要举行家宴的意思么?叶婉凝只觉得有些头大,顿了会儿,她又看向李管家,开口问道:“他还有说什么么?”

“这倒是……没有……”李管家皱着眉,似是在回忆苏文桢同他说的话,好一会儿,他看向叶婉凝,又开口问道:“那王妃你……”

叶婉凝皱着眉,实在是想不透苏文欀这是要做什么,好一会儿,她看着李管家有些犹豫的开口道:“王爷现在在何处?”

“王爷在书房呢。”李管家低头道:“说是王妃若是去的话,就直接去书房找他。”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随即看向李管家,“若是不去呢?”

“王爷说……”李管家顿了顿,有些无奈的回答道:“说他也不去了……”

什么鬼!叶婉凝只觉得满头的黑线,她看了看李管家,好一会儿,开口道:“王爷闹性子我可不能。”说着,她似是有些无奈的叹气道:“走吧,我们去书房。”

防不胜防

才到了书房,叶婉凝推门而入,却见着苏文桢正在闲散的写着毛笔字,她一怔,随后中气十足的大吼到:“苏文桢!”

似是被叶婉凝的这一吼给吓到了,李管家连忙慌张的四处看了看,随后退出了书房,将门轻轻的掩上。

“怎么了?”见到叶婉凝过来,苏文桢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抬头看向叶婉凝,一脸的笑意,“娘子今日的精神倒是挺足的。”

“彼此彼此啊。”叶婉凝挑了挑眉,看向苏文桢,她上前,拿起方才苏文桢写的字,“哪有王爷的精神劲儿足,一大早的便来这书房陶冶情操。”

“不然怎样呢?”苏文桢笑了笑,随后又有些委屈的低了眉,“夜晚一人睡总觉得有些清寒,睡得不安稳,随后便起床来着书房放松放松了。”

“这么说来,王爷还真是委屈的厉害呢。”叶婉凝冲着苏文桢笑了笑,随后,她面色突然一变,抓住了他的衣领便恶狠狠的盯着他开口道:“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该安慰你一下呢?”

“若是如此那便是极好的。”苏文桢有些没脸没皮的笑了笑,他看着叶婉凝,目光柔情似水,“娘子打算怎么安慰我?”

“怎么安慰你?”叶婉凝咧着嘴笑了笑,“给你一记拳如何?”

“那可不好。”苏文桢嘴角含着笑,他伸出手冲到叶婉凝眼前摇了摇,“我怕到时候娘子心疼。”

“油嘴滑舌。”叶婉凝自知说不过他,她冲着苏文桢翻了翻白眼,随后放了手,她看着他,开口道:“你将今日这事踢给我干什么?”

“何事?”苏文桢故作不清楚的模样,看着叶婉凝,满是茫然,“娘子你可别冤枉我。”

“我哪里冤枉你了?”叶婉凝皱了皱眉,看着他,“苏文桢,你给我正经点,这今日究竟是该去还是不该去?”

“娘子你怎么想就怎么办啊。”苏文桢突然笑了笑,走到一旁逗起了鸟来,“我都让李管家说清楚了,全凭娘子吩咐。”

还真是看得起她!叶婉凝皱了皱眉,她看着苏文桢,完全想不通他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她试探性的开口道:“那……我们就不去?”

“嗯。”苏文桢点了点头,没有回头,继续逗弄着鸟儿。

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的背影,满是狐疑,这是怎么回事儿?

“娘子不要疑惑了。”苏文桢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叶婉凝笑了笑,“我都说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怔,她抿了抿唇,真的不去?可是……好一会儿,她又看向苏文桢,有些为难的问到:“不去的话,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苏文桢瞥了瞥叶婉凝,接话道。

“苏文欀不会……”叶婉凝皱了皱眉,难道不会怪他们么?

“没事。”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挑了挑眉,“一切都有我呢,若是他责怪,我帮你担着便是。”

“怎么可以!”叶婉凝下意识的接话道,顿了会儿,她又看向苏文桢,似是发现了什么,“你是说……苏文欀他会怪罪你?”

“这是自然。”苏文桢抿了抿唇,淡淡的说到:“到底如今他还是太子,我们公然违抗他的命令,传出去,他面子上挂不住,别人也会说我们不敬,这也算得上是晋王府和东宫宣战了。”

这么严重?叶婉凝皱眉,脑海中突然浮现起苏文梁对她说过的话,她一愣,转头看向苏文桢,“文桢,明日……东宫会兴酒宴么?”

“怎么这么问?”似是对叶婉凝的疑问有些不解,他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开口道:“叶婉仪虽是嫁入了东宫,但是太子妃毕竟还在,是不可能大兴酒宴的,不然,日后这太子的后宫怕是不安稳啊。”

听到苏文桢这么回答,叶婉凝立马反应过来了,他说的对,可是……这样的话,苏文梁那天……她咬了咬唇,看向苏文桢,“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去一趟吧。”

“你确定?”苏文桢一愣,看向叶婉凝,满是疑惑,“怎么又要去了?”

“别让他钻了空子。”叶婉凝冷笑一声,她自然也是想看看这苏文欀到底要做什么!

两人才到了东宫,便见着苏文欀似是正在等着他们,“我原以为你们不会来,没想到你们还是来了。”

“婉凝有些不适,便来的迟了些。”苏文桢冲着苏文欀笑了笑。

一旁的苏文彦见状,连忙插话道:“没错,昨日皇嫂才受了惊,怕是还没缓过神来。”

“我也听说了。”苏文欀点了点头,看向叶婉凝,满是关切,“这文梁实在是太不像话。”

“今日原是我们相聚,还是别说这些话了。”听到苏文欀这么说,苏文彦连忙打岔道,说着,他冲着苏文欀笑了笑,“皇兄,我有些饿了,我们快开席吧。”

“好。”苏文欀看着苏文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三人才上了席,苏文欀便端起了一旁的酒杯,冲着叶婉凝笑了笑,“明日便要迎娶你家二姐了,我在这里,敬你一杯。”

什么蹩脚理由?叶婉凝皱了皱眉,她看着自己眼前的酒杯,满是疑惑,这酒,怕是喝不得吧?想着,她摇了摇头,看着苏文欀,有些无奈的说到:“怕是要违背太子的好意了,婉凝……今日怕是喝不得。”

面对叶婉凝的谨慎,苏文欀也只是笑了笑,他看了看叶婉凝,开口道:“今日弟妹的状态似是不大好啊。”

“有一点。”叶婉凝有些苍白的笑了笑,随后故作病态的顺势靠在苏文桢的肩上,“有些受凉了。”

“我都说了叫你别来。”见状,苏文桢连忙揽了揽叶婉凝,一脸的关切,“你非要过来,如此操劳,不知道你这风寒何时才能好。”

“这么说来,都是我的不好了。”说着,苏文欀摇了摇头,举起酒杯,看向叶婉凝,一脸的关切,“既然如此,我要自罚一杯。”说着,苏文欀仰起头,一口饮尽。

“皇兄好酒量。”苏文桢笑了笑,连忙端起一旁的酒杯,回敬道:“这件事怎么能怪皇兄,我和婉凝本就该过来,婉凝不能喝,我便代她喝了。”

“二弟和弟妹真是伉俪情深啊。”苏文欀笑了笑,随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席上莺歌燕舞,席中人也吃的欢,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异常,叶婉凝只觉得奇怪,虽说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酒酣过后,席散,三位皇子似是都有喝高的迹象,叶婉凝扶着摇摇欲坠的苏文桢,满是担忧,明知道今天情势不好,怎么还喝这么多,想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旁高坐上的苏文欀见到这边的情景,忽然笑了起来,“二弟这是喝醉了吧。”说着,他晃着身子,冲着一边的宫女们开口道:“你们快扶二皇子去里面休息。”

“不用了。”见状,叶婉凝连忙阻拦到,“我扶他去就行了!”

“也对。”苏文欀笑了笑,“有弟妹,还需要其他人做什么?”说着,苏文欀便被一旁的宫女们扶了下去。

叶婉凝咬了咬唇,见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她眸子暗了暗,定了定神,她扭头冲着身后的江亥使了个颜色,两人便扶着苏文桢朝一旁走去。

才进了屋子,见着苏文桢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叶婉凝不由得担心的皱起了眉,良久,她看向江亥,“你去太医院寻点醒酒的东西来。”

见叶婉凝叫他,江亥一愣,随后看向叶婉凝有些犹豫,“王妃……这里……”

“没事,这里有我看着。”说着,她头也没回的帮着苏文桢解起衣裳来。

“可是……”见到叶婉凝的动作,江亥摇了摇头,希望不要出什么事的好,想着,江亥便出了门。

事与愿违,江亥才出了门,便见到有一个黑影慢慢接近叶婉凝他们所在的屋子。

才照顾着苏文桢,一阵幽香传来,叶婉凝眼前突然一黑,晕了过去。

“王爷!”江亥回到房中时,却见到苏文桢倒在地上,叶婉凝早已不见踪影,他心下一惊,糟了!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江亥一惊,听到屋外有人叫喊,“不好啦!有刺客!抓刺客啊!”

听到那阵呼喊,江亥连忙上前扶起了苏文桢,“王爷!王爷!”

叫了半晌,见他没有动静,江亥探了探鼻息,心也安了下来,只是王妃……才想着,便见着一队侍卫突然破门而入。

“这里可有发生什么事?”苏文欀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一脸的焦急,扭头,却发现苏文桢正歪倒在一旁,见状,他似是有些被吓到,连忙上前查看,他看着江亥问到:“晋王爷这是怎么了?方才这宫中来了刺客,有人瞧着那刺客似是来了这儿,这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启禀太子。”见状,江亥连忙跪了下来,“方才王妃见王爷醉的厉害,便叫属下去拿醒酒的东西来,回来便见着王爷躺在这儿……”

“既然如此。”苏文欀皱了皱眉,随后朝四周看了看,“那晋王妃去哪儿了?”

“晋王妃……”江亥皱着眉咬了咬唇,“晋王妃怕是被那刺客带走了……”

听到江亥这么说,苏文欀大吃一惊,他看着江亥,低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文桢醒过来时,只觉得头晕的厉害,他睁开眼,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嗯……”

“王爷醒了王爷醒了!”守在一旁的宫女见着苏文桢有了动静,连忙冲着坐在一旁的苏文欀叫到。

“知道了。”苏文欀淡淡的瞥了躺在床上的苏文桢一眼,随即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朝着床边走去。

“唔……”苏文桢睁开眼时,一眼见到的却是苏文欀,他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皇兄,我这是……怎么了?”

“昨晚东宫来了刺客。”苏文欀盯着苏文桢,眼神有些阴沉,“是宫中侍卫的失职。”

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愣,随后看向苏文欀有些不解,“皇兄,你的意思是……”

章节目录 第86章 “就是方才所说的。”苏文欀看着苏文桢点了点头,“你被那刺客用迷香迷晕了。”

迷晕了?苏文桢看着苏文欀,随即身子一僵,好一会儿,他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似是在找些什么。

像是察觉到了苏文桢心中的疑惑,顿了顿,苏文欀看着苏文桢,开口问道:“文桢,你是不是在找……”

“婉凝和……江亥呢?”苏文桢皱了皱眉,开口打断了苏文欀的话,他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弟妹……”苏文欀蹙起了眉,脸色变得十分难堪,“弟妹似是被那刺客抓走了……”

婉凝被抓了?听到这话,苏文桢心中“咯噔”一跳,他看向苏文欀,好一会儿,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怎么可能,她怎么会……”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苏文欀看向苏文桢,满是担心,好一会儿,他开口道:“方才有人来报,说那刺客……怕是羌国派来的……”

羌国?怎么可能!苏文桢皱着眉,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羌国……苏文梁?他心中一紧,看向苏文欀,似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一般,“难道是……”

“没错。”说着,苏文欀摇了摇头,他看着苏文桢,目光里满是抱歉,“文桢,都是我不好……文梁对弟妹心怀不轨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一直觉得他不会太过分,可是……”说着,苏文欀咬了咬唇,“可是我没有想到他这么糊涂,背叛了楚国不说,还将弟妹她……”

“别说了。”苏文桢眸子一暗,双手握的紧紧的,好一会儿,他看向苏文欀开口道:“那江亥呢?江亥去哪儿了?”不是应该由他看着婉凝么?怎么就出事了?

“江亥他……”苏文欀看着一脸惨白的苏文桢,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他觉得弟妹这次被绑完全是他的错,他便请罪……去刑部了。”

“如此便能洗清他的罪过了么?”苏文桢低下头,眸子一暗,他咬牙切齿的说到:“带我去见他。”

“啊?”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苏文欀一愣,似是有些没听清楚他说的话,他看着苏文桢,有些愣了愣,“文桢你……”

“以为这样我便能原谅他么?”苏文桢突地抬起头,对着苏文欀冷笑起来,“怎么可能!”

苏文桢赶到刑部大牢时,却见着江亥正安然的站在大牢的一角,似是在想些什么,见状,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皇兄,你对他,是不是太过于仁慈了?”

“文桢……”听到苏文桢满是责怪的语气,苏文欀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原本就怪不得江亥,你怎么……”

“连自家的主子都照顾不好。”苏文桢嗤笑道:“留他又有何用?”说着,苏文桢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亥,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江亥。”

听到有人叫他,江亥回过头来,却发现是苏文桢,他一愣,连忙跪了下来,“王爷,属下该死……”

还没待江亥说完,苏文桢便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的确是该死!”说着,苏文桢笑了笑,转而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狱卒,“开门。”

那狱卒一愣,转头看向苏文欀,一脸的犹豫。

“主子发话了你不开门看着我干什么?”见那狱卒将目光投向自己,苏文欀不禁有些怒了,他看着那狱卒,怒吼道:“真是不知分寸的家伙!”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见状,那狱卒连忙拿出了牢门钥匙,哆哆嗦嗦的开起了门。

随着“哐当”一声,锁被打开,解了锁,苏文桢拂了拂袖子,缓缓踏入牢中,“江亥。”苏文桢眯着眼,看着跪倒在地的江亥,好一会儿,开口到:“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属下……”江亥低着头,抿了抿唇,开口道:“属下知道……”

“哦?”苏文桢挑了挑眉,看着江亥饶有兴致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便来说说,你犯了什么罪?”

“属下……”江亥咬着唇,开口道:“属下没有照顾好王妃,让她……”

“你也知道。”苏文桢嗤笑一声,随即又在牢中来回的踱着步,好一会儿,他又看向似是有些瑟瑟发抖的江亥开口道:“我便是有些好奇,你自个儿请罪来着刑部大牢做什么?”

“属下自知犯了大错……才……”

“可笑!”还没待江亥说完,苏文桢便接话道:“我竟是不知,原来犯了错只要来着牢中就可以没事了么?”

“属下……”听到苏文桢满腔的怒意,江亥连忙解释到:“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怎么个意思?”苏文桢冷笑两声,看着他开口道:“我看你在这牢中倒是安稳的很啊!”

“属下……”江亥苦笑两声,似是有万般无奈,“属下并没有……”

此时的苏文桢似是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看着江亥,只觉得气急,他怒骂道:“我觉得,你不配这么安稳,当真要赐你一死,才能解我心中怨恨!”

“不可!”见状,一旁沉默的苏文欀连忙开口阻拦到,他皱着眉,“文桢,这件事,到底不是……”

苏文桢只觉得怒火中烧,碍于苏文欀的颜面,他又不好再次发作,不待他将话说完,苏文桢便不耐烦的打断道,他看着江亥,一脸的怒意,“既然你这么喜欢呆在这儿,那你就永远都在这儿,以后别给我出去了!”说完,他甩甩袖子,便扬长而去。

一旁的苏文欀似是被苏文桢的行为吓得瞠目结舌,待他走远了,他连忙上前扶起了江亥,“委屈你了。”

“太子……”江亥连忙挣脱了苏文欀的手,恭敬道:“属下不值得太子如此……”

“怎么不值得?”听到这话,苏文欀似是有些不满,他皱了皱眉,看向江亥开口道:“江公子才智过人,又习得一身好武艺,如此人才,怎么就不值?”

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江亥看向苏文欀,满脸的惊讶,他连忙双手抱拳道:“江亥一生,能得太子这一知己,也是足够了!”

“你这话说的。”苏文欀笑了笑,连忙握住江亥的双手到:“怎么就我是知己,难道……”他看向江亥,似是若有所指,“难道他不是么?”

听到这话,江亥身子一僵,随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属下同二皇子……不过是报恩与被报恩的关系罢了……”

假意投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文欀看向江亥,满是不解,“据我所知,你似是很早便与我二弟相识了……”

“的确。”听到苏文欀这么说,江亥点了点头,随后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他看着苏文欀,慢慢回忆道:“说来,我认识二皇子时,二皇子……还只是个小孩子。”

说着,江亥摇了摇头,“记得当时,我家乡闹饥荒,我逃荒至都阳,那时,恰逢二皇子被封为晋王,前去都阳城中的晋王府邸。”

说到这里,江亥的面色变得有些难堪起来,似是想到了那段艰苦的日子,好一会儿,他看着苏文欀开口道:“记得那日,下了鹅毛大雪,我又累又冷,瘫倒在路边,正逢二皇子的马车路过,许是可怜我吧。”说着,江亥叹了口气,“我瞧着他的马车停了下来,然后,他叫他的下人给了我一袋银子。”

“这么说来……”苏文欀皱了皱眉,看向江亥。

“没错。”江亥点了点头,随后又朝着苏文欀有些苍白的笑了笑,“若没有那一袋银子,江亥早已不在人世了。”

“江公子少时……”苏文欀摇了摇头,满脸的可惜,“真是可怜。”

“那么艰难的日子,倒也是过来了。”江亥笑了笑,看了看苏文欀,又开口道:“有了那袋银子,我活了下来,后来也认识了我的师父,之后我再次见到二皇子时,已经是五六年之后了。”说着,江亥抿了抿唇,“那个时候,我察觉到二皇子过得异常的辛苦,便下定了决心要保护他。”

“我二弟的身世的确也是凄苦的。”说着,苏文欀叹了口气,似是有些难过,他看了看江亥,仿若是想到了什么,他眉头一皱,“既然如此,那你同我二弟应该是关系很好的生死之交才是,怎么连知己都算不上?”

“那是以前。”江亥看着苏文欀,有些凄苦的笑了笑,“二皇子未恢复正常时,与我倒情同手足,到了后来,自那日从崖底回来之后,他便是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此话何解?”苏文欀一愣,看着江亥似是有些不理解他的话,“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不同……”

“二皇子变了。”江亥摇了摇头,他看了看苏文欀,似是深思熟虑了很久一般,才开口道:“他的心思比以前,要重了许多,大抵是因为王妃待他极好的原因,旁人不知,我倒是看在心中的,他是把王妃放在了心坎里。”

“江公子你这话说的。”苏文欀笑了笑,随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他们是夫妻,那是自然地。”

“不。”江亥摇了摇头,看向苏文欀,目光里满是笃定,他开口道:“并不同以往,太子你是不知……”说着,他打量着四周,随后看向苏文欀,异常谨慎的说到:“二皇子,似是想把王妃攥在手中,他给我的感觉便是,若是没有了王妃,那么他也活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听到这里,苏文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似是有些不相信江亥的话,“二弟他不可能这么不理智……”

“方才的情景,难道太子都没有看见么?”江亥皱了皱眉,看着苏文欀沉声道:“若不是二皇子急着去找王妃,若不是太子你为我求情,怕是方才就要处死我了。”

“这……”苏文欀敛了敛眸,联想到刚刚苏文桢的反应,似是真像江亥所说的一样,他抬头看了看江亥,皱着眉,“那,江公子同我说这一番话是何意?”

“没有任何意思。”江亥看着苏文欀,眸子闪了闪,他朝身后退了退,随后有些害怕的跪了下来,“请太子原谅!”

苏文欀毫无防备的被江亥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一怔,看着江亥满是疑惑,“你……”

“方才属下失言了!属下……属下全是看在太子宅心仁厚的份上,才说那些话的!还望太子莫要……莫要……”说着江亥的身子也颤抖起来。

“江公子你快起来。”见状,苏文欀连忙上前扶起了他,“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方才说了什么么?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太子我……”江亥咬了咬唇,抬头看向苏文欀,似是下定了决心,“或许太子现在是不相信我,可是……”说着,江亥的眸子忽然暗了暗,“江某一心想伴一明主谋大业,可是二皇子心中念着的,只有那王妃,虽说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是,江某自认为这么多年,已经还清了他的恩情了,如今……”

江亥叹了口气,看着苏文欀,目光灼灼,“如今二皇子已不将属下当做自己人,不知道太子……”说着,江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江某愿意为了太子上刀山下火海!”

“这……”苏文欀皱了皱眉,看着江亥,似是有些为难。

“太子这是……”江亥抬头看向苏文欀,见他一脸的为难之色,随后有些失望的半闭了眸子,“罢了罢了,枉我一身本领,最终却是没有跟的一个明主,说到底,这都是我的命。”

说着,江亥大笑两声,声音孤寂而又凄凉,他看着苏文欀,摇了摇头,“感谢太子抬爱愿意做江某的知己,这大牢毕竟是晦气之地,太子,还是莫要久留!”

见江亥话里有送客的意味,苏文欀身子一僵,他抬头,看了看江亥,顿了会儿,开口道:“江公子,此言过早,你到底正值壮年,又怎能荒废了这一身的本领?”

才从刑部大牢出来,苏文桢便看见了恭候在门外的苏文彦。

“二哥。”

苏文桢点了点头,眉头依旧是没有舒展开,他朝着苏文彦使了个眼色,两人都上了马车,两人均默了会儿,苏文桢看向一旁的苏文彦,开口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那迷香的确是羌国的香。”苏文彦皱着眉,看着苏文桢,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二哥,难不成真的是……”

“不可能。”苏文桢闭了眼靠在一旁养神道:“苏文梁现在的心思应该在逃命上,而且此时,他应该都还没到羌国,那刺客来的诡异而且有预谋,不可能是他派的人。”

“若真是这样……”苏文彦咬了咬唇,他心中已经有了底,他看着苏文桢,一脸的不安,“那皇嫂她岂不是……”

“不用担心。”苏文桢突然睁了眼,看向苏文彦,“他们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你怎么知道……”苏文彦抿着唇,看着苏文桢,小声嘟囔道:“我倒是希望是三哥,至少他绑架了皇嫂不会对她不利。”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苏文桢笑了笑,随后开口道:“他们自是知道,伤了婉凝半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是……”苏文彦皱着眉,眉眼里仍是有些不安,“我真是不懂,皇兄你昨日为何要接太子的酒,故意将自己灌醉,今日还……还让江亥投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文桢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最终目的

“唔……”叶婉凝苏醒时,只发觉自己身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这里是哪里……她摇了摇依旧昏昏沉沉的脑袋,只觉得浑身有些酸软,她明明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是在照顾文桢的,可是现在……自己这是在哪里……

才思考着,只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叶婉凝一惊,连忙缩了缩身子,不一会儿,似是一扇门被打开,有光亮传来,一个蒙面的男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

“你是谁?”叶婉凝瑟缩在角落,借着那男人手中的火把,她将这周围的环境看的也差不多了,自己……竟然身处在牢房之中!看着,叶婉凝不禁皱了皱眉,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昏倒前有闻到一阵奇怪的香味,那现在……她咬了咬唇,看着慢慢朝她靠近的男人,低声问道:“这是哪里?”

“欢迎晋王妃。”说着,那男人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他朝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

见状,他们连忙点了灯,四周一下子亮堂起来,叶婉凝不禁心下一沉,果然同她想的一样,她定了定神,看向那人,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原来你们都是这么欢迎人的。”说着,叶婉凝起了身,才想着朝前走去,右脚却突然有一阵阻力传来,她扭头,不禁握紧了双拳,竟然是……脚镣!

“晋王妃太过聪明,还是小心点的好。”男男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充斥在牢房中,显得异常的诡异。

“你究竟要做什么!”叶婉凝握紧了拳,看向眼前的男人,一脸的愤慨,“你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王妃觉得,我要做什么?”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只见他眉眼微挑,看向叶婉凝,不用看,倒也猜得到他必定是一脸的戏谑,“说不定,王妃若是猜出来了,我就放过你了。”

“你!”叶婉凝咬了咬牙,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气的厉害,顿了顿,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她看着那男人,有些挑衅的笑了笑,“要不,我们来打个赌,若是我猜出是谁叫你抓的我,那你……”叶婉凝抬了抬脚,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笑,“就将我这脚伤的镣铐给下了如何?”

“哦?”听到叶婉凝的这番话,那男人不禁轻笑起来,“我倒想听听,王妃猜测的对象是谁呢。”

叶婉凝看着那男人笑了笑,顿了顿,她红唇微张,吐出两个字,“太子……”

话音刚落,只见那男人身子突然一顿,见状,叶婉凝不由得轻笑起来,“我方才不过就说了两个字,话还没说完呢……”叶婉凝瞥向那男人,略有深意的笑了笑,“你的反应就这么大,难不成,真的是太子?”

“你觉得是,就是。”似是察觉到了自己情绪的不对劲,那男人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叶婉凝,笑了笑,“先前就听闻这晋王妃聪明过人,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是么?”叶婉凝笑了笑,看着那男人倒也觉得不以为然,好一会儿,她看着他,有些懒洋洋的开口道:“我倒是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聪明,倒是你,一个劲儿的说我聪明,我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王妃真是有趣。”那男人看着叶婉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同我开玩笑,难不成,你不怕么?”

“不怕?”听到这话,叶婉凝止不住的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不怕,我当然怕,不过……”她看向那男人,眸子突然一暗,“再怕也不会表现在你面前。”

“哈哈哈。”那男人眯着眼,仔细的打量起叶婉凝来,“说来,王妃倒的确是一个妙人儿,也不枉我家主子……”话还没说完,那男人忽然一顿,看着叶婉凝目光有些闪烁,似是说错了话一般,他住了嘴,连忙又说道:“也不枉晋王爷如此待你。”

他家主子?叶婉凝不禁轻笑起来,这苏文梁还真是可怜,现在是要将所有罪名都安在他身上了么?她抿了抿唇,不禁又觉得这男人的行为有些好笑,这么蹩脚的嫁祸,枉费他想得出来,既然如此,何不将计就计?她嘴角弯了弯,直勾勾的盯着那男人开口道:“你方才说,你家主子,难道……你是苏文梁的人!”

“晋王妃莫不是糊涂了?”那男人笑了笑,看着叶婉凝接话道:“方才你还说是太子,如今,怎么这么快就改了口?”

听到这话,叶婉凝咬了咬唇,做出一副愤怒的模样,“苏文梁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我都已经助他出城了!他还要做什么!”

“瞧晋王妃这样子,似是对三皇子颇有怨言啊?”那男人瞧着叶婉凝,似是异常轻松的开口道:“只可惜我不认识他,不然,真得好好会会他!”

“你这话,可是说串了?”叶婉凝抬头,看向那男人,忽然笑了起来,“既然你不认识他,又怎么知道他是三皇子?听你这口音,倒不像是楚国人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到这话,那男人忽然急了起来,他大力了拍了拍桌子,“那按晋王妃的意思,我是谁?”

见到这男人如此激烈的反应,叶婉凝心中更是有了底,她哪里分得清楚什么口音是不是楚国人,她不过是随意说说罢了,想着,她看着那男人,唇角微微上翘,“你,怕是羌国人吧!”

“你!”听到这话,那男人一愣,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讶异。

见状,叶婉凝连忙趁热打铁,她看着男人,装作异常激动的开口道:“你实话实说吧,你绑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对!是,苏文梁,他究竟要做什么!”

“晋王妃……”那男人突然笑了起来,“既然王妃已经知道真相了,那我就告诉你吧。”说着,他抬头看向叶婉凝,“想必,三皇子出城之前一定对你说过他会劝羌国退兵吧,王妃,你真的相信吗?”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看着那男人,一脸的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妃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叫羌国退兵,对三皇子有什么好处?”顿了顿,那男人轻笑道:“既然如此,那为何要羌国退兵?”

“你的意思是……”叶婉凝的脸忽然一白,她看向那男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他都是在骗我?”

“自然。”闻言,那男人点了点头。

心中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叶婉凝身子一僵,看着那男人,眼神里满是惊恐,“那,你绑我来是为了……”

“想必王妃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吧。”那男人眯着眼看向叶婉凝,似是满脸的笑意,“王妃这么聪明的人,真是骗也骗不过呢!”

绑了自己要挟苏文桢么?想到这里,叶婉凝突然觉得有些可怕起来,她看着那男人,好一会儿,开口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如今晋王爷监国,若是抓住了他的软肋。”那男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想必,这楚国,也不过是探囊之物!”

叶婉凝一惊,看着那男人,身子不禁有些颤抖,“不可能的……你们别想……”

“王妃你放心。”那男人笑了笑看向叶婉凝,“三皇子可是有同我们说过,要好好照顾你,若是出了差池……”那男人轻笑起来,“怕是我得受尽我们三皇子的责备了,我可不想为了这些小事……”那男人瞥了叶婉凝一眼,“而与我们三皇子生出嫌隙啊!”

“……”

上门要人

“太子。”那日同苏文欀在刑部大牢的一阵谈心之后,江亥便跟在了他身边,他抬头,瞥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苏文欀。

“怎么了?”苏文欀瞥了一眼身边的江亥,笑了笑,虽说如今这江亥的确是跟了他,可是……苏文欀眸子闪了闪,这其中可信度有多高,他自然还是要再揣度的。

江亥看着苏文欀,皱了皱眉,“属下就这么跟在太子身边,若是不跟二皇子说,日后二皇子怕是会……”

“你倒是想得周全。”苏文欀笑了笑,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他半闭了眸子,如今叶婉仪已经嫁入东宫,而叶婉凝又在他手上,他不禁笑了笑,就等着羌国大军压境了,到时候……苏文欀不禁冷笑一声,苏文桢,我们走着瞧!

“太子?”见苏文欀突然不说话,江亥一愣,抬头问到:“你这是……”

“你放心。”苏文欀笑了笑,看向江亥,他的目光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江亥,你是真心要跟在本殿下的身边吗?”

“是。”江亥低了头,满是恭敬,“万死不辞。”

“那好。”苏文欀笑了笑,随后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找二弟要了你来!”

自家小姐失踪已有两日,虽说心中焦躁的厉害,但是却也只能等着,翠儿站在苏文桢身边,一脸的焦躁,她不安的绞着双手,看着坐在一旁依旧是淡定的不像话的苏文桢,翠儿只觉得有些恼了。

“翠儿。”似是察觉到了身后人的情绪,苏文桢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转头看了看翠儿,笑了笑,“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翠儿咬着唇,最终却是没有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一旁的苏文彦冲着翠儿使了个眼色,顿了会儿,他看向苏文桢,笑道:“二哥的棋艺又有渐长,不下了不下了,老是输。”说着,他看了看翠儿,“翠儿,我倒是有些饿了,你去厨房帮我叫点点心来吧。”

翠儿一愣,看了看苏文彦,随后点了点头,“是。”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见翠儿走了,苏文彦松了口气,好一会儿,他皱着眉,看着苏文桢说到:“二哥,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老是这么等着,我都急了……”

“你以为我不急了?”苏文桢突然叹了口气,似是卸下了防备,一脸的疲惫,“可是苏文欀将她藏得太紧,完全探不到消息。”说着,他皱了皱眉,“如今,只有等着江亥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敲门声突然传来,“王爷。”是李管家的声音。

“怎么了?”苏文桢一顿,有些疑惑的看了苏文彦一眼。

“太子来了。”

苏文欀?听到这话,苏文桢身子一僵,他来干什么?难道……他看了看苏文彦,心中猛地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二弟。”

才进了正厅,便看见苏文欀正坐在主座上,看着他,一脸的笑意。

“臣弟参见太子。”苏文桢上前,笑了笑,“太子今日过来,是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他。”苏文欀笑了笑,此时的苏文桢才见到他身边的江亥。

江亥?苏文桢身子一僵,看了看他,虽说心中满是疑惑,但是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他冷笑两声,作出一脸愤怒的模样,“他不是想在这牢中呆一辈子的么?如今,怎么出来了?”

“是我放他出来的。”苏文欀笑了笑,随后看着苏文桢,满脸的歉意,“今日过来,我倒是要求二弟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88章 “皇兄你有什么事说便是,哪里说得上什么求不求的。”苏文桢笑着摇了摇头。

“说求,是怕到时候二弟你不同意啊。”苏文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他看了看江亥,开口道:“其实,今日,我是想向二弟你求一个人。”

“哦?”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愣,看着苏文欀,有些不解,“真是不知,是谁能让皇兄如此的低声下气……”才说着,只见苏文欀的目光看向了江亥,他心中一跳,脸色一变,“皇兄说的难不成是……”

“没错,就是江亥。”苏文欀笑了笑,满脸的歉意,“还望二弟莫要介意的好。”

听到这话,苏文桢的双手一紧,看向江亥,脸色变得铁青,他又看向苏文欀,道:“这不是不可,只是……”顿了顿,苏文桢又开口道:“这件事,怕是还得听听他的意见吧。”

“是啊。”见状,苏文彦连忙插话道:“这江亥到底是跟了二哥这么多年了,怕是主仆情深,会有不舍吧。”

说着,众人的目光皆投向了江亥,只见他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看着苏文桢,目光坚定,“属下……怕是要辜负二皇子的厚爱了……”

“吃里扒外的狗!”江亥话音刚落,还不待苏文桢有反应,一旁的苏文彦便开口道:“我二哥待你不薄,你竟然……你竟然……”

“文彦!”苏文彦的话还没说完,苏文桢便开口阻拦到,他看向江亥,一脸的失望,顿了顿,他笑着开口道:“江公子本就是文武双全,如今寻得了好归宿,我们应该是祝福他才是,留在这晋王府,可是没有什么出息的。”

“可是……”一旁的苏文彦咬了咬牙,似是满脸的不甘。

“既然皇兄开了口。”苏文桢看着苏文欀,笑了起来,“而且这江亥也有这意愿,那……”说着,苏文桢嘴角向上扬了扬,“我就忍痛割爱,江亥!”他看向江亥,沉声道:“以后你就是太子的人了,你可得好好保护他!”

“是!”江亥抱拳回应到。

话音刚落,只听见“嘭”的一声,似是有什么落了地,厅内的众人扭过头,却见着翠儿站在门口,一脸的惨白。

见状,苏文彦连忙将翠儿拉了过来,“翠儿,你怎么过来了?”

好一会儿,翠儿才回过神来,她看着苏文彦,“方才三皇子说要吃糕点,我回了书房没见着你们,便寻了过来……”

“你啊!”苏文彦看着翠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顿了会儿,他又看向一旁皱着眉的苏文欀,开口道:“皇兄莫要介意,这丫头从来都是这么马虎。”

“没事。”苏文欀摇了摇头,顿了会儿,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他上前,看着翠儿皱了皱眉,“这丫鬟,看上去倒是挺眼熟的。”

“这是皇嫂身边的丫鬟。”说笑着,苏文彦连忙将翠儿拉倒自己身后,一脸的防备,“皇兄见过也是应该的。”

“你护她倒是护的紧,这是怕我把她吃了么?”见着苏文彦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苏文欀不禁笑了出来,“看来,我这四弟很快也要有好事了!”

“皇兄别取笑我了。”苏文欀的话一说出来,他只觉得羞得厉害,“这翠儿可是皇嫂放在心坎坎里的,我……我……”

“你怎么你?”难得见到苏文彦这模样,苏文欀只觉得心情大好。

一旁站在苏文彦身后的翠儿却似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她满心都是方才她看见的发生在正厅的事情,江公子真的要……她悄悄的瞥了一眼站在苏文欀身后面无表情的江亥,他……真的叛变了么……

翠儿脸色一白,她突然想起只见叶婉凝说的话,的确……她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他啊!

似是感觉到了翠儿异样,苏文桢扭过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翠儿,他眸子一暗,事情倒是按照他想象中的发展,还望日后,不要出差错才好!

谈话

苏文欀带着江亥离开晋王府后,翠儿只觉得满脑子都乱成了一锅浆糊,江亥他……他到底在做什么……

“翠儿。”见到翠儿站在一边没有动静,苏文桢瞥了她一眼,随即便开口轻声唤了唤她。

翠儿依旧是没有反应,站在她身前的苏文彦也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转过身子,撞了撞她的胳膊,“翠儿,你在想什么呢?”

“啊?”翠儿回过神来,却见着一边的苏文彦和苏文桢均是满脸的探究,她一愣,连忙开口道:“王爷和四皇子有何事?”

“你在想什么呢?”苏文彦看了看翠儿,只觉得有些奇怪,他皱了皱眉,“叫你都不知道。”

“我……”翠儿脸一红,随即摇了摇头,“我就是想起我家王妃了,心中有些不安……”

“是么?”苏文彦挑了挑眉,随后笑了笑,伸手刮了刮翠儿的鼻子,“跟了皇嫂这么久,还是这么不晓得分寸,你长得这么较小俊俏,方才若是被太子要了去了,看你怎么办!”

听到苏文彦这番打趣的话语,翠儿只觉得脸一红,她看着苏文彦,一脸的羞窘,“四皇子惯会取笑人的……”

“倒是学了婉凝那张嘴。”一旁的苏文桢笑着摇了摇头,顿了会儿,他又看向翠儿,开口道:“你也莫急,婉凝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知道了……”翠儿抿了抿唇,低声应和道。

“你今日的兴致怎么这么不高?”见着翠儿依旧是一副闷闷的模样,苏文彦皱着眉开口道,一脸的关切,“是不是身子不适?”

“四皇子……”苏文彦的关心倒是让翠儿觉得有些适应不过来,她悄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文桢,见苏文桢没有多余的表情,翠儿也是放了心,顿了顿,她开口道:“多谢四皇子关心……翠儿……翠儿没什么事的……”

“真的么?”苏文彦看了看翠儿,满是狐疑的开口道。

“嗯。”翠儿看着苏文彦点了点头,却低下了头,似是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空气似是凝固了一般,好一会儿,却听见苏文桢开口道:“翠儿。”

翠儿一愣,转过头看向苏文桢,“王爷,怎么了……”

“你跟我过来。”苏文桢瞥了翠儿一眼,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见状,苏文彦连忙上前拦住了他,他怔了怔,“二哥,你……”

“我有件事相同她谈谈。”苏文桢淡淡的瞥了苏文彦一眼,好一会儿,又幽幽的开口道:“是同你皇嫂有关的,你要听听么?”

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苏文彦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他看着苏文桢,讪讪的笑了笑,“不用了不用了,二哥你们快去吧。”说着,他作势推了推苏文桢,“别浪费时间了。”

“聪明。”苏文桢看着他笑了笑,随后,他冲着翠儿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离了正厅朝着书房走去。

王爷找自己做什么?问自家王妃的事?可是……王妃的事有什么是她知道而他不知道的?翠儿愣了愣,想的入神,回过神来时,却只见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书房内。

“坐吧。”苏文桢坐到一旁,看了看翠儿。

“不用了。”见状,翠儿连忙挥了挥手,“您是主子我是……”

“婉凝不见了,倒是又说起这些混账话了吗?”看着小脸皱成了一团的翠儿,苏文桢不由得笑了起来,“若是叫她听见了,怕是要连着我一起骂了。”

“我……”被苏文桢这么一说,翠儿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王妃平时是这样子的,可是……翠儿……翠儿……”

“好了好了。”苏文桢笑了起来,他冲着翠儿眨了眨眼睛,“你同你家王妃怎么相处,你就同我怎么相处吧。”

“我……”翠儿抿了抿唇,却又不知道怎么回话,在苏文桢的注视下,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坐下吧。”苏文桢拍了拍一旁的桌子,开口道。

“恩。”翠儿点了点头,随即走上前坐了下来,好一会儿,却见着苏文桢没有开口的意思,她怔了怔,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看着苏文桢疑惑的开口道:“王爷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今日……”苏文桢挑了挑眉,眸子闪了闪,他看了看翠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是想问翠儿一件事情。”

“何事?”听到这话,翠儿一愣,看着苏文桢满是不解,“王爷说便是。”

“你……”苏文桢舔了舔唇,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是不是对江亥……”苏文桢转过头看向翠儿,“你是不是对他……”

“什……什……什么……”翠儿忍不住的脸红了起来,她低了头,只觉得羞赧的厉害。“王爷不是说要问姐姐的事么,怎么问起翠儿来了……”

“那只是个借口罢了”见到翠儿这副模样,苏文桢的心中也是有了底,他皱了皱眉,开口道:“翠儿,婉凝知道这件事么?”

“姐姐……姐姐……姐姐她……”似是紧张的厉害,翠儿的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她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我……姐姐……”

“好了,想来她也是知道这件事的。”苏文桢皱了皱眉,他瞥向一边,好一会儿,似是在想些什么,“她怎么说的?”

见苏文桢问到这件事,翠儿身子一僵,只觉得脸上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她抿了抿唇,好一会儿,开口道:“姐姐没有多说什么……”

“是么?”苏文桢看了看翠儿,想来婉凝怕是有些不放心江亥,最终却是拗不过翠儿而同意了吧,叹了口气,他看向翠儿开口道:“今日之事……”

“说来,翠儿还想请教王爷一件事情。”还没待苏文桢开口,翠儿便接话问到,她一脸的决绝,似是下定了决心。

见到翠儿这副模样,苏文桢倒是吓了一跳,他一愣,开口问道:“何事?”

“江公子……”翠儿抿了抿唇,看着苏文桢,小心翼翼的问到:“江公子今日所为,究竟是出于本意……还是……”她咬了咬唇,断断续续的开口道:“还是……”

“还是什么?我指使的么?”见着翠儿一副想问却不敢言的模样,苏文桢的眸子突然暗了一暗,她是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

察觉到了苏文桢情绪的变化,翠儿一怔,连忙开口解释道:“王爷莫要多想,只是……江公子不是那种人,我便想着问问看……”说着,她有些不安的低下了头。

“原来如此。”苏文桢眯了眯眼,看着眼前一脸不安的翠儿,好一会儿,他看着她,开口反问道:“你说是我指使的,你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听到这话,翠儿一愣,她抬头看向苏文桢,一脸的疑惑,“王爷的意思是……”

“你有多了解江亥?”苏文桢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翠儿好一会儿开口道:“你知道他年方几何?你知道他的籍贯么?你什么都不了解,你凭什么觉得这件事就不是他的本意?你又是凭什么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苏文桢连珠炮一般的话语震的翠儿心口疼得厉害,她看着苏文桢有些瞠目结舌,“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苏文桢冷笑起来,他瞥了翠儿一眼,“翠儿,你真的是太过天真了。”

听到苏文桢的这番话,翠儿心头一震,难道,这件事真的是江公子他……

“翠儿。”苏文桢瞥了翠儿一眼,好一会儿,开口道:“你跟在婉凝身边,却是连她的一分聪明都没有学到啊!”

翠儿只觉得心头颤了颤,她看了看苏文桢,开口道:“王爷今日叫翠儿来,说了这番话……意欲何为?”

“翠儿,你有没有想过。”苏文桢抿了抿唇,伸手敲了敲一旁的桌子,“其实,还有其他人,比江亥要好得多?”

翠儿一愣,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她却不敢相信,她看着苏文桢,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王爷是说……”

“我倒是觉得……”苏文桢撇过头,对着翠儿笑了起来,“虽说文彦性子顽劣了些,但是,也是值得托付终生的。”

果然是这样,翠儿苦笑着看着苏文桢,好半晌,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道:“王爷,四皇子出身高贵,可是翠儿不过就是相府中的一个丫鬟,怕是……”

章节目录 第89章 “这些事你又是怕些什么?”苏文桢忽而笑了笑,看向翠儿抿唇道:“若是你同意的话,明日我便可以叫叶丞相收你做义女,如何?”

翠儿只觉得心中一跳,她咬了咬唇,看着苏文桢,却是瞧不出一丝异色,好半晌,她看着苏文桢开口道:“这件事……怕是要等到王妃回来……”

“那你同意么?”还没待翠儿说完,苏文桢便打断到,他看着她,一脸的笑意,“我想若是你同意的话,婉凝是不会拒绝的,而且……”他笑着说道:“想必她也会很高兴的。”

听到苏文桢的这番话,翠儿只觉得心酸的厉害,这件事她要如何回应才好?她心中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

“翠儿,你好好考虑清楚吧。”苏文桢起了身,看着翠儿,不轻不重的开口道:“今日江亥做出了这等事,若是你执意要同他一起的话,日后怕是要背叛这王府,难道你真的舍得为了那样子的一个人让婉凝伤心么?”

说完,苏文桢便迈开了步子,朝书房门外走去,留下翠儿,眼神已是空洞的厉害,为了那样子的人,去伤那么爱护她的王妃的心么……

才出了书房,却见着苏文彦躲在一旁等着,见到他的背影,苏文桢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他轻轻走了上去,“文彦。”

“啊!”苏文彦转过头来,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二哥。”说着,他眼神若有若无的瞥向苏文桢身后。

“怎么了?”察觉到了苏文彦的异动,苏文桢只装作不知道缘由,他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打趣的问到:“你这是在寻什么呢?”

“我……”苏文彦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转过头却看着苏文桢一脸的笑意,随即他便明白了什么,他盯着苏文桢,满是怒意,“二哥你这是取笑完了翠儿又来取笑我么!”

“如何?”苏文桢笑了笑,冲着苏文彦挑了挑眉,好一会儿又开口道:“你不用找她了,她还在书房。”

“书房?”听到这话,苏文彦一愣,随后看着苏文桢满是疑惑的问到:“她还在书房做什么?”

“有一些事情,自然是要想清楚的。”苏文桢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道。

事情?什么事情?苏文彦一愣,转过头时,却见到苏文桢已经走远,他连忙跟了上去,“二哥,什么事啊?”

自晋王府回宫之后,江亥便是一直沉默不语,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苏文欀看了看他,开口道:“江亥,你怎么了?”

江亥回过神来,见着苏文欀正看着他,连忙开口道:“太子,何事?”

“我方才没有问你事情。”苏文欀看着他,眯了眯眼,好一会儿,又满是疑惑的开口道:“你在想什么?”

“属下……”江亥抿了抿唇,低头开口道:“属下没有想什么……”

“既然没有想什么,那你又为何失神?”苏文欀笑了笑,随即又开口道:“方才从晋王府回来之后,你便一直是这样子了,难不成……”顿了顿,他不动声色的开口道:“是舍不得了?”

“没有。”见状,江亥连忙开口道:“属下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又为何失神?”苏文欀放了手中的毛笔,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他端起一旁的茶杯,轻啜了一口茶,“你倒是说与我听听。”

“属下……”江亥愣了愣,却又是说不出什么。

“你怎么?”苏文欀笑了笑,瞥了一眼江亥,随即又放下了茶杯,“好了,我方才也是说笑,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说完,他又看了看他,转移话题道:“说来,我倒是觉得今日在晋王府看到的那个丫鬟有几分趣味,你怎么看?”

听到苏文欀提到了翠儿,江亥身子一震,好一会儿,又定神开口道:“那不过是个丫鬟罢了……”

“若只是个普通的丫鬟,我家四弟又怎么会将她放在心上?”还没待江亥的话说完,苏文欀便打断了他的话,他看了看江亥,右手轻敲的桌面,好一会儿,他又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道:“说来,那丫鬟倒是与我家四弟挺配的,江亥,你跟在文桢身边也有一段时日了,你定是了解那丫鬟的,你觉得呢?”

“属下……”江亥咬了咬牙,接话道:“自是……”

“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苏文欀突然笑了起来,顿了顿,他又开口道:“不过那丫鬟的出身倒是有些低了,为了我四弟,我还得费些功夫啊!”

“那是自然。”江亥抿了抿唇,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太子既然已经决定了,又何必来问属下。”

“我怎么觉得,你似是受了气一般?”面对江亥如此的态度,苏文欀不怒反笑,顿了顿,他走到江亥身边,开口道:“难不成,你对那丫鬟也……”

“属下没有。”江亥咬着牙,笃定到。

“我都看出来了,那丫头一来,你便乱了分寸。”苏文欀看着江亥,悠悠然道:“在你心中,怕是也对那丫鬟有好感的吧?”

江亥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似是默认了苏文欀的猜测。

见江亥没有再说话,苏文欀点了点头,看来,的确是同他想的一般,他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既然如此……”他凑到江亥耳边,开口道:“若是你想,我倒是可以帮你求来那丫鬟。”

“四皇子爱慕翠儿已久。”江亥没有回答苏文欀的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属下自知没有四皇子……”

“四弟性子顽劣的紧。”苏文欀抿了抿唇,瞥向江亥,“我倒是觉得如此妙人儿是不能交给他的,再者说了,我瞧那丫鬟对你倒是有几分意思的,毕竟似是因为你她才失了神,况且你江亥,又差了他几分?”

听到这话,江亥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似是默许。

“如今这文桢正得势,我要你来已经是废了大劲。”苏文欀看着江亥,眯了眯眼,“这翠儿是四弟心爱之人,我怕是一时半会不能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

苏文欀凑到江亥耳边,语气里满是诱惑,“若是你愿意帮我一件事情,日后,这翠儿必定是你的。”

江亥身子一僵,看向苏文欀,“何事?”

“让苏文桢自己放弃去监这楚国。”

听到这话,江亥一怔,看着苏文欀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苏文欀有些诡异的笑了笑,他看了看江亥,又凑到他耳边轻轻耳语了几番,只见江亥点了点头,他眸子一暗,便出了书房,不知朝哪儿走去。

才见着江亥出了门,站在苏文欀身边的侍卫皱了皱眉,“主子,你这就……”

“无妨,他不会背叛我们的。”苏文欀笑着扬了扬手,这江亥是江湖中人,最终义气,既然如此,那到底,是逃不过一个情字!想着,苏文欀不禁笑了起来,这叶婉凝,当真是个宝啊!

再见江亥

“滴答!滴答!”

似是有水滴声传来,叶婉凝窝在监牢的角落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里似是一个地下室之类的地方,没有阳光,成日燃烧着的便是火把,她只觉得有些恍惚,像是在这里呆了很久,但又像……只是才进来而已。

咽了口唾沫,叶婉凝晃了晃睡得有些眩晕的脑袋,她慢慢爬起来,这牢笼依旧是之前的那副模样,只是,那个蒙面男人似乎不见了,只剩下两个看守的人……

咬了咬唇,叶婉凝眸子不禁暗了暗,难不成自己就要一直呆在这里了么?就连这里是什么地方她都不知道!不……不可以!

她瞥向前面两个面无表情的看守,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她走上前,抓住牢门对着那两人喊到:“喂!你们主子呢?”

那两人似是受过专业训练一般,只是朝着叶婉凝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理她,依旧是站在原地,不动不响。

不理她?叶婉凝眯了眯眼,笑了笑,随后又看着他们开口道:“喂,叫你们呢!快告诉我!你们家主子在哪儿!我有要事要同他说!”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那两人转过头互换了一个眼色,顿了会儿,其中一人慢慢上前,直勾勾的盯着叶婉凝开口道:“有什么事你同我们说便是。”

“是么?”叶婉凝皱了皱眉,装作一副不满的模样,“我这可是要紧事,你们可以做决定么?”

听到叶婉凝这话,那人迟疑了一会儿,好一会儿,看着她点了点头,“可以。”

“真的?”撇了撇嘴,叶婉凝看向那人,随后一改之前的严肃,突然笑了起来,“我饿了,你们总不会想让我饿死吧,到时候饿死了,那你们什么都做不了了。”

饿了?那人一愣,看着叶婉凝似是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说到:“把桌上的吃的端一点过来!”

“还有水!还有水!”叶婉凝笑着附和道。

过了会儿,那看守端了一小碟小吃并拿了一壶水递到叶婉凝面前。

叶婉凝瞥了牢外的两人一眼,笑了笑,看来那两人是收到命令了不许对自己不好,这样便好了,她的脸藏在黑暗里,嘴角微微翘了翘,她起身,拿着那些东西便退到了角落中。

要完吃食之后,牢中安静了半晌,好一会儿,牢中突然又传来一阵惊呼声,只见叶婉凝捂着肚子在地上打着滚,大声叫喊着:“哎哟!哎哟!”

见状,那两个看守连忙走上前,却见着叶婉凝正惨白着一张脸,他们一惊,连忙蹲下身子问道:“你怎么了?”

“我……”叶婉凝咬着牙,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皱着脸,一脸的难耐,“我肚子……我肚子……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怎么回事!”见叶婉凝的确是疼得厉害不像是装得,其中一人赶忙开了牢门走了进去,“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我不知道……”叶婉凝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她指着一旁散落的吃食,像是要哭了一般,“我方才……方才就吃了那么一点东西……”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她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的惊恐,“你们……你们……你们是不是在里面下药了!你们想毒死我!”

听见叶婉凝的指责,那人一惊,看着她一脸的讶异,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两人均是点了头,他皱眉,看向叶婉凝说到:“王妃莫要误会,我们没有在这里面下毒,怕是其他的问题。”说着,他掏出钥匙,似是要帮叶婉凝解锁一般,“王妃你先忍着,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看着那人弯下腰,正准备解开她的镣铐,叶婉凝心中一喜,只要是下了这镣铐,她就有办法逃出去!她依旧是捂着肚子,痛哭哀嚎,哪曾想,还未听到镣铐解锁的声音,一边的大门却被突然打开了。

一阵浑厚的男声传来,“出了什么事了?”

听到那声音,叶婉凝一怔,吓得连假装都忘记了,这声音,不是……

才想着,只见那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光亮袭来,却是……江亥慢慢走了出来,叶婉凝一惊,怎么……会是他!

“你们在做什么?”江亥迈着步子朝里走来,见着一个看守拿出了钥匙,叶婉凝在地上躺着,他立马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你是……”许是从未见过江亥,其中一人看着他是,甚是警备。

“我是主子派来的。”说着,江亥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以后,这里的事,便又我管了。”

那两人见着玉牌,均被吓了一跳,连忙停了手中的动作,下跪道:“是!”

“这个时候我倒是不该来?”江亥看着眼前三人,不禁笑了笑,“看你们这架势,是准备将晋王妃放了么?”

“属下……属下没有!”只见一看守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方才王妃肚子疼,我们想着……”

“你们看看,她真的是肚子疼么?”江亥越过人群,看向叶婉凝。

见到事情败露,她自知没有演下去的必要,叶婉凝咬了咬唇,看着江亥,一脸的愤怒,“好一个江亥!苏文桢真是白对你好了!你竟然做了苏文欀的走狗!”

“王妃的一张嘴真是利索。”江亥轻轻笑了起来,面对叶婉凝的羞辱,他倒也不怒,他看了看一边愣在一旁的两个看守到:“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同王妃叙叙旧。”

“这……”听到江亥这么说,那两人均是有些犹豫,他们看着江亥,似是有些不信任。

章节目录 第90章 “怎么?不相信我?”江亥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还是,要主子亲自来同你们说?”

“不用了。”见状,那两人连忙开口道:“属下马上就出去。”

“出去吧。”江亥走到一旁,就着座椅坐了下来,随着大门轻轻被合上,这牢中也只剩下了江亥和叶婉凝两人。

“我可不记得我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旧好叙。”叶婉凝慢慢站了起来,看着江亥冷笑道:“江公子怕是想多了。”

“王妃这话是何意?”江亥看着叶婉凝,笑了起来,“到底二皇子以前是我的主子……”

“你还知道他是你的主子!”江亥的话还没说完,叶婉凝便恶狠狠的开口打断道:“如今你背叛他,我当真是看错了人!”

“王妃这话说的倒是有些过火了。”江亥笑了笑,又开口道:“这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毕竟跟着这太子才是有前途的。”

“好一个有前途。”叶婉凝白了江亥一眼,随即又狠狠的啐了他一口:“我倒是学不来江公子这份心胸,有劳江公子离开这儿了,看着你都觉得脏了我的眼。”

“王妃如此不客气,那江某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对待王妃的好了。”江亥没有接话,反倒是看着叶婉凝,冷冷的开口道:“看刚才的样子,王妃怕是想骗了那两个看守将你的镣铐解开,然后借机逃脱吧。”

许是被人发现了心中所想有些尴尬,叶婉凝的脸红了红,好一会儿,她咬了咬唇,开口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懂不懂都不要紧。”江亥看着叶婉凝,笑了起来,“只是,王妃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你以为解了镣铐你便能逃出去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婉凝看向江亥,一脸的不解。

“难道你就不疑惑?”抿了抿唇,江亥开口道:“你是从东宫失踪的,可是,难不成就没有人见到你究竟被掳去哪儿了么?或者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找到你?”

“你的意思是……”叶婉凝看着江亥,身子一僵。

“没错。”江亥笑了笑,微微启唇到:“这里,便是东宫,不过,只是在东宫的底下罢了!”

风云暗涌

“你们……你们疯了么!”叶婉凝看着江亥,一脸的诧异,她的身子不由的向后退了退,“不可能的,这里怎么会……”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江亥笑了笑,一脸的诡异莫测,“王妃这么聪明,不可能没有听过这句话吧?”

“你们……”叶婉凝咬了咬牙,双手捏的紧紧的,若是真的在东宫……那她不是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了?

“难不成王妃还想着要逃出去?”江亥抬手,将手慢慢放在桌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那王妃的算盘真是打错了。”

“江亥……”叶婉凝忽然低了头,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你……难道你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么?”

“我又没有做对不起晋王府的事情。”江亥抿着唇笑了笑,好一会儿,他瞥向叶婉凝,缓缓开口道:“再者说了,当初我在晋王府可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如今得太子垂怜,我又为何要委屈自己?”

“那翠儿呢?”江亥的话音刚落,低着头的叶婉凝却突然笑了起来,“难道,你就不觉得你对不起翠儿么?”

听到叶婉凝的这番话,江亥的身子突然一僵,好一会儿,他缓过神来,看着她却是异常风轻云淡的开口道:“王妃说笑了,我和你身边的那个丫鬟,可是没有半点关系。”

“是么?”叶婉凝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江亥,好一会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好。”叶婉凝的嘴角微微勾起,虽是笑着,但是却显得异常的阴森,“如此,便让我放了心。”

江亥只觉得浑身发凉,他的手在轻轻颤着,顿了顿,他长吸了一口气,看着叶婉凝,开口道:“我就不打扰王妃了,王妃好生在这儿呆着吧。”

说着,他起了身,朝外面走去。

“你们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出去!”叶婉凝双手握了拳,一脸的不甘。

“到了该放你出去的时候。”江亥停了下来,瞥了身后的叶婉凝一眼,“自然就会放你出去。”

随着门轻轻关上,牢中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叶婉凝只觉得身子一软,她靠在墙上,粗粗的喘着气,定了定神她环顾着四周,难道,自己真的逃不出去了么?

晋王府内,苏文桢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就连有人进了书房也不知道。

“二哥?”苏文彦走到苏文桢身边,却见着他依旧在发着呆,见状,他皱了皱眉,“二哥?”

连续叫了两声,苏文桢却是依旧没有动静,他不禁有些急了,难不成这二哥是想皇嫂想傻了?心中这么想着,他上了前,轻轻的拍了拍苏文桢的肩膀,“二哥?”

“嗯?”苏文桢一惊,回过神来,扭头却发现苏文彦正在他的身后,“文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都过来很久了。”苏文彦皱着眉,看着苏文桢一脸的不解,“二哥,你在想些什么呢?连我进了书房都没有发现。”

“没有。”苏文桢叹了口气,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是他的脸上,明显有疏解不开的忧愁。

“瞧你这模样真是不像。”抿了抿唇,苏文彦看着他又开口道:“皇嫂有消息了么?”

只见苏文桢的身子一僵,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回答道:“没有。”

“还没有?”苏文彦皱着眉,心中满是疑惑,“该不会是江亥他……”

“江亥做事我倒是放心的。”苏文桢侧过身子,朝屋内走去,“你不用担心。”

见着苏文桢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苏文彦只觉得没趣的紧,怎么最近几日大家都这么奇怪?二哥是为了皇嫂他理解,可是,翠儿……那模样倒不像是为了皇嫂,怎么像着是失恋的模样?

才想着,苏文彦却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己都在想什么呢?

“查的怎么样了?”一旁的苏文桢突然开口道。

“啊?”苏文彦回过神来,连忙凑到苏文桢身边,“还是没有消息,说来还真是奇怪。”他皱着眉,又开口道:“这皇嫂好歹是活人一个,之前被掳出皇宫,却没有一个人见着那刺客去了何方。”

说着,苏文彦抿了抿唇,又开口道:“还有就是,我倒是想不明白了,这都阳城也不大,一个活人藏在城中,怎么可能找不到,就连这附近的村庄都查遍了,可是却没有任何线索。”

“这我倒是想到了。”苏文桢眸子微微暗了暗,好一会儿,他又开口道:“我只是在等一个消息而已。”

“什么?”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苏文彦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着眼前的苏文桢,满是疑惑,“什么消息?”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了。”抿了抿唇,苏文桢缓缓闭了眸子,他等的……着实是心急……

“二哥你……”站在他身后,看着苏文桢的背影,苏文彦不禁愣了愣,他……怎么越来越看不透他的这个二哥了?

“好了。”好一会儿,苏文桢扭过头,看了苏文彦一眼,开口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文彦,我要问你一件事情。”

“唔?”苏文彦一怔,看向苏文桢开口道:“什么事情,二哥你说便是。”

“若是……”苏文桢看着他,眸光深邃,“若是我同苏文欀当真的撕破脸皮,你……会不会因为他是你的手足而……”

“二哥你这是在说笑么?”见着苏文桢一脸的紧张,苏文彦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太子虽是我们的手足,但是你也是我的手足啊!况且……”苏文彦撇了撇嘴角,“我倒是不觉得这太子有多将我们看成手足。”

以前二哥装傻的时候,被苏文欀欺负成什么样了他都看在眼里,从小到大只有二哥对他最好,他又怎么会……

“果真?”苏文桢看着苏文彦,抿了抿唇。

“二哥你这是不相信我么?”见着苏文桢一脸的不确信,苏文彦只觉得有些恼了,“你再这样问,我就生气了。”

“不是不相信。”苏文桢长吁了一口气,他看向远方,目光里满是深远,“我只是怕你……到时候忍不下心来罢了……”

“你……”没有见到苏文桢这副模样过,苏文彦只觉得吓了一跳,他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什么,只见一只信鸽从窗外飞了进来,苏文彦一愣,“这是什么……”

“什么?”苏文桢一愣,转过头却见着一只信鸽正停在窗棂上,他眼前一亮,连忙伸手抓住了那只信鸽。

“二哥,这是什么东西?”苏文彦皱着眉,却见着苏文桢从那信鸽的脚上拿下一个小竹筒,他一惊,连忙抓住了苏文桢的手,“这!”

“这,便是我在等的。”看着手中的竹筒,苏文桢笑了笑,说着,他伸手将竹筒中的东西倒了出来,只见一个小纸条静静的躺在桌面上。

苏文彦看着那纸条,舔了舔唇,“二哥,你快打开来看看。”

“好。”苏文桢点了点头,将纸条展开铺在桌面上,是熟悉的字迹,只是上面的内容……

见到纸上的内容,苏文彦一惊,看着苏文桢满脸的诧异,“二哥……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如此。”苏文桢低了头,低声说道,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苏文彦,自嘲的笑了笑,“文彦,我方才说的,看来要变成现实了。”

“二哥……你的意思是……”听到这话,苏文彦看向苏文桢,一脸的震惊,“你要……”

“当然。”苏文桢抬起了头,眸子里满是深幽。

另外一边。

“我听说,你将牢里的两名看守支到外面去了?”苏文欀拿起毛笔,看着眼前的江亥轻声问道:“我倒是不记得我何时下了这道命令,江亥,你真的不用同我解释一下么?”

“启禀太子。”江亥低着头,木然的回答道:“这是属下做的决定。”

“哦?”苏文欀放了手中的笔,饶有兴致的盯着江亥,好一会儿,他走上前,开口道:“我真是不知道,何时我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利?”

“属下该死,太子息怒。”见状,江亥连忙下跪请罪到:“不过属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晋王妃逃出去。”

“此话何解?”苏文欀瞥了一眼江亥,淡淡的开口道:“难不成,那两人在那里看着,还会增加她出逃的机会?”

“想必太子也知道这晋王妃本就是古灵精怪的厉害。”江亥轻声回答道:“昨日属下才进了地牢,便见着那晋王妃哄了两人替她解开镣铐,所以属下才……”

“真有这事?”听到江亥的这番话,苏文欀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这么说来,当真是我错怪你了。”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阵敲门声传来,“太子,不好了!”

“何事?”苏文欀瞥了江亥一眼,随后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进来吧。”

“是。”得到了苏文欀的许可,只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何事这么惊慌?”见着来人一脸的慌乱,苏文欀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启禀太子,晋……晋……晋王爷……”那人低着头,全身都在颤抖着,断断续续的说到。

“晋王爷怎么了?”听到这话,苏文欀的心也没来由的一紧,他下意识的瞥了江亥一眼,难道……“你快说!”

“晋王爷带着一队官兵闯了进来,说是要……是要……”

“要什么!”见那人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苏文欀不禁有些恼怒,他用力的拍着桌子,“没用的家伙!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话都不会说了!”

“太子还是莫要责怪你的属下。”

苏文欀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轻笑声,他抬起头,却见着苏文桢正朝书房走来,见状,苏文欀一惊,开口问到:“文桢,你怎么过来了?”转过头,却见着苏文桢身后跟着一队官兵,他一愣,指着那些人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苏文桢迈着步子缓缓走到苏文欀面前,“自然是,要向太子要一个人。”

要一个人?听到这话,苏文欀一惊,难不成……自己真的看错了人?他转过头瞥了瞥站在他身后的江亥,难道他真的……想着,没一会儿,他恢复了常态看向苏文桢,“文桢这话说的真是不清不楚,我还真的不知道你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太子真的不知道么?”苏文桢看着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是……自然……”苏文欀只觉得全身都绷紧了,在苏文桢的注视下,手心出了满满的一层薄汗,该死!他咬了咬唇,才想孤注一掷便听见苏文桢开了口。

“其实,也不是我的人在太子这儿。”苏文桢看着苏文欀,撇嘴笑了笑,“我是来,要太子的……”

“太子?”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苏文欀只觉得有些懵,他看了看江亥,难道不是要叶婉凝的?

“太子的反应……”看着苏文欀,苏文桢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满腹疑惑的开口道:“怎么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我如今可是要来带你走的?”

带他走?苏文欀一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苏文桢满脸的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算是带你走。”苏文桢笑了笑,顿了会儿,开口道:“只是想向太子求证一些事情罢了。”

听到这话,苏文欀抿了抿唇,看向苏文桢一脸的戒备,“文桢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何必要如此遮遮掩掩的。”

“这件事可直说不得。”抿了抿唇,苏文桢的笑里满是遮掩。

“若是你不说清楚。”苏文欀走到一旁的床榻边坐了下来,他看着苏文桢,目光里满是挑衅,“那我不管你是谁,我今日都不会同你走。”

“是么?”苏文桢冷笑一声,他走到苏文欀面前,“就算是以监国的身份,也不跟我走?”

“你觉得呢?”苏文欀看着苏文桢,有些轻蔑的笑了笑。

真是张狂,苏文桢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顿了顿,他看着苏文欀开口道:“既然如此,等会太子可莫要怪我不留情面的好。”

又何时给他留过情面?苏文欀看着眼前的人,笑而不语。

见状,苏文桢仰了仰头,同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顿了顿,他看向苏文欀,一脸的严肃,“太子,我们得到消息,上次家宴父皇遇刺的事情,好像是同你有关。”

“胡说!”听到这话,苏文欀大怒,他瞪着双眼怒喝道:“父皇将这件事交给你负责,你查出来的就是这个结果么!你竟然怀疑我!”

“太子这话严重了。”苏文桢冲着苏文欀笑了笑,顿了顿,又开口道:“现在不过是有人举报,我们想请太子过去问话罢了,太子如此的举动,难不成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苏文桢挑了挑眉,一脸的笑意。

“你!”苏文欀瞪着苏文桢,一脸的愤怒,“苏文桢!你别得寸进尺!”

“太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苏文桢止住了脸上的笑意,看着苏文欀,一脸的木然,“还望太子莫要以身份压人的好!”

苏文欀被苏文桢这番话气的有些顺不过气来,他看着苏文桢,好一会儿,说不出一句话。

“看来太子是没有异议了?”见苏文欀没有再说话,苏文桢笑着挑了挑眉,“既然如此,还要劳烦太子同我们走一趟了?”

“我看谁敢!”苏文欀皱着眉,一脸的怒意,他直勾勾的盯着苏文桢,不输一丝气势。

“太子这样,我们可真是难办了。”苏文桢笑了笑,却突然脸色一变,“把太子拿下!”

“是!”得到命令,苏文桢身后的侍卫均蠢蠢欲动,才上了前,却见着一旁沉默不语的江亥突然挡在苏文欀面前,“你们敢!”

“好一个江亥!”见状,苏文桢一脸的怒意,恶狠狠的说到:“真是好大的胆子,主子的事你一个奴才竟然也敢参与!”

“我的职责便是保护太子。”江亥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的地方。”

“你!”苏文桢右手指着江亥,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他皱着眉,厉声到:“给我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奴才拿下!”

“你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苏文桢一愣,抬头看了看同样一脸诧异的苏文欀,那声音是……

“难得来着太子府一次,竟然碰见了这种好戏。”一阵男声从背后传来。

苏文桢转过身子,却见着……文海之缓缓踏步走来,苏文桢身子一震,他怎么来了?

“看晋王爷这个样子,好像是不欢迎我啊。”文海之皮笑肉不笑的说到,他瞥了苏文桢一眼,又瞥了苏文欀一眼,嗤笑道:“太子不像太子,这王爷也不像是王爷,真是乱的厉害的。”

“文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文桢抬头,直视着文海之,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

“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晋王爷难道听不懂么?”文海之撇过头,看着苏文桢笑了笑,“也是,晋王爷向来都听不进别人的话,向来,也必定是因为听不懂,才听不进的吧?”

声东击西

苏文桢眸子暗了暗,他自然知道这文海之的话外之音,顿了顿,他含笑说道:“不知道今日文将军怎么来这东宫了?”他看着文海之,一脸的淡然,似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我来这东宫,还需要想你禀报么?”文海之看着苏文桢,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文将军多虑了。”抿了抿唇,看着文海之,苏文桢答道:“文将军是老人,我们这些晚辈……”他看着文海之,话里满是深意,“我们这些晚辈,自然是知道礼节的,又怎么会多问呢?”

“是么?”文海之看了看苏文桢,冷冷的一笑,“如此说来,我倒是希望你多问一点呢!”说着,文海之向前,走到一旁的椅子旁坐了下来。

“舅舅。”见文海之落了坐,苏文欀笑着走到文海之身边,“真是许久不见了,您今日怎么过来了?”

“还不过来你这里岂不是要翻了天了?”文海之瞥了苏文欀一眼,淡淡的说到,好一会儿,他看了看他,“叫人给我沏壶茶来。”

“好的。”苏文欀笑着点了点头,他朝着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见状,那宫女连忙走了出去。

见着文海之这副模样,苏文桢也知道了他要做什么,半晌,他笑了笑,看着文海之开口道:“今日我来这东宫是想请太子走一趟的,文将军此时要品茶……怕是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文海之皱了皱眉,看着苏文桢,淡淡的开口道:“你方才也听见了,这太子叫我舅舅,舅舅来外甥家难不成连喝茶都不许了么?”说着,他看了看苏文桢,眼神里满是鄙夷,“难不成现在,晋王爷监国后,你的话便成了天命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文桢看着文海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顿了会儿,他又开口解释道:“只是等会子留文将军一人在此品茗怕是不……”

苏文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文海之给强行打断了,他看着苏文桢,似是一脸的怒意,“放肆!我倒是看看,谁敢在我面前将太子带走!”

“文将军如此……”苏文桢看着文海之,眯起了眼,“是不是太仗势欺人了?”

“太子乃是一国储君!”文海之恶狠狠的瞪了苏文桢一眼,接着说道:“日后,他便是这楚国的君主,如今你们如此待他,有将楚国的天威放在眼里么!”

“文将军的这番话是否太过严重?”闻言,苏文桢身后的侍卫似是有些站不住脚,接话道:“王爷不过是想将太子带去刑部问问几件事情罢了,可是文将军……”

“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那人的话还没说完,文海之便恶狠狠的打断道:“晋王爷,看好你身边的奴才!像个疯狗似的出来咬人,可是咬错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退下去。”苏文桢瞥了那人一眼,低声呵斥道,顿了顿,他又看向文海之,赔罪似的笑了笑,“文将军莫要介意,这些人在刑部做事做久了,没有阶级观念。”

“你的意思是我是在仗势欺人咯?”听到苏文桢这么说,文海之笑了笑,又开口道:“不过,就算是你这么认为也不妨。”他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苏文桢,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狠戾,“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着你身边的走狗给我离开这东宫,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苏文桢只觉得牙齿咬得作响,他紧握了双拳,这个文海之,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他看了苏文欀一眼,半闭了眸子,若是再不来消息,他怕是撑不住了。

东宫内硝烟弥漫,这东宫底下,却也是战火纷飞。

昏暗中,一阵莫名的声音传来,叶婉凝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四周的景色还是乜有任何变化,她只觉得脑子有些空,昨日自从江亥过来之后,那两个看守便被调出了这地下牢笼,想必是他害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事吧!叶婉凝自嘲的笑了笑,之前自己还……

想到了翠儿,叶婉凝的眸子微微暗了暗,若是有逃出这里的机会,她一定会断了翠儿的念想!

“砰!”不远处的门突然被人撞开,没有做好准备,叶婉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谁?

她定了定神,朝前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门口,那人是……苏文彦?

“皇嫂!”狠狠的踹开了铁门,苏文彦扇了扇扬起的烟尘,眯着眼朝前看了看,那躲在牢狱角落的人不是叶婉凝又是谁?

见状,他欣喜的一笑,连忙跑上去,“皇嫂,终于找到你了!”

真的是苏文彦!见到他,叶婉凝心中大喜,连忙上前,“文彦,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救你啊!”说着,苏文彦有些紧张的看了看身后,“快,得快点把你带出去,现在二哥正在东宫拖着太子,等会子他们若是发现了,那我们两个人只怕都走不了了。”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连忙开口道:“那你快点!”说着,她刚欲上前,却发现脚动不了,该死!她皱了皱眉。

见到叶婉凝的异常,苏文彦将目光瞥到叶婉凝脚下,不看不知道,一看,他不禁一愣,“皇嫂……你这是……”

“还说什么?”叶婉凝皱着眉,奋力的扯了扯固定在地上的脚镣,“快给我解开!”

“好好好!”见状,苏文彦连忙开了门,进了地牢将叶婉凝的镣铐给解开。

好不容易能活动了,叶婉凝长吁了一口气,缓了缓劲,她看着苏文彦,一脸的狐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东宫的?”

被叶婉凝这么一问,苏文彦愣了愣,却想不到要怎么回答,他看了看叶婉凝,忽然一脸的紧张,“好了,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说,先逃出去吧!”说着,便拉着叶婉凝朝外跑去。

叶婉凝一怔,虽然对于苏文彦的掩饰有些疑惑,但是……他说的倒也是正确的……

两人逃出了地牢,一路却是顺风顺水,连一个侍卫也没有碰见。

如此的顺利,叶婉凝却有些疑惑了,她看着苏文彦,刚想说什么,苏文彦却拍了拍她,叶婉凝一愣,转眼,却见着自己面前正有一辆大马车,他一愣,看着苏文彦有些不知所措。

“皇嫂你快上马车。”苏文彦皱着眉,一脸的急躁,“还不走就没机会了。”

叶婉凝只觉得头脑有些乱,“文桢什么时候过来?”叶婉凝上了马车,转身看着苏文彦问到。

糟了!自己竟然忘记了!苏文彦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转身,他对着叶婉凝说到:“我马上派人去通知他!”二哥怕是等久了吧?

“好,那你快去。”说完,叶婉凝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直接晕了过去。

“皇嫂!”

苏文桢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眉心,心中却想着何事才能来消息,苏文彦该不会是……才想着,却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跑进了书房,他走到苏文桢身边,对着苏文桢耳语了几番,他眼前一亮,笑了笑,看着文海之说到:“既然如此,那文桢就先告退了,文将军和太子,就好好叙叙旧吧。”

说着苏文桢便恭敬的朝着文海之作了个揖,带着身边的人缓缓的退了出去。

“就这么走了?”苏文欀一愣,看着苏文桢远去的背影甚是不解。

“怎么?”文海之淡淡的瞥了苏文欀一眼,“看样子,你好像很不满一样?”

“没有……”苏文欀笑着摇了摇头,刚想解释什么,只见一个侍卫突然跑了进来,“太子,不好了!”

“什么事?”苏文欀皱了皱眉,悄悄的看了一眼文海之,“你说便是。”

那人见着文海之在旁边,不敢多说什么,他凑到苏文欀耳边,开口道:“晋王妃不见了。”

“什么!”

章节目录 第92章 “姐姐……”翠儿看着她,声音里满是哭腔,她嗫嚅着,好一会儿才唯唯诺诺的开口道:“姐姐莫要生气,都是翠儿不好……翠儿不该……”

“你不该?你不该什么?”听见翠儿这么说,叶婉凝只觉得烦闷的厉害,她看着她,却见她眼中含着泪,心中不禁又有些心疼,到底不是她的错,她也太严厉了些,好一会儿,看着翠儿,她叹了口气,“翠儿,江亥的事,你都知道了,对么?”

饶是那日被苏文桢开导过,翠儿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好半晌,才强忍着难过开口道:“是……”

“既然如此……”见到翠儿这副反应,叶婉凝倒也是猜到了,缓了缓,她开口道:“你怎么想?”

翠儿看着叶婉凝,有些愕然,她怎么想?她要怎么想么?

“我的意思是……”见到翠儿一脸不解的模样,叶婉凝缓缓开口道:“这江亥说到底也是靠不住了,你有没有想过……”

“没有。”叶婉凝的话还没说完,翠儿便开口道,她的身子颤抖着,咬着牙,似是满是不愿,“翠儿……翠儿愿意照顾姐姐一辈子。”

“你愿意,可我怎么能这么做?”说着,叶婉凝叹了口气,眉眼里满是无奈,“翠儿啊,你真是太傻了。”

“姐姐……”说着,翠儿却是突然哭了起来,她跪倒在叶婉凝面前,语气里满是央求,“求姐姐……求姐姐不要赶翠儿走……”

“你这个傻子!”叶婉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我这哪里是赶你走,莫非真要让你把你这一生都贡献在我身上么?翠儿……”她叹了口气,“我不能这么自私!”

“可是……”翠儿咬着唇,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翠儿……翠儿心中,没有哪位公子可以……”

“江亥已经是太子的人了。”叶婉凝看着她摇了摇头,好一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她看着翠儿开口道:“翠儿,若是你真是非他不可,那你便去那里吧……我绝对不拦你……”

“姐姐!”见状,翠儿连忙拉住了叶婉凝,哭着开口道:“姐姐,我不会离开姐姐的!翠儿不会!”

“可是你……”叶婉凝皱眉摇了摇头,“你这样子……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终究是忍不住哭了出来,翠儿哭的梨花带雨,看着叶婉凝,一副羸弱的模样,好半晌,似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姐姐……你说什么……我答应你便是……”

“你……”叶婉凝直愣愣的盯着翠儿,思虑了半晌,她皱着眉,“这件事我不逼你,但是,翠儿,文彦,到底是比江亥,要好多的,你真的要好好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翠儿一怔,她只觉得浑身堕入了冰窖,果然……她看着叶婉凝,见她满眼的期待,最终是忍不下心来,默了半晌,她点了点头。

问话

看着翠儿这副模样,她心知翠儿肯定是满心的不愿,答应也不过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罢了,可是……叶婉凝叹了口气,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这样子,让翠儿和苏文彦多相处,日后翠儿发现了他的好,怕也是会渐渐忘记江亥的吧?

才想着,只听见“咯吱”一声响,叶婉凝回过头,却见着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她一惊,“谁?”

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传来,好半晌,一个人慢慢从门外走了进来,苏文彦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皇……皇……皇嫂……”

“苏文彦?”叶婉凝皱起了眉,她上前,看着他一脸的不解,“你怎么来了?”

“我……”苏文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刚听见你房里有声响,怕你出事便来瞧瞧……”说着,他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一旁的翠儿,却见着她泪眼朦胧的正瘫坐在地上,不远处还有瓷碗的碎片,他吓了一跳,“翠儿你这是怎么了?”说着,他连忙上前蹲在翠儿身边,一脸的关切,“你没事吧?”

“她没什么事。”叶婉凝抿了抿唇,见着翠儿依旧是一副不适的模样,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翠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翠儿吸了吸鼻子,她转头,看了看叶婉凝,“是,姐姐。”说着,她刚欲起身,只见一旁的苏文彦朝她伸出了手。

“来,我扶你。”他看着翠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翠儿一愣,见着苏文彦一脸的期待,顿了顿,她又想起叶婉凝刚才的一番话,翠儿的眸子暗了暗,她将手放在苏文彦手中,“好。”

见到两人融洽的模样,叶婉凝不禁放了心,她看了看苏文彦,见他似乎是想将翠儿送出屋子,连忙开口叫道:“文彦,你留下来,我有事同你说。”

“啊?”苏文彦一愣,望着翠儿异常的不舍,顿了顿,他又看向叶婉凝,眼神里满是祈求,“皇嫂,我……”

“四皇子便留下来吧,翠儿一个人回去便可以了。”还没待叶婉凝开口,翠儿便接话道,她淡淡的瞥了苏文彦一眼,行了个礼,便兀自的退下了。

“你……”来不及阻拦,翠儿便出了屋子,苏文彦懊恼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开心了?”见到苏文彦叹气,叶婉凝笑着看向他,打趣道:“心里怕是在怪罪我吧!”

“哪敢啊!”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彦连忙转过头,看着叶婉凝狗腿的笑了笑,“其实陪着皇嫂也是挺好的。”

“油嘴滑舌。”叶婉凝看着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一会儿,她看着他开口道:“我将你留下来是要同你商量一件事情的。”

见叶婉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苏文彦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坐了下来,看向叶婉凝,“何事?皇嫂你说便是。”

“我想问问你……”叶婉凝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好一会儿,她看着苏文彦开口道:“江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唔?”听到叶婉凝突然问起这件事,苏文彦一愣,思虑了半晌,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其实,这件事我也不大清楚……”苏文彦皱了皱眉,“我只知道,那日你不见之后,二哥发了好大的火,似乎是降罪到江亥身上,之后,二日江亥便跟了太子……”

“是么?”难道是因为觉得委屈?咬了咬唇,看着苏文彦,她又开口问到:“那自从那日之后,你们还有见过江亥吗?”

“倒是有一次,不过不是我。”苏文彦摇了摇头,“我只听说皇兄去东宫转移太子的注意力时,曾经见过江亥,不过那时……江亥似乎快和二哥打起来了……”

“是因为维护太子的原因么?”叶婉凝皱着眉。

“是。”苏文彦点了点头,随后又看着叶婉凝,一脸的疑惑,“皇嫂,你问这些干什么啊?”

“没事……”叶婉凝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罢了,想问问看。”

见到叶婉凝的模样,苏文彦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发凉,莫不是皇嫂察觉到了什么?好一会儿,他看着叶婉凝,轻轻咳嗽了两声,“那……皇嫂你还有什么事么?”

“最近……你二哥忙么?”叶婉凝看着苏文彦,突然开口问道。

“啊?”苏文彦一愣,看着叶婉凝有些摸不着头脑,“皇嫂你问这个干什么?二哥最近……好像有些事情要处理……”说着,苏文彦皱起了眉,似是陷入了沉思,“太子的事情还有文将军的事情……都是大麻烦啊……”

“那你呢?”似是不大在意苏文彦的补充,叶婉凝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我?”苏文彦有些惊讶的指着自己,“皇嫂,你是在问我么?”

不是问你是问谁?叶婉凝看着他,翻了翻白眼,没有接话。

见着叶婉凝一脸嫌弃的模样,苏文彦心中清楚了她必定是在问自己,笑了笑,他开口道:“经那件事之后,二哥说最近几日要我陪着皇嫂你,怕太子又干出些什么。”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起叶婉凝的神色来,皇兄可是说过,皇嫂不喜欢有人跟着她,若是皇嫂介意了……那他怕是又要忙活了……

“很好。”听到苏文彦这么说,叶婉凝却是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她抬头,打量了苏文彦一番,“这么便是正好。”

苏文彦一怔,看着叶婉凝甚是不解,“皇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天,你便知道了。”叶婉凝看着他笑了笑。

见到叶婉凝的的那副笑颜,苏文彦只觉得浑身发麻,为何他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才想开口问什么,只见叶婉凝又开了口。

“时间不早了,文彦你先下去吧,明日准备好,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叶婉凝瞥了苏文彦一眼,一脸的不容拒绝。

被叶婉凝盯了半晌,苏文彦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好的……皇嫂我知道了……”说完,苏文彦便一脸委屈的出了门。

翌日清晨,天才放亮,苏文彦便听见一阵敲门声传来,只觉得昨夜没有睡好,苏文彦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谁啊?”

“苏文彦,你还没起床么?”

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苏文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是皇嫂!被这么一闹,瞌睡也醒了大半,苏文彦连忙起床开口道:“皇嫂!做什么?”

“昨日不是同你说了么?”站在门外,叶婉凝皱起了眉,顿了会儿,她开口道:“你快给我滚出来!”

“是!”

屋内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似是重物落地一般,叶婉凝不禁笑了起来,这家伙……

才出了房门,却见着叶婉凝……苏文彦张大了嘴,看着她一脸的诧异。“皇嫂……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见着叶婉凝一副男装扮相,苏文彦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难不成皇嫂是要……

“宜春院啊。”叶婉凝瞥了瞥苏文彦,丹凤眼一挑,轻描淡写的开口道:“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苏文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自然只能说是没什么,可是要是二哥知道这件事了,难道不会扒他的皮么?想着,苏文彦咽了咽口水。

“如此甚好。”叶婉凝低笑,好一会儿,她看了看不远处,似是有些焦急,“怎么还不来?”

“谁?”苏文彦一怔,他们两在这里已经有了好一阵,只是这皇嫂好像根本没有要出发的意思,原本他还觉得有些奇怪,如今看来,这皇嫂是在等人啊……那是在等谁?

才想着,苏文彦只见到不远处隐隐有一个人影浮现,似是一白衣翩翩少年郎,只是那张脸……那不是翠儿么?看清了来人,苏文彦忍不住惊呼道:“翠儿?”

“怎么了?”叶婉凝回过头白了苏文彦一眼,“你又不是没有见到过。”说着,叶婉凝上了前,看向翠儿,皱了皱眉,“怎么这么迟?”

“方才有点事情耽搁了……”翠儿的脸不自禁的红了红,转头,却见着苏文彦正呆呆的盯着她,脸不禁又红了几分。

见到翠儿的不自然,叶婉凝转过头,却见着苏文彦一脸花痴的模样,真是个不成器的家伙!她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文彦,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啊?”苏文彦回过神来,立马明白了叶婉凝话中的意思,他有些害臊的笑了笑,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没想到翠儿这丫头男装也挺俊俏的。”

“是么?”叶婉凝摇了摇头,似是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什么一般,她转头看向翠儿,“翠儿,我们走吧。”

“是。”翠儿红着脸,瞥了苏文彦一眼,转头便朝着叶婉凝跑去。

大概是初始遇见时,没有怎么将这丫头放在心里,一次见到她男装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到了最后……苏文彦有些暖暖的笑了笑,越接触他越发现这这丫头身上真的是有很多的闪光点,到了最后……苏文彦抿了抿唇,这丫头真是越看越顺眼啊,如今来看,这男装扮相也是魅惑的厉害。

“苏文彦?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还不过来!”

一阵低喝声传来,打断了苏文彦的沉思,他抬头,却看见叶婉凝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的不满,他一怔,连忙接话道:“来了来了,皇嫂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三人才到了宜春院,一旁眼尖的乔娘便看见了,连忙迎了上去,“叶公子!您今儿个怎么来了?”乔娘笑着,身姿异常的妖娆。

扑面而来的脂粉香味,苏文彦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注意到叶婉凝身边的陌生人,乔娘眼前一亮,又是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儿!她笑了笑,连忙冲着苏文彦抛了一个媚眼,“叶公子,这位公子是……”

“咳咳。”叶婉凝轻咳两声,她悄悄瞥了苏文彦一眼,“他是苏公子的朋友。”

苏公子的朋友?乔娘一愣,忽而想起那日出现在宜春院的男子,当初她还以为……她瞥了瞥苏文彦,这位公子倒是和那位公子长得挺像的……

眼前的虽说她叫她叶公子,但是她实际上却是晋王妃,那这位公子岂不是……她一惊,看着苏文彦连忙开口到:“看来这位也是苏公子!真是贵客啊!”

被乔娘的这一声叫唤弄的鸡皮疙瘩直起,苏文彦身子颤了颤,顿了会儿,便躲在叶婉凝身后去了。

“瞧苏公子这反应。”见苏文彦转身躲在叶婉凝身后,乔娘不禁笑了出来,她看着叶婉凝打趣道:“莫不是一次来这宜春院?”

一次?叶婉凝回头看了看苏文彦,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翠儿,她不由得笑了起来,怕这一次是装出来的吧!想着,叶婉凝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乔娘,你就别取笑他了!”说着,她看向乔娘,微微一笑,“你家主子今日可在?”

“在呢!”听到叶婉凝这么问,乔娘连忙接话道:“主子最近每日都在呢,说是要给公子一个惊喜呢!”

“惊喜?”叶婉凝一愣,看着乔娘满是好奇,“什么惊喜?”

“叶公子,你随我来便是了。”说着,乔娘朝着叶婉凝挥了挥帕子,“去了,自然就晓得了!”

“好。”叶婉凝笑着点了点头,说着,三人便随着乔娘一起朝二楼走去。

依旧是芍药的屋子,想着往日过来时总能见着的身影,如今却……叶婉凝不由得叹了口气。

“叶公子这是怎么了?”见着叶婉凝站在门外一直没有动静,乔娘有些疑惑,见着叶婉凝一脸的哀伤,心中立刻明白了什么,笑了笑,她看着叶婉凝开口道:“叶公子莫要忧心了,人各有志,公子还是快进去吧!我家主子怕是等你等得急了!”

见乔娘这么说,叶婉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转手便推开了房门,一阵幽香袭来,叶婉凝定了定神,见着柳宣正坐在不远处,似是正在做些什么。

“你怎么才来?”见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叶婉凝,柳宣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他语气里满是娇嗔,“我在这儿等你等得我头发都快白了。”

大约是熟悉了柳宣的这个模样,叶婉凝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身便朝屋内走去。倒是一旁的苏文彦,似是有些不解柳宣为何这么说,他上下打量着他,一脸的狐疑。

“这位是?”感受到了苏文彦的目光,柳宣笑了笑,看着叶婉凝开口问道,他扭过头,看着苏文彦,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不有趣。

“你觉得他会是谁?”叶婉凝头也没有抬,她端起一旁早已煮好的茶,轻轻的啜了一口,“你觉得是谁便是谁。”

“当真?”柳宣看着叶婉凝挑了挑眉,“难道,这位公子是你的相好的?”

“噗!”一口茶才进入口中便被叶婉凝给喷了出来,她抬起头,给了柳宣一记眼刀,她倒是忘记这柳宣就是个不正经的主了。

“你胡说什么!”还没待叶婉凝开口,苏文彦倒是有些急了,他瞪着柳宣,恶狠狠的开口道:“你别玷污了我皇……”突然意识到自己失了言,苏文彦连忙噤了声,看着叶婉凝,一脸的不安。

“你皇什么?”似是猜到了苏文彦要说什么,柳宣笑着看着他开口道:“你倒是说清楚啊!”

“柳公子,玩笑也开够了吧?”叶婉凝瞥了柳宣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既然阿宁都这么说了。”柳宣似是有些不舍的咂了咂嘴,“那我还是别开玩笑了吧。”

“行了。”放了手中的茶杯,叶婉凝看向柳宣,“说来,方才乔娘说你有惊喜要给我,是什么?”

“惊喜么?”柳宣小声应和着,他看了看一旁的苏文彦,张了张口,似是有些迟疑。

见到柳宣脸上的犹豫,叶婉凝抿了抿唇,随后开口道:“不用担心,他是自己人。”说着,叶婉凝看着柳宣点了点头,“他是文桢的弟弟。”

见着自家皇嫂突然向这人禀明了身份,苏文彦一愣,看着叶婉凝甚是不解,“皇嫂你……”

“没事。”叶婉凝看着苏文彦摇了摇手,开口道:“说来还没介绍你们两相互认识呢。”叶婉凝笑了笑,指着柳宣对苏文彦开口道:“文彦,这是柳宣,江湖中享誉盛名的柳公子。”说着,她又看了看柳宣道:“这是苏文彦,楚国四皇子。”

柳宣?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彦一惊,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柳宣,似是想不到居然是他!

对比苏文彦的惊讶,柳宣倒是淡定的多,他瞥了苏文彦一眼,又看着叶婉凝,开口道:“其实不用你介绍,我也知道是他,不过……”他看了看苏文彦,挑眉开口道:“只是这楚国四位皇子……似是关系并不是像我们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和睦啊!”

说着,柳宣嘴角微微翘了翘,“如今太子和晋王爷三皇子已经翻脸,谁知道这四皇子会不会……”

对着柳宣满是怀疑的语气,苏文彦只觉得气的有些厉害,他皱着眉,看着柳宣满是怒意的开口道:“柳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么?”柳宣瞥了苏文彦一眼,缓缓走到叶婉凝身边坐下,一脸的淡然。

“文彦,你别生气。”见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叶婉凝只觉得有些头疼,她看了看苏文彦又看了看柳宣,开口道:“他没有其他的意思……”

“什么叫没有其他的意思?”苏文彦皱着眉,看着叶婉凝似是有些咄咄逼人,“难不成皇嫂也以为我!”

“我自然没有这个意思。”叶婉凝皱着眉打断了苏文彦的话,半晌,她又看着柳宣开口道:“难道今日柳公子就是为了让我和文彦只见产生间隙么?如此,那我还是走吧!”说着,叶婉凝便欲起身。

见状,柳宣连忙拉住了叶婉凝,他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瞥了一眼苏文彦,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怕是我多心了。”说着,他看向叶婉凝,开口道:“你先坐下来,我今日的确是有一件事要同你说的。”

“什么事?”叶婉凝皱着眉,满不开心的打开了柳宣的手,“你快说便是。”

“早先我就同你说过这宜春院的作用不是么?”见着叶婉凝坐了下来,柳宣开口道:“如今,我倒是真将这作用发挥到了最大限度。”

作用?叶婉凝一怔,看着柳宣,满是诧异,“你的意思是?”

“这宜春院是都阳城中达官贵人最爱的寻欢问柳的地方。”说着,柳宣笑了笑,他看着叶婉凝,突然起了身,将一个小筒模样的东西递到叶婉凝手中,“你看看,这是什么?”

叶婉凝一愣,反手接过那东西,瞧了半天却没瞧出一个模样,她看着柳宣,甚是不解,“这是什么?”

偷听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还没待柳宣开口,苏文彦便抢来了叶婉凝手中的物什,看着柳宣,一脸的戒备。

“啊?”叶婉凝一愣,没准备好,手中的东西便被苏文彦抢了过去,她看着苏文彦,一脸的茫然,“文彦,你做什么?”

“皇嫂……”苏文彦转过头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他似是一脸为难的开口道:“这东西是……”

“是什么?”叶婉凝皱着眉,看着他一脸的好奇。

“是矢服。”一旁的柳宣笑着插嘴道。

矢服?那是什么东西?叶婉凝只觉得脑袋里空荡荡的,她看着柳宣,一脸的茫然。

“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苏文彦看着柳宣,满是狐疑,“那你这是要做什么?”

“如此明显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么?”柳宣笑的诡异,他看着苏文彦缓缓开口道:“当然是要发挥它的功效咯!”

“你……”苏文彦看着他,直说不出话来。

两人的对话她是听得云里雾里,叶婉凝只觉得头晕的厉害,她连忙上前拉住了苏文彦,“文彦,你们在说什么?”

“这矢服……”苏文彦抿了抿唇,将手中的东西拿在叶婉凝面前晃了晃说到:“皇嫂,难道你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么?”

“我怎么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叶婉凝有些不耐的翻了翻白眼,她看着苏文彦,开口道:“你快说,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矢服……”苏文彦咬着唇,开口道:“这矢服是盗取信息用的!”

盗取信息?似乎是一个很遥远的词,叶婉凝一怔,看着苏文彦,只觉得诧异的厉害,难不成……这东西就类似于现代的间谍设备?

“苏公子真是好见识。”柳宣瞥了苏文彦一眼,轻轻笑了笑,“看样子,对这东西是颇有研究啊?平常人看,怕是只以为是普通的箭筒吧?”

“你究竟要做什么?”没有回答柳宣的话,苏文彦看着他,急躁的反问道。

“苏公子这么急是做什么?”柳宣看着他,丹凤眼轻挑,“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苏文彦瞪着他,好一会儿,接不上一句话。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见着两人都没有松口的意思,叶婉凝皱着眉,连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消停点行么?”说着,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顿了会儿,叶婉凝转过头看向柳宣,“不过,柳公子,你将这东西拿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么?”柳宣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顿了会儿,他将那东西从苏文彦的手中抢了过来,他将矢服放在一旁的墙壁上,随后又对着叶婉凝开口道:“你将耳朵靠在上面。”

“啊?”叶婉凝一愣,看着柳宣甚是不解,顿了半晌,她看了看柳宣,见他一脸的确定,便带着满腹的疑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将头靠在那物体上面。

“你轻轻听。”柳宣凑到叶婉凝耳边,轻声说道。

叶婉凝一怔,难不成还能听见什么?她皱着眉,按着柳宣的指示,静了神,认真的听了起来。

才一会儿,叶婉凝便感觉到了这物体的神气,原先只是一阵阵的悉率声,不一会儿,便听见了隔壁有声音传来,“这……”她睁大了眼,看着柳宣,一脸的诧异。

“这宜春院的墙壁原本就比别的地儿要薄。”柳宣松了手,看着叶婉凝笑了起来,“这矢服的传声性好,要听见隔壁间的话不是什么难事儿。”

“难不成……你说的惊喜就是……”叶婉凝睁大了眼睛,看着柳宣,“你要用这家伙……”

“对。”柳宣的嘴角勾出一丝诡异的弧度,“如此,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这……”叶婉凝咬了咬唇,看着柳宣,只觉得有些不安,“这里到底是是非之地,你又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小看我了。”柳宣瞥了叶婉凝一眼,又开口道:“我也跟你说过,之前宜春院是为了这个而建造的,可是我却没有真正用过。”说着,柳宣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再者说了,在这皇位之战上,我从表明过立场。”

说着,柳宣笑了笑,“你怎么就觉得,这太子就没有想过要拉拢我呢?”

听到柳宣突然提起了苏文欀,叶婉凝心中一紧,连忙开口问道:“你是说苏文欀曾经找过你?”

“那是自然。”看着她,柳宣笑了起来,满脸的洋洋得意,“毕竟我把握了楚国的经济命脉,他若是不拉拢我。”柳宣有些嘲讽的笑了笑,“那他怎么能坐稳皇位?”

“那你怎么回答的?”叶婉凝看着他,一脸的紧张。

“瞧你这紧张的模样。”柳宣抿着唇笑了起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紧张我?”

“柳宣。”叶婉凝皱着眉,一脸的不满,“你够了,今日文桢不在这里,你也不用这样装模作样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好好好。”柳宣笑着摇了摇头,他陪笑道:“我推脱了,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听到柳宣这么说,叶婉凝也是放了心,她点了点头,若是直接拒绝,怕是会引起他的怀疑,可是若是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的话,这苏文欀,大概也不会太过疑心,毕竟这柳宣柳公子本就是恬淡之人,不爱掺杂于这权利之中。

她看着柳宣,顿了会儿,开口问到:“那现在呢?”

“现在?”柳宣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叶婉凝,星眸流转,好一会儿,他开口道:“这,便是我要送给你的二重惊喜了。”

说着,柳宣又拿起矢服,朝着另一边缓缓走去,他将那东西搁在墙壁上,对着叶婉凝笑了笑,“劳请王妃再过来听一次。”

再一次?叶婉凝看着他,一脸的诧异,缓了缓神,她朝前走去,像之前一般,将耳朵靠在矢服上,默了半晌,耳边传来一阵阵对话声。

“太子殿下,这柳宣怕是不好拉拢啊。”

“我知道。”

是苏文欀?叶婉凝一惊,转头看向柳宣,只见柳宣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点了点头,叶婉凝扭过头,看来他是知道的!

隔壁房间的对话依旧是在继续着,“不过,这柳宣也是有野心的。”

“那太子准备怎么办?”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叶婉凝不由得皱了皱眉,看来,是哪位大臣。

“这柳宣性情古怪的很。”声音断了很久,似是在沉思,“我们得好好商议怎么办……”

“晋王爷那边怎么办?”这声音……是江亥?

听到这声音,叶婉凝身子一震,他这时候问这个,难不成是要做什么?她连忙集中了精神去听他们的对话。

“怎么突然这么问?”苏文欀似是有些诧异,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目前拉拢柳宣是要紧事。”

“最近晋王府似是有异动。”

异动?叶婉凝皱着眉,她怎么不知道?

“是么?”苏文欀明显的也不知情,“你听谁说的?”

“听闻最近晋王爷忙得厉害。”江亥的语气里满是笃定,“往日我跟在晋王身后,了解他的一些习性,若不是为了这件事和晋王妃,他是不会这么紧张的,前几日晋王妃被救了出去,也只能是为了皇位之争才……”

“看来……”苏文欀思虑了半晌,开口道:“我得做些什么了。”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叶婉凝握起了拳,气的胸口起伏的厉害,做些什么?这苏文欀,到底准备做什么?

见到叶婉凝一脸的异色,苏文彦只觉得有些好奇,连忙上前拉过她问到:“皇嫂,怎么了?”

叶婉凝闭了闭眼,似是在思考着些什么,没有接话。

瞧着叶婉凝这幅模样,苏文彦心中更是好奇的厉害了,他皱着眉,下意识的看向柳宣,却见着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他不由得心下不喜,白了他一眼,抢过他手中的矢服便自顾自的贴在墙上听了起来。

见到苏文彦的动作,叶婉凝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眯着眼看了看苏文彦,“怎么,听到什么没?”

“什么都没有啊……”苏文彦撇了撇嘴,贴在墙上异常认真的听着,好一会儿,他才站直了身子,看着叶婉凝一脸的沮丧,“皇嫂,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那是自然。”叶婉凝看着他,只觉得有些好笑,她抿了抿唇,“若是还有动静,我便不会不听了啊。”

“你……”苏文彦看着她,只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遭,嘟了嘟嘴,看着她一脸的不满。

苏文彦的这番小性子叶婉凝倒是没有放在眼里,她看着柳宣开口道:“说来,倒是谢谢柳公子了,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柳宣笑着冲着叶婉凝做了一个揖,“王妃不必客气,不过今日只是给王妃看看成效罢了,果实,怕是还得等到日后才能取啊!”

“柳公子费心了。”叶婉凝嘴角含着笑,看着柳宣道:“不过我总觉得这果实,怕是……不大容易成熟啊!”

“这件事王妃自是不用急的。”柳宣看着她,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他看着叶婉凝有些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要知道,王妃只用等结果就行了,如此佳人,我倒是舍不得让你来做这种施肥浇水的苦活呢!”

“瞧柳公子这话说得。”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想不到,柳公子还是怜香惜玉之人呢!”

“那是自然。”柳宣开了折扇,一脸的洋洋得意。

见着眼前两人的你来我往,苏文彦却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他直愣愣的看着叶婉凝,一脸的好奇,“皇嫂,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呢?这隔壁屋子的人究竟是谁……”

叶婉凝转过头,看着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冲着苏文彦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又看着柳宣开口问道:“说来,我还得问柳公子一件事情。”

“何事?王妃你直接说便是,以我们两的交情……”柳宣抿了抿唇,笑的妩媚,“何事不能直接开口?”

“既然柳公子这么说。”叶婉凝丹凤眼微挑,“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苏文彦和翠儿两人,“你们两先出去。”

“啊?”苏文彦一愣,显然是有些不太理解叶婉凝这么做的原因,他看着她,一脸的不解,“皇嫂,这……”

“你们先出去一下。”叶婉凝抿了抿唇,开口道:“我有一些事情要问问柳公子,不能让别人听见。”

什么事需要这么神秘?苏文彦看了看叶婉凝,又瞥了瞥一旁一脸淡定的柳宣,一脸的狐疑。

“四皇子,我们先出去吧。”见着苏文彦没有离开的意味,站在他身后的翠儿连忙拉了拉苏文彦的袖子,她抬头看了看他,一脸的无辜,“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姐姐和柳公子了……”

见着翠儿主动找自己,苏文彦心中一喜,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他点了点头,跟着翠儿的身后便出了屋子。

见到苏文彦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叶婉凝只觉得好笑的厉害,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四皇子倒是有趣的好啊。”

一阵突兀的男声传来,叶婉凝回过神来,看着柳宣笑了笑,“你也看出来了?”

“自然。”柳宣挑了挑眉,又开口道:“不只是这这四皇子,连王爷身边的那个贴身侍卫对这丫头的心思,我也知道。”

“柳公子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说着,叶婉凝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看着柳宣笑了笑,“你这样,我倒是觉得有些害怕了呢。”

“王妃害怕什么?”柳宣嘴唇微微翘了翘,“说来,我可算是你的人。”

“柳公子客气了。”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顿了会儿,她看着柳宣开口道:“说来,我倒是真有一件事要问柳公子。”

“你说便是。”端了一杯热茶,柳宣瞥了叶婉凝一眼。

抿了抿唇,叶婉凝看着柳宣,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来,这件事真的是大事,我就是不懂……”她轻飘飘的看了柳宣一眼,开口道:“你为何要帮晋王府?”

柳宣手上的动作一顿,愣了愣,他又回过神来,看着叶婉凝笑了笑,“自然是为了……”

“为了秋扇的事么?”柳宣的话还没说完,叶婉凝便开口打断到:“虽说这是一个理由,但这也只是你和太子敌对的理由。”说着,她叹了口气,又开口道:“只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帮晋王府?楚国共有四位皇子……”她看着柳宣笑了笑,“总不可能你是偏爱文桢吧?”

柳宣轻笑了两声,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不过是因为秋扇的事是晋王府的人告诉我的我才……”

“你本就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事情中来。”抿了抿唇,叶婉凝开口道:“若是你真的只想为了替秋扇报仇,你可以用其他更加简单的办法,现在,你却为了晋王府打听情报,还假意迎合太子,如此危险的事你都做了……”说着,叶婉凝瞥了一眼一旁的柳宣,“我真是不敢相信你只是单纯的想谢谢晋王府罢了。”

叶婉凝的话说完后,好一会儿,柳宣都没有接话,空气中满是静默,半晌,柳宣才开口道:“王妃,其实,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难不成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辛密是她不知道的不成?叶婉凝抿了抿唇,又看了看柳宣,她深知依他的性子,他是不会告诉她的,既然如此……咬了咬牙,叶婉凝又转移话题道:“那么,柳公子能不能告诉我,那日拿着玉佩找到你的人是谁?”

听到这话,柳宣一怔,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王妃问这个做什么?”说着,他眼神里满是躲闪,“我早前就说过,我也不知道是谁……”

“没有一点印象么?”叶婉凝看着他,满脸的怀疑,“难不成你都没有再见过那个人?”

柳宣似是在思考,好一会儿,他才看着叶婉凝点了点头。

“是么?”叶婉凝皱着眉,“你当真没有见过?”

似是确定了自己的回答,柳宣再次点了点头,满脸的笃定。

看着柳宣,叶婉凝忽然诡异的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我还真是不相信你说的话了。”撇了撇嘴,叶婉凝开口道:“你知道么?这件事其实是由江亥负责的,我记得……”她看了看柳宣,眉眼微挑,“我记得那日苏文桢来找我时……江亥可是在他身边,可是你却说自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忽的,叶婉凝厉声喝道:“柳宣,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我……”柳宣咬了咬牙,见着叶婉凝一脸的探究和疑惑,他心知自己是躲不掉了,他皱着眉,才想着开口,只听见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柳公子,你在么?”

是苏文欀!他怎么来了?听到这声音,叶婉凝一惊,看着柳宣一脸的惊慌,怎么办?

暗查

“别急。”见状,柳宣连忙凑到叶婉凝耳边轻声说道,他冲着她做了个手势,你跟我来。

柳宣前去开门时,已经过了好一阵,本就等的不耐烦,苏文欀再想敲门时,却见着门突然被打开了,他一愣,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只见柳宣脸上晕着诡异的红色,他看了看苏文欀,笑着开口问道:“原来是太子,不知道太子今日找柳某有何事?”

苏文欀打量了柳宣一阵,见他衣衫有些不整,发髻也歪在了一侧,再瞧着他脖颈上的抓痕,衬着他脸上的红晕,他会心一笑,“看来,是我打扰柳公子的好事了?”

“太子客气了。”柳宣抿着唇笑了笑,他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请苏文欀进去的欲望,他看着苏文欀,加重了语气开口问道:“不知道太子找我又何事?”

听得出柳宣语气中满是不耐烦,苏文欀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他有些好奇的朝室内张望了一番,“本来是有要事同柳公子商量的,不过现在……”顿了顿,苏文欀缩回了身子,看着他微微一笑,“我还是不打扰柳公子了,柳公子继续吧。”说着,苏文欀对着自己身后的人点了点头,“走吧。”

“是!”

“既然如此。”柳宣挑了挑眉,“那就恕柳某不远送了?”

“无妨。”苏文欀笑着挥了挥手,他甩了甩袖子,转身便朝楼下走去。

一行人才出了宜春院,苏文欀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身后的江亥,开口道:“江亥,你守在附近。”

“是。”江亥点了点头,抱拳答道。

“看着等会子从柳宣那屋子出来的人。”说着,苏文欀的嘴唇微微上翘,“方才他拦在屋子外,明显就是不想让我看见,能让他如此放在心上的人,倒是少见啊!”

“嗯。”江亥应声道。

关了门,见着屋外再没有动静,柳宣走到屋内,拍了拍鼓成一团的被子,“人都走了,快出来吧,别闷坏了。”

闻言,躲在被子里的叶婉凝连忙掀开了被子,她恶狠狠的等着柳宣,开口道:“这就是你的办法?”

“不是很好么?”见着叶婉凝气急败坏的模样,柳宣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看,那太子也没有进来,还想着要成我们的好事直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呸!”叶婉凝红着脸,剐了柳宣一眼,“谁和你有好事?”

“你瞧瞧。”柳宣撇了撇嘴,指着自己脖颈上的痕迹到:“这可真是便宜没占到,我还受了伤,我亏不亏啊我?”

“活该!”叶婉凝白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到,说完,她连忙下了床,方才两人对面的方式真叫她觉得诡异,吞了吞口水,她看了看柳宣道:“我先走了!”

“阿宁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柳宣倚在床榻上,对着叶婉凝抛了个媚眼,“方才太子都说了别打扰我们的好事,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得把好事做完啊!不然……”他妩媚的笑了笑,又顺势挪了挪身子,只见他原本就松垮的衣裳直接散落了下来,健硕的躯干直接暴露在叶婉凝的面前。

“啊!柳宣!你变态啊!”叶婉凝一惊,连忙捂上了耳朵。

“阿宁……”柳宣嘟了嘟嘴,一脸的委屈,“你这么嫌弃我做什么?我可是喜欢你喜欢的……”

“啊!”柳宣到口的话最终却变成了尖叫声,他吃痛的捂着额角,只见之前的矢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床榻上。

“叫你嘴贱!”看着柳宣痛苦的模样,叶婉凝笑了起来,“还敢有下次,便直接是椅子了!”说着,叶婉凝拍了拍手,转身便朝屋外走去。

看着叶婉凝的背影,柳宣捡起一旁的矢服,突地笑了笑,这丫头,还真是有趣呢!

江亥混在宜春院一楼的人群中,呆了好一会儿,突然见着二楼那间自己紧盯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他一愣,立刻全身戒备,过了会儿,只见一人喜气洋洋的走了出来,那人……不是晋王妃么?

“哎哟!这位公子在看什么呢?”一旁的乔娘似是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连忙朝着江亥贴了过来,她笑嘻嘻的看着他,“公子,看你这模样,似是对我们家的姑娘不大满意啊?”

江亥收回眼神,淡淡的瞥了乔娘一眼,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没错,我以前倒是听过这宜春院有一头牌,如今怎么就没看见了?”

“头牌?”乔娘笑了笑,立马从身边拉过一位姑娘,“公子你说的可是她?她可是我们宜春院最……”

“我说的不是她。”江亥蹙着眉,顿了顿做出一脸不满的表情,“我说的是芍药姑娘,妈妈你随意拉出一个人难不成……”

“哎哟!我还以为是找谁的呢?”看着江亥,乔娘忽然冷笑一声,“难不成公子你不知道芍药姑娘很早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宜春院么?今日你还过来寻她,莫不是来找茬的?”说着,乔娘朝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来人啊!将这位公子给我轰出去!”

说着,乔娘便转身,朝着二楼走过去,才上了楼梯,却正好与叶婉凝擦肩而过,“叶公子。”

叶婉凝身子一顿,停了下来,看了看乔娘,“怎么了?”

乔娘悄悄的瞥了下楼下,见着之前的那位公子已经被请了下去,她松了口气,连忙看着叶婉凝说到:“你跟我来。”

“啊?”叶婉凝一愣,看着乔娘甚是不解,顿了顿,她最终还是跟着乔娘朝着一旁走去。

两人慢慢走到了宜春院的后门,乔娘终于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了看叶婉凝,皱了皱眉,“王妃……”

“你这么紧张……”抿了抿唇,叶婉凝开口道:“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方才……”乔娘舔了舔唇开口道:“我发现一楼有一位公子的行为有些诡异……那人……似是冲着王妃你来的,于是……”乔娘抿了抿唇,有些无害的笑了笑,“我便寻了个理由把那位公子赶了出去。”

什么?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惊,难不成……是苏文欀的人?她看了看乔娘,一脸的紧张,“你有见到那人是什么模样么?”

“那位公子似是有些眼熟……”乔娘皱着眉,似是在回忆,好一会儿,她突然大叫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

“是谁?”叶婉凝看向她,满脸的紧张。

“似是今日跟着一位贵客来的……”乔娘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的说到:“好像就是今日找主子的那个……”

贵客?叶婉凝心跳不由得一窒,听到乔娘这么说,她心中已经有了底,顿了顿,她看着乔娘开口道:“无妨,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说着,叶婉凝轻咳两声,“乔娘,日后再遇见这种事,你不用那么紧张,也不用找借口将那人赶走,你只用告知我一声便够了。”

“可是……”乔娘咬着唇,似是有些犹豫,“可是王妃你……”

“你就听我的吧,以后我直接从这后门走便是。”说着,叶婉凝眸子暗了暗,她不能把乔娘扯入这个漩涡,顿了会儿,她冲着乔娘笑了笑,“今日当真是谢谢你了,我就先回府了。”

“是。”见状,乔娘连忙行了个礼,“王妃慢走。”

点了点头,叶婉凝转过身子,她双手不由得紧握,看来苏文欀是想查探在柳宣房内的人究竟是谁,那么,他准备做什么呢?难不成是又想捉了自己来要挟柳宣?想着,叶婉凝不禁笑了笑,苏文欀,你大抵也只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吧?

才转了身,叶婉凝身子却突然一顿,她明明记得之前有叫翠儿和苏文彦在门口等着的,怎么……出来时不见了?难不成……她心中一跳,连忙看着乔娘开口问道:“乔娘,你有没有看见方才同我一起进来的两个人?”

“啊?”乔娘一怔,想了好一会儿,她看着叶婉凝有些不确定的点了点头,“好像有……”

“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叶婉凝满脸的紧张,连忙上前抓住了乔娘的胳膊问到:“和谁一起?”

“好像是两个人……”乔娘有些不确定的挠了挠头,“我记得……好像是在那帮贵客出来之前……”抿了抿唇,乔娘抬头看了看叶婉凝,“两个人……好像还是很匆忙的样子……”

听到乔娘这么说,她便是松了一口气,叶婉凝看着乔娘,好一会儿,开口道:“乔娘,我就先回府了,日后这宜春院或者是你家主子有什么事,你直接叫人去晋王府传话便是。”

“是。”乔娘做了个揖,“王妃慢走。”

早前在宜春院中,既然有人在探查她的踪迹,叶婉凝抿了抿唇,出了宜春院,便是是一路小心,但是这一路上倒也没有如乔娘所说的那般,见到过什么行踪可疑的公子。

“姐姐!你回来了!”

才到了晋王府不远处,便见着翠儿正站在门口张望,似是在等她一般,她心中一喜,看来他们真的没有什么事,见状,叶婉凝连忙走了上去,“翠儿!”

只见翠儿一脸的焦急,她连忙迎了上去,拉着叶婉凝左瞧瞧右看看的,她皱了皱眉,“姐姐,你没什么事儿吧?”

“我怎么会有什么事儿?”听到翠儿这么问,叶婉凝只觉得好笑,她看着她,笑盈盈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急成这个样子?”说着,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她看了翠儿一眼,开口道:“我还想要问你呢,你和文彦没有出什么事吧?”

“没有。”翠儿摇了摇头,她皱着眉,“方才我们站在门口,只见着隔壁房间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后来便见着江公子走了出来……”

“你说什么?”叶婉凝一惊,看着她,“是江亥?”

“没错。”翠儿皱着眉点了点头,好一会儿,又开口道:“后来四皇子便拉着我的手,说得马上离开宜春院,既然江公子在这里,那太子肯定也在这里……”

“这么说来……”叶婉凝的双手紧了紧,她看着翠儿,一脸的紧张,“那江亥是看见你们两个了?”

“嗯……”翠儿迟疑的点了点头。

若是江亥看到了,那应该知道在房中的是她才是……可是之后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派人去查探在柳宣房中的人是谁?难不成,他没有说?为什么?顿了顿,她转过头看了看翠儿,“翠儿,之后有人追你们么?”

翠儿摇了摇头,似是一脸的疑惑,她看了看叶婉凝开口道:“说来也真的是奇怪,这江公子好像没有同太子说一般,我还问了四皇子为什么没有追兵呢……”

听到翠儿这么说,叶婉凝心中一紧。她看了翠儿连忙开口问道:“那文彦是怎么回答的?”

翠儿皱着眉,似是在回忆,半晌,她开口道:“四皇子好像说他也不知道……之后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往日里苏文彦总是那种活泼的性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吞吐起来呢?况且是在翠儿的面前,叶婉凝的心中更是怀疑了。

见着叶婉凝许久没有再说话,顿了顿,翠儿看了看叶婉凝,有些有些犹疑的开口道:“姐姐……难不成这江公子……”

“好了,别乱猜了。”叶婉凝蹙着眉,连忙开口打断道,她看了看翠儿,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这件事我也同王爷讨论过,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瞥了瞥翠儿,开口道:“你还是别那样想吧,免得日后出了什么岔子。”

“是……”好半晌,翠儿才抿着唇点了点头。

虽说翠儿点了头,但叶婉凝却依旧是看的出翠儿脸上的怀疑,可是……她的眸子里满是凝重,就算是这江亥投诚一事有猫腻,翠儿也掺和不得,不然,非得被那些狐狸吃的渣子都不剩,她不能放翠儿去冒这个险。

叶婉凝抿了抿唇,不由得叹了口气,江亥投诚后,苏文桢他们便知道了自己被关押的地方,柳宣的隐瞒,还有今日发生的这件事,她想起那日苏文桢信誓旦旦的模样,他……究竟有没有在骗自己?他又骗了自己多少次?

“王妃?”

叶婉凝的沉思被一阵叫唤给打断了,她抬头,见着李管家正站在她面前,她一愣,“怎么了?”

“王妃心中在想些什么呢?”李管家笑了笑,看着她道:“方才叫唤了几声您都没听见。”

“没什么。”叶婉凝只觉得有些烦躁,她挥了挥袖子,看着他开口道:“有什么事你说便是,我只觉得有些累了,再不说,我就进屋休息去了。”

“是是是。”许是对叶婉凝这脾气见怪不怪,李管家倒也不怕,忙不迭的开口道:“是王爷,王爷说了,要王妃回府后便去书房一趟。”

“文桢?”叶婉凝一怔,看着李管家,满是疑惑:“他找我做什么?”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抿了抿唇,李管家看了看叶婉凝道:“王妃还是换身衣裳吧,你这样子去书房,王爷怕是又要生气了。”

听到李管家这么说,叶婉凝抬了抬手,见着自己一身男装,她不由得笑了起来,的确,现在她去宜春院苏文桢倒是没有说什么了,只装作是不知道的,若是真穿了这么一身在他面前晃荡,自己怕是又得被骂了吧!想着,叶婉凝扭头看了看翠儿,“翠儿,陪我回房。”

“是。”

换回了女装,叶婉凝便和翠儿一同朝书房走去,心中依旧是在揣测着今日苏文桢叫她去是干什么,她看了看翠儿,开口问道:“翠儿,你觉得今日王爷找我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翠儿皱了皱眉,好一会儿看了她回答道:“方才回了府,四皇子便去找王爷了,怕是为了今日的事……”

听到翠儿这么说,叶婉凝一怔,她不由得皱起了眉,说来近日苏文桢倒是忙的厉害,每日都是难得见到他几面,可是今天却突然叫她去见她,莫不是……她心中一跳,看了看翠儿开口道:“嗯,我知道了,我们快过去吧。”

才推开了书房门,一阵清幽的墨香传来,叶婉凝抬头一瞧,却见着苏文桢正在写字。

“皇嫂,你来了?”叶婉凝进门时,动作极其细微,苏文桢还未发现,便被苏文彦给瞧见了,他笑哈哈的看着她,“等你等了许久了。”

听见这边苏文彦的声音,苏文桢抬了头,见着叶婉凝过来了,连忙搁了笔,他嘴角满是笑意,似是欣喜的厉害。

“你来了?”

叶婉凝背了手,她看了看苏文桢,开口道:“你今日叫我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96章 “自然是有事要同你说的。”说着,苏文桢便上了前,一把拉过叶婉凝的手,他看了看苏文彦,开口道:“你先出去吧。”

“好的。”苏文彦挑了挑眉,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说来,皇嫂和二哥倒是有两天没见了,还得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呢!”说完,苏文彦便一溜烟的跑出了书房,像是生怕被人抓住而被怎么样一般。

“这文彦还真是……”

“还不是学的你的?”叶婉凝一把甩开了苏文桢的手,她白了他一眼,“说吧,今日找我有什么事?”

“自然是有事要同你说的。”苏文桢笑了笑,连忙上了前,对着叶婉凝眨巴了眼睛,“很久没有见到娘子了,好想你啊!”

醋意

“是么?”听到苏文桢这么说,叶婉凝挑了挑眉,她上前轻轻抓住了他的衣领,“你有多想我啊?”

“很想很想。”难得见到叶婉凝如此主动的样子,苏文桢心中一喜,连忙主动迎了上去,他眯着眼,一脸的暧昧,“娘子,你呢?”

“我啊?”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你猜猜啊……”她拖长了尾音,看着苏文桢,一脸的魅惑。

“自然也是……”苏文桢轻笑着,慢慢靠近眼前的人儿,没出两秒钟,只听见“啊!”的一声,苏文桢退了几步,捂住自己的自己的左眼,看着叶婉凝,脸上只剩下了狰狞,“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呢……”

“你说我这是做什么?”叶婉凝咂吧了两声嘴,随后又拍了拍双手,她看着苏文桢,挑了挑眉,一脸的挑衅,“你都调戏到我头上了,我还不给你点教训?”

“我……”苏文桢满是委屈的低下了头,他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又将头扭向一边,似是生了气一般。

瞧着苏文桢的举动,叶婉凝也没有多放在心上,顿了顿,她看着他问到:“文桢,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只见那苏文桢坐在那边,似是没有听见一般,没有出声,也没有扭过头,只是静静的坐着,似是在思考什么。

生气了?叶婉凝一怔,她眯了眯眼,又上前试探性的开口道:“文桢,你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依旧是静默无声,叶婉凝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难不成刚刚自己下手太重了真的伤到他了?想到这里,叶婉凝心中一跳,顿了顿她连忙上前将苏文桢的身子掰了过来,“文桢,你没事吧?”

心中满是担忧,抬眼,却见着苏文桢正看着她,一脸的笑意,叶婉凝不由得有些怒了,她瞪着眼睛,“你笑什么?”

“娘子你不是说不想我么?”苏文桢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可是现在看来,娘子还是很关心我的吗!”

“你是不是……”叶婉凝咬着牙,看着苏文桢,只觉得满肚子的怒意,她缓缓道:“你是不是嫌我下手轻了?”

“没有没有!”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桢连忙挥了挥手,他笑嘻嘻的向后退了一步,“方才娘子说要同我说一件事,是什么啊?你说吧!”

“得寸进尺。”叶婉凝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给了她一记眼刀,顿了顿,她开口道:“今日我去宜春院的事你知道么?”

“嗯。”苏文桢点了点头,“怎么了?”

怎么了?见着苏文桢一脸淡然的模样,叶婉凝只觉得满腹的狐疑,难不成苏文彦没有同他说他们遇见江亥的事?

才想着,只听见苏文桢突然开口道:“你是想同我说他们今日碰见江亥的事么?”

“唔?”叶婉凝一愣,看着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件事……”苏文桢的眼中满是凝重,“那我知道了。”

“……”

叶婉凝看了看他,只觉得有些疑惑,他知道了……然后……就没有了么?

似是感觉到了叶婉凝眼神中的探究,他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我只是觉得……”叶婉凝咬了咬唇,开口道:“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淡定……”

“那你觉得我要有什么反应呢?”苏文桢瞥了叶婉凝一眼,朝一边走过去,顿了顿,他看着叶婉凝,似是有些犹疑,“文彦说,他们在门外的时候你正和柳宣两个人在房内……”顿了顿,他又开口问道:“苏文欀好像是为了柳宣才去吧?之后他有为难你们么?”

听到苏文桢的这番话,叶婉凝脑海中立马浮现了今日在宜春院中发生事,她的脸不由得一红,“没有……”

“真的没有?”苏文桢盯着她,没半晌便发现了叶婉凝脸上浮现的诡异的红色,他皱了皱眉,“你脸红什么……”

脸红?叶婉凝心中一惊,连忙挥手解释到:“没有没有!我哪有脸红!”

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苏文桢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的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做啊……”叶婉凝咽了咽口水,看着苏文桢,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真的么?”苏文桢眸子微微闪了闪,他看了看叶婉凝,反口问道:“那么我问你,江亥他们出来之后,必定去了隔壁房间找你们,依照他的性子,不见到柳宣是不会罢休的,既然如此……”

苏文桢看着她,一脸的凝重,“那若是他进了房间,必定会见到你,可是你现在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王府,那他肯定是没有进房,既然如此,你们是用的什么理由挡住他的?”

“他……他……”叶婉凝红着脸,异常慌乱的挥着手臂,“我……我……”

“你们怎么了?”苏文桢皱着眉,一脸的不快,“快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叶婉凝的声音满带着哭腔,“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叶婉凝抬头,却见着苏文桢一脸不相信的模样,顿了顿,好半晌,她才怯懦的看着他开口道:“他假装和别人在房里……”

“在房里做什么?”苏文桢只觉得心烦的厉害,低眸,却见着叶婉凝红透了脸,他一惊,心中立马浮现出了一个想法,他连忙抓住了叶婉凝的手臂,“他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做啦……”叶婉凝撇了撇嘴,开口道:“只是假装的……我躲在被子里,他在门口拦着他们……”

“真的么?”苏文桢舔了舔唇,倒是显得异常的紧张。

“不然呢……”看着苏文桢这副模样,叶婉凝只觉得好笑的厉害,“你以为是什么?”

“我……”抿了抿唇,苏文桢看着叶婉凝,轻哼了一声,“谁知道呢!”说着,他转过头,朝着一边走过去。

这是什么节奏?看着苏文桢突然远走,叶婉凝一愣,看着他的背影满是不解。

被苏文桢背对着,叶婉凝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现在正是一脸的哀怨,该死!竟然拿自己的娘子做挡箭牌!苏文桢咬着牙,双手紧握,虽然只是借用而已没有做什么也不可以!况且……苏文桢咬紧了牙关,那家伙明显是在语言上占了婉凝的便宜!绝对不可以!

“文桢……”看着苏文桢的身子竟然在轻颤,叶婉凝只觉得自己有些被吓到,她看着他,连忙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好一会儿,苏文桢才回答,他转过头,对着叶婉凝笑了笑,虽然表面上冷静的厉害,但是暗地里早已波涛汹涌。

看着苏文桢的微笑,叶婉凝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凉,她张了张嘴,看着苏文桢,只觉得有些害怕。

“怎么了?”瞧见叶婉凝缩脖子的举动,苏文桢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啦……”叶婉凝笑了笑,连忙挥起双手,她叶婉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跟她玩阴的!

“如此,甚好。”苏文桢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道。

叶婉凝只觉得浑身都在打颤,她看着苏文桢,有些害怕的笑了笑,“文桢……”

话还没说完,便被突然传来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苏文桢瞥了叶婉凝一眼,似是再说,等会在收拾你,他看了看门外,开口问道:“怎么了?”

“王爷!大事不好了!宫里派人传来消息,说是……皇上怕是不行了!”

“你说什么?”苏文桢一急,也顾不得再去盘问叶婉凝,连忙上前开了门,“怎么回事!”

只见李管家正站在书房门前,看着苏文桢一脸的着急,“方才宫中来了太监,说是皇上那边情况不大好,正急着要王爷您和王妃入宫呢!四皇子刚刚得到消息已经出发回宫了,您快和王妃一起过去吧!”

“文桢……”听到这边的对话,叶婉凝皱着眉上了前,她拉了拉苏文桢的衣袖,“我们……”

“你不用去。”苏文桢回头,瞥了她一眼,随后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口道:“若是父皇真的不行的话,今日怕是要大乱,你还是……”

苏文桢的话还没说完,叶婉凝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她看着他摇了摇头,“不要,我陪你。”她知道苏文桢这么做是为了她好,是怕若是今日皇上驾崩,她会受到伤害,可是……若是今日事情真的变成了那个样子,那他呢……她又怎么忍得下心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可是……”苏文桢蹙着眉,一脸的为难。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看着他,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再说了,还有文彦在那里,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若是我今日不去,日后怕是会……”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思虑了良久,看着她,苏文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皱着眉,“那你等会子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嗯。”叶婉凝笑着点了点头,“我会的。”

两人准备好了,便坐着马车直接朝皇宫赶去。叶婉凝只觉得心都快跳了出来,说来,前些日子看见皇上的时候他的状态还不错,怎么这么快就……

想着,叶婉凝咬了咬唇,她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苏文桢,他似是正在闭着眸思考着什么,叶婉凝紧了紧两人相互交握的手,若是今日当真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结局已经定好,她看着眼前的人儿,心中却是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拼一拼!

两人才下了马车,便急匆匆的朝着建宫赶去,两人才到了御花园便见着……

叶婉凝一惊,连忙停止了脚步,她拉了拉一旁的苏文桢,一脸的讶异,“文桢,这……”

“文桢?”不远处的一群人看见了旁边的两人,连忙开口叫住了他们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苏文桢的身子一僵,他抬头,冲着不远处的苏文欀和苏亦堃两人笑了笑,“父皇……皇兄……”

“你今日怎么过来了?”苏文欀和苏亦堃慢慢走上前,他看了看苏文桢,皱着眉。

“父皇不是……”苏文桢抿了抿唇,转头看了看一旁一脸错愕的苏文欀。

“父皇怎么了?”苏文欀皱了皱眉,看着苏文桢,又看了看一旁的苏亦堃,“父皇今日觉得身子还不错,便想着要我陪他出来转转,才准备回建宫,便见着你匆忙的赶过来,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了呢?”

听着眼前两人的对话,又看了看一旁身姿矫健的苏亦堃,她立马明白了方才那所谓的宫中的消息有猫腻,她连忙上前,冲着苏亦堃笑了笑,“父皇,是文桢在府中总是惦念着父皇的身子,但又一直没有时间过来看您。”

说着,她又扭过头看着苏文桢笑了笑,“今日正巧着文桢将手头的事情忙完了,臣妾便想着同文桢一同来看看父皇,本想着给父皇一个惊喜,便没有通报,没想到在这路上便看见父皇了,这真是……”说着,她行了个礼,“还希望父皇不要怪罪的好。”

“你们有心了。”虽说心中猜出了一些不寻常,但是苏亦堃仍旧是不动声色,他看着叶婉凝笑了笑,“我怎么会怪罪你们呢?”说着,他上前摸了摸叶婉凝的头,一脸的宠溺,“你呀,真是古灵精怪。”

“这么说来,倒是我多心了。”一旁的苏文欀突然开口道,他扭过头看着苏文桢笑了笑,“文桢啊,想不到你这么关心父皇?”

章节目录 第97章 只见苏文桢铁青着脸,想来那消息怕是苏文欀传出来的,他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种假消息他都敢传!抿了抿唇,他看向苏文欀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这是自然,父皇的身子,难道太子你就不关心么?”

“听着文桢的话,似是对我有怒意呢。”瞧着苏文桢那模样,苏文欀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笑道:“文桢今日这是怎么了?我可没做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吧?”

“太子怕是想多了吧。”看了看苏文欀,苏文桢反口到:“我方才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你这么说,倒是有点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好了!”还没待苏文欀开口,一旁的苏亦堃便怒吼道:“朕在这里你们都敢这么说话,待到日后朕西去了你们岂不是要……咳……咳……”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父皇!”

“父皇!”

见状,苏文桢的苏文欀两人连忙上前准备扶他,只见着苏亦堃皱着眉,狠狠的甩开了他们两个的手,他接过一旁叶婉凝递过的手,转过头,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眼前两个人,“你们是不是恨不得朕……”

“父皇!”似是猜到了苏亦堃准备说什么,苏文欀连忙开口阻止到:“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那你们就让我放点心!”看着两人,苏亦堃摇了摇头,他深深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为何……为何……为何你们就……”

“父皇!”

这边苏亦堃正气急,却听见一旁突然传来一阵呼唤声,御花园内的众人转过头,便见着苏文彦正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父皇!”

只见苏亦堃一愣,看着径直跑过来的苏文彦,一脸的讶异,“文彦,今日你怎么……”

“其实是我们一同过来的。”见状,站在苏亦堃叶婉凝连忙开口道,她看着他笑了笑,“本想着一起的,没想到这家伙说想父皇想的紧,便没有再等我们,先过来了。”

“是吗?”听到叶婉凝的这番话,苏亦堃也没有再多想只是会心的笑了笑。

“当然。”叶婉凝悄悄瞥了正朝他们跑过来的苏文彦,连忙笑着看着他,开口道:“文彦,说了叫你等我和你二哥,你怎么这么快便过来了?”她语气里满是嗔怪,“方才我们都还在说你呢!”

“等你们?”苏文彦一愣,刚想说什么,却见着苏文桢的神色有些异常,他一惊,连忙笑着改口道:“我急吗,就先过来了。”

“好好好!”苏亦堃笑着摇了摇头,他看了看苏文彦,开口道:“朕还以为,你在外面玩野了,都不想回宫呢!”

“怎么会呢!”苏文彦连忙上前,一脸孝顺的接过了苏亦堃的手,“我只是想着前些日子皇嫂受了惊吓,去看看她罢了。”

“什么?”似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苏亦堃看着苏文彦,一脸的疑惑,“什么事?”

“还不是……”苏文彦撇了撇嘴,他转头看了看苏文欀,目光里有些害怕的意味。

似是察觉到了苏文彦异常的眼神,苏亦堃看了看他,又瞥了瞥一旁的苏文欀开口道:“你说吧,父皇在这里,你怕什么?”

“我……”咬了咬唇,很久苏文彦才下定了决心,他抬着头看着苏亦堃开口道:“父皇,是……那日去东宫酒宴后,皇嫂……被人绑架了……”

“什么!”苏亦堃一惊,他转过头看着叶婉凝,一脸的关心,“婉凝,你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啦……”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父皇不用担心了,没什么大事,都过去了……”

“怎么会没有什么事!”苏亦堃皱着眉,转头看着苏文欀开口道:“文欀,这件事是在你宫中发生的,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有你!”说着,他看向苏文桢开口道:“文桢,为什么这件事你都没有同我提过!”

“父皇息怒。”见状苏文桢连忙请罪到:“儿臣是看那时父皇的身子不好,不想父皇再担心便……”

“你!”苏亦堃指着苏文桢,摇了摇头。

“父皇。”顿了顿,一旁的苏文欀开口道:“这件事是儿臣的疏忽,那日竟然没有发现有人闯了进来……”

“好了,既然婉凝没有什么事就算了。”说着,他皱了皱眉,又看着他开口道:“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

“嗯。”苏文欀点了点头,“有证据指向……”他看了看苏亦堃,似是有些为难的开口道:“是羌国的人……”

托付

“什么!”听到这话,苏亦堃一惊,他看着苏文欀,“真的么?”

“没错,父皇。”苏文欀点了点头,一脸的严肃,“近几日这羌国的蛮子真是越来越张狂了。”

“竟然敢欺负到楚国皇室的头上,正当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不成!”苏亦堃一声怒喝,刚想发作,却有些气喘不过来,又轻咳起来。

“父皇莫要动怒。”见状,苏文彦连忙上前拍了拍苏亦堃的背,“这件事太子和二哥定会处理好的。”

苏亦堃摇了摇头,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到:“父皇的身子真是越发不行了,日后这江山……”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几人,“怕是要你们来守护了啊!”

“父皇……”苏文彦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却见着苏亦堃摇了摇手。

“文桢。”他转过头看了看苏文桢,开口道:“你陪我回建宫吧。”

“是,父皇。”苏文桢点了点头,转身便上了前,他看了看苏文彦,“照顾好你皇嫂。”

“嗯。”见状,苏文彦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渐渐远走的背影,叶婉凝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弟妹怎么像是轻松了许多一般。”见到叶婉凝的举动,一旁的苏文欀突然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转头看了看苏文欀,她眯着眼,这家伙,真是讨厌的紧啊!清了清嗓子,她看着苏文欀笑了笑,“太子怕是想多了吧?”

“也许是吧!”苏文欀看着叶婉凝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顿了顿,他又开口道:“不过,今日弟妹真是好兴致啊,竟然想到入宫了。”

好兴致?入宫?叶婉凝咬了咬牙,思来想去,肯定是这家伙搞的鬼,现在又来装好人?叶婉凝只觉得气的厉害,既然这样,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想着,她开口道:“太子这话什么意思?”叶婉凝看着苏文欀,挑了挑眉,丝毫不让,“难道我和文桢就不能入宫么?”

“弟妹这一张嘴真是厉害。”苏文欀嘴角虽是含着笑,心中却是波澜迭起,这叶婉凝,倒也是张狂的厉害。

“彼此彼此。”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她看着苏文欀话里有话的说到:“臣妾也就这张嘴厉害了,不过但也只是嘴硬心软,总比那些嘴上抹了蜜,但是心地却是黑的厉害的人好。”

“弟妹这番话说的倒是呢。”苏文欀笑了笑,他心知她是在说自己,却只是装作不知道的,好一会儿,他又开口道:“上次在东宫发生那件事之后,这皇宫内便加强了警备。”他看着叶婉凝,笑了笑,“弟妹也不用担心了,我在这里保证,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这是自然。”叶婉凝抬眸,一脸的挑衅,“方才太子都说了,这件事是羌国人指使,就算他们再蠢,也不会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再来一次吧?到时候……”她看了看苏文欀,突然笑了起来,“若是被人发现了,那怕是不得了吧?”

“弟妹好见解。”苏文欀笑了笑,只当听不懂她的话外之音,顿了会儿,他看着叶婉凝又开口道:“现在文桢同父皇回建宫,怕是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找你,弟妹,要去东宫转转么?”苏文欀抿了抿唇,“现在你两位姐姐都在那儿呢。”

“还是不用了吧。”叶婉凝说着,便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她看着苏文彦,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文彦,方才你二哥都同你说了,要你好好照顾我,如今,我倒是觉得有些乏了,你说……”她挑了挑眉,又开口道:“你要怎么办呢?”

“自然是带着皇嫂去休息咯!”见状,苏文彦连忙笑嘻嘻的上了前,他转过头看了看苏文欀开口道:“太子,你也听见了刚才二哥同我说的话,我现在得……”

看着苏文彦,苏文欀挑了挑眉,好一会儿,才接话道:“如此也好。”说着,他笑了笑,“那你们便去吧。”

“多谢太子了。”叶婉凝抬眼,对着苏文欀皮笑肉不笑的说到:“那我和文彦便先走了。”

说着,也不顾苏文欀的回答,转身,叶婉凝便朝前走去。

“哎哎!”见状,苏文彦连忙追了上去,“皇嫂!你等等我啊!”

建宫内,苏文桢扶着苏亦堃上了床榻。

“父皇。”苏文桢退到了一旁,他低着头,满脸的恭敬,“您唤儿臣来,是有何事?”

“文桢啊。”苏亦堃叹了口气,好半晌,他抬头看向苏文桢,一脸的严肃,“你告诉我,婉凝被绑那件事,是不是太子做的?”

苏文桢一愣,他抬头看向苏亦堃满脸的诧异,“父皇你……”

“哎……”苏亦堃摇了摇头,好半晌,他看着苏文桢开口道:“你还知道,上次建宫失火的事么?”

“父皇的意思是……”苏文桢一惊,看着苏亦堃,满是疑惑。

“那次的事情……”抿了抿唇,好一会儿,苏亦堃才开口道:“似乎就是文欀指使的……”说着,他看了看苏文桢,满脸的歉意,“若不是婉清,我怕是也……”

听到这话,苏文桢的心中也有了底,那日叶婉清的确是去找过他们,也有说过合作,想必后来父皇发话也是因为叶婉清的原因吧,想着,他低了头,开口道:“父皇,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不用再提了,现在婉凝没事就好了。”

“你总是这么善良。”苏亦堃闭着眼摇了摇头,“那日之事父皇总觉得对不起你,但是文欀好歹也是一国太子,父皇又如何能……”

说着,他叹了口气看着苏文桢开口道:“若不是因为文将军,父皇也不会……”

“父皇心中的思量文桢明白。”苏文桢点了点头。

“你明白便好。”苏亦堃抬头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文桢,说来,都是父皇对不起你,若不是因为父皇,你母妃也……”

“父皇,这些事……”苏文桢抿了抿唇,开口道:“文桢已经忘记了。”说着,他抬头看着苏亦堃开口道:“父皇,这些年若不是父皇尽力护着我,文桢怕是早就……”

“当年叫你装傻也是迫不得已啊!”苏亦堃摇头,一脸的痛苦,“现如今,文海之的权力越来越大,可是父皇却没有能力帮你摆平这一切了,文桢,日后……怕是要你一个人了!”

“父皇放心。”苏文桢点了点头,“文桢,一定会守住这楚国的江山的。”

“将楚国交给你,我便也放心了。”说着,苏亦堃半闭了眸子,似是有些疲倦。

“皇上,到时辰服药了。”两人才静默了一会儿,便有太监进来通报。

“将药端进来吧。”苏文桢皱了皱眉,转眼便见着李公公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端了进来。

只见李公公行了个礼,随后走到苏亦堃身边开口道:“皇上……”

“朕不喝。”还没待李公公将话说完,苏亦堃便开口道,他一脸的烦躁,“这药喝与不喝都是一样,这病倒像是越发严重了!”

原是无心的话,不知怎的,苏文桢却心中一跳,他看了看李公公手中的汤药,又看着苏亦堃一脸的疲倦,思虑了半晌,他看着李公公开口道:“既然父皇说不喝,那你便端下去吧。”说着,他转头看了看苏亦堃开口道:“父皇,见你也累了,儿臣便下去了。”

“去吧去吧。”苏亦堃挥了挥手,一脸的慵懒。

和李公公才到了殿外,苏文桢皱了皱眉,一把拉住了他,“公公,方才父皇说的……”

“晋王爷啊!”李公公看着苏文桢摇了摇头,“这皇上使性子,你怎么也由着他呢?”说着,李公公叹了口气,便走开了。

看着李公公的背影,苏文桢不由得心一沉,父皇的病,真的那么简单么?

苏文桢站在建宫门口,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袖,才想离开,却见着有宫人端着那碗药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98章 “晋王爷。”那名宫人朝着苏文桢缓缓的行了个礼。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苏文桢皱着眉,看着眼前人手中的药碗,“这药?”

“方才皇上说不喝药,李公公便叫我将药端了去倒掉,说是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那宫人看着苏文桢,缓缓答道。

“这样啊……”苏文桢看着那正低着头的宫人点了点头,好一会儿,他抿唇到,“你去吧。”

“是。”

看着慢慢远走的宫人,苏文桢不由得眸子微微暗了暗,看来这件事自己还是得查查看才好啊!

才想着,便见着叶婉凝和苏文彦正朝这边走过来。

“二哥!”

“文桢!”

苏文桢笑了笑,看着眼前正朝他走来的两人,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皇嫂。”苏文彦撇了撇嘴,“你说要我带着她转转,结果她一直絮絮叨叨的说想要见你,我才……”

“文彦!”苏文彦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叶婉凝便恶狠狠的开口打断道,她看着苏文彦,瞪着大眼,“你胡说些什么!”

“我哪有胡说了!”苏文彦看着眼前的侨人儿,一脸的委屈,“明明是你……”

“我怎么了!”叶婉凝叉着腰,睁大了杏眼,中气十足的大吼到:“你说说看,我到底怎么了!”

“没有没有……”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苏文彦连连挥手,他一脸的哭笑,“皇嫂莫要动怒,都是我错了,方才都是我说着想见二哥才……”

苏文彦的话一说出口,苏文桢便轻笑了起来,这家伙真是……见到苏文桢笑了,苏文彦只觉得心中一跳,不好!果真,他一转头,却看着叶婉凝的脸早已黑成了一片,他心下一惊,连忙躲到了苏文桢的身后,“二哥!救救我!”

“苏文彦!你给我过来!”

“好了好了。”苏文桢笑着抓住了叶婉凝挥动的双手,他看着她,一脸的宠溺,“我都知道了,你别怪文彦了。”

听到这话,叶婉凝不由得脸上一红,她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说到:“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

“我就知道。”苏文桢笑了笑,顺手刮了刮叶婉凝的鼻子,转身,他将叶婉凝抱在怀里,“别闹了,乖……”

“苏文桢!你放开我!”叶婉凝酡红着脸,在苏文桢怀中,她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奋力的挣扎着身子,却不得逃脱,“你……你……”

“二哥……你们真肉麻……”站在苏文桢后面的苏文彦不由得身子颤了颤,他看了看苏文桢,只觉得有些恶寒。

“怎么了?”苏文桢回头,给了他一记眼刀。

见状,苏文彦连忙挥了挥手,“没有没有啦!”说着,他咽了咽口水,一脸的不安,好一会儿,见着苏文桢似是没有理他的意味,他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道:“二哥,方才过来时,见到你的脸色不大好,是怎么了……”

苏文彦的话音刚落,叶婉凝只觉得抱着她的苏文桢身子突然一僵,她抬头,望向苏文桢一脸的疑惑,这是……怎么了?

似是察觉到了怀中人探究的眼神,苏文桢低头,对着叶婉凝笑了笑,示意要她安心,半晌,他抬头看向苏文彦,声音有些冷清,“等会子回府了你去书房,我要同你说一件事。”

闻言,叶婉凝和苏文彦的身子均是一震,方才在建宫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才会……

“好了。”苏文桢笑着松开了叶婉凝,他伸手,牵住了她的右手,笑的异常的温暖,“我们回家吧。”

说着,三人便启了程,回府途中,三人均是各怀了心思,一路上倒是静的厉害。

才到了府门口,叶婉凝便借着找翠儿有事离开了,苏文桢抬头看了看苏文彦开口道:“你跟我来。”

“嗯。”苏文彦点了点头,转身便跟着苏文桢的脚步朝着书房走去。

“文彦。”才进了书房,苏文桢便转过头,看着苏文彦一脸的愁容,“看来这次真的有一件事要你去办了。”

“什么事?”苏文彦一愣,之前回府时便见着苏文桢的脸色不大好,那时他便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心事,他抿了抿唇,看着苏文桢开口道:“二哥你说便是。”

“父皇的病情,好像并没有好转,却是越发的严重起来了。”说着,苏文桢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这件事我知道……”苏文彦愣了愣,看着苏文桢腹中满是疑惑,他实在是猜不到这个时候他提这件事是为了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苏文桢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苏文彦,他的语气忽然加重,“没有理由在经过太医诊治之后,每日坚持喝药却没有一点疗效,反而病情越发的厉害的。”

听到这话,苏文彦一怔,他看向苏文桢,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二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没错。”苏文桢的眸子闪了闪,他看着苏文彦幽幽的开口道:“我怀疑这药,本身就有问题!”

“怎么可能!”苏文彦看着他,一脸的诧异,“怎么可能有人对父皇……”

“怎么不可能?”苏文桢皱着眉,他看向苏文彦,顿了顿,满是深意的开口道:“现在这个时候,若是父皇西去的话……”

“你是说……”苏文彦一怔,他大惊失色到:“你说是太子?”

“不。”苏文桢皱着眉,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也不确定,只是……”他抿了抿唇,开口道:“这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是如此的话!”苏文彦看着他一脸的紧张,“那父皇岂不是……”

“文彦你先莫急。”苏文桢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文彦的肩膀,示意让他放松,“这件事我到现在为止只是怀疑罢了,若是要落实,怕是还得靠你了。”

“苏文欀真是疯了!”苏文彦看着他,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二哥,你要我怎么做说便是,他竟然如此丧尽天良,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文彦!”见着苏文彦一脸的激动,苏文桢连忙出声制止道,他看着他皱了皱眉,“你反应这么激烈,若是真将这件事交给你处理,你怕是要暴露啊!”

这……沉默了好一会儿,苏文彦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看着苏文桢开口道:“二哥……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了……”

“哎……”看着苏文彦,苏文桢忍不住摇了摇头,“你真是要敛敛性子了。”

“是。”听到这话,苏文彦乖顺的低下了头。

好一会儿,看着正低头的苏文彦,苏文桢开口道:“你出入皇宫较容易,而且苏文欀对你的防备之心没我那么重。”说着,顿了顿他又开口到:“如今我们是怀疑父皇的药又问题,那么……”他看着苏文彦,目光突然一沉,“你要从宫中帮我把父皇平时服用的药物的药渣带出来,这样,我们便能查出这药,是不是有问题了。”

“好。”听着,苏文彦点了点头。

“做这件事时你务必要万分小心。”似是仍然有些放心不下,苏文桢皱着眉看了看苏文彦开口道:“若是被人发现了,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知道。”苏文彦点了点头,他看着苏文桢笑了笑,“二哥,你将这件事交给我便是,我一定会圆满完成的。”

“我相信你。”看着苏文彦,苏文桢会心的笑了笑。

屋内两人寄心于自己父皇的病情,全然没有发现开了一条细缝的房门,和……正在偷听的叶婉凝。

皇上的汤药……苏文欀……叶婉凝躲在书房门口,只觉得对这些惊天秘闻有些消化不过来,她粗粗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定了定神,叶婉凝转身,却见到翠儿正一脸错愕的盯着她,她心下一惊,连忙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嘘!”

见状,翠儿点了点头,她收了诧异,看着叶婉凝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托盘。

是要送茶么?叶婉凝一愣,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想法,她笑了笑,连忙上前接过了翠儿手中的托盘。

“姐姐你……”翠儿一惊,连忙小声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啊……”

“把茶给我。”叶婉凝笑了笑,凑到翠儿耳边轻声说道:“我把茶端进去。”

翠儿一怔,虽是满腹疑惑,但是却依旧将手中的托盘递到了她手中。

叶婉凝笑了笑,她转头看了看翠儿,抬脚便朝书房走去,才到了书房门口,叶婉凝嘴角微微勾起,她没有抬手,反倒是直接抬脚踢向书房门,只听见“嘭!”的一声,书房门被踹开。

“是谁!”见着书房门突然被打开,屋内两人均是一惊,顺手将桌上的茶杯给甩了出去。

“啊!”只听见一声闷哼,接着,便是一阵怒吼声传来,“苏文桢苏文彦!你们找死啊!”

“婉凝!”

“皇嫂!”

听到是叶婉凝的声音,屋内的两人身子均是一震,他们连忙冲了上去,只见着叶婉凝因为那朝她甩来的茶杯瘫软在了一旁,翠儿正站在她的旁边扶着她的肩。

“娘子,你没事吧。”苏文桢凑了上去,看着她一脸的担心,“没有伤着你吧?”

“没有。”叶婉凝抬头,白了他一眼,她借着翠儿的力站了起来,顿了顿,她看着苏文桢和苏文彦两人满腹疑惑的开口问道:“你们两个人在书房里说些什么呢?这么紧张?”

苏文桢一怔,连忙笑嘻嘻的开口道:“没有啦娘子,是最近突发的状况太多了我和文彦的神经都有些紧绷,你突然这么进来有没有敲门我们才……”

说着,苏文桢连忙朝苏文彦使了个眼色,见状,苏文彦连忙笑着打掩护道:“对的皇嫂,最近我和二哥也是生怕出了什么事。”

“真的吗?”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叶婉凝一脸的狐疑,“那你们在书房谈些什么?说了这么久?”既然不告诉她,那她倒是要看看他们会找什么理由。

“我们……”苏文彦看着叶婉凝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愣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我和二哥……我们……”

“你们怎么了?”见着苏文彦一脸心虚的模样,叶婉凝挑了挑眉,她看着一旁的苏文桢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文桢,看来,这里面有猫腻啊,你看文彦那德行……”

“文彦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他半眯着眼睛,“就是个败事有余的家伙。”

“二哥!”听到这话,苏文彦只觉得委屈,他狠狠的瞪着苏文桢,明明就是这家伙指使的,到头来,总是要他背黑锅!他也太委屈了吧!

“哪有你这么损人家的。”叶婉凝侧头看着一脸怒意的苏文彦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看了看苏文桢,只觉得这两人就像两个活宝,好一会儿,她笑着开口道:“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兄弟。”

“要是有的选择就好咯……”苏文桢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他瞥了苏文彦一眼,忽然叹息道:“这家伙真的不像我的兄弟,带出去真是丢人!”

“你说谁丢人呢!”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苏文彦满脸的不满,他看着苏文桢恶狠狠的开口道:“我还嫌弃有你这种哥哥呢!”说着,苏文彦握了拳,抬头盯着苏文桢,就像要动手了一般。

苏文彦的话音刚落,只见苏文桢转过头,幽幽的瞥了他一眼,他立马就泄了气……苏文彦有些没底气的咽了咽口水,算了,这狐狸他可惹不起。

“噗嗤。”一旁的翠儿见到苏文彦这副反应,最终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别人倒还好,见着是翠儿,苏文彦只觉得满心的懊恼,该死!明知道翠儿在这里,明知道他斗不过苏文桢,还给自己添堵干什么!苏文彦咬了咬唇,看着翠儿又忍不下心再继续呵斥,他转头看向叶婉凝,一脸的颓靡,“皇嫂,我先出去了,你们聊吧。”

说着,苏文彦便头也不回的朝书房门外跑去。

“瞧他这模样,倒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看着苏文彦的背影,叶婉凝忍不住开口道。

“行了。”看着叶婉凝,苏文桢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伸手在眼前佳人的红唇上点了两点,“你这张嘴啊,真是厉害的紧。”

章节目录 第99章 “怎么?不喜欢啊?”看着他,叶婉凝挑了挑眉,一脸的挑衅,“就是这德行,怎么地!”

“娘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苏文桢笑着,一脸的宠溺。

身边传来一阵细响,叶婉凝转过头,却见着了被自己遗忘在一旁的翠儿,她只觉得脸倏地一红,她连忙伸手推了推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苏文桢,“离我远点,靠这么近做什么?”

“我……”苏文桢转过头,瞥见了正在偷笑的翠儿,他心中立刻明白了叶婉凝的担忧,他轻笑一声,对着翠儿开口道:“翠儿,你去看看文彦。”

“啊?”翠儿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看四皇子?做什么?”

“你说呢?”苏文桢笑着瞥了瞥叶婉凝,他轻咳两声,“方才他怕是心里不舒服了,你去劝劝他吧。”

见到了苏文桢的眼神,翠儿立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她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去。”说着,翠儿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这会子……”苏文桢挑了挑眉,看着叶婉凝打趣道:“你怎么不说她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了?”

“你明明知道……”叶婉凝咬着唇,一脸的羞窘,她看着苏文桢,怒气冲冲的开口道:“还不是你!非得把他们弄出去做什么?”

“这样子我们就能好好的单独相处了啊。”苏文桢看着叶婉凝眨巴了两下眼睛,他弯起魅惑的眼角,开口道:“最近忙,我都没能怎么陪你,现在我们两好不容易能单独相处了,这不好吗?”

“……”看着眼前耍着无奈的某人,叶婉凝只觉得有些无语,她翻了翻白眼开口道:“得了,别说这些话寒碜人行么?”说着,她撇了撇嘴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我这么说怎么就是寒碜人了?”苏文桢笑着走到叶婉凝身边,他摸了摸她的头开口道:“我这真的是心头话啊。”

听到这话,叶婉凝连忙做了一个作呕的表情,她抬头,看着苏文桢有些无奈的开口道:“苏文桢,难不成你都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么?”

苏文桢睁着大大的双眼,一脸的的无辜,“娘子,我这怎么就是恶心了啊?”

“你……”叶婉凝舔了舔唇,她瞥了依旧是一脸茫然的苏文桢一眼,算了,跟这家伙说不清楚,叶婉凝心中暗自腹诽道,到底是装了这么多年的傻啊!若是这家伙生在现代的话,真的拿奖。她皱了皱眉,思虑了半晌,好一会儿,她突然看着苏文桢笑了起来,“文桢,说来,你都没说清楚刚刚你和文彦在说些什么呢?”

似是没有想到叶婉凝突然问到这个问题,苏文桢一愣,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了?”见着苏文桢许久没有说话,她心中窃喜,连忙凑到他身边趁热打铁到:“快说,还不说……”她有些奸诈的笑了笑,转身便走到苏文桢身后,双手附在他的腰上,“小心我挠你痒痒!”

“婉凝……”苏文桢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刚想转身,没想到叶婉凝却是真的挠起了他的痒痒来,果真是忍不住那种难受的感觉,苏文桢大笑起来,他连忙反手抓住了叶婉凝的双手,“哈哈别闹了……”

“叫你不说叫你不说。”叶婉凝只觉得好笑的厉害,她双手被苏文桢抓着,挣脱不开,便站在他身后笑的都有些直不起身子。

“你呀。”看着眼前笑弯了腰的某人,苏文桢只觉得无奈的厉害,他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叶婉凝的腰,“就你这皮性子,真的得好好调教,愣是一只爱咬人的小野猫。”

“你才是猫。”叶婉凝眼睛弯的像月牙,笑嘻嘻的看着苏文桢。

“既然你说你不是猫,那你是什么?”苏文桢看着她笑着开口道:“反正是有攻击性的。”

“什么啊!”听到苏文桢这么说,叶婉凝有些不乐意了,她嘟了嘟嘴开口道:“我明明是温顺又可爱的小兔子。”

“兔子?”见叶婉凝这么比喻自己,苏文桢乐了,他伸手刮了刮叶婉凝的鼻子开口道:“就算是兔子,也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

“咬人怎么了!”叶婉凝看着他,直气的跳脚,“就是咬人,也是咬你!”说着,叶婉凝便抬头朝着苏文桢的下巴咬去……

皇上的口谕

“啊!说你咬人你还真的咬啊!”苏文桢吃痛的捂住自己的下巴,他看着叶婉凝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不知道心疼我啊。”

“心疼你做什么?”叶婉凝摇了摇头,她看着他有些好笑的说到,“是你说的我会咬人啊。”她扬了扬下巴,一脸的洋洋得意,“既然我是你的好娘子,我当然要如你的愿啊!”

“是吗?”见着叶婉凝笑着摇头晃脑的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心中一暖,好娘子?他喜欢这个称呼,抿了抿唇,他看着叶婉凝一脸暧昧的开口道:“不过,我的好娘子,你难道不觉得你咬错了地方么?”

叶婉凝一愣,看着他满是不解,她皱了皱眉开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你不清楚么?”苏文桢慢慢上前,他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悸动,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坏笑着开口道:“你该咬的地方,应该是这里吧……”苏文桢拖长了尾音,本就满带着磁性的嗓音此时显得异常的诱惑。

听到苏文桢的这番话,叶婉凝只觉得羞愤异常,她的脸唰的一下一红,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苏……苏……苏文桢……你……你……”

“我怎么了?”苏文桢凑到叶婉凝身前,眨了眨妖冶的眸子,他伸手挑起叶婉凝额角的碎发,又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我这样子难道不好么?”

叶婉凝羞涨的满脸通红,她抿着唇,只觉得浑身紧绷,好一会儿,她张了张嘴,却觉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简单却不落俗套的发髻,没有华丽的配饰却异常的清丽,淡妆素颜却明媚可人的厉害,白里透红的瓷肌如今却因为羞涩紧张而被染成了红色,楚楚可人的眼神和那微微张开的粉唇,如此诱人画卷苏文桢只觉得血脉喷张,他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突地就抑制不住想吻她的冲动。

苏文桢低下了头,似是猜到了苏文桢下一步的举动是什么,叶婉凝异常紧张的闭上了双眼,然而,还未等到那温润的触感袭来,却听见了一阵急促敲门声,“咚咚咚。”

屋内的两人均是一阵,苏文桢回过神来,见着眼前正闭着眼的叶婉凝,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却被这么打断,叶婉凝现在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她满脸的羞窘,懊恼的低下了头。

“好了。”苏文桢抿着唇笑了起来,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叶婉凝的额头,“等会子再继续好不好?”

“好你的头!”本就一肚子的怨气,苏文桢现在还这么说,叶婉凝只觉得面子化不开,她嘟着粉唇,看着苏文桢一脸的怒意,“你快去开门吧!”说着,叶婉凝便怒气冲冲的走到一旁坐了下去。

看着叶婉凝这副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好笑的厉害,嘴硬心软的家伙,他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顿了顿,他走上前开了门。

“王爷,您终于开门了!”李管家站在书房门口,一脸的无奈,“您再不开门,老奴就又要敲门了!”

“好了好了。”实则上被人打断了好事苏文桢还是觉得有些不快的,他瞥了瞥李管家,心知这李管家也不是有意的,也只好作罢,好一会儿,他开口道:“有事你直接说便是。”

“是。”李管家点了点头,他看着苏文桢,一脸严肃的开口道:“方才宫中传来口谕,说是今日王爷您去见了皇上,皇上很开心,要您以后每日都去建宫请安。”

又是口谕?苏文桢皱了皱眉,看着李管家,神色里满是怀疑,“是谁来传的口谕?”

“是……”李管家皱了皱眉,似是在思考一般,顿了顿他开口道:“好像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

李公公?苏文桢咬了咬唇,父皇汤药的事情还未得出结果,这李公公也有很大的嫌疑,可是……若是口谕的话,想来这李公公也是不会骗他的,毕竟他行事如此谨慎,若是假诏,他也不必自己亲自前来,日后若是东窗事发,他一个逃不了干系,那么……

想了想,苏文桢心中也有了底,他看着李管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顿了会儿,他看着他,又似是无意的提起到:“上次父皇病重的消息也是李公公来传的么。”

“不是。”李管家看着苏文桢,一脸笃定的摇了摇头,“看那模样,似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

果然!听到这话,他眸子一暗,但又转瞬而逝,他笑着看了看李管家开口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李管家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本就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见着苏文桢进门后一脸的异色,叶婉凝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这副表情?”

只见苏文桢一愣,他看了看叶婉凝,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刚刚问了李管家一件事,想到一些东西罢了。”

“李管家?”叶婉凝皱了皱眉,好一会儿,她又看着苏文桢开口问道:“他来做什么?”

“说是父皇传来口谕,要我们每日都进宫请安。”苏文桢抿了抿唇,走到叶婉凝身边,“也不是什么大事。”

口谕?请安?叶婉凝只觉得心中“咯噔”一跳,她抬头看向苏文桢,似是一脸的疑惑,“文桢,这口谕……”

“你也觉得是假的是不是?”苏文桢笑着看着她开口问道。

想了想,叶婉凝点了点头,毕竟这种事的确是发生过,“那日我们以为父皇他……结果却是骗人的,若是这次又是假的,我们这么频繁的进入后宫,别人恐怕会说我们……”

“心怀不轨?”苏文桢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顿了顿,他看着叶婉凝神秘兮兮的开口道:“这次恐怕是真的。”

“为什么?”叶婉凝皱着眉,看着苏文桢一脸的不解,“你怎么这么确定?”

“方才我问了李管家。”苏文桢走到叶婉凝身边坐了下来,他开口道:“李管家说,今日前来通报的是父皇身边的李公公,他对父皇忠心耿耿,这件事是不会错的。”

李管家?若不是这人还好,可现在是他……叶婉凝只觉得心跳快的厉害,之前苏文桢他们在书房内的对话她都听见了,若是这皇上的病情持久不见好转是因为那药,那这李公公肯定也脱不了关系,那他说的话不也……她抬头悄悄瞥了苏文桢一眼,却见他面无异色,她不由得疑惑起来,难道苏文桢没有想到这件事么?

瞧着叶婉凝一脸疑惑的模样,苏文桢也并未放在心上,他只觉得是她多疑了,笑了笑,他看着叶婉凝开口道:“你别多想了,我心中自然是有分寸的,你相信我。”

好半晌,叶婉凝看着他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瞧你这模样,怎么感觉是我强迫你的一般。”苏文桢笑着,伸手抚上了叶婉凝的头。

“哪有。”口中虽是这么说着,叶婉凝却蹙着眉将头轻轻的一偏,躲开了苏文桢的手,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瞧着叶婉凝的动作,苏文桢一愣,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看着叶婉凝疑惑的开口道:“婉凝,你这是……”

“苏文桢。”叶婉凝没有回答他,反倒是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脸的严肃,“我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心中一跳,难不成她知道什么了?

看着苏文桢,好一会儿,叶婉凝才缓缓开口道:“你……到底有没有骗过我?”

到底……有没有骗过她?看着眼前的人儿,苏文桢只觉得心中一跳,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娘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婉凝抬头,盯着苏文桢看了许久,好半晌,她才幽幽的开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么?”

听到这话,苏文桢讪讪的笑了笑,“你不说……我怎么清楚。”

眼瞧着这苏文桢没有坦白的意思,叶婉凝也将心中的疑问收回了腹中,她自然是知道就算是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什么的,顿了顿,她看着苏文桢却突然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看着叶婉凝变幻莫测的神情,苏文桢只觉得有些缓不过劲儿来,今日她这么笑他还真的是……舔了舔唇,好一会儿,他才满是心虚的开口问道:“娘子……你这是笑些什么……”

叶婉凝看着他,没有回答,她伸手,捏了捏苏文桢的脸颊,她含笑着回答道:“方才我是逗你玩儿的,瞧你这反应,看上去……”她挑了挑眉,话中满是深意,“倒真像是有骗我的地方一般。”

“自然是没有的。”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桢连忙开口道,他看着叶婉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只是你刚刚突然变得那么严肃,还问我有没有骗你,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叶婉凝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她冲着苏文桢挑了挑眉,“难不成现在都不许我同你开玩笑了?”

“这是哪里的话。”见状,苏文桢连忙走到叶婉凝面前,他伸出手拉住了叶婉凝的手,“娘子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是吗?”看着他,叶婉凝抿了抿唇,顿了顿,她又对着苏文桢笑了起来,笑容异常的诡异,“真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自然,你是我的娘子,我当然要宠着你。”苏文桢对着叶婉凝甜甜的笑着,丝毫没有嗅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叶婉凝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她看着眼前的苏文桢,一脸的奸笑。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此时的苏文桢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他看着叶婉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娘子……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眉梢微挑,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宠我,那我当然要做些好事情才能让你的宠发挥到最大的功效啊。”

“我……”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桢越发觉得有些不安了,他咽了咽口水,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娘子啊,其实我……”

“瞧你这话,难不成……”还没待苏文桢说完,叶婉凝便开口打断道:“你是想反悔?”

看着叶婉凝探究的眼神,苏文桢只觉得懊悔,早知道自己刚刚就不夸下海口了,现在……是答应也不是,否定也不是……他咬了咬唇,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娘子……我们别说这件事了成么?”

“不行。”叶婉凝挑眉,她看着苏文桢,笑了笑开口道:“文桢,如今你都说话不算数了,我倒是真的不相信……”她眯了眯眼,眼神里满是危险,“我倒真是不相信你没有骗过我呢!”

“我……”见状,苏文桢只好点了点头,他站在叶婉凝身边,一副扭扭妮妮的样子,似是受尽了委屈。

“好了。”见到身边苏文桢一脸小媳妇的模样,叶婉凝笑着摇了摇头,她看了看苏文桢开口道:“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想法,我不过是想你答应我一件事罢了。”

答应一件事?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怔,愣了好半晌才看着她开口问道:“什么事?”

“自然是……”叶婉凝抿了抿唇,看着他开口道:“日后,你有什么事不许瞒着我。”

听到这话,苏文桢的身子一僵,不许瞒着她?他瞥了瞥叶婉凝,不禁皱了皱眉,“婉凝你……”

“怎么了?”叶婉凝眯着眼,眼神有些危险,“这么小的事情都不能答应我么?”

小事?苏文桢抿了抿唇,眉间的担忧依旧没有划开,他看了看叶婉凝,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婉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什么?”叶婉凝佯作无知的模样看着他,“难不成你瞒我什么了?”

苏文桢看着眼前的人儿,有些犹豫,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叶婉凝只觉得心头一窒,他……为什么老是不肯说?叶婉凝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来,好一会儿,她缓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她对着苏文桢笑了笑,“那你怎么那么说?”

“没有。”笑了笑,苏文桢看着叶婉凝开口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问罢了。”说着,他却突然上前抱住了她,“我答应你,日后……若是要紧的事,我绝对不瞒你。”

在苏文桢的怀中,叶婉凝只觉得异常的温暖,或许……之前的事情瞒着她,只是因为他有难言之隐罢了,现在……她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既然他答应了……叶婉凝笑了笑,那她相信他!

“嗯。”窝在苏文桢的怀中,叶婉凝笑着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到了快要进宫请安的时候,叶婉凝屋中正忙得厉害。

“姐姐……”翠儿皱着眉,拿着一根簪子在叶婉凝头上比划着,“你说今日戴什么簪子好?是那根玉的还是这根……”

“翠儿。”叶婉凝看着面前正在忙碌的人儿,没待她说完,她便打断道,她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不禁又冒出了一个想法。

“啊?”听到叶婉凝唤她,翠儿一愣,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叶婉凝,却见着她正笑得开怀,翠儿只觉得心中一跳,这自家小姐的笑容怎么这么瘆人?就像……就像……翠儿咽了咽口水,就像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一般……

瞧着翠儿一脸害怕的模样,叶婉凝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看着翠儿娇嗔到:“翠儿,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怎么搞得好像我要吃了你一般?”

“我……我……”翠儿看着叶婉凝,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想……”

“真的没有?”叶婉凝挑眉,一脸的怀疑。

似是受不了叶婉凝打量的眼神,翠儿低下了头,她抿了抿唇开口道:“姐姐,你想多了,翠儿怎么会那么想呢。”

“既然没有这么想……”叶婉凝低头玩了玩手指,顿了会儿,她又抬头看向翠儿,“那我……倒是想要问你一件事情呢!”

“什么事情?”翠儿一愣,看着叶婉凝只觉得心中有些发虚,她要问什么?为什么……翠儿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其实……”叶婉凝抿了抿唇抬头,对着翠儿笑了笑,“我只是想问问……”她挑了挑眉,开口道:“你和文彦,相处的怎么样了?”

听到叶婉凝问这个问题,翠儿不由得脸一红,她看着叶婉凝,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我……”

“你怎么了你?”叶婉凝皱了皱眉,看着翠儿,似是满脸的不解,“难不成你昨日没有去找他么?”

“我……”翠儿红着脸,她咬了咬唇,看着叶婉凝开口道:“可是……这和我与四皇子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有关系了?”叶婉凝眯着眼,转身一把夺过翠儿手中的簪子,“难道昨日你们相处就没有发生什么么?”

听到叶婉凝这么问,原本还红着脸的翠儿脸色突然一变,只见她有些惊慌,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没……没……没有……姐姐,你想多了……”

原本只是无心之语,现在看见翠儿竟然反应这么激烈,叶婉凝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她一怔,连忙抓住了翠儿的手开口问道:“翠儿,难不成昨日出了什么事情不成?你快说!”

戏弄

“没……没……没有……”翠儿缩了缩身子,她皱着眉,妄图将手从叶婉凝的手中抽出来。

“你胡说!”叶婉凝皱着眉,按耐不住性子怒吼道:“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既然没有发生什么事,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她咬了咬唇,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想法,她一惊,连忙看着翠儿开口问道:“难不成……是文彦他……”

“没有没有!”似是察觉到了叶婉凝的想法,还没待她说完,翠儿便开口打断到,她挥舞着双手,一脸的慌乱,“四皇子……四皇子他没有对我做些什么……”

“那是谁?”见状,叶婉凝连忙趁热打铁的开口问道,她皱着眉,一脸的担忧,“翠儿,难不成现在你什么事都不同我说了么?”

“我……”翠儿看着她,咬了咬唇,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姐姐,我……”

“究竟发生了什么?”见到翠儿这副模样,叶婉凝越发觉得不安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翠儿如此……

“我……”翠儿抬头,看着叶婉凝,却见她眼角都湿了,似是要哭出来一般。

见到翠儿这副模样,叶婉凝只觉得心中一跳,她看着翠儿,声音都有些不稳,“究……究……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抿了抿唇,翠儿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开口道:“昨日原是王爷叫我去找四皇子,后来我的确是在王府的园子中找到了他,只是……”

“只是怎么了!”见翠儿住了口,叶婉凝皱着眉,连忙开口问道:“你快说啊!”

“只是后来四皇子借着有事便先走了……”翠儿吸了吸鼻子,将手从愣住的叶婉凝手中抽了出来,她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娇俏,“就是这样啊。”

“……”叶婉凝看着眼前的人,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翠儿一脸的鬼灵精,“就是我说的那样子啊……”

叶婉凝一愣神,好一会儿,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她一惊,睁圆了杏眼狠狠的瞪着翠儿,“你在玩我呢你!”

“啊?”翠儿一愣,似是有些不大懂叶婉凝大额意思,“姐姐……”她眨了眨无辜额双眼,“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你……”叶婉凝咬着唇,好一会儿嘴角抽动着,一脸的无奈的开口道:“你这是跟谁学的?”

“跟你啊……”说着,翠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着叶婉凝,都笑的眯起了双眼,“这不是姐姐你最爱做的吗?”

“……”对着翠儿的这番话,叶婉凝只觉得说不出话来,她又不好对着她发火,愣了好一会儿,她才看着她咬牙开口道:“翠儿……这事……是谁教你这么做的啊?”

翠儿一愣,看着叶婉凝讪讪的笑了笑,她看着她挠了挠头,“没……没……没有谁啦……”

“是不是苏文彦?”叶婉凝看着翠儿,挑了挑眉,她的眼神里满是危险,“你说啊,说出来,我就不怪你了。”

“是……”终是敌不过叶婉凝这样阴阳怪气的语气,翠儿身子颤了颤,好一会儿,她轻咳两声,看着她眼神有些虚,“姐姐……没有谁啦……都是翠儿自己……”

“你说不说?”叶婉凝看着她,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我……我……我……”看着叶婉凝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翠儿在心里默哀到,四皇子,对不起您了!她咬了咬唇,看着叶婉凝,最终还是不愿的点了点头。

好!很好!叶婉凝嘴角微微翘起,虽是笑着,但是却是显得一脸的阴寒,她笑着拍了拍翠儿的肩膀,“翠儿,真乖。”说着,她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簪子插在了发髻上,她冲着翠儿挑了挑眉,“走吧,我们要入宫了。”

看着叶婉凝似是没有过多的感情浮动,翠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姐这副沉默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可怕啊……

才到了府门口,便见着苏文桢和苏文彦两人正站在马车旁等着她们,好一个苏文彦,叶婉凝不由得冷笑一声,她瞥了瞥身边的翠儿,又瞥了瞥似是一脸茫然的苏文彦,真是好大的胆子,买通了她的人来整她,她咬了咬牙,苏文彦,我跟你没完!

一旁的翠儿似是察觉到了叶婉凝的目光,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翠儿,你怎么了?冷么?”见到翠儿异常的举动,一旁的苏文彦似是有些急了,连忙上前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翠儿抬头看着他,却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的怜悯,四皇子……对不起啊!

见到翠儿的这副表情,苏文彦一愣,转头却看见叶婉凝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的身子不由得颤了两颤,皇嫂今日……这是怎么了?

才想着,便听见叶婉凝冷冷的开口道:“昨儿个话难不成还没说完?今日还要这么来寒颤人?请安的时间都快错过了,快上车吧!”

“是是是!”见状,苏文彦连忙爬上了一旁的马车,丝毫不敢再看叶婉凝的脸,皇嫂的话,他哪里敢不听啊!

“今日怎么这么大的怨气?”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苏文桢也不以为意,只当是她不愿意进宫罢了,他笑了笑,一把揽过叶婉凝,“走,上车吧。”说着,他转过头看了看翠儿,“翠儿,你就和文彦一辆马车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是……”

“等会儿!”翠儿的应答声刚落,叶婉凝便开口打断到。

听到叶婉凝突然出声制止,苏文桢一愣,看着她一脸的不解,“怎么了?”

舔了舔唇,叶婉凝看着苏文桢笑了笑,“没事儿,不过……”她转过身子,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翠儿开口道:“文桢,今日我要向翠儿交代一件事情,她就和我一辆马车吧!”

“可是……”抬头却看见叶婉凝一脸的笃定,好一会儿,苏文桢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那我……”

“你就和文彦一起吧。”叶婉凝笑了笑,说着,便牵起了一旁翠儿的手,朝着一边的马车走过去,留下苏文桢一个人在原地,一脸的郁闷。

苏文桢上车时,苏文彦倒是吓了一跳,“皇兄,你怎么过来了?”说着,他突然诡异的笑了笑,“难不成,你和皇嫂……”

“没有。”苏文桢摇了摇头,眉头却是紧皱,“她说有事和翠儿交代便叫我和你同车了。”

“有事儿?”听到这话,苏文彦一怔,他看着苏文桢,满是疑惑的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她不能在府中说,非要现在?”

“我也不知道。”苏文桢摇了摇头,好一会儿,他靠在车窗上,半闭了眸子,“我也疑惑呢,不过,总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她乐意,便随她吧!”

这边马车内的两人均是满腹的疑惑,那边的马车内一人的心却是满揣着不安。

翠儿抬头悄悄瞥了瞥一旁沉默的叶婉凝,想来这姐姐叫自己来这马车是为了今日戏弄她的事,可是……这么久了,她还没有说一句话,翠儿咽了咽口水,满是不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翠儿。”才想着,叶婉凝却突然开了口,她看向翠儿,眼神里满是深幽。

“怎……怎……怎么了……”翠儿看着她,一脸的不安。

“今日这事,你觉得错了么?”叶婉凝挑了挑眉,看向翠儿。

“翠……翠……翠儿知错了……”翠儿被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是么?听到这话,叶婉凝眼睛一亮,她看向翠儿,缓缓的开口道:“那你愿不愿意弥补?”

下套

弥补?听到这话,翠儿一愣,看着叶婉凝甚是不解,“姐姐……你是要……”

“你们这么戏弄我……”叶婉凝挑了挑眉,看着翠儿,“难道我能就这样放过你们吗?”说着,她拨弄了两下指甲,一脸的悠闲,“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还是有其他的方法去治你们的,不过到时候。”叶婉凝捂着嘴轻笑了两声,“就不只是整他了,而是……”她挑眉看着翠儿,眼神突然变得异常的犀利起来,“而是你们两个人一起了!”

翠儿身子一震,看着叶婉凝直被她的这番话吓得浑身哆嗦起来,“姐……姐……姐姐……”

“怎么了?”叶婉凝勾起嘴角笑了笑,“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对你?”

“我……”翠儿看着她,眼里都闪现了泪花,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叶婉凝一脸的后怕,好半晌,她才开口道:“姐姐,可是我这么对四皇子……”

“怎么?不忍心了?”自刚才起,叶婉凝的情绪就变得有些不对劲,她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看着翠儿忽然冷笑一声,“我还真是猜不到,你什么时候和苏文彦的关系这么好了?好到……”她抬眸,看着翠儿目光灼灼,她伸手一把捏住了翠儿的下巴,“好到你能合着他一起来欺负我了!”

叶婉凝的一声怒喝吓得翠儿连忙跪了下来,她声音都满带着哭腔,“姐姐……我……”

“你怎么了你?”叶婉凝冷笑两声,她伸手将翠儿扶起,笑了笑她开口道:“你可是我的妹妹,你这样子别人看见了,怕是要说我了啊!”

“我……”翠儿咬了咬唇,身子都在发颤。

“好了好了。”叶婉凝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翠儿的脸颊,她笑眯了眼,将翠儿拉起到一旁坐了下来,“快坐着吧。”

瞧着叶婉凝突然的变化,翠儿一愣,眼泪还没收进去,她红着脸看着叶婉凝,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姐姐你……你不生气了么……”

看着翠儿,叶婉凝突然笑了起来,她笑嘻嘻的开口道:“自然没有。”她咧开了嘴角,一脸的窃喜,“就许你戏弄我就不许我戏弄你了么?”

听到这话,翠儿一愣,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姐姐……你……你……你的意思是……”

“怎么了?”笑了笑,叶婉凝看着翠儿得意洋洋的开口道:“我刚刚也是在演戏啊,难不成你没看出来?”

“姐姐……”看着叶婉凝,翠儿的眼泪都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哽咽道:“刚刚……刚刚……刚刚真的吓死翠儿了……”

之前还觉得戏弄翠儿成功了很高兴,可是现在看见翠儿的眼泪,叶婉凝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她看着翠儿一脸的歉疚,“翠儿……你没事吧?”

“没有……”翠儿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好一会儿,她缓过神来看着叶婉凝似是快要崩溃了一般,“方才我还以为姐姐……你……你……你准备不要我了……”说着,翠儿实在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怎么可能……”见状,叶婉凝连忙上前安慰起她来,她咧着嘴,笑的一脸的尴尬,“翠儿,你想多啦,我不过是想逗你玩玩儿的……这才多大点事儿啊,我怎么会因为这样就不要你了呢……”

“真的吗……”翠儿抬起头红着眼看着叶婉凝,一脸的可怜兮兮,“可是姐姐你刚刚的样子……”

看着翠儿怀疑的眼神,叶婉凝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嘴,她看着翠儿,咂了咂嘴开口道:“方才你骗我的时候不也是这个样子的么?我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说着,她异常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你不相信那就算了。”

“翠儿……”翠儿怯怯的看着叶婉凝,开口道:“翠儿相信……”顿了会儿,却见着叶婉凝仍然是有气的模样,抿了抿唇,她忙不迭的开口道:“姐姐,翠儿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听四皇子的话来欺负你了!”

说着,翠儿满脸懊恼的撇了撇嘴,都怪那该死的四皇子!昨日好心追出去看他,没想到他最后却教唆自己骗自家小姐……想着,她抬起头悄悄瞥了瞥叶婉凝,说来自己也是有错的,要不是平时觉得自家姐姐太那什么了她也不会……想着,她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瞧见翠儿的动作,叶婉凝挑了挑眉,看着她开口道:“看你这模样,好像是蛮不愿意做这个保障一样的啊?”

“冤枉啊!”见状,翠儿连忙皱着眉叫冤,她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姐姐,到底我是你的人,我怎么会……会……”

“会什么会?”叶婉凝轻哼一声,她撇过了头,“今日你的表现可不像是我的人啊!”

“我……我……”听到叶婉凝这么说,翠儿脸一红,连忙挥手解释到:“我今日是被蒙了眼才这样的……”

“真的?”叶婉凝忽然笑了起来,看着翠儿一脸的奸诈,她高深莫测的开口道:“这么说来,你翠儿是我的人咯?”

“当然!”见状,翠儿连忙开口回答道,她看着叶婉凝,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

“这样子啊……”叶婉凝挑了挑眉,她拖长了尾音,看着翠儿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今日苏文彦那家伙欺负我了,你是不是要帮我回报一下他?”

“回报?”翠儿一愣,看着叶婉凝甚是不解,“回报……是什么意思……”

“就是……”叶婉凝笑的奸诈,“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这……”听到这话,翠儿一怔,转头却看见叶婉凝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才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是……”

瞧着翠儿松了口,叶婉凝终于忍不住偷笑起来,苏文彦,真是天大的胆子竟然敢戏弄她,那么今日,叶婉凝的眸子闪了闪,他死定了!

此时,另外一辆马车上,苏文彦只觉得背脊一阵凉风吹来,他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一旁的苏文桢似是察觉到了苏文彦的异样,他皱了皱眉,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文彦,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苏文彦一脸的疑惑,他搓了搓鸡皮疙瘩直立的胳膊,好一会儿,喃喃的开口道:“我也不怎么觉得冷啊……”

“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苏文桢瞥了他一眼,幽幽的开口道,“弄得现在别人正在犄角旮旯你诅咒你?”

“怎么可能!”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苏文彦连忙挥手否认道:“我怎么可能得罪人!”他翻了翻白眼,看着苏文桢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啊!”

“是么?”听到这话,苏文桢瞥了苏文彦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些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看着苏文桢的笑容,苏文彦只觉得浑身直冒冷汗,二哥……真的是太恐怖了!

过了半晌,马车好不容易入了宫,苏文彦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再跟他这二哥呆在一块而,他怕是会受不了猝死啊!想着,苏文彦咽了咽口水,转眼却见着翠儿正从紧随他们身后的马车上走了下来,他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招呼起来,“翠儿,你来了!”他看着翠儿,笑眯眯的一脸关切的问到:“有没有晕马车啊?”

“她是没有晕马车。”还没待翠儿开口,一阵声音便从车内传了出来,只见叶婉凝缓缓的掀开了帘子走了出来,“我倒是有些晕了!”

“皇嫂!”听到这话,苏文彦连忙狗腿的向前,他看着叶婉凝笑眯眯的开口道:“真的么?那需不需要皇弟替你寻些东西来……”

“这么说,倒真是可以啊。”还没待苏文彦说完,叶婉凝便挑着眉开口打断到,她顺着翠儿的手下了马车,随后又故作有些眩晕的朝翠儿的身上靠了靠,“那就麻烦你和翠儿一起了!”

一听到这话,苏文彦心中大喜,他看着叶婉凝连忙开口道,“好嘞,皇嫂,保证完成任务!”顿了会儿,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皱眉,看着叶婉凝开口道:“可是皇嫂……翠儿走了……”他看了看翠儿,开口道:“那你怎么办啊?”

入瓮

哟呵!听到苏文彦这么说,叶婉凝心中不免一跳,这家伙还会关心她了?抿了抿唇,她看着苏文彦笑了笑,才想开口,却听见不远处突然一阵声音传来,“你皇嫂有我呢!”

是苏文桢!心中一喜,叶婉凝连忙看着苏文彦接话道:“没错没错,有你皇兄在呢!”她抬头,冲着苏文桢挑了挑眉,有默契,不愧是她的相公!

“这样……”苏文彦皱眉点了点头,他看着叶婉凝一脸迫切的模样,忽然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皇嫂,我……”

“怎么了?”一旁的苏文桢走上前来,从翠儿的手中接过了叶婉凝,他瞥了瞥苏文彦开口道:“难不成你不想同翠儿一起?若是不想的话我……”

“慢着!”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苏文彦连忙开口阻拦到,他抿了抿唇,看着其他三人探究的眼神,好一会儿,他终于笃定的点了点头。

“好。”见状,叶婉凝满意的笑了笑,她看了看翠儿,开口道:“翠儿,你快去吧。”顿了一会儿,她又淡淡的开口道:“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了。”

“是。”翠儿一脸的淡定,冲着苏文桢和叶婉凝行了个礼便开口道:“那我便先和四皇子去……”

“去吧。”见状,叶婉凝连忙挥了挥手,她冲着苏文彦笑了笑,“文彦,今日这翠儿可就交给你了!”

“好好好!”苏文彦时恨不得从此以后都将翠儿交给他,他连忙笑着应了下来,说着,他看了看翠儿开口道:“那翠儿,我们现在就走吧!等会儿好早点回建宫找皇嫂他们。”

“是。”听到这话,翠儿点了点头,连忙随着苏文彦的脚步,两人便离开了。

“你要做什么?”看着那两人远走的背影,苏文桢突然笑了起来,“还特意叫翠儿同他一起?”

“既然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看着苏文桢,叶婉凝挑了挑眉,“那你刚刚为什么不阻拦我?而是帮我转移他的注意力?”说着,叶婉凝抿了抿唇,她松了握住苏文桢的手,走到一旁慢悠悠的开口道:“方才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做什么罢了。”苏文桢轻笑起来,他看着叶婉凝摇了摇头,“你方才从府中出来时我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再者说了,你从来不晕马车,今日却这般……”他挑了挑眉,眸子里闪着精光,“是文彦这家伙被翠儿迷了心窍才会忘记这件事情啊!”

“你倒是聪明。”嘴角微微翘了翘,叶婉凝转过头看了看苏文桢开口道:“不过,这都是他的错,谁叫他色迷心窍呢?”

“文彦究竟怎么你了?”瞧着叶婉凝一副恨的牙痒痒的模样,苏文桢忍不住开口问道:“平日里瞧着他似是怕你怕的要死的模样,怎么会敢对你做什么?”

“你不知道,他……”才想说,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叶婉凝一愣,看着苏文桢不由得红起了脸,“没……没……没什么……”若是被他知道她被他们两个戏弄了,那她不得被他笑死啊!若是细说,被戏弄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主要是……翠儿那家伙竟然和别人一起来欺负她!想着叶婉凝就觉得被气得慌,眼神也变得有些幽深起来。

瞧着叶婉凝的眼神突然变得可怖起来,苏文桢一怔,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文彦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婉凝这么……

“好了!”

苏文桢才想着,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沉思,他抬头,却见着叶婉凝正红着脸看着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只是……”叶婉凝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想出了借口回答道:“不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说着,她冲着苏文桢挥了挥手,“你也别急,我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情,我不过是想小小的惩戒一番他罢了。”

“这我是知道的。”苏文桢点了点头,他上前揽住了叶婉凝,缓缓开口道:“不然我也不会帮你转移他的视线,你说……”他嘴唇微微翘了翘,“我这是不是助纣为虐?”

“瞎说!”叶婉凝只觉得有些羞,她抬头给了苏文桢一记眼刀,“还不去请安,父皇哪儿怕是要传午膳了!”

“好好好,马上去!”说着,两人便朝着建宫的方向走去。

建宫内。

“儿臣给父皇请安了。”苏文桢和叶婉凝两人正跪在地上,一脸的恭敬。

“好好好,你们快起来吧!”睡在床榻上的苏亦堃见着两人过来,都快笑弯了腰,他连忙冲着李公公使了个眼色,“快给晋王爷和王妃赐坐!”

“是。”

不一会儿,椅子来了,两人便坐了下来。

“咳咳……”苏亦堃轻咳了两声,他看了看一旁已经落座的两人,笑了笑,“每日叫你们来请安,怕你们到时候觉得烦啊。”

“父皇这话说的……”叶婉凝笑了笑,连忙接话道:“您是我们的父皇,我和文桢每日来请安本就是应该做的事啊!”说着,她转头看了看苏文桢开口道:“你说是不是?文桢?”

“自然,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苏文桢看着叶婉凝,含蓄的笑了笑。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只觉得羞窘的厉害,连忙伸手拧了苏文桢一把,她的眼神里满是怒意,你说什么呢!

“看见你们两的关系如此的好……”苏亦堃笑了笑,声音显得有些虚弱,“朕也就放心了。”

“父皇……”叶婉凝皱着眉,看着苏亦堃一脸虚弱的模样,只觉得可怜的厉害,“我和文桢会一直这样子的。”说着,叶婉凝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苏文桢的手。

被叶婉凝突然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转头,呆呆的看着叶婉凝,只觉得心中异常的温暖,都说不出话来。

“好。”听到这话,苏亦堃点了点头,他看着叶婉凝笑了笑,“文桢有你这样的娘子,朕也放心了。”说着,他慢慢的靠在一旁的床架上,缓缓的闭上了眼。

父皇难不成是累了?是不是该走了?叶婉凝心中寻思着,她看了看苏文桢,却见着他正是面无表情,她一愣,才想低声说话,便听见一旁的李公公开了口。

“王妃,您先出去吧,皇上有事要同王爷交代。”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她看了看李公公又看了看苏文桢,只见苏文桢朝着她点了点头,她会心一笑,看着李公公开口道:“我知道了。”

才从建宫出来,叶婉凝还在思考究竟是去找翠儿还是在这儿等苏文桢出来,却被两个突然传来的尖锐的声音给打断了沉思,“哎哟,今日这晋王妃怎么进宫了?”

叶婉凝一愣,转过头却见着……她皱眉,是叶婉清和叶婉仪?她们怎么在一起了?

“太子妃、仪良娣。”叶婉凝低眉,一脸恭敬的模样,她悄悄瞥了一眼眼前两人的神色,见着叶婉仪脸色突然一黑,她忍不住偷笑起来,就是要让你们姐妹两不好过!

“咳咳。”似是察觉到了叶婉凝的心思,叶婉清轻咳两声,她瞥了叶婉仪一眼开口道:“三妹不用这么客气,到底是我们三人是同出一家,我们还是以姐姐妹妹相称吧!”

叶婉清这话听起来倒像是替叶婉仪解围,但是实际上却是占领了所有主导位置。

好一会儿,叶婉仪看着叶婉凝陪笑道:“是啊,婉凝,既然大姐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依她的来吧!”

闻言,叶婉清冷笑一声,她看了看叶婉仪,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最后自家的亲妹妹竟然嫁给了自己的夫君!她自然是知道她不愿意做良娣屈居于自己之下的,可是,她叶婉清没那么容易就被人拉下马,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叶婉仪!

抿了抿唇,她眸子一暗,连忙上前拉住了叶婉凝,“既然今日三妹进了宫,又恰巧我们遇见,那我们就好好在这宫中聚聚吧!”

“既然太子妃说了,那臣妾怎好推拒。”叶婉凝笑了笑,连忙开口回答到。

一口一个太子妃,叫的叶婉清是欣喜的不得了,而一旁叶婉仪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黑了起来,见状,叶婉凝故作无知的开口问道:“仪良娣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脸色不大好的样子?”

“我……”叶婉仪抿了抿唇,她看着叶婉凝,眼中的愤恨一闪而逝,好一会儿,她瞥了叶婉清一眼,又笑着开口道:“最近这几日太子老是在我宫中,妹妹你也知道的我……”说着,她看着叶婉凝,手帕微微掩着脸颊,似是一脸娇怯的模样。

“哦?”听到这话,叶婉凝一脸的诧异,她睁大了眼看向叶婉仪,忽而又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这么说来,仪良娣的确是受累了,不过……”说着,她瞥了瞥叶婉仪的肚子,“这受苦若是有回报的话,那也是值得的啊!”

“那是自然,日后我倒是要承借妹妹的吉言了。”叶婉仪抿了抿唇,却是看着叶婉清,眉眼里隐隐有得意之色。

“这哪里是吉言。”见状,叶婉凝连忙开口迎合道:“若是今后仪良娣替太子添上个一男半女,我也要来你这儿沾沾喜气了!”

“三妹这是哪里的话。”听到叶婉凝这么说,叶婉仪自是喜笑颜开,她看着叶婉凝,打趣道:“说来,你和晋王爷成亲也有不久了,你也该努力了啊!”

“这件事……”似是被提到了什么羞于言表的事情,叶婉凝抿了抿唇,脸红的像个番茄,“这件事……可是急不得啊!”

“好了。”一旁的叶婉清终究是忍不住眼前的两个人儿如此挑衅,她抿了抿唇,故作一脸的轻松,好半晌,她看着叶婉仪笑着开口道:“三妹说的是,本宫嫁入东宫多年无所出,日后还是得劳烦妹妹了。”

说着,她舔了舔唇又看着一旁的叶婉凝开口道:“三妹,二妹说的也是对的,就算是现在这晋王爷宠你宠的紧,但是日后,若是你久无子嗣,怕是……”说着,她似是有意无意的瞥了叶婉仪一眼,缓缓开口道:“怕是会落的我这般的下场啊!”

叶婉清的话音刚落,只见四周的氛围倏的一僵,良久,叶婉凝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她看了看叶婉清,又看了看叶婉仪开口道:“方才两位姐姐们不是说今日我们要一同在这宫中聚聚么?如今在这建宫的门口站着……”抿了抿唇,叶婉凝缓缓开口道:“怕是不成体统吧?”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明争暗斗的两人身子陡然一震,好半晌,叶婉清看着叶婉凝满是歉意的开口道:“说来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疏忽了,这样吧,今日,我们就去我宫中喝喝酒聊聊天如何?”

“姐姐这话说的。”叶婉清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一旁的叶婉仪开口打岔道,她抿着唇,嘴角浅浅勾起,“这喝喝酒聊聊天,听起来倒像是莽夫的行为了。”

“那依妹妹的意思……”叶婉清撇过头看着叶婉仪,眼底满是阴郁,“我们应该去做什么的好?”

“前几日,太子赏赐给我一颗夜明珠,据说是稀世珍宝,若是姐姐不介意、妹妹不嫌弃的话。”叶婉仪挑了挑眉,看了看叶婉清又看了看叶婉凝开口道:“就同我一起前去我宫中赏赏这珍宝如何?”

真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叶婉凝转过头瞥了一眼叶婉清,一脸恭敬的开口道:“太子妃怎么看?”

“若是三妹你觉得好的话。”叶婉清突然冷笑一声,看着叶婉仪缓缓开口道:“我们便去仪良娣的宫中看看如何?”

“太子妃觉得好,那便好。”叶婉凝笑了笑,开口道。

仪良娣!又是仪良娣!听到叶婉清的这番话,叶婉仪的眸子暗了暗,终有一天,她会摆脱掉这个称呼的!想着,叶婉仪笑了笑,她抬头看了看叶婉清开口道:“若是不嫌弃的话,那便请太子妃去我宫中坐坐了!”

说着,三人便和颜悦色的朝着东宫走去,叶婉凝不由得笑了笑,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她倒要看看,这两人究竟要怎么斗!

才到了叶婉仪的宫中,叶婉仪却直冲冲的朝着正厅的主座走去,她缓缓坐了下来,对着叶婉凝和叶婉清挥了挥手,“姐姐和三妹快来坐吧!”

叶婉仪不叫还好,一叫,只见着叶婉清身子一僵,她眉头紧皱,这叶婉仪难道还分不清这主次么?将这主座坐了,是说想要和她平起平坐还是……根本就未把她放在眼里?想着,叶婉清咬着唇,一脸的不满。

似是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一旁的叶婉凝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道:“这可是主座,仪良娣你……”叶婉凝皱着眉,看了看叶婉仪又看了看一旁的叶婉清,眼神里满是怜悯。

似是察觉到了叶婉凝眼中的同情,叶婉清咬了咬牙,她看着叶婉仪,只觉得满腔怒火发不得!到底她和她同出一家,若是论背景,那是相同,更何况如今爹爹宠爱她多一些,就连她嫁入这东宫也是爹爹安排的,说起来,她的背影倒是要比她这太子妃好得多!

若是论宠爱,如今苏文欀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反倒是这叶婉仪……这两人恨不得整日黏在一起一般!思虑了半晌,叶婉清抿着唇笑了笑,她看着叶婉凝,似是若有所指的开口道:“三妹,这件事不用介怀,到底是初入宫中,二妹不晓得这些规矩也是应该的。”

这是说她没有教养么?叶婉仪冷哼一声,顿了顿,她假意扬了扬手帕,一脸的娇俏和惋惜,“姐姐,这件事你真的是错怪我了,平日里我坐这椅子坐习惯了,若是猛然换把椅子,妹妹我真是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呢!所以太子也是由着我,再说了,以前姐姐也从未在我宫中来过,自然是不晓得我的这些忌讳的。”

咬了咬唇,叶婉仪又开口道:“今儿个姐姐突然来我宫中,我倒是……不晓得要怎么办才好了呢!”

“无妨。”叶婉清脸上笑着,心中却满是波澜,下作的家伙!真是不晓得好歹,以为有些宠爱就能横行无忌了么?笑了笑,叶婉清又开口道:“既然太子也默认了你这个行为,我再来借着我太子妃的身份来压你,别人说出来,怕是不好听了啊,既然我们本是姐妹。”说着,叶婉清缓缓开口道:“那这些事便不用计较了,婉凝,你说是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是的是的。”闻言,叶婉凝连忙点了点头,她看着叶婉清笑着开口道:“太子妃说的是。”

见着叶婉凝一脸谄媚的模样,叶婉仪不由得冷哼一声,她悄悄瞥了瞥一旁的一脸风轻云淡的叶婉清,本是想着借由这件事让叶婉清这家伙原形毕露,没想到……她嘴角不由得弯了弯,看来力度还不够啊!不过,她有的是办法!

顿了顿,叶婉仪看了看叶婉清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那真是谢谢姐姐你谅解了。”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抿了抿唇,叶婉清一脸的从容不怕,她笑着开口道:“说来我们可是嫡亲的姐妹,到底是要互相关爱的,为了一些虚无的事情争来争去,容易伤了和气。”说着,她看了看叶婉凝开口道:“婉凝,你说对不对?”

怎么又扯到了自己?叶婉凝撇过头看了看叶婉清又看了看叶婉仪开口道:“伤了和气倒是真的不必要的。”说着,她又将这个沙包踢给了叶婉仪,她看着叶婉仪,挑了挑眉开口道:“仪良娣,你说是不是?”

“都说了要三妹你直接称呼我和大姐姐姐便是了。”叶婉仪看着叶婉凝,娇嗔道:“你这样子一口一个仪良娣的,听起来可真是生分啊!”

“到底是习惯了。”抿了抿唇,叶婉凝没有抬头看叶婉仪,似是不愿意再多说一般。

在叶婉凝这儿吃了闭门羹,叶婉仪却不怒,好一会儿,她看着眼前的两人笑了笑开口道:“瞧瞧我这记性,都说了是来看珍宝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忘记了呢?”说着,她看了看身边的一位宫人开口道:“玉竹,快去将太子前几日赐给我的那颗夜明珠拿来!”

“是!”

喜脉

不出一会儿,便见着那个被称作玉竹的人端着一个做工考究的小木盒走了出来,见状,叶婉仪连忙上前接过那木盒,她将那盒放在一旁的桌上,随后又转过头对着眼前的两人笑了笑,“喏,就是这家伙。”

说着,叶婉仪便将那个木盒子打开,抬眼望去,只见一颗纯白圆润的珠子正躺在盒中的金色绸布中,瞧那珠子的品相和光泽,的确是一个好东西,只是……叶婉凝不由得笑了笑,这大白天的,怎么看?

心中才想着,叶婉凝目光朝一边瞥了一瞥,见着叶婉清的面色有些异样,她不禁偷笑起来,看来这叶婉清是故意这么做的,借机来羞辱她么?既然如此,那她就坐着等看好戏吧!

和叶婉凝笑的不错,不一会儿,便听见一旁表情有些异样的叶婉清开口道:“这珠子倒是好珠子,只是……”说着,叶婉清淡淡的瞥了叶婉仪一眼开口道:“只是妹妹叫我们来赏珠的这个时间,可能不对吧?”

“大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见着叶婉清非但没有羡慕,反倒是一脸轻蔑的模样,叶婉仪不禁皱了皱眉,她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善起来,“还是是姐姐觉得在我这宫中就是不配这等物什了?”

“仪良娣你这话说的倒是有些过了。”见着叶婉仪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威严,叶婉清终究是忍不住了,她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叶婉仪开口道:“我何时有这个意思了?”

“若不是这个意思。”叶婉仪咬着牙,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就像是要把方才受的气一齐发泄一般,“那姐姐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时间不对?”

见着眼前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叶婉凝抿了抿唇,心中思量着到底要不要上去劝架,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吵起来,怕是日后也不会有太多的隔阂,反倒是以后,她们若是提及这件事,一致认为是她故意不拉架,以至于日后联起手来对付她的话,那可就不好办啦!

想着,叶婉凝连忙起了身,笑盈盈的插到两人中间开口道:“两位姐姐莫吵了。”说着,她看着叶婉仪开口道:“仪良娣怕是误会了,太子妃的意思应该是这夜明珠要在晚上赏才好,这白日里,是看不准它的美的。”说着,她转头看了看叶婉清,开口道:“太子妃,您说是么?”

“若是人人都同你一般明白事理便好了!”看着叶婉凝,叶婉清冷哼一声,“就是有些不知好歹的东西,真是沐猴而冠之辈,马牛襟裾之才!”

叶婉清的这话刺得叶婉仪心中生疼,她的脸一青,看着叶婉清开口道:“太子妃这话……是在说我不知礼教不懂礼仪么?”

“你觉得呢!”看着盛气依旧不减的叶婉仪,她不由得有些怒了,“难不成身为太子妃,连一个小小的良娣不识礼仪,我都不能管了么!”

“你……”听到叶婉清说这话,叶婉仪愤恨的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话再能说出口,没错,她是太子妃,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良娣!良娣而已!

“方才还说我们是一家人,别闹的太僵呢,怎么这才来了仪良娣宫中不一会儿便吵了起来?”见状,叶婉凝连忙上前劝慰道:“到底是自家姐妹,还是同出一门的,别被人瞧了笑话去了。”

“哼!”叶婉清冷哼一声,见着叶婉凝给了个台阶,她心中想着如今到底是这叶婉仪受宠些,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她抿了抿唇,一脸的傲娇,走到一旁又坐了下去,依旧是之前从容不迫的模样。

见到叶婉清退了步,叶婉凝心中一喜,连忙看着叶婉仪开口道:“太子妃都已经松口了,仪良娣,您看看……”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晋王妃一个面子。”她走到一旁又坐了下来,拿着手中的帕子恹恹的扇着风,“最近这几日不知怎的,总觉得身子乏的厉害,老是喜欢睡觉。”说着,叶婉仪便应景的打了个哈欠,“方才和太子妃闹这么一阵,我倒是有些乏了呢。”

“许是最近这几日天气温和,所以良娣才总想着睡觉呢。”见状,一旁的玉竹连忙笑着开口道。

这话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玉竹的话音刚落,叶婉凝便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屋外,却见着屋外的太阳倒像是有些晒人了,常言道“春困秋乏”,可是如今却也不算是春日了,都快入夏了,这叶婉仪却是这种表现……

她瞥了瞥一眼身边打着哈欠的叶婉仪,眼睛不由得眯了眯,这模样,倒也不像是有中暑的样子啊,突地,她脑海中闪现一个想法,她……莫不是怀孕了吧!似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叶婉清,却见着她的脸色陡然一变,难不成,她也是这么想的?

似是察觉到了两人神色的异样,扬了扬帕子,似是缓解了困意一般,叶婉仪看了看叶婉清和叶婉凝两人,一脸好奇的开口道:“姐姐和三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不好了?”

只见叶婉清轻轻咳嗽了两声,她看了看叶婉仪,没有接话。

许是早就猜到在叶婉清身上她讨不得一点好,叶婉仪也不怒,只是笑笑着看了看叶婉凝,缓缓开口道:“难不成,妹妹也乏了?”

“自然是没有的。”叶婉凝笑了笑,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一旁的两位心思叵测的家伙,又看了一眼被冷落在一旁的夜明珠,她心中不免一亮,看来,这叶婉仪叫来赏明珠是假,是别有心机啊!想着,她不由得笑了笑,她自然是嫌这滩水不够浑的,她不去趟,可她可以拿根棍子搅搅!

心中下了决定,叶婉凝便笑着看着叶婉仪,脸色突然又一变,她看了看叶婉仪开口道:“姐姐说你最近几日身子总是发懒,那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独爱的味道?”

“独爱的味道?”听到这话,叶婉仪一愣,似是对叶婉凝的话有些不解,她疑惑的看了看叶婉凝,又看了看玉竹,开口道:“玉竹,本宫最近有什么……”

“说来倒也奇怪。”似是被叶婉凝的话点醒了一般,玉竹看着叶婉仪,皱着眉开口道:“最近几日,这良娣胃口不大好,却总是想着要些酸东西吃,还说越酸越好吃呢!”

酸东西?听到这话,叶婉凝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脸得意的笑容,果然同她所料,这叶婉仪,怕是有了身孕故意来示威的!顿了会儿,她又悄悄瞥了叶婉清一眼,见她握着椅子的手似是又紧了几分,她心中不免一喜,连忙转过头看着叶婉仪一脸诧异的开口道:“仪良娣……怕不是有孕了吧?”

有孕?叶婉凝的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均是一怔,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婉仪身上,只见叶婉仪的脸色倏地变得通红,“这……这……这……这怕是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见状,叶婉凝刚想趁热打铁说什么,只听见一旁沉默无声的叶婉清突然开了口,“三妹你别胡说。”叶婉清看着叶婉凝,脸色有些难看的笑了笑,“这婉仪才进宫多久,怎么……”

叶婉清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这四周的氛围突地愣了几分,叶婉凝不由得笑了笑,谁不知道这仪良娣在未成为良娣之前就与这太子苟合,还是被晋王府的人抓个正着,如今她又拿这时间说事,怕是有人不愿意了!

果不其然,叶婉清的话还没说完,便见着叶婉仪的脸色一黑,怒气冲冲的打断道:“姐姐说的是,我才来这东宫多久?怎么可能会有孕,若是有,照姐姐的意思,怕也是一个野种!”

“仪良娣这话胡说不得!”本就是因为心中郁闷而无意说出口的一句话,没想到却激起了叶婉仪这么大的反应,叶婉清不由得皱起了眉,叶婉仪和苏文欀的事她也知道,只是……她不过是不愿意相信罢了!她嫁入这东宫多久没有身孕,怎么着叶婉仪一来就……

想着,叶婉清不由得咬紧了牙,不可能!她不相信!看了叶婉仪一眼,她有些赔罪的笑了笑,“妹妹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可能是最近这天气趋于炎热,你才会……”

“臣妾知道,太子妃关心臣妾,是臣妾的福气。”还没待叶婉清的话说完,叶婉仪便懒懒的开口打断道:“方才是臣妾无礼了,还望太子妃莫要责怪。”说着,叶婉仪起身,朝着叶婉清缓缓的行了个礼。

“你知道便好,我就怕你错怪了我。”叶婉仪看似满带歉意的话却是完全没有将叶婉清放在眼里,但是她礼做足了,叶婉清又不好多说什么,她抿了抿唇,看着叶婉仪笑了笑,“既然今日妹妹的身子不适,那我们便传太医来瞧瞧吧。”说着,她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王嬷嬷开口道:“嬷嬷,你去请柯太医过来看看吧。”

“是。”闻言,王嬷嬷便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这王嬷嬷便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太子妃、仪良娣、晋王妃。”

“柯太医有礼了,请起吧。”抿了抿唇,叶婉清笑了笑,顿了会儿又开口道,“最近几日这仪良娣的身子似是有些不爽,你就替她看看吧!”

“是。”说着,柯太医便向前,朝着叶婉仪恭敬道:“仪良娣得罪了。”说着便伸手,将手指搭在叶婉仪的手腕上,良久,只见这柯太医身子一顿,跪了下来连声道:“恭喜仪良娣贺喜仪良娣!您这脉象如珠走盘,是喜脉啊!”

喜脉?柯大夫的话刚说出口,便听见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

“喜脉?你确定吗?”

“喜脉?怎么可能?”

叶婉清急躁而又满带焦虑的声音显得过于突兀,尽管是和叶婉仪的声音同时响起,但所有人的目光还是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看来太子妃这是不相信啊!”看着叶婉清,叶婉仪冷哼一声,说着,她便起了身站直了身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她低头瞥了一眼跪倒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的柯太医开口道:“柯太医,你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微臣……微臣……”似是没有料想到这个状况,柯太医有些懵,他颤抖着身子结结巴巴的开口道:“仪良娣的确是有孕了啊……”

听到柯太医满是肯定的话语,叶婉清的身子一震,她睁大了双眼,看着正跪倒在地的柯太医,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这……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察觉到叶婉清异常的神色,叶婉凝也只是勾了勾唇,她将眼神放在叶婉仪的身上,装作没有看见叶婉清一般,一脸笑容的开口道:“恭喜仪良娣,贺喜仪良娣!”说着,她上了前,看着叶婉仪笑道:“方才还在说这件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仪良娣真是好福气啊!”

“还真是借了三妹的吉言了!”知道自己怀了身孕,仿佛心眼也变得大了一般,她看着叶婉凝笑了起来,仿佛刚才三人原没有发生任何争执一般,她用手中的手帕半遮了面颊,一脸的羞怯的开口道:“其实……我也没发现这件事呢……”

“仪良娣真是好福气。”叶婉凝抿着唇笑了笑,随后,又一脸娇嗔的看着她开口道:“你也真是,自己身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

“出了什么大事啊?”叶婉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突然响起的男声给打断了,屋内的众人一愣,转过头,却见着苏文欀正一脸笑意缓缓的朝着这边走来。

“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见着苏文欀走了过来,原本一脸喜气的叶婉仪却突然变了脸,她眼中含了泪,看着苏文欀一脸的委屈,“您终于来了。”

“怎么了?”似是有些不明白叶婉仪突然变脸的原因,苏文欀皱了皱眉,连忙走了上去,他轻轻拉起叶婉仪的手,一脸的关切,“怎么这个表情?”

“臣妾……”叶婉仪吸了吸鼻子,似是有天大的委屈却又说不出口,她满脸哀怨的看向叶婉清,最终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在说话。

瞧着叶婉仪看向她却满是哀怨大的模样,叶婉清不禁有些急了,她皱着眉,原本就因为她怀孕的事而觉得心中不舒服,现在又……她看着叶婉仪怒气冲冲的开口道:“仪良娣那是什么眼神?难不成本宫方才对你做了什么不成?”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叶婉仪撇了撇嘴,看着叶婉清似是满脸的怯意,她靠近苏文欀,朝着他身后缩了缩身子,“姐姐怎么会对妹妹做什么呢……”

“你!”见着叶婉仪话里有话模样,叶婉清是有苦说不出,她咬紧了牙,看着叶婉仪恶狠狠的开口道:“叶婉仪,你莫要胡说!”

“大胆!”似是被身边的两人吵得有些烦了,一旁的苏文欀皱了皱眉,终于开口道:“叶婉清,你瞧瞧你,如今还有一点太子妃的样子么!还有你!”说着,苏文欀指了指正欲往他怀中缩的叶婉仪开口道:“你也是,成日里和你大姐吵什么?没有一点规矩!”

“我……”被苏文欀这么一吼,叶婉仪脸色立马变的奇差,她才想发脾气,却瞧着苏文欀的脸色也不大好,连忙噤了声,乖乖的站在他身旁,一眼不发。

见着叶婉仪故作乖态,叶婉清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白了叶婉仪一眼,一脸的轻蔑,便又走了回去坐了下来。

“瞧瞧你们这副做派!”似是还未纾解怒意,苏文欀皱着眉,接着怒斥道:“如今这晋王妃也在这儿,你们说说,好歹你们也是她的姐姐,如今却有一点做姐姐的模样么!”

“太子还是莫要动怒了。”见着状况不好,叶婉凝连忙开口道:“今日可不适合动怒啊!”

“哦?”听到叶婉凝这么一说,苏文欀的身子一顿,他看向叶婉凝,似是有些不信,“婉凝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是什么意思……”叶婉凝挑了挑眉,语气中满是深意,她看着叶婉仪开口道:“怕是不能由我来说,还是得由你的仪良娣来说的才好呢!”

“仪良娣?”听到这话,苏文欀一愣,转头看着叶婉仪,一脸的疑惑,“怎么回事儿?”

“臣妾……”见着苏文欀看向自己,叶婉仪的脸倏地一红,她满脸的羞涩,娇怯怯的开口道:“臣妾……臣妾怀孕了……”

怀孕?听到这话,苏文欀一怔,怎么可能!他心中满是震惊,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不出半晌,他又恢复了正常,他看着叶婉仪,似是小心翼翼的确认到:“这是真的么?”

“难道……”叶婉仪抿了抿唇,看向苏文欀,眼中似是都闪起了泪花,“难道太子爷以为臣妾是在骗你不成?”

“怎么可能?”苏文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看着叶婉仪,忽而一脸宠溺的抱起了她,“这么说来,本殿下马上就要当爹爹了?”

“啊!”

苏文欀突然的举动引得在场的人惊呼起来,见状,一旁的玉竹连忙上前阻止道:“太子!不可啊!”

苏文欀蹙着眉,将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的叶婉仪给放了下来,他看着玉竹开口道:“怎么了?难不成还不容本殿下高兴一下么?”

“太子息怒,奴婢……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见着苏文欀隐隐有发怒的迹象,玉竹连忙跪下来求饶道:“只是……只是如今良娣月份不足……受不得……受不得这些惊吓啊……”

“真的么?”听到这话,苏文欀一愣,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一旁的柯太医,见他点了头,连忙上前抓住叶婉仪的手一脸关切的开口问道:“仪儿你没事儿吧?”

“臣妾没事。”叶婉仪定了定神,她看着眼前眼神中满是关切的苏文欀,一脸幸福的开口道:“又太子在,自然不会出什么事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见状,苏文欀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好一会儿,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一般,他的笑容忽然凝固了起来,转头看着叶婉仪一脸的严肃,“既然你有孕,自然是好事,可是,我方才瞧你的脸色不大好,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儿……”面对苏文欀突然的问话,叶婉仪突然变得一脸的悲戚,好一会儿,她看着苏文欀泪光闪闪的开口道:“太子,你不知道……方才……方才……”才说着,叶婉仪却突然哭了出来,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一脸的娇弱病态加着眼睫上的点点泪光,真真叫人疼去了心中。

见着叶婉仪这番姿态,苏文欀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软化了,他看着叶婉仪,一脸怜爱的开口道:“你这是哭什么,我在呢,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便好,难不成我还不给你撑腰么?”说着,他伸了手,替叶婉仪擦去了脸颊旁的泪珠。

“真的么?”得到了苏文欀的肯定,叶婉仪吸了吸鼻子,看着他撒娇道:“不论是什么事,太子爷都会帮臣妾撑腰么?”

“那是自然。”苏文欀挑了挑眉,看着叶婉仪一脸喜气的开口道:“如今你怀了本殿下的孩子,若是男胎,日后便是皇太孙,难道还有谁敢对你不恭敬不成?”

苏文欀的话音刚落,周遭的人都不免吸了一口凉气,叶婉凝惊的张大了嘴,她看了看苏文欀,又看了看叶婉仪,压根儿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景象,这苏文欀……这是为了巩固叶婉仪的地位才这么做的……若这是真的,叶婉凝咽了咽口水,一脸的狐疑,这两人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的亲密了?

想着,叶婉凝扭过头看向一旁不曾说过一句话的叶婉清,果不其然,只见叶婉清黑着一张脸,似乎已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若是日后这叶婉仪诞下男婴,这叶婉清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啊!

就在这时,只听见叶婉仪矫揉做作的声音又再次响起,“那臣妾……”她抿了抿唇,看着苏文欀开口道:“就做一回坏人好了……”说着,她撇了撇嘴伸手指着叶婉清开口道:“都是太子妃,方才晋王妃猜测臣妾今日爱吃酸食的原因是因为有孕了,可是……”叶婉仪皱着眉,一脸的不快,“可是姐姐却说……”

“太子妃说了什么?”见着叶婉仪迟迟不敢开口,苏文欀抬头,看着叶婉清目光灼灼。

许是许久没有接受到太子如此凌冽的目光,叶婉清的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退,她看着苏文欀,一脸胆怯的开口道:“太子……臣妾……臣妾没有说什么啊……”

“姐姐说,臣妾才进宫几日,是不可能有孕的,若是有孕,也是野种!”叶婉清的话音刚落,叶婉仪的话便像一颗重磅炸弹扔入了人群。

才进宫?不可能有孕?野种?苏文欀看了看叶婉清又看了看叶婉仪,嘴角不禁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好!很好!明知道他最忌讳别人提起这件事,如今却……他咬了咬牙,笑的有些残忍,这些人,许久不惩治,一个个胆子倒真是越发的大起来了!

“这么说来……”顿了顿,苏文欀看向叶婉清,眼中满是阴郁,“太子妃的意思是,本殿下的孩子也是野种咯?”

“冤枉啊!”见状,叶婉清连忙跪了下来,一脸的诚惶诚恐,“太子爷冤枉啊!臣妾……臣妾并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文欀咬了咬牙,意外好脾气的开口道:“太子妃若是能给我一个好的理由,那我今日就原谅你如何?”

“臣妾……臣妾……”叶婉清结结巴巴了好一阵,却是连一个理由也没有说出来,她咬了咬唇,索性认了命,低着头异常硬气的开口道:“臣妾也不知道说什么理由太子才觉得合适,可是臣妾本就没有那个意思,若是太子认定了臣妾有那个意思,那臣妾也无话可说,太子想怎么处置,随你便是!”

“好大的胆子!”叶婉清的话音刚落,苏文欀便怒斥道,他看着叶婉清,满脸的怒意,“看你这意思,难不成是以为本殿下处置不了你么?”

叶婉清咬了咬牙,还想再反驳什么,但是她深知苏文欀的脾气,顿了顿,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一副任命的模样,什么也不再说。

良久,见着叶婉清没有了动静,苏文欀有些异常烦躁的挥了挥手,“见到你这死气沉沉的模样就觉得烦心,来人呀!将太子妃带回她宫中,没有本殿下的命令,不许出宫半步!”

“是!”

禁足?这是来真的?叶婉凝皱了皱眉,她低头,看着其他宫人将一旁的叶婉清带走,见着叶婉清一脸的灰暗,似是任命的迹象,叶婉凝心中一跳,她抬头,却看见了叶婉仪得意洋洋的笑脸,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真是让弟妹你看笑话了。”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叶婉凝的沉思,她抬头,只见苏文欀正皱着眉,看着她一脸的歉意,愣了愣神,叶婉凝连忙开口道:“太子这话严重了,这……这……这怎么能算是笑话呢……”

“不算吗?”苏文欀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叶婉凝,目光灼灼,好一会儿,他抿了抿唇开口道:“瞧着弟妹方才的模样,我倒是有种这件事是弟妹挑起的错觉呢。”

“怎么……怎么会是我呢……”看着他,叶婉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虽说这件事的起因不是她,但是好歹她也加了一把火,她挑了挑眉,既然做了,打死不承认谁也拿不了她!想着,叶婉凝抿了抿唇,看着苏文欀,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太子爷真是多想了。”

“弟妹都这么说了,我怎么会不信你。”口中虽是这么说着,但苏文欀的眼神从未从叶婉凝的身上离开过。

苏文欀的目光直让叶婉凝觉得心中发憷,她倒是没有料想到这个时候他会过来,不然的话,随便做个样子也是好的,轻咳了两声,她扭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婉仪又看了看苏文欀开口道:“如今太子也过来了,仪良娣又有了身孕,那臣妾就不再过多打扰了,臣妾……”

“等等。”还未待叶婉凝的话说完,便听见一阵男声响起,苏文欀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叶婉凝一怔,吓得身子都一颤,她只觉得握紧的双手早已被汗湿,咽了咽口水,叶婉凝抬头抬头故作轻松的咧开一个笑容,“太子……还有何事?”

苏文欀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轻轻走上了前,“叫了你,自然是有事找你。”

苏文欀的声音显得异常的轻而细,听起来异常的温柔温柔,但叶婉凝知道,苏文欀是个笑面虎,他那话语虽说细软但却似锋利的刀剑,刺的人生疼。

她咬了咬唇,额上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现在苏文桢在建宫,翠儿被她打发去戏弄苏文彦了,若是今日她在这东宫出了什么事,怕也是没人能来救她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太子……”定了定神,叶婉凝开口道:“有什么事说便是……”

苏文欀看着她,依旧是不说话,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好半晌,苏文欀才挑了眉幽幽的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弟妹怎么好像……”说着,他看着叶婉凝挑了挑眉:“好像很怕我,怕我对你做什么事一般?”

“太子多虑了。”听到这话,叶婉凝心中一跳,看来这苏文欀今日是要给她个下马威了?缓了缓,她抬头,看着苏文欀目光澄澈,“您是楚国太子,未来的皇上,是光明所向,我为什么要怕你?况且,你与我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为何要对我做什么?再者说了……”

她看了看四周,转过头给了苏文欀一个灿烂的微笑,“就算是你想对我做什么,今日我入这东宫时大家有目共睹的,若是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想必太子也脱不了干系,如今正是朝廷动荡之际,若是有一点风吹草动,怕是会引起更大的惊涛骇浪吧?”

“我想……”叶婉凝挑了挑眉,看着苏文欀,笑着开口道:“我想太子不是那种做事完全不计较后果的人,对吧?”

“啪啪啪!”叶婉凝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缓慢的鼓掌声响起。

“弟妹真是长的一张好嘴。”苏文欀笑了笑,缓缓的收了手,他背手而立,站在叶婉凝面前,一脸的微笑,“按照弟妹这么分析,就算是今日我想对你做什么,也不能做了呢!”说着,苏文欀笑了笑,神色有些诡异,好一会儿,他凑到叶婉凝耳边轻声道:“你的好相公不一定是好相公。”

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怔,她看着苏文欀,眼神里满是不解,才想说什么,只见那苏文欀忽然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也别怕了,我不过是想同你说文桢还在建宫等你呢,若是你被我吓到了,日后,二弟少不得找我麻烦。”

“你……”叶婉凝身子一顿,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着苏文欀一把揽过了叶婉仪,朝着内殿走去。什么叫……不是好相公?叶婉凝蹙起了眉,双拳也不由得紧握,好一会儿,正厅的人都散了,只见着之前的那个玉竹宫女走上了前,叶婉凝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建宫。

“王妃?”

“啊?”叶婉凝回过神来,看着李公公正站在她面前,她一愣,“怎么了?”顿了顿,她又开口问道:“王爷呢?”

“王爷去太医院了,王妃你……”李公公皱了皱眉,“方才你都问了许多遍了,你……”

“嗯,我知道了。”似是没有兴趣再听李公公在说什么,叶婉凝撇了撇嘴,开口道:“我去找他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全然不顾身后李公公的呼喊,不是好相公……那是什么意思呢?

东宫内。

苏文欀坐在一旁的罗汉床上看着正在替他沏茶的叶婉仪。

“太子,喏。”

一阵清香飘来,苏文欀只觉得心旷神怡,他笑着闭了眼睛,好茶。

“太子。”见着苏文欀一脸的享受,叶婉仪窃喜,她连忙上前帮苏文欀捶着背,一脸的殷勤,“这个力道如何?”

“不错。”苏文欀端了茶,轻轻啜了一口,一脸的惬意。

见着苏文欀的反应,叶婉仪知道他很满意,顿了会儿,她顺势从背后慢慢的环抱住苏文欀,“太子……”

“怎么了?”叶婉仪突然的动作让苏文欀的身子一僵,不出半秒便反应过来,整理了情绪,苏文欀放了茶杯,不动声色的开口道:“怎么突然……”

“太子爷。”抱着苏文欀,叶婉仪轻笑起来,顿了顿,她开口道:“臣妾怀了太子的孩子,太子……高兴么?”

高兴?听到这个词,苏文欀只觉得额间的青筋一跳,抿了抿唇,他淡淡的开口道:“你呢?”

“臣妾自然开心了。”似是没有察觉到身前人儿的异常,叶婉仪自顾自的开口道:“太子,你说,这孩子,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臣妾觉得,男孩女孩都可以,不过,还是生个男孩好,日后,臣妾再给太子生个女孩,怎么样?”

怎么样?苏文欀嗤笑一声,他没有说话,半眯了眼睛,显得异常的冷峻,他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静静的给叶婉仪抱着,似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见着苏文欀许久没有给她回应,叶婉仪一愣,她松了手,上前掰过苏文欀的头,“太子,您怎么……都不说话?”

“你说……”半晌,苏文欀看着叶婉仪忽然笑了起来,“我要说什么的好?”

似是没有料想到苏文欀会这么对她说话,叶婉仪一怔,看着苏文欀冷冷的笑容只觉得从浑身都在发颤,“太子……难道……难道……难道不喜欢么……”

“我何时……”苏文欀突然冷笑起来,他伸出右手,突地一下一把抓住叶婉仪的脖颈,他睁大了通红的双眼,一脸的暴戾,“我何时说过我喜欢了?”

“啊!”对于苏文欀的动作毫无防备,叶婉仪只觉得被吓了一大跳,直到感觉到抓住她脖子的手正在收紧,直到感觉到空气渐渐稀薄她快喘不上起来,她才放声尖叫起来,“啊!太子饶命啊!太子饶命啊!”

误伤

“饶命?”看着眼前渐渐失去生机的人儿,苏文欀的心中并没有升起一丝怜悯,他看着叶婉仪,眯起了眼睛,笑的诡异,“你做了什么让我要你的命?”

“臣……妾……臣妾……臣妾不知……”叶婉仪用力的掰着颈上苏文欀的手,却没有起到半分成效,她只觉得呼吸不过来,依稀挤出几个字,“求……求……求太子……饶了臣妾……”

饶了你?听到这话,苏文欀挑了挑眉,他看着叶婉仪,见她挣扎着,她的脸色潮红一脸的痛苦,他转过头看了看四周,见着她宫中的宫人被他暴怒的举动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他抿了抿唇,又转过头,看着叶婉仪,看着她慢慢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他眉头一松紧接着也松了手。

终于被放了下来,叶婉仪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吸着气,她红着眼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她浑身瑟瑟发抖,吓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良娣……良娣……”见苏文欀松了手,跪倒在一旁的玉竹看了看他,连忙朝着瘫软在地上的叶婉仪爬过去,似是被吓得厉害,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良娣……您……您……您没事吧……”

叶婉仪颤抖着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有些放空,似是仍旧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般。

“是不是被吓到了?”

身前传来一阵清冷的男声,叶婉仪的身子一震,她抬头,看着那依旧一脸温润的笑容的苏文欀,不禁觉得可怖的厉害,她睁大了双眼,一脸的惊恐,“太子……太子……饶了臣妾……太子饶了臣妾……”

“饶了你?”苏文欀笑了笑,他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看着叶婉仪挑了挑眉,“我方才就问过你,为什么要我饶了你,现在你知道答案了吗?”

听到这话,叶婉仪苦笑一声,她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缓缓开口道:“臣妾……臣妾不该不听太子的话……”

“什么话。”苏文欀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他转头,看着叶婉仪笑了笑,轻声开口道:“乖,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说出来,本殿下就饶了你。”

“臣妾……”叶婉仪咬了咬唇,她眼睛一红,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抬头看向苏文欀,断断续续的开口道:“臣妾……臣妾……不该怀上这个孩子……”

“为什么不该怀上这个孩子?”苏文欀依旧是笑着,他看着叶婉仪,声音轻柔的可怕,“你可是当今太子的宠妃,为什么连个孩子也不该怀呢?”

“臣妾……臣妾……”叶婉仪红着眼,声音有些沙哑,“因为……这是不被太子爷允许的……”

“不被我允许?”苏文欀笑了笑,倏地,他脸色一变,眼神可怖的厉害,他将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朝正跪倒在地上的叶婉仪一扔,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苏文欀抬头,见着叶婉仪正躺在地上,额角似是被砸出了一个大洞,鲜血正汩汩流出。

“啊!良娣!”一旁的玉竹被吓了一大跳,拿了手帕正欲上前捂住她的伤口,只听见身旁传来一阵暴喝。

“我看谁敢!”

听到这话,玉竹一惊,连忙停下了手中的举动,她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子,见到苏文欀正一脸的严肃,“太……太……太子……”

“来人,将这丫头给我拖出去。”苏文欀眸子一暗,低声喝道,他转头冲着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是!”

听到这话,玉竹脸色变得煞白,她连忙磕头求饶道:“太子饶命啊!太子饶命……”玉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那些侍卫给拎了起来,她连忙将目光投向正倒在地上的叶婉仪,“良娣救我!良娣救我!”

见状,叶婉仪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爬到苏文欀脚下,扯了扯他的裤脚,“太子……”她抬头看着苏文欀,眼里满是哀求,“太子……”叶婉仪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哭腔,“太子,求求你放了玉竹……”

苏文欀没有接话,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叶婉仪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顿了顿,他伸手将叶婉仪紧抓他裤脚的手掰开,只那一瞬间,叶婉仪觉得自己已经跌入了深渊,为什么……她抬头看着苏文欀,眼神里满是不解。

“啊!”不出半晌,便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宫内的人都被吓得瑟缩成一团,叶婉仪的身子一颤,她连忙低了头,连看眼前的人一眼都不敢。

“如果你乖一点……”见到玉竹已死,苏文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着正低着头的叶婉仪笑了笑,他伸手将叶婉仪的头抬起,迫使她正视他的眼睛,“就不会害死你身边的人了。”

“臣妾……臣妾知错了……”叶婉仪哭着,泪眼朦胧的样子真是娇媚到了骨子里。

“瞧你这模样,真是惹人怜爱啊。”苏文欀笑了笑,伸手抹掉了她眼角正滑落的泪珠,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半分不似方才暴戾残忍的模样,他低头,正欲吻她的额头,却察觉到她的躲闪,他眼角闪过一丝不耐烦,却又转瞬而逝,好一会儿,他最终是松了手,开口道:“你躲我做什么?”

“臣妾……”叶婉仪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好一会儿,她才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开口道:“臣妾没有……”

“没有?”听到这话,苏文欀挑了挑眉,却没有发怒,顿了顿,他却突然笑了起来,“无妨,我能理解你,今日之事,就算了。”他瞥了瞥叶婉仪,开口道:“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臣妾……”叶婉仪的心一紧,犹豫了半晌,她最终是下定了决心,她低下头,眼睛失去了色彩,“今日臣妾便会拿掉这个孩子……”

“不用了。”

苏文欀突然的话语使得叶婉仪的身子一震,她心中一跳,难不成,他改变了想法?这个念头使得叶婉仪一喜,她连忙抬起头看向苏文欀,她的眼神里满是希冀,“太子……”

“既然是本殿下的孩子。”苏文欀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嘲讽,顿了会儿,他开口道:“怎么说,也得帮本殿下办一件事再离开这人世,这样,才叫做实现了他的价值。”

听到这话,叶婉仪身子一僵,原本以为的希望不过是……不过是推迟到日后好助他登上皇位么?叶婉仪有些凄凉的笑了笑,她瘫软在地上,尽管那日从晋王府回叶府后,太子有赐避孕的汤药,但她还是孤注一掷决意不喝,为的就是能怀上他的孩子。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怀了孩子,这太子妃之位便是自己的了,没想到,叶婉仪只觉得心如死灰,没想到,她最终还是输了,他果真是半分不顾念亲情的人,即使……对方是他的亲骨肉!太子虽看上去对她宠爱有加,可是却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想着,叶婉仪不禁有些凄苦的笑了笑。

叶婉仪咬了咬唇,为什么!为什么!她是叶府的二小姐,是嫡系!可是为什么尽管是她入了这东宫,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良娣,如今就算是身怀有孕,却被告知不配不该?而那叶婉凝,不过是一个下作的婢女之女,虽只是嫁入了王府,可是却是正室,而那苏文桢对她的宠爱,却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凭什么!那份宠爱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却被那下贱的东西给夺了去!她恨啊!她不甘心!如今,她连她仅有能做依靠的孩子也要失去了,这不公平!叶婉凝!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残忍和愤恨,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此时远在太医院门外的叶婉凝身子不由得一颤,一股凉意从后脊处袭来,她一愣,这个时候,是谁在说她的坏话?才想着,便看见翠儿正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的慌张,边走还边向后看,就像是有人在她身后跟着一般,“翠儿?”

“啊!”原本酒精神极度紧张的翠儿被突然的这一声叫唤给吓了一大跳,她转过头,却看着叶婉凝正站在她的面前,“姐姐!”翠儿皱着眉,一脸的责怪,“你吓死我了。”

“你干什么呢?”叶婉凝笑了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一脸的不解,“怎么鬼鬼祟祟的?身后有人跟着你?”

“还不是……”话才说出口,翠儿便知自己说漏了嘴,她连忙住了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凑到叶婉凝耳边轻声道:“四皇子……”

苏文彦?叶婉凝一愣,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她冲着翠儿有些神秘的笑了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犹豫了半晌,翠儿点了点头,顿了顿,她看着叶婉凝,有些犹豫的开口道:“不过……”

“不过什么?”见着翠儿脸色异常,叶婉凝皱着眉,既然都成功了,那还有什么?难不成……想着,叶婉凝一愣,她记得李公公说苏文桢也过来太医院了,不会是……她张大了嘴看着翠儿,哆哆嗦嗦的开口道:“不会是王爷也……”

看着叶婉凝,翠儿皱着眉,最终是苦恼的点了点头,“是……”

什么!那个白痴明明知道自己今天要整苏文彦怎么!听到这个消息,叶婉凝心中一跳,她连忙抓着翠儿一脸焦急的开口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王爷现在……”翠儿抿了抿唇,指着太医院大门闭了眼开口道:“在里面……”

意料之外

在里面?叶婉凝转头,睁大了眼睛看着翠儿,“他……”

“方才王爷过来时正好看见我在喂四皇子,然后他非得要尝一尝,我实在是拦不住就……”翠儿看着叶婉凝,有些为难的笑了笑,“我就给了他一点点……”说着,翠儿一脸委屈的撇了撇嘴,她悄悄的抬头看了看叶婉凝又开口道:“我想应该没什么大事的……不就是会难受点么……”

“胡闹!”听到这话,叶婉凝皱了皱眉,反手弹了翠儿脑壳一下,原本跟翠儿定的计划,是让翠儿用美人计,使得苏文彦吃下事先准备好的加了泻药的糕点,然后好好作弄他一番,可是现在……不仅苏文彦中了计,连苏文桢也……

咬了咬唇,叶婉凝看着翠儿,眸子忽然一暗,她低声道:“还不快跟我来!”

“是。”见状,翠儿急忙点了点头,她看着叶婉凝,满是不安,顿了会儿,两人便朝着太医院内走去。

“翠儿,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么?”叶婉凝皱着眉,刚刚在这太医院找了许久,这些太医们都说没有见到他们两个,这怎么可能?

“会不会……”翠儿抿了抿唇,她跟在叶婉凝身后,心中也满是疑惑,好一会儿,她看着叶婉凝开口道:“会不会去了茅厕?”

茅厕?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怔,的确啊!既然是下的泻药,那也是有可能的,该死!方才就想着被下了药又是在这太医院,肯定在这儿找药了,倒是没有想到这最直接的解决方式,想着,叶婉凝咽了咽口水,她看了看翠儿,“那我们快去!”快去送解药,至少以后事发不会被说的太厉害!

“好!”似是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翠儿点了点头,跟在叶婉凝身后一脸的严肃。

太医院的一个角落内,苏文桢躲在墙角边,见着之前在建宫见过的那位宫女正在不远处熬药,他不禁眯起了双眼,细细打量着。瞧了半晌,却是没有瞧出什么问题,他抿了抿唇,之前有叫苏文彦将父皇的药渣以及药方找过来鉴定,可是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顿了顿,苏文桢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才想着离开,却见那宫女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一怔,连忙打起精神看了起来。

只见那宫女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似是在查探有没有可疑人一般,她要做什么?苏文桢皱着眉,满腹的疑惑,好一会儿,他看见那宫女突然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药罐子,他一愣,手不由得紧紧的攥住,难道……这药真的有问题?可是……为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才想着,一定神,苏文桢却见着那宫女从那药罐中挑出了似是绿叶的东西,见状,苏文桢瞳孔不由得一缩,那是什么?他一皱眉,背着手便走了上去,“这是什么?”

突然的声音传来,吓得那宫女的手一抖,才挑出来的东西便被抖落在了地上,“啊!”

那宫女见是苏文桢,才想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却被苏文桢一把给抓住了双手,看着她,苏文桢眼神里满是隐忍的怒意,“好大的胆子,本王问你的话你竟然敢不答?”

“晋……晋……晋王爷……”见状,那宫女连忙跪了下来,她看着他,浑身吓得直哆嗦,“奴婢……奴婢……”

“方才你从药罐子里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苏文桢冷笑一声,他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物什,却没瞧出个所以然,瞧那模样,倒像是什么植物的叶片一般,因为被煮久了,都有些融了。

“这……”那宫女低头,看了地上的东西,不由得脸色一白,“奴婢……奴婢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听到这话,苏文桢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紧紧抓住了那宫女的下巴,似是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一般,“方才我看见你从这药罐中取出来的,你说你不知道?”

“奴婢……”大概是被捏的疼的厉害,那宫女的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她被吓得全身哆嗦,好一会儿,看着苏文桢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奴婢……奴婢只是将那东西拿出来……奴婢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苏文桢看着她不怒反笑到:“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怪你,你告诉我,是谁叫你将这东西拿出来的?”

“是……是……”那宫女抬头看着苏文桢,她睁大了双眼,一脸的惊恐,“是……奴婢也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是谁?看着那宫女,苏文桢笑着摇了摇头,顿了顿,他却突然松了手,他望着那宫女,语气里满是温柔:“原本本王还想若是你告诉我这幕后主使,那我便饶你一命,可是现在……”他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这么忠心,那我还是把你交给刑部,看到时候你的嘴是不是还是这么硬了。”

说着,苏文桢作势便准备叫人,见状,那宫女连忙爬到苏文桢脚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裤脚,“晋王爷饶命啊!晋王爷饶命啊!”

“不是我不想饶你的命,只是……”苏文桢笑着蹲了下来,他看着那宫女,一点一点慢慢的掰开了她的手,“是你自己不愿意救你自己啊!”

“是柳贵妃……是柳贵妃……”苏文桢的话音刚落,那宫女便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她看着苏文桢,眼神里满是祈求,“求晋王爷……求晋王爷饶了奴婢……”

柳贵妃?听到这话,苏文桢身子不由得一僵,他低头,看着那宫女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怎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的母妃?他粗粗的喘着气,只觉得异常的震惊,可是……若是联想到之前的事……联想到他母妃对父皇的……苏文桢的身子不由得向后一退,这……这……这是真的?

好半晌,苏文桢才缓过劲来,他低头,见着那宫女正低着头,一脸的怯意,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你走吧,今日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的,你回去告诉柳贵妃,以后万不可再动这些心思了!”

“是!”见苏文桢终于松了口,那宫女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看着那宫女渐渐远去的背影,苏文桢长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今日就放过他们,若是还有下一次……他咬了咬唇,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定了定神,他才想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苏文桢!”

他一怔,转过身,却见着叶婉凝正怒气冲冲的朝着他走过来,“婉凝……”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见着苏文桢愣了神,叶婉凝皱了皱眉,她看着他,一脸的不满,“你怎么让她走了?”

“我……”苏文桢一怔,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都在这儿啊。”叶婉凝转头看了看他身后的药罐,顿了顿又开口道:“我问你呢,你怎么放她走了?”

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怔,好半晌,他看着叶婉凝笑了笑开口道:“怎么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宫女罢了,又没有做什么,我……”

“你还想骗我!”苏文桢的话还没说完,叶婉凝便皱着眉打断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道:“你们那天在书房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说着,她又看了看地上一个显得异常突兀物体开口道:“她是不是在父皇的药里下了东西?”

听到这话,苏文桢的脸色一变,他一脸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着没有异常,他立马走上了前,一把揽过叶婉凝低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说什么你不知道么?”叶婉凝皱着眉,她伸手推了推苏文桢,“我是说……”

叶婉凝的话还没说出口,苏文桢连忙伸手捂住了叶婉凝的嘴,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这件事在外面可胡说不得,都是些没有根据的事情!”

没有根据的事情?叶婉凝抬头,直视着苏文桢的眼睛,没有根据?明明他刚刚都抓到了还说没有根据?想着,叶婉凝只觉得心中火大,那天他瞒着自己就算了,可是今日,她就站在这里,她看到了事发的经过他还是瞒着她,为什么?

想着,叶婉凝只觉得鼻头一酸,她看着他,泪水不由得滚落了下来。

手心突然一阵湿润,苏文桢一愣,却见着叶婉凝突然哭了出来,“婉凝你……”他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了……”

“苏文桢……”叶婉凝声音沙哑的厉害,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悲戚,“你究竟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你说他放了那宫女?”东宫内,一个宫女正跪倒在地上,向着不远处一个人禀报着自己在太医院内的见闻,那人听了,似是有些讶异,“他们说了什么你听见了么?”

“那宫女声音很小,奴婢没有听见。”

“嗯。”闻言,那人轻笑了两声,半晌又开口道:“你可看清那东西是什么没有?”

“瞧那模样,倒是有点像菘菜。”

菘菜?听到这话,那人一愣,他皱着眉,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他看着那宫女开口道:“事情办的不错,等会子你去太医院要一份皇上近日食用的汤药的处方吧。”

“是。”

确定

“你将这东西拿到府外,然后找一个大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苏文桢将一个小布包递到翠儿手上,他看着她,抿了抿唇开口道:“然后你把刚刚我给你的那个药方给那个大夫看看,看这两者间有什么牵连。”

“是。”翠儿接过那个布包,又看了看坐在不远处正背对着他们的叶婉凝,她皱了皱眉,看着苏文桢有些担忧的开口道:“王爷,姐姐她……”

“没事。”苏文桢看着翠儿,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等会子我会劝她的。”

“嗯。”听到这话,翠儿点了点头,她瞥了叶婉凝一眼,转身便朝屋外走去。

见着翠儿离开,苏文桢长舒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却见着叶婉凝仍旧看着不远处在发呆,“婉凝?”

听到苏文桢叫她,叶婉凝只当做没有听见的,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总觉得有些消化不过来,她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却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究竟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婉凝……”见着叶婉凝没有动静,苏文桢只觉得心虚的厉害,抿了抿唇,他走上前,看了看她,见她正看着什么东西发呆,他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你在想什么?”他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空洞的眼神中瞧出些什么。

只见叶婉凝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好一会,她低下头,眯着眼似是在打量着自己眼前的人。

“怎么了?”瞧着叶婉凝的眼神,苏文桢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让他不安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叶婉凝依旧是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好一会儿,神色却突然一暗,“苏文桢,你说……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终于开了口,说的话却让苏文桢心中一跳,他看着叶婉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每次你都是这个样子。”看着他,叶婉凝幽幽的开口道,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情绪,像是惊慌,又似乎是带了受伤和不安,她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只要我提到要紧的事情,你便会同我打马虎眼,文桢,我真的不懂……”她紧紧的盯着苏文桢开口道:“我真的不懂,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

“我没有……”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心痛的厉害,他眉头紧蹙,伸手抓住了叶婉凝的手,顿了顿,他看着她开口道:“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看着苏文桢,叶婉凝眯了眯眼,不一会儿,她突然笑了出来,“难不成是为了我好?觉得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会对我好得多?”

叶婉凝问的这些句话让苏文桢觉得无言以对,他看着她,只觉得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若是不解释,这误会日后怕是会越来越深,若是解释……苏文桢咬了咬唇,只觉得为难的厉害,若是解释,怕是她也不会听……

“为什么不解释了呢?”叶婉凝看着苏文桢,不由得冷笑了起来,“苏文桢,你让我觉得我真的是看错了你。”

“你在胡说些什么……”苏文桢皱着眉,一脸的无奈,“我并没有瞒你什么,只是,父皇的药有问题的事情我和文彦也不确定,今日你瞧见的那宫女做的事,也是我才发现的,我也不大清楚里面的纠葛,我又怎么会……”苏文桢看了看叶婉凝,一脸可怜的模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叶婉凝皱着眉,似是对苏文桢的这番话很是不满,抿了抿唇,她有意识的向后退了退,似是要与苏文桢隔开距离一般,“我在太医院的时候便问你,为什么要将那宫女放走。”她看着苏文桢,一脸的不解,“她在父皇的药里下东西是你瞧见的,如今你抓住了证据确凿,不是应该将那个罪魁祸首找出来么?可是你却放了她……”叶婉凝抿了抿唇,又开口道:“你究竟瞒了我什么?苏文桢,你让我很是怀疑诶!”

怀疑?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怔,看着叶婉凝满是犹疑的开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怀疑?难不成……”他看着叶婉凝,脸色突然一变,“难不成你以为这件事是我做的?”

苏文桢的这话一说出口,叶婉凝的身子不由的震了一震,好一会儿,她看着苏文桢,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决心,“苏文桢,不是我要怀疑你,只是……”她住了嘴,看向苏文桢一脸的怀疑,只是你做的事情实在是太遭人怀疑了……

“只是什么?”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苏文桢不由的笑了起来,他松了手,站起了身子,看着叶婉凝,眼神似是有些怪异,“婉凝,你说这些话我倒是真是不懂了,究竟是什么事情,你竟然会怀疑到我的头上?还是……”他看向叶婉凝,不由得冷笑一声,“还是在你的心中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人?”

听到这话,叶婉凝心中不由得一紧,她握紧了双手,看着苏文桢,好一会儿,她又撇过了头,似是满脸的不忍,“我也不想这个样子,只是……”

“你有什么话说便是,怎么又吞吞吐吐了?你原不是这样子的人。”看着满脸犹豫的叶婉凝,苏文桢不禁笑出了声,他的声音满是凄凉,“婉凝,就算是我平日里不愿意将这件事告知你,但是说实话,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如今朝廷动荡,我都不确定能保住晋王府,你知道的越少,你越安全你懂么?”

“我知晓你聪明。”他看了看叶婉凝,转身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我知晓你瞧出了些端倪,但是聪明又有什么用?以后若是苏文欀得了势,他会因为这样而放过你不成?”咬了咬牙,他又开口道:“苏文欀做事向来孤注一掷,你不晓得其中的端倪,那你便是用来制约我的棋子,你不会受到威胁,可是若是你晓得了其中的要害,他是动不了我,却一定会将你灭口的,你知道么?”

苏文桢的话说的诚恳而又动人,叶婉凝只觉得心头一颤,想不到苏文桢为了她想了这么多,可是她却这么怀疑他,但是……叶婉凝咬了咬唇,虽说他的确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但是她都不晓得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太多的事情让她觉得不确定,她可以不晓得苏文欀做的一些龌龊事,但是……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男人做那些龌龊事!

想着,叶婉凝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苏文桢,鼓足了勇气开口道:“文桢,不是我想怀疑你,但是我只想知道,那宫女对你说了什么,你最后放了她,嗯?”她看着苏文桢,眼神里满是期待,只要这个,她只要这个答案,若是那宫女是苏文欀的人,那他是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苏文欀拉下马的,但是他没有,那就表明了不是他!

可是不是苏文欀又会是谁?叶婉凝皱着眉,不是苏文欀的话,又会是谁让苏文桢这么忌惮?忌惮到要替那人瞒着这件事?她的心不由得一沉,她害怕,害怕这些事情如同柳宣的那件事情一般,都是……都是被人算计好的……

“我只能说……”苏文桢抬头看了看叶婉凝,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开口道:“我只能说,婉凝,你不能知道这件事。”

“又是不能……”叶婉凝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看着苏文桢,只觉得自己再也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装傻、作假,以前的那些事情她都认了!可是……可是……可是那个人不可以是他!不可以是苏文桢!不可以是他为了权利和那些虚无的东西丧失了自己的良心而陷害自己的父亲!

回了神,叶婉凝看向苏文桢,不由得苦笑一声,“文桢,我只问你一句话,若是你说的,我一定相信你。”

看着叶婉凝严肃的表情,苏文桢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沉了下去,他抿了抿唇,看着叶婉凝,好一会儿,他开口道:“什么话,你说便是,我一定如实回答。”

“文桢。”得到了应允,叶婉凝盯着苏文桢,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她定了定神,低声开口道:“那幕后指使人,究竟是不是你?”

“不是。”叶婉凝的话音刚落,苏文桢便直勾勾的盯着她,一脸笃定的回答道:“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我。”

“好。”叶婉凝笑了笑,她看着苏文桢,眼里满是温柔,“苏文桢,我相信你,日后,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嗯。”看着叶婉凝,苏文桢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起身,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婉凝,我绝对不会做让你失望的事情。”他明白她心中的顾虑,只是,只是他不能告诉她那个幕后指使人是他的母妃柳贵妃,毕竟……苏文桢的眸子不由得暗了暗,毕竟那是他的母妃,日后若是东窗事发,那他,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好一个母妃,想着这件事,苏文桢不由得笑了起来,真是给他这个儿子帮了一个好忙啊!

计划

“太子。”

东宫书房内,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书房内正在作画的人手一顿,他抬头,看了看缓缓朝他走来的丽人儿,“怎么样了?”

“药方已经给柯太医瞧了。”抿了抿唇,那人开口道:“也将那日发现的东西告知给他了。”

“既然如此,查出什么端倪没有?”瞥了眼前的人一眼,苏文欀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她淡淡的开口道:“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情,那我们就要速战速决,免得被人逃了。”

“柯太医说父皇的药方中有一味白术,是不能和菘菜一起食用。”说着,那人抿了抿唇,抬头看着苏文欀开口道:“瞧那宫女的模样,似是只是将菘菜放入里面煮出汁液,待到熬透了便将它捞出来。”

“菘菜汁无色无味,放入那汤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现象。”笑了笑,那人又开口道:“看来是有计划的,这样子做一点都不能叫人察觉。”

听到这话,苏文欀忍不住笑了出来,“既然在那里看见了苏文桢,那这件事肯定和他没有关系,想必他也是以为这幕后主使是我才查的这么仔细吧。”抿了抿唇,他看着眼前的人又开口道:“找到那宫女了么?”

“没有。”那人摇了摇头,看着苏文欀,似是满腹的疑惑,“她似是消失了一般。”

“这也是正常的。”摇了摇头,他又看着眼前人开口道:“如今这件事情已经被苏文桢发现了,虽说他有意隐瞒,但是也保不准日后会被其他人察觉,为了安全起见,斩草除根是最好的方法。”

“嗯。”闻言,那人点了点头,顿了顿又开口道:“那宫女和蕙兰殿似是有些联系。”

“蕙兰殿?”听到这话,苏文欀身子不由得一僵,他看着眼前的人,好一会儿似是恍然大悟道:“难怪!”他皱着眉,柳贵妃与父皇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做!

想着,苏文欀不禁冷笑了起来,他嘴唇微微上翘,突然抬头,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他笑了起来,“婉清,今日,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的确,那个人就是叶婉清,听到苏文欀满是赞扬的话语,叶婉清不由得心中一喜,她笑了笑,朝着苏文欀做了个揖,“太子这话严重了,到底我们两是夫妻,荣辱与共,这都是臣妾该做的。”

听到叶婉清的这番话,苏文欀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对着她满意的笑了笑。

顿了顿,叶婉清看着苏文欀,良久,才问出心中的疑惑,她皱着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太子,那仪良娣的孩子……”她只觉得心中不安的厉害,说到孩子,叶婉清的眸子不由得暗了暗,苏文欀的打算她是一直清楚的,堂堂的太子,却至今为止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叹了口气,叶婉清看向苏文欀,只觉得怎么也看不透他,原本她觉着,不要孩子也罢,可是现在,那个一直说着不能有孕的太子,新娶了一个良娣却有了孩子……叶婉清咬了咬唇,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她没有的她却可以有?

似是察觉到了身边人不安的情绪,苏文欀不由得眯起了眼,他看了看叶婉清,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幽深起来,“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叶婉清不由得脸一白,她看着苏文欀,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决心,顿了顿,她开口道:“太子,臣妾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她喘了口气,又鼓足了勇气开口道:“只是臣妾记得太子曾说过,这个时候要孩子是不明智的举动,可是现在仪良娣却……”

叶婉仪的孩子?苏文欀不禁冷笑一声,他看着叶婉清,表情有些古怪,虽说如今这皇上还是他父皇,但是楚国的兵权却是在文海之的手上,想到这里,苏文欀的手不由得一紧,他也知道如今他是靠了文家的势力才能稳坐太子的位置,文海之是他的舅舅,文皇后是他的母后,但是……但是日后他即了位,这掌权人却又可能不是他!

若是他有了孩子,那他……苏文欀的眸子不由得一暗,那他怕是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可能都没有了,可是若是没有文家势力的支持,那他……什么都不是!想到这里,苏文欀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只能这样……借着文家的势力苟延残喘,待到日后他夺得了皇位,他一定,一定会将那些逼迫他的人一网打尽!

“太子……”见苏文欀许久都没有开口,叶婉清皱了皱眉,她上前用手在苏文欀面前晃了晃,“太子你有听见臣妾在说什么吗?”

“啊?”苏文欀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叶婉清抿了抿唇,又做出一副没事的模样,他收掉之前所有的情绪笑着开口道:“今日你做了对东宫这么有利的一件事情,当然是要奖赏你的。”他看着叶婉清,眉眼里满是宠溺,“她腹中的孩子,你想怎么处理,那就怎么处理吧。”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听到这话,叶婉清的身子不由得一僵,她转头看着苏文欀一脸的不肯置信,“太子,你是说……”

“我晓得你不喜欢那个孩子。”说着,苏文欀笑了起来,他看着叶婉清,眼神里满是邪魅,“既然如此,那这个孩子就不要留吧!”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苏文欀如此坦然的就说出了口,叶婉清只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就算是他不想要孩子,但是……那孩子到底是他的亲生骨肉,她看着苏文欀,只觉得满眼的陌生,他……他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就连杀掉自己的孩子也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就好像……那只是一个不要紧的小物什,毁掉了就毁掉了……

“怎么?”见着叶婉清脸色有些难看,苏文欀皱了皱眉,他看着她开口问道:“瞧你这模样,好像很不满我这个决定一般?难不成,你想留着那孩子?”

“臣妾……”叶婉清张了张嘴,却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难不成……难不成真的要她说将叶婉仪腹中的那个孩子拿掉不成?这叶婉仪到底是她的妹妹啊!她看着苏文欀,好半晌,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太子,臣妾觉得那到底是一条生命啊……”

“怎么?”看着她,苏文欀轻笑起来,“如今你舍不得了?原本是恨得不得了,却因为妇人之仁就舍不得了?”抿了抿唇,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幽暗,“叶婉清,在我的记忆力,你好像不是这样子的人啊?”

不是这样子的人?听到这话,叶婉清脸色一变,她看了看苏文欀,好一会儿,有些僵硬的开口道:“太子的心目中,臣妾是什么样子的人?”

“怎么?”见着叶婉清面色不善,苏文欀一笑,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对我的话不满了?啧啧啧。”看着她,苏文欀满脸的轻蔑,“叶婉清,要我怎么说你的好,难道你以为我什么事都不知道么?”摸了摸她的脸,苏文欀又开口道:“我记得你的三妹,也就是如今的晋王妃,自杀过不是么?好像……”他看着叶婉清,皱了皱眉,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好像还是你做的呢?”

听到这话,叶婉清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看向苏文欀,咽了口唾沫,好一会儿开口道:“太子,臣妾那是……”

“是什么?难不成,你不是故意的?”看着叶婉清,苏文欀似是满脸的疑惑,他张了张嘴,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难不成,其实看见了那块手帕你心中一点都不嫉妒,只是想要多关心她一点,最终却误伤了她?”

“臣妾……”叶婉清咬了咬唇,她羞愤的将头撇向一边,没错,那都是她故意的!是她故意要害她的!那又如何!

见到叶婉清撇过头,苏文欀却是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看着叶婉清,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婉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晓得你的最终目的是坐上皇后之位。”看着叶婉清,他眼中满是深情,“若是你狠得下心,你要什么我都能帮你拿到,可是现在……”他看着她,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是现在你却因为舍不得而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我可真为你而觉得可惜啊!”

皇后之位?可惜?叶婉清只觉得脑袋混乱的厉害,皇后之位……皇后之位……皇后之位!对啊!她要的不就是这个么?既然如此,那她还怕些什么呢?就算是今日叶婉仪的孩子没有了,那又如何?若是叶婉仪真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那这东宫之中,怕是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想着,叶婉清的眼神不由得变得坚定起来,她看着苏文欀,似是下定了决心,“太子,臣妾求您,将仪良娣腹中的孩子赐死吧!”

听到这话,苏文欀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既然如此,那本殿下就给你这个权利!”说着,他凑到叶婉清的耳边,缓缓开口道:“既然是本殿下的孩子,那自然要物有所值,婉清,你就这样做吧……”

报信

自从那日的坦白之后,叶婉凝和苏文桢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这日叶婉凝才起床,却见着屋内没有人,她一脸朦胧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毕便坐到了梳妆台边。

“翠儿……”叶婉凝打着哈欠在屋内叫唤着,“你在哪儿呢?”

“来了来了!”才从正厅过来的翠儿一听见叶婉凝在叫自己,连忙赶了过去,她推了门,小跑到叶婉凝身边,粗粗的喘着气,“姐姐,你今日想梳什么发髻?”

“随便吧。”叶婉凝有些晕晕乎乎的摇了摇头,她自然心灵手巧,可是这古代的发髻她还真是学不会,这么久了还是得要翠儿这丫头帮她梳头。

听到这话,翠儿点了点头,“姐姐……”拿了木梳,翠儿走到叶婉凝身后,似是满脸的为难,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方才我从正厅过来,李管家叫我同您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她转头看了翠儿一眼,一脸的茫然,“你说吧。”

“是宫中今日来消息了……说是仪良娣有孕了,是件大喜事,太子怕她怀孕了无聊,便想要要她自家姐妹一起聚聚。”翠儿皱着眉,帮着叶婉凝梳着发髻,她抿了抿唇,看向叶婉凝,一脸的不安,“姐姐,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

猫腻?听到翠儿这么说,叶婉凝的身子不由得一僵,的确,她之前是没有考虑到这个方面,可是,今日翠儿这么一说起,倒是让她想了起来,按理说,头三个月这胎儿是最不稳定的时期,此时的叶婉仪应该是好好在宫中养胎才是,再说了,她们叶家三姐妹向来相处的就不好,难不成她这个讨人嫌的妹妹过去了,她的二姐胎儿就生的更壮实了不成?

抿了抿唇,叶婉凝只觉得满心的不安,那日明显可以看出叶婉清对这个孩子不待见,况且那日苏文欀不是将她禁足了么?怎么这会子又突然出来了?

想到这里,叶婉凝只觉得心中一跳,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回过头瞥了瞥翠儿,“王爷知道这件事了么?”

“还没有呢。”翠儿摇了摇头,看着叶婉凝开口满是凝重的道:“王爷今日一大早便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宫里来人通知的时候我正好在,李管家便叫我直接同你说了。”

“他有说他什么时候回府么?”叹了口气,叶婉凝透过铜镜看着翠儿开口道:“李管家没有提起过么?”

“没有。”放了梳子,翠儿站在叶婉凝身边,只觉得郁闷的厉害,“我问了李管家几次,他都说的是不知道,他说王爷自有安排,不是我们能打听的,估计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而且……”咬了咬唇,翠儿看着她满是不开心的嘟了嘟嘴:“而且李管家也只是说今日王爷会回府,就是不晓得是什么时候……”

“不晓得什么时候?”听到翠儿的这番话,叶婉凝不由得蹙起了眉,她扭过头看向翠儿,又开口道:“那宫中有没有说要我什么时候过去?”

“就是……”翠儿抿了抿唇,她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担忧,“方才说是等会子便叫马车来接您……”

等会儿?这么快?如此明显的举动,叶婉凝只觉得心跳快的厉害,她长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她看向翠儿一脸的严肃,“翠儿,你听我说,今日,我便靠你了!”

完全没有准备,听到这话,翠儿一怔,看着她满是不解,“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留在府中,去找王爷,帮我通知王爷。”叶婉凝咬着唇,她一把拉住了翠儿的手,满脸的凝重。

“怎么可以!”叶婉凝的话才说出口,翠儿便下意识的大叫起来,她看着叶婉凝,一脸慎重的摇了摇头,“姐姐,很明显今日这事有猫腻,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去东宫冒险呢?”

“你在胡说什么!”听到翠儿这么说,叶婉凝不禁有些急了,她抿了抿唇开口道:“难不成你去了能改变什么不成?”

“至少我能和姐姐你一起分担!”翠儿看着她,一脸的焦急,“若是我去了,还能帮姐姐你看着他们,免得他们在背地里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然后嫁祸到你的身上,他们又不是没有做过,上次纵火那件事……”

“若是上次你去了,那死的就不是秋扇是你!”翠儿的话还没说完,叶婉凝便大声斥责道:“翠儿,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懂?秋扇已经死了,是因为我!我不能再让不相干的人替我去涉险!若是如此,我宁愿受伤害的人是我!”

叶婉凝的一番话说得翠儿鼻头酸的厉害,她看着叶婉凝,一副泪眼朦胧的模样,“可是姐姐……我放心不下……”

“你听我说!”叶婉凝抿着唇开口道:“今日若是你不去,那我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若是你去了。”她看着翠儿,一脸的凝重,“怕是我们两个人都逃不掉!”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翠儿看着她,满脸的不相信,“姐姐这话从何说起……”

“听着。”蹙着眉,叶婉凝拉过翠儿的手,她看着她,一脸的真诚,“如今仪良娣身怀有孕,可是太子妃对这个孩子怕是不满意,今日她们叫我前去,我怀疑她们是要将那孩子弄掉然后嫁祸到我身上……”

“什么!”叶婉凝的话还没说完,翠儿便惊呼道:“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再说了……”她看着叶婉凝,摇了摇头,“这仪良娣怎么会允许太子妃将她的孩子给做掉呢……毕竟若是这孩子生了下来怕是有可能是皇太孙的……”

“那只是她的想法。”看着翠儿,叶婉凝不禁笑了笑,“翠儿,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这件事不是太子授意她们敢这么做么?”

“你的意思是……”翠儿看着她,咽了咽口水,“太子他……”

明明那日她瞧着他大发雷霆,还说要将太子妃禁足,可是转眼之间,这太子妃便被放了出来,还假意着三姐妹谈心而将她拉入这滩浑水,想着,她不由得冷笑一声,这苏文欀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是傻子不成?这么明显的目的她看不出来?想着,叶婉凝不由得咬住了牙,可恶!明明知道是陷阱,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装作不知情然后跳进去!

“翠儿……”好半晌,叶婉凝才转过头看着翠儿开口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反正和我想的出不了多大的偏差。”她看着翠儿,眸光一闪,“听着,在晋王府内等着王爷,等到他回来了,便叫他去宫内找我。”

“可是……”翠儿看着她,满脸的为难,“可是若是今日王爷不回府怎么办……”

“不会的。”听到翠儿的疑问,叶婉凝不由得笑了出来,“他不会不会来的。”

“可是……”虽然自家的小姐这么说了,可是翠儿依旧是觉得满心的不安,若是王爷回来的迟了怎么办?到时候她怕是已经……

似是察觉到了翠儿的不安,叶婉凝笑了笑开口道:“傻翠儿,这李管家虽然说不知道王爷在哪里,但是,你能保证他真的不知道么?”摇了摇头,她看着翠儿又开口道:“翠儿,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两人争论了半晌,最终翠儿还是败下了阵来,她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姐姐,你总是这么不听人劝……”

听到这话,叶婉凝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看了翠儿一眼,将头上的一根珠钗拿了下来放到袖口中,她笑了笑开口道:“这东西得藏着,保不成今日会救我一命呢?”

叶婉凝的黑色幽默让翠儿的脸一白,她看着叶婉凝,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姐姐……要不今日我们就称病别入宫了吧……”

“胡说什么呢?”看了翠儿一眼,叶婉凝娇嗔道:“好了,别让她们等急了,我们出发吧!”

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翠儿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突然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李管家,一脸焦急的开口道:“李管家,您别闹了,快告诉我王爷去哪儿了吧!”

“翠儿姑娘……”李管家看着翠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奴真的不知道这王爷现在身在何处啊……”

“怎么可能!”见着李管家满是敷衍的话语,翠儿不禁有些急了,她看着他开口道:“李管家,您难道还没看清楚形势么?若是您还不说,今日这王妃怕是就回不来了!”

“这……”翠儿的这番话使得李管家的身子一震,他一惊,看着翠儿满是不解,“翠儿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就不必要晓得了。”翠儿皱着眉,她看着李管家,好一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她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今日就算是提醒你了,若是王妃回不来,这可就是你的过错,到时候……”她看着李管家,眉头微微一挑,“到时候,这罪责,可就由你一人承担,你可别有什么侥幸心理!”说着,翠儿便转头朝府内走去。

看着翠儿决绝的背影,李管家不由得心头一震,他连忙大叫道:“翠儿姑娘!等等!”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听到这话,叶婉清的身子不由得一僵,她转头看着苏文欀一脸的不肯置信,“太子,你是说……”

“我晓得你不喜欢那个孩子。”说着,苏文欀笑了起来,他看着叶婉清,眼神里满是邪魅,“既然如此,那这个孩子就不要留吧!”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苏文欀如此坦然的就说出了口,叶婉清只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就算是他不想要孩子,但是……那孩子到底是他的亲生骨肉,她看着苏文欀,只觉得满眼的陌生,他……他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就连杀掉自己的孩子也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就好像……那只是一个不要紧的小物什,毁掉了就毁掉了……

“怎么?”见着叶婉清脸色有些难看,苏文欀皱了皱眉,他看着她开口问道:“瞧你这模样,好像很不满我这个决定一般?难不成,你想留着那孩子?”

“臣妾……”叶婉清张了张嘴,却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难不成……难不成真的要她说将叶婉仪腹中的那个孩子拿掉不成?这叶婉仪到底是她的妹妹啊!她看着苏文欀,好半晌,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太子,臣妾觉得那到底是一条生命啊……”

“怎么?”看着她,苏文欀轻笑起来,“如今你舍不得了?原本是恨得不得了,却因为妇人之仁就舍不得了?”抿了抿唇,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幽暗,“叶婉清,在我的记忆力,你好像不是这样子的人啊?”

不是这样子的人?听到这话,叶婉清脸色一变,她看了看苏文欀,好一会儿,有些僵硬的开口道:“太子的心目中,臣妾是什么样子的人?”

“怎么?”见着叶婉清面色不善,苏文欀一笑,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对我的话不满了?啧啧啧。”看着她,苏文欀满脸的轻蔑,“叶婉清,要我怎么说你的好,难道你以为我什么事都不知道么?”摸了摸她的脸,苏文欀又开口道:“我记得你的三妹,也就是如今的晋王妃,自杀过不是么?好像……”他看着叶婉清,皱了皱眉,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好像还是你做的呢?”

听到这话,叶婉清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看向苏文欀,咽了口唾沫,好一会儿开口道:“太子,臣妾那是……”

“是什么?难不成,你不是故意的?”看着叶婉清,苏文欀似是满脸的疑惑,他张了张嘴,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难不成,其实看见了那块手帕你心中一点都不嫉妒,只是想要多关心她一点,最终却误伤了她?”

“臣妾……”叶婉清咬了咬唇,她羞愤的将头撇向一边,没错,那都是她故意的!是她故意要害她的!那又如何!

见到叶婉清撇过头,苏文欀却是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看着叶婉清,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婉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晓得你的最终目的是坐上皇后之位。”看着叶婉清,他眼中满是深情,“若是你狠得下心,你要什么我都能帮你拿到,可是现在……”他看着她,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是现在你却因为舍不得而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我可真为你而觉得可惜啊!”

皇后之位?可惜?叶婉清只觉得脑袋混乱的厉害,皇后之位……皇后之位……皇后之位!对啊!她要的不就是这个么?既然如此,那她还怕些什么呢?就算是今日叶婉仪的孩子没有了,那又如何?若是叶婉仪真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那这东宫之中,怕是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想着,叶婉清的眼神不由得变得坚定起来,她看着苏文欀,似是下定了决心,“太子,臣妾求您,将仪良娣腹中的孩子赐死吧!”

听到这话,苏文欀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既然如此,那本殿下就给你这个权利!”说着,他凑到叶婉清的耳边,缓缓开口道:“既然是本殿下的孩子,那自然要物有所值,婉清,你就这样做吧……”

报信

自从那日的坦白之后,叶婉凝和苏文桢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这日叶婉凝才起床,却见着屋内没有人,她一脸朦胧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毕便坐到了梳妆台边。

“翠儿……”叶婉凝打着哈欠在屋内叫唤着,“你在哪儿呢?”

“来了来了!”才从正厅过来的翠儿一听见叶婉凝在叫自己,连忙赶了过去,她推了门,小跑到叶婉凝身边,粗粗的喘着气,“姐姐,你今日想梳什么发髻?”

“随便吧。”叶婉凝有些晕晕乎乎的摇了摇头,她自然心灵手巧,可是这古代的发髻她还真是学不会,这么久了还是得要翠儿这丫头帮她梳头。

听到这话,翠儿点了点头,“姐姐……”拿了木梳,翠儿走到叶婉凝身后,似是满脸的为难,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方才我从正厅过来,李管家叫我同您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她转头看了翠儿一眼,一脸的茫然,“你说吧。”

“是宫中今日来消息了……说是仪良娣有孕了,是件大喜事,太子怕她怀孕了无聊,便想要要她自家姐妹一起聚聚。”翠儿皱着眉,帮着叶婉凝梳着发髻,她抿了抿唇,看向叶婉凝,一脸的不安,“姐姐,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

猫腻?听到翠儿这么说,叶婉凝的身子不由得一僵,的确,她之前是没有考虑到这个方面,可是,今日翠儿这么一说起,倒是让她想了起来,按理说,头三个月这胎儿是最不稳定的时期,此时的叶婉仪应该是好好在宫中养胎才是,再说了,她们叶家三姐妹向来相处的就不好,难不成她这个讨人嫌的妹妹过去了,她的二姐胎儿就生的更壮实了不成?

抿了抿唇,叶婉凝只觉得满心的不安,那日明显可以看出叶婉清对这个孩子不待见,况且那日苏文欀不是将她禁足了么?怎么这会子又突然出来了?

想到这里,叶婉凝只觉得心中一跳,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回过头瞥了瞥翠儿,“王爷知道这件事了么?”

“还没有呢。”翠儿摇了摇头,看着叶婉凝开口满是凝重的道:“王爷今日一大早便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宫里来人通知的时候我正好在,李管家便叫我直接同你说了。”

“他有说他什么时候回府么?”叹了口气,叶婉凝透过铜镜看着翠儿开口道:“李管家没有提起过么?”

“没有。”放了梳子,翠儿站在叶婉凝身边,只觉得郁闷的厉害,“我问了李管家几次,他都说的是不知道,他说王爷自有安排,不是我们能打听的,估计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而且……”咬了咬唇,翠儿看着她满是不开心的嘟了嘟嘴:“而且李管家也只是说今日王爷会回府,就是不晓得是什么时候……”

“不晓得什么时候?”听到翠儿的这番话,叶婉凝不由得蹙起了眉,她扭过头看向翠儿,又开口道:“那宫中有没有说要我什么时候过去?”

“就是……”翠儿抿了抿唇,她看着叶婉凝,眼神里满是担忧,“方才说是等会子便叫马车来接您……”

等会儿?这么快?如此明显的举动,叶婉凝只觉得心跳快的厉害,她长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她看向翠儿一脸的严肃,“翠儿,你听我说,今日,我便靠你了!”

完全没有准备,听到这话,翠儿一怔,看着她满是不解,“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留在府中,去找王爷,帮我通知王爷。”叶婉凝咬着唇,她一把拉住了翠儿的手,满脸的凝重。

“怎么可以!”叶婉凝的话才说出口,翠儿便下意识的大叫起来,她看着叶婉凝,一脸慎重的摇了摇头,“姐姐,很明显今日这事有猫腻,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去东宫冒险呢?”

“你在胡说什么!”听到翠儿这么说,叶婉凝不禁有些急了,她抿了抿唇开口道:“难不成你去了能改变什么不成?”

“至少我能和姐姐你一起分担!”翠儿看着她,一脸的焦急,“若是我去了,还能帮姐姐你看着他们,免得他们在背地里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然后嫁祸到你的身上,他们又不是没有做过,上次纵火那件事……”

“若是上次你去了,那死的就不是秋扇是你!”翠儿的话还没说完,叶婉凝便大声斥责道:“翠儿,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懂?秋扇已经死了,是因为我!我不能再让不相干的人替我去涉险!若是如此,我宁愿受伤害的人是我!”

叶婉凝的一番话说得翠儿鼻头酸的厉害,她看着叶婉凝,一副泪眼朦胧的模样,“可是姐姐……我放心不下……”

“你听我说!”叶婉凝抿着唇开口道:“今日若是你不去,那我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若是你去了。”她看着翠儿,一脸的凝重,“怕是我们两个人都逃不掉!”

听到叶婉凝这么说,翠儿看着她,满脸的不相信,“姐姐这话从何说起……”

“听着。”蹙着眉,叶婉凝拉过翠儿的手,她看着她,一脸的真诚,“如今仪良娣身怀有孕,可是太子妃对这个孩子怕是不满意,今日她们叫我前去,我怀疑她们是要将那孩子弄掉然后嫁祸到我身上……”

“什么!”叶婉凝的话还没说完,翠儿便惊呼道:“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再说了……”她看着叶婉凝,摇了摇头,“这仪良娣怎么会允许太子妃将她的孩子给做掉呢……毕竟若是这孩子生了下来怕是有可能是皇太孙的……”

“那只是她的想法。”看着翠儿,叶婉凝不禁笑了笑,“翠儿,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这件事不是太子授意她们敢这么做么?”

“你的意思是……”翠儿看着她,咽了咽口水,“太子他……”

明明那日她瞧着他大发雷霆,还说要将太子妃禁足,可是转眼之间,这太子妃便被放了出来,还假意着三姐妹谈心而将她拉入这滩浑水,想着,她不由得冷笑一声,这苏文欀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是傻子不成?这么明显的目的她看不出来?想着,叶婉凝不由得咬住了牙,可恶!明明知道是陷阱,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装作不知情然后跳进去!

“翠儿……”好半晌,叶婉凝才转过头看着翠儿开口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反正和我想的出不了多大的偏差。”她看着翠儿,眸光一闪,“听着,在晋王府内等着王爷,等到他回来了,便叫他去宫内找我。”

“可是……”翠儿看着她,满脸的为难,“可是若是今日王爷不回府怎么办……”

“不会的。”听到翠儿的疑问,叶婉凝不由得笑了出来,“他不会不会来的。”

“可是……”虽然自家的小姐这么说了,可是翠儿依旧是觉得满心的不安,若是王爷回来的迟了怎么办?到时候她怕是已经……

似是察觉到了翠儿的不安,叶婉凝笑了笑开口道:“傻翠儿,这李管家虽然说不知道王爷在哪里,但是,你能保证他真的不知道么?”摇了摇头,她看着翠儿又开口道:“翠儿,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两人争论了半晌,最终翠儿还是败下了阵来,她看着叶婉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姐姐,你总是这么不听人劝……”

听到这话,叶婉凝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看了翠儿一眼,将头上的一根珠钗拿了下来放到袖口中,她笑了笑开口道:“这东西得藏着,保不成今日会救我一命呢?”

叶婉凝的黑色幽默让翠儿的脸一白,她看着叶婉凝,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姐姐……要不今日我们就称病别入宫了吧……”

“胡说什么呢?”看了翠儿一眼,叶婉凝娇嗔道:“好了,别让她们等急了,我们出发吧!”

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翠儿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突然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李管家,一脸焦急的开口道:“李管家,您别闹了,快告诉我王爷去哪儿了吧!”

“翠儿姑娘……”李管家看着翠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奴真的不知道这王爷现在身在何处啊……”

“怎么可能!”见着李管家满是敷衍的话语,翠儿不禁有些急了,她看着他开口道:“李管家,您难道还没看清楚形势么?若是您还不说,今日这王妃怕是就回不来了!”

“这……”翠儿的这番话使得李管家的身子一震,他一惊,看着翠儿满是不解,“翠儿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啊?”苏文欀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叶婉清抿了抿唇,又做出一副没事的模样,他收掉之前所有的情绪笑着开口道:“今日你做了对东宫这么有利的一件事情,当然是要奖赏你的。”他看着叶婉清,眉眼里满是宠溺,“她腹中的孩子,你想怎么处理,那就怎么处理吧。”

“什么意思你就不必要晓得了。”翠儿皱着眉,她看着李管家,好一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她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今日就算是提醒你了,若是王妃回不来,这可就是你的过错,到时候……”她看着李管家,眉头微微一挑,“到时候,这罪责,可就由你一人承担,你可别有什么侥幸心理!”说着,翠儿便转头朝府内走去。

看着翠儿决绝的背影,李管家不由得心头一震,他连忙大叫道:“翠儿姑娘!等等!”

“怎么了?”听到李管家的叫喊声,翠儿心中一喜,她转过头,却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李管家你直接说便是。”

“老奴……”看着翠儿,李管家的眸子不由得闪了闪,“老奴知道王爷在哪儿……”

装病

“妹妹你可算是来了!”

才被宫女引到东宫,叶婉凝便见着叶婉仪正坐在正厅内和叶婉清说着什么,一脸的喜气。两人见到叶婉凝走了过来,连忙迎了上去,看着她,叶婉仪笑嘻嘻的开口道:“等妹妹真是等的我心肝儿都疼了啊!”

“仪良娣如今有了身孕,还是坐着的好。”见状,叶婉凝连忙上前,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她笑了笑开口道:“还是让婉凝扶良娣去坐着吧。”

“还是妹妹想的周到。”听到叶婉凝这么说,叶婉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扭头,冲着叶婉清使了个眼色,便顺着叶婉凝的意,朝一边走了过去。

扶着叶婉仪安稳的坐了下来,叶婉凝只觉得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看着叶婉仪,笑了笑开口道:“你看,这样子的话,也就免了不少麻烦了。”

“瞧妹妹这模样,倒像是你怀孕了一般,这么小心。”见状,一旁的叶婉清插嘴道,她看着眼前的两人,眼角里满是笑意。

“太子妃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听到这话,叶婉凝笑了笑,她转过头看向叶婉清,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说到底,这孩子可是我的外甥,我怎么能不小心,难不成……”叶婉凝看了看她,满是深意的开口道:“难不成姐姐你一点都不担心?”

“怎么会……”叶婉凝的话中带刺,顿了顿,叶婉清看着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你的外甥,也是我的外甥,再说了,日后这孩子可是也要叫我娘亲的,我怎么会不在意呢。”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好的咯。”抿了抿唇,叶婉凝看了一眼叶婉清,状似无意的开口道:“我记得那日太子妃还因为这孩子的事被太子责罚了的呢!”

若是平日里听到叶婉凝这么说话,叶婉仪怕是会喜极而泣,到底她是在替自己说话,可是现在……叶婉仪的眸子不禁闪了闪,现在她的盟友是叶婉清,这是在座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叶婉凝这么说,怕也不过是想拉到一个盟友好解除自己的危险吧!

想着,叶婉仪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叶婉凝,笑了笑开口道:“这回妹妹真是误会了!”说着,叶婉仪起身,她走到一旁拉起了叶婉清的手开口道:“那次真是太子误会了太子妃,之后太子妃都有和太子说清楚了。”她抿了抿唇,看着叶婉清眸子里满是善意,“太子妃也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关心的紧才那样子的。”

“是呀。”顺着叶婉仪的话,叶婉清连忙点了点头,她看着叶婉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妹妹你当真是误会我了。”

两人唱着双簧,叶婉凝倒也不觉得有多么惊讶,她看着叶婉仪,笑了笑,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她点了点头,连忙上前握住了两人紧握的双手,她看着她们,一脸的严肃,“看来是我错怪姐姐们了,你们也别怪我啊!”

“怎么会呢!”听到这话,叶婉清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她看向叶婉凝,眼神里满是宠溺,“到底你是我们最小的妹妹,我和你二姐自然是要让着你的,又怎么会责怪你呢?”

“对呀!”叶婉清的话音刚落,叶婉仪便笑着迎合道。

好一个不会责怪她,听到这话,叶婉凝有些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她抿了抿唇,看着她们两又一脸无害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真是谢谢两位姐姐了。”说着,叶婉凝便放了手,才准备作揖,便被叶婉清给拦了下来。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拉着叶婉凝的手,叶婉清满脸的吃惊,她看着叶婉凝,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你这模样,当真是不好让我和你二姐收场了啊!”

“这……”叶婉凝一怔,她看向叶婉清,一脸的无措。

“哎……”看到叶婉凝的这副表情,叶婉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一会儿,她才看着她开口道:“都是一家人,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呢?”

“是呀!”闻言,一旁的叶婉仪连忙上前劝慰道:“都说了不怪你了,你又何必多礼呢?”

这两人虚情假意难道不累得慌?看着眼前两人的一唱一和,叶婉凝只觉得好笑的厉害,想着,她低了头,一副受惊的模样,“既然如此……那妹妹我……我就不……”

“如此甚好!”叶婉凝的话还没说完,叶婉清便笑着开口道,她上前,将叶婉凝扶到一边坐了下来,“妹妹你还是坐着吧,站着累得慌。”

“谢谢太子妃。”闻言,叶婉凝娇怯怯的点了点头,她缓缓坐了下来,抿了抿唇,她抬头看了看叶婉清又看了看叶婉仪开口道:“今日我听着翠儿说,是想要我们三姐妹聚聚才要我进宫的?”

“没错。”听到叶婉凝这么说,叶婉清笑着点了点头,她看了看叶婉凝,又摇了摇头开口道:“不过说来,也不是这个原因。”

“啊?”叶婉清的回答让叶婉凝一愣,她看了看她,满脸的疑惑,“姐姐的意思是……”

“喏。”叶婉清冲着叶婉仪挑了挑眉,“你还是问问你二姐吧!”

叶婉凝一怔,她转头看了看叶婉仪,“仪良娣这是……”

“还不是最近……最近我呆在这宫内都要被闷坏了。”说着,叶婉仪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开心,她皱着眉,看着叶婉凝开口道:“我的好妹妹,你就同我说说最近这宫外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吧?”

好玩的事情?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她看了看叶婉仪,又看了看一旁的叶婉清,她还以为她会借机要求出去玩的,没想到……抿了抿唇,她冲着叶婉仪笑了笑,“怕是要让仪良娣失望了。”说着,叶婉凝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开口道:“最近这几日我也只是在府中呆着,没有出去看……”

“妹妹你也是。”听到这户,叶婉仪满是失望的摇了摇头,她伸手指了指叶婉凝,语气里满是娇嗔,“你看,我和太子妃就是因为入了这深宫,便难得出宫一趟去寻些新鲜事物,可是你这么好的条件,你也……哎……”说着,叶婉仪叹了口气,她嘟了嘟嘴皱着眉开口道:“现在你也不能同我说新鲜事了,我这都快要闷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听到叶婉仪的这番话,叶婉凝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眯了眯眼,才想开口说什么,便听见一旁的叶婉清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既然如此,今日这三妹也来了,我们三姐妹就一同出去转转如何?”

转转?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她瞥到叶婉仪眼中一闪而过的窃喜,她抿了抿唇,才想拒绝,便听见叶婉仪开口道:“姐姐这意见提的真好,妹妹。”说着,她看向叶婉凝,一脸的期盼,“妹妹,你觉得如何?”

如何?叶婉凝不由得冷笑了起来,自然不如何!她若是去了,岂不是狼入虎口?想着,叶婉凝不禁面色一变,她看着叶婉仪,忽然捂住了肚子,“哎哟!”

听到叶婉凝突然叫了起来,两人一惊,叶婉仪连忙走上去看着她一脸的关切,“妹妹,你怎么了?”

“我……我……”叶婉凝捂着肚子,白着脸,她看着眼前的两人,似是疼得厉害,她的声音都虚弱的不成样子,“哎哟!太子妃……良娣……我……我……我肚子疼……”

肚子疼?听到这话,两人均是一惊,叶婉清连忙上前,她蹲到叶婉凝面前,满脸焦急的开口道:“妹妹,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说着,她便伸了手才想探探情况却被叶婉凝接下来的动作给吓到了。

“哎哟!哎哟!”只见叶婉凝突然倒了下来,她捂着肚子,一脸难耐的在地上打着滚,“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听到叶婉凝凄厉的叫喊声,叶婉仪只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她转头看向叶婉清,皱着眉开口求助到:“太子妃……你……你……你说这该怎么办啊?”

怎……怎……怎么办?看了看叶婉仪又看了看叶婉凝,此时的叶婉凝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她咽了咽口水,一脸惊慌失措的跺了跺脚,好半晌,她定了定神看着叶婉仪开口道:“怎么怎么办?能怎么办?快叫太医啊!”

“太医?太医……太医!快叫太医!”嘴中念叨这,叶婉仪连忙推了推一旁被吓得不知所措的宫女,“蠢家伙!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叫太医啊!”

“啊?啊?”只见那宫女一愣,她看了叶婉仪一眼,又看了看叶婉凝,连忙点了点头,“是……奴婢……奴婢马上就去!”说着,那宫女便慌慌张张的朝外面跑去。

“妹妹……妹妹你别急啊……”看着叶婉凝煞白的脸,叶婉清只觉得心慌的厉害,这可千万别出事的好!想着,叶婉清粗粗的喘了口气,她伸手意图将叶婉凝扶起来,“妹妹,你别急,已经去叫太医了,没事儿的……会没事儿的……”

迎救

“真……真……真……真的么……”叶婉凝抬头看着叶婉清,眼中含着泪,似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她重重的喘着气,额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咬着牙虚弱的开口道:“太子妃……我……我……我疼……”

“我知道……”听到叶婉凝这么说,叶婉清只觉得心跳快的厉害,她连忙将叶婉凝从地上扶了起来,“妹妹,你先起来,先坐着,地上凉,怕是……”

“不……”叶婉凝咬着唇,她皱着眉死死的抓住了叶婉清的袖子,她看着她,似是满脸的痛苦,“坐……坐……坐着更疼……”

更疼?听到叶婉凝这么说,叶婉清有些慌了,她连忙松了手,任叶婉凝坐在地上,她皱着眉,扭头看向叶婉仪,一脸的焦急,“你说这太医怎么还没来?怎么办啊?”

“我……我……我怎么知道!”叶婉仪咬着唇,她看了看叶婉清又看了看正坐在地上的叶婉凝,不由得轻哼一声,“又不是我要她过来的……”

“这么说来你是在怪我咯?”原本就被叶婉凝肚子疼得事吓得不轻,如今叶婉仪这么说,叶婉清只觉得火大的厉害,她看着叶婉仪,眉头一竖,“仪良娣,你说话要注意措辞!”

“怎么叫我不注意措辞了!”叶婉清满是责备的话语直让叶婉仪觉得怒火中烧,她看着叶婉清,怒吼道:“原本就是你叫她过来的,若是今日她出了什么事儿,不怪你难不成还怪我?”

听到这话,叶婉清不由得冷笑一声,她看着叶婉仪,满脸轻蔑的开口道:“那照你这意思,她这般模样都是我害得咯?”

“谁知道呢?”叶婉仪轻哼一声,她看着叶婉清,翻了翻白眼,“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机想对三妹做些什么,好挑拨晋王爷和太子的关系!”

“叶婉仪,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被叶婉仪的话气的不轻,叶婉清抬手,才想给叶婉仪一巴掌,便被她身边的宫女给拦了下来。

“太子妃息怒啊!仪良娣如今有身孕,打不得啊!”那宫女站在叶婉仪面前,一脸的惧意。

“狗奴才!”听到这话,叶婉清只觉得怒气涌上了脑壳,她恶狠狠的瞪着那个胆大的宫女,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什么东西!连主子都敢忤逆了!”

“你做什么!”见叶婉清打了自己的人,叶婉仪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她上前一把打掉叶婉清的手,“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叶婉清,你这样当着我的面就这么对我的人,是不是太过了?”

“太过了?”听到这户,叶婉清不由得冷笑一声,她看着叶婉仪,嘴唇微微向上翘了翘,“叶婉仪,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是太子妃,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良娣罢了!”

“你!”见着叶婉清拿身份出来说事,叶婉仪咬了咬牙,最终却是住了口。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良娣莫动怒。”见状,那宫女连忙上前,帮叶婉仪顺着气,“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不知所谓的东西!”听到那宫女的话,叶婉清大怒,她冲着叶婉仪暴喝道:“就同你一个德行!一点都不顾规矩!”

“叶婉清,你嘴巴给我放尊重点!”叶婉清如此直白的谩骂,叶婉仪只觉得怒火中烧,她盯着她,才想回口,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怒喝声,“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这声音,两人身子均是一震,转过头,却见着苏文欀和苏文桢正站在大门口,脸色黑的厉害。

“太子……晋王爷……”

“太子……您……您怎么来了……”见着苏文欀突然前来,叶婉仪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她总是忘不掉那日苏文欀带给她的,快要失去生命的感觉。

“我在问,你们在做什么!”苏文欀没有回答叶婉仪的话,他瞥了瞥叶婉清又瞥了瞥叶婉仪,一脸的怒意,“这宫内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婉凝!”苏文欀的话才刚说完,便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只见站在他身边的苏文桢毫无预兆的便朝着叶婉凝飞奔而去。

“妹妹!”叶婉清一惊,转头却看见叶婉凝倒在了地上。

苏文桢上前,一把将叶婉凝抱了起来,“婉凝?”他看着怀中的人儿,轻声呼喊着,却没有一丝动静。“怎么回事儿?太医呢!”说着,他扭头看向叶婉清,一脸的狰狞。

被苏文桢的表情吓得瑟瑟发抖,叶婉清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方才妹妹……妹妹突然说她肚子疼……那太医已经……已经去……去……去叫了……”

“还没有过来么?”听到这个答案,苏文桢明显的很是不满,他咬了咬唇,又看向怀中的人儿,眼神里满是担忧。

“弟妹……怎么样了……”见状,苏文欀连忙上前,他看了看苏文桢又看了看叶婉凝,眼神里满是关切,“会不会……”

看了看怀中的人儿,苏文桢只觉得心痛的厉害,他抿了抿唇,开口打断道,“没事。”他看着苏文欀,声音低沉的厉害,“今日就不打扰了,臣弟先带婉凝回府了。”

“文桢……”听到苏文桢这么说,苏文欀一愣,“还是等太医来看看吧……”

“不了。”苏文桢摇了摇头,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她肚子疼是常有事,想必是忘记吃药了。”说着,苏文桢叹了口气,他转头看了看叶婉清,满是歉意的开口道:“太子妃方才臣弟得罪了,是实在是心急了……”

“没事……”听到这话,叶婉清连忙摇了摇头,他看着苏文桢,满脸的怯意,她哪里敢多说什么?

点了点头,苏文桢看向苏文欀,开口道:“那太子,臣弟先带婉凝走了。”

“这……”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见苏文桢脸色难看的厉害,他又不好再开口,苏文欀只好满是歉意的点了点头,“今日真是对不起了……”

“没事。”苏文桢暗着眸子摇了摇头,顿了顿,他看了看苏文欀开口道:“那臣弟就先走了。”说完,苏文桢便头也不回的朝屋外走去。

看着苏文桢远去的背影,苏文欀的表情却突然一变,他转过头,看向屋内的两人,眉眼里满是阴沉。

“太……太……太子……”

才抱着叶婉凝上了马车,苏文桢的却一改之前的阴霾,他看着眼前紧闭着双眼的人儿笑着开口道:“还不起床?我真是怕你睡着了啊!”

形势

苏文桢的话音刚落,只见原本紧闭双眼的叶婉凝突然睁开了双眼。“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装病?”说着,她凑到苏文桢身边,一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这么了解我?”

“你呀!”见到叶婉凝这副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好笑的厉害,他伸手,一脸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叫翠儿去找我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有应对的计划了,叫我去的作用不过是将你带走罢了。”

“这么聪明?”看着他,叶婉凝一脸的狐疑,“明明你抱着我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在他怀中,叶婉凝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抿了抿唇,叶婉凝看向苏文桢,却看见他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

“不相信?”看着叶婉凝,苏文桢挑了挑眉,忽而,他笑了笑,“抱着你的时候只是因为你太重了,所以我有些力不从心!”

“你才重!”听到这话,叶婉凝不禁有些急了,她恶狠狠的瞪着他开口道:“既然你这么嫌弃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直接放任我在东宫被那些人陷害欺负不就得了?”

“瞎想些什么呢。”察觉到叶婉凝的怒意,苏文桢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可舍不得。”说着,他瞥了叶婉凝一眼,又幽幽的开口道:“再者说了,你都叫翠儿去叫我救你了,我怎么能拂了你的意呢?”

“是吗?”听到这话,叶婉凝撇了撇嘴,顿了顿又轻哼一声,“既然你知道你怎么不快点来?搞得我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说着,她满脸不开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真是脏死了。”

“你就不会别那么夸张?”笑了笑,苏文桢看着她只觉得无语的厉害,“就你在地上打的那几个滚,怕是快吓死你的两位姐姐了!”

“谁说她们是我的姐姐。”听到苏文桢说的这话,叶婉凝有些不乐意了,她白了他一眼,又开口道:“若是她们真的把我当妹妹,又怎么会如此算计我?今日吓到了她们,也是她们应得的!”

叶婉凝的话语里满是抱怨,挑了挑眉,苏文桢看了看她,抿了抿唇开口道:“我也晓得是他们的不对,但是你在报复时能不能动点脑筋,至少不要伤了自己啊!”说着,苏文桢伸手,摸了摸叶婉凝的头,他看着她,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道:“其实你躺下的时候还是可以找一个垫背的不是么?”

听到这话,叶婉凝只觉得一阵恶寒至上心头,她看着苏文桢,身子不由得抖了两抖,“苏文桢,不带你这样的,难不成我装病倒下的时候还扯着太子妃不成?”

“怎么不可以?”挑眉,苏文桢笑了笑,又开口道:“你可以不滚啊,你可以拉起她的手咬一口,说是疼的厉害,至少……”说着,苏文桢凑到叶婉凝面前,一脸微笑的开口道:“至少也算是报了仇了,还是有正当理由的。”

“你……”苏文桢的这番话直让叶婉凝觉得愕然,她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苏文桢……你真的是太腹黑了……”

“腹黑?”从未听过的词从叶婉凝的嘴中蹦出来,苏文桢只觉得莫名其妙,他看了看叶婉凝,一脸的疑惑,“腹黑是什么意思?”

听到苏文桢的这个问题,叶婉凝一愣,该死!竟然忘记了这是现代用词!顿了顿,她转过头,看向苏文桢一脸的傻笑,“呵呵呵。”舔了舔唇,她眯着眼看着苏文桢开口道:“腹黑……就是表扬你的意思……表扬你很聪明!对!”说着这里,叶婉凝不禁为自己点了一个赞,她看着苏文桢笑着点了点头,“就是你很聪明的意思!”

“哦?”听到这个解释,苏文桢也没有过多怀疑,他挑眉,看了叶婉凝一眼,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也挺腹黑的,知道装病躲过这一劫。”

“对呀对呀!”看着苏文桢,叶婉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果然胡乱解释是不对的,他这么说自己,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顿了顿,她看向苏文桢,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皱眉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说来,文桢,我倒是真想问你一件事情,你最近……”抿了抿唇,她眯眼看着苏文桢,“你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

忙些什么?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愣,他扭过头,却见着叶婉凝一脸探究的表情,他紧了紧手,好一会儿看着叶婉凝笑了起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这几日羌国那边有些不对劲,而且苏文欀这边……”说着,他看了叶婉凝一眼,面露难色,“你也知道的。”

羌国?苏文欀?听到这话,叶婉凝一愣,她扭头看着苏文桢忙不迭的开口问道:“羌国又出了什么问题?难不成苏文欀又在这其中做了什么龌龊事不成?”

“不是。”苏文桢摇了摇头,他看向叶婉凝,突然叹了口气,“如今苏文欀想做什么都做不成了。”

“你的意思是……”这话让叶婉凝一怔,她看向苏文桢,一脸的疑惑。

见着叶婉凝满是疑惑的表情,抿了抿唇,苏文桢最终还是开了口,“如今羌国内部起了内讧,已经有人站出来反对和苏文欀结盟了,所以,如今羌国对楚国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威胁了,而苏文欀,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说着,苏文桢不由的眯起了眼,如今只要让文海之放弃他,那这天下,就永远不可能是他的了!

内讧?反对?不知怎的,听到这几个词,叶婉凝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人影,难不成……是他?想着,叶婉凝一惊,她抬头看了苏文桢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异样,她连忙收回了眼神,若是让他晓得这件事的话,怕是又会翻出一些旧事……

想到这里,叶婉凝不禁握紧了双拳,想不到那苏文梁真是守信之人,他说只要她能帮他出城,便有办法让羌国退兵,只是……在那般恶劣的情况下,想着,叶婉凝的眸子不由得暗了暗,在那种情况下,他是怎么取得权利去与羌国大部分势力对抗的?

见着叶婉凝许久没有说话,苏文桢不由得有些疑惑他转过头,却见着她的面色有异,“婉凝?”他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啊?”听到苏文桢叫她,叶婉凝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苏文桢满是好奇的看向她,“说来听听?”

“也不是什么大事。”抿了抿唇,叶婉凝看着他笑了笑开口道:“你说,苏文欀和羌国谈的条件会是什么?”

条件?听到这话,苏文桢一愣,他眯了眯眼,顿了顿开口道:“想必不过是她日后即位之后许给羌国几座城池之类的吧。”毕竟边界问题向来都是大问题。

“可能吧。”听到苏文桢这么说,叶婉凝点了点头,好一会儿,她看着苏文桢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你说如今,这羌国和苏文欀的联盟出了问题,苏文欀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挽回,不过……”她嘟了嘟嘴,看向苏文桢满是疑惑的开口道:“文桢,你说这出问题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是信任危机罢了,还能有什么东西拿出来讲?”眯了眯眼,苏文桢冷笑一声,“今日说的好听,日后他苏文欀即了位,给羌国多少好处,可是,保不准日后他即位之后非但不兑现诺言,还趁机将羌国一网打尽,到时候……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呀。”看着苏文桢,叶婉凝满是同意的点了点头,“想必,苏文欀要修复这个信任危机怕是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了。”

“努力?”听到这话,苏文桢不禁笑了起来,他看着叶婉凝摇了摇头开口道:“婉凝,你不懂的,如今苏文欀已经没有什么筹码了,他除了太子这个身份一无所有。”说着,他笑了笑,“若不是有文家的支持,怕是他连他的太子之位也保不住,他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筹码可以加进去,好让羌国相信他所说的话,相信他日后不会利用羌国大军的信任,而将羌国大军给一网打尽?”

“是吗?”听到苏文桢的言论,叶婉凝却有些怀疑的皱起了眉,她看着苏文桢,顿了顿开口道:“文桢,你好好想想,苏文欀真的没有能让羌国相信他的筹码了么?”

“嗯?”听到这话,苏文桢转过头,满是疑惑的看向叶婉凝,“你的意思是……”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身影,苏文桢一惊,他看着叶婉凝,满是错愕的开口道:“你是说……”

“对。”苏文桢的话还没说完,叶婉凝便笑着开口道:“我说的就是他的孩子,叶婉仪肚子中那个还没有出世的皇太孙。”既然不能用那个孩子对付她,苏文欀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呢?

赌约

“这……”听到叶婉凝的这番话,苏文桢只觉得心跳快的厉害,难不成这苏文欀真的会……可是,虎毒不食子啊!

“不相信?”见到苏文桢满是怀疑的眼神,叶婉凝挑了挑眉,她看着他,挑衅的开口道:“要不要我们两打个赌?”

打赌?听到这话,苏文桢不禁笑了起来,他看了看叶婉凝,开口道:“赌什么?”

“赌你日后答应我一个条件!”叶婉凝笑了笑,一脸的俏皮。

“没问题!”瞧着叶婉凝开心的模样,苏文桢也觉得心中欢喜的厉害,按照他对苏文欀的了解,想必,这赌局……叶婉凝是赢定了!可是,既然她这么开心,就由着她吧!

才想着,便听见她开口道:“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怎么办?看向叶婉凝,苏文桢挑了挑眉,开口道:“你说,若是父皇和母后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他还能不能做成这件事情?”

东宫大殿内。

“太子……”殿内的两人颤抖着看着眼前脸色黑的厉害的苏文欀,其他的宫人早已经被苏文欀给支了出去,留下叶婉清和叶婉仪两人,此时的两人因为计划的失败,心中都没有底,现在苏文欀突然的出现直让她们两个人害怕的厉害。

“怎么了?”看了正在颤抖的两个人一眼,苏文欀转过头,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你们两那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本殿下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苏文欀的话音刚落,那两人便忍不住心中的恐惧统统跪了下来,“太子饶命啊!太子饶命啊!”

“平时倒不见你们姐妹这么有默契过,怎么现在……”看着那两人,苏文欀不由得冷笑一声,“怎么现在做什么动作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了?”

“太子……”听到这话,叶婉清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她看着苏文欀,求饶道:“太子,今日这事不是臣妾们的错,这晋王妃突然闹肚子疼也是我们两始料未及的啊!”

“对啊对啊!”叶婉清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叶婉仪便开口附和道,她看着苏文欀,眼神里满是祈求,“太子,真的不是臣妾们的错,太子饶命啊!”

轻轻敲了敲一旁的桌子,苏文欀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叶婉清和叶婉仪两人,好一会儿,他看着她们两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说要我饶了你们,你们做了什么错事,让我要罚你们?”

“臣妾……”叶婉清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她抬头,满脸怯意的看了苏文欀一眼,“臣妾……臣妾不该没有办成太子交代的事情……”

太子交代的事情?听到这话,叶婉仪脸色一白,她看了一旁的叶婉清一眼,虽说她晓得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的意思,但是现在听到叶婉清说出来,她只觉得满心的不是滋味。

“瞧婉仪那模样。”看着叶婉仪脸色不好,一旁的苏文欀突然开口道,他起身走到叶婉仪面前一脸的怜惜,“脸怎么白成这样子了?”说着,他伸手抓住了她的下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臣妾……臣妾……”苏文欀呼出的气体打在叶婉仪的脸颊上,痒痒的,若是从前的她,怕是会欢喜的厉害,可是如今……她只觉得汗如雨下,她胆怯的瞥了苏文欀一眼,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多谢……多谢……多谢太子的厚爱,臣妾……臣妾……臣妾没有事……”

“没有事怎么连话都说不好了?”抓着她下巴的手突然一紧,苏文欀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没有事你身子在抖些什么?”

“嘶!”下巴被捏的生疼,叶婉仪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气,她看向苏文欀,泪眼朦胧的模样好不惹人喜爱,“太子……太子息怒啊……臣妾……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怎么个不是故意的?”听到这话,苏文欀嗤笑一声,他一把甩过了叶婉仪的下巴,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婉清,“看我们的太子妃,吓得也不成样子了,你看看你们,啧啧啧……”苏文欀咂了咂嘴,一脸的怜悯,“真是可怜啊!”

“太子……”听到苏文欀阴阳怪气的腔调,叶婉清只觉得汗毛直立,她连忙爬到苏文欀脚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裤脚,她抬头,看着苏文欀眼神里满是祈求,“太子饶命啊!臣妾保证!臣妾保证!”

说着,叶婉清举起一只手,做出一副发誓的模样,“臣妾保证下次一定完成这个任务!”

“任务?”看向叶婉清,苏文欀突然一脸的疑惑,他看着她满是狐疑的开口道:“太子妃你在说什么?什么任务?”

苏文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叶婉清一愣,她看着他,喃喃道:“太子不是让臣妾借机除掉婉仪肚子中的孩子然后嫁祸给晋王妃么……”

“什么时候?”听到这话,苏文欀却突然惊呼起来,他看向叶婉清,一脸的惊讶,“本殿下什么时候叫你做这种事情了?”

“太子?”苏文欀突然的翻脸不认人让叶婉清觉得措手不及,她看向他,只觉得心乱如麻,那他的意思……莫非是要将那孩子留下来不成?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转头看向叶婉仪,却发现她一脸的错愕,似是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一般。

“怎么了?”挑了挑眉,苏文欀看着叶婉清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喜婉仪腹中的这个孩子。”说着,他走到叶婉仪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可是,你不能这么直接就表达自己的这个想法啊!”

他看着叶婉清,满是失望的摇了摇头,“婉清,平日里我都觉得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太子妃,可是如今……如今怎么变得如此蛮不讲理了啊!”说着,他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很不高兴一般。

“太子……”看着身旁的人,叶婉仪只觉得受宠若惊,原本的担心害怕全都一扫而空,她看着他,眼神都带满了温柔,果然,果然苏文欀不是那么冷血的人,他……他是舍不得伤害自己的孩子的!

“怎么了?”听到叶婉仪唤他,苏文欀皱了皱眉,他看向她,一脸的关切,“方才没被吓着伤到哪里吧?”

“没有。”苏文欀温柔的模样让叶婉仪欣喜若狂,她看着他,都差点哭了出来。

“瞧你。”见着叶婉仪这番模样,苏文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擦去了叶婉仪眼角的泪珠,抿了抿唇,开口道:“到底你是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亏待你,不过如今……”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他看向叶婉仪,满是歉意的开口道:“婉仪,我倒真是要求你一件事情了。”

难道看见苏文欀如此的低声下气,叶婉仪只觉得受宠若惊,她皱着眉,连忙抓住苏文欀的手开口道:“太子你说便是,什么事,臣妾都会答应的!”

“真的?”听到这话,苏文欀一喜,他看着叶婉仪,好一会儿,他幽幽的开口道:“日后,怕是要委屈你去羌国住一阵了。”

假意

羌……羌国……原本还满带希望的眸子却突然一暗,叶婉仪抬眸看向苏文欀,满脸的不可置信,“太子……你……你……你的意思是……”

“听不懂么?”瞥了叶婉仪一眼,挑了挑眉,看着她,苏文欀温柔的笑了起来,“最近这几日羌国不大安分,为了安抚他们,怕是要你过去住些日子了。”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叶婉仪的面颊,“到底你是楚国人,也该为了我们楚国做些奉献不是么?”

过去住些日子?听到这话,叶婉仪身子一僵,难不成……他要将自己献出去好取得羌国的信任?怎么可以!看着苏文欀,叶婉仪的心中不禁涌上一丝恐惧,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太子……这件事……怕是不好吧……”

“哦?怎么不好了?”抿了抿唇,苏文欀看着她,一脸的疑惑,“你倒是说来听听?”

怎么不好?此时的叶婉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她哪里知道有什么不好,只是她直觉认为,若是自己去了羌国,怕是就再也回不来了!想到这里,叶婉仪只觉得浑身一软,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怎么不说话了?”见到叶婉仪变幻莫测的表情,苏文欀冷笑一声,他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看着她饶有兴致的开口道:“仪良娣,你就说来给我听听吧,若是说的有理……”丹凤眼一挑,他的声音里满是邪魅,“那我就不让你去了。”

真的么?听到这话,叶婉仪眼前一亮,她抬头,悄悄打量了苏文欀一番,若真是如此的话……她咬了咬唇,自己绝对不可以去那个地方!想着,她下定了决心,她抬头,看了看苏文欀又看了看一旁正在幸灾乐祸的叶婉清开口道:“太子……臣妾认为,若是要安抚羌国获得他们的信任,光要臣妾去羌国做人质是远远不过的!”

“哦?”敲了敲桌子,苏文欀看着叶婉仪缓缓开口道:“这话从何说起?”

“毕竟……”深吸了一口气,叶婉仪看着他,瞳孔猛地一缩,“毕竟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良娣罢了,这么低微的身份怎么能获得他们的信任呢!”说着,她握了握双拳,加重了语气开口道:“若是想要与羌国交好,最好最合适的人选……”她转过头,看向叶婉清开口道:“怕是太子妃才是!”

原本在叶婉仪开口前便被她的眼神弄得浑身不适,如今她的话说完,叶婉清只觉得自己被吓了一大跳,该死!她咬了咬唇,早就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没想到,瞥了叶婉仪一眼,叶婉清的眸子不由得暗了暗,没有想到她最终还是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难道她是真的不顾念姐妹亲情了么?

想到这里,叶婉清不由得狠下了心,她眯着眼,看了看叶婉仪,你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太子!”心中做了决定,叶婉清便连忙跪了下来,她看着苏文欀,咬了咬唇,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太子,不可啊!”

被叶婉清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但好歹是一国储君,很快苏文欀便恢复了正常,他看了看叶婉清,顿了顿开口道:“婉清,你这是做什么?”

“太子……”叶婉清吸了吸鼻子,似是入戏太深眼泪迸发而出,她声音里满带着哽咽,“太子,臣妾觉得良娣的话说的不错……若是按照身份地位来说,臣妾的确是更适合的人选。”

叶婉清的话音刚落,周遭的两个人均是一愣,叶婉仪皱了皱眉,她看着叶婉清,眼神里满是探究,原本以为她会拒绝她的提议,还会用更恶毒的语言来指责她,可是没有想到……叶婉仪紧了紧双手,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她不成?

相较于叶婉仪的疑惑,苏文欀倒是淡定了许多,他看着叶婉清,忽然勾起了嘴角,按照叶婉清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的,既然如此,她肯定还有话没有说完!想到这里,苏文欀挑了挑眉,他看着叶婉清,不紧不慢的轻轻点着桌子,他倒要看看,她会找什么理由将这件事化解开来。“既然如此……”苏文欀瞥了瞥叶婉清开口道:“那就由太子妃代替仪良娣过去吧。”

“臣妾很愿意为了楚国而献出自己,可是……”叶婉清抬起头,看着苏文欀,突然满是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是臣妾觉得……就算是臣妾去了,怕是……怕是也安抚不了羌国啊……”

“怎么会呢?”看着叶婉清,苏文欀笑了笑,“到底你叶婉清是楚国太子妃,怎么会不起一丁点作用呢?”

“太子妃的名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名头罢了。”叶婉清抬眼看向苏文欀,目光灼灼,“今日婉清可以是太子妃,可是明日,说不定婉清就成了良娣,太子,你说是不是?”抿了抿唇,她看着苏文欀又开口道:“太子,说来,我和仪良娣都不是合适的人选,最合适的另有其人。”

不知怎的,听到叶婉清这番话,叶婉仪只觉得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看了看叶婉清,试探性的开口问道:“照太子妃的话,这最适合的人选是谁呢?”

听到叶婉仪的问话,叶婉清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叶婉仪,摇了摇头开口道:“傻妹妹,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么?这最适合的人,便是你啊!”

听到这话,叶婉仪脸色一白,她看着叶婉清,忍不住向后退了退,她摇着头,一脸的惊慌,“太子妃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你方才说我和你都不是嘴适合的人选的,可是现在为什么你说是……是我?”

“不是你是谁?”沉寂了半晌的苏文欀突然插嘴道,他看向叶婉仪,突然鬼魅的笑了笑,“仪良娣,你误会了太子妃的意思,你的确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最合适的人……”说着,他低头看了看叶婉仪的肚子开口道:“最合适的人是你肚子中的孩子,楚国的皇孙,你说……”他看着叶婉仪,凤眼微挑,“你说,最终说来,这人,是不是你啊?”

孩子……孩子……又是孩子!叶婉仪睁大了双眼,看着苏文欀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太……太……太子……您不是说那孩子……孩子……孩子要留着的么……”

“对呀。”皱了皱眉,苏文欀看着叶婉仪满是疑惑的开口问道:“我何时说了不要那孩子了?怎么了?”

“可是……”叶婉仪一愣,看着一脸淡然的苏文欀,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她脸色一白,难道……难道他将那孩子留下来的目的是……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正在花园的池子旁喂鱼呢。”很好,叶婉凝笑了笑,她扭过头看向苏文桢,“走,娘子带你捉鱼去!”“捉鱼?”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摸不着头脑,“捉什么鱼啊?”叶婉凝诡异的笑了笑,“当然是好看不好吃的鱼啊,那种只能当摆设的鱼,根本就不适合留在鱼池里!”叶婉凝赶到花园时,叶婉仪正和她亲近的下人们说着苏文桢的事。“那傻子啊,居然把我当成了老三,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叫‘娘子’!‘娘子’!”叶婉仪向池子里撒了一把饲料,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那傻子的劲儿可真大,怎么甩都不松手。”“有多大啊,要是吓着姐姐了,婉凝在这里代他赔罪了。”叶婉仪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扭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叶婉凝,“妹妹,你怎么来了?”“这不是听说姐姐受惊吓了么,特地前来慰问一番啊。”叶婉凝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关心姐姐的人可真多呢,看来婉凝是白担心了呀。”“这话说的。”叶婉仪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妹妹担心我是为了我好,哪有白担心的道理。”估摸着是之前被叶婉仪欺负了还没缓过神来,躲在身后的苏文桢有些发抖,叶婉凝皱了皱眉,她这,“姐姐”也真是太过了,连傻子也欺负!见叶婉凝不说话,叶婉仪笑了笑,又看见她身后苏文桢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有些得寸进尺的说到,“这王爷是怎么了,一直在抖,莫不是着凉了?妹妹可得好生的照看着啊!婚期将近,还是别出了什么岔子的好!”见叶婉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婉凝有些怒了,这女人还真是越发不知道分寸了,“别姐姐妹妹的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叶婉凝皱了皱眉,“还有,别以为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见,这可是晋王爷,我希望你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一口一个傻子的叫。”“哟呵。”叶婉仪笑了笑,“这还没过门呢,就为夫家人撑起腰来了,你还真不害臊啊。”“总比姐姐要好,不吃自己碗里的,偏偏看着别人锅里的。”叶婉凝调笑着看着她,“真是连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忘了吧。”叶婉仪脸一红,“叶婉凝!你别满口胡说八道!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么!”“我可没病。”叶婉凝冷笑,“有病的可是姐姐你,你还是跟自己治治吧。”“对呀!快跟自己治病吧!”苏文桢跟在叶婉凝身后小心翼翼地附和着。叶婉凝一愣,转过头看向苏文桢,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还能帮她撑腰?但是一看弘历三年,时值初春,都阳城一派繁荣的景象。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少女边走边看,终于在一个挂着“神算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姑娘可是要算命?”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三小姐!三小姐!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吧!”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头看见了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儿,“翠儿,你怎么来了?”“小小……小姐”那名叫翠儿的姑娘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和夫人商量着您的婚事呢!您……您……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听到这消息,少女一愣,婚事?喜事?她看向算命先生,原来是说这个喜事,老娘还没玩够呢,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出去?没门!少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扯过翠儿便往回走,“走,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谁能把我嫁出去!”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蹙眉,这皇后之相可不是谁都有啊,况且这姑娘就算有皇后之象,这两年却是命犯太岁,这喜事实乃不祥之兆啊,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莫非这位少女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叶婉凝!算命先生一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楚国,恐怕是要变天了啊!“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三小姐,“听说这晋王么久她还没有被陌生男人抱过!她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试图挣扎出苏文桢的怀抱,奈何他抱得太紧,挣脱没有成功,叶婉凝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文桢不要生气了啊,不过你能先放开我一下么。”说着,又怕他不满,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叶婉凝的这一举动让苏文桢有些吃惊,这动作,怎么感觉她在哄她儿子?他松开了叶婉凝,有些小媳妇状的拉着叶婉凝的衣袖,“那那……那娘子要为我报仇。”“好。”叶婉凝望着苏文桢笑了笑,随后又恶狠狠的盯着跪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敢欺负她的人,活腻歪了!一旁翠儿和孙嬷嬷看见叶婉凝那一刹那的变脸,都有些不寒而栗,小姐真是……太恐怖了……叶婉凝双手环抱着走到那几人的面前,“说说,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到晋王爷的头上来了!还说我是废物,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相府三小姐放在眼里!”顿了一会儿,她又蹲下来,看着正在瑟瑟发抖的几个人,“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地位已经到了可以和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抗衡的地步了!”“不敢啊!不敢啊!”其中一个人大概是怕极了,有些按捺不住的说到:“都是二小姐指示我们的!”又是她!叶婉凝握了握拳,还真是给了她天大的胆子了!王爷都敢动了!叶婉凝抿了抿嘴,看向地上的一帮人,冷笑到,“你们说是二小姐我就信?这二小姐可是相府千金,怎么会干出这种有违她身份的事儿?”说着,她指向刚刚说话的那人,“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二小姐做的!若是说不出来,我今儿个就把你拉去见我父亲!就说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对王爷不敬!”“三小姐不要啊!”那人连忙磕头求饶,“三小姐小人小人没有证据”随后那人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直愣愣的看向叶婉凝,“不过,三小姐,我可以告诉你那日蒙脸想对您不轨的那位仆人是谁!”“哦?”叶婉凝挑了挑眉,意图对她不轨的仆人?见叶婉凝明显有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那人连忙指着身边的一人说到:“三小姐,就是他!他叫刘全福!就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叶婉凝脸一沉,看向刘全福,那日若不是孙嬷嬷她们觉得事情不对头赶回院子,怕是自己便被这龌龊的男人给糟蹋了,虽说之后没出什么事,但是相府三小姐被人侵犯的事倒是传了出去,尽管这叶青远下了禁口令,不让别人谈论,但是相府内难免会有些议论声音,之前的叶婉凝便就是因为受不了别人轻贱的眼光,自杀了。见叶婉凝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刘全19旺夫医妃:,basu,这本也是发三天的,这个就是存稿曼顿时睁大了眼睛,同时,她猛地向前一冲,就要把手机从景曦手里抢过来。如果视频传出去,他爸妈一定会打死她,她的人生也可能被毁了!然而,她还没碰到手机,就被林嘉豪和身旁的两个跟班制住了。“你跟教导主任的交易,我一定不说出去,你把视频删了好不好?”张曼泪眼朦胧的看着景曦,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可惜景曦并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就算是,也看不上这样的货色。景曦微微勾起唇角,“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那视频我自然不会传出去。但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你的视频一定会出现在校内论坛和你父母的手机上。”“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你……”不等张曼说完,景曦直接面色冰冷的打断道。“我刚刚说的话,记住了么?”看着景曦那似乎没有半点感情的目光,张曼狠咽了口唾沫,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见状,景曦并未说什么,直接就对着教室走了过去。林嘉豪和几个小弟连忙紧随其后。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张曼这才回过神来。她咬了咬牙,眸中陡然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窝囊废,你找死!”第8章有麻烦了?本书籍由http: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么久她还没有被陌生男人抱过!她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试图挣扎出苏文桢的怀抱,奈何他抱得太紧,挣脱没有成功,叶婉凝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文桢不要生气了啊,不过你能先放开我一下么。”说着,又怕他不满,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叶婉凝的这一举动让苏文桢有些吃惊,这动作,怎么感觉她在哄她儿子?他松开了叶婉凝,有些小媳妇状的拉着叶婉凝的衣袖,“那那……那娘子要为我报仇。”“好。”叶婉凝望着苏文桢笑了笑,随后又恶狠狠的盯着跪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敢欺负她的人,活腻歪了!一旁翠儿和孙嬷嬷看见叶婉凝那一刹那的变脸,都有些不寒而栗,小姐真是……太恐怖了……叶婉凝双手环抱着走到那几人的面前,“说说,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到晋王爷的头上来了!还说我是废物,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相府三小姐放在眼里!”顿了一会儿,她又蹲下来,看着正在瑟瑟发抖的几个人,“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地位已经到了可以和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抗衡的地步了!”“不敢啊!不敢啊!”其中一个人大概是怕极了,有些按捺不住的说到:“都是二小姐指示我们的!”又是她!叶婉凝握了握拳,还真是给了她天大的胆子了!王爷都敢动了!叶婉凝抿了抿嘴,看向地上的一帮人,冷笑到,“你们说是二小姐我就信?这二小姐可是相府千金,怎么会干出这种有违她身份的事儿?”说着,她指向刚刚说话的那人,“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二小姐做的!若是说不出来,我今儿个就把你拉去见我父亲!就说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对王爷不敬!”“三小姐不要啊!”那人连忙磕头求饶,“三小姐小人小人没有证据”随后那人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直愣愣的看向叶婉凝,“不过,三小姐,我可以告诉你那日蒙脸想对您不轨的那位仆人是谁!”“哦?”叶婉凝挑了挑眉,意图对她不轨的仆人?见叶婉凝明显有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那人连忙指着身边的一人说到:“三小姐,就是他!他叫刘全福!就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叶婉凝脸一沉,看向刘全福,那日若不是孙嬷嬷她们觉得事情不对头赶回院子,怕是自己便被这龌龊的男人给糟蹋了,虽说之后没出什么事,但是相府三小姐被人侵犯的事倒是传了出去,尽管这叶青远下了禁口令,不让别人谈论,但是相府内难免会有些议论声音,之前的叶婉凝便就是因为受不了别人轻贱的眼光,自杀了。见叶婉凝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刘全正在花园的池子旁喂鱼呢。”很好,叶婉凝笑了笑,她扭过头看向苏文桢,“走,娘子带你捉鱼去!”“捉鱼?”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摸不着头脑,“捉什么鱼啊?”叶婉凝诡异的笑了笑,“当然是好看不好吃的鱼啊,那种只能当摆设的鱼,根本就不适合留在鱼池里!”叶婉凝赶到花园时,叶婉仪正和她亲近的下人们说着苏文桢的事。“那傻子啊,居然把我当成了老三,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叫‘娘子’!‘娘子’!”叶婉仪向池子里撒了一把饲料,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那傻子的劲儿可真大,怎么甩都不松手。”“有多大啊,要是吓着姐姐了,婉凝在这里代他赔罪了。”叶婉仪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扭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叶婉凝,“妹妹,你怎么来了?”“这不是听说姐姐受惊吓了么,特地前来慰问一番啊。”叶婉凝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关心姐姐的人可真多呢,看来婉凝是白担心了呀。”“这话说的。”叶婉仪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妹妹担心我是为了我好,哪有白担心的道理。”估摸着是之前被叶婉仪欺负了还没缓过神来,躲在身后的苏文桢有些发抖,叶婉凝皱了皱眉,她这,“姐姐”也真是太过了,连傻子也欺负!见叶婉凝不说话,叶婉仪笑了笑,又看见她身后苏文桢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有些得寸进尺的说到,“这王爷是怎么了,一直在抖,莫不是着凉了?妹妹可得好生的照看着啊!婚期将近,还是别出了什么岔子的好!”见叶婉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婉凝有些怒了,这女人还真是越发不知道分寸了,“别姐姐妹妹的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叶婉凝皱了皱眉,“还有,别以为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见,这可是晋王爷,我希望你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一口一个傻子的叫。”“哟呵。”叶婉仪笑了笑,“这还没过门呢,就为夫家人撑起腰来了,你还真不害臊啊。”“总比姐姐要好,不吃自己碗里的,偏偏看着别人锅里的。”叶婉凝调笑着看着她,“真是连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忘了吧。”叶婉仪脸一红,“叶婉凝!你别满口胡说八道!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么!”“我可没病。”叶婉凝冷笑,“有病的可是姐姐你,你还是跟自己治治吧。”“对呀!快跟自己治病吧!”苏文桢跟在叶婉凝身后小心翼翼地附和着。叶婉凝一愣,转过头看向苏文桢,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还能帮她撑腰?但是一看弘历三年,时值初春,都阳城一派繁荣的景象。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少女边走边看,终于在一个挂着“神算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姑娘可是要算命?”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三小姐!三小姐!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吧!”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头看见了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儿,“翠儿,你怎么来了?”“小小……小姐”那名叫翠儿的姑娘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和夫人商量着您的婚事呢!您……您……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听到这消息,少女一愣,婚事?喜事?她看向算命先生,原来是说这个喜事,老娘还没玩够呢,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出去?没门!少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扯过翠儿便往回走,“走,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谁能把我嫁出去!”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蹙眉,这皇后之相可不是谁都有啊,况且这姑娘就算有皇后之象,这两年却是命犯太岁,这喜事实乃不祥之兆啊,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莫非这位少女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叶婉凝!算命先生一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楚国,恐怕是要变天了啊!“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三小姐,“听说这晋王啪——”一道锐利的鞭风直接划开了空气,狠狠的甩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顿时皮开肉绽。“说,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站在女子面前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男人,此刻他神色冷沉,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只觉得满是耻辱。“爹,我……真的不知道……”女子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明显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死不悔改!”凤萧怒急,扬起鞭子狠狠打了过去,这一下,直接打在女子脸上,那精致的小脸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女子惨叫一声,终是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地面上,瘦弱的身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翩然倒下,没了生气。“逆女,到了现在还给我耍手段!”凤萧是打红眼了,哪里会相信她是真的受不住了,再一鞭子甩了过去。凤九卿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痛,可还没等她弄清楚面前的情况,一道劲风忽然朝着她飞了过来。凤九卿眸色一敛,在鞭子砸下来的那一刻,一个翻身从地面跃了起来,赤手接住了凤萧的的鞭子。那璀璨的星眸里带着飒飒寒意,被她眼神一扫,只觉得气势迫人,就连长年征战的凤萧都有点被她的眼神给震住了。而坐在一侧观望的俏丽女子见到这般场景,顿时站了起来,眼底滑过一丝不置信。凤萧如今已经是武师了,刚才那一鞭起码含了他八成的功力,这个连灵根都没有废物怎么可能接得住?凤九卿微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环境,她乘坐的战机明明爆炸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为什么她很能够感受到痛意?她这一思虑,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钝痛,一顿陌生的记忆涌现了出来。凤九卿,北齐大将军府的嫡女,但也是北齐第一大废物。天生废灵根,不能修灵,也不能修武,比个寻常老百姓还无用。可偏偏她身上还有和当今太子的婚约,以至于平遭妒忌,才会被人陷害和他人苟合,还有了身孕。身孕?凤九卿捕捉到这个消息,一向冷沉的黑眸里飞快的滑过一丝异样。特么穿越就算了,还一穿过来就喜当妈?这玩的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要知道她上一世连小哥哥的手都没拉过呢。“逆女?你还想干什么?”凤萧没想到凤九卿还敢反抗,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要是不干点什么,现在是怕已经被你给打死了。”凤九卿冷哼一声。“你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我就是把你打死了也不够给太子殿下赔罪!”凤萧想要抽回自己的鞭子。可凤曼顿时睁大了眼睛,同时,她猛地向前一冲,就要把手机从景曦手里抢过来。如果视频传出去,他爸妈一定会打死她,她的人生也可能被毁了!然而,她还没碰到手机,就被林嘉豪和身旁的两个跟班制住了。“你跟教导主任的交易,我一定不说出去,你把视频删了好不好?”张曼泪眼朦胧的看着景曦,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可惜景曦并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就算是,也看不上这样的货色。景曦微微勾起唇角,“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那视频我自然不会传出去。但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你的视频一定会出现在校内论坛和你父母的手机上。”“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你……”不等张曼说完,景曦直接面色冰冷的打断道。“我刚刚说的话,记住了么?”看着景曦那似乎没有半点感情的目光,张曼狠咽了口唾沫,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见状,景曦并未说什么,直接就对着教室走了过去。林嘉豪和几个小弟连忙紧随其后。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张曼这才回过神来。她咬了咬牙,眸中陡然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窝囊废,你找死!”第8章有麻烦了?本书籍由http: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弘历三年,时值初春,都阳城一派繁荣的景象。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少女边走边看,终于在一个挂着“神算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姑娘可是要算命?”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三小姐!三小姐!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吧!”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头看见了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儿,“翠儿,你怎么来了?”“小小……小姐”那名叫翠儿的姑娘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和夫人商量着您的婚事呢!您……您……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听到这消息,少女一愣,婚事?喜事?她看向算命先生,原来是说这个喜事,老娘还没玩够呢,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出去?没门!少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扯过翠儿便往回走,“走,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谁能把我嫁出去!”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蹙眉,这皇后之相可不是谁都有啊,况且这姑娘就算有皇后之象,这两年却是命犯太岁,这喜事实乃不祥之兆啊,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莫非这位少女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叶婉凝!算命先生一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楚国,恐怕是要变天了啊!“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三小姐,“听说这晋王啪——”一道锐利的鞭风直接划开了空气,狠狠的甩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顿时皮开肉绽。“说,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站在女子面前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男人,此刻他神色冷沉,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只觉得满是耻辱。“爹,我……真的不知道……”女子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明显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死不悔改!”凤萧怒急,扬起鞭子狠狠打了过去,这一下,直接打在女子脸上,那精致的小脸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女子惨叫一声,终是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地面上,瘦弱的身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翩然倒下,没了生气。“逆女,到了现在还给我耍手段!”凤萧是打红眼了,哪里会相信她是真的受不住了,再一鞭子甩了过去。凤九卿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痛,可还没等她弄清楚面前的情况,一道劲风忽然朝着她飞了过来。凤九卿眸色一敛,在鞭子砸下来的那一刻,一个翻身从地面跃了起来,赤手接住了凤萧的的鞭子。那璀璨的星眸里带着飒飒寒意,被她眼神一扫,只觉得气势迫人,就连长年征战的凤萧都有点被她的眼神给震住了。而坐在一侧观望的俏丽女子见到这般场景,顿时站了起来,眼底滑过一丝不置信。凤萧如今已经是武师了,刚才那一鞭起码含了他八成的功力,这个连灵根都没有废物怎么可能接得住?凤九卿微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环境,她乘坐的战机明明爆炸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为什么她很能够感受到痛意?她这一思虑,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钝痛,一顿陌生的记忆涌现了出来。凤九卿,北齐大将军府的嫡女,但也是北齐第一大废物。天生废灵根,不能修灵,也不能修武,比个寻常老百姓还无用。可偏偏她身上还有和当今太子的婚约,以至于平遭妒忌,才会被人陷害和他人苟合,还有了身孕。身孕?凤九卿捕捉到这个消息,一向冷沉的黑眸里飞快的滑过一丝异样。特么穿越就算了,还一穿过来就喜当妈?这玩的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要知道她上一世连小哥哥的手都没拉过呢。“逆女?你还想干什么?”凤萧没想到凤九卿还敢反抗,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要是不干点什么,现在是怕已经被你给打死了。”凤九卿冷哼一声。“你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我就是把你打死了也不够给太子殿下赔罪!”凤萧想要抽回自己的鞭子。可凤曼顿时睁大了眼睛,同时,她猛地向前一冲,就要把手机从景曦手里抢过来。如果视频传出去,他爸妈一定会打死她,她的人生也可能被毁了!然而,她还没碰到手机,就被林嘉豪和身旁的两个跟班制住了。“你跟教导主任的交易,我一定不说出去,你把视频删了好不好?”张曼泪眼朦胧的看着景曦,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可惜景曦并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就算是,也看不上这样的货色。景曦微微勾起唇角,“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那视频我自然不会传出去。但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你的视频一定会出现在校内论坛和你父母的手机上。”“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你……”不等张曼说完,景曦直接面色冰冷的打断道。“我刚刚说的话,记住了么?”看着景曦那似乎没有半点感情的目光,张曼狠咽了口唾沫,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见状,景曦并未说什么,直接就对着教室走了过去。林嘉豪和几个小弟连忙紧随其后。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张曼这才回过神来。她咬了咬牙,眸中陡然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窝囊废,你找死!”第8章有麻烦了?本书籍由http: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叶婉凝一愣,转过头看向苏文桢,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还能帮她撑腰?但是一看弘历三年,时值初春,都阳城一派繁荣的景象。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少女边走边看,终于在一个挂着“神算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姑娘可是要算命?”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_么久她还没有被陌生男人抱过!她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试图挣扎出苏文桢的怀抱,奈何他抱得太紧,挣脱没有成功,叶婉凝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文桢不要生气了啊,不过你能先放开我一下么。”说着,又怕他不满,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叶婉凝的这一举动让苏文桢有些吃惊,这动作,怎么感觉她在哄她儿子?他松开了叶婉凝,有些小媳妇状的拉着叶婉凝的衣袖,“那那……那娘子要为我报仇。”“好。”叶婉凝望着苏文桢笑了笑,随后又恶狠狠的盯着跪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敢欺负她的人,活腻歪了!一旁翠儿和孙嬷嬷看见叶婉凝那一刹那的变脸,都有些不寒而栗,小姐真是……太恐怖了……叶婉凝双手环抱着走到那几人的面前,“说说,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到晋王爷的头上来了!还说我是废物,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相府三小姐放在眼里!”顿了一会儿,她又蹲下来,看着正在瑟瑟发抖的几个人,“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地位已经到了可以和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抗衡的地步了!”“不敢啊!不敢啊!”其中一个人大概是怕极了,有些按捺不住的说到:“都是二小姐指示我们的!”又是她!叶婉凝握了握拳,还真是给了她天大的胆子了!王爷都敢动了!叶婉凝抿了抿嘴,看向地上的一帮人,冷笑到,“你们说是二小姐我就信?这二小姐可是相府千金,怎么会干出这种有违她身份的事儿?”说着,她指向刚刚说话的那人,“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二小姐做的!若是说不出来,我今儿个就把你拉去见我父亲!就说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对王爷不敬!”“三小姐不要啊!”那人连忙磕头求饶,“三小姐小人小人没有证据”随后那人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直愣愣的看向叶婉凝,“不过,三小姐,我可以告诉你那日蒙脸想对您不轨的那位仆人是谁!”“哦?”叶婉凝挑了挑眉,意图对她不轨的仆人?见叶婉凝明显有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那人连忙指着身边的一人说到:“三小姐,就是他!他叫刘全福!就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叶婉凝脸一沉,看向刘全福,那日若不是孙嬷嬷她们觉得事情不对头赶回院子,怕是自己便被这龌龊的男人给糟蹋了,虽说之后没出什么事,但是相府三小姐被人侵犯的事倒是传了出去,尽管这叶青远下了禁口令,不让别人谈论,但是相府内难免会有些议论声音,之前的叶婉凝便就是因为受不了别人轻贱的眼光,自杀了。见叶婉凝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刘全正在花园的池子旁喂鱼呢。”很好,叶婉凝笑了笑,她扭过头看向苏文桢,“走,娘子带你捉鱼去!”“捉鱼?”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摸不着头脑,“捉什么鱼啊?”叶婉凝诡异的笑了笑,“当然是好看不好吃的鱼啊,那种只能当摆设的鱼,根本就不适合留在鱼池里!”叶婉凝赶到花园时,叶婉仪正和她亲近的下人们说着苏文桢的事。“那傻子啊,居然把我当成了老三,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叫‘娘子’!‘娘子’!”叶婉仪向池子里撒了一把饲料,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那傻子的劲儿可真大,怎么甩都不松手。”“有多大啊,要是吓着姐姐了,婉凝在这里代他赔罪了。”叶婉仪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扭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叶婉凝,“妹妹,你怎么来了?”“这不是听说姐姐受惊吓了么,特地前来慰问一番啊。”叶婉凝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关心姐姐的人可真多呢,看来婉凝是白担心了呀。”“这话说的。”叶婉仪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妹妹担心我是为了我好,哪有白担心的道理。”估摸着是之前被叶婉仪欺负了还没缓过神来,躲在身后的苏文桢有些发抖,叶婉凝皱了皱眉,她这,“姐姐”也真是太过了,连傻子也欺负!见叶婉凝不说话,叶婉仪笑了笑,又看见她身后苏文桢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有些得寸进尺的说到,“这王爷是怎么了,一直在抖,莫不是着凉了?妹妹可得好生的照看着啊!婚期将近,还是别出了什么岔子的好!”见叶婉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婉凝有些怒了,这女人还真是越发不知道分寸了,“别姐姐妹妹的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叶婉凝皱了皱眉,“还有,别以为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见,这可是晋王爷,我希望你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一口一个傻子的叫。”“哟呵。”叶婉仪笑了笑,“这还没过门呢,就为夫家人撑起腰来了,你还真不害臊啊。”“总比姐姐要好,不吃自己碗里的,偏偏看着别人锅里的。”叶婉凝调笑着看着她,“真是连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忘了吧。”叶婉仪脸一红,“叶婉凝!你别满口胡说八道!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么!”“我可没病。”叶婉凝冷笑,“有病的可是姐姐你,你还是跟自己治治吧。”“对呀!快跟自己治病吧!”苏文桢跟在叶婉凝身后小心翼翼地附和着。叶婉凝一愣,转过头看向苏文桢,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还能帮她撑腰?但是一看弘历三年,时值初春,都阳城一派繁荣的景象。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少女边走边看,终于在一个挂着“神算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姑娘可是要算命?”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三小姐!三小姐!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吧!”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头看见了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儿,“翠儿,你怎么来了?”“小小……小姐”那名叫翠儿的姑娘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和夫人商量着您的婚事呢!您……您……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听到这消息,少女一愣,婚事?喜事?她看向算命先生,原来是说这个喜事,老娘还没玩够呢,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出去?没门!少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扯过翠儿便往回走,“走,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谁能把我嫁出去!”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蹙眉,这皇后之相可不是谁都有啊,况且这姑娘就算有皇后之象,这两年却是命犯太岁,这喜事实乃不祥之兆啊,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莫非这位少女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叶婉凝!算命先生一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楚国,恐怕是要变天了啊!“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三小姐,“听说这晋王啪——”一道锐利的鞭风直接划开了空气,狠狠的甩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顿时皮开肉绽。“说,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站在女子面前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男人,此刻他神色冷沉,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只觉得满是耻辱。“爹,我……真的不知道……”女子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明显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死不悔改!”凤萧怒急,扬起鞭子狠狠打了过去,这一下,直接打在女子脸上,那精致的小脸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女子惨叫一声,终是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地面上,瘦弱的身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翩然倒下,没了生气。“逆女,到了现在还给我耍手段!”凤萧是打红眼了,哪里会相信她是真的受不住了,再一鞭子甩了过去。凤九卿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痛,可还没等她弄清楚面前的情况,一道劲风忽然朝着她飞了过来。凤九卿眸色一敛,在鞭子砸下来的那一刻,一个翻身从地面跃了起来,赤手接住了凤萧的的鞭子。那璀璨的星眸里带着飒飒寒意,被她眼神一扫,只觉得气势迫人,就连长年征战的凤萧都有点被她的眼神给震住了。而坐在一侧观望的俏丽女子见到这般场景,顿时站了起来,眼底滑过一丝不置信。凤萧如今已经是武师了,刚才那一鞭起码含了他八成的功力,这个连灵根都没有废物怎么可能接得住?凤九卿微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环境,她乘坐的战机明明爆炸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为什么她很能够感受到痛意?她这一思虑,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钝痛,一顿陌生的记忆涌现了出来。凤九卿,北齐大将军府的嫡女,但也是北齐第一大废物。天生废灵根,不能修灵,也不能修武,比个寻常老百姓还无用。可偏偏她身上还有和当今太子的婚约,以至于平遭妒忌,才会被人陷害和他人苟合,还有了身孕。身孕?凤九卿捕捉到这个消息,一向冷沉的黑眸里飞快的滑过一丝异样。特么穿越就算了,还一穿过来就喜当妈?这玩的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要知道她上一世连小哥哥的手都没拉过呢。“逆女?你还想干什么?”凤萧没想到凤九卿还敢反抗,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要是不干点什么,现在是怕已经被你给打死了。”凤九卿冷哼一声。“你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我就是把你打死了也不够给太子殿下赔罪!”凤萧想要抽回自己的鞭子。可凤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么久她还没有被陌生男人抱过!她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试图挣扎出苏文桢的怀抱,奈何他抱得太紧,挣脱没有成功,叶婉凝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文桢不要生气了啊,不过你能先放开我一下么。”说着,又怕他不满,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叶婉凝的这一举动让苏文桢有些吃惊,这动作,怎么感觉她在哄她儿子?他松开了叶婉凝,有些小媳妇状的拉着叶婉凝的衣袖,“那那……那娘子要为我报仇。”“好。”叶婉凝望着苏文桢笑了笑,随后又恶狠狠的盯着跪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敢欺负她的人,活腻歪了!一旁翠儿和孙嬷嬷看见叶婉凝那一刹那的变脸,都有些不寒而栗,小姐真是……太恐怖了……叶婉凝双手环抱着走到那几人的面前,“说说,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到晋王爷的头上来了!还说我是废物,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相府三小姐放在眼里!”顿了一会儿,她又蹲下来,看着正在瑟瑟发抖的几个人,“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地位已经到了可以和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抗衡的地步了!”“不敢啊!不敢啊!”其中一个人大概是怕极了,有些按捺不住的说到:“都是二小姐指示我们的!”又是她!叶婉凝握了握拳,还真是给了她天大的胆子了!王爷都敢动了!叶婉凝抿了抿嘴,看向地上的一帮人,冷笑到,“你们说是二小姐我就信?这二小姐可是相府千金,怎么会干出这种有违她身份的事儿?”说着,她指向刚刚说话的那人,“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二小姐做的!若是说不出来,我今儿个就把你拉去见我父亲!就说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对王爷不敬!”“三小姐不要啊!”那人连忙磕头求饶,“三小姐小人小人没有证据”随后那人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直愣愣的看向叶婉凝,“不过,三小姐,我可以告诉你那日蒙脸想对您不轨的那位仆人是谁!”“哦?”叶婉凝挑了挑眉,意图对她不轨的仆人?见叶婉凝明显有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那人连忙指着身边的一人说到:“三小姐,就是他!他叫刘全福!就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叶婉凝脸一沉,看向刘全福,那日若不是孙嬷嬷她们觉得事情不对头赶回院子,怕是自己便被这龌龊的男人给糟蹋了,虽说之后没出什么事,但是相府三小姐被人侵犯的事倒是传了出去,尽管这叶青远下了禁口令,不让别人谈论,但是相府内难免会有些议论声音,之前的叶婉凝便就是因为受不了别人轻贱的眼光,自杀了。见叶婉凝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刘全么久她还没有被陌生男人抱过!她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试图挣扎出苏文桢的怀抱,奈何他抱得太紧,挣脱没有成功,叶婉凝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文桢不要生气了啊,不过你能先放开我一下么。”说着,又怕他不满,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叶婉凝的这一举动让苏文桢有些吃惊,这动作,怎么感觉她在哄她儿子?他松开了叶婉凝,有些小媳妇状的拉着叶婉凝的衣袖,“那那……那娘子要为我报仇。”“好。”叶婉凝望着苏文桢笑了笑,随后又恶狠狠的盯着跪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敢欺负她的人,活腻歪了!一旁翠儿和孙嬷嬷看见叶婉凝那一刹那的变脸,都有些不寒而栗,小姐真是……太恐怖了……叶婉凝双手环抱着走到那几人的面前,“说说,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到晋王爷的头上来了!还说我是废物,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相府三小姐放在眼里!”顿了一会儿,她又蹲下来,看着正在瑟瑟发抖的几个人,“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地位已经到了可以和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抗衡的地步了!”“不敢啊!不敢啊!”其中一个人大概是怕极了,有些按捺不住的说到:“都是二小姐指示我们的!”又是她!叶婉凝握了握拳,还真是给了她天大的胆子了!王爷都敢动了!叶婉凝抿了抿嘴,看向地上的一帮人,冷笑到,“你们说是二小姐我就信?这二小姐可是相府千金,怎么会干出这种有违她身份的事儿?”说着,她指向刚刚说话的那人,“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二小姐做的!若是说不出来,我今儿个就把你拉去见我父亲!就说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对王爷不敬!”“三小姐不要啊!”那人连忙磕头求饶,“三小姐小人小人没有证据”随后那人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直愣愣的看向叶婉凝,“不过,三小姐,我可以告诉你那日蒙脸想对您不轨的那位仆人是谁!”“哦?”叶婉凝挑了挑眉,意图对她不轨的仆人?见叶婉凝明显有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那人连忙指着身边的一人说到:“三小姐,就是他!他叫刘全福!就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叶婉凝脸一沉,看向刘全福,那日若不是孙嬷嬷她们觉得事情不对头赶回院子,怕是自己便被这龌龊的男人给糟蹋了,虽说之后没出什么事,但是相府三小姐被人侵犯的事倒是传了出去,尽管这叶青远下了禁口令,不让别人谈论,但是相府内难免会有些议论声音,之前的叶婉凝便就是因为受不了别人轻贱的眼光,自杀了。见叶婉凝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刘全正在花园的池子旁喂鱼呢。”很好,叶婉凝笑了笑,她扭过头看向苏文桢,“走,娘子带你捉鱼去!”“捉鱼?”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摸不着头脑,“捉什么鱼啊?”叶婉凝诡异的笑了笑,“当然是好看不好吃的鱼啊,那种只能当摆设的鱼,根本就不适合留在鱼池里!”叶婉凝赶到花园时,叶婉仪正和她亲近的下人们说着苏文桢的事。“那傻子啊,居然把我当成了老三,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叫‘娘子’!‘娘子’!”叶婉仪向池子里撒了一把饲料,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那傻子的劲儿可真大,怎么甩都不松手。”“有多大啊,要是吓着姐姐了,婉凝在这里代他赔罪了。”叶婉仪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扭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叶婉凝,“妹妹,你怎么来了?”“这不是听说姐姐受惊吓了么,特地前来慰问一番啊。”叶婉凝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关心姐姐的人可真多呢,看来婉凝是白担心了呀。”“这话说的。”叶婉仪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妹妹担心我是为了我好,哪有白担心的道理。”估摸着是之前被叶婉仪欺负了还没缓过神来,躲在身后的苏文桢有些发抖,叶婉凝皱了皱眉,她这,“姐姐”也真是太过了,连傻子也欺负!见叶婉凝不说话,叶婉仪笑了笑,又看见她身后苏文桢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有些得寸进尺的说到,“这王爷是怎么了,一直在抖,莫不是着凉了?妹妹可得好生的照看着啊!婚期将近,还是别出了什么岔子的好!”见叶婉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婉凝有些怒了,这女人还真是越发不知道分寸了,“别姐姐妹妹的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叶婉凝皱了皱眉,“还有,别以为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见,这可是晋王爷,我希望你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一口一个傻子的叫。”“哟呵。”叶婉仪笑了笑,“这还没过门呢,就为夫家人撑起腰来了,你还真不害臊啊。”“总比姐姐要好,不吃自己碗里的,偏偏看着别人锅里的。”叶婉凝调笑着看着她,“真是连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忘了吧。”叶婉仪脸一红,“叶婉凝!你别满口胡说八道!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么!”“我可没病。”叶婉凝冷笑,“有病的可是姐姐你,你还是跟自己治治吧。”“对呀!快跟自己治病吧!”苏文桢跟在叶婉凝身后小心翼翼地附和着。叶婉凝一愣,转过头看向苏文桢,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还能帮她撑腰?但是一看正在花园的池子旁喂鱼呢。”很好,叶婉凝笑了笑,她扭过头看向苏文桢,“走,娘子带你捉鱼去!”“捉鱼?”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摸不着头脑,“捉什么鱼啊?”叶婉凝诡异的笑了笑,“当然是好看不好吃的鱼啊,那种只能当摆设的鱼,根本就不适合留在鱼池里!”叶婉凝赶到花园时,叶婉仪正和她亲近的下人们说着苏文桢的事。“那傻子啊,居然把我当成了老三,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叫‘娘子’!‘娘子’!”叶婉仪向池子里撒了一把饲料,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那傻子的劲儿可真大,怎么甩都不松手。”“有多大啊,要是吓着姐姐了,婉凝在这里代他赔罪了。”叶婉仪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扭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叶婉凝,“妹妹,你怎么来了?”“这不是听说姐姐受惊吓了么,特地前来慰问一番啊。”叶婉凝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关心姐姐的人可真多呢,看来婉凝是白担心了呀。”“这话说的。”叶婉仪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妹妹担心我是为了我好,哪有白担心的道理。”估摸着是之前被叶婉仪欺负了还没缓过神来,躲在身后的苏文桢有些发抖,叶婉凝皱了皱眉,她这,“姐姐”也真是太过了,连傻子也欺负!见叶婉凝不说话,叶婉仪笑了笑,又看见她身后苏文桢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有些得寸进尺的说到,“这王爷是怎么了,一直在抖,莫不是着凉了?妹妹可得好生的照看着啊!婚期将近,还是别出了什么岔子的好!”见叶婉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婉凝有些怒了,这女人还真是越发不知道分寸了,“别姐姐妹妹的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叶婉凝皱了皱眉,“还有,别以为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见,这可是晋王爷,我希望你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一口一个傻子的叫。”“哟呵。”叶婉仪笑了笑,“这还没过门呢,就为夫家人撑起腰来了,你还真不害臊啊。”“总比姐姐要好,不吃自己碗里的,偏偏看着别人锅里的。”叶婉凝调笑着看着她,“真是连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忘了吧。”叶婉仪脸一红,“叶婉凝!你别满口胡说八道!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么!”“我可没病。”叶婉凝冷笑,“有病的可是姐姐你,你还是跟自己治治吧。”“对呀!快跟自己治病吧!”苏文桢跟在叶婉凝身后小心翼翼地附和着。叶婉凝一愣,转过头看向苏文桢,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还能帮她撑腰?但是一看弘历三年,时值初春,都阳城一派繁荣的景象。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少女边走边看,终于在一个挂着“神算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姑娘可是要算命?”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三小姐!三小姐!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吧!”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头看见了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儿,“翠儿,你怎么来了?”“小小……小姐”那名叫翠儿的姑娘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和夫人商量着您的婚事呢!您……您……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听到这消息,少女一愣,婚事?喜事?她看向算命先生,原来是说这个喜事,老娘还没玩够呢,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出去?没门!少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扯过翠儿便往回走,“走,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谁能把我嫁出去!”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蹙眉,这皇后之相可不是谁都有啊,况且这姑娘就算有皇后之象,这两年却是命犯太岁,这喜事实乃不祥之兆啊,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莫非这位少女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叶婉凝!算命先生一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楚国,恐怕是要变天了啊!“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三小姐,“听说这晋王

章节目录 第118章 _么久她还没有被陌生男人抱过!她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试图挣扎出苏文桢的怀抱,奈何他抱得太紧,挣脱没有成功,叶婉凝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文桢不要生气了啊,不过你能先放开我一下么。”说着,又怕他不满,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叶婉凝的这一举动让苏文桢有些吃惊,这动作,怎么感觉她在哄她儿子?他松开了叶婉凝,有些小媳妇状的拉着叶婉凝的衣袖,“那那……那娘子要为我报仇。”“好。”叶婉凝望着苏文桢笑了笑,随后又恶狠狠的盯着跪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敢欺负她的人,活腻歪了!一旁翠儿和孙嬷嬷看见叶婉凝那一刹那的变脸,都有些不寒而栗,小姐真是……太恐怖了……叶婉凝双手环抱着走到那几人的面前,“说说,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到晋王爷的头上来了!还说我是废物,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相府三小姐放在眼里!”顿了一会儿,她又蹲下来,看着正在瑟瑟发抖的几个人,“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地位已经到了可以和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抗衡的地步了!”“不敢啊!不敢啊!”其中一个人大概是怕极了,有些按捺不住的说到:“都是二小姐指示我们的!”又是她!叶婉凝握了握拳,还真是给了她天大的胆子了!王爷都敢动了!叶婉凝抿了抿嘴,看向地上的一帮人,冷笑到,“你们说是二小姐我就信?这二小姐可是相府千金,怎么会干出这种有违她身份的事儿?”说着,她指向刚刚说话的那人,“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二小姐做的!若是说不出来,我今儿个就把你拉去见我父亲!就说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对王爷不敬!”“三小姐不要啊!”那人连忙磕头求饶,“三小姐小人小人没有证据”随后那人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直愣愣的看向叶婉凝,“不过,三小姐,我可以告诉你那日蒙脸想对您不轨的那位仆人是谁!”“哦?”叶婉凝挑了挑眉,意图对她不轨的仆人?见叶婉凝明显有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那人连忙指着身边的一人说到:“三小姐,就是他!他叫刘全福!就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叶婉凝脸一沉,看向刘全福,那日若不是孙嬷嬷她们觉得事情不对头赶回院子,怕是自己便被这龌龊的男人给糟蹋了,虽说之后没出什么事,但是相府三小姐被人侵犯的事倒是传了出去,尽管这叶青远下了禁口令,不让别人谈论,但是相府内难免会有些议论声音,之前的叶婉凝便就是因为受不了别人轻贱的眼光,自杀了。见叶婉凝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刘全正在花园的池子旁喂鱼呢。”很好,叶婉凝笑了笑,她扭过头看向苏文桢,“走,娘子带你捉鱼去!”“捉鱼?”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摸不着头脑,“捉什么鱼啊?”叶婉凝诡异的笑了笑,“当然是好看不好吃的鱼啊,那种只能当摆设的鱼,根本就不适合留在鱼池里!”叶婉凝赶到花园时,叶婉仪正和她亲近的下人们说着苏文桢的事。“那傻子啊,居然把我当成了老三,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叫‘娘子’!‘娘子’!”叶婉仪向池子里撒了一把饲料,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那傻子的劲儿可真大,怎么甩都不松手。”“有多大啊,要是吓着姐姐了,婉凝在这里代他赔罪了。”叶婉仪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扭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叶婉凝,“妹妹,你怎么来了?”“这不是听说姐姐受惊吓了么,特地前来慰问一番啊。”叶婉凝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关心姐姐的人可真多呢,看来婉凝是白担心了呀。”“这话说的。”叶婉仪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妹妹担心我是为了我好,哪有白担心的道理。”估摸着是之前被叶婉仪欺负了还没缓过神来,躲在身后的苏文桢有些发抖,叶婉凝皱了皱眉,她这,“姐姐”也真是太过了,连傻子也欺负!见叶婉凝不说话,叶婉仪笑了笑,又看见她身后苏文桢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有些得寸进尺的说到,“这王爷是怎么了,一直在抖,莫不是着凉了?妹妹可得好生的照看着啊!婚期将近,还是别出了什么岔子的好!”见叶婉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婉凝有些怒了,这女人还真是越发不知道分寸了,“别姐姐妹妹的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叶婉凝皱了皱眉,“还有,别以为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见,这可是晋王爷,我希望你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一口一个傻子的叫。”“哟呵。”叶婉仪笑了笑,“这还没过门呢,就为夫家人撑起腰来了,你还真不害臊啊。”“总比姐姐要好,不吃自己碗里的,偏偏看着别人锅里的。”叶婉凝调笑着看着她,“真是连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忘了吧。”叶婉仪脸一红,“叶婉凝!你别满口胡说八道!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么!”“我可没病。”叶婉凝冷笑,“有病的可是姐姐你,你还是跟自己治治吧。”“对呀!快跟自己治病吧!”苏文桢跟在叶婉凝身后小心翼翼地附和着。叶婉凝一愣,转过头看向苏文桢,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还能帮她撑腰?但是一看正在花园的池子旁喂鱼呢。”很好,叶婉凝笑了笑,她扭过头看向苏文桢,“走,娘子带你捉鱼去!”“捉鱼?”苏文桢看着叶婉凝,有些摸不着头脑,“捉什么鱼啊?”叶婉凝诡异的笑了笑,“当然是好看不好吃的鱼啊,那种只能当摆设的鱼,根本就不适合留在鱼池里!”叶婉凝赶到花园时,叶婉仪正和她亲近的下人们说着苏文桢的事。“那傻子啊,居然把我当成了老三,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叫‘娘子’!‘娘子’!”叶婉仪向池子里撒了一把饲料,笑着说,“你们都不知道,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那傻子的劲儿可真大,怎么甩都不松手。”“有多大啊,要是吓着姐姐了,婉凝在这里代他赔罪了。”叶婉仪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扭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叶婉凝,“妹妹,你怎么来了?”“这不是听说姐姐受惊吓了么,特地前来慰问一番啊。”叶婉凝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关心姐姐的人可真多呢,看来婉凝是白担心了呀。”“这话说的。”叶婉仪扯着嘴角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妹妹担心我是为了我好,哪有白担心的道理。”估摸着是之前被叶婉仪欺负了还没缓过神来,躲在身后的苏文桢有些发抖,叶婉凝皱了皱眉,她这,“姐姐”也真是太过了,连傻子也欺负!见叶婉凝不说话,叶婉仪笑了笑,又看见她身后苏文桢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有些得寸进尺的说到,“这王爷是怎么了,一直在抖,莫不是着凉了?妹妹可得好生的照看着啊!婚期将近,还是别出了什么岔子的好!”见叶婉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婉凝有些怒了,这女人还真是越发不知道分寸了,“别姐姐妹妹的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叶婉凝皱了皱眉,“还有,别以为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见,这可是晋王爷,我希望你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一口一个傻子的叫。”“哟呵。”叶婉仪笑了笑,“这还没过门呢,就为夫家人撑起腰来了,你还真不害臊啊。”“总比姐姐要好,不吃自己碗里的,偏偏看着别人锅里的。”叶婉凝调笑着看着她,“真是连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忘了吧。”叶婉仪脸一红,“叶婉凝!你别满口胡说八道!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么!”“我可没病。”叶婉凝冷笑,“有病的可是姐姐你,你还是跟自己治治吧。”“对呀!快跟自己治病吧!”苏文桢跟在叶婉凝身后小心翼翼地附和着。叶婉凝一愣,转过头看向苏文桢,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还能帮她撑腰?但是一看弘历三年,时值初春,都阳城一派繁荣的景象。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少女边走边看,终于在一个挂着“神算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姑娘可是要算命?”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三小姐!三小姐!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吧!”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头看见了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儿,“翠儿,你怎么来了?”“小小……小姐”那名叫翠儿的姑娘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和夫人商量着您的婚事呢!您……您……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听到这消息,少女一愣,婚事?喜事?她看向算命先生,原来是说这个喜事,老娘还没玩够呢,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出去?没门!少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扯过翠儿便往回走,“走,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谁能把我嫁出去!”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蹙眉,这皇后之相可不是谁都有啊,况且这姑娘就算有皇后之象,这两年却是命犯太岁,这喜事实乃不祥之兆啊,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莫非这位少女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叶婉凝!算命先生一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楚国,恐怕是要变天了啊!“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三小姐,“听说这晋王弘历三年,时值初春,都阳城一派繁荣的景象。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少女边走边看,终于在一个挂着“神算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姑娘可是要算命?”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三小姐!三小姐!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吧!”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头看见了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儿,“翠儿,你怎么来了?”“小小……小姐”那名叫翠儿的姑娘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和夫人商量着您的婚事呢!您……您……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听到这消息,少女一愣,婚事?喜事?她看向算命先生,原来是说这个喜事,老娘还没玩够呢,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出去?没门!少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扯过翠儿便往回走,“走,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谁能把我嫁出去!”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蹙眉,这皇后之相可不是谁都有啊,况且这姑娘就算有皇后之象,这两年却是命犯太岁,这喜事实乃不祥之兆啊,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莫非这位少女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叶婉凝!算命先生一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楚国,恐怕是要变天了啊!“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三小姐,“听说这晋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三小姐!三小姐!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吧!”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头看见了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儿,“翠儿,你怎么来了?”“小小……小姐”那名叫翠儿的姑娘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和夫人商量着您的婚事呢!您……您……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听到这消息,少女一愣,婚事?喜事?她看向算命先生,原来是说这个喜事,老娘还没玩够呢,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出去?没门!少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扯过翠儿便往回走,“走,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谁能把我嫁出去!”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蹙眉,这皇后之相可不是谁都有啊,况且这姑娘就算有皇后之象,这两年却是命犯太岁,这喜事实乃不祥之兆啊,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莫非这位少女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叶婉凝!算命先生一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楚国,恐怕是要变天了啊!“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三小姐,“听说这晋王弘历三年,时值初春,都阳城一派繁荣的景象。琳琅满目的商品,络绎不绝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显得格外显眼。少女边走边看,终于在一个挂着“神算子”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姑娘可是要算命?”算命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问到。“好!那就算一卦。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算得不对,我可就砸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回应,便大刺啦啦的坐下,把手伸到了算命先生的面前。“姑娘这手相,是大富大贵之相啊!”算命先生抬起少女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少女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奶奶这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到少女一副你肯定是神棍的眼神,算命先生不禁暗地里抹了一把汗,今儿个早上出门倒是忘记跟自己卜一卦了,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主。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说这大富大贵啊,可是皇后之相,而且近来姑娘可能会有喜事,只是……”“喜事个屁!”少女抽回自己的手,最近是倒霉透了,这神棍居然说自己有喜事!“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神棍!”少女狠狠地瞪着算命先生,“我要拆了你这神算子的招牌!”说完,少女立马起身站到刚刚坐的椅子上,准备将写着“神算子”的旗子摘下来。“哎哟,姑娘不可啊!姑娘不可啊!”“三小姐!三小姐!不好啦!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吧!”少女听到身后传来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头看见了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儿,“翠儿,你怎么来了?”“小小……小姐”那名叫翠儿的姑娘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不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和夫人商量着您的婚事呢!您……您……您还是快回去看看吧!”听到这消息,少女一愣,婚事?喜事?她看向算命先生,原来是说这个喜事,老娘还没玩够呢,这么快就想把她嫁出去?没门!少女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跳下来,扯过翠儿便往回走,“走,我倒要看看,我不同意,谁能把我嫁出去!”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蹙眉,这皇后之相可不是谁都有啊,况且这姑娘就算有皇后之象,这两年却是命犯太岁,这喜事实乃不祥之兆啊,三小姐……三小姐……三小姐?莫非这位少女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叶婉凝!算命先生一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楚国,恐怕是要变天了啊!“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三小姐,“听说这晋王啪——”一道锐利的鞭风直接划开了空气,狠狠的甩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顿时皮开肉绽。“说,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站在女子面前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男人,此刻他神色冷沉,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只觉得满是耻辱。“爹,我……真的不知道……”女子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明显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死不悔改!”凤萧怒急,扬起鞭子狠狠打了过去,这一下,直接打在女子脸上,那精致的小脸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女子惨叫一声,终是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地面上,瘦弱的身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翩然倒下,没了生气。“逆女,到了现在还给我耍手段!”凤萧是打红眼了,哪里会相信她是真的受不住了,再一鞭子甩了过去。凤九卿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痛,可还没等她弄清楚面前的情况,一道劲风忽然朝着她飞了过来。凤九卿眸色一敛,在鞭子砸下来的那一刻,一个翻身从地面跃了起来,赤手接住了凤萧的的鞭子。那璀璨的星眸里带着飒飒寒意,被她眼神一扫,只觉得气势迫人,就连长年征战的凤萧都有点被她的眼神给震住了。而坐在一侧观望的俏丽女子见到这般场景,顿时站了起来,眼底滑过一丝不置信。凤萧如今已经是武师了,刚才那一鞭起码含了他八成的功力,这个连灵根都没有废物怎么可能接得住?凤九卿微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环境,她乘坐的战机明明爆炸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为什么她很能够感受到痛意?她这一思虑,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钝痛,一顿陌生的记忆涌现了出来。凤九卿,北齐大将军府的嫡女,但也是北齐第一大废物。天生废灵根,不能修灵,也不能修武,比个寻常老百姓还无用。可偏偏她身上还有和当今太子的婚约,以至于平遭妒忌,才会被人陷害和他人苟合,还有了身孕。身孕?凤九卿捕捉到这个消息,一向冷沉的黑眸里飞快的滑过一丝异样。特么穿越就算了,还一穿过来就喜当妈?这玩的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要知道她上一世连小哥哥的手都没拉过呢。“逆女?你还想干什么?”凤萧没想到凤九卿还敢反抗,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要是不干点什么,现在是怕已经被你给打死了。”凤九卿冷哼一声。“你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我就是把你打死了也不够给太子殿下赔罪!”凤萧想要抽回自己的鞭子。可凤啪——”一道锐利的鞭风直接划开了空气,狠狠的甩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顿时皮开肉绽。“说,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站在女子面前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男人,此刻他神色冷沉,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只觉得满是耻辱。“爹,我……真的不知道……”女子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明显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死不悔改!”凤萧怒急,扬起鞭子狠狠打了过去,这一下,直接打在女子脸上,那精致的小脸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女子惨叫一声,终是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地面上,瘦弱的身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翩然倒下,没了生气。“逆女,到了现在还给我耍手段!”凤萧是打红眼了,哪里会相信她是真的受不住了,再一鞭子甩了过去。凤九卿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痛,可还没等她弄清楚面前的情况,一道劲风忽然朝着她飞了过来。凤九卿眸色一敛,在鞭子砸下来的那一刻,一个翻身从地面跃了起来,赤手接住了凤萧的的鞭子。那璀璨的星眸里带着飒飒寒意,被她眼神一扫,只觉得气势迫人,就连长年征战的凤萧都有点被她的眼神给震住了。而坐在一侧观望的俏丽女子见到这般场景,顿时站了起来,眼底滑过一丝不置信。凤萧如今已经是武师了,刚才那一鞭起码含了他八成的功力,这个连灵根都没有废物怎么可能接得住?凤九卿微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环境,她乘坐的战机明明爆炸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为什么她很能够感受到痛意?她这一思虑,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钝痛,一顿陌生的记忆涌现了出来。凤九卿,北齐大将军府的嫡女,但也是北齐第一大废物。天生废灵根,不能修灵,也不能修武,比个寻常老百姓还无用。可偏偏她身上还有和当今太子的婚约,以至于平遭妒忌,才会被人陷害和他人苟合,还有了身孕。身孕?凤九卿捕捉到这个消息,一向冷沉的黑眸里飞快的滑过一丝异样。特么穿越就算了,还一穿过来就喜当妈?这玩的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要知道她上一世连小哥哥的手都没拉过呢。“逆女?你还想干什么?”凤萧没想到凤九卿还敢反抗,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要是不干点什么,现在是怕已经被你给打死了。”凤九卿冷哼一声。“你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我就是把你打死了也不够给太子殿下赔罪!”凤萧想要抽回自己的鞭子。可凤曼顿时睁大了眼睛,同时,她猛地向前一冲,就要把手机从景曦手里抢过来。如果视频传出去,他爸妈一定会打死她,她的人生也可能被毁了!然而,她还没碰到手机,就被林嘉豪和身旁的两个跟班制住了。“你跟教导主任的交易,我一定不说出去,你把视频删了好不好?”张曼泪眼朦胧的看着景曦,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可惜景曦并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就算是,也看不上这样的货色。景曦微微勾起唇角,“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那视频我自然不会传出去。但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你的视频一定会出现在校内论坛和你父母的手机上。”“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你……”不等张曼说完,景曦直接面色冰冷的打断道。“我刚刚说的话,记住了么?”看着景曦那似乎没有半点感情的目光,张曼狠咽了口唾沫,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见状,景曦并未说什么,直接就对着教室走了过去。林嘉豪和几个小弟连忙紧随其后。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张曼这才回过神来。她咬了咬牙,眸中陡然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窝囊废,你找死!”第8章有麻烦了?本书籍由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