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令:凌睿之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秘密的暴露,心已死 正午阳光明媚,在叶家别墅的花园躺椅秋千上坐着慵懒的美妇人,一位皮肤白皙长相甜美,美眸紧闭睫毛长长的贵妇人。不错,正是叶氏唯一继承人叶姿。

她身着一件纯白褶皱宽松韩版的棉麻长裙,胸前佩戴着一块黑色的玉石,被白色的衣服衬托的分外诡异。

纯白的衣裙看上去似天空下一朵云棉,跟小花园相得益彰,近看实则已是大腹便便。

“哎哟,宝贝,你刚才的力气可真大,是否想赶紧出来跟妈妈见面呢?”

因肚子里的小家伙动的很厉害,叶姿醒来后含笑轻抚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在这八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把她折磨的不行了。

“小姐,有你的信件。”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是别墅的老管家,一位年近50,个子不高,较清瘦和蔼可亲的萨姨,她是这个家里对叶姿最唯命是从的。

叶姿看见是她来了,对萨姨客气道了声“谢谢。”

接过那封信件,修长的手指轻轻沿着边沿拆开,里面居然有几张照片和一支录音笔。

照片上的人正是她的丈夫叶烨和闺蜜黄南,每张照片都显得亲密无间,最后一张照片居然是两人躺床上慵懒的自拍,她被吓坏了,手指因为捏着照片而泛白,不停的在颤抖。

萨姨站在一旁看见叶姿的表情也吓了一跳,侧眼瞧见照片里的人居然是小姐身边最亲密的人,姑爷怎么能这样,小姐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能这样背叛小姐?

叶烨,叶家的养子,因叶氏夫妇结婚近十年而膝下无一子半女才决定领养孩子,精挑细选之后三岁的冯烨被叶氏夫妇从孤儿院领养,改名为叶烨。

但在领养三年以后,叶夫人终于怀孕,整个家族一时间都围绕在叶夫人还未出世的宝宝身上。

萨姨心疼的安慰着叶姿:“小姐,这几张照片不足以说明什么,你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好不容易怀上的宝宝不能因为别人的恶作剧而伤了身子啊。”

小姐从出生就一直由萨姨负责生活起居,老爷离世之前让她好好保护小姐,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也自责,无从安慰。

见叶姿还在不住的颤抖还是没有说话,萨姨怕她情绪激动而做出什么事情来:“小姐,我们找私家侦探查查吧,不能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冤枉了姑爷。”

对了,信件里面还有一支录音笔,叶姿反应过来后用颤抖的右手拇指点开了开始键:她认得这声音是她最好的闺蜜黄南。

只听她用娇滴滴的口吻说道:“亲爱的,现在你老婆正怀着你的孩子,你现在这是跟我干嘛呢?你难道不怕家里的母老虎把你给撕了吗?”

“她?她也就是能帮助我在叶氏集团里往上爬的工具而已,论抚媚,论妖娆,还是你更吸引我。”

当叶姿亲耳听到她生命中最重要人的声音的时候,她已经泪崩了,肚子已经开始在一点点的抽痛,只是这种痛楚比不过身边亲密人的出卖。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她结婚吗?你知道我有多想让她死吗?”叶烨轻笑着,语气里带着玩味。

这时候萨姨拉着她的手,哭腔着:“小姐,求你别再听了,你再听下去就真的快撑不住了,姑爷不会这样的,他在我们心里永远都是卑谦,礼让,疼爱身边的每一个人。”

因为她也不相信姑爷有着第二张不为人知的一面,她也瞎了眼吧……

叶姿知道萨姨是在安慰她,她也想让自己不要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全身颤抖,肚子越来越痛,突觉的双腿间有东西流出染红了那件纯白无暇的衣裙,让人看的触目惊心,“血,出血了。”

萨姨冲房间大厅大叫,“快来人,通知刘医生,救护车送往医院”。

只见叶姿脸色发白,汗水湿透了全身,她快坚持不下去了,她想见叶烨,想问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现在这不是要让她一尸两命吗?他就真这么恨她?没有缘由的恨才是更令人窒息的?

死死的拽住录音笔的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更不愿相信她深爱的人想让她死。

这时录音笔又响起了冰冷的声音:“当我三岁被收养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冰冷的孤儿院我是再也不要回去了,后来六岁的我知道叶夫人怀了叶姿,我还替她们高兴,高兴我有个妹妹真好,谁知叶姿还没出生叶氏夫妇就把所有家产都挂在她的名下,虽然当时我只有七岁不到,但我真的害怕被人夺走亲情之爱,怕被送回孤儿院,在楼梯口碰见叶夫人正好下楼梯我一气之下用颤抖的双手用劲一推,她怀着孕,重心不稳,她摔下去了,最后叶姿早产,叶夫人去逝,,叶老爷因忧思过虑成积也跟着去了,遗嘱写了叶姿二十岁继承全部家产,待成家后,其伴侣也能分到一半家产,如果叶姿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死掉的话,那么叶家所有的一切就都会是我的,所以.....”。

叶姿的耳膜已经被叶烨这一番话给震聋耳鸣了,她发出微弱的呼吸声,他居然这么残忍,他原来根本不爱她,他只是为了财产,为了富足的生活。

如果他想要财产叶姿是愿意放弃这一切拱手相让的。可他却亲手杀了从未见面的母亲,害得她也失去了父亲,泪已经不能代表叶姿现在的心情了。

叶姿此时眼睛已经开始微微迷蒙,她好累,她的生活一直都是在谎言中度过的,她跟他生活了25年,他也骗了她整整25年。

在得知真相的这一刻,她已经昏迷不醒了。

耳边响起了萨姨低吼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当救护车抵达叶氏别墅的时候,叶姿已经呼吸急促,脉搏微弱,下身血流不止,医生用手电检查瞳孔,用电击都无法救回她。

她完全没有求生欲望,她再也不想回到这个黑暗的地方,回到那人的身边,肚子里的宝宝是无辜的,但是......已经由不得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娘胎式的穿越,取名 黑夜里的恐惧代替了悲伤的心痛,只听耳朵边响起咕噜噜、咕噜噜的流水声,心理上的折磨已经让叶姿看不到任何希望。

现在肉体上的折磨使她整个身体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被挤压弄的很不舒服,想睁眼看看这个世界,手脚完全被阻止的不能自由伸缩,脑袋也被完全挤压着,很疼,很疼。

只听一个模糊而又苍老的声音叫道:“夫人,深呼吸再加把劲儿,头快要出来了,加把劲儿。”

在床上的妇人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以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

手臂上青筋暴起“啊”的一声,她用尽全身力气,在这一刻的痛楚只有她自己知道,都说女人生孩子像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这个形容真的很贴切,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生产。

叶姿突然觉得有人在托她的头,连同扯拉着她的身躯,此时的她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痛的。

终于她呼吸到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哇,还是氧气才能让人感觉到舒服”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从嘴里发出来并不是人类该有的语言,而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这一声啼哭划破了夜空里的宁静。

叶姿记得她当时听到丈夫和闺蜜骇闻的对话以后就已经放弃了求生欲望,但也不至于玩穿越吧?

她现努力睁着好奇的眼睛到处看,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精致的雕花装饰的不凡,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

一房古代房间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一切都不是现代该有的设施,她惊恐的大叫着想逃,但发出的声音还是婴孩的啼哭声。

刚才那道苍老的声音又响起了:“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位小姐。”

稳婆笑嘻嘻的把刚出生的孩子用丝绸锦被包裹着,不等妇人说话,房间大门被一个肉粉团子用力推开。

圆圆的脸蛋挂着一抹红霞,看似月亮的眼睛,有着长长的睫毛,粉到想亲一口,身后跟着一男人。

“娘亲,我多了一个小妹妹吗?我也要看看,也给我抱抱她吧”。说着就把小手伸过来要稳婆给他抱。

稳婆急着的看向夫人,夫人躺在床上对她点点头,肉粉团子兴奋的接过。

他也才只有五岁而已,哪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抱得住啊,稳婆只能一边搀扶着他,缓缓来到夫人面前。

“沐阳,你小心点,别把妹妹弄摔跤了,以后妹妹可就是咱们宁家的掌上明珠了”。

宁夫人因生产导致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宁国公的夫人这是第二次生子,对于她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来说属于高龄产妇了。

“夫人,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让你受苦了。”

宁国公坐在床边,边说边牵起夫人的手,两手一握轻拍手背,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宁国公夫人则是喜极而泣,无力的说着:“老爷,我们终于有女儿了,你快看看她,多可爱啊,快给取名吧。”

宁国公从稳婆手里轻轻接过搂进怀里,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

此时叶姿睁着半睡半睁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上下仔细打量,慈眉善目,国字脸型,浓眉丹凤眼,笑起来有一对酒窝,让人觉得特别亲切。

叶姿此时笑了,这个男人多像前世记忆里的父亲,那位只能从照片上才能看到的父亲的笑容。

“父亲,快看,她对你笑了,她居然对你笑了。”宁沐阳兴奋的拍着小手大叫起来。

宁国公看着襁褓里的女儿,更是喜上眉梢,娓娓道来“如优孟摇头而歌,而后可以得志,就叫她宁沐歌,呵呵”。

“宁沐歌,这个名字好,以后等到及?的时候再给你取字,甚好。”宁国公夫人安下心来。

叶姿的前世是怀孕的女人,肚子里还有未出世的宝宝,这一世居然从娘胎里直接出世,这是造化弄人么?

今天是大年三十守岁夜,因小姐的出生而使府里变的格外热闹,下人们也都领到了额外的俸禄,个个都勤快的不得了,都知道这是沾了小姐的光。

就这样,叶姿在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被定格为宁国公唯一的女儿,宁沐歌。

因在襁褓里她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朝代?不清楚家里有些什么人?不清楚的事情太多太多。

宁沐歌今天被穿越,重新出生折腾的不行,蒙蒙胧胧的睡着了,时间也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

每天宁沐歌无聊的不是睡觉就是吃嬷嬷奶,要么就是拉臭拉尿,宁夫人到是天天都带宁沐阳来看她并逗她玩耍,偶尔能见到宁老爷,估计是因为忙。

就在宁沐歌百日当天,因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她被嬷嬷换上了薄巧丝绸棉花夹心的红色衣服,绣着两只凶神恶煞的老虎,头顶戴着一顶老虎帽,寓意消除一切病痛,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跟她的圆圆小脸搭配的倒也胜似好看。

嬷嬷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对身边的宁夫人说“夫人,快瞧瞧小姐这行头,着实让人心疼的紧”。

宁夫人接过嬷嬷手上的小家伙,笑的特别开心,嘴唇在宁沐歌的小脸上轻轻一啄。

宁沐歌因怕痒,便咯咯大笑起来,只见她的眉心中间慢慢晕染开一朵颜色妖艳的曼珠沙华,红的妖娆,红的刺眼。

宁夫人看的出神了,想用手去触摸,但是那一抹红花瞬间消失了。

这,是我眼花了吗?无暇顾及那么多,怕耽误了时辰,便抱着她往大厅走去。

今日的宴会宁习连并没有邀请朝廷里的同僚,就简简单单的一家人为宁沐歌庆祝,反而显得更加其乐融融。

他们夫妻两按照特有的习俗为她开荤了,还说了很多祝福的话。

宁沐阳也来凑热闹,逗的大家都呵呵大笑,百日宴就在这种气氛中结束。

宁沐歌对于这一世的家庭和谐表示很喜欢,她忘却了上一世的愤愤不平,日子还是得继续过。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关于历史,十二年的小故事 如果说从出生到襁褓再到百日之前宁沐歌都是好奇的无任何记忆的主儿。

那么两年后,甚至是五年后她已经习惯了古代里的所有一切,也包括她的家世背景,既然穿越了,就没想过再要回去。

此朝代并非在历史记载之中,宁沐歌所在的大陆共有三个国家,分别是东君国,也就是自己所在的这片土地上,西南蜀国,北广国。

当然在整个三国里面,数东君国的国力最强大,军事最先进,物产也是最为富饶的;

其次就是西南蜀国,国力只有东君的三分之一;

最弱的则是北广国,不只国力最弱,还是东君国的附属国。

她的父亲宁习连,在太上皇在位时便是当朝的太医院右判,年二十八岁,因当年时局动荡,作为太医随太上皇出征。

在战场上太上皇因负重伤,他就在御前细心照顾,片刻不离,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之时,只有他让大家看到了希望,故而妙手回春。

那一仗打的很漂亮,从此北广国俯首称臣,东君国军队凯旋班师回朝。

太上皇重赏宁习连,因二十八而一直未娶妻,不仅将老王爷家掌上明珠建安郡主嫁给他,还连升他为太医院院判,不想委屈建安郡主,便封为国公。

三年后,太上皇因思念过世的苏皇贵妃成积再加上操劳过渡仙逝,废太子,由二皇子继位,即现在的皇上君凌煜,生母是建安郡主嫡亲姐姐,被册封为太后。

当时这件事在整个大陆三国之间也传的是沸沸扬扬,本朝很多偏向太子党的文武百官都不相信太上皇会废除太子,改立二皇子,最终也因二皇子顺利登基,之前持反对派的百官之中个别被落的满门抄斩。

各皇子凡有参与挣储之人,不是被流放永世不得回朝,就是被秘密杀害。

当今圣上因刚登基没几年,民心及军心不稳,也就敢拿芝麻小官开刀,以儆效尤。

唯独有一位最小的皇子没有被牵扯其中,也是当年太上皇最爱最疼的小儿子。

当年的圣旨也有提到,二皇子登基,就封九皇子为亲王,享尊王待遇,直至寿终正寝;

否则就禅位于九皇子,因九皇子还在襁褓,也没有封地,便被册封为睿王。

皇上也碍于圣旨,并没有对睿王痛下杀手,而是将他继续养在宫里,也正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皇上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明白,原不想养虎为患,奈何只能作罢。

宁国公并没有所谓男人的三妻四妾,自始自终府上都只有郡主夫人一人,两人一直都恩爱有加,也不曾听他说要取小妾,这样也免去了府内的争宠,所以他也被东君国列为好丈夫的榜首。

(以下为了方便写文,将把第三人称换成第一人称)

来到这个空间时代已经是这第十二个年头了,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

经历了一岁时的抓阄,全府上下都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看我能抓个什么。

谁知我爬到桌边,把桌子上所有摆放的物品全都抱在自己怀里咯咯笑个不停的时候,府里的大人们都绕绕脑袋,歪着头看着我,嘴巴都变形了。

父亲就告诉我只能抓一样,然后又把我抱回原点,重新把物品摆好,我却毫不犹豫的扑向银子和珠宝,我心里美滋滋的对着他们笑着。

父亲看到最终的结果,摇摇头,拍着脑门,一语不发的走掉了。

母亲抚摸着我的小脑袋始终微笑着没有说任何话。

三岁的时候母亲便亲自教我读书,开始学习所谓的《四书五经》,《女诫》,《孝经》,《内训》。

这些对我来说就是思想的禁锢,就是道德的绑架,我能明白父母们对子女那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

不过在这个时代以男人世界观为天,女性为草,再加上也没有女权地位,就好比国公府里都知我是小姐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如果哪天我不再是国公府的小姐了,还会有人对我这么好吗?

很难想像,难道不是吗?

然而我的哥哥宁沐阳,他是父亲母亲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更是国公府的骄傲,哥哥不但聪慧,更有继承衣钵的潜质,经常跟着父亲进宫给皇室诊脉,有哥哥在,我只想被大家宠着,惯着。

也许是因为在前世里,身边没有亲人,没有父母关爱,唯一挚爱的亲人都背叛我,我不想失去这种被宠的感觉,也希望父母能体谅我,这样的想法我并没有表露出来。

五岁开始我便学习写字和诗词歌赋,父亲请了教书先生来府里执教。

说是教书先生,可不同与寻常的夫子,他是父亲的同僚,文学院院院士。

与父亲同岁,可我还是得恭敬的喊一声“夫子”。

夫子教的这些字帖,诗词歌赋我都已经知晓,因经常跟着哥哥一起玩耍,他每天都很用功读书及学习医术,我也耳读目染一些,虽然有区别现代白话文,但是汉字生字都是相通的。

在夫子面前我从来没有表露这些都已经学会的姿态,只是夫子教一遍,我便能记住所有内容,最先夫子是每天来府上受教,慢慢变成隔天受教,最后就是隔三差五的受教,教我差不多快一年了。

终有一天夫子忍不住告知父亲,我学习的东西比他想象中超出了很多,他已经没有所长能教授我了,就这样我的学习生涯结束了,我只能又回去找哥哥玩。

终于熬到九岁,想跟着父亲和哥哥一起学中医,可是被婉拒了。

理由是:本大陆三国中,从未有过任何女性医者,女性都是男人的附属品,只负责传宗接代,连本朝最尊贵的太后也不例外。

因前世叶氏集团本是靠卖药材起家,在祖父和父亲那辈才缓缓介入中医,我是完全没有接触过中医,只是在当代要结合西医的拍片抽血等才能查清楚病因,再加上有自己的西医研究开发团队,一些棘手的病症可以通过药品拿来控制病情。

可是在这个时代没有先进技术设备,一些疑难杂症就很难对症下药,我希望通过加强学习中医来打发这无聊的生活,于是偷偷的跟着哥哥一起学习。

别人那些穿越的都是在当朝混的风生水起,穿越的时候还能把一些高科技给带走,有手术刀,检测仪什么的应有尽有,再看看我呢?从娘胎里带来的就只有这副肉身皮囊。

当我十二岁的时候,府里来了教习嬷嬷,每日都练习走路,吃饭,说话,睡觉,等等的女儿家礼仪。

因宁家在整个东君国应该算是比较显赫的,所以必须练习,必须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但终究还是属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

至于宁家的族人,我从未看见过有什么亲戚来府上拜访,每次逢年过节都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一起庆祝。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十三岁生辰,拿红包 今天迎来了我十三岁的生辰,寒冷的冬天令人瑟瑟发抖,虽然房间里有火盆,但是比起前世的电子产品取暖方式我会更向往。

年三十,一到冬天就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此时我窝在清雅阁暖和的被窝里做着美梦。

突然闺房房门被打开了,一串脚步声传来:“小姐,小姐,你快起床吧,老爷和夫人说要带你出门。”

听这声音我便知道是我的贴身丫头蔷薇,原名:余招弟,比我大三岁,是被自己的父亲卖身进国公府为奴的,因母亲看她比较清秀、干净、懂事、便让她留在我身边伺候着。

蔷薇是我给取的名字,她那名字我确实也叫不出口,我喜欢蔷薇花,可惜这个时代没有这种花,我也算留着一点念想。

蔷薇端着水盆,轻轻放在洗簌木架上,来到床边轻声对我又唤道:“小姐,今天年三十,听说老爷前段时间把太后老人家的失眠症给治好了,当今圣上大悦,特下旨让老爷携家眷进宫守岁看戏,可要去?”

蔷薇知道只有这句话才能叫醒她家赖床的小姐。

果然这招很管用,我一听便没有了睡意,立马翻身起床,头顶着乱蓬蓬的发型,松垮的内衣斜肩而搭,双手揉着惺忪的眼皮,抬头只见蔷薇恭敬的站在床边,嘴角微微上扬。

见我起床了,她立马帮我穿衣打扮。

我还是不太习惯有人这样伺候,不过也任由她去了,对她浅浅一笑“蔷薇,你刚说的是去皇宫里面看唱戏的吗?”

这是我来这个时代第一次有机会能去到除了家里后花园以外的陌生地方玩耍,我特兴奋。

上衣和裙裤穿好后,蔷薇见我兴奋不已,赶紧为了拧来洗脸帕,最后拉我到梳妆台前边给我梳头,边笑道:

“是了,奴婢也是刚从服侍少爷的夏嬷嬷那里听到的,所以第一时间就跑来告诉小姐,小姐可是一直都嘟囔着想出府的吗?。”

蔷薇梳头动作很快,我的发髻也很简单,就是脑门前留着一戳刘海,脑袋顶的左右两边扎了圆团子,再在圆团子上放点装饰品,比如浅蓝色绒球。

看着镜子里的我,圆圆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镶着一双黑珍珠般的大眼睛,眼睛上方一对弯弯的眉毛,小巧秀气的鼻子下面长着一张红红的小嘴,清丽秀雅的脸上荡漾着春天般美丽的笑容,一对小梨涡非常的惹人爱。

我对着自己做了个鬼脸,一旁的蔷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有自家小姐对自己做鬼脸的啊?”

说着又为我披上白色水貂长袍小外套,我没有答话,站起身看了下今天的打扮,一席淡蓝色的上衣,袖口和领口上绣着白色的蔷薇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则是百褶的淡蓝色长裙。

脚上穿了双白色蔷薇花的绣花鞋,蔷薇花是我画给府上裁缝嬷嬷的,当然比不得前世用3D做出来的那种真实感觉。

“小姐,你今天真的特好看,非常的,非常的可爱,就跟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儿一样。”蔷薇笑嘻嘻的顺溜着我。

“你嘴巴可真甜,你有见过小仙女?确定就长我这样的么?”我眨巴眨巴眼,靠着蔷薇而立。

她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说“走吧小姐,今儿年三十该去给老爷夫人行叩拜大礼,还要给少爷请安,不然待会嬷嬷又要来催促说小姐不懂礼节了。”

说完她将暖手的小炉子放在我的手心上,顿时觉得温暖无比。

带着蔷薇走出清雅阁,面前是曲折游廊,台阶下石子铺路,一路穿过带有池塘的小花园,来到一复式的阁楼处,远远看见大厅里有三人。

下人都不能进书房伺候,蔷薇也不例外,我开始加快脚步,甚至有些小跑步。

父亲端坐在左上方,身穿惨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皱纹,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

母亲则坐于右上方,身穿浅紫衣裙,乌黑的头发髻上簪着一支金玉珠花的簪子,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坐在那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

哥哥比我大五岁,坐在下首的位置上,只见他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玉发簪交相辉映,头发墨黑衬托出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背脊挺直像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温文尔雅。

见我小跑步过来,父亲宠溺中带着责备“歌儿,你可是国公府里的小姐,哪有这样不懂礼节的,女子不该这样的。”

说完对我一笑,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微白的牙齿和一对深深的酒窝;

我跑上去一把搂住他的手臂,呵呵的回答道:“歌儿知道了,我就是喜欢爹爹,喜欢娘亲,喜欢哥哥。”

哥哥拉我坐到边上的椅子上,微微笑语:“歌儿,如今你也满十三岁了,慢慢的变成大姑娘了,这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往后可不许再这样咯。”

虽然跟父亲一样的语气,但我听的出来他们对我的爱是无止境的。

我眯着弯弯的眼睛笑起来“歌儿知道了,听哥哥的”。

我大大方方的朝他们行跪拜大礼,双手重叠举过头顶,慢慢跪下“歌儿给父亲母亲行拜年礼。”

跟着就叩首三次,起身再转向哥哥行欠身礼。

母亲朝我招招手,从书桌上拿起一个讨吉利的红包递到我手上,“歌儿,希望你以后每一年都开开心心,健康成长。”

我掂量了下,厚厚的一沓,应该是银票,嘻嘻,开心极了“谢娘亲。”

哥哥也给了一红包,不过没娘亲的厚,我也不在意,反正有红包收,总比没的收强吧,呵呵。

父亲在一边看着,催促着:“好,这个拜年礼成,咱们赶紧去用午膳,今儿得全家一起进宫陪皇上守岁看戏,可不能迟到的。”

我从来没去过皇城,每次都是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一起去,他们独自将我留在府上,这次终于能进宫看看了,父亲牵着母亲往大厅走去,我则跟着哥哥后面,一路蹦蹦跳跳的用午膳去咯。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御前守岁看戏,初见(一) 用完了午膳,蔷薇给我带上了一面纱,我很好奇,但是来不及问为什么。

走到国公府的大门外,阳光明媚,看着繁华的街道,人头攒动、让我欣喜若狂。

我深呼吸的伸了一个懒腰,我高兴的快要飞起来了,呆了十二年的府邸,今天终于能出门啦,因为是进宫享晚宴,所以不能带上府里的婢子跟小厮。

爹娘和我乘坐同一辆马车,哥哥骑着马,一家四口就这样出发了。

因没见过古代的街道建筑,我一上车就坐在窗户边上,等马车动起来的时候就悄悄的掀起窗帘。

怕被爹娘训斥,只能挑起点点角落偷看,宽阔的街道,两边形形式式的商铺林立,千奇百怪的招牌比比皆是,大街上行人络泽不绝,香车宝马川流不息,小贩的叫卖声此次彼落,一派热闹繁荣的景像。

哥哥在身侧骑在骏马上显得高大挺拔,不知将来会娶什么样的嫂嫂。

我想的尽有些出神了,错过了沿路的一些人文风景。

我在马车上迷迷糊糊晃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停车了,揉揉坐麻的小屁股,跟着父亲母亲一道下车。

因夜晚下了场大雪,抬眼望去建筑被白雪覆盖。

眺望远处好似能看见好大的一座宫殿建筑,白雪皑皑下的金黄琉璃瓦顶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我们一下马车,便见一小太监过来请安,领着我们往宫门里走去。

进入宫门映入眼帘的是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两旁的侍卫犹如高大的石像屹立不动,威严不可言语。

大约走了半小时,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宫殿,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的中央处着巨大的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正对广场正前方是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玄武殿’.殿内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小太监让我们在大殿外等候,我取下面纱低着头,偷偷看向金銮殿上,大殿上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放眼看去就三十五六左右的年纪,这就是传说中的皇上?

没过多久,小太监让我们进大殿行礼,我跟在哥哥后面踩着千金小姐该有的小碎步,低着头,端着手臂双手叠加,来到台阶前。

全家齐声说道:“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心里自觉得可笑,如果真能活千岁万岁,哪还能改朝换代啊?

只听金銮殿上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宁爱卿,平身,赐座。”

落座以后,在君凌煜右手方端坐着一位年近五十,头戴凤冠,一身红色大红妆霏缎宫袍,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我朝最尊贵的太后。

当今圣上的生母也是我娘亲的嫡亲姐姐,她笑道:“宁爱卿,哀家人老了,身体大不如前,多亏了你这个助眠的方子,不然哀家的失眠症会要了半条命。”

父亲立马起身恭敬行礼道:“太后的失眠症是因思念成疾导致,所以只需按照方子调养即可。”

我看向老太后,估计失眠不是思念成疾,是吃的太好,很少运动,血压升高导致的吧。

太后又跟母亲嘘寒问暖的寒暄了几句,然后凤眸转向我和哥哥,盯了我许久,我不敢抬头。

她娓娓道来:“这丫头生的伶俐,模样也可人,哀家看着心疼,往后有时间多和你母亲进宫来坐坐,跟哀家聊聊家常,你哥哥沐阳可是在御前当差,小小年纪已经初出茅庐了,你虽是女子,但是哀家相信你不输男子。”

听完心里想发笑,这个时代的女人是没有任何地位的,你还给我说不输男子?

我上前全身叩拜的给太后请安,用不失稳重的语气道:“歌儿以后有空就跟母亲多进宫陪太后娘娘,将来要是歌儿童言无忌的时候也希望太后娘娘不要责罚。”

我也先礼后兵,免得将来抓我的小辫子。

“建安,瞧瞧你家小丫头那小嘴利索的,哀家准你以后童言无忌,可好?”

太后用绢帕捂住嘴巴连连笑道,我谢了恩,重新坐到座位上。

君凌煜左手下方的案桌上也摆上了一些新鲜水果及各式菜肴,可位置上一直都悬空着,当今圣上可还没立皇后,我也无心去想还有谁。

我的正对面坐着君凌煜的第一宠妃:锦贵妃,见她二十七八岁年纪,秀眉凤目,玉颊樱唇,风姿绰约竟是一个美貌佳人,这位贵妃是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以侧妃身份陪伴服侍。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封为皇后,那就是一没皇嗣、二没有足够强大的娘家人,虽然皇上宠,但也只能是宠妃,后宫的大权还是掌握在太后手里。

锦贵妃后面依次下去就都是皇家的媳妇,见她们一个个都打扮的分外妖娆,这么寒冷的季节也都只穿一件薄纱,可想而知这挤破脑袋想出来的博肉美感,确实有点占下风,跟锦贵妃的智慧一相比简直就是有着天壤之别。

因是家宴,所以整个大殿上也就都是自家人,皇上登基时因残害手足,现在看着偌大的宫殿,想来他是孤独的。

君凌煜瞄向左手的位置,便对身边的近侍太监说道:“今日睿王身体还是欠佳?”

身边的大太监轻声回话“回皇上的话,睿王今日告假,身体不太舒服,来不了宴会。”

君凌煜扯了扯嘴角低语“最好这辈子都躺着。”

说完对大太监挥一挥手,大太监会意尖声道:“宴会开始。”

只见大殿内鸣钟击磬乐声悠扬,一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宫娥们长袖漫舞,那十余名美女宫娥随着琴声及萧声的节奏轻盈优美的舞动着舞姿。

一支舞曲完毕,宫娥们恭敬的退去,看着这些传统的舞曲我完全打不起精神,手肘撑着脑袋,慢条斯理的夹着菜,不是说好的是看戏,看戏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御前守岁看戏,初见(二) 我耷拉着脑袋,快要睡着的时候,这时舞台一侧缓缓走来一群穿着戏服的戏子,这群戏子们以轻盈而矫健的步子来到舞台中间。

他们披着白色的戏服,画着五彩的脸谱,有的舞着剑,有的翻着跟头,还有一个主角开始唱开了,给上演了一出“打虎上山”的戏码。

大殿四周对这位主角报以雷鸣般的掌声,他圆润的歌喉在夜空中颤动,听起来似乎辽远而又逼近,似乎柔和而又铿锵。

歌词像珠子似的从他的一笑一颦中,一粒一粒地滚下来,滴在地上,溅到空中,落进每一个人的心里,引起一片深远的回音。

接下来是水袖表演,戏子们穿着淡绿色的纱裙,在舞台中央一位主角翩翩起舞,其他人围在四周,把长长的水袖抛向中间,舞台上好像盛开了一朵美丽的莲花!

全场的人都给出了热烈的掌声,我也跟着拍掌,毕竟戏曲算是国粹了,后面接踵而至来来回回的都是不同的戏曲,就这样看了将近一个时辰。

突然哈欠连天,腿麻,腰酸脖子疼,也憋不住想去卫生间了。

我轻轻拉了母亲袖子小声说道:“娘亲,我想出恭。”

她说送我去,我回绝了,让小宫娥带着我出了大殿。

瞬间觉得外面的氧气太舒服了,宫殿外面都掌灯了,跟着小宫娥在这种弯弯绕绕的道路走着有点晕乎乎,到地方以后我给小宫娥说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回去的路都认识,让她先回大殿伺候着。

小解出来后,凭着记忆中的线路七拐八绕的走着,不知绕了多久,闻着腊梅的香味来到一偏殿,皇宫每处地方都张灯结彩有着过年气氛,唯独这座偏殿冷冷清清。

带着好奇心,看大门掩着我便往里一伸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盛开的腊梅园,腊梅很香,很香,让人心旷神怡,在朦胧的灯光和月光下,一株大腊梅树下见一个斜影被拉的很长,。

是位少年,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披着长长的白色裘皮长袍。

我便好奇的慢慢向里靠近,突然传来一声呵斥“站住,你是何人?为何擅闯?”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小哥大概二十岁,方脸剑眉,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正要向我刺来。

我双手抱头大叫一声“抱歉,不小心误闯,饶命啊。”说完便蹲了下去。

皇宫里除了御前侍卫可以带刀,其余侍卫都只能以木剑配置,小哥立马收回手,原来是个小姑娘。

他向白色裘皮少年作揖“主子,如何处置?”

负手而立的少年并没有马上回话,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

天越来越黑,寒冷的夜飘起了零星雪花,我蹲着有点双腿发麻,清了清嗓子“请问,我能站起来说话吗?腿有点麻了。”

说完不等他们回话便扶着墙缓缓站起身,后背靠着墙双手揉着腿。

终于白色裘皮少年转身看着我,瞬间我像是被春风里的油菜花给打了脸。

这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该有的容貌,这种仪态,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世间尽有如此尤物,请原谅我这么说,真的真的太好看了,要是以后再长大点,还得了?我看得有些痴迷了。

他戒备的眼神盯着我,用他冰冷语气的对着身边的小哥说“丢出去。”

我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出了大门外。

“嘭”大门瞬间被关上。

关上大门后小哥来到偏殿内向白色裘皮少年身旁拱手作揖:“主子,那小姑娘已经被丢出去了,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君凌睿,年十九,东君国唯一的亲王,身体经常抱恙,并不出席任何场合的家宴,君凌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君凌睿扯了扯嘴角,冰冷的声音“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小哥是君凌睿的贴身侍卫名唤:夜雨。他领命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重的关门声把我从神游的状态下拉了回来我赶紧从台阶下跑上去边敲门边喊“天太黑,我迷路了,请问能帮忙给带个路吗?”

因是年三十,宫里的奴才们都忙着去御前伺候了,再加上此处较为偏辟更没有看到一个奴才。

见还是没人开门,就用带着哭腔的童言继续敲门大喊到“里面的帅哥哥,行行好,开个门吧,这里好黑,我好害怕,呜呜呜。”

我就不信用大吵大叫这种招法你不开门,如果你再不开门就不要怪我使出杀手锏了。

“咯吱一声”大门打开了,眼角恍到一抹白袍影,现在就是最佳时间,我立马扑过去抱着那长袍里面大长腿,扯着衣袍一把鼻涕一包眼泪的抬手擦拭着。

君凌睿促着眉头,低头看着脚下的我,有点洁癖的拽了一下衣袍,冷言冷语道“来人,送走。”说完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里。

只见台阶下走来一面善的嬷嬷,笑盈盈的拉着我的手“小丫头,走吧,老奴带你回去,告诉我你要去哪?”

我被嬷嬷粗糙的手牵着往外走,我没有告诉她要去哪,只是忍不住的一直往偏殿里望去,最后连偏殿也渐渐消失在眼前。

我才回过头,对嬷嬷说“嬷嬷,我是来出恭的,不过忘记回玄武殿的路了,才会走到刚才那座大殿外,这是谁住的地方,为什么那么冷冷清清的?”

只见她依旧是笑盈盈的牵着我往前走,并没回答我的问题。

小半壶茶左右就到了,轻声说“小丫头,嬷嬷只能送你到这个地方了,你顺着这条玉石板路往前走两百步左右就会看见值夜的人,让她们带你回去就行。”

说完就放开手让我一个人往前走,果真按她说的步数就看见有小宫娥提着灯笼在找我,等我回头想道声感谢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我歪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过来。

小宫娥见到我高兴坏了,急忙给我行礼,带着我就往玄武殿去。

回到玄武殿悄悄在母亲身边坐下,小声说着话;“因闹肚子,再加上迷路,所以耽误的时间长了一点。”

就这样一直守岁到大半夜,我实在太困了,靠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连最精彩的烟火也错过了。

冰清殿大殿内,君凌睿打开书房的窗户,任由雪花飘落在窗台及外袍上,一抹黑影出现在书桌前,是夜雨,他恭敬的报告道:“主子,暗卫探出今日突然来大殿的小姑娘正是国公府的小姐-宁沐歌。”

“宁沐歌?”君凌睿的嘴角微微往上翘,瞬间就恢复了冰冷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拆红包惊喜,不请自来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兴匆匆的叫着蔷薇快把昨天娘亲和哥哥送的红包拿给我,我摸着厚厚的红包,放唇边重重的亲了一口。

蔷薇被我的动作给逗笑了,我没理她,迫不及待的拆开看。

顿时傻眼了:“什么嘛?怎么又是字帖,为什么每一年的生辰和压岁钱都送我字帖?从我有记忆开始算起都送了我快十年了,本该送我双份礼物的,我不干啦,我要压岁钱,要压岁钱,我,要,钱。”

我气鼓鼓的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蔷薇用手指戳了戳我的手臂“哎,小姐,那不是还有一封少爷的红包没拆吗?”

我斜着眼看着桌上另一个红包,扁扁的,很失落,哥哥每年送的东西都是文房四宝之类的抵用券,我不想惊喜变成失望,便让蔷薇帮着拆了。

“小姐,是银票,少爷送了银票。”

听到蔷薇的雀跃声我立马翻身坐起来,一把抢过银票,上面端端正正写着'汇通钱庄,纹银十两'大大的红油戳盖在上面的。

等等,十两纹银是多少钱?额,头顶上飘过一串黑乌鸦的感叹号,这几年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也从来没上过街买过东西。

我手里拿着银票,歪着头笑嘻嘻的在蔷薇面前晃着,“蔷薇,这个十两纹银是多少来着?”

蔷薇清清嗓子认真的给我解释说“小姐,东君国的货币是,一吊钱等于一百个铜板,一钱银子等于一千个铜板,一两纹银就是一万个铜板,奴婢一个月的工钱是两钱银子,少爷给你的十两纹银,你可以算出是多少了吧?”

我睁着大眼睛,”哇噻,蔷薇,我这也算是个小土豪了哦?呵呵。”

小心翼翼将这十两银票叠好放进我的首饰盒里,虽然我的首饰盒里的东西不多,但至少心里有安全感。

见我不再生气,蔷薇玩笑道:“小姐,原来你这么财迷,怪不得听府里老嬷嬷有说你百天抓阄第一时间拿的就是银子,原来是有出处的呀?”说完用手掩住了嘴。

我心情很好,不论她说什么我都呵呵笑笑:“你懂什么?女子要把钱抓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理,不然可是寸步难行的哦。”

特别是在这种男权做主的时代,与此同时脑海里出现了那张冰冷帅酷的少年脸,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上跟着蔷薇玩去了。

可知道我在这个时代里的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搬照了前世以前小时候玩过的游戏,拉着蔷薇跟我一起玩跳格子,挑绳,画太平天国轰炸,抓石子的游戏。

娘亲跟父兄不在府的时候拉着好几个婢子一起玩丢手绢,踢毽子,丢沙包,至于滚铁环跟陀螺我倒是想玩,可是条件不允许,每日都玩的不亦乐乎。

自今离上次守岁已过去大半年时间了,最近父亲和哥哥现在进宫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听母亲说宫里面有位小主怀了龙嗣,皇上龙颜大悦,太后也高兴坏了,派了全太医院的太医们全天候随时候诊。

不就是怀个孕嘛?至于这么劳师动众的?哥哥也不在,也没办法继续学习中医。

在这炎热的夏天里,逼的我一个人偷偷在小花园里的池塘边大石头上坐着,褪去鞋袜,脚丫子往水里一泡,凉意袭来全身的皮肤放松,边晃着脚丫边拍打湖水好不暇意。

我是特别怕水的,前世就不敢去游泳池,现在也不例外,别人是晕血,我是晕水,所以我的名字里有个带水的木字,原来真是有出处的,哈哈哈。

有脚步声由远至今:“哟,这宁国府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悠闲了?把鞋袜都脱了,这要是被宁国公和建安郡主看见了还了得?更别说下人们看见,你以后可要怎么嫁人啊?”

听这说话的语气我猛然回头,身着浅红色青萝纱衣,面纱遮面,取下面纱后那圆脸大眼红唇的女孩。

我知道她是谁,比我大一岁多,是总尚书府的大小姐:赵蕊儿,跟我算是发小,也算是闺蜜,从小就喜欢我哥的主儿,有事没事就爱找我做挡箭牌来国公府瞎晃悠,一点礼仪都不懂,当然还是不及我的。

我撇撇嘴,翻着白眼,伸着懒腰躺在石头上,“赵大小姐,你真的是一天闲的发慌,自家府上那么多兄弟姐妹都快应付不过来了,还来管我家闲事?再说了,你都不是还没嫁呢?你给我说哪门子的嫁人?”

是迂腐呢?无意呢?还是找茬呢?

“我哥每天天不见亮就出门了,一直呆皇宫里到深夜才回府,你最近就别来国公府了,没时间陪你闲聊。”

我继续戏水晃动着脚丫子,我经常爱用刻薄的语言去刺激她,可她偏偏就是不怒,心眼实在。

“哎呀,我说沐歌妹妹,你这不是也一天到晚在府上闲的快发霉了吗?至少我来了,也能陪你玩耍不是?沐阳哥哥本就在御前当差,时辰哪里有固定的呢?”

手里提着一食盒篮子,边说边在我身边坐下,盘着腿,往我身上挤了两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

我承认不论是她的样貌还是家世确实能配上我哥,这时代不就是讲究所谓的门当户对吗?

能当我嫂嫂吗?就不知道我哥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我对她做我嫂子没有什么意见,也没什么厌恶感。

“啧,啧,啧,你别挨着我这么近,咱俩关系还没到这一步。”

说着就往边上挪了挪,其实我心眼里挺希望她能天天来。

“小气鬼,你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说完就把一食盒托在手里。

我闻着香味,睁大了眼睛,打开食盒那一瞬间,我的味蕾开始跳动了,是我和哥哥最喜欢吃的水晶马蹄糕,国公府上师傅不会做,只有赵蕊儿的一位姨娘会,以前经常带给我们尝鲜,糕点上撒着小点点的白芝麻,满满的一钵。

我想伸手去拿一块,可是赵蕊儿反应的更快,提手就用盖子给盖上了,她笑嘻嘻的对我说“沐歌妹妹,你想吃这个吗?”

我“嗯嗯”的使劲点点头,目光一直离不开那食盒,我这辈子和上辈子就是个小吃货投胎的,见着好吃的东西就移不开眼。

“你想吃当然可以,但是有个条件,你只许吃两块,剩下的得留给沐阳哥哥吃,他也喜欢这糕点,并且告诉她,这是我学着做的,可好?”

我知道赵蕊儿的心思,想要抓住男人就得抓住他的胃,真不知道她们府上那些姨娘给她出的什么馊主意。当我哥是像我这样的小孩吗?用吃的就能栓住他?天真!

为了满足我吃货的欲望,便拉着赵蕊儿的芊芊玉手撒娇“蕊儿姐姐,我保证只吃两块,剩下的全部留给哥哥,并且我守着这个食盒一动不动,他一回府,我立马就让他全部吃光,可好?”

赵蕊儿想都没想就把食盒递给了我,“嗯,拿着吃吧,记住你刚说的话哦。”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引起积食,额花现 我快速的穿好鞋袜,心不在焉的又跟她聊了几句。

送走赵蕊儿后,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手里捧着食盒,看着这食盒我眼睛都笑的快成一条直线了。

蹦蹦跳跳的回到清雅阁,看见蔷薇坐在房外走廊上刺绣,拉着她一起进了屋子。

重重的将食盒放桌子上,蔷薇好奇的看着:“小姐,你去哪弄的食盒啊?这食盒不太像我们府上的东西呢?”

我全身心都扑在吃上面了,含糊的说了一句:“赵蕊儿”后面的问题根本没听进去,开心的打开盖子,“哇,好香啊,蔷薇,你闻闻。”

把一盘子的正方形水晶马蹄糕放在桌子上,那香味简直是百里飘香。

蔷薇凑近闻了闻,目不转睛的“小姐,这水晶马蹄糕味道非常的香甜,蔷薇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糕点,更别说尝了。”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言下之意就是想吃几块。

“那当然,放眼整个大陆没有第二人会做,不知道赵蕊儿那个姨娘是从哪里学会做的?以前她也带来过,只是很少的几块,都被我和哥哥分着吃完了,这次居然这么多。”

看蔷薇那咽口水的表情,我也很大方的分了两块给她。

她兴匆匆的接过,两口就吃完了,一向注重仪态的小丫头,反而被这马蹄糕给毁了在府里的好名声,有点得不偿失哟。

赶紧噻了一口进嘴里,酥酥软软的,特别特别甜,还是以前小时候的味道,只是今天的味道更特别,有点像前世的奶昔冰淇淋的味道。

这感情好啊,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拜会赵蕊儿的姨娘,又噻了一口,吃的我根本停不下来,差点被噎着了,蔷薇到来茶水,才算好一点点。

看着被洗劫一空的食盒,再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一个长嗝,吃的我心满意足的,晚饭我什么都吃不下了,就在清雅阁里看了会儿书,练习了一下把脉针法,就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两眼发晕,头晕乎乎的,手心脚心发烫的紧,难道我生病了吗?

迷迷糊糊中叫着娘亲的名字,幸好门口有小婢子值夜,看见我这个样子吓坏了,立马找人去了。

很快建安闻声而来,见我软绵绵的躺床上便把我搂在怀里“歌儿,你这是怎么了?”

用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手心,“怎么这么烫?”

带着责备的语气转向蔷薇“”今天小姐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蔷薇立马跪倒在地,抽泣的回答“回夫人,今日蔷薇一直陪在小姐身边不曾离开,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抹着眼泪,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今日下午赵大小姐来过府上找小姐玩,小姐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食盒,里面装着一种叫水晶马蹄的糕点,会不会是吃了这糕点的原因?可是想来也不对,我也吃了两块,为什么我会没事呢?”

我瞬间觉得胃非常的难受,脑门还是有点发热,滚着床单翻来覆去的。

建安见状立刻吩咐老管家吴叔“赶紧去看下老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来不及就去请别的大夫来瞧瞧,另外,你们快去打盆凉水过来,我先帮小姐擦拭去热。”下人们接到安排后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没过一会儿老管家吴叔跟着宁沐阳回来了,他快步来到房间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

没等娘亲说话就坐到床边,执起我的手腕处开始把脉,建安急切的问“沐阳,你妹妹可否有大碍?刚一直高烧不退,还吵吵着肚子疼,你可检查仔细了。”

只见宁沐阳由最先的紧张蹙眉缓缓的转为抿嘴微笑摇头,“娘,别担心,这小丫头铁是贪嘴吃了很多不太消化的东西,现下是积食引发了高烧,导致胃不舒服,待我开点开胃健脾的药,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听了这番话,建安才放下心来,抚摸着我的头顶“歌儿乖,待会一定乖乖喝药,喝完药才能继续吃好吃的,明白吗?”我捣蒜似的不停点头。

宁沐阳劝着建安去休息,今晚为了我折腾了一宿,又告知宫里的小主最近胎像不太稳当,圣上口谕让全太医院的太医和爹爹都得当值不能回宿。

建安见我没什么大碍,又有哥哥在旁,便嘱咐了几句,带着无关紧要的下人们离开了,就剩下我和哥哥。

建安一走,我拉着被子蒙着头使劲往被窝里钻,怕让哥哥看到我这个吃货的丑态,他劲道很足的拉开我的被子,轻声道“歌儿,今天你吃了什么东西居然能把你给弄积食?”

我不好意思的结结巴巴说“那个谁,赵蕊儿来过,那个什么,带了水晶马蹄糕,告诉我只能吃两块,剩下的都要留给哥哥,我嘴馋把一钵吃光了。”

我对他无辜的眨眨眼“我还给蔷薇吃了两块,所以不算全是我吃的。”越说声音越小,小到自己都听不到。

宁沐阳没有说我,反而大笑起来,用宽厚的手掌抚摸着我的脑袋“原来我的妹妹还真的是个小吃货,看来以后贪吃也要把握一个度,别见什么好吃就使劲吃,吃坏了身体以后可就嫁不出去咯。”

我的脑门上出现一排排的黑线,今儿这是怎么了,又给我说嫁人的事,古代小女孩嫁人不都是要行及笄礼以后才会考虑的吗?

我笑嘻嘻的对着宁沐阳说:“以后歌儿嫁不出去,将来就跟着哥哥和嫂嫂可好?”

我的笑容很灿烂,很绚丽,哥哥先是一惊,然后缓缓的看着我入迷了,他用手指指腹划过我的额头。

喃喃说道“歌儿,你终究是要嫁人的,要嫁之人应该会是这大陆上唯一的主人吧。”

我不懂他为何这样说,也不懂他一直抚摸我的额头做什么,我也不想多问。

过了很久哥哥才收回手,替我拉拢被子“歌儿,你先休息,待会让蔷薇把药熬好给你送过来,你得一口气喝完,不可以剩下,下次你要是再馋嘴,记得饭后把这小瓶里的药丸倒上一粒服用。

”说完从衣袖里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琉璃瓶放到我枕头边上。

宁木阳轻声的哄着我说:“歌儿乖,先睡觉,哥哥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嗯嗯”我应了两声便闭上眼睛,我内心很清楚这一世的家人都是很爱我,很宠我,我爱这一世。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偷摸去八仙楼,期待 由于晚上吃了药休息的好,又做了个美梦,早上起床后伸了个懒腰,舒服,叫来蔷薇。

蔷薇见我精神好了许多高兴的蹦跶起来,白了她一眼“我饿了,帮我弄点吃的吧。”

蔷薇吩咐下人为我准备早餐,每天我依旧坐在铜镜前,让她为我梳妆穿衣打扮,看着铜镜里的我,相貌好像比大半年前长开了不少。

下人端来了早点,我往跟前一看,什么嘛,清粥小菜,撇撇嘴看着蔷薇,蔷薇很无奈的对我耸肩:“这个是少爷早上出门前交代的,小姐这几日只能吃这些,不然你的肠胃会有损的。”

我怎会不知道哥哥的关切?算了,就这么吃吧,我嘟囔着“我现在可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呢。”

蔷薇安慰我道“是是是,小姐现在需要长身体,等把这几天过了,蔷薇偷偷让小强子去八仙楼给你带好吃的,可好?”

我一听八仙楼,顿时来劲了,八仙楼可是京城里最好的菜馆子,原谅我这么一个俗人这么称呼它吧,可是我想自己出门去吃,因这几年都是天天在府上度日如年,只有今年年初的时候出过一趟大门。

我咕噜喝完所有的清粥,用绢帕擦拭着嘴角,邪恶的笑容展现出来,把蔷薇看的全身发抖:“小姐,你每次这种表情我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让我觉得毛骨悚然,你可别拉蔷薇下水哦?”她往墙角里退了几步。

我也不管她的想法,“我说好蔷薇,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可是把你当成姐妹相处的,你说这个八仙楼何必让小强子去呢?咱们自己去不是更好吗?还可以出府逛逛。”说完朝她挤眉。

蔷薇被我这个大胆的举动给吓软了腿,没站稳便踉跄的坐到地板上,抱着我的大腿小声说着“小姐,这可不行,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蔷薇只有睡柴房,去洗衣房的,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笨,当然是偷偷摸摸出去啦,谁让你大摇大摆走大门的?难道你不想踏进那八仙楼?”古人的迂腐不懂变通真真能从蔷薇身上体现出来,哎。

她立马放开了我的腿,站了起来:“蔷薇想去,可是哪里有千金闺阁女子在未出阁之前上大街的?像您这样的必须满十四后才可以出门,这要是被发现,啧啧,小姐,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出嫁了。”

靠,这算是哪门子的古代?就算是古代也得有个度啊?为什么未出阁的女子就不能上街?怪不得上次出门都让我带面纱。

我也懒得跟她啰嗦,只淡淡跟她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不告诉你。”我是怕她嘴巴不严谨在家人面前说漏嘴。

走到梳妆台边上,拿起首饰盒,挑选了两件精致的簪花递给她:“把这两件首饰给卖了,换点银子,后面没有银子怎么进八仙楼?”

蔷薇应了一声,端着吃完的清粥,拿上首饰退出去了。

吃了快半个月寡淡无味的清粥,宁沐阳终于松口可以让厨房给做点点带腥的饭菜了,当然这点点还是不够我塞牙缝。

今天一大早爹爹,娘亲,哥哥都有事出府了,所以唤来了蔷薇,让她准备两套适合我们穿又看起来高大上的公子与小厮的衣服。

蔷薇这才明白过来我说的不会被发现原来是变装,因为哥哥身材高大,我根本无法穿在身上,幸好夏嬷嬷那留的有他几年前的衣服,扯了个借口要了过来。

我们两换上还挺合身的,发型经过蔷薇的巧手一改变,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哟,这样打扮也算是公子哥呢,来不急欣赏,拉起蔷薇偷偷摸摸的来到一处院子的墙角处,扒开厚厚的草垛,一个圆形狗洞就出现的眼前。

蔷薇一惊,小声说“小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门?可这明明就是狗洞啊,你可不能钻,要是被。。。。”

我没等她把话说完先自己爬了出去,有听你啰嗦一堆,不如先过去,你不也就跟着过来了吗?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是我梦寐以求的街道,熙攘人群,商贩讨价还价,再放眼望去,大街上的男性居多,女性就比较少,不过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蔷薇终于爬出了狗洞,我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及头顶上的杂草拍拍她的肩膀,心里嘀咕着:不错,估计以后跟我久了就会学着不按常理出牌了吧,嘻嘻。

装模作样的摇着扇子,抬头挺胸,带着蔷薇往八仙楼去。八仙楼的位置已经被我牢记于心了,得多亏府上膳食的嬷嬷们了。

没一会子就到了城西,这地方气派啊,见四层高的建筑已经印入眼帘,紫红油漆在阳光的照射下,鲜亮的泛着光芒,镀金招牌更是在那一片红光中闪着金光,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不仅仅是外观上隐忍瞩目,更有便是从八仙楼转头望去的那一片山水之色,河边的一排排轻垂的柳条,醉了诗人。

进入大厅,心中乍舌,好一派财源滚滚的景象,抬头望向四周,正好四层建筑向中间围成一圈。

拉着蔷薇就往楼梯上走去,却被拦住了,酒楼小厮笑盈盈的作揖道“两位小哥,请留步,二位不要坏了规矩,请到大堂用餐。”

我双手环抱不悦的看着他“为何不能上楼?既然是打开门做生意就得一视同仁嘛?”

蔷薇赶紧拉回我,挡在我面前对酒楼小厮笑迎:“不好意思,我家公子不知这八仙楼的规矩,我们这就去大堂。”说完就拽着我往大厅走。

坐定后,蔷薇细声细语在我耳朵边上说:“小姐,这八仙楼有个规矩,凡是当年中举或是有功名在身之人可以到二楼用餐,官宦之家或是贵胄商家可以到三楼用餐,这四楼嘛也是皇亲贵族可以使用的,你看看我们今天的打扮可是一般的公子和小厮,所以只能在这大堂之中用餐,下次你想往高层楼就让夫人或者少爷带你来。”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用手指戳了下她的脑袋“臭丫头,我知道你这是在损我,跟着娘亲来,你觉得可能吗?若是哥哥的话还可能有点希望。”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八仙楼相遇,记账 点菜的小二将菜单递给我们,哇,光是看这些菜名都让我们有点咽口水了。

再看着这价格,啧啧啧,蔷薇手拐子拐了下我,细声道“小姐,咱们这钱袋里怕是银子不够呀。”

我对蔷薇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笑着对小二说道:“小二,我们先慢慢看菜单,待会点好菜再叫你。”点菜小二依然是笑容可亲的退去。

小二走后,我再次看向菜单的价目表,一盘凤尾烧麦要一钱银子,一份琵琶大虾要二钱银子,一罐焖鱼唇要三钱银子,简直不敢再往下看,这是要抢钱的节奏啊。

吃一顿饭要花掉一名普通员工快半年的薪水,比如小强子,蔷薇,还有我这种无任何收入的人,啧啧啧。

蔷薇摸了下钱袋子无奈的摇着头:“小姐,我们这只够点两盘菜的,还只能是一荤一素。”

我极度郁闷问到:“不是给了你两簪花吗?怎么才卖这么点钱啊?”

本想着卖两支上好的簪花最少也能卖好个几两纹银吧。

蔷薇立马解释到:“小姐,我可没有私拿卖簪花的钱,卖二手价钱出去本就是掉价的呢。”

我撇了撇嘴,心里当然知道蔷薇不会拿回扣,但是转手卖出去真的是贱卖,早知道就多拿几件首饰让她去卖,能点两份是两份,总比一份都点不了强吧,“就这样吧蔷薇,就点一荤一素,只要够付这顿饭钱就行。”

蔷薇得令,叫来小二,点了一些尝鲜,小二睨着眼睛看着我们,我有点微怒:“怎么?你这八仙楼有规定说不能只点两份餐吗?”

小二的态度一直都是微笑有度的答着话:“哪里的话,公子,这一份也得做,请您二位稍等,马上就好。”

就在与此同时,坐于第四层包间里一白衣少年手指敲打着桌子显得很有节奏感,露出似有若无的微笑,冷冰冰的,将大厅这一处的一举一动收揽于眼底。

大半年过去了,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竟敢女扮男装,连声音都不懂得伪装一下。

今日就不揭发你,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想着半年前在冰清大殿内,没一点官家千金小姐之仪态,今日一见果然是令本王刮目相看。

白衣少年正是君凌睿,在他身边并排而坐的公子看到这一幕差点惊的掉下下巴。

君凌睿冷语道:“去吧,等你好消息。”

挥一挥手,夜雨带着那位公子就消失在包间里。

整个屋子就只剩君凌睿一人,山珍海味摆满一桌也不见他有起筷之意,只是斜身靠在木椅上,手肘抵着脑袋,斜眼盯着大厅里某处的一举一动,似睡非睡的闭眼冥想。

小半盏茶后夜雨回来复命已将公子安全送回府上,君凌睿这才端坐整理衣服,抬眼望了一眼大厅,依旧是冰冷的语气说道:“回宫。”

当小二把两份餐端上桌时,我和蔷薇被眼前这袖珍的餐碟和食物看傻眼了,就那么一丢丢,巴掌大的餐碟再配上那么一小戳的食物,还真的是不够塞牙缝的。

蔷薇欲想起身找小二说道一二的,被我暗地拉着拽回了袖子,对她使眼色。

待小二退下后,我付蔷薇耳边:“傻蔷薇,这八仙楼不论是菜品,样式,味道,装盘都是有严格的工序,你看看我们身旁那些桌,不都是这样的吗?我们不也是来尝味道的吗?如果真想吃饱,下次就把我哥给带过来,到时候叫上你,可好?”想着今日银两没带够,如果真的要吃饱,估计也走不出这八仙楼了。

蔷薇一听就乐呵了的,立马给我道谢,我无赖的摇摇头,真的是个傻蔷薇,将来一定给你寻个好人家。

正要起筷的时候,眼角瞧见一抹白袍影,这熟悉的身影让我往楼梯处猛然抬头,一袭白色的锦袍,头束缀有璎珞的简单玉冠,乌黑的墨发倾泻而下,丝丝缕缕散在肩余地,双眸如星,高挺的鼻梁下面,唇色如雪樱般亮泽,脸上的线条极其完美。

原来是他,那个皇宫里的冷主儿,让人嫉妒让人恨的容颜,再放眼看着身旁那黑衣少年。

我邪恶的一笑,对着蔷薇说到:“蔷薇,你先吃着,我看到个冤大头。”

我起身对正要下完最后一道楼梯的那两人笑盈盈的打招呼“嗨,冷面冰山,木剑小哥,可还记得我?”对着他们眨巴眨巴眼。

白袍少年似乎有点嫌弃,别开脸故作到:“不记得。”

夜雨看着眼前这小兄弟,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眼熟,还有这说话的声音也很熟,再仔细一看这拦路的小兄弟一没男性的喉结,二细皮嫩肉还生的太好看,三在耳朵上多出两耳洞。

想起来了,这是在冰清殿被丢出门外的那个小姑娘,本就觉得奇怪,今日王爷不走四层专用楼梯道而改走通用楼梯道。

难道是故意想撞上这小姑娘?再看看今日这小姑娘的打扮,可真真的是,男装女装都为之倾城。

夜雨瞄着自家王爷,王爷冷着一张俊脸,且都说了不记得,那肯定也只有说不记得嘛,不然说错话,回宫只有被罚倒吊的命。

夜雨礼貌的作揖回礼“这位小公子,你是否认错人了,在下不记得你是谁了?还请小公子让道。”

嘿,不错嘛?小伙子,居然也跟着你家主子一起想敷衍我?没门,今日我得找回大半年前被丢出大殿外的“耻辱”。

我故作大声的喊道:“哟,木剑小哥,你家公子的龙阳之癖还没给医好呀?”

蔷薇夹着正要放进嘴里的菜掉到桌上了,回头看见这一幕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谁知此话一出,整个八仙楼的人全都安静了,连绣花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齐刷刷的往这边看过来,所有人都不没说话,屏住呼吸。

瞬间我也能感受的到身边白袍少年的冷峻之气,炎热的季节让我后背脊椎发凉有点让人不寒而栗,他依旧没说话,板着个冰山脸。

看着那表情我马上打着马虎眼陪笑的说道:“没关系,放心,本公子保证不出一个月就能帮你把这癖好给治痊愈的。”

夜雨已经被吓的手心、额头出汗了,心里拜关老爷许多次:小祖宗耶,求你别再说了,你就不怕被王爷现场分尸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八仙楼记账打包,幻梦意境 在没有任何征兆之下白袍少年转身一步步的逼近我,吓的我连连后退。

盯着那冰冷的美眸我突然有点结巴的说着:“你,你,你,朗朗乾坤,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袍少年停下动作,从嘴里吐出冷冷的三个字:“等着你”。

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夜雨立刻明了的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叫来掌柜吩咐的说今日我跟蔷薇的开销记他公子账上,对我有礼的拱手作揖后跟着出去了。

等他们主仆二人离开后,八仙楼终于恢复了之前的人声鼎沸,似乎都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

蔷薇拉着我坐回了原处,边拍着胸口边吐气“小姐,刚才吓死蔷薇了,那人冷冰冰的,看着蔷薇都觉得害怕,你是怎么认识这人的?还有你刚说那人的癖好可是真的?”

我倪眼看着八卦的蔷薇,“这个事情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我们先点菜。”

叫来小二,谁知掌柜亲自来下单,他恭敬的笑和着:“小公子,今日你随意,都记着账上呢。”

我看这掌柜还挺圆滑,也不跟他客套,点了许多菜品,想着碰到个冤大头能买单就使劲点,旁边的蔷薇惊的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掌柜仍是笑脸相迎,我清了清嗓子:“掌柜的,就先暂时点这么多,麻烦你催促下稍微快点,我们有点饿了。”

我笑嘻嘻的把餐牌递给他,他收好后便躬身离去。

蔷薇到了一杯茶递给我,不解道:“小姐,你点了足足二十五份,就算分量很少,这也够我们撑的,有点浪费呢?”

我接过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别担心,吃不完可以打包啊,怎么会浪费粮食呢?我可是推崇节约光荣,浪费可耻的宗旨哟。”

说话间,掌柜已经把刚点的菜系全部都端上桌了,这办事速度无人能敌,我挑了几样现下吃的,剩余的都让他给打包了。

茶足饭饱之后,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待会回去晚了,是会被责罚的,跟着蔷薇一起大盒小盒的提着食盒往回走。

在路上千叮呤万嘱咐蔷薇一定不要泄露是我们去八仙楼给捎回来的,只是让她打哑谜的告知他们是有人请客不得声张。

便让蔷薇去府上悄悄叫来小强子他们搬食盒,我也只能和她继续爬狗洞回去。还好,还好,出去这么些个时辰,无异样,悬吊吊的心总算是放下。

回清雅阁换好女儿家的衣服,头发也懒得整理,让蔷薇去休息,我自己也困的不行,眼皮子打架的厉害便睡过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梦见在梦里我前往一迷失地带,天空一片灰暗,灰暗中透露着微光,伴随着微风徐徐吹来,微风迎上脸颊被刮的生疼。

因疼而想往前走,行进几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灰暗的天空也渐渐明亮起来,再往前,再往前,忍不住小跑起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的气喘吁吁,在一望无际的空地上坐着休息。

忽然隐约听见悠扬的笛声源源而来,我缓缓起身顺着笛声前行,脚也不听使唤,像中了魔似的。

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叶扁舟,看着舟上那模糊的少年背影,在阳光倾泻下给镶嵌上了层层光晕,执手的玉笛,干净袖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又带着一抹绝尘隔世的孤寂,仿佛在世间已孤身行走了千年,令人不忍、又不敢接近。

等他转过身那一刻,见那柔软的粟发和模糊的五官,似笑的容颜定格住了时光。

想离他更近一些,也想把他彻底看清楚,可是当我往前走动一步,那扁舟就往后退一波,反复几次,我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看。

看的越久,越觉得少年模糊的背影似曾相似,在哪看见过呢?具体也记不大清楚了,可他始终没有回头,回荡在空中的笛声悠扬婉转,让人心旷神怡,他可曾有何心事?为何会出现在我梦中?

随后他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浅,越来越淡,最后竟渐渐消失在那扁舟上。

我着急的冲向前去,可惜也只留下那一叶扁舟,心痛到不行,为什么会有这种失去自我的感觉,心痛到无法呼吸,心痛到眼泪不禁流下。

我被摇醒了:“小姐,快醒醒。”

耳畔回响起熟悉的声音,眼睛周围湿润润的,缓缓睁开眼,是蔷薇。

再摸摸脸颊两旁滑落的泪水,原来是真的哭了。

蔷薇扶我起身,用绢帕帮我擦拭“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做梦了?为何会哭泣?刚看你躺床上拳打脚踢的。”

“兴许是太累了,梦到了一些情节罢了,也算是南柯一梦而已。”我对她浅浅一笑。

“可吓死奴婢了”蔷薇故作拍拍心口,望着窗外渐黑的天色,让她帮我给收拾好以后往大厅而去。

晚上同母亲用完晚膳后,一个人带着蔷薇悠哉的在小花园里消食,今日父亲与哥哥又要在宫里守职,这皇家的俸禄也不那么好拿。

穿过长廊,抬头望向这晴天般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游神般想到了那个冰山少年的美眸跟这繁星相似。

远处的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白带,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不论在我前世还是今生之中都曾想要把所有的流星都收集起来,把它们串成项链戴在身上。

可有的时候星星和你捉迷藏,躲在云朵里怎么都不出来,让你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芳踪“,想着都觉得好笑,如果真能上天摘下星星佩戴在身上,那就不需要宇航员上太空探索宇宙的奥秘了。

我不禁傻笑的摇着头,蔷薇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盯着我“小姐,你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午睡的时候哭的挺伤心,晚上又盯着这黑漆漆的夜笑个不停,莫不是得癔症了?”说完就伸手来探我额头。

我从额头上拉下她的手,轻声说道:“蔷薇,我并没有癔症,只是想的,看的,听的,说的,学的,见识的跟你们有点不太一样。”说完继续望着那无尽的夜空。

蔷薇仍旧一脸茫然的问道:“有何不同,不都是在府上学的东西吗?不都是由夫子所教传的吗?”

剩下的只能在心中叹息我讲的这些东西太深奥了,能推崇到哲学,估计跟她说,也没任何意义。

立马应声道:“是是是,都是夫子教的,都一样,走吧,蔷薇,回清雅阁。”

蔷薇伺候着我上了床,灭掉烛火,我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没睡意。

不知是因为八仙楼里冰山少年说的“等着你”?还是因为午睡梦境里的吹笛少年的奇遇?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探亲的日子,赌徒 算着时间这爹爹和哥哥都进宫快三个月了,三个月前的种种已经被我抛之脑后,进入深秋的皇城外凉悠悠的,树叶也枯黄纷纷掉落在地上,像铺上了一层黄金地毯。

我趴在窗户边对着外面大叫:“无聊啊。”

也不知道这个赵蕊儿这几个月干嘛去了,都不来找我玩耍。

蔷薇一大早收拾好包袱回家探亲了,对于国公府探亲的规矩就是有家人的下人们一个月有一天假期。

无聊的走到小花园秋千上坐下,甩着双腿一个人瞎晃悠着,随着晃悠是越荡越高,能感受到秋天的风,吹走了春季的“湿”,吹走了夏季的“闷”,带来了一阵的清凉。

秋风拌面的感觉可以让人头脑清醒;可以让人身上的尘埃飞向远方;也可以带我们的灵魂走进秋色。

看着秋天的“黄”,带走了春季的“绿”,带走了夏季的“壳”,带来了一段满天飞舞的动人场面,每一片落叶都是一个生命的结束,同时又是另一个生命的开始。

落叶在风中尽情地舞动着婀娜的身姿,时而翩翩而下,时而转圈,时而随风而行,身披黄衫的它们,此时是在以最优美的舞姿向大树告别。

“歌儿,荡那么高做什么?小心摔着。”

母亲严厉又关怀备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放慢速度缓缓停下,跳下秋千架蹦跶到她跟前:

“娘亲,放心,歌儿自己有分寸,不会摔着的。”

她无赖的摇摇头,牵起我的小手拉到凉亭里坐下:“蔷薇不在,下次要玩就把王嬷嬷给带上。”

王嬷嬷可是娘亲的贴身嬷嬷,从娘亲嫁入国公府就一直跟着的,这要是偶尔能指派给我“使用”,还真有点不大适应。

“嗯嗯,好啊,娘亲。”我也爽快的应了两声。

她替我拉了拉紫萝外套:“这天气开始转凉,穿暖和些”,又道:“太后刚派宫里人来传话,说你父亲与哥哥因差事这段时间都没能出宫,猜想我们娘俩肯定甚是想念,让为娘带着你进宫探亲,你可想去?”

摸着我额前那戳刘海,拍拍我的脑袋。

虽然见不惯天子后宫里莺莺燕燕的妃子们,可天朝的太后都发话让带上我了,我能不去吗?我也挺想爹爹他们的,“好,到时候娘亲带上我。”对她天真一笑。

娘亲又问道:“歌儿,这翻过年以后你哥哥可就十九了,后年就要行及冠礼了,他可有将心事付诸与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我看那赵蕊儿不错,不论家室,品行,样貌都是拔尖的,况且看她好像也挺爱慕你哥哥的。”

没等她把话说完,我抢先道:“娘亲,哥哥是男孩子,怎么会把这种事情告诉歌儿呢?歌儿自己现在还是黄毛丫头呢,至于您说的赵蕊儿爱慕哥哥,是蕊儿姐姐告诉你的吗?还是娘亲你自己猜测的?歌儿觉得如果哥哥有中意的,肯定会告诉爹娘的呢,所以呀,您不用太操心。”

我一直都是能感觉的到,哥哥对赵蕊儿只有所谓的兄妹之情,虽然这个时代结亲是看整个家族的利益,但对于我而言感情的事就是两个人的事,不容别人插足。

娘亲挥挥手,欲要起身:“也罢,这事还得看他本人的意愿,想当年我跟你父亲不就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吗?”

浅笑摸着我脸蛋“歌儿,你才十三岁,大人的事情你很多都不太明白,等你大了,也就能体会到今日娘亲给你说的这些了。”

我“嗯嗯”了两声,其实娘亲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都能懂,这个时代的各种就是为了生存权利而活,娘亲当年为什么会选择爹爹?

那仙逝的老太爷不也舍不得将自己宝贝女儿嫁给所谓的皇亲贵胄,如果嫁了,后果就是被诛杀或者流放,哪里还有现在这样让所有人看到的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呀?

不知聊了多久,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正好王嬷嬷来提醒该用晚饭了,牵着娘亲的手,继续蹦跶着往大厅去。

吃完晚饭消完食回到清雅阁,蔷薇已经在为我铺床了,一见到她我特高兴,有人能陪我说说话了,瞬间转来一邪恶的念头。

蹑手蹑脚悄悄的不发出声音靠近她,重重往她手臂上一拍,大叫道“我的好蔷薇,你可算回来了。”

只听她“嘶”的一声,收回手臂,我看着那袖子上因被重力而拍出的血给染红了,心惊的拉过她的手臂,捞起袖口。

原本嫩白纤细的手臂上被一种类似细麻绳形状的东西给打的是触目惊心。

我扳过蔷薇,见她眼泪不禁的流出来,能想象这得有多痛,我知道她家里剩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弟弟,还有个因赌钱而被伤了身的爹。

难道是。。。我不敢再想下去,虽名义上她是我的奴婢,可我从来都没这样认为过。

“蔷薇,告诉我,可是你那个赌徒爹给打的?”

见蔷薇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落泪,这次我是真生气了,“蔷薇,如果你再不说,明日我便去告诉吴叔,让他将你的契书卖给官妓府。”

一听要被卖,蔷薇立马害怕的拉着我的手,哭诉着“不要啊,小姐,我不要被卖去官妓府,我说,我说。”

我扶着她坐下,用绢帕帮她拭去眼泪,拿着药箱为她上药,听着她娓娓道来:“今日领了工钱,出府后经过书市想着弟弟一直念叨想看书,便买了一些回去准备送给他,谁知回去后看见我爹正用麻绳在角落里抽打他,打的遍体鳞伤。”

蔷薇抽泣着,继续道:“我疯了一样的冲上前去阻止,不仅没救到他,连我也被一起打了,我只能将弟弟护在怀里,等爹打够了,没力气了,我们两姐弟才从家里逃出来。”

听到这里,我纤细的玉指已经泛白捏成了拳头,亡命赌徒都是这样的,我急的追问:“那后来呢?”

她吸了下鼻子:“我跟弟弟在竹林里晃荡了大半个时辰,想着爹应该差不多消气了,便带着弟弟回去,谁知他消失的无踪影了,给弟弟买的书不见了,包袱也不见了,我知道是他拿走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送书籍,尝贡橘 蔷薇无奈的叹息和摇头:“我爹以前就是这样打我娘,最后我娘郁郁而终,这世上就只有我和弟弟了,弟弟爱读书,经常偷着去学堂里学习,可家境有限,再加上有个赌徒爹。”

听完她的故事,我是同情的,在这个人权不平等时代里,没钱没地位就是不能上学堂,更别说请夫子来家里教了。

我走到床前,趴到地板上,往里掏出一首饰盒,打开盖子里面有一枚金玉发簪,这簪子是我今年十三岁生辰时,爹爹偷偷给我的,任何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当然也包括蔷薇。

将簪子递到蔷薇跟前,“你且把这金玉簪子收下,明天我让吴叔收拾一些书籍,让他派人给你弟弟送去,这簪子可不是白给的哦,你弟弟是个读书的好料子,将来要是考取个功名,我可是要连本带息的要回来哦。”

说完对她抛个媚眼,见她还没接手,我就硬塞给了她。

蔷薇接过金玉簪子,双手颤抖,她知道小姐对她的好超过了一般的奴婢,她也知道手里这支簪子够他们家好几年的开销,眼泪又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我见她要哭立马做出要打她的动作,蔷薇赶紧偷偷擦掉眼泪,卑躬屈膝:“蔷薇谢小姐赏赐,也替弟弟谢小姐恩情。”

蔷薇知道国公府里的小姐不同于其他府里的小姐,不论是相貌,才情都是拔尖的。

我连忙打了几个哈欠,蔷薇伺候我躺下后便离去了,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还能看见边上的几片云朵,这空气质量简直没法形容。

一大早梳洗打扮,用完早饭后,叫来吴叔,一席深蓝色男士长褂衫,头发梳顶,脸上流出岁月痕迹,两撇小胡子的总管。

“待会麻烦你去我哥哥书房窗户下的书柜里收拾十套有用的书籍,帮我送到蔷薇家里,告诉她爹,这些书都是国公府给的,每本书上都印了国公府的蜡印,要是敢把这些书给当了或是借出去,就等着收尸吧,记住给他说这件事的时候越严重越好。另外,再告诉他,如果以后他要是再敢打蔷薇和她弟弟,国公府里的小姐会从他身上拿出千倍甚至万倍的代价。”吴叔领命后就去办了。

对于这种亡命赌徒不能一味的使用金钱招数,不然会把蔷薇当成一棵摇钱树的,适当的时候也要用权利说话。

把该交待的事情交待清楚后,顺畅多了,来到小花园里,蔷薇在凉亭处摆上了各式鲜果,看见我走来,对我微微一笑,其实蔷薇这丫头笑起来也是动人的,呵呵。

拉着她一起坐下,她为我剥了一橙子,我拿着放一瓣儿在嘴里,“嗯,好甜,蔷薇,这是什么橙子?”

蔷薇继续给我分瓣儿,笑着:“小姐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吃点,夫人说这是昨儿个太后娘娘让宫里的小太监给捎来的,好像是北广国今年新进贡的贡橘叫“甜橙”,我们府上分了这十个。”

我听着蔷薇叫我多吃,我就脑袋上出现一排的黑线。

“蔷薇,今日小姐我给你讲讲这个橘子功效。

首先,橘肉中含有丰富的维生素A,能够增强人体在黑暗环境中的视力和治疗夜盲症,可是不宜实用过量,否则会患有胡箩卜素血症,皮肤会呈现深黄色,就如同得了黄疸一般,其次它的外皮可以入药,性味甘苦,有化痰止咳功效,再次橘子的果核,也就是种子可以有理气散结止痛功效。

最后在鲜柑橘汁中有一种抗癌活性很强的物质叫“诺米林”能够抑制和阻断癌细胞的生长,能使人体内除霉酶的活性成本提高,阻止致癌物对细胞核的损伤,保护基因的完好。”

我絮絮叨叨的不停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蔷薇听到这些词语此刻的表情。

见我说完后,蔷薇终于合上那惊讶的嘴巴“小姐,你这些是从哪里看来的?我没听老爷或是少爷说过这甜橙的用途?而且你说的那些字语蔷薇都没听他们说过呢?”

我打着哈哈瞎说着:“这个是我从梦境仙人那里学来的,你可知三个月前我做的那个拳打脚踢还流泪的梦?就是梦里的仙人告诉我的。”

说完我就赶紧往嘴里噻几瓣儿橘子,不想再接蔷薇的话,鼓着腮帮子嚼着。

蔷薇用绢帕帮我擦拭着嘴角流出来的汁,“原来是这样啊?就说嘛,我们国公府的老爷跟少爷也算是圣手了,也不见得能把一颗甜橙的用处说的那么详细,梦里的医仙可是厉害的很呢。”

“可不是吗?以后没事的时候让他多来我梦里晃悠,这样我知道的就更多了,也好可以跟你唠唠嗑,可好?”我用绢帕遮住红唇大笑起来。

“歌儿妹妹经常都在府上和奴婢丫头们这样没规没矩的吗?看来以后要让国公夫人多派嬷嬷来管教下才是了。”

蔷薇立马起身,恭敬站在我身后,听这话尖酸刻薄的,还阴阳怪气的,我就知道是谁来了,在我最无聊的时候需要人解闷你不来,等着有好事的时候你倒是钻出来了。

一手杵着脑袋,一手慢悠悠捡着盘里的橘子继续放进嘴里,看着来人今日穿着浅碧色的长衫群戴着面纱,是谁?赵蕊儿呗。

赵蕊儿脱下面纱,盯着我正在往嘴里放的橘子,我邪恶的一笑,“我说赵大小姐,这国公府何时成了你的后花园了?随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赵蕊儿在我对面坐下,“歌儿妹妹,前阵子家里出了点事儿,这不解决完我就赶来看你了,国公夫人也希望我多来府上多走动走动。”

我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懒洋洋的对身后的蔷薇道:“蔷薇,再给我剥一个橘子,这贡橘就是甜,甜的让人心情大好。”

蔷薇领命拿了一颗开始剥了起来,那橘子皮甘甜的清香味迎面扑来,赵蕊儿可是一眼都没离开过蔷薇手里的橘子,看着她那个样子挺滑稽的,其实赵蕊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嘴巴有点得理不饶人。

等蔷薇剥完分成瓣儿放盘子里后,我再看她时,她已经在咽口水了,算了,不再戏弄她说道:“赵大小姐,尝一下,昨儿个太后娘娘赏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探由心声,入宫探亲 赵蕊儿开心的对我道了一声谢,芊芊玉指拿了一瓣儿放进嘴里。

“嗯,还真的甜,这国公府就是好,凡是有好东西皇上和太后总是第一个先想到你们,我们总尚书府可没有这种待遇哦。”

说完又拿了一瓣儿来吃,我不紧不慢的使坏道:“要是赵大小姐觉得这国公府比你那总尚书府什么都好,那让我娘收你做干女儿,你当我干姐姐,我哥哥做你干哥哥,可甚好?”

话音刚落,她立马就被橘子呛着,不住的咳嗽:“不成,不成,那哪成啊?这要是成了干女儿,以后不就要兄妹相称了吗?”

用绢帕捂住口鼻,我能看出来她的急躁与不安,我也是想试探一下如果要是真成这样了,她就不能嫁进我们家了,估计得疯,啧啧啧。

看来想让她不喜欢哥哥还得想别的法子才行了,来日方长吧,先跟哥哥交心底才行。

我换了个话题:“唉,我说你这好几个月去哪了都?也不来国公府找我玩耍,你可知道我有多无聊吗?”

赵蕊儿耸耸肩,瘪瘪嘴:“别提了,还不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嫡亲哥哥,跟别人赌什么斗蛐蛐,赌一次就是一百两,怕被我爹知道,就偷偷进房间把娘在世时留下来的首饰全部拿去当了,赌着赌着就越输越多,最后被人找上门了,我爹被气的不行,我家有个姨娘呢对他又护短,最后在我哥拍胸脯再三保证之下做出了让步,那就是闭门思过三个月,不许踏出尚书府半步,我也倒霉跟着一起受罚。”

听完她的叙述我眯着眼,双手杵在桌上把玩着一颗甜橙,慵懒的说道:“赵大小姐,你们那府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和你哥的?你又不是不明白?如果你哥再这样下去,估计就算再是嫡子,也总有一天会被庶出替代。”

我放下甜橙拍了拍手,让蔷薇到了一杯茶,继续道:“我可是听闻你庶出的三哥赵玉舒很是讨尚书大人喜欢,学问也很好,外面盛传像是有矛头参加明年朝廷的科举考试,一旦中举,那就是朝廷所能录用的品级官,你嫡亲哥哥还能在尚书府能有立足之地?”

我轻呡一口茶水,把玩着茶杯倪眼看着她,原以为她会有所警惕和觉悟,谁知她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我是女儿家迟早是要嫁人的,哥哥的事情自有父亲帮衬着,我母亲虽然去世了,就算再怎么不得父亲青睐,可母族的势力也不会让三哥反庶为嫡的,不用操心啦。”她不以为然的接着话。

我只能耸耸肩,摇摇头心里感叹没有经历过挫折的才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也多说无益,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

跟着赵蕊儿又调侃了一些别家府上的大家闺秀的八卦,最后走的时候让她带了两甜橙回去。

看着她那无邪天真般的笑容,真不知道如果哪天她所谓的母族不再强大,那以后在总尚书府里该怎么活下来?

尚且在尚书府内都是如此,可想而知在那偌大的深宫内院深处又是怎样的一种病态?

时间有意无意识的过了些时日,天气也越来越冷,说话呼气都能冒白烟了,后面就要跟娘亲进宫“探亲”了。

起了个大早,穿着碧湖色的萝衣,外套是件毛绒白色小坎肩,头发也由原来的丸子头改变成了小麻花辫子留着两捋在胸前,前额依旧是刘海,蔷薇替我拿来面纱给带上,随娘亲乘坐马车往皇宫方向出发。

今日是我第二次坐着马车出门了,心中仍旧是雀跃欢喜,坐在马车上挑起窗帘,街道的繁华景象让我流连忘返。

娘亲在车篷里提醒点到为止即可,我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窗帘,依旧是一个时辰左右的车程,屁股疼麻也只能强忍着。

到了宫殿外,小太监带路,这次来的并不是之前的玄武殿,而是往后宫大院方向而去。

同样是弯弯绕绕,同样想起那晚的一幕,今日进宫还能遇到吗?为何莫名的想起这些?在八仙楼那次偶遇被我弄的吃瘪,难道想被他活剥了吗?甩甩脑袋,紧跟着娘亲的步伐。

抬眼望着眼前的这座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金灿灿的三个楷体大字“华清宫”。这种大屋顶不但华美壮丽,使屋面形成了巧妙的曲线、门窗和宽阔洁白的汉白玉台基组成,展示了后宫寝殿的齐整,也对此建筑起到了固定和防止雨水腐蚀的作用。

大屋顶层飞翘的屋檐和屋角、朱红的木制廊柱,大都由金碧辉煌的大屋顶,不但给庄严的宫殿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从而保护了木造的宫殿不受雨淋。大屋顶上装饰的鸟兽,雨水从屋顶流下,会被排得更远,宫廷建筑大都采用大屋顶。

站在宫殿外等着小太监去禀报,没一会就邀请我们二人进殿请安,我脱下面纱,叠好后放进宽大的衣袖中,娘亲为我整理衣装,轻拍我的手背,像是让我不要紧张,缓解情绪,不懂为何她要这样。

进入大殿后,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地柱子,四周地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地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青色地纱帘随风而漾,两盏金碧辉煌的巨型吊灯从高高的红金色的天花板垂下,吊灯上的无数个毛玻璃的圆灯大放光明。在墙上还有装饰华丽的壁灯闪光耀目,脑海中一直浮现二个字:奢华。

太后端坐在殿内正中的凤榻上,气势依然是尊贵无比的,我们一一向她请安问好,她笑容满面:“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快起身,赐座。”

我和娘亲坐定后,太后缓缓开口:“哀家是有多久没见到沐歌丫头了?今日一见你,越发觉得你比大半年前落得更标致了。”

我连忙准备起身谢恩,太后对我摇摇手:“坐着吧,不要动不动就要下跪谢恩,这里又没有外人,还能不能好好的拉拉家常了?”

我看向太后,再看向娘亲,娘亲对我点点头,瞬间心里就踏实多了,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我哪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会对我们翻脸无情的呢?急忙道了一句“谢太后恩。”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入宫探亲(二),表姐 太后端起杯茶轻呡了一口,转向娘亲又道:“哀家知道,你们娘俩可能会怨恨哀家,把你夫君,儿子给留在宫里边数月,那也是有哀家的难处。”

太后放下茶杯继续道:“在这宫里面,除了皇上,哀家谁也不信,宫外能信任的就只有你和宁习连了,关乎咱们国之基本的皇嗣,派任何一位太医哀家都不放心,想想皇上登基都好几年了,身边的妃嫔也不少,可连半个皇嗣都无出,这次算是先皇保佑,让哀家看到希望,只有让他们父子两待在这后宫里,哀家心里才踏实。”

娘亲连声回道:“臣妾从未有过任何怨恨,太后说的极是,关乎国之基本,做臣子的理应为圣下,为太后,为整个东君国分忧。”

太后听娘亲这么一说,满意的拢了拢嘴,虽然太后是娘亲的嫡亲姐姐,但是她们两的关系只限制于君与臣而已,娘亲也从未在我跟前提起过有关太后的一切。

当今圣上无所出?我当然知道为何,情欲过度给闹的,精子呗,最好减少同房的次数来提高精子质量,精子计量要是少于一亿就为不正常了。

有两种最常见的:一种是直接朝前运动,精子实际上是朝前游动;第二种运动是摆动,精子只摆动尾,却不前进。这跟有多少妃子无任何关系,精子强壮哪怕只有一个妃子也能生出一个足球队,但精子一旦不活跃,就算后宫佳丽三千也是枉然,古代的君王为了留下更多的皇嗣,每晚都翻牌,铁打的也不行啊。

居然这次还真给怀上了,也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了,若是这次怀孕小主生的是龙,那么完全可以要求皇上和太后给出满意的名分,若是生的凤,也会讨得应有的好处。

太后之所以能当上太后,当然也是从这些个手段里站起来的领军人物,不然哪里会顺利的当上太后,这种腹中胎被弑杀的手段在后宫也是屡见不鲜的。

说的好听是相信爹爹跟哥哥,说的不好听就是想拉个垫背的,我都能猜出来的结果,娘亲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太后又转向我,让我凑到她跟前去,我起身站走过去,拉着我的手:“沐歌丫头,你爹爹跟哥哥后面会一直待在宫里,直到李美人顺利生产为止,要是想他们了,就跟你娘亲随时进宫来,还可以来看看哀家,跟哀家说说心里话,可好?”

太后这话像是在与我商量,但是听的出来这是命令,我无从反驳,立刻道:“好的,沐歌日后有时间就要来叨扰太后了,还望太后不要觉得沐歌不懂礼数。”说完就对她一弓身。

太后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逗乐了:“快起来吧,说过没这么多规矩的。”

我们三人在谈笑中听见外面有太监来报:“禀太后,盛楠郡主提前回宫了,现在在殿外求见。”

太后一听,高兴的赶紧让请进来。

只见一身戎装装扮的女孩,年龄与我大一岁,头发被高高挽起配上白玉簪,面容肤色没有因暴晒而显得黝黑,而是淡淡浅浅的小麦肤色,看上去非常的健康色,银白色的铠甲罩在她身上,意外地不显得臃肿,反而把她玲珑的曲线衬托的更加完美。这种女性诱人的曲线姿态,配上铠甲的萧杀冰冷,更让人产生一种阳刚与阴柔相结合的独特美感。

我看呆了,这装扮简直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原来在东君国还有女性能这样,我是羡慕嫉妒恨,像我这种出门还得带面纱,想起我爹不让我学医治病,我得偷着跟哥哥学,俏皮的怀疑是否真是亲生的?

女孩很有礼貌的对着太后行礼:“盛楠见过太后,愿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对着娘亲行礼:“盛楠见过建安姨母。”

我听她这样称呼娘亲,就有点纳闷了,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表姐了?在我记忆力可是从来没出现过这么一号人物的哦?带着满腹疑问我大脑迅速搜索,好像依稀记得是有那么点点印象,可不深。

我赶紧对她行礼,欠身说道:“见过表姐。”

她微微笑着对我回礼:“表妹有礼了。”那笑容很是亲切。

太后见到她比任何一个人都亲切,让她快起身坐到自己身边来,微笑道:“杨家的女孩确实不输男子,快让哀家好好看看你,你这去蜀地一走就是两年,还以为你把哀家给忘记了,你也只是每个月稍回信件报个平安而已,你可知哀家有多想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你这也快到及笄之年了,哀家想把你留在身边的很呢,你以前住的房间哀家可是一直为你留着的,以后啊都陪着哀家。”

杨盛楠颔首微微一笑“:盛楠一切听太后娘娘的吩咐。”

我们又在一起拉了些家常,聊了没多久太后嘱咐到:“好啦,哀家也累了,建安你跟沐歌丫头都且退下吧,估摸着宁习连那边也该等着急了。”

我与娘亲退安后,由之前的小太监带领往另一边建筑群而去。

满肚子的疑问都快要把我给憋坏了,向前拉了拉娘亲的衣袖,娘亲反手握住我的手,轻摇头对我使眼色,我立即明白了。

宫里可是常常出现隔墙有耳的,这偌大的皇城难不保证没有太后的传话筒?这不面前站了一个吗?倪眼看着小太监,也只能作罢。

又是一通各种弯弯绕绕,最终在一青瓦绿砖的建筑下停下,小太监对我们作了作揖便离去了,抬头看着上面朱红楷体写着“太医院”自然不能跟金顶大殿相比,但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见小太监走远直到看不见人影,娘亲小声细语说“歌儿,以后在这皇墙内,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可不能被别人抓了小辫子去。”

娘亲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今日所见的杨盛楠是先帝在世时护国将军之女,因当年时局动荡先帝因负重伤,杨将军为了护驾而被敌人暗算下毒,中毒之后身体就一直时好时坏的,没多久就离世于人,杨夫人大腹便便生产在即,而杨将军又只有这一脉,老太后看着其可怜,下懿旨封杨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刚出生的杨盛楠封为郡主,可惜杨夫人命薄,生产后不到一个月便撒手人寰了,老太后看柳妃,也就是当朝太后很是喜欢这女娃,就让其收为义女养在膝下,当朝太后跟我又是嫡亲姐妹,所以这盛楠郡主又唤我一声姨母。”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入宫探亲(三)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是有印象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她几面,记性模糊,现在到好了,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个没有感情的表姐,而且表姐还是太后养女。

跟娘亲边走边聊天,来到楼梯高处见到了让我们日思念想的爹爹和哥哥,我快步跑上前去,左右抱住了爹爹和哥哥的手臂。

撒娇道:“爹爹,哥哥,娘亲和歌儿非常想念你们”。

因爹爹是太医院的判首,责任重过任意一位太医,此时他那眼睛深凹带着点黑眼圈,脸上的细纹显得比之前的更多,哥哥倒也还好,毕竟年轻,再辛苦再劳累也能缓过来。

爹爹抚摸着我的脑袋:“歌儿乖,在府上一定要听娘亲的话,知道吗?”

我连忙跟捣蒜似的点点头,看着他们两这样劳累。

娘亲眼睛开始有点红肿,有点湿润了,连忙用绢帕抹去,吸了吸鼻子,父亲没有说话,而是跟往常在府里的时候一样牵着娘亲的手往太医院内室走去。

我望着他俩的背影,想着终有一天我也要找跟爹爹一样只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伴侣,也许被父母这种深情给感染了,哥哥看出了我的小心思,也牵着我的小手跟着去了。

进到屋子里,是一房套二的居室,里面的摆设成列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圆桌配上四把圆木独凳,书房的案桌上摆列着整齐的文房四宝及医生该有的出诊箱,身后的木柜一直延伸到屋顶,全是古书典籍的医书,爹爹这一生就是为了医者父母心而活的,多余的便再也没有了。

我们四人围桌而坐,是有多久没这样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了?有好几个月了吧?因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大家说的话也就比平时多了许多。

聊了许久,哥哥最后带着我先离开了,因为爹爹和娘亲在一旁互诉情话,我们也不好打扰。

哥哥带着我出来后,走进一拐弯处的另一间屋子,跟爹爹房间的布局大小都是一样的。

哥哥坐在圆桌旁准备倒两杯茶,我来到案桌边坐下,手里把玩着毛笔并有意无意的问着:“哥哥,你可知道歌儿有个表姐,你有个表妹吗?她叫‘杨盛楠’今日我可算是见着了什么是女子戎装英姿飒爽了。”

哥哥倒的茶水停顿了下下,如果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中间有停顿的。

他没有回我的话,缓缓端着两茶杯走到案桌边来:“快喝点水吧,你看你嘴巴都裂开皮了,再不喝水就要出血了。”

被哥哥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了嘴唇的疼痛,这该死的季节变化,干燥的空气,没有护肤品,没有唇膏的时代。

我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下,茶水浸过嘴唇能缓解伤口的疼痛,很好喝,不似茶水味道,甜甜的,我俏皮的对着哥哥一笑,又端着他那杯茶给喝下。

哥哥无奈的对我摇着头:“慢点喝,这全是你的,后面给你开个方子,带回去让嬷嬷们给全府的人都给喝上些。”

我把喝完的杯子递给他,笑笑道:“我哥哥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也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医者,更是我们东君国最好的夫婿人选,呵呵。”

他被我说的话给逗乐了,轻捏了下我的小鼻子:“就属你最嘴甜,你可知道我的婚姻大事不由自己做主,也不由爹娘做主了?就在几天前,在御书房时皇上心情莫名大好,突然对我说跟太后商量着等到我及冠之后要为我指一婚事,这事我还没有来得及告知爹娘。”

我撇撇嘴不高兴道:“你又不是卖身给皇家了,只是臣子而已,就算君要臣死也要死得瞑目才行,来这么一出乱点鸳鸯谱可还得了?”

我心中许愿你能找到像爹爹和娘亲那种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的人,我知道这些只是种奢望而已。

我眼睛眨巴眨巴有了主意:“哥哥,也许你可以效仿娘亲?当年娘亲也是过了年龄才嫁给爹爹的,在当时来说算是大大大龄青年了,不也是嫁给自己心仪之人的吗?不也成为了东君国人人羡慕的佳偶吗?为何你不行?”

他无奈苦笑着起身端着茶杯放回圆桌上:“歌儿,别帮哥哥出主意了,我这事还早着呢?等及冠礼以后再说。”

看着他那清瘦而又挺拔的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心酸,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能主宰自己的婚事,可想而知将来的我又会是怎样?

似乎我把一件事情给忘记了?“对了,哥哥,我刚说的杨盛楠你可熟悉?”

“知晓,怎么了?”哥哥转身坐下,看不出他有任何表情。

我立马答:“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哥哥是否知道?为何连你都熟悉,就我一个人不太能记得啊?”

他笑着道:“你久居深闺,这皇家的事情哪里能全都知道的?”见他不再提,我也不好再问。

我坐在案桌上如坐针毡:“哥哥,可以带歌儿去参观一下吗?上一次来可是哪都没去过呢?这么漂亮的皇城美景岂不是要辜负了?”

哥哥笑着拍着我的脑袋:“这前朝你是万万不能去的,后宫的御花园那些可以去参观一下,可是哥哥现在有任务在身待会还要去太医院前厅会诊,也是去不了的,不过我可以让小太监带着你转转去,记得把面纱给戴上,在戌时之前就必须回到太医院,否则皇城落锁后你跟娘都回不去的。”

哥哥叫来一小太监吩咐了几句就带上我出门了。

戴上面纱后,也带着好奇心告别了哥哥,跟在小太监后面出了太医院。

御花园是一处以精巧建筑和紧凑布局取胜的宫廷,园林以玄武殿为中心向东延长开来,此时虽是深秋季节,可古柏老槐树与各种的奇花异草,以及星罗棋布的亭台殿阁和纵横交错的花石子路,使得整个花园既古雅幽静,又不失宫廷大气。

御花园左右有四座亭子:北边都是一式方亭,跨于水池之上,只在朝南的一面伸出抱厦;南边为四出抱厦组成十字折角平面的多角亭,屋顶是天圆地方的重檐攥尖,造型纤巧,十分精美。

御花园顾名思义是天子和妃嫔茶余饭后休息游乐的地方,自然也是每年登科高中、赏月赏花等活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逛御花园,遇美人 看着这御花园里的一切简直就超乎我想象,小太监对我作揖:“宁小姐,奴才只能送你到门口了,太医院人手不够,宁太医交待了你只能在这个地方转转,等到戌时之前奴才便回来接你。”

我轻“嗯”了一声,他离开后我就遮不住雀跃的小心情想把这满园的景色都给收进眼里。

闲逛了一小会儿,腿有些发酸,靠在方亭处的石板凳上小憩了一会儿,迷糊中睡去了。

梦境中出现了那位仙衣飘飘的白衣男子,依旧是同样的场景,依旧是同样的桥段,不管怎么看就是看不清楚男子的容貌,看着他那飘渺的背影依稀让我有点想哭泣,豁然从睡梦中惊醒。

现实中我还是在皇城内的御花园里,慵懒的伸着腰,打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瞄到不远处有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站在荷塘边上。

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夕阳余晖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这个背影非常熟悉,我脑袋一翁,难道是他?一男子怎会出现在这个后宫之中?连哥哥进出后宫都需要有任务指派才行,莫非?

我惊讶的猛拍自己的脑袋:“猪脑子,能在这后宫随意行走的不就是九皇子吗?我朝唯一的王爷,因还未及冠,所以只能住在皇城里。上次守岁碰见的不就是他吗?还有八仙楼那次,可真是猪脑子。”

还没等自己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身后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大胆,你是何人?敢在这方亭中小憩?”

我起身转过身去,说话的是个小婢子,再看到她身后一行十五六人,有的婢子端着几盘瓜果,有的婢子端着茶具器皿,这架势像是要搬家一般。

只见为首的是一身水粉色大袍女子,个子中高等,瓜子小脸,一双大眼,鼻子小巧嘴型略薄,一看就是副短命相,哟,还是个大肚子,谁都能猜到这皇城里怀孕的就一个主儿:李美人是也。

这李美人确实受宠啊,就只是出来逛一下,需要带这么多的婢子跟食物?看来太后跟皇上确实很紧张她那肚子的小家伙的很呢。

李美人被近身的婢子扶着走到石凳边上,只见两个小婢子搬来一块上好的白色虎皮毛绒垫子放在石凳上,然后李美人很优雅的坐了上去。

随后的一行人陆续往石桌上有序的放满了各式食物,我满头的黑线飘过,这还没入冬了,就把虎皮毛绒给垫上了,身边的婢子们都给照顾成这样了,要是进入深冬,那还得了。

啧啧啧,估计这后宫里眼红的人太多了,好自为之吧。

按照该有的礼数,我还是对她行礼了,毕竟是天家的侍妾,我也不好让别人逮着小辫子甩来甩去的:“见过李美人。”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的盯着泡茶的小婢子,等着小婢子沏完茶端到她跟前,轻呡一口才道:“起身吧。”

此刻我的心情很不爽,愣是等了很久很久才让我起身,就算向太后跟皇上行礼也没见像你这样傲慢的。

我直愣愣的就杵在她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她也斜眼看着我,我带着面纱,东君国的优良传统就是凡朝中任意大小官员未出阁的小姐都必须带上面纱。

“放肆,你是哪家府上的小姐?竟然混进后宫来还敢这样盯着我家小主看?并堂而皇之地在这方亭里打盹?”说话的正是刚才那尖锐的贴身小婢子。

李美人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看上去像是在闭目养神,我也不回话,任是盯着她看,这下贴身小婢子炸毛了:“问你话呢?再不回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欲想上前动手,只听李美人慵懒的嗲声说着:“秋菊,不许胡来,先退下。”

这声音简直嗲到家了,皇上喜欢她这样嗲声嗲气的?她慢悠悠的睁开眼,笑容满面的看着我:“敢问这位小姐是怎么到这后宫来的?你可知这后宫没有传召是不能随便进出的?若是你无意走错了地方,本小主可让小婢子或是小太监送你出宫去?”

只见贴身婢子为她剥了一颗甜橙分好瓣后放到银盘里,她还是依旧优雅的拿着银叉叉了一小半放进嘴里。

这次换我不愿回答她的问题了,只是轻声道:“美人可有觉得这北广国进贡的甜橙很是好吃?”

听我这么一问,她瞬间愣住了,这可是前段时间附属国进贡的贡桔,皇上专门给赏赐了几个,其他妃嫔都想着法子的求着皇上给,皇上也都没给。

后宫就只有太后,睿王爷,锦贵妃和她分的了一些,她一直都舍不得吃,就想等着哪天天气好,端着派头,到这御花园里逛一圈,去眼红那些个嫔妃的,谁知道被这小丫头给认出来了。

不远处的君凌睿见到眼前这一幕,负手而立,嘴角微翘,隐约能感觉是笑出声的,这出戏甚是好看,那折磨人的小丫头可真是让人惹不起的。

夜雨躲在暗处,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他居然笑了,虽然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但至少因为宁家小姐而笑了,是否代表着他们一通暗卫以后都不用见着冷冰的的面孔了?

想想都觉得激动,但是又想着上次八仙楼的事情,还是有点打哆嗦。

“你怎么知道这叫甜橙的?你怎么知道这是北广国进贡的?整个东君国也只有皇家才有,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

李美人发出一连串的疑问像连环炮一样。

我特喜欢看李美人这种想知道答案偏不告诉她的样子,谁叫你让我不爽的?那我也让你不舒服,哼。

空气瞬间凝固了,见我没有要回答,她有点发怒了:“本小主的耐心有限,你最好马上回禀,否则别怪本小主不客气。”话语刚落,她微侧着头示意贴身小婢子准备动手。

我是谁?是会让自己吃哑巴亏的那种人吗?

我假装大惊失色:“呀,可不得了了,美人小主,你看看你这糟糕的皮肤,毛孔粗大,肤色暗沉,而且还开始长妊娠斑了,你才多大啊?啧啧啧,再不好好的保养皮肤,等你顺利生产了就是个被人嫌弃的半老徐娘咯。”

女人最怕的就是被男人嫌弃,而且还是被世上最有权力的男人嫌弃。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贵妃美人,甜橙祸(一) 李美人再也不能优雅的强装下去了,她知道女人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就是永葆青春,永远都能得到盛宠。

她也知道女人从怀孕再到生产不论是身材还是面容都会受损,只是因人而异;

她又偏偏是那种后者,无论是家世还是容貌都敌不过锦贵妃,唯一的胜券就是肚子里这个孩子。

大吼道:“来人,给本小主扯下她的面纱撕烂她的嘴,再剁下她的肉为狗。”

身边的人得令后就张牙舞爪的围攻上来。

我也不是被吓大的,不紧不慢的回着:“慢着,李美人,如若我有方子能帮你青春永驻,盛宠不衰,你可会放我一马?”

这是多大的诱惑啊,李美人立马就吩咐:“都住手,先让她说,要是方子有用就放你一马,如果没用,你仔细你的皮肉。”

我一屁股就坐在石凳上与她四目相对,脱口而出:“牛初乳加珍珠粉外敷,隔天换香蕉加牛初乳外敷,如此循环,最后青虾内服。”

李美人叫来婢子记录下我刚说的这些,吩咐:“去,把这小丫头说的这些写清楚后立刻交给宁国公,看下这方子是否能用?”婢子收拾好立马小跑出了御花园。

“谁允许你坐下了?”李美人嗲声的高分贝说着,很快就恢复到了优雅的状态,接着闭目养神。

我嘴里嘀咕着:小气鬼,心里却很高兴,我刚给你说的永葆青春的方子也就是个日常的保养而已,随你交给谁,谁也看不出端倪来。

你们只知道往脸上涂厚厚的胭脂水粉,等到你们年龄再大点,笑容再多点,那脸上的粉不是随时都能洒一地么?

我站起身,在方亭里走来晃去的,李美人没说话,其他婢子自然也不会搭理我。

大约过了小半刻钟,刚出去的婢子回来了,简直就是神速,跑的满脸是汗,这个季节都还能跑出汗,果然是哪个妃嫔得势,风就往哪里吹。

李美人听到动静立马睁开眼,急切问道:“怎么样?宁国公可有说此方子能否可用?”

小婢子还在不停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回禀小主,宁国公到皇上处请平安脉去了,不过宁太医说外敷的确能祛斑美白,青虾具有养血固精、益气滋阳,孕妇最适宜食用了。”

李美人这才放下心:“将方子交给秋菊,妥善保管好。”身后的秋菊将信纸贴进内衣袖。

而后扬起得意的嘴角看着我:“既然这小丫头不愿意告诉本小主她是谁?也不愿意告诉是从哪里打听得来贡桔的消息?那就随她,接着做刚才没做完的事,将她的嘴给本小主撕烂,让她以后都别想说任何一句话。”

躲在暗处的夜雨突然出现在君凌睿身边,拱手作揖道:“主子,可要出手相救宁家小姐?”

君凌睿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一举一动,抬手道:“多事。”

夜雨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家主子的心到底有多大?宁家小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能稳住气?

难道他猜错主子的心了?难道主子的笑并不是因为看上了宁家小姐?

还是说宁家小姐根本就如不了他家主子的法眼?之前跟暗卫们偷偷打赌输了,这下得饿一个月的口粮了。

哎,主子的心思太难猜。

方亭里,我猛然抬头,虾米?你这纯粹是过河拆桥啊,最毒妇人心勒。正想为自己辩驳的时候,一记成熟温婉柔和的声音由远至近来。

“美人妹妹怀着皇嗣尽还这等的血腥粗鲁,要是传到圣上耳朵里,可还得了?”

闻声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后宫的一把手锦贵妃。

今日穿着较为素雅,一袭淡金色的碧霞罗衣显得身材前后凹凸有致,外面披了件白色的长锦披风一直到膝盖处,特别的优雅高贵,身后也跟着七八个婢子和小太监。

所有的人都下跪参见了锦贵妃,自然包括李美人,今日这是刮的什么风?

遇到一个难缠的李美人,又来一个孤傲的锦贵妃,是想让我留下美好印象吗?

锦贵妃被身边的主事太监搀扶着来到方亭石凳处坐下,睨眼看了石桌上的食材,再看了下方的李美人及石凳上的毛绒垫,皮笑肉不笑的扬起嘴角。

坐定后对身边的主事太监一挥手,主事太监细尖的声音:“娘娘让起身。”

天,这位锦贵妃还能再懒一点吗?连这种话都要太监代劳吗?是为了给李美人下马威?

后宫的嫔妃等级是二品以上的才能称为主子或是娘娘,有主事太监,可自居一宫。

所有的人都缓缓站起,李美人虽有皇嗣在肚,可在锦贵妃面前还是需要叩拜,就算要坐也得要等她发话才可以,就算再不情愿也得站着。

这下报应来了吧,谁让你树敌那么多,一个锦贵妃就能把你给收拾的服服帖帖。

李美人赔笑的说着:“娘娘,这都是误会,嫔妾也只是那样说说而已,婢子们也没敢动手呢。”

锦贵妃执起右手将绢帕轻点了鼻翼两边,浅笑:“是吗?原来都是本宫听错了吗?还冤枉了你?是否要本宫跟你道歉呢?”

不等李美人接话,转身看着我:“宁家丫头,把面纱取下来吧,过来坐,陪本宫好好聊聊。”

她用手一指右手边石凳上的毛绒垫,示意我坐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吃惊的紧,特别是李美人一听锦贵妃叫我宁家丫头,倒抽一口气,整个朝中这个姓氏只有一家,那便是国公府上唯一的千金。

她尽忘记了国公府的夫人跟太后是嫡亲关系,宁小姐跟皇上可是表兄妹,又跟每天保胎的宁太医是亲兄妹。

她怎么会这么糊涂?得罪任何人都不要得罪宁国公府上,她现在的肚子可是要仰仗他们一家子啊。

我无赖的走过去,取下面纱,绕着锦贵妃左手而坐,耸耸肩:“贵妃娘娘,歌儿属体热,这天气还不适宜用毛绒垫,心领了。”

“贵妃娘娘怎知道是歌儿的?我们只有一面之缘而已。”

在我取下面纱那一刻,锦贵妃的表情是嫉妒的,更别说李美人的表情,我也懒得再去关注她。

锦贵妃笑笑的用绢帕捂嘴:“宁丫头,你可知你的面容能让人一辈子都深刻刻进脑子里吗?特别是你的眼睛,还有你那似黄莺清脆嘹亮的嗓音吗?再说了,这都时隔快一年了,你出落的比之前更为落落大方,就算你蒙着面纱,本宫也能确定是你无疑。”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贵妃美人,甜橙祸(二) 不得不说锦贵妃这席话听着像是在赞美我,可实际是想让李美人记住光有皇嗣还不行,还得有强硬的后台和让人过目不忘的倾世容颜。

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两人争宠的标杆,我继续道:“谢贵妃娘娘谬赞,可要沐歌陪着聊些什么呢?”

锦贵妃甩一甩绢帕故作道:“嗨,也没什么特别的,本宫不喜甜食,就想问问前段时间太后娘娘赏的甜橙可还喜欢?若是丫头你很喜欢吃,本宫那里还剩的有一些,待会就让小婢子送你府上去。”

谁稀罕你那几个破橘子,你这不就是故意在那里找茬吗?拿我气李美人吗?我可不是吃素的。

我恭敬的回禀:“沐歌先谢过贵妃娘娘的恩典了,沐歌府上的甜橙还未食完。”

我瞄了一眼李美人,嘴角向上翘接着道:“贵妃娘娘可以赏给李美人,方才见她吃那甜橙可是喜欢的很。”

李美人顿时哑口无言,连忙解释:“嫔妾不识慧眼,没认出宁家小姐,还请宁大小姐忘记刚才那一幕,至于那甜橙,嫔妾只是怀着孕比较馋嘴,吃食口味也很容易转换,恰好皇上赏的甜橙酸甜口味刚好适宜而已,孕妇也能接受,仅此而已。”

甜橙如果是皇上赏赐,她二话不说肯定立马收下,可这锦贵妃的甜橙如果要是收下,那岂不是说她李美人要靠锦贵妃施舍乞怜吗?

此话一出,我撇见锦贵妃手指微颤,下一刻就调整好状态。

李美人你也笨死了,整个皇城里面就你一个是女人吗?就你一个会下蛋?别的女人都是二妈生的,不会下蛋?

两个火药味十足的妃嫔,我立马和声打圆场:“哪里的话,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我一个官宦家的小姐哪敢真跟美人小主较真不是?再说了,这甜橙不管是谁赏赐,不都是直接由皇上那里总分拨下来的吗?若不是皇上赏赐哪里有我们的呢?”

我转向李美人接着道:“听爹爹说甜橙里面的营养价格很丰富,比较适合有身子的人,如此一来肚子里的宝宝以后才能长的白白净净,聪明伶俐呢。”

我不能说维生素之类的话,怕被当成异类。

见我都把爹爹搬出来这样说了,李美人也不太好博面子,毕竟她后面生产得靠我爹爹和哥哥。

李美人在心不甘情不愿之下说道:“谢贵妃娘娘赏赐,嫔妾觉得身体有点不适,估计是肚子里的小家伙觉得吵吵了,刚才老是踢嫔妾肚子,还望贵妃娘娘见谅不能陪您了,嫔妾这先就告退。”福了福身子。

锦贵妃当然看的出来李美人是故意的,也没多加阻扰,毕竟是怀了皇嗣。

虽妃位品级不高,但后要是生了个小皇子那将来就是皇长子,小公主也是皇长女,比起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贵妃强,挥了手便让其退下了。

李美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摆着普离开后,方亭就只剩下我和锦贵妃,只见她轻轻的翻着茶盖,有一声没一声的敲打着,目光一直没从李美人离去的身影里回过来。

我注视着这个女人,论年龄,她吃过的盐比李美人吃过的饭多;

论样貌,她比宫里任何一女人更为优雅华贵;

论手腕,她能坐到贵妃的交椅上,也是她的本事,也有她的过人之处,哪怕没皇嗣傍身;

论家世,虽不是当朝一品大臣之女,但至少也是书香门第之后。

虽不及防的转头看向我,对我尴尬一笑:“宁家丫头,刚才让你看笑话了,后宫本就是这样,永远都在纷争之中生存,你越是退让,别人就会越欺负你。”

我尽没想到,她会跟我讲这些话,让我有点诧愕。

她替我拉了拉披肩:“以后要是进宫来,身边可一定要带上个婢子,若是再出现像今日这种事情,你一个人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身边有个婢子至少能帮你去搬救兵。”

我完全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帮我?难道是看在我爹娘的份上?还是看在太后的份上?

我连忙的“嗯嗯”两声,她身边的主事太监向她附耳低语,她点了点头朝我一笑:“宁家丫头,听本宫一句劝,以后没事尽量少来后宫闲逛。”

“时辰不早了,本宫该去五庭阁了,听说今日你跟建安郡主进宫探亲,你也早点回太医院去吧。”

说完便起身,由主事太监搀扶着缓缓而去,我在原地跪了安。

在不远处的君凌睿算是把这今天下午的好戏看足劲了的,唤来暗处夜雨:“走,去方亭。”

暗处的夜雨立马现身在君凌睿的身边,以太监的身份伺候着。

夜雨简直就搞不懂今天的主子,阴晴不定的,之前还说他什么来着?多事?看来是主子多事吧。

看着远去的这一行人,我手脚都软了,趴在石凳边上,急促的呼吸着,像是走鬼门关去溜达了一圈又回到人世间一样,真的是惊心动魄的大半天。

欲正想攀着石凳而坐时,耳边又想起了脚步声,难道又有想找茬的?

我简直要崩溃了,低眼瞅见一双白色靴子,靴面上用金丝线勾勒出的祥云图案,鞋后跟镶嵌着一颗蓝宝石,石头上吊着银色的细穗子,极具的奢华。

我抬眼看去,是他,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白色的长袍,却并不见单调。

袖口处绣着金光闪烁的莽龙纹,领口处点晴似的镶着两道银色的丝边,又在那里绣上藤蔓,如同两条缠绕在他修长的脖子处的银色莽龙,龙尾扫处正在领口合拢的位置,那张俊逸的脸庞一改往日的冰山透着几分温柔。

我看着呆了几秒钟,而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揉了几下,确定是他,是那位站在远处看热闹的睿王爷。

身后的小哥也一改大侠风范,竟换装成贴身太监,着实看不习惯他这一身打扮,对着他笑笑的摇了摇头。

君凌睿发现我对小哥一笑,有点不太高兴的别过脸对着身边的小太监道:“你,到方亭一丈之外伺候着。”

夜雨很是无奈,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被自家主子给丢那么远,只有领命退出方亭。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探亲结束,怦然心动 正在犹豫是否要给君凌睿请安,只见他毫不客气的坐在石凳上,腰杆笔直,挎着大腿,双手架在大腿上,目视着我。

我被他看的有点心虚了,心虚是因为之前在八仙楼里当着全酒楼人的面,甚至还当着些达官贵人的面说当朝唯一的九王爷有龙阳之癖。

虽然这个九王爷从未在世人面前露过面,但是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露面吧?

让我最纳闷的便是这件事几乎没有被以讹传讹,而是神奇般的消失在当天的时间里。

君凌睿似乎很高兴看到我垂首心虚的表情,嘴角微翘高高在上问道:“怎么?今日见到本王是否让你想起了什么?连请安都忘记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给本王请安呢?”

哼,不就是想让我对你俯首请安吗?

行,没问题,成全你;谁叫你是王爷呢?谁叫我之前在八仙楼得罪过你呢?

我趴在地上,来了个五体投地,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叫道:“臣女宁沐歌见过睿王爷,请睿王爷安。”

君凌睿很满足看着脚下的我对他做出的这种礼数,也不跟我计较声音大小,立马又变回了冷面冰山:“起身。”

因之前被锦贵妃和李美人那么一折腾,被吓软的手脚和刚才的五体投地在起身站起的那一刻,身体软了一下,没站稳,一跟头往君凌睿怀里跌过去。

一丈之外的夜雨瞧见了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主子不仅跟女人,哦不对,是女孩聊天聊了这么久,还让那女孩跌倒自己怀里也没有做出厌恶的表情和动作,似乎也挺享受宁大小姐在他怀里的样子。

嘿嘿,之前跟暗卫们打赌的一个月口粮又有着落了,吹着小口哨,眼睛往别处瞧去。

我像被一个冰块似的人给抱着,在这寒冷的深秋里就显得更加的冰冷。

不是本人是不知道那种滋味是什么样子的,仿佛身在冰窖里一样。

我扭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动惮不得,原来已被他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而此时的君凌睿就好像突然有人给了他一个暖火炉一般,让他渴望地抱着这个难得的暖火炉而不肯再放开手,再看着怀中的可人儿。

那美丽的小脸浮上一抹蔷薇色,平静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手下意识的想抚上我的脸,我快速的后腿一步,逃离开了君凌睿的怀抱。

一只手捂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一只手拍打着自己烧的发红的脸蛋,此时恰巧碰见之前送我来御花园的太医院小太监出来寻我。

我立马对君凌睿福了福身子:“那什么,睿王爷,马上就戌时了,沐歌也该回太医院找娘亲一起回府了。”

说完也不等他发话,便匆匆的提起裙摆往前小跑。

遮面的面纱也从身上随之掉落在地,叫上小太监逃命似的跑出了御花园。

只留下君凌睿站在方亭里,夕阳的徐辉就剩下最后一点点孤寂的洒落在他的衣袍上。

本该发火的他,当看到那丫头跟兔子似的逃跑,反而觉得她非常的可爱。

拾起地上被遗落的面纱,指尖传来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宁静。

忘却了她在八仙楼里没有小姐之仪态说他有龙阳之癖。

忘却了守岁年在他衣角上抹鼻涕,火气也就一并的消除了。

在皇城里的这十九年里,他每天都是戴着不同的面具,去和这个社会最高的权力者较量。

唯独,也许,大概,可能只有在这丫头面前是完全能真正表达自我的吧,最后将那抹白纱叠好后将之放于长袖之中。

面对自己的属下,他又恢复到了冰山冷面王爷的状态,对一丈之外的夜雨摆手唤道:“子时,让公子来见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冰清殿方向走去。

夜雨恭敬站在原地,领命之后也悄然离去,若大的御花园终于安静下来,深秋的夜幕来的很快,也很冷。

我与小太监回到太医院时刚好戌时,一进太医院大门就见爹爹和娘亲站在内室屋檐下正依依不舍的告别。

哥哥站在大门左处的桂花树下,虽树上的桂花早已败落,可他那儒雅淡定的身影站在树下,举目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突觉得又能恰闻当时桂花盛开的味道。

我一路小跑的来到哥哥身边,哥哥为我拨正被风吹乱的刘海,笑着:“慢点儿,这皇城里的御花园景色可跟你心目中期盼的一样?”

我一想到在御花园跌进君凌睿怀里的情景,心又砰砰乱跳,脸上的红晕也出来了,挪开哥哥的手,对着他一笑:“嗯,景色还不错,就是....都还不错。”本想说遇到了锦贵妃和李美人,这话到嘴边又给咽回去了。

爹爹牵着娘亲的手走到桂花树下,催促道:“时辰不早了,快出皇城吧,别误了落锁的时辰。”

我对爹爹和哥哥行了告别礼,牵着娘亲的手,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出宫了。

心不在焉的上了马车,撩开窗帘,望着那巍峨的皇城心中居然有所期盼,期盼着下一次能再进宫,直到皇城消失在我眼前才缓缓放下窗帘。

娘亲告诉我以后还有进宫的机会,只是希望我能远离那皇城,什么原因并没告诉我;多么熟悉的对话,锦贵妃也告知过我。

回到府上都已经亥时了,我已困到不行,蔷薇伺候着洗漱,连脸都还没来得及洗,就已经倒床呼呼大睡了,今夜没有做任何梦,睡的特别的沉。

子时,皇城内的冰清殿书房,还未入冬大殿内已经架上炭火使得屋内暖意洋洋,君凌睿半躺在贵妃椅上,松散的长发,只着了件内衬睡衣,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一手执头,一手执书,慵懒的跟只波斯猫似的。

大殿外想起一记三快二慢的敲门声,来人推开门,一抹黑影从暗处走来,此人身材高大穿着黑色披风,戴着披风帽子,把五官给遮的严严实实,抱拳作揖道:“见过王爷”。

君凌睿放下书籍,看清了来人,任旧保持那姿势,慵懒说着“坐。”

黑衣男子端坐在书房的圆桌边上,等着君凌睿问话。

君凌睿缓缓坐起身,拢了拢睡衣,将松散的长发至于耳后,来到圆桌边上与黑衣人同坐,问道:“如何?”

黑衣男子立马抱拳呈报:“王爷,我还是那个字,等,我们得要有耐心,都已经等了那么几个月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上一段时日,这次查看的紧,不太好下手,就算下手成功,也会被查出来,所以等待是最好的利器。”

君凌睿想了想也同意了黑衣男子的话,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听你的。”

他很少有这种能听取别人的意见和安排的,唯独对黑衣男子做出的决定是不否定的。

君凌睿挥一挥手唤来夜雨,冷言道:“去吧。”

夜雨领命,带着黑衣男子消失在书房里。

章节目录 二十一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学刺绣 这出皇城都已经有好些段时日了,可我这脑袋瓜里就是忘却不了在御花园里的那一幕。

按照现阶段的时代来说确实非常的“不雅”。

但是作为未来人的我,啧,不就是一个怀抱,还真至于那么想着吗?

就算是被亲了一口也不会怕掉肉的啊,居然为了一个怀抱耿耿于怀好几天都休息不好。

蔷薇端着银耳汤放在了凉亭处,见我想事情想的入迷,也没打扰我,就静静站在边上候着。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石桌上放着一碗银耳汤,端着就一仰而尽,喝的比较快,把自己给呛的不行了。蔷薇急忙帮我轻拍后背,让我也缓过来不少。

待我不怎么咳了,蔷薇突问:“小姐,自从你打皇城里回来以后就老是出神,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解决不了的?可以告诉蔷薇,虽我读书少,见识也不广,至少能当一位聆听者。”

我犹豫了一下,我能把心事告诉你吗?你不也是没遇到过这种问题嘛?就算倾诉给你听,你也不会明白的。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等以后再说,我这人就这样,只要是翻篇过去的事情,我就不太愿意提了。

当然这件事除外,不然把自己给累的慌,这也就是所谓的没心没肺吧,呵呵。

“蔷薇,没事,只是想爹爹和哥哥了,也不知道今年的守岁能在一起过不?”

现已经进入初冬了,天气越来越冷,想来那皇城内要伺候怀孕的小主也是累,要是出个幺蛾子太医院都得陪葬。

我斜靠着石桌,无精打采的用汤匙钏着小瓷碗,发出尖锐的声响,这个时代的女人怎么会这么无聊啊?

之前还可以跟着哥哥学习医术打发时间,现在倒好,弄的我半壶水响叮当的,也就学了那么一小丢丢皮毛,哎。

蔷薇双手捂着耳朵:“小姐,求你别钏了,今年说不定老爷和少爷能回来一起守岁过年三十。”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蔷薇:“你可不知道,那宫里怀孕的小主可不是一位省油的灯,她不搅得整个后宫不安宁都是谢天谢地的了,能让爹爹和哥哥能回来呆上一个时辰也算是感恩戴德。”

越是临近生产,皇城里太医就越紧张。

此时只见王嬷嬷提着一花篮子过来请安,我示意她快快请起,毕竟是娘亲的陪嫁丫头。

我好奇的盯着她那花篮子看,笑嘻嘻的问道:“王嬷嬷,你手里提的这是什么东西?红红绿绿的,还有那么多丝线?是要做针线活的吗?”

王嬷嬷笑着:“回小姐的话,这些个是刺绣需要的东西,这不,夫人今儿出门的时候吩咐老奴把这些给你捎过来,顺便传教你刺绣的针法。”

我一听要做刺绣就开始手软,我连最普通的针线活都还没学的会呢,哪里能做刺绣啊?到时候不要把鸳鸯绣成个水鸭,那岂不是笑死人了吗?

正要推脱拒绝的时候,王嬷嬷又道:“老奴的针法自然是比不上府上的绣娘,但是传教小姐还是绰绰有余的。”

估计娘亲知道我有办法搪塞绣娘,但是没办法混淆王嬷嬷,所以才派她来的,我又欲正要开口,又被王嬷嬷打断。

“夫人还说这立马翻年你就满十四了,等到及笄以后就是时候该为自己绣嫁衣了,如若一个姑娘家连刺绣都学不会,将来怕是没人敢娶小姐了吧。”

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我没人娶了?我不高兴的立刻反驳:“常言道正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刺绣也是一种才德吧,所以我觉得不太适合女子。”这种事情就适合交给府上的绣娘来做便可。

谁知王嬷嬷却说道:“老话虽说的在理,但那只是对平常百姓家的姑娘们的要求,不适合官宦之家,再说了,平常百姓家和官宦之家的姑娘也要做刺绣的,咱们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官宦人家,所以夫人对你的要求会更高一些。”

蔷薇悄悄用手指戳了戳我的手拐子,硬着没说话,只是发出嗯嗯嗯的声音:“小姐,你快答应了吧,王嬷嬷可是府里的巧嘴,没人能说的过她的。”

我收到蔷薇给的信息,我算是彻底输给了王嬷嬷,她的大道理一箩筐,我甘拜下风,我耷拉着脑袋,无奈说道:“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王嬷嬷据理力争的事情很快得到了好的效果,笑起来的脸都能看到脸皮的褶子了,把花篮子往石桌上一放:

“那就请小姐先把这些线分类吧,老奴先给你简单说下这个刺绣是怎么个绣法。”

我整理着丝线听着王嬷嬷头头是道的说着:“刺绣又名女红,是闺阁之中女儿们必须掌握的一种技能,是用绣针引彩线,按设计的花纹在纺织品上刺绣运针,以绣迹构成花纹图案的一种工艺,它能显现出我们女人特有的高贵温婉,它也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妖娆,我相信用一针一线都是一丝情意,这种情义通过绣品来传达爱意是最深也是最含蓄的。”

然而这刺绣的工艺要求是:顺,齐,平,匀,洁。刺绣又分为:直绣、盘针、套针、擞和针、抢针、平针、散错针、编绣、施针、辅助针、变体绣,等十余种。

我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都快要睡着了,对王嬷嬷不好意思笑着:“嬷嬷,这个刺绣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大概的知道一些了,不如我们直接上手吧?这样远比’说’要好上手些,不是吗?”

王嬷嬷无奈的摇摇头,让我帮她穿针引线,我拾着很快给穿好了,将针线递给她,她接过后很顺畅,很利落的往绷子上一针一线的绣着,让我睁大眼睛看着顺序。

很快一朵牡丹花轮廓成型了,又让我给换了几种不同颜色的细线,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就绣好了。

我吃惊的看着,这绣工一点都不比绣娘差好吗?王嬷嬷真是太谦虚了,她掐断最后的终线,将绷子递给我:

“小姐,这几天你就在闺房里照着老奴这朵牡丹花绣吧,然后你再按照老奴的针法,手法,顺序好好练习,不论好坏都没关系,老奴手上别的事情要处理,你呢就先练着吧。”说完就福了福身子退下去了。

这牡丹你用一个时辰不到就能绣到栩栩如生,让我绣一个月都达不成这种效果啊?更何况就几天的时间?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我麻木的拿着绷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抽抽几下,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上吐下泻,被拒门外 我在府上因为刺绣的事情而烦躁不安好几天了,却不知道在另外一头的皇城内因怀孕的李美人上吐下泻而掀起了千层大浪。

君凌煜刚下早朝到御书房就听闻太监来报:“李美人不知怎么的,吃完早膳后突然就上吐下泻,太医院的所有人都已经赶着去玲珑轩了,太后也过去了,皇上您也快过去瞧瞧吧。”

听完太监的禀报,君凌煜来不及换下朝服,立马放下手上的奏章,好好的怎会上吐下泻?

这孩子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如果不能挨到生产时,岂是老天想对朕的惩罚吗?

不想朕的江山有人来继承?大步跨前,径直往玲珑轩而去。

玲珑轩,这座离玄武殿最近的后宫寝殿,是多少嫔妃梦寐以求的?

连最高妃位的锦贵妃也未能搬寝入住,可见在宫里人的眼里君凌煜有多宠爱现在的李美人?

本就不大的大厅现在已经人满为患,以太后为首,锦贵妃为辅的各宫妃嫔都来了。

有的是真担心李美人万一出个什么岔子?

有的是来看热闹的,看看李美人那个肚子到底会不会有事?

有的是碍于太后和锦贵妃的面子,不得不来凑数的。

太医们则跪了一地,宁氏父子二人自然也逃不掉。

太后坐在正首的位置上,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群人,揉了揉太阳穴:“宁爱卿,你先起身,告诉哀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吐的那么厉害,李美人的身子这都六个月了,早就过了孕吐的时期。”

宁习连缓缓起身,拱手作揖道:“回禀太后,臣刚赶到的时候就给李小主把脉了,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从脉象上看是平脉中的滑脉,看气色,也没到病态的地步,舌苔也都正常,今日的早膳也是由太医院的小太监亲自监察,必定不会假手于人,待臣再次请脉。”说完又深深的一鞠。

这时有太监来报皇上来了,见主心骨来了,太后的神色也稍微好转。

一屋子的人山呼万岁,君凌煜也没空理会,向太后请安后,坐于太后身旁,太后将之前的事情简单叙述一番。

君凌煜才开尊口:“今日要是没人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统统都得陪葬。”

是的,他紧张的不是怀孕的李美人,而是肚子里未来有可能是继承人的皇子,之前有找钦天监推算过,这一胎必是皇子,所以无论任何代价都必须保住。

太医院一行人听完这话,有都已经开始额头冒汗,有的全身哆嗦,有的吓的都快跪不住了。

他们个个都把最后的一线希望看向了救命稻草的宁氏父子,无论医术,与皇家的关系都只能仰仗宁家了。

与此同时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黑影瞬间消失在玲珑轩寝殿内。

宁沐阳跪在地上,背脊挺直,不卑不亢道:“还请皇上开恩,让微臣与父亲再次为李小主请脉。”

君凌煜斜眼看着宁沐阳,他就喜欢宁沐阳身上以身俱来的这股劲,这股遇事不惊慌,应变的能力强的性子,扯着有弧度的嘴角“准。”

宁沐阳扶着宁习连起身,对着皇上和太后躬身后便往寝殿最里端走去。

宁沐阳能感觉的出来,这次皇上是真的动怒了,不论他们是否与皇室沾亲带故,皇上的威严都是毋庸置疑的。

来到最里面的寝殿,李美人躺在软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身边的婢子看见太医进来后,为她放下珠帘,挽上袖口,盖上轻薄如纸的绢帕。

宁习连坐定后,将手指放置手腕处,很仔细,很小心的把着脉。

宁沐阳看着他脸上时而变化的微表情,手劲一张一松的,心中燃起希望,希望父亲能找出根源来。

刚从玲珑轩消失的黑影出现在了冰清殿的书房里,是夜雨,他恭敬的对着正在案几上写字的君凌睿作揖,并附耳对他讲述在玲珑轩看到的一切。

听完夜雨的叙述,君凌睿眉头舒展,嘴角微翘,这件事情有点意思,放下墨宝,吩咐道:“去宁家。”

他倒想看看要是那小丫头听到这消息是否能帮助宁家渡过此次难关?

也想看她是否有本事真的能配当宁家的大小姐?

至于送情报的人情嘛,后面再找机会要回来也不迟。

夜雨先是一惊,从来都是避嫌三尺的九王爷难道打算趟这趟浑水?

还是说为了宁家某个人?

不过,主子的心思不太好猜,他准备领命派人准备马车去,只听君凌睿用冰冷的语气强调:“骑马。”

君凌睿骑着赤血宝马,一路狂奔,经过的每一个地方百姓都及时避让。

因为在整个东君国,有白色赤血宝马的就只有睿王爷一人。

原本坐马车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现在已经缩短成了半柱香的时间。

到达国公府后,君凌睿并没有下马,而是高高端坐于马背上,两目盯着前方的牌匾。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都盯着他看,眼前这位漂亮的男人已经让过往的行人看的惊呆了。

随后夜雨才赶来,今天王爷的所有行为已经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这是到底有多担心宁家?还是想早一点见着想见的人呢?

但是再看看眼前的王爷,既然早就到了,为何不叫门?既然想救人,那就得争分夺秒,哪有这样的?

君凌睿知夜雨来后,便示意他上前叫门去。

夜雨头上飘过黑压压的黑线,下马后大步跑上前对着守门的小厮说:“请劳烦禀报府上的大小姐,在下同我家公子有要事相见,还请小兄弟能行个方便。”

门口的小厮见着白马上的公子如此气度不凡,再见着这位前来叫门的小哥,看穿衣打扮也不太像寻常百姓家,立马点头哈腰:“好的,请稍后。”说完就往府里清雅阁跑去。

来到清雅阁,正巧碰见蔷薇在走廊处绣花,小厮立马上前:“蔷薇姐姐,外面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长的特别好看,说是要找小姐的。”

蔷薇放下手里的刺绣活,再看着紧闭的闺房大门,这个时候小姐还没起床呢,她家小姐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也不方便去打扰,也不知外面是什么男人找。

况且她家小姐还在闺阁之中,哪里能去认识男人?而且还是俩?

于是让小厮传话:“麻烦你去告诉外面的人,小姐正在学刺绣,任何人都不见。”

她这也是为了帮小姐掩饰,因为她正在帮小姐做刺绣的功课。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再次进宫 小厮领命后很快就出来回禀夜雨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家小姐不见客,她正忙着学习刺绣,再说了,这闺阁之中的女子也不方便见客,还望见谅。”

说完正想关门,夜雨的刀柄抵着那厚实的木门。

“那就请劳烦再去告知你们小姐一声,若是再晚点,你们国公府的老爷跟少爷俩个可就会命丧皇城。”

夜雨也不拿别的话来搪塞,就实话实说。

小厮听到这话,立马结巴起来:“你,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夜雨恶狠狠的盯着他,小厮被盯的全身直打哆嗦,一溜烟的跑了。

小厮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国公府:“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路连滚带爬的往清雅阁去了。

蔷薇听到声响,心里暗自咒骂,见到刚才的小厮:“你是怎么回事?小姐还在休息中,有何事大事不好了?”

小厮咽了咽口水,又将刚才夜雨的话重复给蔷薇听,这一下她也没了主意,家里夫人又不在,这可如何是好?只能叫醒小姐。

我被蔷薇从睡梦中叫醒,揉揉还未睡醒的眼睛,不厌其烦道:“蔷薇,这才什么时辰啊?你打扰我做美梦了。”说完也不忘连打个哈欠。

蔷薇急切道:“小姐,快别睡了,府里出事了,刚小厮来禀报,门外有两男人要见你,一个还长的特好看,说老爷和少爷在皇城里出事了,去晚了会命丧皇城。”

我立马顿住了:“谁?谁?谁?胡说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爹爹跟哥哥好好的在太医院了,哪会出什么事?”

等等,脑子里开始重复蔷薇刚说的话:一个长的特好看的男人?皇城?是他吗?如果消息属实的话,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什么都顾不上的就往大门外跑去。

一路小跑狂奔到大门口,门口处只见一袭白衣的男人,清澈的目光清纯不含一丝杂念、俗气;

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

他坐在一匹漂亮的白马马背上像足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几天前那个莫名让我心跳加快的男子。

蔷薇追出来,为我穿上外套,我急切的想进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反手拉着蔷薇:“听我说,别担心我,我跟着睿王爷一起不会有事的,娘亲如是回来要寻我,告诉她我刺绣太累已经歇息了,尽量可能的拖住她,让府上的人管住自己的嘴,不许对她透露半个字,另外嘱咐吴叔晚上一定给我留门。”

其实我很想说是去总尚书府找蕊儿姐姐了,可惜连大门都不让我出的,年龄不到时间的我何以能去总尚书府呢?

蔷薇吸吸鼻子:“小姐放心,有我在,你一定要早去早回。”

她再看向夜雨,这位公子不就是那天在八仙楼里的人吗?“公子,一切有劳了。”

夜雨对她点点头做为回应。

我披散着长发,完全没有千金的样子,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心只在父兄身上。

走到君凌睿白马前对他福了福身子,他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倾斜了一下腰,对我伸出他那只细长的手指,我有点犹豫不决,但想着事态紧急,我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了,一手握住他的大手,他将我拉上白马,贴近他的怀里。

这个熟悉的怀抱是我做梦都忘记不了的,但此时的心情跟着此时的怀抱是纯洁的,没有参差瑕疵。

蔷薇急急忙忙的命婢子去拿面纱,被君凌睿抢先着用冷冷的语气说:“不用。”

说完从衣袖里拿出面纱给我戴上,这面纱上的香味很熟悉,是淡淡的凤尾花清香,不对,我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我的面纱吗?他怎么会有的?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又将我那披散的发丝用白丝带给绑住。

我在他的怀里抬头仰望着他,从另一个角度看他的轮廓也是非常完美的,尽不知这个冷冰山也有这样的一面。

我戴着面纱与他四目相对,灼热的目光把我看的心跳加快,他依旧冷面冰山。

我低下头,幸好有面纱,不然那绯红的脸蛋就必定是暴露无遗了。

在我低下头的一瞬间,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有点处于变声期,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之声,呼入呼出的鼻息弄的我耳朵直痒痒。

“坐稳了,待会进皇城后,本王会想办法帮着拖延时间,夜雨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想法子为你父兄度过此难,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宁国府的忌日。”

我来不及细想,只听“驾”的一声,白马已经像吃了兴奋剂一般,疾驰在街道上,这是我第一次骑这么高大的马儿,这么快的速度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双手也不知道该抓哪里?

君凌睿像看出我的尴尬,两只大手突地抓住我的柔荑拉起缰绳,两边的手臂强而有力的将我圈的更紧了。风吹乱了我的长发,也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很快,半柱香的功夫白马已经跑到了皇城大门口,夜雨也追了上了,君凌睿抱着我下了马,对夜雨叮嘱了几句就策马往皇城内奔驰而去。

我惊讶的看着,这皇城内可以骑马的吗?上好的汉白玉铺成的路面,岂不是糟蹋了这巧夺天工的建筑?

跟着夜雨一边抄着小路,顺手挽起头发,一边听他叙述在玲珑轩发生的一切,人还真的可以三心二意,我那悬吊吊的心终于放下,原来是这样。

玲珑轩,宁习连替李美人把脉,把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能察觉有任何的不妥,直摇头,对着不远的宁沐阳说道:“沐阳,你来试下,为父的确把不出来到底是何症状。”

连爹爹都不能诊出的症状,他能行吗?宁沐阳恭敬的来到床边,手指压于手腕处,静脉,还是静脉,隔着珠帘,无法做到望闻问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放下诊脉的手,仔细盘问了婢子们最近给李小主的吃食,休息的时间,婢子们都一一作答。

有一样东西让宁沐阳疑上心头,那就是“青虾”。

李美人食虾也是最近才开始的,依稀记得前段时间她的婢子来询问过青虾能否食用,莫非....?

此时有太监来报,皇上已经在催促了,宁沐阳扶着宁习连一并退出寝殿内室。

来到大厅宁习连首先上前跪拜:“怒老臣无能,李小主的病情实在诊断不出,任凭皇上及太后处罚。”

君凌煜一听连院判都无能为力的事情,能指望其他御医吗?他之前说让所有人陪葬也是希望他们能拼劲全力帮着医治。

如果真把宁国公给治罪了,别说满朝文武不答应,首先太后那里就不会同意的,他不想被世人谩骂是以暴力治国的国君,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一群人,不然何以龙威面世天下?

李美人身边的贴身婢子追出来跪在地上,哭着对君凌煜说道:“禀皇上,小主又吐了,吐的比之前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旷世容颜,寻求解法 君凌煜焦急的来回踱步,突然严声恶狠狠的说道:“来人,将太医院一干人等都给朕绑了,一天没医好李美人,朕就一天杀一个太医。”

此话一出都知道是君无戏言,只见一群太医都在跪地求饶。

太后也被镇住了,这皇上是要做什么?难道不是吓唬吓唬而已的吗?如果真把这些太医斩杀,岂不是要落人口实?

正想开口,殿外响起了太监来报:“启禀皇上,太后,睿王爷求见。”

皇上与太后都有点惊愕,这位经常生病,又经常不出席任何朝会及宴会的隐形人居然会来这玲珑轩?

是来做什么?难道来看他们的笑话?笑话他的皇子保不住?不论怎样先看看再说,待他坐定后,对太监道“宣。”

因睿王爷很少出现在后宫及前朝的公众面前,自然就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当那一袭白袍身影踏进这大厅范围的时候,已经有些许人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在场的人只能用“旷世容颜”形容他了,尤其是后宫的那些小妃嫔们。

君凌睿天生就带有皇家该有的那种霸气气质,轻语拱手道:“见过皇兄,见过母后。”

君凌煜虽不待见他,可是有先皇的圣旨也不得不顾,谁让圣旨上写的那么明显呢?

也正因为这道圣旨给了君凌睿一些特殊的待遇,只要他不夺权,君凌煜都不会跟他计较。

“免礼”。

太后也很不待见他,想当年跟苏皇贵妃如何的争宠心中就来气。

毕竟君凌睿还是要叫她母后,也只能笑脸相迎:“睿儿你怎么来了?你自己的身体都不太好,快回冰清殿吧。”这明显是逐客令。

谁知君凌睿浅浅一笑:“谢母后关心,儿臣的病是从小落下的,不急在这一时,听闻宫里所有太医都到这玲珑轩来了,儿臣找不着宁沐阳太医,就来看看究竟出什么事了?毕竟儿臣这个病一直都是由宁氏父子轮流照看的。”说完还不忘假装咳嗽起来。

太后也不好强行将他赶出去,吩咐道:“快,扶睿王爷坐下,别又弄来犯病了。”

小太监扶着君凌睿坐定后,抬眼便看见他皇兄的那些小嫔妃们都偷瞄着他,他嘴角微微上翘,女人呐......啧啧啧。

这时跪在地上的宁沐阳叩首,依然用不卑不亢的声音说道:“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皇上倪他一眼,并未让他起身,急切道:“讲。”

宁沐阳拱手作揖道:“启禀皇上,微臣发现最近李美人食用青虾数量增加,对于孕妇来说食用青虾是可以补充营养的,但是过度了会造成伤害,还有一点就是,混淆了别的什么食物而产生了反应。”

皇上挑眉接着问道“哦?还有别的什么食物是不能与之食用的?那可有解法?”

跪在地上的几个太医都面面相觑,这时就有一位年长的老太医逾越开口道:“宁太医,老朽还是第一次听说青虾食用过多会导致拉肚子和呕吐呢?必定是有别的原因。”

宁沐阳并没有与那老太医呈口舌之快,只是对君凌煜道:“望皇上恕罪,微臣暂时还未能有解法,也不知是何物。”

君凌煜一听未能解,嘭的一声,一掌拍在木椅扶手上:“无解也得解,朕命你们太医院一个时辰内找出解法,若是找出解法,朕饶你们所有人,并赏黄金百两给能解之人,反之,终其陪葬。”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君凌睿懒散的靠在木椅上,看着这场戏,心里默数了几个数,时辰差不多了,该出现了。

我跟着夜雨刚到大殿外就听得里面有怒吼声发出,发怒者肯定就是当今圣上,依稀听到说什么能解之人有赏金,我眼睛一下就直了,有钱赚。

夜雨拿出睿王爷的令牌,再加上我戴着面纱,守门的小太监也不敢阻挠,夜雨对小太监说明今日来的目的,小太监还在犹豫是否帮我们禀报而被问罪,况且还是在龙颜大怒之下。

我向前一步对他福身道:“公公,还请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宁沐歌有解法。”

小太监一听有解法,立马让我们稍后,匆忙中我整理自己的仪态,毕竟是面见天威,帮父兄说好话,第二印象也很重要。

不一会儿,小太监来报:“宣宁沐歌进殿。”

我取下面纱跟着小太监往大殿内走去,夜雨留守在门口。

来到大殿内,我瞄见跪在地上的父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立即收回目光端庄仪态的向皇上,太后叩首行礼。

睿王爷我自然是忽略的,因为在此之前没人见过他,当然也包括我。

这一刻太后见到我也许是真的开心,开心能有人救她的孙儿:“宁丫头,快起身,听说你有法子可解,说来听听。”

我虽能解,但是也要走一个过场,走一个行医把脉的过场,惟命是从道:“禀太后,皇上,这郎中看病也得来个望闻问切,待沐歌见到李美人后才能知晓那法子是否有效,不然断不敢对症下药。”

宁习连见我这样说,突然开口:“歌儿,这是面圣,不许胡闹,你哪会看什么病,治什么人?从小为父就没教过你任何医典,你从何能学医术?”

君凌煜看着胸有成竹的我,严声道:“好了,你们太医院想不出的办法,现在有人能解了,难道不是好事?如宁丫头能解开那么不正好救了你们全太医院所有人的命吗?”

听君凌煜这么一说,爹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低头说道:“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我向爹爹和哥哥投去安慰的目光,让他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有办法解的。

转身之间用余光扫到一个冷峻的面容,君凌睿,所有人都因紧张而呼吸急促,唯独他,依然潇洒自得其乐。

婢子带着我往寝殿走去,只见寝殿内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地铺白玉。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罗帐,帐上遍绣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如此穷工极丽,太后寝殿也不能比之的,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呢。

此时的李美人病央央的躺在软床上。

因频繁的呕吐及腹泻已经唇色发白,眼睛深奥,大大的眼袋加黑眼圈,就算这样仍旧涂抹了厚厚的胭脂,浓厚的胭脂味道令我鼻腔不舒服,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用绢帕轻按鼻翼两边。

这女人是什么脑子?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忘涂抹胭脂,当真是争宠争疯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葡萄糖,解危难于水火之中 我坐下来,让婢子挽起李美人的袖子,装模作样的学着爹爹他们那样把脉。

又让婢子把盖她身上的被子拉开,学着前世看妇产科医生那种手法摸着她的肚子,还好,活胎。

这李美人算起来也是被我给坑了的,甜橙在医学意义上是禁止和虾食用的。

由于橙子富含维生素C,而虾肉中的无毒砷化合物会被维生素C还原为剧毒砒霜,吃多了便会危及生命。

另外,橙子含有单宁,虾富含钙。同食会发作不易消化的物质,易刺激胃,呈现呕吐等征兆。

起初也只是想惩治她才告诉青虾有养颜功效,哪曾想她尽然当饭吃,孕妇一旦发生腹泻,主要治疗措施是适当补液,补足因腹泻丢失的水分和电解质,尤其是钾离子,补充因腹泻而失去的热量。

我约摸在这里东瞅西望大半柱香的时间,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去跟太后和皇上复命了。

跟着婢子来到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投来,君凌煜最先问道:“宁丫头,怎样?”

我福着身子恭敬的回复道:“皇上,还请命人准备一罐白糖,一罐食用盐,一碗温热的清水。”

听我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招数?

有人已经窃窃私语说我是糊弄大家的;

也有人说我根本什么就不懂,只会使坏;

还更甚有人说我这是草芥人命,不要病没医好还闹出人命。

君凌睿更是来了精神,斜靠在椅子上的身子立马就端正了,这小丫头今日可别弄砸了,否则白费他这么拼命来这里了。

君凌煜也纳闷了,这丫头居然什么方子都不开,只要这三样东西,难道这三件普通的东西真能救李美人?

朕的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就凭她?

不过再细想,试试无妨,便一挥手,立即有人端来了这三样东西。

我将这三样东西按比例1:1:3的放进碗里,用勺子搅拌后让婢子端进去拿给李美人喝下。

又来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些注意事项,让她的贴身婢女必须按照这个来严格执行。

大概内容无非就是每天食用至少一种富含叶酸的食物,如菠菜、胡萝卜,南瓜,甜菜,杏仁等。

吃或喝至少四份奶制品和高钙食品来帮助在日常饮食中获取足够的钙。

多喝水,多吃小米稀饭,不要吃肉,辛辣刺激的食物和生冷油腻的食物,等情况好转再给吃一些精瘦肉及虾皮补充钙及铁元素。

等弄完以后,我提着裙摆,跪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双手叠加俯首磕头道:“回禀皇上,李美人因同时食用了大量的甜橙和青虾才导致上吐下泻,身体失去了水份,只要每日三顿服用葡萄糖,连服用三天,好好休息,再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就好。”

当我这话一出,我立马就后悔了,他们怎么会知道什么叫葡萄糖?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大嘴巴的。

君凌睿坐直的后背被我这么一说就挺的更直了,他直勾勾的盯着我,心里想着:“本王真是小瞧了这丫头,之前的种种不着调原以为是个绣花枕头,原来也能说出这么个新鲜词来,现在看来是该好好重新审视一番了。”

果不其然,君凌煜突来了许多的疑问,不止是他,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来了疑问:“首先,葡萄糖为何物?其次,还有你方才说的甜橙和青虾是不能同食的?”他缓步从座椅上走下来。

当他那明黄色的龙靴停留在我跟前时,我瞬间有点点发抖,该怎么解释呢?

快想想,快想想,有了,俯身接着说道:“禀皇上,青虾其实是可以跟甜橙一起食用的,想来李美人估计也是孕期馋嘴,才过量服用导致上吐下泻。这葡萄糖是小女自己给取的名字,因为混在一起咸咸甜甜的特别好喝,所以就起了这么一个能让人念念不忘的名字,去年沐歌也拉过肚子,爹爹就是用这种方式给我止住的。”

我抬起身朝父亲投去一个赶紧说“是”的眼神,谁知宁习连在一旁完全没有进入到状态,他何时给自己的女儿用过这个东西?他女儿何时也这样拉过肚子什么的?

哥哥的反应比父亲快,直接对君凌煜说道:“启禀圣上,这个方法可以一试,去年沐歌确实也有此症状。”

我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再用余光瞄见不远处的锦贵妃,只见她跟没事人似的。

我是不想把矛头指向锦贵妃,因当时在方亭里,锦贵妃可是强行将甜橙往李美人处赏,我也推波助澜,要是让皇上深查下去,我跟锦贵妃都脱不了干系,只能说成是李美人自己馋嘴了,免得那锦贵妃日后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君凌煜没有言语,像是盯着我的脑瓜顶,悠悠开口:“哦?是吗?这名字取的的确让人念念不忘,所有人都先起身,替宁国公搬把椅子。”吩咐完便大步跨回了座椅上。

我长长的长吁一口气,吓死我了,从来都没这么害怕过,看着爹爹被扶着坐在椅子上我就知道事情有转机了。

此时的空气像凝聚了一样,分外的安静,君凌煜没有开口,任何人都不敢大口呼吸了。

见他似乎在等待,等待一个结果,等待一个可以不治罪整个太医院的结果,要是治罪太医院,将来要换一批效忠自己的人又得好几年的时间,他的命脉不想等那么长久。

首先太后打破了这个僵局:“来人,快去看看李美人现在怎么样了?可还有呕吐?”

她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最想知道的就是结果,到底是否能稳当继续养胎的结果。

身边的老嬷嬷得令后去往寝殿内室,一会来禀报:“李美人已经没有再继续呕吐,而且还能喝下一点点水了,气色也稍微有点点缓和。”

我听着这禀报特想翻白眼,那李美人把脸涂抹的那么白,要是能看出气色缓和的话,这就证明了我死马当活马医的法子奏效了,这也是再普通不过的急救方法了。

太后很舒心的听完这禀报,终于有了笑容看向君凌煜:“煜儿,听见没有?有成效了,已经缓和了,哀家的皇孙能保住了。”

君凌煜首肯的点点头,这丫头是碰到什么运气了,就这么两三下就真给治的回气了,想想那太医院的十几位高端学着们,都抵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他这个皇上也憋屈。

还是责令严声道:“宁沐阳,带着几个得力的太医去瞧瞧可是真有起色?再给把个平安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多疑之心,终获赦免 宁沐阳领命后带着三位太医进去了,临走时用目光看了一眼宁沐歌,心里期望着:“希望歌儿真的能将这李美人给彻底治疗好。”

君凌煜的多疑让我有很大的火气,我是见不得自己所付出的良心被别人当成狗肺。

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小女子还有一事要说清楚,请准许。”

君凌煜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开口道“讲。”

“小女子毕竟没有从医资格,这李美人小主后期还是需要适合的方子给调养生息,只要记得有些食材不能同时食用就行,还请皇上允许父兄戴罪立功。”

对于天家,经常都是说话不算数,高兴时一句话能让你得道成仙。

心情差的时候一句话能把你打入地狱,我也可以不要赏赐,只要不获罪给父兄就好,所以要趁热打铁。

君凌煜想了想:“好,朕可以答应你,如果真能把李美人给医治好,肚子里的胎儿也无任何异常,朕会兑现之前的承诺,更不会降罪给太医院所有太医,包括你的父兄。”

他就知道这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少有女子能有这种魄力。

而君凌睿至始至终都是一个隐形人一般,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会关注到他的身上。

他又悠闲的靠在座椅上,那姿势简直要迷死一大票的女人,尤其是后宫的女人。

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没离开过宁沐歌,嘴角无意间淡然的倾笑。

又是漫长的等待,直至宁沐阳一行人从寝殿走出来,我的那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

宁沐阳作揖道:“启禀皇上,李美人的脉象已经平稳,精神也好些了,只需要再加强调养便好。”

君凌煜似乎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后期的调养就由你和宁国公继续跟进吧,其他太医辅助。”

听这话,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这算是赦免了吗?然后现在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又都齐刷刷的下跪山呼是得皇天保佑,又赞美了是因为皇上的仁慈及才干才能化险为夷。

君凌煜听着这一群人的山呼万岁便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行了,朕还有公事要处理,其他不相干人等都退下吧。”说完向太后请安后离去。

纳尼?就这样走掉了?什么都不交待一下就走了?说好的黄金百两的赏赐勒?君无戏言的哦?

想想父兄倒是没有被牵连,我也不计较了,谁叫我心里祈祷过不要赏赐。

看着君凌煜一走,后宫的嫔妃们也都坐不住了,虽说是来看李美人,倒不如说是来看皇上,现在皇上都走人了,难道真想留下来照顾李美人?

太后也对宁氏父子及太医们叮嘱了几句便准备回宫,在临走前睨眼对跟前的君凌睿说道:“睿王爷没事的时候最好待在冰清殿,以免后面身子不舒服找不到太医给治病。”

再转头看向我:“还有宁丫头,这事已经过去了,哀家待会命个小婢子送你回府,要是有时间就多来宫里坐坐,宫里不限制你的出入。”说完扶着管事太监走了。

太后前脚一出玲珑轩,后面的锦贵妃带着一群的莺莺燕燕陆续离开,有些甚至还流连忘返的盯着君凌睿不舍得离开。

我看着那些女人真不安分,都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还惦记着皇上以外的男人,就算那个男人容颜胜过一切。

君凌睿完全不在乎太后对他做出的警告,完全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没对我说任何话,也没对太医院的人说任何话,只是看了一眼后就便潇洒的出了玲珑轩。

我注视着他那逐渐消失的白袍背影,之前他表现出的种种为父兄担心,甚至上门找我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在看来像是一场戏剧性的相助。

现在好了,整个大厅就只剩下太医院的人和我。

爹爹表情严肃托着我的手:“歌儿,你怎么出现在这后宫的?以后不可以再发生今天这种事了,毕竟这是皇家,一不小心若是稍有差池就会粉身碎骨的。”

我汗颜,这是救你跟哥哥,救宁家,何来粉身碎骨之说啊?

很是斩钉截铁的说:“爹爹,是睿王爷亲自到府上来告诉我的,并带我进宫,你跟哥哥差一点就被皇上开罪了,歌儿也是无意碰巧知晓这件事情能解决就想帮着处理,从来没想过会不会粉身碎骨,就算碎骨了,我也得救你们。”

这时哥哥劝慰爹爹:“父亲,今日这不化险为夷了吗?还真亏了歌儿,要是没歌儿,说不准现在我们都进天牢了,再说了,你也不想让母亲伤心吧?我们要是真进了天牢那母亲跟歌儿该怎么办?”

爹爹一听到提及娘亲,他就不再言语,只能摇头作罢,“歌儿,你母亲可知道你来宫里了?那她一定非常担心。”

在我跟哥哥眼里,娘亲的一切高过了我们兄妹俩,搬出娘亲肯定是非常有用的。

我摇摇头:“爹爹,放心,娘亲一早出门去了镇远将军府上,到我出门的时候还未回来,不过我进皇城的时候已经让府上的人为我打好掩护,只要蔷薇能帮着隐瞒就好。”

他点点头,“那就好,只要不让你娘亲担心,不让她知晓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好。”

不让娘亲知晓谈何容易,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各府与娘亲交好的夫人那么多,难保有不说漏嘴的。

之后又对我交待了一些事情:让我在家一定听娘亲的话,不要做出什么有违规矩的事情,现在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娘亲身体安康,府上平平安安,看着哥哥成家,看着我出阁,我暗自额前三根线,也不去反驳,只管点头答应。

听着爹爹没完没了的絮叨,向哥哥投去赶快解救我的眼神。

哥哥会意:“父亲,时间差不多了,我看太后派出的婢子已经在大厅门口候着了,你也想歌儿快回去,免得露馅后母亲担心吧?”

我正准备离开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们说清楚一件事情:“李美人的饮食以后要注意,有些食物是相克的,就算她再想多吃也不允许,最好能做到一道菜只夹个几筷子,歌儿真不希望因为李美人又把我们宁家弄的鸡犬不宁。”

爹爹和哥哥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说,毕竟后宫之中人口众多,难免有人不会借刀杀人的,所以他们两都答应了。

我拜别他们两后,来到大厅门口跟着太后派来的小婢子出皇城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屋里有男人,索要面纱 当马车停在国公府侧门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经过在皇城一下午的大起大落我已经身心疲惫,再加上该有的赏赐没得到,特想找人出出气,最后还是忍了,小婢子把我安全送达后便离开了,说是要回皇城给太后交差。

看着国公府门前大门大开开始有小厮上灯了,虽然大门没关,但是我也不能走,就怕大摇大摆回去被抓个正着,只能走后门。

我悄悄来到后门处,推了一下门,咦,推不动?再试着推了一下,还是不行。

这吴叔搞什么嘛?不是说好晚上留门的吗?

额,瞬间脸上飘着大写的“丑”字,我的确是交待的晚上留门,而不是傍晚留门。

这下可好?有家不能回,难道我要在这后门处等到晚上?

开玩笑,当然不会,我是能按常理出牌的吗?顺着后门的左边一直往墙角走,到了,我蹲下身,扒开那丛草垛,就是它了,上次去八仙楼也是这么走的,没错,爬狗洞。

估计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爬的更加得心应手,钻出狗洞后我躲躲闪闪的往清雅阁方向跑去,府里都已经掌灯了,心里焦急万分,可千万别露馅。

清雅阁周围静悄悄的,阁内也未点灯,吁,看来蔷薇应付的很好,我蹑手蹑脚的推开大门,轻声叫道“蔷薇,你可在房内?本小姐回来了,可以点灯了。”

小等了一会子,还是未等到蔷薇有点灯的声音,我又轻唤了一声:“蔷薇,快点灯,不然待会来不及换衣服去前厅用食晚膳了。”

依旧无人应答,无奈只好自己动手了,心里嘀咕着这蔷薇不知道干什么?

说好等着我的呢,借着一点点的余光摸索着到客桌上找火折子,摸着摸着,摸到一个人的手,冰凉冰凉的,立马被吓了一跳,差点大叫出声。

“如果你想让全府的人知道你闺房里有个男人,那你就点灯。”耳边传来一记熟悉的声音。

我不敢相信说话的人是他?直接连发几个问句:“冷面冰山?你不声不响的坐我闺房里干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太后不是让你呆在冰清殿吗?”绕过他那冰凉的手,继续寻找火折子。

“小丫头,你的问题太多了,本王的事情无需向你一一作答。”他一副懒洋洋的声音说着。

我撇了撇嘴不屑的:“切”了一声,当王爷有什么了不起,能随便出入女子闺房?

不就是会飞檐走壁吗?会武功和轻功很厉害吗?

我摸到了火折子,打开盖子,一团小火苗照亮了周围,极度不喜欢黑暗,迅速的点亮灯芯,终于亮堂了。

君凌睿挑着眉,看着眼前的我再三打量:胆子大,不服输,不循规蹈矩,也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那就随她去。

“对了,王爷,我也忘记告诉你了,我不是一个会逆来顺受的那种人,所以,没法听从您的安排,不,点,灯。”

故意把这几个字说的很重,很慢,边说边把火折子盖压上,随手丢桌子上。

在我府上,他没有正经的走国公府的大门进来,那我也不跟他讲什么礼仪尊卑。

我与他相对而坐,今夜的他穿着一身绚丽的黑衣,与往日的白衣仙仙相比,却有不同的风格。

在他抬眼看我那一瞬,我立马挪开眼,我可不想被他盯着看而引起脸儿红霞飞。

君凌睿扣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哼笑道:“呵,这东君国的堂堂国公小姐居然可以钻狗洞,女扮男装,还懂一些不似医术的本事,本王之前真是小看你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能被睿王爷这样谬赞,歌儿愿意接受。还请问今日到我这清雅阁是有什么很急的大事吗?”

我故意这样说的,就想看看能有什么重要,重大,着急的“大”事情非要在这个时间段来?衣着打扮跟白日所见完全不同。

又想起一些问题问道:“不对吧,王爷,你怎知我钻了狗洞?”

这丫头没皮没脸的,哪有说赞美她的话了?君凌睿避开最后一个问题道:“没什么,本王来是想找你要回一件东西的。”

我一愣,找我要东西?你确定没搞错?我这里能有你要的什么东西?再说了,我可没记得找你借过东西?

见我愣头愣脑的,君凌睿来劲了:“小丫头,你的记性可真差,想想东君国的优良传统是什么?”

我回忆中,优良传统就是凡朝中任意大小官员未出阁的小姐都必须带上面纱,对,是“面纱?”

“既然知道了,还不快拿出来还给本王。”

说完摊出手掌,那是一只很修长,很骨感的手,有点像女孩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今日拉我上马的时候,我没有注意过原来长得这么好看。

收回思绪,那面纱不就是我的吗?

搞笑,难道我连自己的面纱都不认得了吗?

虽礼部对这种面纱有要求,统一的款式以及面料,但是那香味确是独一无二的,整个东君国都不会找出凤尾花的香味吧?但这张面纱他是怎么得到的?我掉哪里了吗?

“王爷,面纱是你的吗?”我故意问道。

“不是。”君凌睿别开脸。

“那面纱是你捡的咯?”我追问到。

“不关你的事,还给本王就行。”君凌睿被问的有点点耐不住性子了。

“既然不是你的,也不是你捡的,你给了我,那便就是我的了。”

既然你不承认那就不要怪我厚脸皮了。

“我的王爷勒,这面纱本来就是宁大小姐的,只是从她身上不小心掉下来了,也是你从方亭里捡的,承认能有那么难吗?”

暗处的夜雨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回白眼了,特想出去告诉宁大小姐真实的情况,心里犯嘀咕道他家王爷的情商真低。

君凌睿完全被眼前这个小丫头说的话给镇住了,完全有点恬不知耻的感觉,对,这四个字形容她非常的恰当,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耐住性子最后一次重重的说:

“交出来。”

见他黑着个脸的表情,像欠了他的钱,占了他的田,抢了他的屋一样。

我扯谎的说道:“那面纱不见了,不知道掉哪去了,确实还不了你了。”我做出无奈的表情。

君凌睿当然不相信我所说的,因为他看见在我袖口处的一抹轻纱,他起身慢慢一步一步的逼近我,挑着眉说:“哦?是吗?”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压近给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

八仙楼,同样的姿势动作,我脑袋嗡的作响。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被气的吐血,暗算账本 只见君凌睿邪魅的扯着嘴角:“那本王就不请自取了。”

说完不等我回应就拉着我旋转式的进入他的怀中,动作极其快地从我袖口外抽出面纱,最终嘴角扬起非常优美的弧度。

最后将我恶狠狠给丢出去,是的,用丢的,直接丢我到地上,这一丢完全把我心中之前抱有希望的小火苗给丢灭了。

“嘶,好疼。”我裂着嘴发出疼痛的呻吟。

什么人嘛?我生气的对着他说“这面纱明明就是我的,你凭什么拿了去?小偷。”

君凌睿反倒被我说的话给逗笑了,悠哉悠哉的边收拾面纱边往怀里揣。

冷冷的看着我:“你的?你从哪里看出来这是你的?还是说你的哪只眼睛觉得这面纱是你的?这偌大的东君国就只允许你能有?现在本王说是谁的那就是谁的。”

收拾好面纱后,继续冷冷的说:“还有,注意你的措辞,尊卑有别,不要觉得本王今日在门口拉了你的手,抱了你的身体,你就觉得很特殊。”最后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

我被气的全身发抖,血液倒流,这个男人吃我豆腐不说,还反过来数落我的不是?

真的是只螃蟹,横行霸道。好在我不跟你计较,所谓好女不跟男斗,我忍,反正也不差这一副面纱,谁让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你想要给你就是。

见我不再吭声,他睨眼看着我:“小丫头,你可还记得几个月之前,你当着八仙楼所有人的面说本王有龙阳之癖的时候,可想过这话说出来后是要付出代价的?本王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以后跟本王说话必须注意你的措辞。”

我坐在地上,瞬间冰雕住,他还记得这?我都已经想不起来了,他居然还能记得?

我撇撇嘴说道:“很抱歉,我已经忘记我说过这句话了,我记得我没说过这话呀?我还觉得奇怪耶,那日的事情怎么就神奇般的消失了呢?”

看着我那无辜的表情以及死不承认的话语,他也没发火:“没关系,来日方长,至于为何没人传出流言,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是人人很爱的。”

说完就像风一样消失在我面前。

我揉了揉眼睛,人呢?前一秒还在我面前,这下一秒去哪了?星际穿越吗?秒穿呀,还有他说的人人很爱的东西是什么呢?

外面响起了蔷薇的声音:“小姐,是你回来了吗?是你点的灯吗?”而后她推开房门,见我坐在地上:“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坐地上干什么啊?”

我被她给扶了起来,往大床上轻轻一坐,疼的很,最后再靠着这木床上快要让我进入梦乡了:“没事,自己不小心给摔了一跤,今日母亲可有找过我?可有露出马脚?”

蔷薇看出我的疲倦,很贴心的为我轻轻按摩:“小姐,放心,夫人今日回来后,我说你太累休息了,她也没过问多的,叫我好好伺候着你。”

我点点头,本想眯一会就起床吃饱肚子的,可我实在是太困了,被蔷薇这样按摩按摩着倒床就睡,睡的很安稳,很舒心,没有做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兄获救的原因。

城西八仙楼,夜晚的八仙楼是不做生意的,每到酉时的最后一道夕阳落下之前就开始清客。

一抹黑影串进了最高的楼层四楼的一个包间里,黑影打开机关进入暗道,进去后机关自动关上,仿佛这包间里任何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顺着暗道一直往里走,隐隐约约能看见微弱的亮光,越往里面亮光就越亮。

亮光处的金丝楠木桌子边上坐着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身着蓝袍,皮肤白皙,侧面看过去睫毛长,鼻梁高挺,薄而有型的双唇紧闭,正在埋着头打着算盘啪啪的响,不时在用笔写着什么。

当黑影靠近的时候,蓝袍少年都没有察觉,只听一记很有男性魅力的声音道:“照轩,休息会儿,连我这样靠近你,你都没任何发觉?这样很危险。”

这位叫照轩的公子,姓曰:苏,是八仙楼里的老板,听着黑影这样说,他始终没有抬头,而是继续埋头干自己手上的事,带着处于变声期男性该有的魅惑声音说道:

“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算账先生,我又不像你们习武之人,连蚊子飞过你们都能分毫不差的拿剑给劈成两半,我在这里很安全,你不是派的有暗卫随时保护我的吗?如果真有人对我不利,我相信你的暗卫也不会不管的吧?再说了,我可是守法的老实商人,没理由得罪所谓的仇人。”

黑影也懒得跟他拌嘴,在他对面坐下,盯着面前厚厚一摞账本,随手拿了一本账本翻看,越往后翻黑影嘴角的幅度就越好看。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照轩放下手中的笔,转动了一下脖子,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黑影见他完事了,把手中的账本丢到一边:“不错,最近的盈利确实比之前的高了很多,看来还是得你出手才行,你功不可没。”

苏照轩将茶杯放回桌上,对黑影摆摆手:“别,您老可千万别这样说,我可是会骄傲的。”对于商人来说,这种商业模式是再普通不过的了。

黑影人懒懒的开口:“骄傲才能使人继续前进,我就多夸夸你,这样你就能帮我赚足我想要的数额。”

苏照轩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不知今日你来我这来干什么?别告诉我就是为了查看账目的吧?你还担心我把你的账目给弄假不成?”

黑影的嘴角扯了个很好的弧度:“如果你要做假账,我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后面抄你的家,卖你的铺。”

苏照轩无所谓的耸耸肩回嘴:“我无所谓,反正我两袖清风随你处置,那些家产也只是挂我名下而已,你肯定会舍不得的。”

他好似想起什么了继续说道:“听说今日里面出事了?可都解决了?”

黑影斜坐在金丝楠木的太师椅上,满不在乎的拨弄耳发后的一缕青丝:“小事,已经解决了,今日就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看你最近怎么样了?对了,记得打听我们要找的东西。”

“放心,我一直都记在心上的,事情解决了就好,我有什么好看的?天天想着帮你赚钱,待会我还要把其它铺子的账本再核算登记,你若有事就先回,毕竟你不能呆的太久,不然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黑影嗯了一声,叮嘱了一句:“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后面的路长满荆棘,还需一起携手。”便消失在了暗道里。

苏照轩两眼直发愣,这个冷血的家伙今日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莫名其妙说了一些让人暖心的话,害的他都有点不太适应了,感慨完以后他又继续秉烛夜写咯,命可真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听取报告,得了重重的赏赐 大成殿内,穿着绣着龙纹的暗黄色常服的君凌煜坐在大殿的高处听着台阶下一位身高七尺,年纪二十五左右,身着戎装,头戴盔帽,手持长剑,面容严肃的侍卫长萧策。

萧策禀报道:“启禀皇上,今日睿王爷出了皇城,去了宁国公的府上,中途哪都没去,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就回宫了,回来的时候带着宁家小姐一起,之后就出现在了玲珑轩。”

至于是怎么样进官道的,就没提,因为君凌煜在乎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君凌煜听完禀报以后,心里就泛起了疑虑问道:“君凌睿之前可有跟宁习连及其家里人有过什么联系吗?”

萧策连忙恭敬的回禀:“回皇上,除了宁国公的公子经常去给睿王爷请脉问安之外就再也不曾有过任何联系,今日是第一次。”

君凌煜犀利的眯着眼睛,对于萧策本人,他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侍卫长的选拔是经过层层的严密筛选,待选人员互相厮杀,最后胜利的一人选为侍卫长并誓死效忠皇帝,亲近之人也会被皇帝控制起来,以免日后发生什么大错。

君凌煜接着问:“君凌睿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和表现吗?有无接触朝堂上的大员?”

萧策任旧恭敬的继续回禀:“回皇上,微臣一直都派暗卫跟着的,均无任何可疑的发现。”

他君凌煜要的就是这样的回答,他可以养着这个皇弟,但是容不得这个皇弟有着叛逆之心,既然萧策都这样说了,他也不会再继续追问,挥一挥手让萧策退下。

萧策走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君凌煜稍放下戒备之心。

想着:至少今日君凌睿做了件对皇家社稷有意义的事,知道去请那丫头来帮他保住了未出世的皇子,虽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那丫头能解困局的,朕要的是能保住皇子就行。

看来再过几日等李美人确实无事后得送那丫头一份大礼才行了,至于君凌睿嘛,直接忽略不计。

小几日后,因为已经进入冬天了,我在暖和的大床上做着美梦,蔷薇急急忙忙的大喊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小姐,小姐,快醒醒,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我窝在暖和的被子里,一听是蔷薇咋咋呼呼的声音,便把厚被子往头上一拉,继续睡觉,她每次都这样。

蔷薇推开我的房门,扯了两下被子,见我还是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对着我的耳朵大声说道。

“皇上的赏赐来了,惊动了夫人,送旨的太监对夫人说了那天皇城里发生的事情,让你赶紧出去接旨。”

我正想呵斥蔷薇没规矩,听到这一席话,就像诈尸一般,我立马直着身子坐起,让蔷薇帮我胡乱的收拾了一下,穿着厚厚的衣服接旨去了。

来到大厅,看见娘亲已经跟送旨等候的公公在那里坐着说些什么,看着她那一黑脸的表情,我害怕及了,待会该怎么解释好呢?

再想到那该死的君凌煜,不是当天没给赏赐吗?既然没给赏赐也就算了,这都过了多久了,才想起来?

我走过去准备给娘亲请安的,送旨的公公见我走来,立马起身对我弓腰作揖。

一般宣旨的公公都是大爷,等着别人对他下跪领旨,今日怎么换成这样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公公笑嘻嘻的说话了:“宁小姐,传皇上的口谕,因几日前玲珑轩救治李美人有功,今日特赏黄金二百两,蜀锦二十匹,镶金玉如意一对,首饰两盒,请领旨谢恩吧。”

说完身后的一群小太监随从把赏赐全部摆到我面前,我看花了眼,这么多?我是要发财了吗?

我说平时看着像大爷的公公今日怎么这么客气,原来我是得了天大的赏赐,对我点头哈腰不就是想让我给点好处吗?

我谢完恩,有礼的回对着他:“今日天气特别冷,还劳烦公公这么大老远的来宣旨,沐歌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说着便朝首饰盒里看了一眼,拿出了一颗夜明珠,塞到他手里“还请公公收下这份薄利。”

公公也是个势利眼,看着我又是一阵点头哈腰:“宁大小姐,您客气了,好说,好说。”

边说边把夜明珠往怀里揣,这次皇上赏的可都是好东西呀,不要白不要。

“奴才还要回宫里给皇上复命,就先行告退了。”

送走公公一群人以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站在大厅里,埋着头,盯着鞋面,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等待娘亲的责备。

建安坐在大厅的主坐上,心里拔凉凉的,看着眼前这个宠爱有加的掌上明珠心里就来气。

就这样能说谎?还让整个府里的下人跟着一起说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想着瞒天过海?越想越觉得心口痛。

我小心翼翼的抬着眼睛,瞄了一眼娘亲,看着她那好似像要落泪的红红的眼睛,我想起了一些片段,赶紧向前走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跪坐着,带着细声细语的哭腔:

“娘亲,歌儿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以后歌儿再也不会这样做了,那日事发突然,没想过后果就跟着睿王爷一起去了皇城里。”

见娘亲还是一动不动的,我急着说道:

“娘亲,昨天真的很可怕,皇上要整个太医院的人都陪葬,幸好我跟着去了,也幸好李美人那个症状我在梦里见到过,虽没有把握能不能救父兄,至少我尽力了,至少我那梦里的那个医术救了整个太医院。”

建安听完我说的,嗖的一下就站起来:“歌儿,你还好意思这样说,你根本就没学过医,你就仅凭梦里的梦能救那李美人?你知不知道如果昨天没救活李美人,那我们整个宁家上上下下一百八十八口都会被抄家,你知不知道你的鲁莽行事也会给我们宁家带来多大的灾祸?那就是灭门。”

建安顿了一下,朝我瞪了一眼道:“奴才做事不得当还欺瞒主子,该罚他们。”

我脑门像挨了一记重锤,我犯错为何让她们受罪?我得想办法把这件事翻过篇才行,直起身子:“娘亲,歌儿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你就别生气了,生气了就会长皱纹的,有了皱纹就不好祛除哟,你也别惩罚她们了,如果不是我授意,她们哪里敢骗你啊,也是怕你担心,实在不行你就罚我好了,我愿意领罚。”说完深深往地上磕头。

娘亲自然是心疼我的,我虽然要她处罚,但是从她的表情上能看出她不会真的动手。

建安也不是真的想惩罚那些奴才和我,她只能作罢:“行了,今日开始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都不许出门,等你十四岁的生辰才能踏出府门,奴才们扣除半个月俸禄。”

我呼出一口气,还好只是禁足而已,并没心没肺的对着她展开天真烂漫的笑容:“谢娘亲,歌儿做错事,愿意接受惩罚。”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存款多到要藏起来,流言满天飞 娘亲叫来王嬷嬷,嬷嬷扶着她走出了大厅,我这才同蔷薇和一群婢子一起抬着赏赐回清雅阁。

蔷薇好奇的跟着我:“小姐,前几天的皇城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看夫人今日的样子好像真的很担心?”

我笑笑对蔷薇说:“没事,都已经过去了,事情也解决了,不再是什么大事了,过去的事情就等它翻篇吧。”

蔷薇听见我这么豁然的说,她也不好再往下追问:“好吧,小姐,只是委屈你这一个多月只能呆在闺房里了。”

我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没关系,做错事当然要受到惩罚,再说了,这么多年了我不是一直都没出过国公府的大门吗?”无所谓再被关这一个多月了。

蔷薇俏皮的对我说:“小姐,还有一个月你就满十四岁,就能出府啦,可是很期待?”她也想小姐开心点,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因为小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出府。

因为东君国有不成文的规矩,只有年满十四岁的文武百官的闺阁千金小姐才能带着面纱出门,但是也不可以戴着面纱到处上街到处晃悠,必须得有丫头陪同,马车同行,所到之处也只能是自己府里或是身边的人,因为皇亲国戚及天子的媳妇只能从文武百官里面选出,东君国开国以来唯一破格的就只有当朝的锦贵妃一人。

当听到蔷薇这么一说,像是提醒了我,我又很期待了,现在有了这么多赏赐,荷包鼓鼓了,就能再去八仙楼吃美味了,想起都流口水:

“本小姐非常期待呢,到时候带你去吃八仙楼去。”我憧憬着只有心里知道的那个小秘密。

蔷薇道谢:“先谢小姐赏赐。”

我们俩一路嘻嘻哈哈的回了清雅阁,让婢子们把赏赐的东西放下以后,我关上房门,让蔷薇帮着搬抬,我对蔷薇是比较信任的,所以不怕所谓的偷盗,就正大光明的让她帮着一起来收拾。

就这样搬搬抬抬近午时了,我终于把这些值钱的都放进了我的小梳妆台下面,关上小门,拿起大锁给锁住了,用手拍了拍柜子。

不错,将来我也是有存款的人了,收好钥匙,再嘱咐蔷薇稍后把那二十匹蜀锦,镶金玉如意和两盒首饰拿去便卖了,一定要卖个好价钱,最后开心的带着蔷薇去用午饭了。

夜晚的冰清殿因本来就没多少宫人服侍而显得特别的冷清,君凌睿站在殿外的小花园里,仰望天空负手而立。

冷冷的月光洒到他健硕的身上显得更加的孤寂与寒冷,他都不知道这是多少个日夜彻夜难眠了。

夜雨从暗处走出来,恭敬的双手作揖说道:“主子,今日皇上的赏赐一早就到了公国府,看宁小姐的样子很是高兴,还把那些赏赐都给藏起来了。”

自从他家主子认识了宁家小姐之后,就老是有意无意的让暗卫隔三差五的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上心了?那是什么?还偏偏嘴硬。

君凌睿听到夜雨的叙述,暗地里扯了一下嘴角,这丫头到底是有多爱钱?还需要藏?

带着玩味的笑意命令道:“今日本王听到一些流言蜚语,你跟着安排下去,按照计划让这些流言传的越大越好,动静越响越好。”

夜雨得令后,知道王爷的用意为何,便快步的退下。

这厢我在府里每日每夜吃喝的津津有味,熟不知外面已经天下大乱了。

正所谓好事传千里坏事不出门,上午才下的口谕,下午就已经有流言在皇城附近传开了,后面些的日子里还是以讹传讹的方式在继续扩大。

在大街上,过往的行人都在窃窃私语“嘿,听说了吗?前几天国公府的小姐进皇城里把一位怀孕小主的病给治好了,当时还是九王爷帮着去找的国公小姐呢,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只有这位小姐能有把握,现在那位小主天天吃的好,睡的香,全是仰仗了宁家小姐,不然早就一尸两命了。”

“可不是吗?我兄弟的干爹的儿子的媳妇的弟弟就在皇城里面当差,听说当时九王爷是冒着杀头的罪把宁小姐给带宫里去的,皇上都准备下旨要所有太医院的人陪葬呢,谁知出现了宁家小姐,只用了三种再普通不过的食材就把那美人小主给治好了,看来真的是得到了宁国公的真传啦。”

“好像就是,我也听说了当时那太医院的院首,也就是宁家小姐的爹跟哥哥都没办法处理的事情,若不是九王爷帮着出手,恐怕那日那位小主早就归西了,哪还能吃吃喝喝的?现在宁小姐把人治好了,倒是九王爷不邀功,把好处都让给了宁小姐,所以天子有意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大概之意是看上了宁家小姐,要纳她为妃子呢?虽说宁家小姐的年龄跟天子差了那么一大截也是不影响的。”

“哇,你说,这要是真纳了宁家小姐为妃子,按照这宁家在皇城的地位以及这与太后的关系,会不会是将来的皇后人选啊?咱们天子可是一直没封皇后的呢。”

“对了,对了,我听说这宁家小姐可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看上一眼就能让人难以忘怀的,还有那九王爷,也听闻貌若无双世间少有的很,我家闺女就在皇城里当差,她就这么给我描述的,怪不得天子嫉妒他的弟弟,这都快及冠了,也不让去朝堂议事,也是可怜了这么一位举世无双的王爷。”

………

不论是街道上,茶馆里,酒楼里,还是百姓在自家小院里,都在绘声绘色的传着这两位传奇人物,再加上市井之中传的也越来越离谱。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何时起这些带着传奇色彩的流言飘进了宁夫人的耳朵里,当然更多的也由家眷传进了各位大臣的耳朵里,最后,呵呵,传到了玄武殿上去了。

今日的早朝,不讨论所谓的国家大事,倒是把宁沐歌和君凌睿给莫名其妙的讨论进去了。

君凌煜坐在龙椅上,扯着嘴角,听着下面大臣有趣的争吵,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也不打断他们,看他们究竟能讨论出什么结果来?

不就是赏赐了那丫头点点东西吗?这一点点赏赐真的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还纳她为妃?当皇后?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越想越觉得好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流言蜚语上朝堂,遣退登门之人 还有那个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九弟,在宫里都不能安安份份的,还想着插一脚宫外的事情,一个流言竟还能把他给扯进来,到底谁是幕后推手?

他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史官在登记入册的时候能够好好登记,而不至于说他言而无信。

这下好了,破大点儿的事情还牵扯到朝堂来了,还让他的九弟在世人面前当了一回救世主。

朝堂里的大臣们一个二个的争的面红耳赤,有的说:“要不是有九王爷第一时间去请宁家小姐,说不定皇上的子嗣早都保不住了,臣恳请待九王爷及冠之年时授予他朝堂议事的职权。”

“臣附议,毕竟同是先皇的骨肉,跟皇上又是同血脉,当年先皇也有旨意,还请皇上能授予九王爷朝堂议事之职。”

既然有人开口了,那就可以顺藤摸瓜了,一票众大臣都个个跟着附议。

君凌煜听着脸色非常的难看,他根本没想过这么一件小事情可以把他的皇弟给弄到朝堂上来。

时间过了大约一炷香,只听殿上一声呵斥:“都住嘴,你们闹够了没有?这里是东君国的朝堂,朕的江山想让谁上朝堂议事还轮不到你们几个在下面争论。”

这一声呵斥完全让大殿上安静下来,君凌煜停顿了一下:“朕就赏了那丫头一点点东西,就足以被你们这样吵吵成这样吗?难道朝堂之上你们没有人得过朕的赏赐?”

只听此话一出,周围更是鸦雀无声的,个个都面面相觑。

见所有大臣都不说话了,君凌煜也不想落人口实,更是不想被史官编写入册时说不履行先皇的圣旨。

君凌煜继续说道:“九王爷朝堂议事那就等他及冠之后再议;至于宁沐歌,你们统统都给朕记牢了,她是朕的亲表妹,这天下的悠悠众口难堵上,难道朕还堵不上你们这些个老骨头的嘴?”

这人啊,是越上了年纪就越怕死的很,被君凌煜这么一反问,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改成下跪请皇上降罪。

君凌煜的江山还得靠这些个老古董给维持着,当然不会真的挨个降罪。

他冷眼扫了一圈朝堂只缓缓开口:“今日朝堂上所有人都罚俸禄一个月,以儆效尤,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说完径自退朝后往后宫去了。

顽固的一帮老臣们都各自摇摇头,天子都这样说了,只能退出了朝堂,可谓真的是皇帝不急大臣急。

国公府的大门外,正有一大批的家丁仆人在大门口排起了长队,他们都是东君国上层社会圈子里的家丁,都是替自己家的主子来邀请宁小姐过府一叙,有些还是慕名而来的。

总管吴叔让小厮大略的统计了一下都是哪些府里的,看这架势有点拦不住,只能亲自禀报给夫人,建安坐在大厅揉着那痛的发青的太阳穴:“简直就是胡闹,歌儿还未满十四岁,怎么能随便出府受邀。”

吴叔也觉得不妥,但是对于上层这有势力的人来说不止这国公府一家吧,也不好全部都得罪了,只好把手里统计的名单递到建安跟前:“夫人,这些都是老奴命小厮刚写下来的,请过目。”

建安接过名单,里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张纸,越看越眉头深锁:这下可好,皇城大小官员都齐上阵了,上到内阁大学士、侍卫内大臣,各部院尚书,各部院左右侍郎,下到大理寺少卿,钦天监监正,真真的从正一品排到了正五品,这流言的祸害还真不小。

“吴叔,你去安排下,就说歌儿还未满十四岁,未到出府年纪,再加上最近染了很严重的风寒,不易见客,还请他们勿来打扰,其余什么都不用再说。”

吴叔会意后小跑出了大厅,建安心里始终不踏实,歌儿的容貌,才情,日渐显露出来,得再安排一婢子在她身边才行,蔷薇那丫头已经被纵容习惯了。

清雅阁内,我听着外面吵吵的声音,本来刺绣就不怎么利索的针法,被这么一吵就更没办法安心下来了,秀的鸳鸯不像鸳鸯,跟旱鸭子差不多。

我不高兴的扔下针线,叫来蔷薇:“外面可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吵?”

蔷薇替我端来一杯热水,我捂着手,听见她妙声说着:“小姐,你天天都在闺房里,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在宫里用三种常用食材医治好了得宠的小主,现在外面都在传你的丰功伟绩呢。这不?今日好些个大臣的家眷都抢着要你过府一叙呢。”

我听完她的话,心里很是美滋滋的,在这个落后的时代,稍微使用一点点的现代养身手段就能被追星捧月。等我把手捂热了,再偏头问到:“娘亲可有说什么?”

蔷薇笑颜回答:“有呢,夫人说小姐你还未到十四岁,不适合出府,还说你最近得了很严重的风寒,要好生休息,已经让吴叔把人都给遣走了。”

我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暖暖的热水,娘亲也是想着少一事不如多一事,只听蔷薇支支吾吾道:“奴婢还听说,天子要纳你为妃,甚至是皇后。”

我被蔷薇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呛着,什么?让我当妃子和皇后,不要开玩笑了,那个大叔他可是有那么多的小老婆,我才不要再做他的小N呢。

我也不想被拉入那深宫大院里天天过着尔虞我诈的日子,再说了我对那个大叔却是没兴趣的,没兴趣。

自己心里的那么点点小涟漪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蔷薇,话可不能乱说,可是下了旨?”我坐直了。

“没有,没有,小姐放心,是外面流言传的。”蔷薇也是不知道该提哪壶连忙解释。

我大圩一口气,斥责口吻道:“蔷薇,以后得到证实后才能说出来,不然真被你给吓死了。”

蔷薇俏皮的对我眨眼睛:“是是是,小姐,奴婢错了,以后一定了解清楚再告诉你。”

我看着今日的绣品,算是又报废了,拿上绷子不怀好意的看向蔷薇,邪邪一笑:“妞儿,帮帮我呗。”

蔷薇被我这一邪笑给弄的害怕,赶紧摇头和摆手:“小姐,求你放过我吧,我的刺绣手法会被嬷嬷一眼能看出来呢,要是再帮你绣,估计夫人要打断我的手指,你不想以后我嫁不出去没人要吧?”说完就红着小脸。

我啧啧啧的称奇:“好你个蔷薇,听你这话是有心上人了?快告诉本小姐是哪家的?”

“哎呀,小姐,奴婢也是这么一说,哪有什么心上人啊?你快别取笑我了。”说完捂着脸跑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刺绣做新衣,无故受牵连 望着她跑远的身影,我收回视线,其实在这个时代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纪不就是要找个好人家给嫁了吗?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抬头望着天,伸个懒腰,拿着我的刺绣,继续埋首苦干。

嘶,又把手指给扎破了,看着血迹斑斑的刺绣绷子,我为了这个刺绣也是拼了。

在前世的时候也绣过十字绣,可是跟这个相比太过简单,至少没那么复杂的工序。

看着手里的这绷子刺绣突然灵机一动,有了,可以将简单的十字绣改为米字绣,反正也看不出来,绣起来也轻松。

我正专心致志的绣着图案,身后响起一记熟悉的声音:“歌儿,休息下吧,不然对眼睛不好。”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是娘亲来了,不是对眼睛不好,应该是对手指不好吧。

正想请安,她却拉着我的手让坐下,看着满血的绷子,很是心疼的说道:

“练刺绣一定要掌握方法技巧,不然就只会像你这样扎的满手血的针眼,王嬷嬷难道没教你这些最基本的吗?”

我摇摇头:“娘亲,王嬷嬷是教了歌儿的,可是歌儿记不住,只想赶紧把这图绣完,谁知根本就不是做绣工的这块料,你看看,歌儿的手指头都快肿了。”

说完就有点点红眼睛了,其实我的心思很简单,我根本就不想绣,就想抓住这点点希望的小尾巴不放,希望娘亲能放过我。

建安虽说心疼我,但是我的把戏好似被她给看穿了,有点严厉说:“刺绣是最基本的,连这么一点点苦都不愿意吃?那将来还怎样做女主人?你可要知道,将来有一天是会嫁人,嫁的起码都是正三品以上的官宦之家,不拿点能出手的技术将来是会被婆家人笑话的。”

见我闷声不说话,又丢来一颗炸弹:“你可是知道最近这皇城里的流言传的有多厉害?”

我嗯了一下,用眼睛余光瞟了瞟她,见她嘴角微闭,眉头紧蹙,小心翼翼回答到:“歌儿已经听说了,可是娘亲,外面的那些流言也只是流言,也不知道是哪些居心叵测之人在那里撒布的,娘亲你别往心里去。”

娘亲不住的叹气:“为娘看你还挺沉得住气,外面的流言说天子要纳你为妃,扶你为后,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能说的出口。”

我无力的翻着眼皮,你也太上心了吧,虽然在这个时代是允许表兄妹,堂兄妹结婚。

但是,对于我这么一个现代思想的人来说这表兄妹是能结婚生子的吗?不怕生个傻子出来?

再说了,我对那位大叔没那个心,也不想去跟皇城里的莺莺燕燕里争斗:“娘亲,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想怎么说就由他们去,这天子都没办法查出的事,我们这里着急也没用的啊?难道让天子杀尽东君国全天下的子民吗?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按照流言推进,那天子的面子往哪里放?所以越是这个时候,天子越是不会真收我进皇城的。”

娘亲听我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还是不怎么安心:“话说的不错,但是毕竟这些流言会损毁你的清誉,不行,改天我得进皇城找太后说说,还有你。”

拍着我的脑瓜子:“这几天在房里好好呆着绣你的刺绣,用王嬷嬷教的方法来,等你那图案什么时候能绣到我满意为止,你才可以出闺房。”说完正准备离开。

我诧异到不知该说什么了,赶紧黏糊的拉住她的袖子不停的甩着并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娘亲,不是说好只思过一个月的吗?眼看着年关将至了,这个刺绣就等过了年关以后再绣,可以吗?”

“不行,等你练好刺绣才能出闺房,不然你就一直待着房里练习刺绣吧。”娘亲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临走之前还不忘加一句:“今年的除夕新衣就穿你自己绣的。”说完掐了我一脸就离去了。

我非常沮丧的看着我那血迹斑斑的绷子,哎,都不说心疼一下我,我能绣哪门子的刺绣啊?还要穿自己绣的衣服,要是出去见人不把人的大牙给笑掉了吗?

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唉声叹气好一会,突然脑袋里有主意了,我决定将全部的都改为米字绣,嘻嘻,很简单的哦。

每日白天就和蔷薇在房里学刺绣,晚上就休息养眼,偶尔翻出医书过过眼瘾。

讲真,从小看这些书籍全是繁体字,学习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习惯,终日都是枯燥乏味,就等着挨到年关除夕,只要一过除夕,我可就自由咯。

深夜的冰清殿内,君凌睿穿着宽大的月白色长袍,全身泛着蓝色光芒在书房里优雅的练着字。

书房里燃着两个大火炉子,温暖的火炉正熊熊燃烧着火焰,书房的大门及窗户大打开,漆黑的夜晚除了树枝的摇摆声,周围是一片寂静。外面霜降了,特别的寒冷,只见窗外的小花园腊梅花树下有一团小黑影。

那团小黑影原来是身着太监服侍的夜雨遭遇了人生有史以来最悲催的一次,被王爷罚在树上倒挂金钩,究竟是为何事呢?

不就是那场流言蜚语么?因君凌睿有意让他宣传流言,就是为了帮助他能早日的出朝堂议事,可是没想到这流言慢慢就被渲染成了天子要娶宁家小姐,他还能有恃无恐的呆着吗?当然不行。

当君凌睿听到这个流言之后,可是第一时间召唤他回来复命的,君凌睿什么都没说,直接让他自己受罚去。

夜雨在听到要受惩罚之时完全是懵逼状态,不知道是做错了何事,当被倒挂在树上的那一刻,也许是因为脑袋充血缺氧的状态下终于清醒过来了。

猛然回神,这次的流言可不是他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他只传了一些对王爷有用的言语,至于别的,他就真不知道了。

这下终于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了,他向苍天哭泪也于事无补了,这么寒冷的天气,他可是第一次被惩罚,冷的他全身打着哆嗦。

在倒挂两个时辰以后,君凌睿放下手中的毛笔,终于停止了对他的折磨。

缓缓端着茶杯,吹着茶沫子慢条斯理说道:“不可再有下一次,否则所有人都一起受罚。”

此话一出,在暗处的暗卫个个都吞了一肚子的口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受罚,都是旷世容颜惹的祸 还好这次有夜雨大哥帮他们顶着,不然整个冰清殿的暗卫们全都会变成一副美丽的倒挂金钩风景线了,他们在暗处一个个都特别敬畏夜雨。

夜雨毕竟练武那么多年了,倒挂也算是锻炼他的基本功,他从腊梅树下跳下来双腿也没打颤,他发誓以后再也坚决不做这样的事情了,做事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不然下次肯定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对着书房内君凌睿单膝拱手下跪:“谢主子开恩。”

君凌睿站在火炉边上,朝夜雨冷冷的说道:“进来。”说着就往正厅的软塌上斜靠而坐,姿势相当的魅惑。

夜雨跟进来后,在他软塌边上恭敬的站着,过了许久,终于开口懒洋洋说着:“今年的除夕皇兄依旧会在玄武殿举行,皇兄已经将参与宴会大权交由礼部完成,到时会列出此次出席人员清单,吩咐下去让礼部把正二品以上大员名单及其嫡系家眷列出出席。”

说完翘了翘嘴角:“本王将会出席。”说完拿出一块令牌,直接扔给了夜雨。

夜雨措手不及的接过那闪的发亮的令牌满腹疑问,往年的除夕夜,不,应该是所有家宴都不会出席参加,今年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指定要让二品大员嫡系家眷参加?

真不知道王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有这令牌又是怎么回事?再看着金牌上面刻着“金书铁券”,金牌的另一面刻着“君临天下”,夜雨不敢多问。

君凌睿好似看出了夜雨的想法,严谨的说:“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在逼不得已时对礼部的李尚书亮出此令牌即可。”

夜雨再有疑问也不敢出声询问为什么,他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把王爷交待的事情做好就行,他得令后消失在正厅里。

暗处的暗卫们又叹气了,夜雨大哥走后,今夜王爷注定又是不会休息的了,每当王爷仰望星空之时,就是他孤枕难眠之时,赶紧及冠吧,及冠后就能纳妃了,几乎所有暗卫包括夜雨也这样认为。

第二日黄昏时刻,君凌睿在冰清殿小花园里的凉亭处烤着火炉,悠哉的看着手中的书,在围墙外就有几个脑袋在那里一伸一缩,还时不时有人在私语。

君凌睿蹙眉,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有宫人在外面这样偷偷看他了,如果他记得不错应该是自从他在玲珑轩露过面之后,他的冰清殿从此就热闹非凡,不过他也没下令阻止,只是这越不阻止就越来越放肆。

此时夜雨穿着小太监的衣服从大殿外进来,他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弯腰作揖禀报说道:“主子,事情已经办成了,卑职只是说明了来意,没想到李尚书立马就答应了,态度特别的谦让,还让王爷您放心。”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用黄布包裹的令牌:“所以主子您给的令牌也没能用上。”说完恭敬的双手奉上。

君凌睿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料到居然还真给他面子,他接过令牌,随手就给揣进了袖口里,悠然的顿了顿,冷冷的说道:“这件事情办妥了,现在需要你办另一件事。”

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小口,挑眉接着道:“难道你进来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比方说,本王的寝宫何时能容低下的宫人随意窥视?”后面的一句故意说的有点大声。

夜雨哪能猜不出这话的道理?对君凌睿拱手道:“卑职遵命。”

说着就快步如飞的往围墙外走去,不过一会功夫就抓着五个小宫人往里走,他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

被抓来的五个小宫人被吓的头都不敢抬,全身直打哆嗦,头都快磕到地了。

君凌睿也懒得看她们,继续斜靠在躺椅上看着书,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着,也不叫她们起身,地面很冰,很湿冷,有些小宫人都已经手脚冻红了,嘴皮也乌了,谁知有一个胆子大的小宫人想抬头顺一下已经凝结的脖子,谁知刚抬头就被君凌睿冷的发寒的语言吓着了:“本王有让你抬头吗?”

那小宫人一听,立马哭泣着往地面上不停的磕头,一直求饶命:“请王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是奉命办事,请王爷饶命,饶命啊。”

君凌睿一听是有人指使,就抬眼望向夜雨,夜雨收到信号也用冷冷的语气询问:“说,是奉谁的命?”

小宫人听着这样的问话,咬紧牙关就是不见说一句话,只是不停的往地上磕头,君凌睿是最没有耐心的,见她这样,他只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杀。”

小宫人听到这个字的时候知道害怕了,她不想做代罪羔羊,结结巴巴的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说,奴婢说,是,是,是孙婕妤小主,小主她说自从在玲珑轩看见王爷之后就日夜茶饭不思,想让奴婢来送一封信,可是奴婢来了好几天了,也不见王爷您的寝宫有一位小宫娥和管事的太监,奴婢就只好天天都来寻你。”

小宫人说完以后就开始嚎啕大哭:“王爷,奴婢说的全都是真的,奴婢这里还有自家小主给的信件,奴婢没有骗您,还请您饶命啊。”

双手奉上信件,其实她之前的想法很简单,她也在玲珑轩的时候见过君凌睿,是以小主贴身宫婢的身份有幸见到过一面,她也被那旷世容颜所倾倒,看见自家小主茶饭不思也动起了歪念头,以送信件为由天天往冰清殿跑。

见这位小宫人说出了事情真相,其余四位也不敢再隐瞒,这要是真的被王爷给杀了就太不划算了,于是都说出了类似的情节,说的都是后宫里的小主娘娘们见到君凌睿后都个个起了歪心,还有就是皇上很少去她们小主的住处,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衬托精神,求王爷能饶过她们。

君凌睿斜靠着,嘴角扯动了一下,他的皇兄,高高在上的天子,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好,他只是往人多的地方那么一站就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若是知道被人戴了绿帽子?呵,一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幅度就更高了,直接蹦出三个字:“交出来。”

五个小宫人没明白要交出什么东西?个个面面相觑,这个九王爷就是容貌好看,但是说话又冰又冷,还不愿多说几个字,弄的她们云里雾里的。

夜雨看出了端倪,直接补充说道:“王爷是让你们交出信件,再回去跟自家的主子回话,就说王爷已经收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重绣刺绣,洁癖当道 五位小宫人们停止了哭泣,不敢相信这是君凌睿的意思,但是只要王爷收了信件,她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自家的小主也不会为难她们,她们最终也顾不得后面的发展情况,一个个谢恩回去复命去了。

夜雨还是没看清楚这个局势,有点话想问,但是又怕被王爷责罚,君凌睿看出了他的想法:“夜雨,亏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连本王的想法都看不明白吗?”

经过君凌睿这么一反问好像又有点点头绪了,恭敬说道:“卑职明了。”

之前君凌睿可是绞尽脑汁想着要演出一场戏,没想到这场戏被突如其来的程咬金给截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对夜雨下命令道:“丑时,让她来见我。”为了再次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最终还是选择进寝殿里去了。

夜雨恭敬的回应领命,最后悄然离去,整个冰清殿又回到最初的宁静。

国公府的清雅阁内,为了不让自己的作品在世人面前被笑话,我可是拼上了所有所长来做这个刺绣的活,蔷薇则在一旁帮衬。

今日王嬷嬷来了兴致,午饭过后直接来到清雅阁说奉了娘亲的命来看看我绣的刺绣如何了。

谁知当她把刺绣绷子拿到手里一看,有点点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姐,老奴不是让你绣刺绣的吗?您看看你这绣的是什么啊?”

她左右不停的端详,继续道:“这是什么针法?老奴从来就没见过的?有点不伦不类的。”

我慵懒的坐在躺椅上,吃着蔷薇给剥的香蕉,不急不慢的回着:“王嬷嬷,你们那些刺绣的针法已经落后啦,这可是我自己独创的,看着比你们那旧版的好看的多,而且还没那么多讲究,绣起来也简单,更大方呢?看看是不是?”

说完还不忘支吾着蔷薇把衣柜里绣好的半成品给取出来给她看。

看着蔷薇抱来的半成品放桌上,王嬷嬷就东挑西捡的挑着,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她是府里的老人,很多时候都是别人听她的,有时候娘亲也会听她的。

我这突如其来的手法还是有点让她慌了手脚:“小姐,不管你说的是对还是错,但是毕竟东君国的国粹就是这刺绣,在这三方大陆之上,也只有我们东君国的人文,物产,礼仪那可都是三国之首。”

听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我都想去梦周公了,也不好反驳她的面子,毕竟修改针法是我先不对,便硬着头皮听着她说教。

见我不搭话,她坐到圆桌边的椅子上继续说着:“小姐,你是不知每年有多少外来地域的绣女想学咱们这国粹?朝廷都是要看户籍的,每五年经过层层筛选把有能力者选拔送到朝廷礼部刺绣官学习几年,这皇家的一件东君国绣服可是要抵平民百姓几口之家一年的粮食,朝廷从来都不增设刺绣学管的,也只有正三品大员以上官员府邸是可以使用退休绣娘的,何叫物以稀为贵?这就是了。”

只听王嬷嬷一个人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我翻着白眼,打着哈欠,手指戳了一下蔷薇,示意她去应付几句。

蔷薇懂得我的意思,连忙给王嬷嬷笑嘻嘻的说道:“王嬷嬷说的是,我家小姐之前是不懂的,今日听嬷嬷你这么一说如雷贯耳,后面要是有时间,我们抓紧时间改,可好?”

王嬷嬷听着蔷薇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嘱咐的看着我:“小姐,嬷嬷也是一片好心,嬷嬷的话是比较唠叨了一些,这也是夫人的意思,夫人是想让小姐能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琴棋书画刺绣样样精通,这样将来若是寻了夫家,也不会被夫家人嫌弃不是?”

我看着王嬷嬷,她这话语未免又有点太严重了一些吧,刺绣又扯到嫁人上面,还搬出娘亲来,我使劲大大的打了一个长哈欠:“王嬷嬷,你说的这些沐歌都知道,我们尽量改还不成吗?你回去给娘亲说,我一定绣出一件让国公府体面的新衣来,不丢她们的脸面。”

听我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着,王嬷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我福着身子说着:“时间也不早了,老奴还要给夫人回话,小姐你就赶紧午休吧。”我点头嗯了一声,她终于消失在了清雅阁里。

蔷薇见着她离去,轻声问道:“小姐,你熬了多少个日夜才秀出的这半成品,若是真给全部改了,哪来得及啊?奴婢觉得你这绣法很是漂亮呢,近看像一朵朵的小雪花,远看就能连成一副画,比咱们国粹更胜一筹。”

我知道蔷薇嘴巴甜,我看着我绣的半成品,嘴角幅度微微提高:“蔷薇,把这些半成品放进衣柜里,接下来咱们每天都绣米字绣,要是那王嬷嬷再来,你得用你这聪明的小脑袋瓜给本小姐给挡回去,知道了吗?”

蔷薇很是臭美的得了我的赞许,应声道:“没问题,奴婢愿意帮小姐呢。”

我伸了个大懒腰,直接倒床上,可真舒服,蔷薇伺候着我睡下了。

子时的冰清殿练功房内,这是这座皇城里面最隐蔽的地方了,也是君凌睿最能放松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他和夜雨知道,连暗卫也不曾告知。

君凌睿穿着贴身的练功服在练功房不停的舞动棍棒,长枪等,身上已经大汗淋漓了,被浸透的服饰贴着皮肤更能显示出他那有型的身材,特别的诱人,夜雨突然出现跟他对招,只听到练功房里刀枪棍棒摩擦发出刺耳的平平碰碰声音回响在整个练功房内。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小半盏茶的功夫两人也不分胜负,最后在夜雨收回剑的那一刻,大家都住手了,夜雨恭敬作揖说道:“主子,你的功夫增进不少,另外,您要等的人来了,在书房大厅等着你的。”

“是吗?看来还没把你打败,还得继续勤加练习。”君凌睿用丝绢擦拭着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心不在焉的说着。

也并没有立马见传唤的人,而是让夜雨去准备换洗衣物,他需要好好的沐浴更衣。

夜雨已经习惯了他家王爷的那种洁癖,包括所有的种种,好的,坏的,他都欣然接受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偷盖披风,八卦时间 待君凌睿沐浴更衣好以后,已经是后半夜了,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袍来到书房里,火炉里的熊熊烈火已经将整间屋子都烧的热乎乎。

书房内一直端坐着身材凹凸有型的一位身穿黑色披风,戴着黑纱帽子,把五官给遮的严严实实黑衣人立马起身作揖道:“见过王爷。”这是一道娇媚柔性的女声。

君凌睿松散着长发,挥一挥睡袍衣袖:“坐。”他是故意这么做来晚的。

黑衣女子作揖的更低了:“是,谢王爷。”待君凌睿坐入后,她才有礼坐下。

君凌睿很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黑衣女子,虽然他有超强度的不接近女人的不喜洁癖,但这个女人能将他想要对付的人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并且对他还无比的恭敬谦虚,便冷冷的扯着嘴角说着:“之前的计划可以暂停,本王有一计,此计能让目标直接被废除,不然又向上一次那样,本王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君凌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黑衣女子连忙的点着头:“王爷,此计可行,不过之前的计划也可以同时进行,若是一计不成,可用二计,如何呢?”

君凌睿的食指敲了桌面几下,想了想:“按你说的来办。”

黑衣女子起身告辞:“如果王爷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回了,再晚皇城就要起更了,另外,王爷答应过的事情也请在事成之后能兑现承诺。”

君凌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唤来夜雨,交待他把黑衣女子平安送回住所才能离开。

等他们两人退去后,君凌睿才觉得有点点困意,就绻在书房的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躲在书房外暗处的暗卫们都心疼主子,没有女主人的主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经常不记得用膳,经常颠倒时辰,经常半夜睡意来时就将就在躺椅上闭目,也没个人来盖被子,想着都心疼,但是叫他们大老爷们去干这些事,羞。

对了,可以找夜雨大哥啊,暗卫们一个个的对视着眼睛,用心灵在交流,这不?夜雨平安送完女子回去后,本想来给王爷禀报的,但是看见王爷安然睡下了,也就没敢打扰,正想就这样离开的时候,书房外暗卫们的心灵交流又开始了。

“嘿,夜雨大哥,你别走啊,至少得给王爷盖件披风嘛,不然会着凉的。”

夜雨盯着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道:“我?为什么是我?要是看着心疼你们自己去啊?别拉我下水,我刚被惩罚完才几天啊?我不去。”撇嘴不高兴的很。

暗卫们一个个都左右开工,灵心交流继续道:“夜雨大哥,暗卫不得命令是禁止现身的,你可是王爷贴身侍卫,还是王爷最看重的左膀右臂,这又没有女主人,你就帮着照顾一下啊,总不能去把单嬷嬷老人家给叫起来给王爷盖那么一件披风吧?要是王爷那金贵的体质遭了风寒,估计遭殃的还是你呢,快去,快去吧。”

夜雨听他们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点道理,于是他在众人的怂恿下,蹑手蹑脚的找来君凌睿的披风,为他轻轻盖在了身上,突然听得一声怒吼:“何人?”

吓得暗卫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夜雨结结巴巴回声道:“王爷,天寒夜冻的,卑职为你盖上一件披风,免得遭了风寒。”

君凌睿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将披风往身上拢了拢小声说道:“你去休息吧。”

夜雨本抱着又要被惩罚的心态准备去倒挂了,谁知君凌睿很是出其不意的接受了,还叫他去休息,看来是真的到及冠之后该纳妃子了。

翌日一早,我起的很早,虽是已经入冬天气寒冷,但是我也不能放弃刺绣的工作,洗漱完,吃完早饭,看着府里到处都张灯结彩就知道快到除夕了,就拉着蔷薇在闺房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蔷薇,外面的流言可减少了?”

蔷薇笑笑的回答:“小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赵大小姐有好几次想来府上想看望您,被夫人给挡回去了,说你风寒厉害怕过给了她。”

我心里想着这个赵蕊儿还是不错的,知道我生病来看望我,希望我不要会错意,我埋首接着手里的刺绣:“多久的除夕?最近可有什么事情能给我说说的吗?爹爹可有来家信?”

蔷薇接着笑道:“再有三天就是除夕了,老爷可是每日都给夫人来信的,夫人见着书信可开心了,还有夫人前几日去了皇城找太后了,说是唠嗑摆家常,还说天子有下召今年的除夕夜让正二品以上的嫡系家眷都出席呢,你说我们是不是又能见到少爷和老爷了呢?昨儿个夫人去了镇远将军府上。”

我猛然抬头,问道:“娘亲又去镇远将军府了?帮我算算这是最近几个月的第几次去了?”

蔷薇低头板着手指头数着:“小姐,六次有余吧。”

这娘亲往那府上跑的太勤了吧?那边有什么能吸引她的?有事没事都过去干嘛?难道?嘭的一声,我自己给了自己重重的一拳头,想什么呢?娘哪里是那样的人?

蔷薇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我安抚着她说:“没事,就是最近刺绣太厉害,又累,脑袋有点不太舒服,顺便敲了一下,现在不疼了。”

蔷薇点点头,表示看明白了,我望着窗外自言自语:“今年都这个季节了也不见下雪,来年可又要大旱了?唉,又得去皇城里守岁了,哎,为什么把我生在了冬天,偏偏还是除夕夜,对了,还有三天就是除夕了,我得抓紧时间刺绣才行。”

蔷薇在一旁双手捂着嘴偷笑:“我家小姐认真起来还真的是很不一般呢,跨过除夕,您就十四岁啦。可有觉得开心?”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着:“开心?当然开心?我一到十四岁了,你们所有人都开始帮我物色夫婿,想着马上就能把我给嫁出去了,肯定帮我瞎参合找什么样的人家。”

蔷薇没想到我会如此大胆的跟她说着嫁人和未来夫家的事情,我拉着她的手,贼笑道:“放心,在本小姐在出嫁之前,肯定是先把你给嫁了,这样我耳根子就清净不少了。”

我故意这样气她的,就想看她脸颊发红时候的可爱模样,果真,蔷薇听我这么一说就羞答答的跑掉了,其实我是想给蔷薇找一户好人家,希望她的夫家能一辈子都对她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迎来除夕,针锋相对 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除夕,起了大早,叫来蔷薇伺候我穿戴一番,浅粉三色渐变的长衣裙由上往下先深后浅,袖口和领口上绣着银白色的蔷薇花。

身上用的是金银丝线叠加在一起绣出了粉色蔷薇花的形状,再由内向外延伸的米字型针法慢慢延伸出去,近看像是孔雀的翎毛,远看就是我最爱的蔷薇花,白色裤装套在长裙里面,脚底穿着一双淡粉色蔷薇花的绣花鞋。

因今日的除夕不比往年,所以嬷嬷们便一早就嘱咐蔷薇给我打扮漂亮点,只见蔷薇依旧利落干净的给我梳妆,年满十四岁的小姑娘就不能再梳丱发了,也就是俗称的丸子头,要改成垂鬟分肖髻,就是将头发分成股,一股置于头顶编成漂亮的各种小造型,剩下的股不用托住,让其自然垂下,并束结尾,垂于后背肩上,再加点小饰品的头上,堪称完美杰作。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确实是要比去年长开了不少,不论是样貌还是身材体型都发生着不同的变化,很满意的欣赏完就手捧小暖炉,带着蔷薇去前厅找娘亲一起用早膳。

来到前厅娘亲已经在厅前桌上等着我了,我快步小走过去请安,娘亲很是诧异的看着我今日穿着的衣裳,我对她挤出一脸的笑容,她对身后的王嬷嬷严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小姐的衣服为何弄成这样的了?”

王嬷嬷大惊失色的也不晓得这小姐好好的为何会穿成这样?之前明明说好要更换的,正要开口解释时被我给抢先了:“娘亲,你别怪王嬷嬷,是歌儿自己要绣成这样的,她教的那些个针法真的实在是太难,太难了,你知道我的手都被戳出了多少个洞?流了多少的血吗?难道都不心疼一下我吗?”说着说着就撅起嘴巴不高兴。

娘亲看着我这委屈的表情终是拿我也没办法,现在要让我脱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过年是很讲究的,可是要穿新衣服呢。

再说了等我这一来一回的换装肯定是会耽误时辰的,她也只能作罢:“心疼?为娘的怎么能不心疼自己家的孩子呢?算了,就这样穿着吧。”

她又催促道:“我们赶紧用膳,待会儿皇城里要派接马车的小公公来府上,千万不能迟到。”

我笑嘻嘻的爽快答应了,今日除夕等我们出门以后府里的下人们也都跟着放假,直到翌日五更天再回府。

没过多久守门小厮来回报说皇城的小公公已经来了,我这才蒙着面纱,披着暖和的白色貂皮小外套扶着蔷薇的手跟着娘亲出了大门,当然我出府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想着今日一过我后面可是想出府就出府的,想着都激动。

坐上马车,眼前依旧是熙攘的人群和古朴的街道,还有买卖的吆喝声,已经没有第一次出府那个激动劲儿了,和娘亲一起端坐在马车内,学着闭目养神。

又是摇摇晃晃的一个时辰,临近中午终于到达皇城城门外,去年看这座皇城时是有皑皑白雪覆盖,这次因为入冬后一直未下雪,那金黄琉璃瓦顶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刺着眼睛让人不敢久看。

带路的小公公告知我们宴会将在酉时的玄武殿内开始,现在可以在大殿里等候,婢子们也会给我们安排膳食。

等小公公走后,在大殿殿门外我取下面纱拉着娘亲的袖子,努力卖萌小声的说道:“娘亲,歌儿早上吃的有点多了,想去消消食,可否让歌儿先去太医院看看哥哥和爹爹呢?”

娘亲拉着脸的说着:“歌儿,切不可胡来,没有圣上和太后口谕我们家眷是不能随便出入前朝的,当然也包括太医院,如果确实想哥哥和爹爹了你再忍两时辰就能见到了。”

我依旧不依不饶的继续撒娇说着:“娘亲,我们可是有太后口谕的哦,太后她老人家说了,让我们随时都能进宫去看她,陪她聊天的呢。”

娘亲轻拍了我的小脑袋笑道:“对啊,没错,太后是说过随时能进宫,但是也只能是去她的后宫,乖,歌儿,跟娘亲进去吧,这外面太冷了,啊,走吧。”

我在娘亲的强行拖拽之下进了大殿,这座大殿还是跟一年前一样,金碧辉煌不失王者气息。

抬眼望去里面已经坐了好几家人都在那里寒暄客气的说着话,男人们扎一堆儿,女人们也扎一堆儿,我是一个都不认识,除了赵蕊儿,今日的她看起来很是漂亮,她今年该及笄了吧,她一看见我来就高兴的朝我招着手。

婢子们上前为我们脱去裘皮外套,我也笑容满面的回朝跟她招手,和娘亲刚一坐下,之前看见的那几家人的夫人全都围了过来,我能猜到她们今日的目的,应该是攀关系吧,除了攀关系,还是攀关系。

在东君国宁家虽然不是所谓的正统皇亲贵胄,但也是出了名的声誉好,清白干净的皇亲贵族,能攀上关系更好。

在这个时代的世人眼睛里那嫡庶之分是非常重要的,嫡子是拥有继承权的,庶出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成为嫡子的。所以之前赵蕊儿根本就不担心她的嫡亲哥哥会被府里的老太爷废掉,所以今日能参加除夕夜的都是嫡系。

一位身体胖墩,脸圆肤色偏黄的夫人先开口说道:“国公夫人我们这是有多久没见面了,没事的时候还是得多来我们御史府转转,或者有空我去你们国公府找你串门子去。”

娘亲也很有礼的回答说:“御史夫人你客气了,有空的话我们可以约着内阁大学士夫人,护国将军夫人,各尚书府的夫人,都统夫人,侍郎夫人以及总兵夫人一起啊,哪能就咱们两单独的串门子呢?是不?”

御史夫人有点面子挂不住:“是是是,国公夫人说的是,以后咱们都一起串串门子,多说说心里话,大家将来说不定还能结成亲家呢,呵呵。”御史夫人说着就呵呵笑起来。

御史?内阁大学士?都统?侍郎?额,我的脑袋里飘过一压黑线,刚才娘亲说的这些都是多大的官?全是正二品以上的吗?我到现在都没理清楚官员的品级,除了各尚书。

此时周围想起一记清脆嘹亮的声音:“哟,御史夫人,感情你的本意是想跟国公府结亲家啊?那也要看配不配的上?前段时间我家老爷在议事大厅外等候圣上召见,在大厅外可是听的真真切切,这宁家公子可是圣上和太后老人家心里钦定的最佳夫婿人选,如果想进国公府还的得到太后首肯,圣上朱批才行。”说话的正是总兵夫人,此人身材姣好,凤眼柳眉,丹唇贝齿,年纪要比其余夫人小十岁左右,打扮很是妖娆,说话也比较乖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是非多的地方就有女人,梨花带雨 她嘴角上扬打量着我微微一笑:“更别说咱们国公府的小姐了,就她那容貌和家室岂能是你们御史府能高攀的起的?前段时间的流言难道你们都没听说吗?”

御史府夫人被她这么一说,脸色一青一白的,很是难看。

再看向娘亲呢,在听得总兵夫人说圣上已经定格了哥哥的婚事,那就说明他的婚事不能父母做主,神情有点点恍惚。

最可怜的莫过于在不远处的赵蕊儿,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她听见没有?要是听见了那现在的心情又是怎样的呢?估计很难受很想哭,毕竟她喜欢哥哥很久了。

另一位身材高挑,鹅蛋脸唇厚塌鼻的夫人也在一旁附和笑着说:“还真是,看看我们国公府的小姐就是长的漂亮,她以前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呢?那粉嫩的样子可别说有多可爱,现在是越长越美,简直就是个美人坯子,纵观这东君国也再找不出第二位了吧?再看看她穿的绸缎刺绣的针法,我都统府还没见过这种绣法,估计整个三国大陆都没人会绣吧。”说着用绢帕捂着嘴笑起来。

我在一旁撸着嘴,心里暗自道:简直说话怪里怪气的,长的好看难道还是我自己的错了?还是娘亲的错了?我们自己家的基因本来就好,切。

娘亲礼貌客气的对着总兵夫人道:“总兵夫人,那流言已经过去了,圣上当时在朝堂上都已申明不再讨论此事,如果还拿此事说事是不是有点太不知书达礼了?吾家歌儿的婚事也无需各位操心。

娘亲再转向都统夫人道:“都统夫人,我们家沐歌投胎的好,都随了我跟他爹的优点,要是都随缺点了,那就不是你们口中说的美人胚子了。”

见她们一个个都不说话,娘亲又心平气和的道:“另外,那身衣裳是她自己研制出的新绣法,要是都统夫人或各位夫人觉得好看那就让府上的绣娘都来跟着这丫头学,简单易学。”

总兵夫人听娘亲说的这话到是觉得无所谓,在那里搔首弄姿,翻着白眼,摸着她自己的发饰。

都统夫人则是被娘亲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哇,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原来娘亲也有这么骂人不带脏字的,完全没看出来啊。

为了缓和气氛,我立马打着圆场向各位夫人一一请安,虽是贵女但也不能忘记了起码的礼节。

这时夫人席里一位相貌圆润,体态非常有福相的夫人过来嫣然一笑的说着:“姐妹们,今日可是除夕,圣上特下旨让我们作为嫡亲家属参加此盛宴,可都不要丢了自己老爷们的脸面才是,这是在大殿内别让下人们看笑话,所以大家都注意下仪态,打完招呼都快入座用些膳食吧。”

说完只见其余几位没怎么参与聊天的夫人也都跟着附和,这下大家才不了了之的散去。

这是今日让我听着最中听的话了,这位夫人看起来好像很有学问,不论举止仪态都胜过之前那几位阴阳怪气的夫人。

我们坐定后突然想起了赵蕊儿,心里还是有些隐痛,毕竟她是我的闺蜜玩伴,每个女孩在情窦初开的时候都有一个童话编制的梦,如今这个美梦却被最高权力者给扼杀了,同时也扼杀了娘亲,在她的心里,总尚书府的赵蕊儿才是她看中的未来媳妇。

我隔着对面,看着赵蕊儿木讷的表情,向她投去安慰的眼色,想让她先情绪稳定一下,后面找着机会再去安慰她。

我望向娘亲,她从刚才就没再说过话,我小心翼翼问到:“娘亲,你怎么了?可是刚才那位总兵夫人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她对我微微一笑:“没事,娘亲很好,只是没想到你哥哥成了圣上看中的夫婿人选,比较诧异而已,你快动筷子吃些东西吧,不然还有两个时辰很难熬的。”

我乖巧的嗯嗯两声,起筷夹着膳食吃着,今日这个大殿里的女人真让人扫兴,虽然哥哥之前告诉过我他被钦定了,可是我们都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爹娘说,圣上也没下旨,没想到被这群无聊的老女人给抖出来了,真是食之无味。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口舌也快。夹了几筷子来吃就再也不想吃了。对着娘亲说到:“娘亲,我吃好了,能否让我去陪陪蕊儿姐姐?”

娘亲当然知道我的心思,黯然伤神道:“去吧,披上外套,你们俩都别走远了,只能在大殿周围附近,记得看着时辰回来哈,你也帮我好好劝劝她。”

我披好外套隔着对面的赵蕊儿做了一个出大殿的手势,就先溜出去了。

没一会子赵蕊儿就跟着出来,眼睛有点红红的,我知道她难过,我拉着她的手往大殿侧面的一座石拱门走去,因为这偌大的皇城对我来说那就是个路痴,我也怕走太远找不到路耽误返回的时间。

穿过拱门之后,有一条深长的石子路,路的尽头往右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我拉着她快步的往那地方走去,这个地方还挺不错的,比较清静,也没多少宫人走来走去。

我推着她坐在石板凳上,此时的赵蕊儿豆大的泪珠给刷刷的落下来了,平时见她都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此时她突然抱紧我,呜呜呜的哭着,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这么伤心。

我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蕊儿姐姐快别哭了,今日你要是把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你可知你今天很漂亮呢,真的。”我边用绢帕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边安慰的说着。

果然这招很管用,她离开我的怀抱不在哭泣,转为抽泣:“沐歌妹妹,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哥哥吗?打从我踏进你们国公府时看到他第一眼起就已经喜欢上了,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非他不嫁了,可谁又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我快速的翻腾着脑袋里的信息,快想想怎么安慰她,不然这样钻牛角想不开的话若是出个什么事,我们国公府也不好交差啊,我也不想失去这么一个闺蜜,至少她对我是没坏心眼。

我收回绢帕:“蕊儿姐姐,当时皇上只是这样说说,并没有下旨或者传有口谕,就证明还有转圜的余地,但是情爱呢又不是单方面的,而是两个人的事情。”

我今天必须要把这个你情我愿的事情讲清楚,不然以后痛苦的是两个人。

赵蕊儿听完我的话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两眼盯着自己的鞋面,过好一会才说:“虽然皇上没下旨和口谕,毕竟君无戏言,这是迟早的事。”

她又顿了一下:“情爱不都是一方喜欢另一方就可以了吗?只要能为他付出就好,为什么一定要两情相悦呢?”

从她的回答之中我像是听出了端倪,我恍然大悟,难道之前哥哥有给她说过什么吗?最后赵蕊儿不但没放手还更加爱的痴狂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好言相劝,表姐出现 我看着她的面部表情变化,小心翼翼的问道:“蕊儿姐姐,那个我哥,之前可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见她不答话,我有点急了:“蕊儿姐姐,要是我哥跟你说过什么,你可以说出来告诉沐歌,至少多一个人能一起解决,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是闺蜜,还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难道连这一点基本的信任感都没有吗?”越说就越有点生气。

赵蕊儿连忙摇头:“我没有拿你当外人,你哥哥之前确实有告诉我,他对我是兄妹之间的那种情分,至于情爱他从来没有想过,也希望我能找到自己的挚爱。”

说着又开始呜呜哭泣了:“你知道吗?我根本就忘记不了他,他的一举一动在我眼里是那么的举世无双,之前被他拒绝的时候我还抱有一丝念想,今日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我连最后的念想都断了,能成为圣上和太后心中钦点的夫婿人选,这不是任何人都能有的殊荣,沐歌妹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是的,我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因为这是最高权力给的殊荣,我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况且每个人的初恋都是最美好的,都是最青涩的,也最是让人难以忘怀的。

在这个时代里我连自己的初恋都还没出现过,之前的各种小插曲也不知道算不算?

我再次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拿着绢帕为她抹泪好言相劝道:“好姐姐,你快别哭了,女子没有了男子一样能活的潇潇洒洒,一样能活的很独立,一样能有别的优秀男子喜欢你的,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呢?不值得,真的。”

见她平静了不少又接着说:“沐歌能了解初恋失败的那种感受,也希望姐姐你能放手,这样对你们俩都好,特别对你有好处没坏处的,况且你好歹也是总尚书府的大小姐难道你愿意当我哥的小老婆吗?”

我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在这个人权主义极低的时代只能听天由命,要么就爬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当整个天下的主宰,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哎,要是她还是想不开,我就陪她一起哭咯。

她像是被我这句话给惊喜到了,立刻停止了哭声破涕为笑道:“对啊,我可以给沐阳哥哥做妾侍。”

我暗自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什么不好说,说这句话做什么?看着她突然喜笑颜开的表情,我知道我就是一个罪人,专门出馊主意的罪人,连忙制止道:“不可,万万不可,沐歌刚才口无遮拦,蕊儿姐姐你别往心里去,哪有嫡女做妾的,你还是忘了我刚说的话吧,你就算愿意,我哥,我爹娘,还有你爹也都不会同意的。”

我搬出所有救兵噼啪说一串,希望能打消她的念头,这个好人还真不好当。

看着天色逐渐变暗,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我为赵蕊儿整理行头,拉起她的手:“我们该走了,不要误了回去的时辰,还有沐歌刚说的最后那话也只能是玩笑之意,还望蕊儿姐姐不要真的往心里去才是,我们先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木讷的对着我点点头,也不知道她听见我说的没有,也不知道她放下没有,总之路还很长。

我们两一路快步的走进玄武大殿,殿内已经聚齐了很多人,都分散在两边而坐,我回到位置上坐定在娘亲身边附耳轻声道:“娘亲,别担心,蕊儿姐姐暂时没什么了。”说完朝她挤出俩抹笑容。

娘亲听我这么一说也算是放心了:“蕊儿她娘走的早,我也算看着她长大的,也希望她将来有好的归宿。”

我看着红地毯两边分散而坐的人们,我和娘坐在大殿正面楼梯下的左手的首排位置,娘亲告诉我这座位是分品级高低,依次往后排的,分别是:我们国公府,内阁大学士,护国将军,督察院御史;对面除了首排位置空置,依次往后是:总尚书,都统,侍郎,总兵。

我一一将他们记下来了,额,难道东君国没有宰相?没有丞相的吗?这品级还真有点奇怪的很。

没多久大殿里就听得一老太监扯着鸭嗓子:“太后娘娘到,锦贵妃到。”

听到这声音大殿里所有人都齐齐下跪,齐声说道:“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锦贵妃吉祥。”我抬头时瞄见了我的表姐。

太后在杨盛楠的搀扶下雍容华贵的抬脚而入,头戴金色紫霞凤冠,一身正红色的妆霏缎宫袍,袍上绣着代表身份象征的凤凰栩栩如生,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嘴角微微向上翘着,明显的心情大好的表情。

杨盛楠则是退去了她的戎装,穿上一件鹅黄色的郡主宫服,因她的皮肤是小麦色,现在略施粉黛反而显得整张脸更加的精致,天下居然还有这等的气质佳人。

而锦贵妃秀眉凤目,玉颊樱唇,风姿绰约穿着一袭绣着牡丹的紫色绸缎宫袍,后面尾随着大肚子的李美人和圣上的一些莺莺燕燕们,浩浩荡荡的队伍足足让大家跪了小半柱香的时间,闻声听见大殿台阶的最高处响起太后的声音:“诸位都平身吧。”

谢过太后以后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太后坐于大殿正前方的右侧,杨盛楠与太后同桌,往下是锦贵妃,楼梯右下方的首位就是李美人的位置。

李美人还是那么的爱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怕那些化妆品对胎儿不好吗?不过也不需担心,因为这个时代的化妆品都是纯天然的,只要有父兄在也不会有什么事,再看向那位置上眼熟的白色虎皮毛绒垫子,天,这个大殿里面这么热乎,她居然还要垫着,也不怕得瘙痒的妇科病吗?啧啧。

对了,怎么不见爹爹和哥哥呢,难道不是一路过来的吗?我伸长了脖子往大殿大门口望去。

太后看到了我的动作,笑着说:“别着急,宁丫头,你父兄被皇上叫去了,待会会跟皇上一起来的,知道你想他们了,除夕夜过后你们都一家子回府团圆热闹去,我老婆子可不想被人说是连过年都不让你们团聚呢。”边说边用绢帕捂着嘴笑着。

我扯着嘴角,听着太后都这样解释了,我也不再好往外看去,有礼貌的站起身回着:“太后说的是,是歌儿鲁莽了。”说完又再俏皮的对杨盛楠福身,甜甜的叫了一声:“歌儿见过表姐,请表姐安。”

杨盛楠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这样亲密的叫着她,她笑迎着对我抬了抬手:“表妹无需多礼,都是自家人。”

我笑着答道:“谢表姐。”然后坐定。

这么明显的裙带关系,四周都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我对这种关系也没表现出太多的在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米字绣,驻颜之术 太后看着我们两这么热情的打招呼便在一旁逐笑颜开道:“看看,这两丫头都有多少年没见面了,自从上次在哀家的华清宫匆匆见过一次后今日可是第二次见面,现在一见面这热乎劲儿还是未减,后面啊等盛楠及?,你们两家人可要多走动走动,多亲近亲近才是。”

听闻这番话当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都被老太后这句似有似无的话给懵圈了,多走动?多亲近?都已经是这种表姐妹的关系了还需要怎么亲近?估计也只有太后心里知道了。

娘亲和我只能又起身对太后礼貌回禀,娘亲端端的回话:“是,太后说的极是,是该多走动,多亲近,大家才能更熟悉。”

谁都不知道太后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杨盛楠也疑虑,太后也只是笑而不语。

虽然太后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步入老年人的行当,可是在我看来就是个精神的中年人,因为她的眼睛很尖锐也很犀利。

瞬间转移话题问道:“诶,宁丫头,哀家看你身上穿的那件衣裳图文刺绣瞧着还挺新鲜的,这是什么针法来着?哀家重来都没见过,可有什么讲究?”

我这刚坐定的屁股又得离开凳子了,起身欠身回道:“回太后的话,沐歌这身衣裳是自己在府里闲来无事无聊的时候新研究出来的,针法叫米字绣,刺绣工序很是简单也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讲究的话就更谈不上,没有咱们东君国的国粹看着高贵,大气,上档次。”我也先将该夸的夸大一点,免得说我数落本朝的国粹。

“哀家看着很是不错,特别是你这三种颜色的由上至下的慢慢变着颜色,开得跟个小花儿似得一小朵一小朵的还真是稀奇,那花儿哀家也没见过,记得去年除夕夜也看你穿过,哀家也没往心里去,只是今日看着这花朵更为真实,更为鲜艳,这样的搭配还真是少见,要是穿在年纪大的人身上仿佛能让人年轻不少呢?”说着还用手指比划着。

我被老太后这一番赞美的话给得意忘形的:“回太后的话,这花唤作蔷薇花,亦唤作满堂红,东君国是没有此花的,沐歌是在梦境里见过一次,是梦里的百科大仙告知其名的,我觉得它的寓意很好所以才给绣上的。”我搪塞的随便说了个借口,至于那个百科大仙其实就是百科全书的另外一个版本而已。

“嗯,不错,不错,哀家也觉得这名儿寓意很好,来人,让礼部刺绣官后面哪天得空去国公府上讨教一下这种针法。”太后可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这世上的东西,只要是太后喜欢的只需要一声令下就能得到,在我眼里看来则是不问自取视为偷。

我暗地里翻着大白眼,嘴上却很老实说道:“讨教自是不敢当,沐歌承受不得,这米字绣其实很是简单,府上还有一些半成品,到时候让府上的婢子给送到刺绣官面前即可。”

忽听得席间有一女声说到:“太后娘娘,您看您的皮肤怎么能这么好?可是有什么养颜之术?还请为我们传承一二啊?若是您再穿上宁大小姐今儿这身渐变的漂亮衣裳那可是能年轻起码二十岁呢。”说话的正是专爱拍马屁的御史夫人。

听得有人开始拍马屁了,都统夫人也安耐不住要往上蹭:“说的极是,听这么一说臣妾也能想象太后娘娘您要是穿上这身衣裳和您这养颜之术搭配在一起还真是能到了豆蔻年华,臣妾也愿闻其详呢。”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这个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吧,还豆蔻年华,也不怕闪了舌头。

在场的每位夫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总兵夫人也跟风道:“太后娘娘,您就快告诉我们吧,这女人的容颜可是最宝贵的,正所谓金山银山也都买不回逝去的青春年华,要是这容颜能永驻,那就是这天底下最值钱的东西了。”

其余的夫人都点头应声着,就等太后开尊口了,她们都想知道这个秘密。

太后被这些夫人给夸赞的心里得意洋洋的,虽每次都能听到阿谀奉承的话,今日却是最顺心的,用手里的绢帕甩了两下笑着:“唉,你们还真别说,去年哀家不是一直都很难入眠吗?就找宁国公给把了平安脉,开了几剂方子来调养,谁知道还真是管用,再按照合理安排的膳食和作息习惯,加入多种名贵药材用热水泡脚,自然而然的就好起来了,这皮肤也润滑好多了。”

听到这蛊惑人心的话我瞬间额头上就飘过黑压压的三根黑线,难道就这样能管用?这样能使人年轻漂亮?你糊弄大家也得有个限度吧,我爹是大夫,不是整形医生,更不是美容专家。要是真有这种驻颜之术那在现代的医学美容界里面就不会有微整形之类的了。

所有夫人听着这个答案都眼冒金星,谁不知道宁国公可是皇家御用太医,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养颜秘术而给皇家以外的凡夫俗子看病呢?

太后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要是真让这些夫人也懂了驻颜之术那还了得?她可是想当这全天下最年轻最貌美的太后呢。

各位夫人们都有点扫兴了,太后依然端庄的笑着:“诸位夫人都别这么的唉声叹气,可以让自家府上的郎中也给寻一些保养的方子就行了。”

听太后都这么一说了,大家也都不好再询问了,一个个都点头哈腰的说好,咱们这东君国的太后可真真的是:“毒。”最毒妇人心呐。

大家正聊的起兴,大殿外的小太监又扯着鸭嗓子道:“睿王爷到。”

当听到睿王爷到的时候,大家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也有人在小声私语:“听闻睿王爷有着旷世容颜?不知是否属实。”

“听闻他从来都不参加任何宴会,今儿怎么来了兴致?”

“听闻他有龙阳之癖,之前有官员在八仙楼看见过一位小公子说过,之前还不知道是他呢”

“我可听说他生下来的时候天降祥瑞,当时的先皇疼爱他的很,可惜得了先天不足的病,从娘胎里出来就一直是个药罐子。”

“睿王爷可是先帝最爱的皇子,现在一直都在宫里养着,也不知等他及冠后会不会搬出皇宫,建立府邸的呢?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上朝听政。”

对着面前的各种猜测之声,君凌睿依旧无动于衷的缓缓走进大殿内,小太监帮君凌睿脱掉裘皮大衣,大殿外终于下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有零星点点的小雪花飘落在他那长长的睫毛之上,他缓步走进大殿,今日的他身上流淌的气质比当今圣上更像是人中之龙,依旧是白袍飘逸,金丝刺绣的蟒纹图案在太阳余光照耀之下熠熠生辉,更是衬得那头乌发如墨,眉眼柔和,恰如三月春光流水。

这样的男子确实能迷倒一大片的迷妹,更何况今日大殿之上可不止我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孩,投目向四周望去看着各大臣的夫人及小姐们许多都已经双目不能移动了,那样子像极了大棕熊见到鲑鱼的样子。

我也承认九王爷的的确确不论从人才长相,乃至气质都不输当今那位位高权重的圣上,拥有这样的男子谁能不动心?说能不爱呢?

但是一回想之前的种种,我就来气,冷的跟块大冰山一样,还不喜欢多说话,跟这样无趣的人生活在一起,估计要把人给憋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睿王爷出现,乱点鸳鸯谱 当他缓步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故意别开脸,谁要看你那张“迷死人”的脸了,我当是瞎子咯。

安静的大殿上回响起一声富有磁性的男声道:“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千千岁。”是君凌睿,他并未下跪请安,而是微微躬身行礼。

太后看着这一举动的君凌睿也当着二品大员及家眷的面儿,不跟他计较,很是体面的说道:“睿儿,真是太难得了,你也来参加家宴,快起身,快让哀家看看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可有瘦了?”

太后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扯着绢帕,继续说:“这大冷天的,你可要好好的取暖,别把自己给冻坏了,要是又生病了,哀家可没脸面对仙逝的皇贵妃姐姐和先帝交待。”

君凌睿将刚才躬身的身子挺直后道:“劳母后挂心了,儿臣现在身子比以前硬朗多了。”

又用手指了指副坐的位置:“那就好,快,到位置上坐下休息休息,你皇兄也应该快到了。”

君凌睿全程都是一副冷冰冰的生人勿进的姿态:“谢母后。”

在他坐定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起身对着他躬身请安,他的回答也是冷冰冰的一个字“起”。

在场的人今天算是开眼见识过了这位九王爷的那股莫名冰风,冷的让人竖起寒毛来,之前有些打主意本想套近乎的大臣家眷们都被那股寒意吓退,觉着还是不结识的好。

在请安过程中我瞄眼看见了让我心跳加速的情景,那就是我的表姐杨盛楠好像对九王爷有了小女人的举动,女孩子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

单单就这样看,九王爷好像并没有把那些个举动看在眼里,除了冷漠冷淡还是冷漠冷淡,表姐的眼里流落出点点的小失望。

就在我想事情想的出神的时候,有一股炙热的目光投向我,我们四目相对之后我被电触到了全身,立即别开脸,手里紧紧握着茶杯假装喝着茶。

心里不停的咒骂道:搞什么啊?老狐狸,你明知表姐对你有义,你还那样看着我,是想让表姐误会我吗?我才不要,我放下茶杯缓了一下神情,瞬间没有防备的抬起眼,恶狠狠的给瞪回去了。

君凌睿看着我这没有由来的一瞪眼,很是满意的斜眼看着这小丫头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她还长本事了,敢这么回瞪本王,下次应该让她长点记性。

不过这又长一岁的她出落的比之前更加亭亭玉立,俏皮可爱了,想到这一点嘴角莫名的就来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一笑算是盛世容颜。

当看到君凌睿笑容的这一刻,全场不止杨盛楠看的痴呆了,就连所有官家小姐,后宫的众多妃嫔也看的痴迷了。

我看着这一幕悠然自得的端着茶杯差点笑出声来,正所谓世人都爱潘安之美,却不知这潘安狂有美貌却无一颗真心。

太后是过来人自然是将眼前的这一切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知道这个九王爷今日是个不速之客。

当着大臣家眷们的面也不太好说什么,开着玩笑说:“哀家这两个儿子都是哀家的心头肉,后面等睿儿及冠之后,哀家就让圣上为他密一处好姻缘,也算对的起在天之灵的姐姐和先帝了。”

听的太后这一席话,在场所有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虽然这位王爷很冰冷,但是能成为这东君国唯一的王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语出惊人的话让我的心也跟着漏拍了一下,好姻缘?为冷面冰山吗?

君凌睿听到太后这样说着,也没有立即反驳,看来是默认了,只听他坐在位置上慵懒的说:“儿臣谢过母后。”这是一句没有任何色彩的回话。

太后看着他那冷言冷语的态度很想发作,终究还是忍住了,先帝的圣旨在那里,她只能大度的当好娘亲的角色,当朝大员在这里,她只能做一个好娘亲的表率。

大殿外响起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母后是要为谁寻一段好姻缘呐?”

寻得此声众人齐齐下跪,来人正是我朝天子君凌煜,今日的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袍上绣着龙腾图案,只是面容略显得憔悴,双眼有点红血丝,他跟君凌睿正好成反比,一个爱白,一个爱黑。

身后跟着父兄,几个月未见了,父亲虽然年迈了,头发上也多出了少许的银丝,但精气神还是有的。

正如蕊儿姐姐所言一样哥哥还是那么的面如冠玉,一身水湖白的锦袍付诸于身,身姿清瘦但很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看着他们两都挺精神的我也就放心了,我转脸看向娘亲,她眼睛里红红润润的的,我能了解那心情,在案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给她一记安慰的微笑。我与娘亲最挚爱的父兄,只要你们两都好,我跟娘亲都别无他求,让其他的都抛之脑后吧。

众人山呼万岁入席之后,太后和蔼的笑着说:“还能有谁,自然是你唯一的九弟了,哀家想着再有几个月就到及冠了,得赶紧为他寻一门当户对的亲事才行,不然及冠成亲之后哪有一直住皇城里的道理不是?”

其实太后的想法非常简单,只要能将这眼中钉肉中刺远远的带离她身边就好,她不想看到带有狐媚影子的苏皇贵妃在这皇城里晃悠。

然而皇上的心意与太后则是大大相反的,他很想无时无刻都盯着这位皇弟,他就想让他一辈子都呆在皇城里,老死在皇城里,也老死在他眼皮底下。

“母后,九弟的亲事先不着急,这离及冠还有段时间,后面再来细细商量也不迟。”君凌煜怎么也不松口谈及赐婚的事情,因为他不愿意。

这时只听席间有一声音说:“启禀皇上,祖制有训,男子凡及冠前都应该先搬离父母居所另起炉罩,更何况还是本朝的王爷,所以必须得先赐婚,否则怎么能搬入府邸呢?怎么能为皇室开枝散叶呢?”

跪入大殿中央的正是内阁学士府大臣,他是朝中的一品大员,又是朝中的元老,他看中的是朝廷的祖制,按章程办事。

君凌煜斜眼看着身侧坐着的君凌睿,他托着酒杯玩弄于指尖像是无所谓事不关己的表情,再看着太后,以及席间二品大员及家眷,他的脸面也是很重要的。

在他左右摇摆不定的时候,又有几位大员上前跪着附议:“启禀皇上,内阁学士大人说的有道理啊,这个祖训可不能乱,赐婚以后就得上朝议事了,否则就有违朝纲,老臣还记得以前先皇在世的时候给所有的皇子都提前了婚事,不能一到睿王爷这里就给不了了之了呀?”

“启禀皇上,本朝的皇嗣本就单薄,还请皇上为了东君国的江山着想。”

不说这句话还好,这什么意思?难道朕就没有皇子了?就要靠那君凌睿来传承继统了?君凌煜黑着脸。

太后看着目前的时局不对,立马煽风点火笑着:“圣上自有先皇保佑,保佑我们东君国延绵子嗣千秋万代,不管是圣上的皇子或是睿王爷的世子都将是咱们的福气,可是睿儿的婚事确实不能再耽误了,今日圣上要是给睿儿指婚了?那盛楠的婚事也一并给指了吧,今日又是除夕夜,正是三喜临门的好日子。”

原来太后打的是这个主意,简直就是妇人之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巧妙拒婚,烫伤李美人 君凌煜终究还是避开了给君凌睿赐婚的事,疑虑的问道:“哦?母后想给盛楠指哪一门婚事?那婚事可是咱们东君国哪一位王公大臣的公子?”

听得君凌煜问及杨盛楠的婚事,太后早就把刚才君凌睿的婚事给忘的干干净净了。

笑的很是灿烂道:“不是别家的公子,正是国公府的大公子,哀家可是很中意他呢,虽然官衔只是一名太医,不过他很有上进心的,将来也不是一直都做一名小太医的,盛楠嫁给他也不至于委屈了,更何况还能亲上加亲呢,圣上可觉得怎样呢?”

此话一落下,大殿上的所有人都觉得真正的是应验了之前总兵夫人的话,本朝唯一的郡主下嫁宁家。

宁沐阳真的是太后心里钦定的最佳夫婿人选,不然也不会为了盛楠郡主而当着所有大臣及家眷的面求取夫婿了。

君凌煜挑眉,他心中自然是明白的,太后是想亲上加亲,虽然杨盛楠是义女,但是太后对宁家的好真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了。

他缓缓道:“依朕看还得要问下盛楠丫头自己的意见,毕竟那是她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得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君凌煜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很明显是不想宁家再壮大,也不想事事都如太后的意,他把目光投向了杨盛楠,希望能从她口里听到令他满意的答案。

听得君凌煜直点她的名字,杨盛楠端庄的起身后跪拜在地,从容的说着:“儿臣感谢母后的眷顾,儿臣还想在母后膝下再尽之前未尽的孝道,毕竟儿臣已经离开母后身边半年有余,希望母后不要这么快的将儿臣给嫁出去才好,还望母后,皇兄能答应盛楠这么各小小的要求。”

果然不出君凌煜所料,这是令他很满意的答案,不等太后开口抢先说着:“朕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朕没有亲妹妹,朕可是一直都把盛楠当亲妹看待,朕也不想让盛楠这么早的嫁人,留宫里还能天天陪你老人家说说话,解解无聊之意,要是真把她给嫁人了那陪的可就是婆家的人了,太后到时候岂不是更难见盛楠丫头一面了?”

我蹙着眉,这个君凌煜说话真的是比那个冷面冰山都还要横行霸道,特别是最后这一句真的是“惊为天人”了。

何为嫁人陪的可是婆家的人?难道我们家还能把她给捆绑起来不让回皇城一样,要是真想太后了还不是一样能随时回皇城。

太后被这两人左右夹击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很想反驳。

就只见哥哥从座位上起身,身体笔挺的跪在大理石上,同样是从容的说着:“微臣也赞成圣上和郡主的意见,还请太后能够收回成命。”

这大殿上一个个的是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回大眼的,也不知道今日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皇家的心思的的确切的不好猜,不小心猜错就会酿成大祸。

听得哥哥这么一说,我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虽然杨盛楠不错,可毕竟她喜欢的人不是我哥哥,我希望哥哥能娶一个爱他的,他也爱她的,而不是朝思暮想另一个男人的女人。

太后完全没想到今日自己的儿子跟义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再加上宁沐阳也来凑热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挥着手:“也罢,也罢,哀家也很是心疼的,想着盛楠出嫁哀家也于心不忍,那就再缓缓?”

杨盛楠跟哥哥立马磕头谢恩,皇上顿时龙颜大悦:“那睿王爷跟郡主的婚事就推到年后再议也不迟,今儿是除夕大家就热热闹闹的过除夕就好,来,举杯同庆。”说着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所有的人都附和着,说着整齐的“国泰民安”也都一饮而尽。

我是第一次饮酒,看着满满的一杯子御酒,再看看大殿上的人大家都是一口而饮,我无奈只好跟着,一杯下肚把我给辣的面目扭曲直吐舌头,胃里像撒了一包子的辣椒粉,火辣辣的在那里上下窜动。

我放下手中的小酒杯,心里暗暗嘀咕说道:“天叻,这是什么酒?怎么那么辣?皇宫里的酒不都是上等品的吗?看来我是真的无福消受这御酒了”

身边的哥哥看着我这滑稽的动作,连忙轻拍我的后背,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我咕噜咕噜的喝起来,喝的动作不是特别的优雅,嘴角边也溢了点出来,他拿着我的绢帕为我轻轻擦拭,笑着不语,我抬头看着他,亦是浅浅一笑。

安静的大厅里响起了优美的音乐,舞台中央也出现了跳舞的宫娥,女子们身着月牙色纱质舞衣,袖若流水清泓,裙如荧光飞舞,纤腰灵动,倾身起舞,小巧的银铃点缀于裙摆,翩跹间清脆的铃声弥散开来,只见一个个都铆足了劲的展示自己最具有舞蹈艺术的才华,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表演。

就在大家沉醉表演的时刻,只听得席间一高亢的女声:“你这该死的婢子,是想烫死本小主吗?”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着肚子的李美人。

此时在场的每个人都将目光移到李美人身上,音乐及舞蹈也都停止了,李美人忘记此刻正是有外人在的家宴,并暴跳如雷的大声问责。

在另一边坐着的锦贵妃淡定的睨眼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扯,谁都没有注意她的这一举动。

那位被李美人训斥的婢子吓的连忙下跪磕头:“请小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小主饶命啊。”

君凌煜坐在高端之上,严厉的问道:“何事如此吵闹?”

李美人赶忙起身,由贴身婢女扶着,朝君凌煜福了福身:“皇上,这个婢子瞎眼了,居然往嫔妾身上泼洒烫汤,把嫔妾的手臂都烫红了。”说完不忘把手臂那坨湿漉漉的袖子展示给君凌煜看。

犯事的婢子哭丧着,又一次将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皇上饶命啊,小主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奴婢正要给小主上热汤的时候,小主突然伸出手,偷偷的递给奴婢一沓信纸,奴婢伸手正要接住的时候不小心才打翻了热汤冲撞了小主,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皇上,太后能明察。”

众人忽闪忽闪眨着好奇的眼睛一听,递信纸?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想看这出闹剧,在这个时代里人们都是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缺的就是八卦消息,现在闹出的还是皇室的绯闻,能有这种爆炸性的消息看下也是可以的。

李美人在一边跺着脚急躁的说道:“你个贱婢子,你胡乱说些什么呢?本小主刚才何时给你递交了信纸?本小主可是一直都坐在这里欣赏舞蹈,倒是你,端着热汤就往我身上撞,你还敢在这里诬陷本小主,再说了,本小主要是有事情大可以直接说出口,何必让你递信纸多此一举。”

说完还不忘用着嗲声嗲气的语调向君凌煜哭诉:“请皇上为嫔妾做主,杖毙了这个诬陷主子的贱婢。”

君凌煜深锁着眉,此刻一脸厌恶的看着李美人,这个愚蠢的女人是想让他这个天子当着大殿上的重臣及家眷不由青红皂白的直接处死一个婢女吗?就算要处死也得问个清楚明白走个形式流程,他缓缓开口:“要怎么处置,朕自有分寸,李美人有孕先坐下。”

再对着宁习连说着:“宁国公,去给李美人瞧一下有没有伤着,不要动了胎气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皇上忍耐力很强,杨盛楠的告白 在听到君凌煜这句话的时候,李美人的内心是窃喜的,窃喜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有孕,有孕就有先决条件。

天子关心她和肚子里的皇子,这就是所谓的独宠特权。

宁习连急忙的走到李美人身边,跪地的又是把平安脉,又是检查被烫伤的手臂。发现无任何大碍后便打开药箱递了一瓶白玉膏给她身边的婢女,嘱咐了几句,再检查仔细无误后。

对着君凌煜说:“回禀圣上,李美人胎像并无大碍,只是手臂有点点红肿,涂一两次药膏就好。”

君凌煜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宁习连回座位上,再看着那婢女手中的信纸,对着身边的大太监递交一个只有你懂我的眼神,大太监领会后缓缓走下台阶,那婢女马上知趣的交上那沓信纸。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都注视着这沓信纸,大太监从婢女手上拿过那信纸,最后再双手捧着信纸递到君凌煜的眼前。

君凌煜看着那端正秀美的文字写在信封的正面,那正是李美人的字体,她的字体是独有的胖体楷书。

封面写着:“王爷亲启”四个大字,王爷?

本朝的王爷没有第二人,君凌煜微侧目看着君凌睿,见他一副慵懒病恹恹的靠着椅背,自顾自暇的悠哉喝着茶,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他在心里暗暗的说道:“朕倒要看看,今日好好的家宴能被有心人给搅局成什么样?”

君凌煜快速的拆掉信封,里面的内容让他的面部表情越来越黑,越来越扭曲,而他表现出的还是依然的淡定如常。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的动作表情,他一页又一页的看着,直到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信纸已经在他青筋冒骨的手里都要快被捏的粉粹。

他突然松开手里拽着的信纸,最后将所有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里,放进自己的衣袖,对着大殿门外的侍卫说道:“来人,把这个冲撞了李美人的婢女给朕拖出去,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侍卫听得天子发话赶紧的将那犯事的婢女给拖出了大殿之外,只听婢女大喊:“冤枉”,声音由近至远的消失在大殿之内。

大殿上的人都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信封里的信又是怎么一回事?在场的人无一不满头雾水,锦贵妃及在座的各妃嫔本想着能看一出好戏,现在看来这圣上的态度也只能是空欢喜一场了。

只有君凌睿最了解他的皇兄,满意的在一旁翘起弧度好看的嘴角,他的皇兄越是冷静的处理对待一件事情,就越能说明他的疑心病很重,越是大度就越有猜忌之心。

这时太后开口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不妥的?那信里内容可写的是什么?”

君凌煜淡淡的回着话:“没什么,儿臣继续陪您看戏,可好?”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太好再追问什么了,便“嗯”了一声,君凌煜大手一挥:“继续。”

大殿之上又恢复了之前歌舞升平的景象,这一刻的君凌煜是坐立不安的,他的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些歌舞节目上,他想的自然是刚才揣进袖子里的那沓信封里面的内容。

台下的我在一旁看舞蹈也看着乏味,再加上喝了那一杯宫廷御酒,就躁的不行,固然又借着要“出恭”给娘亲请假,她还是喋喋不休的交待了一下,我便穿着外衣移步出了大殿。

大殿外霓灯初上,每根大柱的房檐内都挂着点燃火焰的大红灯笼,密密麻麻错落有序的排列着,把大殿之外的那种冷清也给照耀的温暖无比。

屏退了跟路的小婢子一个人游散闲逛着,有月光作伴更为舒服,也不知逛了多久,独自一人悄悄来到一处胜似御花园的小园子里。

这是哪里?我肯定是不知道的,这皇城内的建筑布局都差不多,更别说大晚上的,就算之前来过皇城也在御花园待过,可不代表我的方向感是对的。

这园子不错嘛,到处张灯结彩,在灯光的照射下,这园子面积不小,很是精致,有假山,凉亭,小桥流水,还有一处用灯笼围绕的翠绿色小湖,小湖边种着许多的腊梅树,腊梅是隆冬绽蕾,斗寒傲霜,给人以精神的启迪,美的享受,味道更是清香。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后劲怎那么大,难道我喝到了有史以来最烈的酒?看来以后是真不能沾一点点的酒,哪怕是舔一口都不行了。

此时的头晕沉沉的,只能斜靠在假山的石背上,上手摸着那滚烫的脸颊,难道我对酒精过敏?

天啦,为什么这样对我?缓缓的席地而坐,背靠着那冰冷的石头才觉得舒服一点,迷迷糊糊中就这样睡了过去。

睡了没多久就依稀听得不远处有男女说话的声音,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在睡觉无比香的时候被人打扰。

只能睁开眼无奈地翻着白眼,只怪自己没有在舒适的床上睡觉,扶着石头往上爬,站直身子后踮着脚尖偷偷摸摸的探出脑袋,身体贴着假山动弹不得。

虽然是晚上,但这个园子里面确是灯火辉煌,眼睛扫到一处不该看的镜头,我扯着嘴角,僵硬的想笑,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表姐与那冷面冰山的男人。

君凌睿那高大的背影被寒冷的月光照射出无情的斜影,背对着杨盛楠拉出很长的身影,杨盛楠离他就只有一臂的距离。

带着无奈的声音说道:“睿哥哥,你为什么能这样对盛楠?你可知在十岁之时,盛楠就已经默默的喜欢上了你,半年之前你偷来蜀地的时候,在那太守府您把昏迷不醒的我救下后,那时候盛楠就知道已经是爱上你了。”

看着君凌睿没有回应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今日在大殿之上,太后试图想将我下嫁给宁公子的时候,盛楠多想你能上前阻止,可惜你没有,你甚至都不肯多看盛楠一眼。”

她本想上前从后背抱住他,当她那伸到半空的手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因为她从小知道君凌睿是有洁诊的,没有他的允许从来没有任何人是能触碰他的身体,包括身边的夜雨也无法触及的。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本王从来都没对你许诺过什么,你爱的人更不应该是本王,这世上自有爱你的男子。”君凌睿冷冰冰的,不转身,不回头的回答到。

“是,睿哥哥你从来就没对盛楠许诺过什么,盛楠又有什么理由强要你爱我呢?呵,这世上能让盛楠爱上的男子也只有睿哥哥你吧。”杨盛楠的眼里满是失落。

她不是一个纠缠不休的女子,她要的是答案,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她在这里待着也会惹人嫌,擦干还在眼眶里未溢出的眼泪。

对君凌睿福了一身:“愿睿哥哥能找到让你付出一生许诺的女子,盛楠告退。”

不等君凌睿说什么,杨盛楠转身就小跑出了小园子。

我看着杨盛楠走远的背影,感叹的摇了摇头,这个睿王爷还真的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连句稍微让女孩子不那么难过的话都不会讲,啧啧。

不论她是戎装或是现在的女装她骨子里的那股敢爱敢恨的韧劲是令我刮目相看的。

其实能得此女子也是幸福的,至少她不像有些女人为了爱不达目的,她有自己的爱情观。

估计是刚才那出“好戏”看的出神了,踮着的脚尖有点点不受力,双手抓紧了假山上的小石头。

正想往回缩头,只听见君凌睿一声威严的冷叱呵声:“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每次受伤都是我,温柔不过三分钟 我睁大眼睛,谁?说的是我吗?

应该不会是我吧,我可是一直贴着假山不敢乱动的,这会儿可是大晚上的,该不会还有另一个人跟我一样在这看好戏?呵呵。

君凌睿威严冰冷的声音又一次想起了:“再不出来,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我任旧趴在石头上,肯定说的不是我,反正他也没指名道姓的说谁谁谁,我就是赖着一动不动的贴着假山,心里不停的念叨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说的不是我,说的不是我。”

顿时在我的脖颈处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了一块冰凉的铁片,吓的我更不敢动了。

赶紧大声叫着:“饶命啊,我不是故意偷听和偷看的,主要是你们先打扰我休息的,我也是出于好奇才躲在假山后面的,我保证发誓绝对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大嘴巴说出去的。”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君凌睿冷冷的收回架在我脖子上的软剑。

我笑呵呵的转过身,没有在意我一直都踩在假山的石头上,一只脚往前一踩,踩空了,被一记坚实有力的臂弯给抱了起来。

我很是自然的双手环扣住他的脖颈,不知道是否嫌弃我触碰到他了,君凌睿蹙着眉冷言:“小丫头,你变重了。”

我本来还想着他接住了我,我还是该表达一下谢意的,谁知他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嫌我重了,是吧?

我没好气的回嘴到:“变重了能怎么样?就算变成大胖子也不关你的事,又没让你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话刚说完,我全身开始不由的抽痛起来,因为我又一次被他无情的给丢到了地上,这是第二次被他给丢出去了。

我重重的跌趴在石板路上,痛苦的发出:“嘶,好疼。”

不比第一次,第一次是在自家的闺房里,地面上都铺着毯子,就算被他给丢到地上也不会觉得疼。

可这次是真的好疼好疼,疼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手看着自己的双掌,因为下地的时候用手心撑地,所以手掌处磨出了一大片的血渍。

膝盖还好,应该是磨破一点皮了,穿着厚厚的裤子倒是没怎么,但是右脚脚踝处也被强有力的空中抛落地的那股惯性给扭伤到了,我心里暗自咒骂这个无情的家伙。

君凌睿看着我那被磨破出血的手心,眼里竟流露出极大的心疼,只是这股心疼立马就被掩饰住了。

他大声唤来夜雨,夜雨出现后看见我狼狈的在地上坐着,手心还有点出血,立马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消失在夜空中。

不知是否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君凌睿将地上的我打横抱着快步的往小凉亭走去,这一举动让我在他的怀抱里挣扎了几下,就听得他冰冷的说着:“别动,否则本王不敢保证不会将你再丢到地上去。”

我只能作罢任由他抱着,破皮流血的双手掌心向上窝在他的胸膛前。

他的胸膛是那样的温暖,是那样的结实,抬头仰视着他,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容颜也是第二次。

这幅容颜应该会倾倒全皇城内外的女子吧,不,应该是整个三国,只可惜这个男人太冷酷太无情了。

我低着头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没有注意到君凌睿此刻也正心跳极具加快,看着我那双被磨出血的手竟然胸口有点微痛,他这是怎么了?

这次他没有下重手将我丢到凉亭里,倒是多了几许的温柔,缓缓把我放在石凳上,再离我两步的距离负手而立说:“小丫头,本王之前警告过你,与本王说话时候要注意你的措辞,尊卑有别,不然本王下次会把你丢进湖里去喂鱼。”

听完这话我立马全身打哆嗦,我最怕的就是水,能在自家的小池塘边泡脚戏水都是我最大的忍耐力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既然你这么在乎尊卑,那就只能得罪了。

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伸出那双磨破出血的手,伸向他站立的方向,委屈说道:“非常疼,王爷”再使劲朝他无辜的眨眼,立马就流出几粒硕大的泪珠。

君凌睿看着我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竟有一丝的动容,毕竟是他把我弄成这样的。

欲要上前正好碰见夜雨提着药箱过来,夜雨也是一个比较拾趣儿的下属,这么难得两人相处的机会他得溜之大吉。

对君凌睿说道:“主子,药箱提来了。”

夜雨看着君凌睿没有要自己动手的意思,便不动声色道:“卑职这还要去守夜,卑职看宁小姐伤的不轻,这药箱里面应有尽有,您只管随便用。”

他等不急君凌睿开口,自己先消失在他眼前。

夜雨也在下赌注,他是知道的,王爷肯定会秋后算账,先就让王爷和宁小姐单独相处吧,事后就算要惩罚他也甘愿受罚,他可不想每晚都给王爷盖被子。

待夜雨走后,凉亭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君凌睿知道夜雨在给自己出难题,他径直上前打开药箱,扫了一眼里面,的确是应有尽有。

他拿起一罐墨绿色的小瓷瓶和棉花、白纱布走到我跟前坐下,看着我脸上还挂着的泪珠,伸出修长的右手手指为我轻轻擦拭眼泪。

冰凉的手指敏感的触碰让我脸颊绯红起来,再拉过我的小手,温柔的说:“有点疼,忍着。”

在敷药之前不是应该先清理伤口的吗?不然后面感染了我这手就得废了,还没等我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墨绿色瓷瓶里的药粉撒到我的手掌上了。

此刻手掌上的药粉和伤口处的碰撞传来钻心的疼:“嘶,好疼”。

我再一次的忍住不喊出声,我本能反应的想缩回手,却被他紧紧的握在手心。

下一刻的动作让我忘记了合上嘴巴,君凌睿轻轻的往我手心上吹着气,痒痒麻麻的,这股暖流一股脑的冲向我的全身,最后绽放到我的脸颊上。

他没有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多像只想要逃离的兔子,他一只手捏着棉花擦拭着上完药的手心,动作及轻,像是在擦拭自己的最珍爱的宝贝似的,怕一用力就能把我给弄疼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查看脚伤,有脾气别又吃我豆腐 我好像很贪念他这种温柔,这种让人完全迷失在世界另一头的温柔,我想这也是他从未在别人面前有过的温柔吧。

不经意间他抬头看着我,我们两人四目相对,我赶紧挪开眼,这个男人的眼睛太具有魅惑性了。

在我挪开眼的那一瞬间,君凌睿扯了下他有弧度的唇角,心想:“这个脸皮很厚的小丫头居然也会脸红,毕竟还是个未及笄的女孩。”

他迅速用纱布为我包扎起来打了一个结,道:“这几日多注意些,不要让手掌沾水,更不要提任何东西,这个药效很好的,你的伤口不是太深,明日就能结痂”。

这是在关心我吗?是在让我自己多注意伤口吗?我魔怔了似的乖乖的点了点头。

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小失态了,我轻咳了一声,无话找话问道:“那个,王爷,沐歌发誓今日你和表姐在园子里发生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君凌睿收拾着刚给我上药的那些东西,冷着道:“本王不在乎,如果你不想有个好下场就只管说出去。”

我单手捂着嘴:“真腹黑。”

见他没答话,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假山后有人的?记得我可是贴着墙站立的,你应该不会发现我的啊?我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呢。”

君凌睿瞬间收拾起之前的温柔,冰冷的说着:“影子,是人都有影子的,难道你是鬼不成?”

果然,别的男人是帅不过三秒,我眼前这个男人是温柔不过三分钟。

我撇着嘴调侃说:“王爷您说的很对,人是有影子?您怎么知道鬼没有影子呢?”

他向我投来一记狠眼色,我知道我又不知不觉跟他杠上了。

瞬间点头哈腰着:“王爷说的是晚上灯笼照上人身体的影子吗?可是不对啊,就算有影子也不可能照着我的身体啊,我是贴着墙,贴着的,这很不科学,也不可能的。”

君凌睿见我转了语气也不再跟我做口舌之争,收拾干净东西后,缓缓开口:“把右脚鞋袜脱了。”

我瞪大眼睛,是要我露脚踝吗?

哦不,东君国女子的玉足是连父亲都不能看的?我虽是现代人,可是现在这环境下可是完全的封建古代啊。

让我脱鞋袜要是被别人看见或者传播出去我的名声可就全毁了,我既然在这里都待了十四年,还是没穿越回现代,那就也有可能会一直待到这个时空死为止,我才不想坏了名声将来嫁不出去。

见我在犹豫,君凌睿毫不客气的说道:“别磨蹭,本王就是想看下你的脚伤。”

同样不等我回神,他就已经蹲在我面前褪去了我右边的鞋袜。

我看见那雪白的肌肤裸露在他的眼前,受伤的地方确实肿的很大,还很红。

一时间忘记了脚踝还托在他的手心上,就脱口而出:“不行,得赶紧用冰敷,不然我的腿里的淤血散不了,后面会越来越严重的。”

君凌睿听我这么一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问:“何为科学?何为冰敷?”

我磕磕巴巴的解释着:“科学就是一种自然现象一种自然法则,冰敷就是用冰块装进布袋里面再敷上患者红肿的地方就行,可以迅速降低患者的疼痛和红肿,应该比直接上药粉来的快,等消肿以后再上药粉效果会更好。”

我的解释很牵强,说完憨憨的笑了。

君凌睿没有再追问,而是照着我说的那种方法到凉亭外找来一大坨未融化的冰块,包裹在他那衣袍下摆的锦缎上,将锦缎一边用手紧捏,抬上我受伤的脚踝将冰块覆盖在上面,这种冰凉凉的感觉特舒服,痛意完全消失了。

见我不再张牙舞爪喊疼了,他一点点的加大力度帮我揉着,说实话,我是真的很享受这种亲王给的待遇,刚谁还在那里说教尊卑?还是说他心里有愧?

见我脚踝不再红肿了,君凌睿又到药箱处取来一红色的瓶子,打开盖子,用食指沾了少许在脚踝上轻柔的抹开,一股幽香的薄荷味,很好闻。

咦,好像是没那么疼了:“王爷,这是什么药膏?这么神奇?”我对着他眨着眼,微微一笑,是为了不再尴尬。

君凌睿站起身不看我,只顾收拾好药膏,冷冷的说:“本王不是御医。”

我顿时语塞,看来他真的是个不会聊天的人。

其实君凌睿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这个药膏不是来自太医院,而是北广国进贡的贡品,整个东君国只有太后,圣上,和他才有。

虽然在圣上眼里这个王爷不受待见,但所用物品无一不是按照最高规格尊王礼仪来置办的。

“自己站起来试试。”君凌睿依然是孤傲冰冷的语气。

我扶着石凳试着慢慢的站起身,动了两下,的确能走了,应该再休息两三天就行了。

为了感谢君凌睿,我还是很礼貌的对他一笑:“今日多谢王爷相助。”

君凌睿再一次的无视我的存在,背对着我说:“记住,这是你今日欠本王的,还有,不用太感激本王,至于你的手心和脚踝。”

他顿了一下,戏谑性的说:“本王触碰过的女子比你的柔软多了。”说完便提着药箱离去。

这种话也能说出口?我被炸毛了,分明就是你先动手把我给弄伤了,还装出我欠你的情,我将永远都还不清你这份情似的。

还拿我跟别的女子相比,本小姐还不稀罕你的触碰。

最终在看不见他身影之下,才敢大声怒喝道:“有脾气就别又吃我豆腐。”

君凌睿听着身后人喊破喉咙的话,嘴角有意无意的向上弯出美丽的弧度,不难想象那丫头着急败坏时可爱的模样。

唤来夜雨,夜雨立马出现,帮忙提着药箱,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不敢看君凌睿。

君凌睿冷眼撇着他说:“领罚去,丑时让他来见我,告诉大太监本王不舒服先回了,再让单嬷嬷将宁家小姐安全送回大殿。”说完朝冰清殿走去。

夜雨自是明了什么原因被罚,在心里无奈的叹息,领命后提着药箱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神秘的嬷嬷,诉苦的夜雨 我独自一个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这个皇城里,我根本就找不着回大殿的路,那个该死的君凌睿一点都不绅士,离开都没说顺便捎上我嘛。

就在发牢骚之际,远处缓缓走来一老宫娥,当那老宫娥走进我时,原来是去年那位面善的老嬷嬷。

兴奋的朝她打招呼:“嬷嬷,请问你还记得我吗?上次从王爷的冰清殿出来后就碰到过你,没想到今日又碰见你了。”

面善的嬷嬷依旧是笑脸盈盈的有礼回到:“丫头,老奴当然没有忘记,能再次碰到你也是一种缘分。”

她瞄见我那受伤的手,牵起左右端详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包扎技能还有待提高”。

我尴尬的对着她一笑,她的手掌还是那样的粗糙,虽然我的手外面裹着纱布,但是手心里的老茧还是能摸着,“走吧,老奴送你回大殿。”

我跟在她身边仔细的端详着,这位嬷嬷虽然头发有点花白,但是意气风发,走路还带风,容貌也比一般的老宫娥好看的多,想必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出众的姑娘。

我可没跟她说过要去哪里?她是怎么知道的?再加上去年那次也是因为找不到路发被她发现的,这次她还是会神秘的消失吗?

一路跟着她弯弯绕绕好几圈,最终在离大殿外不远处的石板路停了下来。

她笑着对我说:“丫头,前面就是大殿了,赶紧过去吧,马上快散席了,待会你爹娘该要到处找你了。”

我对着她一笑嗯声回答道,正好此时天空中大朵礼花绽放,划破了大年三十的宁静,为孤寂的夜空带来一点炫彩。

我准备回头跟她道谢的时候,这位神秘的嬷嬷又不见了,我耸了耸肩,径自往大殿内走去。

娘亲看着我一瘸一拐的回来,再看向我那包扎的双手满是心痛的问着是何原因,我敷衍的解释了几句,大殿上没有见到父兄,便问道:“娘亲,父兄呢?”

“你人没事就好,你父兄被李美人招去了,说是肚子又不舒服,圣上下旨让所有太医都到玲珑轩候着去了,今晚守岁估计是没办法了。”娘亲说起这事也满是无奈的表情。

这个李美人有事没事都喜欢说肚子疼,也没见她有什么闪失啊,真是受不了这个女人,还连累无辜的父兄。

我撒娇的笑着对她安慰说道:“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吗?歌儿陪娘亲守岁。”

娘亲抚摸着我的脑袋,嘴角里满是幸福的笑:“歌儿最乖,现在长大了,也知道心疼人了,好,好呀。”

我刻意的再望向大殿之上,那个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了,说明他从小园子出来后就没回大殿。

表姐依旧端坐在太后身边,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此女子真的敢爱敢恨。

圣上因为担心李美人便早早的一起离开了,这会太后又说太累了,便带着圣上的莺莺燕燕们回各自的寝宫去了。

所以大殿上我们剩下的这些人看完表演后都携眷离开,今年这个年三十真心过的不舒坦,有人喜来有人忧。

我与蕊儿姐姐拜别之前,又劝她想开一点,毕竟这种男女之事真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

又让她随时来府上找我玩耍,或是我去她府上找她,见她不再纠结,心情好似有点点好转,就跟着娘亲一起回国公府了。

这一天确实太累了,又没怎么吃东西,在马车里我靠在娘亲怀里睡着了。

冰清殿小花园里寒风凛凛,冷冷的月光洒在几株腊梅花树下,树下的影子被斜拉的很长。

有团黑影没有一丝的动摇,正是今日被君凌睿惩罚的夜雨,他被倒挂在树枝上,明知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样性子的人,还非要挑战他的极限,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他。

主子的心思真有那么难猜吗?明明是喜欢,自己站在高处看不清楚,他还要去拉一把,就是个操心的命。

躲在暗处的暗卫们又开始八卦心灵交流着,“夜雨大哥,你这又是怎么了?到底什么事情得罪王爷了?为何又被惩罚?”

夜雨被倒挂着心里正愁找不到人诉苦呢:“诶,你们都说说,咱们主子的智商是高,但是情商的确让人着急,放着那么好的宁家小姐不动心,还老是把别人气的半死,他那孤傲又洁癖的性子谁能受的了?你们可有谁看到过主子对哪个女子说过那么多话的?可有对哪个女子上过心的?没有吧?”夜雨终于把憋心里的话一股脑儿说出来后,瞬间觉得他的内心世界是强大的。

暗卫们都连连赞同夜雨的说法:“说的也是,夜雨大哥,你是咱们这所有人里面跟着主子最早的人,主子的喜怒哀乐都不用表露出来你也能猜的到,那怎么就不能给主子提点一下呢?把话给说穿了,说不定以后就不会对你再这么严厉了吧?”

夜雨连忙打住:“别,主子的个性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是情愿在做错事情的时候领罚就好,主子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腊梅花树下真是热闹非凡。

这时夜雨想起了什么轻咳一声:“好了,大家都别再说了,我刚才只是发下牢骚,咱们冰清殿有规定不可在背后随意议论主子,大家都别管我了,各就各位。”小花园里又安静下来了。

练功房里,君凌睿上下挥舞着剑术,此时的他已经大汗淋漓了,从小园子回来以后他就一直没离开过这房间,以前练功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武艺希望能有更高的技艺,但是今晚的他完全就是乱舞一通没有章法,他这是怎么了?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有他自己也会调节好。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丑时了,想着对夜雨的惩罚也该结束了,带着满身的汗水离开练功房来到书房里,对着小花园里的夜雨说道:“下来吧,本王要沐浴。”

在听到自己被大赦的时候,夜雨兴奋的从腊梅树下跳下来,主子今日怎么这么快就放过他?

他赶紧去给君凌睿准备换洗衣服,不然他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厄运在他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迷茫的公子,太后大手笔 君凌睿来到温泉浴室内,室内没有烛火,头顶檀木作成梁柱,一串串大如拇指的珍珠为帘。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薄纱幔帐,墙面镶嵌了满满一圈的夜明珠,一大一小错落有致的排列着,夜明珠散发出来的亮光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没有火烛灯芯的乱跳,没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响。

君凌睿靠着温泉汤池的一侧,微闭双眼,因室内的温泉水蒸气把这已经变的烟雾缭绕,他的脸颊微红,汗珠从额鬓间滑下,那种悠闲的神态真像是九天之上下凡的俊朗仙人。

当君凌睿闭上眼睛的时候,满脑子里全是今晚在小园子里的情景,那矮小爱笑的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特别是她生气时的样子,害羞时的样子,都历历在目,这是他第一次对个女子这么的在意。

“主子,公子来了,在书房候着了。”夜雨的声音打断了君凌睿的遐想。

君凌睿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嗯”了下。

书房里的温度非常的热和,每到冬季君凌睿都会吩咐下人把整个冰清殿弄的暖和备至,他不喜欢寒冷刺骨的冬日。

坐在书房里的公子见着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衣睡袍就知道他刚沐浴出来,也不急着跟他商量什么事,而是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君凌睿开口。

君凌睿走到贵妃榻前睨他一眼:“难道今晚你就是来看本王这身睡袍的吗?”

眼前的公子对他有礼作揖的说道:“见过王爷,在下只是在等王爷先开口。”

君凌睿慵懒的靠着:“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按照之前的计划在行事,只是没想到中途出的那点小波折倒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公子坐在他的对面,颔首回答。

“嗯,那点小波折是本王献给皇兄的一点小礼物罢了。”

君凌睿此话一出,在对面的公子微微一愣,浅浅一笑:“希望真如王爷所料想那样。”

再看了下时辰恭敬的说道:“王爷,时间不早了,在下怕待会那处又有变故,先行告退。”

公子刚抬脚准备离开,被君凌睿给叫住:“公子,本王有一事想要请教。”

公子连忙作揖道:“王爷,请教不敢当,请问是何事?”既然还有王爷都要请教的问题,看来确实是大事情了。

君凌睿顿了一下:“你可知何为‘吃我豆腐’?”

公子瞪大眼睛看着君凌睿,他今日有点反常哟:“王爷恕罪,在下也不太明白,也许是说想吃豆腐吧。”

君凌睿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内心想:是吗?想吃豆腐了?那为什么要说出来,还在大晚上那么大声嘶吼呢?

他淡定的对公子嗯了一声,好像又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希望公子还能注意一下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含义。”

最后几个字说的特别的重,说完就独自先行离开了书房,留下一副茫然的公子呆呆的站在那里。

公子缓过神拉着夜雨问道:“王爷今日没什么大事情吧?”

夜雨贼笑着:“有事,而且还是大事,王爷让你多注意男女之事,您呀就多注意注意,别再被王爷点名啦,啊。”

夜雨说完自己该说的话,也退出了书房,现在就真的只剩公子一个人在那里飘零零揣摩这两人的话。

在大成殿内,桌上的烛火微微颤动,把君凌煜孤独的背影倒影在了这偌大的大殿上,只见他眉头深锁。

今晚的好心情全都败在了那几沓信件上了,他从袖口中抽出那些信件,又再逐一的检查对比字体字迹,确定了是心里所想的。

大声怒吼着唤来萧策,将信件丢到案桌上:“去查,给朕好好的查,这些信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朕弄的清清楚楚。”

萧策出现后拿上那些信件,担心的看了眼前的君凌煜一眼,想说什么最后也没开口,有礼的退了出去。

大年初一早上,我还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甜腻死的时候,听到蔷薇高分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姐,赶紧起床了,夫人说太后已经派刺绣官的嬷嬷正赶往咱们国公府来了。”

我睡眼朦胧的迷糊道:“这才几点啊?她来她的嘛,让娘亲接待就行,本小姐不伺候她,你可知扰人美梦犹如杀人全家。”

这个蔷薇给她放个假也那么早回来当差,后面我给她发个全勤奖,让全府的人都向她学习才是。

蔷薇在一旁无奈的摊着手说道:“如果小姐不去接懿旨才犹如杀人全家。”

听到从她嘴里说出杀人全家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噌的一下从温暖的被窝里跳起来。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承认这小妞儿抓住了重点,懒懒的说:“那就更衣吧。”

端坐在梳妆台前拆着手上的纱布,看着昨天被磨破血的双手竟真的已经结痂了,心中发出感叹那药堪比云南白药啊。

蔷薇利索的为我穿衣打扮,等收拾打扮完走出闺房,一路往会客厅方向去接旨,因为昨晚脚伤未好,这会子走路有点缓慢。

正好太后宫里的刺绣官嬷嬷刚到,娘亲和我所有人都下跪听着嬷嬷的宣读:

“奉太后懿旨,因宁家小姐在刺绣上有新进新颖的想法,特赏赐黄金五百两。”

我看着嬷嬷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提着个小木箱,心里苦笑:太后真的是心急如焚呐,昨儿个才说的过几天派刺绣官来或者我找婢子给送进皇城去,没想到今儿就急匆匆的来了,还这么大手笔啊,出手可真阔绰,那手腕确实高明,喜欢那个米字刺绣怕被人说强行从个小姑娘手里抢,就直接给我钱,算是买断这绣工的所有版权吗?真心的高,以后看来我想穿这种绣法的衣服也不行了。

小太监恭敬的将托盘转交给蔷薇,蔷薇收下后带领着刺绣官嬷嬷去取剩下的半成品。

小半盏茶后刺绣官嬷嬷回到会客厅笑盈盈的对娘亲和我说道:“国公夫人,宁小姐,这米字绣的绣法确实简单,老奴就不跟着宁小姐学习了,另外,太后的那点赏赐是她觉得不能亏待了宁小姐,至于将来这绣法的功夫还是不要往外传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娘亲的安慰,镇远府拜年 娘亲同样是笑盈盈的回着:“是,一切听从太后的旨意。”

“老奴这还要回皇城给太后回话,在此就不便打扰夫人和小姐了,先行告辞。”

刺绣官嬷嬷对我们欠了欠身带着一路随行的几个嬷嬷和小太监离去了。

送走刺绣官的嬷嬷后娘亲以为我会很难过,毕竟那是我辛苦了好几个月才做成的绣品,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被别人所占有,心疼道:

“歌儿,不必难过,太后只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就觉得很稀奇,等过一段时日后,她就会让全皇城的官宦女眷都能穿这种绣工的衣服,到时候你又可以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了。”

恰恰相反,其实我一点都不难过,之前的想法很简单,要是昨日这衣服绣工在大殿之上得到各官宦女眷的喜欢,那么我就可以拿到市面上去大赚一笔。

哪曾想过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无所谓了,她已经给我了赔偿,而且还是那么大一笔数字。

就算我自己拿到市面上卖也赚不了这么多,所以我并没有损失。

我对娘亲俏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娘亲,别担心我,能被太后看上眼的东西证明那是好东西,也正好说明你闺女我是可造之材哦,呵呵。”

“你能这样想最好,呵呵。”

娘亲见我这么能有说有笑的,终于放下心来,从衣袖中抽出三张红包递到我手里:

“歌儿,收好了,这是今年的压岁包,等待会儿吃完早饭就陪娘亲出去拜年吧。

你这已经满了十四岁了,是可以出门串个门子什么的,这压岁钱呢也是方便你以后有个急用。”

我高兴的接过红包揣进怀里,牵着娘亲的手去用早饭了。

人在曹营心在汉,在饭桌上我敷衍的随便吃了几个饺子就对娘亲说吃饱了,想回闺房拿面纱去。

带着蔷薇一起回到闺房,让她闭紧房门,自己将怀里的红包一个一个拆开看。

简直不得了,每份里面都装着银票,数了一下共有五十两哦,让蔷薇打开小梳妆台下的柜子。

里面现躺着的黄金二百两,还有之前卖掉的蜀锦、镶金玉如意和首饰一共二千两纹银,哥哥给的十两纹银。

不错嘛,心里乐开了花儿,赶紧再把刚赏赐的五百两黄金一起给放了进去。

拍着柜子心想哪天得去钱庄换成银票才行,这沉甸甸的实物可不好拿。

让蔷薇锁好小梳妆台,拿上面纱一路快步走到前厅。

娘亲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了,见我走路那么快,很是担心的问道:

“歌儿,你走慢点,你脚上还带着伤呢。”

我笑嘻嘻的道:“已经不疼了,没关系的,拜年也是要看时辰的,不是吗?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其实对我来说只要有钱,我就有动力,再疼都不觉得有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的向前走着,我带着疑问:

“娘亲,我们这要去哪里拜年啊?给谁拜年呢?”

娘亲故作神秘道:“不着急,待会你就知道了。”

没有计算过在这马车里晃悠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看来是到了。

娘亲帮我整理着仪容,然后很是满意的说:

“到了,咱们下车吧。”

下车后一座颇有气势的府邸呈现在我们眼前,朱漆大门上方悬着:“镇远将军府”的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还有全付武装的士兵守卫。

径直走进去,府内到处张灯结彩处处透露着过年的热闹气氛,府里的小厮和婢子们一见我们来都赶紧上前行礼。

“国公夫人,你终于来啦,我家夫人一直念叨着你呢,请随奴婢来。”

其中一位婢子说完对我们做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

我跟在后面,好奇的四处打量着这座府邸。

朝廷文武官员的府邸大小布局在东君国来说是有严格的规定,每一品级的官员分配或者购买宅邸必须要上报户部,应该是为了防止官员贪污、腐败、奢靡之风。

约摸两百来步的距离,便见得一幢低矮宽阔的建筑立于正大厅的左手边,前有一块不大的场地,周边摆了各类兵器与一些石锁石墩,想必就是将军平时练武的场地了。

再往里走便是会客厅,装修风格却一下变了,尽有些书香门第气息,家具散发着悠悠的檀木香,正墙上挂着两幅山水名画。

只见正处端坐着一位妇人,较好的面容却显得苍白无力,时不时咳嗽用绢帕捂嘴。

身边站着一女孩为她端茶递水并轻拍其后背,女孩年纪与我不相上下,她穿一身翠绿衣裙,皮肤雪白,一张鹅蛋脸清秀可爱,她应该就是肖将军的庶女肖娴雅。

妇人见我们一进大厅便热情的招呼,笑道:

“妙言来了,快坐,这么冷的天你就不该来的。”

娘亲坐她身旁拉过她的手:

“我的好姐姐,哟,这手怎么这么凉?还坐这大厅里做什么?没让他们多加一些炭火?”

娘亲接着道:

“昨儿个在皇城大殿上没瞧见你们来,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的身子骨还没好,这不,今儿大年初一就赶紧来看看你,我刚进你府里大门婢子就在说你一直都在念叨着我,怎么?不愿意我来见你吗?”

妇人苦笑着说:

“我这身子是老毛病了,加再多的炭火都没用,成天喝着宁国公的药也不见好转,整个皇城都知道将军府的夫人是个病秧子,你呀就该天天来我这里才好,这样我心里觉得舒坦,不会空落落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妙言是我娘亲未出嫁前的闺名,成亲后就一直沿用建安的封号。

现在看来她俩是从姑娘家就开始是好闺蜜,而且好闺蜜一直在生病,怪不得之前娘亲老是往将军府跑。

我就纳闷了,不是御医只给皇家人看诊的吗?原来他们也懂得变通知道利用人际关系。

妇人瞧见我站在娘亲身边,轻声问道:“这是沐歌吗?”

娘亲对她微微颔首一笑。

妇人不由得惊喜:“我这有多久没见过她了?怕是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估摸着也有七八年了吧?

瞧我这不中用的身子,多少年都未曾去过国公府了,沐歌都长成落落标致的大姑娘了。”

我立即取下面纱有礼的对着妇人欠身行礼:

“沐歌见过夫人,愿夫人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身体安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尴尬的问题,我都还没来呢 肖夫人听得我这么一说,惨白的脸上笑容越发的灿烂,做着让我起身的手势:

“这张小嘴可真会说,我一定借你吉言,呵呵,快起来,快起来。”

肖夫人仔细打量着我,侧着身对娘亲说道:

“沐歌这孩子我一见还真是喜欢的不得了,以后带着她常来串门,有你们在也许我的病会好的更快些呢。”

说着她身后的翠绿衣裙女孩对着娘亲和我行礼:

“娴雅见过国公夫人,见过宁小姐。”

这女孩的声音很好听犹如黄莺般的美妙,使人陶醉。

我赶紧欠身回礼,与她相视而笑。

肖夫人抬目看着大厅外的景致,对我们开口道:

“我看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咱们去花园里走走,我也想晒晒太阳除掉过去一年里的晦气,能讨个好彩头。”

肖娴雅立马上前打住她的话,温柔的笑着道:

“嫡母,万万不可,外面虽然出了太阳,但是寒风凛凛,吹不得,不然你的病情会加重的,要是爹和大哥回来看见了,又要心疼你了,若你想除掉晦气,我们改用跨火盆的方式,可好呢?”

肖夫人本还想说什么被娘亲打断:

“姐姐,你还是听娴雅的吧,等你病好了再出来逛逛也不迟,妹妹我呀就陪姐姐跨完火盆回暖阁里说说话,让娴雅带着沐歌去转转,可好?”

肖夫人听着建安这么一说,赞同的点点头,笑着对娴雅说:

“那就辛苦你带着沐歌到处转转去吧,多给她介绍一下将军府每处的风景。”

说完朝建安使了一个眼色就搀扶着嬷嬷们离开了。

肖娴雅带着我和婢子等一行人来到大厅后面,这是一处池塘,把将军府分成了两个分明的区域。

眼见着大树之后隐现的园林庭院,那应该就是后府,一座木制拱桥垮于池塘之上,成为通往后院的唯一通路,阳光之下池塘的水面反射着光芒。

用很现代的语言来形容就是:这将军府的后府院真是很符合现代小资们口味。

肖娴雅是个很文静的女孩,一路走来话语都不太多,除了给我介绍这府上的建筑雕塑以及景色以外,再无过多的语言。

我安静的走在她身后,突然她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我,手指绕着绢帕,害羞的问道:

“歌儿妹妹,娴雅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我看着她那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她还屏退了一路跟随的婢子们。

牵着我的手一路来到拱桥边上的凉亭里,示意我两坐着说会方便点。

我端坐在她对面,微笑着:

“娴雅姐姐,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只要是沐歌知道的肯定真实告知。”

听着我这么诚恳的说着,她倒是显得不自在了。

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就是想问问你,女子每个月来月信的时候要是疼的要死,能否有解法?”

我一听这个问题确实有点尴尬,月信?

在这个时代里我都还没来过,如何跟你解说?倒是可以根据前世的一些保健知识来给她分享。

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她很不好意思的继续道:

“沐歌妹妹,娴雅问的这个问题确实有点点小唐突,我也问过府上的老嬷嬷,她们只是给我说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可是依旧会很疼,以前国公和公子会一起过来给嫡母看病,娴雅是女儿家又不太好意思去问,所以才会问着妹妹的,也是想着国公夫人会给你说道一二。”

我再度的尴尬起来,在这个时代里没有女性医者,很多人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又不好去请男性大夫。

就算请了家里的男主人也不会让自己未出阁的女儿或者媳妇让个陌生男子把脉的吧?

更别说看女性病了,所以得妇科病的也不在少数,再加上卫生条件,千金小姐们都还好,最惨的应该还是小老百姓了。

这次没再犹豫侃侃而谈:“娴雅姐姐可以让沐歌把个脉吗?沐歌也是只会皮毛,只能大概的看看。”

我也是个半壶水响叮当的人,前世可以借助医疗设备,现在只能凭感觉走了。

顺便问了一下她的饮食习惯,作息时间,以及每次腹痛的位置。

肖娴雅伸出手腕,我将自己的三指搭在她的脉搏处,学着父兄那样沉思一刻后收回手指。

笑着对她说:

“以后来月信的时候记得多喝点生姜红糖水或者蜂蜜生姜水。

每天轻柔按摩腹部五十下,正反顺序的来,能有助于缓解月信的疼痛,按摩能促进血液流动。

最后多用热水温敷肚子,最后一点记牢了,多吃蔬菜和水果,尽量不吃生冷辛辣之物。”

她收回手在一旁整理衣袖仔细的听着,最后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轻咳了一下:“这些都是作为女孩子本就应该要注意的细节,我也只能说这些,至于别的沐歌真的就不敢妄言什么了。”

肖娴雅点了点头:

“嗯,不管怎样还是得试一试,说不定真的有效,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传播给每家闺中小姐,因为她们有些也有相同的问题。”

听她这样一说,我心里暗自高兴起来,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证明我可以收诊金啥的呢?

那岂不是以后能够财源滚滚来呢?想着想着,差点笑出了声来。

我用绢帕掩住欣喜的表情:

“当然可以,沐歌昨天刚满的十四,又对各家闺秀都不太熟悉,将来有机会还希望能跟娴雅姐姐一起去走门串户呢。”

我说的很是诚恳,对着她眨着眼睛继续说:

“不知道娴雅姐姐会嫌弃我吗?”

肖娴雅立马甩了一下绢帕,说:

“咳,当然不嫌弃,整个皇城的贵女们都知道能跟国公府的小姐一起那是多么体面的事情,以后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府上找你的。”

现在看来我还是个抢手的香馍馍,这个肖娴雅应该属于慢热型的人,当跟一个人熟悉之后还真的是能打开话匣子。

她似乎想起什么来了,接着说道:

“对了,正月十五是元宵节,皇城内外每一年都会举办花灯会,我也是去年满十四岁的时候跟着贵女们一起去看过,那是非常热闹的,你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约时间看花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高兴的拍着手:“好啊,沐歌还没看过皇城举办的元宵花灯会,以前只在国公府里看过,都不怎么过瘾,那就算上我一份吧。”

“好,到时候我会派人去你府上通知你具体时辰和地点的,另外,公子要去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肖娴雅就红着脸用绢帕捂着脸颊。

我被她那句话给问懵了。

还那样的害羞脸红,谁?公子?说的是哪家公子吗?我怎么可能认识呢?

见我一脸的茫然,肖娴雅又小声的说了句:

“哎呀,就是宁公子。”

我恍然大悟,整个东君国只有国公府是姓宁,原来是说的哥哥,难道她对哥哥有爱慕之意?

我将双手肘杵在石桌上:

“这个我不清楚哦,也许不会来吧?

因为最近李美人老是反复的肚子不舒服,昨儿个在大殿上宴会进行了一半就被召唤去了玲珑轩。

我跟娘亲都没来得及跟他多说话。”

说完这些,我能感受到她眼里暗淡的失落,她浅浅的:“哦”了一声。

估计她还不知道现在开始哥哥的婚事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吧?

昨天在大殿上就有一个女子委婉的拒绝了圣上的赐婚。

我犹豫了一下,比起我直接了当的告诉她不如让大殿上的那些流言慢慢传到她自己耳朵里吧,至少没那么残忍。

就在这时,肖娴雅盯着我身后的位置,温柔的说道:

“大哥,你回来了?”

我转头朝身后望去,只见木桥上面缓缓走来一人。

他一袭戎装勃然英姿,体型结实有力,如琼枝一树般,全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

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里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

当他走进我们时,这男子的阳刚之气瞬间笼罩住我。

肖娴雅连忙对他有礼的欠着身,我也跟着可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他看了一眼我们,开口问道:“娴雅,这位姑娘是?”

这是很有男性魅力的磁性声音,真没想到,将军府里的兄妹都有这么好听的声音,难道是遗传谁了吗?

肖娴雅笑着回答:“大哥,这是国公府的小姐,沐歌妹妹。”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灵动的眸子,欠了欠身微笑着说道:

“沐歌见过肖将军。”

他看着我微微一楞,然后有礼的作揖道:

“宁小姐,在下有礼了。”

都说习武的人都是粗汉子,不拘小节,但是这个肖奕霖虽穿着戎装却没有那种粗犷,更多的是儒生的那种文雅,是随他母亲吗?

他挪开眼睛看向肖娴雅询问着肖夫人的身体,最后彬彬有礼的告退了,去往内府的暖阁。

我跟肖娴雅在凉亭附近又转了一圈,这天气虽然出着太阳,可是风一吹过还是比较刺骨的。

摸着有点疼痛的脚踝,肖娴雅似看出了我的不舒服,拉着我一起回了暖阁。

来到暖阁大门外,听见了里面的气氛很是不错,欢声笑语的。

见我俩一进去,婢子为我们褪去了厚重的外套,暖阁里面架着三盆火炭很是温暖。

娘亲一见我进去就拉着我的手,指着肖奕霖说:“沐歌,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奕霖。”

其实肖家人际关系并不复杂,府上就一个嫡出儿子,一个庶出的女儿。

我对着他相视一笑,欠了欠身,回道:“是,沐歌刚才在外面已经见过肖将军了。”

听我这么一说,肖夫人从旁赶紧纠正的说道:“叫什么肖将军啊?多见外,叫他奕霖就好,这样才不会显得生疏了。”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这样直呼名字怕是不好吧,而且他还比我大很多哦,至少得加上哥哥二字才不会觉得失礼吧?

我看向娘亲,她对我点头示意,好吧,无所谓了,只是一个称呼:“奕霖哥哥。”

肖夫人在一边笑的很是温柔:“这就对了,以后就一家人了,生分了不好。”

听着全是女人们的话题,肖奕霖起身对我们告退。

原因就是要回到军营里守职,因为肖老将军还在军营里当值,他也会按着轮班表执行休假时间来,今日的出现只是个美丽的意外。

今日虽说是来将军府拜年的,但在我眼里看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怪。

在府里用完午膳跟晚膳,呆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肖娴雅把将军府里里外外全都给我介绍了一遍,就差要把看门的狗儿也介绍给我了。

终于可以回自己府上了,娘亲跟她的好姐妹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了,姐妹情深是真心可以用嘴吹出来的。

回到自己的闺房,蔷薇已经在为我铺床暖窝了,我龇牙咧嘴的缓缓坐到桌子前说道:

“蔷薇,快,快,我的脚踝实在是太痛了,今日在将军府里简直就不能叫拜年,就是让我不停的使劲儿当压路机,快来帮我揉揉。”

蔷薇跟了我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这些听不懂的语言,回头看着我,停止拉扯手上的棉被。

立马跑过来揭起我脚上的裹布,看着那一片小红肿心疼的问道:

“小姐,今儿早上没听见你说受伤了啊?难道是跟夫人去将军府给弄伤的吗?”

说完就跑到一角落的柜子里取出小药箱,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红色小瓷瓶为我上药。

我看着她轻柔的戳着脚踝又想起了昨日那一幕,恶狠狠的说道:

“我这腿伤是拜一个横行霸道的螃蟹所赐,如果没有他我哪里会遭这个罪。”

蔷薇歪着完全听不懂的脑袋,我倪她一眼,给她一个你不用听明白,只需要听我说的眼神。

蔷薇替我揉完后突然下跪说道:“小姐,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我示意她起来站着说话,这个蔷薇每次一回家就这样,肯定又是她那个不争气的爹。

见她偷偷的抹着眼泪,我忍不住的问道:

“蔷薇,告诉我,你那个作死的爹是否又为难你们姐弟了?”

蔷薇这次是摇着头回答道:

“不是的,小姐,这次我爹并不在家,我弟弟告诉我说他已经快有十天没回过家了。

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小姐给的金玉簪都被他临走前给当了,也当掉了家里的地契跟房契。

昨日就有人上门来拆房子,至于他现在在外面是死还是活我也不想管了,因为他已经对我和弟弟造成了最大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收留蔷薇弟弟,圣上动怒了 她顿了顿说:“本想着早上去求夫人的,谁知你们忙着去拜年,奴婢是希望小姐能可怜我那弟弟。

让他能来国公府当差,哪怕没有月钱也没关系,只要有瓦遮头有书可读就行。”

说完又要下跪,我立马严声道:

“蔷薇,如果你想看见我因为要扶你而单脚从椅子上摔下来,你就下跪试试看。”

我心里愤愤不平的不是她要下跪,而是他那个老爹,简直就是坑死自己儿女的人渣。

蔷薇被我吓到木讷的站着那里一动不动,我收起刚才不悦的语气平和的说:

“你这是小事,你弟弟现在在哪呢?今晚肯定没地方住吧,待会你去给吴叔说一下就说是我的意思,至于我娘亲那边你就不用操心了。”

看着她还有点恍惚,我安慰着:“放心吧,你弟弟进国公府当差也只是做做样子,他还是以学业为重,后面你自己记得提醒他。”

蔷薇怕她要是再有要下跪的姿态会被我责罚,改为感激涕零的拉我的手说:

“谢小姐,奴婢今生无以为报。”

我吓唬她说:“有报,到时候就帮着我上刀山下火海吧。”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蔷薇也被我这话给逗乐了,这傻姑娘,哎。

大成殿内,君凌煜独自孤单的站在殿内的最高处。

对于他而言,孤单是什么?

孤单是一种感觉?一种情绪?或是一种寂寞的悲哀?

孤单其实是一种心境;沉湎与浮澡和焦虑中的人,是无法体会到孤单所拥有的那独特的滋味。

他闭着像是听着萧策今日所查到的消息。

他抱拳道:“启禀皇上,微臣查到确实是在睿王爷第一次露面于玲珑轩之后就有好几位小主写过类似的书信找自家的婢子亲自送到过冰清殿,而且还是在皇上您忙于朝政的时候让偷偷送过去的。”

君凌煜睁开眼睛顿时恼羞成怒打翻桌上的东西,骂道:

“一群贱人,朕自问对她们不薄,竟敢公然给朕戴绿帽子。”

“那李美人呢?确实也是参与在了其中吗?”

萧策没有言语只是将头埋的更低了,他的这一个细微动作足以说明了答案。

君凌煜双手颤抖的扶上椅背,人生不止寂寞而已,寂寞的还是他和他的影子独处说着的悄悄话。

这个女人肚子里之前怀装着的是朕的天下,也是朕的希望,朕可以让她暂时不出现任何差池。

就算是这种背叛,朕也能忍,忍到皇儿降生的那一天。

君凌煜没有奢求能看见这一丝光明,所以聪明的他选择微微闭上双眼下达命令:

“萧策,传朕口谕,即日起封锁玲珑轩,除太医以外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杀无赦。”

似乎又想到什么,睁开眼睛继续说道:

“至于其他的小主,就让李太医按照以前那样的给她们送去羹汤,去吧,不要让人起疑。”

说着摆了一摆手示意萧策退下。

待萧策走出大殿后,君凌煜这才重重的跌坐到龙椅上,双手扶上那金灿刺眼的图案。

这个位置让他失去了太多的东西,他现在能有的也就只有这个位置了。

而那唯一的皇弟,他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挣皇位,他可以放纵,可以给他无止境的荣华与富贵。

似乎是该听取那些老古董的安排让他早些离宫?

这又是一个宁静而又怡人的夜晚,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河斜躺在天空中,月亮像块弯弯的玉石似的挂在浓墨染过似的天空上。

这是冬夜里的特色,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就在离大成殿不远处的另一座大殿屋檐上,一道黑影矫捷的身手,从上由下蹿出了皇城。

黑影一路从皇城蹿到了城西的八仙楼里,依旧是在最高层的包间暗道内。

在金丝楠木的桌子前,端坐着一位温文尔雅的蓝袍公子正在细细的品茶,像是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

黑影出现后脱下蒙着面的黑纱,来人正是东君国的九王爷君凌睿,只见他将黑纱丢到桌前,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坐到了公子的对面。

然后很是悠闲的整理着衣袖问道:

“照轩,交待你的事情都安排的如何了?”

苏照轩手里握着茶杯很是轻松的口吻回道:

“放心吧,都已经打理好了,所有的钱财都按照你的吩咐已经让钱庄汇入到各地的分号钱庄里了。”

君凌睿很是满意的嗯声着。

苏照轩疑惑的提问道:

“我说王爷,你这是何意啊?

这么大一笔钱财不是正好留在手里培养自己的亲信吗?为何都给分流出去了?”

君凌睿翘着嘴角回答:

“在培养自己身边亲信的时候,也要联络和疏通各地的亲信。

再说了,赚钱的事情不是还有你吗?你可是天生的商人头脑,难道不是吗?”

苏照轩被君凌睿连发两个反问的夸奖给弄的唉声叹气:

“你这明显是在打压我啊,根本听不出是赞美之意。”

君凌睿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这话何时是赞美了?又问道:

“对了,我们一直要找的东西还是没什么消息吗?”

苏照轩放下手中的茶杯无奈的摇着头:

“你说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哪里还能找的到啊?

我可是派出了身边最精英的探子都没结果,是否那玩意儿已经消失了呢?”

君凌睿笃定的回答说:

“不会的,那个东西是会一直延续下去的,除非他们想全族覆灭不再出现于世。

否则就算把整个三国大陆给翻过来,本王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听到君凌睿如此斩钉截铁的说着,他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那好,后面我会再加派人手再出去打探打探的。”

君凌睿看着桌上跳动的蜡烛,算着时间差不多准备起身回去时。

他用那冰冷的声音对着苏照轩说了一句让他犹如噩梦般的话:

“照轩,你似有白头发了。”

说完就拿起桌上的黑纱消失在了他面前,也消失在那个密道内。

一向温文尔雅的苏照轩,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抓狂似的追着跑出了密道,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

“都怪你,君凌睿,全都是你害我的,你要补偿我。”

可惜不管他如何嘶吼都如法改变他长白发的事实。

原本按照计划君凌睿打算从八仙楼出来后直接要回皇城的。

但是脑里突然闪过一对带着爱笑梨涡的面孔。

想着昨晚无意让她受伤的脚踝时,他调转了方向朝城东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午夜偷摸来,赐名天乐 冬日皇城外的夜晚有一种不一样的声音,似乎是微风与云的翻动,反而更衬出宁静的气息。

商铺外纸灯笼内的红光微光照映着一小片地方,远处是深深的黑暗,月亮在迷雾一般的云层里,朦胧地泛出诡异的光晕。

城东国公府宁沐歌的闺房外。

刚才那道黑影蹿到了房门口,冰冷的月光洒上他那高大而又笔挺的脊背上,被拉出长长的身影。

他迟疑了一下是否要推门而入,最终只听房门被他轻轻推开,他快步走了进去。

在隔着窗户的微弱月光下,他看见一个睡相及丑的女子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木床上,还打着很是浓重的鼾声。

以他那种洁癖的性子,嫌弃的皱着眉头往身后退了两步:

“这丫头哪里看着都不像国公府的千金小姐。”

看着木床上熟睡这么香的女子,他担心她的腿伤看来是多余的。

正转身准备离开时,床上的女子突然打了一个翻身,压下了被子,抬起了右脚,那红肿的脚踝暴露在了君凌睿的眼前。

他蹙着眉头:“这丫头昨天脚踝不是都已经消肿了吗?怎么才一天又红肿起来了?”

君凌睿终究抵不过心中的那道防线,缓缓靠近她身边,轻轻的为她拉上棉被。

正想抬手去触碰那红肿的脚踝时,他顿住了,收回思绪也收回了手,默默的退出了闺房。

轻轻的关上房门蹿上房顶,消失在了午夜的月光下。

这是一个令人冷静思考的夜晚,在这个夜晚里也许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因白天的事实所困惑。

而此时此刻,却能够让人抛去一切的杂念,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要怎样去解决。

正如此时的我什么都不知晓,只知道现在的梦境是很美很美的,它醉了心房,醉了做梦的人儿。

翌日大年初二,这一大早我伸着懒腰缓缓的起床,蔷薇伺候我洗漱完以后,她询问了我脚踝的事情,我告知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她将小暖炉递到我手上,喜出望外的说着:

“小姐,我弟弟现在正在门外求见,他想答谢您的救命之恩。”

要见我吗?我这就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也不至于是救命吧。

看着她那样子也不好拒绝,便说道:

“好吧,让他进来吧。”

说完蔷薇快步走出房门外,再进来的时候她身后跟着一位大概是个十四五岁的瘦骨伶仃的男孩。

男孩的脸上没有什么肉,身体又瘦又直,像根竹子,身上罩着一层青黄色的外套,却长得眉清目秀,特别是那双大眼睛,闪动着聪慧的光芒。

蔷薇站在我身边,示意她弟弟赶紧下跪磕头,我看着他那竹签一样的身板在我面前一拜。

我轻咳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瘦小的男孩始终都是卑微的低着头回答说:

“小姐,我叫余大树。”

我一怔,你们两姐弟的名字真心的叫我怎么能叫出口来?

招娣?大树?我额前飘过几根黑线,缓缓的说:

“那我能重新给你取个名字吗?

你的姓我不会改的,只是把名字改成我能方便叫出口的那种,跟你姐姐一样,我一直都叫她蔷薇。”

余大树依旧没抬头看我,趴在地上道:

“一切听从小姐安排。”

我在前世的时候一直非常喜欢一位歌手,既然现在这里有个现成的正好可以套用一下。

我喜滋滋的说道:“天乐,你觉得这名怎么样?”

蔷薇站在一旁高兴着:

“好啊,这个名字甚好,大树,还不快谢过小姐。”

余大树听了她姐姐的这番话,又磕了一个头:

“好,以后我就叫天乐,多谢小姐赐名。”

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天乐从进门都非常的有礼貌,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来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又叮嘱了一下:

“天乐,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读书,工钱呢我也会让吴叔照发。

但是你必须要有骄人的成绩才行,不然你们姐弟俩在这国公府只会永远都是下人。”

我的这番话说的很是严重,我是希望能鞭策他前进,在这个时代里读书就是唯一的出路。

再看着他那面黄肌瘦的模样不惜有点心疼起蔷薇来了,这姐弟俩的命运确实有点让人酸鼻子。

天乐感激的回答道:“是,天乐一定会发愤图强的。”

蔷薇见我有点点眼眶泛红想开口说什么,我抬手打住了她:

“行了,天乐你先下去吧。”

待天乐离开后,我便让蔷薇把早饭送到闺房来,若娘亲问起就说我想呆在房内休息。

来到窗前打开窗户,窗外的雪,飘飘悠悠地从天空中落下。

这是今年第二次飘雪,鹅毛般的大雪,都说瑞雪兆丰年,不晓得开春后会有好兆头吗?

我伸出一只手去,一片雪花落在我手掌中,瞬间便融化了,变成了一两滴小水珠,安静地躺在我手中。

凝视窗外,无数雪花在纷飞,似在飘舞,似在歌唱。

“哇,好美啊!”每个地方都积了厚厚的雪,到处白茫茫一片,房顶树梢都盖上了洁白的雪,晶莹透亮。

寒冬大雪能够冻死一部分越冬的害虫,雪水渗进土层深处,又能供应庄稼生长的需要。

这场大雪十分及时,肯定会给明年的庄家带来丰收吧?

“真希望开年后的东君国能国泰民安,父母身体康健,哥哥事事顺心。

看着窗外的景色又想起了昨晚那个梦,那个出现在大半年前的梦境。

还是同样的意境,只是没有之前的感伤,反而多了让人心情欢悦的情怀。

此时蔷薇正好端着早饭进屋,她将托盘放置桌上,双手放在嘴边哈起取暖:

“小姐,今儿好冷,昨儿个还是个艳阳天,今儿说下雪就下雪。”

我关上窗户,回头看着她那冻红的双手很是内疚:

“好蔷薇,冻坏了吧,快过来取取暖。”

说着将自己手上的小暖炉递到了她手上。

蔷薇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接住了,我开心的笑着:

“来,坐着跟我一起用早饭吧,现在虽然你弟弟进府了,你们俩也算是有了帮衬,可他太瘦小了。

现在他那个年纪应该是长个子的时候,以后你让厨娘们多给他加肉加菜,缺什么都告诉吴叔就好。”

蔷薇一听就感动的要掉眼泪:

“小姐,你为什么对我们姐弟俩这么好?值得吗?”

“当然,难道你们姐弟俩不值得我这样做吗?”

其实我对蔷薇姐弟俩的好也是有目的的,也许这个时代的人不懂得,但在我眼里看来就是值得的。

蔷薇点着头,我俩吃完早饭后,蔷薇收拾碗筷退出了闺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腹黑的李美人,奉命送药膏 我坐到床榻前揉着还是有点隐隐发痛的脚踝,看来还是只有冷面冰山的药膏才管用呢。

早上的冰清殿内温热舒适,书房里早已经架上了几盆炭火。

君凌睿对窗而坐,抬头望着窗外那飘飘洒洒的白雪,心里一直想着昨儿夜晚那件事。

手里不停的拨动着一红色的小瓷瓶,物体抨击到桌面发出很有节奏又刺耳的响声。

夜雨站在他身边看着:看来王爷昨夜亦是孤枕难眠一夜未睡吧?

是为了谁?江山社稷?还是即将登入的朝堂之事?

啊哈,莫非是为了宁家小姐?

夜雨在一旁开口说道:

“主子,昨个夜里你离开以后,大成殿传来消息,圣上派他身边的侍卫萧策查了那些信件的出入及真伪,最终还是相信了信件的内容。”

君凌睿突然停止了手上的敲击,冷冷的缓缓开口说道:

“那是预料之中的事,本王的皇兄疑心病最重,就算查出来是空穴来风心里也会有所隔阂。”

“对了,把这个送到国公府去。”他将手里的红色小瓷瓶背对着递给夜雨。

夜雨在他身后接过心里还在打鼓这是送过去做什么时?

君凌睿继续道:“大大方方的送过去,亲自送到那丫头的手里,她自然明白。”

夜雨揣好小瓷瓶,领命后退出了书房。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居然懂得关心人了。

夜雨走后,君凌睿这才觉得有点困了,昨晚半夜回来后就为了这么点小事情把他折腾了一宿未睡。

最后还是忍不住让夜雨把那药膏给送过去了,这才满意的收回眼神往温泉汤池走去。

玲珑轩内,已怀孕六个多月的李美人在屋内大发雷霆,将屋里能砸的摆设砸了一地:

“到底是谁?是谁想要陷害本小主?

本小主从未给睿王爷写过任何书信,也从未私下爱慕他对他暗送秋波?

若是被本小主查到,本小主一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贴身婢子秋菊在一旁拍着她的胸口,扶她坐在白色虎皮毛绒垫子上好言相劝说道:

“小主,您快别生气了,你还怀着圣上的龙裔,若是龙裔有损那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说了,圣上只是不让任何人出入玲珑轩而已,那不是正好吗?

你还能安心的养胎,免除了每日给太后和锦贵妃请安。”

见自家的小主不再激动,秋菊继续说道:

“小主,好好想想你的母族,他们可都是盼着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能成为太子;

正所谓母凭子贵,以后您也可就是这东君国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宫之主。

连那个无所出的锦贵妃都要看你脸色,你就先消消气,听奴婢的,好好休养生息。”

听着秋菊的这番话,李美人最终是安静下来了,扯着一个弧度的嘴角:

“还有那国公府的宁沐歌,自从上次在方亭她同锦贵妃一起设计陷害让本小主上吐下泻以后,本小主就记下她这个仇了。”

秋菊在一边不怀好意的笑道:

“是是是,一切都在小主的掌控当中,小主不是已经出了一口恶气了吗?

这国公爷和公子不都在这皇城内的太医院里待命随传随到,哪都没去成吗?连守岁都和圣上一起在这玲珑轩呢。”

李美人心里美滋滋的笑而不语,吩咐身边的贴身婢子:“让人来收拾了这里,本小主饿了,传膳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扶着秋菊的手腕往前厅去了。

夜雨自皇城出来后便快马加鞭的赶往国公府,王爷的吩咐是一丝也不敢大意的。

我正在床榻前的贵妃椅上半躺看着医书,蔷薇就来禀报:

“小姐,外面有位公子求见,说是来给你送药膏的。”

我一听立马端正坐姿,谁?公子?来送药的吗?是那个冷面冰山?

我歪着脑袋再仔细想想,不应该啊?他那个面瘫怎么可能主动来找我?

我仔细问道:“蔷薇,你说的是哪位公子?”

“就是上次来我们府上的公子呀,就是喜欢穿黑色衣服的公子。”

蔷薇摸了一下脸颊,说完红着低下了头。

“哦,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来呢,原来是夜雨大哥,快让他进来。”

夜雨的名字也是那晚在小园子里听君凌睿这么叫过他,我看着蔷薇那小女人模样,莫非是有了少女之心?

没一会子,蔷薇就带着夜雨进来了,我很是有礼貌的对着他一欠身,他回礼道:

“见过宁小姐,卑职今日来只是受了王爷的嘱托,送来这药膏。”

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一红色小瓷瓶递到了我面前。

这个不就是那晚他为我涂抹脚踝的药膏吗?堪比云南白药。

我接过小瓷瓶紧紧的握在手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他为我涂抹脚踝的时手里传发出来的温度。

我对他微微一笑:“夜雨大哥,替我谢过你家王爷,他可有什么话让你带来吗?”

夜雨没想到我会这么称呼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家王爷冷冰冰的就说了几个字而已,他怎么也得编上那么几句才行:

“卑职受不起宁小姐这句称呼,还是直接叫我夜雨就行;

另外,王爷没有什么话要转告,只是让宁小姐多注意休息,不要再受伤了,卑职还要回去跟王爷复命,先告退。”

当然,前一句话肯定不是王爷说的,他家王爷也不可能会说这种话,算是对宁小姐的安慰。

听着那话语心里有股暖意,我没有答他的话,而是让蔷薇送他出去。

我暗地里朝蔷薇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就不知道傻蔷薇能否明白我这眼色的含义?

待蔷薇回来后,她替我上了药,我活动了一下脚踝,神药就是神药,我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

这个小瓷瓶能否不还给他呢?据为己用也挺不错的,难免后面不会有个磕磕碰碰的。

嘱咐蔷薇:“把这小瓷瓶收好了,这药效很神奇的,以后我们唤它云南白药,记好了。”

蔷薇认真的听着,最后把这个小瓷瓶放进了那堆药箱里。

“唉,蔷薇,快告诉我,刚你送夜雨出去的时候你们可聊了些什么?”

我八卦的看着她,快说出来听听呗。

我双脚盘坐到木床上,手肘杵着下颚抵到大腿处,完全就是一副听八卦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问话相差无毫,拜会总尚书府 蔷薇很是不解的看着我:

“小姐,奴婢什么都没跟他说,就只是把他送府了而已,难道我们应该聊些什么话题吗?”

我一脸懵逼的表情,这,我创造出了私人空间让你去好好的认识对方,你倒好,难道是我自己会错意了?

“那你刚才脸红什么啊?”我好气的反问道。

“小姐,奴婢没有脸红啊,奴婢只是觉得小姐的屋子烧的炭火太热了而已。”

蔷薇听我这么一问就有点结巴的说着最后害羞的逃走了。

其实看着害羞的她,我又何尝不是呢?

对着那个冷面冰山的时候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抬头看着窗外那飘逸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好像无数个花瓣特意合拢起来。

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世人,不知那人是否也跟我一样此时仰望着这漫天飘雪的天空而思念着谁呢?

也不知道蕊儿姐姐怎么样了,是否走出了阴霾?

看来只有等明日脚伤好了跟娘亲去她府上探望一下了。

夜雨从国公府回去后就一直在书房待命,直到君凌睿午休结束后,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傍晚过后才出现在书房。

夜雨心里犯嘀咕:王爷现在的作息时间是越来越不规整了,每次有心事都会忘记时间,难道昨夜是因为纠结要不要送那个红色小瓷瓶犯愁的?

收回思绪,夜雨作揖道:“主子,已经将药膏亲手交给宁家小姐了。”

君凌睿站在书桌前仰头望天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那逐渐消失的最后一道残阳。

只是轻轻的嗯声道:“可有说什么?或是你替本王说了些什么?”

夜雨猛然紧张起来,今日这两人连问话都相差无毫:

“宁家小姐跟王爷道了一句谢,卑职也不敢替王爷说什么。”

君凌睿扯了下嘴角,盯着他许久才缓缓道:“下去吧。”

夜雨走后,君凌睿独自坐了下来,他打开右手下方的抽屉,从暗格里面摸出一件很是独特的物件把玩着。

这物件质地致密细润,坚韧无比,颜色还晶莹剔透,温润淡雅,极具审美情趣和价值的美玉。

在玉佩的上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图案,正面刻着一个“合”字。

看着手里的这块美玉,让君凌睿眉头更加的深锁;

多少个日夜他都无法参透这图案及这个字的含义,最后只能轻轻将玉放回暗格里,起身消失在了书房里。

大年初三,我起的特别早,因为心里一直装着赵蕊儿的事,所以让蔷薇提前叫醒我,梳妆打扮完就直奔娘亲的卧房。

娘亲见到我很是惊讶的问道:

“今日我家歌儿怎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咯?”

我赶紧给她请安,俏皮道:

“歌儿今日想去看望蕊儿姐姐,不知道她从皇城回去后怎么样了,希望娘亲能带着歌儿一起去总尚书府。”

娘亲想了想:“今日不宜出门拜年;

因为初三又称赤狗日,是一个不吉利的日子,赤狗是熛怒之神,遇之则有凶事。

所以在这天最好足不出户,留在家中祭祀神明。”

看到我失落的表情,她补充着:

“如一定外出,可放一道化口舌符袋于身上,以化解口舌。”

听她最后这么一说,我开心的挽着娘亲的手,脑袋枕在她手臂上娇滴的说:

“还是娘亲最好了。”

娘亲笑着拍着我的头:

“我也想去看看蕊儿,毕竟她也是没娘的可怜孩子,走吧,吃完早饭赶紧出门。”

她朝王嬷嬷吩咐了一声,王嬷嬷便递给我一道黄底红字的口舌符纸,被叠成了三角形用红绳绑着。

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时代里,所有人都把灵符看做是天神的文字,传达天神的旨意,可招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

最高统治者也会借此来精神控制天下的百姓,使得万般疾苦的百姓得以解除千重负罪,最终愿望得以达成。

我无奈的接过,最后揣进了袖口中,带着蔷薇和王嬷嬷上了马车往总尚书府赶去。

昨日下了一天的雪,街道上全被积雪覆盖,街上偶尔有扫雪的人零星的散落在每个角落。

半盏茶的时间就到总尚书府,看着府门外满是热闹的气氛,娘亲让王嬷嬷上前叫门。

大门打开出来一位小厮,王嬷嬷告知对方来人的身份后,小厮立刻拱手让我们一行人快请进。

跟着娘亲身后,一路看着这总尚书府的装修格局及摆设,还是令我咋舌的。

用两个字来形容:“土豪”隐形的那种,一点都不动声色。

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整个院落富丽堂皇;

从游廊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进入后院后我同娘亲一起坐到会客厅,婢子们上了茶让我们稍等片刻。

我仔细打量着这大厅的每一处,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种形状的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大案的右边摆着一个斗大的汝窑花瓶,插着满满的一束腊梅,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官窑大盘,盘内摆放着一些新鲜水果。

西墙上挂着一大幅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给人的第一感觉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实际则是大大的土豪气。

刚坐下,端着茶杯准备润润发干的嗓子,大门处晃着个人影。

来人正是赵蕊儿,她身后跟着一位四十多岁的贵妇人。

当贵妇人走近我们时,正如之前娘亲在马车里告知我说赵蕊儿有个姨娘跟她长的很像,特别是那眉宇之间的气质,我才诧异的回过神。

当然,她是赵蕊儿娘亲的亲妹妹,在赵蕊儿出生后没几年赵夫人就过世了,母族就把这位妹妹送进了总尚书房填补正室之位。

这都多少年了可惜一直未能有一子半女,赵蕊儿跟他哥就始终都唤她一声姨娘,所以也未在年三十的皇家盛宴里出现。

对赵夫人行过礼以后,再看向赵蕊儿那红肿的眼睛时,我不由的心痛起来:

“蕊儿姐姐,你可是还在为我哥的事情伤心?”

不提还好,一提到她又欲想哭泣,那赵夫人看着我和娘亲就叹气道:

“我都劝过她好多次了,她就喜欢一个人在那里钻牛角;

这天下的好男子有那么多,为何你硬要一个全天下女子都嫁不起的男子呢?”

赵蕊儿听着这话倔强的回答道:

“就算我嫁不起,我也愿意试上一试。”

说着就倔强的头也不回往大厅外小跑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愿意一试,少攀关系 我对她们俩欠了欠身就叫上蔷薇跟着赵蕊儿追出去了。

我示意蔷薇赶紧追,自己提着裙摆在后面边追边喊道:

“赵蕊儿,你给我站住,不许再跑了。”

赵蕊儿一股脑往外冲,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只有继续追着喊:

“赵蕊儿,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赶紧给我停下,不许再跑了,不然怎么给你想办法啊?”

赵蕊儿听得我在背后这么一说,她突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带着梨花雨反问道:

“你能想出办法来吗?”

蔷薇挡在她的面前,我看她终于停下来了,赶紧追上去。

天老爷,都说闺阁小姐都是娇滴滴的,你倒是恰恰相反,天生的短跑运动员吧?跑的也太快了。

我左手抓住她的手腕,伸出右手压着自己因跑的太快而发痛的肚子。

弯着身子咽着口水喘息着说道:

“当然,点子不都是人想出来的吗?逃避又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既然你都说了你愿意一试了,我哪有不帮你这个闺蜜忙的道理,况且我哥及冠也还早呐,肯定有办法的。”

虽然之前心里也有想过是不是不应该去挑战最高权力者的权威;

但是想到如果让一个不爱我哥哥的女人当我嫂嫂,还不如帮着赵蕊儿追我哥呢。

就算在哥哥看来他们只有兄妹之情,至少赵蕊儿能看到一点希望,如果后面失败了,赵蕊儿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赵蕊儿感激的眼神看着我,反握住我的手:

“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我睁开她的手,拢了拢刚才因追赶她而快要往下掉的小裘皮外套:

“别急,找个地方坐下来商议。”

替她擦干眼泪,我们两并肩而行,她带我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园子;

园内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还有大假山、古戏台、玉玲珑等简直使人留恋往返,完全一副苏州园林的景象。

蔷薇为我们扫去石凳上的尘土,等坐定后赵蕊儿看着我又追问道:

“快给我说说,有什么法子吗?”

我不急不忙的整理着衣服,缓缓说道:

“法子还暂时没想到,但是我可事先说明一点,法子想出来也不一定能奏效,毕竟我哥的想法已经告诉给你,剩下的就只能看缘分了。”

赵蕊儿哪里还能听的进去这些,她就一门心思的想嫁进国公府,只见她重重的点着头:

“好,全都听你的。”

坐在这小园子里,看着这满园独特的红梅雪之景色,闻着好闻的腊梅花香,轻轻闭上眼睛,脑袋在飞快的转着。

这想出来的法子不能把哥哥给坑进去,但是又不能不管赵蕊儿。

赵蕊儿看着我闭着眼睛,正想推我时,身后的蔷薇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最好不要打扰我。

过了大半刻钟,我睁开眼睛悠悠道:

“首先要让我哥对你的那种情谊先转变成男女之间该有的那种情谊,如果一直都停留在兄妹阶段我也爱莫能助。

其次你应该聪明点,别老是听府上那些姨娘给你出馊主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被美食给拴住胃的。

最后就是要提升你自己,换句话说就是升华你自己,虽然没有办法改变我哥哥,但你可以改变自己,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示出来。

也许我哥哥真的跟别的男子不一样,不然你也不会暗恋他那么久了,对不?你且先试下这个法子吧。”

我一口气把这些话给说出来,赵蕊儿盯着我眼睛都忘记眨了,我打趣儿的问着她:

“怎么?我这番话说的不对?”

“不,说的非常对,简直让我茅塞顿开,没想到我认识的沐歌妹妹还能有这心思。”

赵蕊儿终于喜笑颜开的回答道。

见她心情转好,我的内心也不再难受,先不管我讲的对不对,也不管我哥是否真的能对她有所转变,至少我们努力过。

就算后面以失败告终,也是一种成长,对,一种恋爱的成长。

我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唉,今日你们府上就你一个小姐吗?其他兄弟姐妹怎么都没见着呢?”

赵蕊儿听见我这么一问,倒是扯了一个嘴角:

“他们呐?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除了我三哥哥赵玉舒。”

听她这么一说,看来之前自己爱睡懒觉并不是我的专利,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咯?

赵蕊儿哈了一口气到双手上,搓着冻红的玉手用邀请的口吻说着:

“沐歌妹妹,这里坐着太冷了,你第一次来咱们总尚书府,走,我带着你到处转转,怎么样?”

我想起大年初一去镇远将军府拜年时肖夫人也让肖娴雅带我到处转转,结果把我给折腾的第二天连地都下不了的。

我立马就回绝着:

“蕊儿姐姐,沐歌心领了,我还是回大厅去吧,最近脚踝扭伤了,不宜走太久的路。”

赵蕊儿见我这么一说,眼睛灵光一转:

“那不如去我的闺房吧?一来你也没去过我闺房,二来正好咱们说说悄悄话,三来呀也好让你了解了解我的生活呀。”

看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毕竟去她闺房比去大厅好吧,我点头同意了。

跟着她离开小园子后,大概径直走了三十来步,迎面缓步走来一女孩穿着淡绿衣裙,年纪估摸着十三四岁。

瘦高的个子,一张瓜子脸,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皮肤白晰,弱质纤纤,身后跟着一个小婢子。

女孩对着我们礼貌的行礼:“玉芬见过嫡姐,宁小姐。”

我很是诧异的看着她,她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女孩似看出了我的疑虑笑道:

“嫡姐最好的朋友就是国公府的小姐了,咱们府上从来都没有别的府邸小姐来做过客。

再加上之前有些流言在皇城里流传,都传国公府小姐有着倾城倾国之貌;

现下看来坊间传闻果真不假,所以玉芬就猜出来了。”

这一席话把我赞美的脸都红透了,想赶紧解释,谁知赵蕊儿拉着我的袖子,朝我使了个眼色。

抢先说道:“哟,今日咱们府上的四小姐这么早就出闺房了,可真是难得的很呢?

国公府的小姐本就是这天下最美的美人,你也嫉妒不来的,少在那里攀关系,自作聪明。”

听着赵蕊儿这话语的意思像是跟这四小姐很早之前就杠上了?

“我们走,别理她,谁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她拉着我绕开了赵玉芬。

我还是礼貌的对她点一点头,就被赵蕊儿给拽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火药味,聊闺蜜秘事 看着我们走远的背影,赵玉芬的面容由笑转为阴冷,扯了一下嘴角,身后的小婢子倒是很愤愤不平:

“四小姐,为何大小姐总是对你这样冷嘲热讽的?

你又没欠她什么?老是拿嫡女压着你。”

赵玉芬拉了拉衣襟外套,不屑的回道:

“嫡女?哼,要不是她母族把那个小姨子给推到填补正室的位置,她根本早就不配做嫡女了,还有她那个不争气的嫡亲哥哥。”

说着又开始冷笑起来:

“呵,今日若不是有人来通报说国公府上来人了,我哪能这么碰巧的在这地方跟她们撞见呢?

既然她都说了让我少攀关系,那本小姐就不能圆她这个梦,这层关系我赵玉芬是攀定了;

这时间还长着呢,咱们就走着瞧。”说完转身领着小婢子就往大厅走去。

跟着赵蕊儿一路往她闺房方向而去,一路听着她絮絮叨叨的给我讲着总尚书府里的人文趣事,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一处装修雅致的庭院内。

同她一起踱步往内屋去,环顾四周,只见那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在靠近窗边的位置上有张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位多愁善感的深闺小姐。

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窗外徐风吹过而不停的飘动,在木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美无朋,绚丽夺目。

梳妆台的两边墙上分别挂着两幅刺绣丝帛,屋子的左边用一个屏风隔开了,可还是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木琴,木琴下面是一张精美的雪梨木书桌。

书桌的左边有扇大大的窗户,窗边的台上放者一支青花瓷花瓶,正值冬天,插着一枝红梅,越发显得遗世而独立。

她邀请我与她对面而坐,她的贴身小婢子为我们倒好热茶,端来小点心。

我口渴的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又随手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轻咬一口,嗯?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我惊奇的问着赵蕊儿:“你这点心是府上谁给做的?”

赵蕊儿心不在焉的回道:“府上一个不受宠的姨娘做的。”

她突想起什么,接着说道:

“就是之前那次带到你府上的水晶马蹄糕就是她做的。对了,你喜欢吃,记得走的时候再带点回去吧。”

“糕点肯定是要带一点回去的,那我能否见一见这位姨娘呢?

我想跟她讨教一下这食物的做法,将来也可以自己学着做呢。”我笑着说。

赵蕊儿很是惋惜的告知我:“沐歌妹妹,不是我不让你跟这位姨娘认识,而是这位姨娘很少出自己的院子;

爹下令让全府上下的人都不能去叨扰她,这些糕点都是她自己做好后让嬷嬷带出来分给我们这几房。”

听她这么一说,我很是扫兴道:

“哎,好可惜啊,看来只有等以后再看机会了。”

赵蕊儿睫毛弯弯的笑道:“放心吧,肯定会有机会的;

现在只是一个敏感期,那位姨娘不可能会一直都不出院子吧?那岂不是与世隔绝了?”

我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带着进屋前一直想问的疑虑问道:

“蕊儿姐姐,你跟这个四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说话都带着那么浓的火药味呢?”

赵蕊儿看了我一眼,端着茶杯清嘬了一口:

“那个赵玉芬骨子里就是个坏女孩,尽会在人背后使坏;

上次我跟我哥被爹惩罚的事情就是她去告密的,还有之前府里的一个小婢子不小心打碎了她的一个心爱之物,她当时嘴上说着没关系,可背地里却让她的贴身婢子去管家那把小婢子的卖身契给偷着转卖到了官妓;

那小婢子走的时候她还假惺惺的给了一些银子,说是府里的夫人觉得她毛手毛脚的不能再留下她了;

她对此也觉得很难过,只能拿些钱财给她,她也没办法留下那小婢子了,小婢子对她简直就是感恩戴德;

关于她的事情还多着去了,我就不一一举例了,以后看见她你最好离她远远的;

还有,她那张嘴巴可厉害了,连三哥哥都喜欢她呢。”

赵蕊儿这丫头心眼儿实在,不会有太多的花花肠子,所以她的忠告也是所谓闺蜜之间的那种信任,我是欣然接受:

“行,我以后见着她我一定离她远远的,成不?”

我无奈的暗地里摇着头:这府上的兄妹多了就只会有是非,女人多了更会有是非,我很庆幸自己生在一个一夫一妻的大家庭里。

闲来无聊的我敲着茶杯,又开始发挥八卦探索精神:

“蕊儿姐姐,听外界说赵玉舒很有本事的哦,文学院的院士们个个都举荐他直接免考今年的科举考试;

那他还要参加吗?如果他参加的话,那别的人哪还有考状元胜算的机会?”

听到我提及赵玉舒,赵蕊儿立马就来了兴趣:

“嗯,我听爹说过三哥哥确实是个栋梁之才,不过他本人应该会参加科举的吧;

因为他也不希望外界的高评让他有任何特殊之处。”

我笑着盖上茶盖:

“很是难得哦,蕊儿姐姐,别的府邸都是嫡系跟庶出水火不容,倒是你对这个庶出的赵玉舒没有那种尊卑之礼。”

赵蕊儿双手杵着脑袋立马回道:

“那是当然,三哥哥虽然是庶出,可他对人很好的,不论府上的任何人都喜欢跟他接触,他对蕊儿也很好,比我那亲哥还好。”

话到嘴边说起她那个嫡亲哥哥就暗拍桌子不住的摇头:

“哎,还是你之前说的对,若不是有母族的庇护我哥估计早就被废掉了;

要是我哥能有三哥哥那么好的学问就好了,要是他学问好就不会被爹嫌弃不学无术了?

要是挣口气或许母族就不会给姨娘施压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到她的肚子里,可惜姨娘进府这么多年一直无所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互相客气,无用的医书 听着她多愁善感的絮叨着这一切,我安慰的轻拍她的手背:

“蕊儿姐姐,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福气,你担心别人,别人也不一定领情呢;

对了,听说皇城每年都举办元宵花灯会,今年你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去年因为某些事情很可惜没去成,今年一定去,你呢?今年你也十四了,可以出府了。”

赵蕊儿歪着头问我。

我很是雀跃的笑着:

“嗯嗯,今年镇远将军府的肖小姐后面会把时间跟地址给我,到时候跟着一起去吧。”

商定好以后,我们两的闺蜜聊天从府内聊到府外,又从府外聊到百姓家,最后在赵夫人派来的小婢子催促声中结束。

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同赵蕊儿一起带着蔷薇前往大厅。

来到大厅,只见之前遇到的那位淡绿衣裙的女孩赵玉芬正在跟娘亲和赵夫人一起聊天,有说有笑,气氛很是融洽。

我们两一进屋子就赶紧给两位长辈请安,赵蕊儿睨了赵玉芬一眼,很是乖巧的给建安郡主行礼:

“蕊儿见过宁夫人,早上因为蕊儿冲动未能给夫人请安,还请夫人见谅。”

建安郡主心疼的向赵蕊儿招了招手:

“你未请安也是事出有因,无妨,来,蕊儿,快让我看看你,这才几天呀,就消瘦成这样了,还是圆润点好。”

赵蕊儿听着建安郡主这么上心自己,就不好意思道:

“是,蕊儿经过沐歌妹妹的开导已经好多了,劳夫人挂心了。”

建安郡主笑着: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呀还是跟以前一样,多来国公府走动走动,不要因为一些事情而生疏了。”

其实建安郡主就是觉得有点亏欠了赵蕊儿,也能看出赵蕊儿的那点小女儿心思,只能这样说,算是对她的一点安慰。

赵玉芬站在一旁露出很是难过的表情附和着说:

“可不是吗,宁夫人,嫡姐年三十那晚从皇城回来后就整个人不好了;

这才三天而已就瘦了,玉芬也很担心嫡姐,现在看见她心情好了,我也安慰了。”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跟国公府关系能进一步加深,放眼看去整个东君国也只有宁家可以让她走捷径;

既然府里没有人能帮衬,那就一切得靠自己了。

赵蕊儿此刻的心里有说不出的不悦,这个赵玉芬没事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又没让她搭话?

难道不记得自己是庶出身份吗?我难受与否关她什么事了?几时需要她来安慰了?

建安郡主不住的点头,看向赵夫人:

“瞅瞅,这两姐妹感情多好,还是你们府上的教养好,不似其他府邸弄的满府都乌烟瘴气。”

之所以她会这样说并不是没有根据的,朝中很多大臣的府里她都去过,也见识过那些名门贵女及贵子们是如何的明争暗斗。

赵夫人浅浅一笑:“哪里,都是这两个女儿乖巧,倒是让我省心不少呢;

说来呀宁夫人还是你家的小姐更为乖巧可人,特别是笑起来的模样简直跟画里人一模一样。”

只可惜她福薄,不能有这样的子女来做依靠。

听着她们这种对话赵蕊儿同我对视一眼,似乎都能猜出各自的心照不宣。

我从容在侧对着赵夫人福了福身子:“沐歌见过夫人。”

赵夫人笑容温和点着头,抬着手示意我赶紧请起。

此时大厅外传来老嬷嬷的声音,原来是午膳时间到了。

我摸着有点发饿的肚子,来的正是时候,赵夫人下令将女眷们的午膳吃食全部都安排到大厅来,这样就能省去了来回走动的麻烦。

只见老嬷嬷便安排着婢子们上菜,一道接一道的往桌上摆放,阵阵香味扑鼻而来,稍待片刻后餐桌上已满是美味佳肴,看着这些形色好看,闻之让人快速分泌唾液的味道极尽挑逗着我的味蕾,起筷后的每一口都让我倍感齿颊留香。

让我又莫名的想起了八仙楼里的天价美食,嗯,后面一定要再找时间去溜达溜达才行。

同娘亲一起在总尚书府用完午膳后,跟赵蕊儿道别,临走前再三叮嘱她:

“蕊儿姐姐,记住我在小园子对你说的话哦,一定要想办法提升自己,后面抽空我会再来你府上的。

另外,我会想办法让哥哥与我一起去元宵节的灯会上,加油。”

说完用双手做了努力向上的手势,最后眨着眼睛给她一个定心丸。

赵蕊儿学着我做了那个手势,很是自信道:

“嗯,一起加油。”

回到国公府已经是申时了,娘亲显得有点疲倦,我告别了她。

一手摸着发麻的臀部,一手按着发酸的脚踝,让蔷薇赶紧扶我回闺房躺下。

在躺下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我爱吃的马蹄水晶糕点没拿,哎。

让她把云南白药给找出来替我揉揉,我大字趴在床上,嘴里嘀咕着:

“我后面再也不想出门了,就让我在家躺尸几天吧,实在是太累了,这古人好好的修那么大的院子干什么?

咱们国公府走一圈下来也不见得会有多累,怎么去他们府上就累的不行?”

蔷薇听着我一面嘀咕,一面将药膏涂上我脚踝轻柔按着,说道:

“那是因为小姐你啊从小就在自家府上长大,当然觉得不那么大也没那么累;

现在是你的脚踝受伤啦,所以逛那么一下下才会觉得很累,蔷薇觉得小姐这几天还是在府上多多休息吧;

正好把少爷留给你的医书给翻上一翻,不然都要生疏了。”

经过蔷薇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是一直忙着学刺绣,哥哥留给我的医书都没怎么翻看过;

趁这次养伤期间就好好的休整一下,熟练一下医术吧,不然像我这种半壶水响叮当的是很容易被专业的大夫给看穿的;

我也想能给这个时代的女性谋取一个福利,那就是得了妇科病也能医治。

说看就看,让蔷薇把所有哥哥留下的医书全部都搬进我的闺房;

既然在这个时代不能依靠先进的仪器给病人看病,那就现学现卖吧,再把保健知识给套用进来,应该还是可行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人是铁饭是钢,心思 翻着一本本的医书,额头上冒着三根黑线,这里所有的医书都没讲女性妇科方面的,天,这让我怎么学?

蔷薇看着我坐在书桌前这么埋头苦干着,便叫婢子们又抬了两盆炭火进来,然后悄悄的退出了闺房。

翻看着这些乏味的医书,不知看了多久,四处一片寂静,再抬眼望着窗外的时候外面已经夜幕降临了。

打开火折子点上了烛火,仰望星空繁星闪烁,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洁白的光芒洒向大地;

仿佛给大地洒上一层银粉,我自己都记不清楚有多久没这么仔细的专注做一件事情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打开,转头看着门外,蔷薇端着晚饭进了屋子:

“小姐,休息一下别看了,饿了吧,快来用晚膳。”

我合上医书,伸了个懒腰:

“我娘亲呢?她晚上不用晚膳吗?”

蔷薇将饭菜都摆好后,说:

“夫人有交待,她今晚上就不吃了,让我把这些都端来你闺房。”

然后又故作神秘的对我迷之微笑:

“小姐,听夫人刚说的,好像少爷过几天就能回府呢,只是还没确定时间,说是专门回来陪你们俩的,等元宵一过完就得回皇城。”

我“啊”的大叫一声:“这么快吗?元宵过完就回去啊?那我爹爹呢?”

我心里痛恨的诅咒着那个李美人已经千百万次了,一天到晚无病呻吟拴住父兄不让我们一家人团聚,小心哪天报应在她的身上。

蔷薇顿了一下:“额,老爷好像暂时回不了府,听说他要一直在皇城里守职到生产;

圣上怕怀孕小主有什么事,就只准许少爷回来陪陪夫人和小姐。”

我瞬间就没啥想吃饭的味口了,怪不得娘亲连晚饭都不想吃,拾起碗筷囫囵的扒了几口饭就让蔷薇给撤了;

又嘱咐着蔷薇待会让厨房重新端热和的餐食到娘亲房间,心里觉得不痛快还是去看看娘亲吧。

走出了闺房,门外凌厉的刮着小风,赶紧拉了拉身上的小裘皮外套快步来到娘亲屋子外;

看着屋里烛火下她孤寂的身影投在窗户上,轻轻敲了一下门:“娘亲,你休息了吗?”

“歌儿,你怎么来了?进来吧。”屋内想起建安诧异的声音。

推开房门看见娘亲独自坐在窗前的书桌边上,我看着她满脸憔悴的样子,心疼的执起她的手:

“娘亲,为何不吃晚饭呢?是为了爹爹吗?听蔷薇说哥哥过几日便能回来探望您了,您应该高兴才是。”

建安无奈的摇着头:“唉,我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

她又沉思了一会:“你哥哥能回来我自然是高兴的,但一想起你父亲在皇城是否安好?

是否身体康健?是否有熬夜?他都已经年过五旬了,想起不由的还是觉得心痛。”

我安慰的看着她,轻拍着她的手背:

“娘亲,你放心,皇城里面有伺候的小太监跟婢子们,那里不是还有太后她老人家吗?

你不用太过担心,况且咱们想他们的时候还能进宫去看看呢?”

听我说着这些建安脸部瞬间有点僵硬,冷笑着:

“你说太后?呵,她从来都是只管她自己的生死与荣华,何曾真心有过一点姐妹之情?

若她真能顾及旧情就不会让你父兄在朝中继续为官,也不可能将你哥哥的婚事升级为钦定。”

额,我心中大惊,我从来没有见过娘亲这样过,还有刚才说出的话,难道她跟太后之间有什么莫大的渊源?

不是亲姊妹吗?为什么感觉那么陌生?我的记忆里有过太后的存在,两岁的时候便不再出现。

建安似觉得今日与我的对话有点超出了该有的范围,抚摸着我的发髻轻声说道:

“歌儿,今日娘的话有点絮叨了,我们大家都累了,你赶紧回房好好休息吧。”

好吧,既然你不想告诉我肯定有你的原因,我也不多问,免得问多了还伤了你的心,到时该说的时候你自然而然就会告诉我的。

我乖巧的对着她眨眼嗯声道:

“娘亲,待会儿蔷薇会把饭菜给您送过来的,你还是多少吃一点吧;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要是哪天爹爹知道了,该不知有多心疼你了,你就听歌儿的吧,咱们把饭吃了,可好?”

建安被我说的那句话给逗笑了:

“歌儿,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话?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听着还挺押韵的。”

我笑嘻嘻的贴近她耳朵:“是我梦里的仙人,呵呵。”

建安也笑着说:“好,你梦里的那个仙人说的好,一顿不吃饿得慌,等晚饭送来了我就吃。”

看着娘亲的笑容,我心里也舒服多了,正巧蔷薇端着食盒进屋子,王嬷嬷也随后跟着,我对嬷嬷交待了一下,对娘亲福了福身就带着蔷薇离开了。

冬天的夜晚很是静谧,府里的屋檐下挂着稀疏的灯盏,带着蔷薇走在这充满幽静的长廊小道上,穿过长廊仰头看着天空的弯月,情绪豁然开郎。

夜风呼呼的吹着还带着树叶的沙沙声,就像是风的呼啸。冷冷的寒意冲上我的心头。

蔷薇望了我一眼:“小姐,起风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以免受寒。”

我嗯声回道,她替我拉了拉小裘皮外套,凉风把树上剩下的仅有的几片叶子吹落在地,我们踏在回屋的小道上,脚下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从总尚书府回来以后的这几天我就一直在闺房里修身养脚。

白天没事的时候翻看一下医书,累了就带着蔷薇去小花园里透透气;

午饭后就睡个美美的午觉,下午就开始研究新的刺绣针法-珠绣。

既然太后把米字绣给瞧上了,那我就只能开辟新的现代针法了。

我是日日夜夜都在期盼哥哥回来,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好奇的让蔷薇去打听下是怎么回事?

傍晚时分蔷薇终于出现,只见她火急火燎的跑进我屋子,大口喘着粗气,弯着腰。

我赶紧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跟前:“不着急,先喝口水,坐下慢慢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消香玉损,存款去 蔷薇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深呼吸说道:

“小姐,不好了,从皇城打听来的消息,圣上的好几位小主这几天都莫名的相继玉陨了。”

啊?都死掉了?这是唱的哪出戏?我白了她一眼道:

“玉陨了就玉陨了呗,跟打听我哥哥的消息有什么关系?”

蔷薇一屁股坐到板凳上,轻摇着我的手臂:

“当然有了,小姐,听说是中毒而死的,只是圣上不让人散布消息,要少爷尽快查出到底是何毒,所以至今都没时间回府。”

我抽回手臂,双手托着下巴疑惑不解,中毒?在那么戒备森严的皇城里谁敢下手?

而且毒杀的还是后宫娘娘,一个两个也就罢了,现在可是好几个呢?

我思索着,难道是早有预谋的?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唏嘘着:“看来这几天后宫里免不了会增添无辜的孤魂野鬼了;如果哥哥查出毒因那又能怎么样呢?”

圣上也只是让他查是什么毒,而没有让他调查这件事。

蔷薇坐在我身边,无解的看着我:

“小姐,连你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奴婢哪能知道啊?”

是啊,皇城里面多的是凶险,涉及进去后只能是万劫不复,我很庆幸之前在皇城内的流言蜚语了。

抬头看着窗外,夜幕降临,夜黑了,银色的月光点缀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天际镶嵌着宝石般闪耀的星星,深吸一口气,这夜晚的空气比白日里更干净。

皇城内的冰清殿,君凌睿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信件,不时的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

“本王说过,本王的那个皇兄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真没想到他居然让李太医下手毒杀了那几个妃嫔;

还假装让宁沐阳去查毒,呵,看来他还是改不了那股子冲动的劲儿,也好,省去了我们亲自动手。”

边说边将信件重新叠好递给身边的夜雨,夜雨接过后将信件挨近烛火,熊熊烈火让信件瞬间燃烧殆尽。

夜雨在一旁抱手作揖问道:“那还需要回信给公子吗?”

君凌睿邪魅一笑:“嗯,让他还是按原计划,不是还有一份大礼没送吗?去吧。”

夜雨收到君凌睿的指示后便消失在了书房。

君凌睿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负手而立,抬头仰望星空,在这般璀璨的夜空里心境确是如此的开阔;

不知晓那丫头的脚伤可有养好?

翌日一早,我躺在木床上看着修养差不多的脚踝,唤来蔷薇:

“今日娘亲可在府上?”

蔷薇为我更衣打扮着:“小姐,夫人今日出府了,听王嬷嬷说好像去学士府了。”

出府了?那不正好我也可以出府了吗?我心里一个激动拉着蔷薇的手:

“去,把哥哥的衣服给找来,我们今日也出府一趟。”

蔷薇一个不懂的眼神,我继续道:

“再把你弟弟也找来,帮我搬点东西,还有,你也换套小厮衣服。”

蔷薇仍旧疑惑的看着我:“小姐,你这是要做啥啊?”

我神秘的对她坏笑:“之前说好的,有钱咱们就上八仙楼的呀,快去。”

蔷薇这才明了的对我欣然一笑:

“那也不用换装啊?戴上面纱领着几个小厮就行了啊?”

我眉毛一挑嘴角上扬的说道:“你懂什么?换装才更方便做事,快按照我说的去办。”

蔷薇对我点了点头就小跑着上夏嬷嬷处借衣服,至于我为何会叫上天乐,因为他不会到处去说我要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出府。

扎好头发换好装,拿着钥匙让蔷薇打开梳妆台下的柜子,天乐也正好赶来。

对着我卑微谦虚的欠身,他今日换上了府里小厮的衣服,头发也没那么凌乱,之前显瘦的身子现在看来稍微没那么飘了,那双大眼睛依旧是闪着聪慧的光芒。

这两姐弟一起帮我把柜子里所有赏赐的重物现银搬抬到马车上,上马车前我对蔷薇小声说:

“先去钱庄。”

说完我就扶着蔷薇的手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有条不紊的前进着,我看着眼前这个超级大木箱有点合不拢嘴的笑着。

心里美着:“等着吧,看我怎么把这个大陆上的银子给全部揣进我的口袋里,我要成为这个大陆上最有钱的白富美。”

蔷薇已经习惯了我这种无厘头的表情跟动作,似乎也挺了解我现下的心里;

笑着道:“小姐,这马上汇通钱庄就到了,你这些宝贝可以换成轻便的银票,你可以放心了。”

我乐呵呵的用手上的扇子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回应道:

“就你懂,对了,这个钱庄是东君国最大的吗?是最保险的吧?不会后面垮掉吧?”

蔷薇立马点着头:

“当然是最保险的,这个钱庄也是整个大陆三国里最大的,分店也最多的,不论走到哪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店,不会有问题的。”

听着她这么一说总算放心了:“那就好。”

话音刚落不久马车就停住了,外面响起天乐的声音:

“小姐,汇通钱庄到了。”

我扶着蔷薇的手跳下马车,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座气派的复式楼层,上面写着汇通钱庄。

我示意让他们姐弟两把东西抬出来,我自己先走进了钱庄里。

刚跨进大门处,正门中间立着一个超大的牡丹屏风,往屏风后走去,哟?这个钱庄里的客人还挺络绎不绝人声鼎沸的。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位小伙计,对着我哈腰道:

“这位小公子,请问你是存款还是兑款呢?”

我微微一笑很是干脆的说道:“存款。”

小伙计立马喜上眉头对着大厅内的另一位伙计叫道:“接上,小财神一位。”

我听着这个财神一词还真是想笑,为什么叫财神呢?理由简单:存钱的都是上帝,财神只是钱庄的叫法罢了。

小伙计给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对我道:“小公子,里面请。”

我手里抡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另一只手的手心,待蔷薇姐弟两跟着进来后我才跨入大厅。

大厅里的伙计看着我身后的两小厮们手里搬抬的大箱子,立马就让我们上雅间就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霸气要存息,天大的好事 跟着他进了雅间后,只见他脸上笑开了花:“请问这位小公子需要存银多少呢?”

我撇了一眼那个伙计,假装端起茶杯清啄一口,缓缓的说道:

“不多,纹银二千两,黄金七百两。”

果然我这话一出,那个伙计立马就愣住了,原来是个大财神,勾着唇角笑道:

“那感情好啊,小的立马就找人来点算,马上就能好。”

说着就要上前动手打开箱子,我用扇子挡住他伸过去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

“且慢,本公子想问一个问题,在你们钱庄里存钱能给存息的吗?”

伙计听我这么一说,傻了眼问道:“存息?小公子说的这个小的还真没听说过。”

我眉毛上扬,收回折扇,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是吗?那麻烦你去把你们钱庄里能做主的主事人找来跟我谈谈。”

伙计看着我这么淡定的神情,也不想放过这么大的一个财神,便对我拱手说道:

“那请小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来。”

等那伙计离去后,蔷薇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小姐,我们本来就是来存钱的,伙计也能存啊,为何还要唤来掌柜的呢?”

我“啪”的将扇子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慢慢的摇着:

“蔷薇,本小姐做事自然有我的目的,待会你就看我怎么跟掌柜的谈,你们两姐弟都学着点,啊?”

蔷薇和天乐也不敢反驳我说的话,只能闷声答应着。

说话间没一会儿,刚才那位伙计就领着掌柜的进来了,伙计对着我献媚笑着:

“小公子,咱们钱庄的掌柜来了。”

汇通钱庄的掌柜,一个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的糟老头,杵着拐杖,驼着个背,头顶戴着个大方帽子,下巴的胡须长来卷曲。

我打量着眼前这位自称是掌柜的人充满了狐疑,这样大的年纪还没退休?确定能当掌柜的?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用低沉着声音问道:

“小公子,鄙人就是这家分店的掌柜,刚听伙计说你存钱要问存息,是吗?”

我依然端坐在桌前,摇着扇子,轻声“嗯”了一声。

老掌柜捏着卷曲的胡须,对我哼笑道:

“小公子呀,咱们钱庄从来就没有存息这一说,不,应该是放眼整个三国大陆都没有哪个钱庄能给存息的。”

我侧着头一手拿起茶杯盖敲打,挑着眉道:

“哦?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或者将来就没有啊?都是打开门做生意,图的就是财源广进和气生财。”

见他表情严肃,我低声说道:

“您算算啊,我们把这么大一笔银子存进你们钱庄,你们把现银收到手以后肯定不会一直存放在库房让它吃灰尘吧?”

我放下茶杯盖站起身走到掌柜身边,摇着扇子继续道:

“你们钱庄要养活这么多伙计,那这个工钱从哪里出?难道从天上掉下来吗?

还不是得从我们这些存钱进钱庄的客户手上赚来的啊?”

他狐疑的看着我,我不怀好意的继续道:“那该怎么赚呢?”

见我又要开口说什么,掌柜立马打断我的话,屏退身边的伙计后,对我说道:

“您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我笑嘻嘻扯了一下嘴角:

“不要那么严肃,放轻松点,我也不想怎么样,只要你每个月给我一点存息就好。”

老掌柜的瞄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大木箱,我示意蔷薇给打开,他伸头看过去捋着胡子点点头:

“那每个月给你一厘存息如何?”

一厘?开什么玩笑?我的语气有点不怎么愉快的说道:

“老掌柜,你可看清楚了,我这箱子里的银两可以买下你这分店和外面的一整条街了。

况且你们分店一年也没有这么大的客户存款吧?再说了,你们也会非常希望我这个大客户后面陆续能多存银两吧?”

老掌柜的听我这么说着,便沉思了一会儿:

“最高每个月只能给一分存息,不能再多了。”

我收回折扇往桌上一敲,欢天喜地道:“成交。”

老掌柜叫来刚才的伙计去清点银两金额,随后又让人拿出银票,在上面工整的写着具体金额以及存息分成的单据,再重重的盖上红戳印,成了。

我把这些揣进怀里,笑的咧着嘴走到老掌柜面前,低声道:

“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把你们汇通钱庄怎样操作客户银两的流程给说出去的,我嘴很严勒。”

老掌柜气的对我吹胡子瞪眼道:“送客。”

我无视他发火不悦的存在,对着他摆摆手:

“不用送,我们自己走,后面肯定还会陆续给您送银子来的。”

说着就大摇大摆的带着蔷薇姐弟出了汇通钱庄,至于身后的老掌柜和伙计我已经不用考虑他们的脸色了。

上了马车,蔷薇这才醒悟过来凑近我身边:“小姐,原来你存银两是为了存息。”

我给了她一个赶紧崇拜我的眼神道:

“废话,我那么大一笔钱给存进去,他们不给存息,那我为什么要存他们钱庄呢?还让他们白白的占了我的便宜呢?”

蔷薇歪着脑袋接着问:“那为何掌柜不让你说他们钱庄是怎么赚钱的啊?”

我靠在马车内的护栏上回道:

“那是秘密,天机不可泄露;对了,我问问你,你可知这一分存息是多少吗?”

蔷薇眨了眨眼睛对我摇了摇头。

我翻着白眼道:“蔷薇,你将来还是多读书吧,让天乐算给你听。”

天乐在马车外听到我的话,挑起车帘,立马解释说道:

“姐姐,小姐说的一个月一分存息就是纹银有二两,一年就是二十四两;

另外还有七百两的黄金,一个月存息就有七钱,一年就得八两四钱。”

蔷薇向我投来佩服的眼神,我睨眼看着她:

“走吧,本小姐今天心情特别好,带你们姐弟两上八仙楼。”

车夫调转马车方向往城西而去。

汇通钱庄内,老掌柜气喘吁吁的爬上了钱庄院子内的最高处,此时一位蓝袍少年正坐在塔内书桌前看着各分店的账簿;

而身后的琉璃屏风内,一位白袍少年则是闭目养神的斜靠在一张贵妃椅上,塔内烧着温暖的火炉。

蓝袍少年见年迈的老掌柜上塔顶来,便向前作揖道:

“老掌柜今日可有什么事吗?”

这个老掌柜一般是很少登上这座四层高塔的,一般有什么事儿都是让伙计送上来,可今儿居然自己爬上高塔,应该是有什么大事。

老掌柜则是一脸的精气神:“有事,有件天大的事。”

蓝袍少年要他先入座,顺手倒了杯茶递到他跟前,笑道:

“老掌柜,先喝口茶,慢慢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好奇害死猫,八仙楼 老掌柜并没有喝,而是激动的说道:

“今日老朽算是见识到了一位厉害的小公子,敢跟我们要存息,他可是老朽经营钱庄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人。”

蓝袍少年轻佻了一下眉,能被老掌柜说厉害的人,证明有过人之处,问道:

“那他存款多少?能有本事要这个存息?”

老掌柜这才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接着道:

“纹银两千,黄金七百,这位小公子似乎很是熟悉钱庄的银两流程;

就连干了半辈子的伙计也不可能知晓的内部流程,可他都能知晓个一二。”

蓝袍少年听着这串数字,笑意渐深,能知晓汇通流程的也只有几个内部人而已,况且都是誓死跟随的老人。

“这是他要的存息,老朽已经答应一个月一分存息分给他,也立了字据,还望公子过目。”

说着老掌柜就递上了字据。

蓝袍少年接过仔细看了一下,嘴角微微翘着:

“老掌柜,今日辛苦您了,你先下去吧,要是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老掌柜退了下去,蓝袍少年绕过屏风,轻声唤醒白袍少年:

“王爷,你快看看这个字据。”

白袍少年正是君凌睿,他已经将刚才屏风外的一字一句听的是真真切切,能要存息的还真不能小觑了,他倒是要看看谁能这么硬气?

懒洋洋的伸手接过字据,当看见上面出现的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来了兴致:宁沐歌。

这丫头果然是很喜欢钱,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像似想起什么来,君凌睿邪魅笑着,将字据放到了桌上并用手指轻敲着桌面:

“连圣上赏赐的东西也敢卖掉?呵,怪不得她能有这么多的现银。”

蓝袍少年听着他这语气来了兴致,立马与他对面而坐:

“唉,老掌柜口中说的这个小公子,王爷你也认识?那么我们这个存息每月还给他吗?”

君凌睿睨了一眼他:“照轩,亏你经营了这么久的钱庄,你觉着这存息是给还是不给呢?

还有,你的好奇心还挺重的,有句老话不知道你可有听说过?”

君凌睿这句话倒是让苏照轩提高了兴趣,他连连问道:

“给,当然得给,诚信最重要,这小子估计后面得源源不断的给我们送现银,那岂不正好?

哎,王爷,说说是啥老话?你还是先告诉我你跟这个小公子可真有认识?

那你一定得举荐给我认识认识呢?这么能干又有经商头脑的人才可不要浪费了呀?说不定后面会帮你很大的忙呢?”

苏照轩越说起劲儿,身子就快挨着君凌睿了,脸颊都差点贴上去了,君凌睿有点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此刻他也懒得再回答苏照轩的提问,叫来夜雨,夜雨神秘般的现身:

“可有注意到庄子门口刚才有何异样?”

夜雨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君凌睿:

“主子,你说的异样是什么啊?卑职一直都在暗处守着,没见着有什么?

倒是刚才有辆马车出现过,三人同行,其中有两人搬抬着一个超大木箱,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那三人就上了刚来的马车,最后往城西而去了。”

君凌睿听着,一只手很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夜雨叙述的不就是那丫头吗?往城西而去?城西?

今日正好那地方有活动,他扯了下性感而又微薄的嘴角:

“准备一下,去八仙楼。”

夜雨不明白君凌睿是何目的,只能听命的着手去准备了。

倒是苏照轩不停的在一旁不停的纠缠着君凌睿:

“王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赶紧回答我吧?”

君凌睿缓缓站起身,撇了一眼苏照轩:

“本王先告诉你那句老话就是:好奇心会害死猫。

如果你想弄明白这件事,那就自己去查清楚,或者现在就跟着本王去八仙楼。”

说完拂着双袖儒雅的朝塔底下径直走去,留下苏照轩一人留在塔顶细细回味君凌睿的话语。

等他恍然大悟的时候,君凌睿已经消失在了塔底,他咒骂道:

“君凌睿别拿自己太当一回事儿了,本公子才不是猫。”

说完就气呼呼的朝君凌睿的方向追去。

八仙楼外,我跟蔷薇姐弟刚晃悠到八仙楼附近,就听见马车外面的吵吵声。

我撩开车帘子,随着人潮涌动和鼎沸之声望去,正好看见八仙楼门外围着许多的人,个个都在鼓掌叫好。

我扶着蔷薇下了马车,踮起脚尖还是看不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说道:

“走,你们两陪我过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那么多人?”

蔷薇嗯声扶着我,天乐随后跟着,一路往前走去。

走到跟前才发现简直就是人山人海的,挤都挤不进去,蔷薇和天乐帮我推开面前的人群,还是纹丝不动。

我附在蔷薇耳边说着:“你待会大声朝前喊谁掉了十两银票在地上就行了。”

蔷薇听我这么一说也没觉得奇怪,因为她知道小姐让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照着做准没错。

蔷薇将我刚才的话大声的朝人潮前叙述了一番。

果然原本高我们大半个身子的人潮瞬间一个个都都往地上蹲着找那传说中的银票。

这时我拉着蔷薇的手窜进了人群,蹿到了八仙楼的大门口。

蔷薇在一旁不住的惊叹,这个主意确实是个好主意,毫不费吹灰之力,天乐的表情同蔷薇如出一辙。

抬头看着大门前挂着的红色横幅,原来八仙楼举办了一个所谓的以诗会友的活动。

看着大门处立着的红色牌,大致的内容如下:

若有人能将大门外的三首楹联诗词对答如流一题者今日将免费用餐;

若答出两题者能免费三月的用餐;

若全部答出着八仙楼承诺永远免费提供餐食;

若是有得分最高者,不仅永远免费提供餐食并会被推荐到文学院学习。

最后一句:不限门第;

看看这个内容,是多么的具有诱惑力?

对于读书人而言不吃饭都行,但一定要进文学院。

特别是寒门学子更是想挤破头的想入院,现在倒好,八仙楼出了一个这么好的条件,难怪会有那么多人都在看热闹。

我再看着门口的楹联,字体圆润而又大气;

第一联:单一个字“墨”;

第二联: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第三联:兴废总关情,睹落霞孤鹜,秋水长天,幸此地湖山无恙;

看着这三楹联我只能用头上飘过三根黑线来形容,这诗词让我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对上的。

再看看周围很多的读书人都想跃跃一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对楹联,一举成名 这时有个富家子弟的读书人上步到台阶处,提笔挥洒写下几行大字。

只听裁判区的三位老者纷纷打出“一”的分数,其中一位老者捋着胡须道:“差强人意。”

那位富家子弟则是无所谓的态度,丢下手中的毛笔,由八仙楼的小二则领到大厅:“今日免费用餐。”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感觉对的挺好的啊,怎么才一分啊?这到底有多难?

后面接踵而至来了好几位读书人,不论出生寒门还是贵胄士族们都按照之前的那位一样提笔写下了好几行字,但是得出来的分数都不尽人意。

我看着有些无聊了,叫上蔷薇姐弟就要往大厅进,此时门口的小二一抬胳膊把我们拦到了门外。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小二,你这是何意呢?难道不是打开门做生意吗?”

小二倒是很恭敬的对我点头哈腰说道:

“这位小公子,的确不好意思,今日八仙楼不对外营业,只有能答对这些楹联的才能进去,还望三位海涵。”

看着他那服务态度我也没办法发火,伸手不打笑脸人,问道:

“小二,难道只有对楹联才可以进去吗?”

小二仍旧是一脸笑嘻嘻的表情:“是的,小公子。”

今日好好的心情就被这个楹联给弄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对就对,我侧着头对着天乐微笑的说道:

“天乐,你可是进过学堂读过书的哈?今日咱们能不能进去吃这个让我日思夜想的饭菜就全靠你了。”

天乐震惊的抬起头对上我的脸,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抬眼看我,先是微微一愣,他有点胆怯的想说着什么。

蔷薇在一旁拽了天乐的衣袖:

“天乐,你要相信你自己,小姐对咱们姐弟两那么好的,你就试一试吧。”

天乐也不好推辞,小姐跟姐姐都让他试下了,他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只见他缓慢的走上台阶,畏畏缩缩的拿着毛笔沾了一下砚台。

顿了一小下,提笔写下了几行字,没一会他停下笔来。

回到我身后依旧是低着头,我看着他那谨小慎微的动作,心里不由的有点苦涩,这个同我一般大的男孩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小。

只见小二将宣纸上的内容展示给众人看。

第一联对的是“泉,柏。”

第二联对的是“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第三联对是的“古今才一瞬,问江上才人,阁中帝子,比当年风景何如。”

顿时只听得有一记响烈的掌声由人群中传来,“好,对的太好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也跟着鼓掌,掌声非常的响烈,像是要把这一条街都给震的人尽皆知。

裁判区的三位老者个个都捋着胡子,互相交头接耳的,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同意某个人的观念。

最后经过三人的最后斟酌,同时打出了“三”的分数。

我万万没想到天乐居然能得到这个分数。

我抱着蔷薇开心的跳了起来,来到天乐面前,用小拳头轻轻的砸向他那瘦小的肩头。

对他笑着:“天乐,不错哟,这都能得满分,看来你的确是天生读书的料。”

天乐被我搞的有点点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头,红着脸说:

“小姐,您就别取笑天乐了,天乐也是瞎蒙的,没想到居然被我给蒙对了,天乐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倒是很清楚的。”

说话间,那三位老者当中的其中一位走到天乐面前问道:

“敢问这位小才子师承何处?这三个楹联可是放这里三天了,都未有一人能全部答出满意的答案。”

天乐恭敬的对着老者作揖道:“

老先生,在下并未有恩师出处,倒是以前上过学堂,自学过一些古籍。”

那位老者惊讶的看着他:“奇才,自学居然还有你这样的成绩,真真是位奇才。”

天乐对于老者的这种高评价很是恭敬:

“学生不才,只是凑巧能给对上而已,并非老先生口中的奇才。”

老者继续捋着胡子笑道:

“小才子,你太谦虚了,老朽我也阅人无数,到底有才还是无才,我心中有把秤砣;

还请告知尊姓大名及住所地址?后期会有文学院的入院请柬寄至而来。”

天乐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心中的顾虑,对老者说道:

“老先生,他叫余天乐,是国公府的伴读学童。”

老者一听这话,连忙低头拱手道:“原来是国公府的才子,恕老朽眼拙。”

老者朝我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我大摇大摆的带着蔷薇姐弟两走进大厅。

小二献媚的带着我们绕开一楼,直奔二楼大厅而去,啧啧,天乐这算是一举成名了吗?

小二拿着菜单对我们拱手道:“三位,从今日起这位小才子以后可以随意来咱们八仙楼用餐,这是菜单请三位点餐。”

我接过菜单,让小二先退下,待会选好了再叫他。

待小二退下后,我眯着眼仔细打量起天乐来:

这小子真的不错呢,看来我算押宝是押对了的,要是以后他能考取个榜眼、探花或是最高的状元,哎呀呀,那我可就可以当他的经纪人了。

想着想着我就发出声的笑起来,真是太好了,看来后面得好好鞭策鞭策他,家里的书籍全都给他看,若是不够我再给他买。

天乐看着我的表情,再拉了下蔷薇的衣袖,蔷薇食指放在唇边对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她家的小姐就是这样,经常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发神的傻笑。

此时坐于四楼的君凌睿同苏照轩在高处,看着眼下楼里楼外所发生的这一切,最先开口的是苏照轩,他打趣的问道:

“王爷,这位长相如花似玉的跟个女子一样的小公子就是今日来汇通要存息的那位吗?”

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君凌睿蹙着眉不答他的话,而是眼睛一直不落的盯着二楼那说笑的三人。

缓缓端着茶杯轻呡一口唤声道:

“夜雨,吩咐文学院的院首尽快将今日答对楹联的那位男子提名进去,越快越好。”

夜雨听到这样的吩咐,很是愕然的看着君凌睿,在一旁的苏照轩同样是摸着不了头脑,需要这么快吗?

文学院里的那帮老古董们可是很难缠的,一般都需要时日的;

而且这个活动可是你要筹划办理的,也没问过那群人,这样擅自主张还真是没有任何问题吗?

夜雨同苏照轩对视一眼,夜雨只能领命抓紧着手去办,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明白主子办事的章法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说不出的滋味,难以下咽 苏照轩看着脸色一点一点黑沉的君凌睿,再顺着他眼神的那个方向瞄去,这不正是刚才在大门外对楹联的那三人吗?

本想开口问问是什么原因的,但是看到他那张黑的能打雷闪电的脸色,还是第一时间先逃吧,或许他可以去踩踩雷。

待苏照轩逃之夭夭后,君凌睿才发现耳根终于清静了。

斜靠着窗边的贵妃椅,修长不沾阳春水的一只手端着一小杯烈酒一饮而尽,他握着已经空置的小酒杯,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楼下那嘻哈的三人。

其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滋味,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刚才那小丫头的一个举动让他心情大为不痛快。

我拿着菜单准备乱点一通,反正都是免费的不点白不点,不点好吃的,只点最贵的。

眼角处出现一抹蓝袍,我抬头看着来人,此人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对着我们笑道:

“本人是这八仙楼的掌首,既然这位小兄弟得了最高分,那在下愿意为三位效劳。”

看着这位颜值挺帅气的男子,跟某一个人长的很似相像,我也不太好拒绝的说道:

“掌首,那我们三人今日就多多叨扰了。”

苏照轩愣着,听得这声音分明就是女子该有的声音,他也只好委婉的回道:

“客气了。”

再仔细看着这身打扮,虽是男装,可那容颜是哪有一个男子能长这样?

当然除了那个黑脸的君凌睿,再从她的全身上下来看伪装的太不专业了?

没喉结,有耳洞,皮肤吹弹可破,啧啧,完全就是货真价实女子嘛。

听着我噼里啪啦的点餐,他身后的小二快速的记着菜名,苏照轩似笑非笑的问道:

“小公子,今日你们就三人而已能吃下这么多的餐食吗?”

我拿着折扇指着身边的蔷薇姐弟道:“我身边的这两位小兄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放心,不会浪费的,特别是刚那位小才子更是需要补补身体。”又单独指向余天乐。

我收回折扇,抬手端着桌上的茶杯轻呡一口接着说道:

“就算吃不完我们会打包的,您觉得在这个世上除了美食以外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么?”

说罢就对着苏照轩笑笑。

苏照轩被我的问题给考住了:是啊,食物是这个世上一日三餐必食之事?

若是没有这五谷杂粮谈何而来的理想抱负呢?可是这个打包又是何意呢?

这小女子有点意思,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难道之前在八仙楼里暗传王爷有龙阳之癖的就是跟这位小公子?

或许王爷他已经知道这人是女子身份?所以不管他怎么追问,王爷始终都不曾回应?这两人之前到底有过什么吗?

苏照轩带着满腹的狐疑,无意间抬头往阁楼上看去,此刻君凌睿狭长的凤眸里都是冷漠和霸道。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这里,黑脸比刚才更甚;

苏照轩突觉得今日这个雷踩的好像有点过头了,脊背也开始有股凉飕飕之意。

看着这黑脸王爷,苏照轩赶紧对面前的三人说道:

“小公子说的甚有道理,那请三位稍等会儿,小二待会就给你们上菜,在下还有事要先行告辞。”

说着朝他们拱了拱手带着小二退出了大厅。

我看着那人退出去后,用手拐子拐了一下蔷薇:

“唉,你说刚才那位掌首的大致五官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呢?像不像去年来府上找我的那个骑白马的男人?”

听我这么说着,蔷薇倒是拉长了“哦”声回道:

“是呢,小姐,是有点点挂像,这天下之大有长的像之人没什么吧?”

我晃悠着脑袋嘀咕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呢,那如果他们两本就是亲戚关系呢?”

蔷薇打断我的话:“小姐,不管他跟谁长的像都与我们无关吧,咱们就想好好的等着上菜,多好。”

天乐也在一旁使劲点着头,表示赞同自己姐姐说的。

没一会小二就来上菜了,上满了一大桌,我满意的看着,对蔷薇姐弟说道:

“你们两赶紧坐下来,我们一起开动吧。”

蔷薇倒是很自然的坐下,倒是天乐有点点别别扭扭的一直没下坐,蔷薇在一旁催促道:

“天乐,小姐让我们坐,你赶紧的,以后跟着小姐出门,小姐怎么说就怎么做,不用太忌讳一些虚无的礼数。”

听着蔷薇这么说着,我示意她很懂我的心境,对着天乐仰着头,然后眼睛盯着凳子,命令道:

“坐下,吃。”

天乐乖乖的坐下,我开心一笑第一个先起筷,夹了一块牛肉进嘴,嗯嗯,美味哦。

楼下的我刚起筷,楼上的君凌睿就跟着我的动作一前一后的起筷。

苏照轩慢悠悠的晃进君凌睿的包厢内,理由不是别的,因为他刚才踩雷了,正在踌躇需要怎么解释的时候。

他踏进包厢第一步,他看见让自己怀疑眼睛走神的感官:君凌睿吃八仙楼的菜了。

君凌睿可是从来不吃八仙楼的饭菜,哪怕外界老百姓对八仙楼向往不已,也不论是菜品还是味道都传的绘声绘色。

他也从来不吃一口,今日居然一口一口的夹着菜,看着吃的还比较津津有味。

苏照轩使劲揉了揉眼睛,君凌睿眼角瞄见了在一边鬼鬼祟祟的苏照轩:

“你以为你躲着本王就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吗?”

苏照轩尴尬的从边上走出来,笑声道:

“哪有躲?我心里什么都没想,我就是单纯的上楼来看看王爷你还需要加些菜吗?”

君凌睿不看他一眼,淡然的放下手中的银筷子,冷冰冰道:

“难以下咽,味同嚼蜡,真不知道她为何那么喜欢八仙楼的饭菜。”

说着就端起桌上的一小杯的茶水喝着,最后再从口腔里吐出了漱口后的茶水到瓷罐里。

苏照轩在一旁僵硬的看着,嘴角坼裂着:

“王爷,我这八仙楼的饭菜可是全皇城,不对,应该是整个东君国最美味的食馆了,若是我这里的东西难吃?

得了,我这地方养不了您,您老还是回皇城里让御厨做给您吃吧。”

君凌睿反复的漱了好几口茶水,盖上茶杯,最后用上好的白色的丝绸布擦拭着嘴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满足好奇心,初十的禁忌 君凌睿反复的漱了好几口茶水,盖上茶杯,最后用上好的白色的丝绸布擦拭着嘴角开口道:

“你刚偷着到楼下去,可有满足你的好奇心?”

见君凌睿回到主题上,苏照轩有点愣神回道:

“我哪有偷着下楼的?我可是正大光明去的;如果说有什么好奇心,那就是那位小公子分明就是一位女子。”

君凌睿站起身负手而立的盯着二楼,继续问道:“然后呢?”

苏照轩偷瞄了一眼大着胆子说:

“这位小公子,不,应该是这位女子,非常的神奇,她用的词语很是新奇,想法也新奇,照轩从来都未见过。”

君凌睿转过身,看着面前的苏照轩,挑着凌眉缓缓开口问道:

“哦?那么听你的意思是想更深入了解她了?”

苏照轩连忙的摆手摇着头:

“误会,误会啦王爷,照轩可从来没有想过去深入了解她,将来也不会有的,我只是说说而已。”

他可不想对这位女子产生好奇心,因为他看的出来现下这位女子似乎已经占据了君凌睿的心。

若这时他还不知趣,那就只有等着被千刀万剐的份儿了。

君凌睿盯着苏照轩,心里悠悠道:

她也是本王从来未见过的奇女子,所以本王想要一点一点的慢慢了解她。

他朝包厢外唤来夜雨,夜雨也刚从文学院回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君凌睿给叫住。

夜雨现身俯首作揖:“主子,有何吩咐?”

现正好可以回禀文学院那边的事情道:

“对了主子,卑职告知了文学院的老院首是您的安排,他愿意破例在三日之内让他入文学院学习。”

君凌睿听着这个禀告不太满意的蹙着眉,立马反驳道:

“不行,马上去告诉文学院的那帮人,本王要求明日就将那人送进去。

另外,等会让暗卫盯着宁沐歌一行人,直到亲眼送进国公府再离开。”

前一句话让人听起来是皇权毋庸置疑的命令,后一句话明显的是在关心宁小姐。

夜雨暗地里摇着头,看来还得再去一趟文学院了,没办法只能领命,又退出了包厢。

苏照轩从来没看见过君凌睿这样,不用说了,肯定又是为了那位小公子。

他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君凌睿,看着这一辈子都引以为傲的王爷也有被心事牵着走的时候。

交待完所有的事情,君凌睿转向苏照轩:

“本王今日先回皇城了,如若你那边有任何进展都派人通知本王便可。”

苏照轩本想问着为何他不下楼跟宁小姐打招呼时,只见君凌睿早就消失在了包厢里。

这厢我与蔷薇姐弟吃的大快朵颐,个个都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打着嗝,让小二打包所剩下的餐食,出了八仙楼。

因八仙楼的餐食吃的太撑,让蔷薇遣散车夫先回国公府,我们三人则散步消食提着打包的食物一路往城东而回。

今日是大年初十,民间里人们要把石头和丰收联系在一起,应该是从初十的十音化来,十与石是同音。

这一天,东君国的民间是忌动石器,不可搬石头,习惯祭祀碾神、磨神、碓臼神、泰山石敢当神等等。

在除夕将这些石器上贴春联后,正月初十日以前,是禁止使用的。过了正月初十日,则可以开封使用,无所讲究了。

初十这一日,许多地方要在屋隅、墙角及水瓮里点灯、焚香、敬纸,晚上却忌点灯,忌说话,以免惊扰了老鼠娶亲事宜,惹下鼠神,一年为患。

现在大街上全是焚香纸钱的老百姓,把这好好的一条街烧的是乌烟瘴气。

我被呛的不住使劲咳嗽,这是什么习俗?

幸好这是古代,只有这么些污染,不然就得遭严重的雾霾。

我用绢帕捂着口鼻,示意蔷薇姐弟快速穿过这条街。

刚走到街角就隐隐约约看见尽头处缓慢走来一群人。

再往前看清楚是三三两两的类似流民的百姓,个个衣衫褴褛,这么寒冷的冬季全是穿着单薄的衣服。

这天子脚下难道还有乞丐?可如今的东君国也算是三国之中最富饶的国家了。

忽然,我闻到了一股恶臭,随之而来的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味”呀!

她漆黑“发亮”的脸被乱发遮着,身上的破布袋很沉,压得整个背都驼了,一只手杵着一根暗淡无色而又光滑的拐杖。

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女孩,拖着体弱多病的身子正哆哆嗦嗦地向前缓慢的行走。

当她绕过我跟前时我抬手拦住了这祖孙俩问道:

“这位婆婆,请问你们是从哪来的?怎么都穿成这样?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那位婆婆颤颤巍巍的扶着拐杖,缓缓抬着满是皱纹的脸看着我。

用极度沙哑的声音说道:

“这位小公子,我们呐都是从东君国、北广国、西南蜀国中间的一个三不管地带的小镇上逃难来的,那里条件恶劣,还闹着雪灾;

听说东君国很是富庶,这里人人都有饭吃,人人都有漂亮衣服穿;

这不?我们祖孙俩就跟着他们这一队的人来到东君国最富裕的皇城。”

说着用那干裂如柴的手指指着他们这一群人,看着这一群人里的老少妇幼,倒是没见着一位男丁。

我暗自的摇着头,就凭你们这老小状态要想在皇城立足可不那么简单啊,又问道:

“那你们现在可有住所?”

我再看向她身边的女孩,我不太敢相信这是一个原本应该处在花样年华的孩子,女孩的脸上满是灰尘,已经看不清真正的面貌。

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茫然,嘴唇上也没有血色,头发似乎打了千万个结。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手臂上和脚上仿佛没有肉,身体薄的好像一张纸,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跑。

老婆婆无奈的摇晃着脑袋:

“今日才到这皇城,我们都风尘仆仆的还没找到住所,身上又没银钱,而且都还饿着肚子的;

这个皇城的东西简直太贵了,喝一碗水都要钱呐。”

我侧着头对天乐说道:“天乐,快把咱们手上打包的饭菜都分给这群人吃了吧。”

天乐对着我点头嗯声,将手上剩余的二十多余份饭菜都递给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做好人好事,路痴 天乐对着我点头嗯声,将手上剩余的二十多余份饭菜都递给了他们。

我再转头看向老婆婆,笑着说:

“婆婆,这里有我们之前去八仙楼没吃完打包的饭菜,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先垫着点肚子;

另外,在皇城外有一处收容所,你们暂时可以在那里安顿下来,待会你们吃完了我让天乐带着你们一起过去。”

皇城外的收容所其实就是朝廷专门给乞丐们搭建的一处容身之所而已。

让那些流浪的乞丐能有瓦遮头,至于吃食什么的就只有让乞丐自己去赚取了。

老婆婆那一行人对我是感激涕零,我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都赶紧吃饭吧,不然这大冬天的菜都凉透了。”

看着一群妇孺争抢着吃食,无奈的摇着头,便带着蔷薇出了那条长街。

因元宵节还未过完,所以大街上还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处处都透露着过年的气氛。

一路上带着蔷薇是左瞧瞧右看看的,见啥啥都想买回府去,当逛到一处布庄时,心中不免想到刚才那一群妇孺的现状;

拉着蔷薇的手:“走,进去瞧瞧。”

蔷薇很是不解跟着我进店铺了,我让小二拿出做好的成衣,挑选了一些让其包裹好,示意蔷薇扛着走。

蔷薇圆鼓鼓的眼睛盯着我,我用扇子敲着她的脑袋笑道:

“看什么看呢?把这些成衣送去皇城那边的收容所,交给刚才那一行人;

都是些妇孺们还穿的那么单薄,要是把小朋友给冻坏了,那未来的祖国花朵可就少了一些国之栋梁呢。”

蔷薇摸着刚才被我敲打过的脑袋:“小姐,别老是打奴婢的脑袋,疼着呢,为何不直接给银两呢?

直接给银两来的更快一些啊还挺方便的,想买什么都行,还有您那存息都足够我们好几年的工钱呢?”

我不以为然的扇着扇子:

“给银两哪里能表现出我们是真关心她们呢?银两可是比不得我送的这些礼物能解燃眉之急哟?

这么冷的天她们又对这皇城不熟悉,天南地北的怎么去找店铺?”

我收回扇子的褶边:“正所谓礼轻情意重,学着点儿吧。”

蔷薇哦了一声:“小姐,你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小姐做事风格了,于是扛着大包的成衣出了布庄。

我催促着她赶紧给送过去:“当然找的到,赶紧走。”

自己则跟她与相反的方向而去。

我悠悠然的独自在大街上晃悠着,白皑皑的瑞雪衬托着大街上衣着鲜艳的人们,冬日阳光虽然没有夏日阳光灿烂,但缕缕散碎的光线,也温暖了阴冷的心空;

让人在寒冷中抓住这一丝期望,久久不愿放下,我抬头看着这片蔚蓝的天空,这都已经过了晌午,寒风吹过还是觉得有点寒冷刺骨,就算有温暖的太阳也抵挡不住严寒。

拢了拢衣领,大步朝城东的国公府走去。

躲在暗处的暗卫们一个个都搞不明白这宁家小姐是怎么的?想着一出是一出?

而且还是没有由来的,看来等会完成任务以后要给夜雨大哥好好的禀报一番才行。

不知走了多久,脚已经酸软无力了,看来这古代待久了出门确实要靠马车的,连最基本的行动力都减弱了,以后得常锻炼身体才行。

靠在一处柱子旁休息着,歇会儿再走吧,实在走不动了,我记得应该很快能到的啊?就拐两弯啊,这都拐了不知多少个弯了?居然还没到。

暗卫们都在暗处笑到不行了,这个宁家小姐也真的是,原来是路痴,老是往反方向顺逆拐着弯儿,那能到吗?

这地儿背后不就是吗?哎,他们又不能现身,不然早蹿出去给她指明道路了。

我灵机一动,笨死了,我现在可是男装,长着一张嘴是干嘛用的?当然是问路的啦。

我拉着身边路过的人问了一下国公府怎么去,那路人疑惑的看着我,然后用手指着我背后的建筑群道:“那儿。”

我道了一声谢,绕道前面,当看见那几个字的时候满脸的乌鸦加黑线,好吧,我这次是真的承认自己的确是路痴了,在这个没有导航的年代。

看着自家的大门,笑到嘴角抽筋,正好石狮子边上走来一个小厮,对我恭敬的一鞠躬:

“请问公子是国公府上的随从吗?”

我诧愕的点点头。

那小厮从怀里抽出一信封递到我手上:

“那就有劳小公子帮我把这信件带给贵府的小姐,这是镇远将军府的来信。”

我手里拿着信,看着送信的小厮一溜烟的跑掉了,心里骂着:这送信小厮怎么那么不负责任,随手给人呢。

手里拽着信,提步往大门内走去。

终于回到闺房,赶紧脱掉外套及鞋子,还是屋子里温暖,今日是钱也存了,饭也吃了,好人好事也做了,心满意足了。

瞄见刚才收到的信件,送信人说是镇远将军府送的,我快速打开信件,里面整整齐齐的娟秀字体:

“沐歌妹妹,正月十五邀请您戌时到四宜园参加元宵花灯会,请守时相约,肖娴雅。”

我放下信纸,还把这一茬给忘记了,还有四天就是元宵花灯会了;

不晓得哥哥能不能在这段时间抽出时间陪我一起去呢?也不晓得赵蕊儿这几天有没有把自己提升起来?

暗卫们眼睛尖的已经看清楚了信纸上的内容了,差不多了,已经完成了主子交待的任务了,撤。

我换回女儿身的衣服,坐在茶桌上悠悠的正端着茶杯把玩,没过多久蔷薇姐弟就一起回来了,我打趣道:

“哟,这么快回来了?”

蔷薇撸着嘴站在我身边:“小姐,哪里快了?都花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了。”

我顿住了手上正要喝茶的手指,额?三个小时了?我居然在外面晃悠的找国公府竟用三个小时了?

蔷薇看出了我的异样,问道:“小姐,可有什么不妥吗?”

我扯着嘴角笑着道:“没有不妥的,对了,她们那一行人都安顿好了吗?”

天乐对着我笑道:“放心吧小姐,都已经为她们打点好了,成衣也都穿上了;

都说小姐您是菩萨心肠,都抢着说后面有时间一定要亲自登门拜谢,姐姐却给当面谢绝了。”

我满意的点着头:“天乐,你姐姐做的对,可不能让她们上门来,我在她们面前可是一位小公子呢,再说我也不想暴露我的身份,免得尴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进文学院,瞎参合 正在谈笑之间府里的小强子欢快的声音在闺房外响起:“小姐,小姐,有好消息,好消息呢。”

我让蔷薇挑起门帘让他进来回话,小强子进屋后立刻对我拱手道:

“小姐,刚才文学院那边派人送来口信说让余天乐明日一早卯时去办理入学。”

我一听豁然站起身对着小强子再三确定问道:

“小强子,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派来口信的人呢?”

小强子认真的低着头:“小姐,确定是真的,送口信的人已经离开了,他给我看了腰牌,没错的。”

我喜出望外的对着天乐笑道:

“不错哦,文学院这么快就派人来通知你,看来你今日的举动是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认可呀,哈哈。

那今儿晚上你就不用当值了,快回房里收拾衣物,明日一早就按着时辰去报到。”

余天乐傻站着那里一动不动,这么激动人心的消息他未免也太过平淡了吧。

我侧着头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说道:

“天乐,你在担心什么吗?是钱吗?没关系,本小姐可以资助你的,后面你成功有本事了再双倍回报我就行了。”

蔷薇也在一旁附和着:“天乐,小姐都愿意出钱给你上东君国最好的文学院了,你还杵在哪里干什么?赶紧谢小姐恩啊。”

她的弟弟要是有出息了,将来也能光耀门楣,多美的事啊。

余天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今日他是顶着小姐的压力才愿意一试的,没想过一试真的就能过关,还获得了满堂彩。

他此刻心里有个想法,如果当初小姐没有说上八仙楼,如果小姐没有让他一试;

或许他还能一直留在国公府,一直留在小姐身边当差,当然,没有或许这么一说。

我见他还是心事重重的不回话,就提高了一分贝的嗓音:

“余天乐,你这副鬼样子是干嘛呢?咱们有点出息好不好?这么好的运气都降临到你身边了。

难道你要亲手给挡在外面吗?

难道你不想将来出人头地?

难道你真想一辈子都做个默默无闻的小厮任人呼来喝去的?”

我说了这么多,觉得有损形象,慢慢的降下声音来语重心长接着道:

“你真不用担心钱,本小姐答应资助你绝不会食言,将来你发达了就能把你姐姐接出国公府不再是奴婢,你也许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

余天乐缓缓抬起头,他第一次用这种专注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一度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终于开口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天乐愿意进文学院。”

也许小姐说的对,将来要是有一番作为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自己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听着他这么一说我瞬间眉开眼笑,俗话说的好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道:

“甚好,快去吧,收拾东西去,让蔷薇帮你。”

天乐依旧用那谦卑的礼节对我作揖后离开。

望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我笑的合不拢嘴的大大伸了个懒腰,往木床上躺去,真心希望天乐将来能功成名就。

瞌睡虫一来就梦周公去了,说好的减肥锻炼身体也被抛在脑后。

冰清殿外,夜雨收到暗卫们从国公府回来后的消息,正想着怎么给主子回话时一名暗卫偷偷的小声问道:

“夜雨大哥,这王爷何时能娶宁家小姐啊?”

夜雨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问道:“谁给你们说过王爷要取宁小姐了?”

暗卫笑嘻嘻的回道:“不就是您吗?”

夜雨结巴道:

“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了?千万别乱说哈,给主子听到可不得了呢。”

夜雨咋舌,催促的驱赶他们那群暗卫道:

“去去去,守值去,别瞎说,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待暗卫们都被遣散走后,夜雨摸着已经滴汗的额头心里暗自道:

“以后坚决只做自己的事情,不管主子的闲事。”心里边想边往大殿内走去。

此时的君凌睿正端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书信,嘴角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见夜雨进来将手里的书信放于书桌上,淡淡的问道:“何事?”

夜雨拱手作揖回道:“主子,一路跟随宁小姐的暗卫们回来了,有事要禀报。”

君凌睿将后背靠在椅子靠背上,抱着手道:“讲。”

夜雨整理了一下思路:

“主子,从八仙楼出来后宁小姐救了一群乞丐,然后逛到了布衣店买了一大包成衣,最后在布衣店附近溜达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才找到回国公府的路;

还有就是收到一张书信,是镇远将军府的小姐邀请她正月十五戌时去四宜园赏花灯的。”

君凌睿眯了一下眼:这小丫头竟然还有一颗慈悲心,就是有点路痴,还是一个哪里热闹往哪里窜的人。

见君凌睿没有直接回话,夜雨有点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候着,等着他家主子发话。

君凌睿放下环抱着的双臂,一只手放在书桌上轻轻的有节奏的敲打着,冰冷而又懒撒的语气问道:

“知道了,那小子呢?是明天进文学院吗?”

夜雨差点把主子吩咐的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点头道:

“是的,主子,已经都交待好了,想必现下已经有人传话到国公府了。”

君凌睿比较满意的扯着嘴角:

“下去吧,对了,从今日起调拨一批暗卫隔三差五的去跟着宁沐歌,有情况随时禀报。”

一听君凌睿这么吩咐,这明显就是监视嘛,还隔三差五?夜雨埋着头得令后消失在了书桌前。

待夜雨走后,君凌睿又拿起桌上的书信认真的看着,时不时还用笔墨在旁边勾画着什么。

出了大殿的夜雨准备给暗卫们分派指令的时候被之前那位好奇心很重的一个暗卫就问道:

“夜雨大哥,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主子肯定是上心宁家小姐的,不然不会下命令让我们一直都跟着。”

夜雨瞄了他一眼,呵斥的说道:

“瞎参合什么呢?是不是想被主子罚倒挂金钩啊?赶紧闭嘴;

小心哪天主子将你们这些嘴巴不严谨又爱猜主子心思的人给杖毙了。”

其实夜雨说的也是自己,就只怪之前在暗卫们面前发过那么几次牢骚。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查出天仙子,安心养胎 这下倒好,弄的整个暗卫都那么大嘴巴的,后面一定要想办法重新规定家法了。

被呵斥的暗卫第一次见夜雨这么大的火气,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全都领命后消失了。

皇城里五庭阁内,傍晚的天空之下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在夕阳的照射下,整个五庭阁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正好余光洒向阁内的正厅之中。

正厅中坐着这个国家的主宰,只见他目光不移的看着眼前这位跪地任然不卑不亢的臣子:宁沐阳。

这位令他又爱又想远之的臣子,年轻有为又懂得避让之嫌的臣子。

君凌煜缓缓开口道:“沐阳,调查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进展?”

一般在没有外人的面前君凌煜都是这样称呼他。

宁沐阳跪在地上,脊背笔直,拱手作揖道:

“回禀圣上,经过这几天微臣的仔细观察及对药物的解析,发现这是一种慢性之中又加有快性的毒药;

名曰:黑莨菪,亦唤作:天仙子。”

君凌煜听着这个名字,蹙着眉头好奇的问道:

“哦?这是什么东西?朕从未听过呢?”

宁沐阳毕恭毕敬的回道:

“圣上,此物整个大陆只有西南蜀国那种地方才能生出这种植物,常生于阴暗潮湿又不见阳光的山坡及河岸沙地的石头缝里。”

宁沐阳表情平静的接着说:

“天仙子全株有毒,误食可导致吞咽困难、皮肤和黏膜干燥潮红、心动过速、瞳孔散大,严重者可致死。

但是根、叶和种子却有药用之功效,能镇痉镇痛,也可作为镇咳药及麻醉剂使用。”

君凌煜道貌岸然的问道:

“所以那些个玉损的小主都是因为食用了此物才导致死亡的?”

宁沐阳屏声息气:

“是的,因为她们几乎都是同一种状态,又跟天仙子的毒素很像,发病的特征也很相似;

微臣判断出来就是这样的,至于是谁下的手?又是如何下手的只能恳请圣上让刑部去调查此案了。”

君凌煜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了,只是没想到这次李太医给下的药居然让宁沐阳这小子给查出来了。

他对着站在一侧的萧策道:

“萧策,朕限你三日之内查出真凶,还几位小主一个真相。”

听着君凌煜的这番话,宁沐阳有点张口结舌:这?这?这是何意?

难道皇城里无缘无故玉损了几位小主就让大内侍卫长去查吗?这简直就是乱象啊?

那今日又为何不在玄武殿或是大成殿问话,而选择了五庭阁?莫非?他停住了不该有的想法。

君凌煜像看出了宁沐阳的疑虑,赶紧说道:

“好了,沐阳,你已经查出了原因,剩下的事情朕自有安排;

对了,你好像从大年三十到现在都还没回过府吧?

正好朕给你准假三天,十四回去吧,陪你家母亲和妹妹过元宵节。”

说完朝宁沐阳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宁沐阳自然知道圣上的这个举动说明了什么,谢恩后按照圣意退出了五庭阁。

见宁沐阳退出阁内,萧策在一旁作揖道:

“圣上可是要如何处置李太医?还有属下可是真要给各小主一个交代?”

君凌煜站起身拂着袖:“罢了,罢了,宁沐阳能猜到朕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碍于朕的颜面才故意在那里说要交刑部调查。

好好的将她们给厚葬了,并各升一级嫔位,此事也算是了解了。”

萧策听到君凌煜下达的命令,深深的鞠了一躬,柄手作揖退了出去。

君凌煜也踱步出了五庭阁,朝玲珑轩方向而去。

玲珑轩内,已经大腹便便的李美人正独自一人用着晚膳,听小宫娥来报说圣上来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抬手摸着日益变大的肚子,这圣上现在虽然依旧把她禁足不许外出,但隔三差五的都会往玲珑轩来一趟,对她嘘寒问暖一番,她很期待这个孩子出世后带给她无限的荣耀。

见一抹明黄色的长袍从大门口而入,李美人立马就让贴身的小婢子秋菊搀扶着她要缓缓下跪。

君凌煜表现出很是温柔的呵斥道:“快起身,朕不是说过吗?你现在大着个肚子无需再请安了。”

李美人笑逐颜开道:“圣上,该有的礼数还是需要遵守的,今日您怎么又来嫔妾的这个玲珑轩了呢?

现在嫔妾被禁足了,要是让各位姐妹知道了,又该说嫔妾魅惑皇上了。”

李美人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让所有嫔妃都成为众矢之的,说话间让秋菊呈上碗筷。

她则帮君凌煜退去了裘皮外套,并牵着他的手走到餐桌前。

君凌煜蹙眉有点厌恶的想甩开手,但最终还是忍了,他关心的从来都是肚子里的那个,至于母体能弃则弃之。

君凌煜坐定后付之一笑:“呵?笑话,朕到要看看谁敢?朕是这天下的主人,难道连后宫都要被其他人给管了不成?”

李美人在一旁附和的笑道:“就是了,这天下都是圣上的,难道还有不服圣上英明的吗?”

君凌煜似听出了她的话语,问道:

“朕之所以让你禁足也是为了让你安心养胎,后面给朕生一个白胖的皇子,若是又出现之前那种莽撞的奴才伤着你,你让朕于心何忍呢?”

听着君凌煜这话李美人立马舒眉展眼娇滴滴的道:

“嫔妾谢圣上挂念了,最近肚子里的小家伙动的很频繁,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父皇的声音很是激动呢?”说着就装模作样的哎哟一声。

看着李美人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再想起她写给自己亲弟弟那书信,就更是厌恶的没有任何表情扯着嘴角道:

“可要宣宁国公前来看看?”

李美人摇着头:“不是什么大事,多休息休息就好。”

今日君凌煜好不容易来她的玲珑轩,她可不想让无趣的人打扰他们两个独处的机会。

君凌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每次来都是看看她的肚子,而并非是为了她而来。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漫不经心的笑道:“既然你不舒服,那朕这就先离开,最近国事繁多,从年三十到现在为止都没上朝议事,奏折已经堆积如山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暴躁的李美人,为朕生孩子 想起什么突然转身看着李美人:

“日后若有不舒服的让宁国公瞧着,自己多加注意身体,想吃什么吩咐御膳房。”

李美人还没来得及给君凌煜跪安,他已经大步流星的跨出了玲珑轩大门。

等君凌煜最后一抹背影消失在玲珑轩后,李美人好气的拍着桌子,嘴里囫囵的骂道:

“连晚膳都不愿意与我一同食用,还谈什么帝王独宠?哼,每次来都待那么一下下,说不了几句话就走。”

李美人抬了头,睨着眼睛对秋菊甩了甩绢帕吩咐道:

“去,派外面的婢子去看下圣上从我这里出去后都到哪去了?”

秋菊领命后出了玲珑轩,小半茶时间回来附耳在李美人身边,李美人听完后怒火中烧随手拿起桌上的碗筷给砸了起来:

“又去了那锦贵妃贱人那里,一个月起码要去个好几趟,若是真让她怀上龙种还了得?”

秋菊在身边安慰的拍着她的背:

“小主,你别生气了,那锦贵妃没您这样的福气,您想想,她都跟随圣上多少年了?肚子一直都没个动静;

再看看你这肚子,这里装的可是将来的帝王,那锦贵妃没您这么好命能怀上龙种,现在的圣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宠着锦贵妃也是在所难免的;

您消消气,待你生产完以后,有了小皇子也会圣宠不衰的。”

李美人是个易怒的爆脾气,若是身边没有母族送来的秋菊在身边伺候,恐怕已经不知道被人暗算过多少回了?哪里还有这么好的命能怀上龙种?

听着秋菊这么的安慰,怒气也慢慢消下去了,现在这个玲珑轩是想出出不去,想进的也进不来,也罢,那就修身养性。

命人撤走了桌上的餐食,让秋菊拎着那块白色虎皮毛绒垫子进了寝殿;

最近觉得只有坐在这张白虎皮上才舒服,否则下身就超级麻痒难耐,这话也不能给太医说,毕竟女人的妇科病找太医也没办法医治。

瑶光殿是锦贵妃的住处,因在待字闺中时她本名为:楚雪瑶,进皇城后得圣上眷顾封为贵妃,赐封号“锦”,所有人都尊称她一声锦贵妃。

自从进入皇城以后,这个最真实的名字已经没有多少人能记得了,故而圣上才赐名瑶光殿,也是想用此字来珍惜两人的情分。

锦贵妃一人独自坐在大殿外的小院子里,此刻黑夜笼罩了整个瑶光殿,安静到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安静到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

刚入宫时,起初她一个人会觉得害怕,也很不开心,后来便慢慢的适应了,渐渐的也喜欢上孤独的黑夜;

她想清楚了一件事:她嫁的人是这个世上最不可能给她独一无二爱的人。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定定的看着某一处发呆,眼睑上垂着长长的睫毛,像似在对天祈祷着什么?

对着迎面吹来的微风,脑袋里面慢慢的勾勒起一些回忆、一些思念、还有一些对过去的留恋。

手里端着已经凉透了的小瓷碗想着出神,完全没注意到君凌煜已经悄悄的站在她身后了。

君凌煜对着她的贴身婢子使了一个眼神,贴身婢子乖巧的行礼退出。

看着眼前这位端庄稳重让人怜爱的女人,他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李美人肚子里的龙裔到底真是朕这一辈子唯一的孩子吗?

再想到李美人那副嘴脸,君凌煜有点嗤之以鼻,如果没出那档子事情,也许朕是真能把那孩子看作是唯一的血脉,但凡是对朕有二心者他都绝不能留。

见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君凌煜从后面轻轻的走到锦贵妃面前,与她相对而坐温柔说道:

“雪瑶,可是有什么心事?想的那么出神了?这手里的饭菜可都快结冰了。”

君凌煜的声音拉回了锦贵妃的思绪,她连忙放下碗筷准备行礼时。

君凌煜握着她的双手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侧面坐到他的大腿上与自己相对,道:

“这么冷的天为何在这里坐着吹风呢?你这手都冻红了,那么冰的,也不知道那些个奴才怎么当差的。”

一边轻声呵斥一边将自己的大手附在她的双手上来回的搓揉着并不停的哈着气,想让那双葱葱玉指热和起来。

锦贵妃被君凌煜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的面红耳赤,道:

“圣上,您就别怪他们了,是臣妾没有胃口才让婢子们将餐食送到院子里来的,可是一看到这些饭菜就更没有胃口。”

君凌煜没好气的说道:

“饭菜不和胃口你就让膳房重新给做你喜欢吃的,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如果觉得不舒服也可以宣太医。”

感觉她的手指有点温度了,才缓缓放开她的手:

“走吧,进大殿内去,外面太冷了。”

说着将自己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牵着她站起身,往大殿内走去。

锦贵妃愣是没有回过神,被他牵着一路往前走,今日的圣上到底是怎么了?完全跟以往有太大的不同了。

大殿内已经掌灯了,进入大殿后君凌煜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身体。

锦贵妃被大而有力的手臂环抱住,先是有点惊,最后羞答答的问道:

“臣妾很好,让圣上挂心了,今日圣上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从未见过君凌煜如此过,这个感觉很好,让她找回了以前还未进皇城的情形。

君凌煜抱着她,下巴埋首于她的肩膀处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朕的心事只有到你这里来以后才能彻底的消除,再想想朕有多久没这样抱着你了?

朕记得当时还是皇子的时候出巡江南,在先生的府上见了你一眼就让朕永世难忘,虽然那时候你还是个未及笄的小不点。”

最后这句话更像是打趣,弄的锦贵妃脸上更是羞的能掐出水来。

她当然全都记得,圣上当年还是皇子时为了打破祖制不但娶了她,还待登基时特封她为贵妃。

太后为了这件事跟圣上都闹了很久的不愉快,所以到现在为止她也只能是贵妃,而鳯印一直都握在太后手上未能交出。

君凌煜发现了一个小有趣的地方,将锦贵妃扳过身子对着他,再看到面前这副害羞的模样君凌煜轻轻的低下里头朝那红唇吻去。

一直吻到双方都呼吸困难的时候才放开锦贵妃,看着眼前这个跟了他一生的女人,带着魅惑的声音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雪瑶,想要跟朕生孩子吗?”

君凌煜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既然别的女人能怀上他的龙嗣,那么眼前这个跟着他愿为他戎马一生的女人自然也能,他心里一直期盼的都是与她生下太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爆发的瞬间,玉芬的心思 君凌煜也说痛了锦贵妃的心窝子,孩子?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奢望;

自从跟了君凌煜,从来都没有少过盛宠,可是肚子就是不见任何反应;

母族也在外找了很多的妙药偏方,皇城里的太医天天用药看着,可仍旧没一点动静,她还一度被其他妃嫔嘲笑。

锦贵妃抬着满带泪水的星眸,颤抖的问道:

“圣上,我,还能怀上吗?”

君凌煜再次用带着温度的唇,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

“能,朕知道,自从李美人怀孕以后,你心里有多么的难受,朕将这些统统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朕只想跟你生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东君国唯一的太子。”

锦贵妃被这最后一句话给蒙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李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呢?难道不是这东君国唯一的太子吗?

君凌煜那炙热的唇又落在了她的额头,脸颊,红唇上,脖颈处,锦贵妃嘴角抽笑着迎合着他。

这一夜是美好而又让人浮想联翩的一夜,也是锦贵妃最为难忘而又忘情的一夜。

这一夜的君凌煜瞬间爆发啦,很男人哦,嘿唑,嘿唑。

国公府内,我每天都扳着指头过日子,这不?一大早起床就听见蔷薇带来让人振奋人心的消息。

皇城传来口谕,说哥哥初十四回府,只能待三天,现在已经能确定哥哥回府的时间,至于能呆多少天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能陪我去赏花灯会最好。

蔷薇帮我整理着全身上下,我问着:

“唉,今日天乐一早就去文学院,可把该用的东西都给他准备齐全了吧?若是缺少什么一定回来告诉我哦。”

蔷薇整理完了笑着回道:

“小姐,放心吧,天乐的事情我都已经打点好了,他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学习就好。”

只是早上送天乐出府的时候,意外发现他居然一直流连忘返似的,在等着什么人出来为他送行,当然这话她并没有说出口,毕竟也是她自己的猜测罢了。

我嗯声两句就瞧着铜镜里的自己,我出府的时候还是赶紧带着面纱为好,因为这幅好皮囊随着年龄的增长是越长越美,真的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着蔷薇道:“走,咱们去趟总尚书府吧,我想去瞧瞧蕊儿姐姐,可好?”

蔷薇在一旁笑道:“小姐,当然可以,你现在可以自己做主啦,只要不违反出府该有的规定就好。”

用完早饭,跟娘亲说明今日的行程后,娘亲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嘱咐蔷薇要好好的照顾我,或许是因为哥哥快回府的原因心情也跟着格外的明朗。

马夫驾着马车一路左右晃悠到了总尚书府,府里的小厮一瞧是我来了,就麻利儿的小跑去通报大小姐跟夫人了。

婢子们引着我跟蔷薇到前厅稍等片刻,在等待的时间里没把夫人跟赵蕊儿等来,倒是等到了一个让我蹙眉的人:

赵玉芬,她的消息确实灵通,还比较快。

蹙眉不是因为她把我怎么样了,而是赵蕊儿之前描述了她的光辉事迹;

也有提醒我离她远远的,连赵蕊儿这么没心没肺的人都让我注意了,我还能不远远的离她远些吗?

更甚的是今日她是如何能知晓我的到来?

前脚小厮刚进门去通报,后脚她就跟上来了,可见这女孩的心机不是一般的深呐。

如果之前第一次见面时我可以以礼相待,可今日?我故意当是没看见她;

悠然自得的坐在位置上端着茶杯,吹着茶杯里的白沫子缓缓的喝着。

赵玉芬带着婢子踩着小碎步走到我面前,看我悠闲的喝着茶完全忽略着她;

便往前欠了欠身:“玉芬见过宁小姐。”

话语轻柔,完全听不出因为我无视她而有任何的不满语气。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装详着是刚刚才看到她说:

“哟,原来是四小姐,原谅沐歌刚才没见着你,还以为是婢子上茶来了;

没想到我来贵府,这小厮才去禀报夫人你就出来了,呵,确实不好意思啊。”

我这话顾名思义就是婉转的在说她,夫人跟大小姐都没来倒是把你这个庶女等来了。

赵玉芬听着我说这话也没表达出任何表情,只是垂首含笑着:

“宁小姐说哪里话啊,玉芬怎么会怪您了,您能来咱们府上也让我们蓬荜生辉呢。”

嘿,还蓬荜生辉?我就纳闷了,赵蕊儿属于那种没心没肺不管你怎么说她,她就不给你生气,再看看这位四小姐?

也是属于不管我怎么挤兑她,她就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难道大宅里的公子小姐都是这么过的?

我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说道:

“沐歌还担不起四小姐这句蓬荜生辉。”

说着端起茶杯又呡了一小口。

我这也不多说话,放下手中的茶杯用绢帕按了一下鼻翼就那么端坐在椅子上;

我倒想看看她今日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气氛瞬间就凝固了起来。

赵玉芬就在一旁这么站着,手里死死的拽着绢帕。

她原本想着在赵蕊儿进前厅时,先跟这个宁小姐好好的搭上话,阿谀奉承一番,也不枉费她花了那么多银子让小厮暂缓禀报;

谁知这个宁小姐居然把她当隐形人不说,还挤兑她说看成是府里的婢子。

只见赵玉芬对着我又是一欠身:

“宁小姐,玉芬不太会说话,有些话说的没轻没重的,还希望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又来这一招,我笑着甩了一下手中的绢帕:

“四小姐,你说笑了,沐歌只是来府上做客的,是真的承受不了您这四个字的。”

赵玉芬连连点头道:“是是是,玉芬以后会多多注意的。”

她想着,这也是个不好应付的主儿,她还能朝着这个宁家攀关系吗?

在纠结中,听到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沐歌妹妹,听说你来啦?”

赵蕊儿一脚刚跨进前厅的门,见着这个赵玉芬也在,就不悦的问道:“唉,你怎么也在这儿?”

赵玉芬立马朝赵蕊儿行礼:

“嫡姐,玉芬也是正好恰巧路过这里,碰见了在前厅的宁小姐,就随便聊了几句。”

赵蕊儿转头看向我,当着赵玉芬的面儿,我什么都不能解释,只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她这才问道:“沐歌妹妹,你今日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一副吃货样,准备提升 我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很有心计的赵玉芬,对赵蕊儿做了一个睨眼的动作笑着说:

“蕊儿姐姐,没啥重要的事儿,就是想来看看你,今日夫人不在府上吗?”

赵蕊儿收到我发出的指令,耸了一下肩:“姨娘吗?她今日有些不太舒服。”

说着她拉上我的手,对我微微一笑:“走,去我闺房。”

我被赵蕊儿给拉着出了前厅,至于身后的赵玉芬,我也无暇顾及了。

望着在眼前消失的两个嫡女,赵玉芬露出阴险的嘴角吩咐贴身婢子:

“把大少爷请去大小姐的闺房,告诉他,宁家小姐在那里。”

婢子领命后跟着退出了前厅,她缓缓坐到椅子上,端起刚才宁沐歌用过的茶杯,仔细端详着。

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呵,嫉妒?羡慕?恨?她的想法很简单;

她只是想攀宁家这道门槛,既然这位宁家小姐不愿意给,那么她就只能另找出路了。

至于为什么让婢子通知大少爷?那是因为有次她无意间经过赵蕊梓的房间,在房门外听到他对三哥哥提过;

他三生有幸能在玄武殿上见到流言中的宁家小姐,那容貌令他流连忘返,想让三哥哥给他写情诗,但被三哥哥拒绝了。

她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她赵玉芬当然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让这对嫡系兄妹也热闹一番才好,更让宁家小姐好好见识见识府上的大少爷。

来到赵蕊儿的闺房内,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告诉赵蕊儿那个好消息:

“蕊儿姐姐,元宵花灯会肖小姐约我在戌时时到四宜园赏灯,估摸着很多闺秀都会在那地方,你到时候记得准时赴约哦。”

赵蕊儿怔了一下问道:“那你哥哥会去吗?”

额?我还没问过哥哥要不要去呢,我连面儿都还没见着呢,不管了,先给她吃了一个安慰的果子道:

“放心,圣上已经下了口谕让他回府三天,刚好时间就是花灯会,我会说服他的。”

听我这么一说赵蕊儿双手压着自己的胸口才缓道:“那就好。”

我邪笑的用肩膀擦了一下她:

“你呢?之前给你说的提升自己,现在提升的怎么样了啊?可有什么家传之类的绝技可以先展示给我瞧瞧?我这个闺蜜也好替你先把把关,啊。”

被我这么一问赵蕊儿就愁眉不展的叹气道:

“哎,我哪有什么家传绝技啊?这几天是绞尽脑汁都没想好该怎么提升我自己?

不仅问了这个府里的婢子,嬷嬷,还有各位姨娘,她们都对我提出的问题搔头抓耳,出不了什么主意;

况且我还让贴身婢子跑遍整个皇城外的烟花柳巷,问了个遍,依然一无所获。”

她摊着手继续问道:“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提升?”

我在一旁打趣的回答道:“不错啊,看不出来哦,还知道去妓院里打听怎么提升,啧啧,怎么办?要我说就凉拌呗。”

她先是一小会儿的失落,最后突然想起什么,再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一线希望,朝我微微一挑眉:

“沐歌妹妹,这个主意是你帮我出的,自然肯定是有方法帮忙提升我的,何不教给我呢?

也免去了我这么累的找方法,不是吗?现在时间越来越靠近了,你得帮帮我咯。”

这时蔷薇跟她的贴身婢子正好端着水果等吃食进房间,我不搭她的话,看着婢子手里的水果:

“可以的呀,这天气居然你们府里还有荔枝,这水果可是很难保存的。”

随手挑选了一颗荔枝让蔷薇给剥了,再用小刀给切成小瓣儿。

切好的荔枝瓣儿被放在小瓷盘子里,我也没有动手拿来吃的迹象,我就这么注视着。

赵蕊儿见我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那小瓷盘,她也在一旁静静的等着,没一会儿工夫的时间,荔枝就全变色了。

她好奇的看着,说了句让我想发笑的话:“我这府上的荔枝有毒?是吗?全变成黑色了?”

我抬着手用小叉子悠闲的吃起来:

“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个荔枝太冰了,等缓一会儿稍微没那么凉了再吃。”

这荔枝肉还未放到我嘴里,只听赵蕊儿的好脾气声音终于爆发出坏脾气时的那种低吼声,道:

“宁沐歌,我不是让你给我出主意的吗?你怎么就自顾吃上了?我看你在一旁那么的安静,以为你在帮我想呢。”

那坨荔枝肉最终还是进了我的小嘴里,我心满意足的嚼着,呲牙咧嘴的笑道:

“嗯,你府上的这个荔枝可真好吃,待会儿我回去的时候我一定要带些走;

上次让我带的马蹄糕我就给忘记了,这次一定连本带利的全给带回去。”

赵蕊儿见我依旧不进入主题,站起身子,叉着腰:

“宁沐歌,你要吃就回你府上去,别到处蹭吃蹭喝的,去。”

说着就动手要来驱赶我,我不当一回事的回道:

“别介啊,你看你这人小气巴拉的很,这动脑筋想办法也得吃饱喝足才能行的呀。”

我用绢帕擦了擦手,严声道:“你会抚琴,对吗?”

赵蕊儿气的坐下睨我一眼:

“你觉得呢?这东君国要是哪家官家小姐不会琴棋书画,将来怎么进皇城选妃?怎么嫁夫家?”

我耸肩笑道:“本小姐就不会。”

“就算你不会,也有大把的人排着队等你的。”赵蕊儿挖苦着。

“好了,不跟你耍嘴皮子了,咱们言归正传,蔷薇,你把蕊儿姐姐墙角的那把古琴给搬过来。”蔷薇得令搬来古琴。

我用手指指甲勾着琴弦,木琴发出婉转低沉的琴音:

“我来哼歌,你来弹奏,记得把我哼的每一句都给记下来。”

我要教她的当然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歌曲,那些歌曲都已经没有任何新鲜感了,也没任何吸引力了,这个时候只有创新才有出路。

我哼起了蔡琴妈妈的“被遗忘的时光”,歌词也非常符合意境,我轻声哼着,赵蕊儿在一旁快速的用纸笔记录。

现代歌曲成千万我为何选这首曲子?理由很简单,容易记下来,词很好,况且我哥也不是那种轻浮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练习抚琴唱曲,爱慕诗词 一曲终了,我笑问:“蕊儿姐姐,你可都记下来曲调了?或者我再给唱上歌词,你顺便把词一起给记录下来?”

赵蕊儿努力的朝我点点头,“好。”

我打开嗓子唱着,脑子里不停搜索着歌词,等歌词一曲终了,赵蕊儿迎上了那崇拜的目光。

我清了一下刚才唱歌后有点破音的嗓子:“蕊儿姐姐,你可觉得有难度?若是有难度我们就改一改?”

赵蕊儿喜上眉梢:“沐歌,这曲子可真好听,是谁教给你的呢?这曲调跟歌词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撸着嘴故作神秘的胡乱吹嘘,笑道:“我脑子里住着有一个仙官,名叫百科大仙;

他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嘻嘻,你先谈上一曲,我听听。”

赵蕊儿她伸出手,十指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动,美妙的声音瞬间倾泻而出,是那么的柔婉动人,好像一汪清泉潺潺流淌,又好像林间鸟儿的呢喃,一折连着三叹。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缓缓停止,但那乐声好像仍旧飘扬在四周,久久不散,昆山玉碎,香兰泣露也不过如此了,耳朵像是怀孕一般,对,这样形容非常的贴切。

简直就是音乐天才,虽然我不懂琴,也不会弹奏,以前府上也请了琴音老师来传授我。

但我天生就不是搞音乐的材料最后也就放弃了,真没想到有个赵蕊儿在等着我呢。

我最先响起掌声,婢子们也都跟着,赵蕊儿很不好意思的朝我说道:“让你见笑了。”

我则用教育的口吻说道:“哪见笑了?你简直就是天才嘛,这琴音太妙哉了;

现在你把我刚说的歌词给一起搭配上,来一完整的曲儿,可能行?”

赵蕊儿有点为难的支支吾吾,我催促道:“不要扭扭捏捏,赶紧麻利儿的。”

当赵蕊儿开口唱了几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终于明白她刚才为何支支吾吾的了。

我伸出一只手,立马打断道:“停,这个音发的不对,应该这样。”

我又把刚才的错音给纠正过来,现在又让她从头开始,谁知依然无用。

赵蕊儿简直就是五音不全的,看来上帝是公平的,关了一扇门又给开了另外一扇门,不会一直都给你开双门的。

我抱着双手,一只手摸着下巴:“不行啊,蕊儿姐姐,这么好的曲子不能毁在这里呀。”

“那就你上吧,你唱歌很好听呢,咱们两正好可以搭配做天下无双。”

我立马推脱道:“那哪儿行啊?这个本来就是给你安排提升自己的节目,我怎么能喧宾夺主了呢?”

赵蕊儿拉着我的手:“不算喧宾夺主,你就得帮帮我吧,就这一次,好嘛?”

我转动着眼珠:“好,我可以答应你,可是我不会出现唱,就在你背后唱。”

赵蕊儿听着我要帮她,立马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行,你怎么说就怎么做。”

这个实打实的是假唱啊,没想到被我给沿用到了这里来?

我清了清嗓音:“那就开始吧。”

每次唱着蔡琴妈妈的歌曲总是能想到自己的过往,这词意真的是太让人遐想了。

我跟赵蕊儿的搭配已经把身边的两个丫头给听的是如痴如醉了。

赵蕊儿的贴身小婢子在一旁热泪盈眶:“宁小姐,这曲子奴婢可从来都没听过呢,你的那个百科大仙真的是太厉害了。”

“那当然,它可是我梦境里的宝贝大仙。”我傲视抬头看着她。

蔷薇也在一旁用着崇拜的语气说道:

“小姐,你的歌声就是那传说中的天籁吧?如黄莺吟鸣,你的声音已经把我们都给感染了!真是暖暖的,流进心田。”

“那两位小姐可否能再来一曲呢?奴婢们觉得真的是婉转动听。”蔷薇睁大了眼睛乞求着。

“当然能行,正好也能让蕊儿姐姐多多练习。”我应声回道。

于是乎我们俩又开始了天仙般的配合,我全情投入唱得兴致高昂,蕊儿姐姐抚琴则是如缓流的溪水。

当这一曲最后终了时,俩丫头们鼓起了很热烈的掌声。

“蕊儿姐姐,光有这个歌曲还不行,还得加上要有文采。”我嗤笑道。

赵蕊儿被我那创作出的曲子给惊喜到了,至于我说的文采她更是期待。

我示意让蔷薇给我倒了杯暖茶一口而尽,用绢帕擦拭嘴角:“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

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

对于我来说这中国的文字诗词博大精深,但我最爱的还是我刚念的这几句,今日就让她学这首吧。

我振振有词的念着:“别愣着啊?赶紧纸笔记录下来,这就是我今日教给你的爱慕诗句。”

赵蕊儿赶紧提笔而写,蔷薇在一旁搔头抓耳似有疑问,看着她那模样,我缓缓开口道:

“这首词可不是我能想的出来的,作者是位叫元好问创作的一首词。”

蔷薇立即问道:“然后呢?小姐,能帮忙大概翻译一下吗?奴婢听的有些糊涂了。”

其实我能记住的也不太多,解释道:“请问这世间的各位,爱情究竟是什么,竟然会以生死来相对待?

南飞北归的大雁在遥远的路程下都能比翼双飞,任它多少的冬寒夏暑,依旧恩爱相依为命。

比翼双飞虽然快乐,但离别才真的是楚痛难受。到此刻,方知这痴情的双雁竟比人间痴情儿女更加痴情!相依相伴,形影不离的情侣已逝。

真情的雁儿心里应该知道,此去万里,形孤影单,前程渺渺路漫漫,每年寒暑,飞万里越千山,晨风暮雪,失去一生的至爱,形单影只,即使苟且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我把这句话的译文解释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似有点动情的含着泪水,算是可歌可泣的爱情诗词了。

赵蕊儿停下手中的纸笔:“这世上难道真有这样的动物?还当真有这样的爱情?”

我笑着:“当然,动物都能懂得爱情的真谛,更何况是人呢?”

其实我要的不只是哥哥能对赵蕊儿有改变,我也是想能扭转对最高统治者的摆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赵蕊梓的出现,被卖了 正在开心话语间,听得门外传来一声重重的敲门声。

赵蕊儿蹙眉道:“谁啊?”

大门外想起一记粗犷的男子声音:“妹妹,快开门呐,是哥哥。”

“哥哥?你找蕊儿可有什么事吗?”赵蕊儿撇撇嘴。

门外那记男声接着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赶紧给哥哥开门吧。”

她这个哥哥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从来不曾踏进她闺房,也从来不爱跟她一起玩耍,今日这是转性了还是吃错药了?

赵蕊儿看了我一眼,我耸肩示意还是去开门的好,她的贴身婢子收到指令走到门前打开大门。

大门口的门帘被挑了起来,只见走进一位身高大约五尺七寸也就是一七零左右,体态宽胖并身穿一件桃粉色的银细花纹底上好锦缎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桃粉色的衣上若影若现。

一根桃粉色的丝绒线束着一半以上的黑色头发,并高高的遂在脑后,发髻上别着一根甚是好看的圆形镂空桃粉色玉簪,面貌生得是脸圆耳大,眼小鼻直口方。

其实单这样看五官都没什么问题,可是拼凑到一起怎么就这么失败呢?

确定是赵蕊儿同一娘胎里出来的亲哥哥吗?他们两兄妹的样貌就有着天壤之别。

再看看他那一身的着装打扮,简直就是让人想捧腹大笑。

在我那个时代有男生穿成这样那叫时髦,是时代所推崇的,但是他这也未免有点过头了。

也不晓得他们的爹是怎么能容忍唯一嫡子穿戴成这样的?

赵蕊梓,总尚书府的嫡系长子,年纪比哥哥大一岁,今年即将及冠,一事无成,整日游手好闲。

年三十的宴会上我瞥见过他,他当时跟个交际花似的,一直在各贵女的身边打转,我还曾一度怀疑他是个“伪娘。”

赵蕊梓进来后就一直往我这边瞧,赵蕊儿起身站在我面前挡住他的视线,没有太多的温柔话语:

“哥,无事不登三宝殿,赶紧说什么事?我这儿跟沐歌妹妹还有事儿呢。”

赵蕊梓听得赵蕊儿的声音这才收回眼,笑着:

“原来宁家小姐也在,真是失礼,失礼。”绕开赵蕊儿对着我双手作揖深深鞠躬。

我虽是外貌协会的,但是礼节还是得有,从椅子上起身对他欠了欠身,微微一笑:

“沐歌见过赵大公子。”

我发现我是真不能对任何异性微笑,否则真的是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赵蕊梓没有回话,抬着头,目光紧紧的盯着我,欲上前想伸手触碰我时,我灵机一动的往后一退,重新坐回椅子上了。

赵蕊儿在一旁发现他的这个举动有点唐突,插着腰大声的朝着他耳朵吼道:

“哥,你这是干嘛呢?赶紧说找我什么事?”

她的这声狮吼功简直要撕破我们的耳膜。

赵蕊梓这才回过神,用双手使劲儿压了压耳朵,怒斥道:“你以为我是聋子吗?吼那么大声做什么?”

“这个是姨娘让我带过来给你们的,姨娘知道宁家小姐来了,也听说她很爱吃府上的马蹄水晶糕就让人准备了一些。”

说着就让小厮放下手里提着的食盒。

赵蕊儿睨了一眼食盒:“行了,替我谢谢姨娘,那,还有事吗?如果没事就请回吧,我们忙着呢。”

赵蕊梓恨死这个嫡亲妹妹了,干嘛老是催促他走啊?他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明了。

他一脸横肉的对着赵蕊儿笑道:“刚我听见你这屋里有女子唱歌的声音,简直好听极了,难道是你唱的吗?”

赵蕊儿没想过他哥哥是在打听些什么,提高嗓音:

“怎么可能是我唱的?你有见我唱过什么曲子?或者能完整的把一首曲子给唱完过?那是沐歌妹妹唱的。”

我微微一愣,傻蕊儿,你说这话摆明已经把我给出卖了,你该说是那两个丫头唱的啊。

说好了我不出面唱歌的,要是被你哥哥给宣扬出去那怎么行呢?

赵蕊梓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致:

“没想到宁家小姐不仅人长的水灵可人,那声音更是让人觉得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

我坐在一旁扯着嘴角嫣嫣的苦笑着,笑的很是无可奈何。

赵蕊儿又被她哥哥算计了,很是得意洋洋的说着:

“那是当然,沐歌妹妹可是位才女,她正教我新曲子和诗词呢,我们准备元宵十五晚上去参加皇城的灯谜会。”

我心里暗自扶额,求你了,别说了,傻蕊儿哟,你把我们的行踪全部都泄露了,那我还怎么“邀请”哥哥呢。

见她还想说什么,我在身后踢了她一脚,她猛然回身看着我,用那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她完全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朝她使了个闭嘴的眼色。

赵蕊梓的那小眼睛溜溜一转,他已经打听到了意外的好消息,自然悠得道:

“行,那你们两位先忙,在下就不打扰了。”

临走时笑逐颜开的深深看了我们两一眼,带着小厮悠哉的出了房门。

等赵蕊梓走远,我单手杵着手拐叹气道:

“这下可好,蕊儿姐姐,你把我们的行踪都败露完了,也不晓得你哥哥嘴巴严谨不?”

赵蕊儿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抽笑着:

“我没想过给说出去的,那也是嘴巴一时管不住,嘿嘿,你就别生我气吧?好吗?”

我好气的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哟,说都说了,我再生气也于事无补啦,算了,还是按照原计划来吧。”

我打趣的又问道:“蕊儿姐姐,你跟你哥两人说话处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吗?尖酸刻薄到极致了。”

赵蕊儿歪着头,无奈的耸肩:

“对,我跟他从小都这样,一直都是这样的,他永远都算计我,也没个哥哥的样子,所以我很羡慕你啊。”

想着这是别人的家事,连妹妹都不在乎了,我也不太好再说什么。

“好了,来吧,咱们把之前说的那些诗词给复习下。”

我拾起桌上赵蕊儿写的诗词又给念了一遍,尤然心生。

差不多快未时了,错过了午时用饭时间,跟着赵蕊儿在闺房里把所剩无几的零食都吃完了。

就督促赵蕊儿在这剩下的几日内,一定要滚瓜烂熟的背好诗词,还要每日多勤加练习乐谱。

最后潇洒的带着蔷薇提着马蹄水晶糕和一篮子的荔枝回了国公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寻能工巧匠,挨打了 在回府的马车上打了个盹儿,回到闺房便无任何睡意,叫来蔷薇准备文房四宝,我要干一件大事情。

想知道是什么大事情吗?

我,要,报复,太后。

手握毛笔却又迟迟下不了笔,因为毛笔的笔头太粗,我还没达到那种用粗毛笔去绘画细线条的级别。

把玩手里的毛笔,挑着眉问蔷薇:

“妞儿,这皇城可有什么能工巧匠吗?”

蔷薇思索会儿:“小姐,你是想要哪方面的呢?这么大的皇城自然有的。”

我手里来回的转着笔杆,这个地方能打造出我想要的那种东西吗?

估计悬。

“我先给你形容下:样子跟毛笔长的差不多,但是前面是带笔尖的,硬硬的那种,也很细长,不管下手轻或者重,写出来的字依旧纤细有力。”

我看蔷薇听的很仔细,继续道:

“它不需要每次写几个字就去砚台上蘸一蘸,而是在笔的末端加入墨汁,墨汁通过笔杆内的笔芯自行流入笔尖,那么我们在写字的时候一支笔杆能写成千上百的字,而且非常好携带。”

我叽里呱啦的说着,也不晓得蔷薇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我疑惑的问道:“刚才所说你可都听明白了?”

蔷薇结巴道:“小姐,奴婢听的不太明白,这一支笔一次能写百千字?

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呢?而且笔头还是细长坚硬的?

奴婢确实觉得不可思议。笔杆里面还能罐入墨汁?那岂不是痴人说梦吗?”

我提高嗓音:“哟呵?小妞儿,你可以呀,居然成语都用出来了?还用的恰如其分,不错。”

她眨巴眼:“小姐过奖了,只是你这哪来的稀奇想法?”

“你忘记了我的脑子里住了一位百科大仙吗?昨儿个做梦的时候传教给我的。”我又是胡诌一通。

我提笔在宣纸上画下了解释图,虽然线条画的粗细不一,又有点丑,但也还过得去,能看明白的,嘱咐蔷薇:

“你把这些图纸先收拾好,明日你一早亲自去问问城里做笔的匠人们,若是能做出我想要的笔,报酬不会少了他们的,记住,一定要秘密行事。”

蔷薇将图纸叠好后放入袖口,嗯了声。

想起一件事,顺口问道:“天乐今日第一天去文学院还好吗?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蔷薇摇了摇头:“没有呢,小姐,其实没消息传回来就是好消息,证明他在里面已经被接受了呢?”

我也跟着摇着头:“非也,你可知那文学院几乎全是贵胄子弟在里面学习吗?

我是怕天乐受欺负,你瞧他那瘦精精的身子骨,又是寒门学子。

你这个当姐姐的还是多留意下他在里面的动态,找人托托关系给照看着,银子不是问题。”

我现在也学着财大气粗了,有银子在手,走遍天下无难事。

我又对着她苦口婆心的说着:

“傻蔷薇,你终于知道本小姐之前为什么会说女子还是有钱的好,你看看,遇到事儿的时候还能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多好,所以你将来也多给自己存钱。”

趁蔷薇不注意的时候邪恶的悄悄把她往外推,嬉皮笑脸说了一句:“存自己的嫁妆钱。”

说完这句话立马关上了大门,插上门栓。

蔷薇反应后,羞涩的在门外跺着脚:“小姐,你又取笑奴婢了,哼,奴婢不理你了。”小跑着出了清雅阁。

我在房内偷笑着,刚说的话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啊,难道不为自己存嫁妆吗?女子就该对自己好。

皇城的文学院内,余天乐独自坐在院内的厢房内,这是一居室的起居卧房。

卧房内很是雅致清幽,进门第一眼进入眼帘的便是一套写字的书桌木椅,书桌紧挨着窗户,推开窗户便能看见后院的小园子,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书桌旁放着一张大而结实的木床,这是学院内专门给学子们提供的学习及休息的地方。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进这座学院,而且还是以正式学子的身份入学。

他望着窗外那被大雪压弯的树枝,不禁思念起在另一边的那个人,如是没有她?他怎么能进这个梦寐以求的书院呢?

一定是很难想象的,不是吗?现在能报答她的恩情就只有刻苦努力的读书,将来考上功名,姐姐也不用那么辛苦。

他坐在窗边的书桌前,随手翻看着书籍,这时身后蹿出三位男子。

其中一位轻蔑的说道:“瞧瞧,这文学院怎么把这种穷酸书生给招进来了?”

另一位也忙在边上附和:“可不是吗?听说他是有关系才进来的,不然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进的了文学院呢?”

最后一位则是八卦似的取笑道:“嘿,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别人可是从国公府上直接过来的?

要说关系,你们谁有这小子的关系后台硬啊?再看看他这细皮嫩肉的,哪里像个男子汉了?

该不会是国公府的小姐看上他了?怕建安郡主不答应才给送来文学院学习几年再回去当小白脸养吧?嘻嘻。”

余天乐一直没有理会找茬的这三人,无论前面他们怎么诋毁他都不要紧,但是听得后面说到小姐的时候,猛然直起身,转过背二话不说便一拳打到了那个人的脸上。

被挨打的人吐了一口的血,另外两人立即上来帮忙。

就这样,四人就打了起来,正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只听门口一温文尔雅的男声道:

“若你们不住手,明日我将你们几个的档底统统写成聚众斗殴。”

听得有人这么一说,四人立即住手,往门口方向位置看去,说话的正是今年考取状元大热人选:赵玉舒。

他也是文学院的代理执事,有权对学院所有学生做考评,将来的仕途也得看他的评语批示。

挑事儿的那三人立马点头哈腰道:

“三公子,误会,完全是误会,这不学院来了个新人吗?我们都在闹着玩儿呢?”

说话那人用手戳了一下余天乐,给他使眼色赶紧应和着。

余天乐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背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倔强的他怎么可能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王爷的墨宝,只有夜雨能懂 赵玉舒看出了这个小子的倔强,也不勉强道:

“真是误会才好,以后我不想看到学院里有人动粗,否则终身别想再入文学院,包括整个家族。”

那三人一听要牵扯整个家族就赶紧带伤的连滚带爬的出了卧房。

赵玉舒看着眼前这个好胜的小子,笑道:

“你就是今日新来的学生?叫余天乐?”

余天乐转眼看着赵玉舒,没有太多的感激语气,简短回了声:“嗯。”

赵玉舒掏出绢帕递给他:“赶紧去打盆水来处理下自己的伤口,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文学院的人?待会我让小厮给你送药过来。

另外,你得记住一点,你现在进的是文学院,是整个东君国人人羡慕的学院;

我不管你是何人举荐进来的,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希望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凡是不要逞能;

只要犯错,这里的每位学子家族都能轻而易举将你给弄出文学院。”

他又淡淡笑了下:“想必你进来也是为了一定的目标而奋斗的,所以学聪明点,不要惹是生非。”

余天乐愣了下,这个别人口中的三公子是何人?为何在这文学院有这么大的生杀权力?

还有他刚才那一席话是真的为了我好,才说的吗?

赵玉舒见他微愣,无耐的摇了摇头将绢帕挂进他胸口的衣襟处,潇洒的出了卧房。

待人走远后,余天乐才反应自己受了很严重的伤,他哪里是那三人的对手?

因为他的鼻子在流血,刚用手背擦拭的嘴角又流出了血腥的味道。

冰清殿内,君凌睿屏息凝视着铺在书桌上的空白画纸,随后拿起画笔一挥而就。

色彩与光影交错着一点一点展现出美丽的图案,纸张与指尖的温度仿佛融在一起了,手中的画笔在橘色暖光中嬉戏。

他抿着嘴,眉眼里尽是认真,仿佛这一刻,他所有的一切就在这画板上。

由浅入深,细腻勾画,此刻他的灵魂就像置身在一场盛大的嘉年华之中。

因为作画它不仅给人带来一种美的享受,而且每作一幅画,都会让人有种身临其境之感,如痴如醉于情境中。

还可以使人陶冶情操、及作画人精湛艺术的高超。

马上就快正月十五了,等十五一过,新年第一天上朝,不知在整个朝堂上又将掀起一场怎样的风雨,他很是拭目以待。

夜雨站在君凌睿的身后看着,王爷这两日的心情不错,不晓得是为了什么事?

一向很少作画的他今日可是待在书房里画了一整日了。

子时的午夜,一暗卫打来禀报:“主子,有您的信。”

夜雨接过信件,示意暗卫退下,君凌睿没有要拆开的意思,手腕一直都在宣纸上画着。

慵懒的说道:“拆开,念。”

夜雨得令取出信纸念着:

“还请王爷记得之前许下的承诺,望答复。”

君凌睿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手法更加轻快的在宣纸上画着。

一刻钟后落笔,端起书桌边的热茶一口包在口里,突然像喷墨般的吐到宣纸上。

刚才作的画立马栩栩如生起来,冷声道:

“将之前公子特意留下的紫色药瓶交给她,告诉她,对本王有用之人,本王心中有数,不必她来提醒。”

夜雨领命后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待夜雨走后君凌睿唤来暗卫,指着书桌上刚画好的那幅画:

“将此画好好保存,不得有损。”

暗卫一听立马唯唯诺诺的问道:

“主子可想将此画表起来挂于何处?”

君凌睿蹙眉,夜雨走后就真没一个可贴心了解本王心思的人吗?

“交给夜雨,他知道。”

待君凌睿走后,暗卫径直向前准备收起主子的墨宝。

不曾想过当瞥见那幅图的时候,暗卫惊愕了,果真被夜雨大哥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

暗卫只能可怜兮兮的被定格在那里了,那幅画他不能动,更是不敢动,他怕一不小心损坏赔不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书房内极具安静,除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炉噼啪声,一切都那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突听得一串脚步声由远至近,暗卫往门外看去,瞬间欣喜若狂的跑出房内,一把抓住夜雨的手臂:

“夜雨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快救救我。”

夜雨被弄的是一头雾水:“是王爷出什么事了吗?”

暗卫摇着头,泪流满面并没有说话,只是大力的将他往书房内推。

推到了书桌前,用手指指着桌上的画:

“王爷让我交给你,说只有你知道,我任务完成了,我先撤了。”

说完跟逃命似的出了书房,留下悲催的夜雨盯着那画儿出神,没错,王爷的这画只有他知道。

第二日下午未时蔷薇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我坐在桌子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蔷薇:“不急,先喝口水缓缓。”

蔷薇接过热茶捧在手心里暖手:“小姐,奴婢今儿一早就出门去打听了,终于在城南一处杂货铺寻得此人。”

“杂货铺?他卖这个东西?”我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

能工巧匠不是都属于技术活吗?不应该是在铁铺、木匠铺或者专做毛笔的地方吗?

蔷薇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双手抱胸置于桌前。撸了撸嘴:

“可不是吗?奴婢还以为找错地方了,谁知那伙计一看你的图纸,立马就来了兴趣;

说他的师父可以做出这种笔,便要拿着图纸要去找他师父瞧。”

“那可瞧出来什么了吗?可做的出来?”我兴致勃勃的表情说道。

“小姐,那个伙计的师父不太好说话,还有点刁钻。”蔷薇无辜的摊着手。

嘿,我还没见过这种有生意上门还为难买主的人。

问道:“说说,此人如何刁钻了?”

“那师父看上了你的图纸,想让我留下来他要好好的研究,奴婢没答应,真给了他要是后面不还给我怎么办?”

我用夸奖的语气表扬道:“嗯,蔷薇不错哦,知道保护好我们自己的知识产权了,这点很重要哦。”

蔷薇又是一副我不知道你刚说的是什么表情的时候,我朝她笑着:“别理会我刚说的,你接着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择日不如撞日,白发老者 “他说他见过的稀奇玩意儿多了去,也不在乎我这一张图纸,还说…”蔷薇顿了顿不知道是否要往下说。

“怎么?难不成还说了些什么侮辱我的话?”我挑着眉问道。

蔷薇立即摆着手:“大的侮辱倒是没有,只是说作此画的人不懂绘画技巧,好好的一副分解图被画的不伦不类,大煞风景。”

蔷薇小心翼翼的抬着眼看我,听得这话我有点想笑:

“嘿,真是个怪人,我画的又不是什么好看的风景图人物画,管我是不是不伦不类?煞不煞风景的?只要能看懂就行了呗。”

我盯着蔷薇又问道:“还有说别的吗?”

蔷薇见我没有不悦,便端正身子:“现在奴婢要说的就是最重要的;

那个糟老头开口就要五十两纹银呢?还说要让做笔的买主亲自上门一趟,否则他拒绝做笔。”

我语气很是轻松道:“五十两?若他真能做的出来,我给他就是了。”

蔷薇咽了咽口水,又举着她那右手在我面前晃悠:

“小姐,你可糊涂呐,那可是五十两耶,一支笔能值五十两?估计连天子用的御笔也值不了五十两吧?”

“咱们东君国的钱币等值您是知道的,一般的普通毛笔也就几个铜板,上好的湖笔也才一钱银子。”

我不急不忙的笑着对她解释道:

“蔷薇,这支笔若是做出来了,可比那湖笔,御笔更有价值多了,我会让它变成这天下独一二专属于我的笔。

至于他说要见买主,这也没问题,我可以去会会他,那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去。”

蔷薇端着茶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喝着,我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喝完就跟我去换装。”

城南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街道两边开满了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茶坊、肉铺等。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街道似斜坡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

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的,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那些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

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皇城外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然而在街道最末端的小巷边,也是城南的最高处,有一处破旧而古朴的铺子,铺面不大,门口也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招牌因年代久远而显得有些掉色,感觉只要大风一刮更是摇摇欲坠。

“王记杂货铺”我抬头看着那副红色招牌,手里敲打着扇子。

那长满青苔的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的藤蔓,在白雪的覆盖下显得狭长阴影。

绚烂的冬日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显得格外的刺眼。

“蔷薇,你确定就是这里吗?冷冷清清破破烂烂的,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我将信将疑的问着。

“小姐,就是这里,奴婢没有记错。”蔷薇肯定的说。

“走,跟我进去看看。”我带着蔷薇外铺子内走去。

走进屋内,灯光暗淡,店铺两侧的墙边摆放着陈旧的红木货架,架子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物品和货品。

店铺中央放着一墩石器,看起来有些像水缸又有些像喝酒用的杯具,奇怪的是石器内养了两条金鱼一红一黑。

看到这些,感觉这里的掌柜真是好笑,杂货铺本就地方不大,还放着这么一件东西。

这屋内就那么巴掌大一点地方,借助微弱的灯光,只见一十七八岁的伙计,一手杵着脑袋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我示意蔷薇上前去叫醒他。

蔷薇敲了敲柜台桌面,见那伙计依然睡的香,就使劲儿推了他一把:

“伙计,大买卖来了。”

蔷薇力气很大,那伙计被推的头磕在了台面了,终于醒了,被疼醒的。

他摸着那疼痛不止的额头,正想破声大骂,在看到蔷薇那一刻他停住了,问道:

“这位小公子,在下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那么熟悉呢?”

瞬间小伙计拍着手,恍然醒悟过来:“对了,你是今日拿来图纸的那个女子,怎么才一下午的工夫就变成男子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就噗嗤笑出声,这伙计的眼力劲儿还真不错,蔷薇被看穿了,那不就意味着我也被看穿了吗?

看来下次得伪装的再像男子才行,贴个胡子,画粗眉毛,再把脸给涂黑什么的,对,就这么办。

蔷薇的脸有点微红道:

“别人是男是女要你管?今日你那师父不是想见图纸作画人吗?”

“喏,这位就是我家公子,你快叫你师父出来吧。”蔷薇抬手指着我。

小伙计一看我那长相,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马上笑逐颜开道:

“我师父料定你们今日会来,已经在内堂沏好茶等着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他这个师父是何人?

不仅会做我想要的笔,还能算准我们是否今日会出现?看来是抓住了我急于求成想要笔的心态。

带着蔷薇跟在小伙计的身后,进了内堂。

内堂的装修比铺面看起来干净整洁多了,内堂中间放着条几和八仙桌子,两边各放着一把太师椅,椅子上还铺着红布椅垫。

两边的隔扇门都挂着雪白的纱帘,把里间屋的摆设就给遮挡住了。

八仙桌上放着一壶快要烧开的水正冒着蒸气白烟。

一位双目炯炯有神,两鬓斑白,一身素衣着身的白发老者悠闲的捣着茶饼,看见我们进去,抬手示意我们入座。

我拉着蔷薇一起入座后,白发老者慢慢悠悠的将桌上壶里的开水到进刚捣好茶叶的茶杯里。

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到这里来了,就看看你怎么说。

等茶叶被水冲出了墨绿色,渐渐闻到了茶香味,他执起手,给我和蔷薇各倒了一杯。

我无意间看了一眼他递茶杯而来的手,意味深长的浅笑了一下。

他看见我的笑容,忍俊不禁问道:“小公子不知何事让你如此?”

我轻咳了一声:“无事,请问老先生真能做出我想要的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保密协议,狡猾的小狐狸 他没有立马回话,而是清雅的端起茶杯放鼻尖上闻了闻,再放嘴唇边抿了一小口:

“当然。”

这两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是清幽,但是我听起来犹如天大的好消息。

我装详着收拾好自己那颗雀跃的心,拉了拉衣袖:

“五十两纹银,我出。”

他没想到我居然那么干脆的答应了,之前提出五十两无理要求只是想吓退她们。

因为当他看见图纸那一刻,他想将那玩意儿占为己有,于是手指顿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微表情跟动作,也算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立马开口继续道:

“虽然这五十两我愿意出,但是在下也有一个要求。”

白发老者则是不动声色的问道:“哦?说来听听。”

“我觉着可以签一份保密协议来约束双方,怎么样?”

我扯着嘴角,露出很是担心他安危的表情。

白发老者听着我一口气说完,睨着眼笑道:

“什么是保密协议?又该怎么来约束?”

从来没见过找他做东西的买主还给要签保密协议来约束双方的?原来眼前这位还是一只小狐狸。

我迅速的转动着脑袋,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他听明白呢?

“保密协议:就是指协议你我之间,以这支笔来做书面的信息,双方约定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这支笔的信息来源;

其中包括保密内容、保密期限、保密义务都不得外传、不得售卖、不得仿制;

负有保密义务的你如违反协议约定,将信息披露给第三方,那么就不要怪我去衙门里告状咯?”

我简单粗略的叙述了一番,就先这样吧,等后面他要是同意了,那我就把长篇大论的标准版给写下来让他签字。

蔷薇又向我投来了崇拜的眼神,我微微朝她一仰头:将来还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你就慢慢消化吧。

见白发老者没有回话,我有点黯然伤神,可一定要答应我签这个协议,不然就真找不着能做这支笔的工匠了。

我有点着急的又说道:

“这图纸是我祖上传下来的,除了身边的小厮见过以外,也就只有您和您身边的这位伙计见过了;

你可知这物件若是被有心人给瞧上,那么东君国甚至整个大陆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么你这清闲之地将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仅会扰乱你的生活,说不定还会给你带来无端的灾难?看来你以后的神仙日子是要到头了。”

我越说越严重,我要的效果就是这样,只要你能签下这份保密协议,再严重的事情我都可以说出来。

“我知道您是整个皇城外最厉害的能工巧匠了,若是你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我再丢出这么一句糖衣炮弹来给你吃,这块糖可是百试百灵的呢。

白发老者的内心是复杂的,面前这位白玉雕成的公子分析道理来是头头是道。

若是他今日不签,等将来那支笔做成后有可能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就会到处去大肆宣扬东西是他做的,那他可真就麻烦了。

可如果他拒绝做笔或是拒绝签协议,那他心里就会一直惦记着她那手里的图纸,他也想要一支那样的神奇笔。

经过心里的一番挣扎,最终他重重的开口道:

“可以签,但是老朽也有一个要求,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哟嘿,给你签协议是本小姐看得起你,你还真来劲儿了,先听听你的要求是什么吧?谁叫你会做呢?

我微微笑道:“你请说。”

“这支笔必须做两支,你我各自持一支,否则还请公子另请高人吧。”

呵,终于把你心里话给逼出来了吧?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想法的,只是没想到这个想法挺单纯的,就这么简单?只是想要一支而已?

那既然这样,我就跟你好好矫情一下。

“您有手艺活,我有技术图纸,大家都各自取一半,给你一支这个没有问题,只是这五十两纹银...”

我故意将声音拉长了问道。

白发老者端着正要入口的茶杯,蹙着眉有点不悦心里嘀咕着:

这小兔崽子,还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半点亏都不肯吃,之前还小看他了。

将茶水一口而饮,咬牙切齿道:“不,收,了。”

听得他这话,我开心的简直要从凳子上跳起来,看来是矫情成功啦。

白发老者补充了一句:“以后别再拿那些个稀罕玩意儿来找我了,老朽赔不起。”

“没问题,成交,后面我会尽快拟好协议让小厮给你送过来,等你签完字后我将图纸双手奉上。”

打赢了这场心理仗,瞬间觉得全身都踏实,有了这支笔,后面办事情就轻松多了。

白发老者重重的放下茶杯,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隔扇门内而去。

小伙计看着老者远去,对我拱手作揖:

“小公子,请回吧,我师父答应了你是绝不会食言的。”

满心欢喜的带着蔷薇出了王氏杂货铺,天已经暗淡下去了,太阳虽然快要落下来了,但放出的光还是那样的耀眼。

站在这高处,我把手卷成一个小小的圆形,对着夕阳看着,像个要沉下去的红心鸡蛋!

夕阳的红颜色是那样的鲜艳,像是天空中燃烧的一团火焰,纯白色的云点缀着那美丽的红夕阳。

在夕阳温馨的光辉里,那些勤劳纯朴的人们踏着艰辛卸下肩头沉重的货品,那圣洁的光环把岁月的疲惫和生活的沉重圈起来。

这才有了万缕霞光,有了绮丽的山水,有了宁静的皇城和最勤劳质朴的人,唤来车夫晃悠着回国公府了。

王氏杂货铺的小伙计目送我们离开后,立马就关门闭铺的往内堂而去。

在内堂隔扇门的雪白纱帘后,小伙计向前询问着:

“师父,真的要给她做那支笔吗?”

白发老者站在窗前转过背露出他的侧脸,翘着嘴角道:

“这么好的买卖我们为何不做?我可是很期待用她那图纸做出来的东西呢。”

说着他转过头朝窗外望去,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衬托着渐深的暮色。

晚风带着一丝的凉意,随着暮色层林浸染,片片零星雪花随风飘舞,一种说不出的凄楚之美,在他心中油然升起。

那只不愿意吃一点亏的小狐狸,不仅思想新颖,而且眼界也很开拓,老朽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第一?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难以启齿,讲解月事 坐在马车里,算着时间问道:

“蔷薇,今日是多少号来着?给我算算哥哥还有多久能回来?”

蔷薇板着手指思索着:“快了,小姐,就在这两日。”

我嗯声的回了一声,挑起窗帘,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道为何我突然就那么想尽快见到哥哥,也许是真想他了?也许是心急如焚的想帮赵蕊儿?

我放下车帘靠着车窗扶手,盯着蔷薇从上看到脚,看的她有点起鸡皮疙瘩的问道:

“小姐,你这样看着奴婢,奴婢觉着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可是奴婢哪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我收回眼神,闭着眼睛手杵着脑袋,闭目养神的说道:

“当然有不妥的地方,明日抽空咱们去商铺去买点东西。”

蔷薇歪着脑袋看着我:

“小姐,我们府里若是缺什么东西可以让吴叔给添置上就好了。”

“缺的东西他没办法帮我们买,还是自己去看的好。”

突然想起元宵灯会约我的肖娴雅,睁开眼,用关心的口吻问道:

“对了,你每月来月事的时候可有觉得腹部不适或是腰部酸痛的?”我轻描淡写的问着。

蔷薇没想着我会问她这么私密的问题,有点羞怯,我有点哭笑不得说道:

“这还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能说的?

千万不要因为无知而对它产生恐惧感,也不要觉得这是不洁的,更不要有厌恶的负面感觉。”

正好有这个空档,本小姐给你讲讲这个事情,让你以正确的方式看待它。

我端正了身子坐着,想想还是得用她能听得懂的话语才行:

“首先,月事是我们女孩子生理上的一个循环周期发生了变化;

比如一些刺毛鼠,母牛、母马、母骆驼、母猪、母羊等也会来月事,某些的哺乳类动物则是经历动情周期;

达到成熟育龄阶段的女孩子和灵长类雌性动物,每隔一个月左右,子宫内膜发生一次自主增厚,血管增生、子宫内膜崩溃脱落并伴随出血的周期性变化;

这种周期性的排血或子宫出血现象,称为月事。”

蔷薇瞪圆了眼睛结巴的回道:

“小姐,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奴婢听不明白呢?或是说奴婢太笨了,理解不了你说的这些?”

她家小姐经常都是语出惊人,想法有时候她完全就跟不上节奏,这次这个也是同样的道理,她根本就理解不了含义。

欲想着再跟她解释一番,咳,算了,我对她摆摆手:

“不是你笨,是我说的太过专业,你听不明白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这种事情在我眼里不是什么隐晦之事就好。”

蔷薇似懂非懂的对我笑容可掬的说道:

“嗯嗯,奴婢每次都会觉得浑身酸软,就想坐着或是躺着,肚子到还好,没怎么痛过,谢小姐关心。”

“那就好,只要每次月事的时候你多注意饮食和休息就好;”

接着我抛出一个炸弹型的问话:

“那你们用的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儿啊?吸水吗?”

这番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蔷薇呛了一口的口水,不住地咳嗽起来。

我睨眼看着她,不悦道:

“都说了在我眼里这不是什么隐晦之事,你还那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将来我自己不得要用吗?先问问你呗。”

我现在已经满十四岁了,正所谓女子十四而天癸至,坐等着来吧。

但是我是真的非常好奇那个玩意儿,也不晓得其他人用着会是怎么样的?跟肖娴雅不太熟,也不能唐突的问;

那就先从蔷薇下手吧,我对这玩意儿要求非常高,咯屁股,不干净,不吸水,易漏的话坚决不用。

如果实在没有达到我的要求,那就自己“创造发明”出来用。

蔷薇不再大惊小怪了,用手给我边比划,边附在我耳朵边小声的形容着。

这次换我大惊小怪了,我大声的喊着:

“什么?这样都能行?多不干净啊?得病了怎么办?你们在哪买呢?”

居然用的是草木灰或是稻草,我简直难以相信。

蔷薇立马帮我纠正错误:“小姐,只有我们这些婢子丫头和乡下的农妇才这样用,因为穷,都是自己做的;

况且女孩子这东西被视为不吉祥的,所以皇城内外到处都没有卖的;

倒是有一家商铺是可以买到的,它也是皇城里最大的商铺,只供应给各官品的千金小姐们和夫人姨娘们,还挺贵的。”

我为之叹息,还真的是视穷人命如草芥,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蔷薇,放心,啊,将来我一定让你们都能过上“幸福”日子。”

说完我闭着眼睛不再说话,蔷薇自然是理解不了刚才我那句话的含义,她也不再说话,车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回到国公府已经是戌时了,在前厅与娘亲吃完晚饭聊了会子天,便迫不及待的带着蔷薇回了闺房里。

蔷薇刚点上烛火,我催促她准备文房四宝,我要趁热打铁大干一场:编写保密协议,明日一早就让蔷薇带着去签订。

蔷薇动作很是麻利儿的取来纸墨笔砚,在一旁静静的为我研墨。

不出半个时辰我就停笔,保密协议编写完成,足足写了好几张宣纸,不过还差一份。

我抬头邪邪的看着蔷薇笑,蔷薇又是一身哆嗦:

“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奴婢啊?瘆得慌,真的。”

我拉着她没有研墨的手,把毛笔塞进她手里,再夺过她的墨锭,笑道:

“小妞儿,来,为了提高你的写字跟文化水平,本小姐免费教你,把我刚写的给誊抄一份,写漂亮点哟。”

我则是站在边上当起了小书童的角色,蔷薇动容的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我给挡回去了:

“要写快点呢,我可有点困了,明日还要一早送过去,快些吧。”

蔷薇心里其实看的特别清楚,小姐并不是为难她,而是让她加强“自我修养。”

对,之前小姐有这样说过,因为天乐进了文学院,小姐说他将来就算考不了一甲,至少也会考上前三甲。

那自己的亲姐姐怎么可以不懂识字?不懂文采呢?

于是眼睛瞬间红红的,她不能哭,小姐这打算培养她吗?想到这些蔷薇写的更加认真,更加仔细。

我在旁看着蔷薇,心里也算觉得是孺子可教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加月钱,翻云覆雨 蔷薇花了一倍的时间去完成这件事,写完后我叫蔷薇去化妆台处取来胭脂。

在甲方处写下了我的姓名,当然这个名字不是真实的,只是我的一个笔名而已。

红胭脂当作是印泥,用大拇指压上那团红,最后用劲儿往两份宣纸上的名字盖上去。

大功告成,舒坦。

蔷薇眨巴着眼好奇的看着,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蔷薇,我可是不会签自己真实的名字,因为我牢记于心,闺阁女子不能对外人暴露闺名。

还有你要记住哟,以后要是跟别人签协议,签卖身契或者别的什么,一定,一定要记住盖上手指印和签上名字;

并且也要盖上骑缝章,每一页应该均有,像我这样。”

我将刚盖好的宣纸交叠着放于桌前,手指滑动着那抹红团,让她看清楚,我又说道:

“不盖骑缝章也是可以的,但盖骑缝章的作用是为了防范风险;

它可以防止对方更换或否认协议内容、避免因更换或否认内容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争议和损失。

所以我介意还是要盖,等将来出现问题去衙门打官司也好当作是有力的证据。”

蔷薇使劲儿的点着头,看来这一篇她是听明白了,我又道:

“还有一件事也要记住了,在没有签协议之前的个人知识产权也很重要,今日你做的非常对,所以回头给你加绩效奖金。”

看着一脸茫然的蔷薇,我重重的咳了一声:

“这个月给你加月钱,可还觉得高兴?”

只有这一句话是蔷薇最能听明白的,眉欢眼笑道:

“谢小姐,小姐你对奴婢真的太好了。”

我抱着双手,微微笑道:“这是你应得的,来,把这协议收拾好,明日送去。”

我打着长长的哈欠,伸着懒腰,蔷薇伺候我洗漱一番后便上床休息了。

冰清殿的花园里,君凌睿手持宝剑,他从来都在练功房舞剑的,今日来了兴致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是想让那群监视他一举一动的人看看。

常年卧病在床的睿王爷也是有文武双全的时候,他就等着最高统治者向他发出“邀请”的一天。

在那样的月色如水下,也唯有这般的月色,才能在这样的男子面前自惭形秽、失了光华。

剑若霜雪,周身银辉,虽是长剑如芒,气贯长虹的势态,却是丝毫无损他温润如玉的气质。

就像是最安谧的一湖水,清风拂过的刹那,却只是愈发的清姿卓然,风月静好。

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他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仿若这般舞剑,他就欲乘风归去一般,足不沾尘,轻若游云。

剑尖的寒光被花园间镜子般的冰雪一映,发出一片闪光。

夜雨刚从外办完事回来,站在一旁的腊梅树下看着,现在他家主子的功夫是越来越精进了,希望在及冠之时能完成心中所愿。

待君凌睿停止了动作将宝剑归回剑鞘的时候,夜雨走过去接住他递过来的宝剑。

“如何?她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太多的感情色彩。

夜雨抱手作揖:“主子,圣上前日命宁沐阳太医查出了各小主的死因,说是中毒,但是并没有让刑部插手,而是让萧策查凶手。

结果今日申时听说已经找到幕后真凶,拿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顶包,还有当日宴席上那个冲撞李美人的婢子。

理由是:他们两是兄妹,因姐姐被关进天牢,弟弟到处求人无效便起了毒杀之心,圣上已经下命将他俩五马分尸。”

听完夜雨的禀报,君凌睿翘起了如刀锋一般的嘴角:哼,他这个皇兄可真的会做戏,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能编造出来,倒是害了那两个姐弟了。

“令人将两姐弟好好安葬,家人也好好抚恤。”

夜雨听命后继续说道:“是,还有最近时日圣上天天都去瑶光殿,倒是冷落了李美人。

君凌睿又扯了一下冰冷的嘴唇:“本王对她的期待高于任何人,让她小心行事。

另外,老太后的病既然好了,事儿也多了,那就让她再消停一段时间吧。”

夜雨领命后并未离开,因为他得伺候君凌睿沐浴,他的洁癖主子只有他最了解,哎,其他侍从是近不了他身的。

瑶光殿的寝殿内,楚雪瑶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君凌煜像头饿极了的野狼,扑到在这只小绵羊的身上,乱抓乱啃一通。

他弯下腰含住那良辰美景,不住的撩人心弦,等到楚雪瑶坚持不住的时候却是一口咬下。

这一刻,他心中对楚雪瑶的狂热爱意变成了强烈的欲望。现在,他只想占有她!

她原本雪白的身体被粗暴到伤痕累累,青一块紫一块。

楚雪瑶任由君凌煜把她压在身下,并肆意的如饮醇酒、如游太虚,让她倒吸了口气,两样痛楚一起上来扼住了她呼吸。

她在眼前的黑暗里沉浮,身体上方顿时汗如雨下打湿了她那柔情一缕。

这都是多少个日夜了,自从那一次他问及给他生孩子的时候,楚雪瑶以为君凌煜只是兴起一时说说,没想到,现在是天天都来跟她翻云覆雨一番。

看着此时的楚雪瑶,君凌煜一副怜花惜玉的腔调:

“朕今日可有弄疼你了?”

楚雪瑶豁的睁开双眼,双手玉璧环抱住君凌煜的脖子,让他再次贴近自己的柔情,在他耳畔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圣上,雪瑶喜欢这样被你占有,雪瑶不痛。”

执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

“圣上,您有期待的,不是吗?这里是我们两都共同期待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个双眼朦胧着泪水的女人,他更加的心疼:

“朕定不负你。”

楚雪瑶嘤咛了声,觉得一把火腾空而起将她身心俱焚,可又偏偏缠绵快活让她如上云巅。

她之前也让贴身婢子去打听过,自从李美人在家宴上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以后被禁足,圣上倒是隔三差五去看过她几次。

但是也只是坐坐而已,后面就再也没去过,而是日日来她的瑶光殿。

圣上的心思不好猜,从最近的态度来看是真的想跟她要孩子吗?还是想让她成为后宫的众矢之的?

待君凌煜离开后,锦贵妃命婢子拿来一颗药丸和一杯温开水,仰头将其吞入腹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蔷薇签约,准备血拼 冬日里清晨的阳光是极纯净的,它落尽了所有的凡俗,也舍弃了一切虚伪的修饰。

我打开窗户站在窗前看着这纯净的阳光,其实阳光下的冬天并不是寂寞的,抬头看那片蓝天,深深地呼吸着并不属于大自然的气息。

此时的阳光不很刺眼,和熙的暖光带着它的祝福缓缓向我走来,让一个忧郁且沉浸于自己内心世界的人莫名中有了些欣慰。

唤来蔷薇:

“今日出门不需要换装,为了方便我们就着女装便可,记得把那两份保密协议给带上,还有我那张图纸也给带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红印油。”

蔷薇点头应着,转身去准备即将出门用的东西。

坐上马车,我取下面纱,蔷薇问道:

“小姐,咱们现在是先去商铺还是王氏杂货铺呢?”

我满面春风的笑道:

“你说呢?当然是先去王氏杂货铺,把正事儿办完再去商铺选货咯。”

马车缓慢的驶过街巷,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吱呀”的微声。

我接着说道:“对了,待会儿你自个儿进去让那个白发老者签协议,我今日不方便出面,我就在杂货铺门口等着你。”

蔷薇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小姐说的也对,便把东西放进了袖口。

小半盏茶的时间,马车在王氏杂货铺门前停下,我对蔷薇甩了甩绢帕:“嗯,快去吧。”

蔷薇挑起帘布跳下了马车,我则在马车里打盹儿,这么早的起床还是不大习惯,眯一会儿吧。

想着想着就靠在马车内的扶手上睡着了。

等我一觉醒来蔷薇已经坐回了马车内,她突然睁着大眼睛离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盯着我看,把我给吓的赶紧缩回脑袋,用手拍着胸脯,对她大声呵斥道:

“蔷薇,你是鬼啊?进马车里面都不知声的吗?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要把我给吓死啊?”

蔷薇忍俊不住的笑道:

“小姐,你睡觉的样子真的太不美观了?也不够大家闺秀,而且你还一个人笑出声了呢?

奴婢只想看下你到底是醒着的还是做着梦的呢?所以才离你那么近的。

谁知道刚靠近你就睁开眼睛了,你刚可是做什么梦了吗?奴婢看你笑着可甜了。”

经蔷薇这么一问,我从被吓的记忆力回神:

是啊,我刚才是做什么梦了吗?为何我会笑出声呢?

具体的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晓得之前一直反复出现的梦境只要一醒来就又会忘记,而且还是不定时的出现。

我扶额,哑然失笑道:

“本小姐可不会白日做梦的?对了,你的协议签好了吗?可是按照我教你的程序做的?”

蔷薇从袖口里抽出宣纸,递到我面前,笑嘻嘻道:

“当然了,小姐,昨日你才教给奴婢的,奴婢哪里会忘记了?奴婢将来一定要好好多向小姐学习。”

我拿过宣纸,看着上面多出来的红手印,还有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啧啧啧,简直就是一个鬼画符嘛。

“蔷薇,那个老头儿可有说什么?或是别的吗?”

蔷薇摇着头:“什么都没有,而且看都没看这协议就直接大手一挥给签了;

等奴婢再把图纸交给他时,他就跟入魔了一样,抢着图纸就跑掉了。”

我嘀咕着:“嘿,这老头儿还真是奇怪的很,有这个必要吗?本来就要给他的东西,还需要抢吗?”

懒得想了,只要他“签字画押”就行。

我对着马车帘的方向伸出右手食指,对蔷薇指挥道:“把协议收好,走,逛商铺血拼去。”

蔷薇一脸懵懂,知道她听不明白,我又加了一句:“不用懂我说的话,你只要晓得是去买东西就好。”

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当轱辘声停下,证明到了。我戴着面纱,扶着蔷薇的手下了马车。

这家商铺单看外观气派着呢,红木青瓦结构,八角两层,呈楼阁形,大门牌的匾额上写着:香凝棠。

带着蔷薇跨进大门,这内室的建筑别具特色,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墙壁全是红色石砖雕砌而成,镀了一层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青色地纱帘随风而漾,脑海中一直浮现二个字:奢华。

这里的店员都是年纪较大的女性工作者,店铺里货柜上的东西是琳琅满目的。

蔷薇附我耳朵边上:“小姐,这可是皇城最大的商铺了,听闻是应有尽有,奴婢也是第一次来。”

我不可思议的长长哦了一声,单看这装修就够奢华,够气派的了。

于是带着蔷薇从一楼慢慢悠哉的逛到二楼,仔细的瞧了一番,有我要的东西吗?

我随手挑选了一些胭脂水粉,还有一些精美的小饰品递给蔷薇拿着。

下楼时正好见一位年纪接近四十的女伙计过来招呼我们,问及我们是否还需要什么的时候,我缓缓开口问道:

“你这可有会变装的道具吗?”

女伙计有点听不明白,我又道:

“就是可以把人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比方说假胡子,假牙,假痔什么的?”

女伙计这才明白的对我点点头:

“嗯,有的,有的,姑娘您先请坐,我这就给你拿去。”

等女伙计离开后,蔷薇有点纳闷的小声问道:

“小姐,你要这些个东西做什么啊?”

我坐在椅子上,说话呼气都吹动着面纱:

“变装啊,主要是我们每次打扮男子容易被人认出来的,只有通过变装来伪装的更像男子才行。

你难道忘记昨儿个那个王氏杂货铺的小伙计不就认出你是女子了吗?当然顺带肯定也知晓我是女子。”

蔷薇在一旁点着头,嘟囔着:

“怪不得呢,我刚才去王氏杂货铺的时候,那小伙计问了一句我摸不着头脑的话,原来是被看穿了?”

我笑着不做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挑着面纱,轻呡了一口,没有回话。

没一小会儿,刚那个女伙计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笑盈盈走到我身边:

“小姐,您看看,您要的是否就是这些东西?”

我往篮子里瞅了一眼,不错,正是我想要的东西,还挺齐全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那玩意儿,真不行 我对蔷薇示意点点头,她帮着接过后,我又问道:

“那你这有女子用的月事布吗?”我边说边用绢帕按了鼻翼两边。

那女伙计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的问,倒是也回话道:

“有的,有的,咱们这铺子里是应有尽有,我这马上去给你取来,您稍等啊。”

说完笑嘻嘻的上二楼去了。

蔷薇在我身后,用手指捏了捏我的衣角,吞吐的问道:

“小姐,您不是从来都没来过吗?要那玩意儿干嘛呢?”

我对她会心一笑:

“不干嘛,好奇而已,只是想亲眼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只听得下楼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女伙计拿了两块白布包着的东西递到我手上:

“小姐,您拿好了,这两个就是了。”

我看了下,共有两块,拿着一块小的白布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也捏了一下,隔着白布,手感不怎么样。

另一块白布稍微重点,还有点沉,捏了捏,硬邦邦的。

将那两样东西递给蔷薇:“结账吧。”

说着便往大门处走去,蔷薇将刚才我要的东西全部放进了篮子里,抱着那玩意儿,付完钱后小跑着出了商铺。

在马车上,我迫不及待的让蔷薇打开小的那白布来看看到底长怎么样?

当蔷薇一层一层打开白布的时候,我瞄见里面有一件大红色的长丝绸,四周脚边都拉着细绳子。

大红丝绸底部绣着图案,丝绸呢有点长,又点窄,这跟蔷薇之前形容比划的倒也很像。

只是当看见布条中间那一坨的时候,我就有点哭笑不得了,这是个什么鬼?

我好奇的上手捏了一下,额?原来是草纸,硬硬的草纸叠的整整齐齐的垫在红色丝绸下面,但是当丝绸弯曲的时候那草纸就鼓成一坨。

哎呀,我嫌弃的用手指头指着那玩意儿,问道:

“蔷薇,你也是用这样的吗?那该多不舒服?”

蔷薇经过昨天被自家小姐问话后就不再害羞,应声回着:

“嗯,是的,奴婢用的是布条,您们这个是丝绸,应该会比奴婢的用着舒服吧?况且这个丝绸里面包裹着的是上好的草纸。”

我不敢苟同的直摇着脑袋,嘴巴撇了撇:

“此言差矣,就算是丝绸的表面,里面垫着的那纸就不舒服,不管纸张好坏都不行。”

蔷薇耸了耸肩,对我笑道:

“小姐,你还别嫌弃,就这玩意儿金贵着呢,价格不便宜,你知道我刚付钱是多少吗?”

我一只手杵着脑袋架在窗户边上,不以为然道:

“它能有多金贵?”

蔷薇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我面前晃悠:“一钱银子,奴婢半个月的工钱。”

我被蔷薇这句话给惊了,手拐子歪了一下,差点掉到马车内的地板上。

纳尼?这么贵?就这么一小丢丢就这么贵?怪不得全皇城就只有这一家有卖?

怪不得也只有官品的小姐夫人能买的起的?当然富甲的商人家眷也能买的起。

“那你再打开另外一个大的白布看下里面是什么?”

蔷薇将篮子里的大白布抱在大腿上,打开后,原来是一叠草纸,硬硬的厚草纸。

我顿时流汗了,扯了下嘴角,这样也能行?

“蔷薇,本小姐还没来过月事,这玩意儿就送给你了,你且试下,回头告诉我体验的好坏。”

我摆了摆手让蔷薇收下,蔷薇见我这么说简直高兴坏了:“谢小姐赏赐。”

看着蔷薇那兴奋无比的模样,我知道后面我必须要有创造发明的想法了,也该帮她们谋福利了。

至于篮子里面剩下的东西,除了换装用的行头,其余的全都让蔷薇收下了。

蔷薇还没从月事布的喜悦中出来,听着我要把今日买的胭脂水粉跟一些小饰品都送她时,更是大喜过望的对我又是感谢一通。

我宛然一笑,其实收买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不过了,虽然她不用收买,但当主子的是不能压榨下人的,否则她还怎么替你卖命做事?

我对蔷薇甩了甩绢帕:“走吧,回府。”

王氏杂货铺内,小伙计在白发老者的房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不停的双手抱拳交替来回的搓掌,他这个师父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他这个师傅就是个痴人,喜欢捯饬各种稀奇物件儿的痴人,正在焦急中,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见老者出来,小伙计立马上前道:

“师父,您终于出来了,我有事情要禀报。”

白发老者见他一脸神色慌张,说道:“进来吧。”

进屋后,白发老者为自己沏好一壶茶悠悠然的端着品尝:“说,什么事?”

小伙计这才点头作揖:

“师父,今日一早那小姑娘送来的协议你可有仔细看过?”

白发老者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放下茶杯:“没有,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小伙计急着:“当然有问题啊,师父,你可知那个协议上写了什么吗?”

白发老者没有理会他,小伙计接着道:

“上面写了一条,她要的这支笔要在三日内必须完成,如果将来她有别的稀罕东西找到您的时候,你要无条件的帮她做出她想要的东西,否则会让你赔款千金,如果不赔款就上官府告您去。”

白发老者没有想到这只小狐狸居然还留有这一招等着他的,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自己被算计了。

“还有呢,师父,今日那小姑娘让你按手印的时候你可记得你按了几下?是怎么按的吗?”

白发老者当时就只想着赶紧签完,赶紧看那张图纸,哪里还记得按了几下手印?

别说忘记按了几下,就连怎么按下去的都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怎么?按手印也出问题了?”

小伙计摇着头,晃动了下脑袋:

“按的手印按道理来说是没问题,就是按的地方很奇怪。”

他从袖口里抽出那几张宣纸,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师父,你好好瞧瞧,一般我们按手印都是在落款处,可是这次除了落款处,居然还让您在这几张宣纸边沿处摞着给按了一个,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非要这么麻烦的多此一举?”

白发老者将几张宣纸放在茶几上按着顺序平铺的仔细看了下,突然就言笑自若道:

“咱们被那小姑娘算计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被她身后的主子给算计了;

让我们在这个地方按手印是怕将来我们抽换里面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挚爱回府,商量说媒 白发老者定眼看了下落款处的签字:丁宝宁,呵,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无妨,等这次把笔给做好后交付于她,她后面再来找我们的时候就看她有没那本事能找到我们了?”

白发老者依旧淡定自若的沏着第二杯茶,执起手将茶杯放于鼻尖处闻了闻,一口饮尽。

当我回到国公府时,大厅里一抹淡雅青袍站立的影子让我顿时的惊喜欲狂,正是我挚爱的哥哥回来了,正在跟建安说着话。

我一路提着裙摆小跑着往前,当哥哥转头看向我时,我的脚步渐渐缓停下来;

今日他穿一件青色锦袍,腰间绑着一根青凤纹宽腰带,一头乌黑茂密的发丝,有着一双湖水般清澈的朗目微微带着点血丝,体型高挑秀雅,当真是悠然自若清新俊逸。

看着哥哥我想起了《世说新语·容止》的语句。

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山公曰:“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当然,我更喜欢的还是那句:“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我上前跳跃起身,一把抱住了他,直往他怀里钻,宁沐阳看着我这个举动,微微一愣;

因为在他心里一直都记着一个人的声音:希望公子还能注意一下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含义。

他可是从那日起到现在一直都没能明白这话是何意思?

结果宁沐歌这样一把遂不及防的跑着过来抱住他,他瞬间就想起了那话。

轻轻拍着我的后脑勺,春山如笑道:“歌儿,乖,先起身,。”

我紧紧环扣着的手臂轻轻的松开,歪着脑袋对他扯出笑颜:

“哥哥,不是明天才十四吗?怎地今日就回来了啊?歌儿好高兴啊。”

宁沐阳用手指头轻点了下我的额头:

“想早点见到娘和歌儿,所以就提早回来咯,怎么样?在家陪着娘亲还乖吗?”

建安在一旁用绢帕捂嘴笑道:

“歌儿乖着呢,都长成大姑娘了,也懂事不少呢,再等明年及笄了就更加知道心疼人了。”

听着娘亲的话语,心里美滋滋的问道:

“哥哥,你还没告诉歌儿,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是太后,给圣上说我与父亲同朝为官年三十也只是匆匆见了你们一面,就让我提前一天回来,还特地让圣上也准了父亲,后日父亲也会回来一起过元宵佳节的。”

我喜出望外的点头嗯声,再悄悄看向建安,当听到父亲的消息时建安的眼里倒也是多了几许的期盼。

她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又能一家人整整齐齐吃顿团圆饭了。”

“歌儿,让你哥哥先回房休息休息,你就别缠着他了,你看看他那红血丝的双眼,你不心疼你哥哥,我还心疼他呢。”

我俏皮的对着建安眨巴眼睛:“好,歌儿陪娘亲,就让哥哥回房休息。”

语毕哥哥跟我们道别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这孤独的身影会有怎样感知?

他的背影是坚毅,还是惆怅?是无奈,还是感伤?我挽着建安的手臂一起回了清雅阁。

来到清雅阁内,娘亲在我对面坐下,蔷薇为我们添上茶水,娘亲示意蔷薇先退下。

我心里不由的生出疑问?今日娘亲怎么把蔷薇给支开了?可是有什么不能让她听到的吗?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我装糊涂的问道:“娘亲,好端端怎么把蔷薇给支开了啊?”

娘亲双手捧着茶杯,那茶杯的热气映衬出她那模糊的模样,像是有些许的难言之隐。

她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沫子,呡了一下口,缓缓开口道:

“不是娘亲要故意支开蔷薇,而是有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毕竟那丫头伺候你那么多年还得问问你的意思。”

娘亲说话的语气很是凝重,我轻轻道:

“娘亲,是蔷薇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她那个爹回来找她要钱了?”

娘亲摇着头:“都不是,是蔷薇那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有人找上门来说媒了。”

什么?原来是给蔷薇找婆家啊?仔细想想,蔷薇是要比我大三岁呢,今年都已经十七了。

在这个时代里,女子十五岁成年,成年后就要找婆家,不然年纪越大越不好找;

当然如果成年都还没许配人家或是定亲,自然是会被世人当作笑话看待的。

但又想想,这个时代都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父母不在了就得由兄长做主,如卖身为奴的就要听主子的安排。

蔷薇可是我的贴身婢子,我可不想让她随随便便嫁人,也不想让她嫁贫穷一生的人,至少要嫁她自己心爱之人或是一生只爱她的人。

如果连自己婚姻都不能做主的人,那还结什么婚?倒不如一个人清闲自在,没有儿女债。

我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站起身问道:

“对方是何许人呢?那他是做什么的?家境条件怎么样?家里有多少兄弟姐妹?公婆好伺候吗?”

我跟丢炸弹一样的抛出这些问题,娘亲愣着眼看我:“歌儿,你。”

娘亲的话没说完,我抢着道:“女子应该找自己喜爱之人吧?像爹娘您们这样的。

女子应该找喜爱她的人吧?像爹娘您们这样的。

女子也应该有自己选择婚姻的权利吧?像爹娘您们这样的。”

娘亲听着我这么连环炮的提问,她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回位置上,轻言细语道:

“歌儿,你稍安勿躁,我还没答应呢,我只是想先跟你商量一下;

再说了,对方的条件我也觉得有点委屈蔷薇了,那人是总尚书府的总管,上次去的时候你也见过的。”

我双手环抱于胸前,眯着眼睛想了想:“不对啊?我没见过那个总管啊?”

“你的记性哟,就是那个个子不高,有点微胖,没有头发的那个就是。”

娘亲形容的很贴切,我记起来了,她还少说了一点,那就是年纪还比较大,可以当蔷薇爹了。

一个能当蔷薇爹的男人做她老公,别说蔷薇不答应,我是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媒妁之言,女怕嫁错郎 怪不得第一次去赵蕊儿府上的时候那老头一个劲儿的想往蔷薇身边钻;

第二次去的时候就躲在一旁偷偷看着,我刚开始还怀疑这老头儿是否有病,原来是这原因。

建安又道:“他之前的原配夫人得病去世了,家里也没有高堂在,还有一个弟弟也在总尚书府当差,也没有子女。”

我微微蹙眉道:“娘亲,这事情您还是回了吧,我不想蔷薇嫁给一个老头儿,多好的姑娘要是嫁给他岂不是可惜了?不行。”

“歌儿,我觉得这件事还是问下蔷薇自个儿的意思,虽然我们当主子的能做主,但还是看看她怎么说?不是?”建安在一旁盖着茶盖子微笑道。

我摆着手,立马拒绝道:“问了也没用,因为蔷薇的心思不会在别人身上,娘亲,您帮我回了吧,啊。”

建安有点不太明白为何我这么斩钉截铁的一再拒绝:

“歌儿,告诉娘,可是蔷薇那丫头有心仪之人了?如果真是有了,那感情好啊?回头我让王嬷嬷去找媒人帮忙说媒去。”

我端着茶杯的手立马抖了一下:“别,别,别,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我只是那样说的,她没心仪之人。”

咱们年轻人要谈恋爱就该我们自己来,这个找媒人说媒还是有点别扭的,类似现代的相亲,总觉得怪怪的,我还是崇尚婚姻自由恋爱的观念。

建安在一旁撇眼看着我:“得了,蔷薇的事情你后面记得还是问她一下,她的事儿说完了,现在该好好说说你的事情了。”

我装作没听见她说的,什么?说我的事儿?我有什么事儿能说啊?不可能也要给我说关于婚姻的事吧?

我随手捡了桌上的一个荔枝把玩着,这还是从赵蕊儿府上给带回的,只是吃了后上火,最后让蔷薇把它摆到了这桌上当装饰品。

建安看着我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歌儿,娘想等你爹后天回来的时候商量一下你的婚事。”

我手里把玩的荔枝瞬间从手指缝里滑落到地毯上,周围也安静的出奇,荔枝在地毯上滚落了数圈终于停止了。

我跌宕起伏的心也跟着滚落后停止,不知为何听得这事应该高兴才是,只是我没有那种愉悦的心情。

“娘,歌儿才满十四,是否有点早了呢?”我心里是一百万个不愿意的,我的心思只有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建安莞尔而笑的口语道:“唉,不早了,不早了,娘跟爹都希望早点了却这件事;

建安继续用惋惜的口吻道:“你哥哥的婚事咱们不能做主,但是如论如何都要把你的事儿给赶紧订下来;

不然谁也不知道后面太后或是圣上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啊,乖。”

建安心思很纯,就是想尽到做娘该有的责任,宁沐阳她们已经亏欠他了,她不想再亏欠这唯一的女儿。

我耳畔响起她刚才那重极一锤的话,有点木讷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建安的担忧又不是没根据,况且之前从她嘴里听得她与太后似有点点姐妹不合。

那我该是听从这个世道的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还是该奉行我一贯的自由恋爱?

如果我强硬?那不是要伤了她的心?伤了爹爹的心?

也许我该做点什么?先稳住她吧,后面走一步算一步。

我万念俱灰低着头道:“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呢?”千万别给我弄个老头儿或是死了家人那种来。

见我终于开口说话,建安顿时心情舒畅:“哎呀,这人你是见过的,就是肖奕霖,肖将军。”

我立马抬着头,问道:“镇远将军府里的公子?”

建安欣喜若狂的笑道:“是呢,是呢,你还记得,真的是太好了,看来你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我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我当然记得,那日去镇远将军府的时候您故作神秘的;

而且肖夫人一来就让肖娴雅带我到园子里给我介绍府里那么多的人文趣事,最后肖奕霖也莫名其妙出现;

肖夫人非让我不要生疏,让要我直呼肖奕霖的名字,还说了很多的话,这些我都记得。

我就说那天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总感觉怪怪的,原来是被人利用着“相了一次亲”了。

你们两人是闺蜜,干嘛非要把后一代的幸福也给赔上了啊?幸好没有从小给我订娃娃亲,不然还真的是我反悔都来不及了。

我一脸无辜表情问道:“娘亲,歌儿记得这些,说明我记性好,并不是对他有什么独特的想法?

况且歌儿想效仿你跟爹,我能争取来个自由恋爱吗?或者我能争取不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建安牵过我的手,往手背上轻怕了下:

“乖,不要任性,啊,这大陆三国之上哪个子女没有经过这一过程的?爹和娘也是这样过来的。

在我还是女儿家的时候就跟肖夫人说好了,将来若是都生的儿子你们就结拜兄弟,若是女儿就为金兰姐妹,未曾想居然你们是做夫妻的命?

呵呵,这缘分还不浅呢,虽然没公开给你们俩订,但是已经在我们内心里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我暗自额前流汗,这套路情节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啊?其实想想在现代社会不也是这样的吗?

只是年龄阶段不一样而已,那叫催婚,放在这里就是天经地义的奉命成婚。

我怯怯的问道:“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那歌儿可否先跟他接触了解一下呢?等接触后我们再商议,可行吗?”

目前我只能用这种方法了,先用商量的口气,后续再来走剩下的,这样既不伤害娘亲的心,也不损了她的面儿。

建安怡然自得的笑道:“当然可行,只是你刚说的那句话,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哪听来的?”

我轱辘了下眼睛,咧嘴笑道:“那个梦仙人告诉我的,呵呵。”

建安轻敲了我的脑袋瓜:“你这梦仙人可真的是说什么就中听什么。”

建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扭头看着我:“行了,我身子乏了,回去休息下,你有空的话也多休息。”

往前走了两步停下脚,侧着脸:“对了,别去打扰你哥哥休息,啊。”

我对着她欠了欠身,俏皮道:“娘亲放心吧,歌儿不会去打扰哥哥休息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只愿一生,跟随小姐 待建安离开我的闺房后,蔷薇好奇的从外门走进来:

“小姐,你跟夫人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我坐回木凳上,倒了一杯茶水捂着手,脱出而出道:“聊我们两人的婚事。”

蔷薇立马沮丧起来:“是奴婢和小姐的吗?难道夫人觉得奴婢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小姐,要以这种方式把奴婢给赶出府吗?”

我翻着白眼,折着手肘拐了她一下:“蔷薇,你这个脑袋在想什么呢?如若是这样的话,那本小姐不是也要被我娘给赶出去了?”

蔷薇这才轻轻的“哦”了一声,又道:“夫人可有说将奴婢许给谁了吗?”

我拉着她坐到我边上:“娘亲就是想问问你是否有心仪之人?因为今日有人来府上说媒了。”

蔷薇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夫人可有答应吗?”

“当然有答应,对方可是一个大府里的总管大人勒,不差的好吧,配你刚好。”

我又顿了顿:“最多就是年纪大了点儿,死了原配,没有高堂,没有子女,不委屈的。”

我故意这样说的,因为我想把她内心真实想法给诈出来,看看到底心里有没有心仪的男子?

蔷薇有点泣下如雨道:

“小姐,奴婢不要嫁人,奴婢就愿守着小姐,伺候小姐,一辈子都跟着小姐,请小姐帮着奴婢给夫人说说情。”

见她要下跪求情,我按住她的身子,用绢帕给她擦拭着眼泪,叹了口气:

“哎,我也爱莫能助啊,娘亲说了,如果你没有心仪之人她就帮你物色一个好的;

如果你有,就帮你说媒去,你看你是想嫁给你爱的人,还是嫁你不爱的人?”

我抽回绢帕,看蔷薇低着头埋首抠着指甲,发出噌噌的声音,我在一旁用绢帕捂着嘴偷笑着。

蔷薇抹了抹眼泪,抬着头看着我:“小姐,奴婢还是嫁吧。”

蔷薇这个答案倒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差点把自己手里的绢帕给弄到地上。

我清了清嗓子:“蔷薇,你可想好了哟,嫁的这人可是你爹那个岁数的糟老头,你若是真答应了,待会儿我就去跟娘亲讲,你可别后悔?”

看着蔷薇的表情,应该还是犹豫的,我就赌上这一把,若她执意不要嫁,那我日后铁定出面给她找那个人说媒。

蔷薇那双灵动湿润的眸子里全是模糊的泪水,是那样的楚楚动人,或许我该投降?或许我该告诉她我的想法?

“小姐,奴婢真的必须嫁那人吗?”

听着她这么一问,我就知道转圜的余地了,我摆着手,摇着头:

“如果你有心仪的人,娘亲不会为难你的,铁定不会让你嫁那个糟老头的,你可以悄悄告诉本小姐心仪之人是谁?”

蔷薇大吸一口气镇定道:“奴婢没有心仪之人,奴婢也不愿意嫁任何一个人,只愿一生跟随小姐。”

我犀利着眼睛看着她,嘿,你这个小妮子嘴还那么犟?你属牛的吗?简直犟到骨子里去了。

我没好气道:“好,不嫁就不嫁,你以后就一辈子都跟着我混吧;

等将来出现心仪的人你也别去表白,跟着我一辈子吧;

再等心仪的人结婚生子后,你也跟着我一辈子吧,那你后半生就坐着哭去吧。”

我说的就是这么的直白,也不知道她是否能理解,再次用绢帕为她擦干眼泪:

“别哭了,哭着挺丑的,不漂亮了,晚膳时我会去给娘亲讲的,咱们蔷薇不嫁那遭老头子。”

也许蔷薇是真的没对那个黑衣男子上心呢?也许也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对我的第六感是非常自信的,后面碰见他好好问问去。

快到晚膳时间了,便带着蔷薇一起去叫哥哥起床用晚膳了,谁知刚走出自己的小园子,哥哥就已经在小园子外站着等我了。

微风轻轻拂过,他素儒袖箭的锦袍飞扬起舞,狭长的凤眸里,都是对我的溺爱和疼惜。

我健步如飞的小跑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休息好了吗?”

问完这句话后,我又踮起脚尖,双手立于自己后背,盘着手,看着他之前带红血丝的眼睛;

现在眼珠黝黑,目光流盼间灰黑色的瞳仁里有一颗火星迸发,眼白淡淡地泛出蓝色的光芒;

嗯,很好,已经都不红了,那就证明他休息好了。

我收起脚后跟,嘻嘻,那是不是就能实行我的计划啦?后天可就是花灯会了,答应了赵蕊儿的事情就一定得办到。

哥哥像小的时候那样,用指头弹着我的脑门:

“你哥哥我没那么娇气,稍微休息一下就能恢复了,走吧,去前厅用膳。”

一路同哥哥嘻哈来到前厅,建安正好也刚坐下,我看着今日的餐桌上,故作不高兴的口吻道:

“娘亲可真偏心,哥哥一回来,全是他爱吃的菜,都没歌儿的份儿了,哎,看来还是哥哥最得娘心勒。”

我与哥哥坐定后,我斜着身子靠近哥哥:“哥,你看娘亲对你多好啊。”

“是哥哥喜欢的,必定也是歌儿喜欢的,不是吗?”宁沐阳淡雅的微微一笑。

建安听见我这么说,倒是没有不悦,笑着打趣道:

“小丫头,别在那里贫嘴了,你天天在家难道没吃够吗?你哥哥好不容易回府一趟,做他爱吃的菜能怎么的?

啊?你这都要吃哥哥的醋吗?那看来以后我们家歌儿肯定是个醋坛子咯。”

我害羞的红着脸,小声的说道:“哎呀,娘亲,你说这个干嘛啊?哥哥还在这里呢。”

“哟,还有你害羞的时候啊?不说了,赶紧起筷吧,不然都凉了。”娘亲捂着嘴笑道。

这顿晚膳吃的别有风味,害得我又给吃多了点儿,说好的减肥等后面再议咯。

看着建安说道:“娘亲,蔷薇已经告诉我想法了,所以您还是去回绝对方吧。”

建安倒是没之前的那种强硬态度:“行吧,终归是她自己的幸福,明儿个一早我让王嬷嬷去办这事。”

我微微一笑,长长的打了一个嗝,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现在就差爹了,一家人到齐了那才叫完美。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答应看花灯,笑抽的笑话 宁沐阳看着我这表情和动作,关心道:

“歌儿,你又吃的太多了,小心跟去年那样积食发烧,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小玉瓶里面的药还有吗?”

我咧着嘴不好意思的笑道:“嗯嗯,已经吃完了,不知哥哥可否再给歌儿一瓶呢?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他给的那个消食的药丸我还是有的,自从上次积食发烧以后,我都比较控制自己的胃,现在我是想溜着跟他说事儿呢。

宁沐阳冁然而笑:“当然有,待会我让小强子给你送过去。”

“不用,这会儿就去吧,歌儿跟你一起,正好吃完饭消消食。”我眯着眼睛笑着。

宁沐阳颔首答应了,我们兄妹俩跟娘亲拜别后,我就跟在哥哥身后,一前一后走着。

夜初静,一轮明月挂在天上,撒下皎洁的月光,好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雾,我们两人的影子也被月光斜着拉的长长的。

冬日的夜空在白茫茫的大地衬托下更加深邃幽蓝,让人感到冬夜的孤独和寒冷。

几颗星星在远处跳动着,一会儿,那星星便隐没在夜空中,天空像被墨水涂抹得一样浓黑起来。

此刻,静静地一阵微风打破了夜的寂静,闻着腊梅花和梅花发出淡淡的幽香,真是沁人心脾。

我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种不同版本的问话方式,但都觉得还是不太妥当,要不然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吧?

我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哥,后天的元宵花灯会,你去吗?”

随着我的问话,宁沐阳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怎么了?歌儿想让哥哥去吗?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

嘿,你还真是我的亲哥哥勒?我心里想着什么,你都能猜到?我咧着嘴的失声笑了出来:

“哥,哪有什么别的事啊?没的,就是单纯的想问问你去不去而已?我这不刚满十四吗?头一次去,也约不到人一起;

这不正好你回来了吗?你以前不是也都去的吗?你这次带上我呗?”

为了显得更加真诚,我刻意说了一句:

“蕊儿姐姐府中有事,陪不了我,所以就只能问问你了?你可抽得出空?”

看着眼前这个样貌越来越出众的妹妹,他有自己的想法。

今日刚回府的时候娘亲有告诉他,想将沐歌嫁给肖奕霖,但在他看来,肖奕霖并非良配。

自从那次高烧之后,她额间出现的那朵绚丽的花朵,让他不由的觉得歌儿必会嫁这大陆上唯一的主人。

“好,答应你,陪你一起去。”宁沐阳绵言细语的说道。

我没想到就这么几句简单的对话,哥哥就答应跟我一起去了?早知道我就不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开口了。

我兴奋之余向前一步抱住了哥哥,会心一笑道:“哥哥,你真是对歌儿太好了。”

这一抱,又让宁沐阳耳边响起了那一记冰冷的声音,让他有点倏然而立,他拍了拍我后背一下,然后轻轻推开我:

“歌儿,你现在可是长成大姑娘了哦,不可以再这样抱哥哥了,始终要记住男女授受不亲。”

看着哥哥以说教的语气说我,我豁然放开手,耸肩道:

“没问题,歌儿以后尽量注意,不然将来有了嫂嫂,肯定会吃歌儿的醋,哼,不抱就是了。”

说罢,就抱着双臂,撅着小嘴,一脸侧着头的不高兴。

“嫂嫂?”宁沐阳听着这两个字,无力的重复了一下,很是无奈的摇着头。

我看到他那黑莓子似的眼睛里,弥漫着从心灵荡漾出来灵魂深处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便在一旁开导的逗着他:

“哥,我今天跟蔷薇出去的时候,听到一说书人讲了一个好听的笑话,我讲给你听,可好?”

宁沐阳嗯声道:“好。”

“你可知吃苹果时吃到几条虫子的时候最可怕吗?”其实我说的笑话就是脑筋急转弯。

宁沐阳听了后,想都没想回答道:“半条。”

我惊讶的忘记合上嘴了,这个答案我以前做题的时候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被他这样一答,我尴尬的列着嘴。

“不算,不算,这个不是笑话,重新来说一个。”

我清了一下嗓子道:“一天,有个年轻人看见老大爷在河对岸农田里种着什么,便大声喊:“您在种什么呢?”

老大爷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游过河来,我告诉你!”

年轻人游了过去,老大爷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在种豌豆呢。”

年轻人好气的问道:“那为什么您非得让我游过河呢?”

老大爷却神秘的告诉他:“那样麻雀会听见,会把豌豆都吃光的!

我说完后便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还一直嘟囔着:

“笑死我了,今日我听到的时候笑到发抽;

麻雀怎么能听懂人说话呢?麻雀不管怎么样它都会偷吃的,害那年轻人兴致勃勃的游到河对岸,结果发现就是种豌豆呢。”

宁沐阳听完后倒是没说什么,见我一个劲儿在那里笑,就无奈的摇着脑袋跟着一起笑。

我们俩最终都仰天而笑,我笑的是这个笑话背后做事小心翼翼的老大爷和愚蠢的年轻人。

至于哥哥是真的觉得这个笑话好笑?还是心中有不可诉说的苦衷而笑,我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皎月已经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迷雾,夜晚已经霜降,突觉有些寒冷,寒风呼呼地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只吹得大树小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寒风还不停地朝我进攻,把我的脸蛋吹得冰冰冷,也把我的鼻子吹得红彤彤。

我伸手拉了拉裘皮小外套,双手轻搓着放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看着我这模样,宁沐阳心疼的轻声催促道:“歌儿,快回房休息去,外面太冷了。”

我放下双手,对着他微微一笑,点头嗯声道:“好。”

准备转身回闺房时,又听见一声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歌儿,谢谢你今日的笑话;

哥哥,很喜欢。”

我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嬉笑道:“喜欢就好,以后再给你讲。”

说罢,我便拢着双肩消失在了寂静的黑夜里。

宁沐阳看着我渐渐消失的背影,独自站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的孤寂。

树枝上的红色梅花被寒风给吹落的潇潇洒洒,飘落到他那孤寂而又宽厚的肩上,最终落入土里。

我一路思绪着往闺房方向而去。

从年三十到现在都快半月有余了,中途让夜雨亲自送来过药膏之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不知元宵节的花灯会,他,会去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心痛的感觉,收集嗜好 跟冰清殿内的君凌睿相比,宁沐阳的孤寂不算什么,至少还有身边的至亲陪伴左右。

书房内燃烧的熊熊火焰温暖着整个房间,君凌睿斜靠在贵妃椅上,身穿白色锦缎单衣,高耸的黑发早已散落下来,搭在额间愈发衬得他肌肤白皙透亮。

书桌前的烛火明灭,那双狭长的凤眸含着跳跃的光点,鼻梁高挺,嫣红而又性感薄唇透着一股邪气。

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持着书卷,听着夜雨汇报着这几日的要事,急事。

听完这些正事以后,他放下书卷,缓缓坐起身,冷声问道:

“这几日派出去的暗卫可有什么事需要禀报的?”

他这问话简直让夜雨不知所措,王爷有派暗卫出去执行什么任务吗?

没有吧?有吧?到底说的是哪件事需要禀报的呢?

君凌睿见夜雨没有反应,便又严声道:

“怎么?现在暗卫里的人都长能耐了?主子的吩咐都不执行了吗?”

听得这一席话,周围躲在暗处的暗卫们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这?王爷到底要啥禀报啊?我们这几日有任务吗?

夜雨也是一头的雾水,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回话了,就在此刻有一暗卫蹿了出来,黑衣袭身跪在君凌睿面前:

“主子,属下刚从国公府上回来,已经探听到了消息,有事禀报。”

乖乖耶,终于得救了,有人蹿出来解救了他们一群的人,众人都暗自擦着因刚才被吓的出汗的额头,都长长吁出一口长气。

听着眼前的暗卫禀报,夜雨才想起之前王爷交待的要隔三差五去“看着”宁家小姐,看来是他这个当头儿的疏忽了。

“讲。”

“宁小姐最近找能工巧匠做东西去了,还有...”暗卫有点吞吞吐吐的。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君凌睿有点不悦道。

“还有宁夫人要给宁家小姐找婆家了,像似相中了镇远将军的长子,肖奕霖。”

暗卫说完立马就把头埋的更低了,至于总尚书府的大公子做过什么,他也不太方便跟踪,毕竟是在赵大小姐的闺房里。

夜雨听完暗卫的禀报,瞬间咋舌:完了,完了,感觉王爷被截胡了呢?

偷偷瞄了一眼端坐在贵妃椅上的君凌睿;

只见他微蹙着眉,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已经没有了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寒光,在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犹然而升。

看的夜雨是浑身汗毛而立,脊背微微发凉,在这种温暖的屋子里冷的特别的出奇。

君凌睿呵斥道:“从今日起,日日给我盯紧她,每日都来禀报。”

“下去。”

最后那两个字说的特别的重,咬牙切齿的感觉。

暗卫连滚带爬的退出了书房,他今日只是来回禀消息的,可没想过主子会这样,早知道这样就不说这事儿了,等后面让主子慢慢发现不是更好吗?

夜雨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主子会因为某件事而焦虑不安的,今日这事算是个例外。

君凌睿缓缓站起身,走到雕花窗户前,单手推开,负手而立。

窗外微风轻轻吹过,锦袍和三千发丝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而显得飘飘逸逸,烛火更是衬着悬在半空中身影的孤寂。

他今日这反应有点超乎了自己控制范围内了吧?

当听到那小丫头将要有归宿以后,他的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之前也有过,只是没今日这么的不舒服。

他抬起左手轻轻按了下胸口的位置:有一点点隐痛;

为了确认是否还痛?再次又按了一下:还是很痛;

他很快的抽回了手,故作镇定的转过身对夜雨说道:

“明日一早告诉单嬷嬷,收集一些小女孩喜爱的嗜好,并列一张清单给我。”

夜雨微微一怔,王爷这是打算要投其所好吗?找单嬷嬷做什么啊?直接问公子不就行了吗?

夜雨应声回道:“是,属下遵命。”

正想退出书房时,君凌睿又说道:“午时列给我。”

夜雨抱手作揖,消失在了午夜的书房。

待夜雨走后,君凌睿又静静的望向深夜的天空,当夜深人静时,之前那些回忆中的细枝末节,如同黑夜中的一束微光,不明亮,却有着浅浅的温暖。

与她独处的时光,思绪翻滚,念起生命中某个片断或某个人,竟会让俊冷的脸漾起久违的笑容,不够灿烂,却真实。

翌日睡了个懒觉,重重的伸了一个懒腰,我要为明日的花灯会好好的准备一番。

不只是为了赵蕊儿,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心目中的那个他。

这一日我都未曾出过闺房,叫来蔷薇一起在房间里鼓捣一些东西,正确的讲应该是搭配或是制作一些东西,做我心目中所想的东西直到深夜。

午时,冰清殿的书房内,夜雨准时出现将列表递交到君凌睿的手中。

君凌睿将宣纸平整的放到书桌上,从头看到尾,不由的笑意渐深,凤尾一般的眼角撩得越发俊朗。

“这就是单嬷嬷打听清楚的嗜好吗?”君凌睿质疑的问道。

夜雨在一旁赶紧抱手作揖道:

“是的,单嬷嬷卯时开始便拉着整个皇城内十三到十五岁的小婢子打听,最后便把着重的一些给列了出来。”

君凌睿又再一次的瞄向那宣纸上的文字:

胭脂水粉?俗气;

绫罗绸缎?俗气;

金银发簪首饰?俗气;

这些东西对于那个小丫头来说都有点俗不可耐;

餐食?这两个字倒是吸引住他了;

想起大年三十晚上小园子里那小丫头说的那句话,他心下有了主意,缓缓问道:

“前段时间可是西南蜀国进贡了一种名为孔雀豆的贡品?”

“是的,主子。”

“等会子找出来,放书桌上即可,去吧。”君凌睿浅浅说道。

夜雨退下后,暗暗的朝书房大门口望去,哎?王爷这是要做啥?

之前圣上让大太监赏下这孔雀豆的时候,王爷可是只看了一眼,便让他往库房里放,现下饶有兴趣的再找出来干嘛用?

夜雨一刻都不敢耽搁,径直朝库房奔去。

冬夜的温暖是上苍伸出的怜爱之手,也是上苍慈爱的心肠,为了慰抚我们白日忍受酷寒的一种补偿。

同样的理儿,君凌睿与宁沐歌一样,都感觉到了今晚冬夜的温暖,都为了某件事情或是某件东西直到忙到深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精心打扮,撤销监视 今儿是元宵十五,皇城内外热闹非凡,这宁府上下也是川流不息,为何会这么忙碌?

宁夫人一早就下达命令,今日宁国公回府,一定要让整个府上都看起来生机勃勃。

我因昨晚忙碌到深夜,所以早上赖床到巳时才起身,揉着惺忪的眼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唤来蔷薇伺候着梳妆打扮。

今日蔷薇为我穿上一件纯白色的长锦衣,是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

再搭配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白色的貂皮小坎肩,一举一动皆引得有些流动之美感;

我将昨日熬夜制作好的一条彩色结绳让蔷薇帮我系于腰间。

一头三千青丝绾出了垂鬟分肖髻的发式,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头发上抹了些昨夜刚研制出来的腊梅香精,散发出一股清幽迷人的香味;

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最爱的蔷薇花的模样,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

我不太喜柳叶眉,就让蔷薇用铜黛描上了现代通用的韩式眉,施以粉色的胭脂,对于我而言也只是为了增添色彩;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

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我缓缓站起身,蔷薇看着我这一身的打扮,喜笑颜开道:

“小姐,今日你真美。”

她家的小姐骨子里就是个美人胚子,以前从未施粉黛,只是今日这样打扮一番下来,才不知不觉的看清楚是怎样的一种天仙美人。

我莞尔一笑,用绢帕套上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真美吗?可有让你心动了?”

蔷薇听出我这问话的话外意,轻跺了一下脚:“小姐,你又打趣奴婢了。”

我拉着她的手臂:“今日你也好好打扮一番,毕竟是第一次跟着我去这种场合,就算是当婢子的也要有人之美意?知道了吗?”

我故意这样说着,是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本小姐说过,如果你答应不嫁给那个老头,那我就帮你一把。

蔷薇对着我使劲儿的点了点头,看见我昨日熬夜赶工出来的配件:

“小姐,只是你这腰间佩戴的那个彩绳究竟有何寓意?奴婢之前问你,你也不说,现在可否能告诉奴婢呢?”

我依然是守口如瓶的摇晃着脑袋,学蔷薇的动作将食指放于唇中间,长长的吁出一句:

“嘘,秘密。”

蔷薇显然有点失落的噘着嘴:“哦,原来是秘密呢,那奴婢不问了。”

我满心欢喜道:“走吧,找娘亲和哥哥去。”

接近午时的五庭阁,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阁内的每一个角落,照射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强烈的阳光从镂空雕花板的窗户外直射进屋子,洒出一圈圈的天使光晕,也射到君凌煜的后背上,搭配着他身上象征皇权的金黄色锦袍而显得更加的刺眼。

君凌煜独自一个人端坐在阁内的前厅处,大太监正在用银针为他一一试毒,并从每个银盘内用银筷子夹着试吃,待自己无恙后,才为他夹取食物放于银盘之中。

只听阁门外想起萧策的声音:“圣上,末将有事禀告。”

君凌煜朝大太监点了一下头,示意他退下。

待大太监退出五庭阁后,萧策才从阁外踱步而进,单膝跪地双手作揖:

“禀圣上,探子来报,西南蜀国的太子已经在我东君国皇城内,只是有个奇怪的事,并未带一兵一卒,只是带了身边一个小侍卫出行,而且到了皇城后便再也寻不到踪迹,末将办事不利,请圣上定夺。”

君凌煜面无表情的用着午膳,缓缓夹了一口珍珠扇贝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着,撇了一眼桌前的萧策:

“西南蜀国的太子擅用变脸易容之术,尔等若是跟丢也不能怪你们,既然他没带一兵一卒,那就证明他只是游历我国;

如果他一出现,你只需加强人手防卫保护即可,毕竟一国太子不能在朕的领土上有任何闪失。”

萧策埋首抱拳回道:“是,末将遵命。”

君凌煜继续夹着银盘里的佳肴,挑着眉问道:“朕那个皇弟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无任何动静,就是最近比较喜欢舞剑。”萧策如实的回答。

君凌煜一听便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银筷子,他这个九弟一直就是个药罐子;

小的时候经常不出那冰清殿,他曾一度以为他活不过十五岁,不料被宁习连给医治的还能留一口气;

于是他话语中带着讥讽问道:

“哦?他一个病秧子还学着别人舞剑了?那看清他的武功怎么样?”

萧策立马回道:“睿王爷的舞剑只是普通的一种增强锻炼的招式,跟武将们的那种招式是完全不一致的,这一点末将还是能看出来的。”

君凌煜听完萧策这么一说,只觉刚才心中的狐疑才得以释放,从君凌睿出生一直到现在,他都有派人监视着,也是怕他借着生病而对他有夺位之心。

毕竟先皇在世的时候曾经有意想册封苏皇贵妃为皇后,改立刚出生襁褓的君凌睿为太子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君凌睿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之下不敢有任何的逾越。

加上即将及冠肯定会有一批老臣会极力的赞成让他早日登上朝堂。

再想着之前出现的李美人事件,现看来确实该想着让他早日离开皇城了,但又不想让他太舒坦。

他又重新握起银筷子,重重的吩咐道:

“睿王爷那边从今日起不必天天监视汇报了,只等他有大事件的时候再来禀报吧。”

说完朝萧策摆了摆手,萧策消失在了五庭阁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该去散心,有你便安好 君凌煜手握银筷夹着膳食,忽隐约听得皇城外擂鼓声响,鞭炮齐鸣,便又唤来大太监:

“皇城外可是有何事?朕略听得擂鼓与鞭炮之声?”

大太监献媚一笑:“禀圣上,今日可是元宵佳节,民间百姓们过这节日比年三十都还热闹;

再加上去年的收成好,大家都期盼今年也能有大丰收,所以今年就很热闹非凡。”

君凌煜端着茶杯准备漱口,饶有兴致的问道:“哦?难道不就是赏花灯跟猜灯谜吗?”

大太监用手捂住了嘴,尖声尖气假笑道:

“圣上,那只是皇城内的元宵节,皇城外的老百姓除了赏花灯和猜灯谜,还会有吃汤圆、放烟花等一系列传统民俗活动;

此外,元宵节还增加了耍龙灯、耍狮子、踩高跷、划旱船、扭秧歌、打太平鼓等传统民俗表演。

当然,奴才也听说这是一个给未婚男女相识提供机会的节日,借着赏花灯也顺便可以为自己物色对象。”

大太监说完就翘着兰花指掩嘴而笑,样子别提多让人浑身发颤。

君凌煜放下茶杯,思索了一小会儿,开口道:“朕已经记不清楚有多久没看过民间的花灯会了。”

大太监算是对君凌煜的脾性了如指掌了,在一旁奉承的陪笑道:

“圣上,可想今晚到皇城外去看看普天之下的百姓是怎么过节的吗?正好也能体察民情,了解民义,不是吗?”

大太监之所以能当上总管的位置,除了能察言观色,最大的本领就是能揣摩心思,揣摩普天之下,人人都不敢揣摩之人的心思。

被大太监这么一提醒,君凌煜倒是有了想出皇城的心态,对他吩咐道:

“今晚就你我二人,再叫上萧策,一起便装出游,不要惊扰后宫里任何一人,包括太后,赶在亥时之前回来陪她们过元宵节就行。”

大太监掐媚一笑:“是,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

待大太监走出阁内,君凌煜从椅子上起身,推开身后的镂空窗户,在这北风呼啸里,挂在天空的冬日阳光突然黯淡了许多,让人丝毫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

愿苍天能明了他的心意,他心中一直所期盼的心愿,他,是该出去散散心了。

我陪着哥哥跟娘亲在前厅闲话家常,今日娘亲的打扮倒是与往日不同了,多了一些娇艳的妩媚,看起来更年轻了许多,许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

我心里暗暗惊叹道:爱情,不管是现代的女子或是这个时代的女子都能让人神采飞扬,满面春风的。

再看着眼前的宁沐阳,一身朱墨色衣衫,披着光亮,整个人清贵而优雅,舒朗俊雅的面容,并带着一股浓浓书卷气的温文尔雅,嘴角含了三分笑,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却又不敢亵渎这份神圣的气韵。

我对着他相视而笑:“哥,记住今晚陪我去看花灯哦?”

宁沐阳嘴角笑意道:“嗯,一定去。”

建安听到我们的对话后,则是一脸的期盼说道:

“你们两兄妹一起去甚好,带歌儿去见见皇城内外的花灯会也不错的。”

为何她会那么期盼呢?当然事出有因,这几天跟她好闺蜜日日见面,筹划着她们的大计划。

当宁沐歌提到今晚看花灯会时,正好顺手推舟,你们说,她能不期盼吗?

我好奇的转脸看向建安,今日她的举动有点让人疑惑哦?我首肯的点着头应衬着。

宁沐阳则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手里握着茶杯,嘴角划过淡淡的笑意。

谈笑风生中听得门外传来一脚步声,由远渐近的,我第一个伸长了脖子望去。

只见一袭身穿黛青色宽袖开衫的中年男子,穿出了年轻男子难以模仿的胸襟无垠;

年纪虽长,但气势依旧不容侵犯,眉宇间有着多年风雨沉淀下的沉稳与淡然;

岁月虽早已在他的脸上刻下了不容遗忘的痕迹,同时两鬓白发也写满了沧桑与忧患。

“爹,你回来了?”我站起身兴奋的向他投抱过去。

宁习连没想到我会扑过去,踉跄的差点倒地,她这个女儿已经被宠坏了,到了父兄这里也还这么不懂规矩。

但是见到这个女儿开心而又灿烂的笑容,终究没有责备,轻轻的拍着我的脑袋,柔声说道:

“歌儿,在家可有听娘亲的话吗?”

我抱在他怀里,抬着脑袋对他应衬的点着头:“嗯嗯,歌儿可乖了。”

哥哥看着我的模样,对我做了一个不得无礼的眼神,我暗自觉得逾越了,对他吐吐舌头,退出了怀抱。

建安看见眼前的宁习连,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用带着绢帕的手指轻抚到他脸颊,还有那两鬓的白发很是心疼的说道:

“瘦了,也憔悴了。”

这短短的几个字从建安的嘴里说出来,是一种不忍与愧疚,更多的是一种痛彻心扉。

宁习连听得这几个字时,只是欣慰的摇着头,浅笑着牵起放在他脸颊上温暖的手:

“无妨,有你便是安好。”

我在一旁看的眼睛都有点红红的,鼻子也有点酸酸的,轻轻吸了一下,哥哥发现了我的异样,悄悄拉着我出了前厅。

被哥哥拉着来到小花园里的凉亭处,看着远处的太阳则越发的红了,它悬挂在房顶与天的边缘间。

不一会儿,夕阳渐渐收敛了光芒,变得温和起来,只是红彤彤的像一个圆球,更像一个光焰柔和的大灯笼。

哥哥柔声的安慰道:

“乖,今日元宵节,一家人都到齐了,应该高兴啊,别吸鼻子了,不然就变丑了。”

我皱着小鼻子立即反驳道:“谁哭了?我可没哭,只是爹的回答太让人感动了。”

说着就用手指头轻轻点了点眼睛周围,这个动作是为了消除眼睛浮肿的一种自欺欺人手法罢了。

哥哥怡然自得道:“是,我妹妹说怎么样那就是怎么样。”

他瞄眼看了看我的打扮,最后把眼光锁定到我那腰间的彩绳处,问道:

“你这彩色的结绳可有什么寓意吗?我看着很独特呢?是要在今晚送人的吗?”

我慌张的伸出一只手捂着,吞吐道:

“没啊,这就是个不值钱的小饰品,我觉着漂亮就给戴上了,不送给谁的,自个儿留着的,啊。”

说完就用手上的绢帕轻轻压了两下鼻翼,不再盯着他看,因为心虚,便开始东张西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万人空巷,游花灯会 宁沐阳看着眼前这个亲妹妹,他很了解她,非常的了解,只要一说谎就会东张西望,双手不自觉的前后摆动,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腰间的东西分明就像是定情之物,他居然没发现自己的妹妹也有了小女子的心思,不知她对哪富家公子或者官爵子弟动心了?

她今年刚十四岁,之前也没见过任何男子,除了大年三十皇城内的晚宴,还有就是大年初一去过镇远将军府。

宁沐阳眯着犀利着双眼:难道是他?娘亲想极力撮合的那个男子,肖奕霖?

如果歌儿也同意,那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就算心中觉得歌儿该嫁更好的夫婿,他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宁沐阳满眼阳光的看着我:“那哥哥也觉着喜欢,可否也送一只给我呢?”

因为他看见那个彩绳上套着两个一大一小的形状,大的那个包着小的那个,形状也是从来未曾见过的,说是圆形又不似,他一时也形容不出来。

你是诚心的吧?我的好哥哥?别欺负我行吗?

我噶然而笑的忽悠道:“下次,下次送你一个比这个更漂亮的,啊。”说罢便拿着手里的绢帕扇着风。

看着我滑稽的动作,哥哥在一旁摇头无奈的笑道:“行,那就下次,记住,别忘记了。”

宁沐阳实际上就是想逗一下她,哪里是真想要她的彩色结绳的?只有她还当真了?

我挺着胸膛尴尬的应着声:“没问题,忘不了。”

此时还剩一点斩落尖角的夕阳悬挂在房顶边缘,就像玉盘一般射出一束束的金光;

它从哥哥的后背上照射过来,就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让人看着更加的睁不开眼睛。

宁沐阳抬头看了一下时辰,差不多晚膳时间到了,说道:

“走吧,回前厅用晚饭去,估计爹娘也盼着早点一家人一起过元宵节。”

我赶紧点头,跟着他一路回到前厅,晚饭间其乐融融,今日的餐桌上全是爹爱吃的餐食,我自然知晓娘亲的用心良苦。

我也当了一回孝顺女儿为他们两位老人家夹菜盛汤,我有多久没这种感觉了?

爹娘也有多久没享受过这种一家人的天伦之乐了?

哎,一入皇城深似海,一入太医院就得随时待命。

晚饭结束后,爹娘因很久没见面便早早的携手离桌。

我愣是不明白爹娘都成亲这么多年了,感情比年轻情侣谈恋爱时都还要你侬我侬,看的我是羡慕嫉妒恨的。

府里的小厮已经掌灯了,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歪着脑袋对宁沐阳笑道:“走呗,哥,今晚该是我们两兄妹的天下啦。”

因为爹娘今晚已经没办法管到我们了,所以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宁沐阳低笑着对我点头示意:好的。

我叫来蔷薇,仔细打量着她今晚这身打扮,碧绿的翠烟长衫,散花的水雾绿草百褶裙,头上倭堕髻斜插着那日从香凝棠买来送她的小饰品,脸上上了淡淡的妆容。

嗯,不错,的确不丢我们国公府婢子的脸面,蔷薇的底子是非常好的,只是平日里多是婢子打扮,粗布麻衣的,就把她显得很没气质。

我带着蔷薇,哥哥带着小强子,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国公府。

今晚免去了马车,因为花灯会的缘故,大街上本来就不够宽敞,现在已经是万人空巷,只能步行。

其实在封建社会里,年轻未出阁的女孩是不允许外出自由活动的,但是过节却可以结伴出来游玩。

特别是元宵节的花灯会正好是一个男女交谊的机会,所以在我看来元宵节可以说是这个大陆上地道的情人节了。

从国公府一路出来后,夜幕已经降临了,天空里群星闪烁,星星如一颗颗钻石,倾洒出万点银灰。

月光皎洁得好似一块白玉,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镶嵌在漫无边际的夜空里,大街上那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花灯更是衬托着迷人的夜景。

我深吸了一口气,层层的腊梅随风扑鼻而来,流入心底,与夜的静谧交融在一起。

大街上人声鼎沸,人头攒动,我带着面纱紧跟在哥哥身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流冲散。

路痴的人是伤不起的,特别是在大晚上的时候。

宁沐阳发现了身后异样的我,于是轻轻将我的手挽到他胳膊上:“跟紧哥哥,别走丢了。”

“嗯,”我高兴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一路往最热闹的长街而去。

走在长街上,真是热闹非凡,看着一高台处有唱小曲的,隔壁还有耍狮子功夫的,玩杂技的。

比比皆是,将整个长街挤得水泄不通,我与哥哥便穿插其中,让我足足的过了瘾。

长街的两边挂满了各种形态各异的花灯:雪花灯、梅花灯,春冰剪碎;绣屏灯、画屏灯,五彩攒成。

核桃灯、荷花灯,灯楼高挂;青狮灯、白象灯,灯架高檠。羊儿灯、兔儿灯,檐下精神。

虎儿灯、马儿灯,同走同行。仙鹤灯、白鹿灯,寿星骑坐;金鱼灯、长鲸灯,高乘而去。

这民间的花灯大多集彩扎、裱糊、剪纸、刺绣、书画和诗文集于一体,形成民间自制、自娱、自乐的特色。

我内心感慨:这个时代的男女老少每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盛大的节日,大家都好好放松吧。

我估摸着跟肖娴雅和赵蕊儿约定的时辰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过去了,便拉了拉哥哥的手,笑容灿烂的问道:

“哥,你知道四宜园在哪个方向吗?听说那里的花灯比这长街上的还要壮观,可否带着歌儿一起去看看呢?”

宁沐阳看着自家这个鬼灵精怪的妹妹,也不晓得她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的,也猜不透她的心思,便笑道:

“嗯,知道,想去吗?那就带你去。”

我心里美滋滋的挽着他的手臂,跟随着他的步伐一起出了长街,东绕西拐的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要是问我这是哪儿?我当然不知道?

借助着依稀的灯光和月光,看着眼前这座古朴而又冷清的宅子,微抬头看见这匾额上写着:四宜园。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花灯会,四宜园之美 可是不管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赏花灯的地方?跟刚才的长街相比真的是太冷清了。

我一度怀疑皇城有两处不同的四宜园?这跟我之前憧憬的美好景象完全不同。

宁沐阳看着我吃惊的表情,轻轻放下我挽在他手臂上的手,开口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我扯着嘴角裂笑道:“哥,是不是我们走错了地方?皇城还有另一处同名的园子么?”

宁沐阳淡定的回道:“没有,只有这一处。”

这时,四宜园的大门处站着四位守职的小厮,看着我们兄妹俩,有人认出了哥哥,便低头哈腰的让我们快里面请。

待小厮推开那扇大门的时候,我算是见识到了何为只应天上有了,我吃惊的咋舌。

跟着哥哥一路往前走着,与长街上的花灯相比,四宜园内的更为壮观,只见千万盏彩灯竞相放光,犹如星衢。

园内灯品之多,式样之广,精巧多姿,毫不逊于长街上的灯彩。

从外形看,有长形、方形、圆形、四角、六角、八角,单层、双层、多层等传统的宫灯,又比长街上的更为精致。

其色彩鲜艳,灯画讲究,糊绫绢,美观大方,高雅庄重,也有花卉、人物、禽兽。

借着这些彩灯发出的亮光,展现于眼前的便是园林的东边有一个庭院,庭院里栽满了各色的百花。

开的花朵不是很大,却有一股淡雅的清香,瞬间就扑面而来。

从远处看过去,那百花星星点点,颜色有黄、红、白、蓝、紫,没想到在温室里的花朵还能移植到这寒冷的露天,真是种植高手,庭院里装修的也很是富丽堂皇。

园林的西边主要是假山,假山重峦叠嶂,假山上千疮百孔的小水洼设计的十分逼真,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在真山里游览,栩栩如生。

再看向茶亭酒榭相衔相接处,沿江密布、两岸林立,有三五人在那品茗小酌,显得各得情趣。

亦有五六人在击掌高歌,或慢饮低吟,或畅论天下事,或初恋而细语,千姿百态,不一而足。

四宜园的园林之美,应该是美在她造园的意境之上,造园讲究叠山理水,以太湖石瘦陋透绉为特征叠出的假山堪为园林之魂。

而或曲或直小桥流水可为园林之魄,山水的高下曲直,植物的品种类别,楼台的高低错落,门窗的透隐隔曲。

当我们感受到地形起伏或建筑的高低错落的时候,那造就了一个既可仰观天地之悠悠,又可俯视众景之渺渺的人间仙境,这就是四宜园的魅力。

长廊上也挂满了花灯,好像彩带一样,把各个景点都紧密地连接起来,这也是我喜欢长廊的原因了。

在我看的出神的时候,听得前方有人唤声道:“沐歌妹妹,这儿。”

回过神,往声音出处望过去,只见一女孩一身浅蓝色挑丝海棠花的宫装,脸上薄施粉黛,头上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朝我努力挥着手。

看清楚是谁之后,我也亢奋的回向她招手:“嗨,娴雅姐姐。”

我朝着哥哥眨着眼,道:“哥,我可以去找我新结交的朋友吗?”

宁沐阳浅笑道:“去吧,我也去跟同僚们打声招呼再过来找你。”

跟他分别后,我便往肖娴雅的方向而去,她一见到我很是热情的拉着我的手:

“沐歌妹妹,我好像看见公子跟你一起来的,是吗?”

我点着头:“嗯,哥哥去跟同僚打招呼,待会儿就过来。”

肖娴雅一听,充满了喜悦:

“太好了,之前还怕公子不来呢,来了就好,走,跟我去假山闲庭里。”

我就这样被她拉着来到闲亭内,亭子里一下就暖和多了。

因为石桌下烧着热乎的碳火,石桌上摆放了一些水果,就算寒冬吃着水果也不会觉得哧呀。

石凳周围已经坐了几位官家小姐在闲聊着,其中一位是我认识的,赵玉芬。

我脱下面纱,肖娴雅向在座的各位小姐介绍着我,对我嘘寒问暖,我被她们拉入了闲聊的八卦阵队里,还是庶出的那一种。

肖娴雅对着各女孩儿说道:

“诸位妹妹可都知道,我每月月事的时候腹部都非常的疼痛,然而帮我减轻这种疼痛的妙人,正是沐歌妹妹。”

听完介绍后,在座的女孩儿一个个的都跑来巴结我,除了赵玉芬:

“真的吗?宁小姐,真是太好了,我们的苦衷终于有人可以帮着解决了,那以后就上您府上多叨扰了。”

其中一个女孩儿惊讶道:

“呀,看看,大家都快看看,宁小姐的妆容可真好看,我觉得天天都画这种细如柳叶的桃粉妆容都发腻了。”

我扯着嘴角,心里暗笑:以后怕叨扰我那就给我诊费呗,我笑着说道:

“各位姐姐们,好说,好说,国公府的大门永远都欢迎你们随时来,只是这诊疗费还是得明算账才行,是不?

至于妆容嘛?日后我慢慢教会各位姐妹,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庶女们没想到我说话这么直白,都笑着附和道:

“那是自然,一个子儿都不会少的,只要能帮着解决掉大麻烦,出费用都是值得的。”

继而又对我说了一通赞美的话,也弄的我是及其不自在。

一位年龄与我相差无几的女孩对我们牙尖的说道:

“最近有几件轰动皇城的大事件,不知你们都可有听说?”

这个话题一出,身边的几位官家小姐都兴致勃勃的异口同声问道:

“哦?什么大事?快说说,快说给我们听听。”

刚说话的女孩,不慌不忙的捡起桌上的一根香蕉,递给身后的婢子让给剥皮,才缓缓说道:

“这第一件大事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吧?就是我们心中仰慕已久的公子被太后指婚要娶别的女子,我知道后都伤心了好一阵。”

这一句话说出口,好几位官家小姐都不淡定了,个个都开始吸鼻子,抹眼泪的。

我偷瞄了一眼肖娴雅,她也表现出很是紧张的神情,只见她开口道:“妹妹,没有根据的事情就莫要胡说。”

牙尖的女孩立刻反驳道:“我可没有胡说,是我嫡姐年三十从皇城里回来的时候说的;

再说了,今日宁家小姐也在这里,你也问问她是真是假?不就知道了吗?”

听这话的苗头一下指向我,我顿时有点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愤愤不平,自己去遐想 之前去肖娴雅的府上,我没有告诉她,是不想让她那么的伤心,才想着让她从别人嘴里得到消息。

消息最后传到现在,还是得让我说出口,是不是对她们有点残忍呢?

我尴尬的对着她们一笑,正巧刚那个婢子把香蕉剥好切好片放在石桌的小碟上,我用银叉放了一片到嘴里。

道:“事情是有的,也的确发生了,可是呢,结局却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因为女方拒绝了。”

最后的几个字我说的及其的重,希望我的回答能让她们都满意吧?

我万万没想到哥哥在官家小姐们的眼里是这么受欢迎的啊?有一个万人迷般的大哥超好哦。

谁知里面另一个微胖的女孩怒斥道:

“嘿,女方还拒绝了?她以为她谁啊?东君国那么好的男子都不知道珍惜,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其余的女孩都跟着附和着,那是因为她们不知道女方是谁?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也不会这么叫嚣了吧?

女孩们又开始起哄的追问道:“宁小姐,快告诉我们,女方是谁啊?”

同样肖娴雅也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想从我的嘴里得到唯一的答案。

我无奈的双手抱胸,歪着脑袋,说道:“杨盛楠。”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顿时就让那些女孩们停住了她们的七嘴八舌;

个个都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空气中的分贝也瞬间消失。

肖娴雅则是小白牙咬着嘴唇,手指放在石桌下不停的搅动着绢帕。

杨盛楠?谁敢得罪?且不说她与皇家的关系如何,就连我之前见她的那一身戎装打扮就知晓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见着这尴尬又无法劝说的场面,心里暗自咒骂着:

这个赵蕊儿到底在搞什么?约好了时间怎么还不来?赶紧来吧,那个赵玉芬都出现了,她这是想临阵脱逃吗?

我只好先打破宁静的问道:“那第二件大事又是什么呢?”

牙尖的女孩缓过神,笑道:“听嫡姐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睿王爷也出现了;

当时他那旷世容颜令在场的女子简直是羡慕的很,也盼着能嫁给他,只可惜圣上没有提;

其实我也没见过这个睿王爷到底长什么样?听说他太冷了,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虽有好容颜,却没有太多表情。”

一个分贝特高的女孩拉着我问道:

“宁小姐,我们这些人里就只有你见过睿王爷,可跟我们形容一下到底是她说的那样的吗?”

这个问题,让我如何作答?我咧着嘴角:

“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的欣赏水平不一样,那自然得出来的结论也不一样的,所以不能只凭个人主观来评判。”

我敷衍的说了几句,只见那个女孩还是不依不饶的追问:

“没关系,您就给我们说说你个人主观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吧?”

我有点不耐烦的说了四个字:“胜似潘安。”

点到为止,你们自己去遐想吧,我总不能在她们面前说那个冷面冰山有多帅,有多酷吧?

就算是我先看上了他那副皮囊,但终归是自己心里的心事,也让这个心事埋在心里吧。

一群女孩在那里蠢蠢欲动的,牙尖女孩说道:

“那看来得找机会亲眼见一见这位睿王爷了,也不晓得今晚他会来四宜园吗?”

“唉,谁知道呢?”高分贝女孩回道。

“那是否代表还有第三件大事呢?”在一旁的赵玉芬终于开口问道。

我倪了她一眼,这个女孩从我进闲庭之后就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现在倒是说话了,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

牙尖女孩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当然有,年三十的时候听说以李美人为首,还有好几个小主给写什么信了;

至于写的内容是什么就不得而知,可是最奇怪的就是,过完年三十没多久皇城里就玉损好几位小主;

圣上也没让刑部插手,直接就把这事儿给了了,虽然皇城内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有些流言传出来了。

也不知玉损的小主跟写信的内容是否有关?有人说跟睿王爷有关,都说他的容颜能祸乱圣上的后宫。”

听得这一席话,我吃在嘴里的香蕉差点咽着自己,蔷薇见状赶紧轻拍我的后背。

我让蔷薇赶紧给我到了一杯热茶,一口而尽,瞬间舒服了。

脑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天呐,哪有这么夸张的?冷面冰山是长的好看,但也不至于去祸乱后宫吧?

额?等等,我好像想起什么了,之前在皇城内的小园子里,他替我包扎手掌和脚踝的时候,依稀记得他说过他碰过的女子比我的柔软多了。

难道?真如这几个女孩说的那样?真的跑去祸乱圣上的后宫了?

我感慨原来闺中小姐的花灯会就是这样的?在八卦中开始和结束?

我还在唏嘘中,闻得有一严厉的女声从我们后背传来。

“放肆,你们这等庶出之女怎么能如此诳语皇家之事?难道府里的嫡母就是这样教育你们的吗?”

我们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往身后看去,看着来人正是我的表姐:杨盛楠;

杨盛楠容不得别人在背后议论睿哥哥,哪怕是一点点的议论都听不得,于是命身边的婢子上前阻止。

发出严厉批评声音的是她身边的婢子,此婢子生的与我们这种娇滴滴的女孩还是有点异样。

年龄十六七岁,身材高大,魁梧,皮肤也是呈现麦芽肤色,粗眉丹凤眼,双手叉腰,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身旁的杨盛楠今晚则是身穿淡黄色的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的裘皮外套逶迤身后,优雅华贵。

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

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牙尖的女孩第一个发出问话:

“你们谁啊?我们在这里说话闲聊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高分贝的女孩也说道:

“就是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嫡母怎么教育我们也不关你的事儿,啊?”

微胖的女孩也帮腔了:“这位小姐,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闲聊,如果是找茬的话,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软柿子捏,咄咄逼人 肖娴雅本也想开口说话,我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朝她递了一个眼神,让她千万别乱说话。

而一旁的赵玉芬看见此刻情景,也是很聪明的并没有向上冲。

这些庶女们自然是没见过杨盛楠的,见不到本人就不会知道现在出现在她们面前的这位是谁?

我在一旁对着那些庶女轻声说道:“各位姐姐们都快别说了。”

我离杨盛楠不过一丈的距离,抬起胳膊笑嘻嘻的朝她招着手。

她见着我后,便优雅的朝着往这边走来,我对她欠了欠身:“沐歌见过表姐。”

表姐?这两字让那群庶女们面面相觑,宁家小姐的表姐不就是本朝的唯一郡主,杨盛楠吗?

不也就是那位赐婚给她们心中公子的那位女子吗?

不知道好好珍惜公子,还要拒绝的女子,她们也不打算给她好脸色看,哪怕是郡主也不行。

她嫣然一笑的看着我,也对我欠了欠身,缓缓开口:

“原来沐歌表妹也在这里,刚才可是打扰到你们聊天了?”

“哪里,哪里,我们这几个女孩就是在这里闲来无事就摆些家常,也希望表姐忘却刚才我们说的话。”我上前陪笑着。

各庶女们按照祖制规矩也对杨盛楠盈盈一拜。

牙尖的女孩起身后,便对杨盛楠冷嘲热讽道:

“郡主,我们几个虽然是庶出,但是也懂得所谓的礼节制度,有人赐婚必定接受,不似某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高分贝女孩那音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声,只听她更加增大了声音的音量说道:

“可不是吗?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得?

居然明目张胆的拒婚,你可想过被你拒绝之人心情是怎么样的吗?”

微胖的女孩也不甘示弱的提出了质疑:

“你可知公子在我们所有人心中的地位那是无可替代的,哪怕贵为郡主的你也不可以随意践踏和抹杀。”

肖娴雅则是在一边低头不语,同是庶女的她没有别的庶女们那么大的勇气,也不能同郡主争辩些什么;

只能选择沉默,她内心也是挣扎的,可她不能丢镇远将军府的脸。

然而赵玉芬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我在一旁冷眼看着,其实这件事情从发生到现在,我都不愿多去想,只要哥哥不计较,我也不会再说什么。

今晚那些庶女说的都是很有道理的,杨盛楠当场拒婚可有想过我们宁家的脸面?可有想过我父母的脸面?还有哥哥的脸面?

也许我们宁家已经沦为了整个皇城内外的笑柄,都不知道在背地里是怎么议论的呢?

杨盛楠站在亭外,被这一群女孩的口水战给围攻到无法言喻。

她也知道自己理亏,但她的拒绝正好符合圣上的圣意,她还能怎么做?她也是寄人篱下的人。

倒是她身边的婢子愤愤不平开口道:

“你们都休得无理,连圣上和太后都说将这事推后了,你们倒是紧追不放,还有那宁公子当日也是在圣上和太后面儿上说清楚了的,如果你们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婢子说话很是没有一点顾忌之语,就那么直戳戳的言明,她只是个奴婢,要是有人敢对郡主无理,那就休怪她无情了。

对于杨盛楠身边婢子的提醒,高分贝的女孩完全不看在眼里,继续说道:

“你就是个低贱的婢子,卖身的奴才,本小姐再不济也是个庶出的女儿,你难道还敢动手不成?”

我靠在一边的庭柱上,双手抱胸,翘着嘴角,眯着眼睛看着这场好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若是这个婢子上前动手了,那么她将犯下重罪;若她不动手,那郡主的颜面何在呢?

那婢子被激怒了,欲想上前,被一旁的杨盛楠给拉住了,严声对她说道:

“阿仲,这里是东君国,不得无礼,先退下。”

这位叫阿仲的婢子任是愤愤不平的想要说什么,杨盛楠侧着头看着她:

“无妨,我自有分寸。”

阿仲退到杨盛楠身后,可眼睛任旧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群人不放,像是一不小心触碰到就可以大爆炸。

杨盛楠向前了一步,对着所有的庶女们稳稳的欠了一身:

“盛楠那日是无心之失,没想到会对诸位小姐造成那么大的误会,还请诸位小姐不要为此事再介怀了。”

听到杨盛楠这种放低的姿态,那些庶女们更是过分了,所谓柿子捏软的最舒服。

牙尖女孩不忿:“少在那里装好人,这件事情已经在整个皇城传开了,你已经成了整个贵胄里攻击的对象,你在这里道歉有什么用?

你现在的身份不就是个郡主吗?不就是仗着有太后和圣上撑腰吗?

当年要是没有太后她老人家,估计你也是个没人要的孤女,不是吗?”

杨盛楠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情,居然有人把自己的身世给牵扯进来了,欲想再阻止的。

突然,听得身后一袭很有磁性又让人着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各位小姐,还请不要咄咄逼人。”

我靠在庭柱上的身子在听得这声音时,猛然端正了,是哥哥,来的真是巧呢?是打算替杨盛楠解围吗?

只见宁沐阳悠然而雅的靠近,在花灯的映衬之下更是英俊迷人,温文尔雅。

庶女们一见是自己倾心的公子,一个个都害羞的埋下了头,刚才那位叫嚣的牙尖女孩也恢复如初似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看着这一群人的模样,我咧着嘴在心里笑道:

果真是世人都爱那副臭皮囊,都是看颜值的时代,自然这话也是在说我自己。

我从庭柱边走下楼梯,来到宁沐阳的身边,朝他一笑:“哥,你来啦?”

他微微对我点了点头,又看向那群庶女,声音极是好听道:

“不知各位小姐是否需要在下把那件事给大家说清楚呢?

那在下就最后再说一次:事出缘由并不是郡主拒婚的,请各位小姐不要再为难郡主了。”

说完便牵着杨盛楠离开了,直到他们两人消失在我眼前,我才回神。

纳尼?哥哥他居然牵了表姐的手,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这又是唱的哪出戏?我简直没衔接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如此熟悉?读懂心思 也不晓得这二人走哪去了?我立马吩咐身后的蔷薇:“快,去追着看看哥哥去哪了?我在这里等你带回消息。”

蔷薇点头嗯声,收到我的命令便提着裙摆跟着追出去了,自从上次她在总尚书府追赵蕊儿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的短跑比赵蕊儿更厉害。

闲庭内除了我很惊讶以外,当然那些庶女们也很惊讶。

不是说杨盛楠当面拒绝婚事了吗?不是公子也答应了吗?怎么?今晚居然被公子牵着手也不反抗呢?

看着她们一个二个都面露凶光,咬牙切齿的,我就知道这些庶女们已经跟杨盛楠杠上了。

我也不多看她们的表情,径自走回庭内,端着还是热乎的茶杯悠哉的喝着。

从闲庭里出来后,杨盛楠就被宁沐阳一路牵着手往假山边的长廊走去;

直到杨盛楠手腕有点发痛,发出一声:“嘶,”宁沐阳才反应过来逾越了。

他轻轻放下她的手腕,抱手作揖:“在下失礼了,请郡主见谅。”

对于宁沐阳的这一袭话,杨盛楠根本没听进去,此刻的夜静得厉害,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现在心里有个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

“是他吗?是他吗?这种被他牵着手的感觉怎么如此的熟悉?只是一时的闪念,她想不起在哪里触碰过?

甩了甩头,这?熟悉的让她觉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在哪里出现过呢?”

宁沐阳看出了她的出神,又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杨盛楠才微微欠身对他回道:

“表哥,不必这么见外,盛楠应该谢谢你,替我解围了。”

宁沐阳眼里黑如天上星辰闪耀的目光,柔柔的问道:

“郡主刚才为何那么放纵她们呢?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压的住她们的?何必委屈自己呢?”

杨盛楠也不为自己辩解道:“本就是盛楠拒绝在先,她们又说的是实话,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只是不曾想过伤害了宁家的颜面,盛楠不是有意为之的;

之前一直耿耿于怀想去府上,谁知太后一直都不太舒服,盛楠也将这件事情搁置了。”

宁沐阳温文尔雅的笑道:“郡主严重了,那晚的事情你也是逼不得已,做臣子的本就应该为圣上分忧,不是吗?”

杨盛楠一怔,她没想到宁沐阳能将整件事情看的是那么的透彻,所以在那晚的宴会上,他能毫不犹豫的跟着一起拒绝圣意,原来在这个世上还是有能读懂她心思的人。

她浅浅一笑,今晚的她的笑容犹如天上的明月,皎洁如光:“是。”

她的贴身婢子阿仲追了上来,对着宁沐阳欠了欠身,看向杨盛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郡主,听闻睿王爷也来了四宜园。”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杨盛楠心中像升起了明日的太阳一般,对宁沐阳欠了欠身:

“表哥,盛楠还有事先走一步,今晚多谢相助。”

宁沐阳含笑的对着她拱手作揖,待杨盛楠走后,那彩带般的长廊上就剩下他孤寂的身影。

他无奈的摇着头苦笑着,也离开了那明亮照的人睁不开眼的长廊。

在长街的某一处,人群里多了三位与普通百姓不同穿戴的人出现,或是儒雅,或是健硕,又或是娘炮。

听得一位阴柔鸭嗓的人说道:“主子,此处长街上人潮拥挤,奴才怕串出来个什么图谋不轨的人,那奴才罪过就大了;

不如咱们去四宜园吧,那里清静,又都是各官家子嗣赏灯常去的地方,您看合适吗?”

被称为主子的人并没有回话,倒是身边那位壮硕的男子手持长剑作揖道:

“主子,您还是听我们的吧,这里的人潮实在是太多了,卑职也怕对主子照顾不周。”

那男人被身边左右两人双面夹击,也不好再拒绝,只浅浅回道:“好。”

刚转过身要往四宜园去时,被一带着面纱的女子面面相撞,面纱女子被对方有力的胸膛给撞的差点倒地,幸好男子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的细腰。

女子被男子抱着细腰,顿时只觉得头脑发热,不敢看对方,只想赶紧逃离,什么话都没对他说,便低着头对男子欠了欠身,带着自家婢子离去了。

男子对此女子起了好奇之心,因为她的婢子手里抱了一把木琴,也是往四宜园的方向而去。

男子则追着那女子的踪迹一起消失在了长街上。

我在闲庭里等着赵蕊儿快要发疯了,蔷薇也还没回来,这个赵蕊儿真是让人不放心,我顿时想起了赵玉芬,难道是她从中捣鬼?

只见赵玉芬站在石凳边上,嘴上露出了阴险的笑脸,看的我是毛骨悚然。

蔷薇终于快步的回到我身边,在我耳边低语着:“小姐,公子独自一人去了东边的庭院。”

我微微的对她点了点头,为了避开赵玉芬,遮袖在蔷薇耳边说道:

“赶紧去大门口看下赵蕊儿来了没有?若是来了赶紧带着过去,我这跟着就去东院,去吧。”

蔷薇领命又出了闲庭,我端着茶杯细细品味着,心里还是祈祷着赵蕊儿赶紧出现,若再不出现就错过这次机会了。

我放下茶杯后就一直盯着赵玉芬看,看的她有点不敢抬头看我时,她终于忍不住的对着我笑道:

“不知宁小姐这样看着玉芬,可是玉芬脸上有什么吗?”

我没有答话,还是这样的睁着眼睛看着她,我想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何老是针对赵蕊儿?

最后在我眼睛受不了的情况下,终于挪开了视线,缓缓开口道:“四小姐的脸上挺干净的,也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赵玉芬被我这样一夸有点飘飘然了,我之后又补了一句:“就不知道身体里装的那颗心是什么颜色了?”

说罢不在看她,起身对肖娴雅一笑:

“娴雅姐姐,沐歌还有一点儿事,要先行离开一会儿,晚点儿妹妹再来找姐姐,可好?”

肖娴雅自是不知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点点头,让我待会儿一定去找她。

又再对着其余的庶女们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闲庭。

留下了在闲庭里愤怒不已的赵玉芬、和什么事都不知的肖娴雅及一群爱争风吃醋的庶女们。

一抹淡紫锦袍男子站在假山上的凉亭内,负手而立看着山脚下闲庭里的一切,弯着好看的嘴角:这个小丫头,又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问世间,情是何物 我快步走向东院的一角,正巧看见在院内的哥哥,跟一位青衣男子在石凳上坐着畅谈什么。

生怕被哥哥或是别的贵胄子女给看到,便畏畏缩缩的躲在墙角里。

就在我快要憋不住在心里想骂赵蕊儿的时候,她终于出现了,跟着蔷薇一起在东院角落后庭的一棵大树后站着。

借助花灯的亮光,朝她们挥了挥手,蔷薇把她们主仆二人给带到了我这边的角落里。

我拉着她一起蹲在地上,她看见我就像看见救星一样,眼里冒着星光,小声说道:

“沐歌妹妹,我不是故意来迟到的,只是府里有事给耽搁了。”

我窝火憋气的说道:“看的出来,你的确被府里的事耽搁了,不然赵玉芬能那么早来吗?

你说你一个嫡系小姐干嘛每次都被庶女给耍的团团转啊?”

赵蕊儿被我说的哑口无言,我替她整理了一下着装,今晚的她一身浅蓝色的长裙,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

头上斜簪一支蓝色的玲珑步摇,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脸上薄施粉黛,微风吹过,步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今晚的打扮很有妙处,堪称完美。

我给她一记安慰的笑:“行了,现下这件事情才最重要,只要你赶来了就好,今晚好好表现,别辜负了我,啊。”

赵蕊儿不语,只是使劲儿的点着头。

我又附耳跟她说着:

“你现在到这个院子的百花丛那里去,那里的百花种植的茎秆比较高,边上有一棵大树,你就坐到大树前面,我则在你身后的大树下。”

今晚跟宁沐阳进四宜园的时候,我已经把这里面的格局都审视了一遍,只有这个位置是最佳的,也正好宁沐阳在那里与同僚畅谈,真是天助我也。

赵蕊儿此时没有自我的主意,只能是什么都听我的安排,我又想起了一件事,便嘱咐道:

“面纱暂时别摘下来,这里灯火通明的,我怕你的口型跟歌词对不上会露馅儿,等唱完,念完诗词以后再摘,知道了吗?”

也不等她回答,便牵着她,躲躲闪闪的往院子那个百花丛钻去,这个百花丛也算是一个舞台了,在没有灯光音响的世界里,只能自己创造一些了。

现成的就是这些百花丛林,各式各样好看的花灯,颜色也是五彩斑斓,还不错。

赵蕊儿轻抚摸着琴身,走到百花丛里坐了下来,把琴放平,深吸了一口气,我便在树后对她轻喊着口号:一、二、三。

只见她伸出双手,玉手轻挑银弦,十指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动,美妙的琴声瞬间倾泻而出;

是那么的柔婉动人,好像一汪清泉潺潺流淌,又好像林间鸟儿的呢喃,一折连着三叹。

她的琴音吸引了四宜园里四面八方的贵胄子女们,他们像着了魔一样的缓缓靠近东院。

我在树后清了清嗓音: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随着歌词的加入,琴声变得越发的柔美起来,声音宛然动听,有节奏,宛如天籁之音,震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缓缓停止,但那乐声好像仍旧飘扬在四周,久久不散,昆山玉碎,香兰泣露也不过如此了。

微风轻轻拂过,随着曲调的升降有序,满地的百花丛林也跟着随风轻舞,那沁人心脾的花香也调动了现场的气氛。

看热闹的人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百花丛,只听到人群里响起了一记掌声,随后而来的便是更多的掌声。

我在大树后满意的扯着嘴角,今晚看来是成功了,吸引了那么多的目光,哥哥应该不会当什么也没听到吧?

赵蕊儿完全没想到今晚会有这么多人来听她抚琴和宁沐歌的歌声。

等周围的掌声及说话声再次安静的时候,她端坐在百花丛里,娓娓动听的念出了那句感人肺腑的诗词,抑扬顿挫的念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

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

大气的念完整首诗词后,她缓缓起身,表现出了稳重与大家闺秀的优雅,朝各位有礼的盈盈一拜:“小女子献丑了。”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在赵蕊儿身上的时候,我悄悄的退出了大树边与百花丛林,准备窜进热闹的人群里。

“蕊儿?”第一个喊出这个名字的正是刚一直给宁沐阳闲聊的青衣男子。

赵蕊儿一怔,没想到他也在这里?她脱下面纱,步履轻盈仙姿玉色的走到青衣男子跟前,声如莺啼道:

“三哥哥。”

被她称为三哥哥的男子含笑春风,对着她恭敬的抱手作揖。

赵蕊儿再对着青衣男子身边的宁沐阳盈盈一笑:

“沐阳哥哥。”

宁沐阳同样也是有礼的对她作揖:“赵小姐,有礼了。”

赵蕊儿现在满眼都是宁沐阳,哪里还能将周围那些人给放在眼里?

青衣男子在一旁拳手轻咳了一声,唤道:“蕊儿妹妹。”

见赵蕊儿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又重新唤了一声,这才把赵蕊儿从看宁沐阳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今晚这个蕊儿到底是怎么了?以她的才情是断断做不出这等诗词歌赋来的。

他唤她也是为了提醒她,不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有所逾越,毕竟宁沐阳是钦定的乘龙快婿,是她要不起的。

赵蕊儿发现了自己的唐突,立马道:“三哥哥,沐阳哥哥,刚才蕊儿逾越了。”

青衣男子只是浅浅一笑,不再说话,而宁沐阳也没答话,则是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她。

我在人群里看的是焦急万分:什么嘛?这个赵蕊儿笨死算了,当着这么多的人,她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出息的盯着哥哥看?

看来还是得本小姐出马才行,我推开人群,往里面蹿,不知是谁给放了一跤,让我直接蹿到了那位青衣男子面前,这个动作实在是太不优雅了,因为差点扑到他怀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三公子出现,请多关照 我收住了脚,青衣男子不明事因的看着我,我抬头看见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青色衣衿上若影若现。

一根白丝绒布束着一半以上的黑色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发髻上簪了一根白玉簪子,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我缓缓对上他那迷茫而又乌黑的眼睛,知道他是哥哥的同僚,对他相视而笑,便赶紧欠身说道:

“沐歌失礼了,请公子见谅。”

青衣男子看着眼前这位笑容灿烂,嘴角边泛起的那一对梨涡,犹如就似仙女下凡一般,静静地站在那儿,时间似乎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人与人之间总是充满了奇迹,在某一个瞬间你忽然决定要对某人心动,可能是因为对方的一丝微笑,对方的一个低头或者一点挑眉。

这完全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事,然而在你大脑中却忽然开始疯狂地释放,让血液在一瞬间超过了顶点,这种变化让身体开始变得暖洋洋,轻飘飘,仿佛踏在云端。

青衣男子没有立即回话,倒是一旁的宁沐阳惊讶的看着我:“歌儿,你怎么来了?”

我笑嘻嘻的跟宁沐阳说道:“哥,我怎么不能来?你刚才不发一语就走掉了,让我可是好找呢?

若不是蕊儿姐姐的琴声和婉转的歌喉,让我在这里碰见你,歌儿还不一定能找到你呢?”

我当着赵蕊儿的面儿可不敢说宁沐阳牵着杨盛楠的手出了闲庭,不然指不定又哭成什么样。

宁沐阳自知理亏,也不太好当着外人面儿解释太多,只能拱手作揖对着亲妹妹说道:

“是哥哥错了,请妹妹唔要挂在心上。”

宁沐阳想起身边的青衣男子,便给我介绍道:“这位是总尚书府的三公子,赵玉舒,我们也都爱叫三公子。”

此时的赵玉舒才从刚才的梦境中回过神,彬彬有礼的抱手作揖对我说道:“刚才在下有点失礼,也请宁小姐见谅。”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赵玉舒?哦,就是那位今年准备考科举的状元热门人选哦?

就是说,他算是文学院里的半个管理层了哦?那也就说明天乐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我似乎应该帮天乐拉一下关系才行啊?俗话说朝廷有人好办事,不然将来天乐考状元的时候差那么一丢丢,她当经纪人的美梦就破碎了?

那她投资到天乐身上的那些银子岂不是打水漂了,暗暗的甩了甩头,那可不行。

我对他颔首一笑:“三公子,无妨,刚才歌儿也失礼了,咱们两扯平了,就不要再道歉了。”

赵玉舒微微一愣,这位宁家小姐倒是与其她女子不太一样,多了一份大家闺秀没有的豁达,便对着我点头。

我看见一旁的赵蕊儿,装作是很诧异的表情,向前拉着她的手,轻轻说道:

“蕊儿姐姐,你刚才的那曲目非常的有吸引力,词也非常好,唱功也很了得,歌儿真是羡慕你。”

我朝着她使眼色,她倒是没明白这含义,呆呆的问道:“沐歌妹妹,你羡慕我什么啊?”

我瞬间扶额,赵蕊儿呀赵蕊儿,难道要我手把手的教你吗?我扯着嘴角说道:

“羡慕你弹的一手好琴,羡慕你唱的一首好曲,更是羡慕你念的一首好诗词,这些难道还不够歌儿羡慕的吗?歌儿可是不会这些呢?”

赵蕊儿没想到我会这么夸她,倒是把她自己给弄的脸红了:“沐歌妹妹,让你们见笑了,这是府上的师父教的好。”

我的脸瞬间绿了,赵蕊儿,你到底会不会聊天?难道你不会说是你自己原创的吗?非要拉上不相干的人进来?

我想放弃了,想放弃帮她倒追宁沐阳了,我是个精明的老师,但是,教了一个笨学生。

我又赶紧替她说道:“蕊儿姐姐,你就不要谦虚了,是你自己原创的就大胆承认,没人会笑话你;

再说了,你刚才的才艺很是厉害呢?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我朝看热闹的贵胄子女们喊道:“你们说是不是呢?觉得赵家小姐刚才的才艺好的话,就请大家热烈鼓掌。”

人潮中还真有一个非常热烈的掌声响起,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我笑了。

虽然我看不见是何人鼓掌,但是至少非常支持我的工作。

整个东院顿时都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看着宁沐阳,问道:“哥,你觉得呢?”

宁沐阳没想过我会这么的问他,他与我相视而笑的点了点头,简单说出:“甚好。”

我歪着头想着:就这两个字?甚好?甚好是何意?难道不能多评论一番吗?

还是说就真不怎么喜欢赵蕊儿?我这个红娘失败了?真的是强扭的瓜不甜?

我本想再开口想问清楚一点的时候,赵蕊儿拉着我的手对我微微摇头:

“沐歌妹妹,走吧,这个四宜园我还没来得及逛呢,现在能否带着我去四处逛逛呢?”

我不解的对着赵蕊儿张了张嘴型,她便要使劲儿的拉着我出东院。

我示意她稍微等我一下,我转身对着赵玉舒一笑,欠了欠身:“三公子,文学院时还请多照顾余天乐,感激不尽。”

说着便拉着赵蕊儿挤出了热闹的人群,往长廊方向走去。

赵玉舒没想到我会对他提及余天乐的事情,他当然记得那个小子,倔犟如牛的小子,原来他是从宁家出来的?

四周看热闹的人发现主角都不在了,又没好戏看自然而然的全都散了。

宁沐阳当做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跟赵玉舒一起又坐回到了百花丛边的石凳上,继续之前的闲聊。

就在人群散去的那一刹那间,站在高处的君凌睿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泛起了点点的涟漪。

刚追溯蒙面女子而来的三位男子站在人潮的最外层,其中一位男子可是将百花丛林的事情是听的真真切切的。

身边阴柔鸭嗓的人说道:“主子,马上就到亥时了,该回了,宫里都还等着你一起赏花灯呢,不然纸是包不住火的。”

见主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阴柔鸭嗓的人用手拐了一下身边壮硕的男子,那男子也在一旁催促道:“主子,该回了。”

男子这才收回一路跟随宁沐歌她们远去的目光,冷语道:“走吧,回。”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当红娘失败,桃粉 直到最后一抹身影消失不见,整个东院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静静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那样的诗情画意。

我拉着赵蕊儿一路走到长廊上,廊上的花灯明亮刺眼,赵蕊儿渐渐缓步下来,站那里一动不动,红着眼突然说道:

“沐歌妹妹,我想放弃,我也愿意放手,我不想再试了,我好累,真的好累。”

哎,别说你好累,我更累,为你出谋划策这么久,结果到头来哥哥表现出来也是平淡风云的。

看来感情的事情是真的不能勉强,是真的需要双方互相喜欢,而非一人独自喜欢就好,不然这样的爱情真的是残缺的,也令人窒息的。

我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我怀里,任由她哭的梨花带雨,抬手轻拍她的脊背,她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错了,真的错了,一刚开始就不应该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也不应该绝对很了解自己的哥哥。

大家都已经尽力了,可是哥哥真的让我见识了什么叫雷打不动,电闪不怕的心境了。

我安慰道:“蕊儿姐姐,别哭了,好吗?只要你尽力就好了,只要你享受了过程就好,不用太在意结局,不是吗?

人生在世不称意的事情十之八九,哪有样样都能称心如意的呢?”

赵蕊儿这一次不再钻牛角尖,她轻轻推开我的双臂,吸了吸鼻子道:

“谢谢你,沐歌妹妹,我已经想通了,在我来的路上我就想好了几千遍的各种场景;

没想到结局还是这样的,我彻底的放弃了,我希望我能从这个迷雾里面挣脱出来,否则只会一直缠绕着我;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让我彻底死心,让我知道在他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我非常惊讶赵蕊儿今晚这个举动,看着她大彻大悟的觉醒,我用绢帕替她擦干眼泪:

“蕊儿姐姐能想通是最好的,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再等也不会回来。

有些人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再勉强也只是徒然。有些人很幸福,一眨眼,就一起过了一整个永远。

有些人很幸运,手一牵,就一起走过了百年。有些人明明很努力了,却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还想跟我一起在这个四宜园里转转?散散心吗?”

她抬着那双沁着泪水的星眸,对我摇着头:

“不了,最近为了准备这件事情已经很多天都失眠了,现在我只想回府上好好休息。”

我对着她嗯声点头,并对她身后的婢子交待了一些事情,就让她扶着赵蕊儿回府了。

入夜的风总是这么寒气逼人,蚀骨的冰冷侵透思想的屏障,黑夜变得彷徨。

看着赵蕊儿远去的背影,那感觉很朦胧又很飘渺,很悠远的意境,深邃空灵,清幽苍茫,还有一份静谧的孤单和极致的落寞。

第一次,我当红娘以失败告终,心里也不是太舒服,嘱咐蔷薇:

“我到大门口等你,你去告知肖娴雅和我哥一声,就说我想回府了,让他们玩的高兴。”

蔷薇点了点头便小跑的出了长廊,我一个人慢慢悠悠的往大门口走去。

今晚的花灯会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含义了,所谓的赏花灯,猜灯谜,看大戏,听小曲已经转变成了聊八卦,看热闹,安慰伤心的人了。

就在长廊的台阶处,一抹桃粉红色的影子在我面前一晃而过,我缓缓抬头,看清来人后,咧着嘴没有说话。

桃粉色影子就是总尚书府的大公子:赵蕊梓。

今晚的他任是一袭桃粉色装束,从头顶到脚底,只见他抱手作揖的对我笑道:“宁小姐,在下有礼了。”

我也很是拾趣的说道:“赵大公子,回礼了。”

本想着跟他打完招呼准备从他身边绕过的,谁知他却一只手拦住了我,嬉皮笑脸的笑道:

“宁小姐,着什么急啊?我亲妹妹刚走,你就在这四宜园里多呆一会儿嘛,在下可以陪你聊天解闷啊?”

我心里突然迎来了千万只的草泥马,原来你一直都在等赵蕊儿走,等待机会?

本小姐需要你陪?就算要陪也找英俊的啊,就你这样的,我看着都不想说话。

想着之前在总尚书府的时候,他也是同样的表情看着我,我便有意退开来,离着他有一定的距离,横眉立目的说道:

“赵大公子,沐歌还有事,要先回府了,还请劳烦让个道吧。”

赵蕊梓好不容易逮着这个千载难逢跟宁家小姐独处的机会,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呢?

他往前又逼近了一步,以压身的姿态看着眼前这如花似玉又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孩。

若不是赵玉芬告诉他宁沐歌来了长廊,他哪有机会再见到她?哪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她?哪有机会再目睹她的容颜?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搞蒙了,他越逼近,我就越往身后退,怒斥道:

“赵蕊梓,你到底想要干嘛?你要是再逼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一步一步的,直到后背抵着一根柱子无法再后退的时候,我准备随时跟他斗智斗勇的时候,听得他那粗狂的声音道:

“宁家小姐,其实本公子没想过要把你怎么样,就是想靠你再近一点,就是想再跟你多聊天,只是…。”

他顿了一下,一把拉起了我的手腕,邪笑的说道:

“只是本公子现下改变主意了,今年我将及冠,我若是要了你?你是否能给本公子这个机会呢?”

他最后的这一席话把我给吓的不轻,要了我?就凭你?开什么玩笑?

我正准备还手要去戳他那双眼睛逃跑的时候,一记高亢的女声划过耳膜:

“原来赵家大公子是如此的不堪呐?”

赵蕊梓没想过在这长廊上会有人出现,之前他有吩咐身边的几位小厮,让他们严把关口,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他单手拉着我的手腕,力道非常的大,拉的我生疼,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恶狠狠的朝他脚背上踩去。

若是在现代的社会里,女生的暗器杀手就是那恨比天高,用那玩意儿踩下去,只有骨折的份儿。

只见他嗷嗷大叫的双手抱着脚背,一脸非常痛苦的表情蹲在地上,我麻利儿的逃到了那女孩的身边。

不停的用手掌顺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差点就被人吃了,真没想到,赵蕊梓是这样的小人,他咋就不那么像赵蕊儿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缘分深浅,怒火中天 赵蕊梓由自己府上的小厮给扶起后,本想质问是谁在那里没有规矩?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他瞬间就焉儿了。

本朝唯一的郡主,杨盛楠就站在他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就算再怎么蛮横无理,再怎么目中无人,但是对于皇室中的人,他还是要收敛的。

因为他的父亲曾告诫过他,凡是遇到皇室中的人都必须以礼相待,否则让他父亲知道后就永远别想出总尚书府。

赵蕊梓看清来人后,便甩开了搀扶他的小厮们,笑盈盈的对着杨盛楠作揖道:

“在下见过郡主,刚才是在跟宁家小姐玩游戏呢,并不是郡主想的那样。”

我在杨盛楠身后听着这一切,很想上去扇赵蕊梓几巴掌,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谁知被杨盛楠给拉住了。

她睨着眼看着赵蕊梓,不愿跟他多做交谈,高冷的说道:

“正如赵大公子所言,还请以后不要再对我表妹做出刚才的举动,否则本郡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在你父亲面前,嗯?”

一听到父亲这两个字,赵蕊梓只得作罢,唯唯诺诺的对杨盛楠行着礼,冷眼看了我一眼便由小厮们搀扶着离开了长廊。

杨盛楠是听阿仲说君凌睿出现在了四宜园内,本想到处寻他的,没想到碰到了宁沐歌的这件事。

等赵蕊梓一离开后,我那颗悬吊吊的心才算放下来。

于公,我今晚应该感谢杨盛楠的救命之情。

于私,我还是比较排斥她的,毕竟她让宁家成为了全皇城的笑柄,可是今晚的事情我又不得不谢谢她。

她转身看着我,拉着我到长廊边的石凳上坐下,再看着我手腕上刚被赵蕊梓捏的红肿的手印,安慰道:

“你的手腕都肿了,可要先赶紧回府处理下?”

我拉下衣袖,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说道:“不了,表姐,这点小伤不是什么大事,今晚还得多谢你出手相救。”

杨盛楠没想到我能说出这么客气的话,毕竟从年三十那晚以后,她始终觉得心里有愧。

没想过宁沐阳两兄妹能这么不计前嫌,之前是宁沐阳救了自己,现下又是她救了宁沐歌。

真不知老天爷这缘分安排的是深?还是浅?她瞬间就豁然开朗,声音笑貌,露出温柔的语气道:

“表妹,以后你碰见赵蕊梓还是离他远远的好,他不是什么善茬,在皇城内外早都名声远臭了,下次一定把婢子给带身边才是。”

我心里苦笑,对着赵蕊梓这种身材宽胖,力量无穷大的男子来说,就算我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婢子在身边也是于事无补的。

又不像你那样,能带个练家子的婢子,任谁谁都害怕,多好?

我含笑对她点着头:“嗯,我下次一定会带上的。”

就在这种我认为是尴尬的氛围中,我又没忍住的打开话匣子问道:“不知,表姐是如何看待我哥的呢?”

杨盛楠微微一怔,她该如何回答表妹提出的问题呢?

如果是在今晚之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就跟亲哥哥一样的。

但是,自从在闲庭里被宁沐阳解围以后,又被拉着走了一路,突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有了心动的一瞬间。

她想着被宁沐阳那温热的有力的大掌牵手走了一路,微微抬手看了看手心,瞬间有股燥热涌上心头,再绽放到脸颊上,她拿绢帕轻按了两下。

就她刚才的这么一个小动作是逃不过我的眼睛,脸红?说明了什么问题吗?

我一直目不转睛的抬眼盯着她,她被我这投来的灼热目光弄的躲闪不及,终于轻声开口:“表哥,挺好的。”

我期待能听到她接下来的话语,可是就这么简短的五个字,没了。

我有点不太服气的追问道:“表姐,既然你觉得我哥挺好的,那是否之前你对我哥有什么嫌隙?

所以才会在大殿上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儿拒绝了圣上的赐婚呢?或是说你心中另有良人呢?”

杨盛楠瞪大了眼睛,立马站起身:“不是,不是那样的,那日并非出自我本意要拒婚的。”

我嘴角抽笑着,表姐啊表姐,你那日在小园子里对着冷面冰山说的那些话可是一直都余音在我耳畔;

现下你又说不是出自你本意的拒绝,你难道不觉得很自相矛盾的吗?

我缓缓起身,对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这样,那还请劳烦表姐能高抬贵手;

以后歌儿还能好声唤你一声表姐,否则就不要怪歌儿无理了;

当然,如若哥哥不计较与你之前的过往,我也不会计较,还请好自为之。”

我对着她欠了欠身,便大步走出了长廊,因为此刻蔷薇正好迎面而来。

杨盛楠被我说的额蹙心痛无力反驳,呆呆的坐回了石凳上,此刻的她心潮涌动,难道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她对君凌睿还有所谓的男女之爱吗?或许已经灯火熄灭了呢?也许再也燃不起来了?

因为今晚让她死灰复燃的人已经出现了。

带着蔷薇就往四宜园的大门而去,在踏出这扇大门口之前,我转身看了看这令人感觉无比奢侈的大园子,心里发笑:看来还是长街上的花灯会更适合我。

一直站在假山最顶端的淡紫色锦袍男子,负手而立的双手紧紧捏成了重实的拳头,拳头青筋冒出,若是手上捏的有东西,估计已经成灰了。

夜雨守在自家主子身边,从君凌睿之前的各种微表情和动作里,已经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测。

现在的王爷都能忍,他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只见君凌睿的目光一直随着一位身影出了四宜园,才冷冷的开口道:“赵蕊梓,禁。”

夜雨惊呼了一声:“主子,这...”似乎严重了吧?

夜雨还未将话语说出,只见君凌睿转身冷眼打断着她,似要吃人般的嗓音说道:“照办去,赵府不缺他这个嫡子。”

夜雨默默无闻的退出了假山亭,唤来暗卫,将君凌睿的命令传达了下去,暗卫们都个个脊背寒凉,最近谁也别去招惹主子,否则只会剩下骨头。

君凌睿定定的看着四宜园的大门外:既然你赵蕊梓想要行及冠成年礼,本王成全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猜灯谜,被算计了 君凌睿看着尽头逐渐消失无踪的影子,冰冷的说道:“都安排好了吗?”

夜雨这才想起君凌睿入夜时交待的事情,很是难为情的回道:

“主子恕罪,属下办事不力,没能完成任务,请责罚。”

君凌睿知道这事儿让他办确实棘手,便不看他,只是默默的往假山脚下走去,冷声呵斥道:“还不走。”

夜雨是真的没办法做他交待的事情,因为皇城内外到处根本都没有可以包场的酒楼;

八仙楼晚上又不营业,他有银子也没办法使啊?

还有一件事情没搞明白,主子到底是罚他还是不罚啊?也容不得多想,赶紧跟着追了下去。

十里的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我漫步在这灯的世界里,细细观赏。

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古朴典雅的官灯各式各样的彩灯造型优美,装饰考究,做工精细,真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我带着面纱,拖着蔷薇一起在长街上闲逛着。

一处做工精致,惟妙惟肖的花灯吸引了我。

一朵朵犹如真花开放,一盏盏仿佛天女下凡,成串的“满天星”像星星一样闪烁着绚丽的颜色,花灯上的景物也描得栩栩如生。

我看了看那些花灯底部下拉着的细线,细线一端用厚实的宣纸写着各种灯谜。

这时身边的花灯老板对着我和蔷薇笑道:“这位小姐,若是你能猜出这里所有的题目,便可以得到一支红玉手镯。”

听得这话,我有点咋舌,全部的题?我顺着花灯的那一排看过去,开玩笑呢?起码上百盏灯。

老板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白布,层层叠叠的包着一支白色玉镯,他摊在手心上。

我眨着眼睛看着,抽笑的问道:“老板,你是色盲吗?这分明就是白玉镯啊?红色从何而来呢?”

老板则是做出别小瞧我这玉镯子的表情,说道:“此言差矣,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哦?呵呵。”

我被他的这番话弄的一时来了兴致:“哦?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老板不慌不忙的把那白玉镯包裹好以后又给揣进了怀里,笑着说:

“当然有不同之处,那就在于看着是白色,戴上可就会慢慢变成红色。”

我睨着眼,心里嘀咕道:难道里面有传感器?贴进人身体就能发送热量?

而造就了这个玉镯发热变红?我倒是想看看那玉镯到底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我便随手取了一盏好看的玉兔宫灯的宣纸摊开看着:“同心相伴直到老,打一个字。”

我将宣纸放在蔷薇面前,问道:“蔷薇,你能猜出来吗?”

蔷薇摇晃着脑袋:“小姐,快饶了奴婢吧,要是奴婢能猜出来就真是稀奇了。”

我对着她皱了皱鼻子:“是一个古字,蔷薇,你好无趣哦,再来猜一个,啊。”

我又往前走了小几步,挑了一盏奔腾马的宫灯,摊开宣纸念道:

“要上西楼莫作声(打一字),简单,是一个末字。”

我又往前随手挑了一盏狮子宫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打一修辞手法)”

我有点蹙眉的问蔷薇:“这首怎么那么难啊?这才第三盏灯,后面还有那么多盏灯呢?本小姐猜不出来,你能猜出来吗?”

蔷薇瞬间脸黑着,苦笑:“奴婢愚笨不知。”

我是不是该向过往的行人求助呢?不然心心念念的想要的那支红手镯不就要不了了?

就在我左顾右盼的时候,一股阳刚之气笼罩着我,似觉得身后有人,我转身便对上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是他?

他一改那日的戎装,换上了更为儒雅的长袍,在烛火的衬托之下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我喜出望外的喊道:“肖将军,怎么是你啊?”

我戴着面纱,他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肖奕霖是怎么知道的?自然是有人从中通风报信啦,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傻傻的我还以为是偶遇,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我才知道被身边的亲人给“算计”了。

在我看见肖奕霖出现的一刹那,娘亲之前说的结为夫妻二字又在耳根边回绕。

哎呀,先不管了,先把眼前这灯谜猜对再说。

猜灯谜对于他们这种饱读诗书的人来说都是信手拈来的,肯定能帮我一次性全对。

肖奕霖对我有礼的拱手作揖,温文尔雅道:“宁小姐,见外了。”

想起那日在镇远将军府的时候,肖夫人让我不要生疏了叫他肖将军,他刚才又说见外了,我只好重新唤了一声:

“奕霖哥哥。”

肖奕霖嘴角向上翘了一个好看的幅度,问道:“可是需要在下帮忙?”

都还没开口,就能猜出我的想法,我立马点头道:

“嗯嗯,太需要了,喏,请帮歌儿看看这个灯谜怎么猜?”

我把手里提着的灯笼递到他手上,让他看上面的写的字,只听他含笑说道:“夸张。”

我傻了眼,什么?就是夸张二字吗?

老板在一旁悠闲自得的嗑着瓜子,朝我们点了点头,示意答对了。

我欣喜若狂的朝肖奕霖说道:“答对了,答对了,老板说你答对了。”

我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若是拜托他帮我全部把这些灯谜给猜出来多好,便会心的对着他一笑:

“奕霖哥哥,歌儿想要那个红玉手镯,可否能帮忙呢?”

肖奕霖没想到我会开口请他帮忙,就算她不开口,他也会帮她的:“在下愿意效劳。”

就在我们两人开始从第一盏花灯开始时,听得一语冰凉刺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宁沐歌,兴致不错呢?”

我非常熟悉这道声音,从第一次进宫,在那冰冷的大殿腊梅园内,令我永生都无法忘记的声音,也令我心跳加速的声音。

我迅速的往四周张望,最后在与我对着面的一墙角处,看着慢慢转出一袭淡紫色身影。

光亮华丽的贡品绸缎锦服,在月光与烛光的折射下,射出淡淡的光辉,是那样的好看。

这身装束非常凸显出他那伟岸的身材,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但是侧眼一看那锦袍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形态优美极了。

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背抵在黝黑的墙壁间,对着我冷冷的一笑,这冰冷的笑容是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

这是一张倾世的脸,有着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眼,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沦其中,连女子都嫉妒的容颜。

他缓缓的朝我走来,我出神的看着今晚的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爱莫能助,拉长了脸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加速与喉咙管发出的咕噜声。

他居然换了平日里一贯的白色长袍,他今晚这是故意这样打扮的吗?

是为了约会谁吗?杨盛楠?或是?脑子里又想起了闲庭里那些庶女们说的“祸乱后宫”。

我暗自的摇着头,我关心那么多干嘛?就算是我先看上他的,可是看到他那傲娇的姿态,还是,算了吧。

脑海中又闪过了年三十在小园子的情景,忽觉得脸色发烫,还好有面纱遮面,也幸好这是夜晚,我的丑态也不至于暴露的那么的彻底。

想着他之前两次告诫的尊卑有别,那我现在能当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吗?或是可以就这样一个人消失吗?

见我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倒是身边的肖奕霖温情的看着我,问道:

“沐歌,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吗?我听见刚才似乎是有人在叫你?”

我弯着眼睛,胡说道:“有吗?我没听见呢。”

这时君凌睿已经站在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声音还是那样的冰冷:

“小丫头,看来你的耳朵应该好好的清理一下了,不然本王说的再大声你也当做没听见?嗯?”

我嘴里嘀咕的说道:“那你就别叫我啊?看见我就当不认识,这样多好?何必那么费事儿呢?”

君凌睿嘴角瞬间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这个丫头何时可以学会该有的尊卑礼仪?

君凌睿睨眼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孩儿,她真的是有太多的与众不同了,等后面的事情处理完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的重新审视。

他用那犀利的目光看着我,像似一种预示,我,又说错话了?

只得默默的闭上了嘴巴,要是再说话,估计真的会被他丢进湖里去。

君凌睿看我不再说话,变的乖巧了,满意的翘了翘嘴角,朝肖奕霖看去,冷语说道:

“肖将军,今晚本王记得你好像是当值?怎么?你也有时间来逛花灯会?”

肖奕霖虽然没见过本朝的九王爷,但是从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气魄气质和与宁沐歌说话的称谓,明了的垂首抱手作揖:

“末将见过睿王爷,今晚与别人换了班。”

今晚确实是他当值,可是父亲却临时让别人来给他替班,让他来花灯会转转,透透气;

母亲和妹妹也一直在怂恿,直到在长街的街角处碰见宁沐歌,他才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睿王爷虽然还没及冠,也未上得朝堂,可是朝廷的力量还是不容忽视的,他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位支持者。

这位不露声色的睿王爷暗中也对各个势力都了如指掌,索性就大方承认了。

君凌睿气势凌人的看着肖奕霖,镇远老将军唯一的嫡子,文韬武略不输给任何一族的嫡子。

将来的镇远世袭还是得要他来继承,君凌睿看在他父亲在朝中力挺他的面子上,他可以不为难他。

但是想到暗卫之前带回来的消息,还有刚才宁沐歌唤他的那几声哥哥,顿时蹙眉,脸拉的忒长,目不斜视的注视着他。

君凌睿没有叫起身,那么肖奕霖就得一直垂首抱手作揖等待他叫起身的指令。

长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过往的一些男女都投来了看热闹的表情。

特别是有些女孩儿们还不停的朝君凌睿抛着媚眼,但那座冷面冰山却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眼前这一幕,我还真替肖奕霖叫冤,心里很是不解:

这个君凌睿在干嘛呢?诚心的吧?别人跟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何要这样?就算尊卑有别,但是这样耍人真的要不得哦。

我不动声色的往夜雨身边挪着,扯着不动的嘴角声音,低语:“夜雨大哥,睿王爷这是想干嘛啊?”

夜雨看见我慢慢的挪进了他,他想抱手作揖,我拉了一下他的袖子,阻挡了他的动作,他会意,同样用不动的嘴角回道:

“宁小姐,你千万别插手,否则肖将军会更麻烦的。”

我一怔,为何他会更麻烦?在花灯光晕的照耀下,不由的看见夜雨朝我使劲儿的挤眉弄眼着。

他这是要给我传递什么讯息吗?

夜雨之所以给宁沐歌挤眉弄眼是想让她赶紧上前帮衬着说个话,把肖奕霖给劝走。

夜雨很难想象过了今晚赵蕊梓的下场,也能猜想到肖奕霖的下场,只是肖奕霖没有动粗,否则下场应该不输赵蕊梓。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上前当炮灰的时候,君凌睿淡然的出声道:

“军营的纪律性就这么差吗?看来以后得让老将军好好的整顿一下了,否则东君国的军威军纪何在?”

肖奕霖听得君凌睿这不急不慢的话语,便将姿态放的是更低了。

对于他本人而言,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主,就算他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也不会做过多的解释。

看着眼前这副谦虚又卑微姿态的肖奕霖,君凌睿便不再跟他计较,慵懒道:“起身吧。”

“多谢王爷,王爷教训的是,日后军营里一定严肃军威军纪。”肖奕霖这才放下双手,缓缓抬了起头。

本以为这个肖奕霖在听得自己说的这番话以后会自行离开,没想到他竟然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君凌睿有点不耐烦的口吻道:“肖将军是想让本王差人送你回军营吗?”

这话语分明就是逐客令,让他赶紧消失在这长街的花灯会上。

“不敢,末将这就回军营,不劳王爷费心。”

肖奕霖无奈的对着我笑着:

“沐歌,在下还有事要先回军营了,今日的猜灯谜赢红玉手镯看来是爱莫能助了,实在抱歉。”

我在一旁撅着个嘴,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呢?

最终我还是眉飞笑眼的对着他点了点头,嗯声道:

“好,奕霖哥哥,既然你军营有事就先回吧,这次的红玉手镯大不了沐歌不要了。”

他心中虽有无奈,但也只有作揖告退了我与君凌睿,最后淹没在了那茫茫人海里。

我对肖奕霖说的那都是客套话,我是真的很想要那红玉手镯的,而且还是非常的想要得到。

这下可好了,唯一能帮我的人都走了,谁还能帮我?咦?他?

我顿时打断了脑袋里的浮想联翩,他怎么可能帮我呢?

我偷瞄了一眼站在另一端的君凌睿,就他那冷冰冰的模样,还拉着那么臭的黑脸。

哼,我不要。

君凌睿自然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他在人群里是听得了这二人的对话,红玉手镯?

他负手而立,是想等那小丫头开口求他,求他给她解灯谜,求他帮她赢得红玉手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派人猜灯谜,邀我同车 可是迟迟没等来“求”这一句话,而偏偏等来了:“蔷薇,走吧,本小姐今日累了,还是先回府吧。”

因为我也在赌,赌他会不会主动来跟我说:他帮我。

时间像冬日里结冰的湖面,静止不动,抬头看着这张绝世容颜又充满俊魅孤傲的脸庞。

在这冬夜寒星里闪耀的瞳眸,冰冷明澈中又略带柔情的眼神,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贵族骄傲气息。

既然谁都不愿意先开那个口,那就只得由我先来打破沉静,嘴上虽然喊走,可是脚底就像生根一样,无法挪动。

收到命令的蔷薇自然是要开始行动的,她毫不犹豫的准备上前,却被站在一旁的夜雨给硬生生的拽了回来。

夜雨又用上了独门绝技,离蔷薇耳边不过五公分的距离,轻扯嘴角:

“这个时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千万不要做主子们的主,也别往主子们的枪口上撞,否则只有死无葬身之地。”

蔷薇惊恐着,带着点点羞涩而又发烫的脸颊望着夜雨。

脸红那是因为对她说话时带有亲密举动,惊恐是觉得他说的有点让人心惊胆战。

自家小姐没的说,肯定不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至于那位长相好看的王爷可就不一定了。

去年来府上叫小姐进皇城的时候,她就看出来这位王爷的冷傲与无视。

再想到他刚对肖将军做出的事情,蔷薇决定先缓一缓,用猜测的语气试问道:

“小姐,你刚才一直心心念念的红玉手镯都还没有拿到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我们也应该找睿王爷帮忙。”

我转着头看着这小妞儿:嘿,你到底跟谁站一队的?到底是谁给你发月钱?你怎么来个胳膊肘往外拐呢?看来真的是女大不中留。

我再斜眼看着夜雨,只见他的一只手还在蔷薇手臂的衣袖上拉着呢,真是好一出美男计,傻蔷薇。

夜雨看着我那尖利的眼睛,立马就放下了手,并对着我拱手作揖:

“宁小姐,卑职也觉着这心爱之物要是不能占为己有,那岂不是心中会耿耿于怀么?说的更严重一点便是后悔终身?”

好呀,夜雨大哥你居然能抓住了人心的弱点,也在这里等着我呢?合起蔷薇一起来挖坑让我跳?

我转回头,又对上了君凌睿那黑色的瞳孔,是那样的宁静与神秘,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他静静地打量着我,似乎想要看到我的心里去。

他依旧不说话,他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眼瞳里闪着点点的,碎碎的流光,像无底洞的深渊,我们双目相互触碰的一刹那,我好像又被他给迷惑住了。

我是否真的应该先开口呢?毕竟他是王爷,是全东君国最尊贵的王爷,也是最爱面子的男子。

倘若让这位最尊贵的王爷愿意帮我猜灯谜,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那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夜雨大哥说的极是,那沐歌就劳烦请睿王爷帮忙猜灯谜。”

我对着君凌睿欠了欠身,嫣然一笑:“请尊贵的王爷帮小女子猜灯谜,小女子感激不尽”。

君凌睿不由的嘴角泛起一丝的笑意,挪开看我的眼神,转向夜雨,孤傲冰冷的声音命令道:

“通知文学院,立刻来解灯谜。”

夜雨收到指令后,对君凌睿作揖后便离开了热闹的长街。

看着夜雨消失的背影,我狐疑的满脸出现黑线:

额?为何要叫文学院的人来猜灯谜?而不是你来猜灯谜呢?

是因为数量多吗?还是因为你想凸显你至高无上的权利?

君凌睿站在人潮中,那淡紫色的衣袍被穿梭过往的行人给弄的随风飘扬,他紧紧的蹙着眉说道:

“本王先回马车内。”

“你,可以一起。”

最后的几个字语速很慢,很慢,像是有意要让这个小丫头能听的更清楚。

说罢,便甩了一下身上的衣袍,拂袖而去。

我着眼看着,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一改之前的冰冷,这是在邀请我吗?邀请与我同车?

还有,他那表情和动作是有洁癖的表现吗?我猜想还是很严重的那种洁癖?

夜雨大哥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马上赶回来,这北风呼啸,冷的我紧了紧身上的衣领。

能坐上王爷的马车也是一种特殊待遇哦?那就在车里等吧。

我带着蔷薇顺着君凌睿的方向走去,在长街的一处安静角落里,发现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只见君凌睿气宇轩昂的抬脚上了那辆马车。

那马车的车身为松木,四面皆被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框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

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这般华丽的马车车厢内到底是何许人呢?

来不及思索,让蔷薇守在车厢外,我也紧跟着上了马车。

只见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白色毡子,正中间放着一张梨花木的矮几。

在窗户下的角落两边,各有一个铜罩的炭炉,正散发着热气,让人觉着瞬间温暖无比,我缓缓摘下面纱。

就在那矮几上放有一个铜壶,一壶茶水和一小碟的糕点。

铜壶中热着温酒,散发着浓郁的酒香气,矮几边上放了一把矮小的木凳。

马车之外看着尽是奢华无比,没想到车厢内倒是简单而富有书卷气息。

君凌睿独自一人在车厢内,此时的他已然换掉了刚才在外的淡紫色衣袍,披上了让我再熟悉不过的白衣大袍子。

只见他慵懒地斜倚在内榻上的正端处,也是离矮几最近的地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持着书卷。

车厢内烛火通亮,他的眉眼竟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清丽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媚惑。

凤眸星目只轻轻一扫,我的心就似被剜了去,只知随他眼波流转而起伏跳动。

内心有感而发:真是个妖孽的男子。

我在一旁愣愣的站着,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的确有洁癖,确定还是那种很严重的洁癖;

至于那群庶女们说他会祸乱后宫,我看是不可能的,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怎么可能去用别人用过的二手货呢?原谅我这么说吧。

看他也没有邀请我坐下的意思,我便自行坐在矮几边的木凳上,双手杵着双颊,手拐子搭在木桌上。

车厢内始终安静无声,只夹杂着他偶尔翻书的纸声和矮几上那铜壶里的炭火声。

君凌睿执着书卷的手往下方挪了挪,正好眼眸能看到这小丫头全部表情,以及,手腕上露出那抹红的触目惊心的手指勒痕。

今晚这小丫头的一举一动竟引得他有些心波荡漾,同时也流露出以往从未有过的美感。

那红的发紫的手腕,君凌睿内心发誓:赵蕊梓,本王让你再也做不成男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喜欢他,心跳加速 君凌睿又将犀利的眼眸划过她腰间佩戴独有造型的彩色结绳,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就在我盯着这方方正正的车厢无聊乏味时,闻着那浓郁甜香的酒香气。

让我又想起了年三十那晚喝下的御酒,虽然有点醉意,但今晚还是想大胆的再尝试一番。

心里满是期待的想着,便欲伸手想给自己美美的到上一杯,却被一记及其温柔的声音打断:

“你若是口渴就到茶水来喝吧,酒,不太适合你。”

我伸出的手就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微微侧目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只见他依旧在专心看着手里的书卷。

我轻语回道:“哦。”

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倒酒喝?还知道酒适不适合我呢?难道他见过我喝酒?还是觉得女子都不应该喝酒?

只觉着奇怪的是,我本好奇想喝酒的心思竟变成端着茶壶到了两杯茶水。

出于该有的尊卑和礼貌,我便端起一杯递到了他的跟前,笑语嫣然道:“王爷,您请喝茶。”

君凌睿没有抬头看我,也没有放下手里的书卷,待他微微坐直后,撑着脑袋的一只手便接过了我手里的茶杯。

轻声:“嗯”了一声。

就在两指相触碰的那一刹那,我的心像被小鹿乱撞了一通,激烈得跳动着,犹如那晚在小园子里一般。

我迅速的收回手指,将被触碰的手指放在了矮几下,单手端着茶杯把脸朝相反的方向看去。

我微红着脸,激烈得心跳让人快窒息了,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点点的小触碰吗?

难道这就是大家所说的——喜欢?

我在喜欢他?冒出的这个念头差点让我晕过去了,仔细想着,有时会有意无意的想起他?但也只是无意的想起而已;

有时目光总是会看向他,但也只是有点在意而已;

上次在小园子的时候被他弄伤了手,看了脚踝,但也只是有点喜欢被他触碰。

那,证明,还是喜欢他?

好想跟他端正的说话,但每次都脸红心跳无法与他正常说话?所以才有了之前两次被误伤的情景。

但为什么无意的碰到他就紧张不已?

脑海瞬间又想起之前几次出现在梦中那位朦胧男子,第一次是心痛到无法呼吸,痛到眼泪不禁流下。

第二次则没有第一次那么的痛,但是也会隐隐作痛,不会再痛到流泪。

第三次却完全没有前面两次的那种痛彻心扉,反而多了所谓的愉快心情。

不知下一次再梦见那模糊的背影时,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君凌睿看着宁沐歌那娇羞的神情,扯了扯嘴角,端着那杯茶,放于鼻息处浅浅一闻。

那眉眼之中冰凉的温度瞬间提升,轻啄一口,从来都没觉得这茶的味道竟是如此的甘甜。

他将茶杯放回了茶几,只见他继续斜靠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持着书卷看着。

我用手里的绢帕不停的扑扇着自己的双颊,这马车内太热了,热到有点喘息不了。

也不知道这个夜雨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个办事效率有点慢哦。

看着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我反倒是觉得不自在了,看着矮几上的一小碟糕点,再摸着有点发饿的肚子。

我咽了咽口水,王爷家的糕点应该不比赵蕊儿那位姨娘做的差吧?

单手杵着下巴,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那盘糕点,两指轻捏着一小块,迅速放进嘴里,龇牙咧嘴的嚼着。

入口时嫩嫩的,香气扑鼻,滑滑的一下子就吞了进去,甜丝丝的丝毫不滑腻,微微的甜,谁尝了,都绝对会忍不住要吃上第二块。

跟赵蕊儿姨娘的糕点不分上下。

王爷的东西确实是最好的吧?

单单一小碟糕点就如此的美味了,要是别的食物,那是否证明能比的过八仙楼呢?

于是,我又准备伸手再拿一块时,君凌睿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温柔如水道:

“少吃些,本王怕待会儿你的胃会撑坏。”

什么啊?我现在很饿,好吗?晚饭基本没怎么吃,你这小气巴拉的,再给多吃一块都不行吗?就是一小块糕点,至于吗?不吃就不吃。

我收回正要拿糕点的手,两掌轻轻的拍了拍,撅着小嘴,对于吃货来讲,现在的心情极度的不开心。

当着君凌睿的面儿,只有默默的端着矮几上的茶杯装详的喝着。

另一边的君凌睿,自是看清楚我的所有表情与动作,只是没有在意,因为他专注着另外一件事。

一件让他起了好奇之心的事,这女人,啧啧。

他执起身子,放下书卷,缓缓的朝我靠近,那靠近的姿势相当的诱人。

形容一下吧:非洲草原上的雄狮看着落跑的羚羊,便一点一点的往上靠。

他的外套衣袍是披散的,往前移动时便散落到靠椅上,现下的他只着了一件心衣,无疑是把最好的身材给凸显了出来。

我看的是面红耳赤,然而就在这样寂静的车厢里,君凌睿听见了一声“咕嘟”。

他低头看去,这小丫头似乎是正在,咽口水?

我躲着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时。

“咚”的一声,脊背抵到了车厢内的松木上,脑袋也被磕的生疼,竟然被吓的忘记大声喊出来。

他这是要做什么?烛光辉辉之下,这是在马车里,稍微有点动静都会晃动不已,要是让外面看见还以为他们两在干嘛呢?

遂不及防,他的左手压在我身后的车厢壁,伸过右手的食指指尖,轻轻划过我两边的嘴角,像似在擦拭。

他淡淡的说道:“吃点东西都狼吞虎咽,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风范。”

后一句:“本王喜欢这样的你。”自然是没有说出口的。

这个动作在我眼里看起来是相当暧昧的,他这叫勾引,知道吗?还是赤果果的那种。

我双手抵在他那厚实的胸膛前,从双手传来了他心脏心跳加速的轰隆声,我也能感觉到他的微变化,我可以上衙门去告他骚扰吗?

我居然有点欲哭无泪,因为我想歪了,以为他壁咚我以后会干出什么来?或者是我期盼他能干什么?

君凌睿的下颚抵在我的头顶处,浅笑着说道:“这香味,本王爱闻。”

说完他便起身退回到了靠椅上,不再看书,而是斜靠着,注视着我。

我微微发愣,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惊愕中缓过神来,他的洁癖呢?难道不用擦手的吗?洁癖的人能受的了这种?

哎,最近我的第六感是越来越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出动文学院,猜灯谜 这男人本身就是一剂毒药了,今晚这是抽的什么风?

马车外听得有人声嘈杂之音,蔷薇的说话声响起:“夜雨大哥,王爷跟小姐都在马车里。”

夜雨这才隔着车帘对君凌睿禀报道:“主子,卑职已经把现在还留于文学院里的学子都叫来了。”

君凌睿懒懒的回道:“让他们都去猜吧。”眼眸任旧是没有离开过我身边。

我喜出望外,夜雨大哥回来了,是否证明我能逃离这个马车车厢了呢?之前想着可以避避风,却不知更像上了贼船。

我像寻得救星般,在车厢内扯着嗓子道:“夜雨大哥,等等我。”

君凌睿有点不悦的发出命令的说道:“你去做什么?车里待着。”

我也有点不悦的抱着双手:“你是我的谁吗?要你管?我要下车去看,猜,灯,谜。”

我不想被他这样盯着,我受不了他那股魅惑。

说完便戴着面纱,对着他欠了欠身,自行的拉起车帘,躬身出了车厢内。

君凌睿在身后黑着一张能打雷闪电的脸,这小丫头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居然用这种语气对着他说话。

之前对她的好,因为这几句话,感觉又降为零的好感度了。

我出了车厢,由蔷薇搀扶着下了台阶。

夜雨见我下了马车,莫名的心里泛起大事已成的面容,对我笑道:

“宁小姐,刚喊在下可是有什么事?”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怕被君凌睿给魅惑了,所以才找到他这根‘救命稻草’吗?

我诧然一笑:“有事,就是想让你等着我,我们三人一起去猜灯谜啊,可以吗?”

夜雨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等他?猜灯谜?还三人?这位宁小姐怕是故意的吧?

能进主子的马车里,又出来的人,除了圣上,再无第二人能进出了吧?

他往马车看去,里边的人好像没有什么动静,难道主子也默认让他跟着一起去?

刚才心里还在欢呼主子肯定吃准了宁小姐,现下这样看来,应该是失败了,不是他想的那样。

夜雨只得再次作揖回道:“宁小姐,请。”

我嗯了一声,由蔷薇扶着朝夜雨手指的方向缓步而去。

夜雨之前是挡在我面前的,现在他退开后,我抬眼望去,这文学院出来的人还挺多嘛,约有三十人有余。

心里纳闷,之前哥哥不是说这个睿王爷还未及冠,所以从来不涉及朝堂,也未接触过任何一位官员的吗?

按照今晚这架势看起来,本朝的这位王爷就像个传说一样的,活在了隐形之中?

眼角处突然发现一双散发着智慧大眼的男子,是天乐。

我兴奋的朝着他招了招手,他站在人群里,依旧是那么的瘦小。

这娃娃在文学院没好好吃饭吗?咋还是那么瘦弱?还单手遮着面,他这是干嘛呢?

不过那套学院服装穿在他身上倒是显得比较儒雅,还真是验证了那句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天乐发现我对他热情招呼着,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举着另一只手也对着我挥了挥。

马车里的君凌睿挑着窗帘,本想让夜雨将那小丫头给拽回来的,但却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眼里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解灯谜的地方,夜雨对着文学院的学子说道:

“王爷有令,今晚谁解出的灯谜最多,最快,重重有赏。”

各位莘莘学子们虽不知道为何这么晚了,还被抓出来解灯谜,但是能有大赏也是不错的。

解灯谜的老板看的是双眼直愣愣的,这是怎么回事情?

夜雨话音刚落,只见黑压压一群人齐奔向了老板这边,个个手里都挑了好几盏灯,生怕被别人捷足先登。

倒是余天乐站在那里没有行动,我走过去,从他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天乐,你怎么不去解灯谜呢?”

余天乐转过身,遮遮掩掩的不敢抬头看着我,到处躲藏又有点害羞的用手绕了一下脑袋,声音笑貌的说道:

“小姐,天乐才疏学浅,学院里各位同门师兄弟都比我的学问好,今晚我就是跟出来转转。”

在看到他脸上挂彩的淤青,我明白过来他为何要遮面了?我疾言厉色的问道:

“天乐,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蔷薇在一旁看见后也心疼不已的追问道:

“天乐,你是跟人打架了吗?是跟谁打的?”

天乐觉着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便往后退了一小步,结巴的说道:

“没有,没有打架,就是不小心给摔的,正好摔倒在了一个硬件上,就成这样了。”

我眯着眼睛看到他脸上的淤青,那哪里是摔的?

若是摔的肯定是规则的淤青,而不是像现在脸上这里一坨,那里一坨的,撒谎话也要分清楚看人啊。

因为蔷薇就真的相信了他的话,用绢帕捂着他的淤青:

“怎么这么不小心?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走路摔跤?”说着说着眼圈开始泛红了。

余天乐拉下了她的手,一笑了事的说道:

“姐姐,刚进文学院还不太清楚各处各院,所以难免有磕碰什么的,以后我多注意,你就别啰嗦了,行吗?小姐还在呢?”

余天乐在撒谎,我自然能看出来,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在学院出了什么事?

我双手相抱,想起脑子里该有的那些桥段:

穷学生进了有钱有势的学院,因为是异类不被同学接纳,还被嘲笑是穷小子,结果就因为语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额?难道真是这样的桥段吗?那也太狗血了吧?

我不揭穿他,轻轻问道:“那你还疼吗?不然明天我让蔷薇把那瓶云南白药给你送到书院去?”

余天乐推脱的对我抱手作揖道:

“多谢小姐,天乐已经不痛了,况且书院里有位公子给我拿了最好的药膏,每天都用着的,已经好很多了。”

我放下双手,不可置信的问道:

“哦?学院里还有这么好的公子吗?那你可知道他姓谁名谁吗?”

天乐无奈的摇着头:“不知,我进去的这段时间里,只有那天见过他,也只知道学院里的人都叫他三公子。”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力挺天乐,猜的好 三公子?好熟悉的,我是在哪儿听过啊?

想起了,不就是刚在四宜园里面跟哥哥聊天的那位青衣男子,赵玉舒么?

之前让他拜托照顾余天乐,看来已经是提前给帮忙照顾上了,太好了。

就在我们三人谈话间,蔷薇与天乐顿时停语,互相的朝我这边行礼,后背隐约有一股强大的磁场像在推动着我,让我不得不转身。

原来是洁癖到家的君凌睿来了,没有对视着我,而是目光凌厉的看向一旁的余天乐,幽幽说道:

“本王是让文学院的来解灯谜,而不是来说笑的,你,若没有本事,明日便自行离开文学院。”

他的这句话是在警告吗?严厉的声音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这个男人今晚真的是吃错药了,逮着谁都咬住不放?

行,你是尊贵的王爷,我们不说话了总行吧?

我拽了一下天乐的袖子,轻言道:“天乐,还不快遵王爷的命,解灯谜去。”

好不容易天乐才进去的文学院,不能因为这个王爷的一句话而毁于一旦。

余天乐自然是被君凌睿刚才那气势给吓住了,也不敢回话,只能作揖的暂行离开。

君凌睿看着余天乐离开的背影,又将目光对准了我,还是那种恶狠狠的瞪着我看。

我有点心虚的拉着蔷薇往后退了一小步,扯着笑意的嘴角:

“王爷,您怎么出马车了啊?这天寒地冻的,又人声嘈杂,待会儿指不定那些过来过往的行人撞着您,可得了啊?”

君凌睿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是在担心本王吗?”

我尴尬的扯着唇角,我这话里有担心你的成分吗?难道听不出是画外音吗?什么时候比我还厚脸皮了?

我胡诌瞎掰的笑容道:“嗯,小女子确实担心王爷。”

只要你的心情好了,我说点奉承话也无伤大雅勒。

此时,便听得不远处的学子们有好几个在那里长声叹息,我又是个好奇的主儿,问道:

“夜雨大哥,那边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夜雨立马过来禀报:“禀王爷,宁小姐,这花灯有好几盏一直没人能解的出,所以...。”

“什么花灯?有那么难解吗?”我比较诧异的问着,毕竟文学院里的莘莘学子都是拔尖儿的吧?还能有被一个灯谜给难住的?

夜雨也只有如实的回道:“应该是比较难的。”

君凌睿负手而立没有回话,对夜雨抬首示意让他自己看着办时,我又插了一句:“能过去看个热闹吗?夜雨大哥?”

听得我是左一句大哥,右一句大哥的叫着,夜雨比较为难,之前去国公府送药膏的时候就让宁小姐别这样叫他了。

现下可好?不仅叫了很多声,还当着王爷的面儿是越叫越顺口,越叫越上瘾。

夜雨只能又抱手作揖请示君凌睿,也希望王爷不要因为称谓的这点小事儿记到心上去。

君凌睿像是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居然没有反对的说道:“去吧。”

万万没有想到君凌睿会答应?我朝他做了一个欠身的动作,便跟着夜雨进入了莘莘学子的人潮里。

一位学子手里抓着灯笼,另一只手拉着细绳,口中念道:

“上联: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又和狐狼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

下联:诗不是,词不是,论语也不是;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也是妙文;

上下联各自打一个字,这两个字组合起来就是一个词语,和今天的元宵节有关。”

我在一旁听的是云里雾里的,这是什么跟什么啊?绕口令?

那位学子沉思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猜的出,便将此灯笼递到了另一位学子手上。

同样也是答不出来的学子就像是击鼓传花一般,将这纸灯笼挨着往下一个人手里传。

没数过到底传到第几个学子手里的时候,终于传到了天乐的手里。

那些莘莘学子们看着天乐手里提着的灯笼,个个都发出了嘲笑。

在我看来这些嘲笑带着一些歧视,一些鄙夷,甚至还有些轻辱之意。

顿时我就有点火冒三丈了,虽然这个时代是穷人的尊严不值钱,但是在这些学子们的眼里也变的如此的轻狂。

我忍不住想要站出来为天乐打气加油时,夜雨倒是很会审时度势的说道:

“既然这位小学子拿到了灯笼,还请对上一对,对错与否都无从计较。”

余天乐还是跟之前在八仙楼外对楹联时表现出的扭捏状态是一样的。

他四处张望,最后在我这里定格下来,我戴着面纱,他没办法看到我的面貌与表情,但是我用了一个力挺向上的动作告诉他,让他加油。

不知是因为我给他的那一记加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在这人声鼎沸的长街里宣扬开来:

“上联是个‘猜’字,因为一边是青,自然不是黑、也不是白,红黄更不是;

另一边是犭(quan,三声),可以组成狐狼猫狗,但又什么都不是。

下联是个‘谜’字,因为既不是诗,也不是词,更不是论语,虽然很短,但奥妙无穷,当然是妙文了。”

余天乐不急不忙的做出解释后,解灯谜的老板是第一个给他鼓掌的人。

在街上看热闹的行人也都跟着鼓掌鼓励,听得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天勒,我一定要下大注,我要‘买’天乐。

之前对天乐带有轻视鄙夷的学子们,有的已经忍不住也跟着拍掌叫好了,但还有些任就是一脸的不屑。

学子人潮里,又有人将第二盏未解之谜的花灯传递到了天乐手里,示意让他接着猜。

天乐无奈的伸手接过,仔细阅读起来:

“画时圆,写是方,冬时短,夏时长,猜一个字;

东海有条鱼,无头亦无尾,抽掉脊梁骨,便是此谜底,也猜一个字。”

此刻长街上的行人都已经停住了脚步,街头小贩也停止了吆喝,都定定的朝着天乐这边看着。

解灯谜的老板笑坐着:“小学子,这两个灯谜猜的都是同一个字,你可知道是何字吗?”

天乐倒是没有多加思索,脱口而出:“日,同是一个日子。”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解灯高手,得到玉镯 解灯谜老板豁然起身,这灯谜放这里都一个晚上了,上来解灯谜的才子也有不少,但是能直接解出来的,却没有一个,他痛心疾首的问道:

“小学子,你是怎么解析出来的?”

余天乐没有一丝的犹豫,对着老板抱手作揖的回道:

“日画的时候是圆的,写出来就成了方的,冬天的时候太阳起的晚落的早,夏天的时候又起的早落的晚;

“鱼”字去掉上面和下面,成了“田”字,再抽掉中间的脊梁骨,不就是一个“日”字吗?”

当众人听到他这解析的时候,个个都表现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这次的掌声更响烈,更彻底,我也兴奋不已的跟着鼓掌,蔷薇更是流出了激动的眼泪。

接踵而至的几个灯谜都被天乐给轻而易举的给猜出来了。

解灯谜的老板更是紧张的连嘴都在打哆嗦,心里暗自叹气:哎,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咯。

他能反悔吗?能耍赖吗?能出尔反尔吗?答案明显是不可能的。

君凌睿站在人群最高处的石阶上,因为他实在受不了人潮里的擦肩拥挤,他眯着双眼看着解灯谜处的一举一动:这小子,若是能为本王所用自然不错。

君凌睿盛气凌人的对夜雨说道:“既然已经猜完了,让他们都回了吧;

至于那小子,哼,让他也回去。”

夜雨领命后往人潮里走去,又将君凌睿的话吩咐下去,只见学子们都井然有序的朝君凌睿站的高处抱手作揖,最后就真的散了。

学子们因为没有完成任务,都垂头丧气的拍手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黑压压一群人又瞬间消失,心里没谱:冷面冰山还真的是一句话的事儿,就能搞定她所不能搞定的。

那说好的奖赏呢?不会跟他那个哥一样的吧?事后才兑现?

我对着余天乐笑着道:

“不错哦,天乐,你也赶紧回去吧,若是在学院里缺什么?需要银子的话就让人传个话,本小姐给你准备;

还有,你在学院里得多吃点肉什么的,不然营养不良的话,对脑子的发育也会有点阻碍的,啊。”

余天乐没想到小姐会这样的关注他,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便朝她很是有礼的抱手作揖:

“天乐谢小姐,学院里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缺,不要担心天乐,我在学院很好,真的。”

看到他那真诚的大眼睛,希望他说的是实话,对她招了招手让他赶紧回吧。

文学院我虽然没进去过,但是也听得哥哥说过院里的规章制度是非常严苛的。

每月都有学分制记录每位学子的出勤与成绩,我可不想因为多唠叨两句让他被扣分。

当然,今晚他们是被君凌睿叫出来的,那是不计算在内的。

看着天乐渐行渐远的身影,我带着蔷薇走到老板面前,摊出手掌心,笑嘻嘻的对着他说道:“老板,谢谢啦。”

老板很无奈,他是真的想反悔了,却只能缓慢的从胸口处掏出白布,狠心的丢到我手心上,头也不回的收拾他的那些灯笼了。

在收到白布的一刹那,迫不及待的打开,将那玉镯拾起左右瞧着。

我不会鉴宝,也不晓得镯子的好坏,只瞧见晶莹剔透玉石里面好似确实有一丝红线挂在那白玉中间,绕行了一圈。

我拿着套在了手腕上,额,这也太大了吧?只要手臂一放下就容易掉出来,不管了,还是先带着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全部变红色?

我举着戴了玉镯的手腕,对蔷薇笑道:

“我好像有点饿了,今下午的晚饭吃的有点早了,不如去吃点东西吧?”

吃货的含义就是: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没有饭吃。

蔷薇嗯声的回道:“好,小姐。”

转身,只见在人群的最高处站着一抹白衣飘飘的俊朗男子,他翘着嘴角,朝我勾了勾手指。

看见他这动作,我竟然飘飘然的双脚不听使唤朝他的方向走去。

这男人肯定在我身上施了什么媚人的咒语?不然我怎么可能老是被他的一点点小举动就弄的神魂颠倒的?

走到他跟前,他用那高傲的表情看着我,冰冷的口吻说道:“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愣神,要带我去个地方?带我去什么地方?你说带我去,我就得去吗?笑话。

难道是去放河灯?还是看大戏?我浮想联翩的想着各种的境遇。

夜雨听得这话,连忙上前想让车夫驾车过来,却被君凌睿叫住:“走路便可。”

夜雨忍不住的遐想,您还真走路?这长街上人来人往的,您确定能憋的住?很难想象。

就这样,本以为我会很坚强的对他说‘不’这个字,

结果我还是带着蔷薇,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主仆二人身后往长街另一头而去。

长街是直接贯通东西南北四面,呈十字形展开,这里又是城西的长街。

看着前面一白一黑主仆二人,我手拐了一下蔷薇:“唉,你觉得今晚他们两人可有什么阴谋吗?”

蔷薇在一旁不以为然的回道:“夜雨大哥能有什么阴谋?就算有阴谋也是他主子指使的。”

我坏笑的又拐了一下她,对她挑着眉毛,贼笑道:

“哟呵,小妞儿,这句夜雨大哥叫的比我还溜儿,还顺口哦。”

蔷薇哑然笑道:“小姐,奴婢可是跟着你喊的,你取笑奴婢,那不是也在取笑您自己吗?”

“好你个蔷薇,知道欺负本小姐,是吗?看我不打你。”听得这话,我佯装生气,抬起戴着玉镯的手追赶她,打闹着往君凌睿的前方跑去。

君凌睿听得背后传来了女子的欢笑之声,他突得停住脚步,遂不及防的转过身。

我因追打蔷薇,没注意蔷薇往边上飘过去了,直接就撞上了那抹洁白的衣袍,撞哪里去了?当然是那心跳不止的胸口上。

我被撞的眼冒金星,皱着小鼻子,弯着腰,双手捂住口鼻,疼的惨叫:“君凌睿,你到底在干嘛?干嘛好端端的就突然停下来?”

因为是双手捂着的,也不知道这个冷面冰山听到我的呵斥声没有?心里祈祷,最好不要听见。

君凌睿却蹙着眉,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苦笑的拿掉双手:“没有,没有说什么,就想问问王爷何时能到?”

“到了。”君凌睿往相反的方向又走了一百来步,站在一座建筑面前。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夜景邀请,豆腐吃到撑 我跟着往前走了走,这,这不是八仙楼吗?

八仙楼晚上要营业的吗?我可从不记得晚上会营业的呢?

君凌睿见我跟着上来了,没说任何话,便径直往楼里走去。

我也跟着往里走去,瞬间呆若木鸡,什么情况?

无人,空无一人,整个酒楼灯火辉煌,就是不见一个客人,难道是包场了吗?

土豪的睿王爷包场整个八仙楼?天勒,这得砸多少银子啊?

若是把这银子给我,或者捐出去救济给那天撞见的一群乞丐妇孺多好。

看我在一层中间的位置站着发呆,君凌睿有点不耐烦的朝我喊道:“上来。”

我顺着他的声音找去,原来他都上四楼了,四楼就是楼顶咯?

从来都没上过四楼,这个只有皇亲国戚能登上的四楼,趁着今晚好好去看看。

我提着裙摆快步的一步一个台阶爬上四楼,这层楼应该是整个皇城外的至高点吧?

来到最顶层,眼前豁然开朗,这夜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我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任想象在黑夜里泛舟遨游,天空的明月越来越亮,星光越来越飘渺。

幽蓝的苍穹是那么深邃,玉盘似的月亮在云中穿行,在幽蓝的苍穹中显得格外皎洁;

高悬于空,俯视天下苍生,绽放着冷冷的光,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就如同君凌睿一般,高贵中带着冰冷。

窗外天空中群星闪烁,夜景迷人,深蓝色的天空上,星星如一颗颗钻石,倾洒出万点银灰。

月光皎洁得好似一块白玉,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镶嵌在漫无边际的夜空,那是何等的美丽。

那长街上闪烁的宫灯仿佛像银河系里的星星,是那样的璀璨明亮;

与此刻天际上的繁星相互映衬,让我不禁发出感叹:真是个繁荣昌盛的时代。

难道这就是今晚他说要带我去的地方吗?他这是何意?

又为我赢得玉镯,又是邀请我进马车里同坐,又是包场带我看夜景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君凌睿端坐在桌子边上,喝着茶,这时夜雨和蔷薇也一起上来了。

我对着他欠了欠身,疑惑的问道:

“敢问睿王爷,今晚邀请沐歌来八仙楼该不会只是为了看夜景这么简单的吧?还请王爷有事直说。”

君凌睿放下手中的茶杯,到了另一杯放在对面,冷语道:“坐下。”

见他那冷面的王者气息不容别人说“不”的样子,只能照着他的话做,见我坐端正后,他无趣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今晚本王就是带你来看夜景的,还有...”边说边对夜雨示意点了点头。

夜雨双手一拍,只见一字排开的店小二端着各式各样的餐碟出现在了我眼前。

井然有序的放在圆桌上,最后对君凌睿作揖后安静的退下了。

夜雨也是完全没想到今晚主子会包下整个八仙楼,是为了取悦宁小姐吗?

看着确实有点像呢,特别是今晚做了很多连他都猜不到的事情。

在看到整张圆桌上放着满满当当的餐碟时;

我笑了;

不是真的笑了,而是无奈的苦笑了。

一大圆桌的‘豆腐’,各种造型的豆腐,各种颜色的豆腐。

额,还好,没给上臭豆腐。

我甩着绢帕,苦哈哈的对着他笑道:“原来王爷喜欢吃豆腐啊?您的口味还真独特,呵。”

君凌睿听着我说的这话,似有些不对劲,他放下手里的茶杯,道:

“本王不喜八仙楼的餐食,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吃吧。”

我喜欢吃的?什么?豆腐吗?我什么时候喜欢吃的?

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还有,你是从哪听来我喜欢吃这玩意儿的?

我咧着嘴,憨憨的笑道:

“先谢过王爷了,只是这豆腐,我一个人吃不了啊?也不能浪费了,那就请王爷与我一起食用吧。”

君凌睿没有要起筷的意思,只是双手抱胸,用犀利的眼神盯着我:“本王说过,不喜八仙楼的餐食。”

我耸了耸肩,这个睿王爷嘴还真叼,不吃就不吃呗,反正我也饿了,我还省了一顿饭钱,那就我自己吃咯。

我吃的津津有味,便听得另一边发出了一声饥肠辘辘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从蔷薇那边传过来的,这才想起那小妞儿还没吃晚饭呢?

若是要她坐下来与我同桌,那冷面冰山那么在乎尊卑礼节的男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放下筷子,用绢帕擦拭了一下嘴角,对着夜雨笑道:“不知夜雨大哥能否帮沐歌一个忙呢?”

夜雨一头雾水,他只是静静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做,又被这样唤大哥,他实在是不敢搭话,赶紧作揖哈腰说道:

“请宁小姐直接称呼夜雨就好,大哥二字确实不敢当,帮忙也不敢当,可以直接吩咐就是。”

我满不在乎的笑道:“就只是一个称呼,不用太在意的,再说,你本来就比我年长,所以唤你一声大哥是应该的。”

君凌睿仍旧是抱手端坐,心里不由一阵酸意:这小丫头,本王也年长你那么多岁,怎么就不见你对我礼节得当呢?

再次想到之前八仙楼里她对着一个男子做出的无端亲密举动,和刚才对着那男子的一个拍肩举动,他又紧锁着眉头。

我打住了夜雨的话,继续说道:

“还请劳烦能带着蔷薇到楼下或是长街上去转转,吃点东西,我怕她饿出病来。”

让夜雨带蔷薇下楼吃东西是借口,本意自然是想让他们两人能更近一步。

也不管是不是乱点鸳鸯谱,我的第六感准不会错的,除开今日那次。

蔷薇倒是有点害羞的红着脸,夜雨也噶然不知该怎么回话,他只有朝君凌睿求救。

其实放夜雨走是不错的主意,至少他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至于被发现的那么尴尬。

便对着夜雨发出命令:“嗯,去吧。”

夜雨心里一阵惊奇,王爷今晚肯定是魔怔了,他不敢多待,收到命令后和蔷薇下了楼。

这下整个包厢内只剩下君凌睿跟我,我看着他那冷面,对着他扯了个笑容,便执着筷子吃着那满桌的豆腐。

整个过程都是我在埋首拼命的吃着,君凌睿却一直端坐在我对面,双手抱胸盯着我。

我心里打鼓,是不是要盯着我把这一桌的豆腐给吃完才不再盯着我看?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胃已经撑到爆了,我想我应该这一年都不再想看见豆腐了吧?更别说吃了。

幸好这八仙楼的餐食是碟大量少,不然我估计得爬着出这里了。

我心里默默的发誓,要是被我发现是谁在背后捣鬼整我,本小姐一定加倍奉还。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碍了本王的眼,摘了丢掉 我优雅的放下筷子,对着君凌睿笑道:“王爷,沐歌吃好了。”

君凌睿见着我把满桌子的豆腐吃的只剩残羹,满意的扯了嘴角一下,这才放下双手。

站起身,缓步走到我身边,用他那深邃的眼神,温润得如沐春风看着我。

伟岸的身材逼近我身边,那股强大的王者气息让我害怕的把身子往后挪了挪。

他看着我手上戴着刚赢回来的玉镯,冷冷的说道:“那玩意儿,碍了本王的眼,摘下来,丢掉。”

我立马用另一只手压在了上面,碍着你什么眼了?我戴着,又没让你戴着,我不;

我紧紧的抱着手腕上的镯子,我就不;

那是天乐给赢回来的,也是我想要的,我偏不。

盯着他那狭长的眼眸里似潺潺春水,不能看他的眼睛,坚决不能看。

我坐在凳子上,弓着身,抱着双手,歪着头看向阁楼外那灯火辉煌的长街。

很明显,我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不,愿,意。

但是君凌睿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让我乖乖的投降,并摘下了玉镯。

是个让我情迷意乱的动作,让我真的觉得他今晚吃错药了。

他俯身凑近我眼前,伸出白玉修长的三指,捏住我的下巴。

那手指传来冰凉刺骨的触碰,我瞬间就全身无力,像打了霜的茄子,焉儿了。

他的动作很是轻柔,将我的脸板正,我对视着他,他,他,他这是要干嘛?是要亲下来吗?

本来紧紧抱住玉镯的双手,却变成了交叉扶在那狂跳不已的胸口前,就怕一不小心从嘴里跳出。

他是真的要亲了吗?就差几公分了,这个动作真的太像那些亲吻里的片段了,我要闭着眼迎合上去吗?

羞,甩了甩脑袋,宁沐歌,干嘛呢?有点出息,好不好?

就在君凌睿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仓惶着迅速的脱下手腕上的玉镯,大惊失色道:

“王爷,摘了,摘了,已经摘了。”

君凌睿看着已经捏在我手里的玉镯,咧嘴一冷笑:“既然摘了,还不赶紧给扔掉?”

“好好的玉镯扔了多可惜,反正我也戴不了,就留给蔷薇,给她留着,也给她将来当嫁妆。”抬着头咧嘴的笑着。

他放下捏住我下巴的手指,缓缓站起身,踱步来到阁楼的围栏前,负手而立,俯瞰着整个皇城内外。

我惊慌失措的长长吁出一口长气,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有点危险。

暂且不说王爷对我是一种什么心态,但我知道:我对他的心态,绝对是超乎了男女之间友谊的。

看着站在阁楼处的那抹孤寂而又高傲的洁白身影,衣襟被寒风吹的飘渺不定,在寒冬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许是出于对他的好奇,便朝他站的阁楼地方走去,同他一起肩并肩,一高一矮的看着这皇城内外。

开启了一问一答的发问方式:

“王爷,可是在看夜景吗?”

“嗯。”

回答的简短,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继续提问。

“那王爷可觉得东君国的皇城美吗?”

“嗯。”

依旧回答简短,没什么不对劲儿,继续提问。

“王爷一直看着西边,那里可是有什么?或是让你想起谁了吗?”

“嗯。”

一个字的回答,这个问题我好像问失败了,两个问句,却得到了一个字的回复,我想知道他想起了谁?继续提问。

“那里可有王爷最牵挂的人,是吗?”

“嗯。”

还是一个字的回答,让我心里有点点发苦,莫名多了点失落感。

“那王爷为何不去找她呢?独自一人在这伤感,她岂会知道呢?”

“嗯,找与不找有何区别?”他垂下眼睑。

被自己问的问题给蠢哭了,也把自己给问到了死胡同里了。

“当然有区别,如果心中有她,找她便是,何必以景抒情?让自己憋着难受呢?”说这话是给了自己莫大的勇气。

“听你的意思就是应该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吗?”他侧身看着我,一改往日的冰冷淡漠。

心中有点酸楚,瞬间蹦上了鼻尖,再加上阁楼的寒风吹的实在是太冷了。

我伸出食指,很不优雅的在两边鼻翼下方,左右来回的戳了两下,淡淡回道:“嗯。”

看着之前被自己胸膛撞红的鼻子,现在又被搓揉了两下,显得更加的红润可爱。

这小丫头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极了要等待主人安抚的小猫。

他转过身看着我,情不自禁的抬起右手,用那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眼里满是温柔的说道:

“下次有机会带你去认识她。”

我瞬间愣住了,这举止投手之间的微妙变化让我有点点回不了神。

带我去认识她?他说的那个她是谁?真是他喜欢的女孩儿吗?

那他为何还要来招惹我,对我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我很流连忘返他那个刮鼻子的动作,便伸出手,摸了摸。

露出了在长廊上被赵蕊梓捏红的手腕,现在已经变的乌青了,在那白皙的手腕上凸显的更加触目惊心。

君凌睿从怀里掏出一根刺眼的物件,执起我那乌青的手腕轻轻的戴了上去。

动作极其的温柔,就像之前在小园子里一样,生怕把我弄疼。

那刺眼的物件就像一块有磁铁吸力般,挂在我手腕上非常的服帖。

当他牵着我的手,我本想抽回手腕时,但是已经由不得我了,那种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定格在我眼里无法抹去;

我想我是真陷进去了,被今晚不一样的君凌睿给陷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君凌睿替我戴上后,负手而立,不苟言笑问道:“可喜欢?”

我看着手腕上这根如红绳粗细的实心金镯子,上面还串了九粒红豆。

虽然金镯子给人一种俗的视觉,但是在这红豆的衬托下反而显得俏皮活泼。

其实弄成手链,也许会更完美,可惜这个时代没有那么高端的工艺做出细小的手链。

而且戴我手腕上的大小也很合适,不像那玉镯容易掉出来,他怎么知道我手腕的尺寸?

我对着君凌睿会心一笑:

“喜欢,沐歌很喜欢这相思豆手镯。”

像发现一个新名词,君凌睿来了兴趣问道:“相思豆?何解?”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相思豆手镯,如意平安结 “王爷想听一个故事吗?就是关于这相思豆的。”

“嗯。”

“相传,有位男子出征,其妻子朝夕倚于高山上的大树下祈望;因思念边塞出征的爱人,哭于树下。

泪水流干后,流出来的是粒粒鲜红的血滴,血滴化为红豆,红豆生根发芽,长成大树,结满了一树红豆,人们称之为相思豆。

日复一日,春去秋来,大树的果实,伴着姑娘心中的思念,慢慢的变成了那个世界上最美的红色心型种子。

它质坚如钻、色艳如血、形似跳动的心脏,红而发亮,不蛀不腐,色泽晶莹而永不褪色。

其外形及纹路,皆为“心”字形,真的是大心套小心,心心相印;

也就有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诗句。”

听我滔滔不绝的讲完这个故事,君凌睿睨眼看着我:

这小丫头是从哪里得来的知识?看来本王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了解你。

他悠悠开口说道:“记住,以后只准戴本王送的东西。”

这只横行霸道的螃蟹又来了,我不悦的问道:

“王爷,你可知送女孩子手镯代表什么意思吗?况且您还送的是相思豆呢?”

君凌睿负手而立看着长街上的夜景不以为然的说道:

“别想多了,本王就是单纯的想送你东西,弥补之前让你在小园子里受伤的损失,这个镯子对本王来说没有任何的寓意。”

我朝着他,在身侧做了吐舌的鬼脸,摸着腰间的那彩色结绳,也许我也该表达一下吧?

虽然早有预谋本就是想送给他,现在正好顺水推舟。

便取下那结绳,歪着双手递到他的眼前,莞尔一笑:

“既然王爷送了沐歌礼物,那沐歌也该礼尚往来,喏,这个彩色结绳送给王爷,希望您不嫌弃,能喜欢。”

君凌睿看见一双小手递过来的结绳,正是他在马车车厢里见到的那一串,便不动声色道:

“本王嫌弃,嫌弃编的丑,但,本王喜欢。”说着从我手里夺过,揣进了怀里,也没有回头看我。

这个男人真的是...嫌弃丑还要说喜欢,动作比谁都快。

不过我心里特心花怒放,不知他现在的表情是何种状态?也如同我收到他的金镯子一样的吗?

“这彩绳可有名字?或者有什么寓意?”他转过脸看着我,问道。

“有的,叫如意平安结,寓意非常好呢,若是王爷喜欢,后面再编一些送到冰清殿,给大家都人手一只。”

我胡乱编造,其实这根本就不是平安结,而是同心结,等将来再告诉他实情吧。

此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颗颗“小导弹”向空中飞去。

当烟花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时,绽放出七彩的美丽,让人忘记了它在爆发时的巨大的响声,忘记夜空的寂静,破灭前的壮丽,为的就是留下美丽的倩影,直至灰飞烟灭。

绽放,消失只是瞬间的事,留下的是记忆中的美丽。

“哇!好美啊!”我欢呼着拍手高喊,以前在国公府看烟火的角度完全没有今晚这个角度来的绚丽。

烟花的骤然绽放,也璀璨了整个天际。

流星般的火花从天空直落,等待着人们许下心愿,那玉树琼花的世界,在夜色中重现天宫的花园。

紫色烟花妖娆的展开笑脸,与漆黑的夜色相映成晖;绿色光圈羞涩的回眸一笑,与黄灿的烟花共组一个笑脸……在烟花的世界,留下的只有惊叹。

我一时忘记了与他的身份关系,兴奋的拉着君凌睿的手,高喊着:“王爷,快许愿,快许愿。”

说完我就低下头,闭上眼,十指紧扣置于胸前,嘴巴嘚吧嘚吧的许愿。

这次换小丫头主动牵了他的手,反而让他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他就那样默默的注视着她,看着她那无比虔诚的动作,小嘴不停的念叨,心中又多了一个想法。

烟火持续了多久,我就许了多久的愿,君凌睿就注视了我多久。

直到夜空不再闪烁,震耳欲聋的声音不再响起,我睁开眼,放下双手,抬起头,正好对上君凌睿那深邃的眼眸。

他,这样注视着我有多久了?

我笑着看他,嘴角上的梨涡更是越来越深,问道:“王爷,刚才可有许愿吗?”

君凌睿收回看我的眼神,淡淡开口道:“本王不需要。”

我撇了撇嘴,知道你清高,不需要就算了,我又咧着嘴笑道:

“没许愿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王爷刚才看了最美的烟火,也值得了,不是吗?”

君凌睿依旧是淡淡的说道:“本王没兴趣。”

得,我撸了撸嘴,没办法接着继续说下去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说:不。

我便不再说话,也不再提问,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当个美少女,看着阁楼下长街里来来回回过往的行人。

见我被刺骨的寒风吹的更加红彤的脸蛋与鼻尖,君凌睿最终还是忍不住最先打破宁静:“进屋吧,小心风寒。”

这个君凌睿经常换脸比翻书都还快,前几分钟还属于高傲冷清,后几分钟就对你温柔到骨子里去。

我嗯声的点了点头,同他一前一后进了包厢,刚坐下没多久,听大门响起一记敲门声,是夜雨的声音:

“王爷,不早了,不然要误了皇城内落锁的时辰。”

君凌睿没有回话,而是盯着我看,缓缓开口道:

“小丫头,今晚你唱的曲子很好听,本王很喜欢那个词;

日后还要多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该碰的就不许去招惹,否则惹祸上身,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本王也不想看到你触碰别的男子,还有那个如意平安结本王希望收到的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若是被本王发现再在别处出现过,饶不了你。”

最后的几句话更像是警告,君凌睿说完便起身朝大门走去,留下灰头土脸的我在这里坐立不安。

这是什么话?他知道我帮赵蕊儿假唱了?他在哪里看见的?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放河灯,神灵肯定眷顾不过来 那个同心结我本就是只做这一个的,也是唯一想送给他的,我自然不会再做,刚说的送冰清殿所有人那是瞎说的,还当真了。

可是,我又何时触碰过别的男子?就算我有触碰,他又如何得知?难道,他说的人是天乐?

对于一个把天乐当成弟弟,说不定将来还是我的摇钱树的天乐,我怎么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我坐在桌前回想想今晚的种种,傻傻的笑了,笑的不是我自己,而是那个君凌睿,他是吃醋了?还死鸭子嘴硬。

蔷薇进门看见我傻笑,便担心的上前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我摇摇手:“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咱们也走吧,今晚那些豆腐吃的太撑了,散步回府吧。”

蔷薇惊讶的问道:“小姐,那一整桌的豆腐都被你一人吃完了啊?”

我恶狠狠的回道:“被吃的已经所剩无几了?也不知道谁在背后整我?”

蔷薇倒是提醒了一句:“小姐,会不会是你自个儿告诉王爷的?否则谁会惹您呢?你跟别人无冤无仇的。”

我抱着双手,眯着眼睛,蔷薇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年三十的时候,我倒是说过这么一句:别吃我豆腐,而且这句话还专门等他走后才敢说的。

呵,他是把这话给记心上了吗?以为我喜欢豆腐?今晚才会有这么一个举动?

我会心的暗自又傻笑起来,自从那晚之后,不只是我陷进去了,原来...

我站起身,扯了一下衣裙,戴上了面纱,对蔷薇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蔷薇,我应该能明了今晚他为何会这么的与众不同了。”

蔷薇对我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谢,还是有点点摸不着头脑,带着疑问跟着我出了八仙楼。

这都快子时了,长街上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完全没想到元宵节的夜晚皇城外是不宵禁的。

带着蔷薇穿插在过往的行人人潮里,被人潮弄的跌跌撞撞,看见他们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都各自手持一盏荷花灯,往同一方向而去。

我好奇的问道:“蔷薇,他们这是做什么去?是放河灯吗?”

蔷薇的我身边点头嗯声:“对,小姐,听说这个放河灯的地方许愿可灵验了,每年都有很多人都去许愿。”

我一听就顿时来了精神,对蔷薇眨巴眼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刚才也去放了?还许愿了?不如我们两也去放河灯吧?”

我在八仙楼吃豆腐吃到想发吐,你跟夜雨出来逍遥快活,怎么也得逼问逼问你俩的发展情况。

这个河灯我还是知道的,当地的人信奉一年只能放一次,许愿也只能许一次,否则铁定是对神灵的不尊敬,就不会真的愿望实现。

蔷薇支支吾吾,又有点害羞的回道:“小姐,奴婢,奴婢已经放了河灯,不能再放第二盏了。”

嘿,我就知道,并打趣的问道:

“给本小姐说说,你们两人之间进展如何了?可有什么下文吗?”

这回把蔷薇给脸红的更甚,不愿给我多说,就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双手叠加左右转动着身子,娇滴滴的模样。

看着她这动作,我噗嗤笑出声,用绢帕压了压鼻翼两边:

“不打趣你了,那你陪我去看看热闹,怎么样?”

蔷薇顿时眉目开朗笑着:“嗯,奴婢陪您去。”

这个放河灯的地方超宽敞,还是活水,流向大河,江水河道中放了许许多多的彩色船灯。

他们在小木板或小竹筏上点上蜡烛,用白纸成壁制成河灯放置于江中,有的固定,有的则顺应江流河道任其漂流。

天上星光、水里河灯交相辉映,自成冬夜特有一景。

渐渐的,有的河灯走的快,有的河灯走的慢,河灯便不再排队而行,而是潇潇洒洒地散开在河面上,就把刚刚还是漆黑的河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河。

这大河瞬间变成明明暗暗五颜六色的河,河灯幽幽闪闪,在河面上静静漂移,犹如一颗一颗灵魂闪烁出祈盼之光。

看着那些善男信女们都虔诚的双手合十,祷告自己内心所期盼的愿望,突然想起刚才烟火时自己的愿望,希望来年能实现。

扶着蔷薇的手,笑语说道:“走吧,人太多了,神灵肯定眷顾不过来的。”

转眼间,看见不远处有一抹着淡黄色的宫服的女子,蹲在河边,放逐手里的河灯,目光呆滞看着河灯跌跌宕宕的流向远方。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着朱墨色的男子,温文尔雅看着蹲河边上的女子,摇头轻叹。

这俩抹熟悉的身影,让我顿时起了好奇之心,暗中观察。

只是这人声嘈杂根本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人潮涌动也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

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还是乖乖的回府吧,毕竟戴面纱的女子还是要注意一下,不想被别人抓住小辫子甩啊甩的。

就在我离开放河灯的地方以后,刚才那两抹熟悉的身影渐渐有了对话。

淡黄色宫装女孩缓缓起身,转身看见朱墨色的男子站在离她的一尺之外,或是惊喜,又或是疑虑。

今晚的她已经明了了自己的心,那个不再属于她的心已经随着那河灯飘向了未知的远方,也不会再回来了。

她得到王爷出现在四宜园的消息后,便去了阿仲说的假山上,却只剩下半温不凉的茶壶和冰冷的茶杯。

她知道,她又错过了机会,只是已经没有之前在小园子里的那种明显失落感,反而是更加轻松愉悦的心情。

当再一次见到朱墨色男子时,她心潮澎湃对着他欠了欠身:“公子,又见面了。”

男子亦是对着她抱手作揖:“郡主,有礼了。”

命运的安排总叫人困惑,怎样才能够遇见那个知己?

街角的路走了又走,弯转了又转,有过多少次的擦肩而过?有过多少回的停步驻足?

又有多少犹豫徘徊?但最终不是错失就是守候,守望属于自己的缘分。

有时候听遇见会感触,人和人之间的相遇相识甚至相知,都要靠机缘,而拥有了就去珍惜,没有得到就用心去寻找,寻觅与自己心灵处的共鸣。

这一晚在放河灯处,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整个皇城内外的有情男女在河灯处许愿了什么?

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都愿听由上天安排,凡夫俗子们愿望是最能潜移默化的。

我因今晚君凌睿对我的态度转变而兴奋不已,直到回府后,才念念不舍的将那戴手腕上的金镯子藏在衣袖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送行父兄,婢子米兰 子时的夜空上,每一颗星星都在宁静的夜晚上空嬉戏,与月亮做游戏。

它们也都怀揣着一个梦想。

虽然,有时候,会遇到狂风,会遇到暴雨,会遇到乌云,还会遇到闪电。

但是,不管怎样它们心中那个小小而平凡的梦想永远不会变:那就是,看到了太阳,看到明亮的世界。

它们虽然习惯了黑夜,但白天对它们有着更大的吸引力。它们都尽力让自我不在白天来临时睡着,而坚持到最后的总是启明星。

至于刚才在放河灯的地方看见的两个熟悉人,我也已经无暇顾及,抱着心里最初的梦想安然入睡。

想知道我做梦了吗?答案自然是有的,依旧如初:一叶扁舟,一位少年手执玉笛,模糊的背影,心疼的感觉犹然而转,梦中少年究竟是谁?

翌日一大早,蔷薇伺候我穿戴好,今日父兄将会一早启程回皇城内,我想送送他们。

来到前厅,父兄及建安已经在用早饭了,见我进去建安立马就拉着我的手:“昨晚回来的晚,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我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笑着:“歌儿想送父兄回皇城内,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这次建安到没有多大的悲伤,像是看穿了什么:

“有的是机会,想见你父兄后面跟着娘随时进皇城内。”

我转头看着父兄,宁习连宠溺的笑道:

“对,随时进宫看看我们就好,现在你满十四岁是可以领旨进出皇城内。”

我听到他这话,立马露出一排小白牙,笑道:

“那歌儿和娘就隔三差五进宫看你们去。”

听得我这一席话,在一旁的宁沐阳微笑道:“一个月能来一两次就不错了。”

我自然是明白皇城内的规矩,大臣上朝都是只能在前朝,后宫本就是圣上的居所,就算再亲近的亲人也要按照礼仪来。

我对着他皱了皱小鼻子:“是,我的兄长大人。”

听着我这称呼,一家人都笑语长乐,其乐融融食完早饭后,宁习连便催促道:

“沐阳,赶紧出发吧,今日可是年三十后第一天上朝,不得耽误。”

我跟建安亲自送父兄到大门后,便依依不舍的对着他们招手远行。

我看着时间还早,便决定去王氏杂货铺要我的毛笔去,谁知被建安给叫住了:

“歌儿,你等等,跟娘进屋,有话给你说。”

我耐着性子跟着建安一起回了前厅,待我和建安坐端后,婢子们为我们添上了热乎的茶水。

她端着茶杯轻抿一口,便叫来一小婢子,让她对我行礼:

“歌儿,从今日起,这个小婢子就跟着你了,她跟蔷薇两人一起服侍你,之前一直说给你再找个婢子,直到现在才帮你物色好。”

我看着眼前这小婢子,大大的眼睛,白皙的肌肤,小嘴微微向上翘,微隆的小鼻子,个子不高,确很瘦小,小鸟依人的感觉。

眉眼间给我似有一种一瞬即逝的熟悉感,在哪里见过呢?我这记性不是一般的差。

我对着建安笑着:“娘,不用再给歌儿配婢子了,蔷薇一人足够了,我也还能自己动手什么的,多一个太麻烦了;

别人那些没有婢子的还不是一样的生活了吗?我有蔷薇一个也足够了。”

建安倒是不赞成的回道:“当然不行,你是咱们国公府的小姐,你明年就快及笄了,这婢子必须配俩;

蔷薇那丫头片子都被你给惯坏了,一点婢子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以后多个人能帮着搭把手什么的,娘觉得挺好。”

我见我是推脱不掉的,只能笑着对那个小婢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儿?”

她恭敬的回着:“回小姐的话,奴婢叫唐光。”

听着这个名字,又经不住想起了蔷薇的名字。

唐光,唐光,咦,多喊几遍就觉得很不顺口,换吧。

我笑容满面的说道:“给你换个名字,可行?”

唐光一听立即下跪朝我深深一拜:“请小姐赐名。”

我悠悠开口道:“米兰。”

建安听这名字后,到是来了兴致:

“歌儿,你说说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想出来的新鲜词可真多,这两字何解呢?”

我笑盈盈的对着建安说道:“娘,这就是个花儿的名字,没别的含义。”

建安却摇着头:“咦,同样是花儿名,有的人都取荷花,桂花,桃花什么的,倒是你这个花名听着比较别出心裁呢。”

我眯着弯弯的眼睛说道:“嗯嗯,您忘记啦?我有百科仙人在呢?嘻嘻。”

建安拍着我的脑袋:“行,这事儿就这样定了,待会儿我要去镇远将军府,你可要同行?”

昨晚把两孩子给撮合在一起,也不晓得结果怎么样?她先去男方探口风。

我立马摇着脑袋,摆着手说道:“娘,我就不去了,您早去早回,我待会儿跟蔷薇出去一趟。”

跟建安告别后,我叫了刚才那小婢子:“米兰,你先起来回话,你是何时来的国公府?”

“昨日。”米兰这才从地板上起身,恭敬的回着。

我抱着双手环于胸前,眯着双眼:“哦?昨日才来?”

只觉得这婢子面生,但是又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那双大眼睛,到底在哪见过呢?

昨日才来的婢子,娘去打听清楚了吗?是身家亲白的吗?确定能为府里,能为我所用吗?

“是的,小姐。”她埋首对我欠了身。

我对新加入的婢子其实没什么的,只是这种贴身的婢子我还是只习惯蔷薇来做,于是对她道:

“这样啊,那最近这段时间你都在这府上多熟悉熟悉吧,有什么不懂的都去问吴叔,国公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但是礼节还是得先学着;

还有,先把府里的人物关系,建筑规划,职务职责那些给弄明白,你再来找我哈,现在本小姐跟蔷薇要出府一趟,你自便。”

我唤来蔷薇,蔷薇进前厅大门就见着了我身边的米兰,我起身,拍了一下衣裙,叫着蔷薇:

“走啦,今日还有事情要办。”

米兰朝我们两欠了欠身子,目送我们出了前厅。

米兰在我们出了前厅后,心里想:这个宁家小姐说出的语句可真的是令人惊奇呢,什么职务职位的,看来她没跟错主子。

我带着蔷薇回到闺房后,让她赶紧帮着我换装,我之前出现是男装,今日当然也得男装出现。

至于蔷薇,虽然在王氏杂货铺一会男装,一会女装的,感觉那师徒两人像是麻痹了一样,不怎么理会我们。

我本想让她把之前去凝香堂买来的装备给化妆上去,可是转头一想,算了,之前没用那些,这回再用肯定会露馅吧?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理亏,特征被发现 上了马车后,蔷薇终究忍不住的问我:“小姐,刚才前厅那婢子是新来的吗?是伺候小姐的吗?”

我嗯声回着:“娘说我明年及笄,该要两婢子了。”

我故意睨了她一眼,语气有点不太欢快的接着说道:

“娘还说你没个婢子样子,要这个新来的米兰帮你搭把手。”

蔷薇突然一下就急了:“那夫人是想赶奴婢出府的意思吗?派来一个小婢子,跟你熟悉后又把奴婢给赶出去吗?”

我扶额流汗,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脑子想的都是被赶出去的画面呢?

想想你自己的好,本小姐已经习惯了你伺候,换别人还不习惯的,别说了,赶紧让车夫走,去王氏杂货铺。”

马车慢慢驶过昨晚热闹非凡的长街,现在的长街早已没有了昨晚的喧嚣与鼎沸,在旭日东升里显现出更多的一份古朴安宁。

偶尔也有零星几个路人走在街上,扫地的长帚与地面重重的接触,发出沙沙节奏分明的声音。

王氏杂货铺前大门紧闭,是我来早了吗?我坐在马车上,示意蔷薇去敲门。

谁知蔷薇连着敲了好几声,都无人答应,她转身跑回马车边,急切说道:

“小姐,奴婢敲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会不会他们师徒两人不在铺子上呢?”

我坐在马车上,用手挑开窗帘,看见王氏杂货铺的招牌明亮,大门前也打扫的干净没有一根杂草,再看看那围墙内的爬山虎也是绿油的刺眼。

我扯了一个嘴角:“蔷薇,上车,咱们在车里等着。”

蔷薇上车后,还是不太明白的问道:“小姐,为何让奴婢上车呢?应该让奴婢去报官才是?”

说着又要下车,我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妞儿,放心吧,他们不会逃的,稍安勿躁,咱们就在车里等着,做笔的时候是我设计让他往下跳的,也害他没有赚到那五十两;

这次换他占主方了,就算他故意不开门,我也能受着,反正时间也还早就在车里等,不急,我们两来玩小时候的抓石子儿游戏,怎么样?”

蔷薇一听要玩游戏,顿时来了兴致,将刚才说要报官的心思都抛之脑后了。

她跳下车,在附近找了一些光滑的黑白小石子儿,双手抱着上了车,用手上的绢帕擦的干干净净,露出洁白的小白牙:

“小姐,都擦干净了,咱们来吧。”

这个石子儿的游戏是蔷薇入府那一年,我教给她的第一个游戏。

当时这个小丫头笨的可以,双手还不协调,可是没过多久,我便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嗯,来吧。”

我们两都把鞋脱了,盘腿而坐,我一把抓住那些黑白小石子儿往桌上一丢,发出刺耳的滚落声,捡起一颗离的最远的小石子儿向空中抛去。

我迅速的将洒落在桌面上的小石子儿全部单手抓起,再伸手接住从空中掉落的石子儿,最终只抓住了四粒小石子儿。

换蔷薇来抓,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石子儿,她一抓便能完美的全部收入掌中。

我好奇的将她的手掌放入我的手掌中,来回的比对了一下,天,我居然从来都没发现过,蔷薇的手掌居然这么大。

她除了跑步很快,手掌很大,到底还有哪些天赋异禀的特征是我还没发现的?

就这样,我们两来来回回的玩耍了不知多少盘,那个杂货铺大门始终没打开。

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我便耐不住性子的对蔷薇说道:“小妞儿,再去敲一下门。”

蔷薇得令后便跳下车,对着大门是重重的拍着,结果还是一样的,无人回应。

我又挑开窗帘对蔷薇吩咐道:“妞儿,别敲了,小心手疼。

这样,你把你吃奶的劲儿给本小姐使出来,大吼一声:王氏杂货铺昨夜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大家快来抢。”

说完,我重重的放下车帘,慢吞吞的捡着桌上的石子儿:给你尊重的脸面,既然你们不领情,那就不要怪我无情咯?

蔷薇虽然不知道我为何会这样做,但是小姐的吩咐铁定不会有错,于是,她展现了她的狮吼功。

王氏杂货铺虽然在一街角的最高处,行人也不是太多,可她这一喊倒是把这方圆几百米的行人都朝她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捡着石子儿的手抖了一下,嘴角微微翘着:看来蔷薇的又一特征被我发现了。

蔷薇这才吼了一声,便听见‘吱呀’的开门声,是那个小伙计,估计他一直都躲在这大门后边,不然哪里会刚喊完声,就立马开门的呢?

他一见是蔷薇,便赶紧抱手作揖道:“请别再喊了,师父请你们入内堂。”

蔷薇转头看着马车,只见我没有任何反应,车帘也没被撩动。

于是蔷薇明了我的心意,便呲牙对着小伙计一笑,又把刚才的话给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小伙计苦笑道:“这位姑娘,还请别再喊了,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请你家主子入内呢?”

蔷薇到是被他这一句姑娘叫的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姑娘,没看见今日我是男子装扮吗?”

小伙计也不跟她计较,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抱手作揖:“姑娘也好,男子也罢,还请别在狮吼了。”

这时我在马车上隔着车帘说话了:“要我们不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大早我们就来贵店,不管怎么叫门你们都当听不见;

既然主事儿的人不出来,那只有得罪了,蔷薇,接着吼。”

“且慢,小公子何必呢?老朽的耳朵现在是越来越不灵光了,腿脚也是越来越不利索;

小公子莫要跟老朽计较才是啊。”白发老者慢悠悠的杵着拐杖出了大门。

这只小狐狸,性格要强,同样还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就算吃了亏也要加倍的要回来,反咬的力度还非常大。

听得那苍老而有力的声音,我唤来蔷薇挑开车帘,看着他今日的模样,装的实在是太不像了,我故意不下车,这次该换我嘚瑟嘚瑟了:

我反问道:“何必?哼,我还想问问老人家你,我们之间的契约精神还在吧?

说好的三日验货,怎么能变卦了?出尔反尔的人可是会得报应的哦?”

我抱手睨眼看着他,继续说道:“你现在这样子不正好是现成的现世报吗?”

白发老者也没被我的话给激怒,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作揖:

“小公子真的是误会老朽了,老朽是真的腿受伤了,这不,为了给你赔罪,杵着拐杖特意来迎接你入内堂的嘛?”

我心心念念的毛笔还没拿到呢,不能做的太过了,既然他都在那里赔罪说好话了,我只能罢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验货,神笔马良 我做出很大度的姿态:

“算了,既然你都亲自上门邀请了,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走吧,咱们验货去。”

我跳下马车,带着蔷薇进了杂货铺。

白发老者则是由小伙计扶着,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在身后,嘴角无意的微翘。

他很享受这小狐狸这种似有似无发威带来的感觉。

来到内堂,依旧是那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壶已经烧开的开水,正在炭火上冒着蒸气白烟。

我拉着蔷薇入座后,白发老者为我们两各自到了一杯茶,笑道:“两位,老朽以茶代酒给赔罪了。”

我也不娇作,端着茶杯一口而尽:“好说,咱们还是赶紧验货吧?”

白发老者已经能把眼前的这只小狐狸看穿,便让小伙计端来一木盒,放于桌面上。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木盒,盒子很朴质,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年代久远,而有点微微的泛白,看不出原来的色彩。

此时白发老者轻轻的将盒盖打开,我伸长了脖子看见里面躺着两支一模一样的毛笔。

外观看起来跟普通的毛笔差不多,前端多了一个笔帽,跟我设计的图纸一样,就不晓得里面的零件是不是我想要的?

白发老者将打开的木盒递到我眼前:“小公子,验货吧。”

我兴奋的将盒子里的毛笔握在手里,前后左右的端详着,不仔细看,它就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毛笔。

将笔帽摘掉后,原本的软毛处被拔掉,笔头改造成了尖锥形状,打磨的非常光滑,一根极细小的绣花针插在了锥形正中间。

这样看来倒是外形很像现代的中性笔,我示意让蔷薇取来宣纸,我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

那笔尖处的针尖流溢出古风有力的细小文字,我惊喜的大喊道:“成了。”

白发老者端端的坐在我对面,悠然自得手握茶杯,正在细细的品茗,心里暗暗发笑,摇着头不语。

我抬头对上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问道:“墨汁用完的时候要怎么加呢?”

白发老者放下手上的茶杯,捋了捋花白胡须:

“笔尾有个暗扣,将它轻轻旋转拔出来就行了,只是为了防止墨汁漏出来,老朽用上了上好的蜂蜡;

每次加墨汁只需要放在火上左右移动两下就行,再将墨汁倒进去,再用蜂蜡给密封上即可,针尖用的是老朽独有的带孔绣花针。”

我迫不及待的又问道:“墨汁加进去后,那笔帽前面不会漏吗?”

白发老者很是自豪的回道:

“无须担心,老朽在笔帽里面放的有一小块的蜂蜡,经过特殊处理,每次使用完以后直接将笔帽盖上便好。”

他看着我,顿了顿:“不知老朽做的这笔让小公子,可还满意?”

这个糟老头子,其貌不扬的,可是手上功夫确实细小甚微,每个细节都处理的非常好,怪不得之前看他端茶递水的手指还能那么灵活。

我把手里的毛笔递给蔷薇,让她妥善保管,看着时辰快接近午时了,便对他抱拳而道:

“今日多谢老先生的神笔,也请老先生能按照协议内容保守秘密。”

我这人亲兄弟明算账,就算之前他有答应免单,可是这技术活的工钱还是不能少的。

我缓缓站起身,从袖口处摸出了一张五十两盖红邮戳的银票,放到了八仙桌的桌面上,笑道:

“老先生,这银票你还是收下,我从来都不会欠对我办事得利的人,况且那人还是我的合作伙伴,所以本公子觉得,值。”

白发老者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这么慷慨,再他想要推脱的时候,只见我带着蔷薇已经走到了内堂的大门口。

我停住脚步,笑嘻嘻的转过头看着他:“时间不早了,神笔马良,我们下次见哦。”

我为什么会叫他神笔马良?不是因为他是画画神童,也不是他有神奇的毛笔能让物体都活过来。

而是他在协议上的签名实在是鬼画符,我跟蔷薇研究了一天都看不明白那几个字,所以咯,我自己给改的呗。

待我和蔷薇出了杂货铺,白发老者才缓慢的从八仙桌上拾起那张银票:

小狐狸,老朽是越来越期盼下次见到你时,你还能带来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

至于说的那个什么马良的,也只有等下一次有机会的时候再问了,反正他没听过这些个新鲜词,还合作伙伴?呵。

他转身对着小伙计吩咐着:“这支笔也帮我收好,任何人都不许外借,你,也不可以动。”

小伙计怔了一下,他何时有动过师父的东西了?

师父的宝贝那么多,他都不敢碰,今日还特别嘱咐不许动这支笔,有问题,有大大的问题。

“师父放心,徒儿不会随便乱动的。”

白发老者听得这话后,才心安理得的扬长而去,小伙计手里还抱着那个木盒,无奈的摇着头,锁进了他师父的百宝箱里。

出了王氏杂货铺,上了马车,蔷薇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摸出了那支笔:

“小姐,这笔让奴婢真的是大开眼界呢,还真能写百字,若不是你刚在那宣纸上写的那几个字,奴婢是真不敢相信的;

还有,您之前画出来的画纸跟着做出来的笔还是出入很大,哈?”

我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小妞儿,要赞美就好好赞美,你这是拐着弯儿的说我画画丑的?是吧?”

蔷薇赶紧摇头:“不是,奴婢是说你画的那些图纸,真的只有那个神笔什么马能看明白。”

我噗嗤一声笑着:“神笔马良,谁叫他把自己的名字画成鬼画符的,也不能怪我给他取外号了。”

我催促她:“收好了,小妞儿,这个玩意儿可不能掉了,不然会出乱子的;

对了,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记得去找绣娘要一些颜色鲜艳的布,我准备弄一小挎包出来。”

看着蔷薇那不知云深处的表情,解释着:

“方便出门的时候装东西,比如装这支笔,银票或者别的小东西,这个袖子里装东西容易掉。”

蔷薇应声着,又把那笔给揣回了怀里:“小姐,这笔有名字吗?长的又不似毛笔。”

“名字早就想好了,就叫签字笔,简单还能通俗易懂。”我翘着二郎腿,浅笑着。

蔷薇也跟着念了一遍:“嗯嗯,听小姐的。”

“走,回府吧。”拿到笔,也该做之前想做的事情了。

我在王氏杂货铺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签字笔,却不知在那皇城内的朝堂上因为某件事情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不能被耻笑,商量议政 玄武殿,自从年三十后,时隔半个月的第一天上朝。

按理说自己的大臣们会商议着一些大事,要事,急事,可惜这些事件都没出现。

没想到居然把君凌睿的事给排到了第一位。

白日里的大殿之中,灯火通明,被照的金碧辉煌,殿内的长明灯燃烧着,袅袅的青烟升腾而起,盘绕在殿内。

大殿内身着明黄袍服的君凌煜站在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前,背对着朝堂负手而立,他面容坚毅,额上的青筋耸动。

商议的结论就是要不要让睿王爷登上朝堂?何时可以登上朝堂?何时可以举行及冠之礼?

帮派实则分为三派:同意的那派自然都是跟随先帝的老臣子们,占的比列最大,个个都是资深的谋算家。

反对派是一直跟着君凌煜的新进臣子,也是年轻的一脉,自然也是他的心腹,当然是站在他这边的,因资历尚浅比不得那些个谋算家。

最后一派就是中立,不偏不倚,谁都不得罪,就落到了宁氏父子的头上。

以他们两人在朝中的地位,只能选择中立,况且他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而已,太医上朝历久以来都是:只听不语。

同意派中的一位老臣就说道:“圣上,这睿王爷也是先皇的一脉,按照祖制是可以提前入朝堂的;

想想当年的先帝还是十六岁时就议政了,老臣也还没忘记当今圣上您也是十八岁就议政了,所以祖制不能乱了。”

君凌煜站在高高在台阶上,用劲儿捏了捏拳头:呵,这群老头儿,知道把先帝和他给搬出来说事儿,很好。

另一位老臣跟着附和:“圣上,再等三月有余睿王爷可就及冠了,是否应该让礼部着手开始筹备了呢?

毕竟我朝皇嗣单薄,就剩这么一位王爷了,应该昭告整个大陆,等睿王爷及冠时再邀请两国的使者前来观礼才是。”

只见一位老臣下跪作揖道:“圣上,您放眼看看咱们的邻国,西南蜀国和北广国;

哪国不是皇嗣充盈?王爷兄弟甚多的?还请圣上早下定夺,让睿王爷也为我们东君国早日的开枝散叶才是。”

这话像是在说君凌睿及冠就能成亲生子?

反观看看他自己呢?登基这么久了,到现在为止都只有李美人肚子里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难道被世人耻笑了?

又站出了一位老臣说道:“圣上,还请遵循祖制礼仪,不能让天下百姓看皇家的笑话啊?”

所有同意派的老臣子纷纷都下跪附议。

就剩零星几个新臣们独立站在那里,新臣们的思想也受到封建思想的熏陶,偶尔也有几个反驳,但是都被老臣们用祖制给抵回去了。

君凌煜终于转过身,目光恶狠的看着台阶下个个挣的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扯了一个嘴角,冰凉的语气问道:

“告诉朕,天下百姓是如何笑话皇家?嘲笑朕的?还是如何说朕刻薄了那个九弟?”

他本就打算这次让那个九弟上朝议事的,如果让他继续留在后宫里简直就是祸害,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为他说话。

心里一下就不平衡了,他辛辛苦苦经营的朝堂还比不得那个整日游手好闲的老九来的人气高?

要说他跟各大臣之间没什么牵扯,他还真的是很怀疑的,下跪的老臣们都将头埋的更低了,并无人答话。

君凌煜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帮人,迂腐的他们,看来是之前太放纵他们了,正好该趁老九这件事慢慢来整治前朝了。

只是要整治这些老骨头要费一番功夫,树大根深,连根拔起很是困难。

君凌煜看着站在一旁的宁氏父子俩始终没有说话,便问道:

“宁国公,你到说说,这件事你怎么看?”

宁习连听到君凌煜指名点姓的问话,便下跪作揖:

“回圣上,臣只是太医院里卑微的太医,这种朝堂大事还请圣上定夺。”

君凌煜斜着眼,这个宁习连也是个老狐狸,跟那群老谋深算的臣子们没区别,只是他保持中立,态度明确。

他慢慢的坐回那把金龙椅上,用高亢的声音说道:

“传旨,明日起,睿王上朝议事。”

听得这一席话,台阶下的老臣们都高兴的磕头谢恩,山呼万岁。

君凌煜看着眼下这一群老奸巨猾的老臣们,蹙眉道:

“都起身吧。”

看着这件事已经圆满解决了,君凌煜坐回金銮殿上,便又问道:

“朕最近收到边关的加急快报奏本,关于中心地带那一块?相信各位也都听说了吧?不知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一位文官老臣站出来,抱手作揖说着:

“圣上,那地方本就是一个三国都不管的中心地带,还是一烫手的山芋;

再加上此地没有干净的水源,年前又闹了雪灾,很多百姓都食不果腹,又每逢开春都会遭遇瘟疫;

这么一个烂摊子,西南蜀国不接,那北广国更不可能接手了,还有谁愿意去?我们东君国吗?”

在站的各位臣子都发出了各种声音:

反对派说道:对啊,那地方不可能让我们去承担啊?三国都该一起出力共同解决才是。

就是,那又不是一块肥肉美差,我们东君国也没义务独自揽下,做这事儿啊?

可不是吗?说不定还要往里面投很大的人力和物力,不值当啊?

况且对我们东君国又无利可图?

就怕咱们去把那个地带的烂摊子收拾好以后,其余两国后面又企图想来瓜分,那最后吃亏的不还是我们吗?

赞同派反驳道: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地带虽然目前看来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但并不意味着将来也不会有?

那个地带可有谁去亲眼见过,真是那样的?还是说那地带只是一个谣言?

我们三国可是从来都没派过驻扎兵?也是从过往的商客嘴里听说过,有当地的百姓来三国时也有流传过。

圣上可以考虑下,联系三国一起共同管理那地带,如果其余两国不想出兵相助,那么我们也能自己吃下这个地带,岂不是美哉?

听着各大臣们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君凌煜自然是知道的,不论赞同或是反对都要想清楚,不然哪会成为一个三不管地带呢?任谁都唾弃。

便开口道:“行了,这件事儿待朕好好的琢磨琢磨,明儿上朝再来最后商议。”

他朝大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大太监会意,扯着鸭嗓子道:“有本继续上奏,无本退朝。”

各大臣又将这段时间堆积的大小事情一一禀奏后,又商讨了很久,最后便退朝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能懂朕心吗?嚎啕大哭 玄武殿内,吵吵了大半天的早朝终于退了。

君凌煜回到五庭阁内,靠在龙椅的扶手上,楚雪瑶伸出纤纤手指轻柔的帮他按着疼痛的太阳穴,用心疼而又责备的口吻说道:

“圣上,这才大半个月未上早朝,今日怎么会如此的劳累?那些个奴才也不知道怎么伺候的。”

君凌煜没有睁眼,享受着这女人手指尖带来的消除疲劳的按摩,轻笑着:

“不是那些奴才伺候的不好,而是那些大臣们不让朕省心,一个个都向着九弟说话,朕也是甚烦。”

楚雪瑶心中明了君凌煜对睿王爷一直是什么态度,继续用手指替他轻柔着:

“睿王爷?他就是一个闲散王爷,能有什么让圣上烦的呢?”

君凌煜缓慢的开着口:“闲散?呵,若真是一个闲散之人,朕又何必烦忧呢?

况且朕烦的还不止他那一件事,朕打算让睿王联姻。”

联姻?跟谁联姻?本国的?还是其余两国的?北广国已经是附属国,根本就不需要联姻,那就只剩西南蜀国了?

“那圣上可想将睿王联姻谁呢?您也可以将那烦心之事与雪瑶诉说一下,也许能帮您解除心中苦闷呢?”

楚雪瑶本还想接着问,可从他刚的语气里似乎听出了不该有的顾虑。

就算她得宠也不能逾越了‘后宫不得干政’的宗旨,于是乎,她便不再开口。

君凌煜睁开眼,拉过她在太阳穴处的手指,放于自己的手心处,轻拍着她的手背:

“睿王联姻之事还待朕再想想,跟太后也商量一下;

雪瑶,今日在朝堂上,那些个老臣步步紧逼,拿其余两国的皇嗣大做文章;

不仅想让九弟朝堂议事,还想让九弟在及冠之时能请其余两国的使者来参观;

他们太把九弟当回事儿了,朕有自己的打算,便同意了。”

楚雪瑶很是乖巧的回道:

“这些都是睿王爷沾了圣上的福气,圣上爱护睿王,也疼惜睿王,不然睿王哪里还有现在这等闲散之情呢?”

君凌煜也不否认她的话,若不是他一直碍于先皇的另一份圣旨没有对君凌睿痛下杀手,否则哪有他现在尊王的待遇呢?

君凌煜停下牵着她的手,说道:“朕不管他怎么样,朕只想将皇嗣的希望放在你的身上,你能懂朕的心吗?”

楚雪瑶款款从身后走到君凌煜跟前,与他并肩而坐,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君凌煜抬起左手,附在她肩头轻拍着,像似在说能明白就好,又像是在说靠你了。

君凌煜也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附耳在她身边说道:“朕,今晚还是留宿你的瑶光殿,我们还得努力。”

楚雪瑶一听这话,便用小拳头敲打君凌煜的胸膛,害羞着:“圣上,这是白日呢。”

君凌煜看着这个小女人的模样,脑海里闪过了一个面孔,愣了愣。

这才开怀大笑:“朕,就爱你这副模样。”说完朝她嘴唇深深的吻去。

我晃悠着回了国公府,也顾不上去前厅吃饭了,得了签字笔就得赶紧给用上,完成我的报复计划。

刚踏进闺房,便看见一身影在晃动,不是别人,正是今早的那个唐光,我开口问道:

“米兰,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米兰本是拿着鸡毛掸子在打扫灰尘,听的我严厉的说话声,便被吓了一跳,回过身连忙给我下跪,颤颤巍巍说着:

“小姐,奴婢在给你打扫卫生,嬷嬷今早给米兰交待了,日后就由奴婢给小姐打扫闺房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婢子,我是真的不习惯一个陌生的婢子在我房里晃来晃去,也许我是真把她给吓住了:

“快起来,本小姐就是问了一问,我有那么凶神恶煞的吗?瞧把你给吓的。”

米兰这才起身,对着我欠了欠身:“不是的,是奴婢自己胆子小,请问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摸了摸有点咕咕响的肚子,笑道:

“对了,我有点饿了,待会儿帮我去小厨房把午饭端进房里;

还有,我房里的东西不许乱动,打扫能打扫的,不能打扫你就别碰,啊。”

米兰微微点头回道:“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现在就去给你端午饭去。”

待米兰出屋子后,我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怀里掏出那签字笔,在桌上平铺了一张宣纸,开始了作画。

我不是作画高手,只能大概的画出自己想要的图案和造型,我聚精会神的画着,米兰悄无声息的端着午饭走了进来。

她看见我在作画,便放下餐食,好奇的走到我身边,发出惊叹的语气:

“哇,小姐,你这笔不是毛笔吗?居然能画出这么细的线条来,太令奴婢佩服了。”

我有点蹙眉,这小妮子到底是真不懂规矩还是装不懂规矩?我不悦道:

“米兰,以后进门之前要记得先敲门,如果主子吩咐让你端餐食,你就该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然后再退下,而不是大摇大摆的偷窥主子在做什么?”

其实我是不介意她看我的画,只是不太习惯有人突然就大惊小怪的叫着;

当一个人在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千万不要被外界打扰,否则会被吓死的。

米兰听出了我的语气,便跪在地上有点颤抖的声音回道:

“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是有意的,还请小姐不要责罚奴婢才是,奴婢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说着说着那小妮子便嚎啕大哭,我是真没把她怎么样了,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她也太爱哭鼻子了。

这时,去找绣娘嬷嬷们要锦布的蔷薇回来了,看着这一幕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

“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儿吗?米兰犯错了?”

我站起身,无奈的摇着头,撇了撇嘴:

“本小姐没说什么,就是让她多注意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有所逾越,谁知这小妮子就开始哭鼻子了,我也很纳闷呢,快让她起来吧。”

蔷薇扶着她起身,用手上的绢帕为她擦拭着眼泪,安慰道:

“米兰,小姐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只是还没跟她太久,跟久了就知道我们府上的小姐是真的很疼下人的;

还有啊,你又不是小孩了,就别动不动哭鼻子,小姐不喜欢的。”

蔷薇像个大姐姐一样的哄着米兰,只见木兰低着头,使劲儿的点着脑袋,也不敢抬眼看我,我真有那么凶神恶煞的吗?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蔷薇,本小姐很喜欢你 我顿时有点欲哭无泪,吩咐着:“米兰,你先下去吧,要是有事儿我会让蔷薇再来找你的,啊。”

米兰停止了抽泣,对我欠了欠身:“奴婢告退。”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最后消失在那大门口的影子,我叹气对蔷薇说道:

“哎,这小妮子不适合当我婢子,觉着总是跟我犯冲呢?心里也不怎么舒服,要不,还是让我娘收了吧?”

蔷薇在一旁笑意着:

“小姐,你想多了,这刚进来的婢子都还没怎么熟悉府里各处,所以您就觉得犯冲,奴婢估计时间久了就会好的;

况且夫人那里也不愿意呢,这米兰是给您找的婢子,小姐,餐食快凉了,赶紧吃吧,就不要谈论她了。”

我嗯声回着,我属于那种心里有事儿,就不会太踏实的人,便囫囵扒了几口饭,让蔷薇唤来米兰把餐食都撤走。

米兰这次学乖了,收拾好餐食后便欠身退出了闺房。

我看着她这举动,无奈的摇着头:哎。

笑着对蔷薇道:“来,小妞儿,把绣娘那里拿来的丝绸给我瞧瞧。”

蔷薇从袖口处掏出了几张颜色亮丽的布片,摆在了书桌上。

看着这些颜色还挺不错的,我便挑选了两种颜色,一种是紫红的,一种是米黄白的。

我指着这些布条对蔷薇说道:

“小妞儿,来,就这两种颜色各做一件,按照我这图纸上的形状给剪裁好以后,再给缝制出来;

另外这个宣纸上的这些个小亮片跟珠子,这上面也有尺寸大小,你让府上的巧匠做做看,能否做出来?

若是做出来了,你便把这些小饰品给我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缝制到那些丝绸上,只不过还是得按照图纸上的样式来缝制就好。”

蔷薇听我说的是天花乱坠的,她也傻了眼,不过跟着小姐这么些也就习惯了,她似有似无的嗯声:

“好,奴婢一会儿就去弄,只是这个图纸奴婢实在是看不明白,要是给做坏了呢?不如…”

我接着她的话说道:“不如你把东西全都拿我房间来,我教你怎么做,是吗?”

蔷薇立马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笑着:“嗯嗯,还是小姐最了解我,呵呵。”

看着她那憨态可掬的样子,笑着道:“当然能行。”

交待好了以后,又笑着说道:

“辛苦你了哟,若是大功告成,后期我会给你加绩效的,去吧。”

蔷薇是一直很想问问那个绩效(讥笑)是何意思?之前也听小姐姐这么说过,这次又说了这两个字。

算了,下次再问吧,小姐急着要这个东西,先忙手上的事情要紧吧。

蔷薇对着我欠了欠身,便出了大门。

我重重的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窗户边上,推开窗门,此时袖口上滑下了那串红豆金镯子,在太阳的照耀下显的特别的耀眼。

这才过了大半日的时间,脑子里全是他那身影挥之不去,我缱绻的笑着,我想我应该是恋爱了,虽然他还未表白。

从他送的这只金镯子的那一刻,我就心动了,只是,他昨晚说的带我去看的那位女子到底是谁呢?

我傻呵呵的笑着,爱不释手的转动着手里的红豆金镯子,红豆触碰金镯子发出砰砰的声音,如同他那胸膛跳博的心跳声,心中泛起甜甜的暖意。

午休之后,我端坐在茶几边上手捧着茶杯缓缓的喝着,蔷薇推门而入,将下午的成果晃悠在我眼前,开心的说道:

“小姐,怎么样?奴婢按照您的图纸给做的。”

我一把抓住在我眼前晃悠的两个丝绸小挎包,盯着蔷薇笑道:“还真不错,这手艺好着呢。”

说完便把米黄色小包往自己身上挎着,埋头看着斜跨的小包大小,长短,颜色刚好合适,只是包上少了我要的东西,蔷薇立马说道:

“小姐,您要的那个小饰品有点点困难,要过两日才能做好,所以如果你着急用可以先暂时这样用着。”

我咧着嘴笑道:“不急,不急,本小姐不着急,这做工已经很不错了,能跟香奈儿和普拉达媲美了。”

听着这话,蔷薇傻眼的看着我,这个什么香跟什么达究竟是啥?这次蔷薇终于忍不住了:

“小姐,讥笑是什么?还有你刚说的香和达又是什么?”

我听她说着挺别扭的,捧腹大笑着:

“蔷薇,本小姐我说的那些是你听不懂的语句,你也不需要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要知道本小姐有吃的就有你的一份,有钱就会多给你一份,而且我很喜欢你哦,非常喜欢你呢,就行了,啊。”

蔷薇是摸不着头脑,特别是对我说的话更是云里雾里,以后她也懒得问了,只要知道是好话就行,便笑着回道:

“小姐,奴婢也很喜欢你呢。”

我说的喜欢自然不是那种喜欢,而是一种佩服的喜欢,一种姐妹之间的喜欢,希望蔷薇不要理解错。

我停止了大笑,转而严肃的说道:“小妞儿,把签字笔,还有银票都给我,在那书桌上。”

蔷薇快步拿着递到我手上,我放进小包里,合适的很,以后出门不用再在袖子里放东西了。

解放了双手,不管做什么都得把双臂给抬着走路,真累,得肩周炎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

蔷薇看着我把这些小东西这么一装,便小心翼翼问着:

“小姐,奴婢可否也能绣这么一个小包吗?因为刚看您放进去的东西,实在是太方便了。”

我将另外一个紫红色的小包递到她面前:“给,这个颜色送给你。”

蔷薇高兴的接过,也学着我这样斜挎在了肩上,心满意足的对我笑道:“小姐,谢谢,奴婢很是喜欢呢。”

我撅着嘴说道:“喜欢就好,也不看看是谁设计出来的,后面就等着你的那些小饰品了。”

那些小饰品其实就是珠绣专用的小材料,因为这个时代肯定做不出那些个如针眼那么小的装饰品,只能设计的稍微大点,希望能好看。

“以后出街,咱们俩就背这小包,回头率一定高。”我心里乐开了花儿,赚大钱的时候又要到咯。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讨要药丸,上朝议事 丑时,温暖的冰清殿内,烛火微微跳动,君凌睿穿着宽松的睡袍,独自斜靠在书房的太妃椅上。

一手执头靠着椅背,一手搭在蜷起的膝盖上,手里捏着一个形状奇特的彩绳,同样亦是爱不释手。

他冰冷的眸子里多出了些许的温暖,这个彩绳能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心。

不知是否与赠送之人有密切的关系呢?

书房门外响起了夜雨的说话声:“主子,她来了。”

听闻后,君凌睿没有立马让她进屋,而是缓慢的将彩绳捏在手里。

直到有了一丝的温度才缓缓起身走到书桌边,打开了一处暗格,将彩绳放了进去,暗格里面已经有一块美玉了。

这才拢了拢身上松散的睡袍,端坐在书桌前,冷漠的开口道:“进来。”

夜雨领着一身全黑,包裹严实的女子进屋后,女子带着斗笠面纱立马下跪请安道:“见过王爷。”

君凌睿自然知道她今夜来的目的,语气冰冷:“说。”

黑衣女子依然跪在地上,抱手作揖:“王爷,今日玄武殿之事想必您已经听说了吧?”

这件事当然是知道的,君凌睿在宫中耳目众多,哪里有个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暗卫,更何况今日大殿之上那么热闹非凡,说不知道的话那是假的。

君凌睿继续没有任何表情的回道:“嗯。”

“那,不知王爷可知道圣上有意想让您联姻?还想跟太后商量后再定夺?”

黑衣女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君凌睿,只见他依旧从容的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接着继续说道:“王爷是如何打算的?可需要属下助你一臂之力?”黑衣女子询问着。

君凌睿斩钉截铁打断了她:“无需,既然皇兄想联姻,跟太后也还没商量出结果,本王不急的;

你现在只要好好的调养身子即可,你那瓶药丸可有服完?”

黑衣女子跪地点着头:“嗯,昨日刚全部服完,不知是否还能给属下一瓶?”

君凌睿扯了一个嘴角,漫不经心道:“你服一瓶便可,那药丸后期无需再服用,只需耐心等待便好。”

黑衣女子听得这话,开心的回道:“是,多谢王爷。”

她今日来目的就是想要提前通知他联姻的事,还有关于第二瓶药丸的事儿,既然王爷都这样说了,那就只需要静静等待便好。

“今晚你出来,可有人跟踪了?”

君凌睿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知道最近每日君凌煜都回亲临瑶光殿。

黑衣女子跪在地上,摇着头:“没有,属下是待圣上离开后才过来的。”

“下次过来还是等本王传话,若是有急事派人通知夜雨即可,本王不想功亏一篑。”

黑衣女子抱拳:“是,属下知道了。”

君凌睿懒懒的说着:“去吧。”

黑衣女子起身退出了冰清殿后,夜雨抱拳作揖说道:“主子,刚才她说的联姻,不知圣上这是何用意?”

君凌睿单手放在书桌的桌面上,很有节奏的敲打着:

“嗯,本王也很奇怪,无端要联姻,不晓得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对了,最近太后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夜雨抱手作揖道:“暗卫回报,最近老太后旧疾发作,已经连着好几日从李美人处传召了宁国公。”

老太后的旧疾为何会发作?是谁的杰作?又是谁授意的?他心中自然是明了的。

君凌睿停止了手指对书桌的敲打,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漆黑的房间因为光的照射而显得亮堂。

而远处的景物却被黑暗所吞噬,最终随着黑夜而消失,只留下斑斑点点微芒的屋檐之下的宫灯无声无息地矗于黑夜,一如繁星点缀着无边的夜空。

翌日一早的玄武大殿上,文武大臣们都站在大殿上,等待君凌煜的上朝,正好此时朝堂上亦多了一位本朝最尊贵的王爷:君凌睿。

只见他缓缓从大殿门口踱步而入,小太监帮君凌睿脱掉裘皮大衣,今日的他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病态表情了,反而多了朝气蓬勃的神气与容光焕发。

他,身上流淌着比当今圣上更像人中之龙的气质,依旧是白袍飘逸,金丝刺绣的蟒纹图案在太阳日出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与这大殿上文武大臣统一的青色服装显得更加气质突出,独立。

朝上的老臣子们见到是他便都双手抱拳作揖,整齐的唤了一声:“睿王爷。”

这朝中大臣很多都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都想看下传闻中睿王爷是何等的人物?

有些人小心翼翼的抬着眼皮偷偷看着,有些人被他身上的那种威慑给吓的把头埋的更低。

君凌睿走到所有大臣的最前面,转过身,冷声说道:“起。”

大臣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自来熟的大臣们凑到君凌睿的面前献媚奉承。

他都以礼相待与他们寒暄,虽然这不是他愿意的,但日后朝堂上的事也得仰仗这群人,这里面也不乏支持他的大臣。

这群人看着都是糟老头子们,可是连他皇兄都不敢动摇他们,他初来乍到能做什么呢?自然是打好关系。

小片刻后,一声鸭嗓子扯道:“圣上驾到。”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出现在了这座大殿的最高处台阶上。

君凌煜看着台阶下的文武百官,缓缓坐到龙椅上,待坐定后,所有人都下跪,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上只有君凌睿一人是站直身子,抱手作揖,嘴里只说了一句“万岁。”

君凌煜看着眼下这位日渐长大,有着旷世容颜又即将及冠的九弟,心里有太多的愤恨。

愤恨当时没有下狠心将之除掉,只是这种愤恨一瞬即逝。

大太监在一旁道:“起身,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有一大臣出列,话题还是昨天商讨的:

“启禀圣上,离睿王爷及冠还有三月之余,不知是否现在可以出宫建立府邸了呢?”

另一大臣也赶紧出列,乘胜追击:“是啊,圣上,昨日您也只是同意让睿王爷提前上朝堂;

可最重要的是,王爷及冠之后是万万不能住在圣上的后宫中,所以还是要早建府邸才是,请圣上早日定夺。”

这话一出,赞同派的大臣们个个都出列抱手作揖,示意要让君凌煜最好能明确的回复他们。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听安排,主动请缨 君凌煜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抹白袍,扯了一个嘴角,他这个九弟刚上朝第一天就得了这么多支持票?

可,大臣的话又不是没有道理,哪有及冠的王爷还住在后宫的道理?

他沉默了一会儿:“府邸是一定要建的,只是太后之前说要给睿王指一桩婚事;

毕竟成家立业也要分清楚主次的,朕想让睿王联姻,至于王妃的人选?这事还未和太后商议好;

倒是可以让睿王在及冠之时先纳侧妃,这侧妃人选想必太后心里已经有数了;

依朕看,纳侧妃这事儿还是由礼部在及冠礼时一起给办了吧。”

君凌煜突然提高了嗓音:“但是,睿王的及冠礼必须按照最高规格的尊王礼节来办,不得有任何差池;

至于及冠礼上需不需要请两国使者观礼?还是后面由礼部着手去办就行。”

既然要做面子那就做到最足,让那群老骨头们抓不到任何话语,也好让史官好好登记在册。

礼部尚书听得命令后,立马下跪作揖:“请圣上放心,臣定不负皇恩。”

君凌煜扯了一个嘴角看向君凌睿:“不知睿王对朕这个安排还算满意?”

整个朝堂上的臣子们齐齐看向了君凌睿,只见他没有任何表情,抱手作揖:“臣弟一切听从皇兄与太后的安排。”

大臣们听得这句话后再一次整齐的说道:“圣上英明。”

君凌睿他当然没有反驳的权利,第一天上朝就给他一个下马威,他也懒得去反驳无必要的事情,毕竟计划还是要一步一步的走。

君凌煜看到君凌睿没有反抗,又想着昨日还有一件未解决的事情,心下突然有了主意,心情大好,开口问道:

“昨日朝堂上商议关于中心地带之事,朕想再听听你们最后的意见。”

他这哪是想听那些糟老头们的意见,他明显就想把这事挖出来想让某人往下跳的。

一个文官老臣出列:“圣上,那块中心地带真心是碰不得的。”

其余的大臣们也跟着附和:“是啊,根本就没有可再利用的价值,这都多少年了?那地方一直都是民不聊生。

其余两国都想赶紧甩掉,那个地方环境太恶劣了,到时候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看着朝堂上越演剧烈,反对的声音也是彼此高涨,君凌煜站起身,负手而立,站在高处注视着某一处,他是该想办法把那个眼中钉给弄走了。

“那,朕想问问睿王,你对这件事是什么样的看法?”

君凌煜做出一副想听听这位目中无人的九弟是怎么看的?也是想让那些老臣看下君凌睿的能力,是推脱?还是硬着头皮上?

如推脱,那就证明了这个九弟就是个草包,如硬着头皮上,那就正好将他给踢出皇城内。

听到君凌煜指明点姓问他的看法?君凌睿暗自扯了一下嘴角。

呵,是真的想知道他怎么看的吗?还是想测试他呢?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铁定都是逃不掉的。

抱手作揖,悠哉自得回着:“回禀皇兄,依照臣弟的看法,倒是可以派兵驻守。”

君凌煜一下就来了兴趣,眯着眼睛仰起头:

“哦?现在是全朝文武大臣都强烈反对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倒是你的看法不同,说来听听。”

君凌睿收回了双手,站直了后背,负手而立接着道:

“这个中心地带诸位可有谁真正的了解过?可有谁亲眼见过?还是说有谁去过?”

这话问的相当有水平,都是一些老骨头了,还都很养尊处优的那种,怎么可能去过那种地方呢?包括武官也一样。

他突然用手指着在场的百官,反问道:

“是你吗?”

“还是你呢?”

“或者你们都曾亲眼见过?亲自去过呢?”

凡是被君凌睿指着反问的大臣,像极了左右摇摆的不倒翁,使劲儿的摇着头,摆着手:

“不,不,不,没有,没有,没有。”

君凌睿冷笑一声,收回了手指:

“既然都是道听途说,何必个个都提议不去接手?

本朝的军队何时成了摆设?连小小的一个中心地带都不敢拿下了?或是说都被养尊处优习惯了?

要是被其余两国得知,呵,请问皇兄,这东君国您可是想过将这山河拱手让人呢?”

越说越严重,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大臣们面面相觑,睿王爷今日这举措是何意?是想弄出个什么乱子吗?

一位老臣出列,对君凌睿弯腰作揖:

“睿王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咱们东君国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在三国里有哪国能敌的?”

又是一阵不小的小骚动,大臣们跟着刚才那位老臣附和道:

“就是啊,我们何时怕过谁?军队里的士兵们每日操练就是为了能守住圣上的江山。”

“圣上的铁甲军可是让其余两国都闻风丧胆的,一个小小的中心地带还能上天了不成?”

“我们东君国是三国里的领军大国,有谁能与之抗衡的?”

君凌睿这一招激将法用的是恰如其分,不仅激起了群臣的亢奋之情,也激起了君凌煜的亢奋,同时也燃烧起了在场所有人的爱国情操。

妙哉,妙哉。

君凌煜听着台阶下的群臣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便退回到了龙椅上端坐着。

他没有制止他们,而是用那浑厚的声音问道:

“依睿王你的意思是想派兵?那派多少适合?由谁负责带领?”

大殿上瞬间又安静了不少,各大臣也都沉默不语,埋下了脑袋,都祈祷不要点名点到自己。

看着大殿上各种的丑态,君凌睿轻声而出:“一万足矣,臣弟愿意请命。”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大臣们睁大了眼睛,什么?睿王亲自带兵?一个经常生病的病秧子能出远门?

听到君凌睿提到愿意出行,正是他心中所想,立马就严声道:“所有人听旨。”

所有百官都纷纷下跪:“朕今日擢睿王爷为主帅,五日后领铁甲军两万出征前往中心地带;

擢肖奕霖为副帅,协助睿王爷查探虚实,待清楚后便领兵一万返回,其余的铁甲军留守驻扎。”

正所谓趁热打铁,既然这个九弟都自动请缨了,他没有拒绝的道理,正好让他在后宫里消失一段时间也是不错的。

如果能消失到及冠礼回来就更好不过了,及冠礼一过就能搬出后宫,也算是清除了一祸害。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惊为天人,被禁了 肖奕霖听得这个消息,先是一惊,最后只有出列抱拳作揖:“末将遵旨。”

君凌睿则是不急不慢的回道:“遵旨,可臣弟还想再带一人出行,请皇兄准许。”

君凌煜挑眉,都让你带两万铁甲军,别说再带一人?就算再要一万人,也会给的,他缓缓问道:“说吧,想要谁?”

“太医宁沐阳。”

君凌睿继续说道:“臣弟的病情从几年前开始一直都由宁太医在照料,臣弟希望能带上他;

李美人这边还有宁国公和众太医在,不缺他一人吧?”

朝中大臣一听,个个都附议让君凌煜同意,毕竟皇室血脉现在除了他就只剩君凌睿这一脉了。

君凌煜是纠结的,因为他在想让君凌睿出行的同时也希望他能延后回朝,更甚有永远别回朝的想法,沉思了一会儿:“准了。”

宁沐阳出列作揖:“微臣遵旨。”

今日的朝堂之上,每个人都在盘算自己的得与失,也在盘算自己的利与弊。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后,君凌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大太监挥了挥手,便朝后宫踱步而去。

大太监的声音回荡在那威武的大殿之上:“退朝。”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带着点舒倘,漫长。

紫檀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上,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阳光下,是一道纤绝的尘陌,呢喃着天真,充盈着那抹深不可测的孤清而飘逸的身影。

冰清殿书房内,君凌睿早已褪去朝服,端坐于书桌前,执手着茶杯盖有意无意的敲打着。

夜雨在一旁看着,问道:“主子,可是有何事愁容呢?

君凌睿冰冷道:“圣上刚在朝上下旨,令本王五日后出发带兵去中心地带。”

夜雨惊讶着:“中心地带?传闻那地方是个死亡地带,最近皇城外多了很多的流民,都是从那边逃荒而来的。”

君凌睿冷着:“本王知道。”

他愁容的不是这件事情,他既然主动请缨自然是能应对所有的艰难,只是心里有点点的不舍得。

夜雨不解的继续问道:“那主子可有打算?需要属下去安排什么吗?”

君凌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本王走后,让单嬷嬷每隔几天给那小丫头送一次她做的糕点,派暗卫随时盯着那小丫头。”

这个回答让夜雨更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回答?送糕点?又盯着?

难道不应该想想去了中心地带后该如何应对那里的恶劣环境吗?以他这种洁癖,可能连饭都吃不下吧?

夜雨只能应声回道:“是,那单嬷嬷这次不跟我们一起同行吗?因为主子您毕竟是第一次带兵出行。”

现在到底王爷对宁家小姐是有多宠溺?连单嬷嬷都要去给送糕点了?

看来应该是会变得越来越宠溺了吧?这样宠着也不怕哪天给惯坏了吗?

单嬷嬷可是王爷的亲奶娘,有多亲呢?单嬷嬷可是伺候过苏皇贵妃的小婢子,当年苏皇贵妃过世之前指定让这个小婢子一定护王爷周全。

所以从婴孩开始,王爷所有的餐食用度及衣物都是她老人家亲自准备的。

如果单嬷嬷不跟着去,很难想象王爷能不能吃的饱饭?能不能不犯那个尴尬的洁癖病。

也终于知道每次他家王爷去八仙楼或者别的地方都不曾吃外面的餐食,因为他觉得非常难吃。

君凌睿扯了嘴角,淡漠道:“不了,让她留冰清殿,本王这次不是去打仗的,出不了两三个月便能回来。”

两三个月应该差不多能解决那些事情了,想起了什么:“对了,赵蕊梓如何了?”

夜雨赶紧作揖,后背凉飕飕道:“按照主子的吩咐,应该是禁了,估计消息差不多要传开了。”

君凌睿神色慵懒,那眼底深处却是绝对的肃杀和冷酷:“很好,准备着去吧。”

夜雨退出了书房,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暗卫们见着他那模样,心灵交流着:

“夜雨大哥,你怎么又被吓成这样了啊?”

夜雨立马竖起食指在嘴边,让他们不要再说话,等走出了冰清殿,才长吁了一口气,心灵交流着暗卫:

“记住,以后千万别得罪宁家小姐,啊,否则赵家大公子的遭遇就是你们将来的遭遇;

断手断脚成残废都没关系,可千万不要没有了命根子,不然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

众暗卫们都面面相觑,什么?连命根子都没有了?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多么不可饶恕的错?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散了吧,说不准后面又要拉他们垫背。

用过午饭之后,我带着米兰在小花园的凉亭里晒着太阳,我翻着哥哥留下的医书,抬头看见蔷薇拎着一篮子的水果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她面色惨白,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小姐,刚才奴婢从外面回府的时候,碰见了总尚书府的婢子,在她们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简直是惊为天人的那种,您想听吗?”

我手里抱着小暖炉,对于她这种大惊小鬼的神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睨眼看着她:

“什么是惊为天人的消息?难道是哪家的小姐要嫁给哪家的贵公子了吗?

还是说哪家的官家小姐又生了个胖乎的儿子?或者又是哪家的嫡庶又闹的鸡飞狗跳的?”

在这个时代里,官家女子每日不是对谁谁谁评头论足,就是看看书籍,聊家常是非;

刺个绣花,还有就是花大把时间去装扮自己,一群女子费尽心思去讨一个男子的欢心。

蔷薇重重的将水果篮子放在石桌上:“小姐,都不是,那些事情都没有奴婢听来的消息来的厉害。”

见她卖着关子不一次性说完,我也懒得猜了,便吩咐米兰为她到了一杯茶水:“说吧,本小姐听着呢。”

她咽了咽口水:“赵蕊儿小姐的嫡亲哥哥,听说昨晚去花田楼了,结果,结果被人给禁了。”

说完最后一句便端着茶杯一饮而尽,米兰很识趣儿的又为她到上了一杯。

我挑着眉:“哦?什么是禁了?还有这个花田楼是什么地方呢?

蔷薇将米兰到好的茶杯捧在手心驱走冬日的严寒,有点吞吐的说着:

“花田楼是这皇城外最有名的青楼,赵大公子被禁了,就是那个了,小姐,那个了,你懂吗?”

她举起一只手,往胯下做了一个动作,我立即反应过来,这还真是个天大的惊人消息,急切的问道:

“赵公子那里可保住了?”

蔷薇在一旁耸肩,撇嘴:“都被禁了,自然是没保住咯。”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掌事丫鬟,转赠玉镯 我是觉得有点惋惜,虽然这个嫡子不争气,也没有才华横溢的文采,但毕竟是总尚书府的嫡子,接着问道:

“那你可听说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蔷薇的八卦精神一下就展现出来了:

“说是那晚从四宜园出来后,他心情不太好就带着小厮们上花田楼,正巧花田楼里新来了个姑娘,这家青楼里的女子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谁知那赵大公子就生拉硬扯的说要别人的初夜,老鸨看他是总尚书府的嫡公子,也没有说什么;

谁知赵大公子抓着那个青楼的姑娘进了房间后没一小会儿就听见他惨叫声;

他的小厮们冲进房门的时候就只见他下体血淋淋的,那个姑娘也就跟着蒸发了。”

蔷薇一口气没断的讲述着整个事件,最后端着第二杯茶又是一口而尽。

我心下疑惑,一个女子是如何能扳倒一位体重比自己重那么多的男子?

还能独自把他给禁了?如果没有帮手的话,谁能办得到?

在四宜园的时候他企图想要了我,我是见识过那力道的,手上的淤青到今日都还没淡下去,也幸好有杨盛楠出现。

只是为何后来又要去那花田楼呢?难道是因为未遂我不成,就去找别的姑娘发泄?

我扶额不愿继续想了,问道:“难道官府至今还未抓到人吗?”

蔷薇摇着头:“没呢,听说已经整个皇城外都在发榜捉拿真凶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也跟着摇着脑袋,双手抱胸:“简直就是大海里捞针,若这是一个有阴谋的计划呢?

唉,那也只能怪他活该,大不了以后不结婚生子咯?反正他们府上还有一个三公子比他受气重。”

心中感叹:若生命是一朵花就应自然地绽放,散发一缕芬芳于人间;

若生命是一棵草就就应自然地生长,不因是一棵草而自悲自叹;

若生命是一只蝶,何不翩翩起舞?

芸芸众生,平凡得好似海中的一滴水,好似林中的一片叶。

而生命却不因平凡而卑微,人生百态,各有各的容颜,各有各的价值,纵使平凡,也要灿烂绽放。

蔷薇又端着茶杯示意米兰帮她掺满茶,又喝了一小口,才缓缓说道:

“是呢,是呢,小姐,总尚书府婢子也这样说的,三公子肯定会被扶正做嫡子的。”

我继续感叹道:“这赵蕊梓之前在府上还算是嫡子,可这事以后,估计总尚书大人在整个朝中都没什么脸面了;

那么,赵蕊梓也就成了废子,不管整个赵府怎么翻天覆地,真希望不要波及到赵蕊儿才好。”

看着我这么的焦虑不安,蔷薇安慰我道:

“小姐,不要担心别人了,你还是多注意下自己的身子,奴婢伺候您回屋休息吧?”

我看了凉亭外一眼:“也行,今日天气也不怎么好,太阳都被厚云彩给遮住了,还是回去吧。”

转头看向身后的米兰:“小妮子,把这一篮子水果洗干净后摆进我的房间。”

米兰对我欠了欠身,笑道:“是,小姐。”

我让蔷薇抱着医书,便就先离开了,回到闺房后,拉着蔷薇坐下:

“诶,你发现没有?自从那天米兰嚎啕大哭以后,现在做事有分寸多了不?”

蔷薇也点了点头:“有点呢,小姐,难道是被吴叔给训练了一下?”

我不以为然的摇头:“不晓得,以后就让她代替你做那些打杂的活儿吧。”

我眯着眼睛看着蔷薇:“小妞儿,今日起,荣升你为本小姐的掌事丫鬟,以后专门帮我去打点生意,啊。”

蔷薇有点不大明白的问道:“小姐,我们国公府有这个称谓吗?奴婢都不知道呢?还有那个生意又是什么呢?”

我噗嗤一笑:“傻蔷薇,这个名字是本小姐给你独有的,至于是什么生意,后面再告诉你啦,况且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呢。”

我心里打着漂亮的如意算盘,姐姐帮我打理生意赚钱,弟弟也能帮我赚钱,实在是太爽了。

我又催促着:“蔷薇,记得帮我去催一下那个小饰品哦,让他们加班加点都给我赶制出来,啊。”

蔷薇笑着:“小姐,奴婢刚才去拿水果的时候就又去嘱咐了他们,放心,就这一两天就能全部出来。”

“嗯。”我点头示意知道了,想起花灯会余天乐帮我赢回来的那支红玉手镯,我还是转赠给蔷薇吧。

毕竟手腕上已经戴了一支金手镯了,也容不了其它的装饰品,便起身走到梳妆柜前,打开抽屉取出用白布包裹的物件。

递到蔷薇面前:“给,把这个收下,天乐赢回来的,现在将它转赠给你。”

蔷薇犹豫着要不要接,站起身:“小姐,您不是一直都想要这玉镯吗?现在怎么给奴婢了呢?”

这玉镯之前确实是我非常想要得到的,但当我戴上时,那冷面冰山严声命令让摘下来了。

如果不是我据理力争,说不定早就被冷面冰山丢哪去都不知道了?哪还能转赠给她?给戴手腕上?

我坐回凳子上,将那白布物件塞到她手上:

“本小姐戴着实在是太大了,又容易掉,放在那个冰冷的柜子里躺着,还不如给需要的人,况且现在我也不需要这镯子了;

那天我们俩在马车上玩抓石子儿的时候就觉得这玉镯子大小应该非常适合你,你正好戴上给我瞧瞧。”

蔷薇跟着我这么些年,我也没送过她什么体面而又值钱的东西,虽然这玉镯是天乐赢回来的,但我看上的东西就想送给她。

看着她戴手腕上真的比我更合适,对她齿牙春色道:

“看看,多适合你啊,又不会掉出来,况且这玉镯好着呢;

那晚我就戴了那么一小会儿,摘下来的时候确实变成了肉粉色,估计再戴久一点就成了红色;

等将来你出嫁的时候本小姐送你更漂亮,更贵重的。”

我可是被迫摘下来的,回来的时候我研究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它有啥不一样的?也没什么高科技?更没什么传感器?就是一支普通的玉镯。

蔷薇羞红着脸:“小姐,您说什么呢?又嘲笑奴婢了。”

她还是改不了这个时代女子该有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的在心里扎根了。

说着便要把手上的玉镯取下来,我立马阻止道:“别摘啊,戴着挺好看的呢。”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挑送水果,刨根问到底 蔷薇停下手上的动作,对着我笑道:

“小姐,奴婢戴着这玩意儿做事情不方便,容易打碎,岂不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物件儿?还是摘下来吧。”

我拉着她的手腕,浅笑着:“刚才不都说了吗?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掌事的丫鬟,不用做打杂那些活儿了;

你就负责后面帮我跑市场啥的就好,所以这玉镯子戴你手上不会被打碎的,你就一直戴着就好。”

我虽然已经十四了,可毕竟是国公府的小姐,尽量还是少在外面抛头露面,免得又被娘亲吵吵说没个千金小姐的样子。

蔷薇自然是听不明白我说的跑市场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对她会心一笑,她便点了点头,不摘那玉镯了。

门外想起了米兰的敲门声:“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我扬起嘴角,这个米兰看来是真的学会礼节了。

只见她捧着洗好的水果花盘进屋了,她将花盘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对我欠了欠身,点头笑了一下:

“奴婢已经将所有的水果都洗好了,小姐您请慢用,奴婢在外面守着,若是有事随时唤奴婢。”

见她转身要走,便叫住了她:“米兰,等下,你挑两个喜欢吃的水果吧。”

米兰微微一怔,她从来没想过小姐会让她选自己喜欢的东西,自从那天哭闹后便被吴叔叫着去,训斥了一顿。

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逾越,只想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欠身对我说道:“奴婢谢小姐赏赐。”说完上前挑了两个水果拿在手上。

从她的表情动作能看出这小妮子是真的很开心,眼睛弯弯睫毛长长,一副天真的模样。

不免想着余天乐进文学院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他的吃穿用度怎么样,吩咐着:

“蔷薇,天乐那边可缺什么吗?也不知道他那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蔷薇为我到了一杯茶,递给我安慰道:

“谢小姐关心,男子都是皮糙肉厚的,受伤了涂抹点药膏就好,他没那么娇贵;

从那日花灯会见过他之后,奴婢也没打听到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小口,还是得派人去看看才行,让蔷薇去估计看见天乐的样子又要伤感流泪。

她就是实实在在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不娇贵,指不定见着面后不会哭的稀里哗啦。

转眼看着米兰:“小妮子,待会儿你去文学院一趟,把这些水果都给余天乐送过去;

另外,再去账房给支二钱银子一并给送过去,顺便帮我传个话:让他安心读书,完成心中理想。”

蔷薇在一旁急切的阻止说道:“使不得,小姐,天乐在进文学院的时候您已经给了他足够整整一年开销的银子,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又给呢?

还有这些水果也都是您喜欢吃的,怎么能全部都给那小子呢?”

我的心思只有我知道,便一旁眉飞笑眼,道:

“俗话说钱财乃身外物,但是没钱又是不行的,那文学院里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如果想吃水果的话,你觉得我会委屈我自己吗?况且本小姐说过要给你加绩效的,这不?正好加到了天乐头上。”

我绕过蔷薇对米兰道:“去吧,早去早回。”

米兰听着我的吩咐,便又抱着那些水果转身出了房门。

她心中感叹:国公府的小姐对下人都这么好吗?为什么她总觉得小姐不太喜欢自己呢?

蔷薇对我欠了欠身:“奴婢多谢小姐,今生无以为报。”

我抬着手敲了她脑袋一下:“死性不改,哎。”

我俩又在屋里嬉戏打闹了一番,建安便跨门而入,见着我们俩这个状态,教育的口吻说道:

“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今年年底就及笄了,该好好改改这个随便嬉笑打闹的行为了。”

见着是娘亲来了,我乖顺的朝她挤出一抹笑:

“娘,歌儿只是跟蔷薇闹着好玩儿呢,女子天天都待闺房里不是聊天就是打扮;

或是刺绣,多无趣啊,偶尔来个嬉笑打闹也是无伤大雅的,日后我们多注意就是了。”

听着我这么说着,建安也没办法对着我发火。

我扶着她坐到了椅子上,蔷薇机灵的为建安上茶,她端着热茶朝着蔷薇道:

“还有你,蔷薇,别一天到晚拉着小姐跟着你一起胡闹,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比小姐年长,也该随时提醒小姐注意仪态才是,怎么能逾越呢?”

这个蔷薇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当初买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比其他婢子稳重才安排到身边的,没想着现在是越大越不懂规矩了。

蔷薇站在一旁,听着建安悠悠的说着,立马双膝跪地,紧张的说道:“夫人,奴婢以后不会再这样逾越了,请夫人息怒。”

我知道建安现在是什么一种心态,她对蔷薇的呵斥也是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将这种大家闺秀风范实现在她身上。

我坐在一旁,甩了甩绢帕,笑着:

“娘,你就别说蔷薇了,要是没有我这个主子挑着让她一起疯闹,她也不敢的,不是吗?”

我继续道:“娘,快让她起身吧,我就这么一个贴身可心的婢子。”

建安无奈的摇着头,看着蔷薇,语重心长道:

“蔷薇,以后可记住了,你跟小姐待在一起多制止她那些不当的行为,起来吧。”

蔷薇这才缓缓起身,低下头:“奴婢谢夫人,以后奴婢一定记住这话,不敢再逾越了。”

蔷薇走到我身后,建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我又问道:

“歌儿,这新来的米兰你不满意吗?如今她也是你的贴身婢子,我看那孩子挺勤快的,学东西也很快。”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还是想弄清楚她的个人来历,对建安载笑载言道:

“娘,这个米兰好是好,只是歌儿还不太习惯除了蔷薇以外的婢子来做贴身的,所以就让她先在身边做打杂的事情;

娘,能告诉歌儿,这个米兰是怎么被您给看中了的吗?还有她可是身家清白?有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亲戚朋友吗?”

建安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几个问话给弄的哭笑不得:“哎哟,歌儿,你这是要刨根问到底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可怜的米兰,眼中良婿 建安端着刚刚到好的茶杯,轻呡一口:

“米兰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元宵节那晚我跟你爹从长街上逛完花灯回来;

便见一小巷子内蜷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小姑娘哭着,身边还有一卷凉席,我们都觉得这么热闹的节日怎么还会有人躲在巷子里哭呢?

结果走进一看才发现凉席裹着一位花甲老人,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的,见着我们俩就磕头求帮忙;

她奶奶死的很惨,因为没有吃的,她奶奶就偷了一家人的餐食,最后被那家的男主人追着打,最后活活的打死了;

我们让她报官,她始终不肯去,见她衣衫褴褛还全身都瑟瑟发抖,最后你爹才说让带回国公府;

至于她那惨死的奶奶,我们也让人找了个好的墓穴给安葬了,那小姑娘水灵,回府以后就让我们收她做丫鬟;

当然,我们也问过她一些关于家人的问题,也问过她是从哪里来的,她只说是逃难而来;

还说在这世上已经无依无靠了,连最亲近的奶奶也走了,她没有什么可留念的,我们怕她轻生就把她留下来了。”

建安放下茶杯,替我拉了拉衣领,整理了一下:

“为娘之前本来就说给你再找一贴身婢子服侍你,这不,觉得她还行,就指给你了。”

建安的这翻叙述,我之前在电视里见的多,什么版本的都有,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人用这老套的剧本,也不晓得是真还是假。

她缓缓放下为我整理衣领的双手,我能明白那种可怜天下父母心的心境,我对着她嫣然一笑:

“娘,歌儿明白了,就让米兰跟着我吧。”

建安轻拍了我的头,用疼惜的声音说道:

“你是被娘给宠坏了的,对了,花灯会那晚奕霖那孩子你可有遇到?”

她之前去了镇远将军府,也问了肖夫人,可肖夫人没有从自己儿子嘴里问出什么,今日建安就想来看看能否从宁沐歌嘴里听到一点消息。

我收回缠绕在手指间的绢帕,憨笑着:

“嗯,我们俩人来了一场偶遇,而且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那种。”

我知晓她为何这样问,就如同当时的赵蕊儿一样,肖奕霖也是她心中的乘龙快婿,否则她跟肖夫人不可能会设计这么一出戏。

听我这么一说,建安尴尬的微微一笑,继续道:

“那你们两人见面后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这句话语让我觉得原来我娘也可以这么的闲聊?

我耸耸肩,无力的笑着:“娘,你是希望我们俩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情吗?

他那晚在长街上就跟我待了一小会儿,就被安排回营当值去了。”

我忽略了遇见冷面冰山那一茬,毕竟心里的秘密只能是压心底的。

建安甚是觉得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就被浪费掉了,不过看着眼前的我不那么反感,倒是心里多了些许的安慰,来日方长吧,不急这一时。

建安在一旁反驳道:“没事儿,将来你们见面的机会多,娘就是希望你将来能嫁的好,让爹娘不发愁;

奕霖可是我跟你爹心中的良婿,所以才跟肖夫人极力撮合;

你可听说过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吗?说的就是你这种。”

哎,我暗自流汗,听这话的意思是想后面再给我们俩创造时机吗?相亲也得有个度啊?

这个时代里就是这样的,婚姻都是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也属于盲婚哑嫁。

我这种还好,至少知道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儿?家住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也让我们去熟悉。

可我的心里目前只能装的下那个他,眼中也只能看到他。

那冷若枉然的面容,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带有磁性而又冰凉话语的声音,还有他那伟岸又想让人依靠的肩膀。

若是后面真跟肖奕霖越走越近,那,岂不是玩弄别人的感情吗?

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跟建安明言,最好还是得从当事人的口中说出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

我扯着嘴角,打着诳语说道:

“娘,知道你最心疼我了,只是感情这种事情还得慢慢培养才是,不能操之过急;

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而且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不急,不急哈;

我们家论资排辈也得哥哥先啊,我嘛,就再等等。”

我随口打着哈哈,赶紧转移话题,因为这件事情要赶快处理好,虽不知肖奕霖目前怎么看我的,但我不想陷进三角恋之中,任谁都痛苦。

建安听我说道哥哥的婚事,就一脸的愁容样:

“哎,你哥哥的婚事我们是没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想起元宵节那晚在放河灯的地方看见的俩抹身影,我深深的笑了。

笑,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我觉得我们根本不需要发愁,应该是不需要吧?呵。

“娘,既来之则安之,您还是别担心哥哥,说不定现在老天爷垂怜他,已经派了一位让他心动的女孩了呢?”

建安听着我的安慰话,叹息道:“哎,我们都希望他能找到自己心里想要的那个人,而不是被无端的人给利用了;

还有你,希望你能理解为娘的心思,我跟你爹不能再失去给你做主的机会了,所以才会想着让你多接触奕霖;

如果你后面觉得聊得来,咱们就不盲婚哑嫁,直接给你定亲。”

我抽动了两下嘴角,定亲?为了不伤她的心,对着她浅浅一笑:“娘,后面再说,我的事儿不急,啊。”

建安抬手用绢帕轻擦了眼角的泪水,抬着那双湿眼朦胧的双眸看着我:“你哥哥再过五日就要起程去中心地带了。”

建安今日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情的,她语序缓慢,能从刚才的话语中听出她对哥哥即将远行割舍不下的心情。

“这么急吗?中心地带?那是哪里?哥哥去那里做什么?”似乎听到过这四个字,还是比较好奇的追问着。

蔷薇乖巧的为我们添了一些茶水,那腾空而起的热气围绕着一缕清香之气淡淡溢出,沁人心脾。

我双手捂着茶杯,听着建安继续说道:

“那个中心地带就是一个三国都不愿意插手的地方,没人愿意在那里长期生存;

没有干净水源,还闹了雪灾,很多百姓都食不果腹,又每逢开春都会遭遇瘟疫;

今日一早圣上就下旨了,让你哥哥以太医身份跟随睿王爷出行,肖奕霖也会随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想去中心地带,珠绣材料 我一听,心就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切的追问道:

“什么?环境那么差,还有瘟疫?那哥哥他们去了不就是凶多吉少了吗?要是被传染了瘟疫那还得了?”

在这个时代里,一点点小小的病痛都能要了人的命,还更何况是瘟疫了,那为什么要让这三个男人一起上阵?

那地方条件那么差,肖奕霖本身就是武将出生,自是没任何问题,宁沐阳也没那么娇气,什么苦都能吃。

倒是那个冷面冰山,确定他能跋山涉水?

确定他能吃下那些餐食?确定他能在那里待得住?如果都能做到,那还真是看稀奇了。

建安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圣上的谕旨,谁能反驳啊?

这次他们只是派兵驻扎,而不是打仗,就算那是龙潭虎穴他们也得去。”

在这个没有民主的社会里,最高权力者就是黄袍加身者,如果这个时代是我前世那个世界,多好?

“那他们要去多久呢?待多久呢?”我在一旁急切的问着。

“这个不太清楚,带着两万的军队过去,起码得好几个月吧?”建安对于这个中心地带的一切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吃惊的听着,两万的军队?那么黑压压的一群人肯定得好几个月了?那不得从冬天挨到夏天了吗?

“那歌儿岂不是好几个月都看不到哥哥了?如果我想哥哥了,我能去那边看看他吗?”

我眨巴着无辜的小眼神看着建安,我希望这个表情能让她对我起一点怜悯之心,能答应让我也跟着过去。

建安没好气的严声道:“真是胡闹,那地方是随便能去的吗?

更何况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姑娘家就该待在自家的闺房里做女孩该做的事情,别胡闹。”

我无力的翻着白眼,想跟着哥哥出逃的计划失败,还无端被训斥了一顿。

便朝着建安挤出一个笑容,道:“娘,歌儿不会去的,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吧。”

看着我如此的乖巧,便站起身:“若是想让沐阳他们早日平安归来,在他们出发之前就去龙泉寺给祈福化符吧;

行了,时候不早了,走吧,跟娘去前厅用晚饭去。”

这个时代的人永远都改不了寄托神灵的心理,我点点头:“嗯。”

扶着建安,带着蔷薇往前厅方向而去。

夜晚当空,龙泉寺的钟声悠然的传来,伴着朦胧的夜色,天上没有星空相伴,却伴着阵阵的夜风。

今夜的我什么都能够想,也什么都能够置之度外,我靠在闺房的窗户上,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能闻见淡淡的花清香,悠远的,淡淡的,而又沁人心脾。

我毫无睡意,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不晓得在皇城的另一头,你是否亦是寝食难安呢?

第二日,巳时,因昨晚一直失眠,此时的我正蒙头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听见蔷薇高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成了,成了,小姐,你要的东西做成了。”

我豁的一下就揭开被子,什么是动力?这就是。

在你为某件事情失神的时候就会出现另外一件美事帮你助力,来的正是时候。

见蔷薇抱着一包东西进屋,我立马翻身下床,也没来得及披一件衣服,任头发散落下来。

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摊开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拿起一片轻薄的小珠片,和一粒小珠子往阳光里照了照。

我笑咧着嘴,不错,是我想要的那种,虽然达不到现代工艺技术的三分之一,但在我眼里看来是最宝贵的物件了。

首先用黄金和白银磨成很薄的薄片,再把薄片打造成各种形状,最后再进行抛光,自然价格也是不菲的,只适合管家小姐和富甲贵胄们。

珠片简单精美,小巧闪亮,在现代可是一种广受欢迎的装饰辅料。

而且每种珠片的尺寸均不同,造型各异,色泽艳丽,造型规整。

珠绣的装饰都是由珠子、亮片作点的穿连组合而成,即以点为基础,用点连成线,以线铺成面。

利用不同粗细、不同疏密、不同方向、不同珠型、不同片型、不同大小以及不同色变和色差等,构成不同层次,产生不同的装饰效果。

珠绣的特点是浮于面料上的绣缀品,珠片较强的表现在珠子、亮片的闪光色彩上,它的一大特色是闪烁华丽。

绣线不是它的主要的表现形式,而是起到点缀作用,为了达到强烈的闪烁效果,一般采用丝绸面料。

这个时代里,珍珠是非常稀有的,人们也还没有学会人工饲养,价格也很昂贵,后面得找一种便宜的小珠子和别的小饰品来代替亮片,至少成本不高。

蔷薇为我披上了外衣,打趣的笑着:“怎么样?小姐,可是按照你的图纸做的,能入你法眼吗?”

我美滋滋的咧着嘴:“做的是非常的完美,就是数量太少了,也只够缝两个包的。”

我吩咐着蔷薇:“去把那日做的小挎包拿出来,按照花的形状给缝制上去,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将这些都给缝制好吗?”

蔷薇很是难为情的对我撸了撸嘴:“小姐,这个有点难,这些小珠片很费时的,能否让绣娘们帮着绣啊?”

我思索片刻,一个时辰确实有点办不到,毕竟没有先进的机器技术,靠人工是很费神的,道:

“行,只要能在一个时辰内缝制好就行。”

蔷薇对着我呲牙笑着:“放心吧,小姐。”说完,便捧着那包东西出了清雅阁。

我使劲儿揉了揉双眼,看着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摊开桌上的宣纸,拿出签字笔,画下了心中所愿的物件儿,得抓紧时间才行啊,不然哪里能赶在离开之前给送出去呢?

停笔后,看着宣纸上的物件儿,嘴角肆无忌惮的笑着,慢慢地从桌边走在窗前。

打开窗户,尽情的享受阳光的沐浴,冬日里的阳光显得那么温暖,给人一种欣欣向上的期望。

而就在昨晚,下了一场大雪。

窗外的一切一片白茫茫,给世间添上了一种别样的美。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旧疾发作,各怀心思 望眼看去,所有事物一片洁白无瑕,而只有在这一刻,世界才会没有一丝污染。

但完美的事物不会永久存在,它只有一瞬间的时间,随着太阳的出现,它慢慢地不见在这世间。

只留下一些水,证明着它存在过。

太阳慢慢升高了,一切万物仿佛被洗礼,开始了新的生命。

一些弱小的事物坚强的活了过来,那些摇摇欲坠的小树也挺了过来,此刻看来,充满着生机。

梅花早也耐不住寂寞,花瓣忽地开放,向人们展示它们的秀丽,丝毫没受着严寒的冬天的影响,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摄人心魄。

眼前的一切都在阳光下生长,尽管还是冬天,它们却凭着生命的顽强力存活着,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时候不早了,还是起床吧,这么好的天气若是浪费了很可惜哟,而且今日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关上了窗户,唤来米兰服侍我穿戴洗漱。

奢华无比的华清宫内,太后斜靠在寝殿的贵妃椅上,一只手扶上胸口,硕大的汗珠从两颊的鬓发中滑下,口中不停的呻吟着:

“好疼啊,疼的哀家都快受不了。”

杨盛楠在一旁服侍着,不停的为她擦拭汗珠,心疼的安慰道:“太后,您再忍忍,宁国公马上就快来了。”

她为何那么疼?那是旧疾发作了,从昨儿个子时夜里就开始了,也让婢子们去催促了宁习连,可是就一直不见出现。

等婢子回来禀报时才知道李美人亦是不舒服,宁习连来不了,圣上知道后便安排了别的太医过来就诊。

可,依旧是疼痛的厉害,痛楚未减反而增加了。

这个李美人也真的是,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又和她在同一时间内不舒服,她那个儿子还真是应验了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俗语。

就在太后辗转难受之余,有婢子来报:圣上带着宁国公一起来华清宫了。

听得这消息,身边的杨盛楠露出了笑容:“太后,您看,圣上这不亲自带着宁国公来了吗?”

太后没有回话,朝着杨盛楠使了个眼色,继续在那里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杨盛楠收到她的表情指令,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做的。

太后心里是想让那个儿子知道要心疼娘。

从君凌煜一出生,她在得知是个皇子后,就忙着帮他筹划人生,筹划着要怎么样才能坐上那无以伦比的宝座?

坐上那宝座自然是要牺牲一些不该牺牲的人和事,不然她哪里能得荣华富贵,哪里能得这东君国最尊贵的太后名衔?

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寝殿内,太后收回思绪,只见君凌睿满脸带着倦容对她作揖:“儿子给太后请安。”

身后的宁习连也赶紧下跪作揖请安。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不必这么拘礼。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疲倦不堪的儿子,心里又有点点不忍心,知道他日日为国事操劳,便压住疼痛缓缓开口:

“煜儿,快坐,你怎么今儿有空来哀家这里?看你很是疲倦,还是早早回去休息一下吧,有宁国公在,相信哀家的病会很快有起色的。”

君凌煜端坐下后,接过婢子奉上的茶水,吹了吹茶沫子,轻呡了一口,将茶杯放回桌面上后,带着略微沙哑的声音,道:

“儿子刚下朝,听大太监说你旧疾疼痛很厉害,就带上宁国公赶着过来看看您;

本想昨晚就来看望您的,只是李美人也莫名的不舒服,这才抽出时间来看看您,还请原谅儿子的不孝。”

说完他侧着头,示意宁习连上前先看看老太后的病情,宁习连领命,上前跪在太后跟前。

太后笑容着:“你有心能来看哀家是最好的了,没人能比你孝顺了。”

太后伸出手腕,宁习连将一方锦帕覆在她手腕处,待宁习连仔细把完脉,太后缓缓收回了手腕,整理了一下衣袖。

宁习连又问了些问题,最后才起身:

“回圣上,太后是因为最近睡眠不好才引起旧疾,待老臣待会儿开几贴方子,好好休息便可。”

他又朝太后方向作揖:“老臣还请太后多注意休息,不要再操劳了,否则很容易怒火攻心,老臣这就去开方子。”

太后听得这么解释,本来心中生火的炉子便悄然熄灭了,只能应声安慰道:

“好,哀家听国公的,去吧。”宁习连奉命退出了寝殿内。

太后客套着说道:“煜儿啊,你为国事劳心劳力,又为哀家操心,还要顾忌后宫的琐事,哀家于心不忍。”

太后忍住疼痛,咧着嘴示意杨盛楠帮她扶正坐直后,继续道:“最近前朝可有什么大事儿吗?哀家看你很是疲惫。”

她这样问,是因为君凌睿要带兵出行的事儿都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

在她眼里那个病秧子能去干什么?还派他领兵?简直就是笑话。

君凌煜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杨盛楠:“丫头,你先下去,朕想跟太后好好说个话。”

杨盛楠很是乖巧,也自是知道这两母子有心里话讲,便会心笑着:“太后,盛楠去小厨房守着给您煎药。”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杨盛楠朝他们欠了欠身,退出了寝殿。

见杨盛楠渐渐远去的背影,君凌煜这才话中带刺笑着:

“怎么?太后现在也想将手伸到前朝来了吗?难道还想让朕继续做个傀儡皇帝?

觉得朕疲惫?呵,原来太后也懂得关心朕呐?朕一直以为你心中只有权利;

既然知道关心朕,也知道朕每日忙于国事,却还要应付后宫,那为何还不交出鳯印?你到底是对这个权利有多迷恋?”

君凌煜的话,不轻不重,不急也不慢,完全能从语气中听到王者的威严。

以前在太后面前他会称呼自己为儿子,可是现在完全就是一副君临天下的面孔,称呼依旧是“朕。”

他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瞪着面前的太后,他的生母。

他很感谢他的生母为他筹谋了一场夺嫡之位的戏码,他也很感谢她能将不得宠的自己摇生一变,成了东君国唯一不是太子继位的皇子。

让他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登上了那个宝座,普天之下的百姓是怎么看待他的吗?暴君就是他的代名词。

她可知道他的内心是受到了如何煎熬吗?那个位置并不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孝顺儿子,成功的挎包 他以为他当上了九五之尊后就能够自己做主,可他错了。

她假手于人下令屠杀他所有的兄弟,包括出嫁了的公主也都不例外。

他其实并不恨九弟,在九弟出生后,他曾经高兴过,可他的生母却告诉他,这位九皇子是将来继承大统之人。

让他必须要将其毒杀,若不是有先皇的手令在,九弟也成了那一缕孤魂。

他的生母还将在襁褓里的九弟下药让其病入膏肓,最终他才下令将其软禁于皇城内,日日派人监视。

随着时间的变迁,待九弟渐渐长大,他的心理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九弟是否真如她所说会篡夺皇位?

因为自从他登基以来,身边都还没有一个皇嗣,而那些老臣百官都将希望瞄向了九弟,让他在朝中的威望也从默默无闻变成了举足轻重。

而他却没有办法反驳,顿时的孤单?孤独?孤寂?就是从那时起他再也没有所谓的亲情感官。

错在相信了一个被利欲熏心的女人能让他真正的做天下主人。

太后没有立马回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是她怀胎十月而小心翼翼生下的儿子。

如果没有她,可能他不能平安出生;

如果没有她,可能他出生后会被那些妃嫔毒害并夭折;

如果没有她,可能他早被太子党那帮人给弄的尸骨无存;

如果没有她,他哪里能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得到全天下人的敬仰?

这些个种种,她都是为了谁?是为了她自己吗?还不是为了他们母子俩将来不依靠任何人,也不想做任何人的刀下魂。

她斜靠在贵妃椅上,仰天长叹,突然看着君凌煜哑然失笑道:

“是,哀家心中一直都爱权利,也想获得权力,但,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当傀儡;

哀家之所以不把鳯印交出来,是因为哀家没有觉得你身边有哪个女人配做皇后;

待有适合的人选,哀家自然会交出来的,但绝对不可能是她:楚雪瑶。”

当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君凌煜双手已经明显能感觉到青筋鼓起,手指咔咔作响。

她目光坚定的同君凌煜对视着,冷笑着继续道:

“哀家没想过管你那前朝的事情,只是没明白你为何会让君凌睿带兵出行?难道想让他滋长势力吗?

还有那宁沐阳为何也要一同前往?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去那中心地带不就是等于死无葬生之地吗?”

她才管不了君凌睿会怎么样,生死她都无所谓,她最担心的是宁沐阳,她一直想联姻的宁家。

君凌煜的气焰渐渐消了,看着太后那关心备至的神态,他扯着可有可无的嘴角,淡漠的回道:

“怎么?难道太后对朕下的圣旨有何异议?还是想帮朕重新下一份懿旨?让全文武百官都按照您的懿旨去实行?

朕是一国之君,自有朕的想法,九弟和宁沐阳的事情太后还是不要操心的好,听宁国公的话,您就在这华清宫里好好养病吧。

后面朕还是会做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在所有人面前。”

宁沐阳是他一直都很看重的臣子,那日在朝堂上,君凌睿咄咄相逼,百官也是跟随逐流,他才同意宁沐阳出征。

至于君凌睿,他从来就没想过让他带兵出征,就是想让他赶紧离开皇城,离开那后宫,他就当朝下旨。

君凌煜缓缓起身,对着太后笑道:“朕还有很多国事要处理,就不陪您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位最雍容华贵,最有权力的女人,转过身消失在了寝殿内。

此时的太后看着走远的背影,她已经忘却了旧疾的疼痛,因为有一处地方的疼痛更甚,那就是心痛,她的儿子永远都不知道她为了他付出了多少?

一缕阳光从窗上悄悄地照射进来,暖洋洋的洒在了地面上,折射出无数光芒,也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屋里的一切立即显得温暖。

她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那阳光照射到她的身上,她想用太阳的温暖来弥补身体上的疼痛,难道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因为昨晚失眠,今日我便顶着两个核桃眼出了闺房,再加上起的晚,我错过了食用早餐的时间,便和午饭一起餐食了。

抬眼正好看见蔷薇出现在了前厅,手里提着小挎包,我朝她使劲儿的挥动着手,狼吞虎咽的食完餐食。

很没有形象的用手背擦拭着嘴角,高亢的喊道:“小妞儿,这儿。”

蔷薇听见我在叫她,便朝我挤出一抹笑,知道我肯定很着急,就小跑步的到我跟前:“小姐,您看看。”

她将两挎包递到我跟前,我摊在手心上看着,用手心触摸着,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是了,是了,就是这样的效果。

我迫不及待的将小挎包斜跨在肩膀上,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快看看,好看吗?”

米兰在一旁笑意渐浓的说道:“好着呢,小姐,特别的漂亮,奴婢都好羡慕呢。”

蔷薇也对着我连连点头:“是呢,奴婢也觉得好看,还是特别好看的那一种,还很耀眼呢;

若是你把这包给背出去晃一圈,指不定那些府上深闺们不争先恐后让您送呢。”

我撅了噘嘴:“切,谁说要送了?这些可是要拿去换银子的;

本小姐要让整个皇城内外的深闺小姐,不,应该是所有女子都背上这种小包,我还要让全皇城内外有钱的贵妇都能穿上珠绣的衣裳。”

本小姐就不相信气不死那个太后,你可以买了我的米字绣,但你买不起全皇城内外女子身上穿的珠绣,看你还敢不敢用银子收买我的创作权。

这句话我当然没有说出口,看着大功告成的珠绣包,我拍了两下手掌,对着她们俩说道:

“米兰,你先把这些餐食给撤下去,并留守府上,蔷薇,跟本小姐走。”

我的分工是很明确的,说好让蔷薇跑市场,那就得教她一些本领才行,否则后面怎么帮我赚钱呢?

至于那个米兰,我还暂时没发现她有何可崭露头角的本领,还是让她守家吧。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两个瘟神,调虎离山 我朝蔷薇吩咐了一句:

“小妞儿,待会儿你也把另外一个小挎包给背上,啊,咱们现在先去换装;

另外今儿我们就暂时不坐马车了,先走一截儿,让车夫到王氏杂货铺门口等着。”

蔷薇心下纳闷:怎么又去那个王氏杂货铺?也只能应声“嗯”了一下,便扶着我回了闺房。

待我两穿戴好以后,我便把那张早上画的那张宣纸揣进了小挎包里,蔷薇跟着我出了国公府的大门。

我们两人站在人声最鼎沸的大街上,冬日的阳光,每一缕光亮都像一位天使,将光明的种子播撒在每一个角落,

当然也播撒在我们两人的小挎包上,它们的光辉,闪烁着一种力量,一种让人觉得刺眼的力量,每走动一步,那小包上的亮片就如同是镶嵌了钻石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蔷薇看着过往的行人朝他们两投来了怪异的眼光,急切的问道:

“小姐,我们两穿的是男装,再背着这种耀眼的小包,是否有点怪怪的呢?”

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打开扇子摇晃着:

“无碍,这种包包男子或是女子都能用,等将来可以在市面上流行的时候,那么女子可以买来自己用;

男子也可以买给自己的心上用人或自己用,那年长的更能给小孩子们用,都挺好的。”

转眼看着身旁的蔷薇畏畏缩缩的,我便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驼背:

“大大方方的走着,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抬头,收腹。”那个屁股就不用翘了,毕竟是男装。

就这样,一路被过往的行人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还有交头接耳的话语,从国公府带到了王氏杂货铺的门口。

我满意的呲牙笑着,应该是起到效果了,没有理会过往行人的猜忌,抬头示意让蔷薇上前敲门。

开门被打开了,小伙计见到是我们,立马就赶紧顺势要关上大门。

天呐,怎么这两个瘟神又来了?上次那个做笔的事情都让他师父吃了大亏,这次准保不齐又要挖什么坑让师父往下跳了。

蔷薇眼疾手快的挡住了那门缝,反问道:“嘿,你这个小伙计今日这是怎么了?有贵客来了,还那么没礼貌的?”

说着就跨进去了一只腿,直直的跨在门缝中间,让人是使劲儿也不行,打开也不愿意的。

看着蔷薇跨进去的腿,小伙计一手压着门板,嘟囔着:

“你们是来找我师父的吗?他不在,等他回来后,再去通知你们。”

他见我们没有搭理她,蔷薇的腿也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便又催促道:

“你们怎么还不走,不是都说了吗?我师父不在铺子上,你们还是请回吧。”

今日他势必要把这两个瘟神给请回去,他的师父是个痴人,说不准待会又要拿什么稀罕玩意儿出来,让他师父没日没夜的研究着。

在这偌大的东君国只有他们师徒两人相依为命,他也要心疼自己的师父才是。

我在大门外嘻皮涎脸的对他说道:

“小伙计,我们今日不是来找你师父的,我们只是来杂货铺买点东西而已;

难道你们这个王氏杂货铺不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吗?哪里这样轰赶客人的道理?这岂不是把财神爷往大门口推吗?”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连哄带骗对着他继续说道:

“你师父不在就不在,我们又不找他,就算他这辈子都不回来都没关系,真的。”

我说的极其的认真,心里自然知道这个小伙计是说谎的,正好用这个方法来激一下他。

听我这么说他的师父,小伙计立马就绷不住了,严厉的口吻说道:

“你说谁呢?说谁这辈子都不回来也没关系?”

我褎(xiu四声)如充耳的不答他的话,双手敲着扇子,眼睛不看他,瞄向屋顶看横梁。

我就不回答你,让你也憋一回,谁让你那么没有礼貌的?

蔷薇用着最大的力气,趁他不备将另一支手也伸了过去,喊道:“疼,疼,压着我好疼。”

这次蔷薇有点滑头了哟,我扯着嘴角,在一旁看着热闹。

被蔷薇这么一喊,那个小伙计撇了一眼压在她腿上和手上压着的大门缝,只能作罢,无奈的打开了大门。

我朝蔷薇使了个眼色,既然是做戏,那就要做全套咯。

领着蔷薇进了杂货铺,站在铺子中间,放眼看着这些货架上的东西,哎,还真没有一件能让我看的上眼的。

小伙计在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往哪里走,他就跟着,着实的像一只跟屁虫。

我对蔷薇道:“你喜欢什么就选,本公子送你。”

蔷薇知道我是故意这么叫她的,就想把那小伙计给支走,她朝我点头笑了笑:“多谢公子。”

蔷薇对着小伙计映衬道:“小哥,能带我转转吗?给我介绍介绍你铺子里的货品,不然我们怎么能买呢?”

小伙计没有想过这是个调虎离山的计策,更没多想,便带着蔷薇从第一层货架开始选货。

我逮着了这个机会,便偷偷的朝后堂走去。

绕到后堂的大厅,果然发现他师父坐在案几边上品茗,我大步跨向前,向他招手乐呵呵的笑着:

“嗨,神笔马良,我们又见面啦。”

看着我突然的出现,白发老者显现出并不惊讶的表情,没有理会我,只是悠哉的喝着手里正端着的茶水。

自从上次被这小狐狸唤了一声神笔马良后,他就不在乎称谓的真与假,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我是个自来熟,你当看不见我,我就偏要主动出现在你面前。

我蹲在他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龇牙咧嘴的笑道:

“马良,我今日可是带了好东西来哟,你确定不要看一下吗?

这可是件儿稀罕玩意儿,而且我会付你一大笔的银子的。”

见他依然稳如泰山,我又往前挪了挪:“你真不看下吗?就不怕后悔吗?”

我从小挎包里拿出了那张宣纸,往他眼前晃悠了一下,最后落入到了案几上。

白发老者把身子往前一挪,看向那张宣纸,此画造型独特,他未曾见过这样的器皿。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紫水晶,将信将疑 就只看了那么一眼,他立马就来了精神,转头看着我,追问道:“你画的那是什么东西?”

见他痴人一个,这次换我卖关子了,我将蹲式改为坐在凳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呡了一口。

悠然开口道:“这叫水晶瓶,这瓶子本身就是一种稀有的矿物宝石,你这有吗?能做出我想要的这种样式吗?”

白发老者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捋了捋胡须,摇着头:

“没见过,更甚是没听过,老朽亦是爱莫能助咯。”

我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着他,这个糟老头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自是在他这里看见过,才会那么胸有成竹笃定他能做。

白发老者没有理会我的表情,只是提着身边烧开的水壶往茶杯里注入着开水。

我反问道:“马良,你是真的没听过?没见过这种吗?”

白发老者依然摇头,抬眼看着我,反而问道:

“为什么要叫老朽神笔马良?”

我也学着他那副样子,无事不要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并装模作样的端着茶杯又饮了小口的茶,便不搭腔,眼睛看向窗外。

既然你不愿意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也不重视我的问题?

那么我也可以选择不用重视你提出的问题咯,这叫礼尚往来,本小姐觉得挺公平的呀。

白发老者扯了个无奈的嘴角,浅笑着:这只小狐狸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不能吃一点点亏的主儿;

说她爱占便宜呢?她又表现出很是公平的大度,该给的是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说她爱刁钻呢?她又喜欢吊别人的胃口,也能让人恨不起来,愿意帮她的忙。

她不能吃亏,那么帮助过她的人也不会吃她的亏。

他还是投降吧,谁让他也有一颗比普通人都好奇的心呢?

“小狐狸,老朽是真没听过你说的那个什么水晶的,也没有见过那样式,你让老朽怎么给你说的清呢?”

我收回目光,这就对了嘛,有话我们可以商量着来啊,何必弄的跟仇人一样,对着他冁然而笑:

“马良,我说的这个水晶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晶体,也是一种贵重的矿石;

我,在你的这个地方见到过,所以才想让您帮忙的。”

请人帮忙做事,就得拿出诚意,什么诚意?就是这种微笑的诚意。

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我可是记得很牢的,百试百灵勒。

白发老者看着我这张让人生不了气的面容,只能实话回道:“老朽这地方就这么大一点点,哪里有你说的那个水晶?”

我对着他做了一个在那里的眼色,并用手指着一块地方:“那儿不就是正好现成的吗?”

白发老者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这?这就是她说的贵重矿石?水晶吗?

只见被那小狐狸当作宝贝的东西,被放在了不远处的墙角里。

那是一棵盆栽树,一棵装饰的盆栽树,一棵挂满了紫色石头的盆栽。

白发老者嗤笑着,摇摇头:

“小狐狸,那就是你说的水晶吗?原来它还有这个名字,让老朽真是开眼了啊。”

我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撸了撸嘴:

“怎么?难道那棵装饰树还有别的什么名字吗?”

“当然,它叫水玉,意为似水之玉,其莹如水,其坚如玉,将它作为装饰放置角落里可以消灾避难,也不可随便触碰。”

听完他的解释,我噶然而笑,这不就是跟水晶的含义差不多的吗?

我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原来你们叫水晶是水玉啊?

其实就一个意思,就是我想要的那个,有更大一点的吗?能有做成这种瓶子的水晶吗?”

白发老者依然是摇晃着脑袋,对我笑语道:

“几乎没有,这么大的都是被皇室收藏着的;

东君国是不出土这种水玉的,放眼整个大陆就只有西南蜀国才盛产;

所以,小狐狸,老朽这里只有这种小碎石头。”

我有点沮丧,本想着有这种水晶就能做出想要的水晶瓶,我还期待满满,觉得马良这里会有。

白发老者端着茶杯浅浅的闻着,斜眼看着我的表情,黑莓子似的眼睛里弥漫着从心灵里荡漾出来的亮晶晶的光彩。

他扯着似有似无的嘴角,道:

“老朽倒是有个方法可以找到,只是需要一段时日,如果你很着急,那老朽就帮不了你了。”

我眼睛一亮,对着他憨笑道:“只要能帮我找到,再等多久都没问题,价钱好说;

既然你刚说那东西是皇室珍藏的,那你又如何能得到呢?”

如果很费时间的话,大不了我就多等等时日,大不了后面有机会的时候再说。

白发老者一副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得到的表情,小狐狸还是位财大气粗的主:

“无需操心,老朽自有办法,那现下可以告诉我那个神笔马良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难道我要告诉他这个一部动画片里面的小孩儿名字吗?

难道要告诉他这是个关于一位放牛小孩得到神仙爷爷送的神笔,从而妙笔生辉的故事吗?

我还是瞎编胡诌一个吧,对着他喜逐颜开的笑道:

“因为你的手法技术好,还能做世上那么无双的好笔;

还有,你在协议上面落款写的签名很像这四个字,所以就这样叫了啊,很顺口,不是吗?”

我前面说的是大实话,放眼整个大陆应该找不到第二个能做那笔的圣人,至于后面的话自然是编造的咯。

白发老者对眼前这只小狐狸说的话将信将疑,只是那签名是他故意而为之的。

“嗯,顺口,你爱怎么叫就这么叫吧。”

我们两悠悠的相对一笑,心照不宣的都执着茶杯继续品茗。

忽闻内堂外响起了蔷薇与那小伙计的声音,我还把这一茬事儿给忘记了。

小伙计追着蔷薇进了内堂,嘴里嘟囔着:“嘿,你这小随从怎么能这样?

佯装让我给你介绍铺子里的每一件货品,谁知是想让你家公子偷着进内堂?

偷进内堂也就算了,你倒好,最后说一句货品都不满意,让人白费唇舌给你介绍货品;

你们主仆两人这是存心的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计划偷水晶,绝对的戏精 蔷薇在一旁没好气的回着嘴:

“这还真不能怪我,是你们那些货品真的太陈旧了,而且还不怎么好,你也可以自己好好看看,我可没冤枉你们哦。”

小伙计被蔷薇这些话给怼的,只能结结巴巴道:

“你,你们太欺负人了,是想说我们卖的都是陈货吗?”

蔷薇歪着脑袋,摊了摊手掌: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过哦,你自己理解错了,还能赖我?”

蔷薇便不再理会他,看见我,对我笑着:

“公子,事儿都成了吗?”

我耸耸肩,撇了撇嘴:“暂时还没,不过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的。”

看着窗外天色也不早了,我起身,对着白发老者深深作揖道:

“老先生,还请尽快答复在下,万分感谢,在下先行告退。”

白发老者看我这么卑微:小狐狸,有事求人的时候到挺知道分寸,淡淡的回道:“行了,回吧。”

带着蔷薇出了王氏杂货铺,车夫正在大门口等着,扶着蔷薇的手上了马车,吩咐着:

“走,去香凝阁,咱们去活动活动。”

额?小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难道又要去买月事布吗?难道她也那个了啊?

蔷薇弱弱在边上问道:“小姐,你来那个了吗?需要用那东西了吗?

上次你给奴婢的,奴婢都还没用了,要不你先用吧。”

我哭笑不得的用手中的扇子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子:

“什么跟什么啊?本小姐还没来月事呢,之前给你的月事布你最好给我用一次,不然我到哪里去找人寻要体验感受呢?

今日不是去弄那些个有的无的,带着我们的宝贝去那地方晃悠两下;

毕竟那个香凝阁可是全皇城最大的商品铺子,看看能不能遇到大财主,啊,别说了,快走吧。”我催促着。

蔷薇应声嗯道,给车夫说了地址,马车便一路顺畅的出发了。

杂货铺的内堂,小伙计很是愤愤不平的给白发老者发着牢骚:“师父,您看看,这叫什么事儿啊?”

白发老者白了他一眼,连个小姑娘都说不过,还有脸在那里发脾气:“是你技不如人,不能怪那个小随从。”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对了,派人去西南蜀国,我想要一块紫水玉,质地越通透越好,体积跟笔筒差不多大小就行。”

说完这话,见小伙计没有答话,白发老者微微蹙眉: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伙计之所以没回他的话,那是因为他看见案几上的宣纸,用一种很细的笔描绘出了一种物件儿,他看的出神呢。

听见师父叫他,他便大惊失色,用手指着那宣纸,道:

“师父,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了给那位公子,打算做这物件儿吗?

为何要搭上紫水玉?那可是蜀国皇室稀有的珍宝,你确定能要的出来吗?那角落里的水玉树都是您求了很久才给您的。”

白发老者用不在乎的口吻说着:“要不出来?呵,若是要不出来,我们就去偷,偷出来总没问题了吧?”

小伙计听到他说了‘偷’这个字,吓的是汗流浃背,难道为了那个小公子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他没听错哈?师父说的的确是偷,而不是去借?

小伙计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低头哈腰:“师父,偷的话,应该没人敢去,不如还是请您老亲自出马吧。”

白发老者很是不屑的说了一句:“没出息的家伙,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白白吃了我多少年的粮食了?”

小伙计淡淡的笑着,很是无奈的笑着,这种送命的事情他坚决不去,若是让他抛头颅洒热血上战场,他可以奋不顾身,至少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马车不紧不慢的往前晃悠着,我斜靠在车窗的栏杆上闭目养神,心里祈祷着今日最好能遇到一位大财主。

待马车挺稳后,我扶着蔷薇的手跳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跨在肩头下的小挎包,也帮蔷薇整理了一下。

果不其然,四周向我们投来了诧异的目光,我避开那些目光,拖着蔷薇往香凝阁内而去。

接待我们的还是上次那位大姐,只是这次她并没认出我们,当然是男装原因。

看见我们气度不凡的进了阁内,她的目光一直都未离开过我们的小挎包,殷勤的笑道:

“请问两位公子需要点儿什么?我们香凝阁要啥有啥?”

蔷薇帮着开口道:“大姐,我们自己先看看,要是有事儿再叫你,可行?”

我趁蔷薇跟她说话之际,故意挑开小挎包,从里面摸出了很多的小玩意儿,让那位大姐更是好奇的想看。

脑袋和眼睛看着我的小挎包,嘴里回着:“行,能行。”

整个香凝阁的顾客和小二都看齐我这边,我装作没看见,继续从小挎包里面摸出东西,自言自语道:

“自从有了这个小挎包以后,想装什么就装,不管大件儿的还是很小件儿的都能满足,不似以前都揣衣袖里,真的是很不方便。”

蔷薇跟着搭腔:“就是呢,以前的衣袖都不敢用力甩袖子,就怕里面的东西都掉出来;

掉的若是一般的不值钱的东西倒也罢了,就怕把值钱的银票给甩了出来,那只有哭的份儿了;

还有呢,装个碎银子吧,又怕付钱的时候不够,拿银锭子呢,别人找不开钱,多尴尬,还是有个小挎包好使。”

戏精,蔷薇这是绝对的戏精。

周围的人听着蔷薇这么说着,个个都点头同意她刚才的说法。

那位大姐眼睛一亮,带着笑容静悄悄的消失在了人群里。

我看着她那动作,她那神态,还有消失的地方,嘴角微微向上翘,轻声对蔷薇说:

“小妞儿,好了,不用再说了,本小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蔷薇这才满意的闭上了嘴,跟我一起走到一角落处,我缓缓坐下,她为我到了一杯茶。

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待佳音就行,至于大厅里的其他人,我也不用管那么多了,毕竟他们只是小虾米。

我要等待大财主的出现,便开始了闭目养神。

若不是因为昨晚失眠,我也许真的很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睡觉。”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移尊驾,红痣美人 我闭目养神小有段时间,只听见刚才那位接客的大姐走到我身边,对着我们笑着:

“小公子,我们阁里的老板想让您上楼一趟,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商量商量,不知可否能移尊驾?”

我继续闭目养神,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回她的话。

想赚钱,想发财,自然是买家亲自上门,哪有顾客贴着脸赶着架去的?

大姐见我一副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的状态,拉着边上的蔷薇问道:

“唉,你家公子这是干嘛呢?至少也得应一声啊?”

蔷薇撇了她一眼,噘着嘴:

“大姐,我家公子尊驾不太好移,您还是请您家老板下楼来吧。”

听着蔷薇这番话,我嘴角微微向上而翘,心里笑着:小妞儿,你开始慢慢变的洞察人心了哦?很不错。

大姐愣愣的站在那里:什么?难道要老板亲自下楼来迎接?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能被香凝阁老板看中的东西那是那人的福分,这小公子怎么还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但是回想老板刚告诉她的,一定想办法把此人给劝上楼,她就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道:

“是,是,是,小公子尊驾确实不太好移,只是,只是要我们老板下楼也可以,但是有点困难。”

蔷薇拉着我的袖子,小声在我耳边说道:

“公子,听闻香凝阁的老板是个大美人,可是没人看见过她真正的容颜;

有的说是因为被毁容了,有的说是她有痢疾,也有的说她,说她…”

见蔷薇与那位大姐一样像是有难言之隐,并且说话吞吐,我睁开了眼睛,拾起桌上的扇子,往手心里敲了敲,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怎么?难道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或是残疾?”

蔷薇没有回话,只是静悄悄的退回到了一边,那位大姐用手中的绢帕按了一下鼻翼,也没再往下继续说。

看她们二人的样子,我也不打算再为难了,浅浅的说道:“走吧,上楼。”

那位大姐听得我这么一说,顿时手舞足蹈的笑开颜了,对着我甩了甩绢帕:

“小公子,这边请,这边请。”

我站起身带着蔷薇,跟在她身后往楼上一房的雅间走去。

心里也泛着嘀咕,这是怎样一个老板?一个大财主?让那传闻变的那么小心翼翼?

带着严重的好奇心,来到阁楼的顶层,这是一层独有的小庭院+复式的板楼。

庭院前种着小盆栽,原来老板也是个闲情逸致的人。

可惜已经被这寒冷刺骨的天气冰冻的看不见花的影子,被深深的埋进了泥土里。

走进屋子,环往四周,这是一套三间房,中间不曾有所隔断,只在屋子里端的左边用一个屏风隔开了,若是猜的没错应该就是她的闺房。

明媚的阳光从窗户外洒进来,圆木红桌上也洒满了阳光。

大姐笑眯眯的挑起璎珞穿成的珠帘。

我看着红木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

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亭亭而立傲立雪中。

转过头去,望着屏风后面,能窥探见女儿家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

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纯白色的纱帐,窗外徐徐微风吹过,风儿吹的纱帐翩翩飘动,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我与蔷薇绕过那珠帘,只见一位身穿淡绿锦服的美人垂下眼睑品茗。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

眼前的女子年芳最多十八,一身白色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

她微微抬头,那明动的黑色星辰的眸子看着我,还有那美人的眉中心一颗红色娇艳的美人痣。

这世间尽有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是谁在外面乱嚼舌根说是有痢疾?谁说被毁容了的?

见我傻傻的看着她,她反而不怒,对我们浅浅一笑,抬手对我做了一个入座的手势:

“小姐,请坐。”

说完,抬着手为我到了一杯热茶递到圆桌面前:“小姐,请用茶。”

我不好意思的用扇子遮面,笑着坐下:

“敢问老板是如何看穿我是女儿身的?”

其实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想问冷面冰山和马良师徒,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正好有人拆穿了我的装扮,我也就大方的问着。

红痣美人用绢帕掩口而笑:

“小姐装扮成男子都有如此貌美,就算生的再俊俏的男子也不会如小姐这般好看;

另外,你根本没有男子该有的特征。”

我被她这一席话说的,不得不承认这美人的洞察力非常的敏锐。

我也很有礼的回着:“美人老板,您过奖了。”

红痣美人看了看蔷薇,再看我肩膀上挎着的小挎包,直奔主题的问道:

“小姐,你那小包可否给我看看呢?”

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大财主要验货了。

我示意蔷薇取下她的小挎包,蔷薇会意后便把小包递给了红痣美人手里。

只见红痣美人拿着那小包左右瞧着,时不时还用手指指腹戳着包面上的小闪片,端详了片刻,最后优雅的还给了蔷薇。

看着我,用手里的绢帕轻按了鼻翼,悠悠开口问道:

“不知小姐可愿意将这小包卖给我们香凝阁?价钱好商量。”

我没有立马回话,只是在心里盘算着:

一个包包卖好价钱还不如把这技术一起给卖出去,别想从我手里买个小包回去后再制造仿品,我才不干呢。

我嫣然一笑,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笑着:

“美人老板,这包包能值几个钱啊?就算卖高价格出去,还不如想办法赚更多的银子。”

红痣美人听着我这么说着,像似话中有话,缱绻笑着:“哦?在下愿意洗耳恭听。”

我停止把玩手里的折扇,用食指蘸了蘸茶杯里的水,在圆木桌上写着:

“您这样算算,一个小包卖出一百个铜板或者一钱银子,你转手高价再卖出去,那后面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四六分成,原来是新人 要是有人买了后觉得好看还想再多买一些呢?你哪来多余的包包呢?

还不得依照我的工艺去仿造,那我不就亏了吗?这皇城内外可都没人有这一项技术哦?也没人知道珠绣;

将来包包的销量好,你还可以应用到衣服或者别的地方上去。”

红痣美人听出了我的多疑,没有答话,睨眼看着我,最后用绢帕又按了鼻翼一下:这女子挺精明的。

我抽回在圆桌上笔划的手指,从小包里摸出绢帕仔细的擦着手指,继续道:

“美人老板,若是你中意我这绣法,我可以将版权都卖给你啊,这个不是问题。”

听我大方的说要给她,她便缓缓开口道:“请问小姐想怎么卖呢?”

“好说,好说,我们两之间签个协议,盖上手印,而后我就能把这珠绣的版权全部都卖给你;

我只授权你一家来做,别的商铺都不可以仿制,我还会留一份给衙门备案的;

至于利润嘛,我们可以五五分成,如何?”

红痣美人一听,今日遇到了个会做生意的小女子,还能跟她讨价还价,她不屑的说道:

“小姐,您的胃口也太大了吧?五五分成?你确定没算错吗?

出钱出力的都是我们香凝阁,你坐着都能收到五成的利润,任谁都没这样的分法;

况且谁晓得你这个所谓的珠绣绣法会不会有人接受?或者有人会喜欢呢?”

我收回绢帕放进小包里,则是不以为然的笑道:

“美人老板,话虽不错,觉得出成本,出力的都是你们,我就出了个技术;

但是眼光要放长远点啊?难道还怕后面不财源滚滚来吗?

今日您店铺上的大姐不就是看着我这包,心下有了主意才跑来告诉你的吗?

否则您哪会让我来这楼阁单独一叙呢?说明你们慧眼识珠;

如果你还是不信,就让你店里的伙计将这包包放在店里最起眼的地方;

看看到底会不会有人购买,相信您长期做生意的人比我更清楚吧?”

红痣美人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看起来还未及笄的女子能有这么强的生意头脑。

还说着她听不大明白的话语,不过她也能从那话语中能猜出一二。

不用她提醒,她自然能知道这里的利润可观,以前还从未有过谁能把这过程能分析的那么透彻。

只是这个分成确实有点狮子大开口了,不过她既然是这家香凝阁的老板,那么一切都由她说了算。

“我最多给你四六分成,多的没有,若是不答应就请找别家试试吧?”

我犀利着眼睛,谁叫我不出力也不出钱呢?谁叫你们是皇城外最大的一家商铺呢?

我拍着扇子说道:“好,我也答应你。”

红痣美人嘴角抽动了一下,道:“但是你绝对不能把这个做法出售给第二家店铺;

另外,四六分成也只能月结,用现银的方式,如何?”

成了,谈判成功了,我唰的一下打开折扇挡住面容,口笑道:

“美人老板,你放心,这个协议签好以后你、我、衙门各执一份,若是有人仿照了?那就上衙门告他侵权,赔钱就好了呀。”

我眼珠灵敏一转,添了一句:

“还有,在你我的协议上面要加一条:所有解释权都归你们铺子;

将来要是卖火了整个皇城内外,别说是我给提供的图画,都得说是你们自己的画师给研究出来的,否则此协议就视为失效哦。”

红痣美人不知为何我会这么一说,心里打鼓,我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所损失,毕竟我也要赚钱啊?只是想省掉不必要的麻烦。”

红痣美人看着我一脸真诚的表情,这才微微点头:“行,那什么时候签你所谓的协议?”

我一手托腮想了想:

“就这一两日吧,等协议签好后,我会让我的掌事丫鬟送来,而后按照她说的去签。”

我另一只手指点了点身边的蔷薇。

红痣美人这才放下心来,试问道:“那,请问小姐能否先送一小挎包给香凝阁呢?”

我嬉皮笑脸,揉了揉鼻子:“不急,到时候会把协议和小包样板给你送过来的,啊;

缓两天,说不定等出售的时候能引起很大的效应,到时候就等着数银子吧。”

红痣美人有点不悦,都已经答应了签协议,也答应了四六分成,怎么这个小姑娘还那么的防着她。

我不理会她的不悦,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对着她用男子常有的礼节,抱手作揖:

“美人老板,多谢您的慷慨,小女子先行告辞。”

按常理该有的礼数,我起身行礼,那她也应该起身对我行礼才是,谁知她对着我冷冷的说道:

“小姐,请恕在下行动不便,不能送小姐出门了,请吧。”

说完这话,依旧不动的坐在那里。

她身边的大姐倒是很会做人,情商也很高:“小姐,奴婢带您下楼。”

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看见了一抹让我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位美女老板坐的位置下面,竟然没有任何东西。

只有那缥缈不定的衣裙被窗户外的微风缱绻飘动着,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原来她是“新人”。

新人:作为我那个时代里对残疾人的一种新名词,也是代替残疾人这三个字,不让对方觉得自卑的一种叫法。

这么美丽的女子,怎么会是新人呢?这种应是属于后天吧?先天性的不可能有正常的智商和容貌。

她经历过什么吗?她那么孱弱的女子能如此坚强的撑起这么大一家店铺?

还是说有人在幕后帮她呢?这些对于我而言都不得而知。

我和蔷薇由大姐带着下了阁楼,大姐将我送到店铺大门口,我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敢问大姐,你家美女老板那双腿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不像先天性的呢?”

大姐对着我比了一个虚的手势,左右顾盼着,轻声道:

“还请小姐不要再多问了,那是我家老板最忌讳的,也是香凝阁最忌讳的;

没人能知道她到底怎么了,所以还请小姐快些回去,啊。”

大姐笑着对我欠了欠身,转身回了香凝阁。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刺眼,剪裁宣纸 今日的阳光不太刺眼,可我觉得她的那双脚格外的刺眼。

蔷薇拉了拉我的衣袖,轻声道:

“小姐,那始终不是咱们的事儿,我们跟她只有利益关系,还是走吧。”

我没有答话,被蔷薇扶上了马车内,坐端正后,问道:

“小妞儿,你之前是想给我说对香凝阁老板的传言?是吗?

但最后你却欲言又止了,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吗?”

蔷薇给我一个安慰的笑容:

“小姐,奴婢也是听闻传言是那样说的,今日见到也吓了一跳呢,我们还是先回国公府吧?”

蔷薇想起一件事,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姐,为何你要在协议上加上一条说是香凝阁画师给研制的呢?

可那明明是你的杰作啊?为什么拱手与他人呢?”

我无奈的摇着头,把扇子搁在肩头,对着敲了敲车窗:

“小妞儿,你有想过这么好的珠绣绣法,将来可能全皇城内外女子都会穿戴,就唯独皇城内那位太后不知晓,若是她查到是我的杰作,你觉得她会放过我吗?

想想年三十晚上硬生生要了我的米字绣,我就来气,你也就能想象的到为什么我要加那么一条了吧?”

蔷薇坐在一旁微微的点着头,像似明白了什么。

我催促蔷薇道:“行了,赶紧走吧。”

马夫驾着马车,马车慢慢驶过街巷,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喷出一口白气,发出老长的嘶鸣。

晚饭后,告别了娘亲,带着蔷薇回到闺房内,蔷薇问道:“小姐,可否要让奴婢马上写协议吗?”

我摆了摆手:“不急,明日来草拟就好,后日再给送过去。”

我盯着蔷薇,朝她挤眉弄眼道:

“小妞儿,以后这种外出签协议的事儿就由你全权负责了哟。”

蔷薇不是太自信的结巴问道:“小姐,奴婢能行吗?”

我双手抱胸坐在书桌前,后背靠着椅背,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

“也许能行吧?也许不行吧?反正你努力就行咯。”

蔷薇朝我努力点了点头,表示她的诚意,我开口道:

“小妞儿,你晓得哪家店铺有卖彩色宣纸的吗?今日在香凝阁我可没看见有。”

蔷薇挠了挠脑袋,摇着头,憨笑道:

“彩色?小姐,你开玩笑的吧?您看看我们用的宣纸全是淡黄色的,哪里有彩色的啊?

您快别突发奇想了,奴婢敢跟您打赌,就算把全大陆所有商铺都找上一年也不会有彩色的宣纸。”

听着蔷薇这么笃定,我则是撸了撸嘴:“真没有吗?”

我心中期盼的那么一点点心事也不能完成了,这个时代没有我想要的材质,那种宣纸根本就做不了想要的东西啊。

见我愁眉不展的,蔷薇弱弱的问着:

“小姐,你需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啊?用宣纸不是一样可以写字吗?”

哎,我要的可不是能写字的宣纸勒。

我伸手拾起书桌上一张宣纸,垂头丧气的反复看着,又反复重叠着,折叠着。

不行嘛,完全不是能做成想要东西的材料。

放弃吧,就用这种宣纸做了,我吩咐蔷薇:

“小妞儿,把这张宣纸给裁成正方形,裁四分之一大小就行。”

蔷薇领命,找来小刀,按照我说的比列剪裁着,最后手掌那么大的正方形被放在了书桌上。

蔷薇好奇的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对着她会心一笑:“这是个秘密呢,你多帮我裁一点,越多越好。”

看着蔷薇一个人这么动作慢,便唤来了米兰:

“你去府上画师那里把他用的彩绘颜料拿一点过来,最好是颜色齐全。”

想起了昨日她去了文学院,又追问道:

“天乐那边有什么事没?他的伤可好些了?水果他可有全部收下?他可有什么话要带给蔷薇的吗?”

听我问着天乐的情况,蔷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们两都睁大双眼看着米兰,希望她能给个答案。

米兰对着我欠了欠身:

“回小姐的话,余公子很感激小姐的关心,也感谢小姐送的水果;

余公子说他会加倍学习,不辜负小姐对他的栽培和希望,他说他能成功的。”

我笑嘻嘻的听着米兰带回来的话,但感觉又哪里没太对,难道没有话想对蔷薇说吗?

“那小子可有给蔷薇带话吗?”我朝米兰使了个眼色。

米兰很会看人眼色行事:“有,说让蔷薇姐姐安心,他一切都很好,他会努力加油的,让你自己多保重。”

我拉着蔷薇的手臂,喜笑道:“亲弟弟终归是亲的,不是我们这种外人能羡慕的来的。”

我又对着米兰说道:“快去吧,找到我要的东西。”

米兰立马点了点头,小跑出了清雅阁,看着她们二人如此的娴熟繁忙,我嘴角翘的老高了。

只是没明白天乐是怎么回事?进了文学院怎地就忘记了姐姐呢?下次有机会一定说说他。

我又拿起一张宣纸,自己动手裁了一个长条形,动着手指折了折,将就吧。

不一会的功夫,米兰从画师处端了一个盘子,上面有很多彩色颜料,但色调都不太明显,只有黑红绿蓝四色最显眼。

我歪着头看着蔷薇也将小正方形剪裁的差不多,自己手里的长条子剪裁的也差不多了。

对她们两人说道:“行了,差不多够了,不用再弄了。”

这些材料准备齐了,我就该自己动手了,我驱赶着她们:

“走吧,没你们什么事儿了,都休息去,啊,若是有事儿都等明儿再说。”

我三推四推的赶着她们出了闺房大门,并紧锁了房门。

蔷薇与米兰根本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儿,大眼瞪小眼的。

蔷薇最后开口道:“走吧,小姐让我们休息去,我们就别打扰她了。”

她跟小姐的时日是最多的,小姐的一举一动她现在几乎都能琢磨透;

米兰一个新来的婢子自然是听蔷薇的话,二人拖着长长身影离开了清雅阁。

冬天的夜晚并不是只有严寒和寂寥,还蕴藏着无数的美丽,这种美丽来源于内心,是内心深处升起的一股袅袅炊烟。

就像晚祷龙泉寺的钟声,远远传来,带着虔诚的祈祷和完美的祝福,将美丽播撒在每一个角落。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猜透心思,亲自操刀 翌日,我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蔷薇和米兰没有来吵醒我,包括一向视规矩如戒律的建安也没让人叫我。

昨晚上我几乎是熬了一个通宵,但也只做了几只歪歪丑丑的物件儿;

我在想我要怎么样才能送的出手,而不被嫌弃?是不是应该来个漂亮的封面呢?

门外响起了米兰轻声的敲门声和询问声:“小姐,您起了吗?”

我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进来吧。”

只见她手里端着铜盆,晃晃荡荡的来到了洗漱架前,重重的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对着我笑:

“小姐,昨晚一定是累坏了吧?现在也一定是饿了,快让奴婢伺候您洗漱一番好去用餐食。”

我坐的木床上,把头往外厅探了探:“蔷薇呢?”

米兰继续笑着:“回小姐的话,蔷薇姐姐去给您准备膳食了,说您昨晚上熬夜了一定要好好补补;

就非要自己亲自去守着小厨房,额,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您洗漱完就能用了。”

我浅浅的点了点头:“嗯。”

这个小妞儿现在是越来越知道心疼人了,她怎么知道我昨晚上熬夜了?

米兰伺候我穿戴好,洗漱完,正巧蔷薇端着餐食进大门,见我都收拾好了,欠了欠身笑着:

“小姐,正好,快来吃些东西,不然身体遭不住呢。”

说着就将餐食放在了木桌上,扶着我坐下,看着这些餐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妞儿,怎么给我吃这么大补的餐食?我还没吃早饭呢,这些个太油腻了,还煲了汤?”

蔷薇为我盛好汤,端到我面前,呲牙笑着:

“这可是夫人交待的,让好好给你补补,说您太瘦了,将来不好找婆家,找到婆家也不太好生养,趁及笄的这段时间给养胖点,将来也不会遭婆家嫌弃。”

我听完这话,差点没把汤碗给砸了,我可是很想减肥的,好不好?

还嫌我瘦啊?我哪里瘦?我还想减肥呢?谁规定只有胖子才好生养?

胖子会得三高呢,苗条的女子也一样能生养。

看我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蔷薇在边上哄着:

“小姐,您还是别为难奴婢了吧,赶快把这些餐食用了吧。”

要我吃也行,也得拉着你们一起,我命令道:“你们两人坐下,帮本小姐把这些都解决了,啊。”

蔷薇已经习惯了我这样的要求,无奈的摇着头,端端的坐在了凳子上,倒是米兰有点点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蔷薇朝着她笑道:“米兰,坐吧,不用拘礼。”

米兰那双大眼睛朝我看过来,像似在等待我的确定,我只微微点了点头。

就这样,三人超速食完盘里的餐食,命米兰收拾退出去,留蔷薇在身份伺候着。

眯眼看着窗外的天空,今日一改以前蔚蓝色的面目,变成了灰色,是阴天,灰灰的天让人的心情也不怎么舒服,就呆在闺房里吧。

今年入冬以来就下过两三场雪,那是否证明今年夏天会有大旱呢?

我对着蔷薇道:“小妞儿,把昨日去香凝阁跟美人老板谈的条件写在协议里,你先学着草拟一份;

再给我看看,若是没问题,明日就给送去,还有,把刺绣的东西给找出来。”

前面那句蔷薇觉得没任何问题,只是后一句让蔷薇很是费解,刺绣?小姐这是破天荒主动要求刺绣啊?

昨个儿晚上把她和米兰推出了闺房,然后一个人在烛光下忙到大深夜,小姐这是怎么了?

现在又要刺绣?刺绣?莫非小姐有意中人了?

那男子是谁?之前有偷听夫人说将肖将军视为未来女婿,莫非小姐的意中人是他?

可花灯会那晚回来后,便看见她手腕上的金镯子,令她爱不释手,也不曾取下。

还将之前自己拼命都要解答花灯会得到的玉手镯都转赠了她?

啊?蔷薇有点惊呼,难道,难道是,王爷?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今日她的思维已经赶超了任何时候的自己了,她没敢耽搁,也不敢再想,立马开始行动。

蔷薇将刺绣用的所有东西都找出来了,用试探性的口吻道:“小姐,奴婢都给您找出来了,需要奴婢帮忙吗?”

她要不要直接问小姐呢?估计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还是忍住吧,等后面时机再成熟点问。

看着木桌上那堆小簸箕里放着的一捆捆彩色的银丝线,绣球针包,还有绷子,我撸起袖子的回道:

“不用,本小姐亲自操刀,你草拟协议去。”

我们两人分工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我拿着穿好丝线的绣花针左右看着,下针吧,就算绣的难看也是自己的心意。

刺绣是这个时代深宅里每一个女子的抒情,一针一线的温柔倾诉。

空白的织物被赋予灵感,思想的纯度融进无声的诗行,浪漫山水是灵魂深处绽放的花。

丰富而美好的想象点缀了单调的生活,构筑出梦里江山与诗意年华。

我无需解释刺绣为何是所有女子心灵的涟漪?那眉宇间的一抹娇羞,已使绣料上的春光四溢。

对于刺绣这个特定名称,我的思绪,潜意识地飘进了在唐风宋雨里。

烟雨江南,小桥、流水、人家,伴着春暖花开,在那穿竹石栏边,一个妙龄女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娴静时,犹如花照水;

一个人独坐在古朴清幽的宅院里,计上心思,轻挑慢捻地细描着针线,一针一线来回穿梭。

终于觉悟,那些陪伴深闺刺绣的女子,当初也是一针一温柔,一线一情牵绣出满满的爱意。

刺绣,一如是和女子自己对话,用心去感知,用心去理喻,轻轻的,细细的,到最后,就会拥有一份超乎寻常欣喜。

其实我们可以这样比喻,刺绣的过程,当如是眼前的一份爱恋。

当你从第一针开始,就注定需要用心去融入,指间中缠绕的线不可紧拉,也不可松懈,把握好松紧之间的尺度,绣出来的爱情才会光洁,平整,持久的鲜亮。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小秘密,心照不宣 我同蔷薇从午后忙到了黄昏日落,若不是米兰敲门告知晚饭时间到了,估计我们两还在废寝忘食。

检查了蔷薇草拟的协议,又帮着修改了一小部分,才满意的翘着嘴角:

“小妞儿,你还记得签协议的流程不?”

蔷薇对着我眨巴眼睛,使劲儿点头:

“嗯嗯,奴婢都记着的。”

我拍着双手:“不错,孺子可教也。”

蔷薇看着木桌上绷子里绣的图案,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姐,奴婢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题?问就是了。”我做出大方的姿态。

蔷薇憋了一下,问道:

“您绣的那个图案是要送给谁的吗?是给中意的男子吗?”

呱,我没想到这个小妞儿问这么直白的问题,难道她看出了什么端倪吗?

我要不要瞒着她呢?就算是我的贴身丫鬟,可毕竟那是我自己心里的小秘密,没人会知道。

现在连蔷薇也觉得有问题了,看来我得赶紧找肖奕霖说清楚才是,不然越到后面就真的越会有问题呢。

我坚决的说道:“本小姐没有中意的男子,你看看我绣的这么难看的,能送给谁?

还送给中意的男子?那不是要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吗?”

见我如此紧张的解释着,蔷薇心里默认有数,对着我笑着:

“好好好,奴婢就那么随口一问,小姐说没有那就没有。”

我便绕开了话题:“小妞儿,把协议收好了,明日我们出行去龙泉寺一趟,顺便把这协议一起给签了,啊。”

蔷薇对着我点头,把协议装进了她身上挎着的小包里。

至于那个绷子上面绣的图案,我则是悄悄把它放进了木桌的一个格子里。

食完晚上的餐食后,便要蔷薇回去休息,自己又将下午绣的绷子拿出来,左右端详着。

将就了,将就了,再练习也只能是这个样子了,时间紧迫。

取下绷子,把左右的锦布缝牢了,看着已经成型的荷包,还行,勉强能拿的出手。

再把之前做的腊梅精油剩下的干花放进荷包里,闻了闻,挺幽香的;

最后把昨天通宵达旦做的物件儿一起放了进去,将它放在了枕头边上。

美滋滋的睡觉去咯。

冬天的夜晚是上苍伸出的怜爱之手,就象在忍受了夏日炎炎的白日后,它必在晚风中沁入一些清凉,让人们感到微风吹拂的温柔和凉爽。

我想冬夜的温暖,也是上苍慈爱的心肠,为了慰抚我们白日忍受酷寒的一种补偿。

城西八仙楼,一身锦缎黑衣的君凌睿冷冷的端坐在茶几边上,烛光明亮的暗道里只见他手里悠哉的端着茶杯,放于鼻尖处轻轻一闻,冷笑着问道:

“照轩,你这里的茶可是极品?虽然饭菜不怎么适合本王胃口,倒是茶叶还能适合本王。”

坐在对面的苏照轩,嘴角大幅度的抽了一下,也端着茶杯细品着:

“这茶确实不错,王爷,这茶叶是香凝阁老板给送来的,若是您喜欢,我不介意全部都转赠给您。”

君凌睿放下手中的茶杯,挑眉,戏谑性的回道:

“算了,本王是不会夺其所好,也不喜夺人所爱,后面要是想喝了,随时来找你便可。”

苏照轩有点难为情的说道:

“王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本公子可从来不会觉得您夺人所爱了,再说,您不也爱喝那香凝阁老板的茶吗?”

君凌睿不愿与他做口舌之争,淡漠道:“心照不宣。”

他看着眼前的苏照轩:“本王再有两日就要摔两万铁甲军出行中心地带了,日期估计得二三个月。”

听到这里,苏照轩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结巴道:

“什,什么?那个中心地带?那个皇帝老儿真让你去?还带铁甲军去?”

君凌睿依旧淡漠的点了点:“嗯。”

苏照轩突然双手拍掌:“实在是太好了,终于有机会可以走出这个鬼地方了,是否可以带上我呢?”

中心地带:在全天下的人眼里那是个不祥之地,但在他们看来确是风水宝地,之前的传言都是事出有因。

苏照轩之所以想跟着去,那是因为在他心中也有所期盼。

君凌睿睨他一眼:“你跟着去有点大材小用了,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

听到大材小用这四个字的时候,苏照轩露出了:看吧,你还得靠我帮你做大事哟,的表情。

他伸着头追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大事要交待照轩的吗?”

君凌睿扯着嘴角,笑道:“当然;

首先:记得帮本王赚更多的银两;

再次: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个东西给本王找出来,越快越好,再加派探子;

最后:你,可有什么想说的话想让本王转达给她的吗?或者写书信吧?需要本王转交给她吗?”

苏照轩耸着肩:“放心吧,王爷,银两本公子会在您回来的时候,出现翻倍的;

探子已经加大人手了,只是需要等待时间;

至于最后那条,没有。”

君凌睿也不愿强迫他,只是淡淡道:“随你。”

暗道里便安静了下来,烛火跳动,像在诉说今晚有人一定辗转难眠。

苏照轩往茶几上添了一些茶水,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题,贼贼的对着君凌睿笑道:

“王爷,花灯会那晚您居然出奇的包下整个八仙楼,还让厨子给准备了那么多的豆腐?

怎么?最近喜欢上我这八仙楼的菜肴了?还是说你那晚佳人有约啊?”

苏照轩是这八仙楼的掌首,自然是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只晓得有人在那晚要包场,他还想着要狠狠的赚一笔,因为八仙楼从来没有打破过夜晚开业的规矩。

当那白花花的银子刚送进他府上的时候,都还没来得及捂热,就被掌柜的大晚上来通报,说是睿王爷给包的场。

吓得他是连夜叫人把那些白花花的银子给退了回去。

收他的银子,不等于就是在老虎嘴上拔牙吗?

他是万万没想到君凌睿会做出这种低端的行事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就是吝啬,等本王回来 这话说的是够尖酸刻薄的,可君凌睿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浅浅的回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多此一问?”

其实那日君凌睿早就发现了苏照轩在隔壁房间,只是不想当着宁沐歌的面儿戳穿他,保留了他掌首的颜面。

苏照轩暗暗的用衣袖擦了擦额头,难道那晚被他发现了?所以才会这么回答?

还是不要再假装不知道了吧?既然君凌睿都这么一说了,肯定是被他发现了。

可他就只待了一小会儿,怕被君凌睿发现,在上菜的时候就悄悄的退出了包间。

苏照轩将刚到好的茶杯端着,放在了君凌睿的面前,憨笑道:

“王爷,请喝茶,我哪看见了啊?我就在隔壁呆了那么小会会儿,只晓得是宁家小姐来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苏照轩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举起了右手。

君凌睿不看他,只是淡漠的喝着那杯茶,冷言道:

“之前本王说过,好奇心会害死猫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

苏照轩却是不依不饶的追问:

“那,听王爷的意思就是那晚您跟宁家小姐确实发生了什么?

本公子就是那只猫,也确实很好奇,如果王爷不吝啬就告知一二呗。”

见君凌睿悠哉的喝着茶,也半天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依苏照轩那个性子是不能承受的,犹如小猫抓心一样。

便在一边旁敲侧击道:“王爷,您就告诉照轩嘛,本公子不会到外面去乱说的,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您看上了宁家小姐。”

这后面一句话是他自己猜测的,因为君凌睿可是从来都没带过任何女子一起上过酒楼,一起并肩看星星看月亮的哦?

君凌睿轻轻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位好奇心极重的苏照轩,冷冷的道:

“本王就是吝啬。”说完,却不再言语。

苏照轩知道这个君凌睿是软硬都不吃的主儿,只能用另一种语气说道:

“成,不说也无所谓,反正等您出皇城前往中心地带的时候,本公子就在汇通钱庄或者这八仙楼等着宁家小姐,看下能不能从那小姑娘嘴里听到一些想要的呢?”

君凌睿听着他这到阴不阳的言语,站起身,挑着眉,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你确定要去打听吗?那就休怪本王派人去香凝阁。”

苏照轩一听到这三个字就立马焉儿,奉承的笑着:

“王爷,照轩是说笑的,怎么可能真的去找宁家小姐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呢?误会。”

香凝阁,是苏照轩这一辈子心中的痛,一种谁都不能揭穿他伤疤的痛,只有君凌睿敢。

见苏照轩转变了态度,君凌睿翘着唇:“多保重,记住本王交待的事情。”

苏照轩一副有我在,你大可放心的表情,送走了君凌睿后,才敢在暗道里大声说道:

“本公子也可以出尔反尔的哟。”

在这冷冷的冬日,大家都渴望太阳的温暖,常常用企盼的目光遥望着它,期望它遥远的光辉能温暖冰冷的身体。

无风无雪的日子,它的光芒虽然强烈,却无法感化季节的寒冷。

有人说:冬日的夜晚是冷漠的,没有人情味,总是高高在上的漠视着世间的一切,不温柔,不随和,也不容易接近,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今晚的城东确没有那种冰凉,一切都由某人的心态而决定。

黑影的君凌睿想起了这几日暗卫的报告,便蹿到了城东的国公府,飞檐走壁,上了宁沐歌闺房的屋顶。

看着四处静悄悄的,而又恰巧看到监视的暗卫,心中不喜的蹙眉,对着周围的暗卫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

君凌睿蹙眉不爽,是因为他只是对夜雨下达了监视跟踪宁沐歌,而没有让其大晚上也守在闺房几步之外?

一个未及笄的女儿家若是在自己闺房内做出什么,那不是暗卫们都能知晓吗?

众暗卫收到指示后便一个个的退出了闺房的范围。

若不是君凌睿身上带着的那种王者气息,以及早已熟悉平日里的那种冰冷,估计暗卫肯定会以为是某个偷窥狂。

待暗卫们都逐一退去后,君凌睿这才从房顶上轻功一跃而下,院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风的声音。

走到大门处,这次的君凌睿没有了之前的犹豫,而是径直打开房门,蹿了进去。

他没想过自己能再一次的踏进这个房间:

第一次是为了寻回面纱;

第二次是为了查看那小丫头的脚伤;

可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即将要离去的分别吗?

他自己也不敢笃定,腿脚就跟着心在走。

今晚的夜光明亮的出奇,像似刻意想帮他照亮这房间的一切。

他借助月光,看着床上的可人儿的睡姿,她一改之前的四仰八叉,侧卧着。

他缓缓朝木床边上走去,看着她之前被赵蕊梓捏青的手腕地方,现在已经退去了颜色。

只是那圈黄金灿灿的亮光,吸引住了他那冰冷的目光。

这是那晚他送的金镯子,这小丫头是否一直都没摘下来过?

因为连睡觉的时候都是戴着的,可想而知小丫头是真心喜欢。

看着睡梦中的宁沐歌,躺在锦织的软床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

君凌睿的目光划过那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的唇,嘴角似有微微上扬,恐怕是在做甜美的梦了吧?

看着她的睡姿,同样君凌睿的嘴角也扬起丝丝的笑意,眼中尽流落出了宠溺。

心中想着:不知本王在离开皇城的这数月,你又会有什么新的技能让本王对你更加另眼相看?

她睡的是那么的柔美香甜,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不慎露出在外的香肩上,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绫罗。

君凌睿不知觉的弯下腰,替她拉了拉被子:这小丫头,睡觉的习惯还是那么不好。

在转头的瞬间,她的鼻息与他的鼻息相互呼进呼出,胸口也彼此起伏,他从来没跟哪个女子这么近距离的呼吸同步过。

看着她的脸庞是那么的水润,让人看了就有想触碰的冲动,他居然萌生了一种想法。

他抬起右手食指,用指腹轻轻的刮了一下她那小小隆起的鼻子,柔声道:“等本王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难买心头好,怕溜了 在起身离开的瞬间,他看见靠墙内的香枕边上,有一个缝制极其丑陋的荷包,里面鼓鼓的,只是那个图案很是不同。

这丫头为何把这奇丑的荷包放枕边呢?是自己用的?还是要送给谁?如果是送人的?谁会接受那么丑的荷包?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好奇心,不去动那个荷包,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秘密。

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小丫头,君凌睿终是起身离开了闺房,心中的那点涟漪经过今晚已经更加的明确了。

当君凌睿离开后,深夜之中,月儿的身影已渐去渐远,最后终于隐去了它那美丽的倩影。

然而寂静的夜空,却也忽然间多亮出了许多的星光,忽明忽暗地,闪动着眼睛,也仿佛在欢送渐已隐去美丽身影的那弯新月。

隐去了月影的夜,仿佛更能听清楚夜色中星光间的私语声……

听夜同样可以在无月的寂静中感悟到一份温馨与甜美。

昨晚的美梦让我今早起的特别的早,梦里的白衣少年居然对着我转头了。

可是模样依旧模糊,不过,已经很不错了,能有点点的小进步,至少他转身了,还用那温暖无比的手指轻刮着我的鼻尖。

不知为何,总觉着梦中遇见的那个少年是那么的真实存在过呢?

我用手指摸了摸笔挺的小鼻子,这场景又是如何的让人熟悉,微微一笑。

等蔷薇帮我收拾完以后,我带着特别的美丽的心情道:

“小妞儿,走,今日咱们一起去龙泉寺;

对了,顺便去把协议给签上,还有,记得跨上那个小包包哦。”

说完不忘朝她使了一个眼色:“今日就不用换装了。”

反正香凝阁老板都知道我们是女儿身了,也没有那个必要。

蔷薇心领的笑着:“小姐,放心,奴婢今日会把这些事情给办妥当的。”

我乐呵的唱着小曲儿,推开房间的雕花窗户,尽管寒气逼人,但是在东方却露出了那一丝丝暖暖的阳光。

阳光洒在小花园的小草上,为小草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

洒在湖面上,湖上泛起点点金光,为这冬日的湖增添了几分妩媚。

也洒在我的心里,让我感觉暖洋洋的,不再惧怕冬日的寒气。

吩咐了车夫到龙泉寺大门口等着,戴着面纱便拉着蔷薇往大街上走去。

不知是否因为心情的缘故,看什么都觉得是美丽漂亮的,来来往往的人们也朝我两投来异样的目光。

终究有位路人甲女子忍不住对我们打招呼,对着我欠了欠身,问道:

“请问这位小姐,你们这身上的小包可是出自哪里?看着十分的好看。”

我暗自笑着,也跟着有礼的回着:

“姑娘,这是香凝阁出售的,姑娘若是看的上眼,可以去那里转转,但是这东西价格不菲。”

说完,不忘将小包打开,示范着给她展示这个小包的功能,我迅速从包里拿出各种小东西,递给蔷薇。

蔷薇知道我的用意,便顺手给装进了她的小包里。

让在场的人都看的惊叹声不断。

我在一旁笑道:“看看,这小包的功能多着呢,而且还特能装,非常的方便好携带。”

那位路人甲看见以后,便使劲儿点头示意:

“嗯,确实很不错,香凝阁的东西一直都贵,但是它贵也有贵的道理,若是真实用,也不妨买个心头好。”

我最爱听的就是这最后一句,心头好。

在与她说话之间,便又来了好几位看热闹的女子,把我两给围成个圈圈,都在那里发出感叹。

我见好就收,不愿再耽误时间,便催促着蔷薇赶紧办正经事儿要紧。

对着那些个女子道:“诸位姑娘,这样,若是大家都喜欢,也舍得花钱,就去香凝阁。”

带着蔷薇走出那个圈圈,吐了口气自言自语:“不管哪个时代的女子都爱美的。”

蔷薇在一边不解的问道:

“小姐,我们都还没签协议呢,现在就告诉她们是香凝阁的,若是我们今日签不了协议,岂不是便宜香凝阁了呀?”

我加快脚步,让蔷薇赶紧跟上,要赶在那些人去香凝阁之前到,道:

“不用担心,既然是想赚钱的主儿,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一单生意呢?

虽然没签协议,但是已经有客人上门询价购买了;

你觉得他们打开门做生意的人会笨的把这生意拱手让人吗?”

我气喘吁吁的边走边解释道。

蔷薇像似开窍了一般,恍然大悟:

“厉害着呢,小姐,奴婢佩服,今日这协议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得签。”

我在一旁大口呼气:“聪明,快走。”

蔷薇拉着我的手,大步往香凝阁而去。

今日一早的香凝阁也是门庭若市,虽然是皇城内外最大的商铺,也是最不便宜的商铺,但是货品是最齐全的。

刚跨进那大门口,那日接待我们的大姐,眼尖的认出了我们两人,笑嘻嘻的对着我欠身:

“姑娘还是女儿装好看,呵呵;

今日终于把您给盼来了,老姐姐可是在这里等了快两日了,快,里边儿请。”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低着腰。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原来是怕我这个大财神溜之大吉啊?

我对着她点了点头,朝内厅走去。

今日没有让我上阁楼,而是去的会客厅,那么是否代表着见不到那位红痣美人了呢?

来到内厅端坐下后,婢子为我添上了茶水,那位大姐这才站在我身边,笑着:

“姑娘,今日来可是签那个什么协议的吧?”

今日的我是女装,脱下面纱后,便端庄的手捧茶杯,轻轻的点了点头。

大姐便更加掩饰不住心里的欢喜,笑问道:

“今日我家老板有事,让老姐姐今日代替,不知姑娘可有什么疑虑?”

我端着手里的茶杯轻呡一口喝着,红痣美人是真有事?还是装有事?也就只有她们自己心里知道。

我悠哉的放下茶杯,浅浅的回道:

“没任何疑虑,只要是能做主的就行,但是协议里的签名落款处得要你家老板的亲笔签名;

否则这协议就是无效的,那么本小姐就只有寻求新的合作伙伴咯。”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抬高价格,限量生产 大姐的笑容戛然而止,有点慌乱的回着:

“呀,这可怎么办?我家老板昨天没有等着姑娘你来,今日一早便出门办事去了;

走的时候还专门交待让把这件事儿给办好。”

她,出门办事?她一个新人,不在阁楼里好好呆着,到处晃悠着做什么呢?

还说等我一天都没来?谁有规定必须昨天签协议的?

看着大姐焦急的摊手,像热锅上的蚂蚁,似乎真的是有事,便不再打趣她:

“其实你也可以代签,后面让你家老板再补签就行。”

我也不想因为这么点点的小事情,去为难一个全皇城最大的商铺,而丢失让自己赚大钱的机会。

我的签名不也是用的笔名吗?在这个时代,法律还没有严谨到可以保护到所有一切。

所以也不要求那么高了,只要在出问题的时候打官司有胜算,有证据就好了。

听到我这一席话,她便笑起来,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是是是,姑娘说的是,就按照姑娘说的来办。”

蔷薇将写好的协议递到她手上,她仔细的阅看了一遍。

似乎有疑问,可是她也不能做主,今日小姐的吩咐她必须要照办。

但也不能枉顾自己的职业道德,她终究还是指出了几处,蔷薇在一旁为她耐心的解答。

我侧是端着茶壶为自己添了茶水,乐得自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煞是别有一番风味,一番现代人非常向往的那种小资风味。

小半盏茶不到的时间里,在内厅便听见外面有吵吵声。

大厅内的婢子进来禀报说:“外面有很多家小姐吵着要一种小挎包;

说她们都在大街上看见有两个姑娘背过,还指名点姓说是咱们香凝阁出售的,现在都闹着让我们给货。”

大姐手里拿着协议,很是诧异的听着,转脸看向我,看着今日我们的打扮,不就是说的是眼前的这两人吗?

我看出了她的心思,对她无奈的耸着肩,干扁扁的笑道:

“老姐姐,别这样看着我,我们也很无辜呢;

今日在来的时候,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不认识的女子围着,并追问小挎包的来历;

为了逃出追问,只能借用香凝阁的招牌,希望没能给贵阁带来困扰才是。”

我说的很是风轻云淡,像似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我这话的含义已经很明确了,相信大姐能明白。

大姐没有接话,直接提起毛笔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吩咐小婢子:

“你先出去安抚一下,待会儿我便出去跟她们解释。”

我在一旁潺潺的笑着,示意蔷薇将协议收拾好,让她将小挎包的样板拿出来放在桌上。

缓缓站起身,戴上了面纱,对着大姐道:

“老姐姐,我就不打扰了,后面若是你家小姐回来记得让她把协议签字给补上,正好给官府也送一份过去备案;

还有之前说好的签妥协议以后就把小包样板带给你们,你赶紧收着吧;

若是这次卖的成功,后面我还会再送别的东西过来的。”

大姐上前一步拾起小包样板,看着我们准备要离开,很是礼貌的说道:

“姑娘,请留步,不知姑娘能否移尊驾从咱们香凝阁的后门出去呢?”

我自然知道她的本意,我这挎着小包呢,不能大摇大摆的走正门出去。

否则被大厅的那些小姐看见了,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那些个小姐也算是她们的财神爷。

我会心一笑:“当然可以,还请让一位小婢子带路。”

大姐听得我这么慷慨的回道,心中便感激涕零。

我刚跨出内厅大门时,又转过头看着大姐:

“老姐姐,记得出去解释的时候把价格抬高了报,而且这个小挎包也要限量生产,千万不可大批量制作。”

大姐不是很明了我说这话的原因,便对着我点了点头,我由蔷薇搀扶着出了香凝阁。

待看着我们远去的身影,大姐便急急忙忙的提着裙摆往阁楼处的小跑去。

阁楼上那抹淡绿身影隔着窗纱,能将阁楼之下的所有一切洞察的清晰无比。

在听到有人上阁楼,离她很近的时候,她转过头,上楼的大姐对着她欠身,她抬起嘴角对大姐吩咐道:

“带上她给的样板,让工坊的工人按照那姑娘说的去办,限量着做,再把价格抬高卖出去。”

大姐将刚签好的协议放在她身边的扶手上,疑惑的问道:

“小姐,这样做的话,难道不怕把客人都吓走了吗?”

身穿淡绿锦袍的红痣美人,随手摊开那份协议,迅速看完协议上的内容,浅笑道:“不会,按照她说的去做。”

拿起桌上的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名讳:苏云卿。

大姐提取了一份随身揣好后,便欠了欠身:“好,奴婢这就去办。”

阁楼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苏云卿手里捏着最后留下的那份协议,看着落款处,嘴里喃喃的念道:丁宝宁。

好一个丁宝宁啊,未及笄的女孩能想出她们都不敢想的点子,还有那么长远的眼光,呵,希望后期会有更好的合作。

她抬眼缓缓看着窗外那抹刺眼的阳光,有人说阳光就如同在沙漠里望见清泉,在黑暗中看到光明,给以人寄托。

它与天空,云朵交相辉映,相辅相成,抬头仰望如同一幅绝妙的山水画,而阳光偶尔闪烁出道道金光,显示了它内在的可贵精神。

但是在她的眼里却认为阳光是一种非常刺眼,又让人非常不舒服的物体。

她不愿再看窗外的阳光,她整日就想将自己关在这阁楼里,偶尔让婢子们抬着她到阁楼上去摆弄她的花草。

也许只有花草能懂她的心,花草能陪伴她这剩下的余生。

她也不在乎外界对她的评价,对她的流言蜚语,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帮着心中的他完成理想。

那日之所以见丁宝宁,是大姐一再要求让她见的。

她是一个身体有缺陷的女子,她不愿意将自己残缺而又不堪的一面展示给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生意场上的陌生人。

看着外面带着阳光的暖意天气,她最终还是将窗帘给重重的拉上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龙泉寺,祈福 大姐的笑容戛然而止,有点慌乱的回着:

“呀,这可怎么办?我家老板昨天没有等着姑娘你来,今日一早便出门办事去了;

走的时候还专门交待让把这件事儿给办好。”

她,出门办事?她一个新人,不在阁楼里好好呆着,到处晃悠着做什么呢?

还说等我一天都没来?谁有规定必须昨天签协议的?

看着大姐焦急的摊手,像热锅上的蚂蚁,似乎真的是有事,便不再打趣她:

“其实你也可以代签,后面让你家老板再补签就行。”

我也不想因为这么点点的小事情,去为难一个全皇城最大的商铺,而丢失让自己赚大钱的机会。

我的签名不也是用的笔名吗?在这个时代,法律还没有严谨到可以保护到所有一切。

所以也不要求那么高了,只要在出问题的时候打官司有胜算,有证据就好了。

听到我这一席话,她便笑起来,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是是是,姑娘说的是,就按照姑娘说的来办。”

蔷薇将写好的协议递到她手上,她仔细的阅看了一遍。

似乎有疑问,可是她也不能做主,今日小姐的吩咐她必须要照办。

但也不能枉顾自己的职业道德,她终究还是指出了几处,蔷薇在一旁为她耐心的解答。

我侧是端着茶壶为自己添了茶水,乐得自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煞是别有一番风味,一番现代人非常向往的那种小资风味。

小半盏茶不到的时间里,在内厅便听见外面有吵吵声。

大厅内的婢子进来禀报说:“外面有很多家小姐吵着要一种小挎包;

说她们都在大街上看见有两个姑娘背过,还指名点姓说是咱们香凝阁出售的,现在都闹着让我们给货。”

大姐手里拿着协议,很是诧异的听着,转脸看向我,看着今日我们的打扮,不就是说的是眼前的这两人吗?

我看出了她的心思,对她无奈的耸着肩,干扁扁的笑道:

“老姐姐,别这样看着我,我们也很无辜呢;

今日在来的时候,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不认识的女子围着,并追问小挎包的来历;

为了逃出追问,只能借用香凝阁的招牌,希望没能给贵阁带来困扰才是。”

我说的很是风轻云淡,像似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我这话的含义已经很明确了,相信大姐能明白。

大姐没有接话,直接提起毛笔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吩咐小婢子:

“你先出去安抚一下,待会儿我便出去跟她们解释。”

我在一旁潺潺的笑着,示意蔷薇将协议收拾好,让她将小挎包的样板拿出来放在桌上。

缓缓站起身,戴上了面纱,对着大姐道:

“老姐姐,我就不打扰了,后面若是你家小姐回来记得让她把协议签字给补上,正好给官府也送一份过去备案;

还有之前说好的签妥协议以后就把小包样板带给你们,你赶紧收着吧;

若是这次卖的成功,后面我还会再送别的东西过来的。”

大姐上前一步拾起小包样板,看着我们准备要离开,很是礼貌的说道:

“姑娘,请留步,不知姑娘能否移尊驾从咱们香凝阁的后门出去呢?”

我自然知道她的本意,我这挎着小包呢,不能大摇大摆的走正门出去。

否则被大厅的那些小姐看见了,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那些个小姐也算是她们的财神爷。

我会心一笑:“当然可以,还请让一位小婢子带路。”

大姐听得我这么慷慨的回道,心中便感激涕零。

我刚跨出内厅大门时,又转过头看着大姐:

“老姐姐,记得出去解释的时候把价格抬高了报,而且这个小挎包也要限量生产,千万不可大批量制作。”

大姐不是很明了我说这话的原因,便对着我点了点头,我由蔷薇搀扶着出了香凝阁。

待看着我们远去的身影,大姐便急急忙忙的提着裙摆往阁楼处的小跑去。

阁楼上那抹淡绿身影隔着窗纱,能将阁楼之下的所有一切洞察的清晰无比。

在听到有人上阁楼,离她很近的时候,她转过头,上楼的大姐对着她欠身,她抬起嘴角对大姐吩咐道:

“带上她给的样板,让工坊的工人按照那姑娘说的去办,限量着做,再把价格抬高卖出去。”

大姐将刚签好的协议放在她身边的扶手上,疑惑的问道:

“小姐,这样做的话,难道不怕把客人都吓走了吗?”

身穿淡绿锦袍的红痣美人,随手摊开那份协议,迅速看完协议上的内容,浅笑道:“不会,按照她说的去做。”

拿起桌上的毛笔写下了自己的名讳:苏云卿。

大姐提取了一份随身揣好后,便欠了欠身:“好,奴婢这就去办。”

阁楼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苏云卿手里捏着最后留下的那份协议,看着落款处,嘴里喃喃的念道:丁宝宁。

好一个丁宝宁啊,未及笄的女孩能想出她们都不敢想的点子,还有那么长远的眼光,呵,希望后期会有更好的合作。

她抬眼缓缓看着窗外那抹刺眼的阳光,有人说阳光就如同在沙漠里望见清泉,在黑暗中看到光明,给以人寄托。

它与天空,云朵交相辉映,相辅相成,抬头仰望如同一幅绝妙的山水画,而阳光偶尔闪烁出道道金光,显示了它内在的可贵精神。

但是在她的眼里却认为阳光是一种非常刺眼,又让人非常不舒服的物体。

她不愿再看窗外的阳光,她整日就想将自己关在这阁楼里,偶尔让婢子们抬着她到阁楼上去摆弄她的花草。

也许只有花草能懂她的心,花草能陪伴她这剩下的余生。

她也不在乎外界对她的评价,对她的流言蜚语,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帮着心中的他完成理想。

那日之所以见丁宝宁,是大姐一再要求让她见的。

她是一个身体有缺陷的女子,她不愿意将自己残缺而又不堪的一面展示给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生意场上的陌生人。

看着外面带着阳光的暖意天气,她最终还是将窗帘给重重的拉上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关门闭户,等待中 戌时,国公府清雅阁外的小花园内。

同建安用过晚饭后,我便带着蔷薇来到小花园散步消食。

雪花零星的飞舞着,在过道烛火的照耀下变得异常耀眼,更是让听夜者倾听到了自然中最为动人心弦的水滴之音,在冬日的夜晚旋出的最为美丽的舞步声!

缓步来到长廊上,靠着长廊扶手而坐,手里抱着一只小暖炉,将另一只手抬高,伸向长廊的屋檐下。

任由漫天雪花飘落到指尖及手掌处,有一句没一句的问道:

“小妞儿,最近几日赵府可有什么动静吗?或者说可是有什么风声传出来吗?”

这都多少天了,赵蕊儿没出过府,也没来过国公府,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蔷薇安静的站在我身旁,摇着脑袋:

“没呢,自从赵大公子出了事儿以后,赵府都关门闭户的,连府上的婢子跟小厮都不见出门;

什么消息都打探不了,更别说有什么可以传出来的了。”

关门闭户干什么呢?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大张旗鼓的让整个皇城内外都知道才是,不然怎么去抓那个女子呢?

还有,今日在龙泉寺里莫名其妙见着了赵玉舒,挺让人惊讶的。

全府上下都在为了赵蕊梓的事情尽量少在外面露面,反倒是他,有闲情逸致去寺里找主持方丈参禅?

到底是外面的流言成真了?赵老爷确是有意想把赵玉舒给嫡系了?他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毫不避讳?

但,不是还有个姨娘在吗?姨娘的母族就铁定不会答应的。

我反问道:“是吗?那明日等哥哥出行后,咱们就去一趟赵府,看看蕊儿姐姐。”

这几天为了忙着水晶瓶,珠绣挎包的事情,都把她给遗忘了。

赵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还能安安稳稳的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吗?

这个赵蕊儿平日里最爱热闹,也是最爱面子的,不晓得对她可有什么负面影响?

我继续问道:“官府难道到现在为止也没抓到人吗?”

蔷薇还是摇着头,撇着嘴:

“没呢,小姐,听说那女子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般;

最近皇城内外可是被官兵围的是水泄不通,依旧找不到,所以总尚书府才闭门的;

听说赵老爷子已经被气的下不了床,好几日都没上朝了,圣上也被惊动了,让增派官兵一定要找出那女子。”

我拉了拉披在肩上的貂皮小外套,吸了吸鼻子:

“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还增派官兵,出动那么多官兵依旧找不到,呵;

看来这个总兵大人最近这几日怕是已经被忙的焦头烂额了;

要是还抓不住这名女子,只怕这乌纱帽是保不住了。”

想想吧,赵蕊梓可是总尚书府的嫡出公子,就算是圣上也要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让总兵大人交出满意答案的。

可真是应验了那句话,官大一级压死人勒。

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入夜后也越来越寒冷,这都多久没下雪了,呼出一口白气:

“这都什么时辰了?明日哥哥就要远行了,怎么还不见他回府呢?

刚晚饭时也没听娘亲提过,只是觉着她脸色不怎么好;

吃了几口饭就说要给哥哥准备出门的行礼,你可有打听到什么吗?”

蔷薇站在一旁,戳着冻红的双手,回道:

“小姐,奴婢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晓得圣上早已经下旨;

让出行的所有将领们都早早回家与家人团聚,明日一早卯时三刻出行;

奴婢想着少爷也快回来了吧?毕竟有老爷守着的,皇城内的小主应该不会为难他的。”

听她这么一说着,倒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只要那个李美人不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行,那就再等等吧。

看着蔷薇戳着双手,今晚终于飘了第三场雪了,把手里的小暖炉递到她手上:

“喏,暖暖吧,可千万别长冻疮了,不然开春的时候会被痒死的,说不定还会流脓。”

蔷薇依旧戳着双手,笑嘻嘻的道:

“放小姐担心了,奴婢早已经习惯了,回房的时候用麻油擦擦预防就好,奴婢心领了。”

蔷薇的心思我能猜到一二,自从米兰来了以后,她似乎跟我的主仆关系表现的比之前明显。

许是怕被建安知道后又要对她说教,又或许她自己认为再逾越真的会被建安给赶出国公府或被转卖掉?

好吧,我也不勉强她。

我收回小暖炉,对着她笑道:

“今日在龙泉寺碰见了赵三公子,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天乐的消息,他一切都安好,功课也很不错,你就不用担心了,啊。”

蔷薇一听有天乐的消息,立马就笑颜开来:“那太好了,只要他无恙就行。”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角边沾上的雪花:“小妞儿,走吧,回房去,今晚太冷了。”

蔷薇笑点着头,扶着我一路回了闺房。

闺房外她帮我挑起门帘,一股暖意迎面扑来,米兰正在帮我铺床,见着我们两人回来了,欠了欠身:

“小姐,蔷薇姐姐,你们回来啦?快进来暖暖吧。”

蔷薇替我褪去裘皮外套,我端坐下来,米兰立马上前到了一杯热茶递到我手里。

“小妮子,给蔷薇也到上一杯,让她暖暖手。”

蔷薇接过米兰到的热茶,道了一句谢,屋子里便安静下来了。

房间里的碳炉熊熊燃烧着,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

等待是最漫长,亦是最无聊的过程,尤其是等待心中期盼的人出现时更为明显。

应该快回来了吧?这都快亥时了,心中猜忌越来越重,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或是临时决定不去了?又或是那位小主出幺蛾子了?

看着桌上跳跃的烛火,我像是被催眠了般,眼皮特别的重,今日实在是太累了,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都没什么事儿,你们俩先下去吧,若是哥哥回来了,小妞儿,记得来叫醒我,不管多晚一定来叫醒我。”

蔷薇重重的点了点头,对着我欠了欠身:“嗯嗯,小姐,放心吧,你休息,我们先退下了。”

待她们踏出闺房的大门,我的周公召唤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直接倒床就睡。

周公,等等我呗。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两人的回忆(一) 我在这厢睡的是昏天暗地,却不知在皇城内最不起眼的太医院某处角落里,何时出现了一男一女?

女子站在屋檐下的角落里,身穿着鹅黄色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肩上披着白色的裘皮小坎肩,寒风吹过,任由漫天雪花飘落到鹅黄色宫装上,手里紧紧捏着一个香囊。

此时的香囊已经被她手心里渗出的汗水给浸湿了,也被捏的皱巴巴的。

在这样寒冷的夜里,还能紧张的出一手的汗,估计也就只有她了吧?

男子见着她,有礼的上前拱手道:“见过郡主。”

郡主?自然就是杨盛楠,本是英姿飒爽犹酣战的她,居然今晚也有小女人的模样。

杨盛楠慌张的赶紧回礼欠身:“公子有礼了。”

今晚的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锦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外套的风帽上,那雪白狐狸毛夹着雪花迎风飞舞。

黑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男子依旧平静如常,温润如玉的嗓音问道:

“不知这么晚了,郡主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吗?需要传太医看诊?或是有别的什么事吗?”

男子之所以这样问话,是因为他的观察力实在是太敏锐了。

在这寒冷的夜里,如果要起夜诊,根本不需要她亲自跑来太医院。

一袭鹅黄色的宫装,没有身穿戎装时的凌厉,杨盛楠低着头,羞答答的回道:

“没有哪里不舒服,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散步走到了这里而已;

她悄悄抬眼看了那个男子一眼,顿了顿,继续说道:

“正好见你还在太医院,便好奇的过来看看,听说明日你就要起程去中心地带了。”

被称为公子的宁沐阳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嗯。”

杨盛楠犹豫着,捏了捏手里的香囊,最终还是递到他面前:

“今日去法华殿为太后祈福的时候,让大师给开光的平安符,想送给公子。”

宁沐阳愣了愣,没有伸手接过,而是定定的看着她。

看着从小就跟他一起长大的女子,女子的心思是怎么想的,他都知道。

只是,他从没想过他们两人的关系今晚会有如此微妙的变化。

杨盛楠见眼前的宁沐阳没有言语,也没有要收下的意思,眼里增添了一些伤感。

这种伤感让她有点心悸疼痛,无法言语,原来被人没有言语的拒绝是这样的疼痛?

那日从花灯会放完河灯回来以后,阿仲便打听到了半年前关于蜀地发生的消息。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也让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了。

在蜀地的太守府被迷晕后,迷迷糊糊之中一直有个身影在晃动。

等醒来之后发现是君凌睿守在自己的身边,从那一刻起她对君凌睿更加有了爱慕之意。

现在看来,原来,她错了。

她也终于明白君凌睿为何之前要对她说: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从来都没对她许诺过什么,她爱的人更不应该是他,这世上自有爱她的男子?

呵,多么可笑的缘份?

在偌大的皇城内,当时只有他们三个玩伴经常一起玩耍,而她打小就喜欢跟着君凌睿和宁沐阳。

时间久了,她便渐渐的喜欢上了君凌睿,可他居然一直都把她当做妹妹,甚至连妹妹都算不上。

从小到大都不让她有一丁点儿的触碰,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没想到,在她遇到生命最危险的时候,是宁沐阳救了自己。

杨盛楠抬着头,与他对视着,并追问道:

“公子,难道不喜欢盛楠送的这个香囊吗?还是觉得它太皱巴了?”

见他还是没有要收下的意思,她便收回眼睑,缓缓放下一直抬起的手臂,也放下手中的香囊。

就在放下的那一刹那间,宁沐阳单手握住了她拿着香囊的手,与她相视而笑:

“喜欢,我会好好贴身收着的。”

只言片语,短短的几个字,已经让她的心中狂喜不止,之前心如死灰的心又重燃了希望。

而他的心,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就在年三十晚上,他担心宁沐歌因喝醉而发生危险,便一直跟随着来到了小园子里,他撞见了她对君凌睿的告白。

也听见了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他叹息着仰天而笑,最终默默的转身而去。

就因她当场的拒婚,他成为了贵胄子弟们的笑柄,虽然他知道那不是出自她本意,他也从来没有责备过她。

他甚至还开导自己的父母,让他们想开一点,不要他们被外界的流言蜚语给气坏身子。

他当时的心情也是心如死灰,他也不想让自己再一次的有所期盼,所以将心都封存了起来。

而至于看见她在四宜园内被庶女们围攻的时候,他愤怒不已,最终挺身而出,为她抱不平。

又看见她在四宜园内为了寻君凌睿,而没有寻到,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往园外走去。

生怕她会遇到危险,便一路跟着她来到了放河灯处。

那时,他才知道,他心中根本就没放下过她。

今晚她的这个主动,倒是让他有点点的受宠若惊,所以他迟疑着,迟疑着要不要接受那个香囊?

这,只是一个简单而又普通的香囊?还是有另一种表达之意呢?

但是,当看到她眼里明显流露出失落的时候,他笃定了,她对他的想法也是有所改变的。

他将那只香囊,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胸口的衣襟里,单手放在上面,轻轻的按了按:

“此处便有你的心,等我。”

杨盛楠傻傻的站在角落里,没想过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她,喜欢这句话,因为这简短的几个字已经胜过任何的千言万语。

两人默默的相视而笑,笑的是那么的含蓄,笑的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是何含义。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两人的回忆(二) 杨盛楠抬起手用绢帕为宁沐阳拂去额前几缕被雪花压住的发丝。

轻轻的收回手,仰着头,瞳光碎碎流转,朱唇轻启柔声说道:

“盛楠还是习惯像小时候那样叫你沐阳哥哥,可以吗?”

听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宁沐阳微微一愣,他都已经记不清楚多久没从她嘴里唤这两个字了?

与宁沐歌唤出的哥哥二字有截然不同的味道。

他轻轻勾起嘴角,仿佛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能渐渐融化人的心房:“当然可以。”

杨盛楠得到了他的首肯,她便拉了拉身上的小坎肩:

“沐阳哥哥,可还记得我们三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在盛楠看来可是非常逗的呢?”

宁沐阳没想过她会提起小时候,微微点了点头:

“嗯,记得,那时候我九岁,你五岁,父亲被太后传召到华清宫请平安脉,我也被一并带进了宫;

那也是我第一次进华清宫,刚进宫门就看见你哭着鼻涕跑到太后面前告王爷的状;

谁知太后不仅没有怪罪王爷,还让我以后多进宫陪着你一起玩耍;

有了太后的懿旨,后面几乎是日日都跟着父亲一起进宫给太后问平安脉;

我也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守候,等到父亲问完诊以后,我才被允许去御花园跟你一起玩;

日子久了,呵,我也成了皇城内的常客,跟你和王爷见面的时间也就多了;

再后来便理所当然的也就跟你们越来越熟悉了。”

杨盛楠盈盈相笑,接着他的话语说道:

“是呢,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

可是没想到跟你接触以后才发现你也是挺幽默,挺有趣的人呢。”

宁沐阳无感的摇着头,目光始终没从她身上挪开过,笑着:

“我给你的第一感觉真的是这种很死板的人吗?”

杨盛楠被他这一句话给逗笑了,用绢帕掩住口,噗嗤一笑:“嗯呐,确实是呢。”

“后来你知道睿哥哥的身体力行都不如我们,你便开始刻苦专研各种医学,还拿盛楠做实验呢?”

听得她这么一提醒,到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赶紧抱拳作揖:“原来郡主还记得?请恕在下当年的无理。”

杨盛楠嘟着嘴,故意不太高兴的抱着双手,道:

“盛楠都唤你一声哥哥了,你这样称呼我,不是太见外了吗?你可以像小时候那样的唤我。”

见杨盛楠都这么的不吝啬称呼了,他便轻轻唤了一句:“楠儿。”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如春风吹进人的心坎一般,有说不出的春日气息。

许是很久都没听到有人这样唤她了,杨盛楠呆呆的盯着宁沐阳,双手更是瘫软无力的垂下。

她今晚到底是怎么了?从他对自己展现笑容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关注着他的一言一行。

然而让她最为心跳加速的便是这两字:楠儿。

杨盛楠绕开了那个称呼,双手搅着手里的绢帕:

“不过,那几次的实验也算是比较成功的,不仅帮睿哥哥医好了让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史,还让他身体越来越强壮,越来越矫健。”

宁沐阳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还是同小时候一样的,一有点点的紧张就会不停的搅着双手。

呵,难道女子都是这样的吗?

宁沐歌亦是一样,撒谎就会有不该有的小动作,让他一眼就能看穿。

“嗯,作为臣子,那是该有的服从;作为朋友,那是该有的责任;作为兄弟,那是该有的义气;

况且,那也是王爷自己该有的福气,在下也是运气好,仅此而已。”

对于君凌睿身上发生的种种,他们俩都对杨盛楠闭口不谈。

也不知晓再等几个月以后的及冠之礼,他是否能承受的住身体里的不适。

这么多年了,他与父亲也没找到适合的解法,只能让君凌睿身体少发作几次,或者几年发作一次。

最根本的方法依旧是没有解决,只有等,等着奇迹的出现。

杨盛楠对着他欠了欠身:“话虽如此,你也可以选择不帮忙,最后你也无条件的帮了;

正是因为那样,所以才有了你现在在太医院的地位。”

她向前一步,走到离他只有小半尺距离的地方,又欠了欠身:

“沐阳哥哥,谢谢一直以来都有你的陪伴,盛楠在这若大的皇城内才不会感到孤单;

不似睿哥哥那样,不论我做什么,怎么讨好他,他也无动于衷。”

宁沐阳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他也小小的往前挪了一点点。

抬起右手手指,将指腹轻轻抵触上她的红唇,带着磁性而又沙哑的声音,道:

“楠儿,我想这样静静的看着你,可好?”

宁沐阳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让杨盛楠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

指腹传来的热感,让她那冰冷的红唇起了一点点的温度,他的温度居然能燃烧自己。

而君凌睿外表的温度,只能让她觉得更加的寒冷,又似乎会一蹶不振的那种寒冷。

她同宁沐阳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是从来都没有逾越过。

难道宁沐阳也如同她一样的吗?是否已经陷进去了?陷的非常的深?

杨盛楠现在已经心乱情迷的只能点头答应:“嗯。”

她本想拒绝的,但是脑袋,口,手都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

她甚至期盼这个漫长的黑夜能一直延续下去,最好不要天亮,这样,她就能更贪婪一点。

贪婪他的温柔,贪婪他的温润,贪婪他现在放于她唇部的那个食指传感来的温度,贪婪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此时此刻,外面的天地已经一片安静,个人的“天地”却热闹非凡,这也许就是大家常爱说的冬天的美丽吧。

美丽的风景线也只有眼下的人才能体会的到。

常常有人抱怨冬天很严寒,也很冷酷。

殊不知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有了冬天的严寒,我们才能体会到春风的温暖?才会迎来百花争艳的春天。

在人生的旅途中,也只有经历了冬天般的寒冷和严酷,才会有收获的喜悦和幸福的瞬间。

难道,这两个心心相惜的人,今晚不就是这样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十里亭,送行 我睡的迷迷糊糊间,被很重的一双手给摇醒了,揉着还是睡眼朦胧的眼皮,缓缓张开眼,原来是蔷薇。

有气无力的问着蔷薇,道:“怎么了?是哥哥回来了吗?”

蔷薇拉着我起床,轻声道:

“小姐,少爷还没有回府,奴婢昨儿个夜里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我抬头看着窗外那朦胧的天色,慵懒道:“你打听到什么了?现在又是什么时辰了?”

蔷薇替我拉起木床两边的纱幔,回道:

“小姐,现在马上就卯时了,奴婢听闻少爷他们应该是在卯时三刻出发;

况且夫人刚出了府,去玄武门那边送行了;

奴婢想着小姐肯定也想去,就独自跑来叫醒您。”

我一怔,瞬间就来了精神,什么?快卯时了?建安出府的时候怎么没说把我也给带上啊?

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吩咐道:

“快,帮我收拾一下,赶着时间过去,对了,别去玄武门,直接去十里亭吧,换男装。”

要去送行,穿女装可不行,要是被那些士兵发现是女子乱嚼舌头就不好了。

我也不想在玄武门那里变成黑压压人群里的一角,还是得找个空档时间完成自己的事情才行。

只见米兰已经打好水进了屋子,同蔷薇两人给我捯饬着。

捯饬完以后,我将那个小挎包给背上,米兰将小暖炉递到我手上,披着裘皮小外套将暖炉抱在了手里,吩咐让蔷薇跟我一起出门。

坐着马车赶到了皇城外的十里亭。

十里亭顾名思义就是给行人提供遮风避雨,纳凉御寒及歇息的凉亭。

蔷薇为我挑起车帘,在我抬头的那一刻,看见在那高高的十里亭上有个耀眼的身影。

心跳像是漏拍了一般,她?今日怎么也出现在这?

这个十里亭是出皇城的必经之路,难道是来送行的?

送行谁呢?冷面冰山吗?她是否还是不能忘记他?

收回思绪,扶着蔷薇下了马车,今日的小雪在上空飞飞扬扬,慢慢洒落。

寒风凌厉,北风呼啸而过,天也刚朦胧微亮,没有阳光的照耀,让人不寒而栗。

我手里抱着小暖炉,拉了拉身上的裘皮小外套。

搀扶着蔷薇,便径直往那高高的十里亭而去。

只见她今日竟然是一袭朱红色的男装打扮,披着白长袍外套,站在寒风中。

看着鼻子及脸颊两边被冻的绯红,似乎她应该很早就来了吧?

只是她一直眺望着高坡远处的一角地方,那是大军出行的必经之路。

我心里笑着:呵,她这是在牵挂谁呢?急着期盼见着谁呢?难道放河灯那晚是我会错意了?

当我缓缓走进她时,她身边那个叫阿仲的婢子立马挡在了我面前。

我微微蹙眉,用严厉的声音,道:“怎么?表姐身边的婢子什么时候这么不分尊卑了?”

在听得这是一记熟悉的声音之后,杨盛楠微微转过身,看见是我,眼中多了几分歉意,笑道:

“原来是沐歌,你别太介意,阿仲不是本朝的人,所以对礼仪这方面不太清楚,还请表妹别往心里去”。

阿仲?这个婢子我自然知道,那日在四宜园里呵斥那些庶女们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是个忠心护主的婢子。

我朝杨盛楠欠了欠身,笑盈盈的回道:

“沐歌哪敢介意啊?只是觉得表姐还是多教导教导一下才是,毕竟这是在东君国,还是在郡主的身边当差;

当婢子的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而让人抓住小辫子甩呀甩的。”

杨盛楠也有礼的对我欠了欠身,笑着:

“表妹这话说的极是,日后一定让她多学习学习该有的礼仪。”

她看向阿仲,吩咐道:“你先退下,去打探一下大军何时能过这十里亭。”

阿仲收到命令后,抱手作揖便退出了十里亭。

看着阿仲渐行渐远的离开后,便瞄眼看着她那被寒风吹的红通通了的双手。

心下还是一软,将自己手里的小暖炉递到她面前:

“喏,先捂一捂吧,出门之前也不晓得先把自己需要保暖的东西给准备齐,就学别人来三千里送行。”

听着我阴阳怪气的话语,杨盛楠没想过我会主动的跟她近乎,关心她,尴尬的从我手中接过小暖炉,笑着问道:

“谢谢,今日难道沐歌表妹也是来送行的吗?”

我来送行是理所应当的,因为理由就是哥哥,打着马虎眼,轻点了一下头:

“嗯,当然,不然穿男装做什么?来送哥哥的,昨晚哥哥一直都未归,今日就想在他出发之前来给他送行。”

我心里堵的慌,不晓得皇城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没人来通报一声。

心里暗自咒骂着那个丧心病狂的君凌煜,还有总是爱无病呻吟的李美人。

杨盛楠在听得我这席话,面容微略的有点点僵硬,昨晚他一直都未回府?

怎么会呢?她记得他应该是在皇城落锁之前就回府了的啊?出了什么状况吗?

看着她那微表情,我也反问道:“表姐,今日你也一袭男装,看来是要给谁送行的呢?”

特别的不想听到她说是来送行冷面冰山,可我还是忍不住的问了,还是傻傻的那种。

杨盛楠双手抱着小暖炉来回的搓着,眼睛瞄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双眼没有距离感的回道:“沐阳哥哥和睿哥哥。”

沐阳哥哥?睿哥哥?这叫的可真亲热,瞬间让我有点点的小嫉妒。

我倪着眼,站在她身边,转头微微的侧目看着她,她的眼中尽流露出了一种等待时焦虑的期盼。

我没回话,只静静的站立在一旁,看着远处,想着一直不敢想的事,也许应该公平竞争呢?

静静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卯时一刻,卯时两刻,卯时三刻。

阿仲一路小跑着回来复命:“郡主,大军已经出玄武门了,正往十里亭而来,马上就要到了。”

阿仲的话无疑是一剂兴奋剂,让我和杨盛楠都翘首期盼。

话音刚落,只听见不远处有马蹄声及整齐的脚步声,非常有节奏的向前走着。

蔷薇垫着脚,兴奋的喊着:“来了,来了,大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烟消云散,长本事了 还未见着军队,就先看见一卷黄土席卷而来,缓缓映入眼帘的便是穿着深红色军服的步兵。

浩荡的步兵之后是四辆导车,其后跟着一辆六匹马拉着的大型马车,显得格外刺眼。

马车的装饰和外观,与整个大军显得格格不入,最后是两辆从车。

浩浩荡荡两万大军有序不紊的前进着。

我与杨盛楠定定的看着高坡下的大军,各怀心思。

“小妞儿,帮我整理一下着装,不要露馅儿了。”我最先打破宁静,对着蔷薇吩咐着。

再转身看向杨盛楠,笑问:

“表姐,你是要在这里一直目送大军离去?还是想跟我一起下去呢?”

杨盛楠的内心是复杂的,今日她来送行,其实只是想偷偷的看一眼他,就站在这个十里亭里,远远看着就好。

这样她的心也能安静下来,哪怕几月之后再相见,至少她也能好好的看着他,再把他深深的烙的心里。

听完问话,她是否也能像宁沐歌那样?可以不被束缚?

她终究首肯的对我点着头:“嗯,跟你一起下去。”

阿仲也为她整理了着装,她将小暖炉递到我手上,笑着:“喏,还给你,谢谢,走吧。”

我笑了,之前的所有恩怨是否会随着今日这个小暖炉而烟消云散了呢?

至于她喜欢的人还是不是冷面冰山,我也不会计较了吧?

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我又有什么理由强加让她放弃呢?

让蔷薇收下了小暖炉,便与杨盛楠一起走下十里亭。

为首带队的正是肖奕霖,他看出了我与杨盛楠,便拉停了战马,跳下马背,朝着这边走来。

今日的他头戴头盔,一袭银色盔甲,双肩上深红色的披风衬托出那英武的身姿,右腰上挂着宝剑,有说不出的帅气。

他本没看出这两人是谁,只是杨盛楠的装扮最先让他认出来,便对着我们一笑,抱拳道:

“参见郡主,见过宁小姐。”

杨盛楠也对着他抱拳作揖,回笑着:“肖将军,不必多礼,今日一别希望将军能护宁太医和王爷周全。”

肖奕霖双手抱拳,埋首回道:“请郡主放心,末将一定会安全把两位护送回皇城的。”

杨盛楠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绕过他,将头往军队的方向看过去。

肖奕霖抬起头,正好与我四目对视,都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我学着杨盛楠那样抱拳作揖:

“奕霖哥哥,此次一去数月,沐歌也希望你能帮着照顾好我哥,毕竟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

这是继花灯会以后的第三次见面。

经过前面两次的接触,肖奕霖对眼前的这位女子有了更深的了解,眼里也有了更多的温柔。

原来她女扮男装也是一种美。

家里的人对他们两人可是极力的撮合,特别是双方的母亲都恨不得宁沐歌能马上及笄。

在没见宁沐歌之前,他还挺失落的。

失落:在他出发之前都没见着这个小巧的身影;

失落:在他出发之前都没能有她的消息;

失落:在他出发之前看着那玄武门的官家小姐中没有她,只看见了她的母亲。

他的心情瞬间惨淡无光,本以为就要再等上数月再相见的时候,居然这个小巧的身影像似听懂了他的心思,在这十里亭出现了,是上天眷顾他吗?听见了他的祈祷吗?

肖奕霖浅浅一笑:“今日你怎么也跟着来了?等了很久了么?宁兄有我照顾,你跟夫人就放心吧。”

其实他这话不是安慰话,肖奕霖也算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将军了,有世袭爵位的能耐。

在东君国,能继承爵位必须要有胆识和功绩,否则是没有继承权的。

我依旧有礼的对着他笑着:“也没等多久,就是想见哥哥了,悄悄来送行的;

若是去玄武门肯定是见不着的,还不如来这十里亭。”

想着之前去龙泉寺祈求的平安符,便从小挎包里摸出了一个福袋,递到他手上:

“给,这个平安符是给奕霖哥哥求的,沐歌也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朝。”

我的心思明了,想让别人帮忙照顾哥哥,是否应该先给别人一点礼物呢?

只要对方收了礼物,那么就证明愿意帮这个忙呢?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是现在说清楚呢?还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再说?

迟疑的想了想,还是让他先远行吧,等他回来后再说。

肖奕霖看着一双小手递过来的福袋,没有迟疑的接过,捏在手心里,最后下意识放进了银色铠甲里。

笑着:“谢谢你,沐歌,我们都会平安的。”

短短的几个字,也算是对这个小女子的承诺吧。

我抿嘴一笑,道:“不用客气,那我与郡主是否可以去见见哥哥和王爷呢?”

杨盛楠在一旁听着,诧异的看着我,我对她点头暗示了一下,她便没有再说什么。

肖奕霖听着我这么一说,想着今日这二人都是男子装扮,混进军队里面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吧?

便抱手作揖的对着杨盛楠回道:“当然可以,郡主,宁小姐,这边请。”

本来坐在马车里摇晃看书的君凌睿,忽觉异样,马车已经没有轻晃,便挑起车帘瞄了一眼,刚好将那一幕映入眼帘。

就算那个粉嫩的小公子如何打扮,他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在八仙楼里不就是见过这身打扮吗?

他眯着双眼,眼角发出凛冽的寒光,嘴角划过冰冷的弧线:小丫头,长本事了?

在肖奕霖的带领下,我们绕过了前面的步兵,直接来到那辆大型马车前。

马车用的是金丝楠木,深红色刷漆而成,比起之前花灯会那辆看起来还要奢华,还要气派。

他清了清嗓音:“启禀王爷,郡主和宁小姐来了。”

我们站在马车外等待他的指令,趁这个空档我便四处打望着,并没有见着哥哥的身影。

这时,马车内终于有了动静,一声慵懒而又冰冷的声音响起:“让她们上来。”

肖奕霖抱手作揖回道:“是。”

看向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兵为我们搬来了踏脚凳,挑起珠帘,杨盛楠与我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终于明白为何要用六匹马,除了显示亲王的气派,还有一点就是这马车超实沉。

站在车篷内,对于我们来说,这个高度根本不需要弯腰。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被宠坏了,请息怒 马车的顶棚吸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棚顶四角各立一柱,四柱上支撑一顶大帷幔。

帷幔上绣有梅花图案,四周边垂缀丝穗,极尽奢华之能。

车厢内铺着一整张虎皮毡子,正中间放着一张金丝楠木的矮几。

在四角的角落边,各有一个铜罩的炭炉,正散发着热气,让人觉着瞬间温暖无比。

就在那矮几上放有一鼎香炉,幽幽的散发出一缕青烟,我深深吸了一吸,好熟悉的味道。

等等,这个味道,不正是我最爱的凤尾花吗?

这个凤尾花可是我花了很长时间自己调制出来的香味,他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收回思绪,看清楚了马车里白袍加身的君凌睿,板着一张冷峻的黑脸。

再看向另一端墨色着装的宁沐阳,我有点喜出望外的叫了一声:“哥。”

若不是杨盛楠在一旁对着君凌睿盈盈欠身请安,我还真一时忘记了该有的规矩。

我敷衍了事的跟着欠完身,没有说话,低低的埋下头,自觉的站在杨盛楠身后。

也许是刚才那脱口而出的一声,我安安静静站着。

只见君凌睿放下手中的书,撇了一眼坐在另一侧边的宁沐阳,冷冷的说:

“在叫你呢,宁太医。”

宁沐阳则是谦虚的起身,抱手作揖道:“舍妹不懂礼节,还请王爷见谅。”

看哥哥为我的事那么赔礼道歉,我便嘴里咕噜着:不就是叫了一声吗?能怎么嘛?

杨盛楠站在我前面,自然是听到我嘴里咕噜声。

为了缓和我说错的话,她看向君凌睿笑着说道:

“睿哥哥,今日盛楠特地跟沐歌表妹一起来送行的。”

君凌睿完全忽略了杨盛楠的问题,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话。

君凌睿是什么人?能随便让别人怼他吗?况且他的听力不是一般的好,扯着嘴角,冷言道:

“宁太医,你家舍妹的嘴还是那么厉害,看来是想被丢到湖里喂鱼吧?”

湖里?我瞬间就屏住了呼吸,不想,非常的不想。

在他面前永远都不要轻易的挑战他,否则只有让自己后悔的吧?

宁沐阳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慌张,只是抱手作揖诚恳的回道:

“王爷,舍妹是被宠坏了,还请王爷切勿跟她计较;

等将来哪天找到夫婿之前,我们一定会把她的这个坏习惯给改掉的。”

宁沐阳的这番话,倒是让我有点呛口水,到底跟冷面冰山说这些是想干什么啊?

我往身后退了一小步,扯了扯他的衣袖,给他一个不要乱说的眼神警告,可他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收回手,不太明白他这样说是出自什么原因?那就耐心等着吧?

呵,宁沐阳的话不会是无风不起浪的,就在刚才君凌睿挑起车帘时,他的一些细微动作都被宁沐阳看在了眼里。

既然之前他心中认定肖奕霖并非良配,那么至少现在眼前这位也许能般配。

然而君凌睿也只是冷冷的笑着:“宁太医,你确定你家舍妹,将来有人敢娶吗?”

想起刚才车窗外那个画面,心里就有点难受,正好这句话能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宁沐阳只能端端的站着,他没办法接话。

没人敢娶?他妹妹有那么的令人害怕?

看着宁沐阳被君凌睿这样给怼了回来,我做出一副无辜又可怜的表情,问道:

“王爷,没人敢娶沐歌,那,你敢娶吗?”

这话一完,杨盛楠同宁沐阳在一旁大惊失色,车上立马鸦雀无声,这是何意?

君凌睿的笑容由之前的冰冷,渐转为温和,眼里流露出的竟是无尽的宠溺。

他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对着杨盛楠和宁沐阳命令道:“你们俩,下车。”

我瞪大了眼睛,让他们两人下车做什么?我不要,我要跟着哥哥和表姐在一起。

我紧紧的拽着宁沐阳的衣角,做着嘴型:“不要丢下我。”

宁沐阳反手拉着我的手,看向君凌睿:“王爷,您这是...”话还未到嘴边说出来。

君凌睿睨着眼,不满的开口道:“怎么?怕我对你妹妹做出什么吗?”

他的那股子的威慑力还是挺让人瘆得慌,宁沐阳虽然从小跟着君凌睿一起长大,但是总归君臣有别。

“在下不敢,王爷乃是人中之龙,自然不会对她做出什么?

就怕舍妹礼节不周,对王爷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还请王爷息怒。”

他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理解吗?

君凌睿扯了一下嘴角,依旧冷冷的道:“下车。”

杨盛楠更是没有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被宁沐阳给带出了马车厢。

“沐阳哥哥,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宁沐阳温润尔雅的笑着:“没事儿,还不太确定,只是感觉到有些人的心,似乎有点点着急了。”

宁沐阳故意把话题岔开,问道:“对了,今日你怎么跟沐歌那丫头一起来了啊?还穿男装?”

杨盛楠看着自己的这身打扮,突然笑道:“我与她是在那个十里亭碰见的;

我,我就想再见你一次,听沐歌说你昨晚未回国公府,盛楠有点点担心。”

还有剩下多余的话,她就戛然而止,明显能听的出来她是真的很担心宁沐阳。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无须担心。”为了让她安心,他安慰道。

自昨儿个夜晚开始,这两人的心都彼此的心照不宣了,也各自心里多了一丝丝的甜意。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着杨盛楠额间的刘海,如秋季成熟的麦浪,双颊被吹的通红。

宁沐阳情不自禁的向前一步,轻轻抬起手,为她抚平被风吹乱的刘海。

最后双手挪到她那通红而又冰冷的脸颊处,高大伟岸的身材笼罩着她。

在捧着她那张脸时,两人的身高差让他们四目相对,他微微蹙眉:“为何如此的冰冷?”

杨盛楠被他的这个暧昧动作给意乱情迷了,她没有感觉到所谓的冰冷,只觉得这双手传来的热度,使她无法动弹。

她似乎很贪婪这个动作,她一度有个想法,她能跟着一起去中心地带吗?

宁沐阳在她的眼里看出了惊愕,双手缓缓放下捧着的脸颊,尴尬的解释道:“抱歉,在下刚才逾越了。”

在双手放下的一瞬间,杨盛楠有明显的失落感,摇着头,带着期待的语气道:

“有你,就不怕寒冷,沐阳哥哥,楠儿等你回来。”

只是轻轻的一句话,让两人的心彼此更近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被戏弄,太磨人了 爱,是一种缠绵时的细语;

爱,是拿得起却放不下的无奈;

爱,亦是一杯会随着时间而淡去的茶?还是一坛会被岁月酿的甘醇的美酒?

他们都不知道有没有所谓的天长地久,至少现在在他们眼里只知道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就决不会轻易改变!

看着宁沐阳跟杨盛楠一起离开,我的心不由的一紧,双手合十不停的对着马车顶棚祈祷: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君凌睿慵懒的靠在座椅上,看着我那动作,甚是滑稽,不由的翘着嘴角,淡淡道:“本王这样看着你,累。”

听着他那言下之意,是想让邀请我也坐下吗?

可,总觉得哪里别扭的很?难道就不能对我好好说话吗?

他撇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金镯子,继续打趣道:“原来,你那么爱不释手本王送的东西?”

我停止了祷告,站在车厢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双手抱胸,不以为然的口吻说道:

“王爷,你还没回答沐歌刚才那个问题。”

君凌睿整理了一下衣袖,没有看我,缓缓的开口:

“本王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

况且,刚才那个问题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冷面冰山真的是当全世界只有他的话必须要我们听从吗?

明明就是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啊?我也就是想知道答案。

虽然自己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期待,但毕竟还是想确认一下,谁知道他会来这么一出?

我气鼓鼓的,屁股嘭的一下,坐到他对面,与他对视着。

今日的他似有与往前的不同,虽言语中也有点点的冰冷,但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冷漠了。

眼神中也多了些许的温柔,每次我看着他那双眸子,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就像拥有神奇力量般的眸子。

我真不该看那双带有魅惑又满天星辰的眸子,我将头歪向了另一边,不再看他。

见我乖乖的坐了下来,他的笑意渐深,道:“换你回答本王的问题了。”

我没有消气,只是低头敛眸,缄默着,也没转过头,只是看着车厢的另一边,装作没听见。

瞬间车厢内一片寂静,紧张的分子拥挤在空气之中,时间似乎都凝固住了,好似这份死寂永远都不会被打破。

许久之后,我有点不自觉的抿了抿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经绷得太紧了,会出现物极必反。

君凌睿是见识过眼前这个小丫头的倔强,这小女子,真的是太能磨他的耐性了,也许他应该更大胆一点?

即便现在全军将士两万人,在外面原地不动,等待他的指挥,可个个都有该有的样子,整齐如列,没有一丝的杂音。

如果,在东君国王爷御驾亲征的座驾里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让他们给听见了?

或者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晃动,是否他们当做是充耳不闻呢?

君凌睿身影一掠,无声的凑近到我身边。

我只觉得有一阵风迎面扑来,下意识的转了头,谁知道…

就在我转头的一瞬间,君凌睿倾身而下,嘴轻轻落在了我的额头上,就触碰了一下。

让我觉得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比洒落在我脸上的鼻息还要轻柔。

在这瞬间,我看到了他带有完美弧度的下巴,还有喉结的滑动,一切都离我是那么的近。

原来这个有洁癖的男子,让女子能起嫉妒容颜的男子是如此的完美。

我睁大着眼睛,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僵硬了,只剩下一颗慌张惊恐的心,控制不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双手不自觉的压在心脏的位置,狠狠的揉了一下,确实有一种让我爱上了的错觉。

天啊,这个冷面冰山,野蛮又有严重的洁癖,居然亲了我?

不,这种情况下应该是:非、礼、了、我!

就是这么轻轻的一个啄勿,瞬间让我脸颊绯红。

君凌睿退开来,冷笑的回到位置上,道:“看什么?或是想表达什么?”

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在内心深处挣扎很久了,也考虑很久了。

从几次三番半夜潜入国公府开始,他便渐渐的有了这个心,只是一直都压抑着。

直到刚才看见她那气呼呼的可爱模样,终究忍不住的轻啄了一下。

他,不是一个敷衍了事的人,也不是一个能做出违背心愿的人,更不是把感情当儿戏的人,尤其是对眼前这个小丫头。

我忽闪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严重的告诫自己:

不能生气,千万不要生气,也不能让马车外所有将士们知道车内发生了何事。

否则她就真的被他说中,成了整个东君国都不敢娶的女子了。

我觉着我现在需要压压惊,我真的是被吓到了,居然趁我不备调戏了我。

我一只手压上了那个被轻啄的地方,我纠结了,被啄了一下额头,算是亲勿吗?那个是他的初勿吗?

不对呀,之前年三十在小园子里,他有说过:他触碰过的女子比我柔软多了。

若是当时他不加这么一句话,现在被他这样啄勿了,我也不会太在乎,可是偏偏那句话我还真往心里去了。

我深呼吸,咬牙切齿的回道:“看清楚王爷你今日是如何、非、礼、我的?

想,王爷你今日把我宁沐歌当什么了?”

听完我这恶狠狠的语气,君凌睿倒是很自然的说着:

“呵,觉着本王非、礼、你?那你为何不大叫出声?本王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未及笄的小女子。”

要是按照以前,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还会大叫出声的。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太利于我,我要是这个时候大叫出声,我今后还怎么在皇城内外生存下去?

你不就是想让我对你俯首称臣吗?没问题,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谁叫你是至高无上的王爷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更何况我是小女子呢?

再一次的深呼吸,吐出浑浊,跳开刚才的问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君凌睿:

“回王爷的话,小女子确实对王爷送的东西爱不释手呢,不知王爷是否还有金山银山能相送的?”

君凌睿端坐在座椅上,双手抱胸,犀利的看着我:“金山银山?你是否还想要这整个天下?”

我立马就摇头摆手:“王爷,严重了,沐歌就小女子一个,哪里要的起整个天下,您这样说可真是折煞我了。”

君凌睿看着我这态度转变了一百八十度,也不再怼我。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丑香囊,最后的道别 想起那晚看见的丑陋香囊,不知道是送给谁的?为了一解心中的疑惑,或许他可以试探性问问?

便低声问道:“今日你来送行,可有什么东西相送?”

我不敢相信的对着他眨着眼睛,他难道是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吗?还是派人跟踪我了?

既然他都这么一问了,我也不想绞尽脑汁的想对策把东西送出去,大方的承认吧。

我轻咳了一声:“有,但是怕送不出手,也怕王爷您嫌弃,碍了您的眼。”

君凌睿倒是无所谓的态度,伸出修长的手指到我面前,道:“拿来吧,本王不嫌弃它丑。”

料事如神的君凌睿,你确定没在我身上安装什么窃听器吗?我做任何事情为何他都能一清二楚?

我这才慢慢吞吞的从小挎包里摸了半天,扯出一份丑的出奇的荷包香囊,双手递到他面前:

“喏,要是王爷您不嫌弃它跟你身份不搭配,就收下吧。”

君凌睿那修长的手指停顿在半空中,也没有要伸手接过的意思。

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那个丑陋的香囊与那晚上月光照射下看到的还要丑。

他现在后悔了,确实有点嫌弃,要不是因为那个图案,估计他不会自找没趣的让她拿出香囊吧?

冷冷的看着,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那个图案,可是代表着什么?”

我绣的图案自然不是深闺小姐们经常绣的那种鸳鸯,山水,花朵什么的。

而是一个很萌的卡通观音像,希望借助这个小卡通能保佑他这次能平安还朝,只是绣出来与真实的不一样,有点扭曲。

这个时代里大家都寄托神灵,我也要随大主流,呲着牙笑道:“观音啊,卡通观音。”

君凌睿迟疑了一下,观音?哪有这种观音?

看着还握在我手里,图案是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脑袋还是扁扁的那种,跟个小孩子似的。

但最终还是接过了荷包,左右端详了一下,一股幽香的腊梅味让人心旷神怡,用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有点蹙眉问道: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祈福的符纸吗?本王不需要。”

我汗颜着,不止我不信鬼神,原来连他也不信?

立马点头的回着:“符纸那玩意儿我也不太信,这里面没有,是别的东西啦。”

见他没有回话,一脸真诚继续道:

“王爷,您现在可千万别打开,等着到了目的地再看,不然不灵验。”

不知道是否我的话起效应了,他居然就真的不再过问,而是直接把香囊荷包放进了衣袖中。

最后将我从头到脚的盯了一遍,看的我是毛骨悚然,怕他又做出什么出阁之事,便咽了咽口水,往车厢壁上紧贴着。

看着这小丫头是越发出落的标致,还有刚才那蜻蜓点水式的啄勿,让他心中难免有了点点的牵挂,眯着凤眼,冷冷的开口:

“没事尽量少出国公府。”

这么没头没脑的话语,我真的是很难理解。

为什么让我少出门?我都已经十四了,娘亲跟爹爹都管不到我,你还那么操心做什么?

再说了,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要听你的?

君凌睿像似能看透我的心思般,继续严厉道:

“不要考验本王的耐性,也不要把本王说的话当耳旁风。”

他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我不答应他,估计我没好果子吃,先应和着,反正他都出了皇城,哪里还能看的到我是不是留在府内呢?

我乖巧的答应道:“嗯,好,你也多照顾自己。”

最后这句话真的是发自本能说出口的;

想起跟他接触那么久,就没怎么看他在外吃过东西,包括花灯会在八仙楼里都没见过。

莫名的还是有点点担心他,担心他那种洁癖症能否好好的吃东西和休息。

听着我这关心的语句,他慵懒的拿起几案上的书,继续翻看着,嘴角似有似无的微微翘首着,似乎很喜欢被小丫头这种语气牵挂着。

最后冷语道:“下车。”

额?前一秒还在内心里心疼他,下一秒就变成冷冰冰的,就这样,我被他撵出了车厢。

我站在高高的马车上,没有看见蔷薇,倒是看见宁沐阳与杨盛楠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

他们两人,有事。

想起还没给宁沐阳平安福,便自行跳下马车,走到了他与杨盛楠中间。

从小挎包里摸出了平安福,递到宁沐阳面前:“哥,给,昨日我去给你求的平安福。”

宁沐阳温文尔雅的接过我的平安福,儒笑道:“谢谢歌儿,现在知道心疼人了,好事。”

被他这么一表扬,有点点的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儿这么夸自己的妹妹。

杨盛楠在一旁轻咳了一声,笑着:

“沐歌表妹心地善良,一直都是懂事的女子,将来一定能觅得如意郎君。”

我尴尬的对着她一笑:“是吗?呵,借表姐吉言。”

她这是跟我冰释前嫌了吗?不对,应该是跟宁沐阳。

刚在马车上看见宁沐阳看着她的神情是那么的含情脉脉,同理杨盛楠亦是如此。

还是说他们两人已经早没了隔阂?剩下我一个人傻傻的对着杨盛楠赌气?

马车外的欢笑声被车厢内的一言冰冷的话语打断:“宁太医,还不上车?”

宁沐阳听着君凌睿的催促声,表情转为淡定,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瓜,嘱咐道:

“歌儿,照顾好父母和自己。”

听到这句话,顿时觉着心中五味杂交,鼻子有点点泛酸,但还是努力对着他笑道:

“嗯,歌儿长大啦,家里都有我呢,你也多照顾自己。”

宁沐阳点了点头,嗯声着。

他再转向杨盛楠,想要交待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对她抱手作揖便上了马车。

杨盛楠则是痴痴的看着宁沐阳的背影,眼里的失落感再一次的崩塌,眼眶中也带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看着整齐如列的军队往目的地出发,渐行渐远的离开皇城,我挥动着双手,大喊道:

“我们都等着你们回来,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声音回荡在被卷起的黄泥尘土之中。

最后我与杨盛楠跑上了十里亭的最高处,带着各自心中的期盼,目送着他们走完了最后一程。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青春期,观察香囊 站在杨盛楠身边,微微侧目的看着她,开门见山的问道:“表姐,你跟我哥?”

我的话语只说一半,是想能从她的嘴里探知些什么。

只见杨盛楠身形微微一顿,一反常态的道:“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行吗?”

听着话的语气,像似真的有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难道要等宁沐阳回朝以后吗?

好吧,尊重你们的个人隐私。

今早发生的这些事情让我有点很难消化,特别是纠结于那个啄勿,等下次见面又是一种怎样的情形?

收回思绪,想着待会儿还有事儿,对着杨盛楠欠了欠身:

“表姐,沐歌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后面您要是有空的话就来国公府坐坐吧。”

其实我这话说的比较明确,抛出了想和好的橄榄枝,就不晓得她来还是不来了?

想她与宁沐阳在离别之前的眼神,我笃定他们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要是后面来府上的话,可以深入的再八卦一下。

杨盛楠浅浅的对着我一笑:“好,有空一定会来府上拜会的。”

谈话间,正好看见蔷薇从山坡下一路奔跑着上来。

我瞥了她一眼,刚才在马车上没看见她,便心中自有数,没有责怪她,慢条斯理道:

“小妞儿,你回来啦?走吧,去总尚书府。”

蔷薇则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跟我道歉,欠了欠身:

“小姐,奴婢刚才有点点事儿,所以没能陪着您,还希望小姐不要怪罪才是。”

我眯起双眼,双手抱胸,打趣道:

“没事儿,不怪你,那什么,每个人都有青春期的时候,难免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我都明白,啊,别解释了。”

蔷薇听着我这话,唰的一下,面色通红,结巴道:“小,小姐,您怎么又取笑奴婢了?”

看着她那小女人的模样,我便哈哈大笑起来,她除了偷着去找夜雨大哥,跟他道别,还有什么事儿能让她这么害羞呢?

在花灯会那晚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蔷薇上心了,也用了真心。

我坏笑着朝她耳边小声问道:“他亲了你,对吗?我就说看着你的嘴怎么那么红呀?”

说完这话,我便飞身的往山坡下跑去,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蔷薇,你不乖哦,你的初勿都没有咯,哈哈。”

蔷薇听着这话,在后面气的直跺脚:“小姐....”

便一路追着我下了山坡。

杨盛楠定定的站在山坡上,看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最后缱绻的笑了,还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这个表妹虽然从小没怎么深入的接触过,花灯会的长廊上也给过她下马威,但今日的这些举动是真的让她有点感动。

怪不得睿哥哥能把表妹选中,杨盛楠她并不愚笨,能从宁沐阳的话语中听出些什么,大概也能猜到睿哥哥叫她和宁沐阳下车的目的。

无奈的轻摇着头,对着身边的婢子道:“阿仲,天色也亮了,咱们也回吧。”

阿仲应声着,扶着她,也消失在了亭内。

十里亭又恢复到之前清冷的状态,依旧给所有过往的人提供休息与方便。

浩浩荡荡的军队井然有序的前行着。

车厢内君凌睿端坐着,手里执着书,但心却静不下来。

思来想去,还是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与他同车的宁沐阳,冷语道:

“宁太医,舍妹可是送了什么给你?”

宁沐阳微微抬起头,难道他刚看见了什么?便恭敬的回着:“只是送了一个不值钱的小香囊而已。”

君凌睿挑着眉,发出疑问,道:“哦?是吗?那就拿出来瞧瞧。”

心里特别的不痛快:这小丫头可真厉害,送他一个香囊,送宁沐阳一个,还送那肖奕霖一个。

她到底送了多少个这种香囊出去?

越想心里越发觉得不舒服,再看见宁沐阳有点扭捏的样子,便又命令道:“怎么?不情愿?”

宁沐阳垂下眼眸,立马双手递上:“怎会呢?请王爷过目。”

君凌睿在宁沐阳的举高的双手间,左右瞧了瞧,像似寺庙里的物件儿,看着里面鼓鼓的,道:“打开。”

打开能做什么?这不都明显摆着的吗?就是一道平安符而已。

宁沐阳无奈的只能听从命令,将小香囊打开。

将香囊里的东西取出,看清楚了里面确实是张黄色符纸的时候,君凌睿的嘴角顿时翘的好高,眉宇之间没有了之前的冷酷:

“好了,既然是舍妹给你求取的平安符,你就携带好,别掉了。”

“是。”宁沐阳被弄的是一头雾水,这个平安符可是出什么问题了?为何君凌睿如此的紧张?

难道....呵。

既然宁沐阳的是平安符,那么肖奕霖的自然也是相同的平安符,不可能是别的东西。

最终安下心来的君凌睿不再看书,而是斜躺在靠椅上,一只手执着脑袋,一只手里在衣袖中紧握着一个丑陋的荷包,闭目养神。

到底荷包里的东西是什么?他自然是悄悄的打开看过了。

小丫头让他到了目的地才给打开看,他能那么乖乖的听话吗?

否则刚才怎么会引起他那么大的好奇心,急着想看下宁沐阳的香囊呢?

只是那个小丫头的心思还真的是花样百出。

花灯会上送的那个极具特色的平安结被他视为珍宝放进了暗格里,舍不得佩戴。

今日又送这么一件从未见过的物件儿,里面还有几颗五颜六色的小五角星和两只被涂的很艳丽的小鸟折纸。

这两件小物件是真的深深吸引住了他。

他如今就更加期盼着赶紧办完中心地带的事儿,回去后一定要拉着小丫头给他好好的给解释一下。

宁沐阳收拾好了小香囊,放进了衣袖中,便也不再多言,看着车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车厢微隙的气息之中,紫檀的香味也弥漫在整个厢内,感觉要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

阳光下,是一道纤绝的尘陌,呢喃着天真,充盈着那抹曾经深不可测的孤清而飘逸的影。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原来是她?不可思议 在十里亭与杨盛楠分别后,带上蔷薇先回了国公府。

为什么要先回国公府?因为未吃早饭的我:‘饿’了。

刚跨进清雅阁的青石路上,瞧见我们回来的米兰停下手里的活儿,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这两人的打扮:男装。

我看着米兰的微表情,对她尴尬一笑:

“别告诉娘亲哈,出门必要时就得换装,也是为了方便。”

我岔开了话题:“对了,还有吃的吗?给我和蔷薇备一点儿。”

米兰收回眼神,对我欠了欠身:“有的,小姐你们先回去换回女装,我这就去厨房里准备。”

我对着米兰点了点头,带着蔷薇就往闺房而去。

可是米兰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脚上像是有千斤重,原来,原来是她?或是他?她到底是有多愚蠢?连这种乔装打扮都没认出来?

她没有再多耽搁,心思沉重的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等我和蔷薇换回女装时,米兰正好端着热气腾腾的餐食进来,笑着:“小姐,您跟蔷薇姐姐赶紧用些吧。”

“谢了。”我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蔷薇在一旁担忧的安抚道:“小姐,您慢点儿,咱们不着急,小心咽着。”

米兰帮着盛了一碗鸡汤放我手边上:“小姐,多喝点鸡汤。”

看着这些美食,容易发胖的美食,我突然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天啦,我是否真的要这样一路胖下去啊?

不行,还是得注意一下自身的形体,否则没几个月就成小胖子了,那还得了啊?

喝了一碗白粥,我立马收住了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执起绢帕擦拭着嘴角,看着米兰吩咐道:

“小妮子,从今往后别把那些卡路里高的餐食端给我,尽量给些清淡,少油的。”

米兰歪着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顿时觉得又说错话了,轻咳了一下:“就是少给本小姐带油腻的餐食就好。”

米兰点点头,示意听明白了。

蔷薇也点着头,嘴里继续囫囵着餐食。

我抬眼看了一下今日的天气,挺不错的,收回视线:

“小妮子,今日我与蔷薇要去一趟总尚书府,你,要不然就跟着一起吧。”

这个小妮子来国公府也有段时日了,虽然之前我有怀疑过她来路不明,也比较排斥她。

后面也找人去查探过,但,查到的结果是:身家清白。

况且在这段时间里,不得不承认她做起事情来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也进步了不少。

谁知米兰却对着我欠了欠身:

“奴婢先谢小姐了,只是奴婢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做完,奴婢就等下次小姐出府的时候再带上我吧。”

听着她的回答,我也只能无奈的搭耸着肩:“好吧,那就下次,辛苦你咯。”

再看向蔷薇:“小妞儿,走。”

带着蔷薇出了闺房,一路往总尚书府方向而去。

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身影,米兰收回了目光,冷冷的坐在刚小姐坐的位置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原来真的是她?

总尚书府的大门紧闭,昔日繁华的赵府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色彩,让人顿时觉得有一种落败感。

不就是有个嫡子被人给做了吗?有必要这么担惊受怕到连门都不开了?

门口不见任何一位小厮,我示意蔷薇上前叫门。

蔷薇拍了褐色大门几下,终于吱呀,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小厮探出了脑袋,上下打量着我们。

蔷薇上前对他说明来意后,小厮打开大门有礼的请我们入内。

我轻戳了蔷薇的手臂一下,用眼神交流着,她点头。

她笑着对小厮道:“小哥,麻烦把我们直接带进赵大小姐的闺房那里去;

本来今日就是来看她的,也不想打扰到府上的其他人,还请能行个方便。”

说完就偷偷的朝小厮的手里塞了一钱银子,小厮摸着手里的银锭子,自然是高兴的,朝着我回道:

“好说,好说,宁大小姐您真是太客气了,这点点小事儿奴才不会去惊扰其他人的。”

见小厮随手将银锭子放进长袖中,对着我们更是嬉笑的点头哈腰:“这边请,小心点脚下的石子儿。”

我浅浅的一笑,跟随他往赵蕊儿闺房方向而去。

这个赵府里的下人跟主子可都不简单,还记得上次来时,在大厅里等着赵蕊儿。

结果莫名其妙把赵玉芬给等来了,就知道了其中的猫腻,况且自己还不多不少把她给怼了,这次可不想再碰见她,她也是位难缠的主儿。

能使一点银子就可以捞得眼睛干净,耳根清净,也不失为一种不可行的方法。

来到赵蕊儿闺房范围之外的一处小树林里,小厮对着我拱手哈腰的笑道:“宁大小姐,奴才只能送到这了。”

我依旧是端庄的浅浅一笑,道:“劳烦这位小哥了。”

小厮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抬眼看了赵蕊儿闺房的小院子一眼,满园的厚积雪,飘零的枯叶,墙角处未打扫的杂草,无一不透露着凄凉与哀怨。

扯了一下嘴角:呵,难道嫡子的失意也会连累到嫡女?

正好她的贴身婢子端着餐食出来,看见了我,甚是高兴,小跑着朝我欠了欠身子,激动的说道:

“宁大小姐,您来啦?小姐要是看见您一定会高兴坏的。”

小婢子的眼里满是喜悦,我不喜的微微蹙眉:“可是你家小姐出什么事儿了吗?”

小婢子眼里闪着泪光,不住的摇着头:

“没有,我家小姐很好,只是心情比较郁结,您来了正好可以陪着她说说话。”

我点了点头:“放心,今日就是来看你家小姐的,你先去忙,待会再过来服侍着。”

小婢子很是精灵的对着我点头,端着餐食就离开了。

我扶着蔷薇往房门内走去。

蔷薇为我挑起了门帘,我刚跨进去,屋子里的温度明显没有之前暖和,这到底是虐人还是整人呢?

看着桌边坐着的赵蕊儿,她在做女红吗?我使劲儿眨巴了一下眼睛,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幕。

为何我会觉得不可思议?

还不是因为她同我一样,都属于不爱女红,不受束缚的,现如今的她却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嫡子嫡女,顾及颜面 我轻轻唤了一声:“蕊儿姐姐。”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她微微侧头,看见是我来了,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软细,站起身朝我大步走来,惊喜道:

“沐歌妹妹,你今日怎么来了啊?快来坐,都这么久了,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呢?”

听着她语气轻快,便打趣的回着:

“蕊儿姐姐,你可是我的蜜友,我就算忘记了任何人,也不能把你给忘记了呀。”

我被她拉着双手,往桌子那边去,明显感觉她十指冰冷,心疼的回道:

“是否在府上被人为难了?手怎么这么冰冷?”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只是为我到了一杯茶水,递到我面前:“先喝点儿,暖和一下。”

她坐到我对面,无奈的耸肩笑着:

“哎,也不是说被谁给为难了,其实在我眼里并不是什么大事儿,现在也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这不,我哥一出事儿,也许我们再也不会是嫡子嫡女,现在整个府上的人都觉着我们兄妹俩是会被遗弃的对象;

也就自然而然的对我们比较冷;我觉得这事儿也很正常的。”

听着她这么没心没肺的回答,看来我担心她也是多余的,毕竟她的心态很好。

生在这么多兄弟姐妹的大家庭里,也只有她看的开,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会拿出嫡女该有的气魄。

我便问道:“你对嫡女这个头衔就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她把玩着刚才在秀的女红,一本正经的回着:“不在乎,甚至有时候有点厌倦了这个头衔。”

“为何?”我双手捧着茶杯,静静的看着她,茶杯里释放出来的袅袅热气,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不搭调。

透过雾气,看着她今日的模样,面容姣好,没有因为这件事儿而受到一点点的改变,倒是真如她所说:不在乎。

她放下手里的女红,看着我,笑着:

“嫡子嫡女在一个官府的大家庭里扮演了两个角色,那就是榜样与责任;

不论你要做什么,都必要考虑到府上的荣辱,甚至是将来,也必须与这个大家庭共存亡;

否则就没有被利用的价值,自然会被易主,易主到一个有能力扛起这个大家庭人身上;

通过我哥这件事儿不是正好吗?他解脱了,我不正好也解脱了吗?”

呵,她倒是真的很看的开,也知道会被人利用,之前还当她真的看不清这种关系,也一直为她各种担心,原来她简直就是深藏不露。

“那你的姨娘及背后的母族能同意吗?”我轻轻啄了一口茶,味道涩而苦,她什么时候喜欢这种茶味了?

赶紧放下茶杯,用绢帕压了鼻翼两边。

赵蕊儿单手杵着脑袋,看着我:

“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不同意也没办法啊;

在他们老一辈人的眼里,我哥可是嫡子耶;

就算这个嫡子怎么的不上进,也是要负责传宗接代的,他现在都这样了,还怎么去完成使命?

母族也不可能送一个小男孩过继到赵府吧?不是还有三哥哥在吗?

姨娘也为了这件事情被连累,哎。”

我暗自在心里谩骂了十万八千遍了:这个时代里,长子嫡孙原来真的是非常重要;

赵蕊儿的姨娘不就是没有一子半女,否则怎么去母凭子贵?还被母族的人当成了利用的工具;

也很庆幸宁沐阳不是那种不争气的,父亲也没有几房妾侍,免去了不少的明争暗斗。

哦,赵玉舒吗?提起这个人,我就有疑惑,问道:“我在外面可听说了谣言?关于你三哥的?”

赵蕊儿又伸出另一只手,杵着脑袋,点了点头:“嗯,什么流言?是关于让他继承嫡子之位吗?”

看见她一脸天真烂漫的表情,便肯定的点头道:“是。”

我接着问道:“那他继承嫡子,对你和你哥可有什么不利的吗?”

赵蕊儿放下双手,立马摇头:

“当然没有,三哥哥那么好的人,不论在府上还是在外界的名声都远远高于我哥,如果他能继承,我举双手同意。”

我暗自的扶额,这个赵玉舒真的如同他表面看上去让人都那么喜欢吗?他是真的很让人都敬畏吗?

我又试探性的问道:“昨日我去龙泉寺祈福的时候,碰见了你三哥;

你们整个府上都规避这件事不出府,为何他会出现在哪里呢?”

赵蕊儿一听是这件事儿,便朝我甩了甩绢帕:

“咳,那是我爹让他去的,现在府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能出面儿的就只有三哥哥了。”

这话让我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糗字,至于赵玉舒去干了什么,赵蕊儿也并未提起,我也只能当他是去参禅礼佛。

赵蕊儿突然起身对我盈盈一拜,把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起她:

“蕊儿姐姐,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身。”

赵蕊儿没有起身,用坚定的语气道:

“那日在四宜园里,我哥对你做出了逾越之举,还请沐歌妹妹能原谅他。”

她缓缓抬起眼眸,继续呢喃道:

“如果不是被逼问,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居然那么的无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得到了因有的报应吧。”

我微微一怔,那日的事情本还想着只要杨盛楠不说出去,我铁定也是不会说的,难道是赵蕊梓自己亲口承认了?

我扶起了她,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道:

“人都有冲动的时候,况且我也没往心里去,你何必那么自责呢?

再说了,有错的是你哥,跟你没任何关系了,我不会计较的。”

听见我真心实意的话语,她也不好再为难我,便缓缓起身,我们俩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各自开怀畅笑起来。

坐回木凳上,我打开了话匣子,问道:“听说那个凶手还是没找到,对吗?

你哥哥可有叙述什么吗?比如那个女子的样貌,身高,特征什么的?”

听完我的问话,她眼里多了些暗淡,回道:

“没呢,这都多久时日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圣上也加派了人手,还是一无所获;

爹爹也是因为怕被皇城的人笑话,顾及颜面连着好几日都没去早朝了,所以你来的时候应该看见赵府的大门紧闭吧?

不仅如此,府里还请退了不少的下人。”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透风的墙,多转转 现在才知道颜面吗?那当时为何不好好教导自己的嫡子呢?让他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也成为皇城的笑柄。

我双手抱胸,狐疑的追问着:

“都看见了,只是你哥连那女子的面儿都没见着吗?怎么可能啊?都想要霸王硬上弓了。”

赵蕊儿无奈的摇着头:

“没骗你,是真的没看清楚那女子的样貌,只知道是个女子,眼睛很有诱惑力,况且那女子还是遮面的呢。”

听着这话,我差点被笑死,遮面?这个赵蕊梓真有那么饥渴难耐吗?都不把人看清楚就行事?

“难道除了眼睛以外就没别的特征吗?怪不得加派了那么多人手都找不出来?”

像似想着什么,继续问道:

“那花田楼的老鸨呢?问过没有?她总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人是她放进去的,肯定她认识啊。”

赵蕊儿听说这个,更是无奈的对我摆了摆手:

“老鸨?呵,她也不认识,只是说她们那里有位小娘子推荐的;

老鸨看着她推荐的人还挺来事儿,就让她去试下,谁知东窗事发后连那个小娘子也不见了,最后官府只能让老鸨下狱。”

我睨着眼,冷笑的抽着嘴角: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摆明了是个计谋,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

为何要拿赵蕊梓开刀?难道这人跟总尚书府有过节?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这件事一直未解决,估计总兵大人会找个替死鬼吧?毕竟乌纱帽最要紧。

说话间,赵蕊儿的贴身小婢子手里端着一瓷钵的糕点出现,笑着:“二位小姐,看看奴婢端什么来了?”

小磁钵稳稳的被她放在桌上,看清楚那一小块造型独特的糕点,闻着香浓的味道,我心中大喜:

“呀,你那姨娘还做这啊?看来在这个府里除了你的亲姨娘也就只有她对你好了吧?”

赵蕊儿笑着点头,单手捏了一块放进了我手里:

“当然,虽然不是亲的,可每次我被爹爹罚的时候,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帮我解救燃眉之急;

现在是每日都会让下人给我送一些来,这不,你才跨进大门,就有人知道你来了,估计咱们府上又有人通风报信了。”

我手心里摊着糕点,紧着眉头,不悦着:“你说说,你们赵府府上那些个下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跟个间谍似的;

我看贵府上的人手已经精简了许多,怎么还会有人又乱嚼舌根?

上次我来也是这样的,莫名其妙的就偶遇了赵玉芬,又莫名其妙的偶遇你哥送糕点;

今日想着送了钱财应该能清净一下了,谁知还是没逃出这个厄运。”

赵蕊儿的表情倒是让我有点好奇,她真的是把一切都洞察的非常清楚,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让我再一次的确定了:赵蕊儿根本就不需要我担心。

是因为哥哥的事情之后,她把一切都看的那么透析了吗?成熟了不少。

她笑着:“赵府就是你现在看见的这样,兄弟姐妹多了,自然是非也就多了;

况且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房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别人给看穿,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自己最初的心态。”

简直就是难以置信,这话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以前爱哭鼻子,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从来没心眼的人,如今已经完全的蜕变了。

我用一只手捏着手里心的糕点,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还是以前的味道:

“是是是,蕊儿姐姐现在最有体会,保持最初的心态吧,挺好”。

当整个糕点在味蕾之中慢慢融化的时候,有个画面从脑海里闪过:似乎并没有冷面冰山的马车里吃到的那一份更让人的味蕾跳动?

这是否就是所谓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呢?呵呵。

赵蕊儿也捏了一块放进嘴里,最后用绢帕遮掩着,细嚼慢咽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呡了一口,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问道:

“对了,沐阳哥哥,今日是什么时辰出发的?”

她可是非常想出门去送行的,但是,出了那档子事儿,任何人都不准踏出府门。

她今日一直都在幻想那个场面应该很壮观吧?皇城内大小官员携带家眷同圣上一起送大军出行。

也许有别家小姐朝她那位公子暗送秋波,也许有别家小姐送上了情诗情书,也许有别家的小姐在默默的等待他平安归来?

她不就是那其中的一位吗?自己还能瞒得住自己这颗心吗?说好的放手,可是,真的很难,真的做不到。

从那日回来后,她就日日心如刀绞,本想着能静静在家收拾好心情,可是越收拾越乱。

听姨娘说,心乱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想办法让自己静下来,于是她做起了女红。

女红能磨耐一个人的性子,从来都不觉得女红能让一个乱糟糟的心能彻底的安静下来,她逮住了这个方法。

看着她对我投来期待的目光,我没有节制的将糕点一块接一块的往嘴里放,最后我囫囵着回道:

“卯时三刻。”

赵蕊儿浅笑了一下,又继续的问着:“他,可还好?”

看似这问话简单,实质上包含的内容实在太多了。

譬如会让人联想到: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是朋友吗?是亲人吗?还是陌生人?

我只是点了点头,不敢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他?他当然好着呢,有了心中所牵挂的人,能不好吗?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跟杨盛楠那么的依依不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晓得这次他远去,他们两人是否会有书信来往,等班师回朝的时候,是否就要让老太后下旨赐婚了呢?

太后可是非常赞成这门亲事的,就不晓得圣上是否能答应了?

我暗自里摇了摇头,天呐,我想我是想太多了,杞人忧天。

这话,还是咽进肚子里吧,皇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特别是那些仰慕宁沐阳的官家小姐,她们身边的探子可是无所不能的。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个善意的谎言应该是无伤大雅的哈?等几个月后让流言蜚语自己来吧。

我在一旁佯装着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只敢挨近嘴皮的地方蘸了蘸,这茶叶我是真心喝不来。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不好攀附,不是大事 放下茶杯,用绢帕遮掩道:

“我哥,他很好,只是之前一直都待在太医院,我也很少见着;

就今日趁他出行的时候才能匆匆见上一面,看他精神还挺不错的,别担心他。”

我又撇了她一眼,赶紧转移话题,道:

“我看呐,蕊儿姐姐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别一天到晚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也不怕把自己给闷坏了?有时间还是让小婢子带着去小花园里转转,晒晒太阳,补补钙。”

虽不太理解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赵蕊儿还是回笑的看着我,抬手用绢帕为我擦拭嘴角:

“他无恙就好;

你也别太担心我,在这赵府里,我之前是过的太舒适了,所以现在在你眼里看起来我委屈,其实不然,我自有分寸;

倒是你呀,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仪态,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今年年底就及笄了,别总是那么毛毛躁躁的。”

我朝着她做了一个鬼脸,:你自己不也快及笄了吗?

看到她还那么关心宁沐阳,也只能呲牙的对着她笑,心中自然是明了一切的。

我看着她傻傻的笑,她突然噗嗤一声,用绢帕掩住口鼻跟着盈盈而笑。

女儿家的聊天无非就是拉家长里短,对着别人评头论足一番。

抬头询问了蔷薇时辰,原来已经接近申时,便起身告退。

离开时还是特意的嘱咐了她一番:一定要开开心心,笑口常开的过,最后便带着蔷薇出了闺房。

刚好走出赵蕊儿的闺房范围外,听得身后传来一记女声:“宁大小姐,这是要出赵府了吗?”

这一记声音,我相当的熟悉不过了,这个赵府除了她:赵玉芬,还会有谁没事儿找事儿的?

我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声音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有什么事儿吗?如果只是想跟我打招呼,那就不必了,本小姐急着回国公府。”

赵府确实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估摸着赵玉芬是专门在这里等着的。

等着我一出赵蕊儿闺房的外就能拦路截获,好重的心思。

她却不在乎我的态度,依旧不急不慢的说道:

“玉芬见着了大小姐,当然要打个招呼,不然该说赵府没有了该有的礼数?”

之前赵玉芬跟赵蕊儿内讧,因为她是嫡女,也因为赵蕊儿有宁家这层关系才想着为她自己去谋后路。

谁知从她第一次出现在宁沐歌面前以为能和善相处,没想到第二次在赵府大厅里便让她吃闭门羹。

第三次在四宜园里见识了这位宁大小姐是如何利用那些庶女的嘴来攻击杨盛楠的。

她就知道这层关系不好攀附,她也攀不了了,无论她怎么低三下四都没办法,所以她也只能想别的点子。

我冷冷的回怼道:“那你完全可以当没看见我,既然你打完招呼了,那本小姐就先失陪了。”说完就要抬脚离开。

却听见赵玉芬那软绵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哎,在四宜园的时候,玉芬不小心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谁知第二天就听到了蕊梓哥哥不幸的消息,心里一直都打鼓要不要告诉大小姐。”

听着她这话,像似有点幸灾乐祸,只是她那几句话说的模棱两可的,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

我心中纳闷:什么是不小心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是哪一幕?难道跟赵蕊梓被禁有关?

此事发生这么久了,为何今日突然想说要不要告诉我?

在四宜园的时候,你不是也用了非常手段让赵蕊儿迟到的吗?差点还坏了好事。

现在还敢当着面儿提这事,呵,我倒是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我缓缓转过身,朝着她微仰起头,冷冷的看着她:“你想告诉我什么?有话直言,不必绕圈子。”

赵玉芬看着成功把我留下来了,心中窃喜,扶着婢子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在离我很近的距离停下后,对我欠了欠身:

“那日在四宜园内,玉芬在长廊不远处,隐约看见蕊梓哥哥好像对大小姐您做出了非分的举动,本想上前阻止的,不料郡主正好出现。”

这么没重点的一句话,你这样想告诉我什么呢?说赵蕊梓非、礼、我了?

怪不得赵蕊儿替她哥哥给我下跪认错,原来是你在背后乱嚼舌根。

赵蕊梓也不可能自己说出这么出糗的事情,你还装出一副被逼无奈的表情?

你想要拿这个来要挟我?或是你又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你赵玉芬可不是什么善茬,也不会平白无故告诉我这些。

我眯着双眼,翘了翘嘴角,双手抱胸,冷哼道:

“呵,没想到你的视力挺好,观察力也挺仔细的,听你这么一说就是整晚都在跟踪我咯?”

赵玉芬没有想过我会这么的反问她,立马摇着双手:

“不不不,哪有啊,四宜园也不大,我就是恰巧路过碰见的。”

见我没有接话,她手持绢帕轻轻压了一下嘴角,睨眼看着我,继续道:

“之前玉芬就发现蕊梓哥哥有点异样,老是莫名的提起大小姐您;

最后玉芬忍不住问了,这才知道,原来他对您一直有爱慕之意。”

我看着她,没有温度的浅浅一笑:

“爱慕之意人间有之,只要是个正常的男女都会或多或少有一点;

除非他的生取向有问题,否则在本小姐的眼里这根本没什么,也不算是个大事儿;

若是哪一天你被人给爱慕了,记得派人来告诉我哦,我好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说完我便哈哈大笑起来,我对她说的爱慕可不是单纯的爱慕,而是更深层次的那种,对于这种居心叵测之人,就该好好的怼一顿。

赵玉芬之前怂恿赵蕊梓的时候,只是想着他肯定是去告白,没想过他会直接动手。

直接动手也好,这样她就能解气,解心中的一口闷气,当时的她也是用了手段让赵蕊儿迟到,可惜不如人意。

放眼看看这东君国所有的女子,不都是应该洁身自好的吗?女子不都是最看重自己的清白吗?

那日被赵蕊梓都那么欺负了,若是换了别家小姐,肯定是寻死腻活的份儿,或者是上门求亲的。

再看看眼前这位大小姐呢?居然觉得这不算什么?哪种才算是大事呢?

她今日本想打算拿这件事儿来“欺负”她的,何曾想居然被人给戏弄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目的,得知真相 赵玉芬狰狞的微表情出卖了她,只见她双手搅着绢帕,一时间她说不出话来。

时间就像是凝固了一般,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她微微开口道:

“那日在长廊的附近,假山上某处,玉芬看见了一抹淡紫色身影,那抹背影一直都注视着长廊里的一举一动,不知是什么原因?”

这就是赵玉芬今日的最终目的,先试探性的问一问,看下我是否能认识那位淡紫色的男子。

因为那晚借助微弱的灯光,她看见假山上男子俊朗的侧脸,让她永生难忘,也渐渐起了爱慕之意。

她不相信在这天底下居然有着比大公子宁沐阳更为俊逸与儒雅的男子,有着比三哥哥更多的飘逸与柔情男子。

当她摸索着爬上假山的时候,山顶上的凉亭里只剩下一杯冰冷的茶杯。

她那时就有点暗自伤感,立刻派了身边的婢子去打探,却一无所获。

今日听说宁沐歌来了赵府,也许能从她身上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早早的就在赵蕊儿的房门外等着了。

那位紫袍公子应该是认识杨盛楠和宁沐歌的,否则不会注视那么久。

听着赵玉芬的话,我心中咯噔一下,随口一句回着:

“本小姐哪里知道,你自己去打听呗,你不是消息最灵通的吗?还跑来问我做什么?”

淡紫色身影?四宜园的假山上?

是冷面冰山吗?或许亦是别的人吧?他当晚出现在了四宜园啊?那我怎么没看见?

出现在四宜园又为何不主动现身呢?还站在假山上?

等等,脑袋里像似寻思到什么了?

赵蕊梓?

假山上正好能看清楚长廊里的一举一动,难道是因为看见赵蕊梓对我做出了出阁的事情,所以他一怒之下就让人给禁了?

可,赵蕊梓是在花田楼里被人给禁了的啊?难道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我不敢再猜下去,无力的摇着头,只是这样的惩罚对赵蕊梓是否太残忍了?

触手不小心碰了一下手腕上戴着的金镯子。

赵玉芬愣着神,这是什么意思?是看穿她了吗?她可是很小心翼翼行事的。

看着她那紧张的神情,我往前一点一点的挪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突然笑着:

“四小姐,四宜园那晚为何赵蕊儿会迟到?为何你能准时到达?还能跟着我们一起聊天?你又为何那么巧的会出现在长廊附近?”

她躲躲闪闪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理直气壮的回道:

“玉芬就是巧合的路过而已,至于嫡姐为何迟到,我哪儿知道啊?

约好的时辰肯定要准时,不然丢了赵府的面子,也丢了爹爹和三哥哥的面子。”

就知道她是不会承认的,也知道是她出的鬼主意。

我停住了笑容,也停住了一直逼近的脚步,懒得再理会她,吩咐蔷薇:

“走吧,小妞儿,本小姐困了,回国公府。”

说完后还不忘记再一次嘲笑赵玉芬:

“记得哟,要是被人爱慕了或是爱慕了别人,派人来通知本小姐,到时候一定送你一份不一样的大礼。”

扶着蔷薇的手,大摇大摆的出了赵府。

赵玉芬洁白的牙齿咬着那薄而好看的嘴唇,牙齿的坚硬划着嘴唇,瞬间变得一红一白的。

在这个赵府里,她已经被那嫡出的兄妹两给压制了,现在又被外人这样戏弄,让她莫名的火大。

宁沐歌这张嘴可真是出了名的厉害。

这时,站在身边的小婢子在一旁轻轻问道:

“四小姐,您为了等宁大小姐,到现在都还未用餐食,不如奴婢先陪你回房用一些吧?”

其实小婢子是好心,怕她饿着了,会伤害身体,谁知赵玉芬不但不领情,用红的起血丝的眼睛讷了小婢子一眼,发着大火,怒吼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少吃一顿又不会有什么?

跟个木头瓜子一样,瞧见本小姐被外人欺负了,你都没说帮忙。”

小婢子全身抖了抖,估计没想到会被赵玉芬这么训斥。

再转向赵蕊儿的闺房看了看,眼里生出了可怕的鄙夷感,咬牙切齿道:

“本小姐就等着看你们兄妹俩的下场,还有你宁沐歌,咱们走着瞧。”

早上天不见亮就出门了,又跑去赵府聊到申时,突然发现满了十四以后,每天都很忙碌。

以前不能出府的时候是盼望着能天天出去,现在天天能出去了,却发现好累。

发困的紧,在回府的马车上便睡去了,直到颠簸的马车在国公府的府门前停下,蔷薇柔声道:“小姐,到了。”

听着蔷薇的声音,打着哈欠,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挑起了车帘。

原来都已经天黑了,抬头看着黑夜里的月光是如此的清冷,颤颤的感觉如一粒碎石。

仿佛轻轻击在我似一潭温柔湖水的心底,轻轻荡漾,映照出点点滴滴、细细碎碎的往日回忆。

不知今晚的他可有习惯?可有不再犯洁癖症?

尤其是在这冷如水的冬夜里,萧瑟的意境更是加重了对往日挚爱的痴恋。

在夜的幽寂中,在这份辽远的静溢里,让这份美好的想念亲勿自己的灵魂,以至于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至爱那份明澈的爱。

军营的大帐内,君凌睿为首端坐在中央的上方位置,宁沐阳同肖奕霖分别坐与他的左右位置。

这两人各自津津有味的吃着案几上的餐食,却不见君凌睿起筷。

肖奕霖同宁沐阳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肖奕霖眨着眼睛:

怎么回事?王爷是想成神吗?午饭开始就没看见他吃任何东西,只是偶尔喝点茶水;

晚饭呢?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他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还怎么当我们的主帅?不得活活把自己给饿死了吗?

宁沐阳在他对面,做出我也不知道表情,回眨道:

不管你的事儿,你赶紧把自己肚子填饱就行了,王爷的事情他自己有分寸。

对于君凌睿,宁沐阳对他的生活习惯可是了如指掌的,他不想让肖奕霖去冒犯这位孤傲的王爷。

对于宁沐阳来说,肖奕霖不只是她母亲挚友的儿子,也是他的挚友。

记得以前建安经常带着他一起去镇国府,也算是皇城外从小的玩伴。

东君国的女子未及笄时只能呆在深闺之中,只有满十四时才能踏出家门。

所以肖奕霖也是在今年才第一次见到了宁沐歌本人。

杨盛楠长在帝王家,有太后的庇护自然是不需要遵守的,倒是苦了自己的妹妹宁沐歌和别的女子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今日斋戒,士气 肖奕霖完全忽略了宁沐阳的警告,径直放下碗筷,忍不住好奇的对着君凌睿抱手问道:

“王爷,为何不起筷?莫非是这军营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还是另有原因?不如末将让伙头军给换别的?”

君凌睿端坐在台阶的座椅上,听着肖奕霖的问话,手里握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轻呡着:

若不是想到建安郡主想招你为女婿,再看到你跟那小丫头走的近,本王何必把你给调出来一起去中心地带?叫上你的老子,本王更踏实。

瞄眼看着另一侧的宁沐阳,只见他埋首吃着案几上的餐食,表现出一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表情。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懒懒的把脊背往身后的靠椅上靠着,浅浅的说道:“嗯,确实是不太合胃口。”

这种粗茶淡饭,他连看着都不舒服,更没有想要吃下去的冲动了。

若不是他心疼那小丫头,看着她嘴馋吃着马车上的糕点,又因糕点要现做的才好吃,估计任由谁都不能从他身边带走单嬷嬷。

可,偏偏唯独她,只有那小丫头能让他这么心甘情愿的付出。

一直站在身边的夜雨是最清楚主子的,也知道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洁癖症,他怎么可能下的了口呢?

幸亏他机智,临走的时候把单嬷嬷她老人家最得意的徒弟给借出来了。

否则他家王爷在还没进入中心地带,就只有饿死的份儿咯。

肖奕霖只是出于礼貌的问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尊贵的王爷还真的是说不合适。

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能有餐食吃都算不错了,大部队的军人们连大肉都吃不上的。

肖奕霖看着案几上摆着的一荤一素一汤一饭,不管是否真的要给换掉,依旧解决不了王爷那尊贵无比的胃。

对于这位王爷,肖奕霖并不是非常了解,毕竟也是第一次相处,所以他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硬,便轻咳了一下,抱手奉劝道:

“王爷,现在是非常时期,您还是或多或少都吃些吧?不然我们都还没到中心地带您就病倒了,让将士们知道了多影响士气?

今日这才是第一天,都还没走到东君国的第一个驿站,后面还有好几个月可怎么熬啊?”

的确,因为不是打仗,行军速度比较缓慢,一天下来整个大部队也才走了不到二十里地。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光是赶到中心地带都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肖奕霖撇着头,朝宁沐阳那边瞅了瞅,正好见他抬头往自己这边看过来,他用非常真诚的眼神看着宁沐阳。

谁知宁沐阳就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埋首吃着餐食:让你别去摸老虎屁股,你还非得上,你看我也没用。

君凌睿斜靠在背椅上,将眼底的这两人看的是清清楚楚,便扯了嘴角道:

“本王今日斋戒,这餐食就赏给肖将军,希望将军多补补身体;

再壮实一些,不然怎么当本王的副将?怎么带领圣上的两万铁甲军?

另外,本王的身体好的很,无须肖将军操心,至于影响士气的话,希望你以后别再说,毕竟人言可畏;

特别是在军营里,这个词是最忌讳的,你作为副帅更要以身作则。”

肖奕霖听得是一头雾水,他本是劝说的,现在弄的反而被无缘无故的说教了一翻。

还有斋戒?本朝王爷难道是信佛之人吗?

在远处的宁沐阳正夹着饭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显露出活该的表情:让你多管闲事,结果还被王爷给怼了。

肖奕霖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的回道:“是,末将谨遵王爷教诲,遵命。”

君凌睿不再看肖奕霖,起身缓缓走下台阶,走到宁沐阳的身边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言道:

“宁太医,全程只关注餐食,看来明日起得给你加点儿分量了,不然本王怕你食不果腹没法替本王诊治病。”

宁沐阳没有想过自己会无辜受到波及,他可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啊?

难道默默无闻也是一种罪吗?还是说他真的不太了解现在的君凌睿?

抬着头看了一眼君凌睿那黑着的俊脸,立马站起身,抱手道:

“微臣只是不想打扰王爷与肖将军之前的谈话,所以才一直关注餐食的,还望王爷见谅。”

他的这个借口其实很好,也是大实话,的确是这样的,不想打扰到他们谈话,否则倒霉的还是他。

君凌睿犀利的眯着眼睛,不再说任何话,带着夜雨踱步出了大帐。

君凌睿一走,肖奕霖总算缓过气了,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走到宁沐阳跟前,不满的开口道:

“沐阳,你对这位王爷很了解啊?你是怎么知道的?说说,可是有私下打听过?”

宁沐阳与他对视着,浅浅的回道:

“本朝的王爷,在下也是第一次接触,你可有在皇城内见到过这位王爷?或是这位王爷有出席过任何公开的场合?”

宁沐阳抛出的一连串问话,让肖奕霖接连摇头,自叹道:

“我是从未见过,倒是有一次机会能见着,结果家母病重,没能出席那晚的除夕宴。”

宁沐阳亦是无奈的笑道:“那请问,我又能上哪儿去打听王爷的一些什么消息呢?全朝也只有圣上对他最熟悉;

我也只是位专给人看病的太医罢了,肖兄,你别再问了,你还是赶紧用餐食吧,浪费军粮可是会被杖责的。”

看见小兵将君凌睿的餐食已经端到肖奕霖的案几上了,宁沐阳好心的提醒着。

肖奕霖抽着嘴角,立马回道案几边上坐着:“沐阳,帮着一起再餐食些吧?”

宁沐阳恨不得现在立马就离开这个地方,便笑着:“你多吃些,带着这些铁甲军挺辛苦的。”

说罢,朝肖奕霖做了一个抱手离退的姿势,最终也离开了大帐。

望着宁沐阳离去的身影,瞬间他觉得之前真应该听宁沐阳的话,乖乖的别去触碰,也许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他无奈的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这位王爷真的是阴晴不定,话语能把人给冷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嬷嬷的徒弟,军法 夜雨陪着君凌睿回到专属的大帐内,入夜后的大帐温软如春,灯火辉煌,君凌睿不喜太黑暗和太寒冷的地方。

夜雨为他褪去外袍,此时,一位士兵打扮的人出现在大帐内,手里端着餐食,正往案几走去。

君凌睿蹙眉的一声冷语:“滚出去,谁准许你进来的?”

突如其来的冷言怒斥声令那位士兵直打哆嗦,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差一点打翻手里的餐食。

见状,夜雨心下暗叫一声:不好,忘记提醒她不要擅自进入王爷的营帐。

立马解释道:“主子,这位是单嬷嬷的徒弟,她厨艺很是精湛,之前单嬷嬷得了病不能伺候您,还是她接替的;

此次出发时是她老人家特意让她跟着的,您就别迁怒她了,单嬷嬷也是一片好心,想着您的胃。”

其实哪里是单嬷嬷安排的啊?单嬷嬷也不敢做王爷的主。

可是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估计眼前这个小个子士兵就会被王爷当场五马分斯吧?

君凌睿没有看身边的小士兵,真是单嬷嬷吩咐的?还是她的徒弟?

以前接替过?他可是没有任何印象,他也从来都不关心这些。

那就看在她老人家的面子上不再计较,便冷冷回道:

“夜雨,日后的餐食让她做好后交由你,其余人等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擅自踏入营帐半步,违者军法处置。”

夜雨总算心安的呼出一口气:还好,有惊无险。

抱手作揖恭敬的回道:“是,卑职领命。”

他快步走上前,接过小个子士兵手里的餐食,再朝她做出一个退出去的手势。

小个子士兵朝君凌睿抱手作揖便离去了。

看着那位小个子士兵退出了营帐,这才将餐食放回案几,朝君凌睿抱手:“主子。”

君凌睿却没有动,只是站在营帐中间,双手负立紧紧的握着香囊,抬头望着那营帐门帘外的月色。

眼波流转,黑如深潭,不知其想,淡淡道:“撤了,本王说过今日斋戒。”

夜雨瞬间双眼鼓起,他没听错吧?真要斋戒?还以为刚才只是随口说说的。

以前也没有过的?只是每次餐食时间比较混乱,两顿合成一顿或者三顿合成一顿,但,那也是事出有因才这样。

今日这种没由来的,是为了谁?宁家小姐吗?难道王爷得了很严重的相思病?这才出皇城一天呐。

夜雨已经不敢再往下遐想了,抱手道:“主子,多多少少您还是吃一点吧。”

君凌睿却冰冷的打断他:“不了,你端出去,食了吧。”

夜雨瞬间脑门上流汗了,今日王爷是专门跟餐食过不去的吗?逮着谁就让谁给吃了?

军中有军中的规矩,必须要遵守,他可不想被军法处置,他也赶紧撤了吧,否则再晚一点点又不知道会下什么命令了。

夜雨端起桌上餐食,头也不敢回的就拼命往营帐外奔去,也忘记了该有的礼数。

这动作让君凌睿一度认为:夜雨已经饿到了极致。

皇城郊外的军营里,士兵们有些已经困意大发早早的睡去了,有些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遥望皇城,有些也如君凌睿一般思念着心中的某一个她。

一路有你,相恋相伴相依,纵然相隔千里,黑夜不再孤寂。

我在想你,你知道吗?

门帘外,明月高悬天际,漫天飞舞思绪;闭上双眼,你那可爱的面容在游移。

我在想你,你知道吗?

营帐中,空气弥漫相思,心中洒满期待;闭上双眼,你那双眼让人太迷恋。

就在今夜,深深把你想起;就在此生,甘愿等你一世。

皇城外的某一处破庙外,一位娇小的身影左右晃动着,最后蹿到了一尊残旧的菩萨面前。

漆黑的深夜,伸手不见五指,她借助月光的弱光,摸索着菩萨的每一处暗格。

咯吱一声,暗格的机关被打开,纵身一跃跳进了暗道里。

暗道里杂草丛生,被捅破的蜘蛛网随着暗道内的气流微微舞动着。

没有烛火的暗道内,犹如人间地狱,四周冷的出奇,也铺满了厚厚的灰尘,正如破庙上方一样,是无人打扫的废弃地方。

若是不小心在里面打一个喷嚏,估计会弄的满目尘飞,无法呼吸。

娇小的身影随着暗道一直往更深的地方缓缓前行,直到有一微亮的烛火出现在眼前,她才有了一点点的宽慰。

烛光越来越亮,烘托出让人温暖的气氛,看清了烛光下那抹身影,娇小的女子轻轻唤了一声:“影姐姐。”

被唤的女子,身穿黑色紧身夜行服,无意是将身材曲线表现的非常完美。

缓缓转过背,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身材娇小,对着娇小的女子微微一笑:“妹妹,你来啦。”

她有着令人想要亲近的魅力,身上散发出来的熏香让人心情舒畅,像似能把人迷了一般。

娇小身影的女子立即点了点头:“嗯。”

黑衣女子继续笑问道:“不知妹妹这么急的叫我过来,可是有何事?”

娇小女子依旧是点这头,话语不多的回道:“嗯,有急事。”

黑衣女子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

“说吧,有什么急事让你大半夜找我?现在外面禁卫军抓的可严了。”

娇小女子停顿了一下,想了想,道:“我找到之前救我和嬷嬷的那个人了。”

看着她一脸难过的表情,黑衣女子安慰的轻笑道:

“找到就行了啊,这个恩德将来还给她就是了,咱们也不欠她的。”

娇小女子眼眶红红的,默默的点着头:

“嗯,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我现在待的国公府里的小姐,她之前救我时,我一直以为她是男子;

今日正巧撞见她男装的样子,令我吃惊到说不出话来,若是早一点知道是她该多好;

当时真不应该离家出走,不离家出走你也不会出来寻我;

如果不寻我就不会碰见花田楼里的那一幕,这样嬷嬷也不会这么早的去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黑衣女子柔声的劝说道:“傻姑娘,嬷嬷不是因为保护你才去的吗?

你不是还有父母还有哥哥和我这个姐姐在吗?

别难过了,嬷嬷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作为奴仆她是忠心的,我已经写信回去了,让母亲好好善待她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愚笨,等待家信 见娇小的女子没有反驳,便继续说道:

“你就先按照我说的去做,先待在国公府里;

因为整个东君国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待的原因,等外面的风声一过,咱们就得立马回去。”

娇小的女子,只是点头没有回应,在她的心里,嬷嬷就如同亲祖母一般,有时候她甚至认为嬷嬷对她的爱更胜过自己的母亲。

再想着之前自己的愚笨,如果当时不意气用事,乖乖的听母亲的话留在家里,那么可怜的嬷嬷就不会被活活的打死。

她真的很愚笨,进了国公府后居然都没发现一直在眼皮底下的小姐就是那日的公子。

还有文学院里的余公子亦是一样,第二次见到他时,她惊讶不已,以为是缘分,她怎么都没往同一处想想呢?

她真的是非常的愚笨,愚笨到还想着凭自己的实力逃出父母的钳制。

呵,不仅害死了嬷嬷,还害的姐姐也跟着出来寻她。

黑衣女子见她没话可说便催促道:“光儿,你快回去吧,安心待在国公府,我这里你不用操心。”

娇小的女子收回思绪,看着四周冰冷的石墙,对着黑衣女子嗯声道:

“嗯,姐,你在这里能习惯吗?不然你还是换一个地方吧?这里真的不太适合住人。”

黑衣女子对着她嫣然一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黑衣女子又再一次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快些回去,别被人发现了。”

再黑衣女子三催四催的情况下,娇小的女子最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暗道。

待娇小的身影离开后,黑衣女子灭掉烛光,亦是同样的消失在了暗道内。

冬日的深夜是幽静的,没有夏季夜虫鸣起的交响曲,微风轻轻拂过,摇曳碰撞了一天的树也疲倦了,竞相怒放的花朵劳累了,飞舞啼鸣的鸟儿归回巢。

万簌俱寂,天地之间空旷而又广阔,唯有孤独的月在遥遥的凝望着这片安静的夜。

大自然沉浸在酣梦之中,静悄悄地孕育着一个不安宁的黎明。

冬天的早晨,有着它独有的清冷,万物都是静悄悄的。

虽然没有迷人的鸟语花香,枝繁叶茂,但是冬天的清晨也有着它独特的美。

我叹着气,一张口就有白白的雾气,冒出来升到空中。

坐在窗户边的木椅上,静静的看着窗外梅花争艳绽放,今年的冬天就下了三场大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气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寒冷刺骨了,房里也不需要太多的暖炉,是否证明离春天不远了?

宁沐阳他们三人已经离开皇城二十日有余了,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也不见有一封家信送回来,太不懂事了吧?不知道我和娘亲还有爹爹会担心他吗?

还有那个该死的君凌睿,临走前把我给非,礼,了,然后就没下文了?也不知道有人在担心他吗?

就算没话说,也总得报个平安嘛,这两个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们。

至于肖奕霖,他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应该不需要我的操心吧?

我越想越生气,便朝着窗外大喊了一声:“再不写家信,永远都别想让我理你们。”

说完抬起一只手,啪的一声拍到了木窗上,顿时觉得手心痛楚到快断了,眼眶里的泪花瞬间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正巧蔷薇端着一盘糕点进屋子,看见刚才那一幕便惊呼道:“小姐?”

知道是小妞儿,我泪流满面的转过头:“嗯,怎么了吗?”问完后便用绢帕擦拭着眼泪。

蔷薇一改之前的大气,步伐扭捏走到我面前,放下手中的糕点,轻声道:“小姐,你哭了吗?可是因为什么事儿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可怜兮兮的将那只被拍红的手掌放到她面前,道:“小妞儿,疼。”

蔷薇看见我手心里有一条很工整的粗红色线条,便心疼道:“小姐,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在我心情不愉快的时候,就想有人来安慰我,蔷薇懂我的心,便傻傻的笑了起来:

“已经不疼了,帮我抹点云南白药就好。”

蔷薇翻箱倒柜找出药膏后替我简单的包扎好伤口,问道:

“小姐,以后一定要小心点,这细皮嫩肉的,要是留下疤痕可怎么办?”

知道蔷薇的心,我大大咧咧的笑着:“又没破皮,就是红了而已,没事的啦。”

我又瞅见书桌上的那盘糕点,很普通的造型,可是闻起来很甜哦,我往前凑近闻了闻:是它?是它?

让我唾液分泌到旺盛的糕点,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若是再下口的话,小胖子必是无疑了,好奇的问道:

“小妞儿,快告诉我,这糕点是谁做的?还是谁给送来的?”

光闻这个味道就是熟悉的让我再熟悉不过了,让我日思夜想的味道,整个皇城绝对没有第二人能做出。

蔷薇看见我那滑稽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绢帕掩口笑着:

“听大门的小厮说是一位嬷嬷送来的,具体的奴婢也不太清楚,她将这糕点放在大门口后,交待了一声一定交到小姐手上,便离开了。”

我狐疑了一下:嬷嬷?哪位嬷嬷?我哪里有认识什么嬷嬷呢?这糕点没毒吧?我应该可以下嘴吧?

我迫不及待的拿上一块就往嘴里噻。

入口后便忘记嚼食了,这不,这不就是冷面冰山那马车上的糕点吗?她怎么会有这种糕点呢?

难道是他让人给送的?找了皇城内的一位嬷嬷送来给我的吗?

有点喜出望外,刚前几分钟还在心里破口大骂那个冷酷无情的人,下一秒就做出让人觉得暖心的事情。

还敢说没在我身上安装追踪器或者派人监视我?他怎么就知道人在发火的时候就应该吃甜食呢?

我朝着蔷薇勾了勾手指,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糕点,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神气的问道:“来,给你尝一块。”

看着自家小姐这样子,蔷薇在心里犯嘀咕:这糕点真比赵大小姐以前送来的还要好吃吗?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凶手出现,甜食 从我手里接过糕点之后,蔷薇也狼吞虎咽起来,立马点着小脑袋,赞不绝口道:

“小姐,这是什么糕点?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我没有说实话,只是敷衍着:“好吃吧?哈哈,要是后面还想吃;

记住了,若是那个嬷嬷再来,一定想办法把她给留住了,否则本小姐也不敢确定还有没有这么好吃的糕点哟。”

既然主子都是吃货了,那当丫头的能不被带偏吗?能不往小吃货的方向发展么?

蔷薇使劲儿的朝我点了点头:“放心吧,小姐,我会通知小厮们的,下次一定把人给留住了。”

嗯嗯,不错,看来只有等下次再来减肥咯,减肥实在是太难了。

苍天啦?为何对我这样?

在我与蔷薇吃的津津有味的同时,米兰也挑着门帘进屋了。

我示意让她快过来吃这个世间美味的时候,她则是有点点心不在焉的。

看着她那微微变化的表情,想起之前让她挑两水果的时候是如此的欢喜。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粒,用手上的绢帕擦拭着,最后拉着她问道:“小妮子,可是有何心事?”

米兰两眼空洞着,对我傻傻的说道:“刚奴婢在外面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抓到人了。”

她真的好后悔,因为她的事情已经害了一个可爱天真的小姑娘。

姐姐密信告诉她,已经找到人帮着顶包了,最近皇城外很多流浪的人。

他们便到大街上找到一个流浪女孩,年纪,身高,长相,声音,甚至是那双眼睛都复刻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出来。

被她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大脑卡住了:什么跟什么啊?抓什么人了?

蔷薇咽着糕点,用手顺了顺胸口,这才在一旁回着:

“是呢,小姐,今日一早奴婢出府听总兵府的婢子们在说大人已经抓到害赵公子的人了。”

纳尼?终于抓到了吗?那是否就能表示她能供出幕后指使是谁了吗?

那会是冷面冰山吗?我心跳加速,不敢再猜测了,急急的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抓到的那个女子可有交待什么吗?或者她有说是谁指使的?”

米兰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看不出任何表情,倒是蔷薇抢先回道:

“回小姐的话,是昨儿个夜里发生的事情,听说宵禁后禁卫军在巡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女子;

便上前盘问,那女子慌慌张张的答不出为何出现,禁卫军统领便把她带回去了。

这不?一大早的就把那女子押上了总兵衙门,赵大公子让人给抬过去辨认凶手;

至于在衙门里发生了什么?或者那女子交待了什么?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没有公开上堂。”

蔷薇边说边做出无奈摊手的表情,也对那女子表示出同情与惋惜:

“真不知道这女子怎么想的,既然都逃掉了为何还要出现在皇城?明知道犯事儿了就不要瞎晃悠;

那赵大公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物,现在可好,被逮住了,这下可有罪受了。”

秘密进行?为何?不是应该开堂问审的吗?这个时候了还要顾及赵府的颜面吗?还是说授意赵大人之命?

刚开始还以为是总兵大人会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而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呢?

没想到这个总兵大人还是比较用心的,都等这么久了,还真能把真正凶手给等到,叫来了赵蕊梓,高。

赵蕊梓可是当事人,如果在没有他做证人的前提下,总兵大人是万万不敢了解此案的。

毕竟官大一级能压死人的,总兵也要阿谀奉承着总尚书大人,更要奉承当今的圣上。

还有那个女子,明晓得全皇城都在通缉她,她好端端的出现是为何?

真的是为了引起那些禁卫军的注意?她真的是不想活了?

按照蔷薇这说法,那女子是不会说出幕后之人是谁的,因为她既然出现了,肯定就是打算自己承受这一切。

我稍微的缓了一下,吐出一口浑浊:“人各有命,我想那女子也是事出有因,确实挺惋惜的。”

我始终不敢相信,区区一介小女子真能把赵蕊梓给禁了,况且昨晚又那么突然的出现?还让禁卫军给找到?

这件事既然有了定数,就看判官给怎么判了?

蔷薇听我说完后则是撅着嘴,爱莫能助的表情,她也是一介平民女流之辈。

米兰那小妮子似乎有点伤感,看着她眼圈红红的,我拾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噻到她手里,笑着:

“小妮子,快尝下这个糕点,超甜,超好吃。”

见她手里捧着糕点,还是有点点伤感,我便哄着:

“你知道吗?人在不开心或者伤心的时候就该多吃一些甜食。”

米兰终于有了点点反应,歪着头问着:“为什么要在不开心的时候多吃甜食呢?”

我抬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戳了一下:

“笨,当然是为了能调节内心里的伤心或不开心的心情啦,自然而然就要多吃甜的,这样就能更甜甜的啦。”

关于更深层次的解释,我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又说错话让她们把我当成下怪物看待。

米兰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给逗笑了,便嗯了一声,津津有味的吃起了糕点。

看着她同蔷薇一样囫囵的吃着,我就知道天下没有人在不开心的时候不喜吃甜食。

再看着钵里剩下的那小几块,吩咐道:

“小妮子,本小姐需要你帮我个忙,将这剩下的糕点全带到文学院去给天乐。”

米兰本就囫囵的吃着糕点,听见我这么一说便不住的咳嗽起来,看到她呛的不行,蔷薇立马到了一杯茶递给她:

“你慢点儿,看把你给急的,就算很美味,也不至于吗?”

米兰很不好意思的笑着:“谢蔷薇姐姐,我只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有点急了了,呵呵。”

米兰在一旁看着我,弱弱的问道:“小姐,为什么你对余公子这么好?”

我坐回了木椅上,手里端着茶杯,吹了吹茶沫子,呡了一口,对着她会心一笑,简单的说道:

“他是蔷薇的弟弟,之前也在国公府当差,算是我们国公府的人,况且他读书又那么棒,当然要对他好咯。”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女子心细,红糖 我的解释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特别是前两次的文采让我刮目相看,就算花再多的银子我也得让他进文学院。

我对着米兰又补充了一句:

“以后天乐那边就要麻烦你多跑几趟了,蔷薇我就不让她去了,怕她看见天乐的时候带有情绪影响他,所以交给你了。”

什么?又要让她去文学院?还要让她多去几趟?这,这,这样合适吗?

不是应该让小厮去做吗?毕竟都是男子至少也方便点,让她一个婢子去做小厮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了余公子。

还记得第一次去送水果的时候,她站在文学院大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拿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有点后悔了。

这个圣神的地方女子是严禁入内的,她也只能在大门外站着等待,余公子见到她时脸上只有平淡的表情,有的也只是有礼的回着。

但,当她说是小姐让送过来时,他顿时就开心的笑了。

她没见过身边有哪个男子笑起来可以让她的心里能那么的如春风吹过,阳光般的温暖。

她从没想过这个男子会因为一句话而笑颜常开。

她暗自的低下了头,见她一脸难为情的样子,我也能猜出是什么原因。

在这个时代里,对于她们来说男女是有别的,哪怕是当下人也要分轻重,我便宽慰道:

“小妮子,这事儿交给你,本小姐才放心,男子总没有女子来的心细,若是觉得身份尴尬,那就算了,不勉强你。”

我的话说的无痛无痒,倒是让米兰立马答应了下来:“小姐,奴婢愿意去。”

我扯着满意的嘴角,米兰则是捧着桌上的小瓷钵对我盈盈一笑,欠了欠身出了闺房。

看着那远去的娇小背影,我现在对米兰的态度由之前的抵触之心转变成了怜悯之心。

到底为何会出现这种心境,我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时间久了了解到她的性格,她的脾性,她的感性。

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最难相处的也是人心。

想起今日蔷薇走路扭捏的体态,便好奇的问道:“小妞儿,你可是哪里不舒服?为何走路那么奇怪?”

蔷薇瞬间双耳通红,害羞的双手捏紧,语速吞吐道:

“小姐,奴婢,奴婢今日不太舒服,肚子有点痛,以前从未出现过,也不知道这个月是怎么了。”

我端坐在圆桌边上,为她到了一杯热水:哦,原来是月事来了,难怪走路那么扭捏。

“你先坐下,喝杯热水。”拉着她在我身边坐下。

看着她面色焦黄,很似憔悴,细心的继续问道:“最近可有贪吃了?或者吃了辛辣冰凉之物?”

蔷薇摇着头:“没有,小姐,餐食跟以前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改变。”

说完便把那杯热水一饮而下,一脸真诚的问道:“小姐,是否需要帮奴婢把把脉呢?”

想起去年自己家的小姐医治了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李美人,当时还在皇城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来功夫应该不会太差吧?

我扯着嘴角,让我把脉看病?我哪里会啊?之前也是装作样子而已,便皮笑肉不笑的回着:

“哎,你这又不是什么病,不需要把脉的,待会儿让小厨房的嬷嬷给你熬点红糖水就行;

另外,今日你就不必伺候了,去休息吧,待米兰回来后让她伺候就可以了;

还有,别做体力活,也别碰凉水,明日便会舒服一些。”

蔷薇听着我唠唠叨叨的述说完,便两眼放光看着我,终究抵不过好奇之心问道:

“小姐,您又说了一些奴婢听不懂的话语,红糖为何呢?”

我顿时语塞,红糖,我该怎么解释呢?

“甘蔗,你可知道吧?”

蔷薇使劲儿的点了点头,希望我能继续说下去,这样她也能跟着增加一些知识。

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红糖制作的古法就是:将收割下来的甘蔗经过切碎碾压,压出来的汁液先去除泥土等杂质(细菌、纤维怕她听不懂就直接忽略不说);

接着以小火熬煮三个时辰左右,在这期间要不断搅拌,好让水份慢慢的蒸发掉,使糖的浓度逐渐增高;

高浓度的糖浆在冷却后会凝固成为固体块状的粗糖,也就是红糖砖,这样的传统做法保持了甘蔗原本的营养,同时也使红糖带有一股类似焦糖的特殊风味。

制作过程中熬煮的时间越久,红糖砖的颜色也就越深,使红糖呈现出不同深浅的红褐色;

这样红糖也就制作成啦。”

蔷薇勉强的点了点头:“哦,是吃的呀?可是我们府上没这东西呢?皇城内外估计也没这东西吧?”

我岔开话题:“没有啊?那就不吃,喝温水,多休息;

对了,月事布你可用了?可是要比之前用的草木灰那些方便干净一些?”

这次换蔷薇激动了,拉着我的手臂,兴高采烈道:

“有呢,有呢,比以前奴婢用的好太多了,但是也不能太大幅度的跑跳或者走动,不然亦是不行的。”

我抽回手,双手抱胸狐疑的问道:“那玩意儿还真能吸水?确定不咯屁、股吗?”

蔷薇单手将食指与拇指捏在一起,并露出手指头前面一丢丢,勉强的对我笑着:

“也不是啦,就是相对草木灰要好一点点而已。”

天呐,我就知道,这玩意儿将来肯定会把我折磨死的,看来必须要拿出创造发明了,仿现代吧。

“咱们府上可有棉花的,对不?”

蔷薇依旧点着头:“有的,裁缝嬷嬷那里多的很,冬日做的棉衣都得让她们去采购,这冬日还没结束,估摸着还剩的有呢。”

我抱胸打着响指:“啪”:“很好,小妞儿,你去拿一些棉花过来,再取一叠草纸,还有月事布,针线。”

蔷薇听着我无厘头的吩咐,不太明白我要干嘛,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我催促道:

“别站着啊,按本小姐说的去做,不然怎么能享受我的无限服务呢?”

蔷薇这才回过神,扭捏的体态朝房门口走去,我在她身后继续道:

“小妞儿,你就不要送过来了,让其他人送来就行,你赶紧休息去吧。”

她停下脚步,转身朝我欠了欠身,笑着:“谢小姐体恤。”便走出了房门外。

我伸了个懒腰:得,今日我就不出门了,专心研究下这个月事布,为本朝的妇女们谋福利吧。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家信,心中至宝 在前往中心地带的军营大帐内,烛火旺盛的燃烧着,帐内依旧是温暖到如夏季般。

君凌睿身着白色睡袍,半躺在靠椅上,一手握着丑陋的香囊,细长的手指在香囊上来回的摩挲着,另一手抵着脑袋,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

他带着圣上的铁甲军在离东君国偏西的地理位置上已经行走二十余日了,一天只走二十里地。

对于他来说,这个中心地带是越晚到越好,再加上风雪交加的天气,行军就更是难上加难。

就让他那个高枕无忧的皇兄在皇城里多等一段时间也是无妨的。

肖奕霖最近很是识趣,自打那日之后,便不敢再拔老虎身上的毛了,任由君凌睿怎么指挥大军,反正不是行军打仗,他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宁沐阳则是一直都在他身边充当尽忠职守的太医。

这时,夜雨的声音在大帐外响起:“主子,宁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君凌睿没有立马回话,而是依依不舍的将手里的香囊放进了衣袖中,整理后便懒懒的靠着:“进。”

夜雨为宁沐阳挑起了门帘,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宁沐阳提着药箱先进入大帐,自己跟着一起进去了。

宁沐阳本想恭敬的朝君凌睿行礼之时,谁知那位孤傲的王爷却破天荒的说道:“现下大帐内没有外人,无须多礼。”

宁沐阳暗自扯了一下嘴角,朝他双手抱拳:“谢王爷。”

君凌睿闭着眼睛不看他,想起今日下午探子发来的飞鸽传书,上面写着宁沐歌最近的一举一动,心下便有了主意。

嘴里悠悠问道:“出行这么多天,可有给家里写信了?”

遂不及防的问话让宁沐阳一时间无法接话,这位王爷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他的家里事情来了?

便朝着夜雨那边看了一眼,希望能得到答案。

夜雨时常都待在君凌睿身边,也许能告诉他是怎么一回事吧?

虽宁沐阳与君凌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也不可逾越。

谁知夜雨在一旁对着他使着眼色:如实回答,不要欺瞒。

读懂了夜雨的眼神,对于眼前这位王爷,宁沐阳还是比较了解的,他放下药箱抱手作揖回道:

“离开皇城那日起便没有写过家信,毕竟军规如山。”

听完这话,君凌睿缓缓睁开眼睛,坐正了身子,慢条斯理的对着夜雨道:“给宁太医笔墨伺候。”

宁沐阳瞪大了双眼,今日的君凌睿甚是让人觉得反常啊,好端端的问家信,现在又让笔墨伺候?这是要干什么?

君凌睿不看眼前宁沐阳的表情,继续说着:

“宁太医,以后每隔一段时日就把家信交给夜雨,记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夜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吩咐给弄的懵圈,难道是想让宁太医当着他的面儿把家信写了,然后帮着给寄出去?

不对,肯定又是为了宁家小姐。

为何他会这么说?就在下午的时候,明明王爷在马车上午休,可硬是有信鸽落在了马车的车窗上不肯飞走,还一直咕咕的叫着。

他怕吵醒王爷,准备将那信鸽赶走,等他看清楚了信鸽腿上的颜色后才赶紧将那信鸽给捉住。

这种信鸽是王爷专属的,一定是皇城有什么大事了,否则不可能探子用这种信鸽的。

还有就是它跟普通信鸽不太一样,它的日程能上百里地。

但是又不敢打扰王爷休息,就只能等他休息好之后,才将纸条递上。

结果还被严厉的批评了一顿,说他这么些年待在他身边都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他忐忑不安的打算接受惩罚时,谁知王爷看了一眼纸条便笑了起来,让他觉得这种笑容更似心中得到了至宝。

这个至宝是谁?他毋庸置疑的猜测:宁家小姐是也。

他又一次逢凶化吉的逃过了一劫,等回了皇城他一定,一定要把宁家小姐当菩萨一样的供奉起来。

最终君凌睿自然是没有惩罚他,而是让他退出马车外,仅此而已。

夜雨闻声,立马朝书桌的方向走去,赶紧研磨。

宁沐阳无可奈何,也跟着走了过去,坐端后正准备提笔,君凌睿那冷如冰刀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宁太医,家信的内容写简短一点,越简短越好,或者就用几个字代替也行。”

在这种命令之下,宁沐阳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敢问王爷,是要给微臣当信使吗?微臣可不敢。”

君凌睿扯着嘴角,撇了一眼,冷漠的回着:“本王没那个闲工夫,想想郡主吧。”

宁沐阳愣了一下,郡主?指的是谁?建安还是杨盛楠?

君凌睿这含糊不清的话语让他想起了临走时那位对他依依不舍的女子,眼里多了一份伤感的柔情。

君凌睿能洞悉了一切,自然也看清楚了这一切,不然怎么会说出郡主二字呢?

军营有军规,不论军衔大小,凡是写家信都有固定的时间,每个月就只有那么一天才可以寄。

而且还是统一分派,凡是每个人的家信都必须要检查内容,不然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把重要军情透露出去。

他本打算等着大军快进入中心地带的时候再写家信的,可是按照目前这种行军速度,起码还要缓上一段时间了。

既然君凌睿都让写了,那就提前给建安和沐歌写封家信报一声平安吧。

至于杨盛楠,他希望无信胜过有信的千言万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大笔一挥,写下了零星几个字:“一切平安,勿念。”

最后将自己的姓名落款在了信纸上,自行将信纸折叠好后,递到了夜雨手上。

看着君凌睿交待的事情都完成了,便提起药箱,低着头:“微臣今日还是要例行给王爷把平安脉。”

说着将药箱放在了书桌上,从药箱里拿出了诊脉垫,走到君凌睿的靠椅处。

抬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示意他搭上去,君凌睿的身体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

可是在宁沐阳的眼里,他始终是一位病人,这次换他乖乖听话了,哪怕他那严重的洁癖症再怎么作妖,在宁沐阳面前也是无用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偏方,药引 宁沐阳搭上三根手指,在他的手腕静脉处把着脉,脸色微变,时不时一阵一阵的。

约莫些时间后,最后宁沐阳收回了手指,也收回了诊脉垫。

“王爷,您自个儿的身子还是要多顾虑一下,还有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微臣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唯独那味偏方没有试过,及冠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必须一试。”

君凌睿知道他说的偏方是何物,也知道这两父子是拼了命的要保住他的命,但是,要试那味偏方他确实做不到。

君凌睿轻咳了一声,严厉道:“那味偏方本王不需要,本王已经加派人手寻找别的药引了。”

宁沐阳依旧追问着:“别的药引?呵,谈何容易,在这三国大陆之上应该是没有的,毕竟那只是个传说”

君凌睿没有接话,只是双眼盯着书桌上跳跃不止的烛火,眼睛里没有一点焦距,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

见他沉默着,宁沐阳又要开口,君凌睿便阻止道:“行了,本王今日乏了,你先下去吧,这事儿本王自有分寸。”

君凌睿的语气很是冰冷,宁沐阳站在他面前不敢再说什么,恭敬的抱手作揖,提着药箱退出了大帐。

夜雨看着宁沐阳退出后,便双手捧着刚才他写的信,小心翼翼的问着:“主子,这信。”

他不敢把话说完,因为刚才宁沐阳像似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他只是个奴才,所以只能听主子的命令。

君凌睿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到了夜雨的面前,冷着脸,道:

“把这信纸和宁沐阳的一起飞鸽传书回去,让暗卫们各司其职。”

夜雨虽不太明白这后半截话是何意思,只能原句不动的给带回去,他也不敢多问,说的多,错的就多。

大帐内又恢复到了原有的安静,君凌睿遥望着门帘外那满天的星光,窗外群星闪烁,夜景迷人。

繁星点点,若隐若现,交相辉映,好似在窃窃私语,述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深蓝色的天空上,星星如一颗颗钻石,倾洒出万点银灰。

月光皎洁得好似一块白玉,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镶嵌在漫无边际的夜空,那是何等的美丽?

水中花,镜中月,看似离我很近,却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从未这样认真的看着皇城之外的天空。

这一刻,他也嗅到了夜空的美,愿将这一世的梦,揉碎在夜空,化作天上的繁星,就等着中心地带的消息了。

经过昨日的浴血奋战,超现代的月事布已经做好了,不知道吸水好不好,只做了几个,暂时先用着吧。

叫来蔷薇,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的塞给她,笑着:

“小妞儿,来,这包东西你拿好了,待会儿赶紧去试一试,记得一定给我说下感受哈。”

蔷薇懵懂的看着手里裹好的白布,她家小姐这是又要干什么事儿吗?

我呲牙着继续道:“昨日可有休息好?腹痛可有减轻?本小姐刚给你的这东西好着呢,专门给你来月事的时候做的。”说完还不住的拍了拍她的手。

蔷薇这才反应过来,感激涕零的对着我欠了欠身:

“奴婢今日好多了,腹痛也缓减了,您对奴婢这么好,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小姐了。”

我对着她摆了摆手,不往心里去的严声说着:

“小妞儿,你就别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了,你跟了我多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你值得我这样做,以后就别说这样的话了,知道吗?”

蔷薇用劲儿的点了点头,将那一包东西给收下了。

这时,米兰也进来了,送来了水果和糕点,看见蔷薇手里的东西,便好奇的问道:

“蔷薇姐姐,你这手里拿着是什么啊?”

蔷薇为难情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跟自家小姐一样,属于未及笄的状态,如果告诉她,她能听明白吗?

我看出了蔷薇的心思,便接过话,道:“小妮子,那是女子每个月都要用的东西,等将来你葵水而至的时候就会明白的。”

我说的比较直白,如果说的太过弯弯绕绕,太过遮掩的话,这小姑娘铁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不出所料,那小妮子果然就瞬间双颊通红,很是乖巧的回道:“哦,奴婢知道了。”

她虽然年纪没有小姐大,至少在家的时候有教习的嬷嬷告诉过她一些女子在长大过程中会遇到的问题,所以她还算能接受。

我挑了一个水果递给米兰,米兰帮着剥皮,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问道:“唉,可有打听到昨日那位被抓住的女子怎么样了?”

正在剥皮的米兰听到我这问话,便轻微的停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没有接话,倒是蔷薇抢着道:

“小姐,听说昨个儿晚上就给定罪了,人证物证俱全,说的是三日后就要问斩。”

我吃了一惊,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什么?问斩?这点事情就要被杀吗?

难道不能来个终身监禁或是判个十几二十年的牢就行了吗?

她又没杀人放火的,只是让赵蕊梓的身上掉了一小块肉而已,直接杀了是否太残忍了?”

我像连环炮一样的不停抛出问题,把米兰给吓的差点把手上的水果给掉地上。

蔷薇已经见惯不惯了,只是耸着肩的回着:

“小姐,这就是律法,你也别太为这件事伤神了,那赵家公子身上掉下来的可不是一般的肉,当今圣上也惊动了,您觉得还是小事吗?”

我双手抱胸,撇了撇嘴:“就是因为太明白,所以才觉得很可惜;

明明幕后黑手都还没查出来,那女子只是一个小虾米,就这样结束了青春繁华的生命。”

就正如我一样,现在不也只能在自己的闺房里发着牢骚吗?这个时代里,谁的权利最大,谁就说了算。

我虽跟太后和圣上有着攀亲带故的关系,那也只能是君臣之间的关系,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

保不齐要是哪天我家也突然飞来横祸时,那种平平淡淡的关系能帮上忙不?很难说,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惋惜,马良失踪 我摇着脑袋,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那晴朗无比的天空,空中泛起点点的白云。

虽还是冬天,但隐隐约约能闻到一丝暖暖的气息,这是春天快要来临了吗?

看着看着,心里就有了一丝牵挂,不知道哥哥跟冷面冰山怎么样了?

他俩可有习惯那边的环境?餐食可有吃饱?那边的天气可是很恶劣?

但是想着这两人连平安都不晓得报的人,肚子里就莫名的想发火。

正巧这时米兰剥完水果,放进了餐盘里,递到我跟前,看了一眼,便说道:“小妮子,你吃了吧,我没什么胃口。”

蔷薇见状,安慰的口吻道:“小姐,可是因为那女子的事情让你没有胃口了?”

我对着她摇了摇头,笑着:“当然不是,那女子犯法自有官府严办,我也是爱莫能助,亦不会为了她扰乱自己的。”

我虽然觉得那女子冤屈,毕竟不能挑战这个时代的最高权力,我能做的只有惋惜。

转念之间想起一件事儿,这都过了这么些天了,也不晓得那个神笔马良做出我要的东西没有?一直都杳无音信,不如去转转吧。

收拾了一下心情,对着她们两人道:

“小妞儿,你去把自己收拾一下换个男装,顺便试下那个东西,我到大门口等着你;

小妮子,你就在府上待着,这盘水果和糕点都给你了,我跟蔷薇出去办点事儿,晚点儿回来,若是我娘问着,你就说去了赵府。”

交待完,这两丫头就各自忙去了,当然,我自己也得换一身男装。

看见我同蔷薇出了国公府,米兰那娇小的身影也跟着串了出去,她手里抱着一个包袱,兴高采烈的往文学院而去。

今日我与蔷薇的打扮虽是男装,可依旧把那小挎包背到了行头里面,没有乘坐马车,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晃悠在大街上。

我这是什么目的?呵,帮忙打广告呗。

逛在大街上,看看呐,看看有人背这种同款的包包没有,哪怕没见到,也没关系的。

熙攘的街道,来回移动的人群,挺热闹的,晃悠了好几条街,也没见到有背这小包的。

蔷薇在一旁发出疑问的问着:“小姐,奴婢知道你今日出行的目的;

只是都晃悠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晃悠了好几条街都没见着有背小挎包的?

这都多少天了?是否表示我们失败了?”

我手里把玩着折扇,不以为然的笑着:

“急什么?这包是限量的,不是烂大街的那种,况且价格不菲,不是谁都能买的起;

你有见过哪家千金小姐像咱们这样走路上街的?若是能看见那才奇怪呢?

这不?还有好几日才满一个月,等着满月的时候再去香凝阁找那红痣美人老板也不迟。”

说完笑嘻嘻的拉着蔷薇往城南而去,内心忍不住有些许小期盼:神笔马良,等着我,我来啦。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王氏杂货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来的这里是一处破旧而古朴的铺子,而现在变的金碧辉煌,铺面也被拓宽了不少,与之前甚是格格不入。

门口也多了一些漂亮的装饰,我抬头看着那副金字的招牌“李氏杂货铺”我努力眨了眨眼睛,手里敲打着扇子。

但是依旧没什么人光顾,蔷薇很惊愕的叫了一声:“小姐,他们发财了吗?这铺子奢华的,连名字都更换了?”

我继续敲打着扇子,眯着双眼狐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才二十来天的时间里,难道被收购了?还是被易主了?

难道是为了逃避帮忙做我想要的东西,逃走了?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不要瞎猜了,进去问问便就知道了。”

刚跨门一进去,一位小哥很是热情的招呼着我们:

“二位小公子,可是要什么?我们小店不要看着小,可是东西一应俱全,不输皇城的那个香凝阁。”

我没有接话,找了个位置坐下,到处左顾右盼的寻找神笔马良的踪迹,倒是身边的蔷薇先回道:

“敢问这位小哥,之前这家铺子搬到哪里去了?”

那位小哥笑盈盈的回着:

“哦,你说他们呐?他们把这间铺子以低价卖给我们掌柜的了,然后当天就走了;

铺子里面很多东西都没要,就简单背了两包袱就出门了,至于他们去哪里了,小的就不太清楚了。”

听完这话,我猛然回头:什么?这该死的神笔马良,原来就是个骗子,骗子骗走了我的设计图,还骗走了我对他们师徒二人的信任。

早知道我就不把那张水晶图纸给他了,我之前还傻兮兮的觉得愧对于他,还给了做笔的酬劳。

现下可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要让我再遇见你,否则真要你好看。

水晶瓶也做不了了,那工艺,那材质,不是一般人能有,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怎么办?

我定定的开口问道:“那他们可有交待什么?或者可有什么信件纸条让传达的吗?”

那位小哥依旧是笑脸相迎,耸了耸肩:“这位小公子,还真没有,看那二人当时走的挺着急的;

年纪小的为了价钱跟我们掌柜扯了老半天,倒是白发老者在一旁催促着,让赶紧走;

给我的感觉是白发老者他不缺钱,随便卖什么价格都好说,倒是那个年纪小的,总是爱斤斤计较的。”

我心里暗自咒骂着:好你个老家伙,逃跑的时候倒是不计较价钱了,之前跟我要笔和水晶的时候那可是漫天要价,狮子大张口啊,当初怎么没把你给淹死在钱眼里面?

抬头再仔细看了看铺面,难怪装修的那么奢华,原来是将买铺面省下来的钱用来做装修了。

我又问道:“再劳烦小哥,可有听这二人有说过要往哪里去?或者别的什么吗?”

这下小哥有点点不耐烦了,撸了撸袖子,撇了撇嘴:

“小公子,小的能告诉你的已经说清楚了,若是你们不买东西就请让个道;

我这边不是包打听,也请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恐吓,起作用了 蔷薇听完这话本想上前说些什么,我一把拉住了她,朝她摇了摇头,再定眼看向小哥,笑道:

“都说这打开门做生意求的就是和气生财和财源滚滚,我们也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没想过妨碍你们做生意,只是...”

我卖了一个关子,没把话语说全,而是将头歪向另一边,看着四周的一切,不再言语。

见我一直没说话,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在一旁心急如焚的问道:“只是什么?”

我站起身,朝着他邪邪的一笑,拉低了声音道:

“只是呀,听那位白发老者之前说过一件事,是关于这间铺子的,你可知道这铺面为何在这城南的最末端吗?又何为在这最高处吗?”

小哥定定的看着我,摇晃着脑袋,一脸只有你知道的表情,我接着道:

“这里以前可是一个万人坑,里面埋着许多冤死的白骨,因为要发展皇城,便想将这一片给拓宽,那些白骨也没给刨出来,直接在这白骨上修葺了房屋;

你想想呀,这个万人坑的白骨多晦气,还多不吉利,多影响你们的财运,毕竟这里以前是个死人坑。”

那小哥听了我这番叙事后,脑门上早已流出了大汗,顺带有点呼吸急促。

蔷薇则是是一旁看着小哥的表情,听着我的故事,对着我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

心里难免生出了佩服之意:编故事还是小姐最厉害,这故事编的都能把一个大小伙给吓的魂儿都没有了。

我眼睛余光撇见蔷薇的手势后,嘴角微微翘首,对着小哥继续说道:

“还听他经常说起,这里老是发生一些离奇的事情,比方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东西在耳边边上吹冷气,不论是冬天还是炎热的夏日;

有时候走路还总觉得气喘,应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压着后背了。”

我用手指着店铺背后的后院,对着他道:

“喏,还有那偌大的后院,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拐角处的地有点不平整,那是因为以前有一口枯井,听说每到夜晚丑时就会有奇怪的女声传出来,悲哀惨了,让人瘆得慌;

那日的白发老者你可是见着了?以前他可没这么显老的,他的实际年龄其实根本就不大,估计就是被这些个东西折磨到不行;

之前他也托我帮忙找买主,可是找了很多的买主都没人敢接手,倒是低价让你们给买下来了,你说说,他们能不溜之大吉吗?”

我斜着眼睛看了看他,只见他身子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微微颤抖,便继续道:

“你们开业到现在,可有见到一个客人来光顾的?哪怕你们把铺子装修的无比的奢华,也是空无一人,是吧?”

他没有答话,而是靠在柱子上用那颤动的双手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喉管不自觉的咽着口水。

我换了一副表情,接着道:“对了,记得告诉你家掌柜的,此地最好不要再开了,忌讳,知道吗?能低价把这铺子卖出去是最好的。”

我用非常诚恳的表情和语言攻击着他,这个时代的人封建,喜欢吉利的事情。

见他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脸色还一青一白,我就知道我的恐吓起作用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锦袍,朝身边的蔷薇使了一个眼色,蔷薇立马就懂了,再一旁煽风点火,双手抱着身子,全身打着哆嗦道:

“公子,你快别说了,小的也觉得这地儿不吉利,以前来的时候始终觉着这房梁上有一双眼睛瞪着咱们的,要不咱还是快走吧,太可怕了,这里阴气太重了。”

我不再看那个小哥被吓出胆儿的模样,带着蔷薇大步走出了铺面。

走到大门口时,微微停住了脚步,用眼睛的余光看见那小哥已经吓的瘫软到了地上。

为何会被吓瘫?不是因为那些话语,而是他真觉得最近确实有过这样的经历。

呵,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再这样了。

正巧国公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上了马车后,蔷薇无解的看着我,小声问道:

“小姐,你干嘛要那样吓唬他啊?您看看,把人都被吓傻了一样。”

我靠在窗口边的扶手上,翘着二郎腿,撅着嘴不满意道:

“切,谁让他那么没礼貌的?不就是打听一些事吗?感觉像我们把他的财路挡了似的,这种人就该这样惩罚。”

又吩咐蔷薇:

“后面你找人盯着,若是他们真要把这铺子给卖了,你就以低价买回来;

如果他们不肯低价出售,你就把刚才我说的那些神鬼牛神给请出来,我就不信他们不想赶紧出手;

记住,换回女装。”

蔷薇搞不明白我为何这样做,又问道:

“小姐,您说的这些都没问题,只是咱们有那么多钱吗?况且,你买它做什么?被您刚才给说的,多晦气啊?”

我抬着一支手,一巴掌拍到她的脑袋顶上,打趣笑着:

“把它买下,将来说不定还有用处呢?也说不定将来还能给你当嫁妆啥的呢?

都说了是低价买了,自然不会贵到哪里去?再说了,本小姐不是有投资的吗,有的是私房钱;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亏或者做赔本的买卖了?”

蔷薇心里自然是明白自家小姐是不会吃亏的,不然刚才怎么可能去戏弄那位小哥呢?

可是一听要将这铺子给她做嫁妆,蔷薇便在马车里又是一跺脚,气咻咻的说道:

“小姐,你又打趣奴婢了,怎么要您给奴婢准备嫁妆呢?奴婢是真的不需要;

奴婢这手上已经有您送的镯子了,只要有小姐在,蔷薇什么都不再需要。”

我戳着她的脑袋,好气的说道:

“单纯,女子得有钱傍身才是硬道理,你将来是要嫁人的,本小姐也不能一直将你绑在身边啊?”

我一只手搭在蔷薇的肩膀上,一只手扶着门框,坏笑道:

“这样的话,夜雨大哥估计要跟我吵吵咯;所以这事儿不着急,等以后再说。”

说完,没等蔷薇反应过来,便把她推下了马车,在车厢里捧腹大笑起来。

蔷薇摔下马车后才在车外,道:“小姐,你真坏,奴婢不理你了。”

就这样,在马良神秘消失的情况下我们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吵吵囔囔的回了国公府。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米兰道别,不负 而另一边的米兰从国公府出来后,便直奔文学院方向而去,怀里抱着个大包袱,一直站在文学院大门外等着余天乐,心情时好时坏的。

好心情是:她又可以有借口去看余公子了,还能跟他说说话。

坏心情是:她姐姐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回家的日期,能待在国公府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今日一定要将这包东西给送出去。

皇城的文学院内,余天乐刚一下课堂就有小厮找到他,告诉他大门外有个女子找他。

他兀自怔了好一晌,才回过神:女子?呵,估计又是那个小婢子了吧。

自从小姐在花灯会上看见他被打的鼻青脸肿之后,就经常让那小婢子送各种东西来给他。

一度让他觉得甚是受宠若惊,想过自己要是进了文学院,小姐一定会忘却他,但是现下看来,原来小姐一直都是那么的关照他。

还有那位三公子,似乎对他也特别的关照,他也询问过是何原因,三公子只淡淡回答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是何人之托?在这个世间就只有他和姐姐相依为命,难道是姐姐?

无力的摇着头:呵呵,那铁定是不可能的。

他余天乐就是寒门学子,何德何能受这么大的恩惠?他脑海里只出现一个嘴角带着梨涡,爱开怀大笑的面孔:宁家小姐。

他进文学院的全部动力都来源于她,那位美丽,温柔,善良,事事都想着他们姐弟俩的小姐。

余天乐谢过了小厮,手里抱着刚上课读过的书本,大步朝大门而去。

从大殿内走出的余天乐,今日穿着文学院最常规的白袍学生服,站在离大门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抬眼便看见了那个娇小的身影在大门口来回的踱步,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米兰因为想事情出了神,抱着包袱埋低了头,再转身的时候就撞上了余天乐的胸膛。

这一撞把她疼的立马惊呼一声,连余天乐手上的书本也被撞掉了。

看见是余天乐便立马害羞的道歉着:“对不起,余公子,有把你撞疼了吗?”说完就要蹲在地上,帮着捡书。

余天乐本能的抓住了她的手臂,扶起她,对着她温雅的笑着:“不疼,倒是差点把你给吓的不轻,让我来捡吧。”

看见她今日的不同,余天乐放开了拉住她手臂的手,捡起了地上的书本,站起身后,轻声问道:

“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小姐又有什么东西让你转交了?”

是的,今日来确实有事,当每一次看见余天乐,米兰都有点自信不足。

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小姐,能看见的也是小姐,开口闭口还是小姐。

对于米兰来说,能见上他一面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今日的第一次的触碰让她有点心花怒放,哪怕是因为这么一次不期而遇的碰撞,也足够令她念念不舍的。

看见米兰神愣愣的没有回话,只是站在那里傻笑出神,便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嘿,你怎么了?”

看清楚了自己眼前那五根分明的细长手指,米兰这才回过神,对着余天乐笑着:

“嗯,有的,这个大包袱里全是小姐今日让我带过来给公子的。”

说完就将手上那沉甸甸的大包袱递给了余天乐。

余天乐单接过手,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疑惑的问着:“小姐这次怎么给这么多东西?”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每次小姐让这丫头带来的东西不是吃的,就是银子,很难有这么大一包沉甸甸的家用品。

用手隔着布捏了捏,似乎这次带的东西很全,难道小姐要出远门?还是说小姐以后都不会让人送东西了?

他正想上手打开这个包袱,却被米兰给拦住了:“余公子,小姐交待了,让你回屋再看。”

余天乐停了手里的动作,闷声回道:“嗯。”

再默默的看着她,他是否可以向这个小婢子打听一下小姐的近况呢?

每次这个小婢子来,都是匆匆将吃的递给他,没有太多的言语,看着似乎也很怕他?老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唯独的一次便是那日送来水果的时候,替小姐传了一些话,他也正好从这小婢子嘴里听到了关于小姐的一些消息,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的言语。

米兰被余天乐这样盯着看,似觉得有点不自在,以前他可不会这样看着自己的。

哪怕每次来文学院她都打扮一番,但是依旧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她结巴的问道:“余公子,您这样看着我,可是我有什么不妥的吗?”

余天乐知道自己有点点的小唐突,便对着她致歉道:“很抱歉,让你不自在了,在下只想打听一下小姐最近的境况。”

米兰的心像是漏拍了一下,原来是因为小姐,呵。

她轻咳了一声:“余公子,放心吧,小姐她好着呢,无需担心;

小姐这次说了,希望公子能更上进的读书,将来殿试的时候能考进前三甲,就是对她最大的惊喜了。”

请原谅她这无意的谎言吧,她不是故意想拿小姐来当话题的,也不是故意要偷听之前小姐的谈话。

谁知余天乐听后,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闪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加绚丽:不管自己能否进前三甲,至少他已经有了奋斗的目标。

想着他之前刚到国公府的时候,身上瘦的只剩皮包骨了,想着会自省自灭时,姐姐告诉他,国公府的小姐能帮助他们。

小姐给了他们姐弟俩希望,同时也给了他自己希望,没有之前的八仙楼对楹联,他不会被送进文学院。

回忆起之前的种种,这才发现,他们姐弟俩欠小姐的实在太多太多,如今在小姐的庇佑之下,他已经慢慢的壮硕起来了。

余天乐听着眼前这个小婢子的回答,静静的看着她,像是看着一朵守护了千年才绽放的睡莲,周围的阳光都被温柔了,对她会心一笑:

“谢谢你,带来的好消息,请姑娘帮在下给小姐带个话:天乐必定不会辜负她。”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留名字,收到家信 此时文学院内钟声响起,余天乐转头看着院内,只见所有的学子们都大步往大殿内走去,回头便对着米兰点了点头道:

“姑娘,实在对不住了,院内传唤,在下要先走一步了,今日多谢了,请一定将话带回给小姐。”

说完便朝着院内而去,抬脚刚走了两步就停下脚步,转回头看着米兰,随即静静地抿了抿唇,带着一身的宁静专注地看着她,安静地对着她儒雅的春山一笑,道:

“在下到现在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可否相告?”

米兰看着他那如沐春风的笑,微微一愣,这是要问她的出处吗?

他们两人接触这么久了,他可是从来都没主动跟她说过话,更别提像这样问她的名字了。

她没有迟疑,将自己的闺名报给了他:“唐光,小姐给我赐名米兰。”

余天乐听完,便对着她微微一笑:“好,那我也叫你米兰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大殿内。

米兰站在大门外看着那衣袂飘飘的白袍,阳光倾泻而下,给他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有志者事竟成的心态。

她之前有想过是否可以让自己强行留下来?强行留在国公府呢?

相较厉害关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她不想身边的人为了她再一次的受到伤害。

直到眼前不再有光晕,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深呼吸了一口,调整好心情,她相信能等到那么一天的。

今日的这一别,已经足够让她不留任何遗憾的跟着姐姐一起回家了。

我同蔷薇回到国公府后,没有见着米兰的踪影,便让蔷薇去准备餐食,自己则坐在书桌边上,随手翻看着哥哥之前留在家里的医书。

讲真,这个时代的医书看的是很乏味,再加上没人教导,更是无解,前世本就不是学医的,只懂一些药材。

看的我精神恍惚想打瞌睡时,便听见门外有敲门声,是米兰:“小姐,有您的信,好像是少爷的。”

听见有信件,还是哥哥的,瞬间就来劲了,朝着门外说道:“小妮子,快进来,把信给我。”

前两天还在生着气呢,这家伙不知道报个平安,没想到今日这就来信了?不愧是我的亲哥哥,心灵感应比较强。

米兰恭敬的走到我跟前,将信件放在了书桌上,我迫不及待的正想拆开看,却让我发出了疑惑:

“小妮子,为何有两封信呢?确定都是给我的吗?”

我又随手翻看了这两封信,封皮上都没写下任何一个字,确定是哥哥的信吗?确定他有必要写两封?

米兰亦是无奈的摇着头,撇了嘴:

“嗯,小姐,奴婢收到信的时候那人只说是少爷给写的,至于为何是两封,奴婢也不知道呢,不然拆开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带着疑惑拆开其中一个信封,是张宽窄有度的纸条。

汗颜,这东君国的军营都那么穷的吗?怎么连张像样的信纸都不给啊?

看着上面的字迹潇洒清秀,落款处的名字,我开心的跳了起来:这是哥哥的信。

终于晓得给家里写信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但是已经能让人放宽心了:他在外,很好。

我缓缓坐下,将纸条重新装回信封里,对着米兰道:“小妮子,待会儿把这封信给娘送过去,她肯定会高兴的。”

米兰对着我点头,嗯声着:“好,那小姐再把另一封拆开吧,如果还是少爷的,奴婢就一起给夫人送过去。”

米兰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除了哥哥到底还有谁会给我写信?

如果还是哥哥的信,那就没有道理了,毕竟已经写了一封了,不可能再写一封,那另一封会是谁写的呢?

军营中还有谁会认识我?或者我认识的?

肖奕霖?我摇着脑袋,不可能的,我们俩才熟悉了多久啊?怎么会那么唐突呢?

转念一想,莫非,是冷面冰山?

心跳加快的拿起另一封拆开,额,与哥哥那封是如出一辙的纸条写信。

摊开纸条,字体行云流水,苍劲有力,一看内容令我目瞪口呆: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再看向落款处:睿。

手里捏着的纸条都快要被手心里的汗水浸湿了,我心中惊呼了一声:

天,还真的是冷面冰山,他何时有了这样的心境?

冰冷如山的他,竟然也有了这种心思,那他之前说过自己身边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呢?还有花灯会那晚眺望远方思念的女子呢?

那我又能算什么?虽然这个时代实行的是一夫多妻,但心中难免有点小悲哀,喜欢上了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子。

再看着单名一个:睿字,连骄傲的身段都放下了吗?

这是否足以说明了一切,王爷是个撩情高手?是想让我也成为他那莺莺燕燕当中的一位吗?

我意味深长的笑着,笑看这字里行间的情意,那就把它当做是一首写给我的诗吧。

想着离别送行时的那个额勿,扶手摸着额头,暗自的笑了笑,看来自己是认真的了。

心中一直默念着: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米兰在一旁看着我的神情,歪着头轻声问道:

“小姐,可是这封信有什么不对的吗?为何你笑的那么的不自在?”

我迅速将纸条收好,扯着嘴角回道:

“没什么,把刚给你的那封信送到娘那边去,至于这封信就不用送了,我留着。”

米兰站在一旁,内心还在挣扎着:今日去文学院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小姐了,余公子要交待的话对小姐而言也不是那么的重要吧?

否则小姐怎么会对着第二封信那么的特别呢?还一个人在那里不自在发笑?

米兰嗯声,对着我欠了欠身,便拿着信件退出了闺房。

待米兰出去后,我又将那纸条给摊开来看,不厌其烦的又默默的念了几遍。

这时蔷薇正好端着餐食进屋,看见我出神的看着手里的纸条,便轻声唤了一下:“小姐,餐食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好东西,不速之客 收回思绪,轻轻的将纸条放进了信封里,最后把它放进了我的小百宝箱。

锁好后走到木桌前,看了看菜式,坐下后拾起碗筷便问道:

“小妞儿,你可知道怎样能给哥哥写信吗?今日他来信了,我想回给他。”

蔷薇站在一旁抿嘴想了想,最终摇着脑袋,道:

“小姐,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应该会有一套很严格的程序,至于能不能回信您只有后面问问夫人或者相关的人了。”

我点了点头,接连抛出好几个问题说道:“那个月事布你用着怎么样?难受不?吸水吗?不会漏吧?”

蔷薇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激动说道:

“小姐,您做的这个真的太好用了,软软的,就像坐在一层薄薄的棉花上面,特能吸水,您还能再给奴婢几个吗?”

我放下碗筷,对着她撇眼:

“昨晚上就做了那么几个,都送给你了,那玩意儿太难做了,一个人做手工又慢的很,后面教给你自己做去;

这样,你就把最严重的那两日用了就好,后面的几日换回以前的就行,这样也节约。”

说完这话,突然灵光一现,我交叉着抱手,看着蔷薇邪魅的一笑:

“等这个月的最后一天,陪我去一趟香凝阁,也许还能赚一笔银子。”

蔷薇站在一旁,看着我的样子便浑身打哆嗦:“小姐,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我重新拾起碗筷:“过几日你就知道了,现在本小姐饿的很,先餐食,有什么话后面再说哈。”

就这样,蔷薇一直安静的伺候我到饭饱之后才离开,埋头看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无奈的仰起头长叹一口气:哎。

见到好吃的就忘记了要减肥的使命了,最后便自己一人潇洒的去了小花园里消食。

翌日一早,我正坐在书桌前无聊的看着窗外白雪点点的融化,那梅花,梨花都有了点点花骨朵的迹象,是初春来了吧?

虽不及正春的万紫千红,仲夏的郁郁葱葱,金秋的硕果累累,隆冬的冰清玉洁,但是她却赋予了大地诗意与活力,带给人们无限的遐想和希望。

正看的出神,蔷薇推门而入,对我欠身笑着:“小姐,有客人来了,说是要找您。”

我收回目光,看着蔷薇,今日的她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果然是姨妈经期间一定要保养好自己,回着:“何人?”

“是肖小姐和几位官家小姐,米兰正在带过来的路上,奴婢先来禀报您。”

我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强烈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

她怎么来了?还跟着几位官家小姐?来找我做什么?闲聊吗?也好,正发愁无所事事。

肖娴雅来府上到是没什么的,倒是官家小姐可千万不要是四宜园里见的那几位庶女们啊;

说实话,自从上次跟着她们一起煽风点火捉弄了杨盛楠之后,就见识了那几位庶女们的强悍与蠢笨;

为了宁沐阳,一个个争风吃醋的嘴脸还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若是宁家将来有这样的媳妇估计会是鸡犬不宁的吧?

收回目光,站起身:“好,知道了,让米兰带着她们去小花园的凉亭处等着吧;

再把裘皮外套给我拿出来,吩咐小厮们不要在凉亭放太多的碳火,就放一盆。”

蔷薇替我拿出了外套,不解的问道:

“小姐,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寒冬那么寒冷,可是化雪的时候亦是同样会冷的刺骨。”

我从她手上拿过外套,自若的笑着:

“怕什么?这些官家小姐不请自来,就让她们在凉亭里吹吹凉风,本小姐觉得挺好,你快去找米兰吧。”

蔷薇虽不太苟同,但自家小姐肯定是事出有因,便点了头退出了房门。

我不慌不忙的坐在梳妆台前,整理了一番仪容,看着这个镜子里的黄毛丫头是越发的好看了,这基因好,胜过一切。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将外套批在肩上,出了闺房一路往小花园的凉亭里去。

还没走进凉亭的范围,就能隐约闻声听到有女子的说话声:

“哎,你们两个婢子,你家小姐都这么久了,为何还不出来?可是你们没去禀报?”

蔷薇在一旁有礼的欠着身,回着:“小姐马上就来,还请几位小姐喝点茶水,吃点小点心,稍安勿躁。”

肖娴雅拉了一下身边那个说话的女子,笑着对蔷薇道:“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来的比较唐突,我们等着就是。”

蔷薇微笑的对着肖娴雅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这么大的声音我是认得的,就是那日四宜园里的那个高分贝女子,是否表示牙尖的女子也来了呢?牙尖的女子还挺八卦的,不过消息却很灵通。

我缓缓走进凉亭,米兰眼尖看着是我,第一个喊着:“小姐,您来啦。”

背对着我坐的几个女子听见是我来了,便都起了身,转过头看着我,朝着我打招呼。

嘿,还真的是四宜园里的几位庶女们,这个肖娴雅怎么老是跟她们在一起呢?除了那个赵玉芬没来,都到齐了。

我便先开口道:“各位姐姐,实在是抱歉,沐歌有事被耽误了,所以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虽然是故意来晚的,不过先负荆请罪,这样一来至少能磨灭那些人心中的不满,也不会再对我有抱怨。

蔷薇朝我使了个眼神,我往那边仔细看了看:哟,这几位正挎着精美的小包。

肖娴雅最先回话,端庄的朝我笑着:

“沐歌妹妹这是哪里话,今日闲来无事,几位妹妹都说想来国公府拜访你,让我帮忙;

这不,就直接来了您府上,也没事先给你打招呼,是我们不好,让我们再等等也无妨的。”

我没有看其他的庶女,而是热情的拉着肖娴雅的手,轻拍了一下,笑着:

“这国公府啊,娴雅姐姐随时来找我都行,我都欢迎,只是没想到今日还有几位姐姐一起的,这下可热闹了。”

斜眼看了一下她们,便拉着肖娴雅坐下后,其余的几位也都围着石桌跟着坐了下来。

米兰替我们添了一些茶水,同蔷薇和其他婢子们一起退出了凉亭。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谋福利,沐歌妆 坐端后,高分贝女孩笑着对我说:“宁大小姐,今日拜访确实是我们冒昧了,我们就是想来跟着你学一些新知识。”

我挑眉,看着她,疑问着:

“学习新知识?我这里哪有什么值得你们来学习的?我不过也是个小丫头,终究养在这深闺里无人问津。”

高分贝女孩听完立马就一脸认真的表情:

“当然有,您可还记得花灯会在四宜园的时候,我在看见宁小姐第一眼的时候就觉着你那个妆容特别的好看;

不似我们现在的这种细如柳叶的桃粉妆容,都发腻歪了,想着要是能从您那里学习个一二,改变一下现状,多好。”

正是因为这个妆容,花灯会后第二日她可是凭借记忆按照宁沐歌的妆容来描妆,但是,失败了。

那种妆容实在是太难画了,她也请教了当日一起出席的几位庶女们,同样是束手无策,这才商量后让肖娴雅带着来学习。

各庶女们都齐声的说道:“宁大小姐,她说的正是我们大家所想的,还请劳烦教给我们学习学习。”

我心里默认着: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那种韩式妆容如果能受到广大女同胞青睐的话,咦?是否表示又能赚上一笔呢?

我眼底的笑意又多了几分,乐呵道:

“那妆容学习起来有点困难,需要一段时日,况且那可是我研究了很久才发明出来的,金贵着呢。”

我端起茶杯,轻轻呡了一口,让我就这样白白的教给你,凭什么?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想让别人教你,拿出点诚意来呗。

还有刚才在蔷薇面前你那股嘚瑟劲儿,我也见不惯。

高分贝女子在我这里吃了闭门羹,眼神投向了肖娴雅,她们可是经常玩耍的姐妹,再怎么也帮忙搭个腔吧?

肖娴雅收到了眼神暗示,对着我甩着绢帕,笑了笑:

“沐歌妹妹,你就教教大家吧,也算是给大家谋个福利,将来这种妆容要是在东君国传开肯定能引起不小的轰动,到时候你可就是名人啦,不是吗?”

肖娴雅话音刚落,其余的庶女们个个都争先恐后的顺溜拍着马屁。

我轻蔑的扯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名人?呵,你们这个马屁拍的倒是让我心中舒坦,先缓上一缓,看我心情咯。

“出名到是不敢想,只是这手艺确实没想过传出去;

喏,连身边最得力的俩婢子我都没告诉呢,要是将来有个不测啥的,还能靠这个手艺混饭吃呢,何必都来跟我抢这个饭碗呢?”

我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再听不懂的话,这一群女人们就真的是笨到家了。

肖娴雅见我是软硬不吃,只能作罢,朝着高分贝女子轻摇了摇头。

倒是身边另一位牙尖的女子转溜着眼珠子,识趣的说道:

“要不这样,宁大小姐,今日呢先帮咱画那个妆容,肯定不会让您白白的辛苦这一回,该给的子儿一个都不会少您的,您看这样行吗?。”

这个牙尖姐姐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去了,跟这种人打交道一点都不费劲。

算了,不逗她们了,这种妆容教给她们也不是不可以,就看她们之后的表现吧。

就算将这妆容教给她们也没什么的,大不了过一段时间再换别的妆容,不也是一样的吗?

我故作样子的回着:

“几位姐姐严重了,谈钱多伤感情啊,我刚才也是那么一说,各位可千万别放心上哈;

今日沐歌可以给姐姐们免费画妆容,也可以教你们这个,这可是看在娴雅姐姐的面子上哦,你们呐还是谢谢她吧。”

说完便笑了起来,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庶女们听我这么一说,一个个的嘴脸又露出来了,都称赞我的大公无私,也称赞是沾了肖娴雅的福气。

肖娴雅呢,则是不明事理的没看明白,这个宁家小姐还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对着她浅浅一笑,吩咐着蔷薇和米兰道:

“你们俩去把本小姐的花钿,傅粉,额黄,口脂,铜黛,妆刷,都带过来,待会儿就在这凉亭里给各位姐姐妆容吧。”

各个庶女们的笑容瞬间就僵持在了那里,是要在这凉亭里化妆吗?

多冻人啊,这地方就是个风口处,还只有一盆碳火,若不是出门的时候批了一件裘皮外套,估计早就开始流鼻涕了。

碍于面子又不能让主人家腾出个地方让她们去学习,也只能听主人家的了。

在那俩丫头快要离开的时候,我特地对她们说了句:“不用那么着急,慢慢来,去吧。”

蔷薇待在我身边那么久了,自然是明白我话里有话,也终于知晓了之前我的意图,小姐该不会是想要让这些庶女们都得重感冒吧?

收到我的指令后,带着米兰便消失在了凉亭里。

牙尖的女子低声问了一句:“宁小姐,这么好看的妆容可有好听的名字吗?”

对哟,都还没有名字,这只是借鉴韩式的一种妆容,我愣神了一小会儿,撇了撇小嘴:

“没呢,都还不知道取什么样子的名字比较高大上,能配的上这妆容。”

发现她们怪异的表情,自己嘴快又说错话了,解释道:“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你们也可以帮我想想呢。”

高分贝女子:“桃面妆,怎么样?”

我摇着头,多土的名字啊:“再换一个。”

牙尖女子:“仙娥妆吧,我觉着这个好听。”

我继续摇着头,你怎么不说是嫦娥妆呢:“不行,换。”

庶女们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说着不同的名字,哎,都太没创意了,我单手撑着耷拉的脑袋,翻着白眼。

这时肖娴雅那好听婉转的声音响起:

“沐歌妹妹,不然就以你的名字来命名吧,你看,这妆容本就是你创发的,如果把你的名字融入进去,多好。”

听完后,我立马端正了脑袋,这个主意不错呀,以后可以让化此妆容的人能记住是谁的发明,就像现代有很多都是用人名来命名一些事物一样的。

不错,我念叨了一遍:“沐歌妆?”

肖娴雅在一旁笑着:“甚好,甚好,就叫沐歌妆。”

各庶女们也在那里跟着一同点头说:甚好。

好吧,那就这么敲定了吧,后面要是换别的妆容又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十两挎包,贵重礼 在说话吵闹间,庶女中有位微胖的女子,出于害羞,对着我结结巴巴的小声问道:

“宁大小姐,娴雅妹妹之前在四宜园里告诉我们,你可以医治那个因葵水而引发的腹痛,是吗?”

我摆了摆手,笑着:“那日是娴雅姐姐夸张了,我可不会什么医治,只是知道该怎么样去保养自己的身体而已;

若是你有需要,我可以将那些保健知识都传授给你们,这次分文不取;

对了,妹妹向你们打听一下,现在你们用的月事布可是在哪买的呢?”

虽然我贪钱,爱钱,看在她们帮我命名了妆容的份儿上,就不计较咯。

庶女们一听分文不取,都面面相觑,这位宁大小姐还真的是爱钱的很,而且还无话不谈,什么都敢说的出口。

年前流传在皇城里的流言蜚语,宁家小姐治愈了圣上的宠妃,那件事一直都是皇城外大伙儿茶余饭后的话题,现在又说不会医治,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到底是为什么?

高分贝女子提出疑惑:“那李美人是怎么一回事呢?”

见她们一脸懵的表情,我便淡淡的开口,道:

“本小姐是真的不会医治,只是运气好而已,知道一些养生之道,正好能对李美人的病情对症下药;

如果你们真想要那些养生知识,待会儿得空我写几份给你们,你们回去后按照那个来做就好。”

听我这么一说,庶女们这才啃松口。

我又岔开话题的追问道:“快告诉我,你们用的那玩意儿在哪里买的?是否在香凝阁买的?”

大家听完我的回答,都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得了,这位宁大小姐她们都是见识过的,如果她不愿意说,谁都拿她没辙。

微胖女子点了点头:“嗯,我们的东西几乎都在那里买的,别的地儿买的东西用着不习惯,也没她家的舒服,质量好。”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掩口而笑道:

“昨儿出门的时候路过香凝阁,听说她们家最近会出一个新的月事布,你们可有收到消息?

肖娴雅和各庶女们眨着眼相视看了看,最后再看向我,齐齐的摇着头。

肖娴雅皱着眉头:“我们都没听说过啊?今儿我还去了一趟,店里的大姐也没给我介绍啊?难道现在我们用的那玩意儿不好吗?”

我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们,端着手里的茶杯,不紧不慢的喝着:

“你们现在用的那玩意儿好是好,难道不想要更好的吗?既然香凝阁要更新换代了,肯定会比之前的那种更舒服,难道各位姐姐们都不想去试下吗?

虽然沐歌葵水还未至,但是终究有一天还是会用到的,这么好的福利你们都不想尝试一下吗?”

我应该是说到她们心坎里去了吧?那玩意儿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应该鼓吹着她们去香凝阁,这样我的财源会更滚滚而来的。

肖娴雅这才舒展眉眼,对着我嫣然一笑:

“沐歌妹妹说的也是,若是她们真能出这么好的物件儿,这香凝阁的招牌除了在东君国能再一次打响,指不定还能响彻整个三国大陆呢。”

肖娴雅收回目光,对着其余的庶女们笑着:“后面找个时间,咱们去问问看,如何?”

庶女们个个都满面笑容的点着头,附和着。

肖娴雅说完便从自己背的小挎包里摸出了一袋蜜饯,放在了石桌上,对着我们笑道:

“快尝尝,香凝阁刚新出的蜜饯,很好吃,来的路上等各位姐妹的时候买了一点。”

牙尖的女子最先伸出被冻红的手指拿起一颗,在一旁笑说着:

“可不是吗?这个香凝阁可是整个皇城里最大的商铺,里面的东西是应有尽有,且不说价格有多昂贵,但看质量就非常的好。”说完就将手里的蜜饯送入嘴里。

高分贝的女子亦是笑声着,挑了一些蜜饯放进嘴里:

“香凝阁也算是咱们达官贵人经常出入最多的商铺了,什么稀奇玩意儿都能买到。”说完指着身上的一些小饰品炫耀着。

肖娴雅将那包蜜饯推到我跟前,看着我,笑道:“沐歌妹妹,你也尝尝吧,确实很可口,那你进了香凝阁吗?”

行吧,我伸手夹了一个放嘴里,额,味道不太好吃,还没有赵蕊儿府上那个姨娘做的糕点可口呢。

我端着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立马否决道:“还未曾去过,等哪天有时间也去转转。”

我故作的盯着她与其它庶女们面前的小挎包看了一小会儿,笑问着:

“唉,娴雅姐姐,看你们都背着那个小包,看上去挺不错的哦?”

肖娴雅听着我这么一问,来了兴奋:

“妹妹你不问,我还把这事情给忘了,这个小包是香凝阁刚新出的,有些官家小姐为了这个包都挣得头破血流;

她们家一个月只出那么三十个,说是限量,多的没有,还要提前给定金呢,我今日已经帮你预定了一个,等下个月就能拿到了。”

我装作懵懂的样子,对她笑逐颜开:“娴雅姐姐,这个小包不便宜吧?还限量的,怎么能让姐姐破费呢?”

肖娴雅双手抱胸,朝我拐了一下手肘,坏坏的笑了笑:

“也不是非常贵,就十两银子,将来都会成为我嫂子的人了,先送你一个见面礼,这样咱们两人说话都亲近些,对不?”

我眼角微动,尴尬的抽了一下嘴角:嫂子?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可是支持自由恋爱的,哪怕在这个时代里,我亦是要对自己的幸福负责的。

难道我娘答应了?怎么没说给我通通气了?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解释了,越解释就越乱,她又不是当事人,给她解释那么多白搭。

不过肖娴雅出手还挺阔绰的,十两银子,啧啧,那个红痣美人的心还真是黑,卖这么高的价钱,东君国的钱币这样换算下来够蔷薇她们普通百姓近十年的工钱了。

我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分红,再看着肖娴雅那模样,低声笑道:

“娴雅姐姐,就算你不送我这个小包,咱俩的关系也挺不错的,再说了,这个见面礼挺贵重。”

看着她的表情,为了让她放宽心,接着道:“那,这个小包沐歌就收下了,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仅此一次哦。”

肖娴雅见我不再推辞,便点了点头笑着:“好,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打听回信,心急如焚 看着那些个庶女们吃着蜜饯兴高采烈的样子,便八卦的开口聊着:

“娴雅姐姐,你大哥给家里写家信了吗?若是我想给我哥哥写信,要怎样才能把信送到他手上呢?”

毕竟我收到的信件只是从别人手里传回来的,而且那个送信的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法联系到他,想给哥哥写信就只有一个法子:必须要找到途径,也许问她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呢?

肖娴雅停下手里的动作,默然的看着我:

“大哥没给我们写家信呢?听他出发前说过,家信要等到目的地到达后,才由军营里统一安排了;

况且我们也不是想写回信就能写的,现在写过去,就算收到也没法送到他们手上啊?”

难道这次写信不是统一的?军营是该苛刻一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严格。

如果按照她的说法,那么我收到的信是怎样被送出来的?

我继续问道:“那以前你哥哥出征的时候,会用什么写家信呢?信纸还是纸条?”

肖娴雅听完我这问话,噗嗤的笑了一下:

“当然是信纸啊,怎么会用纸条?纸条才多大点儿啊?写几个字就写不下了,信纸才能寄托哀思长篇大论的。”

我眉头深锁,暗自狐疑在一旁不再说话,心中郁闷的打着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纸条上明明就是宁沐阳的字体和落款,如果要送出纸条而不是信纸的话,那就得用到这个时代唯一的传送工具:信鸽。

突然恍然大悟,看看我这笨脑袋,真想拍自己脑袋一下。

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让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

君凌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他还会有谁?虽然在最高统治者的眼里他只是个病秧子王爷,但尊王的待遇还是不能马虎的。

牙尖女子在一旁看着我的表情,朝肖娴雅相顾一笑:

“哎呀,我之前听说了你们两家的家母都极力想撮合你哥哥和宁家小姐,看来这事儿也要赶紧的办了才行;

这宁大小姐一直追问你哥哥写家信的事情,莫不是想肖将军了?

看来呀,得赶紧让将军府的人上门说媒才是。”

牙尖女子这话一出,其余的庶女们也跟着起哄,高分贝女子最为明显的打趣说着:

“宁大小姐,这还未及笄呢,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嫁进将军府了?

娴雅,你今日回去后得赶紧让夫人催办这件事,否则就破坏了这桩好姻缘了。”

我在一旁用凌厉的目光白了她一眼,这群无聊的庶女们,八卦起来比我还厉害,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闷骚到家了。

高分贝女子被我那个白眼给截住话语,只是笑而不语的对我尴尬一笑。

嘿,厉害呀,看来是觉着这个凉亭里不够冷,是吧?居然这么打趣我?

我拉了拉身上的裘皮外套,用无所谓的口吻,可怜兮兮的回道:

“正是因为今日刚收到了哥哥来的信,以为娴雅姐姐也收到肖将军的家信了,所以这才想关心的问问;

哎呀,我这好心是当成驴肝肺了吗?要是没收到,那只能说明好可惜呢。”

看着那些庶女们一听着我提到了哥哥有家信回来,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看向我。

肖娴雅最先说道:“沐歌妹妹,她们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都没有坏心眼,都在跟你说笑的呢;

她们就那样的人,大大咧咧的,那宁公子在外可一切都平安吗?”

我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嗯,平安。”

多的话也不说,因为哥哥确实只写了这几个字,不过倒是可以逗逗她们。

可这几位庶女们却不是这样想的,一个劲儿的询问着:

“宁公子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在信中可有别的什么事情要说的吗?或者是他缺什么东西,需要我们帮忙置办的吗?”

“宁公子在那边可还习惯,那么俊逸的男子可千万别经历太多的风霜和折磨才好,想着那地方就全身打颤。”

看着她们左右夹击,我也只是坐在位置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茶杯盖,等着她们不再叽叽喳喳。

再瞄眼看着身边的肖娴雅,到底比那些庶女们稍微矜持一点,不过从眼神和表情里能感觉到那股期盼。

估计那些个庶女们的提问,正好是她想要问的。

庶女们问完话,凉亭里终于安静了些,看着她们都等我回话的焦急表情,这才放下手里的茶盖,佯装的伸了一个懒腰,很是无奈的说着:

“各位姐姐们,哥哥的家信里确实嘱咐了一位女子,让她每天都要开心快乐的生活。”

牙尖女子受不了这种只说半截话的表情,目光死死的盯着我:“然后呢?”

高分贝女子也想赶紧知道,紧张的说道:“我说宁大小姐,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公子提到的那人是谁,好不?”

微胖的女子也安耐不住的问道:“宁大小姐,快告诉我们吧,你这不是成心的要我们着急吗?”

肖娴雅在边上拉了拉我的衣袖,哄着:“好妹妹,你就快告诉我们嘛,看看她们都快急疯了。”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看来被急疯的人不止她们吧?

眼前这位女子对宁沐阳的崇拜与爱慕已经远远高于其他庶女们了。

宁沐阳的心压根就不在她们的身上,赵蕊儿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单相思也是很痛苦的。

如果我当着所有庶女们的面儿说清楚宁沐阳的事情,是否又有点欠稳妥呢?

他跟杨盛楠毕竟还没有公开,不然今日的国公府必将是一片花海,一片被眼泪浸湿的花海,传出去以为我们府里的人把她们怎么样了呢。

我收回念想,暗地里打了一个哆嗦,还不如等最高权力的那个人来公布这个消息,至少没人敢说什么。

看着这些个庶女们,我轻咳了一下,轻笑着:

“怎么?都以为我哥说的是你们其中某一位吗?想多了哈,本小姐就是他信中说的那位小女子是也;

看把你们一个个给猴急的,大家还是矜持一点的好,否则小心都嫁不出去。”

说完后朝着她们做了一个鬼脸,天真的嬉笑起来,想当我的嫂子,宁家的媳妇儿,你们都差的太远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缠着回信,危言耸听 本以为她们听完我这话都会发怒,没想到个个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拍了拍各自的胸口,牙尖女子笑着朝我说道:

“宁公子是你亲哥哥,哥哥嘱咐妹妹也是人之常情,不知妹妹什么时候回信给公子呢?”

微胖女子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打断她的话语,牵着我的手,亲切的看着我:

“姐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妹妹是否可以帮忙呢?帮忙给带一信件给公子呢?”

高分贝女子看着这些个庶女们的用意,自然也是不愿放弃机会,谄笑的看着我:

“沐歌妹妹,如果你要给公子回信的时候也请帮姐姐一个忙,给公子带些东西。”

倒是肖娴雅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手里攥着绢帕不停的搅动,这女孩儿最是腼腆,没有花花肠子,也不及那些个庶女们狡猾。

看着她们往上贴的嘴脸,连称呼都改成亲切式的妹妹了,我默默的扯了一个嘴角:

“各位姐姐们不急哈,毕竟刚才娴雅姐姐说了,军中有规矩的,我们不能破坏规矩;

如果坏了军中的规矩肯定会害哥哥受牵连的,你们也不想让他受连累吧?所以这件事都缓缓哈,到时候要寄的时候再通知你们。”

听我这样说着,也怕真的连累到宁沐阳,便一个个不高兴的撅着嘴巴,空气中的声音安静了不少。

这时蔷薇同米兰双手捧着化妆用的材料慢慢悠悠的来到凉亭。

庶女们原本不高兴的面孔,又因为在寒冷的室外,脸色像打了霜的茄子难看至极。

在见着她们来了的那一刻,都笑逐颜开,高兴的拍着冻红的双手:

“你们两终于来了,怎么去这么久?”微胖的女子不高兴的质问着。

“就是,就是,让我们在这凉亭里等的都快出鼻涕了。”高分贝女子也跟着起哄。

倒是牙尖女子与肖娴雅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快给她们试妆容。

蔷薇看着她们,无奈的笑了笑:“各位小姐恕罪,奴婢怕把我家小姐的这些个稀罕玩意儿给弄坏了,这才慢慢来的。”

说着同米兰一起将东西放在了石桌上,对着我欠了欠身:“小姐,全都拿来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蔷薇打开那些东西,朝着那些个庶女们道:

“好了,不论她们来的早与迟,不都是本小姐为你们化妆么,急什么?”

一句话就把那些个庶女们的话堵死死的,在蔷薇打开那些玩意儿的时候,庶女们都稀奇眨着眼睛:

“哇,这些都是什么?从来都没见过。”

牙尖女子拾起一粉刷问道:

“妹妹,你这是什么啊?前面还有一坨毛?还有那些个又是什么?”

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粉刷,不高兴的撇了一嘴道:

“本小姐的这些个物件儿你们最好都别上手碰,贵着呢,至于是什么,给你们解释了你们也弄不明白,你们只管看。”

这就是现代的工具刷,在没有遇见马良之前让府上的工匠做的,比较粗糙,但还是比较实用。

真后悔当初做笔的时候没让马良一起给做了,现在人都找不见了,只能将就凑合着用吧。

我站起身推着她们往石桌后面小半米的距离道:“你们都靠后坐,不要挤,一个一个的来。”

待她们坐离了我要求的范围之外,环顾她们一眼,看着她们投来的期待目光,便故意开口道:

“我看就娴雅姐姐先来吧,毕竟她的底子好,上妆不费劲儿。”

庶女们听着我这么说着,除了都向肖娴雅投来羡慕的目光以外,还因为我那句话而一个个的面色难看。

我不理会她们的表情,熟练的拿起各种工具为她整理着妆容。

就在为她上妆期间,听见牙尖女子又说话了:

“对了,你们可知道这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就是咱东君国三年一度选妃的日子了?这官宦之家及笄的女子都得参加,你们自个儿心里有谱吗?”

微胖的女子满脸的恐惧,用绢帕遮口:“这么快?就今年吗?还真没谱,真希望自己不要被选上。”

高分贝的女子手里把玩着茶杯盖子,睨眼看着她,不以为然的口吻说道:

“切,瞧把你们给吓的,难道你们忘记了吗?咱们可都是庶女;

如果家中的嫡女落选了才会由我们给顶上去,或者是家中没有嫡女的才会让庶女们去甄选;

先不论美貌与才情,这东君国历朝历代哪个官宦之家的庶女真被选上过?还真以为自己那样貌能被选上?”

听完她的话,庶女们这才想起这件事儿,倒是都松了一口气。

牙尖女子在一旁甩着绢帕:“这话说的倒也不错,放眼看看东君国的国君从来没有选庶女的先列,就算当朝最受宠的锦贵妃也是书香门第的嫡女,但谁能保证今年不会出现破格的规矩呢?”

高分贝女子看着任由我摆布化妆的肖娴雅,继续道:

“咦,倒是你,娴雅,你府上可就你这么一个庶出的女儿,今年你是摆脱不了的。”

正在被我捏着下巴化妆的肖娴雅抖了一下,唇角微颤,我看出了她紧张的神情,安慰道:

“娴雅姐姐,别听她们危言耸听,这官宦之家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子去参加,能被选中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如若真被甄选上了,也是你的荣耀,你们镇远府的荣耀,不过就像她说的一样,东君国还从未出现过庶女被选中的,你就是去充人数的而已。”

肖娴雅听着我的安慰,刚才紧张的神情这才稍微缓和了点点,对着我笑了笑,表示感谢。

我继续托着她的下巴,专注的化着妆,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

赵蕊儿今年也会出现在甄选的名单上吧?这东君国的妆容都千篇一律,如果我将这妆容技术用在她的身上,是否能被选中?那是否就能从宁沐阳的阴影真正的走出来?

牙尖女子看着我,做出一副无比羡慕的表情:

“其实我们都应该羡慕宁大小姐才对,永远都不会有这种烦恼,将来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再看着众人,挤眉弄眼的接着道:

“去年那个流言闹的是满城风雨,你们都应该还记忆犹新吧?

圣上早就在朝中下了令,宁家小姐永远都是圣上的表妹,永远都不可能会是妃嫔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攀谈,争抢妆容 高分贝女子接过婢子手上的茶杯,轻呡了一小口,甩了甩绢帕: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勒,我也想起来了,这圣上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说的义正言辞,肯定不会在宁大小姐身上出现。”

微胖女子在一侧搓着冻红的双手,朝手心重重的哈出一口热气,戏谑性的说道:

“你们都别在这里酸不拉叽的,这也是大家羡慕不来的,如果羡慕,那么记得下次投胎的时候买通阎王爷给你们选对皇家门第,不要再当官宦之家的庶女了。”

牙尖的女子听出了她的尖酸刻薄,没好气的顶嘴道:

“是是是,我希望你下次投胎能让阎王送你去帝王之家,而且就算是帝王之家也不要成为庶出的那种,最好能名正言顺,这样多好。”

说完便扬长的干笑了两声,微胖女子被她的话语气的说不出话来,只得一个劲儿在那里卷着手里的绢帕。

我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化着妆,这群庶女们都不是善茬,嘴上功夫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特别是那牙尖的女子。

我默然的开口道:“别拿本小姐说事,也别在那里说鬼神之事,还敢去收买阎王?

哼,说不定没收买成功反被阎王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们都刚及笄呢,这一世都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没过完,就在想下一世的事情了?

你们怎么知道下一世就一定会投胎到帝王之家?如果万一,或许,一不小心投胎到了连现在都不如的身份呢?

比如,平民百姓,猪狗牛羊或者蛇虫鼠蚁的呢?那是否就不想活了呢?想一死了之?”

我这话一出已经让身边的庶女们都不敢回嘴了,她们个个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再接我的话,空气中又瞬间凝固。

肖娴雅被我说的话给逗笑了,朝我挑了一下眉,我会心的朝着她浅浅一笑。

肖娴雅明白:这论嘴上功夫估计还是这位宁家小姐最厉害吧?居然能把那群庶女们怼的无话可说。

牙尖女子尴尬的手捧茶杯转换话题,干扁扁的笑了一声:

“宁大小姐说的是,我们哪里真敢收买阎王啊,说笑,说笑的而已;

对了,听说本朝的睿王爷等他这次从中心地带平安回朝以后,那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及冠,圣上可就要给他安排亲事了,殊不知哪家官小姐有幸能被选中?”

正在给肖娴雅化妆的我在提笔为她描眉的时候手顿了一下,这个牙尖的女子每次说的话题都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鸣。

微胖的女子每次都被牙尖女子怼的说不出来话,但又喜欢跟她一唱一和,道:

“那日给公子送行时我也去了,看见咱们那位传说中的睿王爷了,身材高挺,气质非凡,长的也很俊俏,就是脸色有点卡白,不过整体给人的感觉比公子都还略胜一筹;

总是一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那么没趣的人估计会把人给闷死吧;

若是圣上给他找王妃,估计没有一位官家小姐愿意的,况且传闻中说他身子骨还不怎么好,所以满脸没什么血色,若是跟他成亲了可要怎么行圆房之礼呢?”

说完便用绢帕掩嘴而笑,在我耳朵里听来确是非常的刺耳,你这女子才多大啊?不也是刚及笄吗?说出来的话也不觉得害臊?

冷面冰山真有她们嘴里说的那么不堪吗?想起那日的额勿,还是那么的历历在目。

肖娴雅立马打断她的笑声,严声道:

“姐姐休要胡说,你今日可是在国公府上,这话语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也不怕连累了沐歌妹妹吗?

王爷的婚事自有太后和圣上为他做主,还轮不到我们这些庶出的女子在那里评头论足的,当心还连累了自己的家族。”

高分贝女子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抖着,像是看完了热闹,双掌杵在石凳上,说教道:

“娴雅说的对,这是在国公府,若是在外面别人府里,估计你早就被告发了,哪还让你笑的出来的?”

微胖女子停止了笑声,冷眼看着高分贝女子,厌恶的说道:“有你什么事儿?管好你自己吧。”

而后朝着我和肖娴雅致歉的说道:“娴雅说的是,姐姐我以后多注意,还请宁大小姐别生我气了,啊。”

我缓缓收回手,将手里的工具放在了石桌上,没有搭理她,冷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命令道:

“蔷薇,将镜子拿来给娴雅姐姐照照,看下是否还满意。”

我的话音刚落,那群庶女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起身拉着肖娴雅在那里左右看着了,都齐声道:

“哇,这沐歌妆容真的好漂亮,不知道在我们脸上是否一样明艳美丽?”

我站起身为她们腾出地方,靠着凉亭里的一根红色柱子,双手抱胸,扯了个看好戏的嘴角,看着好戏。

想明艳美丽?呵,再怎么漂亮的妆容也要配上美丽的心灵才算是真正的漂亮吧?

高分贝女子动作最快,也是最心急的一位,看着我:

“是了,是了,就是这个妆容,宁大小姐,接下来该我了吧?”

微胖的女子不服气的反驳道:“什么该你了?论资排辈还轮不到你,我爹的官级比你爹高,应该是我先才对。”

牙尖女子也不想落在人后,向我投来祈求的目光:

“宁家小姐,您看看,我们都在这寒冷的凉亭里等了那么久了,是否可以教教我们呢?我们可以用心的学。”

她应该是最聪明的,让我替她化妆还不如直接教给她,她自己也好慢慢琢磨?后面也可以不用求人了。

我歪着头靠在柱子上笑着,一口回绝道:

“这妆容真心教不了,不仅得靠天赋的,还得要精致的工具,不然画出来不伦不类的让人笑话?

况且我那俩婢子跟我这么久了都还没学会,这妆容教人也太麻烦了。”

如果今日她们这群人来府上说的话比较中听,我肯定会实现她们心中的愿望教她们的。

但,偏偏说话实在不如我意,那就打消她们的那点小聪明,让我教?我偏不,关系又没好到那一步。

见我一口回绝没有转圜余地,牙尖女子只得咬牙切齿的放弃。

蔷薇绕过那群庶女们,将小铜镜递给了肖娴雅,她拿着镜子对准了刚化好的面容。

在看见铜镜里的自己,吃惊的说不出来话:这个女子是她吗?居然能变的这么好看?

她转过头看着我,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感谢的意思,我装着一副不用谢的表情,抬手轻轻转动了自己右手手腕几下,喵眼看向她。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假意受伤,逐客令 本小姐今日心情不好,就不奉陪了。

“今日这手腕有点受伤了,再加上这凉亭里寒湿侵骨,有点握不了笔,怕是画不了了,你们几位还是等我手伤好了以后再来吧。”

听完这话,庶女们一个个都耐不住性子了:

“宁大小姐,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啊,帮着我们化妆容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我不紧不慢的回着:“是啊,之前是说好了的,可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难道就不允许别人反悔的么?

我这金贵的手腕要是废了,将来可真就没人能化那个妆容了;

而且这个妆容画起来非常耗费精力和时间的,你们难道不想让我好好恢复一下吗?。”

肖娴雅明白刚才我为何会看着她转动手腕了,连忙上前打着圆场,笑颜如花道:

“姐妹们,你们也都别太着急了,毕竟沐歌妹妹手腕受伤了,难道不想等她的伤好了再来吗?

就不怕今日将你们给化丑了吗?再说了,将来有的是时间,咱们来日方长不是更好吗?”

见庶女们还是没有要松口的表情,我懒懒的靠在红柱上,继续转动着右手手腕:

“那要是后面哥哥一直没收到我的回信,那我只能告诉他,府上来了一群不请自来的庶女非要拉着我给她们化妆,结果手腕被拉伤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写回信了。”

听着我拉宁沐阳出来说事儿,那些个庶女们便极度不情愿的松口了。

原来在这些庶女们面前他的名字这么好使啊?那将来就拿他来当枪使好了,嘻嘻。

我掩饰住自己雀跃的内心,下着逐客令:

“各位姐姐们,请吧,我这国公府太冷了,你们又穿的那么少,怕是把你们给冻坏了吧?

都赶紧回府喝点生姜水去去寒,不要生病下不来床,该如何是好啊?”

今日肖娴雅是最得利的,我的逐客令她能领会,便由她牵头对着我欠了欠身:

“沐歌妹妹,今日也打扰你那么久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你,这妆容我很喜欢。”

我对着她点了点头,爽快的回道:“喜欢就好,下次一定单独来找我。”

我这话说的很明显,庶女们也听的很真实,宁家大小姐不喜欢她们都跑到国公府去。

肖娴雅带着贴身婢子,盈盈一笑离开了凉亭,其余的庶女们也没有要再继续留下来的意思,个个都灰头土脸的打着哆嗦,喷着鼻涕由各自的婢子扶着出了凉亭。

待她们都消失在凉亭和整个国公府的时候,蔷薇收拾着石桌上的物件儿,笑着看我:

“小姐,奴婢发现您今日真的好调皮哦。”

我对着她耸着肩,嗤笑道:“我很调皮吗?我怎么不觉着呢?

这帮子人就该这么对付,否则以为我这国公府的大门好进好出的很呢。”

米兰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帮着收拾,歪着头不解的问道:“蔷薇姐姐,你跟小姐在说什么啊?”

看着米兰那一脸的不知所云,我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小妮子,没说什么,以后多跟蔷薇学学察言观色就行,还有,给我记牢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将还之,知道了吗?”

米兰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是,奴婢听小姐的。”

突想起之前那群庶女们吵吵囔囔想要的妇科保健知识,又对着蔷薇说道:

“小妞儿,待会儿跟我回清雅阁,你摘抄一些因天葵来而引起腹痛的方子。”

顺便对着米兰道:“小妮子,等蔷薇摘抄完,就要麻烦你跑一趟,把那些方子给今日那些个庶女们送过去,算是给她们的补偿。”

蔷薇迅速的将物件儿收拾好后,笑着道:“还是小姐心思细密,奴婢这立马就去写。”

米兰迟钝的点了点头,问道:“嗯,成,只是奴婢不太明白为何还要给她们补偿呢?”

我同她们一起收拾石桌上的物件儿,停下手里的动作,睨眼看着她。

今日的米兰反应也比平时慢一拍,莫非有什么心事?不过这小妮子本就是这种性格,便没往心里去,回道:

“小妮子,你想想,今日这群庶女们可是不请自来的?专门来我这里讨要想要的东西,结果想要的东西又都没有得到,况且刚才我可是拒绝为她们上妆的?

她们都不是善茬,在我这里要是所有的便宜都捞不上,难免不会生出报复之心,所以这点方子希望能让她们心里好受些。”

我抱着胸,朝她挤了一个你可懂得的眼色?米兰这才拉出长长的一声“哦”字,“原来是这样,奴婢懂了。”

看着她们收拾好了,道:“孺子可教也,走吧,回屋,这凉亭里的风太大了,也确实太冷了。”

说完便裹着身上的裘皮带着她二人回了清雅阁。

过了几日的清闲日子,我俯身于窗前,看着那一颗朗月静静地悬于夜空中,月光也静静地洒落于窗前,更是洒满屋中。

我静静地凝望着夜空,看着那星光点点,却是点点璀璨。

点点星光,仿佛于宁静的夜空中在窃窃私语,私语着天上人间的许多故事。

也悄悄地回望月儿那皎洁的身影,也许它们更愿把光亮悄悄地藏匿于月儿的身后。

待月儿有了倦意,再从容地露出它们略带调皮但也依然璀璨的笑意。

我独自坐在窗台前,手里把玩着我的小百宝箱,默默的打开盖子,又将那一纸条给看了一遍。

其实认识你很偶然。

今日又是一个不眠的黑夜,静静的想你,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想知道你有没有想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同我一样在凝视远方的时候,你的眼前是否划过我的身影?

想知道每晚当你走近甜美的梦乡,是否知道我在梦里等你呢?

梦里已经很久都没出现过那位少年的背影了,是否已经从我的幻境中移出?

又或者是因为我心中已经有了期盼,而梦中的你则不愿再来打扰?

可,一直都未见过你真实的容颜,难道连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帮我实现吗?

梦中的人儿,你可是已经不愿再出现了?让我不再追寻你的踪迹?

渐渐的眼睛开始有点干涩,开着窗户,闻着冬日里特有的味道,手里捧着的小百宝箱被我当成是手枕,浅浅的依靠在上面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重感冒,不辞而别 梦境里我站在熟悉的一叶轻舟上,轻舟上的那位吹笛少年不知何时下了舟,留我独自一人,我苦寻找着他的踪迹。

为了追寻他,我拼命的划舟,刚开始轻舟只是轻轻晃动,到后来就晃动的越来越剧烈,最后,我不慎跌入水中。

蔷薇早晨推门而入准备伺候我起床梳洗时,却发现屋内寒冷刺骨,看见我靠在窗前那不正确的睡姿之后便扶着我躺上了木床。

是的,那晚在梦境里我溺水了,因为特怕水,我没有大声呼叫,任由湖水里的水草拽着我往下沉,梦中梦出现了前世的片段,就这样在湖水的压力下,自己的胸口感觉快要窒息了。

醒来之后才发觉自己已经浑身冒冷汗,原来这一宿因为太困,便靠着窗户睡着了,因忘记关窗了,导致屋内碳火被寒风熄灭,最终得了重感冒。

这次真是谢天谢地,感冒居然没有让我发烧,只是难受的哼着鼻涕,四肢酸痛无力,咽喉疼的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喝点清粥及白水,每日都在床上躺着休息,头疼还挺欲裂。

建安焦急的请了郎中回来为我看病,吃了很多帖药也依然不见任何起色。

我迷迷糊糊中告诉她应该是病毒性的感冒,最好不要传染给府里的其他人,让建安下令用醋煮沸后的古老法子来消毒房间。

这个办法不仅行不通,还让我愈发的咳嗽厉害,建安见状,最终只能进皇城内去请求太后让圣上放回了宁习连。

在这个时代里没有所谓的抗生素感冒药,也没有抗生素点滴可打,有的只是一碗又一碗难以下咽的中药。

就这样,这场感冒让我反反复复的发作,宁习连也天天是皇城内和府上两头奔波。

看着因连日奔波而操劳过度,逐渐年迈的父亲,鬓角上那丝丝的白发,带有红血丝的双眼,我心中泛着点点的酸楚。

我这身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脆弱了?不就是个小小的感冒吗?居然也能折腾近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之间,建安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我修养,也怕传染给其他人,为我屏蔽掉了所有信息,蔷薇同米兰也不例外,只能在屋外伺候。

几乎每日都是建安替我喂药与进食,看来这副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后面得加强锻炼了。

这日一早,躺在木床上的我听着屋外那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就连太阳也变的温暖无比,直直的照射到床头上,照的人是暖洋洋的。

终于有了精神头,建安也不在府内,便支起身子靠在床围边上,扯着嗓门喊道:“蔷薇,米兰。”

叫了一声没人答应,便又喊了一声,只见蔷薇端着托盘推门而入,对着我欠了欠身,细心的说道:

“小姐,奴婢来了,夫人出门前吩咐过了让您趁热赶紧把这碗药给喝了,您也别叫米兰了,她走了,不辞而别。”

我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她,走了?何时的事?之前就发觉她有点怪怪的,还总是心不在焉。”

蔷薇将托盘递到我面前无奈的说道:“奴婢也是诧异的很,想等着小姐病好了再告诉您的。”

她示意我先把药给喝了才会告诉我的神情,我无奈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真苦,一日三顿药都被逼的紧紧的。

赶紧拿着托盘里的一小戳蜜饯往嘴里放,蔷薇看见我乖乖的喝完了药,这才撇了撇嘴不高兴的说道:

“米兰就是那日小姐让她给每个庶女送方子的时候,回来后就有点心事重重,奴婢也问过她,她只说没事;

几日后奴婢一早准备先伺候小姐起床,结果小姐生病了,奴婢见她一直未来清雅阁服侍便去了她的卧房;

但是那时才发现她已经不见任何踪影,床褥被子也没有动过,茶水什么的都是冰凉凉的,只在桌上留了一封信,因为小姐您一直病着,所以奴婢便保存着。”

蔷薇说完后便将托盘放在木桌上,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封信,信被纸糊好了的,递到我手上。

我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过信封,看着封面上的字:小姐,亲启。

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简单明了:聚散匆匆,离别何足叹。

没有交待去向,没有交待何时归来,没有任何的线索,就仅仅是一封告别的信,而且还那么的没有情感。

再看向这纸上的字体,小楷娟秀雅致,字若行云,自然文气温婉,看着这墨迹晕染出一种淡淡的空灵之美。

都说字如其人,这样的字着实很难让人不对写字的女子心生好感,这也是我第一次见米兰写字,竟然能这么的美。

我将信纸递给蔷薇:“小妞儿,你也看看吧。”

蔷薇接过一看,结巴了一下:“小姐,这…”

当她看见这一行行的字体时,也懵了,居然米兰的字写的这么好,哪里像是个小婢子该会写的字迹?

而且写的文采也不像是小婢子该会的,她们俩经常在一起,她有忽略什么吗?应该没有吧。

我抬眼看着蔷薇诧异的表情,怎么?连这个小妞儿都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我淡定如若轻扯了一下嘴角,语速平缓:

“罢了,罢了,她要是真想离开便离开就是,想必她离开应该是有原因吧?我们跟她也算是相识一场,你就把这信件留下来收好。”

这个米兰,呵,之前派人查过她的底细,但是没有任何的纰漏,藏的够深而且还滴水不漏。

看来是我们当初太大意了,不过仔细想来她在府上的这段时日也没太大的过错,也不知道她自身到底出了什么事。

算了,这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既然国公府留不住她,我又何须强求呢?

我淡漠的继续问道:“娘亲那边可都知道了?”

蔷薇摇着头:“夫人之前问过,奴婢找借口给对付过去了,但是现下看这情形恐怕是瞒不住了,毕竟米兰是夫人亲自给小姐您挑选的。”

我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嗯,要不这样,再等上几天你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娘编个故事;

就说她家里失散多年的亲人找到了她,她想跟亲人快些团聚便提前走了,给我知会了一声,是我同意让她走的。”

蔷薇认真的点了点头:“好,小姐。”

我缓缓起身下床,在这木床上躺了那么久了,是该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买铺,大病初愈 蔷薇扶着我走到木桌边上坐下,她似乎想起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认真的说道:“对了小姐,奴婢还有事儿要给你回禀。”

说着就从小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放在桌面上,我端坐后拾起那纸仔细看了看,原来是房契与地契,禁不住的笑起来:

“小妞儿,哪来的银子啊?不错嘛,动作挺快的呀,他们还真把那铺子给低价卖出来了?”

这可是我大病初愈后收到的最好礼物,因为蔷薇成功将马良的那间铺子给买下来了。

蔷薇站在一旁舔了舔唇笑呵呵的回道:

“小姐之前不是嘱咐奴婢一定要低价拿下那铺子的吗?奴婢没有忘记,那店小二打从那日之后,应该与自己的老板通过气的,因为没多久便开始挂售;

至于是哪来的银子嘛,嘿嘿,自然是香凝阁那边给的分红现银买的,因为卖店铺的那老板不要银票只收现银,奴婢又不能去找夫人要银子,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我收回了那张房地契,饶有兴致的问着:“小妞儿,你现在是越来越懂得本小姐的心思了,再接再厉哈;

对了,上个月分到的现银是多少?这铺子又买成多少?另外在我生病的这一个月期间可有什么事发生?”

蔷薇站在我身侧,板着手指头一一给我汇报:

“上个月您生病,奴婢便去了趟香凝阁,她们给奴婢分了一百一十二两白银,记账本也瞧过了,金额确实无误;

那铺子的老板刚开始要价真的很高,不过奴婢按照之前您交待的那种说法去压价,果真把价格给压下来了,最终一百两成交了,剩下的现银都在奴婢这里存着的;

嗯,肖小姐之前说送给您的小挎包还记得吗?”

这事儿我当然记得,就因为这个包还被那些庶女们嘲笑了一番,微微的点了点头:“嗯。”

蔷薇接着道:“那小挎包奴婢也已经拿到了,就放在您的衣柜内了;

还有就是上个月您给官家小姐们说过的月事布,她们一直未等到新消息,便都闹到香凝阁去了,说是让她们赶紧出新的品种,弄的香凝阁的大姐是一头雾水;

另外,那个不知名字的嬷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府上送可口的糕点,哪怕是您生病期间她亦是风雨无阻;

奴婢是真拦不住她啊,也没从她嘴里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只告诉奴婢是受人之托,至于是谁人之托她就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听到这来,我突然轻轻地笑了,噗嗤一声,内心是心花怒放的,受人之托?呵。

在第一次送糕点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猜到是他了,接连的送糕点,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除了是他的命令还会有谁不敢听从?

看见我莫名的笑了,蔷薇歪着脑袋问道:“小姐,奴婢可是说了让你觉着好笑的事情了吗?”

我轻摇了一下头,手指上套着绢帕压了压鼻翼,对着她摆了摆了手,道: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事情,心情好,就想笑笑,你接着说。”

蔷薇看着我的表情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至于送来的那些糕点嘛,呵呵,在您生病期间夫人就下令不准打扰您休息,更别说给你送这种吃的了;

奴婢觉着如果不吃铁定会坏掉的,浪费粮食多可惜,所以,所以奴婢给分来吃了,奴婢可没有吃独食,也分给了小厮和婢子们一些。”

听完蔷薇的这些解释,她尴尬的朝我干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膀看着我。

看着她那傻里傻气的笑容,不就是吃了些糕点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禁不住笑起来,道:

“那些糕点吃了也就吃了,本小姐也主张不可浪费粮食,日后她再送来时,也给你分一些,可好?”

听出来我没有责备她的意思,豁然开朗的对着我欠了身:“好,甚好,奴婢都听小姐的。”

这个贪吃鬼,我接着问道:“那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蔷薇歪着头顿了顿,补充说道:“还有呢,蕊儿小姐派人来寻过你,不过被夫人给挡回去了;

听说伤赵家大少爷的那名女子已经被处以极刑了,这件事也就陈词结案了;

其他重要的事情也就没什么了,就这些。”

我手肘杵着脑袋,仔细的听着,最后有意无意的问着:“那,可有书信回访的吗?”

这都又过了一个月,宁沐阳或是那冷面冰山应该有家信来吧?也不晓得他们到中心地带没有?在那倒霉的地儿可有什么不妥的?

但,蔷薇的表情则是在一旁轻轻的摇头,她家的小姐怎么总是关心书信的事儿?便弱弱的回着:“没任何书信呢。”

我又反问道:“那你可有收到夜雨大哥的书信吗?”

蔷薇一怔,小姐这话也问的太陡了吧?依旧摇着头:“小姐,这话从何说起?他怎么会给奴婢写信呢?”

想想也是,此刻我的内心拔凉拔凉的,难道他们很忙吗?或是还未到中心地带?还是说中途有事儿被耽搁了?

算了,算了,别自己在这里瞎猜了。

我摸着发瘪的肚子,对着蔷薇笑了笑:“饿了,有吃的吗?不要清粥,最好给我吃大肉。”

蔷薇见我要开口找东西吃了,还要吃肉,便兴高采烈的回道:“有的,有的,小姐,您稍等,我这立马就去吩咐厨房。”

说完便提着裙摆小跑了出去,转头看着那离开的背影,这小妞儿的运动力确实不弱,以后可以让她练练长跑或是短跑啥的,说不准将来还能保命。

走到窗户边,向外望去,只见已被剪光叶子的小树,已发出了嫩绿的新芽。

一阵清香乘着微风飘进了我的鼻子里,我朝香味飘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朵朵颜色鲜艳的花随微风吹拂着跳舞。

我看着窗外满园的梨花,桃花,甚是绚丽灿烂,病了这么久,终于迎来了春天。

春风迈着轻盈的脚步,掠过水面,拂过面庞,轻盈而执着,吹得让人心旷神怡!

三月的春天是孕育的季节,一切都在萌芽阶段。

柳丝轻摇,梢尖微点水面,漾起泛泛涟漪。

“绿杨烟外晓寒轻”,杨柳堆烟,漫眼的是无际的嫩绿,感受着沁脾的清爽和温柔的抚摸。

相信到了暮春,伴随着飘飞的柳絮,又是另一番动人美景!

三月的天又是细雨如丝如雾,隐隐只能朦胧着感觉,绵绵地又似柔情的世界,笼罩在周围,似一种如梦如幻的幻境,漫步微雨中,感受“小雨纤纤风细细”的美丽与浪漫。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知识文化,调养生息 大快朵颐之后,从来没有实行过光盘行动的我,接连打了好几个长长的饱嗝,蔷薇在一旁掩嘴偷笑着:

“小姐,您这样子实在是没有千金的样子了吧?简直就是狼吞虎咽,幸好夫人没看见,不然又要被她老人家教训一顿了。”

我靠在木椅的后背上,摸着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淡淡的回着:

“就算被训斥我也得这么吃,你试试一个多月不吃油荤食物,每日都是清粥还外加那么难喝的中药,谁能扛得住?

铁打的人也不行吧?况且一个人要是连最基本的营养都跟不上了,还谈什么健康茁壮成长?

本小姐这个年龄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看看,我是不是都瘦了一大圈?”

虽然之前被某人嫌弃过体重,自己也有吵着闹着一定要减肥节食,可是当真的瘦下来的时候又会觉得还是圆润点好,毕竟吃货是不能亏待了自己。

我站起身,伸开双臂,原地连着转了两个圈,蔷薇佯装着抱紧双臂,对着我是从头看到脚,从左看到右,单手摸了摸下颚,文绉绉的道:

“然也,香消玉减也,飞絮游丝无定也。”

我很意外停住了脚步,连忙道:“哟呵,小妞儿不错嘛,我休息的这一个多月都知道提升自己了,说话都越来越有气质了哈?”

蔷薇站在一旁对着我摆了摆了手,瞪着眼急忙的解释道:

“小姐,奴婢可没有偷懒哦?奴婢是看夫人日日守着您,又不让我们打扰,闲来无事才看了一下天乐之前留下来的书籍。”

在东君国,下人大都是没有文化知识的,若是有那么一两个有一点文采的被发现,铁定是会被主子打进地牢的。

因为身份和地位不允许他们有学习的机会,特别是一些官家的婢子们,怕抢了女主子的风头而导致被男主子看上眼,娶进门以后跟着一起争风吃醋。

所以在蔷薇看见米兰留下的书信后,有点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确实是个意外。

我捋了捋长发故作不高兴的说道:“小妞儿,你在害怕什么吗?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跟了我这么久,难道怕我押你进地牢吗?还是怕本小姐把你怎么着啊?”

蔷薇现在是越来越了解我的脾性,知道我这话是何意思,便嬉皮笑脸的往我身旁蹭了蹭:

“奴婢说的都是大实话,没有想着解释什么,还请小姐高抬贵手。”

说完朝我大大的作了一个揖,把我弄的哭笑不得,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行了,少贫嘴,在我眼里就算当下人也要有文化才行,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你在我这里选几本书带回去,虽然没有父亲书房里的书籍多,但也足够你看的了。”

这个时代里有太多的不公平,出身就决定了将来的命运,有多少怀揣梦想的平民少年因此就断了读书的梦?天乐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女子更是要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不然在中国封建的历史上怎么会有武则天,花木兰,穆桂英这些女性被后人歌颂呢?

在现代社会里不论贫穷或是富有都秉持着“人人平等”的准则,但是在这个时代里呢?将来能实现让他们都平等吗?谁能改变这种封建思想?

蔷薇这次将头埋的更低了,大声道:“多谢小姐成全。”

我扶起她,紧锁着眉头:“有什么成全不成全的,如果你不是一个上进的人,我也懒得栽培你,还让你学这样学那样的?”

蔷薇有点动容了,眼睛里闪着光,小姐对自己和天乐的好她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从那次小姐慷慨解囊后,她们两姐弟就已经将身家性命都给了小姐。

看着她那副样子,我便换了一个话题:“赵蕊儿找我肯定有事情,小妞儿,明日跟本小姐出府一趟。”

蔷薇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迟疑了下,道了一句:

“不行小姐,夫人有交待不让您出府,要让您再调养身体,不如这样,奴婢给赵大小姐送信,让她明日来咱们府上与你一聚,可好?”

想着之前生病期间是不能任何人探视,现在能有人来府上看我也挺不错,就不计较了:“那就这样吧。”

见蔷薇笑呵呵的端着那些光盘离开,这小妞儿翻脸简直比翻书都还快,真怀疑她是否跟金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我又从书架上倒腾了一小会儿,挑选了几本还不错的书籍,唤来小婢子送到蔷薇房里后,便朝小花园方向而去,散步。

万里晴空没有一丝的云朵,湛蓝的天空犹如宝镜,阳光洒的身体暖暖地,深呼吸一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舒畅。

手腕上的镯子滑落到了手臂上,放下手臂,单手摸着那镯子,心里的念想:他,在那边一切都还好吗?

放下思绪,独自一人悠哉的靠着凉亭,眯着眼睛,享受着大自然春天里的馈赠,也美美的做着所谓的“白日梦”。

小憩片刻中,一记响亮的女声扰乱了恬静的美梦。

我睡眼惺忪缓缓睁开眼,强烈的阳光让人眼睛发痛,单手抵着直射的阳光,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开心大跳起来,道:“赵蕊儿。”

赵蕊儿回笑着,拉着我的手,关心的口吻道:“沐歌妹妹,大病初愈怎能在这地方睡着了呢?难道不怕再病一场吗?”

我还没有从兴奋中缓过来,问道:“你怎么来了?还以为明日才会见到你?”

赵蕊儿拉着我坐了下来,仔细打量我一番,这才道:“瘦了,后面记得多补补,还是喜欢你胖乎乎的。”

她又帮我整理了一下我那皱巴巴的衣服,笑着继续道:

“姐姐我想你了呀,蔷薇来找我,我就猜到肯定有好消息,这不,收到信就跟她一起过来了。”

谈话间正好见蔷薇和几名婢子端着茶水和点心进了凉亭,待婢子们退出后,蔷薇这才欠身道:

“小姐,赵大小姐可是一直都惦记着您呢,一路上一直向奴婢打听您怎样了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压压惊,嫁二傻子 我俏皮的朝着赵蕊儿眨了一下眼睛:“挺好的,能吃能睡,还有闲情晒晒太阳,补补钙,呵呵,后面我一定要加强锻炼了。”

蔷薇是已经习惯我的话语了,赵蕊儿顿了下,这是她第二次听到我这么说了,虽依旧不太明白,但也礼貌的跟着笑了笑:

“沐歌妹妹现在说话让我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我汗颜的说道:“这些你不用听明白,这就是一句话而已,无任何意义。”

一番寒暄后,我抿嘴一笑的看着她,倒了一杯茶水在她面前:“听闻你之前找我有事?是何急事?”

赵蕊儿的表情如今已没有昔日的那种天真与烂漫,端着茶杯浅浅的呡了一口,避开我的问话,道:

“还是沐歌妹妹府上的茶香味甘,看来还得向你讨要一些才是。”

看着她那模样,我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急着见面却不开门见山说清楚,还东拉西扯。

我一只手甩着绢帕,笑着:“嗨,这茶叶是太后赏下来的,我那里还有多余的,若蕊儿姐姐不嫌弃的话,稍后让蔷薇给你包上些。”

另一只手将那盘糕点推到她跟前,接着道:“快,尝尝,虽然没你姨娘做的好吃,但也能下口。”

赵蕊儿看了看那糕点,摇着头,拽了拽手里的绢帕,目光投向我,没有焦距的问道:

“看来还是国公府的待遇好,太后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想着你们;

呵,着实让人羡慕不已,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这种福气了,呵,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听出了这话与间的无奈与嫉妒,赵蕊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在对面握着她那紧张的双手,拍了拍,疑惑的轻声问道:“蕊儿姐姐,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此时的赵蕊儿双眼朦胧而上,眼睛里已经看不清楚到底有没有情感,只是哽咽着:

“父亲,父亲要让我嫁人。”

此话说完,她那晶莹的泪珠已经倾斜而下,身体不住的颤抖并抽泣着。

看着眼前这个无助的小女子,这一刹那的哭泣又让她回到了从前。

她,还是那个赵蕊儿,不论怎么改变还是她。

这个时代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哭泣是为了不想嫁人?还是不想嫁她父亲所指的那人?亦或是为了别的某个人而哭泣?

如果她父亲有心要让他嫁人,她亦是要服从,当然也可以反驳,只是现在的她在赵府还有说话的底气了吗?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的身子靠在我怀里任由她哭泣,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撕心裂肺,我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不哭,不哭,乖,这不挺好的事儿吗?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只要对方是个品行兼优的男子就行,不要奢求太多,至于感情嘛,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至于是否是你自己心中的如意郎君,显而易见的了,不然不会哭的那么伤心。

哭了好一会儿子,她终于发泄完了心中的不满,抽离我的怀抱,绢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眼巴巴的看着我,问道:

“这根本就不是感情的问题,你知道吗?而是我真的不愿嫁给他,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嫁给他,沐歌妹妹能帮我想个办法吗?”

我?这,我能想什么办法?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我可不想当那个刽子手,还是问清楚再说,便开口道:

“对方是何许人?他优秀吗?你之前可有见过?他各方面都跟你是面当户对的吗?”

想必赵大人不会让自己的嫡女嫁一个三观不正的男人吧?

听我这么一问,她又要跃跃欲哭了,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哑着嗓子道:“门当户对又能怎样?也不能让我嫁那么一个人吧?”

见她还是没有想要说的意思,便故意说道:“还不给我说吗?那人到底是谁?否则大罗神仙也帮不了你。”

赵蕊儿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是总兵大人的嫡子。”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让我倒抽了一口气,眉头紧紧锁着,吃惊大叫道:“什么?他?那个全皇城都公认的二傻子?”

赵蕊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不再说话,双手握着茶杯,指甲染着好看的粉色蔻丹,此时正用力的抓着杯身划出刺耳的声音,指甲也微微的泛白。

我重新坐回位置上,赶紧给自己到上一杯茶,大口的喝着,压压惊,压压惊。

没搞错吧?把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那个二傻子,赵大人的心还真大?这倒是门当户对了,可,终究都不是各自的良配。

总兵大人又是何德何能娶这样的媳妇?想着那个妖娆的总兵大人,我就全身打哆嗦。

放眼这全天下,好男人还是有一大把的,赵大人为何要这么做?已经有个赵蕊梓成为全皇城的笑柄了,难不成还要再赔上一个赵蕊儿?

连声关切的问道:“蕊儿姐姐,这样的安排你父亲可有说是何原因吗?”

赵蕊儿哭红着双眼,吸着鼻子:“没有问过,自从哥那事儿出了以后,我就很少能见着父亲。”

我单手放在茶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仔细想了想,该不会有人设了什么计谋吧?问道:

“这话可是赵大人亲口告知你的?还是从别人的嘴里转述的?”

这点很重要,如果是亲口说的,那铁定是没的商量的余地,但,转述的话,那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赵蕊儿嫡女的位置摇摇欲坠了。

赵蕊儿停止了抽泣,抬眼看着我,结巴的说道:

“别,别人转述给我的,不是父亲直接告诉我的,但我有问过亲姨娘,她只是含泪不语,她。”

我打断她的话,追问道:“到底是从谁的嘴里转述出来的?你的姨娘在府上本就没有什么威慑力,还不如不听她的。”

赵蕊儿忽地醒悟过来,停止手上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破口而出:“赵玉芬娘俩。”

我冷淡的扯了一下嘴角:“呵,果不其然,这个女人跟李美人一样,不出点幺蛾子就觉得天下很太平。”

赵蕊儿有点恼羞成怒了:“这俩母女一直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等着看我的笑话,以前在府上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今生遇见你,真好 见她越说越气愤,我赶紧放下茶盖,语重心长的说道:

“蕊儿姐姐,那是以前了,在你哥哥还是嫡子的时候给你们颜面,现在虽还没废除这个嫡系关系,但,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还有,妹妹奉劝你一句话,听说过空穴来风么?也许她们俩说的是实话,只是将这实话添油加醋了些。”

见她神色有点紧张,又补充了一句:“可知道后面圣上要选妃的事情吗?”

赵蕊儿没想过我会跳跃到这个层面,默默的点了一下头:“嗯,知道的。”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满脸焦急的道:“知道还在那里瞎紧张,就你那么点出息,简直白当赵府的嫡小姐了;

本朝的选妃制度你没有忘记吧?必须是嫡女,没有嫡女或是已经出嫁的才能由庶女替上;

这母女两要的就是想让你赶紧嫁出去,赵府就没嫡女了,那个赵玉芬就能替补去选妃,要是被相中了,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要么就是背着赵大人威胁或是抓住你亲姨娘的把柄,让你妥协后并亲自告诉你爹,你要嫁人了;

只是她们俩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你的名字肯定早就在今年的待选名单上了;

三年一次大选耶,早在年初的第一天宫里已经把人选名单给报备了,皇家把这个看的很严,又不是哪个阿猫阿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你要等圣上遴选了以后才行,如果真的落选了,就婚配给那个二傻子也不迟吧?”

说完我便趣味性的笑起来,这也算是缓和气氛吧。

赵蕊儿从来没想过我能帮她把这件事情分析的那么透彻,她还是太单纯了,深呼一口气:“那,你说我能被选中吗?”

我停止住笑声,瞥了她一眼,正式的口吻问道:“你,想被选中吗?”

皇城的后宫,估计是全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地方吧?

东君国的选妃之所以不从百姓家选,而在百官里甄选嫡亲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出身,见识,学识各有不同。

这个问题在赵蕊儿的心里一直都发出疑问,她想被选中吗?想被可以当叔叔的男子选中吗?

“沐歌,如果是你,你想被选中吗?不是现在这种身份。”

我没有一丝的迟疑,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想,非常的不想,极其的不想。”

赵蕊儿不解的看着我:“为何?”

我双手抱胸,犀利的回道:“我这个人很小气的,才不愿意跟那么多的莺莺燕燕分享一个丈夫;

不愿意跟一大帮子年老色衰的妇人去称姐道妹的;

不愿意每晚都为了等那么一个随时都不可能出现的男子而暗自伤神;

不愿意身边只有婢子和宦官,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到家族的利益,还要随时小心自己身边的人,甚至连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

不愿意一辈子都只能待在那个四四方方的黄圈圈里;

不愿意跟一群没有感情的人一起尔虞我诈;

因为我有更大的梦想,我想创造我的世界。”

一口气不停歇的说完想说的话,希望赵蕊儿能打消想进宫的想法,那地方真不是她能待的,说不定第一天才入宫,第二天就被别人给整了。

虽然之前给那群庶女展示妆容的时候,有那么一念之间想让赵蕊儿被选中,但也只是一念之间。

她,输不起。

赵蕊儿追问道:“可是,如果落选了,真要让我嫁给那个二傻子吗?还想让我们赵府再一次成为全皇城的笑柄?”

我不敢苟同的摇晃着脑袋,双手抱胸继续道:“非也,想听听为什么吗?”

她使劲儿的捣了捣脑袋:“洗耳恭听。”

我拾起石桌上的糕点,轻咬了一口:“首先,先不去证实会不会真的让你嫁给那个二傻子或是别的男子;

其次,我是觉着那个二傻子除了傻一点,没别的什么,说不定见到你后还挺喜欢你的,毕竟他是嫡子,他可不会再娶个三房四妾的回来,因为他没那本事让女人们去争风吃醋;

再次,你嫁进总兵府至少是个少夫人,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况且你还是总尚书府的嫡小姐,那总兵府的人就算不怎么待见你,也不敢把你怎么滴;

但在皇城的后宫可就不是这样的,除了看你的父亲官职大小,还要看你在后宫里的排位;

圣上是否会给你赐封号,太后是否会把你记在心上?

看看那位一直未有皇嗣的锦贵妃与怀有身孕的李美人,你不难猜出李美人这么久了为何一直没有封号吧?

如果有封号,就必须要当上一宫的主位和有圣上的眷顾,否则你在后宫举步艰难;

但圣上的眷顾又不能是独宠,必须是雨露均沾,哪怕他今日在你的宫里,明日也可能去别的宫里;

最后,稍有不慎惹怒龙颜就会波及全族,你,愿意吗?

所以比起后宫的那些人和事儿,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二傻子当丈夫。”

说完这里后,便将手里最后一小块糕点送入口中,拍了拍手中残留的渣。

我这算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吗?必须要帮这个亲闺蜜把这件事儿给缕清楚才行。

斜眼看着赵蕊儿的表情,只见她默默的低下头,手里的绢帕已经被她拎的褶皱不堪。

见她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我又说道:

“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自己多掂量掂量,反正我是不提议让你走进那个黄圈圈。”

赵蕊儿突然抬头,不解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一愣,我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要告诉她是从电视和小说上看来的吗?

赶紧干笑了一下,目光四游扯了个谎:“当然是我娘告诉我的。”

赵蕊儿也朝我挤出一丝艰难的笑容:“沐歌,有娘亲真好,什么都会教给你,什么都会为你考虑,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次换作她起身,将我拉起来,再次抱住了我,哽咽着:“沐歌,谢谢你,今生遇见你真好。”

我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抱着,特别还是个同性的女子,我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浅笑道:

“蕊儿姐姐,我们俩可是一起长大的亲闺蜜,能遇见你也是沐歌最为荣幸的事儿。”

话语间的那种小温馨,瞬间让我们欣然而笑,看见她情绪稳定了,便轻轻的推开她,打趣的说道:

“看看这漂亮精致的小脸蛋儿,哟,都被那齁死人的眼泪把妆弄花了,走,跟我回清雅阁去,给你补个沐歌妆,为你抚平一些烦恼。”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扮 转头看向蔷薇,言语较为严厉:“小妞儿,你也跟着一起回,这次好好的跟着学学。”

赵蕊儿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沐歌妆?那是什么妆?”

在一旁的蔷薇收拾着石桌上的用具,朝她喜笑颜开:

“赵小姐,这妆容是我家小姐自创的,之前很多府里的小姐们都吵着要她教呢,可惜小姐根本就不理会她们,只有赵小姐您有这个福气,呵呵。”

我抬手敲了一下蔷薇的脑袋:“就你话多,赶紧收拾,你待会儿再端一盆洗脸水去我房中。”

蔷薇嗯声,她的话让赵蕊儿起了好奇之心,欲要开口询问,我故作神秘的对她挑了一下眉:

“别那么看着我,也什么都别问,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哦,待会儿不就知道了吗?”

赵蕊儿耐住好奇同我一起回了清雅阁。

清雅阁内,我将那些个宝贝妆刷给倒腾了出来,逐个的在化妆台上依次排开。

赵蕊儿傻眼的看着这一排的长杆子,杆子前段还有一小戳的毛,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语无伦次的问道:“沐歌,这是?”

已经习惯了她们这种吃惊的表情,在那些庶女见着妆刷那一瞬间的时候,我已经笃定不论谁看见都是同一副表情。

我一脸无奈的笑着:“没什么,这些都是化妆刷,专门上妆用的,来,你先坐下,我给你讲讲。”

赵蕊儿目光滞纳的看着那些个东西,木偶式的坐下,我从第一排拾起,耐心的给她讲解着是怎么个用法。

她听的很仔细,直到蔷薇端着脸盆出现后,我催促着让她赶紧把那张花猫脸洗干净,方便我上妆。

就这样捯饬了一小会儿,原本底子不差的她,在我的巧手之下,已经大变模样。

我收回最后一笔,得意的抱着双手看着她,微微一笑:“完工,照照。”

赵蕊儿对着梳妆镜前的自己左右看着,在看见这妆容的一刹那,她惊讶了,内心也澎湃了,原来这种妆容能改变一个人的现状。

难免生出一个想法:值得让她好好思量的想法,她不想错过的想法。

她激动的拉着我的手问道:“这妆容真好看,这个就是之前说的沐歌妆?能现在就教给我吗?”

我鼓着嘴露出牙,笑着:“对,这就是沐歌妆,可是喜欢?想学这个妆容吗?别人的话本小姐肯定不会同意,至于你嘛,当然可以。”

赵蕊儿眨巴着眼睛问道:“太好了,这妆容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是吗?好听,妆也好看,我很是喜欢呢。”

我忍俊不禁的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待会儿我把妆容的教程给你画下来,后面可以尝试着换这个妆容,说不定能给你带来意外的桃花运哦,呵呵。”

赵蕊儿听着我这么打趣她,将头埋了下去,笑容可掬道:

“沐歌妹妹真调皮,可又是取笑我了,这桃花不桃花的也只能看缘分。”

我收回笑容,撅着小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扮,知道吗?天下的女子哪有不爱惜容貌的道理?”

蔷薇此刻也在一旁喜上眉梢的说道:

“赵小姐,我家小姐可真没取笑您,您化上这妆容是真心的漂亮,比肖家小姐漂亮多了,跟个仙女儿似的;

就像之前奴婢说的那样,别府的小姐都抢着让小姐教授,我家小姐就是不答应,这不,就愿教授给您,可想而知你在我家小姐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赵蕊儿没有反驳,笑着欣然接受道:“是呢,是呢,宁大小姐对我是巴心巴肝的,我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以后全听你的。”

蔷薇突然愁容不展的喃喃自语说道:

“这妆容奴婢也跟着学了一段时间,今日才稍微学的有点点眉目,只怪奴婢蠢笨,没能学到自家小姐的精髓,哎。”

我假装疾言厉色的用手指戳着蔷薇的脑袋:

“用心点学,没有什么学不来的,本小姐都不嫌弃了,你有什么好责备的?正所谓笨鸟先飞,就是这个理。”

听我这么一说,蔷薇好气的跺着脚:“小姐,这有外人在呢?怎么又取笑奴婢是笨鸟了呢?”

我抚掌大笑:“这是在打个比喻嘛,又不是真的说你笨了,你心眼儿啥时候这么小了?哈哈。”

蔷薇摸了摸头,憨笑着:“嘻嘻,只要小姐不嫌弃奴婢就好。”

赵蕊儿也被我们的主仆二人的对话逗的呵呵笑起来,片刻后收回笑声,羡慕的口语道:

“看来只有在沐歌妹妹这里才不会有所谓的纷争,没有所谓的心机,没有所谓的借口,有的都是对人真心实意的好。”

我悠然自得的回着:“那是自然的,若是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小的时候一样,随时欢迎找我或是我哥哥解解乏,可好?”

我故意把哥哥这两个字说出来,也是想证明一件事情,赵蕊儿应该对他完全没有幻想了吧?

她微微愣了一下,表情转为晴,半开玩笑的说道:

“好啊,就怕将来你嫁人了,沐阳哥哥亦娶妻了,你们俩都不愿意搭理我了?哎,那时候该有多伤心呀?”

今日的赵蕊儿居然会开玩笑了,不在那么死心眼儿了,我该为她高兴吗?这么说着到是把我堵的不知怎么说话了:

“成亲后亦是可以一起约出来的啊,有谁规定婚后不能有自己的私人生活的?有谁规定婚后女子就得在家相夫教子的?

记住了,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包括我哥。”

赵蕊儿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我说的话是否正确,在她看来是匪夷所思的,以前从未发觉,薄唇微抿:

“沐歌,你的话让我吃了定心丸,虽然不太能明白,不过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我点着头,转移了话题,给她们讲了一些笑话,弄的她们个个都捧腹大笑,真希望人生这辈子真如这笑话般能被一笑而过,三人的笑声一直回荡在清雅阁内。

傍晚时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赵蕊儿起身告辞要回赵府,我便让蔷薇给包了一些茶叶让她带回,等她一走这清雅阁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惋惜,牙刷 待赵蕊儿离开后,突想起一件要事问蔷薇,道:“小妞儿,米兰的事儿你给我娘说了吗?她可有说什么?”

蔷薇嘬着头,信心十足的回道:

“自然是说了,小姐您放心吧,奴婢可是按照您的指示给说的,夫人已经相信我说的话了,她只是惋惜米兰而已,并没有起疑。”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她没说再要给我找一婢子了吧?”

蔷薇歪着头想了想:“那到是没听夫人说起。”

这次该我深吐一口气,心里欢喜:这样是最好的。

初春的夜晚已经没有寒冬那刺骨的寒冷,春夜沉思的夜晚,淡月笼纱,娉娉婷婷。

站在窗边,偶有微风拂过脸颊,掠起那三千丝的长发,月光如水平静柔和。

我心如这月光,平静而又柔和。

不敢去刻意追求什么,只是希望所有美好的开端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一如这春夜长长远远。

初春的夜静静的,任由这流淌的夜色,把这陌上的轻风一次次吹进我的心田里,让我在这静谧的光阴里,不断地在翻阅着一次次这春天里的风景!

春夜里的水,也别有一番韵味,春风微拂着水面,泛起一层层波光,一道道涟漪,美得让人心醉。

桃花,是夜里的桃花,不再是青春靓丽的粉红色,而是变成了成熟的紫红,同样是一株桃花,同样还是那么的美。

翌日一早起床后,异觉着口腔内非常不舒服,在这个时代虽然每日都用盐水和茶叶当做漱口剂用的牙膏,但牙齿始终觉着难受。

再加上我又喜欢食用甜品,再加上柳枝和槐枝削毛糙的很,用它们来辅助‘晨嚼齿木’清洁牙齿,难免在牙齿上还会有点点贴服物,牙口也不那么白皙。

我可不想将来长蛀牙,牙龈上火出血,没有牙医的时代里就应该好好保护口腔,保护牙齿,因为我可是受够了牙疼,这要是真疼起来简直是要命的。

不行,得想个法子才行,迅速穿戴好洗漱完,食完早餐后,见蔷薇端着空盘退出,索性走到书桌前,拿出小挎包里的中性笔在宣纸上画开来。

我又有什么鬼主意了么?自然是想造福全人类的一大发明:牙刷咯。

可是,这牙刷要用什么材料才不掉毛好呢?要用什么材料才会刷起来舒服呢?什么样的样式能受这个时代的古人追捧呢?

提笔小心翼翼的在宣纸上慢慢仔细的画着,按着脑海里的印象来画,一步一步的分解着步骤画着。

此时的蔷薇正好端着刚烧开的热水进屋子,看见我正眉头紧锁专心致志的画着什么,便不敢上前打扰,将手里的茶壶放在桌上后,退回我身边默默的伺候着,生怕打扰到我寻找灵感。

一个时辰后,终于停笔了,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再看着满桌子、地上那一团团被揉成的废纸,无奈的笑了,我这又浪费了多少棵树了?

蔷薇见我收笔,满脸的笑意,在一旁试探性的问道:

“小姐,你这算是完成了吗?奴婢可以问问你画的是什么吗?”

说完就用手指着桌面上那奇怪的图形问着。

我抬起右手的手腕左右扭动,再动了动那五指几下,这笔虽然是仿制现代的中性笔,可是握笔的手感始终没有那么舒服,这么长时间的握笔姿势可不是酸的要死么?

我放下手腕,双手平铺了刚才的宣纸,吩咐道:

“大功告成了,这东西叫牙刷,你呀赶紧把这图纸送到府上工匠那里,让他们按照我这个设计来做,先做两把看下。”

蔷薇抬着头仔细的瞧了瞧,惊讶着:

“哇塞,小姐,你什么时候有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了?奴婢甚是佩服,只是这牙刷可有何用?”

我径直走到木桌边上,端起茶壶到了杯水一饮而尽,神秘的告诉她:

“想知道的话就赶紧找工匠赶制出来,我再告诉你有何用。”

蔷薇拉着我的袖子,在边上撒娇嘟着嘴:

“小姐,您可告诉奴婢吧,奴婢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有何用处,说不定奴婢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又给添了些茶水,看着出神:这小妞儿说的也许没错,我告知了她,她再把我的需求再告诉工匠,还能让我省心不少,说不定明日便能做好?便慢吞吞的回道:

“牙刷就是刷牙的刷子,它是一种清洁牙齿的用品,特别是当我们牙齿上附着了各种异物的时候,那么我画的这个手柄式刷子前面的那毛刷就可以使反复刷洗牙齿各个部位,预防牙痛和蛀牙,也能使牙齿健康。”

蔷薇听着我的解释,双眼直碌碌的看着图纸上,结巴的问道:

“小姐,您简直就是天才,只是这么小点点东西咱们府上的工匠能做出来吗?”

我无奈地耸肩:“做不出来也得做,做的粗糙些也无妨,现在马良已经不知所踪了,府里的工匠也还能凑合做,不然本小姐那全套的化妆刷不也很好用的么?”

蔷薇点了点头,又指着画纸上牙刷的前端问道:

“小姐,这图纸奴婢大概能看懂,只是这里有许多的小洞,能起什么作用呢?”

我形象的跟她解释了一下这几排小洞的作用和原理,包括怎么做才能不让毛刷掉下来,蔷薇顿时茅塞顿开的笑着:

“奴婢懂了,奴婢立马就让他们试着做一下,如果这牙刷做成了,是否代表了我们将来会大有收获呢?”

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的话显而易见对我起了作用:

“还是你比较懂我,对了,告诉工匠整个牙刷都用木质的材料来做,前端一定用猪鬃毛或者马尾毛,别的毛发做不出来的;

还有,这图纸里标示的长度也必须按照我的这个尺寸来,多一厘,少一分都不行。”

蔷薇将图纸折好后,放进了小挎包里,拍着胸脯说道:

“小姐放心,这事儿就交给奴婢了,明日一定让他们做出来,因为奴婢也很期待哟。”

说完哧着牙兴高采烈地提着裙摆小跑出了清雅阁。

看着那一阵风似的消失,我嘴角隐隐憋不住的笑着:赚大钱的时候又要来咯,红痣美人,等着我哟,嘻嘻。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不合格,蹴鞠 趁着在家调养过苦闷的日子时,便把医书又一次的翻出来看看。

就算没有现代的精准仪器,也没有把脉的经验,至少能看看哪些东西是可以搭配使用,哪些是禁用或者相克的,要是将来有点危险的时候还有些用。

我还是遵循那个原则:古代的医书加上现代的保健知识,虽算不上是神医扁鹊在世,至少也不会让他们越来越严重,正所谓医者父母心。

隔日,因整日在清雅阁里看着医书实在是乏味不堪,看着天气不错,满园的春色令人流连忘返,建安也不在府内,便拉着几个小婢子和小厮们同我一起去小园子里踢蹴鞠。

不错,就是藤条编织成的足球,这玩意儿也是让那几个小厮们帮忙给做的,顺便教他们怎么玩,最后男女分成两队一起玩耍。

正玩儿的起兴,眼睛余光瞟见了蔷薇的身影,见她怀里鼓鼓的,正在东张西望,我便知道应该是在找我。

收回正要踢出蹴鞠的脚,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让小婢子和小厮们暂时先退下休息一下。

我捡起地上的蹴鞠走回凉亭,朝着蔷薇打了一个响指:“小妞儿,这儿,快过来。”

蔷薇终于看见我,立马欢天喜地的朝我奔来。

见她满头大汗还重重的喘着粗气,我端起石桌上的茶壶,缓缓的到了两杯茶水,一杯递到她面前:

“来,先坐下喝口水,每次见你都慌慌张张的,不急,慢慢说。”

蔷薇端着茶杯一口而尽,缓了几口气,似发现新大陆盯着石桌上的蹴鞠问道:

“小姐,这是什么?奴婢刚才看见你们在踢这东西。”

我却故作神秘的看着她,笑逐颜开道:

“没什么,只是个锻炼身体的运动器材而已,对了,你找我可是有好消息要带给我啊?”

蔷薇立马反应过来嫣然一笑,拍着胸脯道:“自然是有好消息呀。”

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一木盒,打开后放于石桌上继续道:

“小姐,这牙刷看起来真的能刷牙齿吗?工匠师傅们一直都在问这东西用来做什么的,都感叹太神奇,跟之前让做的那些个刷子又不太一样。”

我定眼瞧着,单手抱胸,另一只收在下巴下面来回的摩挲着,有一句没一句搭着:“那你怎么回答的?”

木盒里放的就是府里工匠做的牙刷,可是为何看上去那么别扭?跟自己想象中的还是有点差强人意,难道是我设计出了问题?

蔷薇很认真的添了添唇,笑着:“奴婢什么也没有说,只告诉他们这是小姐的秘密,让他们不得外传而已。”

我微微点了点头:“嗯,很好,知道要保护好隐私,不过这玩意儿要是通过了我的审核,那么本小姐就要将它发扬光大出去,到那时候可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蔷薇狡黠的眼睛里那两只滴溜溜眼珠子转悠着,喜出望外道:

“小姐,莫非你真的要将这牙刷的版权出让给香凝阁?”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之前还以为她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能自己独吞这种赚钱的机会了?

用说教的口勿道:“不然呢?你觉着本小姐花那么多时间和经历只是给自己或是身边的人用吗?”

蔷薇无可反驳的回道:“是是是,奴婢一直都谨记小姐之前说的女子要有自己的小金库才行的哦。”

我没理会她,将牙刷握在手里,做了一个刷牙的动作。

突然皱起眉:不行,不行,手柄处完全没有弧度,也没有舒适的感觉,还有点宽扁。

又将刷头贴近手背来回的搓揉着,这个毛刷上手的感觉倒是不错,摸着也还可以,就不知道进口腔是否舒服。

蔷薇在一旁看着我瞬间愁眉不展的样子,低声着:

“小姐,这牙刷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奴婢就是让他们按照图纸上来做的,而且奴婢还监工呢,真的不敢有一点怠慢,如果觉得不合格,那奴婢再让他们重新做。”

说着就要起身,我拉住了她:“淡定,不是你们做的不对,是我给设计的不仔细,对了,那图纸在你身上吗?”

蔷薇点了点头,从小挎包里拿出了图纸,我将图纸摊开在石桌上仔细的看了。

哎,手柄处确实是设计人的失误。

摸出中性笔在那份图纸的空白处又重新画了一下,递给蔷薇:

“小妞儿,让他们重新再按照这个再做一次,手柄的这个地方一定要有弧度。”

蔷薇接过图纸,弱弱的问了一句:“小姐,这次能成功的哈?”

我胸有成竹的回道:“当然,这马上就月底了,我可是很期待想要将这个好玩意儿分享给那红痣美人呢。”

蔷薇迅速将图纸叠好放回小挎包里,爽快的回道:“成,奴婢现在就去办。”

临走前,她又不忘的多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蹴鞠,用手指了指,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小姐,为何不把这个好东西一起分享给她呢?说不定又可以在咱们东君国风靡一时呢?”

这个蹴鞠我本就没想过拿出去赚钱,因为它的含义就是:队员之间必须要有相当高的配合力来团结协作,最终密切的配合来赢得比赛,又有集体荣誉感。

毕竟这个属于体育项目,就算不用作团队,个人也能增强体质,提高人们的力量、速度、灵敏、耐力以及柔韧。

这个项目还是缓一缓,等后面再来看吧,先把手上这些个零碎的东西给解决了。

我朝她挥了挥手,轻笑一下:“这个暂时不急,等将来有机会的时候再说。”

蔷薇突然赔上一脸天真烂漫的笑意,嗤道:“那小姐可以带着奴婢一起玩儿吗?”

我抿着嘴连忙回道:“当然可以啦,等你把本小姐交待的事情做好了,就算让我带上你一起飞都行。”

蔷薇一脸无奈而又认真的表情,道:“奴婢不要飞,奴婢就想玩儿这个。”

这个傻姑娘可真执拗,话中话都听不来,我接连催促着:“成,成,成,等着你一起回来玩儿。”

蔷薇对着我望尘而拜,俏皮的眨了一个眼:“谢小姐。”飞奔出了凉亭,转眼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原地待命,三封密信 我悠然自得的吃完糕点,填饱了肚子,也休息的差不多了,重新捡起石桌上的蹴鞠,拉着刚才的小婢子和小厮们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赛。

几日后的中心地带因地理位置的缘故此地依旧是寒冬,在众多营帐之内有一间外观豪华的营帐,账内烛火通明犹如白昼,虽已进入三月初春,可依旧炭火旺盛,温暖如夏。

宁沐阳端坐在单椅上仔细的给君凌睿把着脉,每日的平安脉是一点都不敢有差池。

今日的君凌睿披着一件锦织宽大的白色袍子,在这军严的营地里,比起那些个个都穿戴着冰冷铠甲的军人而言,只有他,才是那最桀骜不羁的王爷。

只见他另一只手在案几上翻看着刚送来的折子,不时的眉头紧紧锁着,双唇微闭,最后手里紧握着那份折子。

折子里写的不是别的,而是当今圣上居然下令让他继续在中心地带待命,等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后再议何时能回朝,这不是明摆着用此事威胁他并想要将他逐出朝廷吗?

宁沐阳侧目看着他,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莫不是皇城内有何动静了?

他收回手,撤回脉枕整理着药箱,起身对着君凌睿抱手作揖:

“王爷,最近身体无大恙,控制的也很好,只是还请多注意休息,还请别为了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伤神才是。”

宁沐阳这么似有似无的一句话,让君凌睿饶有兴致的挑眉,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看看。”

说完将手里的折子递到了宁沐阳跟前,宁沐阳恭敬的接过折子仔细的看着,折子里的内容让他很是无奈的摇着头,笑而不语。

君凌睿看着他的表情,亦是笑意渐深,那眼底深处却是绝对的肃杀和冷酷,突然轻笑道:“如何?”

宁沐阳将折子收好后,放回了案几上,作揖道:

“回王爷,按理说大军到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该调查的事情也都查的差不多了,这会儿皇城里来这么一出戏;

呵,明显有心想将你直接流放在外,若是哪天您一不小心再发生些什么意外,不正好安了皇城内那人的心吗?”

君凌睿思索着,单手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案几,淡淡道:

“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圣上,本王是再熟悉不过了,他的疑心病和赶尽杀绝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那依你之见呢?”

宁沐阳放下双手,仰首伸眉,缓缓而道:

“依微臣之见,王爷正好利用此事先修养身心,静候皇城内的佳音,毕竟不能排除军营里没有圣上的人。”

君凌睿停住了手指敲打,不暇思索着:“本王知道了。”

宁沐阳完全听不出这位尊贵王爷嘴里说出的这几个字是何含义,便又道:

“王爷,其实这里很适合调养您的身体,您可有觉得最近身体比之前舒展了许多?也精神了不少呢?”

宁沐阳的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似乎确实觉着身体内已经没有那种软绵绵的、病恹恹的状态了,更多是方钢热血。

君凌睿饶有兴致的回着:“宁太医可是察觉出什么了?不妨直说。”

宁沐阳顿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开口道:

“微臣暂时还未察觉有异样的地方,只是把脉时发现王爷最近的脉象已经不似之前那样大乱,希望能延长剩下的最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也希望能赶紧找到那味药引用上才好,否则就必须用那偏方了。”

君凌睿眉头微微一皱,站起身背对着宁沐阳,双手负在身后:那味药引已经寻找了很多年都没下落,真的还能找到吗?他真的还能继续期待吗?至于那偏方,他从未答应过。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宁沐阳,斩钉截铁道:“本王相信一定能找到,宁太医就无须担忧了,我们就先按兵不动吧。”

宁沐阳明了,没有任何人和事能改变这位王爷的想法,包括圣上在内,从小到大都是无此。

“微臣告辞,请王爷多多休养。”说完便提着药箱恭敬的退出了营帐内,无奈的对天长叹一口气:唉!

正好夜雨准备进营帐,见着了宁沐阳这哀怨的这一幕,有了点好奇心,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道:“宁太医,可是王爷又为难您了?”

宁沐阳斜眼看着这个好奇的男子,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在王爷面前当差谈不上为难,就算被为难了也是一种福气,夜侍卫,今日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好自为之,告辞。”

说完便朝他使了个眼色,单手拍了拍夜雨的肩膀离去。

夜雨被弄的是一头雾水,这话是几个意思?特别是最后这两句?

难道是要暗示他今日若没什么事儿就不要出现在王爷面前?以免被误伤吗?

可是,他埋下头看着怀里揣着的三封密信,这些都是需要第一时间让王爷处理的,一刻都不能耽搁,紧闭双眼,深呼吸,死就死吧,最多就是被罚倒挂金钩咯。

夜雨边想边挑帘入内,君凌睿亦是和往常一样,斜靠在床榻边的贵妃椅上,慵懒的看着手里的书卷,完全没有宁沐阳说的那样恐怖。

整理好思绪,取出密信捏在手里,上前抱拳说道:“主子,有三封密信。”

君凌睿没有抬眼看他,只是冷冷的道:“念。”

夜雨愣住了,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三封信件犹豫不决起来。

念吗?王爷是让他现在就念吗?可是他到底要先念哪一封呢?

一封是皇城内的密信;

一封是国公府暗卫发出的密信;

一封是汇通钱庄苏公子的密信;

他真的很汗颜,谁可以来救救他?帮他做选择?

或许他应该先选探子的密信,毕竟宁家大小姐可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否则怎么可能派暗卫一直注视着呢;

欲要动手拆开信件,似乎又觉得不妥,这皇城内的密信似乎要比宁家小姐更为重要吧?毕竟关系着前朝或是后宫,肯定是王爷最在乎的;

拉出信件,手指都已经放在了封口处,似乎还是觉得不妥,暗自里摇了摇头,这汇通钱庄可是王爷的命根子,苏公子的信件向来都是王爷最重视的。

天,为什么,为什么今日要叫他做这么难抉择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隐蔽笑容,真实地带 一直都未等到夜雨拆读密信,君凌睿没有耐心的丢下手里的书卷,冰凉凉的一张俊脸突如其来,盯着夜雨冷言道:

“怎么?需要本王再教你重新读书认字?”

听得这话,夜雨赶紧作揖解释道:“王爷恕罪,这三封密信卑职真不知道该先念哪一封了。”

君凌睿微闭双眼,隐约有丝不满之意:“那就全放下,本王自己查阅。”

夜雨心中大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利索的呈上密信后,窃喜退回到了君凌睿身侧。

不料君凌睿在看见这三封密信之后,只对夜雨淡淡说了句:

“跟本王这么久了还是没分清楚主次吗?待会儿领罚去。”

夜雨脸上顿时刻上了大大的:惨字,今日真应该好好看下黄历的,这老虎屁股的确是摸不得呀:“是,卑职遵命。”

就在君凌睿坐端身子,用那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朝密信伸过去时,夜雨的双眼根本就离不开那五根手指。

因为他要看清楚这个冷酷的王爷到底会把谁给排第一,这样的惩罚他也好心服口服。

果不其然,第一封查看的就是暗卫的密信,他暗自在心里叫苦连天,之前可是猜对了的,他真的有点想哭,有点想跟王爷哭诉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

君凌睿之所以先看这信,就是因为不久前有收到暗卫的飞鸽传书,得知小丫头生病了还一个月下不来地,在心里暗骂过她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在迅速看完密信后,君凌睿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状态,眸光瞬间温柔极了。

信件内容简单明了,那小丫头的病已经痊愈了,还赚了不少的银子外加一间商铺,跟外界流传的流言一样可信,真心是爱财如命。

他将信件缓缓折好后,放进了衣袖中。

夜雨在旁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笑了,居然笑了,还将信纸完整的保存下来。

虽然很隐蔽,但也能感受的到那抹笑容与眸光,这下更是铁定自己的想法:自家王爷就是宠着宁家小姐,无法无天的宠上天的那种。

第二封查看的则是汇通钱庄的密信,亦同样是好消息:

最近这两月各地的分号出现了大量的现银进账,原来某人功不可没,对外的份息也收的颇高,几乎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将第二封密信靠近烛火,瞬间就燃烧殆尽,迷之微笑又一次的上演。

等拆开第三封密信时,同样是迅速阅读完后的他,嘴角又再一次的扬起,浅浅的笑了。

夜雨完全摸不清头脑,这三封密信难道全是好消息不成?否则这位冷如冰库的王爷怎么会这么的反常?

君凌睿执起书桌上的纸笔写着,片刻后停笔,缓缓将其叠好后,吩咐身侧的夜雨道:

“迅速让人将这封密信送回皇城内,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等本王下一步的消息。”

夜雨收回思绪,抱手作揖道:“是,卑职立刻去办。”

麻利儿的,赶紧逃吧,这个笑容不是他能承受的,他不是已经被警告过了吗?千万别再往枪口上撞了,消失,立马消失。

见夜雨风一样疾驰着出了营帐,君凌睿继续蜷在贵妃椅上,浅浅的闭上双眼,此刻睡意渐浓。

这是来中心地带之后第一次感觉原来他是这么的累,是这么的困,许是在这一刻,在收到这三封密信后让他才又安心踏实的感觉,真正的睡去了,能有好梦吗?他很期待。

又是一个深夜,月儿的身影已渐去渐远,最后终于隐去了它那美丽的倩影!

然而寂静的夜空,却也忽然间多亮出了许多的星光,忽明忽暗地,闪动着眼睛,也仿佛在欢送渐已隐去美丽身影的那弯新月。

丑时的中心地带,满夜的星光隐去了月影的夜,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仿佛更能听清夜色中星光间的私语声。

突然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一道潇洒的黑影串出了营帐,径直往西南方向纵身而去。

黑影全身被黑色紧身衣裹住,头部也用黑布遮面,只露出两只黑如深潭的眼睛,他矫健的身姿飞檐走壁在一座城池的城墙上,穿梭于每一条街道上。

城外的大军之所以不入城,而选择驻扎在城外三里地之外:一来想必在主帅的心中有自己的盘算;二来不想那些传言让大军里的士兵们有任何的闪失,更不想让其最高统治者知道真实情况;三来不想让其余两国的人有机可乘,就让这个秘密一直都蒙蔽着他们吧。

中心地带其实是个物产丰富的平原三角地带,四周没有高山峻岭,却有着数万人口的城池,这里的百姓自给自足,同时为了保护资源不被三国抢夺,便传出了这里是个不祥之地。

不仅传出有瘟疫,雪灾,更是没有干净的水源等等,再加上这里的城墙高度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外观看起来也是破旧不堪杂草丛生。

还时不时有乞丐和假装染病之人在城墙外乞讨和哭诉帮忙,让过路的商人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立即逃离开来,也怕被传染进而加深以讹传讹的渲染力。

这里的百姓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打扰,所以使出了障眼法,城中也弥漫着呛人口鼻的烟雾,让外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没有人会去查证这座城池的真实与否。

至于那些谎称自己是从中心地带投奔于各三国之间的流民而言,其实也是个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让所有人都对中心地带闻之丧胆。

为何流民中全是妇孺呢?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起疑,还可以通过她们的可怜来博得许多人的同情,这样一来就更加不会有人会靠近那里。

黑影又翻过了第二道城墙,这道城墙也有着第一道的高度,确有着铜墙铁壁般的厚度,不似第一道那么破旧。

黑影在寂静的街道里上下窜动着,最后蹿到城里最高最气派的一座府邸前,门前有几个家仆个个都虎背熊腰武艺非凡,把这座宅子看守的滴水不漏。

府邸屋檐下的灯笼烛火通明一字排开,照的整个门前金碧辉煌,他停下了脚步侧目看着金漆门匾上的字。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好久不见,生疏 在停留片刻之后,一跃起身跳上了府邸的屋顶,蜻蜓点水似的跳跃在每个屋顶上,最后平稳落在了一间华丽的屋门前。

烛光在窗户边上摇曳,就算站在门外亦能听到屋内烛火燃烧的噼啪之声,这个时辰都还未就寝,似乎主人在等着谁的到来?

他带着暗号式的轻轻敲门三下,推开大门往里走去,一个斜长的背影映入眼帘。

“好久不见。”说话的是一位带着慷锵有力嗓音的妇人,她缓缓转过身。

美妇人约莫四十六七岁,白皙的皮肤,她的头发光亮梳的一丝不乱并一卷卷环绕着,头上戴着金丝珠钗髻;

一双丹凤三角眼半掩着明亮的眸子,像似只有在她开口时才闪着灼灼的光;两弯柳叶眉好似天弓;

挺秀的鼻尖上落得一颗美人痣,而那被柔情所覆,尊严微露多于嗔怒的嘴唇紧紧闭着;

身着淡紫色对襟连衣裙,绣着连珠团花锦纹,内罩玉色烟萝银丝纱衫,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

她保持着一种异乎寻常的优雅和仪态,这个年纪的身材还能保持的这么苗条,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黑影撇了她一眼,却淡淡的道了一句:“确实有很久没见了,不过见与不见有何区别?”

美妇人往前挪了一步,往黑影身后看了一眼:“今日为何只见你一人,你们俩都还好吗?”

看着她那关切的表情,黑影心中燃起一股轻蔑,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往边上的木椅上一坐,将手中的配剑放于木桌上,摘下黑纱,看着远处的烛火双眼没有焦距。

单手放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着,片刻后突然俊美的脸上邪恶的噙着一抹不拘的笑,声音冷冽:

“呵,贪心不足蛇吞象,难道我让你失望了?能见到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况且,从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关心起我们来了?真是破天荒了。”

美妇人往前走了几步,优雅的与黑影相对而坐,她不与他挣口舌,放低姿态面容缓和的说道:

“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了,看到了关心一下你们难道不应该吗?何时变的那么生疏了?”

黑影抬着头看着她,黑如点漆的深色眼眸之中满是冰冷,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

“我们可一直都未亲近过,何来生疏一说?你可记好了,当年就在你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这样的结局。”

美妇人听完这话,拽着的绢帕被她紧紧捏在手里,拳头已经青筋冒起,嘴唇微微抖动:

“当年之事你们俩是否还在怪我?我亦是迫于无奈,多理解一下吧。”

黑影端坐着突然挑着眉,没有一丝表情的冷冷道:“迫于无奈?呵,你完全可以放手的;

至于是否还怪你?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他停止了手指的敲打,一双乌黑鎏金的眼不经意地扫来,傲气凌人的继续说道:

“夫人,你写密信给我该不会只是让大家叙旧的吧?咱们还是言归正传的好。”

夫人?对于这个称呼美妇人很是意外,都没想过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们的这一层关系真是越来越远了。

看着眼前这位日益壮硕,容颜越发出众的小子,他,像极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她”,并暗自在心里劝慰着自己: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亦是可以接受的,不是吗?自己有何好生气的?

这么多年不见,他有点脾气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没想到见面后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美妇人强忍下心中的不满,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感情的语言道:“看来我们之间只有一个话题是永恒的。”

不论是以前,现在或是将来,话题只有一个,从来都未曾改变过。

黑影扯着嘴角,声音很冷咧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下,没有接话。

美妇人凛然起身,转身走到大厅的正位上坐下,收拾好心态,展现出之前的优雅仪态,等着黑影言归正传。

“说吧。”

黑影没有立马开口,只是在那里心不在焉的整理着桌上佩剑的金穗子,他不习惯别人牵着鼻子走,越是这种情况他就越不想顺着谁。

倒是一旁的美妇人在等待了一小会儿后没见他回话,便耐住性子问道:“计划安排的怎么样了?可别功亏一篑。”

简短的话语里明显能感觉出语气很冷,那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直直的盯着黑影那挺拔的后背。

黑影完全忽略了她的冰冷,右边的嘴角微翘,只是背对着她浅浅的回了一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此话一出,美妇人悬吊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下了,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小口,撇了一眼黑影,放下茶杯继续道:

“你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你离开中心地带时你要的一切都将会是你的,包括所谓的民心。”

原本美妇人以为她这么一说会让黑影引起共鸣,只见他后背抵在木椅上微仰着头,悠闲的缕着胸前那长若流水的长发,依旧不语。

片刻后黑影放下手中的发丝,冰凉凉的侧着脸,突如其来道:

“不论你安不安排我都有本事来做这些事,听你这话是需要我怎样感谢你?”

美妇人愣了愣神,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话是何意思?她尽心为他打理着这一切,反而还被数落一番,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反着话的还要感谢她?呵,她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何来这一说?

再说了,瞅着眼前这个小子,打小就不是好惹的主,谁会知道他那句感谢是褒义或贬义?

看来这个感谢怕是自己无福消受了,等想通后,她渐渐的放缓呼吸,皱了一下眉头:

“本夫人承担不起你的感谢,好意心领了,你有本事就该收回该有的东西才好。”

多年习武的他在听到美妇人那呼吸急促的鼻息转为平缓后,便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夫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您对权力的欲望还是那么迷恋?怪不得可以牺牲掉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呵。”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代价,不是包打听 黑影最后的这一句轻视的话语让美妇人眉头紧皱,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愤怒的火焰在心中燃烧着,双目紧闭,强忍着不对他发火,冷冷道:

“我就是喜欢权力,而且还非常的迷恋,就算牺牲掉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又能怎样?无须你操心,你们只要执行计划就行。”

这是她一生的痛,无人能揭开这个伤疤,只有眼前这个男子能逾越,逾越的让人不知所措。

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如果不是为了心中的那个“她”,她相信自己过的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潇洒,都要快活逍遥。

她本可以远离纷争,带着自己心爱的丈夫和孩子一起离去,可是当人一旦有了仇恨,那粒复仇的种子就已经种下,哪怕知道是被蒙蔽了双眼,她也只会一股脑儿的往复仇的方向走去。

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

希望将来有一天他们两人会理解她的这种用心良苦,她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也是凡夫俗子,又何必在意这一点点呢?

这话语像似一种可以食人的漩涡,黑影笑意渐冷,凤尾一般的眼角撩得越发俊朗,悠然自得的冷笑道:

“我只有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没答应一定会按照你的计划来?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也不要将自己摆在中心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美妇人霍的睁开眼睛,本就冰冷的脸更加的急剧暗紫,这话是何意思?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何时是个头?

这个男子心思比谁都重,不能与之硬碰硬,美妇人乘胜追击的问道:

“哦?难道你还有更好的计划可以实施?何不说来听听,也许能帮你参谋一下。”

黑影收起那吝啬的冷笑,神色慵懒肃杀和冷酷着:

“参谋就算了,这个计划说与不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过程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结果是一样的就行。”

眼角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如匕首一般,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交待你的探子,不要让他们对我做出有所逾越的事情来,我不想再看到他们的出现,否则杀无赦。”

美妇人心下一惊,这算是对她的口头警告吗?她派出去的探子大多是经过长年累月魔鬼式训练的,怎么可能察觉到呢?

瞬间走神着:这小子的功力可真是又进了一大步,不知另外的那个小子可有相同的进步?

看着将要黎明的天空,此刻的黑影没有闲情逸致再跟她谈下去了,他已经戴好了黑纱,单手握起木桌上的配剑,准备离开。

见状,美妇人一改之前的优雅与冷艳,立马起身向前跨了几步,展开双臂拦住了他,今日有些话她必须要问清楚:

“着什么急?本夫人还有话没问完呢?”

黑影看着她那快要触碰上来的双手,收回了目光,往后退了一小步,愁眉双锁,双手负在身后,极其不耐烦的说道:

“该说的已经都说完了,跟你,没有再多的话可言语。”

美妇人没有打算收回双臂,只是昂着头收起之前的冷淡,淡淡的赔上一脸笑意:

“咱们俩的事儿是说完了,现在我就想知道那小子可还好?”

黑影心里自然清楚她说的那小子是谁,只是她的行为动作令他很是不满,低垂着睫毛,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冷调:

“你找错人了,我这里不是包打听,找你的探子去。”

美妇人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挡住在他面前,喃喃自语道:

“问他们?呵,知道的都是一些表面的现象,再多的情报又有何用?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情感,还不如问你来的直接真实。”

看着眼前的美妇人没有退让的意思,黑影蹙着眉又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冷漠的说道:“你确定问我就有用了?”

美妇人不可否认的回着:“当然,他只跟你最亲近,问你肯定不会有错。”

黑影的瞳孔中充斥着漠然,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懒得给她,半天都不愿再说出一句话来。

因为在他的眼里,他还没到什么都愿意与她谈心的地步!

当看见他那一脸不屑的表情和没有要言语的时候,美妇人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子,只要是他不愿做的事情,任凭怎么软硬兼施都不会有结果的。

在僵持不下后,无奈,她收回了挡在他面前的双臂,往身侧退了一步,让出了道。

她,妥协了。

看着黑影大步流星的往大门处走去,美妇人的声音再一次的响彻在屋内,颤抖着问道: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对吗?所以知道你要来这里也没有任何话语要转达的吗?”

黑影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淡漠的说道:

“不曾有过。”

说完后便消失在了冰冷的黑夜之中。

美妇人在听到这刺耳的四个字后,强忍着心痛,跪坐在了地毯上,鼻子一酸,晶莹的泪珠止不住的滚下脸颊。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待黑影走远消失后,她缓缓的从地毯上起身,擦干泪痕整理好着装,命婢子们把整个府邸都点上蜡烛。

光芒四射的烛光划过空旷的府邸,在那寂静的黑夜里,淡淡的烛光照亮漆黑的屋内变得温暖明亮,也照亮了蜷缩在一角的那个人寂寞的心。

初春,依然这样的寒冷。

空荡的房间内,看见的仍是自己孤独的影子。

一个人的夜晚,除了安静,还有冷清。

有时候,独自睡在冰冷的床上,透过自己的微弱呼吸,呵出的薄薄热气。

看着窗外漆黑的天宇,想想生活,她又在追寻什么呢?她自己也不清楚,也找不到一个很明确的答案。

只能让她自己沉迷与疲倦下,淡然的睡着。

突然窗外一阵北风吹来,还拌着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

刹那间,狂风大作,紧之其后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窗户啪啪直响。

又是一个霹雳,震耳欲聋。

一霎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斜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春雷响,万物生 最近几日半夜突如其来的春雷让我兴奋至极,正所谓“春雷响,万物生。”

就像诗里面所描写的那样,它拥有“润万物”的强大功能,能让大自然的万物在它的滋润下变得更有生机,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更加欣欣向荣,仿佛是获得了重生一般。

毕竟今年的冬天才下了三场大雪,春雷的来临希望能让庄家在今年有好的收成。

又到一月的月底之日,让蔷薇伺候着我梳洗,精心画了沐歌妆容,戴着面纱,跨上鼓鼓的小包高兴的领着她一同去了香凝阁。

这次让我有点得意忘形的不是别的,正是“牙刷”的问世,那日晚上蔷薇就迫不及待的把第二次做好的牙刷呈现在了我眼前。

拉着她跟我一起试用了一下,还是触感不行,于是接下来的数日都关在府上让工匠们修修改改的,在昨日终于完工,这次感觉还挺不错,也让蔷薇又一次刷新了对我的崇拜。

至于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蹴鞠运动也被我给忽悠过去了,毕竟出现了新事物吸引了她的眼球。

当马车停在香凝阁大门外,被蔷薇扶着跳下了马车,看着那门庭若市络绎不绝的人群,我淡然的笑了。

跨步走进大门后,见大姐正在柜台上招呼来往的客人,抬头正好与我对视,仔细打量了我一番,这才朝我微微一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我浅浅的点了点头,带着蔷薇来到最里屋的屏风后面坐定,婢子上好了茶,蔷薇替我斟上一杯:嗯,闻着真香。

单手撩开面纱,浅浅的呡了一小口:味如甘霖,清冽醇厚芬芳,让人齿颊留香,居然这茶叶可以这么好喝。

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悠闲的四处打望,这店里的生意是越发的好了,看来红痣美人真是财源广进啦。

片刻钟后,大姐匆匆赶来,喜上眉梢的问道:

“姑娘,抱歉,刚才有点忙,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啊。”

我轻笑了一下:“无妨,忙点好呢,赚钱最重要嘛。”

大姐笑呵呵的问道:“今儿个这是吹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上个月还听您贴身婢子说您身体抱恙,现下可是好了?”

我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谈笑着:“也就是受了一些风寒,在府上养了一段时间,现已无大碍,多谢老姐姐关心了。”

大姐在一旁落坐后,点了点头:“无碍就好。”

我又半开玩笑的接着说道:

“今儿呀,本姑娘掐指一算,吹的是东南风,这不,正好吹到你们这里来了?就想借你们的东风,老姐姐,欢迎吗?”

大姐甩了甩手中的绢帕,眉开眼笑道:“瞧姑娘这话说的,当然欢迎啦,您可是咱们的财神爷啊,天天来都可以的。”

哟呵,这位大姐的嘴巴可真是比蜜还甜勒,我斜眼看着她,谦虚着,怡然自得的接着道:

“财神爷可不敢当,我也就是想赚一些零花钱而已,正好贵阁有这个实力能让我出这份力,再说了,没有贵阁这棵大树,我也不好乘凉呐,不是吗?”

大姐盯着我,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小女子的话语可真的是客气到让她都有一点不好意思了,这是在恭维她们香凝阁吗?

她立马也跟着客套起来,笑道:“姑娘说的哪里话,若是没有姑娘的出谋划策也不会有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意,所以说是我们乘了您这一棵大树才对。”

做生意的挺会说话的嘛,还知道跟我客气,不跟她绕圈子我清了清嗓子:“有羹一起分咯,对了,今日你家老板在吗?”

她们家老板当然在,对于一个双脚不方便的人能到处晃悠吗?就算出门了也会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大姐是知道她家老板的脾性,几乎一天当中是不愿意见任何人,再说了,现在阁楼里还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若是这个时候冒冒失失上去打扰到了,她家小姐的脾气发起来那可不得了了,还真有点为难她了。

大姐撇了撇眼前的这小姑娘,以前她也推搡过,不过根本就推不掉,反而还见识了她的厉害,特别是那张嘴。

我看着她那出神的表情,也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便吧唧着嘴巴:

“啧啧啧,老姐姐,这才多久不见呀,你丰润了不少嘛,看来这香凝阁红火的生意让你们家老板赚了不少银子,也赏了很多银子给你吧?”

听我这么个调调的说话,大姐立马坐端收腹挺胸,尴尬的扯了一个嘴角:

“这都是托了姑娘您的福气,不然哪有我们的好处。”

我可不想让她给我盖这么大的高帽子,立马回驳道:

“别,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老板要大气一些才行,不然当伙计的再怎么卖命没有相对的收入也是徒劳,所以跟对老板很重要。”

说话间我抬手将小跨包往上拉了拉,将鼓鼓的那一面展现在了大姐面前,单手拍了拍:

“看来今日想借东风是借不了咯?这些个稀罕玩意儿也推销不出去了,看来只有带回家自己消化咯。”

大姐侧着身子看着我那一坨鼓鼓的小包,问道:“你带的那一包是何东西?”

我神秘的朝她挤眉弄眼的笑道:“这一包东西可是些好宝贝,会让你们的工钱翻几番呢,很想知道吗?”

大姐听完后立马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我身上的小挎包,疑惑的问道:“那里面真有可以让我们工钱翻倍的宝贝吗?”

她可是尝尽了甜头的,这么好的事情她也想再跟着分一杯羹,尤其是这小姑娘的玩意儿很是特别的稀奇,保不齐这次又能让她家小姐赚得个满堂彩,又能饱了自己的荷包,多好。

我收回了拍在小挎包上的手:“那是自然,本姑娘戏弄你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说完就让蔷薇为我斟上了一杯茶水,细细的品尝着,还让蔷薇也倒上一杯尝尝鲜。

蔷薇明白我的心思,故作的端着茶杯,学我之前那样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笑着:“小姐,这茶水真如您说的那样,可真香。”

说完后便一饮而尽,就在下口的那一刹间她瞪大了眼睛,声音高了好几倍,跳起来,表情夸张道:“好好喝,这茶是奴婢喝过最好喝的茶了。”

我在心中翻着白眼:小妞儿,你这个戏演过头了,再怎么好喝你也不要这么夸张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美人的,贵客 我没有太多表情回着:“好喝是吗?那就再给自己斟上一杯吧。”

我们俩这一唱一和的品茶把大姐弄的是一头雾水,我用绢帕擦了擦嘴角:“真想知道的话就带我去见你老板咯。”

大姐依旧是左右为难的表情,突地站起身,焦急的搓着手,朝我点头哈腰道:

“姑娘,真不是老姐姐不带你去,而是我家老板这会子真有事儿,不能请您上去。”

大姐皎洁的目光一转,出了一个主意:

“姑娘,要不这样,您二位先在这里稍等片刻,等老板的贵客走了后再请您们上去,能成吗?”

我犀利着目光:原来红痣美人那里有贵客在呀,怪不得大姐在那里磨磨唧唧半天。

不过她的这个贵客倒是让我很好奇,谁会跟她这么个新人有来往?

便爽快的答应了:“成,等着就是了。”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从这阁楼上下来。

见我松了口,大姐便开心的吩咐身后的小婢子为我们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她也在一旁随时候命。

因为带着面纱不能当众摘下,也不方便食用糕点,便让蔷薇和大姐用一些,自己则在一旁欣赏香凝阁之外的风景。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

拂花弄琴坐青苔,绿萝树下春风来。

看着满园的春色,能让我记起的春诗就这寥寥几个,古人真的不好当。

等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就在我快要耐不住性子的时候,听见有下楼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

大姐第一个先反应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糕点,拍了拍身上的裙摆,赶紧迎了过去,对着那人屈膝欠了欠身,谦而一笑:“公子,您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大姐的速度和灵敏度已经超越了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难道她也不简单?当个掌柜的只是为了掩藏身份?

我在一旁背对着,翻着一双眼睛,嘴角扯的老高,心中跑过百万只草泥马:我都等了近一个小时,还能叫快吗?若不是有求于你们家老板,我老早就回府上睡大觉了。

男子富有磁性的嗓音,温润如玉的回道:“嗯,有要事在身得先行告退了,还请劳烦多照顾一下她了。”

这突如其来的体贴入微让大姐赔上了一脸的笑意:“是,请公子放心,老奴定当竭尽全力的。”

这声音我好像认得,像似在哪里听过,闻声后豁然转过身,看见了令我惊讶的一幕。

咦,原来真是他?

他就是红痣美人的贵客?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之前跟他有所谓的一面之缘,虽很短暂,但是他那几分复制式的容貌我可是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

他的容貌像极了某个人,男子知道有人在看他,便从大姐身上挪开目光,收拾起笑容,抬头与我四目相对。

他到底是认识我?还是不认识我呢?那我是否需要主动跟他打招呼呢?

我之前是扮男装,他应该认不出我来吧,但是仔细想想,红痣美人不也照样戳穿过我吗?

今日有面纱遮面,他眼神儿应该很好吧?会想起来我们在哪里见过吧?

他的目光与某人目光相比并没有那种让人望而生畏和炙热的霸气,但也是属于比较精明一类型的。

我尴尬的挪开眼,表现出很是意外的表情跟他打了个招呼:

“嗨,好久不见,呵,居然在这里碰见了,好巧。”

可他并没有立马回应我,只是淡淡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有礼的对着作揖道:“这位姑娘,有礼了,请问您认识在下?”

他的这个问题让我有一点点的尴尬,原来他不认识我啊?我难道这次当了一回孔雀了吗?

蔷薇在一旁解着围,惊着说道:“公子,您怎么可能不认识咱们呢?您忘记啦?在八仙楼的时候您可说自己是掌首的哦,您还跟我们讨论过关于食物的话题。”

这小妞儿的记性不差嘛,一直以为她是个迷糊鬼,居然见过一次面还能记得。

我跟着在一旁点了点头,眨巴眼睛看着他。

这种提示应该会让他记起来吧?你最好给本小姐赶紧想起来,否则在大姐面前是真的很没面子。

这男子他哪里不记得啊?他的眼睛跟记性都属于过目不忘的。

哪怕今天只有个面纱遮面也亦然能一眼认出来,只是想跟眼前这个小姑娘玩个失意的游戏而已。

毕竟在他上头有个乏味的家伙整日黑冷着脸,还经常让他觉得没有存在感,现在好不容易远离了他,他哪有不逗玩一下他心中‘宝贝’的道理?

只要不被那个冷面人发现就好,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见了她,心里美的乐开了花儿,故意在那里沉思了小会儿,恍然醒悟的口吻说道:

“哦,原来是你啊,失敬失敬。”

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实在是太好,正在我高兴之际,那位男子后面的一句话瞬间让我哑口无言。

“不过,让在下感觉比较困惑的是之前在八仙楼里与之畅谈的不是一位小公子吗?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了?想必是给弄错了吧?”

说完还不忘翘首着唇角,双手负在身后,弯着腰看着我的脸,偷偷在浅笑。

我往身后退开来,白了他一眼,他肯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跟我无冤无仇的为何这么的怼我?

我发誓下次坚决不扮男装了,因为经常会忘记出现在别人面前时到底何时是女装,何时是男装了?

就跟今日这样一般,自己挖坑自己跳,还把自己埋的死死的。

我脸上立马露出了邪恶的一笑,对着他撇了撇嘴:

“错不了,依本小姐看你当时应该是被鬼上身了,蒙蔽了双眼,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了?我建议你去看看眼科医生吧,小心年纪轻轻的就得被迫妄想症了。”

男子顿时就僵住了,这是什么话?眼科医生?被迫妄想症又是什么?这小女子到底想表达什么?不就是说他眼睛不行吗?用得着说些他听不明白的话语吗?

他直起身子,围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子转了几圈,最后忍不住便放声大笑起来,原来他被人给耍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女子难养,收好东西 “姑娘,在下的眼睛好的很,何来被鬼上身这一说?”

我双手抱着胸,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挑着眉说道:

“切,当时我可是和我的贴身婢子在一起的,我们俩都认得你,你在这里抵赖可不是君子所为哦,掌首。”

说完便朝蔷薇处抬了一个头,蔷薇听得自家小姐都这样一说了,也跟着点了头,目光坚定的盯着男子,让他无法反驳。

男子暗自摇着头,什么啊?这明显就是颠倒是非黑白,满嘴的歪理学说,还理直气壮的,呵,终于知道君凌睿为何能看上这女子了。

不过回头想想,她的话并不是那种蛮横不讲道理,没有说服力的,说不定将来是个好军师。

为何他有这种想法,因为她鬼点子多,能出主意,思想也很上前,不是吗?

男子故意在一旁无奈的发出感叹:“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在这个世界上像这种女子真的只有君凌睿那样的人才能驾驭的了,否则吃苦的只有自己。

我放下双手,绕过他面前时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了一句:

“既然你这样认为,那以后就别娶媳妇儿了,出家当和尚去,这样就不会埋怨世间的女子了,多好。”

男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了,怎么又扯到了这里来?思维太跳跃未必不是件好事情,拐着弯的骂人。

本来想逗她一下的,没想到让自己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下次最好别跟她聊的太多,否则真的只有气死他的份儿。

不再看他的脸色,绕到了大姐身边,对着她有礼的欠了欠身:“老姐姐,劳烦帮忙给通报一声,谢谢。”

大姐见状便打断了这种带有药味的聊天,对着我道:“请姑娘稍等。”

又对男子欠了一个身,笑道:“公子,您不是还有要事吗?快回吧,小姐这儿有老奴呢,您就放心吧。”

男子的面色缓和的对着大姐抱拳作揖:“辛苦了,在下告辞。”

在离开之前,他双眸眼波流转黑如深潭不知其想的看着我,朝我扯了个似有似无的笑,同样作揖道:“姑娘,咱们后会有期。”

我撸了撸嘴,谁要跟你有期了?当着面儿打巴掌,好玩吗?

我礼貌性的亦是对着他欠了一身,道了声:“后会无期。”

男子依旧风雅如玉的对着我笑了笑,最后拂袖悄然离去。

目送男子走后,大姐正要上阁楼,只听阁楼传来了红痣美人的声音:“七娘,让她直接上来吧。”

大姐朝我挤出一抹笑,朝我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我便带着蔷薇上了阁楼。

阁楼内,红痣美人穿着一件藕粉偏红的锦袍,妆容似乎能让人产生一种怜悯之心,樱桃小嘴依旧不点而赤娇艳若滴,倒是眉中心的那颗红色娇艳的美人痣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样的装束到是让我觉得眼前一亮,比起之前的那种压抑清心倒是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娴熟魅力。

今日的打扮是为了刚才那位男子吗?

大姐说是贵宾,那肯定是非常不一般的关系,不然一向淡雅的她怎么可能会这样打扮起来?

她端端的坐在木桌旁,正专心的单手沏着茶,余光见我出现,没有抬头只是浅浅的道了一句:“姑娘,请坐,让你久等了。”

说完就将刚沏好的茶放在了木桌另一边的空位上,示意我坐下品茗。

待我大大方方的坐下后,缓缓脱下面纱,端着木桌上的茶杯浅浅一闻,这茶香真的很好闻。

之前在签署的协议里面看见了她的落款,便觉得她的名字和她的身世让我好奇无比,现在起就改去红痣美人的称呼吧。

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客气道:

“无妨,苏老板有贵客在,我小等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谁叫我有求于你呢?最后这句话咽进肚子里了。

她这才缓缓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就在这一刹那间有一种惊奇的表情从她脸上一纵而过:这妆容,怎会如此的好看?

我垂着眼睑喝着茶水,刚才她的那个表情并没有太在意。

见我一杯茶水见底,便又为我添上一些,有一下没一下的问道:

“敢问姑娘,可是跟我那贵客认识?因为刚才不小心在阁楼上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通过袅袅的茶水雾气我能感觉她那种眼神,想让我给一个确切答案的眼神,我耸着肩,无比真诚的回道:

“不算认识,顶多就是有一面之缘,之前在八仙楼餐食的时候正好他来帮忙点餐。”

听着我诚恳的描述,苏云卿便不再追问,换了一个话题:“那小姐今日可是来拿分成的?”

没等我回话便朝身后的大姐吩咐道:“七娘,把这个月的账单和分成都给小姐送上来。”

这账单是一定要看的,不论真假都得仔细过目一番才是,至于银子嘛,如果她真有心做假账,我亦是拿她没法,谁叫我不想得罪皇城内的那位太后呢?

我没有很客气的推脱,只是笑着回道:“有劳了。”

大姐朝着苏云卿应声的点了点头,退出了阁楼,立马着手去办理。

见我在一旁悠哉的喝着茶,苏云卿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用绢帕压了一下嘴角,问道:

“想必今日小姐来应该不会只有分成这么一件事情吧?可是还有别的什么事儿?愿意说来一听吗?”

这个苏云卿倒是有眼力劲儿的,知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那种。

说到正事儿,我来了精神,放下手里把玩的茶杯,很郑重其事的看着她:“当然愿意,苏老板,有好东西,您收吗?”

苏云卿撇了一眼我那鼓鼓的小跨包,干脆的回着:“收。”

我将小跨包里装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倒腾出来了,在木桌上逐一排开。

苏云卿盯着桌上的那些个东西,大脑飞速的运转,这小姑娘又在弄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了?可是还真别说,她的这些个应该全是宝贝吧?因为她亦是见所未见。

她突然捡起木桌上刚做出来没多久的牙刷问道:“这是何物?为何这般奇怪?可是用来做何的?”

我淡然的笑着,从她手里接过牙刷,为她解释着:“此乃本小姐的一大杰作-牙刷。”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新妆容,棉花 我不厌其烦的为她讲解牙刷对口腔的好处,月事布对女子的重要性,红糖的制作,珠绣能颠覆本朝乃至整个三国的刺绣观念。

她听的极其认真,讲一遍就能悟出连蔷薇都不能悟出的道理,讲一遍就能把我所说的原理参透,悟性真的好到爆,跟这样的人沟通特不费事儿。

正当我说的口沫悬飞的时候,她突然静静的看着我,问道:“那你脸上的妆容呢?也是宝贝之一,是吗?愿意传授吗?”

其实在来之前沐歌妆确实有打算将版权卖给苏云卿的,只是想着我那可怜的赵蕊儿,那些个讨厌的庶女小姐们,还有这个妆容的名字,我最终还是忍住了:

“很抱歉苏老板,这个妆容暂时不能传授,使用的工具也很麻烦,等后面容我考虑好了再说。”

见她面色有点失望,我便补充了一句:“如果苏老板想换新的妆容,我倒是可以传授另一套新的给你,可行?”

见她没有回话,我又继续忽悠道:“新的那套妆容不输我这妆容哦,新妆容比较大众一些,所有人都能驾驭的,最重要的是时间快,想试试吗?”

苏云卿被我忽悠的点了点头,她的底子不需要卸妆,只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再修改一点点就好。

新妆容没有化妆刷亦是能画的得心应手,我站起身为她描了几分钟后,我吩咐蔷薇将她梳妆台上的铜镜搬到了木桌上,让她仔细照照,让她见识见识一下我的化妆手艺。

这个妆容虽然没有沐歌妆那么令人难忘,倒是也多了一种类似现代的淡妆,而且整个妆面最主要的就是眉毛的眉形,一个人的气质最重要的就是它,更多的是女性的一种干练。

苏云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左右照了照:“这妆容能出售吗?”

这个苏云卿比我还爱钱?看到有价值什么的都能当成赚钱的工具?厉害,佩服。

我拍了拍手,直言不讳的回着:“随你,这个版权也可以卖给你咯,只要不忘记给我分成就行。”

苏云卿微微的抿了一下嘴唇:“那还需要写协议吗?”

我坐下后,对着她摆了摆手:“无需,之前的协议里有一条附加条件,以后凡是从我这里交给你的东西直接给分成就行。”

听得我这么一说,她便又继续道:“那这个妆容可有名字吗?”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没有,你可以自取,我反正已经给你版权了你想怎么样都行;既然想卖这妆容,那还需要再教你一遍吗?”

苏云卿摇了摇头:“我已经全都把步骤记下来了,待会儿就给写下来,让七娘帮忙着手准备,相信明日就能让所有的达官贵人那些小姐和夫人们都蜂拥而至。”

我暗地里吐了吐舌头,这个苏云卿真是行动派的,说干就干,有这种人当合伙人我简直就是坐享其成。

不过心里还装着另一件事,对着她眨了眨眼,憨笑道:

“苏老板,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就是关于那个月事布,也请一定要尽心弄好,等将来大批量生产的时候绝对让本国的每位女性都能得到应有的实惠才好。”

苏云卿尴尬的朝我扯了一下嘴角:“小姑娘,这个玩意儿可真不好弄,毕竟棉花不便宜,产量也少;

首先得保障了本国的军队和皇室以及各贵族用己后,有多余的才能对外分配的,除非。”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而是悄悄的抬眼撇了我一下,没有再往下说。

“除非什么?”我追问着。

她淡淡的扫了我一眼:“除非当年的棉花产量有所很高,还要没有任何战事,冬季的温度不那么低,那么棉花的需求量就不高,能有多余的分配,如果不行也只能限量着做。”

她这话说了等于白说,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在这个时代里棉花确实到了冬季就很稀缺,这一点我倒是忽略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姑娘,看来你对日常生活里的一切还是很缺乏一定的常识吧?

这冬天里穿的可都是厚棉衣,很多贫穷的百姓是连一件稍微厚一点的棉衣都没有的,天方夜谭想拿那么珍贵的棉花做月事布,恕我无能为力了。”

我敲着茶盖,沉思了一小会儿:不仅棉花产量要高?还要没有任何战事?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让我跟着学袁伯伯那样做杂交棉花?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见我一直不语,苏云卿轻轻敲了下桌面:“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我这才回过神,盖好茶盖,朝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走神了,你说的我都听见了,也都明白了,不为难你,若是后面我能想出办法来,再找你帮忙吧。”

苏云卿愣了愣神,没想过眼前这小姑娘会这么一说,毕竟棉花是整个三国都稀缺的一种原材料,这还未成人的女孩是怎么能研究出这东西的?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月事布的做法倒是让她很诧异,之前一直有几个官家小姐来香凝阁吵着让给新的月事布,她还纳闷了,她们从未发明这种,不晓得那些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现下结合着看,问题肯定出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她也派人去打听过她,知道她的来头,也懒得去揭穿了,说穿以后的意义不大,只要能赚上银子就行。

苏云卿点了点头:“嗯,随时来找我吧,到时候告知七娘一声就行。”

此时正好一串上楼的脚步声,是那个叫七娘的大姐,她双手捧着一红布盖好的托盘,托盘里装的应该就是现银,账单则是被盖在了红布上方。

走到我面前将托盘放于我坐的正前方木桌上,堆了堆脸上的笑容:“姑娘,这是上个月的账单和现银,您请过目。”

我佯装着将账单掂在手里快速的翻看着,问道:“这个月的进账全在这里了吗?”

听完这话,苏云卿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怎么?姑娘是觉着我们香凝阁做假账?”

我嘭的一声合上账本,将它丢到木桌上,抽出绢帕把玩着,扯嘴笑了笑:

“如果你们敢做假账,就不怕我去报官吗?我问这话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带你飞,香凝妆 苏云卿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解释着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我甩了两下绢帕,笑嘻嘻道:“苏老板您误会了,只是我看这个账目,觉着怎会比之前那个月多这么多?是您给算错帐了?

还是您到底用了什么生意手段能让小小的一个挎包能在第二个月翻这么多倍?可是有什么秘诀能传授给我的?”

看着眼前笑的两只眼睛变成两弯月牙儿的我,苏云卿将头转向另一边,突然卖起了关子,漠然的说道:

“无可奉告,姑娘只需要拿你自己该拿的那部分就好,其余的事情也不是你能打听的,知道的越多对你没好处。”

我的笑意顿时停住了,脸部也僵硬了,单手抬起悬置于半空,尴尬,丑,怎么能形容我内心的状态?

在前世里,因有人帮忙打理着公司,所以我并不操心太多的事情,包括怎样能提升业绩或是让业绩有更大的突破,等等。

我摇头晃脑的在那里嘀嘀咕咕说道:成,我不打听行了吧?我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行了吧?我出创新点子,你高价卖创新行了吧?

收回僵硬的表情,看着苏云卿,嘴里却不老实的说道:

“蔷薇,来,将这些现银都收好,待会儿咱们去好吃好喝,本小姐带你去飞。”

蔷薇点着头,揭开了那块红布,傻眼了,怎么这个月这么多?要怎么拿啊?

见她张开那双大手,犹豫着要用什么装时,我在一旁出着主意,道:“直接装你的小挎包里,若是装不下的再用这个包接着装。”

边说边将自己身上的挎包取下来,递给了她。

等全部现银装好后,看着那快挤破的小挎包,朝着苏云卿摆了摆手,笑道:

“苏老板,谢啦,我很期待下个月的分成哦,后面又要辛苦您啦。”

见我收拾好一切,苏云卿便没有再理我,只是淡淡的吩咐着大姐:

“七娘,替我送客。”

她的语气一直都属于忽冰忽冷的状态,几次见面聊天都未曾见过她有一丝笑意。

大姐收到命令后,朝我又笑了笑,做出请的姿势道:“姑娘,请吧。”

我转身刚下楼两步,寻思着,是否该送她一件大礼呢?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以后也算是我的财神爷,送她一件独一无二的东西吧。

转头看向她:“苏老板,你的生辰是何时?等你生辰的时候我会送你一份大礼,让你能展现笑容和惊奇的礼物,等我哟。”

说完便由七娘带着我和蔷薇出了香凝阁,留下苏云卿不知所措的独自回味我刚说的话。

生辰送她大礼?送她什么大礼?还能让她笑?她都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笑过了,那小姑娘的话也许只是在安慰她吧。

七娘在送我上马车的时候,在一旁手舞足蹈的问道:“姑娘,请问你真有本事能让我家老板笑吗?”

我回她一个迷之微笑:“你说呢?我像是说大话的人吗?对了,她生辰到底是什么时候?”

七娘听着我的话,像吃了定心丸朝我大大的一拜:“多谢姑娘,我家老板是六月初五的。”

我不再回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钻进了车厢内,蔷薇见她回了香凝阁后才挑起车帘问道:

“小姐,这么多现银在身上不是很方便,我们现下是去哪?存钱吗?”

我看着身边那两袋沉甸甸的小挎包,轻轻的笑了笑:“对,先去汇通钱庄,然后再去八仙楼带你飞。”

车夫驾着马车徐徐驶过长街,重重的车辙在那长长的长街上留下一袭尘土。

七娘回到阁楼里,仔细盯着苏云卿左右看着,苏云卿有点不太适应的问道:

“七娘,可是我脸上长什么了?让你如此看着我?”

七娘笑开颜的回道:“小姐,老奴才下楼拿了账本和现银,怎么才一会子的功夫,你都改头换面了?这妆容很好看。”

说起这个妆容,苏云卿没有回话,只是吩咐七娘端来笔墨纸砚,她将刚才那小姑娘化的这个妆容的顺序给条例了出来。

停笔后,将她身边一堆的东西交给她,道:

“七娘,把这些个东西,还有我刚写的这些按照顺序安排下去,让他们分工完成,另外,这个妆容明日就开卖。”

七娘在一旁结结巴巴道:“您这妆容我们都不会化啊,那些人不一定都能化的如您脸上这般好看啊。”

苏云卿冷笑了一下:“就让她们当是练手了,多化几次就能上手,这些化妆的手法也是相通的,并不难;

再说了,放眼看去这三国所有女性的妆容都是一个模子里的,现在新奇的一出,谁还管你化的好与不好?能改妆都偷着乐了,还不都往咱们香凝阁来吗?”

七娘在一旁同意的点了点头,发出疑问:“那这个妆容可有名字?毕竟明日就售卖也得有个吸引人的名字才行。”

苏云卿想了想:“就叫香凝妆,至于其它的那些东西尽快越早越好的展现出来,对我们有利,去吧。”

七娘收拾好那一堆东西,对她欠了欠身,抱着下了阁楼。

苏云卿看着那阁楼上种的满园鲜花都争相开放,嘴角露出了似有似无的笑,终于开春了,又迎来了新的一年,她的愿望能实现吗?

她也想接触一下春天的大自然,叫来几个小婢子将她抬到了阁楼的花园里,她伸手触摸着那些百花齐艳的花朵,在一刹那间觉着那些花草的生命力居然能那么的顽强。

经过了寒冬的洗礼,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又能挺拔如坚的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众人,让众人忘却烦恼,只缘生在此花中。

极目眺望,看到夕阳已经悬挂在半空中了,就像玉盘一般。

看着那逐渐落下的余晖,那魔术似的光辉灿烂诱人而无私,在美的光辉的沐浴里,寒冷心里的隔阂在悄悄地消融。

天际,清泉般倾泻的流霞为夕阳抒情,人们在惊艳中牵起思绪,静默的流连。

此时,黑夜抓住了机会,在青山迟疑的一刹那,一把把夕阳拽进谷底,一切,浸入宁静。

黄昏之后,一弯新月悄悄升起,在它的周围,还有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亮。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认识苏照轩,套话 终于赶在了黄昏之前到达了八仙楼,若不是八仙楼酉时清客那不成文的规矩,我还想再跟汇通钱庄的老掌柜多聊一下,看下能否给我涨一点利息。

蔷薇扶着我下了马车,放眼望去八仙楼内人声鼎沸,一派和谐而又繁荣的景象,这都快打烊了,居然也能有这么多人光顾。

一楼大厅似乎没有多余的空位,抬眼看着二楼大厅亦是人满为患,三楼亦是如此,似乎只有最顶层四楼的位置闲置着,不过,为何有人影在晃动?

我站在大门口看着那人影时,我的心漏了一拍,是他?他回来了?为何没有收到任何你要回朝的消息?

我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躁,示意蔷薇上前询问掌柜的还有多久才能有位置,只见一小二跑过来,对着我和蔷薇点头哈腰的笑道:

“二位小姐,请问可是宁国公府上的?”

蔷薇狐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小二,可是有何事?”

小二在得到我们的确切身份后便笑的更加灿烂:“有事,有事,我们掌首请二位小姐到四楼一聚。”

掌首?呵,原来是今儿下午被我怼的说不了话的大帅哥在那顶楼上啊?

蔷薇侧着头看向我,我暗示的点了点头,便由小二带着我们一起上楼了。

内心的狂躁慢慢减少了一些,原来是我太思念他了,竟然把另外一人的身影看着是他。

记得花灯会那晚让我在雅间里吃了足足一桌的豆腐,我到现在为止想起都还能吐一地。

还有他曾说过要带着我去认识那个远方的女子,这些满满的回忆又让我记上心头。

收回思绪,那顶楼可是冷面冰山的专座雅间,居然掌首能在上面倒腾位置给我,看来他与冷面冰山的关系不一般,不然谁敢动那个位置?

我埋着头,一步一个脚印的往第四楼走去,避开了那些喧闹的人群,刚走到雅间门口时,听见房内响起了一男声:

“宁家小姐,快请进吧。”

这声音我自然是认得的,小二为我打开了房门,默默的退下了。

我看着他,下午才见了不到几个时辰,这么快又给换上了一袭淡蓝的锦袍,原来冷面冰山这种洁癖也能传染?

淡然的扯了一下嘴角:“原来掌首这么好兴致,请本小姐来这雅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私会哪家千金小姐呢?”

他明眸的黑眼珠皎洁的一转,唰的一下打开手里的折扇,不以为然的笑道:

“在下可不敢做出尔等逾越之事,私会这两字怕是会有辱小姐名声,还请不要随意说出口才是。”

原来他也有文绉绉的时候,跟今日在香凝阁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我大方的走进雅间,与他相对而坐:“话已经说出口了,还能收回?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那么在意别人的言语和眼神,难道不累吗?”

男子微微摇了摇头,不敢苟同的回着:

“在这个社会里人与人之间打交道就是生活在别人的言语之中的,在下说过后会有期的,怎样?这不又碰见了么?”

我两耳充闻不问的避开了他的话题:“你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难道本小姐以后见着你都喊掌首不成?”

男子收起折扇,双手抱拳重新介绍道:“在下苏照轩,请宁小姐见谅。”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苏照轩,这名字很是文雅,就直接问道:

“你也姓苏?那你跟香凝阁的苏老板可是有关系?不然今日也不会在那里碰见你?”

苏照轩浅浅的笑了笑:“宁小姐你可真好奇?什么事情都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呀。”

我撇了他一眼,不悦的嘟了嘟嘴:“本小姐不是很好奇,就是多嘴的问一下而已,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答案。”

苏照轩端着木桌上的茶杯,捏在手里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没任何关系,姓苏的又不止她一人,宁小姐想多了。”

我眯着眼睛,心里想发笑:我又不是瞎子,我还就不相信了,你们两个怎么可能没关系?不然那苏老板今日能打扮成那样?

在听到我俩谈话的时候会故意在阁楼上催促七娘将我带上去?还当面问我怎么认识你的?

行吧,不愿意说就拉倒,反正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我今日来就是吃喝的。

“估计是本小姐想多了,那今日苏老板把我请到这顶层来难道是想请客?邀我们主仆来美美的饱餐一顿吗?”

看着眼前这位水灵大眼睛的小姑娘,说的话也从来不忌讳,直接脱口而出,苏照轩无奈的笑了一下:

“嗯?请你?在下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宁小姐那么财大气粗的,还需要请吗?”

我揉了揉耳朵,难道我听错了?说我财大气粗?我什么时候那么暴发户过?正所谓财不外露,我可是很小心翼翼的。

我嘀咕了一下:“吝啬,不请客就直接拒绝咯,干嘛说的那么难听?”

我又不解的问道:“既然不是请客吃饭,那你为何要将我请到这上面来?”

苏照轩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将视线挪到我身后的远处,缓缓站起身,踱步来到阁楼的围栏前,同冷面冰山那样,负手而立,俯瞰着整个皇城。

他为何有这样的举动?难道是因为之前君凌睿带过宁沐歌来这里所以这次就放下胆子了吗?

他一直都说他是一只猫,一只有着好奇心的猫,而他也说过,只要君凌睿离开皇城,他就要想办法问出花灯会那晚他们俩人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呆呆的站起身,逐步往阁楼外走去,双眼盯着围栏外的车水马龙。

见我缓缓靠近,便用那带有从未有过的满天星辰眼睛看着我,低迷的声音问道:

“想带你来看看这高处的风景,怎么样?这景色美吗?可有在某个角落里想起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那双眼睛比起脸面冰山来也算很有魅惑力了,让我立马挪开眼睛。

美吗?心中也同样重复着这两个字;

自然是美的,虽不及之前那迷人的星空那么璀璨,但也有另一种千姿百态与五彩缤纷。

愣愣的看着这大千世界,美好的回忆?当然有,触景之情让我觉得犹如昨日历历在目。

细细的在脑海里回味着,瞬间回过神,等等,这个苏照轩不是省油的灯,难道是想从我嘴里得知什么吗?

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让我上这顶层?还让我看风景,寻找美好回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豆腐,是最高礼节吗 这个苏照轩难道会迷魂?差一点就乖乖的说出了心中秘密,就怪那双好看而又迷人的眼睛。

我冲他淡淡的回道:“这高处的风景确实非常的漂亮,让人眼前开阔,美好的回忆确实有很多,只是,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收回视线,双手抱胸,靠在围栏上,睨着眼看着他,突然轻笑了一下:我看你今日能搞什么鬼?想套话,没门。

苏照轩听着我的话语,也禁不住笑起来:

这小姑娘跟个猴精儿一样识破了他的目的,想套话看来有点难度了,再看她那架势,想必是问不下去的了,就算问下去了她也不一定说实话。

“没任何的关系,就是单纯的想让宁小姐看看这无边的风景,或许就不再睹物思人了呢?”

我有表现出在想谁吗?应该没有吧?再看看他,这位的狐狸尾巴不也是快漏出来了么?不就是想套我的话吗?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

“看来苏老板操心的事情太多了。”知道了他的目的后我不再流连高处的风景,起身朝包厢内走去,并指着蔷薇认真的说道:

“您的好意先谢啦,本小姐一天到晚的小日子过的悠哉的很,今日说好要带这丫头来这里一起飞的,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要是没事儿的话,我们就先下楼了。”

说着便要拉着蔷薇下楼,却被苏照轩叫住,他边说边往里走:

“宁小姐,依在下经验来看,现在楼下可是没有多余的位置能空出来,不如就在此处餐食吧,这里幽静清雅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今日这餐就记在下的账上,我想你是不会拒绝的吧?”

既然套不出来话,就索性大大方方的请这两丫头吃一顿吧,反正亦是记到君凌睿的账上,他也不吃亏,还能让小丫头记他一个情,双赢。

拒绝?当然不会,这么好的地方能提供餐食,还是免费的,我高兴都还来不及了。

蔷薇悄悄的拉了拉我的袖子,我立刻会意,再看着楼下那密密麻麻的食客和嘈杂的声音,我们下楼也只能去一楼大厅用餐,便立马回道:“恭敬不如从命,谢苏老板了。”

苏照轩朝门外拍起了两个巴掌,之前的小二哈着腰出现在了眼前:“掌首,请问有何吩咐?”

“准备餐食。”简短的四个字让人觉得这个男子之前的儒雅又荡然无存,多的是一份冷智。

我都还没点餐呢,就让准备去了?你哪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呢?有没需要忌口的东西呢?

算了,既然是别人请客就让别人做主吧,毕竟在这里吃一顿也得费不少银子。

只是,这个苏照轩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径自的坐在了木桌前,对着我笑了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让我坐到他的对面。

他这是要坐这里跟我们一起吃吗?难道不觉得尴尬吗?跟他又不是很熟,他还真当自己不是外人。

况且还有蔷薇在,我可是想单独跟她一起进餐的,没有所谓的主仆,他在这里的话还要顾及很多。

“苏老板这八仙楼客来客往的,您不是应该很忙吗?我今晚打算带着贴身婢子一起用餐的哦。”我的话外之意很明显了,想让他走。

谁知苏照轩对我的话外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是浅然一笑,道:

“无妨,这八仙楼里有得力的掌柜和小二,不需要在下去帮忙,再说了,我也不是墨守成规之人,那就让这位姑娘一起坐下吧。”

蔷薇手足无措的睁着大眼睛,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见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到了木凳上。

“小姐,这样不妥,奴婢还是伺候着你吧。”

蔷薇正要起身却被我一把又拉下来了:“苏老板都不介意了,你也就不必拘束了,今晚这里只有食客,没有主仆之分。”

说完还不忘朝她瞪了一下眼,笑嘻嘻着,心里谩骂道:

傻蔷薇,你必须在这里坐着,也必须跟我们一桌同食否则本小姐的名声就真的会一败涂地,虽说我的思想不在乎,但是在这个时代里,有了尊贵的身份就必须要在乎。

蔷薇被我这瞪眼给唬住了,也能明白为何我会这样,只能乖乖的埋头坐着不敢动,要是今日只有她和小姐,她一定不会这么拘谨,但是多了一位陌生的男子,反倒是显得仓惶了,毕竟规矩在那里。

苏照轩将这主仆俩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笑着摇了摇头:这宁家小姐可真的是他遇到所有闺秀里最特殊的一位了。

没一会儿,小二便把餐食给端来了,与之前两次自己点餐不同的是这次更加的:精致,漂亮,美观。

我已经找不到更多的形容词来描述了,这比皇城内那个宫宴看起来更奢华,啧啧啧,终于知道天外有天了,皇城内的东西都不一定是最好的。

等等,有几盘怎么看着像是豆腐?为什么又有豆腐在里面?这八仙楼请人吃饭难道吃豆腐是最高礼节吗?

苏照轩看着满满的一桌美食和厨子精心设计的豆腐造型,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是他第一次偷偷看着君凌睿为宁沐歌精心准备的食物,应该很符合她胃口吧,不然那次宁沐歌也不会把所有的豆腐全部食完,便笑着:“宁小姐,起筷吧。”

我暗自流汗,这几盘豆腐她坚决不碰,又看了看他的表情,嘿,还真打算留下来一起吃啊?不行,虽然他请客,但是始终让我不自在,得想个办法把他给弄走才行。

我抱着双手,无奈的摇着头,叹了一口,表情着实的为难。

苏照轩本来打算起筷的手都伸到半空中了,看见我的表情突然停下动作,好奇的问道:

“可是宁小姐对这餐食有什么不满意的吗?那在下让人再重新换新的菜式?”

我假装的嘟囔着嘴,叹了口气:“哎,本小姐没有不满意的,只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促销手段能让您这个八仙楼赚个大满贯,想推荐给苏老板,可想听听?”

苏照轩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我,道:“哦?还请宁小姐仔细说来听听。”

嘻嘻,我暗自窃喜,看来是上钩了,对于会做生意的商人来说没有谁会嫌弃银子少的道理。

自然经商有道的苏照轩也能明白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就看她给出的主意是否让他愿意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参考提议,想入干股 看着他一脸的真诚表情,我清了清嗓音,道:“可以让八仙楼来个限时优惠。”

苏照轩暗自笑问道:“怎么个优惠法?咱们这个八仙楼就算不做优惠,每日也会宾客如云而来的。”

他可从来不会担心没有所谓的客人,在这偌大的东君国内,八仙楼的招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再搞个优惠?呵,是想让他赔本吗?就算他肯答应,他的顶头上司也不会做这个买卖的。

我撇了他一眼,淡然的回道:“我说的优惠不是让你们少价钱,而是推出一系列没有出现过的活动,我相信这个举措会让苏老板数钱数到手发软的,比如。”

我没有再接着往下说,卖着关子喝着茶,悠闲的看着楼下客来客往的食客们。

看着我这模样,苏照轩迫切的追问着:“比如什么?还请宁小姐告知一二。”

他知道这个小姑娘没有把握是不会这么胸有成竹的,毕竟君凌睿在离开之前有交待他必须要将之前的金额再翻倍。

既然现下有人帮忙出主意,他哪有不洗耳恭听的道理,该礼贤下士的时候就得要抹的开面子才行。

半晌后,见他态度诚恳,我才挪开眼,看着他:

“比如,把一些不太受欢迎的菜式绑在一起出售,再送一些瓜果搭配在盘边上,而这些瓜果一定要做出精美的造型,不仅能让食客们食欲大增,更有促进消费的欲望;

又比如,当这里客满没有位置的时候食客们可以选择另外一种餐食方式:外卖;

外卖能让他们不仅在这里吃到,还能在京城各个大街小巷,府邸官宦,商贾贵胄,乃至于平民之家也能吃到;

虽然平民之家也许一年才吃一次,或许几年才吃一次,但是也不影响他们对八仙楼菜式的喜爱,只要有进账又何乐而不为呢?”

前面说的送瓜果,这个字面意思很好理解,但这个外卖一词苏照轩可是第一次听说,他那俊美的脸色,顿时疑惑不解的问道:“何为外卖?在下从未听闻,还请宁小姐明说。”

我在心中自言自语: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若是听过本小姐又何必传授给你呢?

“苏老板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外卖的特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能随点随到,只要不超出一定的配送时间和送货地点的范围,消费满了固定金额的就能享受这个待遇,如果没有达到配送金额或者超出了货送地点的就要另外支付人工费用,这个固定金额由苏老板自己灵活掌握。”

我歇了一口气,盯着桌上的茶杯看了一下,苏照轩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帮着添置好了茶水,谦虚有礼道:

“宁小姐,辛苦了,请用茶。”

我缓缓的端着茶杯,轻呡了一口,再瞄了一眼身旁的他,看他表情似乎已经明了刚才的解释是何意,见他不再疑惑便继续说道:

“再比如,每季度或者每半年就推出新的菜品样式,让每位食客在食完后做一个满意度调查,淘汰不被接受的菜品,保留长期受欢迎的菜品;

还要使用会员制度,凡是每位消费了的食客都可以开一个户头,每次消费的金额都记在那个户头上,消费金额达到了一定的数额就升级到高的一层,上不封顶;

再按照各个层次的会员等级可以兑换不同的东西,每年年底最后一天将把这一年的金额清零,来年再继续;

至于会员等级可以由低到高的规划为:铁,银,金,钻石,铂金;

还可以等到每年店庆的时候,凡是来八仙楼的金牌或者钻石以上的会员就能拥有当日消费的双倍数额;

有一点必须要注意:提倡勤俭节约,食不完的可以让其打包带走或者分发给皇城外收容所里的流浪人。”

最后我一气呵成,其实还有别的一些手段也是能使用的,就怕说的太多做起来困难,毕竟这个时代里没有电脑和互联网,我也只能点到为止了。

这次换蔷薇在一旁为我添茶水,佩服的眼神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她家的小姐没人能比得了。

我的这番话倒是让苏照轩吃惊不已,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以前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嘴巴得理不饶人,歪道理也很多,今晚更是见识了她那无敌的生意头脑,奇才,真是奇才,又再一次令他刮目相看。

之前就见识过,为了得到存银利息跟老掌柜讨价还价,也听说了香凝阁最近的红火生意也是拜她所赐。

哎呀,君凌睿呀,你可真的是捡到大大的宝贝了,整个三国应该是找不出第二人。

苏照轩突然起身,拱手对着我做了大大的一个揖:

“苏某今晚受教了,宁大小姐的提议简直让人茅塞顿开,以后也请多多赐教。”

看着他那转变一百八十度的态度,我瞬间就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杯,朝他摆了摆手:

“赐教不敢,只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提议想跟苏老板交流交流,不知苏老板对此是否还比较满意?”

苏照轩缓缓直起身子,笑容比之前更加的贴切了不少:

“宁大小姐的交流令苏某非常的满意,也希望将来还能继续得到您的指点。”

我最开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他赶紧消失,不要打扰我和蔷薇餐食,所以才送了这个提议给他参考的。

至于现在嘛,呵呵,我的想法瞬间有点改变了,笑着:

“看来这主意是对的起您今晚请的这顿丰富的晚餐了,至于后面能否继续指点,说不定咯。。。”

苏照轩是个聪明的商人,能听出我的话里有话,立马接着我的话说道:

“宁大小姐放心,从今晚起,您就是我们八仙楼的那个什么最高级的会员,任何时间来都无条件为您服务,终生免费餐食。”

“吃霸王餐就免了,本小姐是亲兄弟明算账的,若是能成为这八仙楼的一成的干股东倒也不错,将来有了很好的谋略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你们的。”我潺潺的微笑道。

之前苏照轩还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还不错,不论将来怎样,只要能赚到银子,现在给这个小姑娘一点点小恩小惠不算什么,能让他交差什么都好说。

现在倒好,遂不及防的突然来这么一手,想做干股东,还要一成,这事儿他可真做不了主,没人能从君凌睿手里分到一杯羹,包括他也不能,至于汇通钱庄那是个意外。

心下有了主意后,便对着我笑了笑:

“宁大小姐,刚才您提的一事可大可小,我也只是个掌首而已,不能擅自做主,容在下禀报到上头去再商议;

今晚就不能作陪了,若是您二位觉得不够尽兴,可以让小二加菜,还请慢用,失陪。”

不等我回礼,那个苏照轩已经消失在了房间内,看着他那仓惶逃走的动作,不禁笑出声来,跑那么快是去实施我刚的提议了?还是去找他的主子了?

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哪有那么恐怖的,吓成那样,呵,胆子可真小。

蔷薇掉着嘴巴:“小姐,您这么做又是哪般意思?难不成又想跟香凝阁那样分银子?”

我对着她挤眉弄眼的笑着:“分银子是没错,只是又有一点点的区别,反正大概意思都差不多,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哈。

他愿意给一成干股我就心满意足了,不愿意给也没关系,就当是用这一份大礼来还了我对这层楼的念想;

还有,你今晚只管敞开肚子吃就行,反正都是免费的。”

看着桌上的几道菜,又嘱咐道:“妞儿,那几道豆腐我可不吃,全留给你,你慢慢消化,起筷吧。”

等酒足饭饱之后才跟蔷薇慢慢悠悠的下了楼,此时的八仙楼早已没之前的热闹,除了零星的几个食客就剩小二们在收拾桌椅,热情的小二对着我们哈腰送行,最后直到我坐上回府的马车也未见到苏照轩的影子。

看来,今晚的他有得头疼的事情要忙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寒气排出,物品的面世 在八仙楼的某一处隐蔽地方,苏照轩见着国公府的马车渐行渐远,知道那小姑娘没再找麻烦,这才放下心来,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今晚这事一定要立马通知君凌睿,有银子不赚就是傻子,便迅速回了内屋,摊开纸墨笔砚短短的写下几行字,便飞鸽传书连夜将信给送了出去。

中心地带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没有之前的寒冷之气,除了那城墙周围的破败不堪及萧条景象,只剩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变得苍绿,这一片,那一簌,给陡峻的山坡点缀上新的绿意,绿点边上更是百花齐放欣欣向荣。

今日的午时三刻,主帅营帐里,炉火已经没有之前烧的那般旺盛,却让人感觉热浪滔天。

宁沐阳依旧每日准时请平安脉,只见身着白色锦袍的君凌睿斜躺在贵妃椅的扶手上,单手执头闭目养神,另一只手枕在脉枕上很是惬意。

片刻后,宁沐阳收回脉枕,便听得君凌睿淡淡的问道:

“今日如何?”

虽然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但宁沐阳知道这位尊贵的王爷指的何事,恭敬道:

“回禀王爷,单从脉象上看似乎体内的寒气控制的很好,没有之前的紊乱。”

听到这话君凌睿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不紧不慢地的睁开眼睛,问道:

“那依你所见,本王的这个病后期就可以不治而愈了?连药引和偏方都可以省了?”

他自幼为了这副受损的身体可是吃了很多的苦,在得到国手宁习连诊断后都束手无策,才开始暗地里派人整个大陆的寻找古方药引,不想这一找竟是十年左右的时间,为了他这副半吊子的命就让宁沐阳死马当活马医,他从没想过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太医能有治愈好的一天,他更期待的是药引。

宁沐阳抱拳躬身,道:“非也,微臣指的是寒气,刚开始也觉得很是费解,在这不毛之地为何王爷的寒气能有回转,起初以为是误诊,但是日日的复诊已经证实了我之前的推断;

发现这里的水质苦涩,所有人都需要过滤几遍后才敢食用,但唯独偏偏您的体质特别适合,估计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把这寒气全部都排出体外。”

宁沐阳顿了顿,接着道:“至于王爷体内的毒,微臣亦会想方设法的为您祛除的。”

这句话对于君凌睿来讲是好消息吧,虽不能把毒气解除了,能排出寒气亦属不错了。

听着宁沐阳的解释,君凌睿没有任何的表情,冷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宁沐阳卑谦的提着药箱退出了营帐,他是真心希望能尽快帮王爷治好这个不治之症,也希望王爷能将他的话记在心上。

待宁沐阳走后,大帐内安静的只能听见炉火的噼啪声,突然窗外传来一咕咕声,一只黑色的信鸽飞到了窗沿边。

能用黑色信鸽只能说明事情的紧急性,君凌睿便对着吹了一声口哨,黑色信鸽径直飞到他的躺椅前。

黑色信鸽比白色信鸽更通灵性,里程也比白色信鸽快上许多倍,经过训练后黑信鸽能通过识别人的味道和口哨来执行命令。

君凌睿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住信鸽腿上的信件,拆下后仔细看了一下内容,这才端坐起身,执起笔墨纸砚写了起来。

停笔后,看着窗外那绚丽的春色,嘴角边多了一丝笑意,唤来那只黑色信鸽将新写的信纸又给塞了进去,放飞了后便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长发,传声道:

“夜雨。”

听见营帐内自己主子的传唤,夜雨立马精神抖擞的整理了一下仪容,进账后躬身说道:“卑职在,王爷有何吩咐?”

“准备一下,本王,宁太医,集齐五千铁甲军半月后起身回朝。”

回朝?半月后吗?可他们没收到任何传旨消息呀?若是在没有诏令的前提下就返回,那是会被降罪的,甚至会有被株连九族的危险。

既然王爷让回朝了,他也不敢多问为什么。

王爷不会拿自己宝贵的性命和宁太医的命开玩笑的吧?

更甚至不会拿五千人的性命作赌注吧?至于他的命本就微不足道。

夜雨半信半疑的问道:“王爷,那肖将军和剩下的那些铁甲军呢?”

君凌睿敲打着手指,淡漠道:“本王会让肖将军做这个主帅,就让他带领着他们留守这中心地带,替皇兄分忧吧。”

夜雨背心一紧,留守这里?是想让他们永远都回不去?还是只想让肖将军回不去?他的主子可是心思缜密又报复心很强的人,莫不是因为宁家小姐才总是和肖奕霖过不去?

“是,卑职知道了,这就着手去办。”夜雨领命后默默的退出了营帐。

其实他们来这中心地带的这几个月期间,王爷除了每日在营帐里看书就是同肖奕霖去那围墙周围巡视一番,偶尔会带一些伤残或者病弱之人回来医治,至于士兵的日常操练王爷倒是没有太多的理会,都是交由肖奕霖去完成。

生活在这个地方能有多枯燥就得有多枯燥,不像在皇城里会有一些走街串巷,娱乐项目,餐馆说书等等能去打发时间,若是真如王爷刚说的还让他们留守这里,毅力不坚定的人一般是很难办到的。

夜雨越来越不敢往后想,背心出着冷冷的汗,他赶紧去完成任务吧,否则保不准办事不利也给留这里回不去了。

一日后,君凌睿收到了苏照轩的飞鸽传书,凌厉的目光看着信件上的字幕瞬间变的柔和起来:呵,本王是越来越期待回朝了。

四月的天气温暖舒适,没有暴雨的狂澜,没有烈日的炙烤,我喜欢这样的温温柔柔洋洋洒洒。

它美在花开,也美在花落。

桃花杏花已经飘落,梨花却正当时,花落芬芳飘满整个小花园,最后落入春的泥土里,成为那草地上的点缀。

小花园内前后左右都是花香,天上人间是花香,花香香到我的心里,笑意在脸上弥漫,这微笑不也是盛开的花朵、也有着扑鼻芳香么?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纵然花落有期,还有迟来的美景,那正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是我对四月心情的写照,美景处处皆有,希望永远都在。

几日后,因回暖的天气让我连府门都不想出去,只想惬意的躺在自家的小凉亭内闻着花香,晒着太阳小辞。

睡梦中隐约又看见了那位吹笛的少年和一股浓郁的香甜味。

这感觉真舒服,让我越来越不愿意从梦中醒来,就让我这样听着这婉转悠扬的笛声,闻着甜甜的香味继续沉浸在幻想中吧。

蔷薇缓缓的靠近我,见我还在休息,便提着篮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只是这种安静的等待让她有点急不可耐,不停的在地板上来回戳着脚上的鞋子,发出摩擦沙沙的声音极其难听。

瞬间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见是她,便懒洋洋的伸了一个大懒腰,眯着眼看向她,问道:

“是出什么事了吗?别再磨蹭你的鞋子了,快报废了,本小姐可不会负责送你一双哦?”

再见到她手里的篮子,起身凑上去闻了闻,继续道:“这篮子里装的是什么?味道怎会如此的熟悉?”

蔷薇这才收回了脚,站的直端端的,憨笑道:“奴婢的鞋子都是自己做的,不让小姐负责,嘻嘻。”

手里的篮子放在我面前晃了晃,道:“小姐,这是守门小厮送来的,不知道是谁放大门口的,写有您的名字,我就给带来了。”

我好奇的伸手揭开盖子一看:原来是糕点,看这普通的造型,闻着熟悉的味道,还能有谁?那个未曾露面的嬷嬷送的吧。

天气越来越温暖,这个嬷嬷是想让我一直胖下去吗?捏了捏肚子上那隐藏的肉,呵呵,我还是忍一下吧,不然后面夏天穿纱衣的时候那个嘎嘎就全都遮不住了。

盖回盖子,淡淡的说道:“小妞儿,你自个儿分一点儿,剩下的给天乐带些去,让他也尝尝,还是那句话,在书院里缺什么都给补上,让他好好读书。”

蔷薇双手提着的篮子握的更紧了,用劲儿的点着头:“小姐,您不是最喜欢这甜食的吗?怎么会拒绝?那奴婢待会儿就把这全部给他送去,让他多补补。”

我咧着嘴,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嗯嗯,本小姐要减肥,也知道你们姐弟情深,就给你做个顺水人情咯;

只要一说到天乐,你恨不得把自己的最好的都给他,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蔷薇继续憨憨的摸了一下脑袋:“小姐,又取笑奴婢了不是?就这么一个亲弟弟,当然想尽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咯,少爷不也是这样对您的吗?”

“是是是,现在你的嘴巴越来越会说了,本小姐也没法反驳。”

蔷薇又想起了什么,道:“小姐,您可知道?现在满皇城的少女,妇女,甚至是花甲太婆都画着一种面妆,她们都称为香凝妆。”

我心中暗自窃喜,问道:“香凝妆?可是那日给红痣美人教的妆容吗?”

“是呐,小姐,短短几日说不定已经流传到整个东君国了呢;

还有珠绣的衣裳,平常百姓家觉得是遥不可及的,但奴婢打听了别的商贾和品级府里的婢子们,都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只有自家的小姐和夫人们都争抢着下订单。”蔷薇说完便忍不住的笑了。

听着蔷薇说完这些,心里突觉得顺畅了好多,想着:

自古以来,女子的着装,容貌都是世人眼前的一道靓丽风景,也不知道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的报复起作用没有?

最好那黄圈圈的所有莺莺燕燕们都挣个头破血流才好,想着都能笑出声,若是能进宫亲眼看看多好。

“那其余几样呢?”我设计的珠绣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报复太后,让整个东君国的贵女们都跟她抢心爱之物,相比之下我更在乎的是牙刷和月事布。

蔷薇摇了摇头:“没有,目前就只有红糖,珠绣和新的妆容,再无别的。”

我站起身看着满园的景色,整理着衣袖,漫不经心的说道:

“呵,原来还留着一手,跟咱们合作的那位苏老板可不简单哟,就看她后面怎么来摆平那些个皇城内的人吧,还有别的消息吗?”

蔷薇跟着点了点头:“有呢,有呢,还有那八仙楼,那八仙楼。。。”

见她吞吞吐吐,我便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看向她,道:“怎么?被洗劫一空了还是被火烧了?”

蔷薇立马摇着手,解释道:“不不不,都不是,而是实行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就跟那晚小姐对苏掌首说的是一模一样。”

她之所以那么吞吐就怕小姐气急败坏的去找那八仙楼掌首的麻烦,自家的小姐是个爱财的,又是个不吃亏的,辛苦想出来的主意也不能这样没好处的被别人给抢了去啊。

我顿了一下,这个苏老板可比她更爱财,既然是献计给他的,就送给他吧,至于后面是否去讨要就看本姑娘心情啦。

“他可有传话来说些什么?”

蔷薇摇头:“什么都没有,小姐是否有想法需要奴婢带去呢?”

我耸了一下肩膀,无所谓的口语说道:“算了,随他去吧,如果这次优惠政策成功,下一次他定会亲自上门送来合作协议的,咱们不急。”

蔷薇也猜不出今日的我这个小心思是怎么回事,便道:

“是,听小姐的,对了,奴婢差点忘记一件大事,今日夫人一早有交待奴婢让给您说下,明日就可以去探亲,要您跟她一起进去皇城内看看老爷。”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记得帮我问候天乐哟。”对着蔷薇笑着摆了摆手。

蔷薇挎着篮子退出后,我双手交叠到身后,抬头仰望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心下起了期盼叹息道:

是啊,自从哥哥出发去了中心地带后都有好几个月没有去探望爹爹了。

最心疼的应该还是娘亲吧,自己爱的人虽然离的不过几里地,但隔着那厚厚的宫墙亦是日夜思念的。

咦,不是正好进宫去看看那些个莺莺燕燕吗?正合我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