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别瑶池》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荷花胎记 某番邦小国的皇宫。

奢华至极的皇后寝宫里,二十几个年轻的宫女不停的忙碌着,有烧热水的、端脸盆的、拿锦帕的以及拿着药膏随时侍奉左右的。奢华的睡榻之上,绣着金灿灿凤凰的锦被遮掩着皇后的玉体,年轻美貌的皇后即将临盆,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顾不得皇族的仪容,嘴里不停叫嚷着,四肢不停地翻腾抽搐。

“娘娘稍安勿躁,再过半个时辰小皇子应该就可以降生了。来,我帮您按摩一下。”说话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接生婆,面容慈祥着装也十分整洁得体,一看就是皇家御用的稳婆,似乎胸有成竹颇有些经验。稳婆一边安慰皇后,一边给皇后轻按着腹部,以起到助产的作用,皇后的心里有了些许的安慰。

时间在焦急中终于过了半个时辰,皇宫华丽的雕花绮窗,突然闪过一道彩光绚丽夺目,众宫女不由得惊诧的望去。那道彩光伴随着一股香气,迅速地飞向皇后的床榻,那是仙女映月荷来投胎了。

“啊——”

随着皇后撕心裂肺的一声叫喊,紧接着便是一阵清脆的婴儿哭声传来。皇家稳婆一刻不敢怠慢的将婴儿托在手中,命令宫女们拿来早已备好之物以及婴儿用品,开始剪脐带和包扎等相关工作。

“李妈,请问是皇子还是公主?”躺在床上的皇后停止了叫嚷,用惨白无力的手臂轻拭了一下满额的虚汗,轻起红唇有气无力地问。

“哎呦!奴才该死!瞧我都忙晕了,忘记先回禀皇后您了。”稳婆李妈自责的说。

“本宫不会怪你,你快说,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皇后追问道。因为在皇宫里皇后和妃子们,生下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是不同的,那或许会关乎到她们的命运。

“禀皇后,您产下的是……是一位公主。”李妈突然一脸的严肃,吞吞吐的说。

皇后听了没有作声,只悄悄地转过头去,或许已经盈出了泪水。

“娘娘不必过多担忧,咱们的皇上是位圣明君主,何况您又是有德有貌的后宫之主,相信不会因生女而被冷落的。”李妈一边给小公主裹着黄缎锦被,一边安慰着皇后。

皇后轻叹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把未来暗暗交给了命运。

这已经是皇后的第三个女儿了,后宫之中妃嫔众多,谁若能生个皇子自然会成为争宠的法宝。而那个番邦的国君虽倾慕年轻妃子的容颜,但好在还念及皇后的结发之情,并未因其未生下皇子而废后,只是去她寝宫的次数越来越少罢了。

“娘娘,奇迹呀!奇迹!小公主真是异于常人啊!”稳婆李妈突然惊叫起来,本来侧过身去表情木然的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叫弄得莫名其妙,她吃力地转过头望去。一旁侍奉的宫女们也闻声围拢过来,望着李妈手中抱着的小公主。

李妈用右手掀开锦被的一角,小公主的臀部赫然裸露出来,房间里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荷花!娘娘,小公主的臀部居然有一朵粉色的荷花!”李妈的话,让正茫然的皇后不由得用尽全身力气坐起来观望。她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已育有三个女儿,但一个孩子出生后居然有如此奇怪的胎记,这位皇后却是第一次见到。

“快!李妈,把她给我。”皇后颤巍巍地伸出双臂,想接过李妈手中的小公主。

李妈小心翼翼的将小公主递到皇后的手中,皇后用手抚摸着那朵荷花胎记,心里不免产生了奇怪的联想,再看看女儿粉扑扑的小脸、精致的五官,瞬间爆发的浓浓母爱让她忘了生产之痛。更奇怪的是刚出生的婴儿,尽管眼睛还只是微微睁开了一道缝隙,但却目光有神,瞬间她便将围着她的人们扫视了一圈儿,小小的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啊!我的女儿!你一定生来不凡,一定是有奇异命运之人。”皇后的眼中盈满了泪水,抱着女儿不停地亲吻着。

“对,小公主是仙女,一定是仙女下凡了!”李妈也乐得合不拢嘴,惊叫着。那些宫女们也随之点头附和着,一向嘴快的宫女灵烟已经忍不住跑去向皇上报喜了。

冷妃娘娘的寝宫里。

凤榻之上,一向得宠的冷妃,大白天便缠着皇帝在嬉戏,听到宫女灵烟的禀报不免大吃一惊。作为一国之君的他,已有二十几个子女,虽然许多孩子出生时都有胎记,但有荷花者却闻所未闻。皇帝推开怀里的冷妃,迫不及待的起身穿衣。

“快,带我去看看。”皇帝吩咐道。

随身的几个太监和侍卫急忙过去搀扶陪侍左右,冷妃娘娘虽一脸的惊诧,但心里难免有妒意陡升。

“皇上,您的故事还没讲完呢!还有……臣妾这里还是不舒服嘛,想要您再给臣妾揉捏一下,还有我好冷……”冷妃嘟起嘴撒着娇,一副意犹未尽的抱怨之态。

“爱妃,故事以后再讲!走,随朕去看小公主!”

见皇帝面带怒色,冷妃才极不情愿地起床更衣。

皇上强行命其中的一位太监搀扶着冷妃,随他去了皇后寝宫的方向。

“胎记是荷花?哼!我可从未听说过。皇上,小心有人为博得您的恩宠故弄玄虚,或是……”

冷妃的话语里不免有些挑拨之意,或许她真的不太相信那种离奇的事情。

“哎……不许这样说,皇后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何况,是真是假?你我去看看不就明了了。”皇帝是宁可信其有的。

冷妃一边挪动着脚步,一边阴冷冷的继续说:“皇上,若真是有人欺君,您可一定不能姑息的。”

皇帝认真的点着头说:“那是自然,欺君之罪是不可饶恕的。”

到皇后寝宫是有一段距离的,要经过皇家宫殿的层层亭台与楼阁,众多妃子寝宫也密布在那雕梁画柱的各个宅院之中。一路上,快嘴的灵烟碰到各宫妃嫔们的侍女,都要将那则奇闻散播一遍,于是宫女们便迅速相互传播开来,众妃嫔的耳膜也很快逐一被奇闻渲染。

就在距皇后寝宫不远处,急匆匆赶来的皇帝突然看到了一处奇异景象,一道七彩的光环正悠然地飞出皇后寝宫,在房顶盘旋了一圈儿。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冷妃的醋意 突现的异象令这位皇帝惊叹欣喜,他料想那定是祥瑞之兆,并迅速联想到了是那位小公主所带来的福祉。于是,尚未曾见面的小公主已经在皇帝的心里博得了一席之宠爱。

此情此景让一旁的冷妃不由得吸了口凉气,突然复杂的心情使她的面部似乎凝结了一层霜,皱巴巴的难受。她也似乎相信那是一种祥瑞,但这“祥瑞”若真是因小公主而出现,那么对于她这位皇妃恐怕并非好的征兆。所谓母以子贵,那么失宠的皇后或许会因为这位小公主而再次博得皇宠。

“怎么办?怎么办……”冷妃脚步放慢,心里打起了一连串儿的问号。久居宫中历经后宫万般“博宠之斗”的冷妃脑子还是比较灵活的,毒辣之计很快便悄然萌生,于是嘴角现出了一丝冷冷的笑。

“爱妃,我观这祥瑞突至,乃我国之幸啊!”皇帝似乎已经欣喜若狂,乐得皱纹突然绽开了许多条。

“皇上,我可听说……听说……怪胎或妖魔出世也会有异象出现,或许这……”

“住口!朕的小公主岂会是妖魔?你……也就是你,如若换做别人如此造次,朕绝不饶恕。”

皇帝的怒火腾然而起打断了冷妃的话,的确,如果不是特别宠爱冷妃,他定会将乱语之人处斩的。冷妃见皇帝暴怒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低下了头,但心里暗暗咬牙切齿,心想:“来日方长,等着瞧吧!”

“皇上驾到!”随着前面带路的太监一声高喝,皇后在寝宫的卧榻之上听得清清楚楚。这四个字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因为皇帝上次来她的寝宫还是十个月以前,庆幸的是那次皇帝的临幸让她有了这位小公主,否则恐怕这位皇帝都不知道皇后寝宫的门朝哪边了?

很快皇帝在太监与宫女的簇拥下走进皇后寝宫,冷妃也不得不紧随其后。皇后吃力地撑起身子,欲下床向皇帝请安,一旁侍奉的宫女们和那位李妈一起跪拜在地口呼“万岁”。

“都起来吧,今日朕格外高兴给你们每人一份重赏,稍后随王总管去领取。”皇帝的话让众人也格外惊喜,嘴里连声道谢。皇帝已经顾不得身旁的冷妃,疾步走向面容憔悴的皇后。

“碧柔,你辛苦了。礼节今日就免了吧,快快,躺下歇息。”皇帝双手轻扶着皇后的臂膀,想帮她继续躺下休息。皇后的眼角迅速溢出了泪水,皇帝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唤她了,她本以为“碧柔”这个名字已被他遗忘了呢。久违的幸福感让她不由得露出了甜笑,她幸福的躺回了床榻。

皇帝迫不及待的走向一旁的公主的小床,粉嫩可爱的婴儿,炯炯的眼神嘴角泛起的笑意,让这位国君忍不住不去抱她。在李妈的帮助下打开了小锦被,皇帝终于看到了小公主那奇异的荷花胎记。

“啊!感谢上苍赐福与我,这也将是我国民之大幸!”皇帝不由得感叹道。

“皇上,快给小公主赐名吧。”皇后柔声道。

“扶岸堤垂柳,娇花鸟续吟。”皇帝或许兴奋异常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诗词来,也不知恰不恰当,便脱口而出道:“娇儿,就叫娇儿吧,应娇儿。”

“谢皇上为公主赐名,我儿岂止是娇儿,今日正是七月七日,乃传说中仙女临凡之时。可见我儿是……”

“对对对,仙女,一定是仙女下凡。”皇帝恍然大悟接续了皇后的后半句话。

一阵香气传来,一位宫女端着御厨们为皇后炖制的上等补品进来。皇帝非常感激皇后为他生了位“仙女”公主,于是将公主暂交于李妈手中,这位国君亲自端起那碗补品手持汤勺,一口一口的喂皇后进食。

冷妃实在看不了眼前的一幕,嫉妒之火瞬间燃至发梢,心里的怨恨一股脑的袭向了皇后母女二人,看来日后的明争暗斗会愈加强烈。尽管那晚,皇帝还是留宿了她的寝宫。那一夜的云雨之欢,皇帝似乎像是在敷衍。

“皇上,臣妾还想……”

夜半,冷妃娇柔的身躯依偎在皇帝的胸前,故作娇羞的说道。她也好想怀上一个龙胎,以争回丢掉的颜面。

“朕已经甚是疲乏,爱妃还是安然入睡吧。”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直接浇到了冷妃的心头。她无奈地推了一把身旁的皇帝,而后又无奈的闭上眼睛……

时光如梭,公主应娇儿在皇帝和皇后的宠溺中一天天成长,聪慧的她五个月便咿呀学语,十个月大便蹒跚迈步了。不到两岁时就已经可以跟着其他皇子和公主们一起读书认字,诗词歌赋过目不忘。这期间那位冷妃也曾不断想找机会暗害公主与皇后,怎奈皇帝派了侍卫寸步不离左右,她总也没有得逞。

三年过去了,又是一个骄阳如火的七月。初六那天一早,皇后梳洗打扮得十分雍容华贵,满面春风的去向皇帝请安了。其实,她心里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皇帝商议。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初遇文希 请安礼毕,皇后落座。

“皇上,臣妾今日有一事相商,明日是……”皇后语气缓缓欲说出心腹之事,却被皇帝抢先猜出了。

“朕知道,明日是七月七日,这个日子我早已铭记在心了。碧柔,我已经颁下圣旨,明日满朝同贺我娇儿公主的三岁生辰。”皇帝成竹在胸信心满满的说道。

“谢皇上对小公主的莫大恩宠。”

“碧柔,应该说‘谢’字的是朕,朕要感谢你给朕诞下一位娇儿公主。”皇帝说着情不自禁的伸出双臂拥住了皇后……

一天很快过去,那晚,皇帝推掉了冷妃的牌子,直接命太监将皇后娘娘抬进了自己的寝宫。皇后碧柔又一次重拾了久违的龙宠……

翌日天气晴好。

皇帝下旨满朝文武休假一日,允许朝中重臣各带家眷妻小前来朝贺公主寿诞。一时间皇家的一处别苑内热闹非凡,小公主应娇儿在皇后和众多宫女的呵护和陪侍下,身着锦衣华服居座专设的“寿星之位”。大臣们除了家眷之外,恐怕更多的还带来了价值不菲的珍奇珠宝等贺礼。唯有一位例外,那就是吏部的文尚书,他携自己四岁的幼子手持一副并不名贵的字画前来祝贺。

“此乃下官的犬子文希亲手为小公主作的画,以贺公主寿诞之喜。”吏部文尚书走到皇帝的面前,行礼已毕恭恭敬敬的呈上手里的画作,他的幼子文希也十分礼貌的跟在其父身后给皇帝行礼,然后又十分乖巧的立在一旁。

“哎呦呦,啧啧啧……文尚书,娇儿公主的寿辰乃举国同庆之大事,你难道就以一副小儿的字画作为贺礼?亏你还有颜面立于君前,你不觉得汗颜吗?”

皇帝与皇后尚未表态,那位冷妃娘娘便阴阳怪气望着文尚书说出一番难听的话,也许是积聚已久的怨恨和妒火想找个地方发泄吧。

“来人呐,将他们父子轰将出去。”皇帝似乎也有些恼火了,吩咐道。

“父皇,息怒。今日是儿臣寿诞,请允许儿臣做一回主好吗?”小公主应娇儿突然站起身,像个大人似的一本正经的说。皇帝听到最疼爱的小公主如此说话,心里的愤怒瞬间消失了一半,于是点了头。

小公主应娇儿在宫女的陪同下走向文尚书父子,或许是看到了与自己年岁相仿的文希,应娇儿倍感亲切与欣喜。

“这画是你画的吗?”应娇儿问。

文希急忙点头称是。

“你抬起头来,不要怕。咱们年纪相仿,你来为我贺寿我非常高兴,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御花园玩儿吧。”毕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天真的一面是难以掩饰的。

“谢公主。”文希心里掠过一阵喜悦,放胆抬起头来。

“啊!”

应娇儿和文希虽仍是几岁孩童,但他们四目相视的瞬间却不由得同时惊叫了一声。彼此的五官相貌、一颦一笑似乎是那样的熟悉,两个孩子一时想不出个缘由,只是朦胧中感觉彼此是相识的。

亲切感再次升华,应娇儿命宫女接过文希手中的画,迫不及待的打开了。

画作打开,突然整个皇家别苑犹如万道彩光萦绕,耳畔似乎响起潺潺水流之声,呼吸中似有一股花儿的清香散布开来。

“异象!又是异象出现。”皇帝若真的前世因必有今世果,那么仙女映月荷的凡尘情缘或许还未曾了结,尽管她已转世成了应娇儿,但命运冥冥之中的定数却是逃不掉的。

转世皇家仅仅三载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既然是瑶池仙子转世,那么她总会有异于常人之处的。与文希相视的刹那似乎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或许是记忆残存,但或许只是一种朦胧的意念,然而仅有几岁的他们是解释不清的。

那幅画打开的瞬间,如彩虹样斑斓的光芒渲染着每一个角落。那幅画无论从意境还是色彩的运用,以及题字的笔法都算不上优美和出众,看得出作者的功力很平常,也难怪,不过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而已。然而,那画作确有神奇之处。

简简单单的一处亭台矗立在似云似雾的环境里,亭台悠长的的台阶之下有一处碧水清澈的荷塘,粉嫩的荷花儿有些羞涩的躲在滴翠盈露的荷叶之间,在初升日光的映照下似有缕缕清香扑鼻而来。

娇儿公主像是被一种魔力所牵引,感觉自己飘飘然走进了那个地方。再看另一个孩子文希也像木雕泥塑一般立着纹丝不动,看来他也灵魂出窍进入了画里的幻境……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前世缘(一) 若真的前世因必有今世果,那么仙女映月荷的凡尘情缘或许还未曾了结,尽管她已转世成了应娇儿,但命运冥冥之中的定数却是逃不掉的。

转世皇家仅仅三载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既然是瑶池仙子转世,那么她总会有异于常人之处的。与文希相视的刹那似乎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或许是记忆残存,但或许只是一种朦胧的意念,然而仅有几岁的他们是解释不清的。

那幅画打开的瞬间,如彩虹样斑斓的光芒渲染着每一个角落。那幅画无论从意境还是色彩的运用,以及题字的笔法都算不上优美和出众,看得出作者的功力很平常,也难怪,不过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而已。然而,那画作确有神奇之处。

简简单单的一处亭台矗立在似云似雾的环境里,亭台悠长的的台阶之下有一处碧水清澈的荷塘,粉嫩的荷花儿有些羞涩的躲在滴翠盈露的荷叶之间,在初升日光的映照下似有缕缕清香扑鼻而来。

娇儿公主像是被一种魔力所牵引,感觉自己飘飘然走进了那个地方。再看另一个孩子文希也像木雕泥塑一般立着纹丝不动,看来他也灵魂出窍进入了画里的幻境……

两个孩子顷刻间,便成了正值青春的妙龄美少女和俊逸少年,娇儿公主也已经变回了仙女映月荷,她沿着崎岖蜿蜒的杂草路径直奔那亭台的方向而去。

那个文希似乎也已经回到了他的前世,不同的是他似乎对那个地方并不熟悉,站在那碧水潺潺的荷塘边一脸的茫然和疑惑。

“这是哪里?我怎会来到了这陌生境界?喂……有人吗?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所在?”那俊逸少年突然自言自语,而后双手合拢于嘴边做了一个喊话筒的姿势,大声高喊着。洪亮的声音在云霭之间回荡着,仙女映月荷闻声转回头来。

映月荷往回走了几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疑惑的表情告诉映月荷,这个人来自凡间。

“你是谁?是谁把你带到了这里?”映月荷柔柔甜甜的声音问道。

那俊逸男子这才看到眼前居然有一位样貌脱俗,一身淡粉纱裙,由内至外透着仙风道骨的女孩儿。

“我?我哪里知晓?我只因在路边捡到一粒金光灿灿的丹药,出于好奇便尝了一口,谁料顿觉浑身飘飘然便到了这里。请问姑娘,可否知晓通往昙花城的路?”那男子问映月荷。

“昙花城?小仙从未听说过,我想……你或许是误食了仙丹吧?否则不会飞升仙境的。”映月荷先是摇摇头而后缓缓的说。

“啊?仙丹?仙境?我……怎么会……?”那男子看了看自己,然后一脸的惊愕不停摇着头表示疑惑。

“是的,这里是仙境瑶池,由此断定你一定是误食了仙丹。”映月荷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

“啊!莫非你是瑶池仙女?”

“是的,我是王母身边的贴身小仙子。你若不信,看看这云雾缭绕的四周,再呼吸一下这清新幽香的空气,人间何曾有?”

那男子不由得仔细环视了一下周遭,随即深吸一口气,果然十分的舒畅惬意,他这才相信了映月荷的话。转瞬,男子仿佛恳求的语气说:“姑娘,不不不,仙姑。您既然是仙姑,那么一定有高深的法术,那么您一定能够掐算得出昙花城在哪里?劳烦仙姑帮我一次,在下一定没齿不忘您的大恩。”男子说着,十分虔诚地向映月荷深施一礼。

仙女映月荷望着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脸上的英气和虔诚乃至十分礼貌的谈吐,不由得令她这位瑶池仙女产生了一种解释不清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她顿时感觉心在急速地跳动,脸庞莫名的一阵灼热。

“呵呵,还仙姑?你不觉得……这样的称呼有些欠妥吗?像是在称呼一位老者,我……我……有那么老吗?”映月荷柔柔的说着,继而似有些羞涩的将目光移离那男子的面部。

“抱歉,实在抱歉,请恕在下回乡心切一时间言语有误,望仙子莫怪。”那男子再次深表歉意的说。

映月荷听了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甜蜜而含羞的笑容,转而摆摆手说:“看你倒也算谦逊有礼,不过以我的法力怕是并不能帮到你,我不过仅是修道千年的小仙而已。”

“啊?千年已经很久了,而我,不过仅度过二十个春秋罢了。”

“仙界不同人间,得道的上仙哪个不是万年之久的修行。这样吧,你随我来,我给你暂找一处栖身之所,而后再想办法送你回去。”

映月荷说着,带那男子顺着另一条蜿蜒的小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前世缘(二) 碧草环绕水波青青的荷塘边,一条石子路,弯弯绕绕成曲线状延伸向前。仙女映月荷是无可挑剔的,宛如一块千年的碧玉般玲珑剔透毫无瑕疵。优美的身姿,娇媚的容颜还有那浑身散发的脱俗不凡的灵气,正是仙界之人所独具的。来自凡尘的陌生男子脚步犹如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所牵引,不自觉地随她前行。

小路的尽头突然现出一座不大的小山丘来,或者更确切一些说,那不过是高约十几米的小土坡儿罢了。上面满布着碎小的怪异石头和缝隙间顽强生出的草芽儿,渐渐地走近,也愈加清晰。映月荷引路又七拐八绕走到那小山丘的另一侧,一缕淡淡的清幽之气瞬间袭来,继而伴着狂舞的彩蝶和蜜蜂,视线几乎迷乱的陌生男子看到了一片迎风吐蕊的桃花林。

“好一片世外桃源,清幽闲居之地呀!”陌生男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赞叹道。

映月荷又一次笑了,望着他说:“不是世外,这是九重天外,也并非凡人所说的闲居之地。”

“恕在下用词不当,应该是仙居才对。”陌生男子纠正了一下自己的用词。

“哈哈……”映月荷听后放缓脚步,居然放下羞涩发出一阵的大笑。陌生男子一脸迷茫不知所谓了,转身望着映月荷。

“仙子因何而发笑?”陌生男问道。

映月荷自知放弃了矜持的失态之举有些不雅,于是脸上迅速泛起了红晕,掩嘴而笑低声道:“是犬居?也就是你们凡人所说的狗窝儿所在。”仙女映月荷停住脚步回头望着他疑惑的脸,并缓缓地收起笑声但笑容依旧未散去。

“啊——怎会如此?难道天界的仙家也需要养犬来看护家园?”陌生男更加的不解了。

仙女映月荷突然完全收起笑容,严肃的说:“在这桃林的掩映之中有一个洞口,洞里通常会关押一些犯了错的灵犬,比如二郎神的哮天犬也曾在此受过惩戒。若经过几日的惩罚,改过者就会被释放出去。据我所知这几日天界犬类还算乖巧,没有被责罚者,你可以在此暂避一时。”

“灵犬?”陌生男更加疑惑的问映月荷,只听说人犯了错要受到惩罚,却不知犬类也要为自己的过错负责。

映月荷没有及时回答他的话,而是急走几步嘴里默念着法咒,双手做了一个开门的姿势。桃林突然像是长了脚一般,成一字形列于两旁,中间呈现一条平坦的小路。果然是通向一个洞穴的,洞口高高的铁围栏,缝隙间并未透出光亮。看来或许真如映月荷所说,那是“狗窝儿”确切地说是关押犬类的监狱。

“在天上只有仙,而各路仙家的前身也未必都是肉躯之人,也不乏异类修成正果者,因此无论是走兽或者花草鱼虫只要一心向道,都可列入仙班。比如我……就是……唉,说了你也不懂。”

映月荷本想说出自己是荷花修炼而成,但为了顾及颜面她欲言又止。

“是什么?请问仙子您……”陌生男追问。

“哦,我……叫映月荷。”

映月荷只得说出自己的名字以掩饰荷花前身的事实,陌生男听后反倒觉得她十分的诚实可爱,于是也自报了名字。

“在下田洛辰,昙花城人士。父亲曾是朝廷小吏,但后来因遭奸佞陷害被罢免,致使如今家道中落。唉!我等除了腹内诗书已经一贫如洗了。”陌生男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映月荷听后不免掠过一丝怜悯,转而突然用幽默的言语来帮那人缓解心里的那一抹忧伤。

“哎呀,田洛辰——好名字,说明你呀,真的来历不凡。田,乃天之谐音,或许你是天上落到凡尘的仙家呢。”

“哈哈,仙子不仅貌美且聪慧,还十分的善良,多谢您的安慰。”那位田洛辰突然笑了。

映月荷脸色微微潮红又一次羞涩的笑了,宛如那桃花般灿烂。那位田洛辰望着眼前的仙女似乎感觉旧相识般亲切,一时忘了自己是要求助于她的,忘了之前急于回家的心切。

仙女映月荷又默念了几句咒语,霎时,一阵铁器碰撞石壁的响动,再看那洞口的铁围栏已经被打开。

行至洞口映月荷说了一句:“进去吧,你暂且在此等候,我去找法力高深之仙助你下界回家。”说完,轻推了一把田洛辰。田洛辰被推进那山洞,仙女映月荷便再次施法将铁围栏牢牢锁住。

田洛辰望着漆黑狭小且杂乱的洞穴,不觉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身处那种境地恐惧感怕是难免的。他抬起头望着仙女映月荷,恳切的语气说:“仙子,您可要快些,洛辰乃一介凡夫,这仙界实在不是久留之所。”其实他心里真正想说的恐怕是:此等关押犬类的洞穴,不想久留罢了。至于瑶池仙境,况且又有美貌聪慧动人心魄的仙女在,他乐不得长久居住呢。

“我要去王母那里禀报另一件要事了,你只需稍等几日即可。”映月荷说着,欲迈步离开。

田洛辰更加恐慌了,十分担心的说:“几日?我听说天上一日,凡间就是一年。如此说来,等我回到家里岂不是几年以后?那么我年迈的父亲,多病的老母岂不忧虑至极?”

“能回去已是不易,你又何必去计较太多。莫多问了,切记在此不可大声喧哗,若被王母得知我违反天规救一个凡人,那么我也将受你连累,千年的修行恐毁于一旦。”

映月荷说完轻挥衣袖,一阵香风骤起转瞬不见了踪影。田洛辰有些失望的哀叹着,无奈,只好坐在杂草和碎石密布的地面上等候。他抬起手臂用力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想试探一下自己是否身至梦境之中。突然脸庞火辣辣的酸痛,他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是梦,这不是梦。”他自言自语道。

“当然不是梦,你真的到了天界。这里呢……也真的是关押犬类的地方,也就是狗窝儿。哈哈,没想到你一个凡人也被关进了这天上的狗窝儿。哈哈哈……奇闻,奇闻呐!”

突然漆黑的山洞里传来一个沧桑感十足的老翁的声音,把田洛辰着实吓了一跳,双鬓顿时渗出了冷汗。

“谁?你是何人?”田洛辰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啊——哈——不用管我是谁,我却知道你是谁。你误食了地八仙铁拐李遗落的一粒仙丹,才莫名的到了这仙境之地。”那老翁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缓缓的说。

田洛辰不觉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如此了解他的事情,而且连那粒仙丹的主人都知道。田洛辰猛然起身,目光在暗黑的洞穴里四处搜寻着。

“哈哈,想知道我是谁?”

“是,在下冥冥之中感觉您一定是位得道的大仙。”

“哈哈哈……大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我,好吧,就冲你这句话,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

那人话音刚落,突然田洛辰的双眼被强烈的光芒刺得微痛了一下,洞穴里亮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前世缘(三) 漆黑一片且杂草丛生、乱石密布的仙界山洞,突然光芒四射亮如白昼,令来自凡世的田洛辰瞬间惊呆了。眼睛似乎要夺眶而出,很快他开始四处搜寻着之前那苍老声音的来源。

更令他惊诧的是,四周居然不见一个人影,瞬间他所有毛孔都膨胀起来,脑海里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来,冷汗渗透全身。他声音微颤的问道:“你是谁?方才是谁在和我说话?你既然能把山洞点亮,那么一定法力非凡。请问阁下……”田洛辰突然吞回了后面的话,因为那些可怕的联想让他此刻反而多了些理智,仙女映月荷曾说过这山洞是关押犬类的,那么可想法力高深的仙人恐怕是不会进来的。那么这位又是什么人?

“莫非他真是……妖或者……!”田洛辰心里这样想着,身上的冷汗已经将单薄的衣衫与肌肤紧紧连在一起了,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哈哈哈哈,小子,你猜对了。我的确不是仙,嘿嘿,我就是一只妖。”对方似乎有读心之术,知道田洛辰心里所想。那声音突然由远及近仿佛紧贴在田洛辰的耳边,他深吸了一口凉气,身子抖动的更强烈了,双脚不由得往后退着。

“不要怕,虽然我是妖但并非一只恶妖,几千年来我从不伤害人。你看,我就在这里呢。”那声音突然温和了许多,田洛辰稍稍定住了脚步,战兢兢顺声音望去。只见一只土黄色的蜜蜂震动着细小的双翅,就在他眼前轻轻舞动着。

“啊!难道……”

“没错,就是我。我是三千年的蜂妖,本可以位列仙班的,但我拒绝了王母的邀请。我还是享受花香的醉人和天上人间来往无拘的自由,宁在花香中长眠不恋神仙的生活。”

听了这番话,再看看蜂妖那小小的躯体,田洛辰心里的恐惧骤然减少了几分。一丝希望也骤然升起,于是他直视着那蜂妖问:“这么说,您已经是几千年的老者了?那么您一定知道如何走出这山洞吧?一定知道通向凡间的路径吧?”

“哈哈,我当然知道。不过……你真的那么急于离开吗?”蜂妖笑问。

“我……当然想尽快离开这里,因为我是凡人嘛!”

“你有些心口不一哦……你是想尽快离开这天上的狗洞而已,至于仙界嘛……哈哈……还有你心心念念之人,你又怎忍及早离去?”

蜂妖似乎又钻进了田洛辰心里,是的,他心里还巴望着再见到仙女映月荷,渴望在这美妙的仙境多逗留些时日呢。他由衷的叹了一声,感觉自己在蜂妖面前是没有秘密的。

蜂妖的确可以洞悉人的心理,这点异数是诸多所谓的神仙也不能比拟的,因为他在数千年的岁月中,吸取了仙界数不尽的奇花异草之芳蕊,他的体内积聚了数不尽的仙气。人间他也常常飞去,所以人世的疾苦与悲欢他也知之不少。田洛辰的身世、家境乃至今后的姻缘与命运,这位老蜂妖也一清二楚。

“老人家,你真是高人,不不不……仙,您是仙外之仙呐!晚辈的心理已被您一一猜透,佩服之余并恳请赐教。”

田洛辰突然十分谦卑的尊称蜂妖为“老人家”并弯腰深施一礼,求教于蜂妖。蜂妖听后心花怒放,兴奋的不停振动着翅膀说:“你小子真会说话,老人家我……今天高兴,就帮你一次吧。”

田洛辰听后兴奋地几乎跳起来,连声道谢。山洞里,老蜂妖在帮田洛辰想着逃脱之术,而仙女映月荷那边却已经到了王母居住的仙界宫殿。

云雾缭绕之中,座落着外观宏伟,内设典雅气派的王母居所。端坐在正中仙椅之上的王母,华衣锦服珠玉满头,圆润的面庞加之环眼浓眉,透着一种不怒自威。

台阶下列位两旁的十几位仙女和须发皆白的老仙人,各个屏息凝神不敢喧哗,大殿里一片静寂。直到映月荷进来,王母才缓缓开口。

“映月荷,你走近前来,我有事要吩咐于你。”王母望着映月荷说。

映月荷不敢怠慢疾步走近那殿内的台阶,毕恭毕敬的低头站在那里。此刻她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畔微微的发热,刚刚偶遇的凡间男子田洛辰的影子似乎一直在她眼前挥之不去,那种莫名的感觉是千年来第一次出现,她突然有种跃下仙界去人间的冲动。然而身处仙界又在王母的面前,紧张之感难免油然而生。

王母又开口道:“映月荷,你修炼千年位列仙班,这些年与众前辈仙女学习‘织云之术’也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因此,今日有一重要之事想交于你去办。”

映月荷微微抬头望着王母问道:“请王母下旨,小仙一定尽力。”

“你需到人间走一遭,暂化作凡间女子,将你精湛的织云技艺用作民间的织布之术中,并教授与民间女子,从而让她们有所长,亦可为灾荒之年的贫家解决生活之困。”

王母的话让映月荷几乎笑出声来,之前的紧张迅速化作异常的兴奋,这突然到来的“下凡出差”岂不是最好的机缘?那么与田洛辰一起去人间岂不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小仙遵命。”映月荷难掩喜悦之色,迫不及待的应下了。

“好,你去收拾一下行装,带上仙界的织云、织锦的器物,今夜子时便下凡去吧。记住:期限仅为一天,到期必须来天庭复职。”

映月荷狂热的心突然又冷却了下来,笑容顿时收起。“一天?这短短的时间怎够她实现心里的祈愿?刚刚萌动的少女春心尚未绽开,时间太短暂怎够她去沐浴人世的爱恋缠绵?

“王母容禀,小仙有些忧虑。想那人间女子,怕是未必能在一天之内学会精湛的女工技艺。可否……”映月荷想央求王母多给些逗留人间的时日,但王母却打断了她的话:“你需知天上一天,人间即是一年。难道一年的时日还短不成?除非你有贪恋凡尘之心,不想回仙界。”

“不不不,小仙不敢。”映月荷见王母的脸色突变,所以不敢再辩驳,匆匆离开了大殿。回到自己的仙居,映月荷收拾好行装和必备物品,只等着子时的到来。另外,她还心心念念要带上田洛辰一起回凡间。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离别瑶池 子时的仙境更加迷人,柔风细细花草含香,月色下潺潺水流似乎在讲述着众多仙女曾经的过往。走过那一塘碧水,粉嫩娇羞的荷花亭亭玉立,看着映月荷在微笑点头。映月荷停住了脚,她面色阴沉而凝重摇头叹息着。

荷塘里突然传来一个妙龄女子轻柔的声音:“姐姐,你为何如此哀叹?你那么美,又已经修成人形位列仙班,令姐妹们十分羡慕。唉!我们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有姐姐的一半修行呢?”

映月荷再次摇头叹息道:“傻妹妹,位列仙班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美好。必须要做到无贪无恋、无欲无求,那么空有一副娇媚容颜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在瑶池空守着无边的寂寞!若时光能回头,我愿再做一株荷。”

听了映月荷的话,荷塘里尚未修炼成仙的小荷花们,相互对视低头不语了。

映月荷背着小小的行囊直奔那个山洞走去,那里关着的人曾使她潜修千年的心掀起了波澜,燃起了无限的希冀。

“短暂也算曾拥有,哪怕只有一天也要尽力去把握。”映月荷这样安慰着自己,于是感觉浑身又平添了一种力量,脚步加快了。

其实山洞里早已没了人影,那位老蜂妖已经用法术将铁围栏打开,带着田洛辰在仙境转了好几圈儿了。映月荷在荷塘边与小荷花儿的一段对话,田洛辰都听到了。他拍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映月荷’原来名字是这样的来历。”

蜂妖落在田洛辰的肩头,在他耳边笑着说:“傻小子,你们是有一段缘分的,不然你怎会离奇的飞到仙境来呢!哈哈,看来我要讨一杯人间的喜酒喝了……”

田洛辰先是惊愕了一下,继而心跳加速喜悦陡升。

“老人家莫要说笑,我一个落魄书生岂有那福分?”

“虚伪,你们人类真虚伪,就爱心口不一的说些少盐无味的废话。”

蜂妖似有些气愤的说着,飞离了田洛辰的肩头。

“老人家,请等等我。”

田洛辰紧紧追赶着老蜂妖,蜂妖放慢了速度。

“傻小子,你看映月荷仙子进了桃花林,一定是去洞里找你了。快!你将她唤住,我先躲避一下,不要说是我放你出来的。”蜂妖说着飞进了一旁的花丛,田洛辰一脸茫然和不解的问:“你为何要躲避?”

蜂妖没有回话。

正在走近桃花林的映月荷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不觉心头一惊回身望去。

“谁?是……那位田公子吗?”映月荷问。

田洛辰闻声疾步走近桃花林,月色下他再次见到了映月荷仙子。四目相视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暖流悄然融进心扉,彼此静默了片刻,映月荷的脸畔再次一阵潮热,田洛辰也突然思绪理不清的混乱起来,似乎记忆里仅剩下她的娇媚容颜。

“仙子,我已经走出了山洞。”田洛辰说。

“是谁?谁帮你离开的?”映月荷不解地问。

“是……那位蜂……哦,是风将门吹开的。”田洛辰吞吞吐吐编了个谎言,因为蜂妖不愿说出帮他的事情。

映月荷突然红唇轻启微笑着说:“风?我用法术锁住的门,一阵风居然能吹开?你也太不会编故事了吧?”

“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出来了。”田洛辰面露囧态的说着,不自觉地往花丛中看了一眼。

聪慧的映月荷瞬间明白了什么,疾步转身在花丛搜寻着。一股浓浓的花蜜的味道掩藏其中,映月荷苦笑一下点点头,立住脚。

“出来吧,我知道一定是你。”

蜂妖听到了映月荷的话,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也便不再躲藏,自花丛里探出身子。

“嘿嘿,仙子别来无恙?”蜂妖问道。

“蜂妖,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咱们的恩怨是否该了结了呢?”映月荷说。

一旁的田洛辰有些疑惑,不解地问:“恩怨?你们之间还有恩怨?难怪你……”田洛辰看了一眼老蜂妖。

老蜂妖没有理会田洛辰,只是很诚恳地向映月荷道歉说:“当年是我年轻气盛有些无知,才听了坏蜂王的话误伤了你的姐妹。我早已知错悔过,我灭了那蜂王,又隐居多年潜心修炼。再说,我今天又帮了你的心仪之人,仙子,你总该原谅我了吧?”

映月荷沉思了片刻,看看蜂妖无奈的点了下头说:“算你将功补过,本仙子此刻奉王母之命下界,无心与你纠缠,你走吧。”

“什么?下界?这等好事儿哪能不带上我呢?走走走,傻小子,咱们一起随仙子下凡吧。”蜂妖说着再次飞到田洛辰的肩头。

“喂喂喂,你不是说拒绝位列仙班吗?哈哈,我看你是因为犯错而被禁止入仙班的吧?”田洛辰笑着说。

“就你装聪明!”

老蜂妖甩出一句微带怒气的话。

映月荷看着蜂妖的诚意致歉,心里的那段恩怨也逐渐释怀。此去人间难免有波折,若有一位法术高深者相随或许也是个帮手,于是她不再反对蜂妖同行了。

“你快变身吧,也好带着这个凡人飞行。”

映月荷望着蜂妖说。

蜂妖轻轻应了一声,从田洛辰肩头迅速飞落,霎时一道亮光突现,把凡夫俗子田洛辰惊得目瞪口呆。蜂妖化作一位须发花白的老翁,面带慈祥衣冠整洁,手持一只龙头拐杖站在田洛辰面前。

“傻小子,快来吧,抓住我的拐杖。”蜂妖笑看着田洛辰说。

田洛辰半天才缓过神儿来,心里依然有些不解,暗暗赞叹仙界之“奇门玄术”。一只蜜蜂,居然可以幻化成老翁?

田洛辰抓住了龙头拐杖的另一端,蜂妖略施法术便开始飞行了……

越过云端,穿过无数的仙山与河流,人世的村村寨寨亭台与楼阁开始浮现,很快便到了田洛辰所居住的昙花城。

田洛辰异常的兴奋,平生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仙女映月荷也非常开心,一种异样的温馨空气扑面袭来,心情从未有过如此的愉悦。蜂妖对于这些是并不陌生的,几千年来他曾无数次来往穿梭于仙境和人间。

“快看!到了!”田洛辰兴奋地喊道。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初至人间 如云似雾般环绕弥漫的仙境,子时刚过而人间却已是正午时分,而距田洛辰家的日子已经是一年以后了……云端俯视昙花城,或许因为经过了一场春雨吧,一切被洗得洁净无尘。仙女映月荷深吸一口来自人间的柔和之气,再看看街上或匆匆或悠闲的行人,她醉了,醉心于人间的烟火,醉心于浓浓的思春之情,笑容顺着弯弯的柳眉直滑向整个面庞。

片刻,映月荷收起法术,身躯如雪片一般轻盈,缓缓地落在昙花城的黄土街道上。蜂妖也紧随其后,收起了那施了法术的龙头拐杖。

“喂!傻小子下去吧。”

沉浸在回乡喜悦之中的田洛辰,被蜂妖轻轻从背后推了一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感觉身子在缓缓下沉,回望着蜂妖有些责怪的说:“你居然……我可是一个凡人,从高空坠落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哈哈……叫你傻小子果然没错,你试着双脚直立落地,看看是不是会断裂了筋骨?”蜂妖一边说笑着,一边轻轻落地。

转瞬间田洛辰也稳稳的站在他熟悉的昙花城,回过身满面歉意的说:“您老人家莫怪,请恕我一介凡夫的无知。”田洛辰突然又改回了尊敬的语气,蜂妖听后心里美滋滋的。

“哎呦,来到人间就要适应人间的生活,看看这日头正中也该是进午餐的时刻了。老人家我……咳咳……已经饥肠辘辘了。”蜂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又看看一旁的田洛辰。

田洛辰不假思索的说:“绕过前面的十八个巷子就是寒舍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贵客来了酒菜也不能少的。”

“好好好,算你小子懂点儿礼数。走吧,你带路。哈哈,不过这十八条巷子你就不怕我老人家累坏了?”蜂妖再次笑着说。

田洛辰摸摸自己衣袖内的倒装口袋,里面的几个铜板还在。他回过头十分豪爽的说:“等会儿若有马车过来,我给您租一辆就是了。”

“哈哈,我是说笑的,傻小子你还当真了?想我堂堂瑶池的上仙,难道还怕多走几步路不成?”蜂妖有些自鸣得意的说着,田洛辰知道蜂妖又在吹嘘了,但为尽地主之宜他也不便揭穿。

田洛辰兴冲冲的走在前面,蜂妖紧随其后,唯有映月荷却放缓了脚步。她将锦缎的行囊斜跨在左肩,腾出右手。纤细润滑的玉指微微翘起,嘴里默念着法咒,似乎在掐算着什么事情。片刻之后,她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蜂妖,映月荷用腹语传音之术说:“他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就不要去了,免得他睹物思亲。”

蜂妖回转身笑着用腹语回道:“我早就知道了,他飞升仙界已经一日,那么人间早已是一年的光景了。期间,他的父母已在火灾中身亡,唯一的妹妹也不知去向。”

映月荷一脸的惊愕说:“原来你早就知道?却为何不阻止?”

“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就像你们之间的缘分聚散自有定数。”蜂妖也严肃起来说。

映月荷突然面色凝重而沮丧,她没再说什么只感觉脚步十分的沉重。

商铺林立、行人如梭,也仅仅是主街道一瞥而已,那繁杂众多的小巷里其实是十分萧条的。田洛辰带领蜂妖和映月荷穿过了几条街巷,映入眼帘的多为残砖破瓦的低矮旧房,甚至有些已经是残垣断壁或人去宅空。即便有袅袅炊烟盘旋之处,却也尽是贫寒之家清苦的味道。

映月荷不由得长叹口气,心情也越发的凝重。一向诙谐幽默的蜂妖也严肃起来,有些凄婉的语气说:“都是旱灾加上战乱,所致啊!”

“是啊,百姓早已苦不堪言了,此刻能够幸存者便是蒙受上天的恩德了。想想我一家,不过也是三餐改为两餐勉强度日。”田洛辰也哀叹道。

“那咱们就别去打扰你的家人了,免得给他们平添更多忧愁。”映月荷想借机取消去田家的计划,因为他知道田家已经在那场火灾中家破人亡了。尚不知情的田洛辰不住地摇头,此时往回走,不是他的待客之道有失礼数的。

“一定要去,一定要去的。看,再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田洛辰说。

映月荷思虑片刻正要再次婉拒,突然天空出现异象,一阵旋风猛烈袭来,瞬间天幕漆黑一片……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仙缘缔结 远处依旧阳光明媚,日头正中,却偏偏他们眼前的那方寸之地漆黑如夜,伴着呼啸而来的狂风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突降的异象令仙子映月荷与蜂妖顿感诧异,肉眼凡胎的田洛辰就更是惊慌失措,不知所以了。

田洛辰在黑暗中摸索着,脚步移动着,仿佛肩膀触及到了仙女映月荷的身体。虽然脸部有些许的发热,但恐惧之中已顾不得“男女有别”之说了,那一刻他急需一份安全感。

修炼千年的映月荷尽管感觉此异象有些莫名其妙,但并不恐惧,她一双法眼能在漆黑的夜幕里辨清方向。蜂妖的法力,自然也和映月荷一样对此“夜幕”无惧无畏,他知道这异象绝非空穴来风,一定是异界之人在操控。于是,蜂妖干咳一声镇定的问了一句:“你是何人?若有事不妨现身来,讲个清楚。”

映月荷凝望着夜幕屏息聆听,她也希望得到应答。唯有一旁的凡人田洛辰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不觉间他与映月荷靠得更近了,映月荷仿佛已经听到了他狂烈的心跳。历经千年修行成为美少女的她,无形中也有了一颗少女的心,凡间少女渴求爱恋的思春之心她也在不觉间萌生。映月荷的脸庞也一阵的潮热,她知道此时一定是灿若桃花了,尽管羞涩但却也享受着那片刻的依偎,更何况他是她一见倾心的赏识之人。

这时,黑幕一般的旋风突然缩成一个圆团儿,呼啸着越来越近,紧接着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没错,是我在操控。不过,我并无恶意。”

蜂妖竖起手指在掐算说话者是何人?映月荷也在心里默念起法咒,唯有田洛辰仿佛已经听明白了,他顿时忘记了所有恐惧,紧走几步在暗黑之中搜寻着,狂喊着:“父亲!是您吗?您老怎么会如此隔空传音之异术?”

蜂妖收起了法术,望着田洛辰说:“傻小子,那不是异术,他现在是没有生命的幽魂。”

“啊!”田洛辰大声惊叫,他不敢相信蜂妖的话。自己无意间飞升天界不过短短一日,原本安好的父亲怎会成了幽魂?

映月荷走近去柔声安慰着他说:“是真的,你家里突发火灾你的父母已经遇难身亡,家已经化为灰烬了。走吧,随我去找个安定之所。”

“不!不!我不信!没想到你们仙家也会谎言欺骗凡人!”田洛辰瞬间泪如泉涌,疯狂地在黑暗中狂奔至家的方向。暗黑中的旋风也迅速飘飘然游动,转眼超过了田洛辰,似乎在给他领路。映月荷与蜂妖自知劝说无效,也只好跟随他而去。

很快田洛辰跑到了自己的家,映月荷与蜂妖也紧跟其后。之前的怪异现象突然消失,天空已经湛蓝如洗恢复了光亮。眼前的一切让田洛辰几乎完全崩溃,原本温馨的家,尽管居舍已是残砖破瓦,但有亲人的相伴也是无比的温暖。而此刻尽入眼底的是一片断壁残垣,除了一堆砖和瓦砾,房梁和家具已黑漆漆的一片,有些已烧成灰烬,还在冒着缕缕黑色浓烟,刺鼻的味道阵阵袭来。田洛辰顾不得脚下凌乱之物的磕绊,疯一般的跑向废墟,在曾经的客厅和卧室的位置蹲下来,双手不停地扒着、翻找着,希望看到父母和妹妹的尸骨残骸。一片片一寸寸,他翻得十分仔细,眼泪也随之落在了那每一寸废墟,双手已经磨出了血泡,然而父母的尸骨却荡然无存。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相处的日子 霎时间,田洛辰的世界像是毁灭了一般,心如万把利刃穿刺,已经痛不欲生。那个虽然一贫如洗,但却曾是最温暖的栖息之所,而今竟毁于一旦,亲人也不见了踪影。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去了一趟瑶池仙境,回来之后,自己的家却变成了无人之境。顷刻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尘埃。在偌大的空间里飘荡,却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存在,只因太他渺小。

“父亲、母亲、妹妹你们在哪里?快告诉我,之前您不是会隔空传音吗?为何又不说话了?啊……”田洛辰顿足捶胸,哀嚎着。

“孩子,不要找了。我们已经尸骨无存了,这是天意。只是你妹妹下落不明,她或许尚在人世,你要心存希望的活下去,要找到妹妹。还有,你的姻缘已到,回头……看看……看看……”父亲的声音再次出现,随后颤巍巍地越来越远。田洛辰回过头,仙女映月荷正伸出纤细柔嫩的双手将他搀起。

“一切自有定数,节哀顺变吧。”映月荷掏出天蚕丝织就的巾帕,给田洛辰擦拭着泪痕。田洛辰暂抑悲伤,缓缓站直,依旧不愿说话。

“傻小子,你父母是好人他们会有好报的。此刻,他们已经去天界报道了,或许玉帝和王母会给他们一个扫地或值夜的小仙做呢!”蜂妖走过来拍拍田洛辰的肩膀说。

“啊!扫地?那岂不是与人为奴?”田洛辰有些不悦的说。

“那是正仙之位怎么会是奴?各司其职是仙家应尽的,傻小子,懂得珍惜吧。”蜂妖解释说。

田洛辰思虑片刻长叹一声说:“尽管尸骨无存,我也要为他们在祖坟刻碑立传。”

“嗯,好吧,我们陪你去。”蜂妖突然转为严肃的说。

田洛辰在映月荷与蜂妖的陪同下,给父母封了一座空坟并刻碑立传。后事算草草了结了,田洛辰突然感到心空如野一片茫然。蜂妖安慰道:“走吧,随我们去一个安定之所,接下来就是你们过甜蜜的小日子了……”

蜂妖说着看看映月荷,映月荷羞得脸绯红一片。与映月荷缔结姻缘虽是田洛辰最大的心愿,但此刻父母亡故之痛尚在,他又不得不摇摇头。

“要珍惜,因为你们相聚的时日不多,所以必须珍惜。”蜂妖再次严肃的说。

就这样几乎是强迫的行为下,蜂妖用法术将田洛辰带到了一个小镇,又幻化了一座豪华的宅院。第二日便强迫似的让田洛辰与仙女映月荷拜了堂,本就心仪对方的他们也就“屈服”了蜂妖的“强行做主”。但田洛辰怀念父母的悲伤,思念妹妹之情仍在,映月荷不停地好言安慰相劝。

“过些时日,我会帮你去找妹妹。”映月荷在枕边温柔的说,田洛辰感激的把她拥入怀里……长长的深吻,撬动了仙女的心扉……

初为人妇的映月荷,想从心底里褪去仙女的光环。

婚后的映月荷沉浸在甜蜜里,感觉生命有无尽的力量,她迅速召集了附近的许多民妇,将精湛的织布技艺传授于她们,从而很快完成了王母交给她的任务。

然而,她心里却一直担心着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天兵突降 人间八月,气爽风柔艳阳高照的收获季节,依山傍水的小镇或许因为仙女映月荷的到来更添了几分灵气。映月荷有使命在身不敢怠慢,在蜂妖的帮助下四处张贴告示,散播将要传授绝妙织锦技艺的信息。短短数月附近十里八乡的妇女,争相慕名而来向映月荷求教,映月荷悉心传授着平生所学。她还将一些技艺比较好的妇女的作品,飞针走线的绣出了巧夺天工的各种绝美图案,再缝制出成衣售往附近的集市乃至繁华些的都城。所得利润,映月荷却分文不取。

感激之余的妇女们口口相传之下,映月荷这个名字很快便家喻户晓,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人们早已在心里把她奉作仙女神人。

田洛辰在荒芜的山坡开垦了几亩薄田,男耕女织的田园惬意生活,也让映月荷几乎忘了自己的仙女身份,忘记了那是一段注定会“夭折”的情缘。而那位田洛辰更是沉迷其中,他甚至已经规划好了以后的日子,每天他总会左肩扛着锄头,右肩挎着书袋劳作之余总会细细品读圣贤之书,以备日后参加科考,因为那是他的梦想。

“喂喂喂,捧着那破书有何意思?有工夫还是多看看这满山的风景吧。远处桂树的浓浓花香,近前野花的清幽之气混在一起胜似仙境般迷人……”老蜂妖站在花丛中,他已经迷醉了。

“我又不是蜂蝶之类,花香?呵呵,没兴趣。我一心想让娘子一生幸福,为此考取功名才是正道。”田洛辰看看蜂妖,不懈的摇头笑笑说,然后继续盯着手中的书卷,或许他认为书中刻着他们的未来和甜蜜。

“唉!你们这些愚笨的人类呀!殊不知缘分有时可以长久到白首,但有时或许就像一秋的草木,花期和绚丽的时光仅有数日而已。何必,如此认真又何必?劝你还是‘今朝有花,今朝赏吧,’傻小子!”蜂妖长叹一声说。

田洛辰满面疑惑的看着蜂妖,迅速地品味着他的言外之意。其实,自从他与映月荷在一起后,那个结局他也想过,毕竟仙凡有别,但却无数次的欺骗自己说:“那一天不会来。”

“不不不,不会的。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一定是有月老牵了线的。所以……”田洛辰不停摇着头。

“嘘——小心天外有耳,你们的姻缘是注定的不假,但分开也是注定的。你、我还有映月荷那丫头,谁都改变不了。”蜂妖走近田洛辰,捂住他的嘴,并压低了声音说。

田洛辰的脸上现出了紧张和惶恐,他推开蜂妖的手臂,站起身大声说:“我不信!不信!我只信真情可以感动天地,或许会得到怜悯和恩赐。”

“傻小子,时日已经不多了,你还是回家多陪陪你的仙女娘子吧。”蜂妖屈指掐算了一下说。

话音刚落,突然天色骤变,紧接着风卷乌云而来,云头之上一阵兵刃的寒光和冷气袭来,现身了众多盔甲齐整威风凛凛的天兵队列。

“不好,他们已经来了!快!随我回去!”蜂妖说着,没等田洛辰反应过来,便拉着他飞向了他们的居所。

茅草房、篱笆墙,还有爬上去的无名绿草和红花,生机盎然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幽居所,狂风乌云突袭,正在房中指导几位妇女织锦绣花的映月荷,惊得手中的银针滚落在地,发出细细的一声脆响房里众人同时诧异地看着她,很快大家的目光一致转向窗外。映月荷第一个冲出了房间,惊恐的望着云端。数十位天兵已经到来,屹立在云头俯视着已成民妇模样的映月荷。映月荷心里明白那一天迟早是要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那么气势汹汹。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三生三世之约 虽深知王母之命不可违抗,但她仍想祈求一下,期待博得一丝同情,因为她不忍就此割舍与田洛辰的那段已刻入骨髓的深情。几千年来从未求过人的仙女,此刻翩然下拜,嘴里哀求道:“各位天神仙兵,求你们回禀王母,求她老人家再给小仙多些时日。我这里还有些技艺没有传授完毕,小仙……”

“休得狡辩!映月荷你可知自己已犯下天条戒律?昨日王母清查下凡之仙的功绩,才知道你已私配凡人做起了民间人妇,王母已然大怒。”天将中的一位首领打断了映月荷的话,并怒气满面的说着,他身后的各天兵已拿起了手中的仙绳仙鞭等刑具,直奔映月荷而来。

“不,不!我不要走!”映月荷猛然站起身想逃离,她身后的那些民妇们早已吓得呆若木鸡。

“不要!你们为何要带走我的娘子?她那么善良,那么随和,那么的无私,她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仙女。下界以来她已经成为这一方女子的楷模,你们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她?”田洛辰在蜂妖的帮助下已经回来了,他疾步冲到映月荷身边,怒视着那些来势汹汹的天兵,列举了映月荷一系列的好,想为她求得宽恕。

“哦?原来你就是田洛辰?唉!孽缘呐,孽缘!”空中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紧接着面容威严的王母出现在云头。蜂妖为躲避王母,悄悄离开了。

映月荷再次跪拜在地声泪俱下的乞求道:“小仙自知有错,但斗胆请求王母念在小仙已经完成了您交付的使命,用传授织锦之法让灾荒之地已大有改变。能否功过相抵?求王母饶恕小仙,我宁愿剔去仙骨,消掉法术永世做一个凡妇留在人间。”

“仙凡有别,凡私配姻缘者皆不可饶恕!你将受到三生三世轮回的惩罚,人间之苦让你一一尽尝。来人,快将映月荷带回天庭。”王母说完,众天兵迅速将映月荷用仙绳紧紧缚住。映月荷已经泪流满面,视线虽已模糊,但她依旧饱含深情的回望着田洛辰,眼里有无限的不舍。

“别了,我的夫君。今生不能继续我们的誓言了,我……”映月荷声音已经哽咽,后面的话飘荡在风中。

“少罗嗦了!快走!”带头的天兵强行拖着映月荷向空中飞去,田洛辰眼中充满了不舍和对王母的怨恨,他望着天空含泪哀嚎:“我等你……无论几生几世,我都会期待再相逢。”

“但愿能有续缘的那一天,三世,请记住我的命运将是三世轮回……等我……”

映月荷的声音渐渐飘远,田洛辰如同雕像一般呆呆地站着。当蜂妖回来时,田洛辰已停止了呼吸。映月荷心如刀绞,她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得田洛辰的安危,然而,天不遂她愿。天兵们依旧冷漠地将她带走……

仙女映月荷因犯下了天条,注定了三生三世的命运。本应投胎受三世之苦,但送子婆婆怜悯与她,所以第一世她生到了帝王之家,从而成了公主应娇儿……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娇儿公主醒来 时间再次切换到映月荷转世之后……

皇家别苑之内,所有人都惊得木雕泥塑一般,眼看着应娇儿和文希,依然手持那副画作发呆。所有人都莫名地进入了一种“僵直”的状态,思维似乎静止了。虽然没有进入应娇儿公主的前世记忆,但发呆时间却是与之同步的。

大殿里,好一阵的静寂。许久之后,有一位先于别人一步清醒了过来。她望着依旧矗立在那里的应娇儿和文希,不由得走了过去。

“哟,这俩人怕是不行了吧?天呐,这额头都有些许的寒凉了,该不会是……皇上,您还不快传太医过来。”

冷妃走过去,轻抚了一下应娇儿公主的额头。随即,便大声地叫嚷起来。然而,她的皇上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大殿里的其他人也仍旧保持着之前的一种姿势。或坐或站,或刚刚迈出一只脚准备行走却被定格。更有甚者,咧着嘴一个微笑的姿势,维持了好久。比如:皇上和皇后,不仅张着嘴巴还将眼睛瞪得溜儿圆,其表情有些复杂,大概是从惊喜到惊恐的那种吧。

“皇上,您为何成了这般模样?啧啧啧,皇后娘娘,您的身体为何也成了僵直状态呀?还有你……你们这些人,为何也是……天呐!该不会都中了邪咒吧?”

冷妃彻底傻了眼,不止皇上和皇后,就连众大臣和侍卫乃至宫女们,也都是如出一辙的状态。

“来人呐!快传太医过来!一定要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统统传唤过来!”

冷妃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尽管她一直视皇后娘娘和娇儿公主为敌,但却不想她所依赖的皇帝出现任何差错。那样的话,她的锦衣玉食,她的荣华富贵,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将如风而逝啊!

还好,大殿外有守护的侍卫。听到冷妃惊慌失措的叫嚷,忙飞跑进来。

“娘娘,何……”

“不要多问了,快把所有的太医都传唤过来!”

冷妃没等那侍卫将一句话完整说出,就急切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口谕。那侍卫看了一眼大殿里的情形,再看看冷妃焦虑的表情,不敢多言匆匆去传太医了。不多时,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不敢怠慢迅速赶了过来。一个个手里拎着笨重的木质医箱,大概因为脚步加快吧,有几位头上的古旧官帽有些歪斜,差点儿抖落下来。如果不是穿着朝服,远观之下像极了街头耍猴儿卖艺之辈。

十几位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年龄也从青壮到老年不等的太医,齐聚在那奢华至极的皇家别苑。见到冷妃之后,行过必要的礼数,太医们低头静候冷妃的懿旨训示。

“哎呦!我说你们这群迂腐的文臣呀……还愣着作甚?皇上都快成木雕泥塑了,你们快去医治。如此延误下去,倘若龙体抱恙,你们吃罪得起吗?”

冷妃真的动怒了,那些太医不敢直视于她,慌忙侧目匆匆闪过。之后,径直走向皇帝那边。但看到那皇帝的“惨状”,太医们顿时感到双腿有些酸软了。即使几位头发已花白的太医,也泛起了踌躇,这种症状他们简直是闻所未闻呐!

“妖魔!一定是妖魔在作祟!当初娇儿公主出世,宫殿就突现了异象,本宫早就识到了有妖魔入宫……”

“咳咳!冷姨妃,请问……哪里有妖魔呀?”

冷妃娘娘还未说完,就看到了一张娇媚女颜,在面前闪动着。同时,大殿之内终于有了正常的动静。冷妃的表情,迅疾从惊讶再到失望,脸畔灰塌塌一片。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冷妃吓掉了魂儿 大殿之内,已然恢复了生机。小公主应娇儿,天真灵动的大眼睛,正盯着冷妃。那个小男孩儿文希,也恢复了当初的模样,依旧像个饱读诗书的小秀才,迈着很儒雅的步子回到了他父亲的身旁。文尚书十分疼惜的将儿子,拥入怀里。

冷妃望着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还有他身旁的皇后娘娘,以及在场的众大臣们,她顿时冷汗如雨。那些人,一个个面露欣喜之色。仿佛刚刚历劫的一幕,根本就没入脑髓。与冷妃同时惊愕万分的还有那十几位太医,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后撤离着身子,欲悄悄退出大殿。

“冷姨妃,您怎么了?这大殿之内很热吗?”

公主应娇儿,看着冷妃不停滚落的汗珠,天真的问。因为她明明看到有两个宫女,一直在背后给冷妃摇着羽扇呢。

“呃……本宫我……哎!大概是今个儿,辣椒吃多了吧!”

冷妃娘娘一时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说辞,便随意编出这么两句。一时间,逗得应娇儿公主咯咯笑了起来。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绷不住严肃的表情了。

“爱妃,时辰还未到午时,午膳时刻也未到,你又何曾吃多了辣椒啊?莫非每日清晨一餐,你都要吃上数枚辣椒不成?”

皇帝的质疑让冷妃一时无言以答,身子在座位上颤动了几下,差点儿跌落下去。随即慌忙改口道:“臣妾我……又头晕了,我要先行告退,回寝宫休息了。”

冷妃说着缓缓站起,向着皇帝龙椅脚下走去,之后翩翩下拜,以行告退之礼。她的两位贴身宫女,立刻站在身后手拿羽扇,随时准备着侍奉这位冷妃娘娘。

“爱妃,你这病来得可真是迅疾呀!”

那位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突然满面的怒色。口称的“爱妃”二字,让此时的冷妃听了感觉有些讽刺。曾几何时,皇帝还能隔三差五,留宿冷妃的寝宫。当时,在众多嫔妃面前,冷妃走路都是趾高气扬的。说话也十分的有底气,因为晚上可以时常给皇帝吹吹枕边风,所以其余一众妃嫔对她也是十分的敬畏。

然而,自从应娇儿公主出世,皇后娘娘又博得了皇帝的恩宠。用冷妃的话说,就是曾经被皇帝弃之不问的黄脸婆,如今又成了香饽饽。

冷妃越想越气,心里在不停地酝酿着词汇想迅速离开。然而,她的脑速终究还是没赶上应娇儿公主的语速。

“哟!冷姨妃,看来您的病情还真的很严重嘛!瞧,居然惊动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

眼尖的应娇儿,已经看到了那些正在撤退出去的太医们。她看似不经意的问话,却着实又一次引起了冷妃发自内心的憎恨。如今,这个几岁的孩童,已经成了冷妃的眼中钉。

而那位已经动了怒气的皇帝,此时才发现门槛处有一群刚刚转过身去的太医。

“站住!谁让你们前来大殿的?”

皇帝威严的声音发出,那些太医顿时停下了脚步,战兢兢地转回身。霎时间,皇帝的脚下呼啦啦跪倒一片。有些已经体若筛糠在发抖了,有的舌头不听使唤,说话都打结儿了。一个个低着头,好久都想不出合适的说辞来。这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难题呀,既不能说是冷妃传唤他们而来,又不能说出之前皇帝和大殿内其他人的“僵直”之态。这些都足以让他们身首异处啊,太医们只能以沉默的方式避而不答。

跪在地上的冷妃,也不知该如何应答了?她的心已经悬至喉咙,身子比那些太医们颤抖得更厉害。

皇帝的怒火更大了,伸出龙掌欲拍案而起。这时,聪慧乖巧的应娇儿,从自己的“寿星”专座上迅速起身,飞奔到皇帝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明争暗斗 “父皇,您就不要责怪冷姨妃了。这些太医都是儿臣传唤过来的,儿臣看到冷姨妃身体抱恙,所以便自作了主张。”

谁都没有料到,只有七岁的应娇儿公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直视这位小公主为眼中钉的冷妃娘娘,顿时哑然,但心里却并没有感激之意。应娇儿的皇帝老爹,尽管对这些话有所质疑,但他一向对小女儿言听计从,所以这次也没有反驳于她。

“哎!好吧,既然你对冷姨妃有如此孝心,那父皇也就不责罚于你了。今后若再遇此情形,不要忘了先告知父皇。”

皇帝态度十分谦和的说道。

“是,儿臣记下了。”

应娇儿公主躬身颔首,连声致谢。

“退下吧。哦,冷妃,你也起来回宫歇息去吧。还有你们……也都回太医院去吧。”

皇帝先是命应娇儿退下,而后又示意冷妃和太医们都各自回去。冷妃和太医迅疾谢过皇帝,转身向大殿外走。冷妃缓步前行,心里却依旧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尽管应娇儿公主,这次为她解了围,但她却认为是那个几岁的孩子,抢去了她的风头。越发感觉到了,即将在皇帝面前失宠的危机。

“胡太医,且慢走!本宫有要事想向你探询一二。”

冷妃娘娘唤住了走在前面的胡太医,那位胡太医闻声迅速回过头。冷妃娘娘之所以选中那位胡太医,大概就是看准了他身上的某些特质吧。首先,他年纪很轻,只有二十几岁。其次,他医术一般,在太医里面根本就不出众。至于这样的庸医之流,为何进的了太医院?究其根由在于他的父亲,曾经,这位小胡太医的老爹老胡太医,那可是医术相当了得的。在太医院众多太医中,医术最高明。做太医二十几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为此深得皇帝的厚爱。

每一年皇帝出游或是去狩猎,似这等重要事宜,每一次都会带上老胡太医。有一次在深山狩猎之时,那位老胡太医为了替皇帝挡住背后来的猎豹,而殒命深山。从那之后,老胡太医的家眷和子女,便得到了皇帝给予的许多“优惠和福利”。那么眼前这位胡太医,进太医院供职,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请娘娘训示。”

胡太医弯腰颔首,十分谦恭的向冷妃娘娘行着君臣之礼。

“就是……哎!本宫着实头晕得厉害,还是到心仪宫,再为本宫诊治吧。”

听冷妃娘娘这么说,那位胡太医也没有追问,只点头应了一声“是”。

这位胡太医虽然表面风光,其实每天在太医院的工作,也不是很顺心的。同事们嘴上虽不明说什么,但平时却有意孤立于他,也就是说,在太医院里他是没有朋友的。如今,冷妃娘娘点名要他去诊病,他自然有种被重用的兴奋感。

“本宫先行回去歇息了,日暮之后,我会派宫女去请你过来。”

冷妃娘娘说完,由两个宫女搀扶着急匆匆赶往自己的寝宫。

再说公主应娇儿,是一个本性非常善良的孩子,帮助冷妃躲过一次“劫难”,她心里非常开心。而她的母亲皇后娘娘,也给她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娇儿,今日是你寿诞之时,就尽情的玩耍吧。朕偶感疲乏,想即刻回寝宫歇息。皇后,你陪朕过去吧。”

听皇帝这么说,那皇后娘娘不敢怠慢,随即起身,准备和皇帝一起离开大殿。做了几十年的夫妻,皇后娘娘是非常了解她的皇帝老公的,猜测到他可能有要事相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紫檀盒子 古代帝王的寝宫都是比较奢华的,从房梁到桌椅,乃至书橱古玩架等等,无一不是上等楠木和紫檀等材质所制,处处彰显着皇族的气派。

墙角处,雕刻精美的香案上,一台同样精美的香炉,袅袅烟气升腾,使整个皇帝寝宫弥漫着上等沉香的味道。这仅仅是一个前厅而已,后面还有九间暖阁。那里才是真正的卧榻之处,那是极为隐私的地方。一般除了几个最贴心的的太监和宫女之外,其他侍卫都未必有机会前往一窥。据说,为了自身的安全,皇帝几乎每晚都会变换一个暖阁就寝。而他所居住的暖阁,也只允许皇后来侍寝。

每一间从被褥到床单,甚至窗帘和幔帐,都采用了统一的黄色。而且以真龙天子自居的皇帝,永远忘不了在上面都绣上“龙”的形象。

这位皇帝和他的皇后娘娘,在一众侍卫和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进了寝宫。

“你们都在殿外随时候驾吧,朕与皇后有要事相商。”

皇帝表情十分严肃凝重,吩咐所有人不得进入后面的暖阁。圣旨一出,那些人都不敢违抗,只能乖乖的在外面候着,随时待命。

“皇后,我的碧柔,跟朕进去歇息吧。”

那位皇帝满面柔情,话语间带着浓浓的甜意,一只手揽在了皇后的腰部。那一刻,一股灼热的暖流在皇后心中激荡。曾经,碧柔这个名字,她的皇帝老公许多年都不曾呼唤过。要说能让皇帝“重拾”对皇后的爱称,还得感谢应娇儿公主。所谓“母以子贵”还真的所言非虚呀!

“皇上。”

皇后碧柔也甜甜的回应了一句,而后娇弱之躯轻轻斜靠在皇帝的肩头。尽管已是徐娘半老的容颜,却好似再一次萌生了少女的娇柔。

没走出多远,便到了其中的一间暖阁。那位万乘之尊的皇帝,居然亲手为皇后碧柔脱掉了鞋子,而后抱到龙床边。皇后碧柔深情地望着她的皇帝老公,红唇轻启再次柔柔的说道:“皇上,天未垂暮,此时便歇息岂不是……有些早了?”

那位皇后出身名门闺秀,又入宫多年,自然是非常识大体,懂礼节的。从一个深宫女人的角度来看,能够得到皇帝的恩宠实属不易,心里自然是万分惊喜。但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总归是需要仔细斟酌一下的,尤其,何时侍寝的事情。

“碧柔,你真是一位难得的好皇后。如此识大体懂礼节,怎能让朕不疼惜呢!然则,你说得极有道理。呃……那……侍寝的事情就暂且稍迟一些,此刻,朕有一件非常之重要的东西,要交托于你。”

那位皇帝说话间,将皇后轻轻放在龙床边坐好。随后,他过去将暖阁的门紧紧闩上。龙床边的皇后好奇地看着她的夫君重回到龙床边,而后俯身弯腰,双手伸向了床下。不多时,从龙床下取出一只造型精美的紫檀木盒子来。那盒子大约如小孩儿枕头般大小,上面红漆油光发亮,一条条“金龙”雕刻其上。

从皇帝的动作来看,那盒子里的器物应该并不沉重。

“皇上,这里面是何器物?”

皇后惊疑的问道。

盒子并没有上锁,那位皇帝便直接放到了皇后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暖阁密旨 “碧柔,你打开看看吧。”

皇帝十分威严的说道,他站在皇后碧柔的对面,静候着她打开那只紫檀木盒。

皇后碧柔虽一脸懵圈,但心里却充溢着好奇,再加上“皇命难违”她只好轻轻地将那盒子开启。打开之后,皇后娘娘更是云里雾里了。原本就在开启之前的一刹那,她还暗自窃喜呢,因为猜测是皇帝送她的神秘礼物。然而,却只看到了一块黄色的绢帛。当然,皇后也在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那是圣旨。不过,却搞不明白,皇帝为何会在暖阁里藏有圣旨?

“皇上,这是何意?”

皇后说话间,已经将那绢帛拿起。还未打开便又问了一句,大概她又产生了另一种猜测吧,从表情的悲喜变化来看,她的心情应该非常复杂。

“碧柔,你打开呀!”

皇帝催促道。

“臣妾……皇上,恕臣妾胆怯。您是知道的,臣妾自幼便胆子很小的嘛!”

聪慧的皇后娘娘,突然学着小姑娘的样子,跟她的皇帝撒起娇来。她有意提起了儿时的事情,大概是堤防着那紫檀盒子里,装的是不利于她的圣旨吧。好在她和这位皇帝,是自幼相识的远房亲戚,应该不至于责罚太重。

“碧柔,你何时学得防备起朕来了?你我可是结发夫妻呀!来来来,我打开这道圣旨,宣读给你听。”

皇帝说着将那道圣旨接过,竟然准备自己宣读。皇后见状,立刻从龙床边站起,而后面向皇帝飘然下拜。嘴里习惯性的呼唤着,那套君主都喜欢听的词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朕多日明察,见后宫之冷妃行为有所不检,偶遇其与侍卫,私密会面。故此,由皇后娘娘秉承后宫之女训,对冷妃实施责罚。其具体责罚准则,由皇后碧柔定夺。

钦此,x年x月x日。”

皇帝宣读完这道圣旨,皇后娘娘整个人便僵直在了那里。没想到,皇帝居然说出这么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其实,冷妃行为不检点之事,作为六宫之主的皇后,早就有所耳闻。但本性善良的她,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此事究竟是谁,透露给皇上的呢?

“碧柔,快起来接旨吧。后宫的事情,由你全权做主。”

皇帝说着一只手将皇后碧柔拉起来,让其重新坐回到龙床边上。皇后碧柔静默了许久,才终于平复了心情。

“皇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毕竟,冷妃也是侍奉您多年之人,您就……”

皇后娘娘还试图为冷妃求情,然而,那位皇帝却更加的威严盛怒了。他喘了几口粗气后,又缓和了许多。之后,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坐下。

“碧柔,你作为后宫之主,可不能这样妇人之仁呐!那冷妃已然做出水性杨花之事,就万万不可姑息。只是,朕碍于君王的颜面,故此才交托于你处置。”

那位皇帝,终于说出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心里话。身为男人,对于脑袋被绿的事情,自然是忍无可忍的。然而,作为君王他又必须顾及颜面。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冷妃相邀胡太医 “娘娘,您……在找寻何物?”

胡太医难抑心中的好奇,吞吐着问道。

“找鞋呀,胡太医你可愿意帮助本宫?”

冷妃娘娘赤着脚向前几步,与胡太医仅有一掌之距。胡太医的眼神迅速躲闪,随即低下了头。声音微颤的回道:“臣……自然乐得相助于娘娘,只是……娘娘之寝宫乃无比圣洁之所,让卑贱之臣实感惶恐……”

“哈哈哈哈,胡太医,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如此的能言善辩。好,不用说下去了,本宫不会责难于你。相反,你这种性格……呵呵,本宫颇感欣赏。”

冷妃娘娘打断了胡太医的话,因为她知道对方是极力“堆砌词句”,想以圆滑的方式,解决冷妃给他出的一个难题。都说此人医术平平,但这嘴皮子和脑瓜儿,可是够灵活的呀!的确,冷妃非常欣赏这种圆滑之人。

胡太医战兢兢的抬起头,不敢直视冷妃,他只用右臂的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而后,又整了一下左肩上的医箱。

“敢问娘娘,深夜急唤臣来,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因为冷妃说了一个“欣赏”,他才终于敢直接开口询问了。

“呃……这个嘛……其一呢,就是帮我找鞋。哎!这条就算了,好在,我感觉这赤脚……倒也凉爽消暑。至于其二嘛……请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冷妃说话时,一双眼睛不停打量着那位胡太医。心里在想:嗯,还算是一表人才嘛!虽然医术不甚高明,但其他方面还说得过去。

的确,那位胡太医时年只有二十五岁的年纪,也算是眉目清秀,鼻直口方,面若玉盘的古代美男一枚。那位冷妃,突然有种心跳加速之感。

想想一入深宫难自拔的命运,再想想那个比她大了将近二十岁的皇帝。心中的委屈,难以言表。曾几何时,皇帝对她宠爱有加,她还尚且难耐寂寞,偷欢于侍卫呢!而如今,皇后娘娘又重新得宠了。使得冷妃娘娘,内心更加的孤寂而失落。这位胡太医,比起那只会舞刀弄枪的侍卫来……还真是多了几分儒雅。

“娘娘,您究竟哪里不适?臣这就与您诊治。”

胡太医依旧低着头,一边说,一边从肩上摘下了医箱。

这时冷妃有些急了,一把夺过那只医箱,顺手将它甩在了地上。

“胡太医,坐啊!坐下详谈。”

冷妃亲手搬来一把椅子放到床对面,示意胡太医坐下。

胡太医见状,满脸的诚惶诚恐,嘴里连声说着:“不敢,不敢,折杀微臣了。”冷妃娘娘那一刻,似乎忘了自己的万金之尊,竟伸手拽了一下胡太医的衣袖。那胡太医惶恐之心狂跳欲出,浑身颤栗着坐了下来。

“胡太医,不要紧张。本宫也是出身民间普通人家,所以在寝宫这等私密之地,我就是一个普通女子。听说,胡太医也是东湖山人士,那么巧了,咱们还是同乡呢!今日,咱们就以同乡的身份,叙叙家常如何?”

冷妃娘娘突然收起了之前妩媚的笑,表情故作严肃,竟与胡太医攀起了乡亲之宜。胡太医一时间,丈二和尚,实在摸不着头脑了。不过,一个皇妃的话,在他眼里就是懿旨啊,不容违抗的。胡太医只好战兢兢的,接受了冷妃的建议。

当然,这个读了几年书的俊逸少年,骨子里还是有些自视风流的。眼前的女子正值妙龄,如若抛去冷妃的身份,还是颇具魅力的。

“玉蕊,上茶。”

冷妃冲着门外唤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冷妃的毒计在酝酿 宫女玉蕊应了一声,迅疾去沏茶了。另一位宫女金叶也非常机敏,慌忙将冷妃平日品茶小憩之用的小桌案搬来,置于胡太医的面前。

冷妃娘娘优雅的转过身,轻飘飘落座在床边,与胡太医恰好正面对视。胡太医与冷妃的眼神刹那的相接,仿佛被利刃所刺一般,使得他迅速躲闪开来。心里不停推敲着,今晚的事情究竟是福是祸?

冷妃娘娘一双清澈的明眸,凝视着胡太医困惑的脸。她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浅淡且甜美的笑,再次给粉嫩的脸颊,烙印上桃花般的灿烂。

冷妃娘娘静默了一会儿,稍后宫女玉蕊端来了上好的香茗。冷妃娘娘亲手接过茶盘,轻轻放在小桌案之上。而后将空杯置于胡太医面前,又亲手为其斟满。

“胡太医,请用茶。”

冷妃娘娘轻抬玉手,做出一个非常有敬意的“请”的姿势。那位胡太医受到冷妃如此的礼待,一时间,又一次诚惶诚恐不知所措了。

“多谢娘娘,您如此对待臣下,真让胡某受宠若惊啊!胡某不知哪一世修来的福分,能够得到娘娘如此的爱戴?胡某纵死,也能永之存幸,含笑九泉了。”

胡太医微微抬起眼睑,看着冷妃娘娘,好一通的阿谀奉承之词。那位冷妃娘娘,兴奋之情已经难以自抑了,笑得花枝乱颤。那一刻,论美貌堪比画中之仙。正值青春的胡太医,虽已成家立业,但在如此娇媚惊艳的女子面前,那颗心再一次颤动了一下,目光也忍不住多停留了片刻。

“胡太医,请吧。这是皇上赐给本宫的上等贡茶,今日遇到同乡,本宫甚是欣慰,为此才第一次开封此香茗。”

冷妃娘娘说话间,也为自己斟上了一杯,之后再次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此时的胡太医,内心感觉一阵眩晕,浑身的骨头都要酥麻了。激动得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上等贡茶的味道,似乎融进了冷妃身上的馨香之气,让人怎能不迷醉?望着胡太医心猿意马,色心微浮,却故作掩饰的姿态,冷妃忍不住掩嘴偷笑。不过,面对这样一个人,冷妃却对自己酝酿的那个计划,多了一份自信。

那晚,他们聊了很久。破有心机的冷妃,有意将话题避开宫廷和皇族之事,只围绕着乡俗民风,以及自己多年的思乡之情展开。大打“同乡”之牌,从而拉近与胡太医之间的距离。

一番畅谈之后,胡太医的表情和内在心理,都轻松自然了许多。冷妃在他眼里瞬间就成了一个平易近人,又貌美如花的同乡。

第一次的邀约,在一片愉悦的氛围中结束。凌晨之后,胡太医才背着医箱从冷妃的寝宫走出。为了掩人耳目,当然,重要的还是为了在皇帝面前,有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他给冷妃开了几副健胃益脾的药剂。

当走出皇家的宫殿之时,那位胡太医回望了一眼,脸上露出异样的笑容。回味前情,冷妃的娇媚容颜,一颦一笑萦绕在眼前。随之,一种迫切的期待,不觉油然而生。

再说那位冷妃,送走了胡太医之后,即刻命宫女去御药房,取了几剂草药回来。

“掩蔽宫门,本宫要歇息了。”

冷妃吩咐宫女。

随即,她便爬上了床榻……在梦里,还不忘盘算着下一次与胡太医相约何时?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毒计,何时才能实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简直就是神仙嘛! “皇上,多谢您的龙宠厚爱,本宫甚是愉悦。”

翌日,夜宿皇帝暖阁的皇后娘娘,早早就从龙榻上爬起。在熟睡的皇帝前额,轻吻了一下,喃喃几句后,含着吟吟笑意离开皇帝的寝宫。

在门外守候了一晚的两位宫女,立即贴心的紧随其后。

“水月,欣荣,你们值守了一夜,一定很是疲乏了。呆会儿回了东阁寝宫,就换成灵烟和聪儿接替吧,你们也好歇息半日。”

在回自己寝宫的路上,皇后碧柔看两宫女倦怠的模样,随即心生疼惜。欲安排另外两位宫女,接替她们。两宫女感念皇后的善良,随即连声致谢恩泽。

宫女水月和欣荣,陪皇后到了寝宫便告退离开。东阁的皇后寝宫,除了门外的两个侍卫,就只有两个打杂的小太监了。

“小柱子,快去唤灵烟和聪儿过来,服侍本宫洗漱更衣。”

皇后娘娘吩咐其中一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不敢怠慢,即刻去传唤另两位宫女了。宫女的休息之处,其实就在皇后寝宫之侧,所以很快便应声过来。

“小柱子,你和小谭子暂且退下吧。”

皇后娘娘表情严肃的命俩小太监退下,两人更是不敢怠慢,即刻退了出去。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皇后和两位贴心的宫女。皇后又吩咐道:“欣荣,把宫门掩蔽。”

宫女欣荣应了一声,转身去关闭宫门。另一位宫女灵烟,一向心直口快。心有疑问若不说出,她会寝食难安的。于是,凑近皇后面前笑问道:“娘娘此刻掩蔽宫门,想必是有重要的之事吧?快说出来,也好让奴婢为您分忧解难呀!”

灵烟的话逗得皇后破涕而笑,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呀,多嘴的丫头!哎!你的聪慧敏锐,倒也招人喜爱。快去给本宫打水来,本宫要洗漱。”

那位皇后娘娘把心头之事,暂时放下,命宫女去打水。当然,这两位服侍她多年的宫女,在她心里早就当成好友和姐妹一样看待了,所以心中的喜悦与烦忧,还是不忍相瞒的。

洗漱已毕,两宫女又为皇后妆扮和梳头。

“娘娘,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宫女灵烟急急地追问。

“哎!说来话长啊!你们可曾听说过冷妃的一些事情?”

皇后叹息着,随即引出了关于冷妃的话题。两宫女相互对视一眼,不敢轻言主子的是非,只好低头沉默。

“但说无妨,本宫不会告知皇上的。再者说,本宫手里还有一份杀手锏,管保冷妃也不敢责罚于你们。”

既然皇后娘娘这样说,那两位宫女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在后宫多年,关于冷妃的风言风语,她们自然也听到了不少。平日里,只敢在闲暇之时,三三两两的宫女太监们议论一番。今日既然得到了主子的应允,那么两位宫女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关于冷妃的风流糗事,两宫女滔滔不绝,讲起来似乎没个停歇。

突然,皇后的寝宫外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寝宫内,她们主仆的相议之声也戛然而止。

“小公主,皇后尚在休憩,请不要过去打扰。”

门外传来守宫侍卫的声音。

“门外何人喧闹?莫非是娇儿公主?”

皇后冲着宫门外问道。

“母后,正是儿臣。母后,儿臣来向您请安了。”

应娇儿公主,甜甜的娃娃音传来,皇后娘娘简直要被萌化了。随即,命宫女将娇儿公主迎进来。那位只有三岁的应娇儿公主,走进寝宫便飞奔向母亲的怀抱。先是撒了一会儿娇,而后便侧耳聆听着皇后与宫女的谈话。

“关于冷妃的事情……呃,本宫也犯了踌躇。”

皇后娘娘怀抱着娇儿公主,却面带愁容的说道。

“她犯了错,理应接受惩罚。娘娘,您负责执行责罚,乃是分内之事,又何必自责?”

比较冷静的宫女欣荣,给出了这样的建议。一旁的灵烟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然而,心地善良的皇后碧柔,仍旧面带忧虑。迟疑片刻才缓缓说道:“容本宫再想想吧。”

“母后,您此时倘若难下定夺,或许可以另寻一个契机。比如,两月之后的冷姨妃寿诞之日……我想……她应该会有更大的破绽现出。”

应娇儿公主突然这样插话,让皇后和两位宫女顿时大吃一惊。皇后娘娘凝视着怀抱里的三岁娇儿,真不敢相信,她能说出如此颇具智谋的成人之言。这哪里是个孩童啊,简直就是神仙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这个公主不寻常 皇后骤然意识到,自己的孩子绝非寻常。不觉间,回味起应娇儿公主,出生时的情景。那与生俱来的荷花胎记,还有宫殿上空盘旋的七彩祥瑞,再联想到她出生时恰逢是个七月初七。这一切的异象,应该绝非偶然。皇后碧柔,仔细端详着女儿的面容,越看越不像一个凡间的孩童。

“母后,您为何如此看着儿臣呀?”

应娇儿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她的母亲。

皇后宠溺的用手轻轻揉捏了一下,应娇儿公主粉嫩的小脸蛋儿。慈爱的问道:“我的娇儿所言,是何人所教授呀?”

看来,皇后娘娘还是想最后求证一下,想知道小公主的“成人思维”是受何人所渲染。

“是儿臣自己所想呀!母后有所不知,儿臣知道的远不止这些呢!比如说:长公主远嫁之后的生活幸福与否?次公主心里并不满意她的未婚夫婿……”

小公主应娇儿的一番话,使得皇后顿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如此一番言论,若出自一般成年凡妇之口,倒也不足为奇,那就归档于十足的八卦长舌之流。可是此话却偏偏出自一个刚满三岁,且养在深宫的孩童之口……可真是天下最奇之奇谈了!

皇后不敢再问下去了,因为她已经对小公主“仙女下凡”的身份,深信不疑。然而,皇后娘娘却不知,应娇儿公主这些非凡的异能,也仅仅是在通过文希的那幅画作,进入前世回忆之后才显现出来的。

“娘娘,小公主一定是仙人无疑啦!我这就去禀报皇上!”

宫女灵烟难掩兴奋之情,决定即刻将小公主的事情告诉皇帝得知。皇后娘娘却摆摆手说道:“此事除了小公主之外,也就本宫和你们两个知晓。如若哪日传扬出去,呵呵!你们两个小命休矣!”

皇后娘娘说这话时,面色阴沉,表情十分严肃。的确,这种事情尽管内心惊喜万分,但还是不可传扬出去的。宫闱之内,所有的妃嫔,看都将受宠的皇后和小公主,当成眼中之钉啊!小公主有神奇异能之事,若传扬出去,难保会被当成妖孽对待。

“娘娘息怒,奴婢们谨记心中,万不敢口无遮拦。”

宫女灵烟和欣荣,立刻翩翩下拜,在皇后面前做出了承诺。

“起来吧,稍迟去皇室内务司,领赏百两黄金。”

为封两宫女之口,皇后答应各赏百两黄金,从而求得一个安心。两宫女心花怒放,能够得到百两黄金的赏赐,此事就算烂到肚子里,估计也不会说出去了。两宫女高高兴兴去领了赏赐,这件事也就暂时隐秘下来。那位皇后娘娘听从了小公主的建议,将惩戒冷妃之事暂且推后。

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转瞬间初秋已至,冷妃娘娘寿诞在即,按惯例,冷妃的寝宫里已经张罗着布置了。换作以往,皇帝会赏赐绫罗绸缎,以及金银珠宝作为寿诞之贺。满心欣喜的冷妃,每日都在期盼赏赐的到来。殊不知,这次的寿礼,她的皇帝老公根本就没有准备。如果不是皇后主张将惩戒之日延迟,恐怕冷妃娘娘在自己寿诞之前,就已成万人唾弃的“罪妇”了。

“娘娘,胡太医来了!”

宫女玉蕊慌慌张张从外面跑来,兴奋的向冷妃汇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冷妃拉了胡太医的手 冷妃闻听颇为惊喜,命宫女传话胡太医稍迟再进来。这个间隙,冷妃娘娘开始翻箱倒柜,寻找着自己最新做好的锦缎绣袍,还有压箱底儿的极品珠宝配饰。

看来宫里人的议论,也绝非空穴来风的。一个身份尊贵的妃子,既然是皇帝的女人,本应该为皇帝而梳妆打扮。然而,她的玉颜红唇,美衣华服,却只为博别人一观,取悦一下别人家的男人。纵然说“宫门一入,深似海”寂寞在所难免,但这并不能成为水性杨花,红杏出墙之理由啊!

看来这位冷妃,已经将所有可能的后果抛之脑后。什么下油锅,浸猪笼……所有酷刑惩戒,都难以阻止她一时的欢愉。

“娘娘,您今晚好美!”

宫女金叶看着妆扮已毕的冷妃娘娘,习惯性的赞美了一句。

“哟!这张小嘴儿可真甜呐!呵呵,待明日,本宫赏赐一枚金簪给你。”

金叶的马屁,将冷妃娘娘拍得非常舒坦,立刻答应给予赏赐。

“多谢娘娘厚爱。”

金叶慌忙双膝跪拜,此时刚刚走进来的玉蕊一脸懵圈儿。还好,她没有听到冷妃对金叶所言,否则,妒火升腾一定不好受。

“娘娘,胡太医尚在门外等候。”

玉蕊也向冷妃汇报了一下胡太医的事情,冷妃对自己的妆容信心满满,随即命宫女将胡太医请进来。宫女玉蕊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冷妃娘娘迅速爬上了床头,佯装出一副娇弱的模样侧卧在那里。不多时,胡太医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娘娘一向可好?微臣在此给您请安了。”

那胡太医走到冷妃的床榻前,双膝跪拜行了君臣之礼。在不得不严肃,不得不低头之时,他却悄悄抬起眼睑偷瞄了一下冷妃。

“起来吧。”

冷妃压低声音,故作娇弱之态。

“娘娘可是身体有恙?微臣即刻为您诊治。”

胡太医说着,摘下了肩头的医箱。那只医箱,已经成了他来见冷妃时的必备之物。冷妃眼眸亮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看看两宫女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两宫女应声退出冷妃的寝宫,冷妃此刻又侧了一下身躯,试图用右手支撑坐起来。那副矫揉造作,装得好似久病初愈一般。说话的声音,也好像八天没有吃饭,孱孱弱弱但却令人作呕。

那位胡太医本就骨子里匿着风流,位居太医之后,各种风月场合也没少去。可以说,这些年他阅女无数。对于冷妃娘娘的这些小伎俩,那胡太医用鼻子都能嗅出来。冷妃娘娘这些言语和动作,不就明摆着给他一个殷勤谄媚的机会嘛!这机会,胡太医是不会错过的。

“娘娘,微臣扶您起来。”

胡太医将医箱丢在一旁走近床边,一手托住后背,试图将冷妃娘娘扶起来。尽管心在狂跳,有种“蠢蠢欲动”之感,但表面还是不敢太过放肆。为此,胡太医的另一只手,倒有些无所适从了。

“胡太医,多亏你过来了。否则,本宫恐怕连坐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冷妃娘娘说着,柔嫩的纤手紧紧抓住了胡太医的另一只手,借助其力坐正了身子。胡太医的心顿时狂跳欲出,绷紧了所有的神经。一时间,望着冷妃娘娘的手,不知所措了。

“娘娘,不可!不……”

胡太医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好了?

“胡太医,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过来看望本宫,恐怕……恐怕本宫的寿诞之日,就会成为明年的祭日。呜呜呜……”

冷妃娘娘也真是个表演天才,言语居然哽咽起来,那只手依旧紧抓着胡太医不肯松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留宿 那位胡太医脑际一片混乱,心情十分复杂。窗外,月光透过朱阁洒向床头,冷妃更加的青春激扬,妩媚娇艳。胡太医在心里给了自己两个选择,走还是留?他一遍遍的默默叨念着,推敲着……但最终担忧和惧怕,还是被那颗蠢蠢欲动之心所战胜。

“娘娘,你……今……晚好美。”

胡太医心情异常激动,目不忍移的直直盯着冷妃的娇颜,嘴唇哆嗦着说道。

久居深宫,习惯了在三千佳丽中争宠的冷妃,眼眸里春波荡漾,看得胡太医避让不及。与此同时,她的一双手直接绕住了胡太医的脖颈。

“月色凄凉,秋寂寞。一世娇颜深宫锁,不甘,好不甘。”

没有多少墨水的冷妃,居然能想出这么几句极富诗意的话,看来也是煞费苦心了。那位胡太医,闭上了眼睛……那一刻,什么君臣之宜,夫妻之情,家庭责任,统统弃之一旁。

“娘娘,不,冷妹……”

胡太医甩出一句家乡话,之后便一跃上了那张布局奢华的凤床……

秋风无奈的伴着凄凉,冷妃的寝宫里却浮荡着肮脏的不洁的暖意。那一夜,她们苟且了,之后,冷妃将酝酿已久的毒计,试图告知身旁的胡太医。

“胡太医,呃……胡哥哥。”

这娇滴滴的声音,让胡太医再次有了眩晕之感浑身酥麻。

“冷……娘娘。”

一个“冷”字刚出口,但后面的“妹”字被他吞了回去。或许,那一刻他有些许的清醒吧。皇宫的凤床,毕竟是属于皇上的女人所有,而能近旁的男人也只能是皇帝一人。而他就像一个抢占了麻雀巢穴的斑鸠,总归没有那么自信。

“哟,又生分了!请继续……叫我冷妹。”

冷妃说着,用纤细的柔指,轻轻戳了一下胡太医的鼻尖。胡太医本能的向一旁挪移了半寸,劝慰着自己要冷静。

“娘娘,微臣该告辞了。”

胡太医鼓足勇气说道。

“请稍迟片刻,本宫还有件重要的事情交代于你。”

冷妃终于开始切入正题了,这也是她之所以,寝宫留宿胡太医的真正目的。这个女人为了一己私欲,是什么都豁得出去的。

“娘娘请讲。”

“好,你不要躲避嘛!附耳过来。”

胡太医随即又靠近了冷妃一些,一阵枕边之风吹起。冷妃在胡太医的耳边,低语了好一阵。胡太医听后脸色骤变,迅疾从床头跃起,慌乱中找寻着自己的衣物。还未穿戴整齐便“噗通”一声跪拜在冷妃的床边,嘴里连声说着:“娘娘三思,娘娘要三思啊!”

“哈哈哈,现在恐怕……已经由不得你了。本宫在深宫之寂寞,你可以帮忙慰藉,那么本宫遇到难事,你是不是理应相助啊?”

冷妃的话,颇有威胁之意,胡太医顿时额头渗出了冷汗。如今他与冷妃的一夜之欢,已经像一条无形的绳索,将他与冷妃拴在了一起。若不帮助冷妃完成心愿,只要她的嘴巴一歪斜,在皇帝面前一番哭诉……呵呵,别说他胡太医了,就是家里妻儿也难逃死劫呀!

看胡太医一直沉默不语,冷妃又催问了:“胡太医,思虑得如何呀?”

“好……好……好好好好,臣遵懿旨。”

胡太医战兢兢的应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 冷妃用一夜之欢牵制住了胡太医,两人从此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胡太医不敢在此久留,决定告辞离开。

“夜色尚浓,你……就不能多陪本宫一刻吗?好不好嘛?胡哥哥……”

冷妃缓缓从床上下来,走到胡太医面前,双手紧抓住对方的衣袖,像小孩子撒娇一样,嗲声嗲气的哀求着。尽管那声音轻柔,令人麻醉,但胡太医作为一个有家室的男子,还是保留了一点清醒的,这也算是他的一点未泯的良知吧。

在静思片刻之后,他在冷妃的前额轻吻了一下,而后在她耳边小声说:“冷妹,乖!我是必须要离开的,你我虽彼此倾心,但家庭和君王都不容你我共处。”

“不,我想要长久。”

冷妃的话虽然口是心非,但其表情却十分的认真,看来真是好演技呀!

“长久二字,只能存心底。唯愿此情长久,此心不变。”

那位胡太医的演技,也相当不错嘛!他居然将冷妃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以示心之真诚。有没有搞错啊?偷欢苟且的男女,竟然还敢说“心之真诚”?好令人厌恶!

“本宫期待下次相约。”

冷妃依旧继续着她的表演,胡太医点点头,随即轻轻推开冷妃。他转身拿起医箱,取出纸笔又开了几个方子,随手丢到冷妃的床头。

“不要忘记……加上那一味药?”

冷妃这话意有所指,胡太医自然心知肚明,他郑重的点点头。之后,背起医箱扬长而去。

“哼!顺我者昌,逆我者皆亡!真情?何物?哈哈哈……”

冷妃望着胡太医的背影,自言自语且好一阵的冷笑。

“娘娘,您这是……何故?”

宫女金叶见胡太医走了,才匆忙赶回冷妃的寝宫,关切的询问她的主子。

“谁让你进来的?”

冷妃的脸色,立即冷若凝霜。看到宫女进来,慌乱之中整理了一下衣衫。

“娘娘赎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宫女金叶吓出了一身冷汗,慌忙跪地认错。

“起来吧,下不为例!”

冷妃又冷冷来了一句,而后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

翌日,是冷妃的寿诞。然而,从晨曦到正午,她的寝宫里一直清冷的很。别说皇帝亲临了,就连一份最简单的贺礼也没有见到。

冷妃坐在寝宫之内,手里那本《女则》被她撕了个粉碎,纷纷扬扬的抛洒到窗外……

隔窗眺望,她又一次看到了皇后和小公主。她们有说有笑,大概刚从从皇帝的安心殿出来。母女俩有说有笑,让冷妃的妒火再次燃旺。她咬了咬唇,心里在想:哼!看谁笑到最后?

“娘娘,皇上和皇后已经吩咐下去,准备寿宴了!娘娘,这说明皇上还是很惦念您的。”

宫女金叶又一次擅自闯了进来,不过冷妃却没有责怪于她。

“哦?既如此,你去御膳房打探一下,可是黄三刀主厨?本宫最爱吃他做的菜。”

冷妃娘娘暗自欣喜,命宫女去打探何人主厨?因为胡太医曾说过,那个黄三刀是他的远房亲戚,所以暗中做点儿手脚啥的……那位可是不二人选。

“是,奴婢这就去打探。”

宫女金叶应声出去,冷妃娘娘坐在窗前偷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皇后有喜了 不多时,宫女金叶从御膳房回来。将探听到的情况,讲述给了冷妃听。得知果然是黄三刀主厨,冷妃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她坚信胡太医一定不会背叛于她,因为他不想自己的家人受连累。再者,他还会继续垂涎于她,再相约的期待一定在心里挥之不去。

心情大好的冷妃,又翻箱倒柜找寻着衣着和首饰。半天,她居然翻出了当年刚入宫时的旧衣服,怕是有心勾起皇帝的回忆吧。哎!这种女人简直无可救药了,自己明明红杏出墙了,却还要在老公面前,表现出一种怀念旧情,信誓旦旦的模样。更衣妆扮已毕,冷妃假装斯文,又命宫女找来了一本书,坐在窗前故作品阅之态。其实心里一直在想着,何时才能传膳,请她这位寿星老过去?

此时,御膳房里的主厨黄三刀,因为收了不少的金银,所以该做的手脚已经做好了。殊不知,皇后娘娘那边却做了一件更大的事情。

东阁的寝宫里,皇后碧柔正在与自己的小公主聊天。当然,自从得知了公主的超人思维以后,皇后已经不把她当做三岁的孩童对待了。

“母后,您稍安勿躁!相信他们会办好此事的。”

应娇儿公主,坐在高背的椅子上,双脚尚且够不着地面。可她竟然……已经会安慰她的母亲了。

“唯愿如此。”

皇后娘娘说着,端起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茶。

“呕!呕……”

皇后娘娘顿觉喉咙一阵恶心,随即便干呕了几声。把小公主和一旁的宫女,吓得脸色骤变。宫女慌忙去拿丝绸面巾和漱口水了,小公主却用幼小的手儿,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娘娘,您请漱口。”

宫女灵烟将一碗清凉的水,递给皇后。另一位宫女欣荣,手拿着一条丝绸面巾立在那里等候敬上。这位皇后并不矫揉造作,势权凌人。像沐浴更衣,吃饭洗漱之类的事情,一般都是亲力亲为的。

皇后接过那碗清凉之水,咕噜噜好一阵的漱口,嘴里的酸涩之感总算消融了许多。又接过来丝绸巾帕,擦了擦嘴角。

“母后,您好些了吗?”

应娇儿小公主,十分关切的询问自己的母亲。皇后点头,嘴角露出牵强的笑容。那位小公主又补充一句道:“母后,您怕是宫中琐事繁忙,积劳而至吧。现在儿臣就为您传太医来,一定给您好好诊治一番。”

小公主应娇儿说着,遂命两宫女急急去请太医。皇后欣慰的笑道:“我的娇儿啊,如此体贴母后,真是母后之幸啊!”

很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被传召过来。一番望闻问切之后,那位老太医笑看着皇后说道:“恭喜皇后娘娘,您……有了龙之喜脉。”

老太医的这句话,犹如午夜的烟花,一下点亮了皇后的心。霎时间,她激动万分,眼里竟盈动着泪光。入宫多年,她生了三个公主,却不曾为皇帝诞下一个皇子。如今腹中这胎,使她又一次冉起了希望。

老太医在迅速的开着安胎的药方,宫女灵烟就一溜小跑向皇帝报喜去了。路过冷妃寝宫时,无意间与金叶打了个招呼。

“灵烟,你慌慌张张作甚?”

金叶疑惑地问灵烟。

“皇……皇后娘娘她……”

灵烟喘着粗气说道。

“皇后怎样?”

金叶追问道。

“皇后有喜了!皇后腹中有了小皇子了!”

灵烟神情非常的兴奋,然而,金叶听后却满面愕然。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盛怒的冷妃 宫女金叶,慌慌张张飞奔向冷妃的寝宫。冷妃依旧坐在窗前,心不在焉的胡乱翻着一本书。心里沾沾自喜,她自信的认为,自己的计划是可以天衣无缝的。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她……她……”

宫女金叶一脸的苦瓜相,本想一口气说出事情的原委,但一紧张便有些打磕巴。

“何事令你如此慌张?冷静一下,慢慢讲来。你方才说皇后她……如何?”

冷妃娘娘听到皇后两个字,迅疾想到的是皇后要倒霉。于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急切的问道。

“皇后她……她……有喜了。”

金叶说到这里,侧转了一下眼眸,见到另一宫女玉蕊,冲她直挤眼睛。但金叶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收不回了。知道接下来看到的一定是冷妃的暴怒,金叶再次侧转眼眸,偷瞄了一眼冷妃娘娘。

冷妃的表情,顿时像只霜打的茄子神采全无,格外的难看。两只眼睛已经瞪到最大限度,牙齿咬的“咯噔”直响。

“啊……为何会这样?上苍对我,为何如此不公?我要让她们都死!死!死……”

冷妃果然暴怒了,嘴里发出母狮一般的狂吼,泪水也扑簌簌的滚落。她再一次撕碎了手里的书,而后,又将寝宫内所有的花瓶,以及茶壶,茶碗等陶瓷器皿,统统摔了个稀碎。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宫女金叶试图劝慰冷妃娘娘,可她哪里听得进去。

“娘娘,您一定要冷静啊!今天是您的寿诞之日,万一您哭花了妆容,被皇上看到您气色不佳,一旦问询起来,您如何回答?”

宫女玉蕊心思细腻一些,竟然这样说道。金叶见玉蕊说得蛮有道理,于是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娘娘。您今天一定高高兴兴的去参加寿宴,因为您是寿星嘛!咱可不能做那等,亲者痛而仇者快的傻事。”

两个宫女的轮番劝慰,果然起到了作用。那位冷妃娘娘,一阵怒吼和“狂砸”之后,动作渐渐缓慢下来,愤怒之声也小了许多。

“金叶,把这些收拾一下。玉蕊,快帮本宫更衣洗漱,重上妆容。”

冷妃吩咐着两个宫女。

两宫女十分爽快的答应了,金叶慌忙收拾起一片狼藉的寝宫来。而玉蕊,搀扶着冷妃娘娘,准备走进内阁更衣洗漱。

“娘娘,娇儿公主来了。”

正在扫地的金叶,突然向冷妃禀报道。刚要迈进内阁的冷妃,一听到娇儿公主几个字,稍有平息的愤怒,一下又升腾起来。

“冷姨妃,娇儿给您请安了。呀!这里怎会……哦,是否有猫猫或狗狗,不听训教在这里撒野了?”

尽管娇儿公主天资聪颖,又能“未卜先知”,还有神仙遗存之异禀,但在冷妃面前,她却必须像一个普通的三岁孩童。于是,她拖着口齿不清的童音,说着十分天真的稚言稚语。

冷妃气得下巴都要掉了,咬牙怒问道:“你不去御花园玩耍,跑来这里作甚?”

“哦,回冷姨妃的话,娇儿是有事来通禀的。父皇恩准您去养心殿共进午膳,为您祝贺寿诞。”

小公主应娇儿,这次竟是代替杂役太监来传话的。冷妃长舒一口气,沉思了片刻又问道:“皇后娘娘,可会一同赴宴?还有……娇儿你可否同去?”

“那是自然,娇儿还为冷姨妃备了寿礼呢!稍迟便会呈上。”

应娇儿笑颜灿烂如花,依旧奶声奶气的说道。

“呵呵,好懂事儿的娇儿呀!你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就说本宫稍迟便到。”

冷妃佯装的笑容十分难看,说完之后,便匆匆去了内阁。应娇儿公主转回身,一蹦三跳的出了冷妃的寝宫。

走出不足百步,她又回身看了一眼,心中暗想: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演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心里的较量 重新洗漱,补了妆容的冷妃,又恢复了靓丽诱人的光彩。她又一次打开了衣橱,因为她突然明白过来,她那个拥有众多老婆的皇帝老公,未必会注意到她的穿着。再者说了,此刻她穿成什么样,也难以抢去皇后那肚子的风光。

“娘娘,要不,您穿这件吧?这可是去年您寿诞之时,皇上赐您的舶来贡品衣料啊!”

宫女玉蕊翻出一件衣服,给冷妃提出了建议。

“不要,我要穿上个月刚做的那一件。衣,不如新。”

冷妃边说,边翻出来最新的那一件,嘴里还不由得念叨了一句俗语。

“这话还有下半句---人不如旧。”

宫女玉蕊自作聪明补充了那句俗语的下半句,不料,却遭到了冷妃的怒视。

“有时,人,也不如新。”

冷妃阴沉着脸,说出了这样一句令人费解的话。宫女玉蕊眨眨眼睛,不敢再多嘴了。

不多时,冷妃果然换上了那件新衣服。这件衣服给了她一种莫名的自信和力量,走出寝宫时,她的脚步居然铿锵有力,速度也快了许多。宫女玉蕊和金叶,在两旁陪侍紧紧追随。

在距养心殿几十步远的地方,冷妃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阵阵说笑。有男有女,还有幼童的声音。不用问,一定是皇上、皇后还有小公主,他们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冷妃脚步变得迟缓,她有心转身离开,但转念一想,为何要退缩?今日可是自己的寿诞呀,不管出于虚情还是假意,皇上至少还是给她准备了寿宴的。退回去可就背上了“违抗圣旨”的罪名,那样的话,她这个冷妃,说不定会被直接关进冷宫了。再者说,自己的计划何事才能实施?

“娘娘,您别忘了,胡太医的医术还是很高明的。不仅能医身体之疾,还能医治……”

“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本宫可就要掌嘴喽。”

宫女金叶的提醒,被冷妃慌忙打断。这可是在皇帝的养心殿外呀,若是被隔墙之耳听了去,那她就不止被打进冷宫了,等待她的或许就是异界的地狱。

不知为何,养心殿外的守门侍卫竟然少了一位?这个事情,冷妃是万万不敢多问的,因为那个侍卫就是她曾经苟合的对象。大概是皇帝起了疑心吧,才找机会把他从冷妃那里调到了养心殿外。

“今日突然消失,该不会是……”

冷妃不敢想下去了,低头疾步走进了那气势宏伟的养心殿。

隔着一幕珠帘,冷妃停住了脚步,但却忍不住向里面窥视。

大殿之内,人并不算多。八个太监和六个宫女,还有一个小公主的奶妈。剩下的就只有作为主人的皇上、皇后还有小公主了。

皇上坐在正中间的位置,皇后娘娘与其比肩而坐,而小公主则趴在皇后的怀里,不时嘟嘴卖萌,还四肢乱动的撒着娇。

“娇儿,要小心呀!小心伤了你母后腹中的小太子。”

皇帝由内而外,透着被好事渲染的容光焕发,但见到小公主在皇后怀里撒娇,他立即面露忧虑之色。

“哼!父皇偏心,就是偏心小太子!再者说,母后腹中也未必就是小太子嘛!”

小公主的话立刻触怒了龙颜,那位皇帝的脸色阴沉起来。皇后娘娘的心里“咯噔”一下,尽管自己最近十分得宠,但她仍怕触怒了龙颜呀!于是,责备了小公主几句,便将她交给了一旁的奶妈照看。

“冷妃娘娘嫁到。”

随着执事太监的一声通报,冷妃才终于由宫女帮忙,掀开珠帘陪伴着进去。

“冷姨妃来了,娇儿要找冷姨妃玩儿。”

公主应娇儿挣脱奶妈的怀抱,飞跑向冷妃身边。但冷妃却按惯例先向皇上和皇后,行了必要的礼数,而后才抱起小公主,在皇后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娇儿今日好乖巧,冷姨妃甚是喜爱。”

冷妃揉捏了一下应娇儿公主的小脸蛋,笑着说道。当然,那笑容是佯装出来的。实则,她在暗暗咬牙痛恨。

“如此甚好,扑进你冷姨妃的怀抱大可无碍。毕竟你冷姨妃,腹中无有龙胎嘛!”

皇帝无意中的几句话,竟引起冷妃更大的愤怒,却不敢表露出来。她只在心里默默叨念着:胡太医呀,胡太医,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呵!是不是好戏要登场了?今日我就让你看看谁出丑?”

小公主应娇儿,天真的大眼睛盯着冷妃娘娘。她已经猜透了冷妃的心理,于是,也暗自嘀咕着。

养心殿内,充满了火药的味道,冷妃和小公主在心里暗暗较量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寿宴 养心殿内,大家都各怀心事,却又各自都未表露出任何异常。在冷妃低眉假笑,逗弄应娇儿公主之时,皇后娘娘对她凝视了片刻。

“既然寿星已到场,那么就传膳吧。”

皇帝终于下了传膳的口谕,在场的几位太监即刻应声,匆匆去了御膳房。

“今日本宫特意交待御膳房,准备了五十四道菜品,以贺冷妃娘娘二十四岁华诞。”

那位雍容华贵,仪态端庄的皇后娘娘微笑着缓开尊口。

五十四道菜,本是皇帝定的规矩,但以往却只有皇后才能有此礼遇。当然,皇帝自己寿诞之时,寿宴上共有一百零八道菜,这就是君臣之别,男尊女卑的明显体现。

尽管如此,但冷妃却没有抱怨的理由。听到此话时,反而掠过了一丝惊喜。但一码归一码,五十四道菜,并不能抵消冷妃心里对皇后的隐恨。只是表面上,还礼貌的“万福”下拜,口是心非的表达了谢意。

不多时,负责传膳的杂役太监们,拎着大大小小的食盒,将盛满杯盘碗碟的各色美食酒水,开始了忙碌的传送。

当然,这也是有规矩的。第一轮先上来二十二道,至于第二轮的二十二道菜,何时传送?就要听命于当日的寿星老了,如果遇上一个不挑剔的主儿,那么第一轮已经吃饱了,第二轮传菜仪式也就省略了。

不过,第三轮的九道菜,加上一碗或是寿面,或是剩菜汤,看起来有点儿怪了。但这也是,这位皇帝定下的规矩。“九菜”寓意长久,而剩菜汤或是长寿面……呵呵,就有点儿饱含私欲了。

假如皇帝心情颇佳,一定是上长寿面无疑。但是如果皇帝对皇后或妃嫔不满,就会是剩菜汤了。其寓意也是很明显的,剩菜,即为“随时可弃”之物。而得到剩菜汤的那位,还必须得喝下去,否则,即为抗旨不尊。

每当皇后或妃嫔寿诞之时,在上最后一轮菜之前,管事的太监,就在皇帝耳边悄悄询问。皇帝就会伸出手指来暗示,一,为长寿面,那么二,就自然是剩菜汤了。

为此,当日冷妃的心情是非常忐忑的。

第一轮菜上来之后,皇帝和皇后表情极为正常,所以冷妃也没有做出异常举动。不多时,作为寿星老的她,吩咐撤掉第一轮,传过来第二轮。

当二轮菜上齐之后,冷妃的眼睛,一直盯着皇后面前的一道“翠玉落银盘”。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盘凉拌豆腐,上面放了几块绿豆糕而已。如果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典型的黑暗料理,胡乱混搭的。

冷妃入宫多年,对皇后的喜好是了解的,所以事先与胡太医密谋毒计时,就提到了绿豆糕。当然,她不敢下毒量太大,如果让皇后当场毙命,她和胡太医以及御膳房大厨都难逃一死。

胡太医将药配好之后,嘱咐那个黄三刀,只放入些许即可。目的是让毒素慢慢侵入皇后体内,三两个月之内,她会日渐消瘦,体力渐弱。直至半年后,才会了无痕迹的抱恙而亡。不过,如今皇后怀有身孕,恐怕从中毒到死亡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哎呀,果然有娘娘最喜爱的绿豆糕啊!皇后娘娘,您快尝尝吧。”

冷妃满面堆笑,指着那绿豆糕,示意皇后即刻品尝。皇后当时并未多想,用筷子夹起一块儿刚要放入嘴里,小公主应娇儿却突然跑去,伸手夺过了那绿豆糕。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宫心之斗 “娇儿!”

皇后见自己的小公主,那么迅速的抢过绿豆糕吃,心里顿生疑惑。她知道自己女儿有未卜先知的异能,所以她今天这一反常态的举动,一定事出有因。皇后担心起她的娇儿公主来,同时,她自己也不敢拿起吃了。

“母后,这糕点甚是好吃,我还要多谢冷姨妃呢!想必是冷姨妃交待过御厨们吧?”

小公主应娇儿,说话间冲她的母后挤挤眼睛,好似传递着一种信息。见小公主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皇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冷妃娘娘却惊诧的张大了嘴巴,没有毒到皇后,她自然心有遗憾。但看到小公主吃得那么开心,冷妃的心里又多少有了安慰。

“哼!不管大猫还是小猫,毒死一个,本宫就算赚到了!”

内心阴暗的冷妃,在心里这样想着。一场宫心之斗,继续上演着。

应娇儿公主一连吃了好几块,之后用小手背抿了一下嘴角,又急匆匆飞奔向冷妃那里。

“好,如此甚好!我的娇儿公主开心就好。不过,冷姨妃可是忘记,事先交待御膳房了。怕是他们自己得知小公主和皇后,有共同之喜好吧。”

冷妃浑身透着虚伪,极力解释着,欲将自己与那糕点之事撇清关系。但越是这样,在小公主看来,冷妃越是明显在使用“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愚昧招数。

“冷姨妃不必多虑,相信就算是御膳房,自作的主张也无妨,料他们也不敢私自下毒。”

这话从一个三岁孩子的嘴里说出来,让冷妃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不知是幻觉还是有神仙显灵,相助于皇后和小公主。冷妃的耳边竟传来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到这句话,冷妃的双腿,似乎无力支持身体了。她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头埋得很深。

“皇上,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跑到皇后面前,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不要惊慌,有事慢些讲来。”

皇后看着那小太监说道。

“皇后是那个……”

那小太监声音很低,而且吞吐着,向四周张望。

“有何事?但说无妨,若是关乎朝中要事,就直接让朕知晓。但若是关乎后宫之事,就由皇后亲自代朕发落吧。”

皇帝说了这话,明显是在暗示着皇后,关于那道密旨的事情该尽快处理了。

皇后也郑重的冲那位小太监点点头,意思催促他快点切入正题。但小太监,却转眸瞟了一眼冷妃娘娘。

但冷妃迅速躲闪了一下,装作没听见,低下头帮小公主夹菜,并和她说着一些“童声童语”。

“禀皇上皇后,他……跑了!”

小太监有些焦虑的说道。

“啊!怎会如此?不是已关进了天牢吗?”

皇后惊问道。

“原本是的,但他身为大内侍卫,武功远远高出守门之狱卒。为此,两狱卒惨遭杀害,他……竟是这样……”

“还不速速去追!”

没等小太监说完,皇帝已经火冒三丈了,拍了一下桌子大声怒吼道。

“禁军首领已然追出去了!”

小太监急切的回道。

此时,那位冷妃娘娘再也坐不住了。这突来的消息,终于点醒了她之前侥幸尚存的思维。霎时间,眼前一片漆黑,她昏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狗男女再行苟且 “来人呐,将冷妃抬回寝宫。”

见冷妃昏厥过去,盛怒之下的皇帝,命人将她抬回了寝宫。但却没有给她传唤太医,其实,这位皇帝已算得上胸怀宽广了。

自己的头上被冷妃摸了一层绿,却没有即刻置她于死地。当然,皇帝之所以这么忍气吞声,也是有苦衷和顾忌的。

冷妃娘娘入宫时,虽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但后来她的哥哥考取了功名,荣登头榜武状元。

时年正值边关硝烟突起,加之匪患严重,那位武状元,竟自告奋勇去了边关御敌。说来也巧,他还连连战捷。正因如此,皇帝对此人是不敢轻视的。其妹冷妃娘娘,自然也就暂时稳住了宫中之位。

“玉蕊,快去请胡太医过来!”

宫女金叶,看看另一宫女玉蕊说道。她明白皇帝的意思,这是想让冷妃自生自灭呀!两位宫女心善,于是,准备悄悄请太医过来。

玉蕊很快将胡太医请来。

这是他近日来,第三次走进冷妃寝宫,却只有这次,是真正准备过来问诊的。冷妃其实并无大碍,当胡太医开始为其把脉之时,她已经醒了过来。

“娘娘,您脉搏正常,身体并无大恙,只是需静心息怒……”

胡太医深知,冷妃的病根在心里,所以寓意深长的说道。

“金叶、玉蕊你们退下吧。”

冷妃命两宫女退下,两宫女随即出去,随手掩蔽了宫门。

偌大的寝宫里,冷妃和胡太医四目相视,心里却各怀鬼胎,盘算着利于自己事情。

“哎!那份糕点,被小公主吃掉了。”

冷妃叹息道。

“啊!为何不是皇后娘娘?”

胡太医诧异的问道。

“是她抢去的……”

冷妃娘娘回忆起寿宴上的事情,胡太医边听边斟酌着应对之策。

“娘娘可是正因如此,而受了惊吓?”

胡太医试探着问道,因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冷妃曾经与那侍卫的事情,这位胡太医也略有耳闻。

“呃……正是如此。本宫真的甚是担心,你瞧,这颗心……此刻还在狂跳不止呢!”

为了阻止胡太医胡乱猜测,冷妃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而后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一时间,冷妃温润如玉的面庞,加之彼此距离如此之近,而隐隐嗅到的馨馨体香……胡太医又一次被迷醉了。

“冷妹莫怕,胡某今晚再来陪你……畅聊一番,以慰藉寂寞与胆怯。”

胡太医色色的目光,紧盯着冷妃那双招蜂引蝶的桃花眼。话语间的暗示不言而喻,冷妃故作娇羞的轻笑一下,将头迈进了胡太医的怀里。

“不,现在宫殿之内一定戒备森严,想必入夜之后,你很难再有借口过来。”

冷妃知道因为跑了一个侍卫的事情,皇帝一定会增加兵士夜晚巡逻的。而那胡太医白天来过之后,晚上恐怕就没有理由再过来了。

“娘娘的意思是……”

“小妹我……此刻就甚是孤寂,胆怯……”

“既如此,微臣……不,为兄我就留下来陪你畅聊一番……”

这对已经完全抛却了羞耻的狗男女,竟然在光天化日又行起了苟且之事。

而此时,金銮正殿之内威严肃穆。皇帝正在亲自审讯着,与那逃跑侍卫有关的人员。皇后娘娘和小公主,也在一旁陪审。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大殿审讯 “皇上,娘娘,微臣自知监察不力有渎职之嫌。臣愿自罚一年俸禄,还望皇上和娘娘,饶恕臣一条卑贱之狗命。”

大殿之内,皇帝脚下。两个负责看守待罪侍卫的御林军头目,吓得已经没有起身之力了,浑身颤抖着,宛若筛糠一般。其中一位胆子稍微大些,竟然向皇帝求着情。

“臣……臣……臣也愿自罚俸禄,外加丈刑之责。还望……望望……皇上体恤。”

另一位见同伴开始哀求皇帝,他也壮着胆子磕磕巴巴,说了好一阵。然而,却在自罚“项目”里,还加入了丈刑……这下差点儿把他的同伴儿鼻子都气歪了。他们两个的自罚建议,如果被皇帝接受,不用问,一定会采取比较重的那一个呀!

“哼!”

那位已经怒火中烧的主儿,气呼呼的瞪了他的同伴儿一眼。呵呵,真是坑人的猪队友啊!

“罚俸禄?丈刑?尔等未免太过自信了吧?光天化之下,任重犯自手中逃脱,怕是没那么简单吧?理当与其同罪!来人呐!先将他们丈刑三十以……”

“且慢!父皇可要三思呀!他们虽有渎职之嫌,但念其在宫中服役多年,对父皇也是一片忠心,以往从未出过差错。今又是初犯,请父皇就暂且饶恕了他们吧。”

小公主应娇儿,居然打断了皇帝的话,为两个御林军头目求起情来。这一举动,让那位皇帝差点儿惊掉了下巴。他望着自己的女儿,简直就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皇后娘娘对于小公主的超人异能,是略知一二的,所以不甚惊讶。但本性善良的她,也不想对那两人惩罚过重,于是也急忙附和着小公主的意思。

“皇上,难得我家娇儿如此聪慧,且宽容大度,实乃国之幸也,乃皇上之鸿福,才幸得一天才公主!皇上,依臣妾之见,您就听从于娇儿之意吧。”

听皇后娘娘这么说,再加上皇帝正沉浸在,有此“奇才”女儿的惊讶和兴奋之中,故此点了一下头。

阶下跪着的两位,慌忙像小鸡啄米似的,磕起了响头……嘴里山呼着万岁,表达着千恩万谢。

“汝等应该谢小公主,心慈悲悯为汝等求情。只是,今日虽饶恕汝等一次,但下不为例。倘若再犯,定加倍责之。”

皇帝阴沉着脸,威严十足的说道。那两个御林军头目,又磕了好一阵的响头,向小公主致谢。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哎呀!尔等鼻子尖儿,都快要渗出血了!额头上还有两个大包……嘿嘿,挺好玩儿的。就像是冬天里堆的大雪人,头上顶了俩鸡蛋,鼻子装了个红辣椒。”

小公主应娇儿脸上,突然腿去了严肃,望着那两位就是一阵说笑。不过,这倒是很符合三岁孩童该有的天真。

皇后忍不住掩面而笑,皇帝却只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而后转向阶下跪着的两人。

“你们退下吧,继续去追查那待罪侍卫的下落。”

皇帝继续保持着他的威严,勒令那两人退下。那两人迅疾起身,再谢“龙恩”之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父皇真好!”

小公主应娇儿扑进皇帝的怀抱,奶声奶气的说道。

皇帝抱住自己的娇儿公主,刚要说几句哄逗她开心的话,突然有太监进来禀告要事了。

“启禀皇上,那待罪侍卫他……”

“怎样?快快讲来?”

皇帝急切的问道。

“他逃至自己家中,自缢而亡。不过,临死之前留书一封。”

传事太监回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遗书 皇帝和皇后先是一抹无奈掠过,但传事太监的后半句话,又让他们顿时再冉希望。对于一个古代君主来说,死去个把大臣或侍卫,往往就像枝头跌落一只雀鸟,扫地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未必能眨一下眼睛。但其手中的某些物证,或许比人更看得重要。

“遗书在何处?快呈上来!”

皇帝急切的问道。

“回皇上,在其夫人的手中,但她却不肯交出。”

听到传话太监这样说,那位皇帝立刻剑眉倒竖,脸色阴沉得像个茄子。勃然大怒道:“好刁蛮的妇人!她现在何处?”

“回皇上,就在殿外。”

“带上来!”

皇帝已经怒不可遏,吩咐下去,让守殿兵士将那妇人带进来。皇后也有些生气,不过,她也非常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妇人?竟敢跟皇上叫板?

仙女转世的公主应娇儿,则低下头,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掐算起来。

不多时,两个兵士将那位妇人从门外押解进来。那位并非真的不讲道理,进得殿来还是非常懂得礼数的。见到皇帝双膝跪地,不敢抬起头,静候着皇帝的训示。

“大胆刁妇!你亡夫所留之书在何处?还不快呈上来。”

皇帝依旧火气很旺,看似一副欲“吞噬”活人之态。然而,那妇人却没有即刻拿出来,而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回皇上,就在民妇手中,只是您需答应民妇一个条件,民妇方可交付于您。”

这位妇人的神情比刚进来时,缓和了许多,说话时语速平和,侃侃而谈。在古代如果丈夫犯了重罪,妻子是要受连累的,甚至全家老小,都要问罪处斩。但这位妇人并没有以“罪妇”一词冠以自身,而是只自称民妇,这只说明一点,她根本就是认为自己是无罪的。

“哦?呵呵,你这个妇人果然非同一般呀!那么朕就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条件吧。”

皇帝冷冷一笑说道。

“请皇上饶恕我全家老小无罪,只因上有高堂老母年近七旬,下有幼小儿女嗷嗷待哺。皇上若非要治他们与亡夫同罪,那么民妇就吞掉此遗书,而后再咬舌自尽。”

那妇人振振有词,其请求虽有违当时朝廷之律法,但却蛮有人情之味道。皇帝陷入了沉思,皇后娘娘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妇人,替皇帝说了一句:“起来吧。”

那妇人却不停摇头,不肯站起。

“大胆妇人!竟敢违背皇后口谕,你究竟想要怎样?”

皇帝再次看着那妇人,大声怒问道。

“求皇上答应民妇。”

那妇人还是固执己见,依旧说着那句话。皇帝刚要再次发怒,小公主应娇儿突然开口了。

“父皇,罪责在于她的亡夫,而不是她与她的家人。求父皇念在她对高堂老母的一片孝心,就饶恕其全家吧。再赐纹银百两,让他们回乡下安度余生。”

小公主的话,让皇帝又一次惊诧不已。心想:我的娇儿呀,你求情就求情呗,父皇听从你的,饶恕他们死罪就是了!却为何还要赠送银两?这不是让我赔本,赚吆喝嘛!

“还不快谢过小公主,谢过皇上不杀之恩?”

皇后娘娘趁皇帝愣神儿之际,慌忙示意那妇人行礼叩谢。那妇人瞬间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于是磕了一连串儿的响头,叩谢了皇帝和小公主。

事已至此,皇帝只好点头应允。那妇人也将手中之物,呈给了皇帝。临走出大殿时,果然得到了百两纹银的赏赐。那妇人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轻松的往回走了。

“请留步!”

小公主应娇儿,急急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冷妃的疑惑 小公主应娇儿,已经算出了那位妇人的前身。为此,想追出去问个明白。

“公主殿下,请问您有何训示?”

那位妇人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小公主。

“哦,我突然想起一个名字来,不知你是否听说过?”

小公主应娇儿,突然反过来向她提出一个问题,让那位更加诧异了。

“请公主殿下明示。”

“映月荷这个名字,你可听说过?”

小公主应娇儿,看着对方的眼睛,似想要追寻到满意的答案。然而,那妇人却不停地摇着头,脸上现出茫然之色。

小公主的期待顿时落空,不觉间又悄悄伸出手指,掐算起来。

“不对呀!明明就是她嘛!莫非,她对前世已印象全无?”

小公主心里这样疑虑着。

“公主殿下,民妇实在不识您所说之人。为此,深为帮不了您,而深表歉意。”

“好了,那你就回去吧。反正只是我梦里的一个人物嘛!我还曾经梦到过送子婆婆,与你十分相似呢!”

小公主应娇儿的这番话,已经很明确了,她就是怀疑眼前这位是送子婆婆转世。可对方好像真的一无所知,故此,小公主也只好放她回去了。

其实,小公主并没有算错,那位送子婆婆的确转世了。而且先于映月荷二十年,这话听起来有些蹊跷,但事实的确如此。送子婆婆因为帮了映月荷,而受到王母的惩戒,被罚下界受一世之苦。但她并非直接投胎,而是走了一个捷径,她是转世的。也就是说,那个叛逆侍卫的老婆,曾经生过一场重病在奄奄一息之时,送子婆婆的魂体便附身了她。

小公主应娇儿一头雾水,回到了大殿之中。此时,皇帝和皇后,正在为看了那遗书而生气。

“父皇,母后,你们为何如此愁闷呀?莫非是在生儿臣的气?”

小公主跑到自己父母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娇儿有所不知,那侍卫的遗书……哎!分明就是一纸账本嘛!他所犯之罪,却只字未提。”

皇后娘娘,大概完全把三岁的应娇儿,当成了一个成年人吧,竟这样叹息道。

“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莫要打听太多,陪你母后回宫去吧。”

皇帝这样说,明显是想自己清静一下。小公主和皇后都点头应允,随即辞别皇帝回了寝宫。

侍卫死了,遗书里也没有任何证据,再加上边关有一个冷将军十分勇猛。为此,这位皇帝对于冷妃娘娘,也表示无可奈何了。当然,对外并不能说出,那“遗书”没有屁用的话,因为皇帝还想以此为要挟,来换得冷妃在宫中的消停呢!果然,经过皇帝有意无意的几次暗示之后,冷妃娘娘再也没有刁难过小公主和皇后。

转眼半年过去,冷妃娘娘有一件事越想越纳闷儿。

“娘娘,急召微臣来何事?”

胡太医再次被传进宫来,见到冷妃急切的问道。

“哟!你居然还疑惑起来了!我这寝宫,皇上都有半年多没来了,我这里早已与冷宫无异。而你……呵呵,这三月来也未曾踏入半步……”

冷妃娘娘满脸的幽怨,那位胡太医慌忙丢掉手中的医箱,疾步向前抓住了冷妃的双手。

“微臣也是昼夜思恋着娘娘,而寝食难安,不能成寐呀!只是那件事……让微臣至今心有余悸,担心东窗事发。”

“本宫也正是想问那件事情,小公主她……为何半年之久仍安然无恙?”

“这个……待微臣择些时日,好好探究一下那药之毒性。”

“甚好,本宫等你的好消息。今晚,本宫又犯了腰膝酸软之疾,望胡太医给本宫推拿一下如何?”

冷妃的眼里,闪着可摄人魂魄的光芒,胡太医再次“晕倒”在石榴裙下。

宫女金叶和玉蕊,悄悄退了出去,寝宫里只剩下冷妃和胡太医……

日月更替,寒来暑往。冷妃在疑惑中度过了十三年,小公主应娇儿的“毒性”依旧没有发作。

“文希,等等我。”

御花园里,一位妙龄女子,正在与一位翩翩少年郎,追逐嘻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花园相约 十三年过去,小公主应娇儿已经出落得娇艳如花,亭亭玉立了。因其前世是映月荷,故此,在成人之后,浑身的仙气儿,便不自觉的映射了出来。然而,有利亦有弊,娇儿公主小时候,能掐会算的异能,却随着年龄长大而悄然消失了。

文尚书的公子文希,因为他的前世田洛辰,死于映月荷下凡投胎之前,故此,这一世比应娇儿公主年长了一岁。

古时的男子,十五六岁便可娶妻成家了。然而,文希却一直拒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为等待小公主。这些年,小公主应娇儿,备受皇帝和皇后的宠溺。

从五六岁开始习文起,她便强烈要求文希来皇宫,为她伴读。皇帝起初不同意,但小公主以绝食相威胁,故此,皇帝也只好妥协了。从那时起,威严十足的皇宫也便成了文希常来常往之地。

“公主,你看那条鱼,在追逐前面那一条。”

文希站在湖边,指着水中嘻戏的鱼儿。小公主应娇儿飞速跑过去,看着那鱼儿说:“它们的生活甚是欢快,着实令人艳羡呀!想必它们一定能够举案齐眉,相伴到老的。”

“公主,我近日又将父亲找来的媒妁,赶了出去。只为……等你。”

文希望着应娇儿,一抹深情荡漾在俊逸的脸上。难以自抑的抓住了应娇儿柔嫩的手臂,应娇儿公主慌忙向后撤退,欲缩回手去。

“小心有窥视之目。”

应娇儿小声说道。

文希不觉心头一惊,慌忙将手松开向四周张望。

“未见有闲杂人等啊!”

文希惊叹道。

应娇儿公主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踏上湖边的吊桥,欲向湖心凉亭走去。文希紧紧跟随其后,很快,两人到了凉亭相视而坐。

“究竟何事?令公主如此谨慎?”

文希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公主拒绝他亲近的原因。这时,公主应娇儿叹了口气说:“新来的宫女媚儿,近日常常被唤去冷妃的宫里。每次回来,便带回一些冷妃给的赏赐。故此……”

“我明白了,公主担心媚儿已然被冷妃收买?”

“正是如此,还有……还有一事一直是我心中之痛。”

“何事?公主请讲。”

听到应娇儿这么说,再看看她焦虑的表情,文希心里顿生痛惜。

“边关战事近日吃紧,父皇有意在几位公主当中,选得一位去异域和亲。当然,我也在候选之列。”

应娇儿说到这里时,眼睛里已经闪烁起泪光。

“不会的,皇上一向对你视若珍宝,又岂会推你入那万劫之火坑?请公主放心,我今日回去,就跪求父亲,亲自代我向皇族求亲,以求迎娶公主你进门。”

文希说话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拉过娇儿公主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娇儿公主的泪水瞬间滚落,沾湿了文希的衣襟。而后,她抬起头,嘤嘤泪目望着文希。

“在父皇眼里,江山社稷永远要比公主们的幸福贵重。你的父亲不过是个尚书而已,言辞之份量不言而喻。”

应娇儿公主摇着头,对自己的婚姻似充满了迷茫。

“不!想我文希,今生非公主不娶。曾记得有一出戏文里说,两个相爱之人可以化成彩蝶,那么我情愿与你化蝶双飞,以挣脱俗世之束缚……”

文希发自内心的承诺道。

“公主,娇儿公主,你在哪里呀?”

远处,传来了宫女媚儿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公主去了冷妃那里 “媚儿若来了,你我应保持一些距离才是。”

正在与文希互诉衷肠的小公主,听到宫女媚儿的声音,心头一惊。她轻轻推开了文希,而后擦擦腮边的泪痕,俯身于栏杆之上,望着湖水,以掩媚儿之耳目。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文希也转过身去看起了清澈的湖水。置身于皇家园林的美景之中,沐浴着春风暖融的惬意,心里却有着别样的波澜。

“公主,容我斟酌细思一番,相信一定能够想出一个完全之策。”

文希好言安慰着公主,尽管他心里也没底,毕竟他要面对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呀!许多皇帝的女儿,往往都会成为江山利益的牺牲品。只有用女儿幸福换取社稷安稳的皇帝,没有几个愿意放弃边疆安危,而保全公主幸福的古君王。

想他文希,只是一介儒生,胳膊拧大腿的事情,是只有一种结果的。

“公主殿下,娘娘请您回宫议事。”

宫女媚儿急匆匆跑过去,弯腰颔首,做出一个“万福”的姿势。

“你回去禀告娘娘,就说我稍后便回。”

小公主应娇儿,随口说道。

“那好,媚儿就在此等候公主。”

媚儿说话间,也倚立在湖边亭台的栏杆,凝望着公主应娇儿。

本就忧心忡忡的应娇儿,见媚儿没有离开的意思,心里顿时又多了一丝寒凉。静默了片刻之后,她无奈的看了一眼文希,意思在说“只能就此惜别了”。

“公主还是尽快回去吧,以免皇后娘娘焦急。”

文希读懂了应娇儿公主的意思,也很无奈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公主应娇儿沉重的点点头,转身准备与媚儿一起回皇后那里。

“公主,咱们走吧,以免冷妃娘娘等得心急如焚。”

“谁?冷妃娘娘她……找我何事?”

媚儿的话,再次让应娇儿心头一惊。没想到唤她回宫的,竟然不是她的生母皇后娘娘。这些年,冷妃在小公主心里的形象,一直没有改变。前几年,已与入住冷宫无异的冷妃娘娘,如今似乎又有了“态势”回升的征兆。

尽管皇帝对她还是不冷不热,三两月乃至半年,都想不起来去她宫中一次。但有胡太医隔三差五的相伴床边,所以那个水性杨花之妇,也并不寂寞。至于在朝中的势力嘛,因为她有一个履立战功的好哥哥在,为此她也借了不少的光芒,说话的底气也明显足了不少。

“自然是好事咯!公主殿下,您就跟媚儿去吧。那个……文公子啊,你就先回府去吧。”

媚儿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笑看着公主,而后又转向文希,示意他尽快离开皇家园林之地。

媚儿说完,搀扶着公主向着后宫的方向走去。文希又在湖边愣怔了片刻,才极不情愿的离开了皇家园林。估计回去之后,又要夜不成寐了。

再说小公主应娇儿,在媚儿的引领之下,很快到了冷妃那里。寝宫里,当值的仍是宫女金叶和玉蕊,不过,此时的她们已经成了老宫女。到了该出宫寻嫁的年龄,冷妃也正在为她们物色对象呢。

“娘娘,小公主到了。”

在门口浇花的金叶,远远就看到了应娇儿的到来,于是,撩珠帘进门通报。

“请进吧。”

寝宫内传出了冷妃的声音,小公主应娇儿,那颗心瞬间悬至了喉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冷妃提起和亲之事 “娇儿见过冷姨妃。”

公主应娇儿翩翩下拜,十分敬重的向冷妃请安。这是必要的礼数,尽管她十分厌恶冷妃的嘴脸,不耻她的某些行为,但长幼之礼,娇儿公主还是得遵循的。

冷妃正坐在一张稍矮的八仙桌旁,品着上等的贡茶,桌上还摆放着一盘御膳房新做的糕点。

“免礼,赐座。”

冷妃瞥了一眼公主应娇儿,故作柔声的说着,脸上泛着虚假的笑意。

宫女玉蕊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公主应娇儿,被安排在了冷妃的对面。

“娇儿,来,品尝一下这新出炉的绿豆糕。呵呵,本宫曾记得……你和你母后一样,喜好此甜口呢!”

冷妃娘娘这话,再次勾起了应娇儿公主的回忆。尽管会“掐算”的异能不再,但她毕竟还是记忆超群之辈。三岁那年的事情,仍历历在目。她忘不了那块沾了毒药的绿豆糕,好在自己是仙女转世,一点点雕虫小技没能奈何于她。

“回冷姨妃的话,娇儿如今已不再喜好甜口之食了。”

应娇儿公主聪慧机灵,为避免再次上当,她谎称自己不再喜爱此糕点。

冷妃听后不免惊诧,迅疾转眸看着应娇儿,满面的笑容带着牵强的温和。

“哟!怪本宫寡闻了。瞧瞧,本宫的记忆,还停留在你的儿时呢!却一时忘记了时光荏苒之变,我的娇儿公主,转眼已成了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哎!假如当年你母后腹中的龙子,没有夭折的话……宫中便不会如此冷清了。”

冷妃的话,前一部分与后面的似乎不太搭,但她就是有意拼凑在一起的。其目的很明确,就是蓄意触及公主的伤心之处。当然,这是在没有见到皇后的情况下,假如见到了皇后,估计冷妃会将皇后的伤口挖得更深。

对于长辈之事,应娇儿公主不便多议,只能莞尔一笑敷衍了之。

“瞧瞧,冷姨妃老了!总是提起一些前尘旧事。罢了,罢了!旧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来来来,冷姨妃亲自为我的娇儿公主,斟上一杯清茶。而后,咱们再论议一下重要之事。”

冷妃这次真的放低了姿态,亲自给应娇儿公主斟满了一杯茶。应娇儿公主慌忙起身,向冷妃表达着谢意。

“坐下吧,咱们娘俩就不必如此客套了。冷姨妃呢,哈哈……今日有一件喜讯欲与娇儿商议。”

冷妃话未说完,先笑了一阵。之后,总算切入了正题。

听了冷妃这话,应娇儿公主的心情越发的紧张了。嘴上还不得不平静的说着:“冷姨妃,尽管训示即可,勿需与娇儿客套。”

“呵!好好!既如此,冷姨妃就直说了吧。土鳖国与咱上仁国,交战数年之久,致使百姓深受殃及,民不聊生。故此,边关的冷元帅向皇上献出良策,若送一位公主去和亲,或可平息边境战火。故此……”

“宫中有十几位成年公主,请父皇挑选便是了。娇儿,尚不谙世事。”

应娇儿公主,没等冷妃说完,便插话道。其目的,不过是为了躲避和亲之“灾难”而已。她原本以为皇上和皇后,会主持选和亲公主的仪式,那样或许她还有可脱身的机会。却不曾想,皇上竟然把此事,交予了冷妃……

“看来,或许劫难难逃了!”

应娇儿公主,心里泛起了踌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冷妃传递的信息 “娇儿啊,你已经算不得年幼了。冷姨妃十六岁时,已经被选入宫了。”

冷妃娘娘面色瞬间阴沉了一下,有些不悦的说着,随即,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冷姨妃息怒,娇儿并无冒犯姨妃之意。”

应娇儿公主,慌忙满怀歉意的说着。看来,比起小时候那个敢说敢做,天不怕地不怕的娇儿公主,简直判若两人。此时的她变得多愁善感,也越来越会为自己的母后,以及为上仁国之大局考虑了。

“哎呦呦,呵呵,冷姨妃绝没有责备我娇儿之意。反之,倘若娇儿你……被选去与土鳖国王子和亲了,以后啊,可就是贵为王后。到那时啊,冷姨妃还得借你之光,而倍感荣耀呢!”

冷妃的脸色多云转晴,又开始荡漾起一抹虚假的笑容。应娇儿公主,对其厌恶之感陡增,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好选择了隐忍。不过,对于和亲之事,她是不会违心答应的。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傀儡玩偶,任人提线摆布,她的理想夫君,可是风度俊逸脱俗,才高八斗超乎常人的文希公子呀!那是前世种下的因,好期待今生会结出一颗果。

尽管失去了掐算的异能,但应娇儿公主前世的记忆,却依旧是存留的。与田洛辰那场苦恋,早已渗入骨髓,难以摆脱了。

“呃……我想……你我在此相议也是无意的,此等大事尚且需要父皇做主。”

尽管她的父皇也未必遵从她的意愿,但应娇儿公主,还是把父皇搬了出来。对于这话,无可反驳的冷妃,只好尴尬的笑笑。随后,将话题转移到品茶论道上面,当然还会不时地掺杂进一些“异域文化”之类的话题,对此,娇儿公主总是一笑付之。

“倘若娇儿,被选为和亲公主,那么冷姨妃就将金叶或玉蕊,嫁到土鳖国去,也好与你做个近邻。再者,我娇儿公主在异域,若有所委屈,也好有个帮衬不是?”

听了这几句,应娇儿公主终于明白了冷妃的真正目的。这是明摆着要将她这位公主,完全掌控于手中嘛!应娇儿再次望着冷妃铺满假笑的脸,一阵阴森的恐怖瞬间袭上心头。

“多谢冷姨妃的爱戴,呃……今日与林画师约好了习画的,故此,娇儿只能向冷姨妃告退了。待他日,娇儿再来陪冷姨妃品茶论道。”

应娇儿公主,一边说,一边缓缓起身弯腰做出“万福”,欲辞别冷妃。冷妃娘娘略思片刻,但该传递的信息已经传到,她已没有挽留的理由了。

“金叶玉蕊,送娇儿公主。”

冷妃吩咐两宫女,将娇儿公主相送到门外。

“公主殿下,奴婢认为冷妃娘娘所言极是,完全是为了公主您着想嘛!倘若您留在咱上仁国,最多也就是被指婚给一个王孙公子罢了。但若去和亲可就不同了,那可就是坐稳了未来土鳖王后的宝座呀!”

陪在应娇儿身边的宫女媚儿,边走边表达着自己的见解,应娇儿只苦笑一下斥责道:“你年纪尚小,少论议此等成人之事。”

媚儿听后有些不乐意了,嘟起嘴辩解道:“人家今年也已十六岁了,比公主您……还大了半年呢!”

此话,让应娇儿公主顿时哑然,一路上再没有与媚儿交流。脚步匆匆,但应娇儿公主,却没有回到自己的宫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皇后的无奈 时近黄昏的宫墙内,静寂一如往常。偶有三三两两的太监或宫女路过,只是相视一笑,或打个招呼而已,谁也不敢喧哗。应娇儿轻车熟路,径直走向了她母后的寝宫。宫门口当值的太监,慌忙向寝宫内禀报。很快,便出来回话给娇儿公主“皇后有请”。

娇儿公主这才迈步准备进去,却回身看了一眼媚儿说道:“你在此稍后。”宫女媚儿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尽管她有冷妃撑腰,但毕竟卑为宫女,明目张胆地违背公主的意愿,呵呵,她还是没有足够的底气。

凤榻之上,皇后娘娘半仰在床头,发髻散乱,满面憔悴。

当年的两宫女,已有一位出宫远嫁,如今只留下灵烟一人陪侍在皇后的身边。皇后也一直在为灵烟物色合适的人选,但灵烟却不忍弃皇后而去。至于另选年轻宫女之事,皇后却一拖再拖。

“母后,您近日可曾安好?”

娇儿公主走到凤榻之侧,双眸含着晶莹的珠泪,望着她凤体愈加柔弱的母后。心里的痛楚,不言而喻。

“近日已大有好转之意,娇儿勿需挂念。”

皇后娘娘嘴角荡起牵强的笑容,紧紧抓住娇儿公主的手,慈爱的望着她娇嫩的脸庞。

“母后又在欺骗娇儿了,您的脸上明明写着凤体欠安之相。”

娇儿摇摇头,面对母后的憔悴,她心里也十分的疼惜。

皇后笑容里掠过一抹苦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时,宫女灵烟搬来一把椅子,但公主应娇儿却选择坐在了皇后的床边。

“禀母后,娇儿方才去了冷姨妃那里。冷姨妃她……”

“她果然心急如焚呀!”

皇后娘娘淡淡的一句,打断了娇儿公主的话。

“莫非母后早就知晓?”

娇儿公主惊疑的看着她的母后,本以为冷妃的阴谋只是“一厢情愿”,却不曾想她的母后居然知晓一二?

“哎!近几年母后虽年事渐高,深居简出。但后宫之事,还是瞒不住母后的。那冷妃越来越仰仗娘家兄长的显赫战功,借机在宫中“邀宠”,在你父皇面前也越来越敢说话了。”

皇后娘娘哀叹一声,讲出了冷妃最近的基本情况。看得出皇后的心里满是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如此说来,和亲一事,母后也是知晓的了?”

应娇儿公主再次惊问,因为这个问题才是直接关乎她一生幸福的,所以她急于了解清楚。

她的父皇和母后,毕竟在他们的国度,其身份是最尊贵的。如果他们执意反对娇儿公主去和亲,那么相信冷妃,也只有干生气的份儿。但反之,假如皇帝和皇后只为顾及冷家的势力,为边关的安危,而宁愿牺牲公主的话……那么她应娇儿,一定是最惨的那一个。

皇后没有说话,只沉重的点点头。

“小公主,请不要多问了,皇后心里亦如刀割般痛惜呀!”

宫女灵烟看着应娇儿,忍不住劝慰了一句。

皇后娘娘将身体向下蜷缩了一些,头靠在枕上,侧过脸去潸然泪下。

“母后!你可知娇儿心里所想?可知娇儿已心有所属?和亲之事……”

娇儿公主强忍心中之痛,鼓足勇气刚要与母后争论一番,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音。

“和亲之事已定,由不得任何一位公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娇儿公主头撞石柱 娇儿公主闻听那声音,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笑容全无。换作以往,听到父皇的声音,她会兴奋得即刻跑过去撒娇耍赖,好一阵的粘人。但此刻,那声音仿佛变成了炸药一般,仿佛使她身心俱裂,痛不欲生。

而躺在凤榻之上的皇后娘娘,心里也多了更深一层的担忧,娇儿公主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儿臣见过父皇。”

尽管心里对这个父皇,已有些许的厌烦,但基本的礼节还是必须保持的。为此,娇儿公主翩翩下拜向父皇行了礼。

“罢了,暂退到你母后之侧。父皇有重要之事,需告知于你。”

那位皇帝面色阴郁严肃,没有用“商议”二字,竟然直接来了个“告知”。这两词之间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别说娇儿公主了,就连皇后娘娘也在心里吸了一口凉气。

皇后娘娘本想由宫女搀扶,下床来与皇帝行过君臣之礼,但皇帝还是念及夫妻情分的,免去了她的礼节。

应娇儿公主,又退回到母后的床边坐下。宫女灵烟,将专为皇帝准备的软垫龙椅搬来,而后与两太监一起扶皇帝落座。

“尔等都退下吧”。

皇帝看了看宫女灵烟,和两个随架而来的太监,命他们退到皇后的寝宫之外。身为下人的他们,自然不敢怠慢,迅疾退了出去并识趣的掩蔽了宫门。

皇后的寝宫里,死一般的沉寂。皇后和娇儿公主,都低头静默,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那位皇帝,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轻轻叹了口气,而后缓开金口打破了寝宫内的沉寂。

“娇儿啊,休怪父皇心狠,父皇……哎!实属无奈之举,想我上仁国,疆域有限,资源匮乏。若无战事,尚能自给自足苟安温饱。但比邻土鳖国,狼子野心,屡屡犯我边界,致使多年来征战不断,民不聊生。父皇身为一国之君,岂能置百姓的安危于不顾!思虑万千之后,故此……”

皇帝的话尚未说完,应娇儿公主就抢先插了嘴。

“故此,父皇便置娇儿的幸福于不顾?以娇儿的一生,换取边疆一时的安稳?据娇儿所知,那土鳖国,无非就是为了一方,新知的优渥宝藏之地,才屡犯我上仁国界,欲伺机掠夺而已。那么娇儿斗胆敢问父皇,一方宝藏若与娇儿相比,哪个更重?”

应娇儿公主声泪俱下,欲与她的父皇据理力争,然而,却引得了父皇的龙颜大怒。

“宝藏可保我江山社稷,万载千秋,岂是儿女情长所能比拟与权衡?身为朕之爱女,理应为朕分忧,为国着想……”

“不!父皇心里已然没有了娇儿!再冠以爱女一词,呵!又是何其的讽刺?既如此,娇儿生而何望?父皇,母后,恕娇儿不孝,今生恐再难尽人子之责……娇儿将去往无忧之境也。”

公主应娇儿说着,“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叩谢父皇与母后的生养之恩。随即,猛然站起。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她已经冲向了寝宫内的石柱……

“娇儿……”

那位威严十足的皇帝,再也绷不住严肃之态,瞬间声泪俱下冲向了他的爱女娇儿。

“快!传太医!速传太医院所有太医!”

皇帝声嘶力竭的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公主重度昏迷 应娇儿公主,瞬间血流如注。一阵眩晕过后,沉沉昏倒在地。皇后娘娘拖着病弱的身躯,匍匐在地,抱着她的娇儿公主失声痛哭。

“快!传太医!哪个敢怠慢违抗,立斩不饶!”

皇帝依旧近乎疯狂,顿足捶胸咆哮般的冲门外怒吼着。其实,所有值守宫门的太监和侍卫,都跑去了太医院。不多时,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过来了。

一个个惊慌失措,生怕延误了救治小公主的时机,而被皇帝恼怒判了斩刑。

“快!给公主清伤止血。”

太医院提点给众太医们下令,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开始忙碌起来。皇后娘娘仍抱着娇儿公主,不肯松开。皇上也在一旁,目不转睛监视着太医们的动作,只怕出了纰漏,从而延误了对公主的救治。

“请娘娘放下公主的凤体,臣等需为公主细细诊治。”

为首的太医提点,请求皇后娘娘松开娇儿公主。然而,皇后就像迷乱了心智一样,紧抱着依旧不肯松开。

“皇后,碧柔!清醒一些,莫要延误了最佳诊治时机!”

那位皇帝,急切的冲着皇后大声呵斥道。皇后终于缓过神儿来,将公主交予了太医们。皇帝和皇后,心里的担忧仍未减分毫,悬着一颗心立在一旁。

太医们很快给小公主清理了伤口,之后又迅速的包扎完毕。

“禀皇上,公主的外伤已无大碍,事不宜迟,应先将其移驾公主寝宫。臣等再详细诊治,以使得公主尽快恢复神智。”

太医院提点,向皇帝请求即刻将公主移至她的寝宫。皇帝当即点头应允,命太监和侍卫们帮昏迷的公主移驾。

“一定要用最好的药物,救治我的娇儿公主。如若有误,拿尔等性命试问!”

皇帝态度明显有些粗暴,太医们个个胆颤心惊,不敢有半点的马虎和倦怠。太医们轮流值守,在公主寝宫外随时待命。皇后又抽调了多名宫女,负责给公主清洁按摩,以及灌些流食以维持公主的生命。

一连五天过去了,公主应娇儿仍处于昏迷之中。

此事很快传到了尚书之子文希的耳际,他连夜冒雨赶到皇宫之外,请求探望娇儿公主。当守门侍卫向皇上和皇后禀报之后,文希就被当即拒绝,挡在了宫门之外。

然而,一直钟情于公主的文希,岂肯就此罢休。被拒一次之后,他翌日还会再来,就这样一连十几天的锲而不舍,往返于宫围之外。

直到有一天,皇城的侍卫终于说了一句“有请”。文希立刻喜出望外,激动之余又不免担忧,为她的伤情而担忧。

“多谢,多谢!”

文希向侍卫和前来引路的太监,谦恭的致谢。

“跟我走吧,冷妃娘娘还在等着呢!”

太监眼神轻蔑的瞥了一眼文希,阴阳怪气的说道。

“谁?”

文希一边走,一边惊诧的问道。真不明白,素昧平生,从无往来的冷妃娘娘为何要召见于他?这其中定有缘由。

“冷妃娘娘只说了召见于你,你只管去便是了!”

太监再次冷冷的说道。

文希没再多问,只跟随着对方向冷妃的寝宫走去。

“在此候着,我去禀报冷妃娘娘。”

太监说完,进去通报了。很快,便再次出来将文希迎了进去。

“来了,哟!果然是一表人才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冷妃的阴谋 看着冷妃的嘴脸,文希好一阵的恶心,但却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怒在心里不敢表露。

冷妃将文希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竟低垂眼睑沉思了片刻。当她再抬起双眸时,却翘起兰花指抚弄着头上的金簪,一会儿又用手指轻拭了一下铺了好几层粉的“僵尸”脸。

“玉蕊呀,拿一面铜镜过来。让本宫看看这眼角的皱纹,是否减少了几条?呵呵,听说服了那几剂补汤呀……真能容颜永驻呢!”

冷妃娘娘,忽闪着已失去青春光泽的双眸,还沾沾自喜。那一番搔首弄姿,更是令人作呕。

“娘娘,您似乎比去年还要年轻。用娇颜如花,来形容非常的贴切。”

金叶的一番马屁话,更让冷妃心花怒放,飘飘然不知所以了。

“你可真会说话,回头儿啊,本宫赏你一支玉簪。前几日,有几个翩翩少年郎,在寺庙偶遇本宫。他们呀……咯咯咯……竟说本宫貌似十八的待嫁玉女呢!哎!说得本宫甚是欢喜,兴奋之余就各自赏了金银给他们。咯咯咯……”

冷妃娘娘,又是一阵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的谄媚之笑。说话间,竟还起身扭动着腰肢,转了几圈儿,冲着文希挤眉弄眼。简直就像一只千年妖狐,遇见了公子哥儿的态势啊!

文希吓得低下头,不觉向后退了几步。

“哟!不要怕嘛!本宫一向和蔼,体恤臣下和子民。今日召见你来,确有一事相求。”

冷妃娘娘说出一个“求”字,让文希听了却并非受宠若惊,而是顿觉脊背发凉,陡增烦恼。

“娘娘之言,着实让小生诚惶诚恐,愧不敢当啊!若娘娘有事,只需一声口谕,小生便会赴汤蹈火奋力相助。”

尽管十分厌恶冷妃娘娘,但表面该有的“虚伪”他还是继续了。毕竟在当时不谙此道者,难以在皇族夹缝中生存呐!

“哟!还算懂礼仪,知进退。本宫就喜欢这样的,咯咯咯……”

冷妃说完,又是一阵贱笑。这次,文希感觉头皮都要发麻了。本来娇儿公主的事,已经让他焦虑万分,在此当口,哪有心情看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在此学狐狸之媚呀!

“娘娘若有事,尽可直言。”

文希说出此话,意思是说“别绕弯子了,有话就说吧。”

冷妃再次抬眼仔细端详了一下文希,而后终于说出一件事。

“只因本宫近日迷上了丹青,听说文公子颇善此道,故此,想请你来做本宫的师父。不知你……”

“小生愿为娘娘效劳,只是万不敢以师父自居。娘娘永远是娘娘,万金之躯,小生乃一臣下之子,不敢妄自称尊。”

没等冷妃说完,文希就爽快的答应了。其实,他并非贪图冷妃的赏赐,更不是因为她的风韵尚存。只因为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文希只是想从冷妃这里,获得一张出入皇宫的“门票”而已。

冷妃闻听,先是惊诧了一下,转瞬又笑开了花。尽管明白文希可能另有目的,但想揩油一下小白脸儿的冷妃,还是满心欢喜的。

“如此甚好,那么……就从明晚开始吧。”

冷妃迫不及待的定好了一个时间,文希听后,愣怔了一下点了头。之后,文希匆忙辞别了冷妃,依旧带着对娇儿公主的深深思念和担忧,离开了皇家宫殿。

冷妃娘娘的计策,当然是想一举多得。让文希常常出入她的寝宫,其一,可以试图为其洗脑。其二,大概也是想换一下口味,鲜肉可比老白菜要可口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试图离间文希与娇儿公主,即使娇儿公主醒来,也一定不再接受,与冷妃来往过密的文希。

那一日,娇儿公主仍未醒来,而冷妃宫里却充满了喜庆。因为约到了文希,她兴奋了一天。

日暮以后,有太监来报“胡太医来了”。

“本宫头晕之疾突现好转,让胡太医回去吧。”

冷妃吩咐小太监,将胡太医打发走。然而,小太监还未说话,胡太医就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

“娘娘一向可安好?微臣带了驻颜汤而来。”

胡太医谄媚的说道。

冷妃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终于吩咐一声“你们都退下吧”。

众太监和宫女,应声退下。寝宫内,再次只剩下冷妃和胡太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入宫授艺 冷妃有意从床头下来,欲走到桌旁与胡太医相视而坐。或是清茶一杯敷衍几句客套话,或是摆棋对弈几盘。然而,一只常常游走于塘边的猫,鱼儿的诱惑总是让其垂涎难退的。胡太医径直走向凤榻之旁,放下肩头的医箱,紧紧握住了冷妃的手。冷妃试图躲闪,却力不及对方,从而不得不“妥协”。

“娘娘十几年如一日,美貌常在,青春永存。虽如此,但延年益寿亦颇为重要。故此,胡某时常将娘娘之康健挂记于心。每隔三五日,便情不自禁欲过来探视一番。微臣今日又带来了秘制补烫一碗,娘娘若能趁热饮用,其效甚佳。”

那胡太医嘴上侃侃而谈,表面在阿谀献媚,冠冕堂皇,实则内心一肚子男盗女娼。眼睛里已露出了猥琐之相,当然一个巴掌也拍不响。若非红杏自出头,岂能有助力之墙?

“哼!说的甚是动听,挂记本宫的康健?还不是惦念本宫的凤榻之旁?你……”

“娘娘果然冰雪聪明,来吧,娘娘请先用补汤。而后,再由微臣给娘娘问诊一下……是否康健如常?”

胡太医说着,转身从医箱内取出一碗秘制补汤来。

“本宫胃口欠佳,这碗补汤就赐予你喝了吧。本宫今日甚是烦闷,只想找人畅聊一番以解心忧。”

冷妃说着,坐到胡太医的对面,看着桌上的那碗补汤说道。胡太医看看冷妃再看看那碗汤,静思一会儿说道:“那微臣就愧领了,唯愿服下这碗补汤之后,能够如了娘娘之愿,今晚与您畅谈一番。”

冷妃望着胡太医喝汤的样子,心里在想:“陈菜羹汤,食之无味也。”这个宫闱之中的荡妇,决定在“畅聊”一番之后,便弃了多年的陈菜羹汤。

翌日一早,冷妃娘娘好一番的沐浴熏香,洗掉前一晚被那“补汤”沾染的气息。又命宫女去街市的一流裁缝铺,取来了定制好的新装。总之,那一日她几乎一直在为当晚约见文希而准备。而文希那边,也焦急的等待了一天,在心里策划了一天。试图寻得一个良策,也好在宫闱之中见到娇儿公主。

约定的时间是戌时,但酉时文希便带着一些绘画的书卷出发了。为防范冷妃有习画之外的其他心思,文希还特意带了书童小石头同去。

“公子,等到了皇宫之内,我伺机与宫女们打探一下,也好找到去公主寝宫的路径。”

小石头一边走,一边向文希承诺道。

文希点点头,主仆二人疾步向皇宫的方向行进。到达皇宫门口时,冷妃派去的太监已经在迎候了。看来那冷妃的确颇有心机,大概算到了文希不会太晚过来。太监将文希和书童,迎进了冷妃寝宫之内。

“文公子请喝茶稍后,娘娘尚在沐浴。”

宫女金叶将文希带进了寝宫的内部暗阁,沏茶倒水的招待,示意文希等候那冷妃娘娘。约了画师前来教授画艺,她却偏偏去沐浴了?似这等女子,莫说在皇宫,就算平民百姓之家,也难免会显现“不敬尊师”之宜。文希又一次怒火集聚心头,而不敢爆发,盯着那平静的茶水,揣测着冷妃不平静的心理。

许久,冷妃才由宫女搀扶着自浴室走了出来。文希一见,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出浴的冷妃有点妖 冷妃身披一件透明的薄纱浴袍,尽管那时都是手工织品,但不得不说,她那件浴袍的料子,已是非常的高端了。透过薄纱,冷妃娘娘的内衬肚兜竟一览无余。她赤着双脚,所以走路轻飘飘没有声音,宛若画中走出的仙子。

在那样一个封建思想桎梏的年代,一个女子以这等形象出现,实在是令正常男子都汗颜啊!她长发散于脑后,看上去有些凌乱,不过,冷妃娘娘手里,是拿着一只桃木梳子的。

尽管已是三十几岁的年纪,但冷妃的身材和皮肤,还是保养得相当不错。本就精致的五官,加上又是食补又是药补,还有蛮夷小国进贡来的护肤品,似这般三管齐下的“养护”,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的确比普通的同龄女子,要年轻不少。

大概是通体喷洒了蔷薇水的缘故吧,随着冷妃的缓缓临近,一股浓浓的馨香扑鼻而来。

文希呆滞片刻之后,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文希给娘娘请安。”

文希深施一礼,见过冷妃娘娘。后面的书童小石头,也跟着向娘娘行了礼。

“罢了,罢了。让书童退下吧,咱们专心习画。”

娘娘又向着文希靠近了一步,文希吓得躲闪到桌案旁边。书童小石头,不敢违背娘娘的口谕,迅速退了出去。已成老宫女的金叶和玉蕊,最了解她们的主子,于是,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等等,我们一起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吧。”

金叶和玉蕊唤住了小石头。

“好吧。”

小石头应了一声,心里倒是很乐意和两位宫女聊天的,因为他想帮助文希,打探公主应娇儿的近况。

再说冷妃的寝宫之内,文希稳坐在桌旁,取出自己带来的书籍随意翻看着。虽说是来教授冷妃娘娘的,但这个学生的身份太过尊贵,他可不敢以老师自居。何时开始授课?需要冷妃说了算。

然而,冷妃娘娘,却缓缓地落座在文希的对面。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位翩翩俊逸少年郎。那把梳子,心不在焉的在发髻间胡乱动着。

“好一个英俊少年郎啊!文公子,本宫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冷妃轻声细语,故意绕着弯子问道。

文希依旧没有抬起头,只说了一句:“娘娘直说便是了。”

“好,那本宫就直接问了。你今年贵庚几何呀?”

冷妃问道。

“呃……回娘娘的话,文希今年十七岁。”

文希迟疑片刻,回了一句。

冷妃娘娘也迟疑了片刻,又接着说道:“风华正茂的年纪呀!可曾婚配?”

听到冷妃这样问,文希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尽管只有十几岁,但在古时,这个年纪已经算是成年了。而且大多数成家较早,过早的接触了成人的生活,所以大概比起现代同龄的男孩儿,要成熟许多。

冷妃的一言一行,已经让文希不得不往“歪”处想了。同时,他已经提高了警惕。尽管如此,但冷妃的问话,又不能避而不答。违抗了皇妃的口谕,对于尚无功名的他,也是吃罪不起的。

“回娘娘的话,尚未婚配。只因文希,一心攻读圣贤之书,望有朝一日效忠国主。”

文希终于抬起了眼睑,义正词严,慷慨激昂的回了冷妃的话。

“此话倒也没错,只是如此美好的年纪,若不婚配……岂不是辜负了青春?空留得寂寞?”

冷妃说话间,眼睛闪亮了一下,神色中暗含着一种捉摸不透的意味。文希又迅速躲避开,冷妃故意放电的眼神,低头问道:“娘娘,可否开始习画?”

“哟,天色尚早,不急,不急。瞧瞧,本宫的头发还未梳理通顺呢!咱们今日,就算师徒之间彼此相熟一下可好?习画之事,待明日才正式开始。”

听了冷妃这话,文希心里更加烦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言语威胁 “娘娘今日若不习画,文希便斗胆请求告辞了。”

文希站起身,躬身施礼。欲辞别冷妃,速速“逃离”出这个暗含玄机的是非之地。

“哟,瞧瞧,果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模样!如此惊慌作甚?本宫又不会吃了你。瞧这张娇嫩的容颜,差点儿吓出白卷之相了,着实让人怜惜呀!”

冷妃也站了起来,纤细的手掌居然伸向了文希的脸庞,轻轻的滑动了一下。神情像是猛兽见到了久违的猎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文希已经感觉到脊背发凉,浑身颤栗了。像是一只孤行的鸟儿,欲展翅高飞,却无奈处于猎人的虎视眈眈之中。

“娘娘,文希本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且才疏学浅,画作也拙劣无比,实难登得大雅!望娘娘不要再给予文希错爱,文希恐实难胜任!还望娘娘另请贤士高明吧。”

文希此话,已经挑明了是在拒绝冷妃,直说不再给她当画师了。冷妃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怒视着文希:“你可知有多少王孙公子,梦寐以求想入得宫门之中?又有多少俊朗的少年,欲窥得本宫的玉颜,而一生无缘?文希,本宫选你做画师,是给了你天大的恩典,望你能够自知!”

“深知娘娘恩泽于文希,故诚惶诚恐,又恐难以胜任。娘娘,文希告辞了!”

文希怒火已经升腾至发梢,说出这几句后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欲走出冷妃的寝宫。

“慢着!小小年纪,脾气倒是不小啊!我这道宫门……哼哼!岂是任谁来去自如之所?文公子,不要忘了你父母尚在,且你父高居尚书之位,莫非你都能弃之不顾?”

冷妃说到这里时,文希停住了脚步。他强抑怒火,思虑了一下。虽然冷妃有赤裸裸的威胁之意,但若真得罪了她,那个后果的确不堪设想啊!何况,在边关吃紧的情况下,连皇上都要对冷家敬畏三分。

“哈哈,果然还算识些大体。听说,娇儿公主近日……”

冷妃有意拉长了音调儿,吞回去后面的话。对于文希来说,“娇儿公主”几个字就像是一块磁石,使得他条件反射似的瞬间回过头。

“娇儿公主近况如何?”

文希急切的问道,虽然明知这极可能,又是冷妃的一个威胁的条件,但他又不忍放弃,得知娇儿公主近况的机会。

“她呀……听说近日有所好转,今早似是眨动了几下眼皮。本宫还听说,若相熟之友人能够多多在侧,讲与她听或许……”

冷妃说话间,又开始了令人厌恶的搔首弄姿。但文希的兴趣点完全不在她这里,他急于想知道更多关于娇儿公主的事情。

“或许怎样?”

文希太过激动,竟往回走了几步。此刻,冷妃娘娘不失时机地向前走了几步,与文希恰好迎面相对,仅仅咫尺的距离。

“哟,瞧瞧这副猴儿急之态!听太医们说,有人在旁呼唤可使公主尽快苏醒。”

听冷妃这样说,文希立刻喜上眉梢,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

“多谢娘娘相告,文希即刻告辞。”

文希激动的说道。

“慢!你大概忘了,本宫方才之言了吧?能如此轻易出得此寝宫?”

文希再次被冷妃威胁性的言辞,给唤了回来。这次冷妃竟飘飘然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帮本宫梳理一下发髻。”

冷妃说着,将手里的桃木梳子塞到了文希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去寺庙 “公子,你总算出来了!那个冷妃她……嘿嘿,如何呀?”

书童小石头,一见到文希出来慌忙迎了过去。只是所问之话,让文希听着不太顺耳,他立刻拉长了脸看着对方。

“我曾不止一次相告,说话时要审词酌句,你却又胡言乱语。”

文希怒斥着他的书童,小书童伸出手掌,在自己嘴边做出一个“掌嘴”的姿势。但却又“噗嗤”一声笑了,看着文希说道:“我知道,公子舍不得让小石头掌嘴,因为我这张嘴,已经打听出了娇儿公主的近况。嘿嘿!”

这番话果然管用,文希听后眼睛顿时惊现出一抹亮光。

“快说!公主近况如何?”

文希急切的问道。

“公子莫急,咱们回府之后再详谈吧。”

书童小石头,看了一眼守卫宫门的侍卫,于是,压低了声音在文希耳边说道。

文希点点头,随即大踏步向皇宫外走去。他们的马车停在宫门外不远处的客栈,这主仆二人急匆匆去往那里赶出了马车。

“你快说!公主近况究竟如何?”

在路上,文希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书童兼车夫的小石头,长叹一口气说道:“公主大有好转之意,听说还眨了几下眼皮呢。”

“这个情况我已知晓,你快言其他便是了。”

文希追问道。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明日卯时,皇后娘娘要去城南的寺庙,烧香许愿。”

小书童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说出了自己探听到的情况。然而,文希听后却有些迷茫,他疑惑的问道:“这……与我何干?”

“哎呦,我的公子呀!你是读书读痴了吗?皇后娘娘出宫烧香,这对你来说,可是天赐良机呀!咱们悄然与皇后见面,求她老人家带你进宫……岂不是绝好的妙计?”

小书童一语惊醒梦中人,文希顿时明白过来。当即十分豪爽的说道:“你今日探听之情况价值连城,等回府之后,纹银十两赏赐与你。”

“啊!既然价值连城,那为何只赏赐十两?”

书童小石头大为不悦,嘴里悄声嘟囔着,文希假装没有听到。回到府中之后,已将近拂晓,文希履行承诺赏赐书童十两纹银。之后,他好好的沐浴了一番,试图洗去在冷妃寝宫沾染的气息。但之后,他也没有了倦意,因为只怕误了去城南寺庙的时辰。

卯时未到,文希就命书童备好了车马,并带了上百两纹银出发了。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城南。那座寺庙确实宏伟气派,这里一向都是皇族和达官显贵,常常涉足之地。自然香火供奉颇为丰富。

和往常出行一样,他们将车马寄放在了附近的客栈,主仆二人徒步前行。当他们到达寺庙门口时,皇后带去的侍卫,拦阻了他们的去路。遇此情境,文希公子不得不用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招儿,果然,很凑效。

就这样,一路遇到阻拦便拿出纹银打点。很快便走进了寺庙之中,文希又向寺庙的住持僧,豪爽捐出了五十两香火钱。不得已,还搬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号,央求住持僧帮他见到皇后娘娘。

那住持僧人思虑良久,终于说了一句:“请随我来。”

文希闻听,心中一阵惊喜。随即,带着书童跟随住持僧,走进了一间僧舍。

当他们再出来时,便成了两位身穿灰色僧袍,头戴僧帽的两个小和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终得相见 皇后娘娘,被一群宫女和太监前呼后拥着走向大殿之内。当初,因娇儿公主重伤昏迷,皇后曾在观世音塑像前许下了愿。如今娇儿公主有所好转,皇后激动万分,特来拜谢“观音护佑”。

佛像脚下,锦缎包裹的蒲团已经备好。皇后娘娘由宫女搀扶着过去,之后翩翩下拜。宫女们两边相陪,身后是四个太监,门口还有八个带刀侍卫。

佛像前的香炉旁,原本应该站着一个住持僧随时候着,以帮助前来烧香的皇族贵胄。然而,那一刻却换成了文希和书童小石头。

“皇后娘娘,请焚香。”

文希说着,将几柱香递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接过,顺手插在了香炉里。随后,文希又从书童手中接过火石,将那三柱香点燃。

“娘娘请许愿。呃……娇儿公主已见好转,实乃可喜可贺。听说若有相熟之好友,在其侧呼唤可使昏迷之人尽快恢复。”

原本只需说一句“请许愿”便可退闪一旁的,但文希却一口气说了那么许多,意在引起皇后的注意。

皇后娘娘本来已经双手合十,心里酝酿好了如何还愿?如何继续许愿的词儿,但文希的话却打扰了她的思绪。

皇后娘娘仔细回味着那声音,总感觉似曾相识。猛抬头间,赫然发现那立在一旁的“和尚”,好一幅熟悉的俊俏脸。

“你……呃,小师父所言极是。本宫回去后,一定多多呼唤娇儿。”

皇后娘娘已经认出了文希,但她转瞬又改了称呼,没有揭穿“小和尚”的身份。只因作为娇儿公主的生母,她深知这位文希公子是娇儿公主的最爱,故此,她不忍伤害这个可怜的年轻人。

“娘娘,贫僧还有一妙策,或许可助公主早日醒来。”

文希见皇后娘娘没有责难于他,便趁机又多说了几句,欲借此寻得进皇宫的机会。

皇后娘娘刚刚闭上眼睛,准备许愿,听文希这么一说,又骤然睁开了双目。

“小师父请明示。”

皇后温和的说道。

“作一场法事,诵读弥勒心经。”

文希根本不懂佛家的法事,究竟是怎么个做法儿?所以胡诌了一句“诵读弥勒心经”,至于有没有这本经书?哈哈,他根本就不知道。但皇后娘娘,却故作认真的点点头。她已猜透了文希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进宫见见娇儿公主。

“罢了,念他对娇儿痴心一片,就随了他这个心愿吧。”

皇后娘娘心里这样想着,于是,说了一句:“既如此,就有劳小师父一趟了。”

听到皇后这句话,文希激动的心差点儿狂跳而出。终于得到了进宫见娇儿公主的机会,这么久以来,集聚在心的许多话,恨不能一股脑全都讲给公主听。

“多谢皇后娘娘,对贫僧的信任。”

文希双手合十,用口语式的大白话,向皇后娘娘道着谢意。皇后没再多说什么,正式开始在佛前许愿。烧香许愿已毕,皇后娘娘吩咐侍卫开路,命太监们去寻车马,带文希这个假和尚进宫作法。

“不劳烦娘娘操心了,贫僧可自备车马前去。”

文希想起了自己的马车,还寄存在客栈,于是跟皇后说道。皇后点头道:“如此甚好,你即刻去求得车马来吧。”

“小石……呃……尘石,你即刻去赶马车过来。”

文希刚想喊出“小石头”,但瞬间想起小书童,此刻也是和尚的装扮,所以只能编出一个不像法号的法号来。

书童小石头迅速去赶了马车,文希乘坐着自家的马车,跟随着皇后娘娘的“出行队伍”,很顺利地去了皇宫之内。

到达应娇儿公主的寝宫时,文希的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滚落。前世的记忆依稀还在,那一世的田洛辰与仙女映月荷,命运十分凄惨。这一世,他多么希望能够幸福圆满呀!可谁知,公主又落得如此的光景?

“清场!除尘石小师父之外,其余闲杂人等请退避公主寝宫之外”。

对于作法事要清场的规矩,文希倒是了解的“门儿清”,迅速将宫女和太监们赶了出去。

此时,偌大的寝宫内,只剩下病榻上的公主,以及文希和小石头。

“公主!娇儿!我来了……”

文希带着伤心的悲腔,飞奔向公主的病榻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一句三生三世,将公主唤醒 文希伏在地上,凑近床边紧紧抓住了娇儿公主的手。原本娇艳如花,充满朝气的应娇儿公主,发髻凌乱,面庞惨白如纸且瘦肖得凸出了颧骨。因为当初碰柱自残,额头上落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

一双手枯如干枝,在文希的轻握之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文希伤心之泪,不觉间滚落到了娇儿公主的手背之上。他开始了情不自禁的呼唤,试图唤醒他前世的映月荷,今生的应娇儿。

“娇儿,你快些醒来吧。你可知多日来,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曾经的笑声不再,换得了滚滚相思之珠泪。娇儿,我的公主。你可知……前世姻缘未了,才修得今生的再遇?却为何对文希如此的戏谑?你可知这样沉睡不醒,于我,胜似暴虐之酷刑?公主一日未醒,文希便受得身心同苦之刑。娇儿,醒来,醒来呀!”

文希声泪俱下,发自内心的诉说,声音从啜泣到哽咽,回荡在寝宫内的是悲声一片。还好,聪慧的书童小石头,来前向寺庙借了木鱼。为了不让文希的哭声,传出宫外,他拼命地敲打着木鱼,以扰乱外人的听觉。

“公主啊,快些醒来吧……”

每当听到文希哭声渐大时,小石头,便扯破嗓子的这样高声呼唤。想必外面的宫女和太监们,一定感到奇怪,因为这个作法的和尚所念之经,竟如此的特别?

“公主啊,你可记得曾经的曾经……你站在湖边望着水中之荷,问我:它是否娇艳?我回曰:‘如你’;你可曾记得梦中所见之木纳书生,翌日,与我描绘。我回曰:如我。公主啊,你我前世已备好了笔墨纸砚,且待今生描摹秀美的画卷,你需尽快醒来,与我倾力完成。公主啊,娇儿!我的荷中之仙……”

文希回忆着前尘旧事,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呼唤着。哭得双眸干涩,喊得喉咙沙哑,然而,应娇儿公主依旧紧闭着双眼。

“公子呀,小石头冒昧请教一下:何为水中之仙?”

小石头这个假和尚,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忍不住疑惑的问了一句。

文希公子被问得顿时哑然。

尽管小石头是其贴身的随从,但娇儿公主前世为荷花仙子之事,是万万不能透露的。

“呃……乃一种花卉之名,生命力极强也!”

文希胡乱敷衍了一句,没读过书的小石头,便信以为真了。

转瞬,文希接着在耳边呼唤应娇儿……

“公主啊,文希此刻讲述一个凄美的故事……曾记得有一个仙子与贫寒儒生,盟下了三世之约。三生三世之路,岂能留儒生独行?三生三世……”

文希一遍遍重复着,那个“三生三世”。

终于,在他说出N遍以后,应娇儿公主的手指动了一下。紧接着,是眼皮微微眨动,文希见状瞬间欣喜若狂。他即刻意识到了是那句“三生三世”之功,于是,他又一遍遍的重复着那句话,那个故事……

或许是真情感动了上仓,应娇儿公主的双眼,如沐浴春风的花蕾,“倏然”张开了……

“文希。”

娇儿公主微弱的声音,呼唤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欲带公主离开 “公主,娇儿!你果真醒来了!感谢上苍,感谢佛祖,感谢菩萨……”

文希霎时语无伦次,一口气说出了诸多的“感谢”。

“我……我……为何如此疲倦?曾记得,我头撞石柱自寻短见。莫非……我已然成了魂灵?”

应娇儿公主的思维,依旧停留在昏厥之前。为此,只以为自己已经魂归西天了。文希不停地摇着头说:“非也,非也。公主依然在美好的尘世,你我还要湖边看荷,柳下听蝉呢!”

娇儿公主嘴角微微翘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公子,我即刻将公主醒来的喜讯,禀告皇后娘娘。”

书童小石头,兴奋的说道。

“慢!万万不可声张,附耳过来。”

文希立刻阻止了小石头的冲动,并迅疾在其耳边密语了几句。小石头瞬间明白公子的意思,于是,匆匆出去。文希立刻从公主的床边走开,拿起那只木鱼用力地敲了起来。嘴里还胡乱编了一套词儿,以冒充作法事,所需念的咒语和经文。

不多时,小石头带着皇后娘娘,走进娇儿公主的寝宫。

“娇儿!”

皇后娘娘欣喜之泪,扑簌簌落至腮边。三步并作两步,飞扑向娇儿公主的身边。

“母后,娇儿果真重伤未亡?”

应娇儿公主又将心中的疑惑,向其母后求证。皇后娘娘的头,点得像鸡啄米,用手掌抿掉娇儿公主眼角的泪痕,淡淡的说道:“天佑我儿,天佑我公主。”

“哦,灵……”

“娘娘,不要!此讯息,万不可禀报皇上。”

皇后娘娘本想呼唤宫女灵烟,然而,机敏的文希打断了她的话。皇后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怒斥道:“大胆!竟敢阻止本宫?”

“娘娘息怒,容文希细细讲与您听。”

文希说着,扑通一声跪拜在皇后的面前。低下头,准备斗胆向皇后提出一个请求。

“罢了,本宫念在你年少无知,姑且给你一个辩解之机。”

皇后娘娘咬牙说道。

“请娘娘掩蔽宫门,任何人等暂不得入内。”

文希先是提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以便于为后面更大的请求做铺垫之用。皇后娘娘再次呼出一口怒气,吩咐一旁的小石头“将宫门紧紧反锁。”

小石头应声即刻过去,紧紧掩蔽了宫门。转回身来,依旧敲着木鱼。

“娘娘容禀,文希斗胆请求娘娘,容许文希带公主离开。”

文希这个请求的确过于大胆,让皇后娘娘始料未及。霎时间,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牙齿咬得“咯噔”响,嘴唇颤抖着说道:“文希!你可知此话一出,便是死罪?”

“文希知罪!但文希依旧欲冒死,将公主带出宫闱。只因……公主若留在宫中,必将命运多舛。故此,请求娘娘恩赐我们出宫,做一世平民。即便粗茶淡饭度日,亦总好过千里之遥去和亲之运。”

文希又详细的复述了一遍,自己想带公主远离的想法。公主应娇儿听清了文希的用意,不禁暗自欣喜。转眸,她也哀求起自己的母后来。

“母后,娇儿自幼与文希相熟,可谓青梅竹马之情。多年过去,彼此之情愈加浓烈,已到了生死相随之境界,还望母后成全。”

说话间,应娇儿公主试图强撑着虚弱之躯,翻身下床,跪求自己的母后。那一刻,皇后娘娘的心也软了下来。她缓和了半天,才终于看着文希问道:“娇儿醒来的讯息,如何瞒得了皇上?”

见皇后娘娘语气有了缓和,文希立刻喜上眉梢,眨眨眼睛说:“文希倒有一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妙计已定 “容你讲来,只是……你若信口雌黄戏弄本宫,定治你个死罪难逃!”

皇后依旧怒气未消,但理智还算清醒,又给了文希一个说话的机会。文希岂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慷慨陈词,逐字逐句的讲解开来……

皇后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了头。

“本宫看在娇儿对你一片痴心的份儿上,暂且应允下来。不过,倘若有朝一日,我娇儿公主受了委屈,你文希……乃至整个文家上上下下,都难逃立斩之刑。”

一向慈祥的皇后娘娘,为了保护她的娇儿公主,不得不撂下狠话以警示文希。

在一旁敲着木鱼的小石头,忍不住沮丧着脸,心里在想: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主人若犯了重罪,我就得以性命陪葬?天理何在?皇帝定的王法,就是不公啊!皇帝就是个混蛋!

“请娘娘尽放宽心,文希一定用生命去护佑娇儿公主。”

文希做出了这样的承诺,皇后娘娘才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娇儿,你继续闭目佯装昏睡。”

皇后娘娘看着娇儿公主说道,娇儿公主应了一声“是”,之后果然继续装做昏迷的姿态。而文希则带着书童小石头,离开了公主的寝宫。

他们再次驾驭马车一路疾驰,然而,却没有回到尚书府。文希带领书童去了附近的村镇,试图找寻那个“万全之策”的相助之人。那一刻,他是不惜重金的,只要能够顺利办成。

“公子,此计恐有不妥呀!”

书童小石头,有些担心的说。

“何以见得?”

文希诧异的问道。

“我是忧心,万一……找不到可替代公主之人,其后果……可就败露了。”

书童小石头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文希沉思片刻,哀叹道:“唯愿上苍怜悯,佑我等万事皆顺。”

文希说完,透过马车的阁窗向外张望。途经一片荒凉的墓地之时,他心中顿时又冉起了希冀。

“继续行进,去得那村中,重金相请一些苦力来。”

“苦力?公子莫非……是要上山伐木,做木屋家宅之用?”

书童小石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文希公子顿时笑了出来。

“掘墓之用。”

文希收起笑容,郑重的回答道。小石头再次惊诧地瞪大眼睛,公子的话,让他更加糊涂了。

“今晚子时你便会知晓。”

文希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讲明具体的做法,书童忍着好奇,静待着子时已到,再揭晓那个谜底。进了村子之后,文希公子通过向街头闲散人员打听,很快找到了五六个壮汉。亲自与他们密谈了一番,一切商议好之后,文希准备带领书童即刻回府。

“公子,到底谈得何等生意呀?小石头很是好奇!”

书童小石头继续追问着文希。

“子时之前,换得一辆大些的马车过来。呵呵,届时便会有人帮你装上货物,之后,再由你运送至宫闱之外。”

文希只将计划的一半儿,讲给了书童小石头听。

小石头拍拍脑袋,仍是一头雾水。为今之计,只能等待子时行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偷梁换柱 一番精心的准备过后,在漫长的黑夜中等待,终于熬到了临近子时。书童小石头,去马厩选了一匹膘肥体壮的好马,而后又套上了一辆府里最宽敞最豪华的马车。按照公子文希的安排,他去了野外的村镇。

文希雇佣的几个壮汉,已经在等候了。一个个手持铁锹,铁镐之类,站立在街头。

“前面赶车之人,可是文希公子所派?”

其中一个壮汉,看着迎面而来的马车问道。书童小石头,紧紧勒住了马缰,马儿一声长长的嘶鸣四脚稳稳站住。小石头借着月色仔细端详着那几人,认出了正是白天所见到的几位。

“各位这是准备……哦,我明白了!去掘墓对不对?”

小石头想起文希说过的“掘墓”二字,那一刻在冷风的吹拂下,他的头脑,似乎清醒且灵活了许多。由掘墓二字,又联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偷梁换柱。

“已然将墓穴掘开,尸身取出。”

另一位壮汉这样回答,小石头顿时一惊,心想:这速度可够快的呀!不过,他当面没有多问,只是满意的点点头。之后又问了一句:“现在哪里?”

“就在此处。”

一位壮汉指着黑暗角落里,一坨黑漆漆之物说道。小石头走上前去,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芦苇编织的席子,卷成一个长条状的物体。不用问,那就是他们所说的尸身了。

“这个……可是女子?”

小石头指着那地上之物,问道。

那几位壮汉笑了,并一起点头肯定的说:“方死三日之二八女子。”

“嗯,如此甚好。”

小石头捋了捋没长出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的点点头。他知道文希公子应该已经把工钱付了,所以他只需带上这个尸身,去宫闱之外便可。

“既如此,那就抬上马车吧。”

其中一位壮汉说道,小石头又点了一下头。随即,命那几位壮汉将那女子的尸身抬上了马车。他自己坐在了前面车夫的位置,扬起马鞭准备催马前行。

“回见了几位,哪日得闲了,可去城里游玩。我尚书府的小石头,一定好酒好菜相待。”

小石头长着一张伶牙俐齿的好嘴巴,对几位陌生的壮汉,居然许下了承诺。却不料那几位听后,摇摇头说:“酒菜就不必了,抬尸费五两纹银,拿来吧。”

说话间,那几位壮汉一起伸出手来。小石头惊得差点儿从马车的前端,跌落下来。心里暗自抱怨道:“刚得到十两纹银的赏赐,还未来得及捎回家里孝敬父母,却不曾想,竟用五两买了这副尸身?”

但看到那五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他还是乖乖的拿出了五两纹银来。交易完成之后,小石头没精打采的赶着马车,前往皇宫的方向。到达那里时,早已超过了子时。小石头,在距宫墙不远处站稳马车。旁边是一片,足可没过腰身的茂密草丛。

夜风萧瑟,伴着偶尔几声秃鹫的鸣叫,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不远处的皇宫,城楼之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就像是附和着风声,在给守城的御林军唱着催眠曲。

望着静寂的四周,小石头的心嘭嘭直跳。

“公子啊,你可将小石头坑惨了呀!这寒风凄厉的野外,让我拉着一具尸身该何去何从?”

小石头心里抱怨着,再次哀叹着自己命运的凄苦。正在这时,通向宫闱的城门豁然打开了一扇,自里面走出几个太监模样的人,他们“叽里咕噜”推出一辆独轮车来。车上放着一只硕大的木制泔水桶,很快到了小石头面前。独轮车停下,其中一个太监冲着小石头问道:“货物可曾运来?”

小石头愣怔了片刻,点头应了一声“是”。那几人没再多问,径直走向小石头赶来的马车,几人七手八脚抬下车上的女子尸身,就往独轮车那边跑。

“去哪里呀?”

小石头惊慌失措问了一句。

“小石头,快上来!”

背后传来一声呼唤,小石头警觉地回过头,顿时喜出望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双双前往无忧之地 身后赫然出现了一辆马车,一张俊俏的美女娇颜,正笑看着书童小石头。

“公主!”

小石头兴奋得大声呼唤着,跑向了那辆马车。没错儿,那正是公主应娇儿。当小石头走到马车近前时,公主悄然躲进了马车里。

“小石头,过来吧。这驾驭马车之事,还是交由你来做吧。待到达安定之所,十两纹银赏赐于你。”

突然,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石头这才发现,坐在车前手持马鞭的那位头戴斗笠者……正是公子文希。

“公子啊!您让我赶车,我小石头毫无怨言。只是这赏赐……能否再多加一些?不瞒您说,昨日的十两赏赐,小石头就吃了五两的亏呢!”

书童小石头沮丧着脸,想起自己的五两纹银付了抬尸费,差点儿就要哭出来了。

“哈哈哈,好好好。等到了安定之所,我自会给你增加一两的赏赐。”

公子文希大概心情极好,居然和小石头开起了玩笑。小石头顿时把嘴撇成了“八万”,但依旧还是接过了那条马鞭。

公子文希坐到了马车里,小石头含着“悲腔”问了一句:“去哪里?”

“华岩山脚下,幽清镇。”

文希公子回了一句。

“啊!那么远?”

书童小石头忍不住惊叹,因为那个地方他曾经陪公子去游玩过,距离京城有千里之遥。

“到达之后,本公主赏赐五十两与你。”

坐在马车里的公主应娇儿,开了尊口。小石头听后,面色立刻多云转晴。用力甩了一下马鞭,瞬间,清脆的马蹄声伴着小石头愉悦的心情,一路疾驰向着京城之外奔去。

尽管文希的一条偷梁换柱之计,成功将娇儿公主救了出来,但皇宫里的那位冷妃,可不是省油的灯。

“娘娘,媚儿过来了。”

宫女金叶,深夜慌慌张张跑进冷妃的寝宫,在幔帐之外呼唤道。

睡意正酣的冷妃,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何事?”

金叶回道:“媚儿来了,有急事求见娘娘。”

“啊哈--

传她进来。”

冷妃打着哈欠说道。

金叶掀开幔帐进去点燃了灯盏,而后迅速去传了。不多时,媚儿直接跑到了冷妃的床前。

“启禀娘……娘……”

“注意措辞,呵呵,一字之差辈分可就乱了。”

心急火燎的媚儿一时有些语塞,冷妃居然还来了一句玩笑。然而,媚儿可笑不出来,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启禀娘娘,娇儿公主她……她……”

“如何?公主如何?莫非是已经好了?”

听到娇儿公主几个字,冷妃的倦意瞬间消失,她迅速侧转过来身躯看着媚儿问道。

“是……死了。”

媚儿这句话一说出来,冷妃的眼珠子差点儿惊得爆裂出来。宫女金叶也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媚儿,你可休得胡说!公主昨日还境况有所好转呢!”

冷妃说话间,已经从床上坐起。她也不太相信,媚儿传递来的这个噩耗。

“千真万确,皇后娘娘悲痛欲绝,几次哭得昏厥在地。此刻,皇上也去了公主的寝宫。”

媚儿描述着自己所见到的情况,冷妃脑子一阵轰鸣,但这件事她必须亲自去查验一番。

“金叶,帮本宫更衣。”

冷妃吩咐一声,金叶不敢怠慢,慌忙帮冷妃找寻衣物。很快穿戴整齐,冷妃在金叶和媚儿的陪同下出了寝宫。

“公主在过世之前,可曾发生过特别之事?”

冷妃一边走,一边向媚儿打探道。

“昨日皇后娘娘去寺庙还愿,回来之时带了两个和尚,说是要为公主作法驱邪。翌日深夜,公主便去了异世。”

媚儿讲出了这么一件事,冷妃顿时火冒三丈,厉声道:“作法?你既知此事,为何不早些来报?”

“奴婢知错。”

媚儿慌忙承认着错误。

冷妃没再理会于她,只加快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勾心斗角 还未走进娇儿公主的寝宫,已经听到了里面传出悲伤的哭声。冷妃娘娘没等太监进门通报,便掀开珠帘径直走了进去。

的确,皇帝和皇后都在,还簇拥着一群宫女和太监。但是应娇儿公主的床榻之上,却空无一人。

几个年长的宫女,正在收拾着衣服和首饰等公主生前的遗物。皇帝由两个太监搀扶着,佝偻着身躯,已经哭得像个泪人。

而那位皇后娘娘则是直接坐在了地上,一边哀嚎,一边一遍遍叨念着:“娇儿啊,你为何走得如此仓促?让母后去哪里找寻?娇儿啊,你如此远行,可知母后之心已碎裂如粉?何日才能相见呐?娇儿啊……”

皇后虽然也是涕泪两行,但口中之词,却更多体现出的是一位慈母对远行儿女的担忧与思念。不过,若不仔细揣测,倒也能掩人耳目。

“皇上,皇后娘娘!这……究竟是何种境况?娇儿她……怎会去的如此匆忙?让本宫这个做姨娘的,好生心伤啊!娇儿啊……”

冷妃开启了“猫哭耗子”的模式,还别说,这位的眼泪倒是说来就来呀!一边哭喊着,一边“噗通”一声匍匐在地上,向着娇儿公主的床榻边而去。其实,她用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床上根本就没有娇儿公主。

这只狡诈的老狐狸,心里在迅速推测着种种可能,只是表面上该演的戏会把它演足。

“娇儿啊,让冷姨妃再看你一眼,咱娘俩再说说贴心之话。娇儿,娇儿啊……哎呦!娇儿呢?娇儿去了哪里?皇上,皇后娘娘,娇儿公主的尸身何在?”

匍匐滚爬到床榻前的冷妃,哀嚎了几句之后,猛然睁开眼睛,故作惊讶的向皇上和皇后求问。

“已运送至谒陵殿。”

皇后娘娘擦擦腮边的泪痕,回了一句。

“啊!为何如此匆忙?”

冷妃娘娘惊疑的问道。

谒陵殿是这位皇帝登基之后,专门设置的一个地方。专为皇族之人死后的守灵治丧之场所,类似于民间的为逝者设置的灵堂。

“只因娇儿中了邪咒,故此尸身不宜久留,以免衍生祸端。待到了寅时,即刻入殓。”

皇后娘娘这样解释着,冷妃不由得蹙了一下眉。暗暗揣测,这其中定有蹊跷。于是,她又假意哀嚎着,同时,命宫女金叶将她搀扶起来。

“匆忙,太匆忙了!本宫要即刻去见娇儿最后一面。娇儿啊……冷姨妃来了……”

冷妃哭喊着就往门外跑,皇后娘娘见状,也急忙由两个宫女搀扶着追赶上去。只有泪水即将哭干的皇帝,沉浸在悲伤之中,还未曾离开公主的寝宫。

“皇上,公主的遗物已收拾妥当,现在要送往谒陵殿了,您也请移驾吧。”

主事的太监向皇帝回禀道,皇帝终于暂止了哭声,由太监搀扶着去了谒陵殿。

走在最前面的冷妃娘娘,到了谒陵殿门口加快了脚步,试图冲进去对娇儿公主的尸身,查验个究竟。皇后娘娘见状,也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脚步匆匆意欲超过冷妃。

冷妃嘴角悄悄露出一丝冷笑,心想:本宫倒要看看,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当冷妃的一只脚,刚要踏进谒陵殿门槛儿之际,忽听耳边传来了一阵鸣锣之声,紧接着,便是打更太监开始报时:“寅时已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火速入殓 冷妃脑袋一阵轰鸣,那寅时已到的更鼓之声,仿佛敲碎了她所有的梦。皇后娘娘还未迈进那门槛儿,就冲里面喊了一声:“时辰已到,准备入殓。”

谒陵殿内,待命已久的太监和侍卫们,得到皇后的口谕,即刻手忙脚乱的准备盖棺入殓仪式。

“等等,皇上还没到,你们就开始给公主入殓了?这究竟是何意?”

冷妃娘娘猜测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急匆匆走过去,欲阻止入殓的过程。然而,负责入殓的那帮人动作极快,已经将公主应娇儿的尸身,用黄缎锦被盖住,脸上也蒙了一层白布。

“为何要蒙上白布?”

冷妃质疑的问道,同时,她一步步凑过去想看个究竟?这时皇后也已经赶到了近前。

“是本宫要他们蒙上白布的,因为本宫和皇上怕见到娇儿遗容,从而……引起更……更大的悲伤,娇儿啊……”

皇后说话间,又放声大哭起来。身体匍匐到棺材旁边,双手用力拍打着。

“皇后娘娘,您……这么做可不符合常理呀!”

冷妃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她也只能这样说说,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指责皇后。

“娇儿啊,你匆匆而去,使得母后伤痛欲绝。不敢再睹你的遗容,故此,只得将你匆匆而葬,期盼你早日投胎,再过一世安好……”

皇后娘娘依旧哀嚎着,那个冷妃娘娘仍不死心,竟然凑过去准备掀开那层白布。

“娇儿啊,让冷姨妃再看你一眼,也算咱娘俩今生的作别。”

冷妃推开守在棺材周围的太监,手已经触及到了那块儿白布。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慢!不可打扰我的娇儿!”

冷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手哆嗦了一下,瞬间缩回。

冷妃瑟缩着身子退闪到一旁,那位皇帝走过去,一眼都没有向棺材内张望。

“盖棺!”

皇帝大声吩咐道。

负责入殓的太监们,七手八脚开始订起棺材盖儿来。人死如灯灭,盖棺定论。尽管棺材里并不是真的娇儿公主,但既然大家看到了入殓的事实,那么这件事也就算有了定论。

入殓之后,丧事并没有大肆操办。只是皇族的人,以及一些朝中要员过来吊唁了一番,第三天便将“娇儿公主”匆匆下葬了。

冷妃娘娘几日来一直闷闷不乐,娇儿公主的死,在她的心里仍是一个待推敲之事。

“金叶,你可曾注意到一件事?”

冷妃看看宫女金叶问道。

“娘娘请明示。”

金叶说道。

“你可曾见到文希公子,过来吊唁娇儿?”

冷妃娘娘问道。

“回娘娘,未曾见到。”

金叶回道。

冷妃迟疑了一会儿,接着问道:“金叶,玉蕊,你们与太监小满子可否相熟?”

金叶和玉蕊顿时怔住了,不敢立即做出回答。小满子因为犯了错,已经被逐出宫去一年多了。如今冷妃娘娘提起此人,不知是何用意?

“你们尽管讲来,小满子所犯之事,与你们无关。”

听了冷妃这句话,金叶和玉蕊悬着的心才算放下。玉蕊抬起头回道:“他是我的同乡。”

“如此甚好!玉蕊呀,你附耳过来。”

冷妃说着,命玉蕊过去。一番交头接耳的密谋之后,玉蕊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路投客栈 三天过去了,真正的娇儿公主,正在去往华岩山脚下,幽清镇的路上。尽管一路颠簸,风尘仆仆,但娇儿公主,心里是幸福和温暖的。

一边赶路,一边游览着美景怡人的山山水水。久居深宫的公主,真是开心极了。

“前面看似又是一个风景宜人的村镇,不如咱们就在这里,停歇一日吧。”

公主应娇儿,掀开马车的窗帘。止步不前的冲动,再次袭上她的心头。

春意盎然的南方三月,醉柳低垂,蜂落桃花,青山隐隐环碧水,真是景不醉人,人自醉。

“一切听从公主安排,顺遂公主之心愿。”

文希十分诚恳的说道。

公主应娇儿心花怒放,于是命小石头找到一家客栈,他们也暂时落脚。娇儿公主在文希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小石头将马车赶到了后院。之后,他们一同带着随身行李,跟随客栈伙计去了二楼的房间。

“抱歉了各位,小店今日就剩了这么一间空房。要不,几位就将就一下吧。”

那位客栈伙计看看房间,又看看他们,表情很无奈的说道。

“为何会是这样?你方才不是说二楼有客房吗?”

文希有些生气了,如果不是客栈小伙计骗他说“还有客房”,他也不会直接过来的。

“说的就是这一间嘛!”

那小伙计居然还理直气壮,文希的怒火顿时增大了。

“莫非你没有看到……我们当中有位娇弱女子吗?只有一间客房,让我们怎么住?”

文希的明显有些质问道语气,那小伙计连忙致歉,生怕这三位长相富态,穿戴贵气的顾客,悄悄溜走了。然而,却不料文希就喜欢做事严谨,板着脸。

“哎呦,客官您就将就着点儿吧。估计此刻附近任何一家客栈,都会客满为患的。”

小伙计说的话,让文希和娇儿公主都倍感诧异。于是,急急追问道:“为何?”

“客官有所不知,只因本镇有一座送子观音庙,据说特别灵验。每年的春暖花开之时,都会有慕名前来的求子之人。客栈,自然就显得比较拥挤了。本客栈只因没有餐食供应,所以才没有出现人满为患。”

听伙计这么解释,文希和公主总算听明白了。但仅有一间客房,总也不是办法呀!文希和小石头,总不能与公主应娇儿同居一室吧?

“公子,要不我去马车上对付一下吧。”

小石头看着文希说道。

“不可!留在这里为好。”

文希认真的说道。

公子,“你……没发烧吧?头疼吗?”

文希公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一切正常。但出门在外,何况随从只有小石头一个,在这种情况下,是必须三人在一起的。

“我是说公……娇儿睡客房,你我则在门外入眠。”

文希这样跟小石头解释着,但没敢说出公主两个字。总算没有在客栈伙计面前露出破绽,出门在外,必须多加小心呐!

小石头顿时明白了公子的意思,也便不再追问了。随后,两人帮着公主将随身行囊,放进了客房里。反正楼道里的宽度,足可以躺下两个瘦肖之人。

“客官若不嫌弃,待到夜晚之时,小的抱两张芦苇席子过来。”

小伙计说了一个承诺,相信这一点儿,他还是能够做到的。一切安排就绪,看看天色,还真是午餐时间。

文希带领公主应娇儿,以及后面的小石头,一起走出了那家客栈。

“我……我要去看看那家送子娘娘庙,因为我想她……”

公主应娇儿,听到送子观音几个字,突然想起了曾经的故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去观音庙 他们一行三人,从客栈出来,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自幼长在深宫,很少见到外面世界的应娇儿,真的感觉哪哪儿都新鲜。心里有种露宿街头,也乐得其所的感觉。

找了一家干净的小餐馆,随便点了几样小菜,公主吃起来却如食山珍海味。

“此等菜品,我在宫中从未见过。那些御厨啊,简直就是……”

公主欲言又止,由于身份的尊贵,她羞于出口粗俗之话。文希见状忍不住笑了,书童小石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拍桌案道:“有句话叫入乡随俗,烟火味闻久了,也就自然融入他们了。”

“嗯,小石头此言甚是有理!行天下,方知天下之大也!混市井才感市井之美。”

文希文驺驺的拽了几句词儿,一旁的食客投来了惊异的目光。

娇儿公主,暗自抱怨十几年来,被高高的宫墙阻挡了视线。如今徜徉在市井之中,荡涤在脸畔的笑容,溢出了幸福满满。

简单的粗茶淡饭过后,三人绕过繁华的街道,一路打探终于到了那个所谓的“送子观音庙”。

时值正午,庙宇周围早已人山人海,把那个并不很大的空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公子,小姐,我去看看有没有可绕过去的小径?”

书童小石头,看看文希和娇儿公主,示意他们在门外找个角落等候,而他则去寻个可进去的“捷径”。

文希沉思一下,摇摇头。

“且慢!我等初来乍到,且不可分开行事。”

文希有些担心,毕竟这里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所在。如果单独行动,万一走散可就麻烦了。

“不知公子有何良策?”

应娇儿公主好奇的问了一句,文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他眼睛倏然一亮,一条妙计涌上心头。

“娇儿,请随我来。小石头,你也速速跟上。”

文希拉着应娇儿公主,向着不远处的小树林走去。小石头身上斜挎着重重的银两袋,紧紧地跟在后面。

进了小树林,文希首先看了一眼书童小石头。严肃的说道:“小石头,把银两袋拿来。”

小石头睁大眼睛看着文希道:“公子,此等重物还是由小石头携带吧。您和公主乃尊贵之躯……”

“休得啰嗦,拿来便是了。”

没等小石头说完,文希便准备伸手去抢夺。小石头只得从肩头摘下,递到了他的手里。

“你且背过身去,未有本公子之命,不得转回身来。”

听了这样的命令,小石头更为惊讶了。没想到刚出京城不久,公子就想自己独揽财权了。哎!他倒真是当家过日子的料啊!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富家的奴仆,在主人面前只有听命的份儿。

小石头顺从的背过身去,而文希公子则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那袋银子。随即看着娇儿公主说道:“公主,请宽衣。”

此话一出,首先感到惊诧万分的是小石头。他心里在想:公子啊,你一个饱读诗书的儒雅之士,为何一出了京城,竟变得如此龌龊而不堪呐?纵然出了皇宫,那公主也永远是万金之躯的公主啊!岂容你如此轻薄?

娇儿公主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偷梁换柱逃出宫殿,尽管早就倾心于文希,但她堂堂一个公主,岂能在没有拜堂之前,就与文希行云雨之欢?

“文希,你……”

公主诧异的望着文希。

“公主莫要误会,文希无意冒犯公主。此乃一计,只需公主配合,便能尽快到得了那庙宇之中。”

文希一副十分严肃认真的表情,娇儿公主迟疑片刻,还是稀里糊涂的听从了他的话。公主很快解开裙带,文希将那袋银子递给了公主。

“公主请将此银两袋置于腹部,而后再穿戴整齐。”

文希这么一说,公主应娇儿瞬间明白过来,于是照着做了。银两袋藏于腹部,转瞬之间,娇俏可人的公主,便成了“大肚翩翩”的孕妇模样。

“哦,公子果然冰雪聪明。”

小石头竖起大拇指,对他的公子赞叹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蜂妖再现 扮成孕妇模样的娇儿公主,慢悠悠地走在文希的一侧,小石头在前面带路。

“借光,借光,借光了各位。我家夫人身怀六甲,前来观音庙还愿。还望各位行个方便,让开一条路径。”

小石头临场发挥,这套词儿还真挺管用。观音庙门前围观的众人,闻讯立即让开了一条路。娇儿公主在文希的陪同下,很顺利地走进了那观音庙。

浓郁的烟火气息萦绕在那个空间,小石头嘴里依旧是那套说辞,意在疏散庙宇大殿外的人群。就这样,他们又很顺利地走进了那大殿。

大殿内肃穆庄严,只是当时依旧人满为患。送子观音的金樽像前,摆放着硕大的香炉。两旁还各有一只硕大的钵盂,大概类似于功德箱的意思吧。里面有一些散碎的银两,也有大额的元宝和金锭。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请到后面依次排队。”

过来一个小和尚,示意娇儿公主去后面排队。娇儿公主张张嘴还未说话,文希在一旁立即开口道:“只因娘子数月前,来拜过菩萨,不久便喜怀六甲。故,今日特来礼佛还愿。望小师父通融,赐我等进得前去佛前礼拜。”

文希起手施礼,貌似很虔诚的样子与小和尚说着话。公主应娇儿则一只手扶在腰际,学着真孕妇的姿态挺了挺肚子。小石头在一旁也跟着帮腔说道:“小师父,您就通融一下吧。我家夫人身子重,若站久了会十分疲惫。”

那位小和尚看了一眼娇儿公主腹部,之后双手合十微闭双目,十分严肃地说道:“此乃佛家清修之所,诸施主莫信口说笑。阿弥陀佛,我佛宽厚。”

小和尚说完,又念了一句禅语。

“小师父,您就通融一下吧,我们夫人乃万金之……着实受不了苦累的。”

小石头情急之下,差点儿说出公主的身份。那小和尚则睁开双目瞥了他一眼,说道:“佛祖樽前众生平等,且不论平民与王侯。”

小和尚说完,转身走开了。

公主应娇儿与文希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哼!一个小和尚,有何了不起的?连我家主人都识不得,你……”

小石头冲着那小和尚的背影絮叨起来,文希公子慌忙打断了他的话。

“小石头,后退一些吧。此乃佛前,是你我无礼了。”

“公子,你这是何意?”

“小石头,替我去那钵盂之前,捐得一些银两供奉,以恕我等佛前不敬之罪。”

应娇儿公主也听懂了小和尚的话,同时也意识到了不该欺瞒于佛门之人。于是,命小石头捐些银两给寺庙。小石头应了一声“是”,刚要转身过去,突然又惊慌失措顿足说道:“不好了!银两全都在……在……”

小石头怯怯的看了一眼,公主的腹部,娇儿公主和文希瞬间恍然大悟。脸色囧得像个紫茄子,加快脚步低头向寺庙外走去。当他们走出那寺庙之时,突然,娇儿公主耳边响起了“嗡嗡嗡”的声音。

“哪里来的小蜜蜂,着实令人厌恶!”

小石头说话间,伸手替娇儿公主驱赶着小蜜蜂。然而,那只蜜蜂却又飞到了文希公子的耳边。

“嗡嗡嗡,嗡嗡嗡,公子可好,我是蜂妖,我是蜂妖……”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文希耳边不停萦绕。而文希公子惊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想起蜂妖的事情。

“笨蛋,笨蛋!本老人家不理你了!”

那个声音骂了文希几句,那只小蜜蜂转瞬又飞回了娇儿公主耳边。

“映月荷,蜂妖途经此地,特来与老友相见。”

这个声音让娇儿公主喜出望外,没想到前世的老友恩公,竟然出现在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蜂妖即是小和尚 公主应娇儿的记忆,迅速调转回前世。仙女映月荷,曾得蜂妖相助,与凡俗公子田洛辰相知相恋。那段美好,时至今世仍旧记忆犹新。

“蜂妖,真的是你吗?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嘿嘿,当然是我老人家啦!我说小仙女呀,不不不,应该叫公主才对哈!”

“您老还是这样洒脱爱笑,近来如何?可曾进得仙班?”

公主应娇儿的思维似乎完全回到了前世,忘了自己如今的公主身份,忘了此刻身处闹市的人群之中。许多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大概都把她当作了一个失心疯的病人吧,包括书童小石头。

“小姐,您这是突感风寒发烧了?还是……”

小石头不敢说出后面的话,虽然出了门称呼“小姐”,但毕竟人家还是尊贵的公主身份呀!

“娇儿,咱们回客栈吧。”

文希怕暴露身份,建议应娇儿公主即刻返回客栈。

“哦,田洛辰,不,文公子!原来你是有意不理睬我老人家呀?哎!也罢!我老人家呢……胸怀宽广,就不与你计较了。”

老蜂妖又在文希耳畔“嗡嗡”乱飞了一阵,传音给他很多话。

“多谢您老当初的帮助,在下纵使千世百载,也难忘您老的大恩。”

文希终于回了老蜂妖的话,代替前世的田洛辰,包括今生的文希,乃至多少世以后,一并谢过了老蜂妖。

“哈哈哈!果然,臭书生还算有些良心。好吧,我老人家心软,压在心底的秘密总是藏不住。你和公主若有急事,便可去得任何一座观音庙,找小和尚金粮即可。金,乃金银的金,粮,为米粮的粮。”

老蜂妖说完,“嗡嗡嗡”地飞走了。但他说出那个法号,却让文希暗自好笑。和尚乃出家之人,法号岂能充满铜臭之气?不过,据老蜂一向不按套路出牌的性格,倒也见怪不怪了。

“公子,你为何也自言自语?天呐,莫非你们都中了邪咒?走,快回客栈休息。”

小石头建议文希与公主,即刻离开。文希和公主很快从前世的记忆中走出,两人也匆匆准备离开那个观音庙。

他们再次走进小树林,将腹部绑缚的银两袋取出,重又交予小石头保管。

“小石头,待回到客栈,本公主就兑现诺言给你纹银五十两。”

娇儿公主笑看着小石头说道。

“公主,你没得失心疯啊?”

小石头十分惊讶,没想到刚刚还自言自语说“疯话”的公主,转瞬之间又变了回来。

“公主没有失心疯,我也没有失心疯。哈哈,倒是你小石头,该医诊一下耳疾了。”

文希说着,指了指小石头的耳朵。小石头一脸的懵逼,捏着自己的耳朵,却感应不出哪里不舒服啊!

一路匆匆,无心观看风景,很快回到了客栈,一待便是半天之久。直到日暮时分,他们才又出去了一次,在一家小食店进了晚餐。

沐浴着惬意的晚风,公主应娇儿的心情,又恢复了初来时的愉悦。小镇的夜景虽淡去了喧嚣,却也仍不失清雅的秀美。

“公主,莫非有意置得一处宅院,栖居下来?”

文希猜出了娇儿公主的心思,于是笑问道。

娇儿公主郑重的点头。

“待明日四处查看一番,再做定夺吧。”

文希这样说,公主应娇儿也没有异议,于是,他们又回了客栈。那小伙计履行承诺,果然搬来了两张芦苇席子,给文希和小石头在走廊里打了地铺。

“公主,请回房歇息吧。”

文希看看四下无人,才大胆地尊称了一声“公主”。应娇儿公主笑着点头,准备走进那间客房。

“公主,请稍后。”

因为没有婢女随行,所以小石头就自觉担当了一些工作。首先,他要在公主之前,进得房间将油灯燃亮。

“啊!你是谁?怎会在……在我家小姐的卧榻之上?”

点亮灯光的小石头,失声惊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钢筋铁骨的小姑娘 小石头的惊叫,引得文希和娇儿公主迅速进去观看。只见那客房内的床上,赫然侧躺着一位年轻女子。那女子年纪不大,看面相应该与应娇儿公主不相上下。

论相貌,虽比不上娇儿公主的雍容华贵之大气,但也称得上小家碧玉了。穿戴略显逊色,一身粗布青花裤褂,透着村姑的质朴之感。长长的青丝,散于脑后,头上没有金银玉器的发簪,只有两枚珠花斜插与两鬓。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乱转,把公主和文希打量了一番。

“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我的房间?”

公主应娇儿疑惑的问道。

“你们是谁?”

那小姑娘竟然来了一句反问,弄得公主和文希哭笑不得。心想: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啊?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居然还反问?

“呵呵,小妹妹,你倒是颇有几分胆量。知不知道?我的床榻,从没有人敢擅自躺卧。”

娇儿公主,笑看着那女孩儿。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心里却并没有责难她的意思。娇儿公主一向在平民百姓面前是平易近人的,更不会以公主之尊欺凌弱小。

“我叫周云儿,行走江湖随遇而安,处处为家。啊哈---不与你们多说了,我十分疲倦。”

那个自称周云儿的女孩儿,说话间打了一个哈欠,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你……岂可如此无礼?”

娇儿公主脸色阴沉了一些,尽管宽怀大肚,但面对实在不讲理的,公主也会动怒生气。

文希在心里酝酿着,合适的说辞。因为读书人,更在意自己的声名,所以在“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下,他是不敢妄言责难的。但书童小石头可不会讲究什么措辞,粗俗的言语更是信手拈来。

“喂喂喂!你是哪儿来的野丫头啊?竟敢闯进我家公……小姐的房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想自寻死路啊?知不知道,我家主人是何等身份?就凭你,一个黄毛村野丫头,也敢来冒犯?我看你是活到日子了吧?”

小石头一口气说出了一大堆,趾高气扬的大话,想以气势和权势来压制于人。

“哈哈!说够了吗?”

小姑娘冷冷一笑,充满不屑的问道。

“没有啊,我家主人的能耐大着呢!不……不……不胜枚举!”

小石头的话,让文希和娇儿公主听了,都忍不住想笑。呵呵,不愧是跟了文希这么多年呀,居然会说成语了。

“哼!不过是一个任人使唤的家犬罢了,还学人家咬文嚼字?哈哈,依我看呐,你还是嚼骨头去吧!”

那个自称周云儿的小姑娘,这一番羞辱之词,彻底激怒了小石头。他已经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之说了,冲向前去,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然而,却丝毫没有“撼动”那个小姑娘,人家依旧平稳安泰的侧躺在床头。

小石头顿时惊呆了,文希见状也深吸了一口凉气,再次打量着那小姑娘。

“你……是人吗?这就是金刚菩萨嘛!”

小石头面带质疑,这次已经完全抛却了咬文嚼字,彻彻底底变成了大白话。

“你才不是人呢!云儿四岁习武,六岁上山打过野猪,七岁下岗擒过猛虎。哈哈!我早已练就了一身金刚铁骨!”

虽然这话有些夸张,但从那小姑娘的表现来看,确似有些功夫之人。

娇儿公主看到这一情景,心里反而一阵惊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两人合力,不及小姑娘一半儿 这位叫周云儿的小姑娘,真的引起了娇儿公主的注意。她出宫逃走时,身边连一个婢女都没带。行走途中,只有文希和小石头两个男子在身边,的确多有不便。如今遇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倒是十分的称她心意。更何况,这小姑娘还会些拳脚功夫。

“小石头,文希,你们还不给我把她拿下。”

娇儿公主假意摆出一副,公主的架势来。小石头和文希闻声转眸看着公主,没想到她居然那么黑着脸?这可不像是公主平日的作派呀!

“娇儿,你……”

文希惊讶的问道。

“你们不是功夫了得吗?今日遇到如此奇女子,还不施展一下?”

娇儿公主说话间,冲文希和小石头挤挤眼睛,那两人顿时领悟了公主的意思。尽管如此,文希可是标准的一介儒生啊!手无缚鸡之力乃是最大的特点,若让他与那个“钢筋铁骨”一般的小姑娘打斗……那岂不等于羊入虎口?小石头别看平时咋咋呼呼,他也没有个三脚猫的功夫。

可话虽这么说,但毕竟公主传了口谕,那是不可违抗的。于是,两人硬着头皮冲上前去,就算他们两个合体,也比不了那周云儿的半臂之力呀!还没过上三两招儿,就被周云儿一手一个,给按住脖颈“擒获”了。

“呵!黄毛丫头,你以为自己挺厉害吗?如果不是我眼神不好,错把你当成一只小花狗,说不定一拳就能打得你满地找……银子。”

小石头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忘吹嘘几句。这次,周云儿笑得肚子疼。缓过劲儿来,才终于说道:“好啊!我最喜欢在地上找银子了,哈哈,就怕你无法打得我趴在地上。”

对方的话,让小石头瞬间无语,文希也没有什么好吹嘘和夸耀的,所以沉默着低下头静思。

“姑娘,小妹妹。请你饶恕他们吧,我可以给你百两纹银,你回家置田买地,好好孝敬父母去吧。”

公主应娇儿试图好言相劝,让父母对方放了文希和小石头。然而,那个小姑娘却更加愤怒了。

“不许说我的事情?我没有父母,他们早在我三岁时,就已经死了。呜呜呜……”

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听到“父母”二字,忍不住声泪俱下。看来,每一个人的性格虽然不同,但触到泪点时,还是会稀里哗啦的。

“不要哭,不要哭啊!小妹妹,快把他们放了吧。”

公主应娇儿,仍在劝说对方手下留情。然而,那小姑娘虽然伤心的哭了,但却根本没有放开那两位的意思。

“哎呦,小姑娘,小姑奶奶!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们吧。”

小石头终于褪去了嚣张的气焰,开始服软儿说好听的了。

“我不是大人,你也别指望我心软哦!因为我的父母都曾是遭人暗算的,所以我的报仇之心,更不会退缩。”

那小姑娘不停摇着头,根本就丝不惧怕。毕竟人家,艺高人胆大嘛!周云儿想到这里,双手抓得更紧了。

“阿弥陀佛,小施主休要无理。”

随着一声法号传来,一个年轻俊逸的小和尚出现在眼前。

“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喜收侍女 小石头问了一句,但转身看到了来者顿时惊愣住了,不明白小和尚为何会来?

公主应娇儿看到那个法号金粮的和尚,却立刻喜出望外。文希公子则走到小和尚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多谢您老前来相助。”

小和尚会心的一笑,迅速转身过去,摩拳擦掌准备“教训”那个周云儿一下。

“呵!哪儿来的小和尚?你一个出家人,居然过来多管闲事?哼哼!也不睁开眼看看你面前的是谁?劝你如果识相的话,趁早回去,哪儿凉快到哪儿待着去。”

周云儿看着小和尚金粮,满带鄙夷之情的说着。然而,她哪里知道这个小和尚,可不是普通的小和尚。如果不是因为懒惰,早就位列仙班成为正神了。

“丫头!说话不要太狂了!本老人家,岂是尔等所随意羞辱之辈?劝你小娃娃还是找个清静之所,好好习学一下女工针织,才是为女子之正途……”

“哈哈!小和尚,你才贵庚几何呀?竟敢倚老卖老?你以为本姑娘会怕你吗?来吧,接招儿!”

那叫周云儿的小姑娘,望着那小和尚说道,气势大有挑衅之意。紧接着,便挥舞双掌气势汹汹而来。那小和尚冷笑一下,二话没说,伸出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便接了她一掌。

“哎呦!啊……”

那个叫周云儿的小姑娘,与蜂妖化身的小和尚,双掌对接之际,瞬间感到浑身剧痛,大有一种筋骨碎裂之感。

小和尚“乘胜追击”,紧接着只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周云儿额头……瞬间,周云儿便木雕泥塑一般矗立在那里。

“小丫头!还张狂吗?”

小和尚问道。

“前辈功力高深莫测,云儿服了!”

周云儿非常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好好好!既知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再猖狂啦!若再执迷不悟,本老人家,可是随时都会出现……”

“云儿记下。”

没等小和尚说完,周云儿便点头应允下来。

“云儿,你可愿追随与我?”

公主应娇儿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其实她早有意,收下这么一个侍女随从了。周云儿有如此伸手,若能相随身边,那真是公主之福啊!

周云儿转身看着公主,沉思片刻点了头。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本老人家也就放心了。周云儿,还不快与公主应娇儿见礼?”

小和尚大笑之后,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周云儿彻底惊呆了,没想到这位竟是公主?再次迟疑一会儿,说道:“快给云儿解除这定身之术。”

小和尚没有怠慢,迅速帮周云儿解了法咒。周云儿双膝跪倒在公主面前,而公主应娇儿没等对方开口,便伸手将其搀扶起来。

“云儿不必多礼,以后就在我身边吧。”

周云儿欣慰的点点头,跟随公主左右,总胜似自己到处流浪,四海为家吧。

“既如此,那本老人家也就不便打扰了。记住:危难之际,可去任何一座观音庙找小和尚金粮。”

小和尚说完这句,身体轻飘飘飞向空中,转瞬之间便没了踪影。周云儿再次惊呆了,深知自己遇到了“高人”。

“云儿。”

公主唤了一声。

“听从公主训示。”

周云儿俯身弯腰,准备下拜。

“不必多礼,出门在外不许直呼公主。”

公主应娇儿交代着周云儿。

“是,小姐,云儿记下了。”

这周云儿果然聪慧,立即便心领神会了公主的意思。公主应娇儿也十分欣慰,当晚留周云儿与自己同住客房。

翌日一早,他们主仆四人继续怀着兴奋的心情,在那个小村镇游玩。

“闪开,闪开!闪开!”

人流如潮的街头,突然,几个官差鸣锣开道,驱散着行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暴打狗奴才 “娇儿,请闪退一旁。”

文希提醒着公主应娇儿,尽管她是公主之尊,但此刻却不能露出分毫。何况是在官差出现之时,就更应该避让一下,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公主应娇儿闻讯闪退一旁,小石头和新收的侍女周云儿,也紧跟着文希站到娇儿公主身旁。转瞬间,街上的行人或者闪退或者远离,那条路,余出很大的空间来。

那锣鼓之声由远及近,人们终于看到了大致情况。鸣锣开道的是两位彪形大汉,衙门官差的打扮。后面一顶八抬大轿,颤悠悠的缓缓过来,八个轿夫也是人高马大,十分壮硕的样子。

“那个房子太好看了!还会跑,哥哥,俺也想要。”

人群中,突然跑出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来,指着那红色锦缎幔帐的轿子,兴奋的叫嚷着。孩子天真的笑容荡涤在脸上,说话时吐字尚且不清,糯糯的童声非常可爱。然而,他口中所唤的哥哥,从身后一把拽住了他的小胳膊。

“小弟,不要胡言乱语了!小心挨了板子。”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让旁边的娇儿公主和文希,颇为惊讶。真不明白上仁国的百姓们,平日都是如何生活的?难道上仁国的衙差们,就如此令人望而生畏吗?

“不!俺要!俺想要坐坐……”

那小男孩儿依旧吵嚷着,那一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哥哥的手。小男孩儿冲向了那顶轿子,一双小手拍打着漂亮的轿身。

“哪里来的臭刁民,小杂种?你可知轿子里坐的是谁?竟敢如此扰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几个轿夫表情十分凶恶,怒视着那小男孩儿。其中一个竟说出如此冰冷无情的话,面对乳臭未干的孩童,着实更显得不近人情。

“要!俺就想要……”

小男孩儿一遍遍吵嚷着,那个大点儿的男孩儿,面部的恐惧在加深。担心自己的弟弟惹了祸,再次过去欲将他拖回来。

“哐!哐……”

几声铜锣的响动,震耳欲聋。紧接着一个衙差过来,厉声呵斥道:“慢!扰乱了胡管家的行程,还想如此轻易的逃了不成?哼哼!没那么容易!”

小男孩儿终于不敢吵嚷着要坐轿子了,眼里含着泪,怯生生的望着那个衙差。他的哥哥也瞬间浑身颤栗,差点儿尿了裤子。

“小崽子们,快!给我们管家胡老爷磕头谢罪!”

那凶神恶煞般的衙差,用敲锣的边锤儿,指着两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要他们给轿子里的那位胡管家下跪磕头。

偶然发生的这一幕幕,使得许多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表任何言论。但人群中的娇儿公主和文希,已经怒火中烧了。面对一个可怜的孩子,受到恶霸衙差如此欺凌,娇儿实在不忍袖手旁观。她向前走了几步,试图过去与对方辩理,以帮助两个孩子。

“不要!你我出面多有不便。”

文希拽了一下娇儿公主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冲动。

尽管文希也对此事,深表愤慨,但他与公主可是逃出京城的,实在不便在衙差面前露面。

“这……”

公主焦躁中又抹上了一层无奈,叹息着摇头。

“小姐,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一旁站着的周云儿,自告奋勇说了一句,而后飞身形冲向那个仗势欺人的衙差。

“放过这两个孩子!恶奴!”

周云儿看着那个衙差,怒骂了一句。那衙差闻声,回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气得直喘粗气。

“哪里又冒出一个野丫头来?竟敢这样和本衙差说话?胆子不小啊!你就不怕死吗?”

“死?呵!姑奶奶我,从来就没怕过谁!今日你若放了这两个孩子,就便宜了你一顿皮肉之苦。如若不然……哼!姑奶奶非让你知道,三条腿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活人在这里不可!”

周云儿的这番话,把那衙差逗乐了。人群中的小石头也笑了,没想到这个周云儿如此幽默风趣。但她的善良也感染了小石头,他过去将那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边。

“嗯,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子呀!小模样长得还算标致,呃……可否愿意,随本管家回府啊?冷府里正在招募漂亮婢女呢。”

那顶轿子里,探出一个肥头大耳的脑袋来。歪七扭八的五官,堆砌在一张油腻粗糙的脸上,甚是令人厌恶。那人说出的话,更是让周云儿顿时产生了暴揍他一顿的念头。

“呸!让姑奶奶去冷家做婢女,亏你狗奴才也说得出口!姑奶奶就算饿死,也不会去给狗奴才们当婢女!”

周云儿咬牙怒骂着,这下可惹怒那轿子里的狗奴才,以及几个轿夫和衙差。他们把轿杆一摔,一起冲着周云儿围拢过来。几个衙差也恶狠狠望着周云儿,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了。

周云儿开始气运双掌,做好了一场恶斗的准备。

“既然这村野丫头,如此不识抬举,你们就给我好好训教一番!狠狠地打!”

轿子里的狗奴,才恶狠狠地发了话,命那些奴才们的奴才,对周云儿痛下狠手。

狗奴才的奴才们,闻声一涌而上,开始与一个小女子“对垒”。

周云儿可是艺高人胆大,别说十几个人了,就算再来个十个八个,也未必能是她的对手。这个天生奇女子,不到几个回合,就撂倒了五六个。其他几个有些不服,又挣扎着和周云儿打斗了一会儿,也一个个拜倒在周云儿的手里。

这时,那个隔着轿窗向外张望的奴才管家,吓得缩回了轿子里。顿时,那顶轿子随着里面人的浑身发抖,而颤动起来。

“喂!狗奴才!你快给我滚出来呀!”

周云儿冲向那轿子,抬腿就是一脚,那轿子顿时向一侧倾斜下去。周云儿试图乘胜追击,过去将那狗奴才揪出来,好好训教一顿。但在一旁观望的娇儿公主和文希,已经预感到了麻烦临近,于是,命小石头大喊一声:“云儿,快回来!小姐有急事。”

周云儿闻声,迅速跑回公主应娇儿身边。

“云儿,快回客栈!咱们必须速速离开此地。”

公主应娇儿,严肃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投宿民家 应娇儿和文希,带领小石头和周云儿回到客栈。此处不宜久留,他们匆匆结算了费用,拿上行李出发了。

四人同乘一辆马车,当然,在前面赶车者仍是书童小石头。原本想在此小镇落脚的娇儿公主,也只得打消了这个计划。

“此去华岩山还有多远?”

娇儿公主看着文希问道。

“约两千里之遥。”

文希回道。

“妈呀!那得多长时间走到呀?”

周云儿用十分直白的说话方式,叹息着。

“哎!这还用问吗?至少两三个月,才能到达。”

正在赶车的小石头,插话道。

周云儿听后曲起手指,算了一下,之后脸色阴沉下来。一旁的娇儿公主见此情景,非常不解的看着周云儿。

“云儿,为何泛起疑虑?可是有为难之事?”

公主应娇儿望着周云儿问道。

周云儿摇摇头,不肯说出具体缘由。公主应娇儿又凝眉沉思片刻,没有再追问。

小石头催马扬鞭一路疾驰,很快驶出了那个村镇。文希公子从马车后面的窗子探出头去张望,马踏之处一阵烟尘飞起,迷乱了路上的风景。

“境况有些不妙,小石头,快扬鞭加速!”

隐约间,飞沙扬尘之中一顶轿子由远及近而来。突然,自轿子后面又蹿出一匹高头大马来,只依稀看到一位穿青挂皂者,端坐于马背之上,其年龄和身高等信息,不太确定。

娇儿公主听后,也顿时紧张起来。在如此偏远之小镇,想遇到一个骑大马,坐八抬大轿之人,也实属不易。由此可见,这八抬大轿和高头大马,绝非偶然出现,一定是刚刚狐假虎威,嘚瑟的那帮奴才们。

“公主,咱不会被抓住吧?”

那一刻,周云儿竟然也面露忧虑之色。

“哈哈,周云儿,你不是功夫了得吗?这一刻……一顶轿子加上一匹马,竟让你闻风丧胆了?”

小石头一边继续赶车飞驰,一边与周云儿开着玩笑。周云儿脾气火爆,小石头的话瞬间激怒了她。周云儿迅速运气,准备纵身一跃从车窗飞出去探个究竟。

“云儿,莫要冲动!”

公主应娇儿一把扯住了周云儿的衣襟,将她重新拽回到座位上。周云儿喘息着粗气,怒骂了几句小石头。但小石头心里却美滋滋的,真是挨了骂还舒坦的主儿。

又行了一段路程,终于将后面的轿子和马甩开了距离。娇儿公主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很快,眼前出现一个岔路口,蜿蜒的土道各自通向一个小村落。

两旁散布的农田里,稀稀落落的庄稼。大概因干旱少雨而秧苗打了蔫儿,活像困倦已深的人那样没精打采。由一片淡然的烟村景象,推断这里大约只是一个小小村落而已,至于客栈嘛……未必能有。

“娇儿,天色堪堪日落。如若不向城镇方向行进,便只能进得村去投宿民家了。”

文希看看应娇儿疲倦的面容,认真的提醒道。

公主应娇儿思虑片刻,点了头。于是,命小石头调转车头,朝着那条小径行进。柔细的春风拍打着脸庞,嗅着越来越近的烟火味道,终于他们走进了那个小村庄。

散落分布的茅草屋和土坯房,以及那低矮的篱笆墙,这一片萧条的景象,映射出这里人们的生活现状。

“实难想象,在我上仁国竟有如此贫穷之地?”

应娇儿公主叹息道。

“公主有所不知,有许多村镇更为贫瘠。草根树皮皆为日常之餐,百姓们实难果腹啊!”

文希公子平时喜欢读书和旅游,所以,对于当时上仁国的民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公主应娇儿听了这话,摇头表示不敢相信。长在深宫养尊处优的她,只见过锦衣玉食,岂会知晓粗茶淡饭的味道?

“公主,您就放心吧。相信许多村子都有富裕乡绅的,小石头将马车赶去那里不就是了。相信投宿一晚,再讨得几餐饭菜还是不难的。”

小石头自信满满,径直驱车继续向村里进发。

“不要!我看就在此勒马停车吧。”

文希不同意小石头的想法,随手指着路旁一户人家说道。娇儿公主和侍女周云儿,同时撩帘向外张望。不由地吸了一口凉气,那一看就是十分贫寒的家庭。

大约只有两间土坯房,顶上覆盖着一层茅草,其高度都比不上皇宫里的马厩和犬舍。荆棘枝条扎成的大门,低矮得触手可及的篱笆墙在风中摇摆,似在诉说着朝不保夕的现状。

勒令马儿停下脚,那辆宽大的马车停靠在篱笆墙外。小石头过去,轻轻拍打了几下。几声狂躁的犬吠瞬间传来,此情此景让人不由得想起那句“柴门闻犬吠”,都是同样的贫寒。

不多时,从那茅草屋里走出来一老一少。年长者头发花白,是大约五六十岁的老妪,少者大约十四五岁是个妙龄女子。只是因为家境贫寒,这两位衣衫褴褛,头发凌乱,面部肤色也灰暗无光。

这一老一少见到篱笆门外的小石头,顿时面带惊恐之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求您,求求您了!望再宽容几日,待我筹足了银两一定给府上送去。”

那老妪哀求着,小女孩儿却没有说话,只是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老人家,您……这话我实在听不懂。我……我们就是过路的,天色已晚特来借宿,望行个方便。”

小石头这样解释着,地上跪着的老妪顿时惊愣住了。战兢兢抬起头,看着小石头问道:“你……不是冷家二爷派来的?”

小石头听后摇摇头,回了一句:“不是我”。

“奶奶,果然不是!看来青玉默默的祷告灵验了!”

小女孩儿抬起头,看着小石头一脸的虔诚,所以想当然的认为这就是一个好人。

“我叫小石头,来自京城,却与冷家毫无瓜葛。”

小石头解释着,那老妪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小石头,终于有些信了。

“那马车里还有几人?”

老妪问道。

“三人。”

小石头迫不及待的回答。

“请几位都进来吧。”

老妪说完拉起孙女,起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救人不成,反招惹冷家 公主应娇儿一行,随那祖孙二人进了那座茅草房。

里面的状况,让娇儿公主立刻盈满了泪水。感觉一贫如洗,和家徒四壁这样的词语,已很难形容这个家的贫寒。没有桌椅,也没有其他家具,就连厨房和灶台都没有。唯一的一铺土炕,横卧在墙角,上面是一张破席子,还有两床已经露出棉花的旧棉被。

靠近床头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块枕头大的石头,上面有一盏忽明忽暗的小油灯。另一墙角处,摆放着几只破旧的瓷碗,和黑漆漆的几双筷子。

“几位,请坐。”

老妪指着那旧土炕,示意公主一行人坐下。

“不……不必了。”

公主迟疑着,似这等地方,她一个万金之躯怎能安坐?

其他人也只是苦笑一下,没有坐下。那祖孙二人,用呆滞的眼神,望着这群异乡来客。

“老人家,莫非家里没有炉灶和炊具?”

公主应娇儿,再次看了一眼墙角的破碗,转而问那老妪。

“哎!我们祖孙二人是不动炊烟的。”

这话使得公主应娇儿心头一惊,深深为这祖孙俩的生活而担忧。

“怎会……不动炊烟?”

娇儿公主质疑的问道。

“小姐,她们是……”

小石头在公主应娇儿耳边,低语了几句。娇儿公主才恍然大悟,知道这祖孙俩,原来是以乞讨维生的。

“实不相瞒几位,我祖孙二人,已经沿街乞讨半年多了。”

老妪说到这里,两行伤心之泪扑簌簌滚落。应娇儿公主也忍不住同情心爆棚,跟着哭了起来。

“小石头,快拿些银两出来。”

文希见状,慌忙命小石头拿银两救济这可怜的祖孙二人。这倒好,原本打算寻得一户人家,借宿一晚,顺便“讨要”些果腹之资,却不料这家人竟是如此的贫穷。

小石头刚要伸手探进行囊,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嚷之声。

“老太婆,快出来!整日哭天喊地,诉苦说没有银两还债,却在门前停放了这么一套好马车……是何缘由?”

门外一个粗声大气的男子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到了院子里。

“多谢几位的好意了!麻烦几位从后面院墙的豁口,速速逃离。如若各位不嫌弃,求带上我的青玉孙儿。”

那老妪说话间,双膝跪倒在应娇儿和文希面前。

“老人家,快请起。这其中的缘由,还望详解一二。”

文希弯腰搀起那位老妪,此时,聪慧机灵的周云儿,已经跑过去用自己超强的臂力,挡住了那扇破旧的房门。

“嘿嘿,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小石头说着,也走过去帮忙周云儿。

“老人家,不必担忧,慢慢讲来。”

应娇儿公主看着老妪说道。

“各位有所不知,半年前,我爷爷和爹娘相继死于瘟疫。因发丧三人,欠下了冷家二爷五两纹银。后来他们日**债,害得我祖孙二人变卖了几亩薄田,如今只得乞讨维生。”

没等老妪开口,她的孙女青玉便讲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门外的叫嚷声变成了恶语怒骂,同时,还伴有踹门的声响。

“求求各位,将我家青玉带走吧。否则,被强人带去,定会遭到凌辱亦或卖至青楼。”

老妪再次欲跪地相求,她的孙女青玉却向前疾走几步,准备开门。

“奶奶,青玉不能连累各位好心的过客,我走了!”

“青玉,不要啊!”

老人家哭喊着,试图阻拦孙女的冲动。

“云儿,小石头,你们快回来!娇儿,咱们速速从后面的豁口离开。”

文希突然命侍女和随从,乃至公主应娇儿一起离开。因为如果一意孤行,帮助这祖孙二人,恐怕他们自己的身份就会有暴露的危险。

毕竟对方是冷家的人呐,万一传到冷妃娘娘的耳朵里,那么娇儿公主,偷梁换柱逃出京城的事情,可是死罪一条啊!就算皇上疼惜公主,但在公众面前,还是要遵循上仁国的王法呀!

公主陷入了沉思,文希则急得抓耳挠腮,他迅疾转身将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塞到了青玉的手里。

“自己保重”。

文希说完,拉起还在发呆的娇儿公主就往门外闯。小石头见状慌忙打开了门,那个武功高强的周云儿断后,护送着他们三个冲出那茅草房。

文希已经顾不得细看院内有多少人了?拉着娇儿公主,直奔院子后墙的那个豁口。

那帮气势汹汹的暴徒,见到如此突发的状况,不觉惊愣了片刻。就在他们迟疑之际,周云儿一顿拳打脚踢,瞬间就打趴下五六个。

“回见了各位。”

周云儿说完,飞速追上文希他们一行。到了院外,周云儿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大门口,在暴徒的众目睽睽之下赶过来马车。

“快上车吧!”

周云儿大喊一句,文希即刻抱起娇儿公主上了马车。

“我来赶车吧。”

小石头欲跟周云儿抢夺“赶车”的工作,但周云儿却摇摇头说:“还是我来吧,呵呵!让你看看我云儿飞天的车技!”

周云儿说完,一声清脆的鞭响,马儿疾驰在乡间的小径上。

“云儿,万不可去城镇的方向。”

文希有些担忧,的确,他们已经招惹上冷家派来的暴徒,若再去城镇落脚,恐怕目标太过招摇。

“云儿正在向山脚下赶去,嘿嘿,如有山寨相投,咱们可以做一方义匪嘛!”

周云儿一边赶车,一边自我打趣说。

“何为义匪?”

文希疑惑的问。

“哎呀,很简单嘛!就是不打家劫舍,不抢金银的好土匪嘛!”

小石头替周云儿回答了出来,周云儿赞同的点点头。

“那何以为生啊?”

文希依旧充满疑惑,周云儿却再次笑了笑说:“公子,以后如何维生?暂且不论,眼下重要的是不被暴徒追上,才能暂保生命啊!”

文希听后不再追问了,他第一次将瑟瑟发抖的娇儿公主,紧紧拥在怀里。

“娇儿,莫怕!纵使前方火海刀山,也有我文希替你抵挡。”

公主应娇儿,汹涌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文希的衣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上山 马车在夜色里颠簸,很快行至山脚下。正在公主应娇儿,发愁如何将马车赶上山时?突然,周云儿眼前一亮,心里冉起了希望。

“公主,左边有一条平坦的路,只是陡峭了一些。”

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小石头忍不住笑了。但文希却明白周云儿的意思,她所说的“平坦”,是相对于山下之路而言的。

“马车若上去可有难度?”

公主应娇儿问了一句,担心山高路远,马车的爬坡力度不够。文希和小石头,同时将头探出去观望。夜幕虽渐渐拉开,但山间之景仍依稀可辨。

“若用陡峭来形容,不甚准确。只是颀长而高远罢了。”

文希这样解释着。

的确,那是一条长长的上山之道。其路面之宽,容下一辆马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瞧瞧,这里光洁得连一棵草都没有。这说明……”

小石头陷入了沉思,周云儿急切的追问道:“说明什么?”

“说明山上有人家,或者是有……土匪。”

此话一出,周云儿紧握马鞭的手顿时颤抖了一下。尽管有着浑身武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啊,如果真遇到一个土匪山寨……那么她的双腿也发软。

“哈哈,咋样?怕了吧?还是我来赶车吧,万一遇到意外状况,你马上带领公主跳车逃离。”

小石头说完这番话,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看来他已经想好了临危选择的后果。周云儿静思一会儿,答应了与小石头换“工作”。

周云儿回到马车里,坐在公主身边,随时起到“护佑”的作用。如今没有退路可走了,只能这样迎难而上。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半山之巅。果然不出所料,那里的确像是曾经,或一直有人居住。

坐北朝南呈一字型排列,大约有二十几间房屋。房前有一片空地,另有一排枯木搭建,茅草顶层的敞篷。从里面许多石槽,不难猜出那里就是马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文希扶着娇儿公主下来,周云儿紧随其后。小石头心思敏捷,径直将马车赶进马厩,准备将公主他们安排好后,再去找些草料来。

“公主请稍后,我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周云儿示意公主赞停脚步,她却走进了那些房子里。一番逐一排查之后,发现里面必要的陈设都有,只是没有灯光而已。

“可以进来了。”

周云儿站在正中间的那房子门口,大声呼唤着众人。公主应娇儿,继续在文希和周云儿的陪伴下走进了那个房间。

房子虽然破旧,但里面家具陈设,炉台灶具应有尽有。只是从满布的灰尘来看,这里应该很久没人住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管曾经是匪窝儿也好,民宅也罢,只要此刻无人居住,就是他们的福气呀!

“公主,紧跟在我身后。”

文希之所以这样说,是在为娇儿公主减少恐惧感。娇儿公主从心里感激文希,当然这一路来,她也已经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依赖。在双脚迈动之时,公主应娇儿情不自禁的抓着了文希的手。此时,小石头急匆匆走过来,冲进那房间。很快,小石头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点燃了房间里的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文希和娇儿公主他们也走了进去。娇儿公主有种直觉,这里曾经就是土匪的山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井底的白骨 一代金枝玉叶,养尊处优的公主,居然沦落到住进曾经的匪巢,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呵呵,娇儿公主此时,可没有做土匪的冲动啊!

“云儿,小石头,把这厅堂和里面的卧房略做整理,今晚咱们只能暂栖于此了。”

娇儿公主吩咐着周云儿和小石头,两人应声迅疾准备动手。然而,既没有扫帚也没有拖把,甚至连可用来清洗的水都没有。

“我去找寻一下,哪里有可用之水。”

小石头说话间准备走出那房子,周云儿疾走几步追了过去。

“我陪你吧。”

周云儿瞄了一眼小石头,有意与他同去。小石头顿时心花怒放,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啊!然而,当他刚要点头说出“欢迎”时,文希公子开口了。

“云儿,找水之事还是我去吧。你武功了得,留下来陪在公主左右最为妥当。”

文希的话,自然不无道理。自从逃离京城,公主的安危就一直是最重要的事情。何况,又是在这样一个深夜,在一个活人没有墓碑多的荒郊野外。如果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周云儿在,就要踏实得多了。

周云儿思虑片刻,转回身来回到公主身边。文希公子走出那间大厅,和小石头一起去寻水了。小石头嘟着嘴絮叨说:“杞人忧天!这种鸟不拉屎的废弃山寨,有谁会过来嘛!何况,根本就没人知道公主来了这里,除非……有鬼!”

“哈哈,小石头!你此话何意?”

文希故作神秘的笑笑,没有直接揭穿小石头的心思。小石头则一边走,一边继续絮叨着:“明知故问。哎呦!公子快拉住我呀……”

夜色渐浓,隐进云层的月亮带走了仅有的光芒,使得那排房子四周一片漆黑。小石头因为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一只脚踏进了一处凹陷之地。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向文希求助。还好文希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小石头借助文希之力,向后倒退了几步。

“原来如此呀!一口水井?”

文希甩开小石头,独自过去仔细辨别了一番。果然是一口水井,文希弯腰捡起一块石子,从那有些沉闷的声音可以辨别,那口井里应该是有水的。

“小石头,莫要惊慌,请随我来。”

文希说着,又拽了一下小石头,随他走到井台边。迅疾,命小石头拿出随身携带的火镰,迅速打着火星。文希又弯下腰顺手捡起一段枯枝点燃了,照着光亮靠近那水井。

“公子,这里面会不会有宝藏啊?哈哈,我小石头兴许是要发财喽!到时候置田买宅,嘿嘿,再娶一房妻室,便是人生圆满了。当然,我的要求不算太高,像周云儿一样的姿色便可。”

小石头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文希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破坏小石头美好的幻梦。

“哈哈,小石头你的美好幻梦……怕是要破灭了。你看,那井里是何物?”

文希指着井中一团白花花的器物,取笑起小石头来。

“井底是何物件?嘿嘿,不会是有一位二八佳人吧?”

小石头又展开美好的幻想了,文希撇撇嘴说道:“佳人与否,不敢确认。只是此刻,已成骷髅一堆。”

“啊!公子,你可莫要故作玄虚,惊吓小石头啊!”

小石头顿时脸色惨白,装着胆子向井里望去。借着火光,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境况。的确,在井水之上漂浮着一些白骨,其中一颗骷髅头骨,大概因为有七窍相通之空隙吧,导致在水面飘飘荡荡游动着。还好,他们是结伴而行的,如若是单独过去,怕是当场能吓个半死。

“公子,还……还……要不要取一些水回去了?”

小石头战兢兢地问,文希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带上你的命,速速回转大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惊慌失措 小石头闻听,撒开腿像兔子一样飞奔回那个破旧的大厅里。平时温文儒雅的文希公子,顿时抛却了脑子里的“之乎者也”,用最快的脚速紧跟在小石头后面。

回到大厅里,两人不停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周云儿和公主都十分诧异,看着那俩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觉多了一层疑问。

“你们这是咋了?偷人家的鸡,被狗给咬了?”

周云儿提着油灯走过去,仔细打量着文希和小石头。娇儿公主也从一只旧蒲团上站起身,走过去观望着。

“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们为何如此惊慌?”

公主应娇儿关切的问道,文希担心公主听后害怕,于是故意迟疑着不肯直接说出口。

“是……是……井水啦!”

小石头磕磕巴巴的说道。

“井水?太好了!你们找到井水了?在哪里?我这就去打水,然后给公主饮用。”

周云儿兴奋得拍起手来,可小石头却立刻表情严肃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井里面有东西。”

“哦,何物?”

娇儿公主问了一句。

“是啊,你快说呀!是何宝物呀?是不是你拿不动,所以回来求我帮忙了?”

周云儿不切实际的胡乱猜测着,小石头的嘴顿时撇成了弧状,眼泪差点儿没下来。

“那个宝物,我不敢动啊!云儿你武功高强,还是你去吧。”

小石头沮丧着脸,但仍不忘和周云儿开着玩笑。周云儿没有仔细琢磨,很爽朗的应了一声“好”,随即,风一样的准备过去寻找那口井。用今天的话说,这个周云儿就是一个十足的二货。

“云儿,莫要冲动。一切容等明日再议吧。”

文希呼唤住了周云儿,他不想再节外生枝,虽然周云儿武功了得,但毕竟这是在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

“文希,究竟何事?快速速讲来。”

公主应娇儿看出了文希脸上的心事,于是追问道。文希自知瞒不过公主的眼睛,轻叹口气,缓缓说道:“那口井里有……有……一具骷髅之躯。”

应娇儿公主听完这话,身体颤悠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在地。她脸色惨白如纸,看来真是惊吓到了。新收的侍女周云儿,倒也看得透“眉眼高低”,慌忙过去搀扶住了公主。

“明日再议,明日再议吧。哦,云儿,你和小石头在此外屋歇息。我与公主去内房,暂栖一晚便可。”

文希这样安排着,因为这里实在不敢久留,所以也就不再要求云儿细细打扫了。公主应娇儿也转过脸去,望着那里面隔断的房间。那一刻,小石头恢复了平时的机灵劲儿,即刻冲进里屋儿,欲查看有没有油灯?不巧的是,里屋别说油灯了,连一张床都没有。只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茅草。

“公主,公子,这盏油灯给你们吧。我和云儿胆子大,在外屋儿不害怕的。”

小石头说话间,将油灯送到了里面那间房。其实,他心里巴不得这样安排呢!与周云儿在一起是他最大的愿望。

“不好,外面有个黑影!”

周云儿惊叫着,同时飞奔出那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追赶黑影 众人跟随着周云儿,一起追出去找寻那个黑影。那个黑影看上去并不高大,而且应该比较肥胖,因为忽隐忽现的月光闪耀之下,隐隐感觉类似一个巨型球体,游离在眼前。哈哈,那个应该是最灵活的胖子之一,论其速度,连武功高强的周云儿追赶,都有点儿吃力。

“这不会是……是一个……妖怪吧?跑得太快了!”

小石头气喘吁吁的说着,文希此时和公主已经落在了后面。

“你别吃饱就坐着了,多锻炼一下身体吧。”

走在前面的周云儿,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却引起了小石头的不满,很不服气的说道:“谁……谁吃饱了?我都快饿得前心贴后背了,眼睛直……直……直冒金星。”

周云儿已经顾不得理会小石头,因为她追赶着那个黑影走进了一个小房间。然而,那房间里一片漆黑,脚下似乎满是杂物。周云儿趟着凌乱不堪的杂物,深一脚浅一脚,向着房间深处走去。

那个黑影,已经和房子里的漆黑融成一片。很难找寻到了,况且,他可能躲在了某一处不敢发出声音。周云儿只好站定在那里,竖起耳朵静待着出现动静。正在周云儿踌躇之际,小石头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段点燃的枯枝。

“出来!你给我出来呀!我们已经看到你了!”

微弱的光线之下,小石头的胆子似乎大了许多。其实,他是在凭空瞎说,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个之前的黑影。

“小石头,你可曾看到他了?”

周云儿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那不……是嘛!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那团黑影。”

小石头顺手指了一下,还别说,角落里真有一团黑影。只是比那个黑影,小了大约十倍之多。

“哈哈,你确定他长着尾巴?而且……”

周云儿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那小小黑影弓着腰站立起来,发出尖利的“喵喵”声。

“哎呀!原来是一只大黑猫呀!害得我差点儿使出来,压箱底儿的无敌绝招儿来对付。”

小石头用衣袖擦拭着额头的汗,嘴里却吹嘘起来。引得周云儿一阵大笑,但转瞬她又严肃起来。因为她已经看到另一个角落里,似乎有一个白色物体,自地下飞出。这时,恰好文希和娇儿公主也过来了。

“公主小心!”

周云儿大喊一声,示意娇儿公主躲开那个飞向她的白色物体。文希虽不会武功,但却非常的机灵。他一把抓住公主的手,拖着她向一旁躲闪了几步。

周云儿猜测到那个位置,可能是有一个地窖或地下通道。仗着艺高人胆大,她又趟着脚下的破盘子烂碗碟儿,以及一些旧衣服,走向了那个角落。

“哎呀!这……这……这……公子,你快过来看呀!”

小石头又开始磕巴了,指着刚刚那飞出来的白色物体,战战兢兢的呼喊着文希公子。

“小石头,何事惊慌?”

文希问道。

“公子,你过来一看便知。”

小石头依旧吞吐着,目光转移不敢直视那地面的东西。

文希走了过去,看到那一物体也大吃一惊。竟然又是一个骷髅头骨,样子的确有些恐怖。

“莫怕,它不能奈何于你我。”

公子文希忍着自己的胆怯,却安慰着小石头。一旁的娇儿公主,也听得清清楚楚,她矗立在远处不敢靠近了。

“公主,我捉到了!”

周云儿惊叫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臭球球 周云儿说话间,从地下的一个洞穴拎出一个矮胖子来。看那体型果然是个“球”状。看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面若银盘。

可不要误会哈,这个词儿可不是只有形容美男时才出现,比如这位就是个例外。长着一张圆盘的脸,白皙透亮,然而却像烧卖的褶儿一样,全都堆叠到了中间。而且目光呆滞无神,鼻子又红又尖,嘴巴的形状活脱儿像只青蛙。一张嘴,便冒出一股浓浓的臭气,周云儿恶心得直想吐。看他那一身破烂衣衫,已经即将不蔽体了,周云儿只好拎着其后脖领子。

“公子,这个如何处置?是扔进猪圈还是推下悬崖啊?”

周云儿向文希求问,文希苦笑一下,眼神复杂却没有表态。

“当然是推悬崖啦!我就喜欢听那掉下去的声音,和声嘶力竭的呼救。”

小石头在一旁插了话,周云儿迅速点头,嘴上说着“一定照做”。其实,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是不会用那种缺德手段的。可那位似乎真的脑子不够用,听了小石头和周云儿的对话,浑身抖动了几下似是恐惧。

“嗷……”

那位如野兽般发出一阵狂吼,试图挣扎了几下,然而却未能挣脱周云儿的手。但当他转过脸,直视周云儿之际,周云儿却猛然松开了手。转过身去,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太臭了!小石头,你过来接替我吧。”

周云儿含糊不清的说着,小石头听后,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肯过去。但公主应娇儿却发了话,使得他不得不静默地听着。

“小石头,你过去把那人带过来。”

公主之命小石头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过去了。可谁知,刚刚靠近那位,却遭到了对方一记“黑熊拳”,差点儿打到小石头的眼睛上。小石头惊得一哆嗦,转瞬挥拳过去就想还击,可对方再一次张嘴就把他“击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这回知道本臭球球的厉害了吧?我在这里自由自在住了三年,没想到竟被你们打扰了我的生活。”

那个黑不溜秋的“球状物”居然开口说话了,这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且听口气,那位似乎并不呆傻,哎!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啊!

“请再复述一遍,你的名讳。”

文希公子有意打探着,似乎对这个人的事情很感兴趣。如果一个思维正常的人,来到这种废弃的土匪巢穴生活,想必这背后一定另有故事。

“不是说过了嘛,我叫臭球球。”

那位言辞肯定,说话间还仰了一下脖子甩甩头,似乎想借此整理一下,那满头鸟窝儿一样的披肩乱发。

“哟呵!你还想抖抖威风啊?你有吗?臭球球!”

小石头鄙夷的说道。

“小石头,休要无礼。此人绝不会是甘愿借居于此之平庸之辈,故此,他一定另有响亮的名讳。请不要对其,进行言辞羞辱。”

娇儿公主的话,让小石头住了嘴。同时,却引来了那位自称“臭球球”的人的冷笑。

“呵呵,不要妄想虚情假意言语哄骗。单看你们雍容华贵的衣着,就知道一定非富即贵,所以我不会跟你们说实话的。”

对方态度坚定,就是不肯说出真实姓名以及居于此地的缘由。

“你言语之间,好似对富与贵,有很大的成见。敢问是何缘由?”

文希公子也忍不住追问。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这里果真是匪寨 那个小小空间里,顿时安静了片刻。那个自称“臭球球”的人,盯着文希和娇儿公主,又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们与冷家没有关系?”

那人语速慢了下来,试探着问。

“没有”。

娇儿公主一行四人,竟异口同声的回答了对方的问话。

“那为何回来里?”

“出去游玩途经此地,见天色已晚,只好过来欲寻住处。”

娇儿公主这样解释着,然而那个“臭球球”听后却使劲儿摇着头。他根本不信这种说辞,因为这几位的装扮,已经在向世人展示“他们不差钱”。

心思缜密的文希公子,却对那人的话有另一种理解。听起来,似乎暗含着……这个废弃的匪寨,与冷家有关,亦或者冷家人常常出入于此处。想到这里,文希公子直白的问了一句:“冷家人与这里有何瓜葛?”

那个“臭球球”听后再次愣怔一下,心里暗暗赞叹这位公子的聪慧。

“哎!这里就是被冷家给毁坏的,可怜山寨的一百多口啊!”

那人脸色即刻阴沉下来,叹口气说道。

文希公子又陷入了疑惑,安扎在山头的一般都是土匪巢穴,可是这位,却表现出来满满的惋惜之情。莫非……他与土匪有关?该不会……

“是的,我就是这山寨中的一员。本名不叫臭球球,我姓仇,名叫二秋。山寨的兄弟们,便给我起了这么一个不中听的外号。”

那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大概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若来武的,根本不是这一行四人的对手吧。呵呵,一个周云儿就能让他分分钟筋骨碎裂,甚至一命呜呼。综上种种原因,他选择最聪明的一招儿---主动交代,争取坦白从宽。

“仇二秋?哈哈,这名字也不好听,还不如我的名字小石头呢!”

小石头笑着摇摇头说。

“就是嘛,还是臭球球好一些,容易记住。看到街边的某只猫猫狗狗……呵呵,就能联想到你的名字了。”

周云儿的这番话,更具嘲讽之意。那个仇二秋瞄了一眼周云儿,撇撇嘴。哎!没办法,技不如人只能忍气吞声,受此羞辱了。

“云儿,小石头!休要拿别人打趣,众生皆平等,不可妄自羞辱。”

公主应娇儿一开口,周云儿和小石头便低下头沉默了。那个仇二秋心里舒坦了许多,也正因如此,他在心里确认了娇儿公主一行,并非奸恶之人。于是,心里的话,也便放心的倾吐了。

“我们的胡寨主是个好人,他曾经是武科的榜眼出身。只因与冷家那位状元爷不和,才被逐出了戍边勇士之列。无奈,只得上山当了土匪。不过,他是个义匪。从来都是劫富济贫,附近的乡民得他恩惠者无数。”

讲述起他们的土匪头子来,这位仇二秋眼里忍不住含着泪水。

“他……可曾劫过冷家之财?”

文希公子这样问,因为他猜测冷家是因为钱财被劫,而加深了对那位胡寨主的仇恨。然而,那个仇二秋却再次摇摇头,否认了文希的猜测。

“那究竟是何种缘由,导致全寨遇难呢?”

娇儿公主也关切的问道。

那位仇二秋又叹口气,缓缓说道:“因为一个女子。”

听了这话,娇儿公主一行,顿时又惊诧了一下。之后,屏息凝神静待着下文。看来又将牵扯出一个故事了,而且极有可能是一段爱恨缠绵,佳人情痴的故事。

“那女子是何人?”

文希公子急切的问道。

“她叫青玉,是山下一个村里的女子。她与我们的胡寨主因恩惠相识,正当准备谈婚论嫁之时,不料冷家的二少横插了一脚……”

“你……再说一遍,那女子的名讳!”

娇儿公主突然联想到一个人,于是急急追问那个仇二秋。

“青玉。”

仇二秋又述说了一遍,娇儿公主猛然警觉起来。曾经路过的那户贫寒人家,一老一少祖孙二人,那个孙女不就叫青玉嘛!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或许这就是命运在冥冥中的安排,让青玉遇到了应娇儿。而后,又阴差阳错让这个仇二秋,也遇到了应娇儿一行。

“那个青玉,可是与祖母相依为命的女子?”

文希公子也联想到了那个青玉,于是这样追问,以示求证。

那位仇二秋点点头。

“你可知道冷家在附近的别苑?”

娇儿公主问道。

那位仇二秋又点点头,娇儿公主听后当机立断说了一句:“带我等去冷家!”

“啊!”

仇二秋又一次愣住了。

“哎呀!还傻愣着干嘛?你们寨主心爱的女子,被冷家抢走了!再不去救人呐,恐怕黄花菜都要凉了!”

小石头一掌拍在仇二秋的肩头,给他简述了其中的缘由。

“就是嘛!你不能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啦!要不,等你家寨主心爱的女子,给冷家生娃添丁了,你都还蒙在鼓里呢!”

没想到周云儿一个未婚女子,居然说出这番粗俗之词来。公主应娇儿,用微怒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周云儿即刻转过脸去。

“云儿,未出阁的女子理应谨言慎行,矜持有度。”

娇儿公主第一次对这个新收的侍女,进行着简单的训示。周云儿应了一声“是”,便走在前面带领大家向匪寨外面走,一路上不再多言。

那个仇二秋也被“请”上了马车,但大家落座时,都有意与他保持了距离。用小石头的话说,就是怕被熏晕了。

“小石头,从包裹里拿出一件衣衫来,给他穿上。”

文希公子吩咐道。

“啊!不可,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呀!那些可都是公子您的衣物呀,都是京城名家绣娘,精心缝制而成,其贵……”

“出了京城,我文希便不再是公子。众生平等,何分贵贱之别?”

文希公子打断了小石头的话,非常认真严肃的一番论调,使得一旁的仇二秋听后甚是感动。

“小石头,既然公子应允,你尽管拿来便是。”

娇儿公主也和颜悦色的说着,小石头只好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件锦袍来

“多谢各位。”

仇二秋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感激之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随命 “妹子,让我来赶车吧。”

那个仇二秋,将新衣服随意套在旧衣服外面。之后,掀开马车前面的帘子,看着赶车的周云儿。当然,抢过这“赶车”的活儿,一是为了报答娇儿公主和文希,二是因为他对冷家比较了解。

“谢了!”

周云儿将马鞭交给仇二秋,随后双手抱拳表示感谢。接下来一路无话,马车很快驶出了匪寨,又经过几个小村子七拐八绕,才终于到了一条宽阔的路上。那是通往镇子的,也就是应娇儿公主一行,途经的那个地方。

“没想到绕了一圈儿,咱们又回来了。”

小石头从车窗向外窥视,借着朦胧的月色,感受到了经历过的熟悉味道。除了他,大家都没有说话,一个个心里都很沉重。那个青玉已经被强行虏去,差不两个时辰了,不知她经历了怎样的惨痛折磨?

一定要救出青玉,这是应娇儿公主此刻最大的心愿。纵然自己是奔着自由的远方,寻找开心和快乐去的,就算已经逃离了皇宫,但公主的身份仍在。既然身为公主,她就不忍对子民受苦,而袖手旁观。

“此去冷家,娇儿你可要万分谨慎才是。冷家手眼通天,万一你的身份……”

文希在娇儿公主的耳边,小声提醒着,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万一有哪个眼尖的识破了公主的身份,那麻烦可就大了。

“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随命吧。”

这话说的有些消极,但也只能如此了。文希公子不再多说,心里依旧为娇儿公主,也为他自己暗自捏了一把汗。就这样,他们的马车在夜色中又行驶了一段,终于到了一条小胡同。在一个破旧不堪的草房前,仇二秋停住了马车。

“你确定这里就是冷家?”

小石头的话,正是所有人疑虑的问题。看那么破旧的地方,绝不可能是豪门冷家呀!

“是我姨奶家,她老人家单目失明,孤苦伶仃乞讨度日。”

仇二秋这样解释说。

“啊!单……单目失明?哎!你就直接说是一个独眼老妪,多么简单明了嘛!”

小石头迟疑片刻,笑着说。

公主应娇儿和文希,也都弄不懂这仇二秋的用意,当然,不是因为那个形容词。他们疑惑的是为啥被带到这里?

公主应娇儿刚要抬腿下车,文希一把按住了她,再次示意她“万事小心谨慎”。

“仇二秋,你这是何意?”

文希严肃的问道。

“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哦。”

周云儿跳下马车,一只铁拳抵住了仇二秋的后脖颈警告道。

“我没有任何恶意,几位对我的恩惠没齿难忘,又岂能恩将仇报?我是想带大家进去,寻几件旧衣服换上,也好乔装进去冷家。”

仇二秋这样解释,大家都相信了。只是文希和公主依旧没有下车,只派小石头和周云儿过去了。

不多时,小石头和周云儿,在仇二秋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不过看到小石头和周云儿的装扮,一向矜持有度的公主,都忍不住笑了。他们各自穿着深灰色粗布衣衫,左一个补丁,右一个窟窿,而且脸上各自抹了一层锅底灰。周云儿的头发挽起了脑后独髻,竹簪横插其上,活脱儿就是灶台边的乡下老太嘛!那小石头,头上多了一些白色,据他自己介绍,是用面糊粘了几簇鹅毛。

“这衣服是死去多年的姨姥爷留下的,还有这拐杖,啧啧啧,多好啊!也一并送给了他。”

那个仇二秋,话语间竟充满了自豪,仿佛小石头是幸运的,得到了他亲戚家“遗产赠予”似的。

“哎呀!你就少说两句吧,要不然,我会真把自己当成你姨姥爷了。”

小石头轻轻松松几句,就占了仇二秋一个大便宜,仇二秋顿时哑然。

“公……呃,小姐,这是给您的。”

周云儿在仇二秋面前,还是迅速改变了对娇儿公主的称呼,尽管对方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但是碍于周云儿的强大,不敢多言罢了。

“这是……”

娇儿公主迟疑着。

“给您的衣服,事不宜迟,快换上吧。”

周云儿说着,将一身粗布花衣塞到娇儿公主手里。

“公子,这是您的。也尽快换上吧,方便出入于冷家。”

小石头也将手里的衣物,递给了文希。而他和周云儿以及仇二秋,都立在马车一侧,没有上去。

“仇二秋,你家姨奶不是孤身一人吗?怎得突然这么多衣物?”

文希公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哎!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姨奶的丈夫过世以后啊,她的儿子和儿媳也相继被撑死了!这是他们留下的衣物,老人家舍不得扔掉啊!”

听了这番解释,文希公子更为惊诧了,似这样一贫如洗的家庭,怎会出现两个撑死的人?于是,他满带疑惑隔车窗望着仇二秋。

“哎!也是冷家做的孽呀!那一年闹饥荒,全村人都快饿死了。直到许多天后,冷家才突然施舍粥和馍,还让他们举行吃馍大赛。很不幸,我姨奶的儿子和儿媳,就这样双双见了阎罗。”

仇二秋的诉说,让文希和娇儿公主他们,对冷家的痛恨又深了一层。

文希缩回车内,拿着那衣服准备迅速换上。只是发现娇儿公主,已经开始宽衣解带,更换衣物了。不经意瞥见了那如雪的冰肌,正值年少的文希,目光稍作停滞。心还是狂跳了几下的,但在那个封建思想浓厚的古代,他一个饱读诗书的儒生自控力还是极强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公主,小生知错了。”

文希说话间,目光迅速躲闪开了。娇儿公主却“噗嗤”一声笑了,文希的举动,反而让她内心更加的宽慰。他对她的尊重,将她的芳心拴得更牢了。

“出门在外,大可不拘小节。”

娇儿公主微笑着说。

很快两人换好衣服,小石头和周云儿也被唤上了马车,仇二秋带领大家继续向冷家进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头柱香灰 冷家的宅院无数,京城有,南部的风景圣地有,东部的海边,西部山下也都有。总之,在上仁国的疆域内冷家的宅院之多,他们自己都快数不清了。

因为这个小镇风景宜人,所以早在多年前,冷家二爷便在这里置办了一处宅子。不过这些年,他在别处开了许多买卖,所以这里基本很少过来了。大部分时间,都是管家和几个家丁在这里守着。当然,在这一带的一些地租,也是由管家代收的,从而也给了他中饱私囊的机会。

冷家在这里的宅院,就在镇子的南边。当仇二秋赶着马车,途经送子观音庙时,隔窗观望的公主应娇儿,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庆幸白天在观音庙没有逗留太久,否则,若遇到冷家的人,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要说那座观音庙的香火,可真是出奇的旺,还未到子时,已经有许多人在排队等候了。为的就是能烧到头一炷香,取得一个好彩头,尽快求个一男半女。有些富家的正房或偏房的太太们,为了怀上男孩儿借以争宠,都巴望着烧一柱头香。然而,她们有一些生性懒惰之流,不愿深夜出门。为此,促生了一个新兴的职业,那就是出卖“香灰”。

当然,这也是一些为了坑蒙富太钱财的人想出来的招儿。他们散播一些迷信传说,声称头一炷香灰喝上七七四十九碗,便可怀上男孩儿。此消息一出,很快,送子观音庙的香灰便供不应求了。也怪那住持僧骨子里贪财,不但不破除谣言,还借机向那些所谓的“香灰贩子”,以批发价兜售起来。

哈哈,真不知道有多少求子心切的妇女,喝了香灰之后肠胃不适?也侧面反映出了,当时人们的愚昧无知。

“二位有银子吗?”

仇二秋将马车停在送子观音庙外,回头向娇儿公主和文希求问。听了这话,娇儿公主和文希都愣住了。没想到看似憨厚的仇二秋,居然事情没办妥,就讨要起报酬来了。

“可否事后结算?”

文希公子以商量的语气问道。

仇二秋听后摇摇头说:“不行,就此刻。”

“喂!你穷疯了?我家公子和小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如此贪财?”

小石头大声呵斥道。

“就是嘛,我看你是想吃一顿拳头了!”

周云儿怒不可遏,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对仇二秋暴揍一顿了。那仇二秋吓得慌忙解释,将“香灰买卖”的事情,简述了一遍,并说明自己是想买些香灰带着进入冷家。

“各位有所不知,冷家二爷娶了十二房姨太太,共生了二十三个女儿,却没有给他生出一个儿子来。为此,他每月的初一十五便会派人过来购买很多香灰,以供姨太太们服用。所以我想……”

“哦,我明白了!你想买些香灰送给冷家,可是……冷家那么多家丁仆人,恐怕早已在此等候购买了!”

文希公子有些质疑的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自从上月庙里来了个金梁和尚,比较贪财,所以冷家的香灰都是他亲自送去的。我想……若在庙门口,向金梁和尚以更高的价钱购买,便能顺利进去冷家。”

仇二秋所说的如何购买?娇儿公主没有记清楚,只有“金梁和尚”几个字提醒了她。那不就是老蜂妖的化身嘛!他……售卖香灰?还与冷家有来往?呵呵,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蜂妖他老人家乃半仙之尊,相信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他……不会有害人之心。”

文希深知公主的疑惑,于是小声与她分析道。娇儿公主听后,感觉所言有理,于是没有多问,决定给仇二秋一些银子去购买香灰。

小石头遵命,按仇二秋所说数目,从银袋子里取出一些散碎银子给他。

“几位请到附近的,昼夜餐食店等候,顺便也能填补一下肠胃。”

仇二秋猜测他们几个也一定饿了,所以建议他们去餐馆等候。所谓“昼夜餐食店”,恐怕也是“香灰售卖”带动起来的生意链吧?

“嗯,你倒是挺会安排。”

小石头竟然对仇二秋称赞了一句,那仇二秋听后憨憨一笑说:“别忘了给我带两个馍来,不瞒你说,我都俩月没吃过馍了。”

“啊?那你这些天都吃什么呀?该不会去庙里偷香灰充饥吧?你吃了香灰能生个啥?哈哈,嘴里吐出一个小臭球球儿?”

小石头又开起了仇二秋的玩笑,文希公子瞪了他一眼。严肃地说道:“休得胡言!咱们即刻去昼夜餐食店,饱食之后,别忘了给仇二秋带几斤肉包子来。”

“啊!多谢公子的豪爽慷慨!不满您说,我都吃了两个月的草皮树根了。肉包子的味道,都不记得了。”

仇二秋含泪向文希致谢,文希和娇儿公主,同时感到一阵的酸楚。

一切商议好之后,仇二秋去了观音庙门前。而小石头则赶着马车,找寻昼夜餐食店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带了五斤肉包子,再次回到与仇二秋分手的地方。

那仇二秋已经在等候了,用自己的衣襟兜着一些东西。

“可曾买到香灰?”

娇儿公主看着仇二秋用手捂着的衣襟,略带欣喜的问道。

仇二秋却摇摇头说:“没有,听说金梁和尚不在庙里。”

“哦?那这是……”

文希指着对方的衣襟,深感疑惑。

“这是……是我……烧掉穿了三年的破内裤得到的灰烬,用以蒙混过关吧。”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捧腹大笑。小石头笑得头上粘的白鹅毛,差点儿掉下来,周云儿假扮的老太太,也差点儿笑得“脱了妆”。

“小石头,腾出一个包裹来,收起那些内裤的灰烬。”

文希吩咐道。

小石头不敢怠慢,迅速找出一个包袱皮,收起了仇二秋的内裤灰烬。

“这是五斤肉包子,仇二秋,你快吃吧。不过,撑死了,我们可不负责啊!”

周云儿将粗糙黄纸裹着的,一大兜包子递给仇二秋。

“我一边赶车,一边吃即可。”

仇二秋说着,又拿起皮鞭坐在马车前面。包子揣进了怀里,甩一下马鞭,便拿出一个包子填进嘴里……如此反复,刚走过两条街巷,五斤肉包子便下了肚。仇二秋回头问了一句:“还有吗?”

众人听后惊得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蜂妖去救青玉 文希答应等救出了青玉,给仇二秋再买五斤肉包子。仇二秋兴奋得将马鞭甩得更清脆了,很快便到了冷家的豪宅大院门口。

那一刻,仿佛仇二秋当起了戏剧导演。安排车上的人,有次序的出场。看似井然有序,其实若按青玉被抢去的时间,呵呵,他们此时到来还真是晚了不少。

将近三个时辰,青玉经历了地狱般的噩梦……

“呵呵,你认为如此反抗有用吗?再说了,何必做此无畏的挣扎呢?进了冷家,可就等于进了天堂啊!有多少姑娘望眼欲穿,日思夜盼呢,做冷家的姨太太,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享不尽的富贵。”

“呸!你们这群畜生!冷家二爷无恶不做强霸一方,欺凌了多少良家女子,又害死了多少无辜弱小?敢问你们这些狗奴才,难道就没有一点良知吗?”

青玉双手和脚都被绑缚着,像对待一头猪一样,被扔在一辆马车上。她挣扎到全身麻木酸痛,却无济于事,只能用嘴痛骂几句了。那个轿子里坐着的管家,听到青玉的痛骂,面部瞬间变得狰狞凶狠起开。

“还不快给我掌嘴!岂能任由她撒野?”

那几个冷家雇佣的家丁,听了这话,一个个更像丑陋的恶魔了。其中一个挥舞起魔掌,残忍地打在了青玉的左腮。另一个更加冷血,在青玉疼得龇牙咧嘴,喊痛之时,这恶魔居然又在青玉的右腮,留下了五个魔掌印记。

青玉的两颊瞬间肿胀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渗出。

“哟,这小脸儿即使被打了,还是这么让人心颤呐!哎!可惜呀,小爷我,只有观花之命,没有闻香之福啊!就像一条鱼,即将被放进精美的鱼缸里,任凭猫儿在外面馋涎欲滴,却近不得它身呐!可悲可叹呀……”

那个打了青玉的恶魔家丁,居然弯下腰凑近去,一只手托起了青玉的下巴。污言秽语从臭嘴中喷出,眼神里透视着下流的邪恶。

“喂!你小子疯了?这可是二爷看中的小妞儿,你也敢如此轻薄?脑袋不想要了吗?”

另一个家丁怒斥着那个,而那个一万个不服气。

“不管以后她是几姨太,至少现在还是名花无主嘛!嘿嘿,小弟我……逗弄几句,寻个乐子又何妨?”

那个内心肮脏不堪,笑容淫邪可恶的恶魔,又一次走近了青玉。

“噗!”

青玉一口鲜血,喷吐在那丑陋的脸上,之后双眼一闭气得昏厥过去。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敞的大床上。再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穿上了红色的嫁衣?两颊虽然还火辣辣的肿痛,但用手拭了一下已不再渗血。

再看那宽敞的房间里,家居陈设无一不透露着,金银堆砌出来的味道。房中挂了几道红纱幔帐,长可曳地,上面用黄色丝线绣的大大的喜字耀眼夺目。青玉的脑袋一阵轰鸣,落入狼窝的她顿觉痛不欲生。

“哎呀!我的衣服!啊!莫非……”

一阵极大的恐惧感已袭上心头,究竟是谁给她换上了新娘喜服?这里是牢笼,是狼窝,是禽兽的居所。青玉想到这里,忍着浑身的酸痛,一骨碌坐起身来。又迅速找寻着鞋子,床边一双红色的新娘绣鞋,她立刻穿在了脚上。

青玉准备逃离这个无比凶险之地,然而,在她伸手触动门边的一刹那,那扇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身材五短粗胖,吃得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进来了。那男子样貌丑陋,却也穿着一身喜服。

“青玉,哈哈!等急了吧?二爷我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十二个姨太太安抚的不再吵闹了。哦,就是为了见到美人,宝贝儿青玉呀!哟,这小脸儿,可真够圆润的呀!谁说穷家女子骨瘦如柴?瞧,我家青玉,真是个玉颜美人儿啊!来来来,二爷我今日亲自抱你上得喜榻……”

一双罪恶的魔掌已经伸向了青玉,她惨叫一声,差点儿再次背过气去。然而,这并没有使恶魔丢弃了罪恶,他已经将青玉扔到了床上。青玉奋力挣扎着,当他靠近她时,生性刚烈的她张嘴咬了他的手,又咬了他的唇。

“够味儿,可真够味儿啊!就像烈酒一样,闻香已然迷醉,若细细品之……哈哈,一定是别有一番风韵啊!赛过春风楼的姑娘们。”

“呸!淫贼,恶棍!你快放我走,不然的话,我就咬舌自尽!”

“不要,不要!你这年纪轻轻,死了多可惜呀!答应二爷,给我生个儿子。只要生出个儿子来,我一定会重赏于你还有你的家人。”

说话间,那“恶魔”随手在床头摸出一块破布来,立刻堵住了青玉的嘴巴。青玉屈辱的眼泪簌簌滚落,任由那恶魔向自己扑来,而无能为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身为一方乡绅,皇亲国戚,理应为皇帝分忧解难多替他老人家,体恤民情,相助乡亲才是正理。呵!你却要狗仗人势,欺凌弱小!真是该千刀万剐,下地狱受苦十八世。”

随着好一阵的臭骂,一个年轻的光头小和尚走了进来。那个冷家二爷,虽凶狠残暴。但一看到这个小和尚,他便即刻满面堆砌了笑容。

因为这个小和尚是冷家的常客,每月初一十五,都要来送那头柱香灰的。当然,他不知道那些并非香灰,而是小和尚弄的一些花粉。小和尚乃蜂妖化身,他又怎会助纣为虐?弄一些香灰给人喝,简直就是慢性病的沉淀过程嘛!他绝不会做的。

“哎呦呦!我说金粮小和

尚啊!你慌慌张张进来作甚?这样打扰了本二爷的好事儿,总归不太礼貌吧?”

那冷家二魔头说着,很不情愿的从床上下来。

“阿弥陀佛,贫僧是来帮二爷开光的呀!”

小和尚突然想出了一招儿,借此引得那猥琐的恶魔,靠近自己一些。

“如何开光?开光之后又会怎样?”

冷家二魔头,急切的问道。

“阿弥陀佛,开光之后保你金钱和美女无数。”

小和尚说到这里,再看那冷家二魔头,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喂!不是这样开光啊!”

小和尚真想大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荒唐的规矩 “哎呀呀,瞧我这脑子!恕在下愚钝,还望小师父指点迷津。”

那冷家二魔头,十分虔诚的说着,同时向一旁闪躲了一下。

“嗯,好好好。如此甚好,让贫僧助你轻松的睡上一时半刻……”

蜂妖化身的小和尚,说话间,双手合十嘴里默念法咒,转瞬之间那冷家二魔头,头脑一阵眩晕昏倒在地上。

“哈哈,嚣张啊!人面兽心的恶魔,畜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赎罪,请恕贫僧愤怒之下口不择言了!”

小和尚看着那冷家二魔头,骂了两句,但瞬间又感觉犯了出家人的忌讳。于是,双手合十念起了禅语。

“啊,呜噜噜……”

床榻之上,青玉在奋力的挣扎着。因为嘴里塞了破布,所以只能发出“呜噜噜”的声音。她努力侧转过双眸,目光移向蜂妖化身的小和尚,意在向他求助。

小和尚迅速走过去,将青玉嘴里的破布拿掉,又开始给她解去身上的绳索。

“多谢师父搭救。”

青玉从床头下来,双膝跪地向小和尚致谢。

“随贫僧过来。”

小和尚非常严肃地说道。

青玉对她完全信任,于是跟着他走出那个房间。小和尚把一切安排好后,准备迎接娇儿公主他们的到来。

“小石头,周云儿,你们紧跟在我身后。”

那个仇二秋将马车停在冷家门口,这样安排着。那两人这次还真的很顺从,乖乖的听命于这个仇二秋。仇二秋又回过头,看着娇儿公主和文希道:“二位请稍后,如果他们过去安然无恙,我就伺机出来带两位进去。但若半个时辰,我还未出来,请二位自行赶车离开。”

听了这仇二秋的安排,娇儿公主和文希倒是点了头。可小石头和周云儿,同时用愤怒的目光看向仇二秋。

“喂!臭球球!你是包子吃多了,撑的迷糊了吧?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去送死吗?那这样好了,我们都在车里等候,你自行过去将青玉救出来。”

小石头说着,向后退了几步。周云儿也有些后悔了,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青玉,如果搭上性命感觉有些不值。

这时,娇儿公主突然抬腿从马车里下来。一句话没说,大踏步地向冷家紧闭的大门走去。

“娇儿,你……”

文希深感诧异,刚要问明缘由,娇儿公主那边已经叩响了门环。

娇儿公主尚且不惧生死,勇敢的带头过去,于是,小石头和周云儿也便不再敢抱怨了。他们几步冲到了娇儿公主的前面,紧跟着是仇二秋和文希。大家的心,顿时凝聚起来,决定一起面对生死。

仇二秋抢着又敲了几下门,终于有家丁过来开门了。

那家丁打量了一下众人,小石头机灵,慌忙举起来那只包裹。晃了晃,仇二秋的破内裤烧成的灰。

“这是冷家二爷要的头柱香灰,今个儿金粮和尚没空,所以派我们一家子送过来了。”

小石头说道。

“你们什么关系?”

那家丁疑惑的问。

“哦,这是我家老太婆。那两位嘛……是……是……”

小石头说到娇儿公主和文希时,面露为难之色。心里多少是有些发怵的,毕竟那是自己的两位主子呀!而且一个贵为公主,另一个极有可能以后就是驸马爷呀!哎,没办法,此时他扮演的是一个老翁的角色,而文希和公主也只能作为他的儿子和儿媳出镜了。

“他们到底是谁呀?”

那位家丁追问道。

“哦,我……刚想起来,他们是我的儿子和儿媳。”

这话,差点儿让那位家丁笑出声来。儿子和儿媳,还要考虑一会儿才能知道吗?这时,扮成老太婆的周云儿,立刻替小石头打了圆场。

“您有所不知啊!我家老头子他……他死过一回呀!”

周云儿的话,让对方更加糊涂了。

“什么意思?死过一回?呵呵,死人还能复活不成?一派胡言!”

那个家丁有些怒了,仇二秋慌忙过去帮忙圆谎。

“是这样的啊,这个老太婆呢,原来有个老头子叫小石头。可是三天前得了疟疾,暴死在街头。这老太婆呀,不甘寂寞,所以又匆匆嫁了人。我这样说……您明白了吧?”

仇二秋的解释,直接让那位家丁笑得肚子疼。而小石头和周云儿则一边一个,各自在仇二秋的耳朵上使劲儿拧了一把。仇二秋疼得“嗷嗷”叫了两声,但娇儿公主却趁机带头走进了冷家。

“快!咱们也过去吧。”

文希吩咐这几人。

小石头和周云儿闻听,“蹭蹭”两下跃进了那道门槛儿,仇二秋也揉着耳朵跟着进去。

“喂!谁允许你们进去了?”

那位家丁终于回过神来,冲他们一行大声嚷着。

从上房屋儿里走过来一个小丫鬟,见到娇儿公主便笑脸相迎。

“几位可是邻村的三姑六婆,大神汉们吗?二爷现在和新姨太太交谈甚欢,估计今晚是要圆房的。故此,请你们帮忙安排一场作法。”

小丫鬟的话,把娇儿公主他们彻底听懵了。没听说过新婚之夜,还要请人作法的,这是哪里的规矩呀?不过,这样的荒唐规矩,倒是帮了他们,只有这样才能顺利进入冷家的房间。

“正是,正是。我们是二爷请来的,不过,我们可是需要直接进入二爷的洞房哟!”

娇儿公主有意这样说道,那小丫鬟点点头,带他们向洞房的方向走去。

“二爷,您请的几位客人到了。”

小丫鬟隔着珠帘,向里面通报。

“快让他们进来,十三姨太我……今晚与二爷圆房,需要他们做个见证之人。”

这时,里面传出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娇儿公主一行,听后差点儿惊掉了下巴。这是青玉姑娘吗?她怎么能变得如此的轻浮和下贱?

“是不是被打傻了?要不然,青玉怎么会变成这样?”

仇二秋非常不解的自言自语。

“可能是吃了五斤包子,撑傻了!”

小石头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文希公子瞪了他一眼,他总算沉默了。

几人随那小丫鬟走进那房间去,里面的情境让他们各自扇了自己一巴掌,目的是试探一下是不是梦?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真假青玉 “哎呀,果然好疼!不是梦,不是梦啊!”

小石头忍不住大叫起来。

“哟,你们这是何意呀?就算是见到了天姿国色,花容月貌的十三姨太我……呵呵,也没有必要行此掌嘴之理嘛!集体跪下磕个头就可以了。”

那个青玉坐在床边,看看娇儿公主一行人,似是轻蔑的笑着说道。

“你……竟敢让我家……小……儿媳妇,给你下跪?”

周云儿气得怒目圆睁,握紧拳头,有种暴揍对方一顿,方解心头之恨的冲动。就是嘴一秃噜,差点儿暴露公主的身份。好在还是想起了,自己此刻扮演的是老太婆。

“就是嘛,我家老太婆说的对,你这样轻蔑我们是很不礼貌的。你可知道,我们是为你而来。”

小石头接着周云儿的话茬儿,往下说了几句。这时,冷家那个二魔头瞪起了眼珠子,怒视着娇儿公主一行人。

“大胆!知道这是何处?这里可是皇上的宠妃,冷妃娘娘的娘家。是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的冷大将军的府上。岂容你等贱民,在此嚣张!呸!一个个如此之脏,真怕污了我冷家的地面啊!”

那位冷家二魔头,搬出来他的妹妹和哥哥的名头,试图震慑面前的几位。然而,娇儿公主他们岂会因此而惧怕了他?一起回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既然进来了,他们就要想办法将青玉救出去。尽管那个青玉,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呦!二爷,请这几位过来可是我的主意。怎的?你是想薄了我的颜面不成?人家好伤心呐!嗡嗡嗡,嗡嗡嗡……”

那个青玉突然向冷家二魔头,抛着媚眼儿,那副搔首弄姿的模样,真令人作呕。然而,她最后掩面装哭的表情,却被细心的娇儿公主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哭声有些奇怪。哪有人哭起来是“嗡嗡嗡”的声音呀?思虑片刻之后,娇儿公主突然喜出望外,能发出那声音的不就是蜜蜂嘛!

“新娘子好生娇媚!二爷,您可真有福气呀!我家里有尚好的蜂蜜一坛,改天孝敬十三姨太品尝。”

文希公子也看出了眼前这个青玉的破绽,于是试探性的说道。那个冷家二魔头,听后顿时开怀大笑。转身看着他的新娘子,抓住她的一只手问道:“你可愿意吃蜂蜜?”

“对于蜂蜜嘛,我可是很挑剔的哟!从小就常在荷花池边游玩,那里有几株槐树和枣树,每年都会有勤劳的蜂群,酿出最美味的蜂蜜来。”

这番话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娇儿公主和文希已经胸有成竹了。既然断定了这位就是蜂妖的化身,他们心里顿时底气更足了。

“云儿,可以动手了。”

娇儿公主满面严肃地看着周云儿,示意她对冷家的二魔头动手,也就是说趁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恶不作的畜生败类。

周云儿起初没弄懂什么意思?转眸诧异的看着娇儿公主。

这时,机灵的小石头已经参悟透了公主的意思。他第一个冲过去,冲着那冷家二魔头的眼睛,挥舞起了拳头。

“哎呦呦,你可真不会打架呀!哪有先打这里的呀?他比你高出一头之多,你能占的到便宜吗?要打就打下三路,呵呵,那是男人的致命要害!”

蜂妖化身的青玉,居然指点起小石头来。她指了指冷家二魔头的下身,示意小石头狠狠地打。

“好嘞!多谢指点啦!我就说嘛,青玉姑娘不可能屈服于一个恶霸。若是下嫁了他,那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仇二秋身上了。”

小石头说话间,竟然又影射到了仇二秋的身上。这下那仇二秋可不愿意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真想给小石头几个大嘴巴。

“大胆!你们真是狂野的贱民!来人……”

那冷家的二魔头,刚要呼唤家丁过来。那个周云儿已经挥拳过去了,与此同时,蜂妖化身的青玉伸手捂住了那冷家二魔头的嘴。

“哟!二爷,干嘛这么大的火气呀?这样大动肝火对身体不好,莫非你今晚……不想圆房了?”

“呜呜,噜噜……”

那位开始呜噜呜噜,说不出话了。蜂妖化身的青玉,迅疾松开手。

“我想……当然……想了。”

“好,那我现在就把你扶上床头,而后帮你宽衣解带。”

蜂妖化身的青玉,说完这些就即刻开始施展法术了。周云儿和小石头同时惊呆了,一时间,有些插不上手了。蜂妖法术一出,所向披靡呀!哪里用得着“扶”啊,只见他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个冷家的二魔头便乖乖的躺到了床上。

“美人儿,真不曾想……你还会如此功夫呢?真是鄙人之福,冷某真是上辈子的修为,积下的德行呀!等再过些时日,我扶你做正房太太如何?”

“哈哈哈哈,你上辈子就是一头猪!本应在这一世给你一个好人的身份,怎奈你在上宰锅之前,咬了屠夫一口。故此,阎王决定让你投胎一个恶人,最终你会落得一个死于非命的下场!”

蜂妖化身的青玉,一气之下竟然说出了,那冷家二魔头的前世和今生。在场的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包括那冷家二魔头,更是一头雾水了。然而,他张张嘴还未问出口,那个“青玉”,就已经给他施了哑咒,估计没有三五日是恢复不了了。另外,这段记忆也给他消除了。

“好了各位,我现在出去将冷府所有人的记忆消除,并将他们一一定了身形。哦,你们要找的人,在出门左转的厨房里。”

蜂妖化身的青玉,说完这番话转身准备出去。小石头和周云儿,同时为他鼓起了掌。

“我说青玉姑娘啊,你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为啥心甘情愿被他们抓来呀?这种游戏也不好玩儿呀!”

小石头非常不解,叽里咕噜说了这么一通。周云儿则差点儿跪在地上,准备拜这位“青玉”为师。

“青玉姐呀,你的深藏不露,实在让云儿佩服得五体投地呀!若你不嫌弃,云儿愿拜你为师。”

“别别别,我老人家从不喜欢收徒。哈哈哈哈……”

老蜂妖说完,匆匆出去了。

“走,速去厨房搭救青玉!”

娇儿公主吩咐道。

“啊!刚刚出去的是何人?”

小石头和周云儿,异口同声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救走青玉 娇儿公主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事不宜迟,他们必须尽快救出青玉才是。

“乃一位神仙。”

公主应娇儿回了一句,小石头和周云儿惊愕摇头,心里纳闷儿公主啥时候也会开玩笑了?不过,这些也没必要仔细追究,不管是谁,人家帮了他们,就是他们应该铭记的恩人。

按照老蜂妖指引的方向,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厨房。冷家的房子每一座都很宽敞,包括这厨房,其面积都相当于普通人家,厨房的好几倍了。当然,这里的厨具灶具,也都不少。从橱柜上堆积的食材,还有一排足有四五个,烧木炭的炉灶,便可以猜出这厨房里,平时至少有四五个大厨主灶。

偌大的厨房里,有一面墙壁处摆放着几口大缸,有盛水的,也有存储米和面的。

大家在厨房的每一个角落,细细找寻着青玉。

“哇!好香啊!”

小石头提鼻子深吸了一口气,他嗅到了一股随窗风飘来的香气。

“嗯,我也问道了!是那边,那边飘过来的。”

周云儿也大声叫嚷起来,并且指着那几口缸说道。此话引起了娇儿公主和文希的注意,他们迅速转身过去。

“啊!烧鸡的味道,我都好几年没有吃过了。”

那个仇二秋也忘记了找人的事情,只忙着嗅味道了。双目微闭,似是在回味着曾经在匪寨,吃香喝辣的过往。

“喂!臭球球!要你过来是救人的,不是让你辨别味道的。等救出青玉,让我……让我家公子请你去……”

“真的?既如此,那太感谢你家公子了!”

没等小石头说完,仇二秋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了感谢的话,大概以为烧鸡就要吃到了。

“让我家公子,请你去烧鸡店旁边的包子铺。你不是能吃嘛,再来五斤肉包子……哈哈……”

小石头的话,让仇二秋顿感失落,张嘴冲着小石头喷出一口气。

“哎呀,我可不喜欢比臭豆腐还臭的味道!”

小石头说着捂住了鼻子,飞快跑向文希那边,仇二秋后面紧追过去。这时,娇儿公主和文希以及周云儿,他们站在那其中的一口大缸前,呆呆地望着里面。一个个强忍着笑,看着那个可笑的画面。

那是一口盛了一半小米的缸,只见一个蓬头乱发的女子,有半截身子埋在米缸里。只露出了上半身,双手捧着一只肥美诱人,香气四溢的大烧鸡正低头啃着呢!

“哎呀!我说哪儿来的香味儿呢?你可真是有福气呀!”

仇二秋看到这个画面,表示出了十分的艳羡。与美食如此咫尺的距离,他已经忍不住流出哈喇子了。这时,青玉听到了说话声,猛然抬起头。

“是……是你们几位呀!俺……俺先吃完了这一口,再说……话。”

青玉嘴里含着没有嚼烂的食物,吞吐着说道。紧接着,她匆忙又嚼烂了几口。而后,仰起脖子瞪瞪眼睛,那“存储”在口腔的烧鸡,总算咽了下去。再低头看一眼剩余的,终于心有不舍的暂停了啃咬。

“几位,是那和尚让你们来的吧?”

青玉看着娇儿公主他们问道。

众人点点头。

“哎!那和尚真是个好人呀!把我藏在了这里,然后就不知了去向。”

青玉有些怅然道,大概在为金粮小和尚担忧吧。娇儿公主淡淡一笑说:“他去冒充你了,还好,安然无恙。”

“啊!他男扮女装……”

青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小石头突然插了一句:“还差点儿入了洞房呢!不过,就算入了洞房……嘿嘿,也未必能伤得了他的身子。看得出,那和尚是会些法术的。”

小石头对小和尚猜测,原来只是“会些法术”。当然,他也不可能才到那是一位半仙之体。

“你手里剩下的……还吃吗?”

仇二秋舔了舔嘴唇,盯着青玉手里的半只烧鸡问道。青玉这才看到了久违的仇二秋,不由得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她想起了已故的赵寨主,那可是她两情相悦过的男人呀!

“仇二秋,你……还活着?可是寨主他……”

青玉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仇二秋顿时也抛却了美食的诱惑,忍不住带了悲腔说:“我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才像丧家之犬一样活了这几年。”

“我真想……哇……”

青玉终于大放悲声,娇儿公主一见慌了神儿。虽然蜂妖给冷家人都施了法咒,但时间总归是有限的呀!万一他们恰好在此时醒来,听到了青玉的哭声,那可就麻烦了。于是,娇儿公主看了一眼侍女周云儿。

周云儿心领神会,“蹭”的一下跳进那米缸里,一只手抓住青玉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不要哭!免得惹来麻烦,快跟我们走吧。”

周云儿说话间,已经将青玉给“拎”了出来。青玉头脑终于冷静下来,不再哭了。

“事不宜迟,咱们快些离开才好。”

文希看看众人,十分严肃地说道。于是,他们飞速向那厨房外走去。还好,院子里依旧鸦雀无声,大概冷家所有人,都还还在昏迷中吧。他们急匆匆走出了冷家,上了马车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仇二秋果然仗义,依旧主动承担了车夫的角色。

“给你吃吧。”

青玉将剩下的半只烧鸡,扔给了仇二秋。

“谢谢青玉姑娘。”

仇二秋道了一声“谢”,大概有了这半只烧鸡那手里的小皮鞭儿,会甩得更响吧。

“快!向南方进发。”

娇儿公主吩咐道。

“南方何处?”

仇二秋疑惑的问。

“华岩山下,清幽镇。”

文希公子解释说。

“哦,哦!不知道。”

仇二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让车里坐着的小石头,感觉好笑。

“先跑出这一带再说吧,主要别让冷家的家丁狗追上!”

周云儿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仇二秋也不再追问什么了。马车在临近黎明的时刻,疾驰在乡间通向城镇的道路上。然而,走出去没有多远,后面就传来了马蹄声和呼喊声……

“站住!一群狂徒,快拿命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公主逃了 娇儿公主和文希,被这声音惊得瞬间心跳加速。担心的事情,总归还是来了,给他们来了一个措手不及。隔窗向后看了一眼,追赶而来的快马就至少有十几匹,马背上端坐着一个个彪形大汉,一个个腰间还佩戴着刀剑。就这阵势,娇儿公主那辆载着六个人的马车,想逃出去谈何容易?

赶车的仇二秋握着皮鞭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那匹马也泛起了执拗,任凭他怎么吆喝,就是不肯向前奔了。

“完了,完了,完了!看来咱们今日是劫数难逃了!说不定明年的今日,就是咱们共同的忌日啊!”

小石头探出半个身子,看看后面的“追兵”,几乎产生了绝望。

“我得先吃完这半只烧鸡,做一个饱死鬼也好。”

仇二秋说着,又拿起手里的烧鸡啃咬起来。马车的车厢里,娇儿公主第一次,将头埋进了文希的胸前。文希轻轻拥着她,第一次在她额头来了一个浅浅的轻吻。那一刻,已经顾不得太多礼数。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女子要矜持有度,男子要温文儒雅,这一切的繁文缛节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他们前世就是仙凡相恋的夫妻,今生再续前缘是命中注定之缘。

“娇儿,如若今日,你我逃不过这一劫难,那么咱们就携手共赴黄泉。”

文希转眸注视着娇儿公主,这话听起来好似临死前的相约,有种莫名的心酸。

“嗯,游离冥界做一对幽魂鸳鸯。若投胎,也要同日跳下那轮回之道。你须记着,找寻有荷花胎记的女子,那……便是我的再世。”

娇儿公主也满含深情的望着文希,定好了来世之约。她只说了同日投胎,而非同时携手,因为她想来世再做情侣而不是孪生兄妹。

“我会苦苦哀求孟婆,倒掉属于我的那碗迷魂汤,我不想忘记你的模样。娇儿……”

文希说着,双手捧起了娇儿公主的脸颊。那一刻,他们彼此的初吻,竟然同时献给了彼此……

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周云儿,以及那个刚刚被救出的青玉,见此情景,羞涩的捂住了眼睛。转瞬,青玉跳下马车,一把抓住了仇二秋的一只手。

“你愿意跟我共赴黄泉吗?”

青玉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仇二秋愣怔了一下,迅疾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愿意,我愿意!”

仇二秋扔掉手里的烧鸡,从车夫的位置跳下,伸双臂抱住了青玉。

“你们干嘛呢?大敌当前还在想着儿女情长?”

小石头突然大声斥责着,当然他只敢针对这一对,而不敢冲着车里的娇儿公主和文希发火。

“小石头所言极是!还不快跟他们拼了!”

周云儿大声嚷着,同时已经挥舞双掌,飞身冲向那已经到了面前的“追兵”。仇二秋和青玉,立刻从卿卿我我的状态走出,一个手持马鞭,一个捡起石块儿,一起走了过去。

那帮无耻之徒,竟然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十几双猥琐的眼睛,窥视着马车里的情景。

“小石头,你愿意跟我一起死吗?”

周云儿也来了这么一句,小石头顿时忘了之前,自己振振有词,对仇二秋和青玉的“训教”,他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

“愿意,愿意,愿意!”

小石头一连说了好几个愿意,但周云儿却淡淡的说道:“一言为定,来世做一对好兄弟。”

小石头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们这群混账败类!今天你们的死期到了……”

周云儿说着,使出了平生所学,飞身形冲那帮人打了过去。

“稍后,稍后,待我等欣赏完了这出艳情好戏。”

那个掀起马车帘子的二货,竟然,看着娇儿公主和文希的温情一幕,露出了十分猥琐的表情。

“啊……我周云儿今天要大开杀戒啦!”

周云儿已经怒不可遏,趁其不备,从那二货腰间将一把弯刀,以及一把短小的佩剑都抢了过来。

“小石头,接着!”

周云儿将那把佩剑,扔给了小石头。

“好嘞!咱们夫妻同心……不不,兄弟用心,要了这群混蛋的狗命!”

小石头说着,挥舞那把佩剑胡乱捅刺起来。娇儿公主和文希,也停止了“亲昵”,文希安慰公主说:“你在此等候,我下去对付这群畜生!”

文希罕见的爆粗口,大骂了一句。说完,跳下了马车。娇儿公主本想下去,但文希下去之后,冲着那匹马的臀部猛踢了一脚。

那匹马一声嘶鸣,随即拉着马车狂奔起来。

“娇儿,记得你我的来世之约……”

文希公子冲着远去的马车,呼喊着,声音回荡在乡间的羊肠道上。娇儿公主的马车,很快远去。文希这也是无奈之举,弄惊了马儿,带着娇儿公主远去,或许还有生的希望。

文希很快,也以儒生之柔弱身躯,加入了与那些壮汉的混战之中。他们当中除了周云儿,又有谁能抵挡对方的三招儿呢?很快便堪堪不敌了,人家只用了三个人,便将他们几个五花大绑给缚住了。

“走!带回去向二爷交差!”

其中一个吩咐道。

“还有一个跑了的美人儿呢,如不追回……嘿嘿,岂不是可惜了?”

之前那个面带猥琐的二货,竟然指着娇儿公主远去的方向,试图带人追赶过去。

“想必此刻,她就算有命苟活下来,也是样貌尽毁了的,追回何用?冷家二爷还会看得上?”

另一位说道。

“那好吧,至少这里还有一个,已进过冷府的残花败柳……可交差呢!”

“呸!谁是残花败柳?你家里有没有姐妹姑嫂啊?这样说话,就不怕损了阴德?下辈子定投胎为猪狗,受尽千刀万剐……”

青玉受不了侮辱之词,冲着那群畜生破口大骂着。然而,畜生就是畜生,听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当他们“押解”着众人,往冷家的方向走时,突然,道边的树上轻飘飘落下一个身影。

“站住!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助纣为虐,坏事做多了是要短命的。来来来,贫僧此刻就送你们上路吧。哈哈,正好赶得上畜生道的轮回时辰!

说话间,一个小和尚挡在了那群畜生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蜂妖来了 被绳捆索绑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当看到小和尚的身影时,更是喜出望外。虽然他们当中除了文希,其他几位根本就不知道小和尚即是法力超强的蜂妖,但至少知道他是个好人。

“多谢蜂……小和尚前来相救。”

文希看着小和尚,感激的说道。

“哎!你们呀,净给我找麻烦。本来刚炖好了一锅牛肉啊,还未来得及享用,便被一个灵魂在耳边给吵醒了,求我到这里来。”

老蜂妖又开启了独特的幽默,说话间又是舔嘴唇,又是抓耳朵。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聪慧的文希,瞬间联想到了一件事。那匹受惊的马儿,拉着车飞奔而去,公主应娇儿,也随之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听蜂妖这样说,不得不勾起文希的担忧。

“灵魂?是男还是女?”

文希试探着问道。

那蜂妖化身的小和尚,瞥了一眼文希,叹口气道:“哎!是个女鬼,刚刚坠崖而亡。”

听到这里,文希的眼泪“唰唰唰”如雨般坠落,他想当然的把那个女鬼,误认成了娇儿公主。

“哎呦呦呦,你呀!挺大个个子,咋跟个女人似的哭天抹泪儿呢?这世上的生死离别,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就像日月交替昼夜轮回一样。瞧,天又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话虽如此,但谁人的离世,不让亲人痛彻心扉?”

文希越说越伤心,哭得稀里哗啦。一旁的小石头似乎也猜到了什么,跟着抽泣起来。紧接着,是周云儿和仇二秋他们……霎时间,那小路之上哭声一片。

“喂,小和尚!你是在训教哭丧队吗?如果你跟他们是一伙的,那就赶快过来束手就擒吧。等死了以后,也好同时投胎嘛!哈哈哈……”

那群凶神恶煞的壮汉中,有一个用轻蔑的语气这样说着,之后好一阵的大笑。

“等会儿,等会儿哈!该何去何从?小和尚我自有安排,喂!你们冷家……负责给发丧不?”

小和尚说着,调皮的笑笑。

“负责……喂狗!”

那壮汉冷冷的回道。

“哎呀,不好玩儿,太不好玩儿啦!”

小和尚摆摆手,一脸沮丧和失落。随即,走向了被绑缚的那几位。

“喂,喂,喂!你们这么重感情的吗?我都没有为那一只老鹦鹉的鬼魂,掉一滴眼泪。她下辈子就要投胎为人了,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蜂妖化身的小和尚这番解释,使得大家悲声渐止。

“来来来,松松筋骨吧。呵呵,待会儿……前面还有好远的路要走,你们可能……哎!算了,不说了。”

蜂妖化身的小和尚,表面嘻嘻哈哈,却已经开始为文希他们松绑了。并且还轻吹一口气,将他们之前“化的妆”弄掉,使他们都恢复了原本的真容貌。

这时,冷家派来的那群废物,才意识到上了当。于是,凶神恶煞般向着小和尚扑来……

蜂妖的法术不可估量,这群废物畜生,岂是他的对手?那小和尚弯腰抓起一把尘土,用力挥洒出去,嘴里叽里咕噜念了几句听不懂的法咒……再看那群废物,“噗通!噗通……”从马上坠落地面,瞬间昏迷不省人事。

“撒豆成兵之术啊!小和尚,不不,小师父你太厉害啦!请受云儿一拜,收了云儿为徒吧。”

周云儿突然双膝跪地,求小和尚收她为徒。小和尚摆摆手说道:“这叫瞎猫碰到死耗子,哎!这里的尘土,或许是有催眠之疗效吧。好了,你们快趁机逃吧。嘿嘿,本老人家要回去吃牛肉喽。”

蜂妖化身的小和尚,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请留步,文希还有事要向您打探,不知……”

文希试图唤住小和尚,然而对方头也没有回,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再世还会重逢。”

“啊!”

文希的心颤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枯井有人 十几匹马,此起披伏发出了嘶鸣声,它们的主人却还在昏迷之中。文希顿时醒过神来,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快上马,去找寻娇儿的下落。”

文希示意大家利用这些马,去找寻公主应娇儿。同时,他自己已经迫不及待骑上了其中的一匹。众人闻听点点头,只有青玉体质较弱,从未骑过马。但仇二秋将她抱上了马背,两人“一马双乘”好一幅温馨的画面。

周云儿则趁机从那些人身上,捡来了一把利剑,顿时如获至宝,称心如意了。小石头则在那些人斜挎的行囊里,摸出一些散碎银子来。

仇二秋一见有些眼红了,但青玉紧紧搂着他的腰,使他难以下马,于是心里痛惜了一阵后还是做出了权衡。“金钱都是身外物,青玉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想到这里,仇二秋对金钱的贪欲,渐渐忍住了。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乡村道路上沙尘飞扬,文希带领大家疾驰而去……

他们一路注视着两旁的沟沟坎坎儿,试图找寻到娇儿公主和那辆马车。然而,走出几十里后仍未见丝毫的“异常”。

“公子,前面好像是一个村庄,咱们过去打听一下吧。”

小石头提出了建议,文希点头同意。随即,带领大家扭转马头,向着村庄内驰去。

那村子应该不大,远远望去,偶现出几座破房的一角。再走近些,从零散冒出的炊烟来看,有些或许是没人居住的空宅。总之,整体看来就是一片萧条破败之相。

他们勒马站在村口,深深感受到了人烟稀少的静寂,文希心里陡然增添了一丝悲凉。倒是几匹马儿特别的欢畅,村口杂草丛生,是对它们最大的诱惑。恰好,众人也有些疲累了,于是将马儿拴在树上,任由它们去啃食青草。当大家都坐在地面稍事休憩的时候,文希则独自在那一带仔细搜寻着。

“啊!”

突然在一片杂草丛中,文希发现了一口井。他好奇的凑过去一看,井里的境况使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石头,快带领众人过来。这里有异象,有异象啊!”

文希回过头,大声呼唤着。小石头闻声,立刻带人跑过去观看。

“哦,这不就是一口井嘛!公子,你也太虚张声势了吧?”

小石头瞄了一眼之后,不以为然的说着。

“还是一口近乎干枯的井,应该是被废弃的。”

仇二秋也不以为然的分析道。

“你们有没有长脑子呀?看看这井台边上是何物?”

周云儿心细,在井台边捡到了一只翡翠耳坠儿。这下,才引起了大家的警觉。

“方才井中有若隐若现之物,但你们却不信我所言。”

文希说出了刚才见到的情形,一边说,一边从周云儿手中接过那耳坠儿。

“哎呀,公子!你早也没说清楚嘛!现在事不宜迟,咱们快动手打捞吧。”

小石头嘴上抱怨了一句,但心里已经非常紧张了。他担心娇儿公主,就在那口井里。虽然井水已经很浅,但公主的娇弱之躯一旦跌落下去,也是有很大危险的。

文希端详着那只耳坠儿,极力回忆着公主曾经的一些装扮。其他人,已经过去准备打捞了。年长一些的仇二秋,灵机一动,将文希赠予他的长袍脱了下来,用周云儿的宝剑划成散碎的长条儿。之后,大家一起拧了一条粗长的绳索,给仇二秋系到腰间。

“青玉,我要下去了。如果半个时辰,我还没有上来,那么明年的今日记得给我烧纸钱呐!”

仇二秋看青玉的眼神,似有种生死别离的不舍。

“你快下去吧!有我抓着绳子的一端,你死不了的。”

小石头说着,在背后猛踹了仇二秋一脚。仇二秋惊叫一声,很快下到了井底。

“这里有……有……一个人啊!”

仇二秋战战兢兢,从井底传来了声音。此时,文希公子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不是娇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怪异的水小姐 文希根据那只耳坠儿,判断井里之人并非娇儿公主。众人惊愣了一下,但不管是谁落了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仇二秋已经下到了井底,发现水里有一个粉衣女子,用手试探了一下,鼻孔尚有气息。

仇二秋二话没说,抱起那女子,回身向着井台那边大喊:“快拽绳子,拉我上去。”

小石头和周云儿,以及青玉三人用尽浑身的气力,将那绳索一点点向上拉。终于,仇二秋抱着那女子从井里出来。

“快,平放到草地上。”

文希过来指挥着他手下的众人,大家很快将那女子平放到草地上。仇二秋年长一些,所以也比较有生活经验。他立刻过去准备用按压的方式,将那落水女子体内的水挤出来。

“等等,我来仔细看看。她应该不是这村子里的人,瞧瞧这身绫罗绸缎,还有这娇嫩细腻的脸蛋儿……绝对不是个村姑。”

周云儿讲着自己的观点,的确在那个看上去十分贫穷的村庄,像这样穿着华丽的女子应该并不多见。

小石头听后却有些不服的摇头道:“村里就不能有如此细皮嫩肉的漂亮女子吗?再说了,谁规定的村里人不能穿绫罗绸缎?”

“小石头,休得胡乱狡辩,油嘴滑舌。还不快和仇二秋一起,帮忙救助这昏迷女子。”

文希开口说话了,小石头立刻不敢多嘴了。但他心里仍然不服,随即将“怨气”发泄到了仇二秋身上。

“你这个臭球球!起开,让我来!就你这一开口,就能熏死一头猪的臭嘴,还想给这女子做人工呼吸呀?你就不怕人家醒来之后,直接咬死你?”

小石头说着,把仇二秋推到了一旁。他自己则过去,准备帮那昏迷女子做人工呼吸。

“啊!你……你你……是人还是鬼呀?”

小石头突然惊叫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就见那女子突然一双眼睛睁开,大如同铃,龇牙咧嘴笑看着小石头。当小石头刚要转身逃离时,一双柔嫩的玉手,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

“救命啊!”

小石头大声呼救,众人“呼啦”一下围拢过去。可谁也看不出那女子有何异常?

“这也不是鬼呀!放心吧,她吃不了你。”

周云儿仔细打量着那女子,之后笑看着小石头的惊恐之态。

“谁说本小姐是鬼呀?你们才是鬼呢!我在这浅水之中小睡一会儿,你们却来打扰我的清梦,是何居心?”

那女子竟然质问起他们来,并且说话间,双手松开了小石头,而后一个鲤鱼打挺自己飞速跃起。嘴里还鄙夷的说了一句:“胆小鬼!”

那女子起身之后,众人才发现她的身材是如此的好。身材纤细曼妙,看相貌是眉目清秀,面若桃花般娇艳。

再细看那身衣服,阳光下闪闪发亮,似与一般绸缎有所区别。

“你这是……什么料子的呀?”

青玉突然好奇的问了一句。

“鱼皮做的,这样才能随时下水休息嘛!”

那位女子眨眨眼睛,似是很自豪和高傲的说道。众人听后立刻乍舌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对方。

“鱼皮也能做衣服?我都没听说过耶!”

周云儿惊讶道。

“哼!少见多怪!一听就是一群没见识的穷鬼。”

那位的语气更加的轻蔑了,周云儿听后,顿时气得摩拳擦掌了。如果不是文希瞪了她一眼,恐怕那女子就要倒霉了。

“既然你安然无恙,那我等也便可以安心的离开了。就此别过,小姐保重。”

文希无心在此久留,如今公主应娇儿下落不明,他心急如焚。见文希这么说,其他人也都准备迅疾离开。

“喂,就这么走啊?既然在这途中偶遇便是一种缘分,各位难道就不想知道本小姐的名姓吗?”

“呵呵,没必要吧?萍水相逢而已。”

周云儿冷冷一笑,根本不屑知道对方的名姓。

“好啊,好啊!请教小姐的芳名是……”

小石头却异常的兴奋,一时忘了人家之前对他的轻蔑。

“你是谁呀?哼!一个跑腿儿的下人而已,我跟你说的着吗?”

对方这话,重重地打了小石头的脸,他撇撇嘴退后了几步。

那陌生女子径直走向文希,灿烂的笑容瞬间荡涤在脸上,语气也变得十分柔和。

“我叫水令婵,来自京城。年方二九,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那位居然自报了名姓,一双大眼睛闪动着,期待文希的回答。文希的表情僵住了,他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与公主逃出京城,此事若传扬出去,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呀!他若爆出真实姓名,万一对方身份特殊……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我们家文公子,可是出自名门呐!”

小石头突然插了话,话语间满满的自豪,仿佛终于找到了可炫耀的契机。文希公子立刻怒视了他一眼,咳嗽两声示意他立刻闭嘴。

还好文希思维十分敏捷,既然小石头说出了一个“文”字,那么他也只好顺着往下编。

“呃……在下金池文,乃京城近郊万荣镇人士。”

文希胡乱编了一个名字,同时把自己说成了京城近郊的。那位自称水令婵的女子,淡淡一笑道:“公子可真的……不同于一般村镇莽夫啊,你温文儒雅,似有一种出身名门的气质。”

“小姐过奖了,在下出身丝绸商人之家,念过几年私塾而已。”

文希又胡乱给自己编了一个出身,说完迅速转过身,准备带领大家离开。小石头也终于明白了文希的意思,他也不敢多说了,急匆匆走向小树边准备牵马。

此时,文希有些后悔当初不该踹了那匹马,不然,公主也不至于随马车一起没了音讯。

“喂,就这样走了?”

那位水令婵再一次面带不悦,看着文希上了马。文希勒住缰绳,回头礼貌的说了一句:“小姐,后会有期。”

说完,吆喝着马儿疾驰至村里的方向,去探寻娇儿公主的下落。那位水令婵小姐,气呼呼地猛踹了一脚旁边的小树,嘴里自言自语了一句:“哼!想甩掉我呀?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捡来的烤鱼 文希他们走进村里,挨家挨户好一番的打探,得到的却是满心的失望。他们不敢怠慢,急忙走出那小村庄疾驰向路边,准备继续沿途打探。

从清晨直到日落,他们找寻了许多地方,仍旧一无所获。众人整日粒米未进,但依然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渐浓的夜色里行进。最后,几匹马终于难耐高强度狂奔,开始怠工了。马儿不肯前行,文希才终于无奈的命大家停下休息。

那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有一条小河,一片并不很大的树林。几匹马得到了解脱,迫不及待的啃起脚下的青草来。

小石头帮文希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其他人则在青草上席地而坐。

只有小石头再也耐不住肠胃“咕咕作响”的抗议,他过去使劲拍了一下仇二秋的肩膀。

“喂!别在这里傻坐着啦,你不是水性好吗?去弄点儿鱼来填填肚子呗!”

小石头借着模糊的月色,看着仇二秋说道。

“你咋知道我水性好啊?”

仇二秋回望着小石头反问道。

“猜的。”

小石头如实说。

“你猜错了,我下池塘洗澡都不敢,连个狗刨儿都不会。”

仇二秋这个回答,让小石头瞬间傻了眼。没想到仇二秋一个当过土匪的人,居然和自己一样是只旱鸭子。小石头不甘心就这么守着河水,而摸不到鱼吃。于是,他又走到周云儿面前。

“喂,喂,喂!别打我的主意呀?虽然我还是懂些水性的,但我可不想下河里捞鱼。”

周云儿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小石头听后十分不解。不明白一向艺高人胆大的周云儿,为何会拒绝帮大家弄些鱼吃?

“周云儿,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善心呀?就算你能像骆驼一样,一次吃饱半个月不饿。可文希公子,还有我们大家都是需要吃饭的呀!你真就忍心……”

“可是……我就这一身衣服啊!万一弄湿了,我穿啥?所以说呢,想吃到鱼,你们大家去想办法。我呀,宁愿三天不吃饭,也不能湿了这唯一的衣衫。”

周云儿竟然犯起了宁脾气,任凭小石头怎么说,她都不肯下水。小石头气得直跺脚,最后只好拉着仇二秋一起去河边转悠,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捕到鱼虾的工具。

“喂,你看那是什么?”

仇二秋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的火光说道。小石头顺势望去,在小河的另一边的确有一簇火光。一阵微风袭来,隐约间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刺激着他敏感的味蕾。

“鱼!那里一定有鱼!”

小石头大声惊叫起来。

仇二秋也仔细嗅了一下,果然是香喷喷的烤鱼味道呀!随即,他和小石头大踏步走了过去。那边有木桩搭起的架子,用铁丝悬挂着五条,一斤左右的鱼儿。下面横七竖八堆放着一些木柴,熊熊的火焰燃得正旺。那几条鱼虽然已经被烟熏火燎,品相变得有些难看,但味道却是离得越近,越有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喂,这是谁的鱼呀?”

小石头咽了一下口水,随后向四周扫视一圈儿,试探着问了一句。然而,除了传来的风声和偶尔几声蛐蛐的鸣叫,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

“到底有没有人啊?如果没人……过来,这些鱼就归我们了啊……”

仇二秋也强忍着心里的蠢蠢欲动,一连问了好几遍,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小石头又添了一些柴,那些鱼很快便熟透了。

“我看呐,这就是神仙赐给咱们的。你数数看,这里有五条鱼,咱们呢,正好五个人。”

小石头说话间,舔了舔嘴唇。仇二秋也有点儿抑制不住“馋虫”了,连声说道:“有道理,有道理。”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彼此点了点头,迅速开始行动了。他们竟然连那木桩,一起给抬了起来。那一刻,食物给了他们无尽的力量。一天的疲惫暂时忘记,他们很快到了文希近前。

“公子,快请吃烤鱼。”

小石头说着,捡起两段树枝当作筷子,夹起一条鱼递给文希。仇二秋也用同样的方法,夹起一条先递给了青玉,而后才是他自己。

“哟呵!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哎!看来就我这个孤家寡人,没人理会呀!”

周云儿嘟起嘴,似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小石头闻听急忙转回身,忍着饥饿咽着口水,递给了周云儿两条鱼。

“多谢!哟,你的呢?”

周云儿接过来两条鱼,但看看那空空的烤架,她才终于想起了询问小石头。

“嘿嘿,我不饿。”

小石头憨憨一笑,但说完这句转过头去又舔了一下嘴唇。

“一起吃吧。”

周云儿将一条鱼递到小石头嘴边,小石头瞬间幸福感爆棚。在他看来,一条乌漆麻黑的烤鱼,堪比龙肉一样珍贵。

文希那边还在端详着那条鱼,娇儿公主生死未卜,他实在寝食不安呐!

“公子呀,你就吃一点吧。娇儿公主若泉下有知,见到您这样,她也会伤心的。”

小石头见文希十分沮丧,于是想开导和安慰一下。哈哈,这样的劝慰之词,简直就像刀剑一样直戳心肺呀!

“呸呸呸!小石头,你这个乌鸦嘴!会不会说句好听的呀?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好人有好报,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周云儿对小石头一阵痛骂,小石头终于不敢乱说话了。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本对应娇儿身份,不太了解的青玉和仇二秋,这下总算听清楚了。

“你们两个也都听清楚了?”

文希看着仇二秋和青玉两双惊愕的眼睛,他严肃的问道。

两人慌忙点头称“是”,文希公子缓口气又接着说:“公主的身份不许对外张扬,否则……”

文希说话间看了一眼周云儿,那周云儿聪慧过人,立刻明白了文希的意思。于是,她抽出腰间的佩剑“噌”的一下,横亘于仇二秋的脖颈。那小石头也学着周云儿的样子,找了一段树枝架到青玉的脖子上。

“否则,你们随时都会人头落地,到阎王那里吃烤鱼了!”

小石头补充了文希的话,但有所发挥带上了他独有的幽默风趣。仇二秋和青玉却没有被逗笑,他们缩了一下脖子,双膝跪地匍匐着爬到文希的脚边。

“娇儿公主和公子您,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会永世铭记你们的好。绝不会有加害二位之意,此话若有虚假,愿承受天打雷劈。”

仇二秋和青玉,异口同声的承诺道。这时,远处的草丛里似有动静传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水令婵的渔线 周云儿啃了几口鱼,吐出一大口鱼刺后,匆匆飞跑向那边的草丛。然而,找寻了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周云儿回来继续吃着剩下的半条鱼,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文希终于拗不过,饥肠辘辘一直在抗议的肠胃了,低下头开始吃起那烤鱼来。

“好一个凉爽舒适之所呀!”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感叹,文希当时并没有在意。

“夜晚的确有些寒凉,娇儿你……”

文希恍惚间,把那说话之人当成了娇儿公主。转回头时,他却发现了另外一张面孔。

“娇儿是何人?”

那位笑意盈人立在文希的面前,文希猛然站起,手里的半条鱼随即扔到草地上。

“哎哟!扔了多可惜呀,你一定还没有吃饱吧?也怪我,没有多烤几条,害得公子忍饥挨饿。啧啧啧,如此文弱之躯……哎!着实让人疼惜呀!”

一位娇艳如花的美女,一个柔细如涓的声音,一双纤细白嫩且香气淡淡的玉手。文希公子的心不由得颤动了一下,那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使他顿时心乱如麻。

这个女子说起来也不算陌生了,不就是那个可以跳进水中小憩的女子嘛!这时,小石头也听到了那女子的声音,于是带领众人一起围拢过来。

“哦,原来是你呀!这么说,那几条鱼是你烤的喽?哎呀,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你叫什么来着?”

小石头看着那女子问道。

“哈哈,鱼正是本姑娘烤的。我再郑重的说一遍,我叫水令婵!”

那女子又自我介绍了一遍,小石头听后又是摇头,又是苦笑道:“这个姓氏好怪呀!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少见多怪,孤陋寡闻!公子,你应该是听说过的吧?”

那位水令婵十分鄙夷的说了小石头几句,转身又露出温婉的笑容询问文希。同时,一双手还在他肩头轻轻揉了揉。

“小姐请自重。”

文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迅速推开那水令婵。

“哟!吃了人家的鱼,没有一个谢字也就罢了,竟然如此的态度?真是让人寒心呐!真不如施舍了路旁的猫儿和狗儿……”

那位水令婵,说起了难听的话。一下激怒了小石头和周云儿,他们可受不了这种窝囊气。一起怒视着那水令婵,周云儿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吃你几条破烤鱼,犯得着说话如此难听吗?我们重金赔你也就是了,说吧,多少银两?”

小石头近前一步,决定与对方谈谈。用钱能够解决的事儿,对他们来说,那都不叫事儿。

“呃……这个嘛……首先我来问你,我烤的鱼香不香?”

“嗯,香,香气四溢,入口流油啊!”

小石头的形容虽有些夸张,但那些烤鱼也的确是很香。这点他还是很感激这位水令婵的,如果不是人家烤了鱼忘记吃了,那他们大家就要忍饥挨饿到天明了。

“拿来吧,闻香费十两。还有入口费二十两。”

那位水令婵眨着灵动的眼睛,露出诡异的笑容,慢条斯理说着令人不解的话。小石头听后立刻冷笑道:“这是哪门子规矩呀?闻一下香味儿也要收费?如此说来,那些餐食店岂不是要一夜爆富了?”

“哈哈哈,姑娘,你巧立名目要的这项费用……哎!不由得让人想起媚红院,唱春楼之流的卖笑场所呀!莫非,你出身于那里?”

仇二秋的这番损辱,一下激怒了那个水令婵。她的笑容迅速收起,狠狠地瞪着仇二秋,大有对他暴揍一顿的态势。小石头也跟着起哄,看着那水令婵大声笑起来。

那水令婵顿时怒不可遏,双手伸向了腰间的罗裙。小石头和仇二秋见状,深感疑惑。

“哟,小姐,如此宽衣解带可使不得呀!有失风雅,有失风雅啊!哈哈……”

小石头说话间,嘲讽似的笑了起来。水令婵霎时间气得浑身发抖,她从腰间解下一物来,在手里晃动了几下猛然抛了出去。

月色昏黄不定,众人都没有看清那是何物?只隐约瞥见那是一轻飘飘之物。

“哎呀!这是什么?哎哟哟,好疼啊……”

就在小石头惊愣之际,猛然感觉右臂一阵的不适,月光下看不清中了什么暗器?他下意识的伸手划拉了一下,触及到了一根细细的丝线。小石头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用力拽了一把,一股强烈痛楚之感深入骨髓。

“你这个几近疯狂的女子!用的什么怪异的暗器?如此下流手段,不配为江湖中人。”

周云儿也勃然大怒,与此同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江湖女子的架势,完全展现出来。

“哈哈哈,本姑娘不懂啥江湖不江湖?只知道河渡村,有个织网的李锦娘。她老人家看我天资聪颖,才给了我几根金渔线,并教我使用之术。”

那水令婵介绍着自己的“暗器”和来历,众人听后虽不太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水令婵绝非泛泛之辈。这一点,那小石头是深有体会的。原本就衣衫单薄的他,被渔线缠住的右臂,已经不敢随意动弹了。

“哎呀,我说姑娘啊,水大小姐呀!仙……仙女姐姐呀,怪小石头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现小石头已深深悔悟,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了小石头吧。”

小石头开始好言相求了,然而那水令婵却冷冷的笑着,不肯为他松开那渔线。

“小石头,你好没骨气呀!似这等疯婆子,都是冷血之人。你的苦苦哀求是没用的,还得用拳头和刀剑来解决。”

周云儿怒斥着小石头的“懦弱”,她已经挥剑过去了。那水令婵也不是吃素的,闪展腾挪之功也相当了得。一只手拽着渔线的一端,其倩影却左右躲避着,周云儿的宝剑。身形之灵活,宛若一条水中摆尾戏水之鱼。

“哎哟,哎哟哟,好疼啊……”

小石头还在不停哀嚎着,周云儿几招儿接连失败,心里也非常焦急。不会什么武功的仇二秋和青玉,各自找了一根枯树枝来,挥舞着向水令婵的头部打来。然而,他们就更不是人家的对手了,还未伤着人家,就被另一根渔线拴成了“一串儿”。

“哈哈,本姑娘原本好心请你们吃顿烤鱼,却不曾想你们非但没有感激,还对本姑娘言词羞辱。哼!这就别怪本姑娘,让你们尝一些苦头喽。”

水令婵说着,将两根渔线同时拽了一下。那被拴着的三人,同时疼得哀嚎起来。

“啊……我跟你拼了!”

周云儿大喊一声,又一次挥剑冲了过去。

“慢!云儿住手!”

文希厉声呵斥,周云儿迅速停止了攻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水令婵的要求 文希知道这水令婵,一定是有来历的。所以不敢妄自得罪了,毕竟自己是逃出京城的,再加上公主此刻下落不明,就更得处处谨慎为妙了。

周云儿怒气未消,很不情愿的退了几步。那位水令婵神情十分的得意,自认为这帮人已经“臣服”于她了。

“呵!公子不愧是多读了几年书啊,果然不同于他们。所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呀!”

那水令婵居然称赞起文希来,但文希听后却并无欣喜之色。

“小姐,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还望小姐心慈悲悯,放了他们吧。”

文希在为他的手下求情,那水令婵听后一阵爽朗的大笑,之后声音竟变得柔细起来。

“你在求我呀?呵呵,放了他们可以,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的话……我就把他们扔进河里喂鱼!”

水令婵大有威胁之意,文希毫不犹豫的点了头。此刻,只要不是拿性命交换的条件,他都可以答应。因为他们几个人里,唯一一个有功夫在身的周云儿,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如此僵持下去,吃亏的一定是他们一方啊!

“好!爽快!我的条件呢,其实很简单。一路上带着我,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一起行,一起走。一起吃,一起睡。”

“啊!你说什么?一起睡?哈哈,我说……你要不要那张脸皮呀?样貌挺俊秀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不知道廉耻呢?”

青玉在他们当中,年纪也是稍大一些的。听了水令婵的话,不由得骂了几句。

“我看呐,是脸皮太厚了!就凭你这一步三晃,搔首弄姿的轻浮相,我家公子会带着你?你的自信都是哪儿来的呀?”

小石头的话也够难听的,那水令婵更加受不了了。手里的两根渔线各自收紧了一些,小石头和青玉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沉默了半天的仇二秋,也开始埋怨起这两个没脑子的同伴来。

“都怪你们,瞎说啥呢?人家水姑娘多漂亮,多温柔呀!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一点儿不假。”

仇二秋的马屁拍的很舒畅,那水令婵顿时心花怒放。将仇二秋腕上的渔线轻轻解开,当青玉也跟着解脱,而顿感喜悦时……刚要笑出声。突然,水令婵又把她和小石头拴在了一起。

“呵呵,这就是多嘴多舌的下场。”

水令婵说着,依旧不肯解开那渔线。周云儿再一次按耐不住怒火,她又挥剑过去了。文希却缓缓地走到水令婵身边,非常谦恭的深施一礼。

“文希在此,替他们向水小姐赔礼了,还望饶恕了他们的无知。呃……你的条件,文希答应。只是,仅限于同吃与同行两条。”

“哈哈哈,瞧你这傻书呆样儿?你以为本小姐,真会与你同睡一榻不成?呸!本小姐冰清玉洁,又岂会玷污了自己的名声?”

听到水令婵这么说,文希才算松了口气。嘴里连声说着:“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水令婵又笑了笑,终于放开了小石头他们。时间已经入了深夜,就算心急如焚,也只能等到天亮以后再出发了。于是,大家各自找寻了草地或是石头,暂做休憩之所。小石头将自己外面套着的长袍,脱下铺在了草地上,示意文希公子躺卧在那里。

文希刚要婉言拒绝,水令婵就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这里可真舒适呀!我决定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了,喂,你还愣着干嘛?一起过来呀!”

水令婵好像忘记了自己之前的话,还是决定和文希距离近一些休息。文希摇着头,别说睡了,他连坐下都不好意思了。

“过来吧你!出门在外,不必计较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只要彼此没有肢体上的……授受不亲,便是清白之人,正人君子了。啊哈---睡吧。”

水令婵说着,打了一个哈欠。随即,闭上了眼睛。

“哎呀,这脸皮得多厚啊?”

青玉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水令婵没有反驳。也不知是真是假?她很快便起了鼾声,文希非常尴尬的坐在她的旁边。试图微闭双目,却难以入眠。直到天亮,才依稀睡着了片刻。

一个极短暂的梦里,他看到了娇儿公主。那是一个看上去很奢华的居所,娇儿公主装扮华贵,十分娇艳。只是,文希隐隐感觉那里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

“娇儿,这是哪里?”

文希在梦里问道。

“我的新家,你看,我家里有众多的姐妹……”

娇儿公主轻笑着,轻抬玉臂指了一下那大厅之外。文希顺势望去,只见一群身材妩媚,打扮妖艳的女子缓缓走来。

“娇儿,娇儿!你不能在这里,快与我离开。”

文希居然呼唤出声来,猛然间,他看见了地上的青草和头顶的弯月。

“公子,你做梦了?可是梦到了娇儿……小姐?”

小石头是个合格的书童,睡觉时也能十分警觉。文希的惊梦,也惊醒了他。碍于水令婵在侧,他将对娇儿的称呼,从“公主”变成了“小姐。”

“哟!又是在喊那个娇儿?她是谁呀?在你心里一定十分重要吧?”

水令婵也坐了起来,看着文希询问道。

“呃,是表妹。约好了同去游玩的,不料中途马儿惊了,致使表妹与我等走散。”

文希编出了这么一套说辞,水令婵迟疑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

“不管是真是假,我姑且听进去了。哎!天儿就要亮了,一起行走,一起找寻吧。呵!我还真想看看你那个表妹究竟是怎样的美人儿?才使得你如此牵肠挂肚,夜不能寐。”

水令婵说着,轻飘飘从地上站起。在天空灰蒙的拂晓,昏黄的月色下,她还真是宛若仙女一般的娇艳动人呢!

“本小姐去河边洗把脸,你们如果识趣呢,就等我一会儿。反之,若不惧再受渔线之缚……那就随意了。”

水令婵这话,是明显的警告和威胁。文希为了息事宁人,只好带领大家在那里等候。直到日上三竿,那水令婵,才不紧不慢的从河边走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无意中的消息 淡粉色的新衣,映着金色的阳光,踏着脚下的青草,使得美女水令婵,仿佛刚刚从云端飘落的仙子。

文希他们一行五人,却只有四匹马。如今又多了一个水令婵,这让文希一时犯了难。想要带上她同行,就必须有一个人与她一马双跨。文希是一万个不情愿的,他牵着马第一个向路边走去,很快骑到了马背上。

虽同是女性,但周云儿却从心底看不惯这个水令婵。现在落单了一个人,却还有一个小石头是可以考虑的对象。小石头也明白文希的意思,把他甩到后面,其实就是有意将这块狗皮膏药甩给他的。

“水小姐,请吧。”

小石头一手牵着马缰绳,一只手指指那马鞍。

“不必麻烦你了,我自有办法。”

水令婵摇摇头,随即双脚像飞一样跑了起来。晨风中,真像是在人间扑蝶觅春的仙子。

“太美了!水小姐,不,水神仙,花仙子!等等我……”

小石头嘴里瞬间说出好几个称呼,骑马疾驰追了过去。那水令婵的脚速之快,再一次让周云儿颇为震惊。更加坚信了水令婵的深不可测,她的功夫也更让周云儿望尘莫及。

那水令婵神速如风,很快到了文希的马匹后面。而后,“蹭”的一下就蹿到了文希的马背上。这一身轻如燕的功夫,着实震慑了文希团队的所有人。

“服了,服了,服了!云儿对姐姐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周云儿在不知道对方年龄的情况下,竟然直呼起了姐姐。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人家学个一招儿半式,也好增强自己在文希团队的存在感。

“哈哈,你的小嘴儿好甜呐!好吧,我答应你。等闲暇之时,教你一些心法和招式。”

水令婵一边答应了周云儿,一边却伸出双臂,从文希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文希顿时感觉气血上涌,心跳又在加速了。说真的,他现在害怕这个水令婵,不敢直视也躲避着不敢靠近。可谁知,人家自己有足够的本事黏住他。

“你……还是下去吧,这马背之上只有一只马鞍。这样颠簸久了,是很累的。”

文希试图说服水令婵,让她不再继续“蹭马”前行。那水令婵却丝毫没有下去的意思,反倒将文希搂的更紧了。

“不怕的,这点儿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就是司空见惯罢了。”

水令婵双手搂得苏千羽,差点儿见了阎王。

“我跟阎王的关系可不太好啊,你就手下留情吧。”

文希又半开着玩笑说道。

那位水令婵根本没有在意他的感受,就这样强行“蹭”了这匹马。一路颠簸,沿途的风景无心欣赏。每到一个村镇,他们就会停下打听一番,却仍是一无所获。

又是一个夜幕垂落之时,天无端的下起了雨,他们不得不停下来暂避一时。还好那是一个比较繁华的村镇,商铺,餐馆,客栈应有尽有。还好,小石头肩头的银两袋还在,他们总算不用再睡草地和路边了。

先找到一家客栈,定了两个房间,男女分组各居一处。这样既可以相互照应,出门在外也节省了不少的银钱。几匹马也被热情的客栈伙计,牵到了后院的马厩里,草料伺候着。

虽然无心欣赏风景,但他们需要打探娇儿公主的下落,所以还是要融入到人群中去。

一切安排妥当,文希决定即刻到街市上,找一个干净整洁的餐馆,一边慰藉一下多日来饱受“苦难”的肠胃,一边借机打探有没有娇儿公主的讯息?

“哎呦,我有点儿腹中不适,就不与你们同去了。”

那水令婵突然捂住了腹部,声称偶感不适。文希惊诧片刻,紧张之余欲命小石头去找大夫,但却被那水令婵固执得拒绝了。

“我留下来,稍事休憩便可。”

水令婵连连摆手,文希也只好尊重了她的想法。

文希带领众人走出客栈,来到繁华的街头。尽管细雨绵绵,已是华灯初上,但街头的热闹未减分毫。小石头去买了几把油纸伞来,分散给每一个人。

“没有了那个招人厌的水令婵呀,我的心里无比的舒畅。”

周云儿一边徜徉在街头,一边感叹着。

“我也很兴奋愉悦,但愿等咱们回去之后,她已不见了踪影。”

青玉的心情和周云儿一样,都巴不得永远摆脱那个水令婵。小石头和仇二秋也跟着附和,说了许多厌恶那水令婵的话。

文希严肃地斥责他们:“不可妄自非议。”

其实,他的心理与众人是一样的,对于那块路上偶遇的“粘糕”,真想一下给甩掉来得痛快。

他们循着香气走进了一家餐馆,店小二十分热情,欲给他们安排二楼的雅座。然而,文希却摆手拒绝。若想打探消息,还是坐在食客密集的大厅里比较合适。

店小二依了他的意见,给他们在一楼大厅,安排了靠窗的位置。那家面积不大的餐馆,食客倒是真的不少。他们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当地的特产酒。古代的酒一般度数都较低,所以只要不是“对坛吹”的情况下,是男女老幼皆宜的。

似这样主仆同桌就餐的情形,假如在京城的大户人家,几乎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小石头作为一个书童,自然很享受这出门在外的生活。那做过土匪而后又乞讨为生,苟延残喘好几年的仇二秋,更是难得见到这样的美食。酒菜还未上齐,他就迫不及待的甩开了腮帮子。

倒是周云儿和青玉,虽然也是贫寒出身见识浅薄,但却也懂得矜持。

文希看着大家吃喝得尽兴,他敷衍了几口菜,小酌了两杯。随即,便专注于倾听周围食客的茶余闲谈了。

“李公子,有没有兴趣去醉月楼一趟啊?”

不远处的一个桌旁,有两个穿着绫罗绸缎阔气十足的年轻人。他们一边小酌美酒,一边谈论着风月之事。

“哎!那里的姑娘都看腻了,毫无新鲜意味,不屑一顾,不屑一顾了。”

那位被唤为“李公子”的人,叹息着,表示对那个醉月楼失去了兴趣。

“李兄啊,你这就孤陋寡闻喽!醉月楼新来一位姑娘,年芳二八,只生得国色天香,无人能及呀!好似还是一个……嗯,你懂得哦……”

那另一位年轻人,说话间,冲他的同伴直挤眼睛。那位对某些暗示心领神会,顿时对那个醉月楼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哪里来的如此美貌佳人?”

“据说是京城口音。”

这两人的谈话,瞬间引起了文希的注意。这无意中听到的信息,令他心中顿时一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文希的焦虑 文希无心在此久留,心中的焦虑已然浮现于脸上。

看看那几人正吃得津津有味,他也只好强忍着冲动,决定再等他们一时半刻。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那几位才终于打着饱嗝儿,停下了筷子。

“小石头,速去结了酒菜钱。”

文希吩咐道。

小石头应了一声“是”,随即唤了店小二过来,顺利结了饭钱。

“公子,咱们去夜色下的街市闲逛一番吧?”

小石头建议道。

“是啊,是啊!这里的风景真的不错啊!”

仇二秋也跟着附和,他也有心去闲逛一番。周云儿和青玉两位女子,就更是想漫步街头的雨中,惬意一番了。

“好,我听说有一个好去处。”

文希表情严肃起来,缓缓地说道。

“何处?”

那几位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

“醉月楼,听说那里有一位绝色佳人。”

文希这话,让那几位顿时乍舌。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向温文儒雅,满口仁义道德,一副谦谦君子之风的文希……居然会想到去那种风月场所?

“真是饱暖思**,公子哥儿们大致都一个德行。”

周云儿在青玉耳边,悄悄私语。

“嘘……”

青玉做出一个示意其闭嘴的姿势,周云儿立刻很不情愿的闭了嘴。

文希阴沉着脸,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吩咐小石头去找一家成衣店。小石头只好照做,带着大家在街上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一家成衣店。他们一起过去,文希建议大家每人买一件衣服,而且要求周云儿和青玉也选择男装。

小石头和仇二秋站在男性的角度,很快便想明白了,于是会心的笑着。周云儿和青玉一头雾水,不知道文希下的哪一步棋?

“本以为公子念我们辛苦,赏赐一件美衣华服呢,却不曾想是这种既不合身又不好看的男装。”

周云儿掂量着手中的男装,小声抱怨着。

“我根本就不会选择男装,看来看去就这几种颜色,也没有鲜艳的图案点缀,真是丑死了。”

青玉也嘟囔着,面对那些男装不知该如何选择?这时,文希又加上了一句“别忘了,再买一顶帽子遮住你们的长发”。

“对对对,免得到时候露了马脚。你们年轻貌美的女子,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小石头在一旁插了话,年长几岁的青玉,终于悟出了一些端倪。她拍拍周云儿的肩膀,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公子要带我们去那种地方,我有点儿担心。”

“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是唱曲儿和演戏的地方吗?我喜欢看戏,只是并不会演戏和唱曲儿啊!不知公子他……要我们更换男装意欲何为?”

周云儿还是比较单纯,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青玉急得撇撇嘴,声音又小了一些说道:“你不要多问了,总之若遇到险境,希望你能带我逃出去。”

“哦,啊?险境?”

周云儿抬头惊问出口,对于“险境”二字更加不解了。小石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们身后,对她们的谈话,大致也窃听了一二。他忍不住掩嘴偷笑,周云儿转身看到了小石头,立刻追着他打闹起来。

“好了,好了!其实我没听到几多少,不过,我想再提醒你们几句:进得醉月楼那种地方,一定要十万分的小心才行。即使你们换上了男装,也并非就有绝对的安全了。”

小石头的话简单易懂,周云儿才终于弄明白了,文希在搞什么名堂。

“公子你……未免有点儿过分了吧?你自己难耐寂寞,去逍遥快活也就罢了,为何要带上我们两个女子呀?”

周云儿将选好的男装,又重重地摔在那货架之上。文希面露一丝尴尬,但迅疾又阴沉着脸道:“你们换上便是了,休得多问。”

周云儿撇撇嘴不敢多言了,小石头却露出了幸灾乐祸般的,嘲讽的笑。

周云儿和青玉进了店内的小隔间,很快将男装换好,头上也戴了一顶公子帽儿。大概青玉已经给周云儿做了解释吧,周云儿脸上的困惑已经不再。

其他几人也都换了一身新装,之后由小石头付了银两,几人才匆匆走出成衣店。

街上突然更加热闹了,陡增了许多车马和轿子。还有一些步履匆匆的年轻男子,他们好似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

“老人家,请问这村镇里有何重要的事情发生吗?大家为何如此匆忙?”

文希拦住了一位上年纪的老翁,好奇的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岁月楼 “岁月楼,去岁月楼了。”

那老翁说话时好像特别的兴奋,脸上的褶子都笑得绽开了。

“究竟何事?令尊下如此嬉笑颜开?”

文希疑惑的问道。

“岁月楼又要出新晋花之魁首了,今日将接受冠花之礼。”

从不涉足某些娱乐场所的文希,虽然对这些话似懂非懂,但依稀能够猜得出与新来的姑娘有关。不觉间,对这个年长者,产生了厌恶之感,恨不得命周云儿,好好对其训教一番。

“你那么大年纪,赶去凑这种热闹,试问,可懂得羞耻二字?”

文希不会用脏话骂人,只强抑怒火,咬牙发出了这样的质问。然而他文驺驺的表达方式,那些没有点墨的粗俗之辈,根本就听不懂。那人用看“怪人”的眼神,对文希打量了一番。之后说了一句:“少见多怪,多管闲事!”

文希听后怒火更大了,他不再向街上那些人询问,只带着众人随着向前走。

细雨如丝依旧在飘落,仿佛满载着文希的愁怨,以及对娇儿公主的担忧和思恋。如果娇儿公主,真的落到了岁月楼那种污秽之所,那么他文希,就算拼得性命也一定要将她救出火坑。

前世到今生,他们的相处还太过短暂,多少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他不想从此就不见。那前世缺憾的缘份,还未来得及弥补,决不能就此无疾而断。

穿过两条街巷,又看到了一处更繁华的所在。这条街上灯火通明,几乎每一个商铺和民居前,都高高悬挂着红灯笼。

再往里走,一座红墙碧瓦雕梁画柱的两层小楼,格外的引人注目。这里的灯笼挂的最多,相比来说,也是这条街乃至整个小镇,最热闹的地方。还未到得近前,便能听到声音嘈杂,人影攒动。

二楼的走廊上,简直就是一幕春光灿烂之象。一群样貌出众,身材窈窕的年轻女子,斜倚着栏杆。她们浓妆艳抹衣着华丽,或手持丝帕,或轻握绢扇,在向络绎不绝的“门前客”打着招呼。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夜色里。着实令某些不甘安分之辈,迷醉而神往。文希注意到了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那些女子的鬓角,都插着一只绢花。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冠花?不好,一定要阻止今晚被冠花的那位。”

文希想到这里,看了看他“团队”的成员们。要求大家进得岁月楼之后,要密切配合,一切听命于他的吩咐。众人点头称“是”,随即,文希带大家一起走到一个背离灯光的墙角。

“小石头,咱们出门时你可曾带了银票?”

文希看看小石头,严肃地问道。

小石头闻听不由地惊愣了一下,心想:公子这是何意呀?要夺回“理财”的权利吗?眼下到了这岁月楼,莫非公子想在此任性放肆一番,豪掷千金不成?

“不可,不可!公子一定要三思啊!这种所在,远观一下即可。纵然您想进去吃杯酒……也有小石头代为付账便是。”

小石头不肯将银票拿出来,这下文希公子有些急了。怒视着小石头说道:“将银票拿出来,每人分得一张即可。”

“啊!一张?我说公子啊,你可真够豪爽的呀!就楼上的那几个女子,你还要每人给一张银票?也不问问每一张的数额有多大?”

小石头更加不解了,只以为他家公子发了疯。其他几人就更不明白文希的意思了,来这里不就是看看热闹嘛!难道还来真格的呀?

“公子,不必太多。如果只是进去喝喝酒,听听曲儿,有个三五两足矣。”

那个仇二秋仿佛很有经验,说话语气肯定。青玉走到他身旁,使劲拧了一下他的耳朵,小声说道:“这种地方,你没少来吧?”

仇二秋不敢回答青玉的话,只咬牙揉了揉耳朵。

“小石头,快分银票吧。现在排好队列,包括我,一起站成一排。”

文希说着主动过去,身躯笔挺的站好。其他人除了小石头之外,都依次过去排队了。小石头终于明白了文希的意思,于是掏出银票开始给大家分发。

“咱先说好了哈,这银票的面值数额都在十两以上。虽然发给了你们,但不能归你们所有……”

“明白了。”

众人没等小石头说完,就异口同声的答道。小石头照文希的吩咐做了,给众人都分了银票。一切准备妥当,他们才转身向那醉月楼走去。

院儿里的情景,更是出乎文希的意料。此刻里三层外三层,被某些心怀鬼胎之人,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安静,大家安静了。稍后便是我们岁月楼,新来的娇娇姑娘冠花名的仪式。望各位老爷和公子们,自觉遵守现场秩序。呵呵,哪位若想预约我们的新一任花魁,请仪式之后到鸨姨那里交付银两押金。”

文希虽没有看清那说话之人,但对其口中所说的“娇娇”二字,十分敏感。

“有请娇娇姑娘!”

片刻之后,又有人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冠花仪式(一) 看看这人满为患的场景,文希急得恨不能变成一只地鼠,从土壤深层穿越过去。正在这时,从那一楼的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两位彪形大汉。他们各自手持一根木棒,凶神恶煞般站在人群之中。

“闪开,请自觉闪开一条路。否则,就别怪我们无情驱赶了!”

那两位彪形大汉,同时看着那庞大的人群,命他们分开左右林立两旁。那声音仿佛寺庙里悬挂的大钟,一经敲击便响彻夜空,传出去好远。

这两位的话果然好使,话音刚落,那些围观者顿时闪退一旁,将中间留出一条狭小的过道来。文希十分感谢那两个彪形大汉,如果不是他们解了围,自己还真连那个花魁的影子都看不到。

想到这里,文希带领众人向前走了几步,终于挤进了人群。这下看清了那边的情况,两个彪形大汉身后又过来了好几个女子。其中一位年约四五十岁,在不停连比画带说,指挥着那两位壮汉。看这态势,好像是主持这场仪式的。

而另外几位女子,她们却簇拥着一位红纱遮面的女子,缓步走了过来。

看到这里时,文希和他团队的所有人,都差点儿惊掉了下巴。不用掀开面纱,从身材和穿着上,他们已然知道了那是何人?

“哎呀,公子!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了,抱歉啊,刚刚误会你了。”

小石头见状,连忙向文希道歉。文希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

“公子,都怪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心里误会你是那种……喜欢流连花街柳巷之人。”

仇二秋也学着小石头的样子,向文希致歉。文希一一原谅了他们,原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嘛!

“公子,我现在就过去把公主救回来!”

周云儿说着,差点儿拔剑出鞘冲过去救娇儿公主。

“莫冲动,静观其变。”

文希回了一句,随后,大家一起看着那边的情况。这时,那中年妇女又开口了。声音依旧洪亮,如果不看面相,你根本不会想到那是一个女子。

“现在是抽签时间,由我们的前一任花魁,来为我们这一任花魁,抽签决定第一次会客的时间。”

话说的很委婉,其实大家都明白那个“会客”是什么意思?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一阵躁动。有人已经沉不住气了,跃跃欲试想向前冲。然而,那两位彪形大汉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就是这岁月楼养着的两只“护院狗”。

“喂!都自觉站好了!若敢向前一步,就别怪我们手下无轻重啦!”

那两位说着,将手里的木棒“啪”的一声,打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再看那实木的桌子,瞬间出现了两个深深的凹槽。

人群中的躁动之声渐渐停止,这些人懂得“风和月虽美,但生命却是最宝贵”,他们可不会,为了对一个风尘之女子怡亲芳泽,而置生命于不顾。更何况前几日,岁月楼让新任花魁,已经站在二楼的走廊亮过几次相了。这叫提前打出广告,就这一小小伎俩,却真的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传十十传百,如此口口相传,很快整个镇子都知道了岁月楼来了新花魁。这所谓的“冠花之礼”也是这个岁月楼,自己兴起的一个名堂罢了,目的就是造大声势招揽人气。

“前任花魁到。”

那中年妇女又喊了一声,这时走过来一个手捧竹制签筒的女子。看年纪也不过三十岁左右,长得身材妖娆,面若桃花,也是标准的美女形象。

“把签筒给我吧。”

那中年妇女伸手索要,前任花魁便将签筒递给了她。之后,她便开始抽签了。

“慢!签文可否让在下来读啊?呵呵,因为这前任花魁丁香,已经被在下重金赎了身。等过了今日,便正式成为在下之妾了。”

人群中站出一个中年男人来,他说出的这番话,令有些人顿觉乍舌,也有些人直接表现出恶心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冠花仪式(二) 前一任的花魁,惊诧的看向那个欲将她赎走的人。的确,这次冠花仪式之后,她就要离开了。至于以后会不会幸福?那就只能交给命运了。想想多年来,在这里的生活也的确艰难,处处小心谨慎。逢人便笑,所有泪却只能默默吞咽。为此,她心里似乎对任何男子,都失去了信任。虽然决定嫁他做妾,但却没有多少安全感。

那上一任花魁从签筒中随意抽出一支签,递给了她未来的夫君。那个中年男子接过之后,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解读签文。

观看这一幕的文希很是不解,不明白这签文之中有何玄机?怎么能与岁月楼的女子,何时“会客”的时间有关呢?莫非签文里有数字不成?带着这些疑问,文希静静地在一旁观看。

“临风冒雨往,正似其身燕,衔泥欲做垒,垒坏复须泥。”

那位大声诵读起签文来,文希越听越感觉别扭。关于八卦玄学之类,他也略知一二。但那位读出的签文,却明显的文理不通嘛!好多的签文都是七个字一句,可这位读的……

正确的签文应该是:“临风冒雨往还乡,正是其身似燕儿。衔上泥来欲作垒,到头垒坏复须泥。”

这是一支下下签,预示着问卜之人将迎来噩运。还好,那抽签者并非娇儿公主。或许不至殃及于她。

“啊!明白了!他吞了字。”

文希在心里惊叹,他已经猜出了这帮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果不其然,那位诵读完签文之后,就即刻向那个主持仪式的女人,报出来了几个数字。那主持仪式的女人,随后大声宣布了结果。

“新晋花之魁首名曰芍药,会客之日是……八天以后的四更天,见面礼金是二十八两黄金。”

这下就更证实了文希的猜测,他们把四句签文各吞掉两个字,如此相加起来,得数就是八。那么四更天,大概就是由四句签文得来的。至于那二十八两黄金嘛,自然是因为他们心黑,所以将原本的二十八字签文当成了“礼金”数目。

这种把戏听起来并不高明,但却能在这小镇上掀起一阵歪风,哼!可见这里风景虽美,某些人的素质却堪忧啊!

“慢!”

文希大喝一声欲冲过去,他团队的成员们也“呼啦”一下,一拥而上,跟着走向了那蒙着面纱的娇儿公主。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岁月楼撒野?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吧?”

那女人怒视着文希一行人,然而,周云儿已经将宝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不配知道。”

周云儿怒斥着那女人。

“对!你们这群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儿的牲畜!根本就不配知道我们的名字。”

小石头也开始破口大骂,同时,和文希一起将娇儿公主搀扶起来。

周云儿手里有了人质,那岁月楼的打手也表示无可奈何,不敢轻举妄动了。

“走!”

文希吩咐一声,小石头和仇二秋迅疾将娇儿公主抬了起来,急匆匆向岁月楼外走去。很快到了街上,文希总算松了口气。

“求……求……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都……四十岁了,还想从良嫁人呢!望各位大侠给我留一条狗命。”

那女人开始苦苦哀求了,然而周云儿却摇着头,文希也不答应即刻放了她。在没有确定安全之前,这个人质还是有点儿用的。

正当他们欲飞速离开之际,那岁月楼的二楼,突然飞下一物。文希还未反应过来,那物件儿已经落在了娇儿公主的头顶……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娇儿公主再次昏厥 娇儿公主惊叫一声,顿时昏厥过去。文希瞬间又出了一身汗,明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然而,没有车马的他们一时间却犯了难。

小石头和仇二秋,脚速已经加快到了极致,向着他们定好却还没有正式入住的客栈飞奔。

周云儿则依旧拖曳着那个女子,宝剑不敢离开她的脖颈,因为后面有人已经追过来了。

“各位大侠,求你们放……放……放过我吧。我今后一定吃斋念佛,每日三柱高香供奉你们,感念你们的恩德……”

“你说什么?给我们烧香?在咒我们死啊?再胡说,我就让你见阎王!”

周云儿怒火中烧,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了那女子的后背。那女子疼得“嗷嗷”直叫,连忙哭天抹泪儿的道歉求饶。若不是还未安全离开这镇子,周云儿真想挥剑给她来个痛快。

“不行啊,好累呀!”

青玉第一个喊出“累”,她靠在一堵墙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此时,岁月楼的打手们,又近了一段距离。周云儿在替青玉着急,冲过去用另一只手拽了她一把。

“青玉坚持住,很快就到客栈了。”

周云儿这样安慰着青玉,可她自己也堪堪体力不支了。再看看文希,以及抬着娇儿公主的小石头和仇二秋,脚步也明显慢了。

“站住!今天你们都跑不了了!”

岁月楼的人,气焰开始嚣张起来,眼看就要追赶上他们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马车从一条胡同里蹿了出来。

“都上来吧。”

赶车的是一个蒙着黑色面纱,身穿黑色夜行装的人。从纤瘦的身材,以及那柳叶弯眉,杏核眼,还有说话的声音,这些足矣判断出是一个女子。

“你是……”

周云儿欲言又止,那蒙面女子冲她摆摆手示意不要多说。既然有人出手相助,他们自然乐得喜笑颜开。于是,迅速上了那辆马车。只有周云儿在犹豫,那赶车的女子伸出手一把将那个岁月楼的女子,给推到了地上。

“你快上来吧。”

那女子看着周云儿说道。

周云儿轻抬脚尖儿纵身一跃,飞速上了那辆马车。那赶车的女子挥舞起马鞭,催动马儿奋力疾驰。马车里,摆放着几只蒲草垫子,还平铺着一床棉被。正好,昏迷中的娇儿公主可以平躺在上面。

“多谢水小姐出手相救。”

文希掀开车帘,看着那赶车的蒙面女子,诚挚的道着谢意。他早已猜出,对方就是那个水令婵。

“不必客气,她所中的暗器叫碎骨迷魂散。这种东西只要人体粘上,立即就会昏迷而后便是筋骨逐渐碎裂。”

那水令婵在给文希解释着,那将娇儿公主砸中之物,有多大的威力?

“啊!她是水令婵?难怪呀,我感觉似曾相识。”

小石头忍不住感叹道。

“俺早就看出来了!”

仇二秋突然露出自豪的神情,转过来,却不屑的瞥了一眼小石头。

“什么?仇二秋,你这个臭球球!牛都快被你吹得飞上天了,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小石头表示不服,与仇二秋打起嘴仗来。文希瞪了他们一眼,怒斥道:“休要说些无关紧要之事,如今娇儿昏睡不醒,她的安危才是当务之急。”

文希的训斥,让那两人停止了斗嘴。文希看看昏迷中的娇儿公主,再转眸看向水令婵。

“请问你可知道,哪位神医可破解碎骨迷魂散?”

文希严肃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公主危在旦夕 “华岩山下的忘川镇。”

那水令婵一边赶车,一边回了一句。这话让文希的脑袋,莫名痛了一下。他所听说的华岩山那边,有一个风景秀丽,民风淳朴的清幽镇,却不知道还有一个忘川镇。这名字,听起来咋就这么别扭呢?莫不是与忘川河的鬼魂有关吧?

“什么?忘川镇?哈哈,那请问有没有奈何桥啊?”

小石头又跟着起了哄,试图打探出一些新鲜事儿来。可谁知,那个水令婵却说了一句:“到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石头顿时像撒了气的气球,瘪了下去。文希在一旁也泛起了疑惑,那个华岩山,是他和娇儿公主决定去的目的地。距离京城有千里之遥,就算是此刻走了一些路程,但顶多不过一半儿而已。如今娇儿公主中了碎骨迷魂散,倘若再长途颠簸,更是百害而无一利!

“呃……文希有一事不明,还望水小姐指教一二。”

文希望着赶车的水令婵问道。

“我知道,你想说……此地距离华岩山还有几百里之遥,担心她会受不了颠簸?其实,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我都想到了。所以呢……”

水令婵有意放缓了语速,文希急切的追问道:“如何?你可有妙策?”

“所以她的性命危在旦夕呀!不敢保证能否坚持到那个忘川镇?不过,能尽早到了忘川河……呵呵,倒是极有可能。”

水令婵这话,差点儿没把文希气得抽过去。这话不等于没说吗?再看看娇儿公主,那不省人事的惨状,文希的心又在刺痛。

“等等,等等。公子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小石头拍拍脑袋若有所思,文希慌忙疑惑的追问:“何事?”

“就你那烂榆木脑袋,还能想出啥好主意?”

周云儿满面质疑,看着小石头直摇头。小石头却没有在意这些,继续说道:“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从咱们当时进了那个岁月楼之后,就没有听到娇儿……小姐,说一句话。”

小石头的话让文希心头一惊,同时也提醒了众人。可不是嘛,娇儿公主见到他们出现,竟然没有反应?完全没有见到亲人时的激动,和涕泪交加。就像是遇到了路人一般,这种反常很值得深思啊!

“对呀!她……怎么能一点儿反应没有呢?难道这个娇儿是假的?我来检查一下,听说她有一个胎记。”

周云儿生性直爽,竟然要检查娇儿公主的荷花胎记。文希轻咳了两声,看看周云儿。

“嘿嘿,算了!这样检查有失体面,有失礼仪哈!”

周云儿憨憨一笑,决定放弃查验胎记了。毕竟公主的荷花胎记,长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她就是娇儿无疑,我已经检查过了。”

文希满面严肃,众人听后却一脸的惊愕。

“她的左手腕,戴着玉镯呢!”

“啊!哈哈,公子,你这解释就像是一个路痴记路径的方式,记得上次经过时,那路边卧着一只猫。”

小石头用他幽默的表达方式,引来周云儿没心没肺的笑声,而文希却依旧很严肃。

“那是我送她的,曾经跌落地上,有一处稍有瑕疵。她说过这样也很好,就像人生永远追求完美,却发现永远难以完美。所以,她很喜欢那镯子。”

文希的解释,让大家一时无语。静默了一会儿后,那水令婵所赶的马车,看似又行至一处山乡荒野。

“各位,请下来吧。”

那水令婵嘴角上扬,露出很不自然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冷家的十八小姐 “这是何处?”

文希探出车窗,看看四周再看看那水令婵。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来。他惊疑的看着对方,试探着问道。

“呵!老虎崖啊,前面不远还有一条河,也可以把它想象成忘川河。怎么样?各位有没有兴趣去试一试那水的温度?尝一下是甜是苦?好不好喝?”

水令婵的表情,更加复杂了,笑容里似掺杂了鄙夷和嘲讽。文希愣怔片刻,还是命小石头和仇二秋,将娇儿公主给抬下来。

众人下来马车,发现那里果然够荒凉。此时,晨曦的太阳已经升起,顺着蜿蜒的小径望去,确有波光反射过来。看来这里无疑真是有一条小河存在的,那水令婵的真实面目,也在一点点慢慢暴露。

“公子,带着这么一个不死不活的,岂不是累赘?不如在这风光秀美之地,送她上路吧。”

那水令婵说话间,竟然走向被放在地上的娇儿公主。周云儿非常机敏,迅速拔出手中宝剑,挡在娇儿公主的面前。

“呵呵,就凭你也想拦阻于我?莫非还没见识到我那渔线的厉害?闪开!我要亲自送她去一个无忧无愁,风景秀美的险境。也不枉她托生皇家一场……”

水令婵身形快如闪电,飞起一脚将周云儿的宝剑踢落。周云儿一阵惊愕,没想到这水令婵的功夫超乎了她的想象。她若一心向善,一定可以做一个,行侠仗义的正直之人。但此刻似乎完全变了,她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是冷漠无情,还有阴森可怕。

若论武功,周云儿远远不是她的对手。文希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他一个文弱书生,就算加上小石头和仇二秋,只要惹怒了这位美女……呵呵!人家分分钟打他们一个狗啃屎。

“住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何人指派?但请你不要伤害于她,如果非要取一人性命回去交差,那就送我上路吧,我愿替她承受一切苦难。”

“哟呵!尚书府的大公子,果然豪气担当,且充满了多情啊!哎!可惜呀,我不知有没有这个福分?”

说话间,那水令婵竟然向着文希公子,走近了几步。其目光犀利中带着几分渴求,大有从昏睡的公主手里横刀夺爱的意思。

“你……已然知道我的身份?”

文希公子顿感疑惑,没想到对方已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现在他担心的是公主的身份,是否也已经暴露?那样岂不是前功尽弃?

“云儿,小石头!你们还不动手,更待何时?娇儿小姐她……不能枉死在此处。”

“哈哈,文希公子你用错了词汇吧?娇儿的身份应该很尊贵吧?不然也不会被我冷家人,视作眼中之钉……”

那水令婵听了文希的话,不停摇头。

紧接着,其言语间似乎已经挑明了她对娇儿的身份,是了然于心的。这下让文希再次惊诧不已,他仔细斟酌着对方的词句,随即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此时,周云儿已经对水令婵施展了好几招儿,然而,都被对方分分钟驳回,并予以还击,周云儿在步步后退,已然露出败相。

“莫非你是冷家派来的?”

文希问道。

“你错了,不是派来的,而是主动要求来追赶娇儿公主的。”

那张原本娇俏的脸上,竟多了一些阴森和狰狞,像极了初涉冥界的女鬼。

“哦,我明白了!你并不姓水。”

文希惊望着对方。

“哎呀!别活得那么清醒好不好?稀里糊涂的混日子不也很好吗?稀里糊涂把我认作是她,然后再稀里糊涂的与我回去拜堂成亲,岂不是……”

“痴人说梦!冷家人,请远离我文希的视线!”

“哟,想拿这话来威胁我?哼!你去打听一下,我冷家十八小姐冷云婵怕过谁?你若答应我回去成亲,一切过往我不再计较。而且,还会考虑给她留个全尸……如若不然,就休怪我心狠了。”

这位冷家的十八小姐,话语挑的更明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蛇蝎美女 “冷家十八小姐?别再痴人说梦了!”

文希俊逸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咬牙看着冷家十八小姐。

“你……愚笨!”

冷家十八小姐眼神里划过一丝失落,看得出是文希俊朗的外表和儒雅的气质,令她心随神往了。其实,从文希和娇儿公主,偷逃出京城那一刻,这位就已经潜踪蹑迹暗中跟随了。曾经,她真的做过一个痴痴的梦,如今,却被文希意识里的坚定所惊醒。被他对娇儿公主的痴情,所击败。然而,她不敢就此退缩,对娇儿公主的妒忌使她顿生恶念。

“呵!没错儿!我就是愚笨,愚笨到只钟情于一个,同样痴情且善良的女子。至于有着娇媚容颜,却长着蛇蝎之心的女子,我倍增厌恶,不屑一顾。”

文希用文驺驺的言辞,却骂了那冷家小姐。已经恶念在心的冷家十八小姐,飞速转身再次走到娇儿公主面前,之后从随身斜挎的行囊里,拿出一只比酒坛小十号的小小“酒坛”来。

“集美貌富贵,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儿公主啊!今日我冷云婵助你一臂之力,送你飞升仙境,做个人人艳羡的仙子可好?”

冷家十八小姐一边说,一边旋开了那“小小酒坛”的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散开来,众人都惊诧的看了过去。

“快躲开!我来保护娇儿公主。”

周云儿大声提醒着众人,随后她怒目而视,执剑立在那冷家十八小姐的面前。

“哟!你倒是个衷心的奴才呀!如此舍命护主,也真是难得了。只可惜,这样也无济于事,你的主子她死定了。这么跟你说吧,她所中的碎骨迷魂散……就是我授意岁月楼的人干的。”

冷家十八小姐说话间,竟充满了自豪。同时,她已经将那“小小酒坛”倒置,里面顿时倾洒出一些细小的颗粒物来,类似于小米粒的大小。但落在娇儿公主的身上,顷刻间,她的衣衫就出现了一片灰黑之色。之前的香气,迅疾转化成了一种恶臭难闻的味道。

“云儿,快闪退一旁!”

文希不顾性命之忧,独自飞奔过去,并勒令周云儿闪退一旁。他自己迅速俯身弯腰,准备抱起娇儿公主离开这个危险的境地。

周云儿明白了文希的意思,他这是不想连累手下之人送命啊!但遇到这样的主子,岂能不让做下人的感动?

周云儿看了看小石头,以及仇二秋和青玉,大家都没有说话,却不约而同地过去帮忙了。

“好,咱们就算死,也要跟这样好心的主子一起死,一起去做亡魂。”

周云儿在鼓舞大家的士气,小石头也跟着附和道:“对,一起死。到了阴曹地府,正好能凑成三对鬼鸳鸯。”

周云儿闻听白了他一眼,小石头立即沉默了。话说那个冷家十八小姐,功夫的确不含糊,周云儿他们四个人都不是她一个的对手。况且,人家手里还有那个……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儿。虽然娇儿公主已经被文希安置到了一旁的马车上,但那个冷家十八小姐,却再次旋开那盖子准备对其他人下手了。

“哟!这么娇俏美丽的女子,其心怎么能如此狠毒啊?”

这边正打得热闹,突然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佝偻的老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两鬓斑白,褶皱满面,身躯佝偻的老妪,手握一根黑漆雕花的拐杖,颤巍巍地走来。在距离那冷家十八小姐几步之遥时,不经意间举起拐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儿。

“哪里来的脏老太婆?去去去,离本小姐远点儿!”

那位冷家的十八小姐,看着走过来的老妪,满面的不屑和鄙夷。此刻,她手里那“小小酒坛”,已经完全倒置过来了。

“哦,这丫头!看来你是嫌我老太婆埋汰呀?嘿嘿,不瞒你说啊,我还真是……够埋汰的。老太婆依稀记得,上一次洗澡还是在三百年前。那时候我年轻啊,才刚刚五百三十二岁!比较爱美,平均一百零五年就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服。怎么样?比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讲究吧?”

这老妪的话,让小石头听后笑得差点儿在地上打滚儿。仇二秋和青玉也不觉捂住了肚子,周云儿笑得手一哆嗦,宝剑差点儿伤到了自己。就连一向沉稳的文希公子,都笑了好一会儿。

“老人家,别说几百年前了,就是如今……你也算得上倾国倾城,独一无二,熏倒一片的大美人儿呐!哈哈哈……”

小石头用如此奇葩的语言,夸赞着那位老妪。

“嗯?熏倒一片?嗡嗡嗡,小子,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那老妪脸色一沉,看着小石头说。

“当然是夸……哎,你刚才好像说了几个特别的字。”

小石头突然觉察到了什么,于是收起笑容,仔细琢磨着。

“她说了,嗡嗡嗡几个字。”

文希解答了小石头的疑问,他的心里已经豁然开朗了,对于娇儿公主的伤势也不再那么担心了。

“我知道了!她是……”

周云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还没说完,就被小石头抢过了话茬儿。

“对对对,就是他老人家。”

小石头兴奋的说道。

“对!她就是仇二秋的姨奶奶,我有一点不明白,老人家不是单目失明嘛……”

周云儿仍有困惑之处,那位老妪举起拐杖,轻轻打在周云儿的身上。

“你这个笨丫头!谁单目失明啊?谁是独眼儿龙?嗡嗡嗡,说话时动动脑子吧。”

老妪补充的这几句,才总算点醒了周云儿,她的心里也乐开了花。

“喂喂喂!脏老太婆,你在疯疯癫癫说什么呢?影响本小姐的心情,坏了我的大事!快滚开!”

那冷家十八小姐,已经完全露出了本质,竟然爆粗口辱骂起那老妪来。那老妪听后却并未生气,又向冷家小姐走近了几步。

“哟呵,想让本老太婆滚呐?那你先示范一个给我看呗?来来来,滚一个!”

那老妪说着,又举起拐杖画了一个圈儿。

“对对对,让她滚一个,让她滚!”

小石头那边又跟着起哄了,老妪没有多说,只静静地等着看一出好戏。

“这是何种情况?为何我突然动弹不得?我的灵药呢?这坛子里出来的都是何物啊?”

那冷家十八小姐,全身僵直矗立在那里。她手中的“小小酒坛”倾倒而出的……竟然是一堆烂酸枣儿。

“哼!还想为所欲为,继续作恶吗?冷家十八小姐,你可知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蜂妖终入仙班 随着一个威严十足的声音传来,大家迅疾抬头观望。只见半空中多出了一团白云,一位鹤发童颜,身着灰色长袍,仙风道骨的老者盘膝端坐在云头。

文希见状慌忙带领他的团队众成员,“呼啦啦”一起跪倒在地,因为他知道那端坐云头的,就是刚才的老妪所幻化。

“老人家,恭喜您,终于位列仙班了。”

文希十分虔诚的,向云端的老者表示着恭贺。他知道这位就是老蜂妖,确切的说,是成了仙的老蜂妖。

小石头也跟着附和,只是憋在心里的话,他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喂!你老人家法术究竟有多强大呀?你这忽而小和尚,忽而老妪,如今又变成了神仙老头儿。这变化多端,简直是无所不能啊!”

“哈哈哈,你想知道啊?”

老蜂妖笑看着小石头问道。

“嗯嗯。”

小石头点点头。

“去把地上的酸枣儿捡起来。”

老蜂妖板起脸,严肃的说。

“什么?”

小石头疑惑不解,不知老蜂妖的用意。但出于尊重,他还是过去捡枣儿了。

“快放我走!老妖怪!你是哪里来的老妖怪呀?竟敢戏弄你家冷小姐?你可知道冷家有一位娘娘,还有一位大将军呢!”

那冷家十八小姐好生可笑,居然又搬出来,她家里的两位“显赫”人物来唬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可知错?”

老蜂妖又严肃起来,看着冷家十八小姐,又重复了之前的问题。看来,他是一心想得到冷家小姐的认错了。

“我……”

冷家十八小姐,还是犹豫不决。因为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向别人承认过错误。在二十一个姐妹当中,她最刁蛮,从来都是“对也是对,错也是对”。她的印象里就没有学过一个“错”字,但此刻,她确实犯了难。既然技不如人,又没有冷家人在身旁庇护,她也只能“低一次头”了。

“我……知错了!”

冷家十八小姐终于认了错,老蜂妖听后欣慰的点点头。而后看看还在捡酸枣儿的小石头,吩咐道:“拿三颗烂酸枣儿,给她吃掉。”

老蜂妖的吩咐,让小石头和文希他们都惊愣住了,不知这新晋升的神仙所谓何意?

“三颗烂酸枣儿让她吃?什么意思?”

小石头忍不住发出了疑问,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那个冷家十八小姐,却再一次变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想毒死本小姐吗?”

冷家十八小姐看着老蜂妖,怒问道。

“你无需多问,只要乖乖吃下便可。本尊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比如:仙界荷花池的修缮,需要我去监工;还有王母娘娘的桌子坏了,需要我去找木匠;还有……还有那个哮天犬的狗粮没有了,需要我到人间去寻得一些。喂,你们知道近日谁撒了狗粮吗?”

老蜂妖又开启了幽默程序,小石头又跟着一阵狂笑。那个冷家十八小姐,却又开始了冷笑。

“你这个疯疯癫癫的老怪物,又在耍什么花招儿呢?”

“哈哈哈,我在如实述说。小石头,还不快给她酸枣儿。”

老蜂妖的情绪转换极快,这一句又是非常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心灵净化 看老蜂妖认真的表情,小石头不敢辩驳,只得听命他的吩咐。在地上捡了三颗,看上去最烂的酸枣儿,嬉笑着走近那冷家的十八小姐。

“嘿嘿,十八小姐,请品尝。”

小石头将酸枣儿递到那冷家小姐的嘴边。

“呸!这地上捡的混着泥土的污浊之物,让本小姐吃?拿回去孝敬你老娘吧!”

那冷家十八小姐,根本不会乖乖的吃下那东西的,居然还辱骂了小石头。小石头气得抡起拳头,准备好好给她点儿厉害看看。

“让我来试试。”

周云儿将宝剑入鞘,也走了过去。此时她的心情是非常愉悦的,只因为冷家十八小姐“落难”了。

之前她的气焰过于嚣张,武功又高于周云儿,使得周云儿心里十分压抑。

“我来看看,哟!冷家大小姐,哦,差点儿忘了冷家的女儿,比一窝儿小猪仔儿还要多。你……是排行十八对不对?十八这个词儿呢,说好也不好。有人说它代表发财,但是也有人说,代表十八层地狱。十八小姐,你说……你是不是投胎不会择日子呀?哈哈哈……”

周云儿过去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嘲讽,那十八小姐更加恼火了。如果不是浑身不能动弹,她真想一下扼住周云儿的喉咙,使她声带断裂永远说不出话来。

“周云儿!你过来干嘛呢?还不快帮忙,你不把她的问题解决了,娇儿公主怎么办?延误了治疗时机,小命儿可就没了。”

小石头突然指责起周云儿来,周云儿刚想反驳几句,转眼看见文希那微怒的表情,她又把话咽了下去。这时,冷家十八小姐却反馈了周云儿,一个嘲讽的笑容。周云儿再次怒火升腾,冲着小石头大声叫嚷:“快把那三颗枣儿拿来!”

说话间,周云儿用剑柄撬开了那冷家小姐的嘴巴。小石头顿时心领神会,将三颗烂酸枣儿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她的嘴里。之后,周云儿迅疾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三颗烂酸枣儿,被囫囵吞进腹中。

“嗯,做的很好。”

坐在云头的老蜂妖,双手竖起大拇指,称赞着周云儿和小石头。

吞下枣儿的十八小姐,又原地不动呆滞了一会儿,才终于转身向着路边走。看着她那仿佛旁若无人的表情,文希这边所有人,都不由得在心里称赞,蜂妖法术的高深莫测。

“走该走的路,觅该有的缘,何尝不是一种惬意?放下即是解脱……”

老蜂妖端坐云头,嘴里絮絮叨叨,就像一个参禅悟道的老和尚。

“这几句又是什么意思啊?”

小石头敲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仇二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道:“他在问你,能否帮他一起吹牛。”

小石头“噗嗤”一下笑了,那老蜂妖也笑了。之后又习惯性地清清嗓子,解释道:“她的心灵已被净化了。”

文希急匆匆走来,双膝跪在老蜂妖脚下。

“求您老人家,再帮一次娇儿公主。”

见文希如此哀求,其他人也跟着过来一起跪在地上。老蜂妖看看他们轻叹口气,然后指指那边躺在地上的公主。

“你们看那是什么?”

老蜂妖表情严肃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一世将尽 就在娇儿公主躺卧的地方,一群彩蝶正围绕着她翩翩起舞……

这场景,明明就是仙子现身之前的征兆。文希依稀记得前世的情景,那时他在一个荷花池边,就看到了美丽的彩蝶,还有同样美丽的映月荷。文希忍不住走了过去,类似的情景再一次发生了……

那一刻,他看到了从地上飘飘然站起的来的公主。兴奋和激动,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喊一声“映月荷”还是“娇儿”了?

小石头和周云儿他们,也被那场景吸引过去。小石头眼疾手快,“噌”的一下,伸手抓住一只彩蝶。

“哎呀!咋一股烂酸枣儿的味道呢?”

“哈哈,这些一定是那烂酸枣儿变的。”

正在小石头疑惑之际,赶过来的仇二秋,竟在说笑间给出了一个答案。他身后的青玉也补充道:“果然,地上的酸枣儿不见了!”

此时,大家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云端的老蜂妖。

“那些本来就是彩蝶精灵,有三只,已经去完成它们净化心灵的使命了。”

听了蜂妖的这番解释,众人惊诧之余,又对这位刚刚晋升的神仙充满了感激。

“嗯?不对呀!喂!我说老神仙,那三颗烂酸枣儿进了冷家小姐腹中,你说是净化心灵的。那么这些蝴蝶作何解释?我们娇儿公主可是最善良的呀,难道还需要净化?”

小石头提出的异议,也提醒了文希,被幸福感冲昏头脑的他,终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老人家,这又作何解释?”

文希回身抬头仰望云端,也向蜂妖提出了疑问。

蜂妖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那团云也缓缓而下,直到蜂妖稳稳地立在地面,云悄然隐去。蜂妖的脚步仿佛沉重了许多,来到娇儿公主和众人的面前。

娇儿公主从醒来之后,脸上一直荡涤着笑容。就那么飘飘然立于众彩蝶的萦绕之中,她似乎已经忘了所有的今世烦忧。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蜂妖的身上。不知道这位老神仙,会揭开一个什么样的惊天秘密?

“老人家,恭喜您!终于入了仙班。”

娇儿公主终于开口说话了,微笑着向蜂妖恭贺。

“仙子,本尊在王母面前替你求过情了。哎!可惜……”

蜂妖说到这里时,现出一脸的无奈。

“这个结果我已然猜到,当初被罚下界,受三生三世之苦。如若不是送子婆婆的怜悯,我连这个公主之名,都不会得到。”

娇儿公主的思维,也回到了前世。她与蜂妖的谈话让一旁的文希,无从插嘴。而他团队的成员们,早就像木雕一样定在那里了。

“送子婆婆也下界多年了,这一世,她与你没有太多交集。但你的下一世,她会参与。”

“真的?那下一世她会是谁呢?与我又是什么关系?”

原本在一世将尽之际,心中难抑伤感,但听到来世生命里有故人的参与,娇儿公主又多了几分欣喜。于是,急急追问。

蜂妖摇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该相遇时自然会相遇。”

这话如一盆冷水,一下浇灭了娇儿公主刚刚燃起的欣喜。

“请问老人家,娇儿的来世……可否还能与我相遇?”

文希眼里满满的期待和祈求,迫不及待的问道。

蜂妖笑着点头。

“太好了!娇儿,我们来世还能相遇。”

文希激动的望着娇儿公主,欣喜之泪已模糊了视线。

“不止是你,还有他们……都会出现在映月荷仙子的,第二世生命里。只是相遇的方式,各自的身份不同罢了。”

“您老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都会相遇?”

文希的激动未减分毫,听到来世大家还能相聚,就顿时忘了这一世即将走到尽头的事实。

老蜂妖再次郑重的点点头,转瞬又严肃地说道:“生生世世的往复,不可能尽是欢乐。来世还会……”

蜂妖欲言又止。

“如何?”

文希追问。

“你的来世,还会有她出现。”

“谁?”

娇儿公主也追问了一句。

“冷妃娘娘。”

蜂妖的这个回答,让娇儿公主和文希,顿时有种想化为精灵或灰尘的感觉。

“天意既定的命运,已无法改变,暂时不要想这些痛苦了。你们还有三日的缘分,快去尽享这三日的好时光吧。”

封妖说完,右臂伸向空中,转瞬,手里多了一把折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同去清幽镇 “等等,我想问一下,您老这是何意呀?这一扇子下去,会不会直接把我们给煽入大海?或者跌落悬崖啊?”

小石头脸色变得蜡黄,听到“一世将尽”几个字不免担心起来。虽说来世仍可以见到文希与公主,但也不想即刻就死掉啊!

“哦,你说这扇子呀?嘿嘿,它的威力可大了,轻轻一挥风力无边。至于你这样的小身板嘛,随之飞个千里之遥,仅是眨眼之工,至于跌落何处嘛……”

老蜂妖故意语速停顿了一下,卖了一个关子。

“怎么样?”

“是啊,究竟会有何后果?”

这下不止小石头惊诧,仇二秋也跟着问了一句。青玉和周云儿,也用疑惑的眼神盯着蜂妖他老人家。

“助你们去到那华岩山下的清幽镇,娇儿公主与文希,尚有三日之缘。同样,汝等也是。”

蜂妖收回嬉笑之颜,变得严肃起来。的确,这剩余的三天是他们大家的缘分,一旦错过,再见将已隔世。

这个解释,众人顿时明白过来,情绪也随之好了许多。既然要作别自己的今生,那么去一个一心向往的地方,也是最好的离开方式。众人不约而同的站成一排,屏息凝神静候着老蜂妖的一扇子。

“好,本尊此刻就助你们一臂之力!”

蜂妖说完,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文希和娇儿公主一众人等,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浑身轻飘飘的在空中旋转着……

“老人家,您也一同前往吧。”

飘行中,娇儿公主呼唤着蜂妖。

“咳!咳!那要看我老人家的心情了……”

蜂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娇儿公主说了一句“我等,在清幽镇恭候仙尊”。

话音刚落,他们只感觉身体开始徐徐降落,之后渐渐停止,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众人猛然睁开眼睛,面前是秘密的丛林和山崖。

“这老神仙好不诚实啊!说好的清幽镇呢?说好华岩山脚下呢?这不是明明在山上嘛!三日之限?我看呐,只在这山上寻路,三日都未必找得到。”

小石头又开始了担忧,不觉抱怨起蜂妖来。

“那就直接跳下去呗,你还能早一刻投胎。”

周云儿嬉笑着说道,那一刻,她倒是表现出一副无惧死亡的状态。小石头看了一眼周云儿,竟然冉起了一丝希冀。

“可否愿意一同跳下?”

小石头突然变得文驺驺起来,周云儿大笑两声回了一句:“我想转世为养猪人,而不是一头猪。”

这话让小石头顿时哑然,仇二秋和青玉忍不住笑起来。他们是一个充满笑声的团队,无论何种境况下,总能找到自我愉悦的理由。

是啊,人生不止需要阳光和雨露,还有愉悦心情的相伴。笑声能淹没烦忧,笑声也可弥补缺憾。

“路,是一定会有的。既然说有三日之限,那就是命运已既定的,上苍早有安排。”

娇儿公主似乎信心满满,当然,面对即将再世,她也是无所畏惧的。得到三世的惩罚,她没有后悔,因为他们已相爱了两世。若再有一世相守,唯愿足矣。

“你们看,路在那边。”

文希突然指着前方说道。

众人顺势望去,果然,一条小蜿蜒向下。他们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半天之工,才终于行至山下。

一块巨大的石碑立于面前,上面镌刻三个大字--“清幽镇”。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珍惜有生之日 绕过石碑,一座竹木小桥映入眼帘。虽造型简单,却不失淳朴之美。潺潺的小河穿行其下,碧水清幽,卵石分散,鱼儿欢快的嘻戏。

河岸两旁,灌木丛生野花遍地,香气萦绕,容不得谁去躲避。偶有蛙声和蝉鸣传来,迷醉了肩扛撅头的归农。

踏上竹木桥的一刻,娇儿公主不觉放缓了脚步,深深吸吮那醉人的幽香。每一个生命,无论是人或一草一木,在那一刻都显得格外的美好。

“好想将每一日变成若干个时辰,让有限的三日,无限延长。”

娇儿公主斜倚桥栏,望着如画的清幽镇,说出了心里的愿景。

文希走过去,在对面而立,深情凝望着公主,语重心长的说道:“来世不远。”

娇儿公主露出一抹浅笑,微微颔首。小石头和周云儿,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竟跑去水中抓鱼捕虾了。仇二秋和青玉挽手漫步,悄声规划着来世。

“小石头,不要打扰它们。生命何其短暂,何不给它们多一刻的欢愉?”

娇儿公主的话,使得小石头迅疾将捉到的鱼儿又放生水中。周云儿那一刻格外的机灵,瞬间悟透了娇儿公主之意。于是,拖曳着小石头重回桥上。

“走吧,去寻一处清幽的居所。”

娇儿公主吩咐道,众人没有异议,一同向着村中走去。散布的民居,以及房顶盘旋的炊烟渐渐呈现。村镇中,也是繁华一片。店铺林立间,酒旗与帆晃,随风飘扬,酒香、葱香浑然一体。街头另有或推车或挑担的行走商贩,吆喝与叫卖声不绝于耳。

“小石头,咱们还有多少银两?”

从不过问钱财的娇儿公主,突然打探起银两数目来。小石头不假思索的如实汇报说:“仅剩百余两。”

娇儿公主闻听此话大吃一惊,离开京城时她和文希,各带了数千两银票,以及没清点数目的散碎银两。没过多久,岂会仅剩百两呢?

正在娇儿公主疑惑不解之时,周云儿和青玉,以及仇二秋“齐唰唰”过来,把去岁月楼之前,文希给他们的银票一起交了出来。现在大家都剩了三天的时间,所以生死与共的时刻,金钱已成身外之物。

文希向娇儿公主解释了缘由,娇儿公主命小石头,将所有银票汇总。

“找一家最奢华的餐食店,饱食之后,再去寻得一处宅院买下。这三日,要完成一件大事。”

娇儿公主说着,转眸看向文希。两人心有灵犀,文希已然明白娇儿公主的意思。此时,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一种暖流的传输,带动着生命最强的力量。既然一世将尽,他们不想留有遗憾,所以重要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对于他们所说的大事,那几位并没有多问。大概是好奇心抵不过肠胃的“叫屈”吧,他们直奔街市繁华的中心,去找寻餐食店了。

镇子上确实有一家比较奢华的餐食店,不仅环境优雅其菜品也丰富,口味堪比皇宫御膳。众人甚是满意,席间也相谈甚欢。不料,一群家丁模样的人突然闯入,打扰了他们的雅兴。

“安静,安静,安静了!”

其中一个,用力拍打着一张桌案。声音很大,像是凶神恶煞的作祟。果然,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这时,其余的几人开始给每一桌的食客,分发东西。娇儿公主仔细观察,发现竟然是一件白色的棉布孝衣。

“这是什么规矩呀?在你们这里吃顿饭,还要披麻戴孝不成?”

小石头也看到了那物件儿,忍不住心中疑惑而问出口。文希也突然感觉这家餐食店,好生的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冷妃娘娘薨了 娇儿公主和文希,只静静观察着那些人。再者,自己一世将尽,也不想再招惹麻烦,自寻烦忧。

小石头的问话,被那其中一位听见了。

这次倒是没有怒,心平气和的回道:“昨晚冷妃娘娘她……她……她不幸突染恶疾,因救治无效而薨,故此冷家上上下下,为悼念冷妃娘娘皆戴孝尽哀。不瞒各位,就连我……我们冷家的小猫小狗,都披麻戴孝三日呢!这家餐食店,是冷家二爷的买卖,所以呢……无论掌柜、伙计还是食客,都要披麻戴孝。”

那位强挤出几滴眼泪,假装抽泣着解释道。

“你……你再说一遍那叫什么词儿?冷妃娘娘她怎么了?”

小石头弄不懂那个“薨”为何意?

“他说轰了,不知道是咋轰的?总之,可能就是被轰的……没了呗。”

仇二秋倒是嘴快,抢先回答了小石头的问题。那位之前挤眼泪的主儿,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文希在一旁小声解释说:“就是香消玉殒了,暴毙了,死了!”

“啊!真的?好好好,如此甚好。”

小石头竟然叫起好来,那几位耳朵可真够灵的,居然又听到了。

除了那个装哭挤眼泪的之外,其余几位都气势汹汹,怒视着小石头。

“快!这是你们的,每人一件必须穿上。冷家二爷,免费为你们定做的,你应该充满感激之情。待明日清晨,我们会挨家挨户的查看,谁没有穿上这身孝衣……哼哼!头顶顽石游街三日。”

原本还未分发到他们这边,这下可好,直接扔过来好几件。娇儿公主对此噩耗倍感惊讶,同时又暗自感叹冷家的势力,真是无处不在。不管怎样,冷妃也是自己的姨妃呀!毕竟是在长辈之位的,所以娇儿公主,还是决定接受了那身孝衣。只是,她突然好想自己的母后。怎奈,出宫时使的是偷梁换柱之计,如今那个皇宫,她恐怕是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娇儿公主忍不住潸然泪下。

“嗯,这位小女子倒是蛮有孝心。听闻冷妃娘娘噩耗,便如此伤感,真是万民之楷模呀!”

没想到娇儿公主的眼泪,起到了歪打正着的作用,那冷家派来的人,竟然对她称赞起来。娇儿公主苦笑一下,没做任何解释。

小石头又一次嘴快了,他灵机一动,趁机向对方提了一个要求。

“喂,你们看,我家小姐对冷妃娘娘的那个……薨,表现得如此哀伤……能否求各位,念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帮我们寻得一个住所啊?”

要说这小石头,当时也是豁出去了。既然自己一世寿命将尽了,也就无所畏惧,他勇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根本不怕得罪冷家的爪牙。

冷家那群爪牙们,还是第一次遇见,敢向他们提要求的愣头青呢,不免觉得新鲜。因为娇儿公主的哀伤不像是装出来的,故此,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当中的小头目还是卖了娇儿公主一个面子的。

“好吧,看在这女子如此哀伤的份上,就帮你们寻一住处吧。清幽镇西边有一处宅院,家居陈设一应俱全。不过嘛……”

“怎样?”

这时文希突然插话道。

“嘿嘿,十两纹银一月。”

那位来了一个,装傻充愣的笑容。转瞬,却说出了这样看似很会精打细算的话。

文希骤然明白,这是要房租啊!生命仅剩三日的他们,难道还在乎多少租金吗?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何况他们的钱财三日之内根本就花不完。

文希果断答应了,那位听后心花怒放。看了看他的同伴们,大概在暗暗约定,银子到手后就去喝酒。

就这样,在那人的带领下,他们去了清幽镇的西边。

“到了,银子拿来吧。至于里面的境况,你们自己看便是了。”

在一处荒凉的宅院前,那人停下脚步,随即伸手向他们索要租金。

看看荒草丛生,蚊蝇乱飞。头顶的枝杈,偶有秃鹫的凄厉叫声,此情此景,让娇儿公主顿觉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今生不想留遗憾 文希命小石头付了租金,那位收下银两后,给了他们一把钥匙便转身离开。娇儿公主在门外又观察了片刻,才终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那宅院。

院子里的杂草,比大门外还要多。房子也是缺角断棱,残砖破瓦,不过,数量还不算少。身为公主的应娇儿,以及豪门出身的文希,他们可没住过如此破败不堪的地方。

两人不觉间蹙起了眉头,一世将尽他们毫无惧怕,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不讲究卫生了吧?就算生命即刻了断,也想要没有尘埃的洁来洁去呀!

他们团队的其余四位,穷苦出身,所以,丝毫没有感觉到这里有多埋汰。尤其那仇二秋,居然一下坐在了荒草上,满满的舒心和惬意。呵呵,大概在感叹:生命如此美好,我想再活一万年。

“起来,你还挺享受是吧?这种环境咱们能接受,可是公主和文希公子能受得了吗?”

小石头过去抬腿就是一脚,恰好踢在仇二秋的后腰上。仇二秋忍着痛,咬牙瞪视着小石头。

“那咱就……再找个地方呗!你踢我干啥?”

“找哪里呀?你有没有长脑子?快起来,好好整理一下这个废宅。”

还是小石头比较机灵,不愧是富家公子的书童,他能猜透主人的心思。

“整理是当务之急,只是仅凭你们几个是不够的。小石头、仇二秋你们出去多雇用几个杂役来吧。”

娇儿公主突然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没等小石头开口询问,文希就接续话题道:“一定要不吝重金,多雇几个人来,这里的整理,须速战速决。因为……”

文希说着,转眸看了一眼娇儿公主,同时拉住了她的手。

“因为什么?”

小石头和仇二秋,异口同声问道。

“因为我要与公主完婚,三日时限,如今仅剩下两日。不想因错过,而给今生留下遗憾……”

文希话音未落,小石头他们就已经欢呼雀跃了。他们顿时忘记了疲累,小石头与仇二秋,慌忙出去寻找可帮忙的杂役了。

“等等,别忘了穿上这孝衣。”

周云儿拿过两身洁白的孝衣,递给小石头和仇二秋。那两人瞠目结舌愣怔片刻,还是乖乖的穿上了。毕竟在这个陌生的镇子,得罪了冷家,就是吃了眼前亏的事情。

很快,周云儿和青玉,自觉地开始了对各个房间的清扫。

就连儒生文希,和十指从不沾泥的娇儿公主,也参与了整理工作。不多时,小石头他们找来了八个身强力壮的临时杂役。果然人多力量大,不到半天的功夫院子和房间,全都整理干净了。

娇儿公主十分满意,立即命小石头付了重金酬谢对方。

“公主,接下来该布置喜堂和洞房了吧?”

周云儿兴奋得问。

娇儿公主羞涩的笑了笑,文希深情的凝望着公主,在这一世将尽之前,能与公主成婚也算死而无憾了。

“此时距黄昏仅剩一个时辰,云儿、青玉你二人去买喜服,喜帕,还有被褥等一切大喜之用具。”

娇儿公主吩咐两个随从女子,两人爽快的应允。

“小石头,你和仇二秋去街市买车马,帮她们将所有物品运送回来。”

娇儿公主将一切安排好后,深吸了一口气。尽管人间的气息还是依然美好,但一世将尽,若说没有留恋,她自己都不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风灭花烛,命将殒 “映月荷,映月荷……”

依稀间,一个声音在娇儿公主耳边萦绕回旋着……那个名字,已经鲜有人呼唤,这十几年来,她似乎已渐渐淡忘。

娇儿公主抬起头,刚刚还晴好的天气突然阴云密布起来,空气闷湿得压抑窒息。云头端坐着一位不怒自威的老者,两位美丽的仙子分立左右。

“王母,久违了。娇儿,不不,小仙这厢有礼了。”

她迅速改换了对自己的称呼,随即翩翩万福,向王母行过拜见礼仪。

“你可曾记得,本尊曾说过的话?”

“回王母,小仙记得。”

“记得便好,本尊曾罚你受三生三世之苦。哼!谁知送子婆婆暗中相助于你,还给了你一个公主的身份。本尊亦罚她下凡三世,与你同受人间疾苦。如今她一世已尽,暂回了天庭,你还有一日之限……”

“不!王母,您老或许记错了,即便除掉这半日不算,也还有两日时限。求您老,不要减去我们一日的相聚时光呀!映月荷三世之后,定会永远侍奉您老左右,保证临凡之心,再不会骤起波澜……”

娇儿公主已经双膝跪地,眼泪扑簌簌滚落,苦苦哀求着王母。

“王母,文希也斗胆过来哀求于您了。尽管自知自己无足轻重,在您老面前,尚不如一只蝼蚁,但仍斗胆相求……”

“不要说了!你在三世之前本是文曲星……”

“啊!”

听王母说到这里,文希惊愣了一下,心中掠有一丝欣喜。但接着往下听,他的心又顿时凉了半截儿。

“你本是文曲星的家丁兼书童,那一世,文曲星转世到了田家。故此……”

“哦,我明白了!我的前世田洛辰的父亲就是文曲星,也就是我曾经的主人。难怪当初,不幸被大火烧死呢!原来是文曲星该归位了。”

文希竟然明白了自己前世父亲的事情,王母点点头。但随即说了一件事,让文希实在有些不能接受了。

“哎!念在你们一世将尽,心中悲伤的份上,本尊就将下一世的情况透露一二吧。下一世,你和映月荷将历经波折,而文曲星也将走进你们的生命里。”

“他是谁?还会成为我的父亲吗?”

文希急切的问道,冥冥中,他竟然盼望文曲星能成为他的父亲。

“不!是你的儿子。”

没想到王母娘娘透露出的,竟然是一个如此狗血的剧情。但不管怎样,天意已定,是他们无法改变的。

王母又说了几句听不太懂的话之后,便飘然而去,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娇儿公主和文希相拥而泣,彼此,互递着温暖……许久,门开了,小石头他们采办了许多东西回来。青玉心细,还置办了厨具、灶具以及食材。小石头买了酒,不管怎样,一个简单的喜宴还是必要的。

众人开始一起布置喜堂,日暮时分,一切准备妥当。新郎新娘也各自穿上了喜服,生命将尽的他们,已来不及择良辰选吉日了,当晚即刻成婚为宜。

“我和仇二秋去烧火做饭了,云儿,你帮公主梳洗上妆吧。”

青玉自告奋勇去准备饭菜,还拉上了仇二秋。周云儿应了一声后,随即开始给娇儿公主画妆了……

戌时,妆容画好,青玉那边也备好了酒菜。

“哎呀!好像还缺点儿什么玩意儿……”

小石头拍打着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突然,他“哎呦”!大叫了一声,原来有人十分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谁?咋这么狠心呢?”

小石头回过头,赫然发现了新任神仙,蜂妖他老人家。

“小鬼头!说话口不择言!还说……缺什么玩意儿?不就是缺我老人家,这个主婚人嘛!哈哈!”

蜂妖仍不失幽默风趣,居然没有生小石头的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您老人家不会过来呢,所以口不择言了一下,嘿嘿!”

小石头慌忙致歉,蜂妖摆摆手说:“这次就原谅你了,只是下不为例。”

“多谢老人家,前来为我们主婚。”

公主应娇儿和文希,向蜂妖行礼致谢。

“罢了,罢了!也怪我老人家屡次食言,本来说好的来世再见,却忍不住一次次跑来见你们。哎!我也担心被王母听说后,罚我下界投胎呀!”

蜂妖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娇儿公主和文希却笑了。

“那样岂不是更好,说不定我们还能相遇。”

娇儿公主欣喜万分,真想下辈子还能遇见风趣可爱,且善良的蜂妖啊!

“她老人家曾经说过,若我犯了错,会被贬下凡尘做……做映月荷的女儿。”

“啊!”

听了蜂妖的诉说,所有人都步调一致的惊叹出声。大家看蜂妖的眼神,都是那么怪怪的。

“好了,不再扯没用的啦!吉时已到,准备拜堂!”

蜂妖迅疾做出了决定,于是一场简单的婚礼仪式便开始了。老蜂妖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权当高堂接受新人跪拜之礼。

小石头伶牙俐齿,充当了婚礼司仪。

一套简单的程序,就这样进行着。到了最后一句“送入洞房”之时,娇儿公主顿时羞红了脸。

文希挽着新娘娇儿公主,走进了那间简单却静雅的洞房。周云儿为他们点燃了红烛,桌上已摆好了酒菜。

周云儿悄然退了出去,与其他人同吃喜酒了。

洞房内,只剩下娇儿公主和文希……

“公主,请吧。”

文希端起一杯酒,公主也端起了一杯。交杯过后,二人相互凝视了许久。不知何时,那支红烛居然被一阵风儿扑灭了。

洞房里一片漆黑,就像他们即将到尽头的一世,风灭烛火如命殒。

许久,月儿爬进了窗棂……

“好想为你留下一脉香火,只可惜……你我一世将尽。”

喜榻之上的娇儿公主,本应欣喜却涕泪两行。

“情不灭,缘仍在,来世我们还要继续。”

文希握紧了她的手,又一次传递给她一种巨大的力量。娇儿公主渐止泪流,娇柔的依偎在文希一侧。洞房花烛夜,变成了“烛灭情浓时”……

新婚之夜,在他们抱怨“短暂”的叹息声中,悄然度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他是谁 时光,对于他们来说,仿佛匆忙得仅是转瞬。在被王母毫无征兆和理由的,“剥夺”去一天之后,属于他们的日子仅仅剩下一个昼夜。那一天,固然万分的珍惜。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说不完的心里话,诉不尽的深情语,占据了整个白昼。

为了多品味一下这一世的美好,他们约好了守夜,彼此不眠不休……

夜,可以是意识里的漫长,但不会无限延长,黎明总是要来的。在蜂妖的建议下,他们一众人等,一早就去了那风景秀美的村头。

在河边,他们深情凝望,浮想联翩。有对这一世过往的总结,也有对下一世美好的畅想。那天鸟儿似乎为了给他们送行,而起得格外早。当他们踏上那座竹木桥,映入耳际的是鸟儿无比欢快的歌唱。

“时辰将至,大家请紧闭双目。本尊可用法术,为你们存留这一世的记忆,作为以后可回味的影像。记住,一定要紧闭双目哦,否则,将是空白一片。”

蜂妖这样提醒着大家,娇儿公主第一个闭上了眼睛,因为她想存留今生的记忆到来世,不想忘记曾经的美好点滴。周云儿和小石头等四个随从,也都闭上了眼睛,尽管心有不舍。

几人当中唯有文希,一直凝视着娇儿公主,不肯放弃这最后的蝇头光阴。

“闭眼,快闭眼呐!”

蜂妖急得直跺脚,然而文希公子却根本没有遵循他的建议。

“完了,完了,完了!”

蜂妖话音刚落,突然“轰隆隆”几声巨响,他们脚下的桥骤然断裂,他们不由自主的在那条小河里漂流……此刻,即使睁开眼睛,看到的也是一片漆黑。

“文希,文希你在哪里?”

娇儿公主在满含悲腔的呼唤着,然而,他们早已感应不到了彼此的存在。一行六人,此时都在各自的“轨道”间漂游着……

一直给予他们帮助的蜂妖,也不知了去向。

带着今生记忆的娇儿公主,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任由水流载着她虚弱的身躯游荡……

“醒醒,快醒醒啊!”

不知过了多久,娇儿公主意识朦胧间,好像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她心中一惊,猛然睁开了双眸。

“哎呀,辛蕊,你总算醒了!阿弥陀佛,谢天谢地!菩萨保佑,我的辛蕊总算醒了。”

娇儿公主睁开眼的刹那,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正凝望着她。辛蕊?难道是呼唤自己吗?

娇儿公主骤然清醒,在此之前她是在小河里漫无目的的漂流的。明白了!自己的又一世人生,应该已经开始了。难道这次不是投胎转世?而是直接附到了某个女子的身上?那这个男子又是谁?

娇儿公主,哦,应该说是曾经的娇儿公主。她开始观察着周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她自己身处的位置,是一个小房间。其房顶低矮,房梁的略微弯曲和些许的破损等迹象,无疑不展露出年代久远的沧桑。

房间里,只有一张黑漆桐釉的八仙桌,还有两把同样破旧的高背椅子。一张床,倒不算窄。她此刻正仰卧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床花棉被。视线再次回转过来,落到床边坐着的人身上。

对方留着短发,穿着也与娇儿公主所处的那个时代不同。藏青色的粗布衣衫,脚下一双黑色棉布鞋。黝黑的皮肤,一双眼睛也不算很小,但却没有文希那样,自带的儒雅气质。整体来说,人也算鼻直口方,两耳各居一方的那种。

因为没见过如此妆扮的人,故此,她很难判断对方的年龄。从一丝皱纹都没有的状态来猜测,大致也就二十多岁吧。

“他究竟是谁?”

曾经的娇儿公主,在心里自言自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辛蕊 “你是谁?”

她凝望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更多的还是恐惧。尽管明白这是又一次的转世,但却与以往不同,这是直接就作为一个成年人,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里。

“啊!辛蕊,你不是疯了吧?我是任浩成啊!辛蕊,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酒后失德打了你。来,你打我吧,用力的打!”

那个自称任浩成的男子,说话间竟然抓住她的手。哦,此刻应该说是辛蕊的手,因为娇儿公主已经是前世了嘛!

“我……我怎么了?怎么会和你有如此复杂的关系?”

“啊!呵呵,复杂?我们是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年多的夫妻呀!咋能说是复杂嘛?”

那男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妻子说出的话。以往的辛蕊都是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他是嗜酒成性的人,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但酒后却常常失德,故此,辛蕊深受其害。对老婆施暴,打得鼻青脸肿是常有的事情。

唯一能让辛蕊坚持一年多的理由,就是他清醒过来之后的道歉,和无微不至的体贴侍奉。

“我不懂,为何我应娇儿会进了你的家?就算是转世,也总不能这么惨吧?”

这个前世是公主的女子,还想着她曾经的身份,似乎一时难以适应这个新的名字。

“啥?应娇儿?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呀?辛蕊,你一定是发烧了,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一定会着凉的。我这就给你请大夫去,辛蕊你等着哈!”

那叫任浩成的男子,说完松开辛蕊的手准备出去请大夫。

“不,不用去了,我没病。”

娇儿公主已经明白过来了,那条河就是前世和今生的转折处。她已经不再是娇儿公主了,而是带着映月荷的仙魂,第二次转世了。

命运的安排,王母的懿旨不可违背,她必须接受辛蕊这个名字。当然,还有辛蕊生命中的男人,和这个破败的家。

辛蕊居然抓住了那任浩成的手,不建议他去请大夫。

“辛蕊,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担心家里没钱对不对?放心吧,季大夫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可以将医诊费用,拖欠一段时日的。”

那位说完,轻轻推开了辛蕊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什么?连医药问诊费用,都要拖欠?天呐!我这是转世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呀?”

房间里就剩下了她一人,这位前世的公主,不由得好一阵的心伤。想想自己的元神映月荷,那可是贵为瑶池之仙,品着仙露,沐浴着仙风长大的呀!第二世虽是一个短命的公主,但至少衣食住用,是无忧的,从不为三斗米犯愁啊!

她心里再一次责怪着王母,不就是因为私配一个田洛辰嘛!就这样惩罚于她?毁了她的三世?

话说,那文希至少也是田洛辰转世呀!他们相遇、相知、相爱是顺利成章的事情。可眼前这位……怎么回事儿?他可一点儿也没有田洛辰的风度,更也没有文希的儒雅。

想到这里,这位辛蕊眼泪忍不住滑落到腮边。她闭上了眼睛,竟浮现出了结这一生的念头。

“辛蕊,季大夫来了。”

不多时,那个任浩成果然带来了一位大夫。

辛蕊揉了揉泪眼,拭目望去,那位大夫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辛蕊有喜了 进来的这位季大夫,其五官和身材,简直与文希一般无二。这位倘若把短发蓄起,梳个古代男子的发髻,戴上书生方巾,再罩上一身绫罗绸缎的锦袍……

想必这位辛蕊,一定愿回到前世,继续做她的娇儿公主。那一刻,她泪眼凝视着这位季大夫。她真希望这是一个梦,希望这是文希在与她开着玩笑,故意装扮成一个大夫来哄骗她。

“辛蕊,把手伸过来。”

那位季大夫,顺势坐在了任浩成搬来的椅子上。示意辛蕊伸出手来,欲给她把脉。

“是,娇儿明白,大夫是要望闻问切的。”

大概还不太接受辛蕊这个名字,亦或者根本就是有意的试探,这位居然又自称是“娇儿”。那位季大夫听后,眼神里除了惊愕,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熟人相见,夫妻重逢的喜悦和激动。

“辛蕊,你怕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哎呀,我也有点儿头疼。俩月前,我在河边……”

那位季大夫话没说完,就捂着自己的额头喊痛。

“季大夫,你怎么了?俩月前又怎么了?你不会也是掉河里了吧?”

那个任浩成惊讶的问。

那季大夫摇着头说:“没有,只是突然眼前一阵眩晕,昏厥过去了。”

“啊!又是河边,那条河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先是桥塌了,后来就是我家辛蕊掉进河里,那么多天才找到。还有你……季大夫,哎!看来,那条河周围一定有不干净的东西。”

任浩成听了季大夫的经历,居然联想到了这些,辛蕊却脑子轰鸣一阵,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同时,为避免一直僵下去的尴尬,她伸出手请大夫把脉。

“请问这村子可是清幽镇?”

这句问话,把任浩成惊得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辛蕊,你在这村子住了一年多,才知道它叫清幽镇吗?看来你真是脑子有问题了,那个……季大夫啊,你给她好好把一下脉,看看脑袋有没有问题?”

“呵呵,没有,没有。辛蕊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太虚弱了需要好好补养一番。浩成,你就不要再酗酒了。以后要多为孩子着想,因为辛蕊有喜了。”

季大夫松开了辛蕊的手腕,笑看看辛蕊,再看看任浩成。那两人顿时懵了。大概一时难以接受,这个诊断的结果吧。

当然,刚刚从娇儿公主转世过来的辛蕊,更为吃惊。自己认识这个男人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这“有喜”了又从何说起呢?

“大夫,你……你不会诊断有误吧?”

辛蕊竟然如此直接的问了一句,那位季大夫笑着回道:“我乃出身中医世家,祖辈传下来的医术,我熟记在心。加之这些年行医的经验,普通的喜脉,还是有把握辨清的。”

“季大夫,我……我有点儿糊涂了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个任浩成满面的困惑,竟然将季大夫唤到了一旁。

“我有点儿搞不明白,我明明和她……都三个多月没那个……啥了,咋会突然有喜了嘛?”

任浩成在季大夫耳边,小声说道。

“你好好想想,在你喝多酒之后有没有……如果有的话,那就准确无误了。孩子已经两个月了,你可要珍惜呀!”

那位季大夫,也小声回了他的话。任浩成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苦思冥想着,是不是因为哪次醉酒才有了这个孩子?

“对呀!我和文希已经成过亲,入过洞房了!那么这孩子……”

辛蕊想起了前世,娇儿公主与文希已然拜堂成亲,那么这个孩子应该就是文希的血脉。想到这里,她眼睛里泛起了希望的光亮。

“谢谢你,季大夫。”

辛蕊这句谢谢,可是意味深长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心里的希冀 季大夫走到那张旧桌前,从医箱里拿出纸和一支钢笔来,在上面刷刷点点开着药方。这一幕再次把辛蕊惊到了,前一世的文希,可是使用毛笔和宣纸的呀!这种纸笔还从未见过,莫非这是个不同的世界?

哎!名字换了,穿着打扮也变了,这一定是改变了时空嘛!过去,曾听翰林院的大学士们,讲过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想到还真让自己遇到了。尽管自己心里在找着各种依据,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认为这个季大夫就是文希转世。

“浩成啊,你拿着这方子去抓药就行了。然后,按时给辛蕊熬药顿服。”

季大夫说着,站起身背着医箱就准备出去。

“季大夫,我送你。”

那个任浩成此刻的表现,极其的厚颜无耻。人家大夫给辛蕊诊脉看病以后,他居然连诊费多少都不询问?明摆着就是装迷糊,想赖账嘛!

“季大夫,请留步。我……”

辛蕊用虚弱的声音呼唤了一声,那位季大夫瞬间回过身。看着辛蕊痛楚的表情有些担心,于是又走到了她的床边。

“辛蕊,哪里不舒服吗?”

季大夫关切的询问。

辛蕊点点头回道:“心里,是……心有不安。你为我诊治完毕,怎能连诊费都不收呢?”

“哦,你是在为这事儿而忧虑呀!这次的诊费就不收了,就算是……我对你们的祝贺吧。恭喜你们终于有了后代,也希望浩成兄弟,以后能够不再酗酒好好过日子。”

那位季大夫说完这番话,又准备转身离开,辛蕊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这时,那个任浩成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嘴角抽搐着露出凶狠之像。

“辛蕊,你……”

季大夫露出尴尬之色,疑惑的看着辛蕊。

“季大夫,这个给你,就当作诊费吧。”

辛蕊说着,把一只耳坠儿摘下,塞到了季大夫的手里。那季大夫推脱着不肯接受,那可是娇儿公主之物啊!如果他对前世还有记忆存留,应该能够认得出来。然而,他的表情中,却没有一丝的“睹物思人”的感觉。

辛蕊对季大夫观察了一阵之后,心里顿觉凉意飘进,她失望了。

“季大夫,你就收下吧。你已经好几次不收我们的诊费了,我们……真是过意不去呀!”

那个任浩成终于说出了几句像样的人话,当然了,这是辛蕊的耳坠儿。他只以为是她的陪嫁之物,所以本着“慷他人之慨”的心理,他就顺水推舟给了季大夫。

季大夫又客套了几句,但最终还是收下了。毕竟这任浩成已经欠了一块现大洋的诊费了,季大夫也是需要吃饭的,所以多少还是收点儿吧。

“既如此,季某就愧领了。辛蕊,以后若有哪里不适,也可以到我家里去问诊。你有了身孕,多走动一下,对胎儿成长也有利。”

季大夫的话,有几个字辛蕊非常乐意听到。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能够多见几次这位季大夫,才是她在这一世最大的愿望。

“好,如此甚好。”

辛蕊笑着点点头。

任浩成也笑了,随口说了一句:“我家辛蕊呀,大字不识几个。可没想到从河边找回来之后,还变得文雅了!季大夫,你说怪不怪?”

那任浩成说着,出去送季大夫了。辛蕊仰卧在床头,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想想季大夫的话,那可是给她心里注入了一丝希望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渣男 辛蕊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那个任浩成送季大夫回来,就径直走到床边。

“辛蕊,你是不是在河里泡久了,脑子进水了呀?人家都说过不要诊费了,你还非得把一副耳坠儿给人家。这下可好,至少三天的药材费没有了。”

这话一听就是一个既没志气,又没担当的男人说出来的。辛蕊气得嘴唇直哆嗦,不由得又怨恨起了王母娘娘,为啥罚她与这样的人共度一世?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用我的首饰,去换取药材吗?”

辛蕊忍不住质问道。

“不,不是的辛蕊!我是觉得能省则省嘛!你看咱们这个家,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你有那点儿首饰,总可以备作不时之需嘛!你看看,咱们马上就要多一口人吃饭啦!”

那个任浩成,渣男的特征已经显现出来,辛蕊对他更加厌恶了。真想立刻冲出这个家去,再找到那条河跳下去。就算不能再回到前世,一下死了,也好过在这里受心灵上的折磨。

“呵呵,你还挺会打算啊!我不会精打细算过日子,可是我知道,不能随意践踏别人的善意。我要出去透透气,这房间里压抑得要死。”

辛蕊说着,双臂支撑着身子准备下床出去。那个任浩成有些着急了,慌忙过去扶住她。

“辛蕊,不要啊!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千万不要随意走动。我现在就去给你抓药,哦,还要给你弄些好吃的回来补养一下身体。”

这话说的倒挺像那么回事儿,表情也露出关切之意。尽管一心想离开这里,但毕竟已经好久没有进食了,身体的确非常虚弱。这位由娇儿公主转世的辛蕊,虽然对这个凭空出现的“丈夫”根本就不想接受,但对于食物她是迫切渴望的。

想到这些,再看看自己有了文希血脉的肚子,她暂时妥协,重又躺下休息了。

“这就对了嘛!辛蕊,你现在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像一个有学问的人了。哈哈,哪天我也去河里泡几天,说不定出来之后,都能当教书先生了。”

“呵呵,那你就水肿了!”

“瞧瞧,瞧瞧,辛蕊你终于被我逗笑了。”

那任浩成得意的说着,辛蕊又苦笑了一下,转而说道:“我饿了。”

“好,好,好!我马上去弄好吃的兼抓药。”

任浩成说完,转身出去了。随即,辛蕊便听到了“哗啦”一声响。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刚刚消散的一些阴云顿时又回来了。

她强撑着身体翻身下床,颤巍巍地走到门边。隔着门缝向外张望了一眼,辛蕊差点儿哭出声来。那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在门上加了一把锁。

“天呐!为何对我如此虐待?想我映月荷,曾侍奉王母左右,几百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却不曾想,就因为爱恋一个人,而被罚三生三世。王母啊,你罚我三生三世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我婚配这样一个无德之人……”

辛蕊再次想起了自己仙女的身份,也再次,怨恨起了王母的不公对待。但声音回荡在房间,没有任何人来慰藉她一句。现实就是,她这一世命运已定,她不得不接受。再次回到床边,她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前世的点点滴滴……

“文希,你总算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酒鬼终露原形 她仿佛看到文希向他走来,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娇儿公主,还是辛蕊?只知道她就是……他曾经爱了两世的女人,只知道他,就是在她心里住了两世的男子。

“辛蕊,你在说什么?”

那酷似文希的人,表情十分的诧异。

“我……我的前世是娇儿,娇儿公主呀!你难道不是文希吗?”

“不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是樊季牧,也就是给你看过病的季大夫。你是辛蕊,我们同住在清幽镇一年多了。”

那位的解释,让辛蕊更加迷糊了。一会儿季大夫,一会儿樊季牧……这位到底叫什么呀?难道他为了掩饰自己是文希的身份,而故意起了两个名字?

“不,你骗我!你就是文希,就是文希……”

辛蕊哭喊着,然而那个身影倒退着,步步远去。

“记住,我叫樊季牧,清幽镇的人都习惯叫我季大夫。你如果有哪里不适,可以随时去找我……”

身影渐渐消失,声音也飘飘然远去。又是“哗啦”一声响,辛蕊猛然被惊醒,任浩成左手拎着几包草药,右手拿着一只老母鸡过来了。

“辛蕊,你等着哈!我马上烧水给你熬药,然后再炖了这只鸡。”

那任浩成满面堆笑,说话间又转身准备出去。辛蕊无意间看到了一样东西,使她不由得心头一惊。

“你那腰间藏的什么?”

辛蕊指着任浩成腰间一只干瘪的葫芦,想询问个明白。

“嘿嘿,打了二两散酒。今个儿老婆找回来了,腹中还有了一脉香火。似这等双喜临门的事情,难道不该小酌两杯庆贺一下?”

任浩成陪着笑脸,说话的语速也放缓了不少。大概他也不想惹辛蕊生气吧,毕竟才刚刚找回来。要说,因为辛蕊身怀有孕而开心也属实,只是这一切,又好像顺理成章的作为了他酗酒的理由。

“呃,开心没有错,庆祝也没有错!只是放弃酒,改为另一种方式不行吗?”

辛蕊试图劝说任浩成放下那只酒葫芦,任浩成再次冲她“嘿嘿”一笑说道:“换一种方式?啥意思?难不成让我喝水呀?”

“是的,以茶代酒正是最好的方式。”

辛蕊点头说道。

“哎呦,我说老婆呀!你这被河水泡过的脑袋,就是不一样啊,变得越来越缺根筋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喝酒,还算哪门子男人嘛!还有一点阳刚之气嘛?走在村子里还有那么威武吗?”

提起喝酒,那任浩成竟然满满的理由。只是在辛蕊看来,这些连歪理都算不上,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嘛!就是在为自己的喝酒作铺垫,为酒醉以后的行为,做着提前的狡辩。

“你为何不考虑,把这二两酒的钱,为将来出世的孩子积攒下来?难道你想要他和你一样,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难道你……”

辛蕊像演讲似的,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尽管她知道拿肚子里的孩子,试图感化这个与孩子毫无血缘的男人,未免有些不妥和不公。但眼下的境况是,她必须这样说,否则恐怕没有什么,可以让这个男人牵肠挂肚的东西了。

“好好好,辛蕊,我听你的。现在去熬药、炖鸡,而后咱们一起吃饭。这个酒葫芦嘛……扔掉,今晚我就把它扔掉。”

那任浩成突然改变了态度,言语十分柔和,表现出了对老婆的言听计从。

辛蕊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来到这一世,她总算第一次成功劝说了一个酒鬼。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

辛蕊笑了。

那任浩成,也很勤快的去熬药和炖鸡了。不多时,两者都弄好了,先后端了过来。汤药和鸡汤,都是他一勺一勺,亲自给辛蕊喂下的。辛蕊虽然并不爱这个男人,但那一刻却对他有所感激,至少认为他还有药可救。

可谁知,她的欣慰来的太早了。晚饭过后,任浩成久久没有进得房间来。辛蕊本以为可以安静的度过今世的第一晚了。

“哗啦”一声,门终究还是被打开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直奔床边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辛蕊出逃 刺鼻的酒气加上隐隐的恶臭,呛得辛蕊顿时捂住了鼻子。暗暗埋怨,这一世怎么这么倒霉?那任浩成在一步步靠近于她,嘴里还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不行,必须立刻摆脱他,这个家简直就是虎狼之地,她要离开,就算违背王母之命也要离开。想到这里,辛蕊用尽全身力气从床头下来。她径直走向那张旧桌旁,抄起一旁的椅子,冲着任浩成砸去。

“辛蕊,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啊!虽然现在是民国了,但三从四德也是有必要遵守的呀!”

任浩成居然还恬不知耻,说什么三从四德。

“呸!如果你是一个有德的夫君,我可以遵守三从四德,但一个好吃懒做嗜酒如命之人,有何资格与我谈三从四德?”

这位从仙女映月荷到娇儿公主,从未爆粗口骂过人的女子,居然对这个男人破口大骂起来。

“哟呵!我说辛蕊,你自从失踪找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呀!现在都敢跟我这样说话了?”

任浩成大概酒意已醒了几分,他居然欲伸手去夺,辛蕊手中的椅子。当时,怒火中烧的辛蕊用尽了全身力气,照着任浩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然而,对方迅速向一旁躲闪了一下,椅子砸在了腰间。那渣男疼得咧了一下嘴,就在他愣神儿之际,辛蕊借机冲出房间拼命地往外跑。

夜色已浓,村镇街头冷冷清清,只有阵阵微风和偶尔几声犬吠。她一路狂奔,顾不得脚下的石子和碎瓦砾。在穿过了几条街巷后,听见后面没有动静,她才稍稍舒了口气。前面是一条很窄的胡同,辛蕊走进去倚墙而立,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她稍事休息之时,自胡同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放眼望去还有淡淡的灯光。辛蕊当时吓的哆嗦了一下,只以为是那个任浩成追来过来,她悄悄地向角落里躲着。

脚步声和灯光越来越近,很快便到了她的近前。

“谁?谁在那里?”

或许对方是看到了辛蕊的影子,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呼吸声。那位问了一句。

辛蕊不敢说话,已经吓得浑身若筛糠了。

“大半夜的躲在这里,究竟是人是鬼?”

随着声音的临近,那灯光也近了一些,很快已经到了近前。那位提着一只马灯走了过来,在辛蕊的眼前晃动。

“哎呦!还真是个人呐!”

那位惊讶道,大概他起初真以为是遇到了鬼吧。

“不……不要伤……害我。”

辛蕊语气颤抖的说着,同时,她看清了对方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哎呦!姑娘,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老胡在这个镇子上,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这不,去给我老伴儿请大夫路过此地,却不曾想遇到了你。说说吧,你咋回事儿啊?迷路了吗?家在哪里呀?要不,我把你送回去。”

老人家慈眉善目,和颜悦色的说着。

“不!我不要回去。”

辛蕊脸色惨白,恐惧满满的说道。

“哦?为啥?和家里人闹矛盾了?”

对方好奇且关切的问道。

“嗯嗯。”

辛蕊点点头。

“哎呀!我看你咋有点儿眼熟呢?你不会是任浩成的老婆吧?”

那位突然认出了辛蕊来,看来已经瞒不过了,辛蕊只好点头承认,尽管她很厌恶任浩成老婆这个身份。

那位老者听后,又是摇头又是叹息道:“任浩成那个不成器的孩子呀!当年他父母留给他的那点儿家产,还有几亩薄田,在几年之内就被他挥霍一空了。哦,对了,你们今日可是吃的炖鸡肉?”

老人家突然这样问,辛蕊迟疑了一下终于再次点了头。

“哎!我就知道是他干的!我家的老母鸡少了一只,当时,偷鸡贼不小心丢了一只铜知了在鸡窝边上。”

听老人家这么说,辛蕊心里满满是歉疚之意,虽然不是她偷的,但毕竟她吃了那鸡肉,喝了鸡汤啊!

“对不起,老人家,对不起。”

辛蕊连声向那老人家道歉,那老人家又摆摆手道:“此事与你无关,孩子,你是个好人呐!只是嫁错了人。”

辛蕊听了这话心里好委屈呀!心想:我压根儿就没嫁他呀,只不过是命运的安排,让我稀里糊涂就成了辛蕊。

然而,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的。那位老者也没再与辛蕊多聊,转身向胡同外走。辛蕊刚刚听老人家说,要去请大夫,她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季大夫。因为他酷似文希,所以辛蕊莫名的对他有一种亲切感。

冥冥中,她似乎像跌落谷底的人见到了一根藤,决定抓住不放弃。尽管知道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至少可以作为一个心理的慰藉。毕竟同在一个村子生活,就是咫尺之遥嘛!前世的缘不能续,今生与你做邻居。

迟疑了一会儿后,辛蕊悄悄的跟在了那老人家身后。因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加之辛蕊脚步很轻,所以并没有被察觉。

又绕了几条胡同,终于到了那个季大夫家。那一刻,辛蕊十分机灵,躲在了大门外的一个草垛后面。那老人家过去敲门了,很快季大夫过来开了门。

“您请稍后,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季大夫说完,转身回去换衣服了,那老人家在门口等候。又过了不多时,季大夫换上了长衫背着医箱出来。

眼看着季大夫锁上门随那老人走了,辛蕊悄悄从草垛后出来。那一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竟然爬上了季大夫家里的院墙,之后双腿颤颤巍巍的跳下。院子里有两座房子,此刻只有一座北屋亮着灯。

辛蕊有心直接过去,但思虑过后又感觉不妥。万一季大夫是有家室的人,那么她这样一个女子深夜闯入其家里,岂不是有失体面?往深了说,就是伤风败俗啊!想到这里,辛蕊蹑手蹑脚走到窗台下。

她用手指将那层窗户纸戳破,眼睛贴近向里张望。

房间里除了几样破旧的家具,以及一只药柜之外,居然空无一人。这下,辛蕊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她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那房门……

辛蕊躲进了季大夫的家里,就这样既渴望又焦虑的等待着。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季大夫终于回来了,辛蕊吓得躲到了那张大床上。

“啊!你是谁?”

当季大夫准备就寝时,猛然发现被下有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溜进季家 “我……我……我……”

辛蕊颤抖着,用被角蒙着头说。

“不要怕,你尽管展示出真颜来。只要你无恶意,我便不会伤害于你。”

季大夫站在床边,冲着颤抖的辛蕊,柔声细语的说着。辛蕊总算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轻轻地将被子推开。当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展现在面前时,季大夫一下惊呆了。

“辛蕊,怎么是你?”

季大夫惊愕地问道。

“我……我……逃出来了。”

辛蕊吞吞吐吐的回道。

季大夫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他退后了几步说道:“坐起来说吧。”

辛蕊闻听,从棉被里钻出坐在床边。季大夫转身过去,将房门反锁了,同时解释说:“隔壁房间住着高堂老母,咱们小声交谈,以免惊了她老人家。”

季大夫回来之后,搬来一把藤椅坐在自己的桌边,与辛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双深沉且充满智慧的大眼睛,盯着辛蕊,期待她的述说。辛蕊一时间看得入了迷,前世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浮现。

那张脸,还有那一举一动,那温文儒雅的气质,不就是文希嘛!她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当初蜂妖他老人家,要求大家都闭上眼睛时,或许文希根本就没有闭上。故此,他才有了今世的故人相忘,但既然已相忘,却又为何让他与自己咫尺之遥?这是一种多么深痛的心理折磨啊!天呐,为何要我的痛楚永不绝迹?

“辛蕊,究竟怎么回事儿?”

季大夫焦急的问了一句,辛蕊才瞬间从自己的思维中走出。

“呃……是这样的,他……酗酒,故此我跑了出来。”

辛蕊不好意思描述当时具体的情景,只用酗酒二字一抹带过。季大夫是个聪明人,具体的情况他也没有多问。只打算好好对辛蕊劝说一番,毕竟是多年的邻居嘛!任浩成家里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村里人每当提及辛蕊时,无不替她惋惜。

“哎!辛蕊呀,既然已经嫁给了那样的人,你又能怎样呢?只能循循善诱,慢慢规劝他改掉恶习,一心向好了。”

季大夫叹口气,这样劝慰着辛蕊。辛蕊的眼泪“唰”的一下,竟如瀑般落下。

“不!我不甘屈就,不甘就此相伴一个酒鬼了此残生!知道嘛,我根本就没有和他成亲拜过堂。”

辛蕊的这番话,把季大夫吓了一跳。心想:这女子怎么了?发烧了?还是气成了失心疯啊?

“辛蕊,你怎么在说胡话呀?你们都已经有了血脉,岂能说是没有拜过堂?来来来,我给你把一下脉,看看有没有心理病疾?”

季大夫十分关切的准备给辛蕊把脉,想看看她是否心理有病?然而,辛蕊的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不停说着“我没病,我没病……”

“好好好,我们姑且当作你没有病。那么你说说看,你所说的这些话的依据又是什么?”

季大夫还是语气和善,准备换一种方式与辛蕊交谈。辛蕊的情绪又缓和了一些,用衣袖擦擦眼泪,哭声渐止。

“我是突然就到这个家里来的,曾经我是上仁国的公主……”

辛蕊滔滔不绝讲起了前世的事情,听得那季大夫直愣神儿。如果说对这些话完全不信,但看到辛蕊那非常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如果说她所言都是真的,转世之说,又让人难以置信。

“辛蕊,你冷静些。或许……你内心深处渴望一份安逸,渴望有一个谦谦君子相伴一生。但是……你须知道,幻想终归是幻想……”

“不!不是幻想。我所言句句属实,我和文希,是在那一世的最后几天里成亲的。我们续了前世之缘,却不曾想断了今生的脚步。文……哦,季大夫,小女子斗胆请问一句:你是否曾经有记忆暂断的时刻?”

辛蕊最后一句,问得季大夫霎时惊愣了一下。但转瞬他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言辞间似在躲闪着什么。

“没有……没有啊!辛蕊,你可能是太累了,我把你送回家去休息吧。”

季大夫说话时,眼神在躲闪。辛蕊隐约感到,他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事情。但猜测归猜测,没有依据她也不敢妄自多问。

“我不回去,我不想见到那个嗜酒如命,无德之人。那个家对我来说,就是牢笼,就是地狱。”

辛蕊说着,再一次流下了伤心之泪。

“辛蕊,你就算不为别人,总得为你腹中的胎儿着想吧。”

季大夫又说起了孩子的事情,辛蕊这下真的有些情绪失控了。她从床沿站起,向着那位季大夫走去。

“这个孩子与那个酒鬼没有任何关系,我说过的,我前世成过亲拜过堂。这个孩子定是我的前世夫君之血脉,想知道我的前世夫君是谁吗?”

当时两人仅仅咫尺的距离,四目相视,彼此却感受对方的情绪。转瞬,季大夫又躲避开了辛蕊的眼神。

“你又在说什么呢?我看……还是给你开一些安神的药吧。”

季大夫说着,准备转身开方子顺便从自己的药柜里抓些药材。然而,辛蕊那一刻却非常的勇敢,冲动之余,她竟然一把抓住了季大夫的手。

“不要躲避,看着我的眼睛。”

辛蕊说道。

“辛蕊,不要胡闹了!”

季大夫推开了辛蕊的手,迅速的转过身去。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辛蕊突然看见了他的一个特征,脖子后面有颗蚕豆大小的黑痣。这点与文希一般无二,这就更加确定了他就是文希转世。

“等等,你脖子后面这颗痣,与我前世的夫君一般无二。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成了季大夫的?但我知道你就他,就是文希。”

辛蕊情急之下,说出文希的某个特征。那位季大夫再次惊讶一下,但随即又摇头道:“巧合,应该只是巧合罢了。”

“狡辩!你不止言语躲闪,还在强词狡辩。你明明已经意识到了,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却一再的不肯承认。好好好,这些不说也罢。我来问你,你腋下可有一道长约三寸的伤疤?那是你儿时……哦,应该说是文希儿时在竹林玩耍,不小心被青竹的斜茬儿扎伤所致。”

辛蕊说出的这个秘密,使得季大夫飞速转过头来,直视着眼前这个女子。他知道自己腋下有道伤疤,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何缘由?没想到,今日却被辛蕊给出了答案。至此,有些蹊跷之事,他也有些信了。

“来来来,坐下详谈。”

季大夫搬过来一把椅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抓了安胎药 两人平心静气的坐了下来,辛蕊的情绪也明显缓和了许多。毕竟这位肯坐下来详谈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呀!假以时日,如果再多给他讲讲前世的故事,相信他就算找不回曾经的记忆,也能接受自己曾是文希的事实。

曾经的娇儿公主,如今的辛蕊,腹中那可是一个有生命的胎儿呀!作为孩子有血脉之缘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那是他的孩子。而这个柔弱的母亲,心里也总算有个安慰。

辛蕊静默着,那位季大夫也静默着,大概在找寻记忆的碎片,或者根本就是在纠结和挣扎。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却移向了墙壁,不敢直视辛蕊。

“我只记得在河边昏迷过一次,之后醒来,就稀里糊涂的回到了这个家。这个村子,包括村里的人,都好像是冥冥中的一种力量,强加于我记忆之中的。”

季大夫终于说出让他一直困惑,且苦恼的心结。

“所以你就稀里糊涂的成了大夫,也稀里糊涂的把我认作了辛蕊?说真的,这个名字,我自己都还不太习惯。”

辛蕊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苦恼,可不是嘛,一个堂堂的公主之尊,突然转世成一个民妇,而且还有一个那样无德的丈夫……哎!这一世的命运真是堪忧啊!

“是的,我的日子看似平淡,实则一直浑浑噩噩。当日回到这个家,就见到了一位双目失明的母亲,也得到了这个世代中医的身份。说来也怪,我对医术竟然无师自通了。”

季大夫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辛蕊也静默的看着他。这时,自外面传来了几声犬吠,辛蕊立刻提起了警觉。她的脸上已经现出了恐惧,季大夫的视线也终于回到了她这里。

“不要怕,他不会找到这里来的。估计此刻已经憨憨入睡了,等他一觉醒来应该就没事儿了。他常常酒后打老婆,但酒醒之后就对老婆百般体贴。”

季大夫突然讲起了任浩成的事情,辛蕊却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可曾听说,他老婆被打得遍体鳞伤?”

听到辛蕊这样问,那位季大夫也面露惊愕,心里总算有些相信了这个辛蕊,并非那个一直承受家庭暴力的辛蕊。大概那个辛蕊的灵魂,已经被这位所代替了吧。

“是的,辛蕊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所以也经常来我这里买药。”

季大夫说话时,盯着眼前这位辛蕊的表情。看到她依旧惊愕,所以也更加确定了此辛蕊非彼辛蕊。

“我以后该怎么办?这不等于一脚踏进了地狱吗?”

辛蕊十分焦虑,那位季大夫又沉思了片刻,突然,眼里散发出一种希望的光亮。

“现在是民国了,不幸福的婚姻可以选择离婚的。”

“什么?离……婚?什么意思啊?”

辛蕊对离婚这个词汇是陌生的,前世身为公主的她,哪里听说过这种新鲜事物呀!

“就是两人可以去立法院,申请离婚。或者单独一方,可以去起诉另一方要求法官判决离婚。”

季大夫的话,辛蕊听得一知半解。没想到自己这一世,竟然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世界,总之比封建的古代倒是进步了。

“现在已经不提倡所谓的三从四德了,当然,为人的基本准则和道德,还是必备的。提倡婚姻自由,无论男女都可以自主选择所爱。比如你……完全可以去起诉离婚,然后与任浩成解除婚姻关系。”

见辛蕊依旧充满困惑,季大夫又接着解释。

辛蕊这次总算听明白了,倏然间,她第一次感觉这个世界还挺好。如果能够重新择夫,那么她一定会选择她前世的文希,今生的季大夫。

“好好好,我明日就去找那个什么立法院。”

辛蕊仿佛自信满满,季大夫却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这里只是个小村镇,那些负责办理离婚的地方,在大城市呢!如果去的话,又谈何容易?”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辛蕊的心里,路途遥远对她来说的确是个难题。首先,她一个人根本去不了遥远又陌生的地方,再者,转世而来的她可是身无分文呐!

辛蕊低头犯起了踌躇,那个季大夫也略作沉思而后说出了一个建议。

“下个月我要去一趟省城采办药材,可以顺便帮你咨询相关事宜。到时……”

“什么?太好了!带上我一起去吧!”

辛蕊突然兴奋起来,好像又冉起了希望。然而,那位季大夫却面带无奈之色,他毕竟已经不是前世的文希了。虽然至今没有成亲,但如果带着一个名义上的有夫之妇,出门远行会遭村里人唾弃的。

“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村里皆知你是任浩成的妻子,你我一起远行……恐怕人言可畏呀!”

季大夫不停摇头摆手,不肯答应辛蕊的请求。辛蕊那点儿希望之火瞬间被泯灭,她几乎要进入绝望的状态了。季大夫那里却又给她添了一把堵,那季大夫咳嗽两声说道:“暂且不论前世之因和后世之果了,就目前而言,你还是要回到任浩成家里去的。我是一个尚未婚配的孤身男子,你在我这里不宜久留。”

“不,我不回去,不回去!”

辛蕊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一听到任浩成三个字,她的恐惧,就像遇到了瘟神一样。在她看来那就是一个魔鬼之地,随时都有可能被魔爪所伤。

“我给你抓几副安胎药,你回去好好养胎。既然这个孩子……是前世所遗留之血脉,你就一定要把他生下来好好抚养成人。”

那位季大夫说到孩子时迟疑了一下,大概因为辛蕊跟他讲了文希的事情吧。他如果相信自己的前世故事,那么或许在心里已经把那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骨肉。

“我……”

辛蕊的心颤动了一下,腹中的胎儿的确是她的软肋。

“就这么定了,我现在给你配药。呃……那个……”

季大夫起身准备走向药柜,而后又停下脚步吞吐着,似有难言之隐。

“此药有什么禁忌吗?你请直言便是了。”

“呃,好吧。并非药物有何禁忌,只是……你在安胎期间,可以借此来保护自己的身子,不受那任浩成的侵害。”

季大夫的话让辛蕊茅塞顿开,的确,安胎药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最好的东西呀!以后她可以借腹中胎儿之名,与那任浩成分房而居,然后再伺机与他解除婚姻关系。

“多谢你的提醒。”

辛蕊向季大夫表示着谢意,那季大夫则认真的在配药。很快,药物配好。

“我送你回去。”

季大夫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分房而居 季大夫点燃了一盏马灯,在前面为辛蕊照明。辛蕊的脚步迟缓,不止是因为对那个家,抹不去的恐惧,还有对眼前这位季大夫的心有不舍。脚步放缓一些,行路的时间延长一会儿,便可以多看见他几眼。

但一个小村镇面积并不大,就算速度再迟缓,也用不了多久的。穿过几条街巷后,任浩成的家已经在眼前了。

两扇破旧的大门,还是辛蕊出逃时的样子,半开着。季大夫一只脚踏进了门槛儿,辛蕊却在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再稍迟一刻好吗?”

辛蕊祈求似的说道。

季大夫迅速退了回来,不觉向大门一侧躲闪了一下。辛蕊依旧没有松手,跟着过去了。当时,她的心已经在紧张得狂跳了。

“可是你必须要进去的呀!有我在,不要怕。”

这话似乎一下给辛蕊增添了信心和力量,尤其最后那几个字,展现出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担当。借着马灯微弱的光亮,她忍不住凝望着那张脸,仿佛再一次浮现出前世的过往。

“走吧,我会帮你说话的。”

那季大夫,再一次向辛蕊承诺道。辛蕊微笑着点头,随即与他走进了任浩成的家里。

房间里是点着油灯的,从窗子透出了萤火般的光亮。房门也还没有关闭,他们没有敲门很轻松地便走了进去。果然,那个任浩成已经酣然入睡了,而且是蜷缩在床边的地板上。看来,辛蕊抄起的那把椅子,并没有伤到他。

“任浩成,醒醒,快醒醒啊!”

季大夫大声呼唤着,辛蕊躲在他的身后,仿佛找到了一只庞大的羽翼。

直到喊了足足五六声,那个任浩成,才缓缓睁开了醉意朦胧的眼睛。

“哎呀!季大夫,你咋还没走啊?”

任浩成揉了揉眼睛,猛然翻身坐起。醉酒那段的记忆,不知是真不记得,还是被他选择性遗忘了?他说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季大夫给辛蕊把脉似乎还没回去。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中午之前来过一次,早就回去了。这次……是在街上,遇到了迷路又昏倒的辛蕊,所以才把她送了回来。还顺便给她抓了几副安胎药,你可要记得给她熬药哦。”

那位温文儒雅的季大夫,居然撒了谎而且是为了辛蕊。这让转世而来的辛蕊,再一次感动得鼻子一酸,差点儿哭出来。

“啥?辛蕊,你咋了?咋会深更半夜跑出去呀?”

任浩成终于站了起来,双手搭在辛蕊的肩头凝视着她。辛蕊迅速屏住了呼吸,那酒醒后的恶臭之气更浓。

“还不是拜你所赐!一定是又耍酒疯打她了吧?”

季大夫又替辛蕊说了话,那表情之威严,居然惊得任浩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没有啊,我……我反正不记得了。”

任浩成终于松开辛蕊,向后退了几步。嘴里支支吾吾,否认着喝醉酒的事情。

“你……你撒谎!现在还有满嘴的酒臭之气,况且,如果没有醉酒,那么请问你为何会睡在地上?”

辛蕊愤怒的质问起任浩成来,那任浩成终于不再狡辩了。转而,带着敷衍的笑容,开始向辛蕊道歉。

“辛蕊,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喝酒,不该又惹你生气。”

“从此刻开始,我不想与一个酒鬼同居一室。”

辛蕊焦急,所以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关键的话题。任浩成听了这话,似乎万分震惊。一年多的时间,他无数次醉酒,无数次对辛蕊实施家暴。辛蕊之前从未说过要分居的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辛蕊,我真的让你那么伤心吗?这也不像受伤的样子呀!”

任浩成惊疑片刻之后,走过去仔细端详着辛蕊。

“哎呀,离我远点儿!我要好好安胎。”

辛蕊推了一把任浩成,随即向床边走去。还没等任浩成再次发出疑问,季大夫就不失时机的将任浩成拉到了一旁。

“来来来,我给你做一下解释。是这样的……”

季大夫在任浩成耳边,好一阵低语,将安胎期间的注意事项,讲得非常祥尽。那个任浩成虽然心有不悦,但为了辛蕊腹中的胎儿,他还是点了头。

“好,我马上搬去东厢房住。”

“记住,你那个酒一定要少喝,呃……最好是戒掉。”

季大夫好言劝慰任浩成戒酒,但对方却摇着头说:“少喝,我倒是可以试试,不过这戒酒嘛……恐怕这辈子做不到。”

任浩成的话,让刚刚情绪好一些的辛蕊又陷入了失望。那位季大夫也摇头叹息,只说了一句:“快搬过去吧。”

“好嘞!季大夫,那个……药费还是先欠着啊!”

任浩成说着,指了指季大夫放在桌上的药。季大夫一句话没说,只点了一下头,不过,他临出门时望了一眼辛蕊。看得出那眼神的复杂和无奈,以及对辛蕊命运的怜悯,还有对相见恨晚,缘不逢时的惋惜。

那晚,任浩成果然搬去了东厢房。辛蕊把自己的房门闩的死死的,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

还好,第二天那酒鬼起得并不算晚。一大早就过来敲门了,辛蕊从睡梦中惊醒,穿戴整齐后过去开了门。

“辛蕊,我是来拿药的,然后给你熬制。哦,你身上这件衣服有点儿脏了,快换下来吧,我给你洗洗。”

这几句话说得倒是挺暖心的,辛蕊无可反驳和指责。她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才发现昨晚翻越季家的院墙时,沾染了泥土和些许的杂草。不过,她心里一直在困惑,为何明明带着肉身转世,却连之前的衣着都变了呢?这身衣服实在是太难看了!

“那柜子里不是还有两套衣服嘛,你去选一套换上吧。”

任浩成说着,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那只破衣柜。辛蕊的心里再次一阵寒凉,“两套衣服”这是个什么概念?前世身为公主的她,实在难以理解?同时,她不由得曾经的那个辛蕊产生了怜悯。

“你快去熬药吧。”

辛蕊见任浩成一双眼睛盯着她,不由得来了这么一句。

“咋了辛蕊?不就换个衣服嘛!咱俩是夫妻呀,还要如此避讳吗?”

“非礼勿视。”

辛蕊只说了四个字,随后将桌上的药塞到任浩成手里,又将他推出了房门。

辛蕊再次闩上房门,去那破柜子里找衣服。果然仅有两套粗布衣服,一套是絮着棉花的冬装,另一套是有一层内衬的夹袄和夹裤。此刻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棉衣自然是不合适的。如此一来,就没得选择了,只能穿那一套浅灰色的粗布夹袄和夹裤。

“辛蕊呀,辛蕊在家吗?”

正在换衣的辛蕊,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呼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凭空多了一个娘 门外分明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辛蕊实在辨不清对方是谁?仔细聆听,发觉那声音似乎有些苍老,又呼唤了几声之后,在厨房熬药的任浩成才做了应答。

“哎呦!娘啊,您老咋大清早就过来了呢?”

任浩成亲切的称呼对方为“娘”,这下可把辛蕊弄糊涂了,因为她听那路遇的老者说,任浩成父母早就亡故了。为求问个明白,辛蕊匆忙换上衣服,跟着门缝儿向外张望。

院子里果然来了一位老人,两鬓斑白脑后梳着一个发髻,一支银簪斜插于上。面部皮肤已明显松弛,“沟壑”横七竖八的交错堆积着。

老人的身材属于瘦小枯干型,一身黑色夹袄和夹裤裹在身上,就像放少了糯米的粽子。这时,那老人家在与任浩成说话。

“浩成,你这是啥意思嘛?俺家辛蕊都找回来了,你不去通知俺们一声,这也未免太不懂礼数了吧?害得俺这个孤老婆子,还在每天哭啊,哭啊,眼睛都快哭瞎了。俺还是昨天听你们村去赶集的人说了,这才知道俺闺女还活着。”

那老人的这番述说,让辛蕊实在难以淡定了。她终于知道来者是辛蕊的母亲,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一切对于她都是陌生的。在她还不能接受这个丈夫时,却又出现了一位陌生的母亲。这可如何是好啊?

哎!仔细看看这老人家的五官,与自己还真有几分相似。当然,准确的说,应该是与那个没了灵魂的辛蕊相似。

“娘,您消消气,听我跟您解释。我这不是……一直忙着给辛蕊请大夫问诊,然后又抓药。所以一天忙活下来,还没来得及告诉您老人家嘛!瞧,我现在又熬药呢!”

任浩成这样跟老人解释着,那老人家听后却一下呆愣住了。诧异的看着任浩成问道:“熬啥药啊?俺家辛蕊病了吗?严不严重?是不是你又把俺闺女打伤了?”

老人的神情十分焦虑,盯着任浩成期待一个满意的回答。那任浩成嘴角露出了笑意,慌忙安慰老人说:“您老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嘛!辛蕊她呀……没病也没伤!是……是那个……有喜了!这都两个月了,我现在熬的是保胎药。”

任浩成的话把那老人惊得差点儿昏厥过去,还好身体晃动了几下扶住了墙。

“任浩成!你这个撒谎成性的混球儿啊!俺闺女失踪那么多天了,怎么会突然有喜?俺可听说,她在河里一直昏迷呢!你糊弄谁呢?难不成她还能怀上一条鱼嘛?一定是你又打伤了她,所以才熬药吧?”

老人家指着那任浩成的鼻子,怒不可遏的指责和痛骂。这时,任浩成显现出了一脸的无辜之相,举手对天发誓,表示自己这次真没打辛蕊。

在房间里看到这一幕闹剧的辛蕊,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不管她愿不愿接受,但至少有一位真心疼她,愿保护她的“母亲”了。

“娘,我对天发誓:如果我这次撒了谎就……就……就让我断子绝孙,生个儿子也夭折,让我……”

“呸!你这个混球儿啊!能不能说点儿吉利话啊?俺闺女要是真有了身孕,被你这么一诅咒,万一出了岔子,那……那还不得俺闺女受罪呀!”

老人说话间已经声泪俱下,对女儿的那份关爱溢于言表了。辛蕊这下再也忍不住了,虽然感觉外面那位母亲有点儿一根筋,但就冲着那份流露出来的母爱,她也要出去认了这个母亲。

门“哗啦”一声开了,辛蕊笑意盈盈从里面走出来。

那老人家看到辛蕊的刹那,瞬间泪水掠过脸颊,嘴角却带着欣慰的微笑。

“辛蕊,闺女呀!娘可算见到你了……”

年迈的老母亲,咬牙倾尽浑身的力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女儿奔去。没等辛蕊反应过来,老人家就一把将她抱住,放声痛哭。此种境况之下,尽管知道这位老人与自己毫无血缘,但这位辛蕊仍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感动,与老人抱头痛哭。

哭了一阵之后,心里顿觉舒坦了许多,那位老人终于推开辛蕊。擦擦泪眼,转身向厨房的方向望去。

“喂!浩成啊!小混球儿,药熬完了没?别忘了再顿一锅,鲜肥滑嫩的小土鸡啊!俺都半年没吃过了!嘿嘿!”

老人家的嘿嘿一笑,不知是憨态可掬还是天生就二?呵呵,反正辛蕊感觉怪怪的,却又有些喜兴。

“放心吧,娘,我今天就算豁出十个铜知了去,也给您弄一只土鸡来!”

正在厨房烧火的任浩成,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老岳母,那位老人家居然爽朗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哎?不对呀!你刚才说的铜知了,是咋回事儿啊?浩成,你该不会是去偷鸡摸狗吧?喂!混球儿啊,咱可不能太混了啊?”

哎呀!这老太太的反应有时差呀!弄得辛蕊哭笑不得,但一想到那个任浩成,的确有可能去偷鸡摸狗,她的心情又瞬间凝重下来。

“任浩成,你必须去买一只鸡来,而不是用你那个什么……铜知了!听到了吗?”

辛蕊这次的音调儿有点儿高,而且还有些祈使句的意思。不过,还算不负苦心,那任浩成果然爽快的答应了她。辛蕊的心,总算稍稍放下。转眸间,看见那位可爱的老人家正在冲她竖着大拇指。

“俺家辛蕊变了,变得厉害了!娘,跟你说啊……对待这种好吃懒做的男人啊,就得好好管教才行!”

“嗯,辛蕊记下了。那个……那……娘,咱们进屋说话吧。”

辛蕊,这个由前世的娇儿公主转世的辛蕊,在心里纠结了好久终于吞吐着喊出了一声“娘”。

那老太太倒没感觉到异常,迅疾随着辛蕊进了那房间里。而后,很自然随意的找到床沿坐了下来。

辛蕊虽很不自在,但却也坐在了老人的身边。当然,和这个被命运强赋予她的母亲之间,好像还是没有太多话题。就那么静默的坐着,老太太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之后又轻触了一下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闺女呀,你咋不爱说话了呢?咱娘俩那么多天没见,你也不想跟娘说点儿啥?”

“我……”

辛蕊支支吾吾,正在极力酝酿着说辞,那个任浩成已经端着药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抽奖闹剧 “辛蕊,快趁热把这药喝了。”

任浩成将药碗放到桌上,满面谦恭的笑容,像是供佛爷一样看着辛蕊。与醉酒后的状态,判若两人。这让辛蕊也很是矛盾,如果按照季大夫的说法去起诉离婚,那么在这位没有醉酒的状态下,绝对是温顺体贴的好老公啊!法官会判定他们解除婚姻关系吗?

除非他真的把自己打得遍体鳞伤了,那才是铁证,但如今他可是百依百顺呐!证据到何处去取呀?

辛蕊在心里纠结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旁边的老人家也开始催促她喝药了,而任浩成也做好了端药亲自喂服的准备。辛蕊只得接受了他的再一次体贴殷勤,一碗药喝下,任浩成扶她躺下休息。

“辛蕊,你休息一会儿吧,正好也可以和娘聊会儿天。我去买土鸡了,回来给娘做饭。”

任浩成这话说得很认真,相信他的老岳母,也暂时挑不出刺儿来了。

“去你的吧,俺娘俩在家聊会儿。”

老太太面带着和蔼的笑容,然而,那几个字却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任浩成忍了口气没有与她辩驳,转身去了临近村子的集市。

说真的,对于鸡鸭这等家禽,他是很少购买的。嘴馋的时候,到街坊邻居家悄悄串个门儿,也就能“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回来。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他父母活着的时候宠他,所以不加以指责。后来娶了辛蕊,但辛蕊温顺善良,在他面前不敢大声喧哗。

令任浩成不明白的是,辛蕊这次找回来以后,为何整个人都变了?哎!人世间有太多解释不清的事情了,稀里糊涂快快乐乐,才是人生的真谛。

任浩成这样劝慰着自己,不觉间已走到了集市。时间尚早,许多商贩都还没有摆开摊位。任浩成记得有一家坐商铺面,经营肉类和活禽。于是,他径直朝那边走去。还好,这家开门营业早。刚刚早饭的点儿,人家铺面里就已经客流如潮了。

此等场面,让任浩成这个街头混到大的都感觉意外了。那家门前排了很长的队,男女老少皆有,大家熙熙攘攘似在议论着什么。

“喂,老乡,麻烦打听一下这是咋回事儿啊?”

任浩成拍了一下前面站着的一位男子,好奇的向人家打听。那人回过头看他一眼说道:“这家的老板今天过三十大寿,搞了一个抽奖活动。抽中一等奖者,给一只土鸡;抽中二等奖者,给一只肥鸭;抽中三等奖者,给……一个土豆。”

这位的话,差点儿让任浩成笑抽筋儿。一个刚刚三十岁生日的人,居然能称之为大寿?还有,这家老板也太会捉弄人了吧?这一二等奖倒还挺靠谱,毕竟他家里有存储的活禽嘛!那么三等奖的土豆……既不符合实际,又滑稽可笑,还侧面透露出了老板的吝啬。

哎!不管怎样?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想到这里任浩成拼尽全力往里挤,嘴里还不停嚷着:“我家里的老爹得了麻风病啊,我为了孝敬他老人家,特意过来抽个奖啊……”

当时的人们,一听到麻风病都是避而远之的,故此,都自觉地给他让开了一条道。任浩成很快到了近前,终于看清了近处的排场。

那家商铺门前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男孩儿。西装革履,头发洗得油光锃亮。再看其五官……啧啧啧……确实倒胃口。那可真是:樱桃鼻子,芝麻眼,两耳好似招风扇啊!大嘴一咧,还露出两排沾了黄酱似的大板儿牙。总之,这孩子是要多丑,就有多丑啊!

就在这丑娃子的身旁,还立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家虽然粗布衣衫穿在身上,但至少眉目清秀五官周正。看上去,这两人就是明显的天壤之别。

任浩成观察了一阵之后,将目光投向了他们后面的房间里。那里摆放了许多的鸡鸭笼子,还有几麻袋的大土豆。那些鸡鸭一个个不甘被束缚,都急得不停叫嚷。场面很壮观呐,只是那味道有些呛鼻子。

“你怎么直接跑前面来了?不知道要排队吗?”

那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儿,打量一下任浩成,板起脸斥问道。

“我爹有麻风病,所以大家都谦让,让……我先过来了。”

任浩成还是用那个编造的理由,作为博同情的依据。没想到这位年轻人,却根本没那么好骗。年轻人从桌子后走过来,与任浩成面对面。

“你说你爹得了麻风病,那么我问你,麻风病的传染速度有多快?麻风病人又需要怎样照顾?看你面带红光,根本就没有染上的样子,我们又何惧之有?”

那年轻人一连提出几个问题,任浩成都没有回答上来。这时,后面一群人跟着起哄道:“骗子,你这个骗子!快回到后面去好好排队,别当误了我们的鸡鸭入口啊……”

任浩成终于露出了囧态,当时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了?

“少爷,像这种人咱们也能让他参与抽奖?”

那位俊朗的年轻人,在向那坐着的丑娃子求问,原来这两人是主仆关系。

“把他……”

“轰出去还是打出去?”

“不!撵到后边去排队。”

“啊!少爷,你现在这么仁慈了吗?”

“小石头,等会儿把咱们家最珍贵的奖品,拿出来供他抽取。”

这主仆二人的对话,让任浩成顿时由惊变喜,自己乖乖的往后面退。嘴里不停说着:“谢谢!谢谢两位好心人。”

“哈哈哈,不必客气。我家少爷的意思是……去后院儿的五谷轮回之所,弄些软黄金来。”

那个叫小石头的仆人,笑看着任浩成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些无脑无知的人,便又开始起哄了。

“有黄金呐!哎呀,你们可真是大善人呀!我们不用劳烦各位了,我们自己过去拿就行了……”

一群人一拥而上,争相往里挤。任浩成顿时来了精神,这是多好的时机呀,他岂会舍得放过?什么“软黄金”呀?骗鬼去吧!混混儿堆里长大的任浩成,才不信那鬼话呢!他就想弄点儿实惠的,于是拼命挤过去,拎起一只鸡笼,转身就跑。

“喂!你们大家都停止吧。小石头,快追着那个人过去吧。不过咱可说好了啊,下次我去香风阁,你可不许告诉老爷。”

那位少爷发了话,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多谢少爷帮了我的忙,小石头一定对你的事情守口如瓶。”

小石头说完,飞速追赶任浩成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前世故人相见 任浩成拎着一只鸡笼,欣喜若狂的往家的方向跑。后面跟着的那个小石头,其实就是文希的书童小石头。

哈哈,这位的生活,真格儿就是原汁原味儿,带着肉身带着灵魂转到了下一世。有些可悲的是,这一世居然没有了家人,不见了朋友,而他本人依旧做了富家公子的随从。小石头转世后,四处打听文希和娇儿公主的下落,因为不知道他们这一世的姓名,所以一直也没有个结果。

偶然打听到懒惰的酒鬼任浩成,从河里找回了失踪多日的妻子。小石头感觉此事有些蹊跷,由此便产生了大胆的猜测。

小石头做事雷厉风行,于是和自家那位有点二的公子,定下了一个计策。他们计划缜密,就连辛蕊老娘的出现,也在他们的安排之内。这次小石头抄近道追赶,而嗜酒的任浩成中途又买了一斤散酒,藏在鸡笼之中。

当他懒洋洋哼着跑调儿的小曲,回到家门口时,小石头早已躲在了一个杂草丛里。

“我回来了!辛蕊,快出来看呀,我买了三只又肥又壮的土鸡呢!”

任浩成走进大门,就扯着嗓子大声叫嚷。正在有一搭无一搭,与老太太聊天的辛蕊闻声跑了出来。她那位老母亲,听见任浩成的话差点儿流出哈喇子来,晃动着瘦弱的身躯颤颤巍巍从房间走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买这些需要多少钱?”

辛蕊一见到那只鸡笼,脸色便阴沉下来。虽然她上一世没有体会过平民的生活,但常识还是懂一些的。人家卖家禽的,又怎么会轻易带着鸡笼出售?再说了,他任浩成有那个财力一下买三只土鸡吗?

“抽奖得来的呀!”

任浩成那股吹牛不上税的神情,仿佛天上掉下金元宝砸着头顶了一样。那傲慢的姿态令人作呕,这个娇儿公主转世而来的辛蕊,虽不甚了解于他,但仅仅一天多的时间,已经让她对此人的印象值一再降低了。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命运不停抱屈。

“抽奖?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白送东西出去?此人莫非家财多到数不清?”

刚刚转世的这个辛蕊,对“抽奖”这个词汇的确不太了解。

“哎呀!丫头啊,这就是你见识少啦!俺看呐,你还不如俺这个老太婆,知道的新鲜事儿多呢!俺常到集市上逛,见过有钱的老板们举办抽奖活动。那可真有幸运的呀!”

那位老太太,居然奚落起女儿的孤陋寡闻来,辛蕊听后苦笑了一下没有辩驳。的确,虽然她前世学富五车,但到了这个新的世界,她确实是一片茫然的。

“可是不管怎样,有这种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的思想,本就是一种错误。”

辛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直视着任浩成,决定对他好好训教一番。然而,那任浩成却一万个不服气。以前从来都是自己说一不二,老婆只是个逆来顺受的角色。

可如今,他的老婆却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讲起长篇大论来就像个老学究。这点让他困惑不解,但又不愿就此接受一个“低于老婆”的地位。

“辛蕊,自从你回来之后,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啊!不光脾气见长,还学会训教丈夫了?辛蕊呀,我是看在咱们一年多的夫妻情分,还有我那没出世的儿子的份上,才对你一直忍让的。我劝你一句,不要蹬鼻子上脸哦!”

那任浩成居然当着辛蕊母亲的面,当场拉长了老驴脸,想给辛蕊来个下马威。辛蕊咬了下嘴唇,气得直想爆粗口大骂,然而旁边的老太太却拦住了她。

“哎哟!丫头啊,你就少说两句吧。这肥嫩的土鸡就摆在眼前,还不赶快给娘炖了,你们这可是不孝啊!浩成,快去炖吧,娘都快饿得走不动了。”

那老太太说话,不知是真心向着任浩成,还是只惦念着那肥嫩的土鸡肉?竟然冲任浩成直挤眼睛,示意他快去做饭。

任浩成心领神会,应了一声“是”飞身跑进厨房去了。辛蕊气得跺了几下脚,怒视着那老太太说:“你怎么可以如此纵容于他呢?这样会使他变本加厉,越来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

老太太听了这番话,也非常认真的盯着辛蕊。她不由得把辛蕊拉到光线充足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女儿。

“丫头,娘也看出来你变了,变得不像你了,俺们家里穷,没供你念过书啊,这……你咋像个识文断字,很有学文的女学生了?俺只听人说你回来了,就跑过来看你,没想到,看到俺闺女涨能耐了!”

老太太这话,一时间让辛蕊不知如何回答了?正在她踌躇之时,门外跑进来了小石头。

“老太太,你有所不知啊!那条小河里的水呀,很神奇的嘞!我前一段时间在里面洗了几次澡,回来就会打算盘了呀!所以说,辛蕊在里面呆了那么久,一定是涨了智慧了。”

小石头进来后,一顿胡言乱语,真把那老太太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当前世的娇儿今生的辛蕊,看到小石头的一刹那,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哎呀,是你呀,孩子!说起来,俺是真得感谢你昨晚去告诉俺,辛蕊的消息呀!你来得正好,俺家女婿,正在炖鸡肉呢!今天你就留下吃饭吧。”

老太太非常兴奋地说着感激的话,小石头摆摆手说:“任浩成他不会请我吃饭的。”

“他不敢!今天这顿饭,俺老太婆做主了,就请你这个好心眼儿的孩子吃饭了。喂,俺想打听一下,那条小河水深不?俺老太婆能下去不?”

老太太的热情,让小石头很开心。只是她那两个问题,让小石头不知如何回答了?他憋着笑支吾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你这身体呀,再好好补养个十年二十载的,可以去试试。”

“臭小子!拿俺老太婆说笑是不?二十年以后,俺早就钻坟头里面喽。”

老太太听懂了小石头的话,她也笑了。小石头转眼看向厨房那边,任浩成已经紧闭了那扇门。

“任浩成,你给我听着啊!我好说话,我家老爷和少爷,可不是好惹的。限你天黑之前把钱送过去,如果实在没钱的话,明天一早让你家辛蕊过去。”

小石头突然变了脸,这下可吓坏了那老太太。但辛蕊却满心的欣慰,总算见到了前世的故人。

“孩子,求求你了!俺闺女可不能去你们那个东家那里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酒鬼服了软 那老太太在向小石头求情,为保护她这个女儿。但一旁的辛蕊却正在为此事,而兴奋不已。能够有机会走出任浩成这个家,是她目前最大的愿望。更何况,如今文希出现了,小石头也出现了。

“娘,不怕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量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辛蕊满怀自信的,在安慰着她这位母亲。但老太太还是一脸的恐惧之色,抓住辛蕊的手就向着大门走去。嘴里还絮叨着:“闺女呀,娘算看明白了,你在这个家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呀!跟娘走,咱以后再也不跟这个懒酒鬼过了。”

辛蕊一下懵了,没想到她这位看似有点儿二的母亲,此刻竟如此开通?这可是个逃出去的好机会呀,她又岂肯放过?

“娘,我这就跟你走。”

这声“娘”叫的特别爽快,一旁的小石头都看傻了眼。心想:这还是我们的娇儿公主吗?怎么转世之后,那么快就适应了平民的生活?

“对对对,离开,必须马上离开!”

见他前世的主子,这么愿意离开这个家,小石头当然一万个支持。随即,一手搀扶着辛蕊,一手扶着那位老太太就往门外走。

“辛蕊,不能走啊!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干活儿……不对,不对,是再也不好吃懒做啦!求求你留下来吧,为了咱们的孩子。”

此时,那个任浩成已经从厨房出来,双膝跪地,面向着辛蕊的背影。辛蕊愤然回过头,对他怒目相视。

“任浩成,你所说的话能信吗?你发过的誓,确定不会忘?”

辛蕊摇着头,根本不相信这种人的话。再者说了,就算他能改过自新又怎样?这种没有任何感情的婚姻,她能接受?能继续在这里充当一个妻子的角色吗?她这次可是不想屈服于命运了,她要逃离,她想自己去改变这一世的境遇。

“等等等等,他刚才……说什么?你们的孩子?”

小石头听得有些发懵,疑惑的看着辛蕊,以求得答案。

辛蕊看看小石头,很平静的说了一句:“我前天才被他在河边发现,之前的记忆没有了。至于孩子嘛,确实有。哦,对了,你可以去找一个姓季的大夫,一切他都明了。”

辛蕊的话,小石头听明白了。聪明的他,已经推测出来了缘由。既然这个辛蕊刚到这个家两天,那么一定不会和这酒鬼有孩子的,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记住哦,清幽镇的季大夫人很好,你一定要去拜访他。”

辛蕊又特意强调了一遍,让小石头去找季大夫的事情。小石头虽有些不解,但既然他前世的主子这么说,就一定是很重要的。于是,他牢记在心里。

“辛蕊,你要是执意要走,我就死在这里!”

那个任浩成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来,横在了脖子上。这下,辛蕊总算犹豫了一下。

“任浩成,你……”

“哎呀!丫头啊,俺都闻到肉香味儿了,咱还是先留下来吃顿饭吧。”

那位老太太居然“噌噌噌”疾步走回了任浩成的院子,径直向着厨房那里。辛蕊一脸的哀怨,真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突来的母亲了?

“公主,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咱先吃顿饭再说吧,再说了,那三只土鸡,还是我求着少爷给他的呢!”

小石头在辛蕊耳边小声说道。辛蕊又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迈步回去。

小石头当然也跟了过去,任浩成见大家都回来了,自然欣喜若狂,慌忙站起。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将几位迎进堂屋里。

“我先去沏壶茶,等会儿鸡肉熟了我马上端过来。”

任浩成说着转身准备出去,小石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你那一斤散酒打算如何处置?”

小石头这样一问,那任浩成现出了满满的尴尬和无奈。小声回了一句:“我这就去倒掉。”

“你如果敢撒谎骗我……哼哼!后果就和那锅土鸡一样!”

小石头厉声呵斥着,但愿这样的警告能够管点儿用。那任浩成又是一阵的点头哈腰,向小石头承诺道:“放心吧,我一定改掉的。”

任浩成说完,低下头匆忙去了厨房。不多时,端了一个瓦盆过来,里面放着茶壶还有几只茶碗。

“来来来,请喝茶。”

任浩成拿出茶壶和茶碗,给大家一一斟着茶。

“喂喂喂,你们家的茶具好特别呀!这瓦盆有没有洗过脚啊?”

小石头惊诧的看着任浩成的茶具,真有些怀疑这只瓦盆,是不是有诸多用途的?

“没有,没有,我保证绝对没有用它洗过脚。因为我……嘿嘿,平时只去河边洗脚,不过我很讲卫生的哦!你看,这都三天了,还是很白的呢!”

任浩成说着,抬起了一只脚给大家展示。那只坏了半边的旧草鞋,已经是勉强支撑着在“工作”了,三天没洗的脚,还会很干净?辛蕊听了这话,当即就有种反胃作呕之感。

小石头用痛惜的眼神瞄了一眼辛蕊,心里在想:“我的公主啊,与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你会疯掉的。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帮你离开这里。”

“浩成啊,那肉香味儿越来越浓了,你快去端来吧。”

恐怕也只有辛蕊的那个老娘,对任浩成做的饭菜感兴趣了,她已经在催促了。任浩成这次倒也迅速,应声出去很快便端了一锅鸡汤,还有三大盘子土鸡肉。虽然味道还不错,但辛蕊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她只敷衍的抿了几口鸡汤,便闪退到一旁了。

小石头虽两世皆为仆人,但毕竟都是在大户人家做事,大场面见得太多了。所以对任浩成的土鸡汤,根本就不感冒。

“哎呀,我们家呀……对这鸡肉啊,鸡汤啊,早就吃腻了!所以呢,你这一锅呀,我就不吃了。”

小石头说话间,也退到了一边,紧挨着辛蕊坐在床沿儿上,看着那两位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似的吃着。

“公主,我找个理由把你带出去,然后给你安排个栖居之所。”

小石头在辛蕊耳边小声说着,辛蕊听后喜出望外,连连点着头。

“辛蕊呀,你就多少吃点儿吧,这土鸡肉啊,那可是真香啊,俺老太婆一年都难得吃上一回。”

听了那老人家的话,辛蕊顿时感觉一阵莫名的寒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给懒酒鬼找工作 尽管只是一个根本毫无血缘的母亲,但看到老人这种状态,她心里也非常难受。一锅极普通的炖土鸡,却能让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如此狼吞虎咽?这只说明一个问题,她平时的生活状态极其糟糕。

“老人家里非常穷,用一贫如洗和家徒四壁,都难以准确的形容。那个家连一张床,一张桌子都没有。房子也摇摇欲坠,随时会塌的样子。估计她可能……”

小石头这番话很显文采,居然用了三个成语,可见前一世在文希身边可不是白混的啊!不过,辛蕊更同情的是家里的情景。

“她可能一直乞讨维生吧?”

辛蕊小声道。

“我也是这样猜测的。”

小石头点点头。

这时老人家居然与任浩成热聊起来,小石头有心趁机带辛蕊逃走,可辛蕊自己却摇头,不肯此刻离开。她决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这个任浩成,根本就没有理由反对。

“你可以帮我找一个工作吗?”

辛蕊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出乎小石头的意料。没想到前世的金枝玉叶,如今要沦落到出去抛头露面找工作糊口。

“这个……我帮你找一处居所,你只需安逸生活即可,何必自找苦吃?”

“不,你要知道我现在是……辛蕊!一切都已改变。我听说这个世界,女人去工作的有很多。辛蕊是一个民间女子,不去努力工作如何生活?再者,只有走出这个大门,生命才有意义。”

辛蕊的话不无道理,小石头沉思片刻还是答应了。同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份差事,决定让任浩成去试试。

小石头沉默一会儿,试图想出一个适合辛蕊的工作来。

“喂,大家都暂停一下啊!咳咳!我有一件事儿想和大家说一下。”

小石头干咳两声,看着任浩成和那位老人家的背影说道。那两人闻声迅速回过头来,辛蕊也转眸盯着小石头。

小石头站起身,走到那房子中间的位置。拉着长长的音调儿,故作稳健的开始了讲述,同时还轻轻地来回踱着步。

“我呢,看你们家实在贫穷可怜。于是乎,真心想帮助你们一下……”

“好,好!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呐!我们真是感激不尽呐!那个……请问你能给我们多少钱呢?”

那个任浩成眨眨虚伪的眼睛,贪欲已经从话语间流露出来。

“是啊,是啊!小恩公啊,你就多给他一些银元帮助吧。”

那位老太太居然帮着任浩成说起了话,这简直就是很直白的讨要嘛!小石头听后撇撇嘴,如果不是因为他前世的主子在这里,他才懒得理会这样的人呢!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别说他只是一个随从根本就没钱,就算是一个富家公子也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进行施舍。

辛蕊在一旁更是气愤,任浩成的懒惰和贪婪,还有那位母亲的极度贫穷造成的无知,让她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难道你们就不懂吗?怎么可以要求人家好心人,直接给你金银呢?”

辛蕊终于忍不住说了话,那二位却依旧瞪着疑惑的大眼睛,脑袋都快摇晃散了。目不识丁的他们,怎么会懂这些道理呢!

“丫头,啥意思啊?是不是这位要给咱们送几条鱼呀?哈哈,那可太好啦!俺都三年没吃过鱼了,这回呀,俺可要在你家多住些日子啦!哈哈……”

大概是吃了土鸡肉的缘故吧,那老太太的说话声和笑声,都提高了分贝。辛蕊却摇头叹息着,任浩成也迫不及待地跟着追问道“辛蕊,到底啥意思啊?到底是几条鱼?”

“呸!几条鱼?做你的大头梦吧!我是好心想帮助你找份工作,可以改变你这个家的现状懂吗?”

小石头气得青筋暴露,握紧了拳头,但还是压下怒火给那个懒酒鬼做了解释。那位听后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仿佛一说到“工作”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痛苦。

“你如果不去工作,以后怎么生活?天天靠偷鸡摸狗度日吗?我现在给你定下一条约定,如果三月之内,你不能改过自新的话……我就去起诉,与你解除婚姻关系。”

辛蕊这番话如同一声巨雷,震得任浩成在椅子上颤了三颤,差点儿没被雷劈死。他万万没想到看似柔弱的辛蕊,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婚姻的危机,他和辛蕊这份婚姻此刻已经像纸糊的一样了。

“好,好闺女!就应该这样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那老太太终于听懂了辛蕊的话,这次是举双手赞成女儿的决定。那任浩成转眼看看老人家,带着悲腔问道:“娘,你吃饱了吗?”

“嗯,吃得非常饱啊!”

老太太用手背抿了一下嘴角,很开心的回答。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在没有吃到土鸡之前,你咋不这样说呢?”

任浩成低下头,小声嘟囔着。

“任浩成!你听着,因为你欠了我们东家的土鸡钱,所以有个工作你必须得去干。马上就收拾一下,跟我走。至于辛蕊,我会另外给她安排一份工作的。”

小石头这次彻底收起了笑容,变得异常的严肃,俨然就像是来收租的老地主。任浩成自知理亏,所以不得不点头答应。

“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去三十里外的养鸡场工作吧。”

“好啊,好啊!请问有鸡蛋吃吗?”

任浩成一听这个工作,反倒兴奋起来,慌忙眉飞色舞的问了一句。

“顿顿有鸡蛋和青菜吃,还有窝头儿,隔三差五会炖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薪资是……每月一块现大洋。”

小石头这样解释着,那个任浩成已经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他已经站起身准备去收拾东西了,旁边的老太太也跟着高兴。当然,辛蕊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呢?”

辛蕊小声问了一句。

“铲鸡粪。”

小石头在辛蕊耳边小声回答,辛蕊眉头蹙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了?其实,惩戒一下好吃懒做的任浩成,也毫不为过。

“那么,我可以做什么呢?”

这是辛蕊最关心的问题,因为转世到这个世界,她的思想意识也跟着转变了。她已经意识到作为一个新女性,必须要有一份工作了。

“让我想想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辞行 辛蕊静静地看着小石头,期待他的回答。此时,任浩成已经去隔壁的房间收拾行李了。辛蕊的那位母亲,看到盘里还有一些肉,舍不得丢弃。于是,打了几个饱嗝儿后,又甩开了腮帮子吃起来。

“去镇上的小学校吧,我们东家的女儿也在那里教书呢!我想……跟她说说应该没问题,那小学校有我们东家的股份。”

小石头这番话,是辛蕊转世以来听着最开心的。尽管她不懂什么“股份”,但总之听懂了,可以去做一位女教书先生的事情。

“这个世界真好,女子都可以为人师表了。”

辛蕊忍不住赞叹起来,小石头看着笑笑说:“你不知道的新鲜事儿,还多着呢!”

辛蕊郑重的点点头,充满了信心和希望。笑过一阵之后,辛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可有纸笔?”

辛蕊抬起头向小石头询问,小石头顿时愣住了。

“我……来得匆忙,不曾带纸笔。”

小石头这话吞吞吐吐,他没好意思说“我就是人家少爷的一个随从,平时带那玩意儿干啥?”但好面子的他,还是装腔作势的敷衍了一句。这下又把辛蕊逗笑了,她叹息一声,便不再问了。

“哎呦,哎哟哟……”

辛蕊突然捂着肚子叫嚷起来,这下,房间里的小石头和老太太都吓坏了。老太太慌忙停下筷子擦擦嘴角的油,起身过来观看。小石头也面容失色,担心自己前世的主子得了重大病疾。

“公……辛蕊,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辛蕊顺势向下蹲了一下,仍旧捂着肚子,但却趁机抬了一下头冲小石头挤着眼睛。

“快扶我站起。”

“好,我这就扶您去诊治。”

小石头的思维,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看到主子痛苦,他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

当小石头将辛蕊扶起来之后,辛蕊却看着她那位母亲说:“娘,您送我去季大夫家吧。让这位恩公……也好带着任浩成去工作。”

听到辛蕊这么说,小石头才算完全听明白了。原来辛蕊是不想与任浩成一同走出这个家,还有,她之前就说过“季大夫”三个字。不用问,这辛蕊和季大夫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

“这样也好,你们去吧。事不宜迟,身体的康健才最重要。”

小石头说完,转身向着门外呼唤任浩成。而辛蕊已经在她那位母亲的陪同下,走出家门向着季大夫家而去了。且不管,小石头如何带着任浩成离开?单说辛蕊,凭借依稀的记忆找到了季大夫的家。

“闺女呀,娘过去敲门吧。”

“你在这里稍等,我过去就可以了。”

辛蕊有意将老太太安置在门外等候,她自己进去才比较方便。

“不好吧,娘有点儿不放心啊!”

老太太担心的说。

“娘,要不,你现在回去吧。估计任浩成那个酒鬼,已经被带去干活儿了。以后呢,你就可以长期留在这个家里住。等我工作以后呀,每月再给你送点儿零用钱,你就可以安心度晚年了。”

辛蕊的话,说得老太太心里暖意融融,直夸自己生养了一个好女儿。

“那……要真是这样的话,娘可就回去了啊!”

“回去吧。”

辛蕊看着老人转过佝偻的身躯,而后脚步蹒跚地离开。当时,她的鼻子又是一阵酸涩,对老人家的承诺,她一定会兑现的。

门敲响后,大约一两分钟季大夫才缓缓过来。打开门的一刹那,季大夫的眼神即刻发直。呆愣了数秒才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辛蕊点点头回道:“是的,在那个家里生活,就如困牢笼,任谁都会不舒服。”

辛蕊一边说,一边向院子里走。

“咳咳!我给你诊治一下吧。”

季大夫转过身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听得出来这可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声线有些别扭,可能鼻子也不太舒服吧。

“你是不是偶感风寒?”

辛蕊回头看着季大夫,十分关切地问了一句。

“昨晚风大有些微寒,无碍的,我是医生。”

季大夫表情严肃,但话到结尾时又附上了一抹微笑,大概是为了让辛蕊放心吧。辛蕊也回了他一个微笑,两人就这样很快到了季大夫作为诊室的那个房间里。

“季牧啊,你在和谁说话呢?是不是菊馨姑娘啊?”

这时,另一座房子里传来一个老妇人苍老的声音。辛蕊闻听,惊诧的看向季大夫。

“是……我母亲的声音,她虽然失明了,但听觉却很好。”

季大夫给辛蕊解释着,辛蕊点点头。随后,没等主人礼让,她自己便找把椅子坐了下来。

“娘,不是菊馨,是一个来问诊的病人。”

季大夫回答了他母亲的话,老人也不再问了。

“菊馨是谁?”

辛蕊问出了她最关心,也最在意的问题。

“隔壁邻居家的姑娘。”

季大夫随口回了一句,看他眼神没有躲闪,表情也十分平静,故此辛蕊也没有仔细追问。

“坐过来吧,我来给你把脉。”

季大夫指着桌旁的一把椅子,示意辛蕊坐去那边也好方便把脉。可谁知,辛蕊起身走过去后却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双臂抱住了他的腰。

“文希,你就是我的文希。既然今生还能遇见,就说明我们的缘分,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了断。”

辛蕊泪眼迷离,仰头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季大夫在惊愕了一阵之后,低头俯视着这位娇俏玲珑的女子。双手却无所适从,继续很不自然地垂落着。他做不到伸双臂去拥抱她,因为在他看来那不是君子所为。

“辛蕊,你要自重。”

季大夫不敢直视面前的女子,只一边试图推开她,一边严肃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你怎么如此冷漠?文希,我们是成过婚的,我们才是夫妻。”

她舍不得松开,舍不得远离他的视线,她只记得他是她唯一拜过天地的人。

“那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这一世你是辛蕊,是任浩成的妻子。”

季大夫又推了一把,然而,辛蕊是认定了今天死不松手的。她踮起脚尖,双手又绕住了他的脖颈。带着凝香的朱唇,如蜻蜓点水般在他俊逸的脸颊轻啄了一下。

“知道吗?我此刻离开那个家,就再也不打算回去了。虽然这一世的身份是辛蕊,可我不愿屈服于辛蕊的命运。”

她深情的望着他前世的夫君,说出了即将远离的事情,她是来辞行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石头来找季大夫 曾经的文希,这一世的季大夫,听了辛蕊的话颇为震惊。其实,更多的还是担忧,担心她一个弱女子,在异世漂泊孤苦无依。

“去哪里?他同意吗?”

季大夫关切的问道。

“去镇上的小学校,他……也已经被带去一个养鸡场干活儿了。”

辛蕊说出这番话时面带欣喜,她要把自己的开心,传递给这个与她两世有缘的人。

“既如此,那可真不失为一件好事。两人长期分居,更利于诉讼解除婚姻关系。”

季大夫眼睛里陡然增添了一些光芒,不知是对她的祝福,还是某种隐匿的希望?

“你知道是谁在帮我们吗?”

辛蕊说这话时,更加兴奋和激动了。小石头前世虽名为他们的仆人,实则就是挚友和亲人呐!如今再次相逢,一定是某位好心的神仙暗中相助了她。辛蕊非常珍惜今生所遇到的每一位前世老友,所以心中难抑的喜悦,她要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他。

“是谁?”

那位季大夫疑惑的问道。

“小石头呀!就是你的前世,文希公子的书童。小石头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相信他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辛蕊一口气说了好多,季大夫彻底听懵了。他对前世的故人已经毫无印象了,尽管隐约相信有前世和今生的事实,但是如果生活中一下闯入多个陌生面孔,他反倒极其的不适应。

“还是不要……让他过来了。”

季大夫终于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完转过身向着门外张望了一眼。相信那一刻,他的内心是非常矛盾的。

“为什么?与前世故人相遇可是命运给你的馈赠,岂能轻言放弃?试问这一世,你过得怎样?没有朋友,没有情侣,难道就是幸福?难道你就甘愿如此浑浑噩噩,了此残生吗?”

辛蕊的话,说得季大夫的心颤动了一下,然而却没有表露声色。辛蕊看出了他内心的柔软,于是乘胜追击,讲了许多前世的事情。将大家的生死与共,把他们团队无比坚韧的凝聚力,描述得淋漓尽致。季大夫终于退回来,坐到了椅子上。

“若不是家中有风烛残年的老母,我早就远行他乡了。哎!可惜……”

“父母在,不远游。这点我理解你,但是你也总不能太委屈了自己呀!没有朋友的人生,是孤独的。”

辛蕊的话,再一次戳中了季大夫的内心。他沉默了片刻,无聊的从药柜旁的书架上,拿来一本书胡乱翻起来。

“有人吗?季大夫在吗?”

门外传来呼唤声,季大夫只以为是有病人来问诊了,于是起身出去开门。辛蕊对那个声音却非常的熟悉,她不由得喜出望外,悄悄起身跟了过去。

大门外陌生人的呼唤,加上敲门声十分急促,季大夫慌忙开了门。

“是来问诊的吗?你……好像不是本村人吧?”

季大夫望着那张陌生的面孔,惊疑的问道。

站在门外之人,正是在苦苦寻找文希的小石头。在看到自己前世公子的刹那,小石头的眼泪顿时“扑簌簌”滚落。没等那季大夫反应过来,小石头扑过去抱住他曾经的主子,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那季大夫有些发懵,这突然的剧情让他摸不着头脑啊!这是哪个导演加的苦情戏呀?能不能来点儿欢乐的?

“小兄弟,我实在搞不懂……”

季大夫用力推开小石头,诧异的看着他问。

“少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真不记得我了吗?”

小石头声泪俱下,看着他家少爷那一脸的茫然,他急得都快要吐血了。

“我……不认识。”

季大夫摇头否认着,此时站在一旁的辛蕊,一把拉住了小石头,然后又看看季大夫。

“我给你介绍的病人都来了,快进去帮他诊治吧。”

辛蕊说话间,拉着小石头就往面里走。季大夫只好很被动的,跟着往里走。

回到那间诊室,辛蕊转身将门关上。

“少爷,公主。小石头总算找到你们了,以后咱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小石头噗通一声,跪在季大夫和辛蕊的面前。久别重逢的喜悦,化作了无尽的泪,诉不尽隔世的别离之情。

“你……快起来吧,我……真的没有印象了。”

前世的记忆对他来说,已经荡然无存。他只记得自己是季大夫,还有这个村子和这个家。

“少爷,当时蜂妖让我们都闭上眼睛,才可以保留前世的记忆。可是你,却只顾得盯着公主看,根本就没有闭眼睛。所以这一世,你就不认识我们了。我问你,当初你看到的地方是不是河边?”

小石头在给这位季大夫讲述着前因,季大夫仍旧一脸的茫然和诧异。

“我再问你,当时在你的衣领处,可曾沾着一枚铜钱?”

当小石头问出这一句时,那位季大夫彻底惊愣了一下。小石头所说的这个情况,连前世作为娇儿公主的辛蕊,也是第一次听到。她暗暗称赞小石头的聪慧机灵,这一招儿,明摆着就在防着文希的失忆呀!

那季大夫终于点了头,承认自己见到了衣领上沾着的铜钱。

“那上面有我刻的一个石字,我当时就地取材,从椿树上刮了一些胶下来,将铜钱沾了上去。”

小石头做了这番详细的讲述,那季大夫,又一次经历了一番心理的波动。他没有说话,只轻轻翻开了书架上的一些书。

“这就是那枚铜钱。”

季大夫从众多书中,找到了那枚被他从前世带来的铜钱,展示给小石头看。

“没错儿,就是它。公子,咱们走吧。带着公主,咱们去找一个环境清幽,无人打扰的地方去生活。然后,再找到周云儿和仇二秋他们,那样咱们就大团圆了。”

小石头畅想着美好的生活,建议这位季大夫即刻离开。这个主意,对于辛蕊来说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前世没有幸福过下去,今生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与这位季大夫再续前世之缘。

“不可以,高堂老母无人照料啊!”

季大夫满是哀怨和无奈,虽然他知道了自己前世的故事,也有故人找上门来。但毕竟这个家里还有一位老人呀,这一世他是这位老人唯一的儿子。

“你要尽人子之孝无可厚非,但是你完全可以带着老人家走嘛!选择自己的人生,是没有错的。”

辛蕊在劝说着季大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主仆相见难相认 “可是……”

“哎呀,公子你就不要再犹豫了。事不宜迟,快收拾一下走吧。嗯?对呀,你不用搬家,不用搬走的。”

小石头本来一激动,想拉着他的公子离开。但转念一想,如果就在镇子上另谋一份差事,也可以不用搬家的。

“小石头,你有何良策?”

辛蕊看着小石头,疑惑的问道。

“我呀,是想让公子……不,季大夫也去当一个教书先生。这样的话,你们也可以朝夕相处不是嘛!”

小石头说得很有道理,不管男主在这一世是否还认得女主?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这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我是个医生,当不了先生的。”

季大夫摇着头,听这意思根本就不想去当什么教书先生。

“公子呀,我的季大夫!你可真像个书呆子呀!我问你:你最近读书吗?看报吗?外国强盗之徒,在咱们的土地上肆意妄为,你可曾听说过?就算……”

“就算抛却前世的身份不去想,那么作为炎黄子孙,你难道就真的置自己的同胞苦难于不顾吗?教书育人,让我们的后代博学多才,我们才可以民族强大,国力昌盛。”

不愧是前世的娇儿公主,慷慨激昂一番话讲出,那位季大夫居然低头沉默了。

“公主,还是你厉害。”

小石头冲辛蕊竖起了大拇指,小声称呼她为公主。

“好吧,我考虑一下。”

那季大夫终于抬起头,说了这么一句。小石头见对方已经答应,非常开心,拍手叫好。

“好好好,还考虑什么呀?走吧,至于你老这个老娘,待会儿我让馋嘴楼的伙计送饭过来。”

小石头说着,拉起季大夫就准备往外走。辛蕊更是难抑兴奋,跟在后面也准备离开。

“等等,我去拿件东西。”

季大夫说着转身去了里屋,半天终于拿着一样东西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大红色的包袱,上面还绣着醒目的金色“喜”字。

“辛蕊,这件衣服你拿去换上吧。”

季大夫说话间,将那包袱递给辛蕊,示意她进里屋去换上那件衣服。

“啧啧啧,好啰嗦!你们读书人是不是都读书读傻了呀?你刚才直接让辛蕊过去不就得了!还多此一举,将衣服拿出来。”

小石头在嘲讽似的说着,意在指责文人的迂腐。季大夫听后却不以为然,而辛蕊也没有心情询问这些细节。

“好,我去换上。”

辛蕊兴奋地说着,没有对季大夫说一句客套的话,因为在她心里他就是文希,就是自己的夫君。

辛蕊过去里屋那边,当她走出来时,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又亭亭玉立在面前。那是一身大红的婚礼绣袍,的确穿上很美。宛若当初的映月荷仙子,在瑶池边飘移游走的样子。

“你这是喜服啊!你确定让一个女教书先生,天天穿着它?”

小石头叹息着,对这身衣服根本就不看好。的确,整天穿着新娘喜服,在学校里游走也根本不符合画风嘛!

“我很感谢你,让我试穿这衣服,只是真的不太适合。除非……”

辛蕊低下头脸色微红,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除非有一天,你和公主再次成亲,这件衣服才能够用得着。”

嘴快的小石头,接续了辛蕊后面的话。那个季大夫满面囧态,没有即刻答上话来。

“这是一位双目失明的母亲,在她已知患上严重眼疾之后,在三天之内熬夜赶制出来的。”

季大夫讲述着这件喜服的来历,辛蕊听后感动得鼻子又一阵酸涩,差点儿哭出声来。那小石头却控制不住了,在那个小小诊室里大放悲声。

“好感动,好感动啊!我怎么没有这样一个娘啊?公子啊,我将你的老母,认作干娘可好啊……”

小石头哀嚎着,此情此景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这一世,他可是没有双亲的呀!那位季大夫没有理会小石头的情绪,直接转眼看着辛蕊说道:“你收下吧,反正我也用不着。再者说,你身上这件夹袄,就更不适宜去学校工作了。”

辛蕊点头,明白了季大夫的意思。不管喜服也好,旧衣服也罢,至少这是季大夫的一片心意。

“谢谢你,既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辛蕊笑着颔首鞠躬,向后退了几步。季大夫也退了几步,试图坐回椅子上去。然而,小石头再一次拽住了他的胳膊,这次直接给拖到了门外。

在季大夫张张嘴刚要说什么时,小石头已经把他“押解”到了大门外。辛蕊穿着很不合时宜的衣服,也紧跟在后面。小石头来时已经租了一辆马车,这样让俩人都上去,也避免了街上行人异样的目光。

“你先带他们去小学校门口,我去去就来。”

小石头吩咐那赶车的车夫,之后,自己飞速跑去了街边的成衣店。他用尽了自己攒了两个月的薪资,给辛蕊买了一身像样的衣服。当小石头一溜小跑,到了学校门口时,辛蕊和季大夫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们立在一块巨石旁,鉴于在公共场合,而季大夫又仍存有生分之感。为此,两人相顾无言。

“小石头,你总算过来了。这学校的大门紧闭,而我们在这里没有相熟之人,故此不敢擅自过去敲门。”

辛蕊解释着自己的无奈,小石头看看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再看看那身喜服。小石头轻声叹息着说:“哎!公主今生太可怜了!公主,你速去小树林换上这身洋装。”

小石头说话间,指了指小学校旁边的小树林,并将手里的衣物递给了辛蕊。

“这……我这身不是挺好的嘛?”

辛蕊吞吐着,她深知小石头做别人的随从家丁,薪资也不会太高,所以不愿接受他的赠予。

“哎呀,公主!你就别磨蹭了,等以后你发财了,再十倍百倍的还给我,不就是了。”

小石头推搡着,辛蕊踉踉跄跄走进了那小树林。很快,身穿粉色洋装长裙的辛蕊,缓缓走了出来。前世公主的气质,这下尽展无遗。小石头双手竖大拇指称赞,就连半天不苟言笑的季大夫,也在嘴角处露出了一缕微笑。

“季大夫,把这身喜服先收起来吧。”

小石头将辛蕊换下来的喜服,一下塞到了季大夫的手里。

“我……”

季大夫露出为难之色,那身衣服无处安放啊!正在这时,学校的大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成了辛老师 大门左右闪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材曼妙,相貌可人的洋装少女。那少女首先将目光落到辛蕊身上,仔细打量着她。

“哟,小石头,这位仙女一样的姐姐是谁呀?别告诉我说,是你的亲姐姐哟,你俩的相貌可是有天壤之别的哦,哈哈!”

那位漂亮的洋装小姐,将辛蕊与小石头进行对比之后,来了这么几句。这下小石头可不干了,面带委屈的说:“大小姐呀,咱不带这么损人的好不好?我小石头咋说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吧?”

“哈哈哈,小石头,你知不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大言不惭呀?像你这样的呀,在一帮下人和随从堆里呢,是属于鹤立鸡群的。但是呢,如果与这位先生站到一起嘛……嘿嘿,就成了乌鸦站在孔雀身边喽。”

那位大小姐的话,句句如刀,刺得小石头的心都要滴血了。他气呼呼得真想转身离开,但一想到他前世的主子,也只有这一条可以摆脱生活现状的路,故此还得对这位大小姐忍让三分。

“呃……我来介绍一下啊,这是辛蕊,我的远房表姐。这位是……季大夫,我的一位老朋友。”

小石头这样向那位大小姐,介绍着辛蕊和季大夫。

“这位就是我们东家的大小姐胡……”

“我叫胡丽静,很高兴认识你。”

那位大小姐打断了小石头的话,走近一步冲季大夫伸出了一只手。一双美丽的明眸,直盯着季大夫的脸。一旁的辛蕊,顿生醋意。心里在想:胡丽静?那个缺心眼儿的父母,给孩子起了这样的名字呀?

“呃,你好。”

季大夫迟疑一会儿,看了一眼那位胡小姐,但转瞬又将眼神离开。他吞吐着说着,也伸出了右手。

“呵呵,季大夫?欢迎来我们学校参观啊!我们学校呢,好像还真缺一个校医。”

那位胡丽静大小姐,说话时,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季大夫。

“好好好,太好了!那就拜托您了,大小姐。还有我表姐辛蕊,不仅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有是样样精通啊!麻烦您也给安排一下呗。”

小石头慌忙满面堆笑,向那位胡丽静小姐致谢。并着重说了辛蕊的事情,那位胡丽静小姐,再次打量了辛蕊之后点了头。

“走吧,进去见一下校长。”

胡丽静小姐,带领众人走进了学校。虽然没有多少学生,但那个学校建的还是挺不错的。古色古香的教学楼,还有后面专门建的教职人员的宿舍楼也很不错。

校园里环境清幽,绿树、红花、青草一应俱全,行至其中仿佛人在画中游。

一条蜿蜒的石子路,通向一侧的操场,那里有单双杠和球篮,这在当时的学校,已经算是比较先进的设施了。

胡小姐带他们,直接去了二楼的校长办公室。校长是一位中年老学究,当然也是建校的几位董事聘请来的。身为校董之一的胡老板的女儿,在这里说话还是比较有分量的。想要介绍过来一位老师和校医,那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情。

“好好好,胡小姐请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一下。”

那位校长点头哈腰,承诺着。

“谢谢刘校长。”

那位胡小姐,很礼貌的向校长致谢。

“小姐不必客气,倒是我有一件事很为难,希望小姐能帮我一下。”

那位刘校长面露为难之色,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那胡小姐。

“您请讲,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尽力而为。”

胡丽静小姐也十分直率,当即就答应了那刘校长的求助。

“好,那我就直说了。胡先生请小姐辞职回家,安心做一个大家闺秀。”

当那位刘校长把话讲出来时,胡小姐立刻变了脸。嘴里连声说着:“不行,不行,不行!我一个远渡重洋留学三年归来的人,让我回家做大家闺秀?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着那座八抬大轿吗?我才不干呢!”

“小姐,你要知道,我是很为难的。”

那位校长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他一个受聘于人的校长,的确在老板面前也不敢得罪。

“你去告诉我爸,就说……就说他再逼我,我就去跳楼!”

胡丽静小姐怒火中烧,气呼呼的说出这样的话,那位刘校长只能无奈的摇头。

接下来没再提让她回家的事情,校长赶紧给辛蕊和季大夫,安工作事宜。

“一会儿让李主任,给你们做具体的安排,包括宿舍。”

刘校长叫过来隔壁办公室的李主任,让她给这两位安排宿舍。

“喂,李主任呀,麻烦你把他们两个不要安排在同一层楼好吗?”

那位胡丽静小姐,冲李主任挤挤眼睛,小声说道。那位人至中年的李主任,看看那帅气的季大夫,瞬间明白了胡小姐的意思。

李主任微笑着点头,答应了胡小姐的请求。

“不必了,我晚上是要回家里去住的。”

那位季大夫表情严肃,非常认真的说道。此话一出,差点儿把那胡小姐气得跳起来,满面的失落和沮丧。小石头却在一旁,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好了,既然安排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那位胡小姐一气之下,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辛蕊对这位不熟悉,也不好意思说太多。任由那位李主任,带她去找寻宿舍。

“这位胡老师啊,其实人不错的。就是有点儿小姐脾气,不要误会呀!”

那位李主任人很随和,一边走,一边替胡小姐表示着歉意。

“没关系,小石头跟我讲过的,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很好的相处。”

辛蕊语气温和的说道。

“你也很随和的,辛老师。听说你画画比较好,明天开始呢,你就到一年级的班里,去给孩子们上美术课吧。”

那位李主任,直接给辛蕊安排了美术老师的工作。其实,或许这也是先让她实习一下吧。不过,辛蕊对这些话,最在意的是那句“辛老师”。这三个字是她历经两世,听到的最骄傲的一个称呼,胜过当年的“公主”。

她突然感觉自己爱上了这个职业,非常喜欢这个称呼。宿舍也是很让她满意的,因为学校教师不多,所以她可以独自住一个单间。这对于这一世的辛蕊,比起任浩成那个家,简直就像是进了天堂一样。

再说那季大夫,在学校的安排下,看了一下那间医务室。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这里,但因为有辛蕊在,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喜欢这里 虽然学生没有在学校住宿的,但学校还是专门设了食堂,因为有一些老师家在外地。餐食也还不错,有荤有素也有汤类,只是每月需要从教师的工资里扣除一部分。

庆幸的是建校的几个股东,都是慈善界人士,他们收取的餐食费并不高。至于学生的学杂费用,更是根据家庭条件,以及优秀生源,能免的绝不减,能减的二话不说,肯定减。

晚饭时辛蕊一个人留在学校吃的,因为小石头有差事在身不能久留,而季大夫则着急回去照顾老母亲。吃过晚饭后的辛蕊,回到宿舍许久没有入睡。那是她这一世以来,第一个因为兴奋,而激动得难眠的夜晚。她回忆了前世,也畅想了许多未来的事情,不知何时才昏昏入睡。

晨起的鸟儿,在窗外的枝头嬉闹,好似有意将辛蕊唤醒。她从朦胧中醒来,匆匆起床穿衣,匆匆去洗簌。同一楼层住着的教师们,相视一笑,不管认识与否都礼貌的打了招呼。

辛蕊浑身充满了力量,尽管根本不知道新式学堂的老师,具体该怎么工作?但她的信心是充足的,能量是爆棚的。

吃过早饭之后,辛蕊就看到了从家里早早赶来的李主任。这位其实没有住在那个清幽镇,也就是与那位胡小姐的家,同住一个村子。李主任是自己骑车来的,刚刚转世的辛蕊,是第一次见到自行车,也就是那时人们所说的洋车子。

她倍感新奇,围着那辆洋车子足足转了好几圈儿。

“辛老师,怎么……你家里没有洋车子吗?”

李主任大概看辛蕊穿着很漂亮的洋装裙子,所以想当然的认为她也会有洋车子吧。辛蕊被问得一愣神儿,没好意思说出,自己是第一次见这洋玩意儿。

“呃……我……我胆子小,所以一直不敢买。”

半天,辛蕊才支支吾吾这样解释着。心里却又一次赞叹,在这一世生活真好,想想自己做公主时,都没有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你喜欢这种洋车子吗?我家里有一辆,等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去学骑车。”

这时,刚刚赶到的季大夫冷不丁插了话。回头的瞬间,辛蕊喜出望外频频点着头。

“同事之间团结就很好嘛!我呢,今天之所以来得早一些,就是想带辛老师,先熟悉一下那个班级。呃,至于季校医嘛,你的工作相对轻松一些。平时呢,就是在医务室,只有同学或老师需要急诊时,你才需要及时赶过去。”

那位李主任先来了一句很程式化的套话,而后说出了具体的缘由。以及讲明了,季大夫的工作特点。

辛蕊和季大夫同时点点头,季大夫还特意纠正了一句:“我的真实姓名呢,叫樊季牧。”

“哦,明白,明白。大家习惯称呼你为季大夫,哈哈,从现在起,我也习惯了这个称呼。”

那位李主任不止随和,还很幽默,这在无形中,拉近了老师们和她的距离。辛蕊和季大夫,都对这位的印象很不错。

临近上课半小时,学生们都陆陆续续赶到了学校。一年级的教室就在教学楼的一层,他们的美术课和音乐课是有专门的教室的。

“辛老师呀,昨天我忘记给你课本了。你可能都没有备课,这点,怪我的工作疏忽。”

走进那间美术教室,李主任看到一张画板旁的椅子上,放着辞职的教师留下的课本,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工作没做到位。

“备课?”

辛蕊非常惊奇的,重复着这个第一次听到的词汇。

“啊?哦,我明白了!你们这些留过洋回来的,对于教小孩子,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儿。你们学问大,不需要备课的。”

李主任笑了,想当然的认为辛蕊是不需要备课的。辛蕊愣怔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笑。心里在想:一定是小石头吹牛过了头,把自己说成了留洋归来的。

不过,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她,还是拿起了那课本翻开了两页。上面花里胡哨的图案,她真的有些懵了。想想前世,她在皇宫里学画,是专门请了最好的画师的。但他们学的是大写意和小写意,除了国画没有其他。再看看这课本上,都是一些令她看不懂的铅笔画,图形也都是些水果和花草之类的。

“李主任,这些……”

因为怕等会儿上课不懂,而落个误人子弟之名,辛蕊还是放下颜面向李主任请教。

“哦,你是说这些简笔画呀,一年级的孩子嘛,年龄小,学些简笔画就很合适嘛!那个抽屉里面有许多铅笔,各种颜色都有。还有那个角落里的画纸,可以随便用。辛老师,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当老师,紧张是难免的,习惯了就好了。那就这样吧,我现在看看孩子们到齐了没有?招呼他们过来上课。”

如果没有李主任,絮絮叨叨的讲解,辛蕊还真是一片茫然。当李主任转身走出时,她好奇地过去打开了一张桌子的抽屉。果然,现出了琳琅满目的菜色铅笔。

“原来这一世的人,都用这些来作画呀!真好,都不用研墨的。”

辛蕊自言自语感叹着,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熙攘,以及小孩子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辛蕊的心跳立刻加了速,紧张感再次袭来。

过来的孩子大约只有十几个,年龄却好像有些差异。大多数在六七岁的年纪,但其中有三四个,看上去十岁还要多。跟过来的李主任,向辛蕊介绍说,那几个年龄大些的孩子家境非常贫寒。但他们的父母,在胡老爷家做工,所以胡老爷特意给了这些孩子,一个上学的机会。

辛蕊听后点点头,再一次对那位没见过面的胡老爷肃然起敬。

“孩子们都坐好了,安静一下。我来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新来的辛老师,大家鼓掌欢迎!”

李主任走过去,与辛蕊一起站在了讲台上。面向那些学生,示意他们安静下来,而后又带头鼓掌。

学生们倒也听话,在李主任的号召下,齐唰唰的鼓掌热烈欢迎辛蕊。

“谢谢,谢谢大家。”

辛蕊激动得含着泪,鞠躬向学生们致谢。这下,可把李主任和学生们都搞懵了。

“哈哈,辛老师你太谦虚了!孩子们,你们喜欢这样的老师吗?”

李主任称赞了一句辛蕊,转过来又向学生们询问。学生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喜欢”。这声音,让辛蕊听后无比温暖。

“像个傻大妞儿!”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办公室为何物? 那位胡丽静小姐立在门口,用很不友好的眼神,看着出于懵圈儿状态的辛蕊。

“胡老师,你的课就往后调一节吧。我刚好今天上午有点儿时间,可以指点一下新来的老师。国文和数学课,都已经向后调了,我想……你也一定没意见的吧?”

李主任言辞温和,讲着自己的决定。她大概以为这位胡小姐,会通情达理很好说话的。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音乐课,就要把时间让给她?”

胡丽静这种态度,是李主任万万没有想到的。本以为辛蕊是胡丽静介绍来的,这两人应该不会有什么矛盾呢。

“胡老师,照顾一下新同事嘛!毕竟辛老师,也是与你有间接关系的嘛!”

李主任试图劝慰那个胡丽静,然而她却一万个不满意。

“一码归一码,这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李主任,你身为校领导这样做,难道就没有处事不公之嫌?要知道除了校领导之外,还有几位股东呢!”

胡丽静试图将自己的老爹搬出来,在李主任面前狐假虎威一番。然而,李主任根本就毫无惧色。因为她知道,胡老爷一直不赞同女儿来做老师。如果不是李主任和校长,一直在胡老爷面前美言,这位大小姐早就被强行带回家了。

“相信各位股东,也会赞同我的安排。”

李主任说完这句,目光直接转移到那些学生们身上,将胡家大小姐直接晾了起来。

“你……太不公平了!”

胡丽静转身愤然离开,教室里的辛蕊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顿起涟漪,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辛老师,现在的时间呢,就交给你了。第一节课不止要授予孩子们知识,还要给孩子们留一个好印象,让他们在顿暂的时间内,喜欢上你这个老师。”

李主任语重心长的说着,辛蕊一一记在心里。李主任转身准备离开了,那块三尺讲台便真的交给了她自己。

孩子们倒也听话,没有一个人喧哗,十几双天真的眼睛都盯着他们的老师。辛蕊静思了一会儿,过去墙角处拿了一些白纸,而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些彩色铅笔,放在讲台的桌子上。

“咳咳!那个……孩子们呀,你们每人过来领取一支……铅笔,还有一张白纸。”

辛蕊思虑过后,竟然想出了这样的教学方式。孩子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大概一时不敢接受,这位老师的教学方式吧。他们一个个都是背着书包来的,至于铅笔和白纸也都必备了。却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老师,居然如此慷慨?在没有学校批准的情况下,直接把属于“公物”的东西发放给学生?

“你们都过来呀,每人一份哦。”

辛蕊手里晃动着纸笔,示意孩子们一个个过去。孩子呆愣了一会儿,才终于有人带头过去了。紧接着,都依次领到了纸笔。

孩子回到座位上,有的端端正正的坐好,有的却在交头接耳,大概在小声议论着,这个奇怪的新老师。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

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因为刚才李主任无意中给她做了示范嘛!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辛蕊微笑着面对大家。

“现在你们画画吧,等画好之后我来检查。”

辛蕊依旧十分和蔼,不过这样说话却再次让学生听懵了。其中有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儿,举了一下手而后自行站起身。

“老师,让我们画什么呀?您不在黑板上,给我们示范吗?”

那男孩儿看着辛蕊的眼睛,疑惑的问道。孩子说的没错啊,以前的老师都是在黑板上,先画一个图案出来,然后让学生们模仿学习的。孩子们真不明白,为何这个老师如此特立独行呢?

学生的问题,让辛蕊也顿时懵了。示范二字她听得懂,但“黑板”为何物?她一脸的茫然,矗立在讲台上。

“老师,您还是转过身去,先在黑板上给我们做一下示范吧。”

那孩子这话提醒了辛蕊,她猛然转回身,才第一次发现墙壁上有一大块类似黑色油漆制成之物。

“哦,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黑板吧。”

辛蕊这样想着,虽然看到了黑板,但她依旧一筹莫展。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要用什么笔在上面作画呀?用自己惯用的羊毫?不行,不行,这又不是宣纸!她试着拿起了一支彩色铅笔,又摇了摇头,这种貌似也不行。

“老师,没有粉笔了吗?你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应该有备用粉笔的。”

又一个孩子站起来,提醒着他们的新老师。辛蕊在短短几秒钟内,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她带着好奇,立刻去另一个抽屉里找寻。果然,好几盒各种颜色的粉笔,整齐的摆放在里面。她的心豁然开朗,迅速拿起一直粉色的,在黑板上画起了荷花。心里暗自赞叹:这种笔好神奇呀!

当她画完之后,教室里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之前给她提建议的孩子,带头恭维起他们的新老师来。

“安静,安静一下。你们两个也坐下吧,现在你们看着这朵荷花,各自模仿着画一朵出来。”

辛蕊这样给学生布置着学习任务,这下有几个孩子开始犯难了。他们盯着那张纸,不知如何下笔?这种状况还是难不倒辛蕊的,她飘飘然走过去,给那些孩子逐一进行指导,手把手的教他们。

孩子们深受感动,因为这个老师太和蔼可亲了。即使哪个画得不好,甚至与同学发生了口角,老师都不会厉声批评,而是柔声细语的讲道理。那节课在愉快的氛围中过去,孩子们学得都很认真。

下课铃响了,孩子们主动起立跟老师说着再见。辛蕊的兴奋和骄傲难以言表,仅仅一节课,她似乎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职业。

当孩子们一个个跑出去,最后出去的她回望了一下黑板。心想:“以后这就是我最好的伙伴了。”然而,就在她倩影婀娜准备离开教室时,一双眼睛就在窗外盯着她。

由于学生少,老师们还是比较轻松的。辛蕊那天只上了一节课,她根本不知道,老师还各自有一个办公室。于是,下课后她居然在一个学生的带领下去了校医室。

正在无聊翻看书籍的季大夫,见辛蕊过来不由得大吃一惊。

“辛蕊,你的课讲完了?”

季大夫惊疑的问道。

辛蕊非常开心的点点头,但季大夫却摇了摇头说:“那你应该回办公室啊!跑这里来干嘛?”

“啊!办公室?那又是何物?”

辛蕊天真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犯了错 “就是老师们,下课之后的办公场所呀!什么备课呀,批改作业都要在办公室进行的。”

季大夫这样给辛蕊解释着。

“啊!还有那么复杂呢?”

辛蕊叹息道。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的办公室在哪里呀?”

季大夫问道。

辛蕊听后摇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季大夫看着这个奇葩,真想笑。也难怪,一个前世的公主,刚刚转到这一世,就让她成为了教书先生,她自己的未知世界一定比学生还要多。

“走吧,我带你去找找。”

季大夫说着站起身,准备带辛蕊去找办公室。正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医务室的门。透过门上的玻璃,隐约可见一张天真的孩子脸。

“请进。”

季大夫说话间,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而辛蕊站在他的一侧,好奇地向外张望着。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走了进来。先看了看季大夫,随即又将视线转移到辛蕊的脸上。

“您就是辛老师吧?校长让您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那孩子很懂礼貌,居然知道用了尊称“您”。说完之后,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盯着辛蕊期待一个应答。辛蕊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我就是。”

“那走吧,校长在等您呢!”

那孩子又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往外走。辛蕊不明缘由,她看看季大夫欲寻得求助。然而,季大夫一直在医务室呆着,就更弄不清个所以然了。季大夫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辛蕊咬了一下嘴唇,算是为自己壮了壮胆儿吧,跟随那孩子出去。

校长的办公室,她是去过的所以不算太陌生。那小男孩儿把她带到那里,便回教室上课了。那间办公室,除校长之外还有两个人在座。分别是李主任,还有那个董事的女儿胡丽静。

“辛老师,请坐。”

校长说话仍很客气,指着一把藤椅说道。但那张脸明明写着严肃的微怒,辛蕊这个前世的公主,虽然对现代的许多事都不懂,但察言观色,还是很厉害的。

辛蕊礼貌的致谢,走过去想坐下。

“慢着!校长,你这也太仁慈宽厚了吧?对犯了错的人,就是这样惩罚的吗?”

那位胡丽静小姐,用仇视的眼神看着辛蕊。言语间似在指责校长的办事不公,那位校长在这位胡丽静小姐面前,的确也是要礼让三分的。既然她在针对辛蕊,那么校长也只能尊重一下她的意见。

“辛蕊呀,你今天这第一节课感觉如何呀?”

校长看着辛蕊问道。

“很好,学生们很听话的。”

辛蕊被问及上课的问题,顿时来了精神,非常开心的回答。同时,她不自觉地想坐到椅子上。但那位胡丽静小姐却使了点儿坏,用脚轻轻将藤椅踢开了一些。

“辛蕊,小心!”

还好李主任心地善良,动作也敏捷,慌忙起身扶住了辛蕊。好在有惊无险,否则已经身怀有孕的辛蕊,如果跌倒在地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李主任帮辛蕊将藤椅拉过来,请她坐下。那胡丽静小姐的仇视,又转向了李主任。但李主任根本不屑理会于她,而是帮着校长在向辛蕊问话。或许是因为眼缘吧,这位李主任,就是感觉辛蕊怎么看怎么顺眼。对她,就像是看待自家的孩子一样。

“辛蕊呀,你今天都是怎么上课的呀?我听说……你还给孩子们都发了奖品?”

李主任和颜悦色,看着辛蕊问道。那位胡丽静小姐在一旁,咬了一下牙齿。

“就是教他们画了一朵荷花,没……没有发什么奖品呀?”

辛蕊面带诚恳的回答,她哪里知道已经有人以“私发奖品”为名,举报了她呀!大概那位胡丽静小姐,已经后悔将她介绍到学校工作了。当然,这也源自于季大夫的出现,谁让人家胡小姐对季大夫一见倾心了呢!

“是吗?那么我问你……孩子们手里的纸和彩色铅笔,哪儿来的?”

还没等李主任和校长说话,胡丽静已经沉不住气了,她抢先问了两句。

“就是……就是那抽屉里的嘛!”

辛蕊如实回答,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不就是教室里的东西嘛,给学生们用难道不是很正常?

“哎呦喂,还抽屉里的?你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吗?知道那是从国外,千辛万苦才托人买回来的吗?那可不是普通的路边货!我就纳闷儿了,你留洋三年,都是怎么学习的呀?难道生活在真空里,与世隔绝了吗?”

那胡丽静小姐一口气给了辛蕊许多的反问,意在指责她的过错,嘲讽她的肤浅。这势头明显盖过了校长和李主任,让那两人愣怔了片刻,不好意思抢了胡大小姐的风头。

半天,校长才缓缓地说道:“学校有学校的规矩,不该发奖品的时候是不能发的。除非每次大考完之后,可以奖励给比较优秀的学生。辛老师,你这次确实犯了错,至于怎么惩罚?我和李主任说了不算,得要几位董事裁决。”

校长不紧不慢的说了这么一通,辛蕊如同遭遇了一声巨雷,震得她脑子一阵阵疼痛。没想到自己一个无意的举动,竟然是一种错误,看来学校这碗饭也没那么好吃呀!

“校长、李主任,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吧!”

辛蕊满腹的委屈,但仍旧向校长和李主任请求原谅。因为她不想失去这个工作,不想再回到那个任浩成家里去住。只要能让她远离任浩成的家,能让她生活自如一些,就算当不了老师,就算当个清洁工她也非常乐意。

“道歉就完了?你知道那些纸笔值多少钱吗?你一个月的工资够吗?”

胡丽静小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质问,这下辛蕊心里泛起了嘀咕。她在担心着自己的工资,够不够赔偿?

“那些多少钱?”

辛蕊终于转眸看着胡丽静,在向她询问那些纸笔的价格。那位胡丽静小姐,又是一阵冷冷的微笑。之后伸出一把手说道:“折合现大洋五十块。”

辛蕊顿时心头一惊,虽然她不清楚五十块现大洋是个什么概念?但她知道以自己的工资,需要五十个月。

“胡小姐,没那么夸张吧?去年我儿子从国外带回来的,就没有那么贵嘛!”

那位李主任,又在替辛蕊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竹桥边 “我替她赔偿,校长,明天我就把钱送过来,只求学校给辛蕊一个机会。”

突然传来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只见那位身材伟岸,俊逸帅气的季大夫已经走进了办公室。

那位胡丽静小姐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多管闲事儿!”

胡丽静气愤得说道。

季大夫没有理会于她,只毕恭毕敬的站在校长办公桌前。辛蕊满怀感激的看着季大夫,向他表示感谢。

“李主任,要不这样吧,咱们就别向董事们汇报了。”

校长以商量的口气,与李主任说话。李主任当即点头同意,并将赔偿金额,降低至十五块大洋。校长同意了这个处罚决定,辛蕊和季大夫一起,向两位校领导表示感谢。

胡丽静小姐这下真的怒不可遏了,居然完全放下淑女外表下的矜持。她“噌”的一下站起身,指着校长怒吼道:“你……你们竟敢私自做出轻罚决定?如此,把董事会和各位董事放在何处?”

“胡老师,你到学校时间不长,大概还不太了解学校的规章吧?董事会放权给学校,可以自主处理一些简单的问题。辛老师的事情,虽然起初我决定汇报董事会的,但现在既然对方主动提出赔偿了,我想就不必那么繁琐了吧?”

校长慷慨陈词,讲了一大堆的理由,这下胡丽静小姐也只能无奈的闭嘴了。但却一句话没说,起身离开了,自此好几天没有来上班。

时光如梭,辛蕊在学校工作一晃已经一周时间。她在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和适应着当时人们的生活习惯。无论从同事那里还是从学生身上,她都学到了不少。

周五下午放学,小石头来到了学校。在辛蕊的宿舍里,他又一次以公主来称呼她了。

“公主,明天是周末,我请了一天假。咱们约上公子,一起去山上游玩散心吧。”

小石头心情极好,话语间透着兴奋。他所说的公子,当然是指那位季大夫。

“哎呀,那咱们快过去吧,我担心他会马上回家。”

辛蕊焦急的说道。

小石头听后没有迟缓,和辛蕊一起去了学校的医务室。恰好那位季大夫,刚要锁门出去。

小石头看看四下无人,过去拉住了季大夫的衣袖说道:“公子,且慢行!明日咱们一起去山上游玩吧,今世相遇不易,应该多多珍惜才是。”

小石头的话,让本不想去的季大夫犹豫了一下。

“几点?”

季大夫认真的问了一句。

“呃……那就定在早上七点半吧,那个时间阳光柔和,空气清新。”

小石头非常愉悦的定好了出行时间,那位季大夫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却不知是不是敷衍?不管怎样,辛蕊是非常开心的。因为想着第二天的相约,她的那个夜晚似乎特别的漫长。总算盼到了天亮,辛蕊起得非常早。

学校教学楼一楼走廊的墙壁上,有一只老挂钟。辛蕊早早就跑去看了,认识钟表时间,也是她在短短一周之内学会的常识技能之一。

当时还不到六点,辛蕊已经感觉到了心急如焚,度过分秒都无比的漫长。学校的食堂六点半开饭,辛蕊只是敷衍了几口,便又去了教学楼那边看时间。她这么频繁往返,以至于看守学校的门卫大爷,都有些质疑了。

时间到了七点二十的时候,小石头和季大夫,便赶了一辆马车过来。在大门口焦急张望的辛蕊,激动得忘了自己是双身子的事实,三步两步飞奔上了马车。上去马车的辛蕊眼前有些发黑,她当即捂着额头,微闭了眼睛。

“小心!”

那位季大夫慌忙扶住了她,辛蕊强忍不适睁开眼睛。关切之情荡涤在那位季大夫的眼中,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文希对娇儿公主的关爱,都是无处不在的。

“文希,我又看到了你。”

辛蕊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身份,她凝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庞,激动之余,忍不住顺势躲进了那宽阔的胸膛。

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种巨大的安全感瞬间将她包围。这一世,她需要要的就是这样的呵护和温暖。

“快坐稳了,你现在有孕在身,凡事都要小心。”

那位季大夫,居然扶着辛蕊在座椅上坐好,有力的臂弯悄悄离开。辛蕊迅疾大为不悦,暗自埋怨他的不解风情和木纳。

“公主,公子!你们可坐好了哈,我要快马加鞭了!”

充当车夫的小石头,冲着马车里嚷道。

“不要,车速一定要减慢!辛蕊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受不了太大的颠簸。”

季大夫说这话时,神情焦虑语速极快。这下总算给刚刚略感失落的辛蕊,带来了一些安慰。在她心里,依然把他当成前世的文希。

“好嘞!只要为了我家公主好,就算慢成蜗牛也无所谓呀!”

小石头应声说着,对于他来说,只要前世的主子幸福,他就无比开心。

马车行走缓慢,到达村外时已将近八点。马车稳稳停靠在一块平地,那匹马也顺势可以品尝到青草了。

“公主,公子,你们请下来吧。”

小石头过去掀开马车上的花布帘,像前世一样,恭请他的主子们下来。那一刻,季大夫也表现得非常绅士,搀扶着辛蕊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春意盎然的季节,绿草红花还有那河畔垂柳,以及桥下潺潺的流水……所有景色一如当年。

“前世就是在这座小桥,我们一行人走到了一世的尽头。于是,娇儿不再是娇儿,文希也不再是文希。”

辛蕊手指着眼前的竹桥,她似乎不敢再踏上去,因为怕辛蕊也即刻变得不是了辛蕊。

“可命运还是有相遇。”

那位季大夫第一次以感慨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虽然没有直白的说出什么慷慨激昂之词,但辛蕊已经感受到了,他那份含蓄的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一世刚刚重逢一周多的时间,能让成了季大夫的他,接受前世的感情已经实属不易。

“文希,以后没有旁人的时候,我就称呼你为文希,而你……就称呼我为娇儿好吗?”

辛蕊迫切想在适当的时刻回到从前,于是,她牵住了他的手。

对于这个建议,季大夫没有当即表态,他迟疑着。

“公子,你还在犹豫什么?现在就咱们三个,咱们就是前世的咱们,是一家人呐!”

小石头跑过来撮合,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季大夫,完全回到前世的状态。

“臭丫头!你再跑,再跑,我今天就打死你!”

正当三人回忆着前尘往事之际,突然,自竹桥那边传来了泼妇骂街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酷似冷妃的黄四娘 两人迅速松开彼此的手,和小石头一起向竹桥上望去。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儿,慌里慌张飞速的跑来。后面紧跟着一位中年妇女,那妇女手持一根藤条,一边追赶一边高声怒骂着。

“大姐姐,救命啊!”

那小女孩儿,一头撞进了辛蕊的怀里。可以感觉到她弱小的身躯,在瑟瑟发抖。出于善良的本质,辛蕊下意识的用胳膊护住了那孩子。

小石头和季大夫都愣住了,一时弄不清是何缘由?

“臭丫头!你还学会找人帮忙了啊!我告诉你,当娘的打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谁也管不了!”

那位在盛怒之下的妇女,伸手过去准备从辛蕊怀里,将孩子强行拽走。辛蕊护佑着那孩子,向后退了几步。

“有话好好说,不要打孩子嘛!”

辛蕊柔声细语,试图劝说那位妇女不要打这个小女孩儿。

“你是谁呀?我打我的女儿,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儿吗?”

那位妇女满腹的怨气,顿时冲着辛蕊而来。

“干嘛?你是哪来的野蛮女人呀?敢这样跟我家……小姐讲话?”

小石头气得握紧了拳头,冲过去欲替辛蕊出口气。但当他看到那野蛮妇女的那张脸时,顿时呆住了。

“小姐你看!她……她是……”

小石头指着那位野蛮的妇女,示意辛蕊看过去。原本在低头安慰小女孩儿的辛蕊,闻声抬起头。

“啊!”

辛蕊不由得惊叫出声,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没想到前世的冤家对头今生又相遇了。

那妇女大约四十岁左右,蓬头垢面。一身肥大的灰色粗布夹袄和夹裤,上面还打了几个黑色的补丁。脚上的布鞋也差点儿露出脚趾了,从这外表来看此人的生活,应该很窘迫。一定是的,因为那小女孩儿也是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只是五官很清秀。

辛蕊此刻无心细细端详那小女孩儿,因为这位妇女才是她的前世故人。那五官、那神情,活脱脱的就是冷妃娘娘嘛!

“冷姨妃,你怎么会在这里?”

辛蕊的思维顿时回到前世,竟看着那妇女脱口而出。

“谁叫冷姨妃呀?呵呵,这位小姐,你怕是认错人了吧?俺是逐流镇的黄四娘,你去打听打听,有几个不知道的呀?”

那位妇女说话时流露的高傲,让人不禁想笑。“黄四娘家花满蹊”这句诗,辛蕊记得。但此黄四娘可绝非诗里的黄四娘呀!呵呵,几人知晓?

“哈哈,我倒是感觉你这张脸很熟悉!只是,这副德行嘛……不止没见过,还令人作呕!”

小石头已经断定了那位妇女,即使是冷妃娘娘转世,但其前世的记忆也已荡然无存了。唯一保留的是,那种骨子里渗透出的坏。

如果说前世的冷妃对娇儿公主不好,那是因为并非她的亲生女儿。可是这个小女孩儿又是怎么回事儿呢?如果是亲生女儿,遭到生母的如此虐待,那这人简直比前世还要坏。

“哎哟!你这个长着一副下人胚子的小混球儿啊,有啥资格这样跟俺说话?俺认得你,你不就是胡家那个傻少爷的随从嘛!咋了?又换主子了?今天来巴结这位小姐了?”

没想到这个黄四娘,居然还认识小石头。

“你怎么认识我的?我没见过你呀!哦,我明白了,怪我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你这个贱人了!”

小石头拍拍脑袋,不紧不慢的回骂了对方。这就是普通人的处世之道,讲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样才心里痛快。不过,对于辛蕊和季大夫这样的,却似乎很难做到。所以,季大夫直到此刻还处于懵圈儿的状态。他失去了前世的记忆,根本不知道这个黄四娘,就是曾经的冷妃娘娘。

“不要再争论这些无关的了,还是说说你的女儿吧。她犯了什么错?致使你如此生气?”

沉默半天的季大夫,终于开口了,而且这话才是问到了正题上。那位黄四娘听了这话,情绪仿佛缓和了一下。叹口气说道:“这位公子说话倒是斯文,那俺就跟你讲讲吧。俺是五年前嫁给她爹的,当时这丫头只有九岁……”

“等等,这么说,你不是她的亲娘呀?难怪那么狠心呢!”

小石头打断了黄四娘的话,终于明白了,为何她会那么狠心的对待这个小女孩儿。那黄四娘白了一眼小石头,继续着她的讲述。

“俺像对待亲闺女一样,对待她呀!可谁知,好日子不长。三年前,她爹……他……给地主家喂驴,在驴圈被驴踢死啦!”

黄四娘讲到这里时,面露些许的悲伤,小石头却大笑起来。

“小石头,不可嘲笑别人的不幸。”

季大夫这一世,第一次以这种祈使的语气训教着小石头。对于前世公子的话,小石头是言听计从的,故此立即收回笑容。那位黄四娘则继续讲述着……

“她爹死后啊,家境越来越贫穷。我一个人带着这个女儿,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呀!这好不容易盼着她长到了十二岁呀,前几天有媒婆上门了。说是东庄的李大户要纳妾,媒婆带着俺家闺女,在集市上偷偷让那李大户看了一眼。那李大户当即决定,出五十块现大洋的彩礼,娶俺家闺女过门呀!可是……”

“不可以!你的孩子尚未成年,怎么能够婚嫁?你这是犯法的懂不懂?”

没等那黄四娘说完,辛蕊就已经暴怒了。虽然前世的娇儿公主成婚较早,但那是古代呀,是有情可原的。这一世,娇儿公主转世的辛蕊,实际年龄已有二十岁,已属成年人。所以,她的思想早已成人化,而且还是比较进步的那种。

“大姐姐,救我,救救我呀!我不想嫁人!”

那小女孩儿颤抖得更厉害了,泪水已经沾湿了辛蕊的裙子。

“小妹妹,不要怕。”

辛蕊在安慰着那小女孩儿,同时怒视着那个黄四娘。

“小青豆!你想干啥?找几个陌生人来保护你吗?别做梦了!回头儿,他们把你卖了都不知道!快跟娘回去!”

那个黄四娘又伸手去拽小女孩儿了,很明显她才是一个狠心的后母。孩子如果跟她回去,那就是掉入了虎穴狼窝呀!辛蕊横下一条心,今天势必要救下这个叫小青豆的女孩儿。

“去你的吧!”

小石头实在忍无可忍,冲过去一把将那个黄四娘推倒在地上。

“小石头,打得好!快,帮忙把小青豆抬到马车上去。”

辛蕊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青豆中毒 辛蕊吩咐小石头过来帮忙,小石头不敢怠慢,立即帮忙将那叫小青豆的女孩儿抬上了马车。季大夫也紧跟过去,三人将那可怜的小女孩儿救走了。

“公子,把她带去哪里呀?”

小石头一边赶车,一边向季大夫求问。

“要不,送我家里吧。”

季大夫毫不犹豫的说,小石头刚想调转车头,去季大夫家的方向,辛蕊却开口了。

“送学校吧,我可以照顾她。”

辛蕊的决定,季大夫和小石头都不太赞同,毕竟她自己还栖居在学校宿舍呢,况且还有孕在身。

“你那里恐怕不太方便吧,先别说你是双身子的问题。就算被学校领导和同事问起来,也不好回答呀!”

季大夫在为辛蕊担忧,劝她不要将那个小青豆带到学校去。然而,辛蕊是个倔强的人,她决定的事情不会轻言放弃的。

“我一个人很孤单的,也真的需要有人陪我说说话。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妹妹,一定也很乖很懂事的。”

辛蕊看着那个可爱的小青豆,执意要带她回学校。季大夫和小石头,拗不过辛蕊只好遵从她的意见。还好是周末学校里人少,他们走进宿舍时没有遇到一个人。

“青豆小妹妹,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买点儿吃的来。”

小石头安慰着那可爱的小女孩儿,孩子微笑点头,还很礼貌的谢过了小石头。

辛蕊没有说话,顺手从宿舍里拿了一只脸盆出去。不多时,接来一盆水。这位前世的公主之尊,居然亲自帮小青豆洗了脸,还梳理了一下头发。

洗过脸之后的小女孩儿,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粉嫩可爱,与之前仿佛判若两人。

“我先回家一趟,把家里收拾一下。不然,明天就让青豆住到我家里去吧。”

季大夫说着,准备回家去收拾房子。其实,让小青豆去季家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至少,她那个狠心的后妈不容易找到那里去。但辛蕊似乎还在犹豫,或许因为这一世孤单清冷,她迫切需要一个姐妹来陪伴吧。

“先等等再说吧,或许和李主任好好讲讲还……”

“不要想太多了,学校不会那么轻易就收下一个学生的。再说了,青豆她……应该是完全没有基础的孩子。”

季大夫打断了辛蕊的话,因为他知道,她想要为青豆求情,让学校收下这个孩子。

辛蕊被季大夫的话所打击,顿时沉默了。

“姐姐,青豆想上学。但是青豆不能连累了姐姐呀,你那么好心帮我逃走,我已经非常感谢你了。”

青豆眼神里流露出对知识的渴望,但却摇着头。因为她知道那或许,只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一切都会好的,今天永远不能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只要我们一心向善,美好就永远在等着我们。”

辛蕊言语柔和,慈爱的就像一个母亲在鼓励自己的孩子。小青豆欣喜的点着头,季大夫也会心的笑了,他第一次看到了充满母性温暖的辛蕊。

“我回去了。”

季大夫再次提出告辞回家,这时小石头买了许多的包子回来。前几日,为了给辛蕊买一条洋装裙子,已经花掉了他所有的钱。这次的二十个包子,是他从傻少爷手里借来的钱。当时,还差点儿被小姐胡丽静看到。

“少爷,先不要着急回去,吃几个热乎包子吧。”

小石头在门口,欲拦阻季大夫的脚步。

“不用了,你也不容易。”

季大夫说话间,与小石头擦肩而过。就在彼此胳膊摩擦了一下的间隙,小石头似乎感觉到了异常。

那位季大夫走远之后,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的袖筒里多了十个铜板。

“哎呀!公子,你果然还是最疼小石头的,那个公子呀!”

小石头跑到门口,望着季大夫远去的方向,充满感激的叹息道。那位叫青豆的小姑娘,见到热气腾腾的包子,就像觅食已久的猫儿见了鱼,伸手扑过去一下就抓住了好几个。

青豆狼吞虎咽的状态,让辛蕊有种不忍直视之感,她悄悄退出了宿舍。小石头也跟了过去,两人望着这一世的这所学校。

“总算有了一个暂栖之所,却不知这一世能够活多久?”

辛蕊言语间的感慨,充满了凄凉之意。

“公主,不要太悲观嘛!既然咱们这些人还能相遇,就说明这一世是充满希望的。”

小石头在安慰着辛蕊。

“他这些天表现如何呀?”

辛蕊在向小石头询问。

小石头迟疑了片刻,终于明白了她在打听任浩成的情况。

“刚到的时候很懒,还偷奸耍滑。后来监工给了他几次严厉的惩罚,听说最近安分多了。”

小石头把听到的消息,如实转述给辛蕊。

“但愿他能够一切向好。”

尽管与那个任浩成之间,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但仍希望他能有一个较好的未来。

“公主,你太善良了。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希望你能尽快和那个任浩成解除婚姻关系。”

小石头也感慨着,辛蕊淡淡一笑没有接话。这时,身后的宿舍里突然传来尖叫声,辛蕊和小石头闻声迅速转身往里面跑。尖叫声瞬间变得声嘶力竭,那个小青豆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

“青豆,小青豆!你怎么了?”

辛蕊吓得娇容失色,俯下身去看着痛苦挣扎的小青豆。

“快把她送到公子那里,是……季大夫家去吧。”

小石头也十分焦急,说话间抱起那个可怜的小青豆,就往外走。还好吧,小石头从东家那里借来的马车还在。他和辛蕊一起带着小青豆,赶马车去了季大夫的家里。

“公子,公子!”

小石头情急之下,又呼唤季大夫为公子了。谁知却被正在厅堂,与儿子谈话的季家老母亲,听得一清二楚。

“儿啊,是谁在呼唤?是在呼唤你吗?你何时成了公子了?”

老人家的这三个问题,季大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娘,您不要在意。这进来的是一个……失心疯患者,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您回房休息去吧,我要赶紧给他诊治。”

季大夫略做沉思之后,想出来这么一个理由。小石头听后撇撇嘴满面的委屈,心想:公子啊,这种理由亏你想的出来!这不是在诅咒我小石头嘛!

季大夫大概根本没有过多考虑,匆忙打发老娘回房休息了,才匆匆回来给小青豆诊治。

“怎么回事儿?”

季大夫在向小石头和辛蕊询问。

“她吃了几个包子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辛蕊如实回答。

季大夫命小石头,扶着小青豆在椅子上斜靠着。他翻开小青豆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而后又看看嘴角渗出的白色泡沫。

“快送西医诊所,她中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找西医问诊 季大夫十分焦急,命小石头即刻赶马车送青豆去西医诊所。刚刚转世不久的辛蕊,对西医这个词汇还很陌生,她诧异的看着季大夫。

“有时间再跟你解释,反正就是她所中的毒,我这里无药可解。西医那里的药品见效快,事不宜迟必须马上过去。”

季大夫一边帮小石头,抬着青豆往外走,一边语速极快的说着。辛蕊茫然的点头,没有仔细追问,只随着他们往外走。

镇子上只有一家西医诊所,面积不大,只有三间破旧的砖瓦房。据说,医生是一个留洋归来的小伙子。但他的命运有点儿悲剧,本来父亲从商,家境不错,但就在他回来后不久,父亲生意赔了。搭上所有身家从国外运来的货物,遇到了海啸,全部倾覆海底。父母无比失落,万念俱灰之下,双双自缢身亡。

这位学了西洋医术的小伙子,在安葬了父母之后,卖掉了宅院和老家的薄田。买了三间破房,开起了西医诊所。然而,当时许多村里人迷信,他们认为这小伙子命中犯克,父母才会早亡。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去西医诊所看病的人,并不多。所以要论起收入来,恐怕这位还远不如季大夫呢!

小石头快马加鞭,很快到了西医诊所门前。将马车停好后,他们抬着小青豆进了西医诊所。

“刘医生,麻烦给这小姑娘诊治一下。”

季大夫与那个刘医生有过谋面,所以也便直接如此呼唤了。

那位正在桌案前,低头看书的刘医生,闻声迅速抬起头。

“哟!是季大夫啊!稀客,稀客,欢迎,欢迎啊!”

刘医生慌忙起身,客气的说了几句。

“刘医生就不要客气了,这小姑娘的情况不妙啊!”

季大夫依旧满带焦虑,指着小青豆说道。小青豆此刻还在痛苦哀嚎和挣扎着,那刘医生见状即刻命小石头,将青豆放到一旁的诊床上。

西医自有西医的诊疗方式,刘医生首先拿过来一只听诊器,在为小青豆诊断着。很快,刘医生放下听诊器,他也翻开了青豆的眼皮看看瞳孔。

“季大夫,麻烦过来帮下忙,我要准备给她清洗肠胃。”

刘医生焦急的说道。

季大夫听后愣怔了一下,作为中医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洗肠胃”一说。本以为送来西医这里,就是打打点滴吃点儿西药片,就万事大吉了,却不成想还这么繁琐。

尽管似懂非懂,但人命攸关的事情,季大夫岂能坐视不理?这个忙,他是一定要帮的。于是,走过去静候刘医生的分派。

“拿着这根管子,插入她胃里,我来配制需要的药液。”

刘医生将胃管儿交给季大夫,示意他辅助完成插胃管儿的步骤。季大夫顿时更加懵圈儿了,这种算不上手术的小手术,对于一个中医来说,也是天大的难题呀!

“哎呀,算了!忘记你是一位中医了,这样吧,你负责帮忙让病人成半仰卧状态。”

刘医生没有时间和季大夫详细解说,只是给他改换了一个“活儿”。季大夫明知在这里,自己就是一个门外汉,所以没有任何争辩的理由。他乖乖地和小石头一起,扶着青豆成半仰卧状态。

对医术更是一窍不通的辛蕊,只有呆呆地在一旁观望的份。那位刘医生年轻气盛,动作也娴熟麻利。短短几分钟,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那位季大夫看傻了眼,从前对西医的些许偏见,此刻随风而逝。艺多不压身,他暗下决心,有时间一定向这位刘医生请教一二。

“季大夫,你看着啊,这叫胃管儿。用它来给患者清洗肠胃,是比较有效的一种方法。具体呢,是这样操作的……”

那位刘医生人真不错,一边进行着手术操作,还一边给季大夫讲解。一点儿也没有中西医的“学术”之偏见,看来这人应该是很和善的。

季大夫一边看,一边牢记在心。

看着刘医生一遍遍,给青豆洗着肠胃,善良的辛蕊一颗心一直在悬着。小石头也不忍直视青豆的痛苦,眼里含着泪。

“好了,现在可以打点滴了。”

终于,刘医生停止了“洗胃术”,开始准备给小青豆,打点滴输液了。小青豆痛苦、疲惫加上无力,她闭上了眼睛。刘医生吩咐将她平放在诊疗床上,然后又迅速去配药了。这次季大夫好奇地跟了过去,在一旁观看着刘医生配药的过程。

刘医生依旧毫不吝啬的给他讲述着,季大夫越听,感觉兴趣越浓厚。尽管这一世的中医身份,是命运强加给他的,但他却并不后悔,而且还想再多一个西医的头衔。

辛蕊看着那位相貌平平的刘医生,突然感觉他好英俊,好伟岸。

药液很快配好,刘医生迅速给青豆扎针输液。

“现在可以轻松一下了,她的生命已然无碍。”

刘医生说着,又回到了自己的桌案后面。这次没有拿起书继续看,而是很随和的,示意大家坐在一张长排连椅上。

辛蕊和季大夫他们,倒也没有客气,各自坐了下来。季大夫罕见的说了许多话,句句都离不开医术,意在与刘医生进行学术探讨。辛蕊和小石头,只负责“捐出耳朵”倾听,不过,现场氛围十分融洽。

一瓶药液滴到一半时,季大夫和刘医生还在聊得热火朝天。小石头有些无聊,悄悄站起身欲向门外透透气。然而,刚刚走到门口却又迅速折返回来。

小石头“啪嗒”一声,将西医诊所的门反锁住了。这下刘医生和季大夫,顿时停止了交谈,辛蕊也惊诧不已。几人一致看向小石头,以求得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好了!黄……黄……黄四娘来了!”

小石头惊慌失措,吞吞吐吐地说道。

季大夫和辛蕊闻听顿觉恐慌,但那位刘医生却一脸的茫然,真的搞不清个所以然呐!

“怎么回事儿?黄四娘是谁?种花草的吗?”

哈哈,看来这位刘医生中文底蕴也不错!居然听到“黄四娘”几个字,就即刻联想到了种花草的黄四娘。

“她是中恶毒的,是一个狠心的后母。”

小石头这样给刘医生解释着,但刘医生没有听懂,漠然的摇着头。

“是这样的,这个小青豆姑娘,根本不是我们的亲人。她是……”

“她是外面那位黄四娘的继女,孩子受尽了虐待……”

辛蕊接续季大夫的话茬儿,讲述着小青豆的事情。

诊所外,已经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黄四娘大闹诊所 黄四娘的怒骂声已经传来,辛蕊感觉非常刺耳。没想到前世的冷妃娘娘,这一世竟变得如此的粗俗?哎!追忆曾经是没用的,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最重要。

“小青豆,你是不是在里面?娘知道你在里面?孩子,有啥委屈一定要跟娘说啊!”

站在门外的黄四娘,突然转变了语气,这让辛蕊他们颇感意外。辛蕊与季大夫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点头达成默契。

“小石头,过去开门。”

辛蕊吩咐道。

“什么?不是……她可……来者不善呀!不能让她带走小青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小石头担忧的说道。

“我去开门吧,人家来找孩子,咱们若拦着毕竟也说不过去。”

那位刘医生说着,起身过去开门了。

门打开了,那位黄四娘怒气冲冲,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哪里不舒服吗?”

刘医生用医生惯用的术语,在与这位打着招呼。那黄四娘瞥了一眼刘医生,鼻子里哼了一声,仰起头就往里面闯。

“俺是不舒服,心里很不舒服!”

说话间,那黄四娘,已经冲到了那张诊疗床前。看见小青豆的那一刻,居然使劲儿揉着眼睛,强行挤出来几滴泪来。

“青豆啊,好闺女呀!你果然在这里呀!娘从竹桥那边一路走来,一路打听呀!总算听人说,你被抬进了这家诊所啊!闺女,你可受苦了……”

那黄四娘俯下身去,抱住小青豆假惺惺的痛哭起来。辛蕊和季大夫看得有些懵,却不好直白的说什么,只静静地观看那位的表演。

大概没有喝彩的表演,很无聊吧,那位很快便自行停止了。

“你……还有你!你们这群缺乏家教的混账,不止把俺打倒在地,还挟持了俺闺女。说!俺闺女咋了?是不是受伤了?”

那疯婆子黄四娘,冲着辛蕊和小石头他们怒吼着,就像一只饿了三天的母狼。

“这位老大娘,请息怒。听我给你解释啊,你女儿是属于食物中毒懂吗?是这几位好心人,把她送过来的,要不然早就没命了。”

那位刘医生慌忙过去,帮着辛蕊他们向黄四娘解释。

“谁是老大娘啊?俺有那么老吗?俺可是俺们娘家村里的一支花呀!喂,你刚才说啥来着?啥食物中毒?她吃了啥东西呀?”

那黄四娘先是自我夸赞了一番,而后才突然想起小青豆的事情。

“包子。”

刘医生忍着笑,替买包子的小石头做了解释。本是无心的一句,却不料再次引起了黄四娘的暴怒。

“哦,俺想起来了!难怪那个李二赖告诉俺说,胡家那个傻少爷的随从,买了好多的包子。跑进了学校后,很快又出来了!再然后,俺闺女就进了这诊所里。你说,是不是你往包子里下了毒?”

那黄四娘仿佛更加的疯狂了,冲过去双手拽住了小石头的衣领。霎时间,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辛蕊和季大夫,越听越感觉此事蹊跷。这位黄四娘反复提到了那个李二赖,那位怎么对这件事了解得如此清楚呢?莫非他全程跟踪不成?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意欲何为?

“除非……”

季大夫不敢想下去了,因为一个可怕的猜想,已经在他心头涌现了。

“俺今天饶不了你,现在就去告你,还有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劫持民女,还下毒想害人。”

黄四娘依旧继续着疯狂模式,依旧揪着小石头不放,欲将他拖出去找个地方“理论一番。”

“去你的吧!疯婆子,我们救了你女儿,你不但不知道感激,还恩将仇报,倒打一耙?我小石头若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非打你个狗啃屎,满地找便便不可!”

怒不可遏的小石头,挥拳将黄四娘打倒在地。虽发着怒火,但言语间仍不失幽默。

那黄四娘挣扎着,嘴里的污言秽语更加难听了。终于,她自己爬了起来。居然没有找小石头算账,而是冲向了病床边。

“青豆,俺的孩子,你醒了?”

黄四娘看着已经醒来的小青豆,脸上又浮荡起了假惺惺的关爱。然而,那小青豆却目光呆滞,明显有些异常。

“不好!她可能失语……或者失聪了。”

刘医生见到小青豆的状况,有些慌乱起来。从医几年来,他还从没有过误诊,或是因用药不当导致病人出现异常状况的呢!这次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刘医生的紧张神情,辛蕊和季大夫也从惊诧中走出。大家一起围拢过去,看着小青豆。

“青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辛蕊看着小青豆,关切的问道。然而,小青豆还是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

“小青豆,你还想不想吃包子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个够!”

那一刻,小石头好像脑子断了一根弦,居然还提起包子的事情。这下,就在他旁边的黄四娘,可算寻着机会了。侧过身去,挥手就是一巴掌。这下给了小石头一个措手不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打得他双耳轰鸣眼冒金星。

“疯婆子!”

小石头怒骂着,还想挥手还击,季大夫却拦阻了他。

“当务之急,是给小青豆治病!”

季大夫斥责着小石头,他终于强忍着一口气,不再冲动了。

“我来看看。”

那位刘医生又拿着听诊器过去了,他要再仔细给小青豆检查一番。

“俺要去告你们,俺一定要去告你们害了俺闺女!”

那黄四娘又一次暴跳如雷,一边怒吼着,一边疾步跑出了西医诊所。

辛蕊已经预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紧迫感,她的心在微微颤动。本以为这一世可以暂时找到了安稳,可没想到命运还是在捉弄于她。

“她可能是暂时性双耳失聪,哎!都怪我,药物可能用过量了,现在立刻停止静脉注射。”

刘医生自言自语着,季大夫闻声即刻过去帮忙。毕竟医学是有相通之处的,一些简单步骤,他很快便掌握了。这两位真正的实现了中西医结合,他们探讨着该如何给小青豆诊治?

“辛蕊,你和小石头回去吧,今天我就留在诊所了。”

季大夫说话很认真,建议辛蕊和小石头各自回去。辛蕊迟疑片刻,决定照做。毕竟她和小石头都不懂医术,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就这样,辛蕊回了学校,而小石头则回了邻村的胡家。剩下的半天,包括接下来的整个夜晚,辛蕊都寝食难安。

第二天一早,她本想请假去看望小青豆。然而,学校里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黄四娘来敲诈 学校大门外,一群人在高声的叫嚷。辛蕊从宿舍楼来到校园,仔细聆听才觉察到,原来那群人是在呼唤她的名字。她瑟缩的躲在墙角,隔着一扇拱形门上镂花的窗子,向着大门处偷窥。

“开门,快让那个叫辛蕊的女娃子滚出来!”

带头嚷着并出言不逊的,正是那个黄四娘。她身后跟着五六个身材魁梧,年轻壮硕的男子。那群人复述着黄四娘的话,并且动手拍打着学校的铁栅栏门。

辛蕊屏住呼吸不敢声张,因为她知道那群人一定来者不善。不用问,只要黄四娘跟着,就一定是来无理取闹的。

那年逾六旬的门卫老大爷,可不敢做主给这群人开门。只声声敷衍解释着:“麻烦各位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校长和主任来了再解决……”

老人家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说着,然而,那群人却一点儿不给他颜面。黄四娘的辱骂声更难听,也更疯狂了,而那群壮汉也从“手拍门”变成了,捡来砖头瓦块砸门。

辛蕊焦虑不安,虽然明知错不在自己,但如果因为自己而让学校无辜受了损失,她心里也会很内疚的。这时,或许是有住校的老师,跑去办公室,给校长和主任打了电话吧,他们居然很快就到了学校。

“怎么回事儿?”

校长站在那群闹事者身后,厉声问了一句。李主任也愤怒的站在一旁,静候那些人的回答。

黄四娘见来了管事儿的,立刻又开始了表演。虽然很拙劣,但她却很自信。

“哎呦,二位就是校领导吧?你们可要给俺做主,给俺主持个公道啊!俺……俺……俺和俺闺女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黄四娘又抹着眼泪哭嚎起来,为了增加效果,她居然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儿装起了可怜。

“快起来吧,有话慢慢说,不要如此冲动。”

校长说话很斯文,示意黄四娘站起来好好讲一下来龙去脉。

“俺不起来,只要你们不答应把那个叫辛蕊的交出来,俺就不起来。”

黄四娘的无赖模式,已经耍到了极致。霎时间,满身都是泥土加草屑。

“辛蕊?辛蕊一直在学校,又怎么与你扯上关系?”

李主任疑惑的问道。

“哎哟,你们学校这个辛蕊呀,她可不是个安分的人儿。昨天在竹桥边,伙同两个大小伙子把俺给打了。还劫持走俺闺女,最可气的是,她还让俺闺女吃了包子。”

“那岂不是很好?看你这……,家境一定也不富裕吧?人家辛老师善良,给你家女儿买了包子吃,不正是善良本质的体现吗?”

李主任根本不相信黄四娘的话,尽管她刚刚认识辛蕊不久,但辛蕊那颗闪亮的金子心,是有目共睹的。

“哎呦,你们咋还替她说话呀?现在俺家闺女,就躺在西医诊所呢!命是救活了,可是……变成痴呆了呀!哎呀,俺的下半辈子可咋过呀?”

黄四娘又开始撒泼耍赖了,那群壮汉也跟着起哄,又是拍门又是吼叫威胁。

“好了!安静一下!辛蕊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们有权利自行询问缘由。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李主任先用高声的怒吼,震慑住了那群人,而后语速渐缓。说话间,命门卫打开了大门,李主任进去了,校长也进去了。门卫老大爷又迅疾关上了大门,阻挡那群人进来。

辛蕊听到了李主任的话,刚要转身回宿舍,李主任却从身后拽住了她的胳膊。

“啊!”

辛蕊回头惊叫了一声。

“嘘--跟我来。”

李主任悄悄带辛蕊,走到了教学楼后面的操场。操场边上有一扇小角门儿,李主任在门边而立,其实,应该是有意想放辛蕊从这里离开的。

“说吧,怎么回事儿?”

李主任认真的询问。

辛蕊叹息一声,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

“我也在揣测那包子里的毒,是谁下的?是谁这么狠心,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

辛蕊依旧疑惑又焦虑,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被污蔑的事情,而是依旧担心着小青豆的安危。

“先不要考虑这些了,你和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辛蕊,你先去躲避一阵子吧。等那孩子好了,相信他们也就不闹了。”

李主任好心劝辛蕊离开,同时,已经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角门儿。

“不,我不能走。即使小青豆好了,他们也不会放过她的。尤其她那个后母,她就是一心想让小青豆嫁人,她好得到一笔不菲的彩礼。”

“可你只是一个外人,是无能为力的呀!”

李主任表示无奈,在当时的民国,许多人的思想,还是延续了封建时代的落后。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贫穷。

“我一定要尽我所能,保护小青豆。”

辛蕊说完,大踏步地向着操场外走去。任凭李主任不停呼唤,她都没有回头,很快到了大门那边。与黄四娘隔门相望,辛蕊脚步坚毅地走了过去。

“呵!你的胆子还真是够大啊!滚出来,快给我滚出来!”

“快出来!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啦!哐当……”

黄四娘一跃从地上站起,又爆粗口骂着辛蕊。随她而来的那群助纣为虐的壮汉,除了吼叫就是继续的砸着学校的大门。

此时,学生们已经陆续赶到了学校,见到此情此景,有些孩子已经吓得在发抖了。而出于对辛蕊的保护,门卫老大爷又迟迟不敢开门,很快,校门口便滞留了许多的学生。

辛蕊更加焦虑不安了,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孩子们上课呀!想到这里,辛蕊又向大门走近了一步。

“黄四娘,你说吧,究竟想怎样?”

辛蕊看着黄四娘质问。

“还能咋样?赔偿呗!俺闺女的耳朵聋了,有可能还会变得痴呆!不知道要多少钱才能治好呢?”

黄四娘终于露出了贪婪的嘴脸,直接将话题引向了金钱。辛蕊冷冷一笑道:“说个数吧,我给你。”

“真的?不许反悔哟?”

黄四娘眼冒金光,急急反问道。

“当然,不过嘛……我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把小青豆交给我,以后不许你带她走。”

辛蕊非常严肃,她提出的这个条件让黄四娘出乎意料。

“你说啥?想要俺闺女?呵呵,你一个年轻女子,要个那么大的闺女干嘛呀?你还想给她当娘呀?这年龄也不合适吧?”

黄四娘摇着头,根本不相信辛蕊的话。

“她说的没错儿,把小青豆交给我们照顾。然后,我们就给你五十块大洋。”

季大夫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风波暂平息 看到季大夫过来,辛蕊心里顿时冉起了希望,总算有了主心骨。看着今生的季大夫,她前世的文希,情感上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时光。那是一个可以为她挡风遮雨,让她只负责无烦无忧,貌美如花的人。

一个看似柔弱,实则铁骨铮铮的汉子。

“谢谢你能过来。”

辛蕊微笑着迎过去,在向季大夫表示着感谢。毕竟今生在身份上,他此刻仍是季大夫。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季大夫非常认真地向辛蕊承诺着,他是个从不讲诳语虚言的人,向来都是说到便能做到。

“可是,五十块大洋啊!今时不同往日,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辛蕊小声叹息着。

曾经锦衣玉食,生来不知愁滋味的的娇儿公主,这一世因为五十块大洋就能愁容满面。

“喂!你可不要口出狂言,说大话啊!这五十块大洋,可是你答应的呀,你必须得拿出来,俺才能让俺闺女跟你走。”

那黄四娘贪财的本性,已展露无遗。在她心里小青豆就像货品一样,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面对此种情形,辛蕊又多了一个心眼儿。

“不可以,小青豆从现在开始,就不能再回你那个家了。”

辛蕊义正词严,板起脸认真的说道。

“为啥?你们可还没有交钱呢?”

黄四娘句句离不开钱财,在她心里,小青豆真的就没有钱财重要。

“你如果想带她走也可以,先将八十块的西医诊费交了吧。”

季大夫突然用诊费来要挟那个黄四娘,这下她总算不那么嚣张了。但眼珠转了一圈儿后,她又将目光转向了那几位壮汉。

“喂!能不能跟你家老爷商量一下,先借我八十块大洋啊?”

那几位听了这话,齐唰唰的摇头道:“不可以!你家小青豆根本不值那么多。再说了,万一她变傻了,俺家老爷才不要呢!”

这番话,终于让黄四娘感到了心被刺痛的滋味儿。如果小青豆真的变傻了,还真没有大户人家肯要了。为今之计,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辛蕊和季大夫的条件了。

“好,俺答应你们。不过嘛,咱可说好了,明天中午之前必须交出五十块大洋来。否则……哼哼!俺就去告你们强抢民女,还给她下毒。”

那黄四娘咬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一言为定。”

季大夫不紧不慢的说着,辛蕊却不觉慌乱起来。虽然季大夫豪气满满,但五十块大洋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他能筹措得到吗?

“是不是有点儿太为难了?”

辛蕊担忧的问道。

“你就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吧,我现在要去向学校请个假。”

季大夫说着,就急匆匆向学校里面走。辛蕊迟疑一会儿,也回了学校里面,毕竟还有学生等着上课呢!

年长的门卫,赶走了黄四娘和她带来的人。学校门口总算安静下来,学生们也都进去准备上课了。辛蕊那天有课,所以也没有时间,去过多考虑小青豆的事情。直到放学以后,辛蕊跑去医务室,才发现季大夫早就回家了。

傍晚时分,吃过饭的辛蕊去了西医诊所。当时,小青豆经过一天的诊治,已经基本恢复神智,也能断断续续的说话了。

辛蕊惊喜之余,双手合十默默念着佛语。

“刘医生,小青豆的医药费需要多少?等我发了工资,再给你结算可以吗?”

辛蕊诚恳的向刘医生询问,然而,刘医生却不停摆着手说:“你们的善良深深感动了我,所以呢,帮助小青豆的事情算我一份,医药费全部免除。”

“这……这怎么可以呢?你的生活也不容易。要不……”

“要不,我就把这诊所卖了,跟你们一起浪迹天涯。哈哈,反正我感觉跟你们做朋友,活得很充实,这样的生活才有意义嘛!”

刘医生说笑起来。

这时,躺在床头的小青豆突然翻了个身,目含泪光看着刘医生和辛蕊。

“谢谢,谢……谢……你们。”

小青豆在断断续续,向他们表示着感谢,这说明她的神智已经完全恢复了。辛蕊听后兴奋不已,慌忙过去对小青豆关切问候了几句。刘医生却又拿着体温表,和听诊器过去了,准备给小青豆做最后的检查。

“不好了,不好了!”

随着两声惊呼,小石头慌慌张张跑进了西医诊所。

“小石头,有话慢慢说。究竟怎么回事?”

辛蕊看着小石头说道。

“季大夫他……他把房子卖了!”

小石头气喘吁吁,终于说出了一件让辛蕊和刘医生,都十分震惊的事情。

“什么?这怎可以?那他以后岂不是无家可归了?”

刘医生满面哀怨的说着,大概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吧,所以顿时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可是,他的老母亲怎么办?以后该如何栖身呀?”

辛蕊不免替季大夫担心起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母,也要四处流浪无家可归了。

“哎!不用担心了,她老人家已经寻得安逸之所了。”

小石头叹口气说道。

“什么意思?”

辛蕊和刘医生,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

“一根裤腰带悬在门栓上,然后就……就赴了黄泉了……”

“啊!小石头,你可不要开玩笑啊?”

“没开玩笑,我就是过来通知你们的。要不要去……吊唁?”

小石头说话间,又哭了起来。辛蕊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走,陪我去。”

辛蕊示意小石头陪她前往季家,小石头点头应允。小青豆的事情暂时拜托刘医生,他们两个几匆匆走出了西医诊所。

季大夫的家安静得出奇,灯光昏暗的厅堂里,季大夫静坐在那里目光呆滞。他没有哭泣,没有哀嚎,只偶尔自言自语几句。

“您老走好啊,我早就应该猜到您绝不是一般凡人的。您就是来帮助我的,如果没有您的收留,我恐怕早就冻饿而死了”

当辛蕊和小石头走进房间时,季大夫又在自言自语了。

“公子,你怎么了?”

“文希,你冷静一下。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呀!”

因为房间没有外人,所以小石头和前世的娇儿公主,都对季大夫改回了前世的称呼。

“她老人家走了,不,应该是仙逝了,去做神仙了。”

“那就赶紧给老人家,入土为安吧。”

小石头这样劝慰着季大夫,然而季大夫却摇着头说:“不必了,仙逝了就是仙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房子卖给了她? “还不搭灵棚,然后举办治丧仪式。”

辛蕊善意的提醒着季大夫,然后他却还是那几句话,一直在重复着。

“好奇怪呀!她老人家去了哪里?怎么就不见遗容呢?”

小石头将那房间搜寻了一遍,根本没有见到老人家的身影。辛蕊听了小石头的话,才恍然大悟,原来季大夫在自言自语的,就是这件蹊跷的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

辛蕊带着好奇询问道。

“就在我一转身的工夫,她老人家的肉身之躯,便化作七彩祥瑞飞走了。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告诉我说,她要回归瑶池了。”

听到季大夫这么说,辛蕊顿时大吃一惊。瑶池?莫非那位老人家,是瑶池那边某位仙女的化身?会是谁呢?

“啊!莫非是她……”

辛蕊不觉惊叫出口,她又想起了那位曾有恩于她的送子婆婆。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但是我相信你说的话,也相信那位给我做了一段时间母亲的老者,是一位神仙。”

季大夫依旧感慨着,感叹自己的命运离奇,却也感叹命运还是幸运的。

“她这样离去,一定是想让你了却牵挂的。”

辛蕊这样安慰着季大夫。

“是啊!公子,你以后可以搬到学校里住了。和公主也能多一些时间相处,以便找回曾经的感觉。”

小石头又在趁机撮合他们两个了,但这一世,他们之间是多了一个任浩成的。

“不用,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倒也清静。”

季大夫看似对这座房子,对这个家还很依恋。

“公子,你没发烧吧?你这房子不是已经卖了吗?你确定以后还能住在这里?”

小石头的话,总算提醒了季大夫。他猛然想起这件事情,卖房子的五十三块大洋就在口袋里。等明日,给了黄四娘五十块之后,他就只剩下那三块钱了。以后这个房子,也会很快“改名易主”的。

“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事不宜迟,小石头,帮我收拾东西吧。”

季大夫终于又恢复了前世的神色,这样“吆五喝六”似的吩咐,反而让小石头感觉很亲切。

“好嘞,公子,你和公主好好聊一会儿吧,我这就开始收拾。”

小石头接到如此体力活儿,反而异常的兴奋。辛蕊欣慰的笑了,季大夫虽表面冷冰冰,但内心却极度的温暖。

就在小石头准备帮忙季大夫,先整理那药柜里的药材时,门口又多了一个人。

“哟!这怎么还没收拾好啊?你们可快点儿啊,我马上准备把这房子装修一下。”

随着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胡丽静?你怎么会来这里?”

辛蕊惊疑的望着进来的那位,小石头的眼珠子都快要惊掉了,当时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胡小姐,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你我好像……没有多少交情吧?”

听季大夫说话的语气,也根本不知道胡丽静小姐意欲何为?

“呵呵,笑话!这里是我的家,我过来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顿时惊得几人,有种脑浆欲裂的感觉。季大夫的房子,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她的呢?

“莫非那个老周他……”

季大夫猛然想起了,镇子上有名的房屋经纪,也就是中介人士老周。他拜托的是老周,而老周也没让他失望,在短短半天之内就帮他找到了买主。

“没错儿,老周第一时间,就把信息传达给我了。”

胡丽静小姐自信满满的说着,季大夫和辛蕊终于明白了原委。

“这房子,我不卖了!”

季大夫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来那五十三块大洋。

“不卖了?哈哈哈,你可想好了啊,小青豆怎么办?任由她那个后母带走?然后,嫁给那个李大户做妾?啧啧啧,你那颗善良的心……确定能忍受的了?”

胡丽静小姐的一番话,让季大夫不由得又将手缩了回去。一座房子,一个宅院,和一个孩子的命运相比又算的了什么?的确,善良的本质容不得他收回那房子。

“胡丽静!你……真卑鄙!”

辛蕊破天荒的骂了一句卑鄙,当时,她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从瑶池仙女映月荷临凡人间,两世为人的她第一次爆了粗口。由此可见,她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季大夫他们如此善良的好人,是不能够欺骗的。”

小石头忍着气愤,试图要与他现在东家的小姐辨理。

“小石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下人,你拿着我们家的钱,却在替外人做事,我还没有追究你的过错呢!”

那位胡丽静小姐,见小石头插了话,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指着小石头就是一阵痛斥,不仅没有了以往的淑女形象,也根本就不像一个留洋回来的大家闺秀。

房间里的吵嚷声沸腾起来,顿时像是热水开了锅。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季大夫家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希望你们安静一下。”

季大夫说着,准备习惯性的去开门。然而,那位胡丽静小姐却轻轻推了他一把,对他狐媚的挤了挤眼睛道:“现在是我的家,还是我去开门吧。”

她抢着过去开了门,进来的是几位壮汉。当季大夫和辛蕊他们走到院子里时,才终于看清了那几位。

“他们不是黄四娘带来的,那几个人吗?”

小石头惊讶道。

“没错儿,正是我们哥几个。嘿嘿,各位,咱们可真是有缘呐!”

其中一个人,看着他们几个笑了起来。

“你们来我家里干什么?如果是问诊或抓药,我恭请各位。但如果是无理取闹的话,呵呵,那就请回吧,我不想伤了和气。”

季大夫这样说着,有意在探寻那几位的来意。然而,那几位还未说话,胡丽静小姐又插嘴了。

“请记住,这是我的家。”

胡丽静小姐,用十分傲慢的眼神看了看季大夫,不紧不慢的语气说着。

“哎呀!小姐!你就别跟着捣乱了好不好?”

小石头示意胡丽静不要多说,那几位壮汉,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就是嘛,别捣乱了!我们还有正事儿呢!”

“说吧,何事?”

辛蕊终于忍不住问道。

“通知你们,明日去喝喜酒呀!现在小青豆恢复好了,所以我家老爷出八十块大洋,要纳妾了……”

其中一位这样说着。

“你说什么?”

小石头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领,在怒问着。

“小石头,不要啰嗦了!快去西医诊所!”

辛蕊以前世公主的身份,又对小石头用了祈使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找寻小青豆 所有人都被突然闯进的几位,弄得理不清头绪了。小石头第一个跑去了西医诊所,辛蕊和季大夫也紧跟着过去了。他们前脚走,紧接着,那位胡丽静小姐,就拿出钱分发给了那几位壮汉。

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只是辛蕊和季大夫还被蒙在鼓里罢了。

诊所里的情形,把小石头吓了一跳。里面一片狼藉,那位刘医生昏倒在地上。病床上的小青豆,已经不知了去向。

“小石头,怎么回事儿啊?”

急匆匆赶来的辛蕊,在向小石头询问。小石头满面沮丧的摇着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医生,快醒醒啊!”

季大夫在呼唤着那位刘医生,说来也巧,他的几声呼唤竟让刘医生醒了过来。

“快去找小青豆,她被……被……李大户带走了。”

刘医生有气无力的说着,季大夫将他扶起来,他还在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

“事不宜迟,咱们快去追吧。”

季大夫看着辛蕊和小石头。

“我也去。”

刘医生忍着头痛,准备加入找寻小青豆的团队。季大夫有些担心的看了看那刘医生,沉思片刻后点头答应。

“哎!可惜呀,我今天出来时没有赶马车。可是,现在恐怕也来不及回去了。”

走出诊所时,小石头有些懊悔的说道。

“稍等。”

刘医生说着又回过身去,从自己的卧室里翻箱倒柜,拿出了这几年所有的积蓄。出门在外,这样心里才会踏实。

“你这是……准备不再回来的节奏吗?”

小石头看着刘医生,不免产生了质疑。因为他揣进口袋的钱包,以及拎着的手提包,明显就是要远行或长期离开的节奏嘛!

“是的,以防万一。”

刘医生认真的点头道,这下倒是提醒了辛蕊和季大夫,他们也应该随时有这个打算才行啊!既然命运注定了漂泊,是难以在同一个地方驻足稳定的。

“咱们都好似无根之萍,无处为家,只能随遇而安了。”

走在夜色迷离的街头,辛蕊忍不住感慨着。没有人接续这个话茬儿,就这样他们一个个如萍一样,急匆匆飘行在街头。

“我去租辆车来。”

路过一家车行,刘医生见里面还亮着灯,转身准备进去。当时的租车行里,不止有马车,还有了人力黄包车之类的。当然,他们一行几人,租黄包车是不太方便的。与车行老板商量,但人家不放心只租车,也就是说要搭上一个车夫才行。

刘医生正在考虑如何解决之际,那位季大夫毫不犹豫的拿出来十块大洋。

“这些足够连马带车买下的吧?”

车行老板一见到白花花的大洋,眼睛都泛起绿光了,连声说着“够了,够了!”随即,便命伙计去后院牵马套车了。

他们买下了一套马车,小石头打趣道:“咱们浪迹天涯时,也总算有一份财产了。”

“是有了一个移动的家,这一世的漂泊,或许从此便开始了。”

辛蕊忍不住感慨着,刘医生对她的话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她。为解除尴尬,避免两次转世的身份暴露,季大夫慌忙转移了话题。

“小石头,只有你才能胜任车夫一职。”

“啥?那好吧。”

季大夫的话让小石头有些不悦,但念在前世主仆情深,他又不好推辞。小石头坐在了车夫的位置,心里却在想:“公子啊,你啥时候变得油腔滑调了?”

但想归想,小石头还是做事很认真的。挥鞭赶着马车疾驰在路上,要想找到小青豆,就要去东庄找到那个李大户的家。

那匹马还算听话,也很配合他们的行动,不到半小时便到了那个东庄。

小村庄的夜是宁静的,如果没有淡淡的月光,光线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要到哪里去找啊?”

小石头有些犯难了,如果是白天还可以向人打听一下。可如今,街头冷清得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啊!

“绕几条街看看吧,既然是李大户,那么他的家一定与普通人家,有所区别的。门口挂一两盏灯笼,应该是正常必须的吧?”

辛蕊不紧不慢的说着,小石头听后感觉很有道理,于是赶着马车在村子里找寻着。

果然不出辛蕊所料,在一条胡同里,看到了一座深宅大院。外观装修得富丽堂皇,宛若旧时的宫殿一般。大门口高高悬挂着两盏红灯笼,更为明显的是灯笼上还各自有一个大大的“李”字。

“找到了!公主,你真是料事如神呐!”

小石头欣喜若狂,大声叫嚷起来。兴奋之余,居然出口喊了一句“公主”。

“嗯?公主?怎么回事儿?”

刘医生顿时产生了疑惑,看看小石头问道。

“呃……哦,你是说这个称呼呀?当然是我们开玩笑的啦!辛蕊她从小就爱把自己幻想成公主,所以我们就这样称呼她了。呵呵,就比如说,大家喜欢称呼你为刘医生一样。哎?对了,还未请教刘医生的全名呢!您叫……”

小石头胡乱解释了一下,而后又想起请教刘医生的姓名。

“刘思邈”。

刘医生的回答,让众人顿觉惊讶,同时又称赞这个名字取的好。

“小石头先将马车躲闪到角落,而后想办法进去打探一番。”

季大夫这样安排着,那气势与前世的文希一般无二。小石头答应得特别爽快,仿佛又看到了他前世的文希公子。

“是,公子。”

这一句称呼,无疑又让那位刘思邈医生大吃一惊。

小石头很快找了一个背光的角落,将马车停好。几人在迅速商讨着方案。

“哎呀,咱们当中如果有一个会法术的就好了!哪怕有一身功夫可以身轻如燕,穿宅越院也行啊!”

小石头无奈的感叹着。

“如果周云儿在就好了。”

辛蕊也忍不住想起了,前世那位侠女周云儿。如果有她在,进去探寻个消息,也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正在他们踌躇之际,突然感觉马车的尾部有异动。

“什么东西?喂,你们有没有听到动静呀?”

小石头警觉地掀开车帘,向马车尾部望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几人同时摇头,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什么。

又过了片刻,听觉敏锐的小石头又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这次,他没有说话,而是悄悄下了马车。

月亮隐进云层,光线更暗了。不过,小石头年纪小,不止听觉好视觉也不差呀!在如此黑夜里,他居然看到了一只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周云儿出现 小石头俯身弯腰,蹑手蹑脚绕到了那马车的后面。之后,整个身躯又低了一些,几乎是趴在了草丛里。小石头在悄悄窥探着,此时,车里那几位,仍在冥思苦想着办法。

小石头是很机灵的,在过来时手里的马鞭没丢下。

四周静寂一片,小石头感应到了在他对面的草丛里,有一物在以爬行的方式向马车这边过来。他下意识的将瞳孔放至最大,脑子也在极速的运转和思考着。

“不会是蛇吧?就算是有,应该是一条大蟒蛇。”

小石头这样想着,紧张和恐惧顿时袭上心头。如果遇到一条大蟒蛇可怎么办?车上那几位,还蒙在鼓里呢!

“不对呀!我咋那么傻呢?刚才明明看到一只手嘛!蟒蛇有长手的吗?”

小石头又这样思索着,紧张感又迅速减弱了,如果长着手的,顶多也就是个小毛贼罢了。至于蟒蛇成精来人间的事情,他还真不相信会发生在此时。

在小石头的严密注视之下,那只手果然又出现了。

“啪!”

小石头手疾眼快,一声脆响的马鞭甩了过去。然而,他的速度还是比不了草丛中的另一位。人家听到身后的风声之后,就以极快的速度躲闪开了。那只手迅速从马车那边撤回来,同时,潜藏在草丛中的身躯真的如一条游动之蛇,爬行时带着“呼啦啦”的响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站住!”

小石头迅速站起身,大声质问着。手里的马鞭又“啪!啪!”甩了两下,这时那位居然站了起来。

“小石头,怎么了?”

辛蕊从马车里向外探头张望,季大夫和那位刘思邈医生,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

“不要打了!你们是谁?”

草丛里潜藏的那位站直了身躯,转回头来看着小石头他们。

“你还是个女的?你是谁呀?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嘛?呵呵,该不会真是一个女蛇精吧?我可告诉你呀,我不姓许,前世对你也没有恩。”

小石头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大概听到对方是个女子,所以他放松了警惕吧。

“前世?我们前世可能还真的认识啊!你的声音好熟悉,你是不是小……”

“哼!不要试图套近乎啊,我小石头可不是被吓大的。”

小石头的脑袋偶尔会短路一下,这次又出现了这样的“故障”。这下直接就将自己的名字,暴露给了对方。

“小石头,果然是你呀!我总算找到前世的亲人啦!”

听对方这番话,充满着悲喜交加的味道。“前世的亲人”几个字,终于扭转了小石头的思维。再仔细辨别一下那声音,果然并不陌生。

“你是周云儿?”

小石头惊问。

“嗯嗯,是我,正是我呀!呜呜呜……小石头……”

草丛里的黑影像一阵风一样,冲过去直接扑进了小石头的怀里。那哭声和心跳,让小石头立即确定了她就是周云儿。小石头伸出双臂将周云儿揽入怀里,这一个拥抱,他居然等了一世之久。

“云儿,我一直在找你。”

小石头也含着泪,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知道,他们当中除了文希之外,其他人都是有前世记忆的。这或许就是命运埋下的一个伏笔,注定今生还能相遇。

“这辆马车是你的吗?”

周云儿的哭声来得快,去的也疾。同时,她也从小石头的怀里退了出来。小石头一阵的失落,心想:时间咋就不会停滞呢?

“哦,是,也不是。那是公子买的,所以也算是我们大家的。”

小石头这样解释着,关于马车的事情。周云儿听后又是一阵狂喜,她根本不在意那辆马车的归属权。当她听到“公子”还有“大家”这两个词时,找到家人的温暖,再次在心间涌动。

“小石头,真的吗?你们都在一起吗?公主呢?她在哪里?”

“就在马车里呀!”

“啊!刚才面向前方坐着的女子,原来是公主啊!还有公子,他居然低着头,害得我都没认出来。不对呀,还有一个陌生的背影呢,他又是谁?”

周云儿说的陌生背影,当然是刘思邈医生了。小石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拉着她过去了马车那边。早已转世成辛蕊的娇儿公主,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刘思邈医生虽然弄不清缘由,但他知道辛蕊和季大夫他们的朋友,一定不会是坏人。

刘思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只从西洋带回的手电筒。光亮射出,他们彼此都看清了对方。

“哎呀妈呀,我说刘医生,你有这宝贝儿,咋不早拿出来呢?”

小石头看着刘思邈的手电筒,忍不住用抱怨的语气说着。刘思邈没有回答,毕竟在那个年代手电筒也是珍贵之物呢!

“回马车再议吧。”

辛蕊淡淡的说了一句。

虽然与周云儿相见内心欣喜,但此刻救出小青豆才是当务之急,所以必须尽快商议一下。

刘思邈医生自觉地给他们打着手电筒,大家回到了马车里。

“公主,云儿来晚了!不知您最近生活得如何呀?”

周云儿仍以婢女的身份自居,若不是马车内狭小,她已经对辛蕊翩翩下拜了。

“我叫辛蕊,以后呢,就不要再以公主来戏称了。”

辛蕊冲周云儿挤挤眼睛,巧妙的将自己这一世的名字,告诉了周云儿。周云儿思虑片刻,点了一下头。

“还有啊,季大夫永远是季大夫,不是啥公子。以后不要再那样开玩笑了,他会生气的。”

小石头学着辛蕊的样子,将文希变成季大夫的事实,也告诉了周云儿。

“哦,云儿明白了。那个公主,不不,是辛蕊呀!你们深更半夜,怎么在这里呀?”

周云儿终于将话题引向了重要的事情,辛蕊慌忙抓住这个机会,准备跟周云儿讲明白。

“是这样的……”

辛蕊开始了讲述,从他们遇到黄四娘和小青豆,再到小青豆被李大户抢走。

“哎呀!就这点事儿呀?想进去打探一下情况,那还不简单嘛!不瞒你们说啊,就这李大户家,是俺从小玩儿到大的地方。俺从十岁开始,就天天到他家的厨房里吃饭了……”

“啊!是偷的吧?”

小石头听着周云儿的讲述,忍不住惊问道。

“俺一个要饭的野娃子,能活下来那叫本事!”

周云儿似乎还很自豪,小石头看看那身破衣烂衫,忍不住一阵心酸。于是,不再与她斗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周云儿独闯李宅 周云儿这一世的武功是天生的,当初她一觉醒来,就在一个很贫穷的家庭了。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只有一个七八十岁的奶奶,她只能从小就流浪乞讨,外加偷窃一些食物和衣物。别说有人照顾她了,她还要照顾奶奶呢!

这一世的周云儿更坚强独立,她在这个家的名字叫金翠花,但从奶奶过世后,她还是自称周云儿。

“云儿,那就拜托你了。”

辛蕊看着周云儿,很诚恳的说道。

“是,公主。呃,辛蕊,你就放心吧。”

周云儿第一次将他的公主,称之为辛蕊。

“拜托了,云儿。”

辛蕊客气道。

周云儿没有多说,飞速走向李大户家的院墙外。在一处背离灯光的所在,她双手抓住墙外的一棵小树,而后像一只在山间攀爬的猴子一般,纵身一跃,十分灵活的就上了那一人多高的院墙。

又缓了一口气之后,周云儿轻飘飘,如一粒尘埃般无声地落在地上。她落下之处,大概是家丁和杂役住的地方吧,一排平房十分的低矮破旧。那些房间里应该暂时没人,所以不见有一盏灯光。

周云儿虽然多次进出这一家,但她去的都是厨房和主人的卧房,因为那些地方有食物和钱财呀!至于杂役房这边嘛,真的不熟悉。

她在漆黑一片的所在摸索和探寻着,终于在房子的一角,找到了通向另一座宅院的路。当时,多数的大宅门里,都有至少三进以上的院子,因为人口众多嘛!

周云儿找到的这个院子,是属于中间的一进。这是她比较熟悉的,因为这里住的都是女眷,周云儿可没少从里顺走金银和首饰。

这里今晚可就明显热闹多了,十几个房间门口,都悬挂着大红灯笼。通红的光亮,透着那么喜庆。丫鬟和家丁,以及上了年纪的老妈子,屋里屋外进进出出,如同穿梭一般。有的拿着衣物,有的拿着脸盆镜子等,洗漱和妆扮用具。

还有的拿着红蜡烛和红盖头,一些年轻的丫鬟,在交头接耳议论着。

“你们这群小丫头啊,不要嘲笑别人,谁都有嫁人的那一天。”

其中一位年纪大些的妇女,在斥责着那群年轻的小姑娘。

“就是嘛,别看人家小青豆,这女娃子年纪小,人家以后可就过上好日子了。”

另一位中年妇女,附和着那一位的意思。听话音,颇有羡慕之意。

“哎呦!张妈,刘妈,你们怕是羡慕人家衣食无忧的生活吧?可话又说回来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嫁给一个中年的老男人,也能叫幸福吗?那就是入了狼窝,进了地狱一样啊!”

一个年轻的丫鬟叹息着,对小青豆的遭遇充满了同情。

“嘘--小点儿声,小心隔墙有耳!咱们能有口饭吃已经不容易了,可千万不能因为多嘴,而丢了饭碗呀!”

另一个丫鬟比较识时务,建议那位不要多说。很快,丫鬟和老妈子都不再多嘴闲议了,她们又各自忙碌起来。

周云儿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见有一个手提水桶的丫鬟,走到通向最前面那一进院子的路上。恰巧,那一片区域光线暗淡。周云儿趁大家忙碌没有注意,于是急匆匆追赶过去。

“站住!不许说话!”

周云儿冲过去,用手掌捂住了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抢过来那只空水桶,轻轻放在地上。之后,用闲置下来的手,又放到了对方脖颈的位置。

“快!把你的衣衫脱下,给我!”

周云儿声音虽很低,但语气却凶得很。那丫鬟顿时吓得嘴唇哆嗦,额头冒出了虚汗。一双眼睛,在暗黑之中,瞪视这个根本看不清的人。

“不要问为什么?否则的话,我立刻让你见阎王!”

周云儿这样威胁着对方,一个年轻的小丫鬟,哪里敢得罪这种神出鬼没的“游侠”啊!为了保住性命,她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呀!在周云儿的催促下,那位走到了一旁茅厕里,周云儿紧随其后。

那丫鬟不敢怠慢,匆匆脱下了外面的衣衫与周云儿做了交换。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我不会要你的命,不过呢,你还得先休息一会儿。”

周云儿说话间,拿出随身携带的迷香,点燃之后在那丫鬟的鼻息间晃了几下。再看那小丫鬟,乖乖的躺在了茅厕里。周云儿还不放心,又将燃着的迷香,顺手插到了墙上的砖缝里。这一炷香燃完,估计那丫鬟至少能睡五个小时。

“好了,妥妥的。”

周云儿自言自语了一句,走出茅厕后找到那只空水桶,拎着又回到了那第二进院子里。因为她有种预感,小青豆就在这座院子里。

“喂,灵儿,你打水了吗?还不快送过去,新夫人等着沐浴更衣呢!一会儿误了良辰吉时,咱可担待不起呀!”

一个提着灯笼,刚从一个房间出来的丫鬟,远远看见了周云儿。这番话,明显是说给人家的“同事”听的。

“哦,好好好,我这就去打水。可是……我突然有点儿头晕,忘记水井在哪边了?”

周云儿编了一个理由,想打听一下水井的方向。

“你说啥?灵儿,你是发烧了,还是在梦游啊?你在这府里工作,都八年了耶!”

那位感觉不可思议,一个有八年工龄的丫鬟,怎么可能会忘记水井在哪里?大概也是那位当时脑抽了,居然没听出来声音的不对头。

“好了,好了!我就当你是烧晕,烧傻了吧,从这里往前走,再左转就是水井了。然后,送到浴室,也就是这边右数第五间房。”

这下周云儿彻底明白了,随即说了一声“谢”,便去打水了。水桶是木质的并不是很大,也就能容下二十斤水的样子吧。这对于身强体壮,武功了得的周云儿来说,根本算不得难事儿。她很快打了一桶水,按照那个丫鬟指引的方向,走到浴室那里。

“哎呀!这咋才把水打来呀!锅里的水都已经滚开了,就差凉水往浴盆里兑了。”

一个上年纪的老妈子,有些急躁的说着,随即,指了指那大房间内的一个小隔间。周云儿低着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那扇小门还未打开,她就听到了一个女孩儿的哭喊声。不用问,正是那个被强迫成亲的小青豆。

“我不要成亲,娘,你去跟他们说说让我做丫鬟好不好?”

“哎呦!你这个傻丫头啊!做丫鬟,能跟做姨太太比吗?你以后就是吃香喝辣,衣食不愁啦!娘啊,也能跟着你享几年清福……”

很显然,里面是一对母女的对话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疾驰夜逃 周云儿虽没有见过小青豆,但听到这样的对话,却也气炸了心肺。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手里拎着水桶,抬腿一脚将那扇小门踹开了。

“哟!野丫头!长没长眼睛啊?这一桶凉水,溅了我一身啊!幸亏这是夏天,这要是十冬腊月,还不得冻死我呀!”

小青豆的继母,也就是那位黄四娘,看着周云儿高声怒骂着。

“呵呵,我也很想现在是冬天呀!那样的话,我一桶水下去,或许就能为这个世界,除掉一个祸害了!”

周云儿看着黄四娘,用言语怒怼了过去。旁边的一张小床上,小青豆正坐在床边,等候着沐浴。角落里,摆放着一只木质的大浴盆,还有一锅刚刚烧开的水。有两个丫鬟在一旁候着,当小青豆听到闯进来的周云儿,敢言语冲撞她的继母时,她心里是非常开心的。

“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姐姐呀?居然这样帮我出了一口气。”

小青豆这样想着,同时开始打量着周云儿。她那位继母也打量着周云儿,总感觉这个丫鬟非同一般。

“你是新来的吧?”

黄四娘问了一句。

“呵呵,算你说对了!刚来几分钟。”

周云儿冷笑着回道。

“哦,一个大户人家的使唤丫头,这说话的口气,咋像个大小姐似的呀?不对,不对!简直比过去的公主,还要蛮横!”

“哎哟,你见过公主啊?那么请问:你是干嘛的呢?给公主提鞋的吗?哈哈,就您这幅尊容,恐怕连给公主送厕纸的资格都不够!”

周云儿实在受不了,那黄四娘一副小人得志,目空一切的姿态。她想尽损辱之词,怒骂着那位黄四娘。

“臭丫头!你敢骂我?你是不想吃李家这碗饭了,还是活腻歪了?出去!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不行,滚出去太便宜你啦!你用滚烫的热水先洗一个澡,然后再爬着出去!”

黄四娘的这番话太狠了,周云儿气愤之余,真想一把将她按到浴盆里。然后,给她来个滚烫的热水沐浴。

“你给我……下盆里吧!”

周云儿说着,揪住黄四娘的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仔儿一样,把她一下丢进了浴盆里。还好里面没有水,否则,这面朝下的姿势,可是灌满肠胃的节奏呀!

那两个拿着毛巾和肥皂的丫鬟,已经吓得双腿颤抖不敢挪动了。小青豆却笑颜如花,一跃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周云儿面前。

“多谢这位姐姐,谢谢你的帮忙。我走了,你在这里做事,可要小心哦。”

小青豆大概以为,周云儿就是李家的丫鬟,所以自己准备借机逃走,同时安慰着周云儿。

“傻丫头,我就是来找你的。我才不稀罕当啥丫鬟呢,就算当,也是要服侍我家公主的。”

周云儿说话间,拉着小青豆就准备往外走。

“啊!真的?可是我的鞋……”

小青豆是被人从诊所抢过来的,所以根本没有穿鞋。那个李大户准备当晚成亲,所以衣服和鞋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在另一个房间。

“你,把鞋脱下来!”

周云儿指着那俩丫鬟当中的一个,示意她把鞋给小青豆穿。那位看到周云儿的表情,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当即乖乖的把鞋给了小青豆。

小青豆迅速把鞋穿好,周云儿带着她就往外走。这时,被摔得晕头转向的黄四娘,在浴盆里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你们两个,把她给我看好!否则的话,我就去跟李大户说,今天让你们两个,代替小青豆拜堂!”

周云儿的言语威胁,使得那两个丫鬟只有服从听命的份。

周云儿拉着小青豆,飞一样的冲出那个房间。穿过两层宅院,居然没有受到拦阻。如果是周云儿一人,她可以毫不费力的,再次穿墙越院出去。但此刻小青豆跟在身边,就增加了难度。

“青豆,你会不会爬树?”

周云儿小声问道。

“不会”。

小青豆无奈的回道。

“那怎么办呢?让我想想……喂,有了!你钻进这里面来,我把你带出去。”

周云儿正在踌躇之际,突然看到了一只大铁笼子,大概类似于养藏獒的那种吧。

“让我……钻进去?”

小青豆看着那大狗笼子,有些恐惧的犹豫着。

“快点儿吧,要不然,咱俩谁也跑不了。”

周云儿急切地催促着,小青豆终于捂着鼻子,钻进了大铁笼里。周云儿拎起那只大铁笼,轻飘飘地继续往外走。到了一个墙角下,她想再次运用“身轻如燕”之功,带着铁笼里的小青豆越墙离开。

“哎呀,不行啊!周云儿试探了几下没有飞跃上去,情急之下她心生一计。接下来,她挥动有力的臂膀将那只大铁笼抛到了墙外。

“啊!什么东西?”

小石头听到头顶一阵冷风飞过,迅速向一旁躲闪一下。紧接着,抬眼看向空中。那只大铁笼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儿,小青豆吓得“嗷嗷”嚎叫。小石头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于是,急中生智将马鞭抛了出去。也算是小青豆命大,那只马鞭,竟然神奇的阻挡了铁笼的坠落。

马鞭“托”着铁笼,奇迹般地在空中悬了几秒。之后稳稳的落在了马车的顶部,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见状,慌忙过去将大铁笼抬了下来。

“我说,你们也太冷漠了吧?都围着大铁笼转,却没有担心我的安危。”

逃出来的周云儿,居然满腹的抱怨。这下引起了小石头的不满,他指着周云儿说道:“周云儿你也太过分了吧?居然连人带笼子给扔出来?你就不怕小青豆,有生命危险吗?”

“哎呀,死马当成活马医嘛!这就要看她的命运和造化了,不过,我算准了她命不该死。”

周云儿在强词辩解着,大家都气愤不已,刚要“群起而攻之”一起舌战周云儿。然而,自李家大宅院里传出了吵嚷声。

“快,小青豆,上马车里去。小石头,你准备赶车离开。”

辛蕊这样吩咐着。

小青豆看到辛蕊他们之后,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刚想说些感激的话,辛蕊却示意她“此地不宜久留”。小青豆不说话了,而小石头也遵命,坐到了马车的前端。

众人一一上了马车,小石头立刻扬鞭催马赶车离开。

后面许多人追赶过来,但他们的那辆马车,却神奇般地加速了许多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荒村 马车好像已经不受控了,小石头手里的马鞭,似乎起不到实际的作用。他的吆喝声也无济于事,那匹马拉着那辆车,尽最快的速度行进在路上。

那一刻,辛蕊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这一定又是冥冥的神奇力量相助。当然,命运一定又为她和她的朋友们,安排了下一站的行程。

那辆马车一路颠簸,在黎明时分终于停了下来。赶车的小石头睁大了惊疑的眼睛,那个地方似曾相识。那青山绿水,碧草红花,还有近处荒芜弃耕的田埂,以及远处炊烟不多的矮房。

“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小石头自言自语了一句,众人闻听先后下了马车。呼吸着那陌生异乡的空气,反倒感觉舒心愉悦。

“这个地方叫什么?”

那位刘思邈医生,看着小石头疑惑的问道。

“记不清了,哦,好像我只是跟着胡老爷从这里经过一次。”

这话如同没说一样,刘思邈医生无奈的轻叹一声,不再追问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两位姐姐,你们可不要丢下小青豆不管呀?”

小青豆毕竟还是个孩子,担心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遇到困难,辛蕊和周云儿会弃她于不顾。小青豆紧跟在她们身后,不跟离开半步。

“不会的,姐姐不会丢下你。”

辛蕊笑看着小青豆,柔声细语的承诺道。那一刻,在晨曦的光照下,仙女映月荷的音容笑貌,仿佛再现于眼前。季大夫的脑海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似乎出现了曾经见过的画面。

辛蕊踏着脚下的青草,走向不远处的河边。周云儿和小青豆,紧随其后。那位季大夫不自觉地也跟了过去,大概想多找回一些曾经的画面吧。

“现在该何去何从啊?”

辛蕊已经感应到了身后那个人,所以也只能与他商议。

“先进村子里看看吧,能安顿下来就随遇而安。若不能,就再奔他乡。”

季大夫这样说,辛蕊点点头。

“姐,那咱们就快走吧。嘿嘿,我都闻到烤鸭的味道了。”

周云儿吐了一下舌头,调皮一笑说道。

辛蕊也笑了,知道周云儿的心思。其实,经过长时间的颠簸,大家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所以找个餐食店填补一下肠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事儿……还得麻烦你。”

辛蕊收起笑容,又露出了哀怨和无奈。转世以来身无分文的她如今只能向季大夫求助。

“前世缘分未尽,故此今生我们还能相遇。那么我们已是彼此的亲人,是一家人。在下不才,甘愿做这一家之主。”

季大夫的话语重心长,深深触动大家的泪点。已悄然围拢过来的众人,都差点儿哭出来。季大夫当即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责任,和在这个团队的重要。

辛蕊又一次感觉到浓浓的暖意和甜蜜,尽管前路凶险未知,但她却像行走在蜂蜜铺就的路上。

“相信你。”

辛蕊抬起头,温柔的望着季大夫。

“算我一份!在这个团队里,所有事情,至少分一半给我来承担。”

刘思邈医生冲季大夫伸出一只手,季大夫沉思片刻终于将手伸了过去。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小石头,准备赶车去村里。”

季大夫转过身,面带威严吩咐着小石头。小石头应声过去,众人也跟着走向马车。

他们一行带着信心和希冀,向那村子里驶去。当真正到达时,众人心里迅疾掠过一丝寒凉。这个村子与清幽镇相比,可是有天壤之别呀!这里人烟稀少,且看上去贫瘠萧条。

哈哈,周云儿的烤鸭梦,看来是要破灭了。马车停放在入村之后的一棵大树下,因为一路的神速,让他们相信这匹马一定有灵性,所以根本不担心它会出什么事情。

“小姐,这是一个什么破地方呀?瞧这街头,好像连一家餐馆都没有啊!”

周云儿捂着饥肠辘辘的腹部,将涌到喉咙的哈喇子,又强行吞咽下去。那种失落感,是她从前世到今生都没有过的。以往她从不担心没有美食,因为她有去地主家“借”的本事呀!可是如果到了一个穷得要吃土的村子,她可无处去借呀!

“看上去这村子很穷,说不定啊,耗子到这儿都能饿死。”

小石头的话,又给周云儿增添了烦恼。她真想赶上马车调头离开,但看辛蕊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也只好跟着了。

“小石头,待会儿找一户人家,过去敲门”。

辛蕊这样吩咐着小石头。

“敲门?是问路还是歇脚啊?”

小石头又一次脑抽了,居然没有猜出辛蕊的用意。

“哈哈,化斋。”

那位刘思邈医生,第一次现出了自己的幽默天性。小石头被逗笑了,看着他说:“刘医生,你

是骑白龙马来的吗?”

“不要开玩笑了,咱们此刻只能找一户人家讨要些食物了。”

季大夫比较沉稳,他说出的话小石头都十分信服,也会言听计从。所以,不再和刘思邈斗嘴了。走过村子正中的那条街道,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两旁的房子,也几乎没有一处冒出炊烟的。

“现在都过了早饭的时间了,他们怎么都不做饭呀?是不是他们在过寒食节呀?”

没有读过书的小青豆,也不知听谁说过“寒食节”这个习俗?居然这样判断着这村子的情况,当然,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也饿得受不了了。

“傻丫头!寒食节是在冬天的,那时候冰天冻地,大家只能跑出去吃冰块儿,不许做饭。”

周云儿居然自以为是,这样给小青豆讲解着寒食节的习俗。辛蕊和那一中一西两位医生,都忍不住笑了。第一次听说,寒食节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但在那个一片茫然,尚无着落的情况下,又没有心情给这两个女孩儿讲解。

随她们怎么去理解吧,单纯一些也未免不是好事儿,至少可以没有那么多烦恼。

小石头是很机灵的,他一路走一路在观察着,试图找到一个有能力施舍那么多人饭食的家庭。

“就这里吧。”

小石头在一个红砖碧瓦的高门楼前停下脚,众人也跟着驻足。小石头过去叩打门环,十几声后仍不见有人回应。众人焦虑又疑惑。

“走吧,走吧。看来这家里可能根本没有人,或者人都死……”

“咳!是谁在那里胡说八道,不说人话呢?你家里人才都死光了呢!”

就在小石头还未说完之际,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随即,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欲求布施 小石头惊得向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向那位说话之人。只见那位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五短的身材,胖得看不出腰在哪里?一身藏蓝色长袍罩在身上,脚上却混搭了一双草鞋。

再看那位脸上,皱纹很深,只是还没有白发。黝黑的皮肤,赘肉形成了三层大下巴。尤为特别的是,那位的五官很奇特。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鼻子像是一只放了十天的青辣椒,在阳光的关怀下变成了红色。嘴唇薄得就像画上去的两条线,一张嘴却露出两排,玉米粒儿一样的赤黄牙。

“喂!你睁开眼说话好不好?”

小石头因为对方说话难听,所以他的回话也并不顺耳。

“废话!我一直睁着眼睛呢!不瞒你说啊,我都三天没闭眼睛了。”

那位向门外扫视了一圈儿,目光最后才在小石头这里停留。但这番话,让小石头又一阵的惊讶。他再次向前几步,眼睛几乎贴近了那位的脸,仔细观察着。

“哎哟!果然有两只眼睛啊!这位老兄,前世怕是耗子转世的吧?”

小石头大概怒气未消,居然这样言辞损辱着对方。这下不止那位陌生人生气,就连辛蕊和那两位医生,也都快被小石头气炸了。明明是来求人家施舍一些饭食的,可他倒好与人家互怼起来了。

“呦呵!你是来找茬儿的,还是来搞笑的呀?竟然敢在我秋家大门口,损辱我这个管家?呵呵,自己说吧,想得到怎样的惩罚?上吊、服毒、跳井随你挑选。哈哈哈……”

那位说着,竟然大笑起来。

“小石头,还不快向这位先生道歉!咱们出门在外,是一定要与人为善懂吗?”

辛蕊发起脾气的样子,好像又找回了前世公主的风范。小石头还真有几分惧怕了,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情景。

“小石头知错了,小石头自己掌嘴!”

小石头说着,抡起巴掌在自己的嘴角边,各自甩了一巴掌。只是根本就不重,恐怕皮糙肉厚的他,自己都没感到疼。季大夫和刘思邈,两人一起过去替小石头向人家道歉。

“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一个山野娃子一般见识。我们是远路而来逃难的,寻亲未遇,途经贵宝地实在饥饿难忍耳边。故此,欲向先生求的一碗粥食充饥,还望您多发慈悲与怜悯。”

季大夫不愧为文希公子转世,说起话来透着文人的智慧。

“是啊,求先生您广散慈悲,施舍一些给我们吧。”

真是一粥一饭也能难倒英雄汉呐,温文儒雅的刘思邈,居然也用儒雅之词来要饭了。

“呦呦呦,你们倒是很会说话呀!听起来像是喝过墨水的人,那咋就出来要饭了呢?就算投胎……不不!是投亲未果,也总不至于要饭吃吧。镇子上的集市,不有的是饭馆嘛!”

那位打量着这两个儒雅之人,心里顿觉困惑,根本看不出他们像是要饭的。

“喂喂喂,少说几句废话!说吧,家里有没有吃的?有就快拿出来,我们都快饿死了。”

小石头竟然还是用十分蛮横的态度,与人家说话,句句都是祈使句。

“哟!咋又狂吠起来了?哼!别说我家里没饭了,就算有也不会施舍给你们。”

那位说着,转身准备关上大门。

“先生,请留步。”

季大夫为了自己的团队,那一刻,他放下了文人的孤傲和自尊,走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其中一扇门。刘思邈也过去挡住了另一侧,两人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将那位主人夹在了中间。

已经饿得几乎疯狂的周云儿,三步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袖。

“喂,别绕弯子说废话!就直说你家里有没有饭吧?让我们吃一点儿,马上就走。哦,对了,我们还会留下银元给你们。”

周云儿怒气冲冲,虽然不够冷静,但最后一句还是说到了正点儿上。

“对,我们一定会付你们饭钱的。”

季大夫承诺了一句。

“哎呀,我说各位呀!你们有所不知呀,我们这里都没有几户人家了。大家死的死,逃的逃。如今这村子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为何?那你为何不走呢?”

季大夫十分诧异,不知道这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是嘛,看你的年纪也不算很大,而且身体也不像病弱的样子,你为什么就不走呢?还有,你们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辛蕊也忍不住问道,因为她也弄不明白,那个人为何会那样说话?

众人一致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那个人。那人挣脱周云儿的手,之后叹息了一声。

“附近好几个村子都在流行瘟疫,据说其根源来自一家鸡鸭养殖场。十几天内,几个存子就死了十几个人呐!我为啥没走呢?那是因为我家秋二先生生病了,他不肯离开这个家,所以我也不能走,要留下来陪他。”

听完这番话,众人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位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可能就是别人的一个随从或家丁。

“老兄,不好意思啊,刚才对你的态度不好了。没想到,咱俩还是同行啊!”

小石头突然过去,与对方套起了近乎,这让那位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家先生在哪里?”

“对呀,快告诉我们吧。”

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听到有人生病的事情,便立即来了精神。两人一唱一和的向对方打听着,那位又看了看他们,随后又指了指院子里。

“在房里躺着呢!都三天了水米未进,饿得就都瘦成一百八十多斤了。”

“啊!你在搞笑吧?一百八十斤,还是饿瘦了?呵呵,那我这八十五斤体重的算什么?”

小石头听着那人的话,感觉滑稽又可笑。

“就是嘛,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小姐辛蕊,还有……小青豆,我们这些人都要成空气了是不是?”

周云儿也不服那位的说法,摆出事实争辩着。

“能否带我们进去看看?我们两个都是大夫,这位还是西洋留学回来的呢!”

季大夫介绍着自己和刘思邈,那位又一次打量着他们,或许在观察像不像有医术在身之人吧。

“咱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啊,我家秋二先生脾气可不太好。已经挥手打跑了十五个医生了,就因为他们说要是用嘴吃下去的。”

“啥?你家先生,是外星来的怪物吧?”

小石头第一次听到如此新鲜的事情,于是说笑道。

“进去看看吧,说不定你们两个,只是被踹几脚而已呢!”

那位没有回答小石头的话,而是请季大夫和刘思邈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病入膏肓的仇二秋 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已经没有耐心在那里磨蹭了。他们一起走进了那家的大门,辛蕊和小石头他们也跟着进去。

那座院子的确不小,四面房子加起来足有十几间。房子外观也还不错,由此判断,房主应该是有一定实力的。

在管家的带领下,众人进了那家的正房中厅。房间里的装修和陈设也很好,别说是一个小村子了,就算在当时的城里也算得上富豪了。

“你们家里有吃的吗?”

周云儿第一个开口说话,她实在受不了肠胃的抗议了,只能把吃放在第一位。

“西厢房那边有厨房,自己去找食材做饭吧,我家已经二十天没有开火了。”

听那位管家这样说,众人都睁大了惊疑的眼睛。小石头很直接地问道:“你和你家先生,这些天都在吃泥巴,喝空气吗?”

“我去镇上下馆子呀!”

那位管家似是很自豪的回道。

“那你家先生呢?”

周云儿也跟着问道。

“他呀,一天能喝两碗粥就不错了!外加三碗中药汤。”

“啊!为什么?他病得很严重吗?”

小石头又惊问道。

“他是不是染了瘟疫?快带我们去见他。”

没等那管家说话,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身为医者的他们,当时已经抛却了个人的安危,不惧怕瘟疫病人的传染了。

“就在里屋儿呢!你们可以自己去看嘛!”

管家说着指了指一扇紧锁着的小门,众人顺势望去,不觉再次心生疑惑。

“被你锁在房间里?”

季大夫疑惑的问道。

“喂,你这样锁着他,确定他还活着吗?”

小石头已经对这个管家,产生了怀疑。然而,管家却肯定的回答:“绝对没死!昨晚上我还给他喂了一碗药呐,再说了,我跟我家秋二先生名为主仆,实则情同手足和至亲。哎!我是不忍心害他的。”

“不要耽误时间了,快把这扇门打开吧。”

辛蕊焦急的催促了一句,可那位管家却又是耸肩又是摇头。

“钥匙都丢了十天了,村里的开锁匠早就逃难去了。”

“那你都是怎么喂他药的?不要信口雌黄,把自己标榜成善良之人!”

那管家的这番话,顿时激怒了一向沉稳内敛的季大夫,他可受不了那些伪善之人的嘴脸。同时,刘思邈医生,以及辛蕊和其他人,都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

“我先去厨房弄些吃的,等姑奶奶吃饱了,再来好好让你尝尝拳头的厉害!”

周云儿说着,转身准备去厨房。

“姐姐,我陪你去。”

小青豆飞跑出去,跟上周云儿。

“回答呀!怕不是心虚了吧?”

刘思邈医生也愤怒地看着那管家,欲得到一个合理的回答。

“那不是有一个小窗口嘛,药汤和饭菜,都是从那里递进去的。”

那管家指着墙壁上,一个正方形的小窗口。此刻,那里是用四块砖头封堵着的。

“你的意思是……他自己还可以走动?”

辛蕊问了一句,因为她听说,得了瘟疫的人会高烧,浑身无力,甚至瘫软昏迷,直至病弱膏肓而亡。

“昨晚还能自己过来取药呢,哦,还喝了一碗稀粥。”

“不能仅凭你的口述,我们必须马上见到病人。”

“对,你快把门给我们打开。锁子不是障碍,用斧子、锯子甚至菜刀,都能把这扇门弄坏。”

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一唱一和,用祈使的语气,命管家打开那扇门。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那管家只好去杂物房,拿了一把劈柴的斧头来。

善良心细的辛蕊,过去小窗口那边,拿掉了那几块活动的砖。一股霉味儿、臭味儿和药味儿混合之气,自那窗口飘出。辛蕊忍着难闻的恶臭,放眼望了过去。

里面一片杂乱,地面上纸屑、药渣、旧衣物等,杂乱的散布着。一张床摆放在角落,上面一床脏兮兮的棉被,棉被下躺着一位蓬头垢面,看似非常虚弱的男子。

辛蕊顿时心头一惊,前世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那张脸颇有似曾相识之感。正当辛蕊在前世的记忆库搜索之际,那位管家,已经开始用斧头劈门了。

在季大夫和刘思邈的监视下,那管家不敢偷懒,三下五除二,很快便将那扇门,给劈坏了一大半儿。更加浓郁的臭气从里面飘出,很快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公子,我先进去探探情况。”

出于对前世主子的保护,小石头将季大夫推到一边,他第一个冲了进去。季大夫非常感动,但他却没有畏手畏脚留在原地,紧随小石头的脚步进去了。依次是刘思邈医生,还有辛蕊。

“哎呀!这不是臭球球……仇二秋嘛!”

小石头第一个走到那床边,床上那个人,顿时勾起了他的前世记忆。小石头脱口而出仇二秋的名字,辛蕊才终于恍然大悟。难怪那张面孔如此面熟了,仇二秋可是他们前世的好友啊!如今病入膏肓,命在旦夕,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只是季大夫的前世记忆,已经完全没有了。如果不是辛蕊和小石头的提醒和循循善诱,季大夫恐怕连他们两个也不肯接受。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仇二秋,对于季大夫而言恐怕又要运用“强行植入记忆”法了。

小石头把季大夫拉到一边,小声对他耳语了一番。

“事情就是这样的,公子,你记住了吗?”

讲完关于仇二秋的大概过往之后,小石头这样问道。

季大夫机械性地点头,他接受了又遇前世故人的事实,但那段记忆仍没有找回。不过,医者的责任心告诉他,必须马上帮这个人治病。

“怎么样?他还有救吗?”

季大夫走过去,询问已经在给仇二秋,做简单检查的刘思邈医生。还好从诊所出来时,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虽没有药物,但西医必备的听诊器、体温表还是有的。另外还有几个刚刚买来,尚未拆封的注射针管儿。只是那时还没有一次性的注射器,他们用的不过是,可反复使用的玻璃注射器。

“他肺部炎症较重,看来感染瘟疫已经时日不短了。生命力如此坚强,应该源自他极强的求生欲。”

刘思邈医生说话间,收回听诊器,而后又将一支体温计,放到了仇二秋的腋下。

“啧啧啧,这求生欲的确够强啊!瞧这只饭碗都成这样了,他还能吃得下去。”

小石头在墙角处,发现了一只破旧的饭碗,上面不止有黑乎乎的米粒残留,还有围绕期间的,密密麻麻的苍蝇。

“你怎么这样对待你的雇主呢?就算他对你不好,站在人性的角度,你也不能这样做呀!应该把他送医院,你……”

辛蕊面对此等惨状痛惜不已,忍不住斥责起那个管家来。但当她回过头时,发现已不见了那管家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去买药 那个管家,早就趁他们不注意逃之夭夭了。他之所以这么久留在这里,一定是有所图的。

“那混账二货,一定是贪图仇二秋这个院子,还有房子。但是看到咱们来帮助仇二秋了,怕他恢复以后,自己的算盘落空,所以就逃了。”

小石头这样分析着,大家对此表示赞同,但谁也没有心思去追赶那个管家。这种小人,就随他去吧,目前救治仇二秋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你们的故人?”

刘思邈医生,突然想起问了这么一句。

辛蕊迟疑着,一时没想出如何回答?失去前世记忆的季大夫,只是苦笑一下,更做不出任何解释了。

“我们以前都是一个村的,当然都认识了。可是后来因为……一场洪水灾难,大家都四散逃离了。”

还是小石头机灵,居然编出这样一套词儿来。那刘思邈医生,也没有听出破绽来。

“不知道附近能不能买到药物?”

刘思邈医生踌躇道,很明显,他对那个逃跑的管家,所弄到的药物,不是十分相信。

的确,这里不是他的诊所,药物哪有那么方便呀!

“应该用中药调剂,再用西药配合以猛烈之势催之,或许还能有救。”

季大夫这样分析着,刘思邈医生点头赞同。之后,他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下时间,才拿出了那体温计。

“都已经四十度了,如果不尽快控制他的病情恶化,这人就完了。”

刘思邈医生感慨着,众人也都陷入了担忧和踌躇。

“各位,各位!我们做好了菜粥,大家过来吃一点儿吧。他家后院儿种着新鲜的蔬菜,米缸里还有许多小米,所以我们就……”

这时,周云儿端着一只大瓦盆过来,小青豆则端着一只稍小一些的盆,里面放着碗筷和汤勺。

“大声嚷啥呀?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仇二秋这边眼看就要死了,你还惦记着吃饭呢!”

小石头黑着脸,斥责着周云儿。

“啥?你说他是谁?”

周云儿将手中的大盆,放到一张桌子上,慌忙走过去观看。只有懵懂的小青豆饥饿难耐,迅速给自己盛了一碗菜粥。

“妈耶!还真是仇二秋啊!公子,不不,季大夫,你一定要把他救活呀!还有你,刘医生你的医术高明,一定不能放过他呀!”

周云儿情急之下,竟然语无伦次起来。

“哈哈,只要阎王肯放过他,我一定会放过他的。你很热情、善良也非常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美。”

刘思邈医生笑了,看着热情开朗,又聪慧漂亮的周云儿,他的心里顿时起了异样的波澜。曾漂洋过海,中西美女见过无数的刘医生,居然直直地盯着周云儿看。

“喂!刘医生,她脸上有药吗?”

刘思邈的举动,引起了小石头的醋意萌发,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那位刘思邈医生,终于缓过神儿来,目光迅速转移到仇二秋那边。

“小石头,你去找找看有没有毛巾?然后端一盆凉水,不停给他冷敷着。我现在出去买些药来,哦,那辆马车应该还在吧?”

听刘思邈医生这样说,小石头才猛然想起马车的事情。

“哎呀!我忘了这茬儿了!该不会被人赶走吧?”

小石头担忧的说。

“咳!咳!等你想起来呀,那匹马恐怕都要上餐桌啦。你去看看院子里是啥?”

周云儿咳嗽两声,非常自豪且得意的说着。小石头走到门口向外张望,果然,那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一捆青菜就在马儿的脚下,它吃得十分香甜。

“周云儿,你真厉害!谢谢你呀,喂,你咋给它吃青菜呀?”

小石头既兴奋又疑惑的问。

“他家的青菜有很多呀!”

周云儿这样回答,小石头不再多问了,只暗自佩服周云儿的胆识和能力。

“马车在更好,我和刘医生一起出去买药。小石头,你负责照顾辛蕊。同时,和周云儿一起帮忙给……仇二秋做冷敷。”

季大夫这样安排着,说到仇二秋这个名字时,他停顿了一下,毕竟还是有些生疏嘛!

“这样也好,咱们中药和西药一起买来。”

刘思邈医生认真的说道。

“我不留在家里,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辛蕊坚定的说着,她决定和季大夫他们一起去买药。大概真心想多一些,与季大夫相处的时间吧。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前世夫妻缘浅,匆匆结合又匆匆别离。对于已两世相遇的他们,真是浓情蜜意尚未诉,转眼又是一世尽呀!

“辛蕊,不要如此任性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

季大夫本想以“身怀有孕”,来阻止辛蕊与他同行,但看看不知内情的刘思邈,便欲言又止了。

“我知道我身体弱,但总还是比仇二秋要好得多吧?如果不能亲手帮他买回药来,我担心万一他……那岂不是我的终身之憾?”

辛蕊说着,眼泪已经滚滚坠落,季大夫只得答应她一同前往了。

“公主,喝碗菜粥再去吧。”

周云儿已经盛好了一碗粥,建议辛蕊喝完再走。辛蕊摆摆手没有说话,跟随在季大夫身后出了门。

刘思邈医生很会察言观色,见季大夫和辛蕊互送秋波,含情脉脉的态势,他识趣的拿起了马鞭。可赶马车这个活儿,对于刘思邈来说,还真是个大难题。三鞭子下去,那匹马居然还在原地没有动。

“我来吧。”

季大夫看到刘思邈医生,那为难的神情,只好过去与他交换车夫一职。刘思邈医生尴尬的笑笑,只得将马鞭递给了季大夫。

说来也真是怪异,换了季大夫赶车以后,那匹马变得十分的乖巧。轻轻扬起马鞭还未落到它的身体上,它就已经奋蹄疾驰了。那个小村子,比他们想象得还要萧条。

村子里的房子,已经十室九空了。偶尔看见几个老弱病残,行走在街头,那也是准备去要饭的。这样的地方,哪里还有药铺啊!

“咱们去别的村镇吧。”

刘思邈医生隔着车帘,看到村里的现状后,对季大夫提出了建议。季大夫没有说话,只吆喝着马儿调转过头去。

马车向着一条乡间小路走去,一路烟尘,很快到了一个人烟稠密一些的村镇。那里看上去的确要繁华许多,街上行人如梭,车马似水流。瘟疫一词,在这里好像根本没有出现。

循着街上的商幌和招牌,他们找到了一家客栈,将马车暂时寄放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偶遇青玉 这个镇子药店肯定是有的,所以没走出多远,他们便找到了一家。位于比较繁华的街道,招牌很大也很醒目。

季大夫将马车停放在那家门前,他们急匆匆走了进去。那家店面不是很大,中草药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当然,西药也是有的,尽管不知道是否齐全?

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露出了欣喜之色,各自在心里念着佛。祈祷着他们所需要的药品,在这里都能买到。柜台后面没有看到人,季大夫心急如焚,迫不及待的冲着距柜台,两米多远处的一扇小门呼喊。

“有人在吗?掌柜的在吗?”

季大夫的两声呼喊之后,那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探出一个小脑袋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儿,正在向外张望着。由于其打扮没有明显特征,所以还真辨不清是男是女?

那孩子大约只有一两岁的样子。苹果状的小圆脸儿,葡萄一样水灵的大眼睛。小胳膊,小腿儿也是胖胖的,胸前一个红缎面儿绣花儿肚兜,搭配头顶的一只朝天辨儿,像极了传说中的哪吒或人参娃娃。

“你们干嘛?”

那孩子对他们打量一番之后,用带着奶气的声音询问道。季大夫他们三人都笑了,在孩子面前暂时忘记了烦恼。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被孩子的童真给萌化了。

“我们来买药啊,请问你家里的大人在吗?”

辛蕊半个身躯俯在柜台上,笑看着那孩子,声音十分温柔的说着。或许是因为做过几天老师,或许腹中有胎儿的悸动,使得她格外的有耐心与小孩子交流。

那孩子眨了眨眼睛,又侧转身躯指指小门那边的后院儿。

“俺娘,在……在泥(里)面。”

孩子比较年幼,吐字不是很清晰。不过,辛蕊能够听得懂。

快去叫你娘过来吧,就说有人来买药了。”

辛蕊继续笑着和孩子说话,那孩子好像也听懂了她的话。十分可爱的点点头,转身进了那扇小门。这时,大家才发现那孩子居然赤着脚。

不知道是有夏天不穿鞋的习俗,还是因为孩子太淘气,反正谁也不会猜测因为没钱买。毕竟人加还有一个药店呀,俗话说,要想富开药铺嘛!

那孩子进去后,不到两分钟便走出来一位年轻妇女。妇女将那孩子抱在怀里,孩子天真的吮吸着自己的手指头。

当那妇女转过来面向几位顾客时,她本人和辛蕊同时惊诧得张大了嘴巴。

“公主,真的是你吗?”

“青玉,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呼唤着彼此前世的称呼。季大夫也惊呆了,虽然前世记忆一片空白,但看到辛蕊和那妇女的亲切劲儿,他已猜出了几分。

“臭球儿,自己玩儿去吧,娘还有重要的事情要。”

这位前世的青玉,将孩子放在地上,示意他自己去后院儿玩耍。孩子很乖,果然跑去玩儿了。听到青玉呼唤“臭球儿”,辛蕊猜测到一定是个男孩儿。这时,她们又开始相互打量起来。

那个青玉,穿着藏青色粗布短衣短褂,脚上一双手工做的黑色绣花鞋。整个人看起来面黄肌瘦,一副被生活所累的疲惫之态。

“青玉,这些年过得好吗?”

“公主你,过得怎么样?”

两人又同时发问,之后彼此尴尬的笑了。青玉推开那木质的柜台,走出来与辛蕊来了一个友谊的拥抱。很快,她又看了看文希转世的季大夫。

季大夫仍是一脸的茫然,辛蕊慌忙替他说话了。

“青玉,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你赶紧给我们抓药吧,因为仇二秋他……”

“仇二秋?你们有他的消息吗?他怎么了?”

青玉打断辛蕊的话,急急追问仇二秋的情况。

“他已经病入膏肓了,生命危在旦夕。”

季大夫这句话说出来,再看青玉的脸色,顿时由蜡黄变成了惨白。转世以来,她一直在找寻仇二秋的下落,然而,却一直渺无音讯。无奈,她只好在这个命运强加于她的家里,生活着。

“怎么回事儿?他在哪里?”

青玉已经泪如泉涌,抓着季大夫的手急切的问道。

“先帮我们抓药吧,一会儿带你一起过去。”

季大夫虽不记得青玉是谁了,但见到她对仇二秋牵肠挂肚的表情,已经猜出了几分。

“好,好!”

青玉擦擦眼泪,迅速走到药柜那边,准备帮他们抓药。这时,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将脑子里已经酝酿好的药方,以及医疗用具一一讲给青玉听。这一世的青玉不仅变得识文断字,而且对于药材非常精通。

不用问,也和文希一样突然就成了懂医术的季大夫。

很快,所需的药品和医疗用具,青玉都给他们包好。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争抢着付钱。两人同时将一兜现大洋,摆放在青玉面前。

“这钱我不能要,帮仇二秋治病是我应该做到的。”

青玉将钱推开,执意不肯收下。

“你这个败家娘们儿呀!谁给你的胆儿啊?你居然敢把那么多药白白送人?难怪你成了寡妇了,你就是长着一张败家的扫把星的脸。”

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自后院儿走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她口口声声怒骂着青玉,更让辛蕊不解的是,她居然说青玉是寡妇?

“青玉,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辛蕊惊疑的问道。

青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那些药物,直接塞到季大夫手里。

“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青玉大声说道。

“不,要走,一起走。”

那一刻,辛蕊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拽住青玉的就往外跑,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也没有犹豫跟着飞跑出去。

他们将青玉带上了马车,依旧由季大夫赶车,按原路疾驰返回。

一路上,由于刘思邈医生在,辛蕊也不便向青玉询问更多,只好沉默着。

终于,他们又回到了仇二秋的那个家。此时,周云儿和小青豆喝了几碗粥,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小石头还真挺义气,一直在仇二秋身边守候着。不停地给他换着冷敷的毛巾,中间,仇二秋咳嗽过两声,但却没有被唤醒。

“小石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和刘医生。”

季大夫走过去,示意小石头离开。

“仇二秋,我来了!”

青玉几乎是匍匐着,到了仇二秋的近前,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所好转 “青玉?你咋来了?太好了,这下仇二秋死了也能瞑目了。”

没头没脑的小石头,说出这样的话,让青玉听后心里更加难受了。前世和仇二秋,未能双宿双栖成就姻缘佳话,是青玉最大的遗憾。如今虽异世重逢,但却一个病入膏肓,一个成了名义上的寡妇。

这个剧情太狗血了,真让人难以预料啊!

“青玉,快过来!我一直在找你,有好多的话要跟你说呢!”

周云儿过去将青玉拉开了,辛蕊也过去帮她。两人一左一右,将青玉拉到了另一个房间里。天真的小青豆刚想跟过去,季大夫在那边喊道:“青豆,过来一下。你和小石头一起,给我们打个下手。”

小青豆答应一声,很乖巧的过去了。

这下,辛蕊这边就安心多了。三个异世重逢的好姐妹,将房间的门关上。

“公主,你最近可好啊?”

青玉躬身弯腰,欲向娇儿公主施礼。

“不必了,我早就不是娇儿公主了,我这一世叫辛蕊。”

辛蕊这样给青玉解释着,青玉微微一愣,但转瞬又表示理解了。因为自己也有相似的经历,她现在虽是寡妇,但她与那个死去的男人,根本就认识。

“哎!我理解,因为我的命运也是被强行安排的。”

青玉这样叹息着,解释着。

“你嫁人了?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青玉,你幸福。”

辛蕊由衷的祝福着青玉,她真以为青玉就是像表面上一样,有房有钱有儿子呢!

“当初我醒来的时候,周围没有人。身边就只有一棵树。我爬上去了,就在那时,一条蟒蛇在脚下爬过去。”

“哈哈,你是遇到白蛇了吧?不对呀,你是个女的耶,蛇不会来找你报恩的。”

周云儿也和小石头差不多,有时候脑子容易短路。

“青玉,说说你的故事吧。”

辛蕊也很好奇,于是建议青玉说出自己的这一世的情况。

“哎!那天咱们都跌落隧道之后,我睁开了眼,发现一切都变了。”

青玉正式陷入了回忆……

“这是哪里呀?我咋会睡在这里呀?”

青玉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就是那个老妪。

“红双啊,你总算醒了,快给孩子喂奶吧。”

老妪走到床边,看着青玉。让青玉受不了是,老妪给她安排的事情。

“啥?喂奶?我……我哪里有奶嘛!再说了,给谁喂奶呀?猫猫狗狗的,我可不给它喂,就算牛奶也不行。”

前世尚未婚配的青玉,真感到了一阵羞涩。

“喂,我说……你发烧几天以后,咋就变成这样的?完全没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还有,你自己生的孩子,现在等你喂奶呢!”

那位老妪,竟然怒不可遏的指责起青玉来。青玉更加糊涂了,虽然她已经意识到了缘由。她的心在狂乱的跳着,真不知该怎么面对?

“我还纳闷儿呢,这以后怎么相处?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又是何人?”

青玉忍不住问道,同时,她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你真疯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球球儿啊,过来一下。”

那老妪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很快扑进,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出现了。一旁的青玉,紧张的神情,溢于言表。

“娘,你总算醒了。小球球儿,还以为娘醒不了了呢!那样的话,小球球儿,就既没爹也没娘了。”

孩子天真无邪,青玉不便指责什么,青玉顿时感觉很欣慰。这一世突然多了个儿子,就算真的弧度终老也不用着急。至少,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儿子出现在生活里。

“孩子,娘……娘,球球儿要吃奶……”

这是让青玉最尴尬的事情,她把孩子抱在怀里。正在她脸红心跳为难之际,那熊孩子居然开始吃奶了。

“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居然,成了一个哺乳期妇女?”

青玉越想越糊涂,但这一世的开始就是稀里糊涂的,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时光回转,青玉的思维回到现实。

“就这样,我成了那个家的一个小寡妇。那家药店,本来是男主人没死的时候经营的,可后来就成了我在经营。说来真是神奇,我竟然认识字了,把药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

“怎么回事儿?”

辛蕊关切的问道。

“就是那个老太婆太坏了,她不仅独揽财权,还常常对我进行辱骂。好像我还不如一个下人,但是我在没有找到你们之前,一切都得忍着。”

青玉回忆着痛苦的这一世,辛蕊和周云儿,都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我的命运也很惨的,我当初……”

辛蕊也开启了讲述模式,试图安慰一下青玉。很快,她们都了解了各自的命运。三人痛哭流涕,前世的记忆存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呀!

“知道吗?他是季大夫,而且前世记忆全无。而我,就是辛蕊。这一世,不存在文希这个人了。”

辛蕊已经讲得明明白白了,青玉已经完全了解。就这样,她们又一起哭了好一阵,心里的很不舒服。

“我去看看仇二秋。”

青玉说话间,已经站起了起来。辛蕊和周云儿,也跟了过去。此时,仇二秋已经慢慢苏醒。看来,季大夫和刘思邈的,中西医结合治疗还是很管用的。

“你们……你们怎么会……”

仇二秋十分虚弱,季大夫示意他少说话,躺下继续休息。

“周云儿,你去再熬些粥吧。”

季大夫吩咐周云儿去熬粥,周云儿不敢怠慢,转身准备去厨房,青玉悄悄跟了过去。

“我这里背着那老太婆,私藏了几块大洋。现在让小石头去买些鸡蛋吧,也好给他补补身体。”

青玉拿出藏在内衣口袋的几块大洋,示意小石头去买鸡蛋。周云儿用汤勺,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你傻呀!现在瘟疫泛滥,就是由鸡瘟引起的。你还敢买鸡蛋?这不是,送仇二秋上西天的节奏嘛!”

周云儿的话提醒了青玉,她终于放下了买鸡蛋的念头。两人一起洗米,洗菜熬了好大一锅粥。

在那个特殊的情况下,大家也只能一起喝粥了。半小时后,一锅粥终于熬好,青玉和周云儿在厨房找了半天,终于凑够了所需的碗筷。

大家都有粥喝了,也终于可以安慰一下肠胃了,尽管未必能吃饱。饭后,周云儿和小青豆,主动去洗碗。辛蕊却独自走出了房间,不多时,就传来她尖叫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决定留下来 辛蕊因为踩到了一物,顿时吓得丢了魂儿。她的尖叫声,让房间里众人不免担心起来。大家闻声出去观望,尤其那个季大夫,就像被钢刀刺痛了一样。他分开众人飞奔出房间,疾步冲到辛蕊面前。

当时,辛蕊在墙角处的一片杂草堆里。她脸色蜡黄,瘫坐在地上。

“辛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季大夫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儿,是那边……那边有……一个骷髅。”

辛蕊指着眼前的草堆,战战兢兢的说着。季大夫顺势望去,这时,小石头和周云儿也围拢过来。

“哪里呀?小姐,不要怕!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鬼?”

周云儿抢在季大夫前面,那用手翻开了那杂草堆。果然,一个白花花的骷髅头呈现在眼前。季大夫有医术在身,他是不惧怕这些的。还有那个刚赶过来的刘思邈,他学的是西医,对于这些东西见得太多了。他过去查看,那骷髅头究竟是真是假?

“辛蕊,起来吧。你身子不方便,久坐地上可不好。”

季大夫说着将辛蕊搀扶起来,准备扶她进房间休息。那一双有力的大手,还有脉脉含情的眼神,这一切顿时驱散了,那骷髅带给她的恐惧。这一世,若有这双大手的一直搀扶,有一颗一直贴近的心,她此生足矣。哎!可叹她命运不济,此生的身份,居然是那个任浩成的妻子。

“这一世真是折磨心灵的一世呀!身体苦累我毫不惧怕,只是命运翩翩错配了鸳鸯,如果仿佛将我的心撕成了碎屑。”

他们一边往房间里走,辛蕊一边小声哀叹着。

“命运,不是我等凡人,所能改变和左右的。”

季大夫的话,似乎也充满了哀怨。辛蕊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和前世一样,试图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温暖。

“你能帮我找个律师吗?”

他们已经走进了房间,辛蕊被季大夫安排坐在了椅子上。她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想起了他曾经答应她,要找一个律师帮她离婚。

“等这边的疫稳定以后吧,我想去一趟大城市,然后帮你找个律师。”

季大夫神情复杂,看来他是心系着这一代,饱受疫情折磨的乡亲呀!

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博爱和无私,对他的爱,顿时从前世绵延到今生。她发现她爱的不仅是前世的文希,还有今生的季大夫。

“我支持你。”

辛蕊仰脸笑看着季大夫。

“谢谢你,我想……”

“怎么样?”

或许是对季大夫的话,产生了某种误会。急忙打断他的话,面带希望的看着他问。

“我想……咱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然后帮助这里的人,控制疫情。”

听了这番话,辛蕊有些许的失落。但个人的情话和私事,又怎能跟医者仁心的博大无私,相提并论呢?她可以暂放下自己的事情,与他一起做些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公主,公子!你们猜那骷髅头里是啥?”

周云儿兴冲冲地跑进来,四下无人,她又呼唤了曾经的称呼。

“云儿,慢慢说,怎么回事儿?”

辛蕊虽好奇,但还是建议周云儿喘口气再说。季大夫也看着周云儿,期待她的解释。

“它是……”

“是这样的,里面有这么多好东西呢!”

正在这时,小石头用夹袄的衣襟,兜着一大堆的东西过来。那种极度兴奋的神情,真的难以用恰当的词汇形容。看来,他真是非常非常的高兴。小石头身后,跟着进来了他们团队的所有人。

“小石头,快把东西放桌上让大家都高兴一下呗。”

青玉笑着建议道,小青豆也跟着附和起哄。倒是见多识广的刘思邈医生,平静安然的站在那里。

小石头慌忙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儿抖落在桌子上。那“叮叮当当”的响声,已经刺眼的光芒,彻底震惊了辛蕊和季大夫。

“哪来的这么多金条和珍珠呀?”

辛蕊看着那些东西,好奇地问道。

“骷髅头里面呀!”

嘴快的小石头,迫不及待地回答。

“是啊,小姐。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哈哈,咱们发财了!”

周云儿乐得差点儿跳起来,俨然一副意外中了大奖的态势。

“对呀,对呀!咱们以后可以拿这些买大房子,再开一个买卖,咱们大家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生活了。就像前世……”

青玉兴奋得规划起了以后的事情,差点儿说出前世的事情。季大夫看了她一眼,慌忙用言语打着掩护。

“钱是什么?这钱是别人的,确切的说是属于……仇二秋的。”

季大夫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想到依旧昏迷的仇二秋,大家各自的梦想顿时破灭。在仇二秋的居所发现的财宝,当然是他的了,谁也没有权利据为己有。

“小石头,把清点一下数目,然后收藏起来。等仇二秋好了,再原物奉还。”

辛蕊又端起了前世公主的架势,非常威严的看着小石头吩咐道。

“好吧。”

小石头失落的回了一句,之后迅疾清点起数目来。对于他前世主子的吩咐,他就算再难受也会接受。

数金银珠宝是一件人人喜闻乐见,都愿参与的事情。除了辛蕊和两位医者之外,其他人都参与到了这项活动。大概亲手触摸一下金条,或是珍珠,也能心情愉悦吧,他们乐得合不拢嘴了。

“数清了,一共十三根金条还有八十九颗珍珠。”

数了一阵之后,小石头急忙报出了数目。

“你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收起来吧,现在大家都是证人。假如将来少了一颗,拿你小石头试问。”

辛蕊说这话时,那份威严足可以震慑住一颗蠢蠢欲动的私心。小石头遵命去做了,很快将珠宝都藏好。

“好了,我现在宣布一件事情。”

季大夫郑重其事的决定宣布一件事情,大家立即安静下来,屏息凝神看着季大夫。

“宣布啥事儿啊?和辛蕊的婚事吗?哈哈,我们都盼着那一天呢!”

周云儿突然笑着说。

“别胡说啊,还有一个叫任浩成的酒鬼呢!他不同意离婚,辛蕊就得不到自由。”

了解内情的小石头,跟周云儿这样解释着。周云儿不再多说了,众人也都沉默了。刘思邈医生突然走过去,和季大夫站在一起。

“我想说的是,我要和刘医生一起,为这里乡亲们义诊。也好让他们的疫情,早一天得到控制。”

“对,这也是我的心愿。”

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一唱一和的说着他们的规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刘思邈的心思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众人望着站在中间的两个男人,感觉在他们俊逸的外表下,还隐藏着一颗最美的心。

“好,我支持。”

“我们大家都支持。”

在小石头的带领下,所有人都表示支持和赞同。这个团队的相互关爱,以及强大的凝聚力,让忘了前世的季大夫,还有新近加入的刘医生都由衷地喜欢。这种氛围,真的是很感人的。

“咳!咳!咳……谁在外面呢?咋这么……热闹?”

里面的隔间里传出了两声咳嗽,还有仇二秋有气无力的问话。大家闻,听即刻喜出望外。“呼啦啦”一窝蜂似的冲进那隔间里,只见躺在床上的仇二秋,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儿。

“仇二秋,你终于醒了!来来来,快看看这些都是谁?”

小石头非常开心,在不确定仇二秋神智有无恢复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地让他辨认这些老友。

“仇二秋,你咋得了这种病呢?瞧你,可比过去胖多了。”

青玉走过去握住了仇二秋的手,含着痛惜的泪,却说出了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哈哈这倒也是事实,仇二秋的确比前世的时候,胖了许多。

“请大家冷静,让开一下。我来给他做一下检查,以确定恢复的进度。”

刘思邈医生,拿着青玉药店赠送的仪器过来了。青玉慌忙闪退到一旁,其他人也随即退让了一些,只有季大夫凑近了。

众人看着那两位医者,给仇二秋做着细致的检查,静候着一个好消息。

仇二秋此刻虽睁着眼睛,但目光无神,头脑或许是间歇性的清醒,或糊涂。在刚刚好奇的问话之后,就又陷入了沉默。

“体温还在三十八度多,虽然较之前退了不少,但仍属于高烧。所以必须接着输液,只是有药物和盐水不多了。”

刘思邈医生分析着仇二秋的病情,同时又担心的说道。

“我回去拿。”

青玉毫不犹豫的说,她想回药店给仇二秋拿所需的药物。

“不行的,万一你那个婆婆又为难你怎么办?”

辛蕊担忧的说道。

“还是让小石头去吧,另外把这些药物所欠的钱一并补上。”

季大夫这样安排着,青玉又辩解了几句,仍透露出想亲自前往的意思。但众人一致在劝说,她也就暂时放下了回去的冲动。其实,根本没有见过这一世丈夫的她,与那个家基本算是没有关系。但青玉善良,在与孩子的相处中,早已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

“我好担心那个孩子。”

青玉说到这里,眼泪止不住落下。

辛蕊看着青玉,那牵肠挂肚的表情,顿时感觉自己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至少自己腹中的胎儿,是自己最爱之人的血脉。这一世虽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但是她和那个人却从没有夫妻之实。

“可以寻找时机去看看孩子,但绝不是现在。你想想看,你那个婆婆正在气头上,你此刻回去岂不是又要遭到打骂?”

辛蕊这样劝说着青玉,一旁的周云儿听后立刻火冒三丈。

“啥?有人竟敢打我们青玉?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吧?青玉,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报仇!小石头,快去套车!”

周云儿一向雷厉风行,向青玉承诺了一句之后,转身又命小石头即刻套车。

“好嘞,和云儿一起出去就是好。嘿嘿,我小石头非常开心。”

小石头憨憨的笑着,他自然非常乐意和周云儿一起出去。从前世到今生,小石头对周云儿的暗恋就从未变过。

“等等,云儿。”

小石头先行一步出去,周云儿刚要转身,却被刘思邈医生唤住了。他眼神里的炙热火焰,丝毫不比小石头逊色。那是他第一次,对周云儿去掉姓氏的呼唤,显得非常的亲切。

“哦,刘医生,啥事儿啊?”

周云儿疑惑的问道。

“跟我过来。”

刘医生示意周云儿和他到外屋去,然后,他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纸笔来。

“你要干啥?写绝交信跟我断交吗?”

周云儿的思想真是够奇葩,刘思邈医生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云儿,你真不愧一代侠女,想法总是与众不同。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与你断交。我还巴不得与你……”

“怎么样?你想与我干啥?”

周云儿打断刘思邈的话,急急地进行追问。那位刘思邈医生居然脸红了,躲避开周云儿的眼神。

“云儿,快出来呀!”

小石头在外面催促着,刘思邈慌忙说了一句:“等等,我把药方给你们写清楚。”

说完,他终于静下心来奋笔疾书,匆匆写完了药方。

“没事儿了吧?那我们就走了哈!”

“等等,这是钱。”

刘思邈医生拿出几块大洋,想递给周云儿。谁知一双大手,却挡在了他的眼前。季大夫把一个钱袋子,已经塞到了周云儿的手里。

“快去吧,东行十几里路便是了。小石头机灵,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季大夫话音刚落,周云儿就飞跑出了房间。

“真是个豪爽的女子,好特别。”

望着周云儿的背影,刘思邈医生忍不住感慨起来。

“劝你还是冷静些吧,首先你得确定,她喜欢哪头驯鹿?”

季大夫突然来了这么几句,那刘思邈医生才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他和周云儿之间,还有一个小石头。

他匆匆走到门口,但周云儿已经上了马车。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悔,真后悔没有和周云儿一同前往。看来这一次,是明显输给了小石头啊!

“来日方长,虏获美女心者才能笑到最后。”

刘思邈在心里默默地想,看来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云儿,以后离那个刘思邈远点儿。”

在途中,小石头这样提醒着周云儿。

“为啥呀?刘医生人挺好的呀!”

周云儿不解其意,单纯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小石头在说什么?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刘思邈的心思,她就是一个活了两世的“大傻妞儿”。不过,是很可爱的那种。

“他对你不怀好意。”

小石头气愤的说道。

“你胡说啥呀?人家刘医生人很好的,难不成还会拐卖了谁呀?”

周云儿摇着头,仍不理解小石头的意思。

“云儿,你咋那么笨呢?她想蒙骗你得心,想让对他倾心爱慕,服服帖帖懂吗?”

小石头强压怒火,也只能这样跟周云儿解释了,如果她还听不懂,那可就真的“没救”了。

“我的心呀,肝儿呀,都没病!不用服那个啥……啥贴……”

“云儿,我真是服了你了。”

小石头都快气得吐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周云儿暴怒 周云儿可没那么笨,她只不过是装糊涂罢了。前世她对小石头有那么一点儿意思,但今生以来,她与小石头才刚刚重逢几日而已。周云儿这次多长了一个心眼儿,在没有弄明白,小石头这一世的虚实之前,她是不会轻易透视出情感的。

接下来,小石头与周云儿搭讪,得到的都是敷衍之词。小石头倍感无趣,也就逐渐沉默下来。按照季大夫所示的方向,机灵鬼儿一样的小石头,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地方。他们又很顺利地,找到了青玉家的那个药店。

药店里没有顾客,只有一个白发老妪怀抱着她的小孙子,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

“孩子,不要再哭闹了,没用的。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她才不会回来呢!以后啊,就是咱们祖孙俩相依为命了。”

老妪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孩子,但那词汇又听起来不太合适。

“不行,不行!我就要找娘,俺娘的心不娘(凉),娘是好银(人),最好最好的好银(人)。”

孩子挣扎着,试图挣脱老妪的怀抱。他的理解是良心就是(凉心),而且还用吐字不清的口条儿,为他那个娘做着辩解。

作为青玉的好姐妹,周云儿听后心里很不舒服。尽管那个孩子和青玉,没有半点儿的血缘关系,但在孩子的心里,她就是亲娘,一个伟大的母亲。

“不要说了!她就是个丧门星,扫把星!她进门不到两年,你爹就死了,接着就是你爷爷。我看呐,如果她回来,过不了多久就该轮到我啦!”

“咳咳!那么大岁数了,说话咋就这么恶毒呢?就不怕来世投胎成了猪,被人千刀万剐?”

周云儿受不了那老太婆对青玉的诋毁,她忍不住打起了抱不平。

“喂,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啊?竟敢在我家里,对我恶言恶语辱骂?我想问一下,你家里有老人吗?你有父母爹娘吗?你这样说话,就不怕给你家老人折寿吗?”

那老太婆气得把孩子扔到地上,怒视着周云儿,嘴唇哆嗦着“还击”道。

“哎呀,老人家,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啊!这败家娘们儿她有病,而且是很严重的精神病啊!这不,我出来买个药,她就非得跟来不可!我真是拿她没办法呀!”

小石头灵机一动,居然用这种方法帮周云儿解围。周云儿起初不理解,还差点儿挥拳将小石头暴揍一顿。小石头慌忙冲她挤眼睛,周云儿总算明白过来。接下来,和小石头演了一场好戏。双手像老太太捶背似的,在小石头身上胡乱捶打了几下,嘴里还胡言乱语骂了几句。

那老太太居然还信以为真了,连连劝说小石头休了这个老婆。

“是,是,是!您老提醒的对,我是应该尽快休了她。只是……哎!我是个天生的贱骨头,对她爱的死去活来,忘不了啊!”

小石头假装哀怨的说着,周云儿听后又生气又想笑,倒是那个老太婆唉声叹气,为小石头感到可惜。

“老人家,快帮我抓药吧,这是药方。”

小石头将手里的药方递了过去,催促那老太婆快点抓药。

“哎,好好好。”

老太婆答应着,接过药方后就迅速走到药柜旁边。别看不识几个大字,但老太太对那些药材,可比自己家门还认得清呢!那双枯枝一样的老手,很熟练地一味一味抓着药。

在这个间隙,小石头趁机逗那孩子玩了一会儿,周云儿还拿出了从地主家偷的糖块儿,塞到孩子的手里。

“孩子,吃吧。”

周云儿看着那孩子天真的大眼睛,那种呆萌深深触动了她的心。如果这一世能够有一个孩子,做一回妈妈该有多好。

“云儿,想啥呢?”

小石头突然打断了周云儿的沉思,周云儿抬起头懊恼的说道:“想想今天吃啥?”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说吧,想吃啥,我小石头二话不说,马上给你买去。”

小石头拍着胸膛承诺道。

“我要月亮,还有它旁边的一颗星星。”

这个奇葩要求,让小石头听后迟疑了一会儿。但转瞬他笑了,因为这样的问题,他照样能答得上来。

“可以,那我今晚就去死。因为鬼魂才可以飞上天,到时候弄月亮和几颗星星给你,那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小石头这样的承诺虽然听起来荒诞,但至少他没有拒绝自己心爱的女子。周云儿终于会心的笑了,尽管没有给小石头,一个明确的态度。

“好了,所有药材都抓好了。你们要的仪器和西药,也都备好了。我来算一下哈……”

老太婆说着,拿出一只算盘来。她还真不含糊,噼里啪啦好一阵的扒拉算盘珠子,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一共是十三块大洋,现在呢……咱们可以凑个吉利数,你们拿十六块吧。”

老太婆的话,差点儿没把小石头和周云儿气死。

“喂喂喂!老太婆,你是穷疯了吧?哪有这样算账的呀?”

周云儿拍了一下柜台,气得怒斥着那老太婆。

“呵呵,我这里一向都是这么算账的。不习惯啊?那就滚得远远的,别再走进俺家的药店。”

那老太婆,露出了原本的凶恶本性。周云儿闻听暴怒,真想把那家药店砸个稀巴烂。小石头却拦阻了她,看在那个天真的孩子的份上,不要与这老太婆计较。因为如果青玉不再回来,那么这位就是孩子唯一的亲人了。

“给孩子留下一个生长的空间吧,她对孩子应该还是不错的。”

小石头这样劝慰着周云儿,并将十六块大洋,放在了老太婆面前。

“今天呢,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听说,你对自己的儿媳妇很不好,经常打骂她。你给我记住:如果哪天她因为想孩子回来了,如果你再敢打骂于她的话……呵呵,我这双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周云儿说着,一手拿起柜台上的算盘,另一只手紧握拳头“啪”的一下,将那算盘打了个稀巴烂。

“好,太好啊!真好看,真好玩儿。”

那个可爱的孩子,拍着肉嘟嘟的小手笑起来。随后,弯腰开始捡着地上散落的算盘珠子。老太婆却吓得傻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呆呆地望着,小石头和周云儿离开药店。

周云儿上了马车,小石头扬鞭催马疾驰在路上。突然,在一个转弯处,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追赶任浩成 那人坐着一辆人力车,与小石头的马车擦肩而过。小石头慌忙勒住缰绳,吆喝着马儿调转车头,之后又催促那匹马,紧紧追赶前面的人力车。

“小石头,你想干嘛?有啥东西丢了吗?”

周云儿有些疑虑,不明白小石头为何要调头回去?

“那辆人力车上有一个人,不,是有一个披着人皮的鬼!”

小石头一边赶车,一边给周云儿解释着。

“啥?你还会捉鬼呢?小石头,你现在越来越神秘了啊!”

周云儿根本不信小石头的鬼话,依然不知他所追赶者是何人?

“哎呀,算了,算了!现在就告诉你吧,他就是任浩成!是辛蕊……呃,也就是咱们娇儿公主,在这一世莫名其妙出现的丈夫。”

小石头终于解释清楚了,周云儿也听明白了。关于娇儿公主的事情,她周云儿可以说是,万死不辞赴汤蹈火也要去帮助的。听说过那个又懒又嗜酒的任浩成,所以周云儿尚未见到其人,就已经对他有了十足的坏印象。

“那快走吧!哟!不行啊,仇二秋还等着用药呢。这样吧,我赶车回去送药,你去追赶那个任浩成。”

周云儿突然想起了尚未恢复的仇二秋,他的救命药才是当务之急。小石头思虑片刻,感觉周云儿说的有道理,于是又勒住了缰绳。

“云儿,你过来赶车吧,一路小心啊!”

小石头说着,从马车的前端跳了下来。周云儿也没有客气,过去与小石头交换了位置。

“哎!你现在是六只脚回去,而我却是两条腿去追赶呀!”

小石头故作哀怨的叹息道。

“少装可怜啦,你兜里还有不少大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快去吧,要不然,啥鬼你也抓不到了。”

周云儿说完,狠摔了一下马鞭,那辆马车调头疾驰返回了。小石头望着扬起的沙尘轻叹了一声,而后站在路边等着拦截人力车。

命运还是挺眷顾他的,等了没几分钟,迎面就过来了一辆人力车。只是那车夫,有点儿让人顿生失落的感觉。

“小伙子,需要用车吗?”

那车夫将车停在了小石头面前,从肩头拿下毛巾擦了一下汗。

“我……”

小石头看到那车夫的面容时,有些语塞了。那花白的头发,还有那张沟壑不平的脸,这满满的沧桑,看上去像极了,白居易诗文里的“卖炭翁”。小石头前世在文希身边伴读,还是记住了一些诗文的。

“咋了?小伙子?看我年纪大,怕我拉不动车啊?哈哈,实话告诉你吧,我老汉今年五十八,还能肩扛一百斤粮食,手提一大桶水呢!我呀,一顿能吃五个窝头儿,还能喝三碗稀粥。”

那年纪大的老车夫,在标榜和夸耀着自己,小石头笑了。

“老先生,咱得用实力说话。走吧,看看你的脚力和腿速。”

小石头说着,坐上了那人力车的后座上。那年纪大的车夫,果然也不含糊。双手紧握着两个车把,躬身弯腰,之后双脚有力地踏在地上。那奔跑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脱缰之马,出笼之兔。

小石头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暗暗赞叹遇到了神人。本来任浩成坐的那辆人力车,已经不在小石头的视线之内了,但这位飞奔起来以后,仅仅眨眼之功,便又看到了前面的人力车。

“老先生,麻烦你追上前面那辆人力车。”

小石头这样吩咐着,那老车夫应声点着头。

“喂!老慢啊,你能不能再慢一点儿啊?也好让我追上你呀!”

那老车夫大声呼喊着,前面那个人力车夫,闻声停住脚步。迅速回过头来,看着那老车夫。

“爹呀!你可真是神速啊!儿子真是比不了你啊!”

这称呼,让坐在车上的小石头,差点儿惊掉眼珠子。

“你们是……我滴个天呐,你们也太逗了吧?”

小石头看着那奇葩的父子俩,忍不住笑出了猪声。

“笑啥呀?俺们爷俩不像吗?俺就是比俺爹矮了半头而已,就是比俺爹跑得慢了一点儿而已。还有就是比俺爹大了一岁半而已。”

那位被称为“老慢”的车夫,看似义正词严,给小石头介绍着。

小石头这次实在忍不了了,笑得差点儿从座位上掉下来。这时,那个坐在老慢车上的任浩成,也笑得前仰后合了。

“笑啥呀?俺儿子说的都是大实话,他确实比俺大一岁多嘛!”

那个老车夫严肃的做着解释,小石头此刻已经捂住了肚子。

“你们两个,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哈哈哈,太逗了!”

小石头笑得眼花了。

“他姓张,俺姓李,他是俺干爹,俺是他干儿子!这回不可笑了吧。”

那个老慢又这样详细解释着,但小石头,仍旧在心里把他们和精神病院,联系在一起。

“喂,兄弟,你不是想追上我吗?现在咋和这两个,小大配的父子,磨叽上了?两个有病的人,有那么好笑吗?”

那个任浩成终于说话了,小石头才终于醒过神儿来,笑声逐渐止住。

“对对对,任浩成,我就是来找你的。”

小石头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正事儿。不过,心里还在酝酿着下一句该怎么说?

“有啥事儿啊?尽管说吧,呵呵,我这都去干活儿好多天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呢。”

任浩成故作憨态的笑着,小石头已经又重新坐正了身子。然后看着任浩成说:“想跟你去散散心,我今天刚被东家训斥了一顿,心里很不开心。这不嘛,知道你老兄见多识广,我就想啊……跟着你一定有好吃好喝的地方,可以消遣。”

“哎哟!你可算找对人啦!我任浩成啊,别的不敢说,要说这吃喝玩儿乐嘛……嘿嘿,我如果自认第二,谁敢当那个第一呀?走吧,去前面镇子上下馆子去。”

任浩成吹嘘的力度,顿时更大了,那是因为小石头先将他吹捧了几句。小石头心中暗喜,看来这任浩成还真是中圈套了。

“哟!那可就谢谢老哥了。我小石头总算找到投缘之人了,走吧,一起下馆子喝几杯。”

小石头依旧试图在言语上,拉近和任浩成的距离,从而探寻他的秘密。

“哼!这句我就不爱听了啊!和我投缘?想跟我做兄弟?那为啥还想方设法,把我和辛蕊拆散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你懂吗?”

想起了辛蕊的事情,任浩成不免抱怨起来。头脑灵活的小石头,慌忙想尽好话,编了许多的理由试图与任浩成套近乎。

“走吧,老慢。”

任浩成吩咐一声那车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任浩成请客 两个人力车夫,一对“小大配”的奇葩父子组合,拉着小石头和任浩成飞奔向那个村镇。小石头悠然自得,一路哼着不在调儿上的小曲儿,紧紧跟随着任浩成。

“两位要去啥地方啊?要不要我们等着你们?”

那个年老的车夫,看着他们问道。

“去饿死管饱餐馆,待会儿我买几斤包子,你们可以一边吃,一边等着我们。”

妈耶,听这个餐馆的名字,就让人忍俊不止了。小石头再次笑得前仰后合,心里在想:究竟是哪个缺心眼儿的店主,起了这么一个缺心眼儿的店名呀?哈哈,都饿死了,还怎么进食?不过,任浩成倒是挺大方的,能承诺给车夫买包子。难道他发财了?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啊!您真是个大好人呐!”

那位老车夫,一边向着那“饿死管饱”餐馆走,一边称赞着任浩成,这是由衷的感激。

“先生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祝你出门能捡大元宝,睡觉枕着摇钱树啊!还要祝你生个儿子没……哦,是有好多个**儿啦!”

那个外号叫老慢的车夫,再次露出了傻缺二货的本质。原本想夸赞任浩成几句,却没想到差点儿弄巧成拙。也难怪这位会将一个小自己一岁的人,认作干爹了。

任浩成哭笑不得,但那天他心情好,没有和这人计较。

“好好好,老慢!你这夸人的方式真特别呀!哪天有时间好好教教我呗,哈哈,我也想好好夸夸任浩成。”

小石头的话,让任浩成听了气血上涌,怒火升腾。但很快他又将这些吞咽下去,毕竟他是在胡家做事的。小石头是胡家那傻少爷的随从,所以小石头是个轻易不能得罪的人。看来,任浩成的确还不了解近况,不知道小石头已经离开了胡家的事实。

说话间,那个“饿死管饱”饭馆就在眼前了。两位人力车夫各自将车停在门前,小石头和任浩成也各自下了车。任浩成果然履行承诺,买了足足五斤包子给那两位。

“先生,请问……吃完了可以再要吗?”

那个老慢看着任浩成,眼神里充满了祈求之意。看来,这五斤包子在他们看来,可能仅够塞牙缝儿吧。这一情景触动了小石头的心,他无心再取笑他们。因为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仇二秋,他也是饭量惊人的大。想必这二位也一样吧,长年累月的忍饥挨饿。

“不用任浩成买了,给你们一人两块大洋。其中一块是车费,另一块可以去再买五斤包子。”

小石头慷他人之慨,从季大夫给他的钱里,拿出四块大洋来。他知道即使季大夫在场,也会同意他这样做的。

那俩车夫,又开始想尽好词,来感谢和夸赞小石头了。

“打住,打住!那个生儿子有好多**儿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受不了啊!”

小石头忍着笑,摆手示意那俩人不要多说话了。

“哈哈哈,你就多听他们说几句呗!难得有人夸你,夸夸乐嘛!”

任浩成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得比猪呼噜都难听。

“喂!你笑啥呀?我替你付了车费,你连句感谢都没有吗?”

小石头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冲着任浩成怒斥道。

“那怎么会呢?我任浩成是那种人吗?走吧,今个儿你就敞开了吃喝,我保证不含糊不眨眼,绝不心疼!嘿嘿,瞧见没,这口袋里满满的都是现大洋。不瞒你说啊,就这家饿死管饱餐馆,还欠我十块大洋呢!”

任浩成忍不住炫起富来,这让小石头更加诧异了。任浩成明明是被派到鸡场铲鸡粪了,月薪顶多也就二十个铜钱而已。一口袋的现大洋哪里来的?这其中必有隐情啊!想到这里,小石头提起了警觉,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多谢浩成兄的慷慨,我小石头就愧领了哈!”

小石头说着客套话,随任浩成走进那家饿死管饱餐馆。那任浩成果然对那里很熟悉,里面的掌柜和伙计,也都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任先生您来啦,楼上雅间一直为您留着呢!”

那跑堂的小伙计,热情地将任浩成领到了楼上的雅间,小石头紧随其后。

“先沏一壶茶过来,记住:我只要雨前龙井。”

任浩成坐下之后,竟然装起了大尾巴狼。翘起二郎腿,看着那小伙计吩咐着。

小石头心头一惊,没想到几天不见,这任浩成开始无底线的作妖了。以前穷得叮当响的他,现在喝起了雨前龙井?呵呵,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是是是!我们一直给您备着呢!不瞒您说啊,像那种好茶我们东家都舍不得喝呢!那是专门托人,从西湖买来的。”

那小伙计一脸的谄媚之相,像是担心溜须不成,会少一个财神似的。

“好,那个有没有顺便……”

“任先生是想说,有没有从西湖那边,顺便带来一条长虫啊?听说那些都可以变美女的嘞!”

小石头打断了任浩成的话,借机与小伙计说笑起来。任浩成再次哭笑不得,他的思维瞬间被打乱,将原本想说的话忘记了。

“哈哈,任先生,您这位朋友可真逗!那个……您原本想说什么来着?”

小伙计一阵大笑之后,又想起询问任浩成了。

“呃……那个……就那样吧。”

任浩成支支吾吾,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小伙计顿时愣住了,心想:哪个呀?难道真给他带一条大白蛇呀?他确定能驾驭得了?

小伙计不敢多问,悄悄准备退出去。

“任先生,我去沏茶了,然后交代后厨准备酒菜。”

小伙计终于出去了,雅间里就剩下任浩成和小石头。

“任浩成,说说你的发财史呗!咋就突然之间,腰缠万贯了呢?”

小石头开始转为严肃,询问起任浩成的事情来。那任浩成得意的摇头晃脑了一阵,故作神秘的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

“少在我面前拽啦!就你那两下子,我还不了解嘛!除了多长一只手,趁别人家没人的时候,去串个门儿顺点儿东西,就是在牌桌上拼个输赢!你还会啥呀?”

小石头十分不屑的,分析着任浩成可能运用的“来财”之道。然而那任浩成不停地摇头否认。

“非也,非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任浩成,岂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方式嘛!我这次是做生意挣到的钱,过些日子再多挣一些,我就回去翻盖新房。”

任浩成还拽起了文词儿,语气仿佛自信满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套路 小石头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儿,做生意可是需要本钱的呀,他任浩成哪里来的钱?正在小石头绞尽脑汁思考之际,那餐馆的小伙计,已经沏好了一壶热茶端过来。给任浩成和小石头,各自斟满一碗。

“小德子,你去转告你们老板一声,就说今天是最后的期限。如果再不把账结清的话,明晚就不再送货了。”

任浩成板起脸,对那小伙计说道。那小伙计慌忙满面堆笑,想尽好词儿的替他们老板求着情。

“您是知道的,我家老板可是个大好人呐!从不会赖账的,只是最近周转实在有些不灵,所以才给您暂缓几日。任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再缓几日呗!再说了,您这一天一趟的过来吃饭,我家老板可都是好酒好菜,外加好茶招待您的啊!您就……”

“是啊,任浩成,你就草包肚里撑破船,再缓几日嘛!”

没等那小伙计说完,小石头便接过他的话茬儿,帮腔向任浩成求情。当然这个求情有点儿特别,让任浩成听了很不舒服。那个小伙计却惊呆了,一时间竟搞不懂这位是敌是友了?他跟随任浩成过来,却变相的在骂任浩成。呵呵,怪哉,真是怪哉呀!

“先生,请喝茶。”

感激之余,那小伙计将那碗热茶端起,亲手递到小石头面前。小石头出于礼貌,双手接过那碗茶,连声说着“谢谢”。

“好了,好了!我也不再催你们了,反正呢,你们老板说的再增加货物供应的事儿,暂且不议了。”

任浩成嘴上答应着不再追要货款,但却说出了,不再增加供货量的想法。那小伙计脸色微微阴沉了一下,转瞬又勉强带上了笑容。

“我去催一下后厨,两位请稍后。”

小伙计说着转身离开,估计走出去之后,就得暗暗骂上几句任浩成。

“任浩成,你到底在做啥生意呀?”

小石头再次询问那个最关心的事情,那任浩成端起茶碗品了一口。之后轻轻放下,微闭双目回味了一番。这通装哦,如果不是身上的破夹袄煞了风景,还真像是一个破落财主呢!

“任浩成!你如果再装下去,我就告诉胡老爷,你做的那些事儿。”

小石头这招儿果然管用,胜过了那小伙计的一番哀求。任浩成吓得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说道:“求你不要告诉胡老爷呀,我答应你,以后挣了钱,咱俩八二分成行吗?”

“哦?八二分成?我拿八,你拿二,嗯,这还差不多。”

小石头故作满足的笑笑,任浩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连忙说着:“不对,不对!你误会了,我是想说……我拿八成,你拿两成。”

“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两成就两成吧,谁让我心眼儿好呢!嘿嘿,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在做啥生意?”

小石头为了套出任浩成的实话,答应了两成的合作。那任浩成顿时松了口气,将椅子向小石头那边挪了一下。张张嘴刚要说话,这时餐馆的小伙计又来了。这次是端着托盘来的,上面有两大盘的菜。香气四溢,小石头瞬间流出了口水。他被派出来买药之前,可就喝了一碗菜粥啊!如今面对美食的诱惑,岂能抵挡得住?

“哎呀,算了,算了!我就先不跟你聊这些了,现在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小石头说着,已经拿起了筷子。任浩成也迫不及待的开吃了,还吩咐那小伙计“快上好酒”。

那小伙计闻声慌忙出去,第二次进来时,托盘上不止有菜还多了一瓶酒。美其名曰“好酒”,其实也是被做了手脚的。任浩成天天来白吃白喝,人家一律好酒好菜相待,那得损失多少钱呐?老板可不是傻子,所以每一瓶酒里都会兑上一些水。

“伙计,你过来一下。”

小石头聪慧机灵,把那伙计叫到身边。随即附耳低语了几句,那小伙计心领神会频频点着头。

“这一块大洋给你,去给我换一瓶来。记住,普通酒即可。呵呵,这一瓶好酒,就留给任浩成享用吧。”

小石头拿出一块大洋给那小伙计,因为他已经猜出了,那酒肯定有问题。小伙计拿了钱,已经心花怒放,兴冲冲跑去拿酒了。这次虽然拿的是品牌不如前一瓶的,但货真价实啊!小石头自斟自饮了一杯,再夹上一口菜,那真是美滋滋的舒坦啊!

很快,那小伙计又端上来六个菜。这已经很不错了,虽然人家酒里兑了水,但菜可是现炒的呀!这足以证明了,那个饿死管饱餐馆的老板,对任浩成真够意思。

任浩成本身就是酒鬼,然而,嗜酒如命,喝酒无数的他却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品不出真假。比如说:一斤真酒,他能喝上三两,但是已经头晕目眩了。那么一斤兑了水的假酒,他喝完一斤之后啥事儿没有。可这位奇葩的任浩成,根本不会想到是酒本身出了问题。

他的理解是,自己的酒量突飞猛进,长得好迅速啊!这一特点,饿死管饱的小伙计,已经看明白了。

“喂!你瞧瞧咱这酒量,一斤下去,啥事儿没有!小石头兄弟,学着点儿吧。”

任浩成像喝水一样,几乎是一口气喝完了整瓶酒。然后,开始在小石头面前吹嘘。小石头竖起大拇指,假意称赞了几句,那任浩成已经兴奋得找不着北了。

“任浩成,你多吃点儿菜吧。哈哈,看着我一杯一杯的,细品慢饮。”

小石头有意在任浩成面前炫耀,一口菜加一口酒,吃喝得不亦乐乎。任浩成肚里的酒虫,根本没有喂饱。看着小石头那独酌的享受表情,再仔细嗅嗅那浓浓的酒香,他终于忍不住了。

“让我尝尝,嗯,这瓶比刚才那瓶香。”

任浩成抢过那瓶酒,大概还想着自己的“酒量惊人”于是,又像喝水一样,将那瓶只少了一杯的真酒,一饮而尽。

“哎呀妈呀!任浩成,你咋那么厉害呢?这如假包换的烈酒,就这么灌下去了?看来你的酒鬼之名,可真是名副其实啊!”

小石头看着任浩成那“豪饮”的状态,忍不住说了几句。

“我……我……是谁呀?任……不是,任浩成!我的酒量真惊人呐!喝倒三头猪,五头牛绝对不成问题。”

很快,任浩成就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小石头心里哀叹,后悔不该买了这瓶酒。这下可好,任浩成喝多了,那么他的秘密该怎么得知呢?小石头的套路,难道要失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探听到秘密 看着烂醉如泥的任浩成,小石头着实犯了难。如今别说从他嘴里套出实话了,就连这顿饭钱都得自己出。

“任浩成,醒醒吧,别再说胡话了!咱说说正事儿呗,你究竟做的啥生意呀?像是一下阔气了许多,我真想向你请教啊!”

小石头不甘心就此罢休,依旧试探着,想从任浩成嘴里套出一句半句来。

“啥?啥生意啊?我……我……我哪里知道啊!我就是一个整……整……整天跟在鸡屁股后面,捡鸡粪的。我能干啥?吃鸡粪还是……卖鸡粪呀?你买呀?”

任浩成醉眼朦胧,磕磕巴巴说道。小石头只能无奈的叹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半天,他站起身准备出去,然而,就在向窗外一瞥的刹那,他又看见了那饭馆小伙计的身影。小石头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伸手探进衣服的口袋,用手随意抓了一下,大概估摸一下还有多少现大洋?

“那个……伙计呀,麻烦你过来一下。”

盘点了一下大概的资金之后,小石头冲着窗外大声呼唤着。像餐馆这种场所的跑堂,耳朵都是极其灵敏的。那小伙计闻声,随即答应道:“听见了,您嘞!马上就过去。”

小石头隔窗观望着,看着那小伙计在给其他顾客斟茶倒水。

“你在干嘛?那么大声吵吵,我还要睡……睡……觉觉呢!辛蕊,我来了……”

那个酒鬼任浩成,趴在桌上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当听到辛蕊的名字时,小石头突然对这位陡增了恨意。在他心里,辛蕊永远是前世的娇儿公主。像任浩成这样的人,别说与她匹配夫妻了,就连呼唤她的名字都不配!

“好好睡你的大头觉吧!不许再喊我家公主!呸!”

小石头咬牙狠狠地说着,随即“啪”的一掌,拍在任浩成的后脑勺上。还别说,这一掌堪比镇静剂,那酒鬼任浩成居然打起了呼噜,不再胡说了。小伙计很快来到了这个雅间,看着任浩成直摇头。

“哎呦喂,他咋又喝成这样了?这都十多天了,天天如此啊!我们老板最近手头紧,资金周转不开。如果不是欠他十几块大洋,谁愿意天天供着这酒囊饭袋,白吃白喝呀?”

小伙计好一阵的抱怨,小石头看着那小伙计的神情,心里迅速想着辙。

“咳咳!今天呢,本来说好的他请客。看这情况,只能我掏腰包了。这些一共多少钱?”

小石头这样问,那小伙计闻听又惊又喜,没想到居然有人要替任浩成结账了。

“呃……让我算算啊……”

那小伙计屈起了手指头,小石头一见可顿时黑了脸。一把抓住了那小伙计的手腕儿,示意他停止盘算。同时,抬起腿来,冲那雅间的门猛踢一脚。那扇门“嘭”的一声关紧了,小石头回过头来,看着那餐馆的小伙计。

“你是不是傻呀?还算今天以前的酒钱啊?那些钱跟你有啥关系?你就算收回来了,你家老板会分你多少?”

小石头压低了声音这样说着,那小伙计呆愣愣的看着他。

“不,不知道。是……是不会分给我的。”

小伙计磕磕巴巴说着。

“这不就得了嘛!你挺明白的呀!你听着啊,今天这顿的钱,我给你。但是你可以继续跟你们老板说……他没有付钱,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小石头说话间,松开那小伙计,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洋,在那小伙计眼前晃悠。那小伙计顿时被迷得花了眼,对那两块大洋的渴望,已经写在了脸上。

“这些一共是两……”

“两个铜钱对不对?现在我给你一块大洋,你收好了当自己的零花吧。”

小石头迅速抢过话茬儿,同时将一块大洋,塞进了小伙计的手里。那小伙计张张嘴,还想辩解几句,然而小石头没有给他机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给任浩成上的都是残羹剩菜!还好意思多要钱吗?”

小石头说着,又一次抓住了那小伙计的手腕儿,这次的力度明显大了许多。

“您……真是个明白人。”

小伙计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这样对小石头称赞了一句。

“嘿嘿,兄弟!我希望你也是个明白人,想不想再挣一块大洋呢?”

小石头将一只胳膊,搭在了小伙计的肩头,在他耳边小声问道。那小伙计撤了一下身子,战兢兢回道:“想,当然想了。”

“嗯,很好。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嘛!现在说吧,任浩成究竟在和你家老板,做啥生意?”

小石头终于绕到了,他迫切想知道的问题上。那小伙计顿时陷入了疑虑,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接回答。

“你呀,看来还真是不太聪明啊!我给你两块大洋,难道还不够你跑路做盘缠的吗?你需要怕这个破餐馆的老板?”

小石头一番话,终于点醒了那个小伙计。他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小石头,不过声音不是很大。

“他们在做瘟鸡的生意,就是……”

“就是每晚送……二十只鸡过来嘛,他赚钱,我也……也……也赚钱!呼……呼……”

没等那小伙计说完,醉倒昏睡的任浩成,居然替他说了后面的话。但却依旧没有醒过来,说完之后又响起了呼噜声。

“嗯,他说的对!就是这样的。”

小伙计做了补充说明,小石头听后立刻火冒三丈,气得直咬牙。

“你们……丧尽天良啊!”

小石头怒骂了一句,随后急匆匆离开那家叫饿死管饱的餐馆。

大门口,那两个人力车夫还在等待。见小石头出来,那个呆头呆脑的“老慢”慌忙过去打招呼。

“喂!包子呢?你们不是说,再给我们买五斤包子吗?”

“你去里面找任浩成要去吧,你!送我回去,到了地点再给你加一块大洋。”

小石头示意那个叫老慢的车夫,进去找任浩成。然后又指了指另一位,要他送自己回去。那老车夫还是会算这笔账的,五斤包子和一块大洋相比,他一定乐意选择后者。

“好嘞,您请上车吧。”

老车夫又从肩头拿下毛巾,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小石头迅速坐到了后座上,他没有心情回看一眼那老慢的情况。至于他有没有去找任浩成?这些不是小石头关心的事情,他现在心急如焚,恨不能一步赶回去,将这个消息告知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

已经有人感染瘟疫了,如果那些瘟鸡再被偷偷的投放市场……其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好想回到曾经的温馨 仇二秋的那个偌大的宅院里,众人都在忙碌着。周云儿将买回的药交给那两位医者之后,他们便迅速给仇二秋进行治疗了。

辛蕊则以前世公主的身份,又开始给周云儿和青玉她们,分派任务了。命她们首先将仇二秋居住的房间,好好清理一遍,其次就是其他的房间。因为这个院子,实在是太脏乱了。

那两位心里非常尊重她们的公主,自然是言听计从的。只有新加入的小青豆,比较贪玩儿,毕竟还是个孩子嘛!辛蕊不会与她计较,反而很喜欢看她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样子。尽管前世贵为公主,但这一世既然成了辛蕊,就没有资格再养尊处优了。

仔细琢磨辛蕊其名,着实令人感觉莫名的伤感。辛,乃辛苦之意。这一世,或许就是注定了辛劳疾苦。辛蕊怀有身孕,不能做太费体力之事,所以她自己选择了在院子里拔草。

“姐姐,你看!有一只粉色的蝴蝶!好漂亮啊!”

小青豆在杂草丛中发现了一只蝴蝶,兴奋地告诉了辛蕊。

“哦,你去捉吧。小心点儿,以防杂草丛中有异物。”

辛蕊应了一声,同时在提醒着小青豆。那小青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蝴蝶身上,对于辛蕊的叮嘱和提醒,只是左耳进右耳出。辛蕊笑看了一眼那可爱的孩子,继续低头拔着杂草。

不多时,没有捉到蝴蝶的小青豆,突然尖叫起来。辛蕊闻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望去。只见小青豆在一个墙角处,身躯好像突然矮了半截儿。她双手紧紧抓着面前一棵较为粗壮的野草,本来天真的脸,变得痛苦不堪。

“小青豆,怎么了?”

辛蕊慌忙过去查看。

“姐姐,小心呀!这是一口水井。”

小青豆的呼喊,使得辛蕊顿时停下了脚步。但听说有一口水井,她又瞬间兴奋起来。一边安慰小青豆不要害怕,抓紧手里那根藤。另一边,她又转身呼唤着房间里的季大夫。

“文希,快过来呀!有危险!不不,还有惊喜!”

情急之下,她或许忘记了自己是辛蕊,又以娇儿公主的身份呼唤起了她的文希。

那位已变成季大夫的文希,听到之后惊愕了一下,但转瞬,他还是应声出去了。更为惊讶的是那位刘思邈医生,越来越感觉自己加入的这个“团队”好神秘。

“喂!你们究竟怎么回事儿?每个人都有两个名字吗?呵呵,看上去像是亲如一家。”

刘思邈医生,一边给仇二秋换着药水,一边向周云儿她们询问。

“嘻嘻,无可奉告!”

周云儿调皮的笑笑,来了这么一句。

刘思邈轻叹一声,不再追问了。心想:这些疑惑,静待时间来解答吧。

季大夫见到辛蕊焦虑不安的神情,心里顿生怜惜。

“怎么了?”

“快去看看小青豆,她好像不小心踏入井里了。不过,有了水井也是一个惊喜。”

辛蕊指着小青豆,示意季大夫过去帮忙。那季大夫看到小青豆痛哭的模样,迅疾飞奔过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小青豆拽住,用力给拖了回来。

“咋了?咋了?有啥危险啊?公主,你没事儿吧?”

一向聪慧敏锐的周云儿,那一刻好像突然慢了半拍,半天才知道过去询问辛蕊的安危了。

“咋样?现在没事儿了吧?”

青玉倒还好,知道过去关心一下真正遇到危险的小青豆。

“哼!若等你们过来呀,我早就掉进井里喂蛤蟆了!”

小青豆非常气愤,青玉被这孩子的话,噎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答了?辛蕊也对周云儿和青玉的后知后觉,表示无奈。

“好了,小青豆有惊无险,咱们就应该放心了。另外,今天小青豆是首功一件呐,因为她发现了一口水井。”

辛蕊开心的说着,小青豆得到夸奖又开始蹦蹦跳跳了,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

“等小石头回来,大家一起把这口井清理出来。”

季大夫这样安排着,周云儿忍不住多嘴插话道:“是不是以后在这里安家了?前世没有完成的心愿,今生一定不能错过啊!”

季大夫瞥了她一眼,冷冷的回道:“一切静观其变,哦,对了,东厢房收拾好了吗?”

“哦,已经好了。”

青玉替周云儿答道。

季大夫闻听点了一下头,随即,搀扶着辛蕊直奔东厢房而去。那东厢房,虽然不如作为上房的北屋大,但也被隔断成里外两间。从里面的红色家具,粉色幔帐,以及隔间里悬挂的风铃,大致可判断这里以前应该住着女主人。

里面的家具陈设,在当时算是比较时尚的。家具样式偏西洋化,而且隔间里的大床上,还有一层厚厚软软的床垫子。这在当时的普通家庭,是根本买不起的。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居然还有一台欧式的落地钟表。那“滴答滴答”的响声,让转世而来的辛蕊,倍感新奇。

如今整个房间被周云儿和青玉,打扫得干干净净。地面和每一件家具,都擦得几乎可以照出人影了。

“辛蕊,坐下休息会儿吧。”

季大夫指着那张大床,让辛蕊坐下。辛蕊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他也拉了过去,两人并排坐在床边。她心心念念,好想回到曾经的温馨。

“文希,我说过的,没有旁人的时候,一定要称呼彼此前世的名字。”

辛蕊转过双眸,深情地望着他,这位今生的季大夫。此刻的她,已经回到了前世的状态,她多么希望,他也能即刻变回曾经的文希,给她一个深情的拥抱。

“我……还是不太习惯。”

他没有了前世的记忆,所以曾经的儿女情长,那情浓意长的洞房花烛夜,他都毫无印象了。

“请看着我的眼睛,呼唤我一声娇儿。我就是你的娇儿公主,你就是我前世的夫君。还有这里,这是我们的骨肉,他现在已经可以欢快的活动了。”

她既深情又充满祈求的望着他,时钟一声声的继续响着,在一秒一秒守候着那一刻的静默。

终于,他有了回应。像许多丈夫和准爸爸一样,附耳过去紧贴着她的腹部,在仔细聆听着腹中胎儿的动静。幸福不言而喻,全都荡涤在辛蕊的脸上。

“我最殷切的渴望,就是尽快与任浩成,解除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而后,咱们一起迎接孩子的到来。”

“我一定尽快帮你想办法。”

在那个充满温馨的房间里,两人终于说了一些温情绵绵的话。

“公主,公子!不好了!”

院子里,传来了小石头大惊小怪的呼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从源头阻断 辛蕊和季大夫,难得有一次温情时刻,却被小石头的呼喊给惊扰了。两人同时走出那房间,只见小石头,已经跑进了正房的厅堂。

辛蕊紧跟在季大夫身后,走到了那间厅堂里。小石头正在比手划脚,向众人说着今天的事情。

“小石头,你慢慢讲,怎么回事儿?任浩成他怎么了?”

辛蕊听到关于任浩成的事情,忍不住提起了警觉。

“公主,你有所不知啊!任浩成那个混账酒鬼,他丧尽天良,干了一件十分缺德的事啊!”

小石头情绪很激动,大声骂着那个任浩成。

“详细讲来。”

季大夫非常沉稳地说道。

小石头坐到一把旧椅子上,喘了几口粗气,抬起头继续说。

“他把瘟鸡偷出来,买给了一家餐馆,挣了不少的黑心钱呐!”

小石头说到这里,顺手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看得出愤怒的他,额头的青筋都暴出来了。辛蕊听后更是万分震惊,身怀六甲的她,气得身体,不自觉的颤动了几下。季大夫慌忙从背后扶住了她,无声的关切体现在行动中。

辛蕊嘴唇发紫,面部抽搐,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又一次怨恨着天神的不公,王母的惩罚过于严厉。自己这一世的命运,较之前世还要凄惨数倍。她暗下决心,一定要与那个无德之人,尽快解除婚姻关系。

“他现在哪里?”

季大夫焦虑且担心,当然并非担心任浩成的安危。他最担心的是那些瘟鸡再次流入餐馆,那样的话,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烂醉在那个……叫饿死管饱的餐馆里。”

小石头如实回答。

“饿死管饱?那个餐馆的老板,可心黑啦!人家都在暗地里,叫他钱扒皮。”

青玉曾在那个镇子上生活过,所以对那家餐馆的老板,多少有些耳闻。

“小石头,带我去。”

辛蕊总算缓过来一点儿,看着小石头焦急地说道。

“不可!你确定能劝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你以何种身份?他的妻子吗?可是他……又何曾把你当过妻子?”

季大夫情急之下,当着不知情的刘思邈医生,居然透露出了辛蕊和任浩成的关系。那位刘思邈医生惊愕得望着辛蕊,再看看对她关怀备至的季大夫。

“这……究竟怎么回事儿?”

刘思邈忍不住问道。

“辛蕊是任浩成名义上的妻子,可是……哎!辛蕊命苦啊!经常挨打受气,他喝醉酒之后,就变成了魔鬼。总之这件事,以后有时间再跟你细讲。”

对于娇儿公主转世,从而代替那个真辛蕊的身份的事实,不便在刘思邈面前说出。季大夫也只好审词酌句,这样解释着。刘思邈听后机械的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但他宁愿相信。

感到万分难过和无助的辛蕊,忍不住靠在了季大夫的胸前。季大夫那一刻非常绅士的,用手背给他擦起了眼泪。

“公主,你留下。我和云儿去就可以了,就算不把他打得缺胳膊少腿儿,至少也要弄残他的手。”

小石头咬咬牙,狠狠地说道。周云儿立刻站了起来,附和着小石头的意思说:“这件事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不仅能教训他一顿,我还会尽快帮你解决掉,这段糟心遭罪的婚姻。”

周云儿在向辛蕊承诺着,那自信满满的神情,很让人感动。但刘思邈医生却将担忧之情,挂在脸上。

“云儿,不可以冲动。尽管那任浩成做事的确可恨,但我们也没必要一定用暴力解决嘛!至于瘟鸡的事情,可以从源头阻断嘛!”

“啥?你啥意思啊?难道放过那个混蛋,就不管了吗?”

周云儿不理解刘思邈的意思,连连反问着。小石头在一旁说道:“别听他的,一个懦弱的医生。”

刘思邈知道自己的话,又触翻了小石头的醋坛子。但那个周云儿对小石头深信不疑,至于他刘思邈,根本连一个回眸一顾,都难以得到。刘思邈心里暗暗骂自己“真贱”,然而他用尽平生所学,却也难医自己的“真贱”症状。

“好了,不要争论了!刘医生说得没错,阻断瘟鸡源头才最重要。而那个瘟鸡源头,还是需要小石头跑一趟。”

季大夫接受了刘思邈医生的建议,同时吩咐小石头,前去完成这个任务。

“我?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跟胡家大小姐翻了脸的,现在如果回胡家,他们会相信我的话?”

小石头对自己似乎没有自信,当初,为了跟随自己前世的故人,他毅然决然离开胡家。如今再回去,的确担心自己人微言轻,失去信任了。

“可是除了你,没有其他更合适的。”

季大夫叹息道。

“有,那就是公子你。因为那个胡丽静小姐,对你十分倾慕,如果你去的话,一定会事半功倍。”

小石头提出了一个建议,周云儿和青玉,在一旁拍手叫好。

“对对对,你去最合适。”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哎哟!你们俩跟着起啥哄呀?你们见过那个胡丽静吗?”

小石头疑惑的,看着周云儿和青玉。那两人再次异口同声说道:“不是听你讲过嘛,所以我们判断她一定是对公子爱慕的。”

这几人的话,使得那季大夫顿时红了脸。

“就这么决定了,小石头和季大夫还有……我,咱们一同前往。刘医生继续为仇二秋诊治,青玉留下来帮忙。云儿,作为护院和保镖,也留下来。小青豆是个聪明的孩子,就负责帮着青玉烧火做饭吧。”

辛蕊不愧是前世的公主,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对于这样的安排,有一个人是举双手赞同的,那就是刘思邈医生。

“辛蕊的安排非常合理,非常恰当!云儿留下来,我们大家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刘思邈嘴里称赞着辛蕊,眼睛却深情的望着周云儿。小石头那边已经气得开始攥拳了,刘思邈当作没看见,转身去给仇二秋换药水了。

“那就照辛蕊说的办吧,事不宜迟,小石头,快去套车。”

季大夫完全遵循辛蕊的意见,命小石头即刻去套车。前世的两位主子都发了话,小石头不得不遵命。马车很快套好,季大夫和辛蕊上了车。小石头扬鞭催马,直奔来时的路而去。

由于道路崎岖,再加上马车的极速颠簸。身怀六甲的辛蕊,终于出现了妊娠反应。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反酸,不适感很快涌到了喉咙。

“辛蕊,你怎么了?”

季大夫看着脸色蜡黄,紧闭嘴唇的辛蕊,关心的问道。

“文希,请叫我娇儿好吗?”

这位曾经的娇儿公主,祈求的眼神看着她前世的夫君。然而,还未听到他亲昵的称呼,她就“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娇儿,你要忍住啊!”

他终于这样呼唤她了,她的心都要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前世未完,今生待续 “小石头,快停车!”

季大夫大声吩咐着,小石头即刻勒住缰绳,命马儿停止奔跑。

“公子,啥情况啊?”

小石头回过身来,掀开车帘向里观望着。

“她,娇儿她,有些孕吐。”

今生的季大夫,终于再次呼唤了“娇儿”这个名字。前世的娇儿公主,心里再次涌入一股暖流,她将头,深深地埋进他宽阔结实的胸堂。

尽管他们已有各自不同的身份,但这份情感,却不应该受到世俗的谴责。他们没有错,真爱更无错!只能说是前世的未完待续,今生的无奈叹息。

“哎呀!我来打扫这些。”

小石头识趣又勤快,不愿打扰那两人难得的亲近,他从马车的车厢里找出一块旧抹布,擦拭着弄脏的车厢。

“谢谢你,小石头。”

辛蕊诚挚的表示着感谢,小石头摇头笑道:“不必言谢!希望公主尽快诞下一个孩子,呃……到时候,一定给他起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名字。叫啥呢?”

小石头说话间,陷入了冥思苦想。但小石头的话,却提醒了辛蕊和季大夫。他们这一对跨越两世,才即将为人父母的人,的确应该为孩子取一个名字了。这个孩子也是历经两世之人,其生命可是非同一般的呀!

“我想起来了,就叫两世吧。”

小石头已经把辛蕊的孕吐物,清理干净,坐回车夫的位置却再次回过头。这是他经过冥思苦想,才想出的一个名字。

“哈哈,粮食?还稻谷呢!小石头,亏你想得出来。”

辛蕊听到那个名字,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石头尴尬的挠挠头,憨憨的笑着,他那点儿从文希那里偷来的墨水儿,明显不够用啊!

小石头沉默了,辛蕊却继续冥思苦想着。脑子里闪过许多的词汇,却总感觉都不太适合。

“等出生以后再说吧,在此之前,尽量解决了与任浩成,离婚的事情。”

季大夫的话语重心长,不觉引起了辛蕊的惆怅。的确,如果在孩子出生之前,她不能与任浩成解除婚姻关系,那么孩子出生后,就要跟随任浩成的姓氏。这对他的生父,该是多么残忍的打击!

此事暂时搁浅,不再多议。她也悄悄从他的胸前移离,毕竟此刻她还是辛蕊,而他还是季大夫。

小石头继续赶着马车,那匹马再次显示出了与众不同的神奇。行到岔路口,它会自动选择正确的那一条。遇到沟沟坎坎儿,它会四蹄奋起飞跃而过,就这样在日暮时分,那匹马终于停住了脚。

“到了吗?我怎么看这里有些陌生啊?”

季大夫隔着马车的窗子,向外张望着。眼前的一景一物并不熟悉,故此,他产生了疑虑。虽然说他曾经居住在清幽镇,但胡家所在的村子,不过是一里之遥而已。平日里购买生活所需,他们通常去的可都是同一个集市。

所谓“相见总有面熟之感”,非常准确。

对呀!这不是那个村子呀!这是哪儿呀?这个……这个……”

小石头也惊奇地,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他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用力的想着。

“啊!我想起来了,胡家的养殖场在这一带。天呐,这匹马真是太神了。我现在怀疑它是蜂妖转世,不然,咋会懂得那么多呀?”

小石头惊叫起来,同时对那匹马的来历产生了质疑。

“不会的,蜂妖他老人家已经位列仙班了。再者说,他说过这一世会投胎为……”

辛蕊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位季大夫也好奇地望了过去。

“他会投胎做我的女儿,当然不是这一胎,因为这一胎是儿子。”

辛蕊回忆蜂妖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这一世他们这些人都会重聚。而且是在不同的场合,用不同的方式相遇。听了辛蕊的解释,季大夫总算又多知道了一些,关于身世和未来的事情。

“先不要聊这些了,公主,公子,要不……咱们先找个餐馆去看看吧。查看一下有没有瘟鸡?”

小石头的话,很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季大夫明白他的心思。

“小石头,今天出去办事所剩的大洋,还在你身上吧?”

季大夫慢条斯理的说着,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公子虽然忘记了前世的事情,但对于钱的事儿,却比前世还要清楚啊!

“哎呦!瞧我这个猪脑子啊!咋把这茬儿忘了呢?对不起啊,公子,我……花得只剩下几块大洋了。是……是……是这样的,我如果不花点儿钱,打探不出真实情况呀……”

“不用解释了,我不会责怪你的。现在你去买些包子吧,咱们边吃边赶路。记住:要青菜豆腐馅儿的。”

季大夫吩咐小石头去买包子,指明要素馅儿的。因为在瘟疫泛滥的时刻,尽量少食肉类。

“嘿嘿,不愧是我的文希公子,太了解我了。”

小石头发自内心的佩服,同时又非常欣慰。虽然名字不同,但季大夫和文希公子,脾气秉性和为人处事,简直如出一辙。不管肉馅儿还是素馅儿,填饱了肚子最重要。小石头暂时丢弃马车,跑到不远处去买包子。

“你为何不将下一步计划,告诉他?”

辛蕊疑惑的看着季大夫,她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隐秘的东西。

“你都知道了?”

季大夫反问,他暗自惊叹辛蕊的“透视心理的能力”。他哪里知道,辛蕊不止会察言观色,还常常会有神仙在梦里指点和提醒呢。

辛蕊认真的点点头,不再多问。

“哎!咱忍一时再说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此下策的。”

“嗯,希望永远不会到,万不得已的那一天。小石头人好心善,必定会有好报的。”

“我知道,我会尽量让所有事情,都在不动干戈的情况下解决。”

两人正在聊着,一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情,这时,小石头抱着一大纸包的热包子,飞快地过来。三人也确实饿了,就连辛蕊都已经无暇顾及形象了。饥饿面前,面子和矜持,都能暂放一边。辛蕊在马车上,竟然狼吞虎咽起来。

季大夫看她吃得香甜,于是,将自己那一份,又推到她的面前。小石头更是从来不顾形象的,一边赶车,一边吃东西是常有的事儿。

那有灵性的马儿,遇到人多的地方,似乎就失去了异能。小石头无奈,只好再次用力甩起了皮鞭。

“哎呦!长没长眼睛呀?一辆破马车,居然跑得那么快,想干嘛呀?想赶上瘟疫大潮吗?”

一个非常不顺耳的声音传过来,小石头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胡小姐的醉翁之意 “你才赶着瘟疫大潮去死呢!你们全家,都在赶瘟疫大潮。”

小石头勒住缰绳,马车尚未停稳。不甘示弱的他,就怒骂回怼了,那个差点儿被马车撞到的人。也怪小石头当时焦虑不安,根本没有仔细辨别那人的声音。

当定睛看过之后,他彻底傻眼了。只见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子,正倚立在一辆自行车前,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小姐,原来是你呀?”

小石头看着突然冒出的胡丽静,还是习惯性的这样称呼。

“哟!小石头,最近能耐见长呀!这赶着一辆马车,准备到哪儿发财去呀?换了新主子,日子过得很顺心嘛!胆子都大到无法无天了,竟敢辱骂本小姐!”

那位胡丽静小姐,刚开始还柔声细语,但转瞬就粗声大气的怒斥着小石头。看得出,还是对小石头逃离胡家投奔辛蕊,而怀恨在心。

“小姐,对不起,小石头刚才没有看清是您。”

小石头很诚恳的,向胡丽静小姐道着歉。

“道歉就完了?你差点儿,耽误了我的大事儿知道吗?行了!这笔账,我暂且给你记着。现在我急着赶去养殖场,没时间跟你废话了!”

胡丽静说着,回过身看了一眼。小石头这才注意到,那胡家大小姐身后还有一辆马车,比小石头赶着这辆还要大好多。那车夫迅速挥动皮鞭催马前行了,小石头呆滞了一会儿,突然望着胡丽静小姐的背影,大喊道:“等等,我也过去。”

“小石头,快追赶过去。”

半天没有说话的辛蕊,在车里吩咐道。

“对,一定要阻止瘟鸡,继续流放市场。”

季大夫对辛蕊的话,做着补充说明。小石头应了一声后,迅疾扬鞭催马急追过去。

那胡丽静小姐骑的自行车,很快被她自家的马车甩在后面。小石头的马车负载不重,所以很快便追赶上了那胡家小姐。小石头勒住缰绳,马车随即横在胡丽静小姐面前。

“小石头!你想干什么?”

胡丽静看小石头的表情,已经显示出了怒火在升级,她不明白小石头为何一直跟着她?

“是我让他追随而来的,胡小姐不要介意呀!”

小石头还未回话,季大夫就从车窗探出头来。

“是你?季大夫?你……有什么事吗?”

胡丽静小姐的语气,顿时缓和下来,脸色较之前也好看了许多。哈哈,看来季大夫的出现,真的起到了“美男计”的作用。这让同车而行的辛蕊,多少有些心塞。

“的确有一事,需要向胡小姐透露。”

季大夫语速如碧波荡漾轻缓,声音似潺潺水流十分悦耳。仅凭这点,就已在胡家小姐心里,占据了很大的分值。刚刚的怒火渐渐熄灭,她的眼睛里也映出一抹温柔来。

“随我去养殖场吧,到那里再详谈。”

胡丽静小姐温和的笑着说,季大夫郑重的点头,随即命小石头继续赶车前行。

如此一来,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直奔胡家的养殖场。胡丽静小姐,骑车在后面紧紧追赶。小石头露出狡诈的笑容,想耍一个坏心眼儿,他用尽全部力气,在那匹马的臀部猛抽了一鞭子。那匹马一声长长的嘶鸣,四蹄腾空飞一样的疾驰在路上。转瞬间,便超过了胡家的马车。

胡家大小姐累得满头大汗,也很难追上季大夫乘坐的马车了。

“小石头!你疯了吗?马车赶得这么快,辛蕊怎么受得了?”

季大夫发火了,那是小石头第一次听见他那么大的火气。这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非常担心辛蕊的安危。他还像前世的文希一样,深爱着他的娇儿公主。小石头没有因为季大夫冲自己发火,而生气,他反而非常开心。

“公子,看你如此紧张,小石头就放心了。我马上减缓车速,为了公主的安危,也为了不让公子你再担心。”

小石头说着,果然向后紧紧拽着缰绳,强行将马车的速度减慢。

“哎呀,我总……总算追上你们了。小石头你……能不能别再赶得那么快呀?”

胡丽静小姐已经追赶过来,气喘吁吁的说着。小石头撇了一下嘴,鼻子里发出一个“嗯”字。马车的速度虽然减慢了,但还是比胡丽静的自行车要快些,她还得在后面紧紧追赶。胡家的那辆马车,已经超出很远了。

小石头不紧不慢,吆喝着赶车。终于在几分钟后,转过最后一道弯儿进了胡家的养殖场。

“喂喂喂!谁让你们到这里来了?这里味道太难闻了,咱们还是到后院儿闲聊吧。”

追赶过来的胡家小姐,建议小石头将马车赶到后院儿去。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可不是为了小石头,谁让车上坐着一位季大夫呢!

“嗯,也好。小石头,快速调转马头”。

季大夫再次探出车窗,命小石头听从胡家小姐的安排。胡丽静小姐喜出望外,本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接近温文儒雅的季大夫了。殊不知,季大夫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可是为了身怀六甲的辛蕊着想啊!

小石头十分顺从地转了马车的方向,走出那个养殖场,不到几步便是后院了。小石头来过一次,那是陪胡老爷来例行检查。胡老爷是个很认真的人,有时候由于鸡鸭需要打疫苗,或是有大宗生意往来,货源紧张时,他也会住在这个后院儿里暂做几日监工。还有就是有别的事情,他也会过来小住几日。

故此,后院儿里的房间,还是比较干净的。院子里种着花花草草,在这个季节,也正是芳香吐蕊的时候。这里还专门派遣了一个看门儿的家丁,还有两个做饭的老妈子。说是老妈子,其实年龄也就三十多岁,人不仅干净,而且长得还算标志。

胡老爷虽是个善心的商人,但话又说回来,在民国初期,有钱人三妻四妾,甚至偷养几个外室也并不稀奇。据说,这位胡老爷与那两个做饭的老妈子,关系就相当暧昧。

“小石头,你和老刘在这儿聊会儿天,叙叙旧吧。让季大夫去我的房间,也好听听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胡丽静小姐一下把小石头,推给了看门的老刘。小石头惊诧的望着她,支支吾吾道:“小姐,你啥时候住在这里了?”

“我在这里弄一个房间,想清静一下的时候,就过来住几天咯!喂,你管得着吗?”

“是是,小石头当然不敢干涉小姐的事情。”

小石头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石头说出重要的事情 “呕……”

马车里,辛蕊经过一路的颠簸,有些受不了了。她实在难忍身体的不适,又一次想孕吐了。

“辛蕊,是不是又想吐了?忍着点儿,我扶你下去。”

季大夫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辛蕊的脉搏,确定她并无大碍,心里安慰了许多。小石头从车夫的位置下来,帮季大夫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

就在季大夫小心翼翼,搀扶着辛蕊走下马车的瞬间,那位胡丽静小姐,眼珠子都要惊掉了。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来干什么?你们……你们……哦,我明白了,你们在卿卿我我,想体会一下蜜月的感觉对吗?呵呵,那来我的养殖场干嘛?我来这里躲几天清静,你们却故意过来给我添堵是吗?滚!”

胡丽静已经怒不可遏,大声怒骂着,同时像疯了一样,从小石头手中夺过马鞭。

“你想干什么?不要冲动!”

季大夫情急之下,挡在了辛蕊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佑着她。那位胡丽静小姐,气得咬咬嘴唇。手里的马鞭“啪”的一下,狠狠抽打在一株花草上。可怜那稚嫩的花蕾,还未绽放自己的娇艳,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哎呦哟,小姐,干嘛这么大的火气呀?这花儿可是第一季开呀,啧啧啧,好可惜哟!”

这时,跑过来一个老妈子,看着那花儿表示惋惜。

“滚!你也给我滚出去!”

正在气头上的胡丽静小姐,将怒火又转向了那老妈子。本来她就是带着母亲的嘱托而来,监视那两个老妈子的。那老妈子,吓得灰溜溜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恐怕又要找机会在胡老爷那里,吹吹枕边风了。

辛蕊实在控制不住胃部的反酸,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胡丽静更加傻眼了,没想到辛蕊,过来就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这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吧?还不快给我滚!还有你!算我胡丽静瞎了眼,错把你当成了……哎呀!滚!一起给我滚!”

胡丽静小姐的矛头,从辛蕊又指向了季大夫。她后悔自己不该对这位产生好感,不该把缘分想象得那么美好。

“麻烦胡小姐,暂借房间一用。辛蕊她……她身体抱恙。”

季大夫好言相求着胡丽静,他没敢说出辛蕊有孕,只用“抱恙”来掩盖。

“哎呀,大小姐。您一向人美心善,慈悲为怀。看在辛蕊突然抱恙的份上,就暂且让季大夫给他诊治一下吧。您那么美,难道真的与一个病人计较吗?”

小石头想尽好词,夸赞着那位胡丽静小姐。并且冲她直挤眼睛,这样在无形中,使胡丽静小姐产生了一种误会。她顿时感觉自己可能言辞过激了,不该与“危重病人”辛蕊,一般见识。

“哎呀算了!谁让我天生心眼儿好呢!在街上,遇到流浪的猫猫狗狗,都忍不住要施舍一个包子。何况是……你们呢!左转第二个门,就是我的房间。”

胡丽静小姐,终于同意了辛蕊去她的房间休息。

“多谢胡小姐。”

季大夫很礼貌地表示感谢,同时,和小石头一起,搀扶着辛蕊往那边走。

“等等,小石头!你把这些打扫干净,我现在去鸡场那边看看。”

胡丽静小姐吩咐小石头,将辛蕊的呕吐物打扫干净。小石头不敢得罪胡丽静,只得转身过去打扫。

“哎呀,小姐!我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小石头大呼小叫起来,他终于想起了那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儿?又开始一惊一乍的。”

胡丽静的怒气尚未消散,正准备推自行车出去。

“请小姐一定要检查一下,养殖场的瘟鸡都去了哪里?因为我看到任浩成,和一家叫饿死管饱的餐馆,生意往来频繁。据说他们……做的就是瘟鸡生意。”

小石头终于说出了,来这里的目的。那位胡丽静小姐,闻听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这些为什么不早说啊?”

胡丽静小姐大声怒问道。

“你刚才不是……打翻了醋坛子嘛!醋意萌发的愤怒,可是很可怕的嘞,谁敢多说话呀!”

小石头压低声音抱怨道。

“废话!瘟鸡流入市场,是一件关乎性命的事情,儿女情长岂能与此相提并论?你等着,我这就去查。”

那位胡丽静小姐,在感情方面有些小肚鸡肠。但在家族利益,大是大非面前,还是非常懂得轻重缓急的。她迅速驱车,准备去不远处的养殖场。没走几步却转回头来,看着小石头认真地问道:“你可有证据?”

“去找餐馆刚刚辞工,或是正要离开的小伙计。实在不行,对那老板拳打脚踢,逼其招认也行啊!嘿嘿,我相信小姐您一定有办法的。那个啥……我们不远十里过来报信,您是不是该赏顿饭,酬谢一下呢?”

小石头可是从不想做,亏本的买卖呀!他居然向胡丽静提出“酬谢”,那胡丽静小姐丝毫没有吝啬,直接说了一句:“找做饭的张妈和刘妈,就可以了。”

有了胡丽静的这句话,小石头心里有了底,他们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胡丽静小姐匆忙去了养殖场,这时养殖场里十分热闹。

十几名员工在昏黄的灯光下,排着整齐的队伍,一个个春风得意笑得非常灿烂。他们的对面,站着负责养殖场工作的钱管家。

“好了,开始报数吧。”

那钱管家非常严肃的说着,这不禁让人感觉好笑。养殖场一共才十五个员工,难道这位管家都数不清?自己来报数?哈哈,这也算是一种有效的,“签到”方式吧。

众人开始报数了,当从一报到第十四位时,那位钱管家的眉头皱了一下。

“谁没来呀?”

“回钱管家,是任浩成。”

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回了一句。

“哼!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一定又是喝酒去了!”

钱管家骂道,看来任浩成的酒鬼之名,到哪里都是人尽皆知呀!

“来了,来了!钱管家,对不起啊!我来晚……晚了!”

任浩成说话间,打了一个嗝儿,酒臭之气飘出,众人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过去排队吧。”

钱管家冷冷的说道。

“钱管家,啥时候发粽子啊?我刚才可看见小姐,买了一马车粽子回来了。”

任浩成这货果然眼尖,居然看见了马车里的粽子。

“慢着!钱管家,粽子发放仪式暂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查证。”

胡丽静小姐已经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季大夫相助胡丽静 养殖场里亮起了灯光。

钱管家见胡丽静过来,他不敢多言了,向一旁闪了一下。胡家大小姐,果然还是有些风范的,威严十足的站在钱管家的身旁。

对面的十几个员工,脸上的笑容逐渐在消散。因为不明白这位大小姐在搞什么名堂,所以一个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尤其那个任浩成,此时已经酒醒,做贼者心虚,此话一点儿不假。任浩成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咳咳!哎呀,今天鸡粪味儿格外的大啊!我说……从明天开始,你们工作结束了,就好好打扫一下卫生行不行啊?明天我就派人送些清洁剂来,争取让咱们的养殖场,弄得跟饭馆一样香。”

令大家没想到是,胡家大小姐居然没有点名批评任何人。这转瞬之间,表情也缓和许多。任浩成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随即,他竟带头鼓起掌来。他哪里知道,胡家小姐突然想改变策略了,对于某些事情,决定用智慧去处理。

霎时间掌声一片,一个个都借机,拍起胡家小姐的马屁来。那位胡丽静小姐,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明天呢,是端午节。原定给大家发粽子作为福利,现在呢……”

“咋了?大小姐,这件事不会有变化吧?我家里生活条件最差了,我那十八岁……不,是……是八十岁的老母亲病卧在床,都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对面站着的员工们,一个个神情紧张起来。任浩成又开始带头起哄了,不过他说的话,最先引起的是哄笑。胡丽静小姐,也用手捂住了嘴偷笑,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

“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像是八辈子没吃过粽子。尤其是你任浩成!据我所知,你的爹娘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哈哈,请问怎么又冒出个,病卧在床的老母亲呀?”

胡丽静小姐的这番话,引得除任浩成之外,其他人的又一阵大笑,任浩成终于低下了头。胡丽静小姐继续讲着话,她还要将话题一步步引向重要的事情呢。

“放心吧,粽子马上就发给你们,每人十个回家自己煮去。钱管家,快命人把粽子搬过来吧。”

胡家大小姐命令一出,钱管家不敢怠慢,慌忙唤来那几个待命的家丁,一箱箱往这边搬粽子。这时,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胡丽静小姐,在极力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突然,她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安静,安静!不要再议论了,大家听我说啊!还有一件好事在等着大家呢,哈哈,大家想不想听啊?”

这话,无疑是在调动大家的情绪,那群人顿时不再议论了。

“想听,大小姐请讲。”

那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已经搬粽子过来的几个家丁,以及那钱管家,都疑惑的看着这位胡家小姐。谁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家都屏息凝神,静候着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就是……明天要举行一场比赛,内容共包括三项。一,给鸡鸭喂食。二,给生病的鸡鸭喂药。三,将病死的鸡鸭处理掉。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第三项。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毫无生息,毫无痕迹的将病死鸡鸭处理掉,就可以得到奖励。声明一下,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哈哈,至于奖品嘛,暂时保密。”

胡丽静小姐说完,再看对面的人群又一次炸开了锅。因为期盼得到那份神秘大奖,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举手报名。那个任浩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

“钱管家,明天八点比赛开始,你就负责监赛和评分吧。”

胡丽静小姐,这样吩咐着钱管家。钱管家刚要点头应允,突然从门外闯进来一位。

“请问,我来监赛可以吗?”

那人自告奋勇,要为养殖场的比赛当监赛。胡丽静小姐一见此人,惊喜得原地跳了几下。

“季大夫,此话当真?你可不要跟我这样说笑哦,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啊!”

胡丽静小姐不敢确定,季大夫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同时,你们家里或是养殖场,还有村子里,如果谁得了疑似瘟疫之症,请尽快来找我医治。”

季大夫说话时是非常认真的,那一刻胡丽静小姐,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这个有医术在身而且人品绝佳的男人,在他眼里瞬间又英俊高大了许多。有了季大夫相助,她立即撤掉了钱管家的“监赛”一职。

“钱管家,你就负责给大家烧水递毛巾吧。”

“啊?哦,是是是,老钱记下了。”

钱管家虽然心里窝火,但还是给了大小姐几分颜面,当众应下了那个“打杂”的差事。

“好了,就这么定了!现在开始发粽子喽!”

随着胡丽静小姐的一声令下,终于开始正式发粽子了。胡丽静小姐趁着一阵混乱,悄悄拉住了季大夫的手。这一举动,给了季大夫一个措手不及。他脸上一阵潮红,倍感尴尬。

“走,咱们到外面详谈。”

胡丽静不由分说,将季大夫拉到养殖场外的一个墙角处。当时,夜色已浓,恰巧那晚还是阴天,月亮不肯露出脸来。

“谢谢,谢谢你答应帮忙。”

那位胡丽静小姐,对季大夫倾慕已久。那一刻,她以为是天赐良缘已到来,又岂肯放过?在季大夫挣脱开她的手时,她居然又来了一系列更疯狂的动作。

她冲过去拦腰抱住了他,因为身高有着差距,她踮起脚尖终于……终于够着给了他一个热情的亲吻……

“胡小姐,请自重!”

看似木纳的季大夫,哪经历过这种阵势啊!他仿佛遇到了洪水猛兽一般,恐惧得瑟瑟发抖。很快,用力推开了胡家大小姐。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我呢?我哪里不好?你说呀!我可以改,改掉我的所有缺点,直到你满意为止可以吗?我知道那个辛蕊很温柔,我也可以呀!只要你答应接受我,我一切都可以听你的。”

胡丽静小姐声音柔和了许多,仿佛在用祈求的语气,试图得到季大夫的倾慕和爱恋。

“跟辛蕊没有关系,希望你不要为难她。她的命运已经很苦了,这辈子错嫁了任浩成。”

“什么?她是任浩成的老婆?”

“嘘--”

季大夫示意胡丽静不要说话,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那个得到粽子的任浩成,已经向大门口走来。嘴里还自言自语着:“又可以换一壶酒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胡丽静不再恨辛蕊 等任浩成走远了,季大夫才松了口气。胡丽静小姐还杵在那里,静待着他的解释呢。季大夫明白,对于这位大小姐,此刻是不能得罪的。当然,辛蕊的身世他也不能说出来。

思来想去,只能暂时将辛蕊是任浩成妻子的事实,讲给胡丽静知晓。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对辛蕊的嫉妒消弱,从而把更多的恨意转嫁到任浩成那里。

“是这样的,辛蕊经常遭到任浩成的毒打,而我也经常给她治伤。一来二去,大家也就相熟了,我也非常同情辛蕊的遭遇。当初托小石头,把她介绍到学校当老师,实则是想让她远离任浩成。从而,保护她腹中的胎儿……”

“什么?她腹中有胎儿?作孽呀,这要是被那个酒鬼任浩成,再暴打一顿,孩子可就完了!”

胡丽静小姐的善良本质,顿时表露出来,脸上挂满了忧虑。

“所以说,辛蕊是最需要帮助的人。”

季大夫重申了这个观点,这次胡家大小姐,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之前那种时不时冒出的醋意,好像也不见了。哈哈,大概以为已成人妻的辛蕊,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吧。

“对不起,都怪我以前误会你们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帮助辛蕊的。帮她安排一个好去处,不能让她再回到任浩成身边了。”

胡丽静小姐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季大夫心里总算有了一些安慰。他和辛蕊的事情,只能交给时间了。

“她强烈要求和任浩成离婚,只是,目前苦于找不到一个好律师。”

说到辛蕊和任浩成的事情,季大夫又开始哀叹了。

“这有何难?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去省城帮她请个律师来。”

胡丽静小姐十分豪爽的承诺着,季大夫心里很是感动。没想到这位胡家小姐,也并非很难相处啊!

“如此,那我替辛蕊,谢谢胡小姐了。”

季大夫向胡小姐表示着感谢,不管怎样,总算为辛蕊避免了以后,受胡丽静的为难。

“不必客气,你的心像金子一样闪亮,我又岂能不善良呢?这样才是志趣相投嘛!”

又来了,那位胡丽静小姐,言语间又透露出暗示的意味。见“洪水猛兽”又蠢蠢欲动,季大夫急忙转身,准备逃之夭夭了。

“那就这么定了,胡小姐,明天见。”

季大夫已经迈开脚步了,胡丽静小姐急急追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小石头和辛蕊他们……”

“多谢你的款待,他们已经吃过饭了,我们现在马上回家去。”

季大夫担心胡丽静追过来,于是加快了脚步。当他回到另一个院子时,辛蕊已经坐在了马车里。小石头手持皮鞭立在车旁,随时准备赶车出发。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小石头兴奋说道。

“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季大夫吩咐一声,迅疾抬腿上了马车。

“好嘞!回去喽,还是咱们大家在一起的小窝儿最好。前世今生的情义,才是永恒的。”

小石头一想到回去和大家团聚,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小石头,注意场合,不当讲的莫要讲出来。”

辛蕊提醒着小石头,终于,小石头不再多嘴了。

“前世今生?喂!什么意思呀?”

胡丽静小姐,在后面大声追问着。季大夫吩咐小石头,快马加鞭疾驰前行。

“公子,你说的好轻松啊!要知道今晚没有月光,马儿也是抹黑儿前行的。”

“小石头,你看看它的眼睛。”

隔窗观望的辛蕊,示意小石头注意那匹马。小石头顺势望去,顿时大吃一惊。只见那匹马的两只眼睛,如两只灯泡一样,散发着光亮,瞬间形成两道光束照亮了前路。

“太神奇了!公子,公主!我敢断定,咱们这一世不会太苦的,因为有神仙相助啊!”

小石头又发出了感叹,辛蕊却苦笑一下不做回答。历经了两世的她,已经不敢奢望,命运会给予她恩赐了。甚至不敢相信这一世,能否如愿与她的前世夫君,再结连理?她已经做好了退一步的准备,倘若真的不能再续前缘,似这样彼此相知,做一生的近邻,于心足矣!

生命原本无完美,何必强求?

有了神奇的马儿一路疾驰,十几里路也就是眨眼之工,很快到了仇二秋的那个家。

一进门,便听到里面传出了说笑声。小石头将马车停放在院子里,待辛蕊和季大夫下车以后。他才给那匹马解了绳套,栓在一棵大树下,又拔了青菜给它吃。

走进房间的辛蕊和季大夫,看到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倍感欣慰。仇二秋身后靠着一床棉被,半仰着。青玉坐在床边,紧握着仇二秋的手,深情地望着他。

周云儿和刘思邈,每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不远处,也面向着仇二秋,在与他说话。只有小青豆,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对他们说的话也是一知半解。

“仇二秋,你终于醒过来了!”

辛蕊含着欣喜的泪光,走向仇二秋。

“公主,我终于见到你了。”

仇二秋看到辛蕊的刹那,忍不住挪移了一下身体。激动之余,他真想翻身下床,向前世的娇儿公主行一个跪拜之礼。

“不要过于激动,你才刚刚恢复,身体依然很虚弱。”

刘思邈医生慌忙起身,扶仇二秋重新躺好。仇二秋是他的病人,他必须对这个病人负责。至于他为何也称呼辛蕊为“公主”?刘思邈也不屑求证了,因为这群人除小青豆之外,都是这么“怪异”的,所以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哎呀!文希公子!你一向可好啊?”

仇二秋看见了季大夫,又好一阵的激动。刘思邈这次注意看了一下,季大夫那懵懂错愕的表情。心里又一次,对这一群“怪人”之间的深厚友谊,感到艳羡和由衷地钦佩。

“呃……呃,很好,很好。”

季大夫终于敷衍着回答,毕竟前世与仇二秋之间的过往,他是没有印象的。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有时间我再详细跟你讲述,我们大家最近的故事。”

青玉这样安慰着仇二秋,周云儿站起身说道:“辛蕊,你坐下吧,我去给大家再熬一锅菜粥。”

“嗯,好吧。不过,不用准备我们几人的份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在哪里吃的?”

“哈哈,当然是胡家啦!胡家那位胡丽静小姐,亲自下厨给我们做的。”

小石头突然跑过来,用手拍着肚子,十分得意的吹嘘起来。

“小石头,别吹牛了。”

仇二秋微弱的声音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来做监赛 “呀!仇二秋,你个臭球球,终于醒过来啦!”

小石头笑中带泪,飞扑过去与仇二秋抱头痛哭。

“好了,好了,仇二秋醒了,咱们应该高兴才对!瞧瞧,咱们的团队又多了小青豆,还有刘医生两位。以后会更加欢乐,生命才更有意义。”

辛蕊也是笑中带泪,说出这番话。众人都欣慰的点点头,之后大家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叠搭在一起,以此来表明心的凝聚。

“小石头,扶我下去。我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还存放着一些宝贝呢!”

仇二秋的话刚一出口,小石头就已经猜出了他的意思。于是急忙说道:“已经被我藏起来了。”

“啥?你都知道了?”

仇二秋十分疑惑,没想到小石头,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不止是小石头,我们大家都知道了。所以,我已经让他帮你收起来了。”

辛蕊在向仇二秋做着解释,然而,仇二秋却十分诚恳的说道:“公主!那些金条和珍珠,本来就是打算,等找到你们,然后大家一起用的。现在我就正式宣布,由你来掌管了!”

“那是你的财产,与我们大家无关。”

辛蕊这样说着,当然也是发自内心的,她的确没有占有别人私产的心思。

“仇二秋,我现在就告诉你,在啥地方。”

小石头凑到仇二秋的耳边,将藏金条和珠宝的地方,告诉了他。

“不用告诉我啦!”

仇二秋极力想抬高嗓门儿,然而依旧没有力气。

“你如果再不答应收回的话,我们大家就马上离开,以后谁也不会再理你了。”

辛蕊突然面带威严,说出了这样的话。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否则的话,我们马上就走。”

看到众人根本没有丝毫的贪念,仇二秋再一次感动得哭了。接下来,大家又是一阵的安慰。

周云儿很快去熬了一锅粥,那是他们吃得最香甜的一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众人都起来了。因为季大夫说过,要去胡家的养殖场,当一次监督比赛者。小石头和周云儿等人,都想去看个热闹,可是总共只有一辆马车,哪坐得下那么多人呐!最后还是辛蕊做出了决定,毕竟她是前世的公主,她的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仇二秋,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是必须要留下来的。那么刘思邈医生……”

“我也必须留下来,因为随时要观察他的情况。”

没等辛蕊说完,刘思邈就举手表示自己留下。

“我也留下。”

青玉也举起了手,对于她来说,什么热闹,也抵不过仇二秋的魅力大。

“好,就这么定了,出发!”

辛蕊说着,从座椅上一跃而起。她这一动作,可把季大夫给吓坏了,慌忙过去搀扶着她往外走。

虽然已近暮春,但早上的空气还是非常清幽的。空气中花粉的味道依然浓郁,伴着鸟儿的欢快歌声,让人顿时抛却了烦忧。

那匹马又发挥了灵性,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到了那胡家的养殖场。胡丽静小姐,已经在门口迎候了。只是在季大夫带领众人,下车的刹那,她大吃一惊。还好,那天她保持了冷静与克制。将众人迎进了后院的一间大厅里,很快便命家丁端来了早餐。

尽管是小米粥加炸油饼,但对于季大夫所带来的团队,已经非常知足了。季大夫代表众人,向胡家小姐表示感谢。早饭匆匆而过,胡小姐邀请大家,去养殖场观看比赛。唯独看到辛蕊时,犹豫了一下。

“辛蕊,你就留在我的房间暂且休息吧。因为我怕你见到了任浩成,会气血上涌伤了身体。”

胡丽静的话虽然有些私心,但辛蕊还是欣然接受了,因为她也实在不想见到那个任浩成。之所以选择和季大夫同来,或许也是有些私心的,大概是嫉妒胡丽静和季大夫接触吧。

“谢谢胡小姐。”

辛蕊向胡丽静,表示着谢意。

“小青豆,你陪辛蕊留下吧。”

季大夫这样吩咐着。

小青豆翻翻白眼儿,撇撇嘴,表情大为不悦。

“小青豆,你听我说啊,那养殖场里的味道可是很臭,很恶心的呀!如果不是我要给季大夫帮忙,我才不过去呢!你不知道啊,那里边其实有……”

周云儿果然有办法,在小青豆耳边嘀咕了几句后,小青豆一溜烟儿跑进了房间里。

“一切安排妥当,咱们走吧。”

周云儿成功甩掉了小青豆,于是,笑看着季大夫和小石头。

几人急匆匆赶往养殖场,此时那些员工已经严阵以待,做好了赛前准备。鸡鸭棚舍之外的空地上,摆放了几张桌椅。胡丽静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那边,她自己则过去,与钱管家商量事情了。胡家的家丁,有几个是跟随钱管家过来的,此时,主动站到一旁准备当观众了。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胡丽静小姐一声令下,比赛即刻开始。那十几个员工,撒了欢儿的拼命跑,以最快的速度干着规定的活儿。季大夫多了一个心眼儿,他命小石头悄悄盯着任浩成。

小石头遵命过去了,这时那位胡丽静小姐,走到了小石头刚刚坐的位置。这样恰好紧挨着季大夫,她心里自然非常舒心。

“胡小姐,咱俩换换位置吧。我这边根本就看不清楚,再说了,我不是还得……帮您盯着比赛进程嘛!嘿嘿!”

周云儿有些装疯卖傻,欲和胡丽静小姐交换位置。那位胡丽静,好难得才能如此靠近季大夫,她又岂肯相让?

“谁任命你监赛一职了?能让你过来,完全是给季大夫一个颜面而已。你一定要有自知之明才对,好好看看我们两个坐在这里,有多么般……哦,多么合适呀!”

胡丽静小姐,黑脸斥责着周云儿。转瞬又自鸣得意,想说出自己与季大夫多么般配,但看到周云儿扭过脸去撇嘴时,她又迅速改了词儿。

季大夫正襟危坐,就像旁边的如玉美人不存在一样。他这个监赛,当得非常称职。这使得胡丽静颇为不悦,但又迫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只好忍了。

“季大夫,周末有时间吗?”

胡丽静小姐,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投石问路一下,试图找寻接近他的机会。

“没有,现在有好多人得了瘟疫,我准备举办义诊。”

季大夫这样说,让胡丽静顿时对他的倾慕又多了一些。慌忙说道:“我也参加。”

“小姐,胡大小姐!任浩成不见了!”

小石头突然在鸡舍那边,大声嚷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任浩成失踪 胡丽静立即停止了,自己美好的幻想。和季大夫同时站起身,朝鸡舍那边走去。一直守在鸡舍门口,却心不在焉,有“玩忽职守”之嫌的钱管家,这会儿来了精神头儿。

“在哪里?任浩成去了哪里?”

钱管家如此紧张的话,明显是讲给胡丽静小姐听的。

“钱管家,你刚才睡着了吗?”

胡家这位大小姐,倒是心直口快。这冷冰冰的问话,可一点儿没有给钱管家留情面呀!

“不是的小姐,我……哎!年龄大了,眼神儿不好啊!”

钱管家很不自然地,为自己做着辩解,胡丽静没有心情听他多说。只摆摆手,示意他废话没用,快去找任浩成。

钱管家的事暂放一边,大家都开始四处找寻任浩成了。

“比赛现在暂停,不过,谁能先找到任浩成,也算他赢了!奖品照发!”

有了胡小姐的承诺,之前参赛的那些人精神倍增,在养殖场的各个角落找寻起来。一时间,比赛现场变成了找人活动。大家仔细的查寻着每一个鸡舍和鸭舍,就连存放鸡蛋和鸭蛋的库房,以及饲料储存间都找遍了。

“喂,你们说,他会不会藏在饲料里面呀?”

聪慧的周云儿,突然说出这样的猜测。一旁的季大夫和胡丽静,听后决定一试,毕竟死马当成活马医呗!哈哈,这群人,当时或许也是脑抽了吧。一个大活人如果想藏到饲料袋中,还会自己扎紧封口吗?

大家七手八脚,开始拆那些饲料袋了。可是一百多包饲料袋,全部划开口子之后,也没有见到任浩成的影子。

“小石头呢?他在那里?”

季大夫终于发现了,小石头没有跟他们一起干“蠢事”。

“不知道啊!大概一直在捡鸡粪吧。”

周云儿胡乱回答了一句,没想到季大夫居然思索了片刻。

“走,去鸡粪处理场地。”

季大夫说着,自己带头走了出去。后面胡丽静带着众人,也稀里糊涂跟着。周云儿拍拍脑袋,自言自语道:“这群人,脑袋都进水了吗?”

不过,周云儿虽疑惑,但还是跟着过去了。

在鸡舍的后面,就是鸡粪处理场地。胡家这点儿做的还不错,他们是把鸡粪和鸭粪,分别在不同地方处理的。那些夭折的鸡仔儿和鸭仔儿,也都分别在各自的区域处理掉。呵呵,只是不会给他们立墓碑,放鞭炮和唱大戏罢了。

小石头果然还在那边,每一寸都不肯放过,仔细认真地找寻着。周云儿过去时,是捂着鼻子的。那位胡丽静小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谢谢胡小姐。”

这翻谢意是由衷的,她没想到胡小姐竟然这么善良。

“小石头,有没有线索啊?”

季大夫踏着脚下的污浊,沿着化粪池的边缘向前挪移。只见小石头手持一把铁锹,在翻动着每一处味道最大的污浊之处。

“还没有呢!我在找这里有没有洞穴,或地道之类的。”

小石头一边说,一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喂!小石头,你是不是缺根筋呀?谁会冒着被熏死的危险,在这里挖地道啊?除非那人跟你一样,脑子也需要填空。”

周云儿的话,可是赤裸裸的侮辱啊!小石头虽然听着不顺耳,但他没有回怼周云儿,谁让他对她爱慕已久呢!

小石头是眼看着任浩成,走进这里之后就不见的,所以他坚信这个地方一定有蹊跷。小石头继续找寻着,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发现了异常之处。

其中有一处覆盖了一些枯草,看面积大约有一只井口大小。小石头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迅速将枯草扒开。

“这里有个洞!”

小石头大声说道。

众人闻听,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这是我爷爷挖的一个洞穴,据说当年为了躲避土匪抢劫,藏了许多珠宝在里面。”

胡丽静这样解释着,小石头听后喜出望外。

“是不是有好多珠宝啊?”

小石头惊喜的问道,好期待那胡丽静小姐能够点头承认。

“早没了,当年都被我爹拿去做生意了。据说,还有一部分藏在一只玩偶骷髅里,也被人偷走了。”

胡丽静的讲述,让小石头跟季大夫,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们的好友仇二秋,那些财宝有争议。

“谁敢下去看看呀?如果有人下去探寻,不管能否找到?都会获得一份奖励。”

胡丽静小姐说这话,本以为胡家的家丁和员工,会奋不顾身地飞跃下去。却不曾想,大家都后退了几步,因为实在受不了那里的气味儿呀!别到时候奖励得到了,人已经被熏死了。

“我下去!”

小石头那一刻,十分冷峻和威严,他毫不犹豫准备下去探个究竟。

“等等,我去找一盏灯来。”

胡丽静说着回过头,命家丁们去找一只灯来。不多时,有人拿来一只大号的手电筒。

“好,这个比灯笼光亮多了!如此一来,我可就要下去了哈!云儿,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此一去凶险未知,所以小石头用不舍的眼神,盯着周云儿。

“哦,外面有马车,我可以尽快把你送医院。”

周云儿来了这么几句,简直就是对小石头的“催死剂”呀,他二话没说迅速跳了进去。心想:周云儿,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你说过的话。

“小石头,等等我!”

季大夫见小石头下去,他也毫不犹豫地跟着下去了。这下胡丽静小姐可焦急了,她担心季大夫的安危呀!于是,在来回踱了几步后,她也战兢兢地下去了。

没想到那洞穴之下,居然豁然开朗。里面的光线并不十分暗淡,而且还有流通的空气。

“天呐!这是一个啥地方呀?是不是地下皇宫呀?小石头,你等等我!”

周云儿在后面大声嚷,小石头只好回过身停下了脚步。

“云儿,你真义气!好吧,既然你跟过来了,那我的胆子可就更大了。走吧,咱们携手同行。”

小石头说着,顺势牵住了周云儿的手。换做以往,周云儿一定会生气离开的。但那一刻,她没有反对。因为谁也不知道,前方是个什么所在?所以生死,都尚且是个未知呢,又何必拘泥于这一小节?

“季大夫,我害怕。”

胡丽静小姐,用娇弱的声音说着。因为她看到了,那两位在牵手同行,所以顿生效仿之心。

“你可以慢慢走。”

季大夫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隧道转眼不见 胡丽静非常失望,真不知如何才能打动季大夫的心了?不过,她很会安慰自己。既然已经排除了辛蕊那个情敌,那么季大夫迟早都会是她的。

就这样,胡家小姐痴痴的盼望着,带着这种希冀向前走着。

这一路小石头可是异常兴奋的,以往周云儿总是对他敬而远之,有意躲着他。可在这个隧道里,他却是周云儿唯一的依靠。她似乎把小石头,当成了深井中的攀缘梯,悬崖璧上一根藤。

小石头好希望那隧道再长一些,甚至是无限延伸。如果那样,他就可以一直和周云儿手挽手,若如此,他就等于实现了人生路上,和她一起走的梦想。

然而,梦想的破灭,往往仅是一瞬间。那个隧道的长度,终究是有限的。终于,出口就在眼前了,他们已经看到了街景。这个地方,除了周云儿之外,其他人都不感到陌生。这就是青玉重生后居住的村镇,也就是小石头,偶遇任浩成的地方。

“哎呀!终于出来了!咱们还能活着走出来,真是谢天谢地呀!”

周云儿开心得跳起来,她迅速松开了小石头的手。小石头顿时感觉到,通心彻背的冰凉。此刻他巴不得自己就是一匹马,那样的话,或许还可以,偶尔被周云儿抽打几下。但这一切,现在只能是幻想。

周云儿第一个跑向了那街头,季大夫是第二个,因为他迫不及待找到任浩成。

“哎呦!季大夫,等等我。”

那位胡丽静小姐,在走出那个隧道口时,突然,脚被乱石绊了一下。虽然鞋子只是中粗跟的,但毕竟走了那么久已经很疲惫,再加上这么一绊,她顿时崴了一下脚。

季大夫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身后的呼唤,已经和周云儿走出了很远。胡丽静满目的失落和哀怨,俯身用手揉着那只脚。

“小姐,没事儿的,有小石头在这儿呢。”

小石头说着,将胡家小姐搀扶起来。

“谢谢你,小石头。”

胡丽静向小石头表达着谢意,心里的失落却丝毫未减,她所期待的是季大夫的搀扶,和温情脉脉的问候。

似这样,小石头搀扶着胡丽静,终于在几分钟后,他们也踏上了那条街道。无意间回眸一望,差点儿惊掉了魂魄,那个隧道出口居然不见了。

“小姐,是我眼花了吗?你看到了啥没有?”

小石头惊诧得向胡丽静求问。

“一家古董店”。

胡丽静回道。

“没错,我看到的也是古董店。那么我就想知道,那个隧道入口在哪里?我想问一下,这个隧道是你爷爷,在活着的时候挖的,还是死了以后挖的呀?”

“废话!死了还会挖吗?”

胡丽静怒气质问。

“可是这也太邪门儿了呀!如果那任浩成能够自由出入,那么是不是说明他……根本就不是个活人呀?”

“啊!不要说了,太可怕了!”

胡丽静惊叫起来,霎时间,胡家大小姐,变得胆小且柔弱了。她顺势俯首,进了小石头的胸前,从而想找寻一种安全感。

小石头变得茫然而不知所措,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接近的,没有得到。却突然来了个投怀送抱的,小石头心里非常别扭。

“小姐,放眼前方就不会害怕了。你看看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多好啊!”

小石头说话间,轻推了一把胡丽静。尽管过于“亲密”的状态不再保持,友谊的搀扶,还是可以继续的。

“小姐,咱们走吧。”

小石头又说了一句后,依然伸出手欲搀扶胡丽静。

“哎呀!我没事儿了!我好了,我的脚一点儿都不疼了!”

胡丽静的脚奇迹般恢复,没有疼痛之感,她竟用力地跺了几下。

“太好了,一定是苍天有眼,神灵相助的。小姐,你是好人有好报啊!相信到下辈子,你也一定记得这辈子的事儿。”

小石头突然讲起了转世的事情,胡丽静根本不相信这些。

“呵呵,还下辈子?等做鬼以后要过奈何桥,还要喝一碗孟婆汤,也叫迷魂汤。试问,谁喝过之后还会对前世记忆犹新?”

胡丽静用力摇着头,她才不信什么前世今生呢,她只信追上季大夫,才是最重要的。

胡丽静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那街头。望着季大夫依稀可见的背影,她加快脚速。小石头也极尽最快之速,追了过去。

“公子,不不,季大夫!你走那么快干啥?想甩掉我们吗?”

小石头大声呼唤且质问着,季大夫终于停下了脚步。周云儿也跟着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那两位。

四人终于汇合,但却相视无言。小石头自觉地带头前行,因为他毕竟去过那家“饿死管饱”餐馆。此时,任浩成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可当他们走到那里时,那家餐馆已经挂出了“停业”的牌子。两个年轻人,正在准备关大门。小石头看得出,没有之前他见过的那位。想必,那位已经辞职了。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为何要停业?”

季大夫焦虑且疑惑,急于得到一个说法。

“如果几位想吃饭,请另寻别处吧。我们这里从此刻开始,就不再营业了”。

其中一个伙计这样回答,小石头心里犯起了嘀咕。

“云儿,你过去客气地,向两位兄弟打探一下吧。”

小石头这样说话,周云儿是心领神会的。她应了一声“是”,随即面带迷人的微笑,走了过去。那两个小伙计被周云儿的眼神,弄得五迷三道的,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工作。正在他们愣神儿之际,周云儿迅速伸出双手,一边一个扼住了那两位的喉咙。

直到那一刻,那两个餐馆伙计才懂得“看美女,是要付出代价的。”呵呵,以后谨记非礼勿视,非礼莫多思呀!

“说!任浩成来了没?他有没有和你们老板做生意?”

周云儿咬牙问道。

那两位“呜噜呜噜”了好一阵,用手指指周云儿的手,意思是:你掐着我们的脖子呢?

周云儿迅疾松了一下手,使得那俩人,至少能说出完整的话了。

“没有,他昨天来了之后就……就没再来。”

其中一个说道。

“是啊!所以老板才准备关门停业,也好阻止他天天过来,白吃白喝呀!”

另一位说道。

“为何?你们老板不是欠他的钱吗?”

季大夫问道。

“少跟他们废话了,进去找就是了!”

胡丽静小姐已经失去了耐心,身边有个周云儿在,她的胆子一下大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收治一个病人 周云儿用力掐了一把那两人的脖子,虽然松开了,但仍旧要大口喘粗气。周云儿顾不得这些了,第一个冲进那家餐馆。众人依次走了进去,终于那两个伙计开始在后面,叫嚷了。

“不要过去呀!我们他有病!”

听其中一个伙计这样说,身为医者的季大夫,瞬间来了精神。既然有病人,他就更要过去看个究竟了。

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楼的大厅,这里的桌椅还整齐的摆着。只是没有厨房飘出的香气,也没有食客们愉悦进餐的身影了。

那两个伙计也跟着走了进来,只是他们随即反锁了房门。

“老板在二楼呢!不瞒几位说啊,我们两个已经准备离开了。老板病了,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昨天两个厨子还有一个伙计,已经辞职了。”

那其中一个伙计一边说,一遍带着他们从木制楼梯,向上走。

“老板什么时候病的?请过大夫了吗?”

季大夫问道。

“昨天深夜,请了一个大夫,但是大夫给他检查之后,就吓跑了。他的老婆也带着孩子,跑回了娘家,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钱。”

另一个伙计说道。

“他得的啥病啊?”

小石头好奇地问,周云儿在他后脑勺用力拍了一下。嘴里说了一句:“动动脑子吧。”

小石头更加疑惑了,看着周云儿问:“啥意思?他老婆跟大夫跑了,还是跟厨子跑了?”

“人家都说了,回娘家了。你呀,脑袋就是个榆木疙瘩!”

周云儿这次没有打,而是改成了骂。不过,小石头都能接受。看着他们,胡丽静小姐又一次心生嫉妒。她下意识地在季大夫身后,伸了伸手,然而却不敢落下。她如果打他的话,哈哈,那可不会被认为“打情骂俏”,那就是两人交恶,要动手的节奏啊!

周云儿看着胡丽静,失落加深的表情,真想笑出声来。就在她们各怀心事犹豫之际,已经到了二楼。

那二楼,都是打了隔断的房间。其中有两个包间雅座,其余的几间就是老板和家人居所了。如今也人去楼空,一片萧条,满目苍凉啊!

那两个伙计,带他们走向老板的卧室。其实,季大夫已经猜出了大致的病情。

“你们不必进去了,快去各处找找有没有……”

季大夫担心众人都安危,于是不建议大家过去。同时,他还惦记着寻找任浩成的事情呢!

“对呀,咱们跟着过去干嘛呀?走吧,快去找那只狡猾的狐狸!”

周云儿建议,大家分头来找任浩成。

“哎呦,我说各位呀,我不是都告诉你们了吗?任浩成没来。”

一个伙计重申之前的意思,然而周云儿和小石头,并不会因此罢休。“有枣没枣,打三竿子”这是中国的俗语,他们是牢记在心的。大都各自去忙着寻梦了,只有季大夫走进了那房间。那两个娃伙计,在看着季大夫进去后,就迅速逃走了。

卧榻之上躺着一位中年男子,面色苍白,蓬头乱发,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季大夫走过去时,那位微微睁了一下眼睛,一句话没说又闭上了。

季大夫过去给他把了脉,果然不出所料,这位还仇二秋的病情一样。

“小石头,你过来一下。”

季大夫走出那房间,呼唤着小石头。已经找寻了几个房间未果的小石头,闻声迅速回来与季大夫汇合。

“快叫上大家该走了,然后抬上这位老板一起走。”

季大夫这样吩咐着,小石头面露为难之色。

“公子啊,你也太善良了吧?这个人病得那么严重,咱们带他走岂不是自找麻烦嘛!”

“可我这辈子是个大夫,救死扶伤乃是天职。”

季大夫义正言辞的说着,小石头不敢再多说了,只得和季大夫一起,将那位老板抬下了楼。这时,因为找寻不到任浩成,众人也都一起向楼下跑。

“他怎么样啊?是不是死了?”

周云儿好奇地问。

“快了!”

小石头随口回了一句,周云儿更加诧异了。

“啊!那还抬走他干嘛呀?”

周云儿继续疑惑的追问。

“和仇二秋作伴儿呀!黄泉路上不寂寞嘛!”

小石头表情严肃,他在一本正经的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季大夫没有心思听他们贫嘴,当把人抬到楼下时,他又犯起了难。

“先把他放椅子上吧,我去找辆车来。”

胡丽静自告奋勇要帮忙,季大夫悬起的心瞬间放下。将那老板安坐在椅子上之后,大家静待着胡丽静的消息。

胡家的产业有很多,所以在当时,随便一个村镇,都能找到胡家的商铺。不多时,胡小姐便租来了一辆马车。当把那位老板抬上车后,季大夫命周云儿跟着去了。因为周云儿熟悉路啊,接下来就是在考虑他们一众人等,怎么回去了?

“已经时近中午了,先找家馆子吃点东西吧。”

胡丽静这样建议,小石头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季大夫虽客套了几句,但看到胡家小姐那诚恳的眼神,他又妥协了。

胡家小姐终于开心的笑了,带领季大夫和小石头,她去了一家比较不错的餐馆。那里曾经生意很好,可如今却也是冷清的很。

“伙计,你们这里的生意,不是一向都很好吗?今天怎么就这样萧条呢?”

大家落座之后,胡丽静向过来沏茶的伙计询问道。

“胡小姐,您这几日没来,怕是不知道内情啊!最近瘟疫泛滥,许多人都不敢出来吃饭了。也有一些人家,已经举家逃难去外地了。”

那饭馆伙计如实回答着,胡丽静小姐,心里顿时掠过一丝悲凉。那位季大夫则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这一方百姓,解除疾病的困苦。

在匆匆吃了一点东西后,季大夫第一个起身要走。小石头虽对美食意犹未尽,但看到前世的主子要离开,他只好也起身跟随。

他们很快回到了,胡家的养殖场后院儿,将辛蕊和小青豆接上准备回去了。

“等等,我跟你同去。”

胡丽静小姐非常认真地说着,没等季大夫和辛蕊同意,她就自己上了马车。

“好吧,不过,那里即将成为专业的瘟疫治疗诊所,所以不建议你久留。”

季大夫说话也非常认真,这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我去看看就回来,不过嘛,我会留意一下你们缺什么?然后,第二次过去就全部置办齐备。”

“啊!”

辛蕊惊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胡丽静回去筹资 辛蕊因为胡丽静的话,而感到了一种危机感,她不由得惊叹出声。但在胡丽静和季大夫,追问缘由时,她只敷衍道:“没什么,只是担心任浩成恶性不改。”

这个理由,胡丽静和季大夫都没有疑虑。尤其胡丽静,她还一改过去的姿态,对辛蕊好言安慰了一番。只是,偶尔掺杂着对季大夫的“暗送秋波”,让辛蕊很不爽。

一路上,三人各怀心事。在几经颠簸之后,总算到了仇二秋这一世的家里。

院子里,仇二秋正在青玉的搀扶下,慢慢散步活动着。

“公主,公子!你们回来了,你们瞧,我好了。”

看到辛蕊和季大夫回来,仇二秋非常兴奋,并开心的说自己已经恢复了。

“好好好,再慢慢调养一下,相信你就可以一切如常了。”

季大夫欣慰的笑着,此时胡丽静小姐,也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青玉和仇二秋,好一阵的打量。那两位也疑惑的看着她,不了解这陌生女子的身份?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丽静,胡大小姐。这两位呢,是我们的朋友。”

辛蕊在给他们彼此,做着简单的介绍。

“喂!辛蕊,我有件事不明白啊,他们、还有……小石头,为什么都称呼你是公主?那个季大夫,怎么就成了公子了呢?难道你们是满清的落寞贵族不成?”

胡丽静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下,没读过多少书的仇二秋,还有青玉都没了回话。心里在责怪着自己,说话时没有注意措辞。

“我们以前都是邻居或亲戚,当然自幼就熟悉。小时候各自起的外号,久而久之,也便成了习惯的称呼。”

辛蕊不愧是映月荷仙女,两世之身,居然应对自如的,回了胡丽静小姐的话。

胡丽静点点头,质疑暂时取消。当她看到季大夫已经跑进房间时,小嘴一嘟抱怨道:“讨厌!也不知道等等人家。”说完,一溜小跑追上了季大夫。

那副有意撒娇的姿态,让辛蕊很不舒服。仇二秋和青玉,也在替辛蕊捏了一把汗。青玉把辛蕊拉到一旁,关切的说:“公主,你以后对这个女人一定要小心啊!”

“是啊,是啊!小心她也懂医术,从而抢了季大夫的饭碗。”

仇二秋傻乎乎地来了这么两句,青玉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哈哈,我说臭球球,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这点儿都看不懂,还想追求我青玉姐呢?我青玉姐会后悔的。”

小石头拴好了马,跑过来取笑着仇二秋。

“谁说俺后悔了?等他完全恢复了,俺马上就跟他成亲。”

青玉很认真的说道。

“哈哈,对对对!身体好了再成亲,好好折腾折腾他。”

小石头此话一出,青玉的脸瞬间红了。

看着这两位打情骂俏,辛蕊沉默不语了,她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那个饿死管饱餐馆的老板,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刘思邈医生正在给他诊治,一旁围绕着小石头和周云儿,他们心甘情愿给刘医生当助理。

季大夫过去之后便替代了他们,因为他想跟刘思邈,多学些西医知识。

“我能做点儿什么呢?”

胡丽静小姐,感觉孤单且无聊。因为辛蕊身边的人,一个个好像从心里对她有戒备,不愿和她多说话。就连最小的小青豆,宁愿跑到院儿里去喂马,也不愿接受她的关怀之词。本来以为可以借此接近季大夫,但人家哪有时间理她呀!

“你可以先回去了。”

季大夫头也没抬,冷冰冰的回道。

“我……”

胡丽静欲言又止,心里满满的哀怨。

“小姐,有一件事你可以做呀!”

小石头嬉笑着说道。

“什么?”

胡丽静顿时来了精神,抬头看着小石头。就像一只,悲观厌世的狐狸一心在寻死,突然看到了猎人,她充满了期待。高呼着:“你快给我一枪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出钱呐!帮助季大夫成立一个义诊救助站,也好让更多的瘟疫患者得到救助啊!”

小石头将心里的想法讲了出来,当然,这也确实是季大夫最想做的。他财力有限,如果得到胡家小姐的资助,那这件事情一定能顺利办成。

“我现在就回去筹钱,另外请你转告季大夫,我把他的院子和房子还给他。都怪我一时糊涂,才做了那么冲动的事,替我向他求原谅啊!”

胡丽静说完,匆匆离开了。

“小姐,我套车送你吧。”

小石头客气的说着。

“不必了,我自有办法”。

就这样胡丽静回去了,周云儿冲小石头竖起大拇指。小石头得意的笑了,为自己的机智而骄傲。

那天,季大夫忙了几乎整整一天。一向负责做饭的周云儿,派小青豆足足去叫了七八次,都没见他过去吃饭。刘思邈医生倒是应声去了,那是因为醉翁之意不在饭,他想多看几眼周云儿罢了。

日暮时分,那餐馆老板的病情问,总算稳定住了,体温退下去不少。

“你回去休息吧,我守在这里。”

夜里十点多,刘思邈医生建议季大夫回去休息。

“那怎么可以?还是我留下来吧,你们年轻人熬不了夜的。”

季大夫的话,让刘思邈笑得肚子疼。他指着这位“老前辈”的鼻子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听我死去的娘说,我今年二十三岁。”

那一刻,季大夫呆呆傻傻的样子甚是可爱。没办法,他一个无意间转世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呀!只能是听别人说了,刘思邈用手触碰了一下,季大夫的额头。

“没发烧啊!哈哈,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年都二十四岁了。怎么样?该我唤你做年轻人了吧?好了,年轻人,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晚换你值班。”

刘思邈说着,强行将季大夫推出门外。随后,他“哗啦”一声将门闩上。

被推出门外的季大夫,反倒为了难。自从接回来一个病人后,他就把自己前一晚居住的房间,主动让了出来。此时,浑身疲惫无力,却没有了休憩之所。

现在大家都已入睡,他又不好意思打扰任何一位。于是,他坐在已经与马分离的马车上。凉风惬意的吹着,不觉间他竟然睡着了。不知是梦境还是真实?依稀间,他闻到了一股馨香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夜微凉 那股馨香持续了好久,季大夫终于被“熏”醒了。睁开眼的刹那,他看到了辛蕊。夜风微凉,辛蕊衣着整齐,手里却抱了一床棉被。她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前世的文希今生的季大夫。

“辛蕊,你怎么还没有入睡?”

季大夫说话间想站起身,然而他双脚有些发麻。

“文希,小心。”

她将棉被顺势放到马车上,过去抚着他起身,她依旧呼唤了他前世的名字。这个名字,之所以令她念念不忘,那是因为她与文希青梅竹马。因为他们历经磨难,才终于拜堂成亲。还有,就是腹中的骨肉血脉,在时刻提醒着她。

“辛蕊,哦,娇儿。夜晚寒凉,你还是回房去吧。”

季大夫也终于给自己切换了身份,也终于呼唤了一声“娇儿”。他关心她的身体,建议她回房去休息。

“我要陪你。”

前世的娇儿公主,已经完全找回了曾经的状态。她身体倾斜依偎他的身前,好期待那双大手能将她拥紧,好想找回前世的温情似水。然而,季大夫矗立了很久,双手竟似无处安放。今生,他毕竟只是季大夫,而她是人妻辛蕊。

辛蕊心有不悦,她漠然地抬头仰望。月亮不知何时探出头来,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胆怯。

“你瞧,月亮的那边就是银河。不远处便是瑶池,那是我想念却又怨恨的地方。”

她指着天空给他看,很快表情由欣喜变成了哀怨。曾经的一株娇艳之荷,历经千年才修炼成仙,却只因一次下凡便被贬三世?着实令人心寒。她身边的那个他,毕竟还是血肉之躯,终于,他的心随她而产生了感伤。

“一切都会过去的,孩子一出世,你就会多一些欢笑。”

“嗯,我相信。那我们现在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就叫做文……”

“哎!今生已非前世。”

季大夫又切换了身份,他想起了自己今生只是季大夫。那声哀叹意味深长,充满了对孩子未来的忧虑。如今任浩成下落不明,假如他一年半载见不到人影,那么辛蕊何时才能离婚?孩子的身份又当如何?

他后退了几步,她紧紧跟上。

“咱们走吧,走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我情愿冒着被折寿的后果,顶着违抗王母懿旨的罪名。”

她握住了他的手,语重心长给未来做了规划。

“等疫情稳定,再议此事吧。”

“太好了!文希,你同意了?”

“不要喧哗,小心惊扰了他们的清梦。辛蕊,你也回去睡吧。”

“不,我说过要留下来陪你。”

“有你送来的棉被足矣,我在马车上,一样可以幽梦到天亮。”

听到木纳的季大夫这么说,辛蕊已无心与他多费口舌,她向前几步抬腿上了马车。

“辛蕊,你要干嘛?”

季大夫疑惑的问。

“我说过的,过来陪你。”

“不可以,你身体虚弱。”

季大夫冲过去,欲劝说辛蕊回房去睡。

“除非你答应,与我同往。”

辛蕊终于提出了一个条件,这让季大夫顿时犯了踌躇。这一世,他们毕竟只是,延续前世的情而已。夫妻关系已成陈年过往,若此时栖居一室,岂不被人耻笑?

“可今时非同往日,今生回到前世又谈何容易?”

季大夫很含蓄的,表达着自己的忧虑。辛蕊听后居然在马车里,躺卧于棉被之下。

季大夫担心辛蕊和她腹中胎儿,于是一咬牙,答应了她所提之建议。

“你起来吧,我答应你。”

有了季大夫这句话,辛蕊像吃了弹力球儿一样,“噌”的一下一跃而起。匆匆自马车下来,挽住季大夫的手臂向房间走去。

其实,他们都是非常自律之人。在没了夫妻之名的这一世,他们是不会同床共枕的。只不过是能够在最近的视线之内,见到彼此,就是一种安慰,少一分远离的牵挂罢了。

那晚,季大夫将棉被铺在地板上。与榻上的辛蕊,隔着一层轻纱幔帐,却相谈甚欢。他们聊了很久,直到辛蕊发出了轻微的香鼾之声,季大夫闭上眼睛静待睡眠。

翌日一早,他们携手从房间出来。周云儿和青玉,差点儿惊掉下巴。小石头更是贴近季大夫耳边,小声问道:“公子,旧地重游的感觉不错吧?”

“要多加注意你的言行,有时间多读些书。”

季大夫斥责着小石头,之后加快脚步,匆匆去看他的病人了。小石头吐了一下舌头,自讨个没趣,随即悻悻地去厨房,帮周云儿的忙了。

早饭后,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了汽笛声。小青豆好奇,第一个出去观望。原来是胡丽静带了一辆轿车,来接他们了。

大家都因为没有坐过而好奇,小青豆唤来周云儿和小石头,他们围绕着那辆车转起圈儿来。

“想坐这辆车吗?”

从车里走下的胡丽静,看着那几双好奇的眼睛,笑问了一句。

几人同时开心的点着头,表示殷切渴望坐上这辆车。

“那好吧,等会儿你们抓阄儿,或者玩儿石头剪刀布。哈哈,谁输了谁就坐这辆车。”

胡丽静小姐说完,走向那个临时的病房,去看望病人了。那个条件很诱惑,小青豆慌忙拉着小石头,去玩儿石头剪刀布了。

当然,那只是一个玩笑。小石头是听得出来的,他才不会太在意呐!以前给胡家做事,这样的车也跟着胡老爷坐过几次。

“现在把病人,抬到我车上去吧。”

胡丽静非常严肃地说道。

“谢谢你,胡小姐。”

季大夫非常礼貌,向胡小姐表达着感谢。

“你打算怎么谢我呀?哎!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给,这是我新换那锁的钥匙。从今天起,房子物归原主。季大夫,希望你原谅我的一时冲动,听信了坏人的话。”

胡丽静小姐说着,递给季大夫一串钥匙。当时,季大夫颇为感动,却不曾想胡丽静一只手,在柔柔的捋着他的头发。

季大夫又顿生厌恶之心,没想到这位胡丽静小姐,一下变得这么“轻浮”。

“别误会,你头上有只幼小的螳螂。哈哈,昨晚你在院子里,还是在地板上睡了?”

胡丽静的问话,让季大夫大吃一惊。没想到胡丽静竟然如此神奇?小石头的眼珠子,也滴溜溜儿转起来。他心里在骂着,他前世的文希公子“你可真笨呀!”

“好吧,谨遵小姐的意思,等会儿我们就收拾行李。”

季大夫认真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回学校 抓阄儿和石头剪刀布,这两招儿最终还是没有用。那辆轿车,胡家小姐允许将病人,抬了上去。因为小青豆从未坐过,充满着天真的渴望,胡丽静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她。嘱咐司机路上慢行,她自己则与众人挤进了马车里。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仇二秋,也决定跟随大家同去。他的心也真够大的,对重生后居住的大宅院,居然没有留恋。临走时,只带上了那些金条和珍珠。

一路上有人静默有人笑,大家各怀心事,在崎岖的路上颠簸前行。正午时分,终于到了清幽镇。轿车先于马车一个多小时,已在季大夫家门口守候了。可刘思邈医生强烈建议,将病人送到他的诊所去。季大夫思虑片刻,表示赞同。

安排好之后,季大夫又带领其他人,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房子收拾了一下,按男女分组居住,还是可以的。当然,给季大夫这个主人,留了一个单间。

“辛蕊,要不,你还到学校去住吧。趁你现在还不到临盆的时间,还可以做几个月老师。任浩成那样的男人是靠不住的,所以孩子一出生,就全得靠你自己抚养了。”

胡丽静之所以这样建议,不全是为辛蕊好,她还是有私心的。如今,季大夫要给染瘟疫的病人义诊,那么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去学校工作的。至于她这个大小姐,学校老师的工作,随时都可以辞掉。再者说,那样正随了她父亲的心愿。

“好,我回去。那么……就麻烦胡小姐,在校长面前美言了。还有,我产下孩子以后,可能还会选择工作,因为我要承担抚养孩子的重任。”

辛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因为她考虑的祥尽周到。如果任浩成,一直拖着不跟她离婚,那么这个孩子,就不能名正言顺的,回到季大夫身边。而任浩成那好吃懒做的德行,是肯定难以抚养孩子的,所以她辛蕊便成了孩子唯一的依靠。

“没问题,一句话的事儿。”

胡家小姐当即承诺道。

“辛蕊,你可要量力而行啊!养一个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

“还是什么?人家辛蕊是做母亲的,理应有责任。你我只能作为朋友帮衬一下而已,你不是孩子的父亲,还是代替不了任浩成的角色”。

胡丽静打断了季大夫的话,然而她这么一说,季大夫顿觉万箭穿心一样难受和痛楚。辛蕊腹中胎儿明明就是他的骨血呀,咋就连个“亲生父亲”之名,也得不到呢?

“小姐,既然咱们大家的误会都解除了,那么能不能……让我也回胡家呀?”

小石头突然提出要回胡家工作,胡丽静小姐当即点头同意。因为她猜透了小石头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回去挣一份工钱,将来也好帮衬一下辛蕊母子。

“既然这样,那我也可以回胡家住了。所以呢,仇二秋你可以单独住一个房间了。嘿嘿,如果一个人感觉孤单的话,可以叫上青玉姐。”

小石头说话间,又开起了仇二秋的玩笑。一旁的青玉,脸色瞬间一片潮红。

“胡小姐,能不能帮我也找个工作呀?我总不能一直在季大夫家里,白吃白喝吧?”

周云儿这样说,其实就是想跟辛蕊一起去学校。只是她没有学问,当老师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不敢直接跟胡家小姐要求去。

胡家小姐思虑过后说道:“你也去学校吧。”

“啊!真的?”

周云儿欣喜若狂,差点儿跳起来。

“不用那么激动,你做不了老师的。不过,可以去食堂做饭。”

胡丽静这样解释,周云儿听后也没有太大失落,毕竟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大致安排好之后,胡丽静小姐又拿出来两百块现大洋,递给季大夫。

“这些是我的一点儿心意,拿去做义诊吧。”

胡丽静看着季大夫,认真的说着。

“这怎么可以呢?你把房子还给我了,我还欠五十几块房款,没还你呢!”

季大夫推脱着不肯接受,但辛蕊却劝慰他说:“拿着吧,这不是给你的,这是胡小姐的爱心和善举。”

“辛蕊说出了我的心声,就是这样的。你在做好事,我也做好事。让我们大家,一起用爱心和真诚,战胜这场疫情!”

胡家小姐慷慨激昂,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小石头和仇二秋,也跟着喊起了口号,房间里气氛甚是活跃。之后,胡家小姐又慷慨大方,请大家吃了一顿午餐。当然,回来时,让季大夫给刘思邈医生,带了一份。因为那位善心医者,已经是他们团队的一员了。

辛蕊和周云儿,在胡丽静的带领下去了学校。有胡家小姐的引荐,她们的工作,果真是一句话的事儿。辛蕊还是住她原来的宿舍,而周云儿就住她对面。两人都非常满意,胡丽静准备回家了。最近她暂时不会来学校上班,因为她想参与义诊的事情。

“这些你先留着花吧,当老师的,怎么也得买几件体面的衣服吧。”

胡丽静知道辛蕊没钱,又看她穿得寒酸,自己颜面也无光。于是,她又拿出了十块大洋,塞到辛蕊手里。

辛蕊推脱不肯收下,但周云儿却一把抢了过去。

“嘿嘿,我替她收下了。谢谢,谢谢胡小姐了!等发了工资,辛蕊若不还你,我一定替她还。”

周云儿顽皮的一笑,做出了承诺。

“那好吧,但愿你不会替她花完。”

胡丽静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人最近,总是来去仿佛一阵风,让人捉摸不透。

“公主,明天正好是周末,咱们去镇子上逛逛呗!嘿嘿,咱俩一人买两件衣服,也好配得上学校的工作嘛!”

“你就是个烧火做饭的,想配得上工作嘛……那就买几件围裙吧。来吧,把钱给我。”

辛蕊一改常态,想绷住神经装严肃,嘴角处却憋着笑意。将周云儿手中的大洋,抢过来握在手里。

周云儿惊愕片刻,但很快她明白了辛蕊的意思。她还是她前世的公主,对周云儿还是一样好。

“走吧,趁天还没有黑,咱们去买衣服。”

果然,辛蕊还是绷不住严肃了,因为那一天她心情极好。两人同行逛街,不多时,各自买了两件衣服回来。至于围裙嘛,还是买了两条的。

当晚,周云儿就去厨房帮厨了,算作实习吧。晚饭时,辛蕊吃得特别香甜。饭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在熄灯时间之前,周云儿回了自己的宿舍。

辛蕊辗转反侧,直到深夜才入睡。然而,夜色朦胧中一个罪恶的身影,悄悄溜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黑色恶魔 那身影过来之后,把宿舍的门闩得紧紧的。他蹑手蹑脚来到辛蕊的床边,一双罪恶的大手拿出火机和迷香,点燃之后在辛蕊的脸前晃了几圈儿……

睡梦中的辛蕊,隐约嗅到了一股香气,但眼睛却无力睁开。她的睡衣瞬间浓郁,依稀间她仿佛又回到了瑶池,做回了仙女映月荷。然而,却好似变成了不用做事的,闲职之仙,她就是一个看客一个旁观者。

“姐姐,姐姐!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一株小粉荷,在风中摇曳着。她发出的声音,只有映月荷才听得到。她缓步向河边走了过去,好久没有和姐妹们,亲切的说上几句话了。

“是我,我回来看看大家。姐妹们一向可好啊?”

她已经暂时抛下了娇儿公主,以及辛蕊这两世的名字。回到瑶池,她就是映月荷仙子。

潺潺流水,碧波荡漾中,含苞待放之荷亭亭玉立。竹木桥上,三三两两的仙女,或挎着花篮,或手提玉壶仙露,正去往王母的宫殿。

“姐姐,我们好想你呀!我和阿紫姐姐,已经修行了八百多年,为何还不能像姐姐你一样,自由来去人间呀?”

那株小粉荷说着,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美丽的粉衣少女,站在映月荷面前。

“小粉,不要冲动啊!纵使人间千般好,偶尔去游玩一次可以,千万不要因此触犯了天条啊!像姐姐我,去了一趟人间,却不料要遭受三世轮回之苦。”

映月荷以自己的切身体会,试图劝慰,还未去过人间的小粉妹妹。人间有一种网叫情网,一旦陷入便难以自拔。而这对于仙女们来说,就是一场难逃的劫难呀!自古以来,此等先例以不胜枚举。

“可是,我们修得如此娇颜美貌,若留在瑶池孤独终老,将是永久的遗憾。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想去人间一趟。”

小粉生性执拗,嘟起嘴撒着娇。

“阿紫呢?我让她好好开导于你,以免你误入歧途,坠落人间男女情网而不能自抑。”

映月荷向四周找寻着,试图看到另一株荷花阿紫的影子。

“她呀,一大早就去蜂妖洞喽。现在都日落西山了还没有回来,想必是……咯咯咯……”

小粉荷欲言又止,自顾自的“咯咯”笑起来。映月荷更加纳闷儿了,急急追问道:“怎么回事儿?阿紫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去蜂妖洞干嘛?蜂妖也在那里吗?”

“哎呦,姐姐怕是忘了吧?蜂妖他老人家已经位列仙班了,如今那蜂妖洞俨然成了仙女们,幽会谈心之所。”

小粉荷的话,让映月荷大吃一惊。没想到瑶池仙界,竟悄然兴起了此等风气。

“什么?幽会?你们胆子可真大呀,若是被王母知道,恐怕五世轮回都不止啊!快说,阿紫到底在与何人幽会?”

映月荷有些怒了,作为瑶池仙女当中的大姐大,她可不想任何一个姐妹步她的后尘呀!

“一个自银河漂流过来的,半人半妖之流。”

这次小粉荷的回答,不止是惊讶,而是让映月荷怒火加深了。

“带我去找阿紫,不能让她执迷不悟了。半人半妖,只要不是真正的仙班之位,都有可能是骗子!阿紫还是太年轻,八百多年,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嘛!”

映月荷嘴里不停絮叨着,这不止是大姐大的形象啊,简直就是一个关爱女儿的老母亲呀!

“小孩子?在姐姐眼里,我们永远都是小孩子吗?可是在人间,我们这个年纪,至少可以轮回十世了。人活八百称之妖,我们依然是妖怪了,那么与半人半妖,也算是般配了一半儿嘛!”

正当映月荷焦虑万分之际,另一位荷花仙阿紫回来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浑身黑衣的怪物。那位整个面部都是黑色的,加之已是黄昏时分,五官根本就看不清。不过,说他“半人半妖”是有依据的,因为他的头上,长了两只犀牛一样的犄角。

“阿紫,这就是你的那位半人半妖?”

映月荷怒气未消,在询问着阿紫。阿紫不以为然的点头承认,还随口问了一句:“姐姐,你看如何?很帅吧?”

“帅?这也叫帅?阿紫,是仙无俊仙,还是人间无美男了呀?就这样的也能称之为帅?”

“哎哟,姐姐!你这话可就矛盾了呀!你不是说去人间,会被罚吗?哎!所以,我也只好在仙界的周边找寻喽。”

“不行就是不行!你必须听姐姐的。”

那一刻,映月荷真的使出了大姐的威严。看来,这是要无情拆散怪鸳鸯啊!

“阿紫,少跟她废话了!她现在根本就不是仙女了,她是一个人间凡妇。阿紫,你等着,看我如何对付于她?”

那个黑怪物终于说话了,而且恶狠狠地咬着牙。在仙女映月荷,刚想对他痛斥几句之际,那黑怪物如猛兽一般扑了过来……

“啊!”

映月荷惊叫一声睁开了眼睛,她瞬间明白刚才只是一个梦。此刻的她,依旧是凡妇辛蕊。啊!眼前为何一团黑影?自己的身体为何如此沉重?

辛蕊意识到了异常,她看到一个黑影就在与她咫尺的距离。一个带着酒臭之气的身躯,已经扑向了她。

“不要出声,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那黑影说话了,在辛蕊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一块丝织物已经堵住了她的嘴。她奋力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可恶的带着酒臭的厚嘴唇,在她脸上和脖颈,疯狂的吻着……

那人说了许多污秽之词,简直不堪入耳。辛蕊的眼泪止不住滚落,她已经猜出了来者何人?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有时命运的安排,让人防不胜防辛蕊联想到了刚刚的梦境,联想到了那个黑色的怪物。莫非,他就是……

辛蕊不敢想下去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摆脱这个黑色恶魔。她的已经在拼命地挣扎了,伸手欲向桌上寻得可用之防身器具。哪怕仅仅是一本书,或是一支笔呢!

“辛蕊,别做梦了!今晚你逃脱不了的,你是我的老婆,我过来找你是天经地义。来吧,乖乖顺从于我……”

辛蕊的手被紧紧的抓住,对方的另一只手,已悄然伸向了她的衣襟。

“啊!你浑身长刺了吗?咋就这么疼啊?”

那黑色恶魔嚎叫着,像是受了伤。转瞬,他闪电一般迅疾离开辛蕊。紧接着,辛蕊迷离的泪眼看见他开门破门而逃。

虚惊一场的辛蕊,用手拿掉了嘴里的丝织物。原本漆黑的房间里,她居然发现了一团光亮。那光亮就在她的腹部,她瞬间明白了缘由,是腹中的胎儿救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就是你 那黑色恶魔,所带给她的惊吓和羞辱,让她感觉万分的委屈。倘若自己因此失去了清白,又怎么去面对,她两世缘分相续的夫君?但庆幸的是,总算化险为夷了。

这位曾经的瑶池仙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她前一世即将完结之时,蜂妖他老人家曾说过,文曲星将会下凡投胎,做文希公子的儿子。如此说法,再对照今日的情况,应该就是文曲星的仙灵之气救了她。

辛蕊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

“多谢文曲星君,谢谢您老人家相助。哎呀,不对!这样就差辈儿了,这一世我是你的母亲,你应该是我的儿子才对。儿子,你既然有未出娘胎,便知三分天……哦,便知吉凶祸福之才,那么能否告诉娘,未来命运如何呀?”

辛蕊居然与腹中的胎儿,闲聊起来。然而,对方却没有回答,只是隐约间,似有只球状物滚动了一下。

“孩子,你在答应娘对不对?你答应要保护娘了,太好了,娘好爱你……”

辛蕊感动得哭了,接下来又絮絮叨叨和腹中胎儿,说了好多话。

“公主!你怎么了?”

周云儿突然推门而入,又随手把房门关紧,她惊疑的询问辛蕊。辛蕊猛然一惊,从自己的思维中走出,她翻身下床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云儿,你为何还没入睡?”

辛蕊也惊疑的问,其实,她担心的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被周云儿听到。尽管怀疑那黑色恶魔就是任浩成,但不敢完全确定,万一被周云儿看到,自己房间跑出一个男人……那可真是百口莫辩了,她该如何解释?

“哎呦,我的公主啊!你这哭哭啼啼的在干啥呀?是不是刚才有人闯进你的房间了?”

周云儿心直口快,这话直接问出了辛蕊最担心的事情。辛蕊揉揉眼睛张张嘴,一时没有回答出来。

“公主,你说啊!你想急死我吗?刚刚我睡不着,趴窗户向外张望。不曾想,看见一个黑影噌的一下从你房间跑了出去。我追出了宿舍楼,那黑影就不见了。我担心公主,所以急忙赶回来了。”

周云儿说着走到辛蕊近前,嘴上称呼着“公主”,实则带着亲人一样的关爱。这种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的两世情,让辛蕊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云儿,我……我刚才……”

“公主,不要激动慢慢讲。有啥事儿就说出来,如今大家都聚到一起了,说也不会看着公主受委屈的。”

周云儿用手背给辛蕊擦着眼泪,安慰着她前世的公主。

辛蕊哀叹一声,终于把那个“黑色恶魔”的事情讲了出来。周云儿听后立刻火冒三丈,如猛兽挺立一样“倏”的一下起身。一只手在那张桌子上,用力拍了一下,桌上的一只玻璃杯子晃了几下,终于掉落到地面发出“哗啦”一声响。

“虽然我没有见过其人,但据公主的讲述,我怀疑定是任浩成那个混蛋酒鬼!”

周云儿说话时牙齿咬得“咯噔”直响,如果此时让她见到任浩成,她恨不得手撕了那个酒鬼恶魔。

“我也这样怀疑,因为我闻到了酒臭之气。但此事又不能声张,毕竟我这一世与他有夫妻之名。在没有解除婚姻关系之前,说出来便会遭到世人不屑的目光。”

辛蕊疑虑重重,再次暗自哀叹着自己这一世命运的悲苦。

“公主!咱们走吧,和公子一起,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辛蕊没想到周云儿,与自己所想不谋而合,她苦笑了一下。看看周云儿说:“他说过了,等这里的疫情稳定以后再议此事。”

“话虽这么说,万一这里的疫情一年半载,甚至十年八年不稳定,那还咋走啊?”

“哈哈,那就不必走了。因为咱们早就染病而亡了,只能游魂野鬼飘行他乡了。”

辛蕊被周云儿的话逗笑了,不过说到这里时,她的表情又划过些许凝重。

“公主,咱们这一世,不会这么匆匆就结束吧?我还没有活够呢,再说了,人家都历经两世了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呢!”

周云儿言语间对这一世,有万千的不舍,同时她不想今生,再带着遗憾匆匆而过。

“哎呦哟,云儿,怎么了?哦,我明白了!怀春了?想嫁了?这好办,我明天就告诉小石头,让他准备……”

“哎呀,公主!谁说要嫁给小石头了?”

周云儿见辛蕊和她说笑,顿时收起笑容严肃起来。

“哦?那你要嫁谁呀?仇二秋身边……可有一个青玉呢!”

“公主,我周云儿,就不能远走高他乡,在茫茫人海中找寻吗?我可听说,现在的女子都讲究自由恋爱,自由择夫的。我周云儿想在这一世自由一把……”

“嗯,想法儿不错!你何时走?我命小石头给你套车送行。”

“哎呀!公主,净拿云儿说笑,若让小石头知道,我还走得成吗?”

“哈哈哈……”

两人的说笑声瞬间传了出去,辛蕊的心情,看来在周云儿的陪伴下已经好多了。

清风掠过窗台,之前捉弄人的月亮,也爬上树梢且明亮了起来。两人毫无倦意,看样子准备聊到天亮了。

“公主,你既是荷花仙子,那么有没有想过,即刻抛下人间烦恼,速回瑶池呀?”

辛蕊没想到,周云儿会突然话锋一转严肃起来。但是关于这个问题,她又觉得周云儿不该不知道,因为她是她的好闺蜜。

“云儿,你怕是困倦了吧?这些问题还用问吗?我宁愿永远放弃仙女之尊,换得人间的两情相悦。”

辛蕊话音刚落,没想到却引起了周云儿一阵狂笑。那笑声令人感觉到阴森恐怖,毛骨悚然。辛蕊慌忙问道:“云儿,你怎么了?”

“呵呵,你看看我是谁?”

周云儿说着,伸手掌在脸自己前晃了几下,再看那张娇俏的脸庞,瞬间变了另一副模样。但那张脸依旧长得娇媚可爱,而且非常的眼熟。辛蕊彻底惊呆了,没想到却在镜子之外见到了自己。

“怎么会?哦,我明白了!刚才根本就不是周云儿,那么你是谁?为何会变成我?”

辛蕊十分疑惑,看着对面的“自己”问道。

“我是你呀!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样多好呀,你我就像照镜子一样。”

那位的解释,让辛蕊更迷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周云儿昏睡不醒 那张面孔和自己一模一样,反倒让辛蕊感到恐惧。两世之间,她所听到的以及在瑶池,所亲眼见到的怪异,使得她即刻联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你就是辛蕊,那么我想问一下你为何现在才来?害得我顶替你的身份那么久,还受尽了屈辱。”

此辛蕊以责怪的语气,质问着彼辛蕊。她的心情复杂而难受,知道眼前这位一定来者不善。她只知道自己转世后直接代替了辛蕊,却一直苦闷于真辛蕊的下落。如今来者是人是鬼还是妖?无人得知,只知道辛蕊是任浩成的老婆。

“我去了好地方,那里青山绿水,风景秀美。关键是男人还多……帅哥美男数不胜数!”

那个辛蕊,说话间竟露出了傲慢和得意。辛蕊怨恨自己这一世,一点儿仙术没有,而且看上去还弱不禁风,别说对付鬼怪妖魔了,就算是一个真正的辛蕊,她也未必能够将其赶出去呀!有心呼唤周云儿,但细想之下,呼唤是没有用的。这位进来之前,一定做好了充分准备。

“别的我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你为何会过来?”

辛蕊这句话,终于问出了重点。那位点头冷笑道:“为了你呀,呵呵,也为了向你的生活挑战。”

“此话怎讲?”

辛蕊再次问道。

“哎呀,瞧我这猪脑子啊!居然情急之下,把秘密说出来了。好了,不说了,你自己去体会。我要回去了,这是地址,自己去探索吧。”

突然来到的这个辛蕊,留下一张字条,扬长而去。

“等等,你干嘛?既然来了,不说明白为何要匆匆而去?”

房间里这位辛蕊,望着另一个辛蕊远去的背影,焦急地问道。那位没有回答,直到完全消失在门外的走廊。辛蕊走向门口,本想去唤来周云儿,然而抬抬手却没有敲响那扇门。

她又回到房间,把那扇门紧紧地闩住,还搬来了椅子挡在那里。当她回到床边时,魂魄差点儿吓掉了。只见她床边的地板上,赫然躺着一个周云儿。

“云儿,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躺在这里?”

辛蕊呆滞了一会儿,终于战兢兢地过去,拍了一下周云儿的肩膀。

周云儿像是中了魔咒一样,被呼唤了几声却无动于衷。辛蕊急得用力拖着她,在地板上来回走动,试图用这种方法把她惊醒。

周云儿的呼噜声继续,辛蕊实在无计可施,只好疲惫的回到床头睡去。剩下的半宿没有做梦,她睡得倒也香甜。还好第二天是个周末,否则的话,她和周云儿都得被学校批评。直到日上三竿,辛蕊才睁开眼睛,周云儿却还躺在地板上。

“云儿,醒醒,快醒醒呀……”

辛蕊又呼唤了半天,周云儿依然是昏睡的状态。无奈,辛蕊只好去向季大夫求助了。她急匆匆跑去了西医诊所,此时,那个病人已恢复的差不多了。

辛蕊将周云儿的情况转告之后,季大夫立刻拿了医箱,便与她前往学校了。小石头已经去胡家做事了,如果此消息被他听到,一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的。青玉和仇二秋没有跟来,还有小青豆,一早跑去街头玩耍未归。

“这种情况多久了?”

季大夫走进房间,便急切的问道。

“昨晚半夜开始的。”

辛蕊如实回答。

季大夫不再询问,伸手开始给周云儿把脉。他也学着刘思邈的样子,从诊所里拿了一支听诊器,还有一支体温表。在好一阵的检查之后,季大夫仍是一筹莫展。

“她的症状很难确定病情,昨晚……还有她为何会来这里?”

季大夫的话锋转变,这两句已经不像一个医生的口吻了,倒像是一个侦探在查案。

“是这样的……”

辛蕊不得不把昨晚的情况,告诉了季大夫。季大夫听后非常惊讶,他好不容易才能接受转世轮回的事实。这突然又冒出另一个辛蕊来,着实让他脑袋都大了。很明显,周云儿没有得病,也没有受伤。

“她应该是中了邪咒,先不要动她,静待她自己醒来吧。”

季大夫的话,让辛蕊非常失落。本以为一个懂医术的季大夫过来,便高枕无忧了,周云儿可以恢复如初。却不曾想,季大夫有种想放弃的感觉。

“那可怎么办?”

辛蕊疑惑又焦虑,继续向季大夫求问。

“我来看看。”

这时刘思邈医生走了进来,他是非常担心周云儿的,只因那一点偷偷的爱慕。

刘思邈也背了一只医箱来,说着,从医箱里取出一物。那是一根黑色丝线,大致就像过去,妇女们织毛衣时用的毛线。

“这是什么?”

辛蕊问道。

“墨鱼皮线。”

刘思邈回答。

然而,这个回答让辛蕊和季大夫,同时大吃一惊。一向自认为医术还可以的季大夫,都一头雾水了。

“医学真是博大精深呀,没想到这个也能治病?”

季大夫疑惑的问。

“这不是医学,是玄学。”

刘思邈一边捣鼓着,那根长约一米的鱼皮线,一边很严肃地回答。

“什么?玄学?”

季大夫更加疑惑了,没想到一个留洋回来的西医,会说出这种话来。

“莫非你要悬丝诊脉?还是要给她相面和算命啊?”

辛蕊也忍不住问道。

“命运?呵呵,她的命运,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听这话,明显话里有话呀!莫非刘思邈知道了辛蕊,以及她朋友们的秘密?哎!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治好周云儿才是当务之急。

刘思邈说到这里,已经将那根线,拴住了周云儿的十根手指。使得她双手成合十的状态,这下,辛蕊可急坏了。

“喂!你这是什么玄学呀?阐教,截教,还有佛教,几大宗派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方法嘛?可不要误诊了云儿呀!”

辛蕊更加焦急了,她的印象里无论仙界还是人间,都没有这种方法。

“西方的玄学,我曾经和一位巫师学过一些皮毛。”

刘思邈也算诚实,承认自己只懂些皮毛而已。这下季大夫也跟着悬起心来,为这个二把刀的“玄学”之法感到万分担忧。

周云儿是他们两世的好友,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大家都会痛不欲生的。

“不用担心,如果我的方法没用错的话,两个十二小时以后,她会醒过来。只是,她的魂魄将少一个。”

“啊!为何?”

辛蕊和季大夫异口同声的问道。

“去找那个给她施邪咒之人。”

刘思邈医生这样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她需要一棵大树 辛蕊和季大夫陷入静默,对刘思邈的西洋玄学,有些将信将疑。但刘思邈却很有自信,将周云儿双手捆绑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从现在起十二个小时以后,再观察灵魂的去向吧。记住:需要两个两姓之人,穿黑衣戴黑帽,手撑一把黑色雨伞紧紧跟随。”

刘思邈突然变得不像个医生,似成了洋巫师,就差没有让他们骑着扫把走了。

“两姓人?什么意思?”

辛蕊看着刘思邈,对他的说法表示不解,季大夫也满面的困惑。

“姓是姓名的姓,也就是说,需要两个拥有双姓名的人。”

刘思邈这样解释,辛蕊和季大夫都明白了。同时,他们的脸上又现出了希望的光芒。两姓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辛蕊和季大夫,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嘛!他们历经两世,有两个不同的身份,自然就拥有两个姓名啊!

“这个……让我来找吧。我对这个镇子比较熟悉,说不定能找出一两个来。可是要如何才能看见魂魄呢?”

季大夫有些焦急,就算两姓之人全副武装,没有透视鬼魅的异能也无济于事啊!

“这个不难!假如找到两姓之人,让其剪掉自己的头发一缕,烧成灰烬混水喝掉即可。好了,我现在回诊所盯着。季大夫,找两姓人之事就拜托你了。”

刘思邈说完,又目含深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昏睡的周云儿。他的心,其实已经悬至喉咙了。在默默祈祷,周云儿能够尽快醒来。他也知道辛蕊和季大夫,能够胜任此事,因为早就感知到他们异于常人之处了。

刘思邈回了诊所,宿舍里只剩下辛蕊和季大夫。两人四目相视,却半天静默无言。曾经在心里积攒的许多话,本以为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诉不尽。可谁知,此刻却相顾无言。

他们在床边比邻而坐,就那么静默着……最终,还是辛蕊打破了沉默,双眸侧转,望着旁边那位。

“文希,我……”

辛蕊欲言又止,被她称作文希的季大夫回应了她的目光。

“何事?请讲?”

他嘴上这样问,其实心里已经推测出了许多个答案。他以为那又将是辛蕊对前世的回忆,又将是一场情意绵绵的密语甜言。然而,辛蕊的下一句话,却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口渴吗?我去锅炉房,打壶热水来。”

辛蕊的话,就像是喜剧中的台词,出乎意料的抖出来一个包袱笑料。

“不用了,你……身体不方便,哪能劳烦于你呢!要打水,也应该我去呀!”

季大夫说着站起身,从那张唯一的桌子上,拿起那唯一的暖水壶。

“文希,谢谢你!”

辛蕊依旧满含深情的望着他,那一刻,她感觉他就是一棵大树。

“跟我不需要客气。”

说这句时,他的脸冷冰冰的,然而对于她来说,却是融融的温暖。他说完便去打水了,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等着他回来。

几分钟后,季大夫打了热水回来。看到满地的玻璃碎屑,他又忍不住打扫了一遍。

“我再去买两个杯子吧,这些不知前任主人是谁的物件,最好还是不要用。”

季大夫看着桌上仅剩的一只水杯,建议辛蕊不要使用。

“那样岂不是一种浪费?”

听到辛蕊这么说,季大夫心里掠过淡淡的酸楚。虽然他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但仅凭猜想也可以得知一个前世的公主,其生活一定是非常优越的。穿金戴银,珠宝用来当玩具,享受着极尽奢华的生活。

可这一世的辛蕊,却落魄到因为一只玻璃杯,而精打细算着。他暗暗发誓:只要上天,给他一个照顾辛蕊一生的机会,他一定好好珍惜,不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餐饮器具是一定要买的,我这就去。”

季大夫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转身准备出去。辛蕊颇为感动,伸出双臂拦腰抱住了他。

“文希,等云儿醒来,咱们远走高飞好不好?我要今生的相依相伴,要你的关心和你的疼爱。也要给即将出世的孩子,有一个完整而温暖的家。”

她抬头凝视着他的双眸,期待他的微笑点头。

“这一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凡事不可冲动而为。”

他再次现出严肃而复杂的表情,为她擦着溢出的眼泪。

“不,可是你之前说过,等疫情稳定,就带我远走高飞的。”

她想起了他曾经的许诺,担心他的反悔,于是复述给他听。

“我只是说再议,等疫情稳定之后再议。下一步就是……”

季大夫本想说,下一步就是帮辛蕊找律师离婚。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来了!云儿她……啊!”

门外传来小石头的声音,他将门刚刚推开一条缝隙,就看到了相拥着,互诉衷肠的辛蕊和季大夫。小石头惊叫一声,随即又退回去把门关好。

“小石头,怎么了?里面什么情况啊?”

同来的胡丽静,惊疑的看着小石头问道。

小石头的心在“嘭嘭”狂跳,他迅速想着应对之词。可不能让胡丽静小姐,看到房间的一幕啊!那样的话,恐怕要来一场爆炸性的愤怒啊!胡家小姐盛怒之下,说不定会将他们全部赶走。

那样的话,昏睡的周云儿怎么办?若不能在规定时间内醒来,那岂不是要长眠了?

“呃……非礼勿视,云儿她……”

小石头情急之下,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词儿来,只支支吾吾敷衍着。

“什么非礼勿视啊?我是女人,周云儿难道还怕我窥视不成?”

胡丽静怒声说着,推门就往里闯。不过,里面的辛蕊和季大夫,已然听到了动静,两人为避闲话自觉解除了“拥抱”的姿势。

“怎么样了?”

胡丽静走进来之后,看到那两人笔直的站在周云儿的身边,关切的问了一句。

小石头见到“危险”已解除,心里开始念佛感谢。

“静待十二个小时之后,才可以救她。”

辛蕊只这样简单的回答,因为她相信这两人,一定从刘思邈那里得知了大致情况的。故此,也就不必要那么繁琐的解释了。

“云儿,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很痛苦吧?我真想替你承受这无妄的灾难呀!云儿……”

小石头俯下身躯,凝望着周云儿俏姣的容颜。伤心欲绝的他,流下了男儿少有的眼泪。

“听说需要两姓之人,你们找到了吗?要不要我帮忙啊?”

胡丽静小姐非常热情,询问着辛蕊和季大夫。那两人却面面相觑,一时回答不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追魂 “这个事情,我马上去办。”

季大夫为避免胡丽静的“热情相助”,只好甩出这样一句。同时,他准备以此借口暂且离开。

“我跟你去吧?呃……有一个人我不知道可不可以?”

胡丽静小姐,先是跃跃欲试,和季大夫同往。转瞬,她又眼前一亮,提出一个设问来。

辛蕊和季大夫,都不想让这位大小姐参与,于是异口同声的答道:“不必了”。

“谁呀?”

只有小石头,救周云儿心切,加之喜欢热闹,好奇心也强。所以,才问了一句。

“我哥呀!”

胡丽静仿佛很骄傲的回答。

“啊!大公子?”

小石头现出了不解的神色,别人不知道,他还不了解嘛!那个胡家的大公子,就是一个典型的“傻富丑啊!”整天晃着个大脑瓜子,其实那几乎就是一个空壳子啊!

“是啊!我爸经常这样说我哥:瞧瞧你,哪里像我的儿子?简直就是那个李无赖家,丢的傻儿子嘛!

嘿!从那以后啊,我哥就自认为他自己姓李了!你们说,这算不算两姓人啊?”

这位胡丽静小姐,可能是上帝派来搞笑的。这番话一出,让大家都忍俊不止。

还是季大夫比较沉稳内敛,迟疑片刻后,他果断地转身离开。临出门时说道:“我现在去找人,你们都不必跟来。”

其实,他只是回了刘思邈的西医诊所而已。

那间宿舍里,辛蕊和小石头想尽话题,在与胡家小姐搭讪着。他们无非是担心这位追出去,那样的话,季大夫没去找两姓人的事情,可就暴露了。就这样,一直尬聊到傍晚。还好,胡家太太把电话打到了学校里,催促胡丽静小姐回家。

母命难违,胡丽静只好乖乖地回去了。现在只剩下辛蕊和小石头,说话也就不用避讳了,两人守着周云儿。小石头还每隔一会儿,就去学校的教学楼那边,看一下时钟的指示,他要估算着应该出发的时间。

“公主,今晚我一定要去。尽管这一世,我还是延续了前世的姓名,算不得两姓人。就算看不到云儿丢失的灵魂,我可以在一旁呼唤她的名字呀!相信她会听到的。”

小石头请求参加周云儿的“招魂”仪式,辛蕊点头应允。

“小石头,你现在去买两把黑色雨伞吧。”

辛蕊吩咐小石头,小石头遵命去办了。一切准备好后,辛蕊继续焦急地,等待那个最佳时间到来。晚饭学校有提供,但她没有心情,所以只是喝了一点粥而已。

季大夫过来时,带来了团队的所有成员,包括新近加入的刘思邈。他是必须到场的,因为那个“西方玄学”他会实践呀!来之前,西医诊所暂时留下了胡家小姐,还有两个壮硕的家丁守候。反正,晚上也没有多少人问诊。这样是一举两得的,还可以阻止胡丽静追随而来。

“现在还有四十分钟,如果你们做好了充分准备,就可以出发了。我和小青豆留下来,等待周云儿的魂魄归位。”

刘思邈非常严肃,但却始终不问他们究竟谁是两姓人?其实,他心里已经越发的明了了,大家只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辛蕊和季大夫,早就各自剪掉头发,喝下了灰烬之水。黑衣黑帽,也已经穿戴整齐。

“准备好了,可以即刻出发。”

辛蕊很认真说着,季大夫也随之点头。小石头将两把黑色雨伞,分别递给他们。

辞别刘思邈,他们的团队浩浩荡荡出发了。走出那所学校之后,辛蕊和季大夫,就感觉身体一阵不自觉的颤栗。随后,一束光环在他们头顶绕了一圈儿。

“哎呀!公主,公子!你们成精了!不对,不对!是你们成仙了。”

小石头望着他们头顶的光环,兴奋地尖叫。仇二秋和青玉也顺势望去,顿时大吃一惊。

“瞎说啥呢?公主和公子,这是有了!”

仇二秋惊讶的说道。

“啊?你才是胡说呢!公主是有了,公子怎么能有啊?”

青玉忍不住指责仇二秋在胡乱说话,仇二秋一脸的囧相。慌忙解释说:“我是说,他们有了异能了!”

“好了,不要争论这些无谓的话题了。我现在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云儿了,请不要打扰我的思路。”

见辛蕊这样说,季大夫也严肃地说道:“现在,才刚刚到了魂魄游走的时辰。这说明云儿的这一魂魄,一天来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我和文希随着魂魄走,你们三个跟随我们走便是了。”

辛蕊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以娇儿公主的口气,再次给她的手下分派着任务。那几人也很配合,异口同声的说道:“是,谨遵公主之命。”

接下来静默了好一阵,大家按次序前行。

周云儿的魂魄飘飘荡荡,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随风前移。辛蕊和季大夫,紧紧跟随着那个魂魄。很快越过了小学校的区域,又很快走出了那个村镇。

身怀六甲的辛蕊,已经感觉到了疲惫。小石头和仇二秋见状,过去搀扶着她前行。

虽然入夜不久,但镇子外几乎已经没有行人经过了。据说这种现象和辛蕊有关,自从她不慎落水以后,就很少有人夜行出村了。尤其是小河边一带,大家都说那里有不洁之物。

“这不是河边吗?公子,莫非云儿的魂魄去了河边?”

小石头惊疑的向季大夫询问。

“前面正是河边,云儿的魂魄正在朝着那边飘移。”

季大夫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向前走。不过,为了照顾辛蕊的身体,他的脚步放慢了一些。

周云儿的魂魄,继续向河边飘着……

人是需要经过那座竹桥,才能到达河对岸的,可她……直接飘行至桥下了。

辛蕊和季大夫顿时慌了神儿,他们踏上竹桥之后,怅然的向桥下观望着。

“公主,公子!你们为何不走了?是不是云儿就在这里呀?是不是她停下脚步,在看我们呀?”

青玉惊讶地询问,听得出这是她殷切的渴望。

“对呀!是不是这样啊?云儿,你是不是在这里?”

小石头又惊又喜,嘴里呼唤着周云儿的名字,双手疯狂地在四周胡乱抓着。

“你们惊呼啥呀?没有意识到公主和公子,他们在踌躇犯难吗?”

年长几岁的仇二秋,好像猜透了辛蕊和季大夫的心理,说这两句似乎还有些道理。

“没错儿!哎!现在云儿近在咫尺,我们却束手无策了”。

辛蕊叹息道。

“啊!怪异,实在怪异!”

季大夫惊呼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魂魄找回 沉稳冷静的季大夫,都惊叫出声了,想必那个“怪异”绝对非同寻常。众人一起循声看了过去,只见桥身之下的水面上,出现了一座宫殿般雄伟的建筑。那房子自下而上有三层,仿佛自带着发光系统。不仅自身金碧辉煌,而且映衬的周边一片亮如白昼。

怪异之处绝非仅此而已,那座建筑物,仿佛还在缓缓向上升腾。就像一座充气城堡,被“灌输”着气体时的速度。

渐渐地与桥身持平,很快又超过了桥身,直到超过桥上的栏杆之高度。再看周云儿的那个魂魄,正在漠然地转身,准备走进那座房子里。脚下虽然是碧波荡漾的水面,却好像能够禁得起,人在上面直立或行走。

此刻,周云儿的魂魄与他们的距离,就是近在咫尺。那座宫殿式的建筑物,也仿佛触手可及。当然,除了辛蕊和季大夫之外,其他人仍是只能看到建筑,而看不到灵魂。

“小石头,仇二秋,你们快扶我跨过这桥栏杆!”

辛蕊焦急万分,大声吩咐着那两人,而季大夫已经先她一步跨了过去。

“可是公主你的身体……”

小石头有些忧虑,毕竟辛蕊是身怀六甲之人。

“公主,还是你的身体要紧呀,让青玉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俩过去吧。”

“是啊,这种虚幻之所一定危机重重,进去之后可是吉凶难测的。”

仇二秋和青玉一唱一和,在劝慰着辛蕊。为了拒绝帮助辛蕊过去,小石头已经跨过桥栏杆,向着季大夫追过去。

“公子,我来了!云儿在哪里?还可以看到她的魂魄吗?”

小石头在询问着他的前世公子。

“就在这里,我眼看就要抓住她的衣襟了。”

季大夫边说,边向前挪移着脚步,小石头紧紧跟随着季大夫前行。

“不行,今天谁也不要拦我,我一定要过去救云儿。我是仙女映月荷转世,生命没有那么脆弱的。再者说,我腹中怀的可是文曲星啊!自有百灵护体的。”

辛蕊说着,用力挣脱了青玉和仇二秋的手臂,她竟然抬腿跨了过去。辛蕊奋不顾身的精神,感动了仇二秋和青玉,他们二话没说跟着过去了。

几人聚集一起,心里瞬间凝聚了一种巨大的力量,为了周云儿,他们已经把生与死抛掷了脑后。

季大夫拼尽全力想要抓住周云儿,然而却总是抓不到。别说衣襟了,就连整个躯体都是虚无缥缈的。视觉明明传达着已经抓住的信息,然而松开紧攥的手心之后,发现的却只有空气。

如此反反复复数次,再看周云儿的魂魄却仍在原处。季大夫这边若稍有迟疑,那魂魄便即刻转身,准备进那房子里去。

这一切,就像光怪陆离的海市蜃楼,不得不使得众人的担忧在升级。

“让我来吧,文希,你负责从旁协助。小石头,快呼唤云儿的名字。招魂,不都是这样的嘛!”

经辛蕊的提醒,小石头恍然大悟。自己来之前就想好了,要一路呼唤的,咋就忘了呢?

“我这猪脑子呀!”

小石头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即,开始呼唤起周云儿的名字。说来也怪,明明是万分的担忧,明明是可以肝肠寸断的悲伤,此时此刻,咋就流不出眼泪呢?

“魔力,一定是这地方有魔力,所以我才流不出眼泪来。”

小石头自言自语说道。

“应该是这里没有情感,是一个冷漠之地。我们一定要心里想着彼此,相信真挚的情感,会战胜邪魅之术的。”

辛蕊这样说着,她已经和季大夫一样,用尽全力试图抓住周云儿了。

之前有些慢半拍的仇二秋和青玉,也终于明白过来,他们手拉手走向那扇大门口。两人转过身并肩而立,试图挡住周云儿魂魄的去路。

“好,你们一定把这门口守好了!等云儿的魂魄回归,我一定好好感谢你们。等我们成亲的那天,我一定代表死去的十八辈祖宗,感谢你们……”

一阵风吹来,小石头一时脑抽了。稀里糊涂开启了碎嘴子模式,絮絮叨叨,说着许多不合时宜的话。

“云儿,随我过来吧,咱们回家。”

辛蕊果然不负众望,抓住了住周云儿魂魄的衣襟。季大夫也随即过去帮忙,两人一左一右,牢牢抓住不肯放弃。两人迅速转身,带着周云儿的魂魄就往桥边跑。

“小石头,雨伞,快把雨伞准备好。”

辛蕊突然想起了黑色雨伞的事情,刚刚跨越过桥之时,她随手丢在了地面。而季大夫的那一把,好像也随手丢下了。辛蕊毕竟是仙女转世,对于玄门之术虽不精通,但常识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据说黑色的雨伞,可以让魂魄暂避其中。也就是说,它起到了一个“收纳”魂魄的作用。

小石头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脚下的水面,仿佛对他失去了浮力。别说快步急行了,就是慢慢挪移也感到了困难。

“公主,我走不动啊!整个身体好像快要沉下去一样!”

小石头如是说着。

“这样吧,你过来抓住我。”

季大夫只好想出一招儿,试图帮小石头一把。小石头闻声,用尽全力向季大夫这边靠拢。然而,当他伸手抓到季大夫手的一刹那,感觉整个身躯下沉了一大截儿。

“不行啊,公子!这样走不了多远,我就掉下去喂鱼了!”

小石头惊呼着,那一刻,他已经产生了绝望之感。

“小石头,过来抓住我。我有文曲星护体,而文曲星又有百灵围绕,或许会有奇迹的。”

辛蕊这样说,或许还真是有些道理。当小石头照做之后,果然没有了下沉的感觉。他们很快到了桥栏边,小石头先跨了过去,拿起地上的黑色雨伞,顺手把它撑起。

“云儿,快过来吧。你知道吗?失去了你,我们大家有多担心?我有多难过?云儿,快回来吧,我会用一生去保护你……”

小石头一遍遍呼唤着,辛蕊和季大夫轻轻地松开了手掌……

一道亮光闪过,周云儿的魂魄飘飘荡荡,飞进了那把黑色雨伞里。小石头已经欣喜若狂,迅速收起了雨伞,不肯再松手。

“辛蕊,把手给我。”

季大夫已经跨上桥身,伸出手欲将辛蕊拖拽上去。果然,辛蕊虽然是双身子,但却并不笨拙。文曲星君的超强灵性,助她很顺利地回到了桥上。

“太好了!咱们赶紧走吧,也好让云儿的魂魄,早一刻归位原体。”

小石头难抑兴奋,迫不及待地欲带周云儿魂魄回去。辛蕊却停下了,回眸凝望之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回到前世身份 “仇二秋和青玉!他们没有跟过来,你们瞧那边……”

辛蕊回望之间,只看到了那座建筑物,还有其下潺潺的水流。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人,如今没有了影踪。

“小石头,你和辛蕊带云儿的魂魄回去。”

季大夫说着,准备自己返回那边救仇二秋和青玉。他拿起来自己的那把伞,尽管周云儿的魂魄已经收住,但这把雨伞,或许还有其他的用途。

没等辛蕊和小石头反应过来,季大夫已经返回了桥的那一边。

“小石头,你快回去找刘思邈,先救云儿最重要。”

辛蕊看着小石头,急切地说道。

“可是公主你……你们一定要小心哦!”

小石头仍然充满了担忧,但他知道,辛蕊是不会跟他回去的,因为她担心那个季大夫。

“放心吧,我现在还命不该绝。”

辛蕊肯定的说着,转身又跨过了那座桥。

“公主,公子!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我回去救活了云儿,就回来帮你们。”

小石头这话,辛蕊和季大夫都没有听到。为了找到仇二秋和青玉,他们已经走进了那座房子里。那座外观金光闪闪的房子,没想到里面,却像是空旷的隧道一样,漆黑一片。

“辛蕊,你不该过来。”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一定会过来。我不可能留下你一个人,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你我注定了三世之缘,所以无论平淡还是凶险,都注定了要携手前行的。”

辛蕊说着,情不自禁抓住了季大夫的手。季大夫也将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一些,因为担心他身边的辛蕊。

“仇二秋,青玉!你们在哪里呀?”

辛蕊一边走,一边呼唤着那两人的名字。尽管难得有两人携手同行的时刻,但她却无心享受这温情。

声音回荡盘旋着,却没有人回答,辛蕊莫名感到了一种恐惧。虽然知道文曲星尚未出世,她还命不该绝,但三世注定的坎坷和磨难,却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不要怕,只要我们无畏无惧,相信就算是鬼怪妖魔,也会望而却步的。”

面对季大夫这样的安慰,辛蕊没有说话,因为知道他那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们继续在没有灯光的隧道里前行,而且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呼唤。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仇二秋和青玉究竟遇到了什么凶险?尚不知晓。

又是一阵劲风袭来,吹起了地面的细沙和尘土,迷乱了视线,他们各自揉着眼睛。当再次睁开时,两人同时经历了两世以来,最出乎意料的瞬间。那个空间顿时亮如白昼,已经不再是隧道的模样,其金碧辉煌的装饰,俨然就是一座皇宫。

“你……你是?”

季大夫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着绫罗绸缎,披金戴银,样貌娇俏,雍容华贵的古代女子。没有了前世记忆的他,自然是感到生疏的。

“文希,你终于又变回文希了!我是娇儿,我是娇儿公主呀!”

辛蕊变回了娇儿公主,兴奋得跳了起来。她眼里的季大夫,也已经完全变成了前世的样子。

“啊!怎么会这样?可是我依然没有前世的记忆呀!”

变了一副妆扮的季大夫,看了看自己反倒觉得有些陌生。前世的记忆已经荡然无存,他又怎么能一下适应这么突然的逆转呢?

“不管有没有前世记忆,既然回到曾经,就让我们从头来过吧。文希依然是文希,娇儿也依然是娇儿。你瞧,这就是宫殿的样子,是我曾经熟悉的环境。走,咱们去找仇二秋和青玉。”

这位转世一回,却又莫名回来的娇儿公主,像个孩子一样拉着她的文希飞奔向前。蜿蜒的卵石小径,青青碧草的竹林,争艳吐蕊芳香宜人的花卉,还有那通向亭台的潺潺湖水和石桥……这一切的一切,与当年一般无二。

“你要去哪里?”

被拖行的文希,疑惑的问道。

“去见父皇啊!向他打探仇二秋和青玉的下落。”

娇儿公主自信满满,因为变回了公主的身份,她好像认为一切都不再是难事。

“你看那是谁?”

文希指着不远处的湖心亭,那里坐着两个人。

“谁呀?她……她怎么是我?”

娇儿公主刚刚回家的兴奋,突然被眼前的一幕给扰乱。

“所以说,不要过于冲动。我虽然不明白,咱们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是我知道,你我依旧是第二世的身份。我们可能进入了一个神秘的宇宙空间,又或者……这里还是海市蜃楼的存在。”

他虽然恢复了文希的模样,但却保留了季大夫的大脑和思维。他读过一些外国的科幻书籍,知道这个世界仍有许多未解之谜。

“我要过去问个明白,她为何在这里代替了我?”

“不要冲动,再仔细观察一下。严格来讲,她是你又不是你。她是民国妇女的妆扮,她只能是辛蕊。你再看她身边那男子……”

“任浩成!”

“对,就是任浩成。只是我不明白,他怎么也在这里?”

“你究竟是文希还是季大夫?我真有点儿搞不懂了?”

“一半儿一半儿吧,所以随你怎么称呼都可以。”

“那好吧,我就还称呼你为文希。”

这两位的谈话,听起来有点儿费思量。哈哈,这一半儿前世,一半儿今生的交替出现,真是太神奇了!带着好奇,他们走向那边的湖心亭。

渐近之处,娇儿公主示意文希停下脚步。他们倚栏而立,近距离观察着那两位。

“任浩成,我说你是不是阴魂不散呀?我本以为来了这个世界,可以从此躲个清静。谁知道,你又冒出来啦!”

“辛蕊,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呀?我一直以为你还跟那个姓季的在一起。再说了,我就是被他害得,非要搞什么比赛。不就是明摆着要我出丑嘛!”

“跟谁?跟谁呀?我辛蕊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咋在你嘴里就成了不守妇道的女人了?任浩成,你就是个混蛋!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

那个辛蕊破口大骂着任浩成,任浩成依然坐在那里,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

“辛蕊,你瞧这里多好啊!嘿嘿,漂亮得像皇宫一样。以后咱就在这里生活,我保证会对你和孩子好的……”

“打住!你又胡说啥呢?孩子?孩子在哪儿?我死了那么久,哪儿来的孩子呀?”

那个辛蕊说漏嘴,暴露出来自己已是鬼魂的事实。这边代替了辛蕊身份的娇儿公主,顿时感觉脊背凉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招魂伞给了任浩成 虽然是来找仇二秋和青玉的,但能遇到失踪两天的任浩成,也是出乎意料。“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自来”至少也是一种收获呀,季大夫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我要走,去找父皇和母后。”

这个活着的辛蕊,已经完全从心理上,切换回了娇儿公主的角色。她不想在那里聆听了,因为看到那个已成灵魂的辛蕊,她心里很不舒服。

“即使你找到了,他们应该也和这个辛蕊一样,成了灵魂。现在想……或许还有一个,成了灵魂的我。”

外观妆扮回归文希时代的季大夫,心里意识,还是依然清醒的。他知道自己拥有两个身份,也接受这两个身份,但是却依然站在季大夫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你是说季大夫?”

娇儿公主惊诧的问。

“是的,他可能与辛蕊一样的情况。还有任浩成,说不定……”

“季大夫?你咋找到这里了?”

季大夫的话还未说完,那个任浩成就已经发现了他。而那个已成灵魂的辛蕊,转过身茫然的看着这边。

“任浩成,你说啥?谁来了?”

“季大夫,就是经常给你看病的季大夫呀!”

“啊!我咋看不见呀?”

“那可能是你的鬼龄还不够长吧,慢慢熬,你会熬成资深老鬼的。”

“你说啥?任浩成,你这个好吃懒做,嗜酒如命的混蛋!盼着我永远做鬼,不得超生是不是?我现在就去告诉洪太姥姥,要她老人家,把你立刻变成鬼!”

已成鬼魂的辛蕊,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头发倒立,面部狰狞,恶鬼之态已经完全显现。

“任浩成,小心!”

辛蕊的“替身”娇儿公主,忍不住提醒着任浩成。

“辛蕊,你这就很矛盾了哈!刚刚还说那些狠话呢,这转眼咋就知道提醒我了呢?哈哈,我就说嘛,一日夫妻百日恩。”

“任浩成,辛蕊早就化作一道绿光飞走了。”

季大夫也在提醒任浩成,的确,辛蕊的灵魂已经飞走了。她从季大夫和她的“替身”中间,疾驰而过,化作绿光远去。这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看不到季大夫和另一个辛蕊。

“啊!她还真走了?那刚才说话的是谁呢?”

任浩成向四周张望着,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季大夫身边的人。

“呃……大概就是辛蕊吧,身为鬼魅一族,她应该是会千里传音的。”

季大夫没有对任浩成直言相告,因为不能将身边这个辛蕊暴露出去。

“哎!也不知道她咋就变成鬼了呢?她说的话,让我非常糊涂。她说上次落水之后就死了,可前几天,不是还在学校当老师了嘛!”

任浩成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他应该真的一脑袋浆糊了。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季大夫疑惑的问。

“不是你们在搞那个比赛嘛,我拿着瘟鸡,就拼命地跑啊,跑啊……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啦!”

任浩成的话,让季大夫也听糊涂了。没想到胡家养殖场的那个隧道,竟然是贯穿古今的“通道”?那天,他们一众人等,怎么就没有穿越呢?

“任浩成,你的记忆是不是时断时续?”

季大夫以自己的医学知识,在对任浩成的状况,进行着判断。

“对呀!你咋知道呢?”

任浩成惊讶的问。

“因为我是大夫呀!”

“哦,也对!不,不对呀!你现在完全变成了公子哥的模样,哪里还像个大夫?”

任浩成或许那一阵儿又明白了一些,居然看出了“季大夫已非季大夫”。还好,他没有看到“辛蕊已非辛蕊”的模样。

旁边,已经变回娇儿公主的辛蕊,不敢再发出声音了。她拉了一下季大夫的衣襟,又指了指远处。季大夫瞬间读懂她的手势,随即点点头。

“我也是误打误撞,才来到这个地方的。这里很神秘,我一进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季大夫只能这样胡乱解释着,不过任浩成还是相信了。

“我也好想变成一个富家公子的模样,可惜,我的命不好啊!”

任浩成满面沮丧,看来愿望没有实现,真是很难受啊!季大夫听到沉思了一下,之后又笑了。

“这身衣服,我还真不喜欢穿。这样吧,咱俩换换呗!”

“啊?真的?那太好了!我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那咱俩……就在这儿换呗!”

任浩成兴奋异常,当即就准备与季大夫互换衣服了。

“哎呀!怎么如此迫不及待呢?”

已回归娇儿公主的辛蕊,仿佛更加的矜持和腼腆了。看到两个大男人当众互换衣服,她羞涩的向一旁躲闪了一下。

两人很快交换了外衣,那个任浩成高兴的不停用手触摸着,那身绫罗绸缎。心里在想:“俺的亲娘啊,你咋把俺生到那么穷的人家呀?让俺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你可以先去那边休息,我要去找个人,那就暂且告辞了!”

季大夫有心甩开任浩成,因为带着他去有诸多不便。倒不如把他留在湖心亭,等一切办妥之后,再带他一起出去。

“为啥呀?我还想跟你一起出去呢,我可不想留在这种鬼地方!”

任浩成说着,眼里流露出对自己的世界,以及对家的渴望。

“我一定会来找你的,只要我能找到回去的路,就一定把你带回去。”

季大夫的承诺是发自内心的,尽管站在辛蕊的角度想,把任浩成留在这个地方会省去很多麻烦。至少辛蕊不用担心,他不答应离婚了。

“我还是有点儿害怕。”

任浩成摇着头,脸上的确现出了恐惧。

“这个给你,你躲在伞下就不怕了。”

季大夫没有多想,把手里的黑色雨伞递给了任浩成。

“这个……能行吗?”

“我就是拿着它过来的,没有遇到危险呀!”

听季大夫这样说,任浩成心里总算踏实了。他撑起雨伞,一边向湖心亭那里走,一边还在幻想着会出现好运。

暂时安顿下任浩成,季大夫心里也踏实了。他看看辛蕊,示意她该去找仇二秋和青玉了。

两人一起走下了那座石桥,辛蕊又拽了一下他的衣襟,严肃地看着他问:“你确定那把伞,可以给他带来好运?”

“至少不会有伤害吧?”

“那是一把可以招魂的雨伞,万一有……”

“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儿呢?我马上给他要过来!”

季大夫说着,迅速转身准备将那把雨伞要回来。然而,好像已经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众鬼捉弄任浩成 湖心亭那边已经是花红柳绿,一片“春光灿烂”了。四五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模样俊俏的年轻女鬼,正围绕着任浩成转呢!

“哎呦呦,你们都是哪儿来的妹子呀?”

任浩成见此情景,眼睛立刻放射出异样的光彩,那表情简直猥琐到了极致。

“奈何桥边。”

那几个女鬼,面色苍白,没有任何表情。她们拖着长长的音调儿,这样回答。任浩成终于有些惧怕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

“你们是哪里来的,还回哪里去吧。我又不是鬼,咱们……没有共同语言,也没有共同话题的。”

任浩成站起身,躲闪着那几位。她们可不同于辛蕊,虽然做了鬼也未必就会伤害他。

“废话!我们要跟你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出去还……还魂……”

那几位音调儿拖得更长了,并且已经各自伸出了双手。

“你们在干嘛呀?俺好不容易才有了这身漂亮衣服啊!”

任浩成与季大夫交换的衣服,被那群女鬼一顿胡乱抓挠,瞬间被扯得东缺一块儿,西少一条儿。

“哎呀!咋变成了这样呢?这不是绫罗绸缎嘛,咋就成了纸糊的呢?”

看着身上成了纸糊的衣服,此刻的任浩成,已经吓得不会走路了。慌乱之中,他欲收起那把雨伞。可谁知,这一举动,顿时激怒了那群女鬼。她们不止伸着双手,还张开了嘴巴。

“你们要干嘛?我……我……我的肉可不好吃呀!你们难道不怕被酒糟之气呛死吗?”

任浩成试图吓唬住那群女鬼,可那群鬼,疯了一样直往雨伞边凑。有两个性子暴躁的,还在抓扯着他的衣服。任浩成本以为可以变成一个“公子哥”,穿着华丽的衣服嘚瑟一阵子。这下可好,十分钟不过就成了街边的乞丐王了。不对,还不去乞丐呢,人家至少没纸糊的衣服啊!

“哎!一不做二不休,今天我就豁出去了!来吧,你们一起过来,我任浩成今天就全部笑纳了……”

任浩成此刻也就只剩下一张嘴了,双腿根本动弹不得。他已经把那雨伞收了起来,看来是准备用来当武器,抵挡一阵了。

“任浩成,不可以!快把雨伞打开,让她们进去!”

在不远处观望而不敢靠近的季大夫,焦急地大声提醒着。任浩成听到之后,才终于恍然大悟。黑色雨伞可以让魂魄躲藏,这个说法,他有所耳闻呀!因为他姥姥的姥姥,就是一个神婆。

“这么简单,我咋就没想起来呢?”

任浩成自言自语着,同时迅速打开了雨伞。那些女鬼,一个个迅速化作光影,钻进了雨伞里。任浩成将雨伞收起,试图坐在石凳之上休憩,缓解一下紧张和恐惧。

“哎呀妈呀!这是哪里来的水呀?季大夫,你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吧?才穿这么一会儿,两条裤腿儿就全湿了……”

任浩成在呼唤着季大夫,可季大夫已经走远了。哈哈,那身被撕得稀巴烂,两条裤腿还被尿湿了的衣服,他可不打算要了。

“他一个人留下没问题吧?”

变回娇儿公主的辛蕊,有些担忧的问道。

“只要他不胡乱走动,应该是没问题的。”

季大夫这样说,这位娇儿公主也不再多问了,只祈祷任浩成能够安然无恙吧。她按照前生记忆的指引,沿着熟悉的路径继续向前。

如今这里虽是皇宫的样子,却没有了曾经的生机。没有宫女,没有太监也没有守门的侍卫。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娇儿公主,这里不过的一个环境而已。但她前一世没有活够,很想重温一下公主的生活。她也知道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即便仍未作古,也未必就在这种地方。然而,她仍期待看到,哪怕同样是环境中的幻象。

终于绕过了众多的宫殿,终于到了她父皇常栖居的安逸殿。

没有侍卫把守,所以想进去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两人牵手走了进去,那一刻他们必须紧紧依偎,才能彼此传递着安慰。即便是遇到凶险而殒命,至少黄泉路上两人是相依相伴的。

那大殿内宽阔敞亮,雄伟壮观也一如当年。所有的陈设一样不少,还各自停放在老位置。

抬头向龙椅之后观望时,这位曾经的娇儿公主,差点儿惊掉了魂儿。正所谓“物是人非”,坐在龙椅后的可不是她的父皇了。她下意识的欲转身出去,这时一个沙哑的女声传来。

“殿下何人?见到我红太姥姥,为何不跪?”

听到对方这样问,娇儿公主只好回过头来。却仍低头不语,之前那份回到家的自信,已荡然无存。

“大胆!应该是我们询问你是何人才对?这位是堂堂的娇儿公主,为何要给你下跪?”

这时,季大夫挺身而出,挡在前面护住了她。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从前世到今生,娇儿公主感觉自己没有爱错人。他果然没有辜负她两世的痴情,她感动得眼泪夺眶欲出。

“哈哈哈,娇儿公主?我可没生过女儿呀,哪里来的公主?在红太姥姥的身边,只有奴隶和仆人。你们都出来吧,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球儿看看。”

那个自称红太姥姥的怪物,冲着大殿角落的小门喊道。之所以说这位是怪物,不止是那声音和名字。仔细端详之下,她的五官样貌也是非同寻常。

长条形的脸长成了鲜红色,五官却更加的雷人。两道洁白如雪的卧蚕眉,一双像乒乓球儿一样的大圆眼睛,青绿色的辣椒头儿鼻子。一张野兽般的大嘴巴,露出两排尖尖的蓝色牙齿。

再看头顶,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发。这位自称红太姥姥,究其特点除了声线有点儿像女性,再有就是那身女装衣着了。呵呵,至于其他隐匿的特点嘛……季大夫看不到,也不敢妄加论议。

那位话音刚落,自那角门内就出来了几位。娇儿公主见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真想飞奔过去,与久别的父母相见。

出来的一共六个人,其中走在前面的,正是娇儿公主的父皇和母后。他们的双手都向后倒背着,被用一根绳索紧紧拴在一起。由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牵着绳子的一端。

他们后面的两位,更是让他们又吃惊又痛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怪物鬼发飙 后面那两个被牵着的,正是仇二秋和青玉。他们与前面那两位不同,那两位很明显,是虚无缥缈的灵魂体。任由别人摆布,却没有反抗的意识。

“公主,公子!你们可来了,快帮帮我们呀!”

青玉看到“亲人”过来,既兴奋激动又充满了担忧。尤其仇二秋,他并没有带出丝毫的兴奋,反而为曾经的娇儿公主和文希担心。

“公主,公子!你们不该过来呀!我们在这里很好啊,你们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吧。”

仇二秋说话时,冲他们直挤眼睛,意思是“我们在这里,一时半会儿还没事儿。你们在这里久留,才更危险呢!”

“父皇,母后!你们这是怎么了?”

暂时回归娇儿公主身份的辛蕊,哪里顾得上仇二秋他们的提醒。娇儿公主不由自主地冲上前去,欲将自己的父母带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那负责牵着他们的鬼,在那个红太姥姥的授意下,停住了脚,被挟持的人和鬼,也跟着站住了。

“你是何人?”

曾经的皇后娘娘,目光呆滞声音浑浊,仿佛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儿了。

“母后,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娇儿呀!”

娇儿公主的眼泪,如珠般滚落,尽管知道已是隔世之遥,父母早就魂游异界了。但仍不忍看着他们受此折磨,身为儿女纵然以死相拼,也要救父母于水火。然而,她的母后却木然的摇着头。

“父皇,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会沦落至如此地步?”

娇儿公主试图向她的父皇询问,可得到的却是更大的失望。她父皇的灵魂,好像只会摇头和点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双手比划着,嘴里“叽里咕噜”了半天,娇儿公主也没听懂半句。

娇儿公主已经泪如泉涌了,情绪非常激动。

“走吧,咱们暂且回去。”

她身边的季大夫,也只能被称为季大夫,因为属于文希的那段记忆早就空白了。他完全就是季大夫的思维,此刻,他建议娇儿公主回去。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不能力敌,更何况他们是不会任何异术的平庸凡人呢!

“公主,走吧!守着大草原,还怕没草吃嘛!我们可以在这里暂且忍耐,等候你们强大之时。”

仇二秋也在催促着他们快些离开,只是那句俗语经他一改,咋就那么别扭呢?

“哎呀!你在说啥呢?啥大草原和青草啊?这话让公子听了,心里会不舒服的懂吗?”

青玉大概引申了那“草原”二字的含义,使得原本没有多想的季大夫,还真的有些不悦了。

“走,回去找刘思邈。”

季大夫在娇儿耳边小声提醒。

他现在只能奢望,那个懂西洋玄学的刘思邈,能够顺利救出仇二秋和青玉了。

“可是我……”

“不要再犹豫了,事不宜迟,迟则……”

“哈哈哈哈,没错儿,迟则生变!她在这里啰啰嗦嗦,哭哭啼啼,早就失去了最佳的离开时机。”

那位叫红太姥姥的怪物,突然插了话,季大夫听后心里“咯噔”一下。他二话没说,拽着娇儿公主的胳膊转身就往外走。

“嘭!嘭!”

原本的那扇门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他们同时被撞到了额头,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怎么会这样?”

娇儿公主倍感疑惑。

“迟了呗!在这种诡异之地,只有无尽的意想不到。”

季大夫叹息道。

“哈哈,终于有一个明白的了,假如真的识时务,就乖乖的过来。”

那位自称红太姥姥的怪物,说话间,一双枯枝一样的手臂已经伸了出来。

“快躲开!”

青玉脸色骤变,惊慌失措的大声提醒道。那个怪物的这一招儿,她是见识过的,所以深知轻重厉害。

就在娇儿公主和季大夫,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那双手在无限伸展。

“啊!”

娇儿公主尖叫一声,之后却再也不能发出顺畅的声音。那季大夫更惨,连半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两人都被扼住了喉咙,那个老怪物变得更加凶狠异常。

“机灵鬼儿,快拿锁魂绳来。”

那叫红太姥姥的怪物,像拎着两只小瘟鸡一样,把他们提到空中。两人拼命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冷血的鬼怪之流,又怎会有同情和怜悯。

在她一声呼唤之后,那大殿之内突然光亮骤现。霎时间,一个枯瘦如柴的干巴鬼,出现在眼前。那鬼应该死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因为头发和胡子,乃至眼睫毛都已经白了。

呵呵,“机灵鬼儿”这个名字,放在这位身上,确实略显滑稽。他那浑身倦怠无力,耷拉着眼皮像八辈子没睡觉的样子……哪里像个机灵鬼儿了?叫“蔫吧老鬼”还比较贴切!

“啊哈---姥姥好!您老人家有何吩咐?”

那个机灵鬼儿打着哈欠,又揉揉眼睛,终于知道问了一声。

“你睡醒了没?我说让你拿锁魂绳来,没听到吗?你手里拿的什么?”

那个老怪物鬼看着自己有点儿二的手下,顿时气得怒火中烧。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厉声质问道。

“哎呀!拿错了,这不是厕纸嘛!”

那蔫了吧唧的机灵鬼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之物,顿时面露窘态。的确,他拿的是厕纸一张。

这时,大殿内的其他两个“使唤鬼”,笑得都露出了鬼舌头。

“滚!快给我滚!”

那怪物红太姥姥大声怒骂着,同时,手一滑将两人重重地扔在地上。

“是,姥姥教训的极是,俺这就把这厕纸放到该用的地方去。”

那蔫了吧唧的机灵鬼儿,说话间,迅速转过身。而后,又是一道亮光闪现,他迅速不见了踪影。

“哎呀呀!气死我啦!还得亲自动手啊!”

那个老怪物咬牙切齿,撸袖子抡胳膊,看来要对今天捉到的这两位,下狠手了。

“好!哈哈哈,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令娇儿公主意想不到的是,她的母后,居然给那个老怪物,拍手叫好?

“对,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那位皇帝居然也能说话了,娇儿公主的心,已经如利刃穿刺。她非常失落,本以为可以重温父母的宠爱,却不曾想,听到的是他们助纣为虐的笑声。

“父皇,母后!你们……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变得如此冷漠?”

“公主,他们是鬼魂,你还指望他们有温情吗?”

青玉再次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又被缚住一个 娇儿公主挣扎着想爬起来,先她一步起来的季大夫,过去搀扶她了。

“哈哈哈,你们以为,我就这么容易对付吗?哎!年轻啊,果然是太年轻了!你们哪里晓得,我修炼了七百八十三年的红太姥姥,有的是……嘿嘿,挠痒痒的本事呢!”

那位说话明显有些不着调,但娇儿公主却笑不出来。她知道这个恶魔一定清醒得很,她的狠招儿一定在后面呢!

想到这里,娇儿公主拉起季大夫就往外跑。因为那面墙已经消失,又再次现出宫殿大门的样子。

“公主,你们只要能够逃出去,一定要去找懂法术的人过来呀!”

仇二秋满怀期待,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大殿里静默了一阵,因为那个老怪物鬼,在头顶挠痒痒。就在大家麻痹大意之时,那老怪物鬼又使出了狠招儿。

她哪里是在挠痒痒啊,分明就是在施展邪术嘛!只见她从头顶“噌”的一下,拔出一簇白毛来。随即向空中一抛,再看那些白毛,瞬间变成了一根根银色的丝线。

看其轻柔灵活的动作,又不像是普通的丝线,说是细如丝线的虫蛇还差不多。它们在大殿内盘旋萦绕,而且还可以向前游移,很快,便缠绕住了娇儿公主的两只手腕。

“不要!不要这样对她!如果你需要仆人,我可以留下来任由你驱使。请你放过她,她是一个娇弱的女子,禁不起你的邪术摧残。”

季大夫在试图替娇儿公主求情,或许他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恶魔。

“哈哈哈,你这是在替她求情吗?我没听错吧?你在一个虚幻的境界,向一个鬼界大佬求情?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来来来,念在你长得英俊帅气的份上,我红太姥姥就对她温柔一点吧。站好了!”

老怪物鬼,毕竟是没有人性的,将已经捆绑双手的娇儿公主,交给另一个鬼看管。她俯下身来,先是假装柔声细语的说了几句,而后恶鬼面目再现。

在大喝一声之后,迅速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股浓郁的恶臭之气喷出,紧接着黑烟滚滚而来。霎时间,整个大殿内黑雾弥漫,臭气呛得人直作呕。

“公子,还不快趁机逃离!我们大家可就指望你了。”

青玉又一次对季大夫发出了提醒,建议季大夫趁乱逃离出去。至少对他们大家,是一种希望。

可是那黑雾,实在熏得受不了啊,季大夫已经头晕目眩了。但是当他听到青玉的话,强忍着万千种不适,在黑雾弥漫中爬行。他有一种强大的求生欲,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出去一个就有一份希望。

可是整个大殿里,已经看不清哪里是门了。他就这么爬呀爬,一直爬到膝盖火辣辣的疼痛。他懂医术,知道膝盖一定是磨破了皮。

只要一刻没有爬出去,他就不会放弃。他不能丢弃,那个已有两世之命的娇儿公主。他的情虽然很少在人前流露,但心里却早已填的满满,满满的都是那一个人的倩影。

不知爬了多久,他感觉已经实在无力了,便不自觉地停下,稍事休息。

“噗通”一声响后,季大夫感觉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向着一个方向跌落。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确在向一个深渊跌落。这里的光线,较之那大殿稍微强一些,而且没有黑雾和臭气。

“这是个什么所在呀?难道我救人不成,自己的生命也即将终结吗?”

季大夫心里这样自问着,然而,一切都是不可控的。他和娇儿公主的命运,都是早已既定的。当年的映月荷仙子,遇到田洛尘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三世的温情与凄苦。当然,每一世也还是有欢乐的。因为他们善良,所以好人有好报还是没错的。

坠落一阵之后,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了。青山碧水小竹桥,这里好熟悉呀!

已是旭日东升的晨曦,空气格外柔和。

“啊!清幽镇!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向地下坠落的呀,怎么能回到了清幽镇?这不是做梦吧?”

季大夫一连自问了好几句,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回来了。可是,要怎么才能回去呢?他可不想把那么多朋友,丢在那诡异之地意呀!

“季大夫,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了刘思邈的声音。

“公子,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找了你七天了。本来想……这都头七过去了,应该没啥希望了。可没想到,你还是还魂了……”

紧接着是小石头,望着他前世的主子忍不住哭嚎起来。但是说这些话,真是引人发笑。看来,小石头真是他们团队中的一个活宝啊!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还没死呢!哎!只是……辛蕊他们就很难说了。”

季大夫哀叹着,忧心忡忡的他,眼里泛起泪光。

“怎么会这样?”

刘思邈疑惑的问道。

季大夫将事情的经过简述了一遍,刘思邈和小石头听后,也陷入了深深的悲伤和踌躇。

几个人根本不会什么异能和法术,又怎么能救出里面所困之人呢?

“公子你看,那边的房子没有了!”

小石头猛然抬头,发现原本的“海市蜃楼”已不见了。当时,季大夫差点儿昏厥过去。这种情景,意味着他们将极有可能,找不着那条“通道”。

“这可怎么办?季大夫,你可知道哪里有寺庙或道观?”

刘思邈医生也想起了寺庙或道观,这些地方,他以前是从来不愿靠近的。这可真是“有病乱投医,医生有难也会找道士”呀!

“不清楚。”

季大夫摇头道。

小石头低头陷入了沉思,他在极力回忆着,这一世所到过的地方。

“啊!我想起来了!西行五十里,有一个尼姑庵。听说有个师太特别厉害呢!”

小石头又兴奋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

“哎哟喂!尼姑庵?我们要找的是寺庙,还有道观都可以!你说的尼姑庵,有会法术之人吗?这不是在讲神话,或者武侠的故事,需要有真才实学的人过来相助才行。”

刘思邈摇着头,对小石头的提议不敢苟同。

“可以去试试。”

季大夫突然表了态,有病乱投的心理,在他这里也体现出来。刘思邈又思虑片刻,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听从了小石头的建议。

他们匆匆回到镇子里,去学校找到胡丽静,求她帮忙弄辆车。情急之下,还是坐汽车比马车快得多。胡丽静欣然应允,并且随同前往。刚刚魂魄回归的周云儿,被安排与小青豆留守诊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别尘庵 胡家小姐果然是有办法的,很快便找来了父亲的那辆车。为了不将事情传扬出去,她特意打发司机回去了。

“喂!你把司机打发走,谁来开车呀?我赶车还可以,开这玩意儿,我害怕呀!”

小石头使劲儿摇着头,没等胡家小姐开口,他就试图推脱着这个任务。胡家小姐听后,很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苦笑一下说:“谁说用你开车了?这件小事儿,我自己来。”

胡丽静的话,让众人立刻惊炸了眼睛。胡丽静却不以为然,带着满满的自信钻进车里,握住方向盘说道:“少见多怪!这对我胡丽静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你们都上来吧,事不宜迟,赶紧想办法救人。”

众人没有心思,去斟酌胡家小姐车技的问题。当务之急,去找尼姑庵的确更重要。刘思邈医生坐在了副驾驶处,胡丽静小姐很不悦,却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那时候的车,发动机的噪音的确够大,响了半天之后终于发动起来。胡丽静小姐的成就感,洋溢在每一根神经,行驶在乡间小道上,居然还加了速。

“前面有几个孩子在玩耍,注意减速。”

一旁的刘思邈对她发出善意的提醒,因为前方的确有几个年幼的孩子,在追逐打闹。再加上那一段的路,也是石子颇多且崎岖不平。

“不要大惊小怪嘛,我的车技还是可以应付的。昨天做梦,我还开车去了省城呢!”

胡丽静小姐的自信,令刘思邈乍舌,第一次听说做梦开车,还能提高车技的。然而,就在胡丽静的大话刚刚说出之际,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躺在了车轮前面。这回胡家小姐的心,像是瞬间被震动出了一般,鬓角已经冷汗冒出。

“冷静,冷静!我下去看看。”

坐在后排的季大夫,一向都是沉稳又极富责任心的。一般这种场合,他都会挺身而出。刘思邈也推开了一侧的车门,一脚踏了下去。

“让她下来,是她撞到了俺弟弟。她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所以必须让她下来。”

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男孩儿,隔着玻璃看到了胡丽静,指名要她下来。季大夫和刘思邈,暗自称赞这孩子聪明。因为他知道寻求赔偿必须找有钱的主儿。

“小姐,您就下去处理问题吧。胡家人有钱,这点小事儿是不难摆平的。”

小石头打了一个哈欠,催促胡丽静下去。那位胡家小姐的脸,顿时像长条茄子,铺了一层寒霜,难看极了。

“人家第一次开车,居然就这么倒霉!”

胡丽静说着推车门下去,同行的几人不觉捏了一把冷汗。没想到胡家小姐的胆子如此之大,第一开车,就敢带那么多人出门?很庆幸,大家的命还在。

胡家小姐一下车,就被一群孩子围住了。那个被撞到的孩子,也拍拍身上的土起来了。仔细辨别之下,根本看不出哪里有伤啊!胡家小姐明白过来,原来自己遇到了讹诈碰瓷儿的。

那群孩子七嘴八舌在与她谈价钱,这时又从村子里出来几个老年人。看来,胡家小姐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小姐啊,你在这里处理问题吧。那个……时间紧迫,我们就先走了哈!”

小石头这样说,虽然听起来有点儿不近人情,但时间不容延误却也是真的。那个诡异的皇宫里,有四个大活人被困在里面,如果不及时营救,将性命休矣!

“也只能这样喽,相信你,还有你胡家的钱,能够顺利解决这件事。”

刘思邈拍拍胡家小姐的肩膀,用这种听起来怪怪的语气说道。胡家小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头。

“哎!算我倒霉!”

胡家小姐哀叹着。

“这回谁来开车呀?”

小石头看着刘思邈和季大夫,其实他还是跃跃欲试的。

“我来吧,以前留洋的时候,我专门学习过驾驶的。”

刘思邈医生表情很严肃,说完直接过去握住了方向盘。小石头只好沮丧的坐到后排去,刘思邈的车技还是没问题的。一路无话,他们按照胡家小姐指引的方向,很快驱车行至五十里开外。

那一带是半山区,山脚下散布着一些村落。他们向村头闲聊的老人,打听到了那尼姑庵的位置。原来在半山腰之处,只是这辆车只能停在山下。为了能够救出被困的几人,爬一段山路又算得了什么?

三人并未感觉到疲倦,大约不到百米,他们便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尼姑庵。

那是一座很普通的庵堂,没有金碧辉煌的高大门楼,也没有旺盛的香火,所弥散出的气息。一座破院落,低矮的门楼,还有两扇各缺了一角的大木门。黄土堆砌的院墙,还不足一人高。远远可见里面的几间破房子,甚至还有庵中洗衣的小尼姑。哈哈,她们时而沉思,时而浅笑,都能窥见一斑。

不过,庵堂里应该还是有得道的师父,所以那门框之上,高悬的匾额书写得不错。

“别尘庵”几个鎏金大字,用的是魏笔书写而成。字体的柔韧娟秀,暗示着正是女子所写。

“小石头,你过去叩打门环。”

季大夫又吩咐着小石头。

小石头有些不悦,心想:总说自己前世记忆尽失,可一到关键时刻,就端起了主人的架子,来指使小石头做事。抱怨归抱怨,小石头还是过去敲门了。

敲过几下之后,很快,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应答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

两扇破旧的大门“哗啦”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一张娟秀的面庞探出来。那双水灵的大眼睛,直视着站在中间的季大夫。这情形,让小石头倍感意外。为何一个陌生女子,会如此盯着季大夫呢?莫非前世有缘?哈哈,不会那么巧吧?

仔细打量那位,确实就是一位小尼姑呀!虽然面容娇媚,但那身灰色长袍和白色帽子,已经证明了她的身份。估计假如手持一把倚天剑,才会变剧情哈!

“请问几位施主,是问路还是投宿?”

小尼姑温和的声音询问。

“我们是来找人的。”

小石头嘴快,直接这样回道。

“哦?请问施主要找何人?”

“找你们这里管事儿的呀!”

小石头张嘴就来,那位小尼姑听后表情怔住了。随口说道:“出家之人,早与尘世别缘。故此,这里并无管事一职,各位请便吧。”

说话间,那小尼姑准备关闭大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灭根师太 “别别别,姑娘,不不,小师父别关门呀!”

小石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对方。而那位小尼姑,却依然目视前方,这一点引起小石头的疑虑。他伸出手掌,在人家小姑娘眼前晃了晃。

“施主,你难道不觉得此举很无礼吗?”

那小尼姑说着,“嗖”的一下,玉掌带风,朝着小石头的右半边脸而去。小石头还算激灵,迅速躲闪开了。不过心里打了一个寒颤,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居然还有功夫在身。

“小师父,实在抱歉。我这个小兄弟年幼无知,做事鲁莽,还望小师父多多见谅。”

季大夫向前一步,在向人家道歉。

“嗯,这位施主倒还算懂礼。说吧,你们究竟来我庵堂作甚?”

那位之前一直盯着季大夫,但此刻与季大夫说话,反而目光移向了天上。

“你看她这是咋回事儿呢?”

小石头凑近刘思邈耳边,小声向他求问。

“这还不明白?她眼睛有问题。”

刘思邈也小声说道。

“哦,原来是个睁眼瞎呀!”

小石头的声音依然不大,但却再次招来“一掌”,这次他可没有躲过去。右半边脸,霎时间红肿一片。小石头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表情之痛苦难以名状。

“嘴下无德之徒,理应受到惩戒。”

听对方这语气,明显是听到了小石头那如苍蝇一般的嘀咕声。这下不止小石头,刘思邈也大吃一惊。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庵堂,居然有如此奇人?为此,两人再也不敢多嘴了。

“对不起,对不起。”

季大夫又是一阵的点头哈腰,向人家致歉。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总替他们说好话了,究竟有何事?痛快点儿说出来吧!”

那柔声细语的小姑娘,突然变得粗声大气了,其状态俨然侠女之风十足。

“我们欲寻得一位,异术高强的师父,相助我们救出几位朋友。”

季大夫这样解释,那位小尼姑听后笑了。

“呵呵,那你应该去镖局,或者警察局呀!”

“不可以的!小师父有所不知啊,我们那几位朋友,他们……”

“如何?莫非他们是逃犯不成?”

“哎呀!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们的朋友是被……被鬼控制了。”

到底还是小石头嘴快,他将季大夫推到一边,自己走过去跟人解释着。

“哦,我明白了!跟我进来吧!”

那位小尼姑说着,带领他们往里走。将他们带进庵堂正中间的大殿。里面青灯伴着古佛,好一派别样的威严。几位同样很年轻的小尼姑,跪在佛前敲打着木鱼。

“了缘,现在测一下这几位施主的来意,为师去静修堂稍事休息。”

那位小尼姑,在交代着一位跪在佛前的小尼姑。两人看上去年龄相仿,可是那称呼却令人费解。当那位自称“为师”的小尼姑,进了另一房间之后,小石头又有点儿憋不住疑问了。

“小师父,冒昧的问一句哈,刚刚那位是您师姐吗?”

“施主有所不知,那是我们的恩师。是我们别尘庵的住持,灭根师太。”

小尼姑站起身,双手合十,念了几句佛家禅语后,向他们解释着缘由。小石头听后差点儿笑出声,不止是因为她们师徒的年龄相仿,还有就是感觉,那位师父的法号有些滑稽。“灭根师太?哈哈,是灭绝师太的姐妹吧?”

“笑什么?佛家清修之地,容不得喧哗和亵渎。”

此时,另一位跪拜的小尼姑也站起身,只是她好像脾气暴躁了一些。

“了了,不要与施主计较,还不快给我搬出测心仪来。”

那个了缘斥责着这位小尼姑,并吩咐她去搬出仪器来。这回不止小石头,就连季大夫,也难以做到心如止水的平静了。什么意思?“测心仪”?咋不明说,是测谎仪呢?不就是想测一下我们有没有撒谎吗?

口口声声说佛家清修之地,可她们这样的猜忌和小心眼儿,难道就符合佛门的慈悲为怀吗?

季大夫在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表露出来。他们被安排在一张长条凳上坐下,静待着人家将“测心仪”拿出来。

“各位施主,请将此键槌紧握手中,而后闭上双目。”

一位小尼姑过来,分别给他们三位,一人一把敲木鱼的键槌。三人更为诧异了,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还是入乡随俗吧。

他们一切照做,很快那测心仪被搬了过来。由两个小尼姑抬着,而另一个,则站在对面念着经。小石头一向不喜欢按常理出牌,他悄悄的将眼睛张开了一条缝隙。

“啊!这是啥玩意儿啊?这不是一个排位嘛!这上面写的啥字呀?弯弯曲曲的,真看不懂。”

小石头看到那个所谓的“测心仪”之后,在心里嘀咕着。的确,那就是一个排位,只是上面的文字是梵文。

那个负责测心的尼姑,其实是在诵经。至于是何内容?小石头他们,自然不会明白。大约几分钟后,她们总算测心完毕了。

“好了,施主们请睁开双目。”

那负责测心的小尼姑,举行完这个仪式之后,就去向她们的师父禀报了。不多时,那个灭根师太出来了。这次换上了一身淡黄色的长袍,帽子的颜色也换成了灰色。较之前那身妆扮,似乎精神了许多。这位灭根师太,手里拿的法器与众不同。左手一只搓衣板,右手一只敲木鱼的键槌。偶尔“砰砰砰”的敲上几下,说来也怪,她那里一敲,小石头他们三个手里的键槌,就跟着动一下。

季大夫和刘思邈,再一次感觉到了这位师太的厉害。虽然做法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看得出人家是真的有本事啊!他们从心底里,开始对这位年轻的灭根师太,表示无限的崇敬。

“你们测心结果合格,哎!本师太就随你们走一趟吧。不过,事成之后……”

“明白,不就是要香火钱吗?你说吧,要多少?”

小石头急切地问道。

“俗,真是俗人之俗啊!本师太所说的可不是这些,我想要的酬谢是一个人。”

当灭根师太讲出这话时,就连一向沉稳的季大夫,心里都有些不淡定了。

“这不是更俗吗?”

小石头心里又在嘀咕了,那灭根师太看看他,摇摇头却没有斥责。不知那双眼睛,什么时候好了?

“我要一个聪慧玲俐的小姑娘,收她为徒。”

“啊!原来是这样啊!害得我虚惊一场。差点儿想回去整容,嘿嘿!”

小石头这次说出口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师太出山 那面若少女的灭根师太,其实已经不知多少岁了?据说,她在这个别尘庵都已经近百年了。因其练就了童颜不陨之术,故此看上去仍似妙龄一般。

按理说,一个法术高强的大师级人物,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答应几个陌生人请求。当然,这其中是有缘由的。

那个所谓的“测心”过程,虽是虚张声势,但灭根师太在另一个禅房内,可真是测算了一番的。当她得知季大夫他们所言非虚之后,即刻用传音之术,告诉外面的徒弟。至此,一场看似荒诞的“测心仪式”才宣告成功。

“走吧,若再迟疑下去,不敢保证你们那几个朋友,不会变成恶鬼的新娘子哦。”

那个灭根师太,突然一改之前的严肃,多了几分幽默。正在惊诧愣神儿的三人,听后迅速反应过来。还算顺利,他们将灭根师太请下了山。

依然由刘思邈开车,灭根师太这次没带搓衣板出来,手里拿的是真正的紫檀木鱼。

驱车行至中途,季大夫忍不住向外张望,就在胡家小姐遇到碰瓷者的地方,如今平静得很。看来,胡丽静已经处理好了那个突发事件。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胡家人最不缺的就是钱。至于这辆车,暂时借用一下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很快到了清幽镇,由于事情紧急,刘思邈没有停车的意思。但周云儿和小青豆,却已经在街头等候了。刘思邈停下车来,当然,他也是想借机多看周云儿一眼。

“云儿,快带小青豆回去。”

季大夫十分严肃的说着,示意周云儿和小青豆回诊所去。他不想再多两个人过去,毕竟那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地方,危险处处存在。

“是啊!云儿,你就别再让我担心了!难不成你还真想……跟我一起把命丢在那儿呀?做一对鬼鸳鸯可不好,那里空气不好啊!”

小石头情急之下,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说这些?

“呸呸呸!小石头,你在说啥呢?太不吉利了!虽然我周云儿跟你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但我也不希望任何一个女孩儿,跟你遭遇不测呀!哟,这儿还真有一位呀?”

周云儿说话间,凑近了车窗。依稀看见了面容姣好的灭根师太,只是没有看清她的身份。

“云儿,可不要瞎说啊!这位是灭根师太,我们请来相助的。”

小石头终于变得严肃了,在灭根师太面前,可不敢信口雌黄。周云儿惊诧得睁大眼睛,大概这位师太的形象,与她见过的有些出入吧。

“咳咳!还是让她们同去吧。与异能高深之鬼相斗,还是需要用些计谋的。就像钓鱼,也是需要诱饵的嘛!故此,多一两个人还是用得着的。”

灭根师太轻咳两声,语气平和冷静,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些话。周云儿瞬间感觉头皮发麻,脚步不觉向后退着。

“怎么个意思?这是要把我们当诱饵呀?这老尼姑心可够狠的呀!”

周云儿心里这样想着,同时拉起小青豆准备返回诊所。

“回来?我这个老尼姑,可心狠着呢!岂肯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们?想回去?恐怕由不得你了!”

灭根师太已经猜到了周云儿所想,为了吓唬她,故意板着脸这样说。同时,手里敲起了木鱼。周云儿那边,已经感觉到剧烈的头痛了。看来,这木鱼还真是够神奇。

“不要!师太,求您放过云儿。我小石头愿意给您做诱饵,随便送给哪个妖魔鬼怪都行。”

小石头见此情形,慌忙替周云儿求情。那灭根师太,微闭双目没有说话,只是手里的木鱼敲得慢了一些。

“师太,我也懂些玄学,到了那边以后,我一切听您的指派。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永远留在那里,震慑鬼魅异类。只求您……”

刘思邈医生也终于忍不住了,他愿用自己换取周云儿的安危。

“求我放过这多嘴的丫头?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可叹,可悲,可惜……”

灭根师太的话,只让人听懂了一半儿。但不管怎样,她手里的木鱼不再敲了,周云儿也顿时不再头疼了。

周云儿沉默了,决定带着小青豆回去。

“小青豆,娘终于找到你了!青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小青豆出了一身冷汗。惊望回头间,发现了她的继母黄四娘。

“刘思邈,快打开车门!”

周云儿又跑向了车门这边,小青豆也惊慌失措的跟过去。如果做捉鬼的诱饵和遇到黄四娘,两者相比,她们宁愿选择前者。

“哎!造孽呀!开门,让他们上来。”

灭根师太回看一眼小石头,命他打开车门。

“啊!师太您……真是好人,您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心地善良……”

小石头绞尽脑汁,想着一切恭维之词,欲求得灭根师太不伤害周云儿。灭根师太只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佛永慈悲,何曾去伤人?”

“啊!太好了!师太的意思是……云儿没事儿了呗?”

小石头喜出望外,立刻打开了车门。周云儿和小青豆,挤进了那辆车里。

或许木鱼的敲击声,是有“曲调儿”的吧,当灭根师太再次敲击木鱼时,周云儿并没有头痛。倒是那个站在车外狂吼的黄四娘,抱头喊着痛。霎时间,她已经过去撞墙了。

刘思邈加快车速,转眼到了那村头的桥边。

季大夫猛然想起,他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此刻已时近正午,光天化日之下如何进得了诡异之地?

“师太,这个……”

季大夫疑虑着。

“有两位折翼仙子在,何惧时间问题?”

灭根师太的话,令车上所有人都感到费解。

“折翼仙子?谁呀?”

小石头嘴快,替大家问出口来。

灭根师太威严的目光,移向了周云儿和小青豆。众人听后都惊炸了舌,周云儿和小青豆满面恐惧,搞不懂灭根师太下的哪步棋?

“就是你们,快下去吧。你们带路,那扇门才会开。”

灭根师太这样解释,众人总算听懂了一些。只是周云儿和小青豆,已经浑身颤栗难以行走了。

“开车门,扶她们下去。”

灭根师太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一点儿不像在说笑。季大夫迅速打开了车门,和小石头一起将周云儿和小青豆搀扶下去。

“这是折翼仙子的遗物,今日还给你们,快过去吧。”

灭根师太说着,从肩上斜挎的行囊里取出两样东西来。周云儿和小青豆接过之后,瞬间充满了力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铜镜中的影像 周云儿和小青豆,端详着手中之物。这黄绿相间的彩色丝绸布,还真是挺好看呀!她们是贫家女,从未穿过绫罗绸缎。如今看到这柔软丝滑的锦缎,不觉把它斜搭在了肩头。

灭根师太见状叹息摇头,轻轻说了一句:“那是两位仙子的裹脚布。”

周云儿和众人听后,顿时愕然。小青豆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也有些不敢相信。

“不必多问,这都是千百年前的事了。快过去吧,那扇门自然会开。”

灭根师太说着敲了几下木鱼,助她们跨过竹桥,直奔水面而去。

“快挥舞起彩缎!”

灭根师太,命周云儿和小青豆摆弄起那裹脚布。两人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奇迹也随之发生了,她们脚踏碧波荡漾的水面,居然轻飘飘,丝毫没有沉落之意。周云儿顿时心中大悦,她两世为人,自视武功了得,却从未体验过漂浮水面的轻功之惬意。小青豆更是兴奋得又蹦又跳,却依然没有坠落。

“继续挥舞!”

灭根师太又发出了指令,那两人这次非常配合,手中的裹脚布狂甩着……

竹桥上的灭根师太,又微闭双目,嘴里叽里咕噜念着经,再次开始敲木鱼了。霎时间,那一带的天气骤然起了变化。星云灿烂夜幕低垂,本是正午时分,却成了夜色浓郁的晚上。

这时,众人对这位灭根师太,表示由衷的佩服。对于她的话,自然会言听计从的。

再看周云儿那边,用力甩动了一阵裹脚布之后,那座神秘且诡异的宫殿果然出现了。

周云儿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灵魂曾经来过了,她看到那幻境之后居然异常兴奋。小青豆愣怔了一下,天真的问了一句:“姐姐,这里好玩儿吗?”

“哈哈,呃……我猜一定很好玩儿。”

周云儿敷衍着小青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只不过,有灭根师太在,减少了恐惧罢了。

两人带头向前,季大夫他们三个也已经跟了过去。走在最后的是灭根师太,人家艺高人胆大,是不会害怕遭暗算的。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出现漆黑的隧道。一进去,便是通向皇宫的曲径幽道,好一派皇家园林的美景。季大夫甚感诧异,没想到像放电影一样,这次是剪掉序幕,直接快进的呀!

其余众人除灭根师太外,大家都在一路走,一路欣赏着美景。

“注意!这里的凶险随时有可能发生,不要掉以轻心。”

季大夫提醒着众人,然而大家都是“哼哼哈哈”点头敷衍,却依然没有半点儿严肃。

“师太,现在该怎么办?”

季大夫满面愁容,在向灭根师太请教。

“静观其变,他们一进入这里就身不由己的兴奋,就让他们再开心一会儿吧。你能保持冷静就很好,记住:不管遇到什么情景,都要保持这个状态。”

灭根师太先是表扬,后又提醒,让季大夫深深感到,这次情况的凶险和复杂。或许很快就会进入糟糕的状态,至于究竟到什么程度?还不得而知,但“冷静”二字,他一定会牢记的。

“哎哟喂,季大夫,你咋才来呀?”

又到了湖边的小桥上,湖心亭里,任浩成又在跟季大夫打招呼了。他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原本收进雨伞中的女鬼又出来了。她们依旧围在任浩成身边,与任浩成打成一片,好不热闹。再看那任浩成,身上纸糊的衣服,早已不能蔽体了。沮丧和愁怨写在脸上,一直盼着季大夫能过来救他。

“师太,这……怎么办?”

季大夫又在请示灭根师太了,众人也都看着这位师太。

“先让他在此稍候,先救其他几位。”

灭根师太做出如此决定,众人也不敢有何异议,因为他们都已经把这位师太,尊为偶像神人了。师太做出的决定一定有她的道理,大家谁也不会追问。

“任浩成,好好在这里享受吧。哈哈,我们要去皇家园林游玩了。哈哈哈……”

小石头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是保持幽默风趣的。他看着任浩成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而后一阵大笑。任浩成虽没有看到他,但仍然气得直跺脚。

他们抛下任浩成,又继续向前走着。季大夫循着记忆,带大家走进了,辛蕊被缚的那座宫殿内。此时那里十分静寂,看不到一个人影。

季大夫差点儿哭出声来,他懊悔自己来晚了,担心辛蕊已遭不测。

“不要慌,现在各自拿好你们的键槌,目视前方。”

灭根师太吩咐道。

“啥是键槌呀?师太,我们没有啊!”

周云儿疑惑的看着灭根师太,再转眸看看大家,的确她和小青豆与众不同。

“你们手中之物,更胜过键槌。遇到鬼魅时,随意挥舞便可抵挡。”

听师太这么说,周云儿心里总算踏实了。

那灭根师太,果然实力不容小觑。只见她盘膝坐在地上,又开始敲木鱼了。与此同时,季大夫他们手中的键槌,又一次跟着颤动起来。在足足敲了四十九下之后,灭根师太又说了一句:“目视前方。”

众人闻声“齐刷刷”的看了过去,前方那面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奇异之象。

“啊!这是在做梦,还是在看电影呀?”

小石头惊讶不已,真搞不懂那些画面是真是幻了?其实,众人与他有同感。看那里面的房舍和小径,以及亭台楼阁,无一不是栩栩如生。最重要的是,根本就是他们身处其中的这一间。

“那是铜镜世界,不过接下来,你们将看到的,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大家不要过于激动,只需听我安排便是。”

灭根师太已经站立起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是最守信用的。

这简直就是现场直播嘛,众人既期待又担忧。

屏住呼吸,静心凝目,看着那面墙壁。那里终于出现了辛蕊,以及仇二秋和青玉的影子。

“辛蕊!”

季大夫大声呼喊着,同时那个画面令他的心刀割般剧痛。

只见辛蕊脖子上被拴了一条铁链,被一个鬼牵着在地上捡东西。

“不许偷懒,快给我捡干净。不许漏掉一粒,否则的话,我红太姥姥可不是好说话的。哈哈哈哈……”

老怪物鬼恶狠狠的说着,之后又发出了阴森的笑声。

妈耶,那不是芝麻粒儿嘛!何时能够捡干净呀?

众人都在为辛蕊捏把汗,周云儿已经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了,冲着那幻境画面,就抛出了裹脚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万魔迷心毒 看到周云儿挥舞起手中之物,小青豆也学起了她的样子。然而,她们那两条裹脚布,好像失去了灵性。对那墙上的影像,根本就无济于事。

周云儿急得双脚一跃而起,即便她功力盖世又如何?那仅仅是一个幻象,又岂能抓得到?

“这可咋办呀?公主也太可怜了!还有仇二秋和青玉,在哪里呀?是不是已经被那铜镜,给照得灰飞烟灭了?”

小石头在胡乱猜测着,周云儿气得抬手在他后脑勺,狠狠来了一巴掌。黑脸怒斥道:“你缺心眼儿吧?仇二秋和青玉又不是鬼,咋能灰飞烟灭呀?”

小石头被打得眼冒金星,却只努努嘴,不敢辩驳更不敢还手。他巴不得被周云儿,这样欺负一辈子呢!

“他说的有道理,在此幻象中超过了五个时辰,活人也有灰飞烟灭的可能。”

正在敲木鱼的灭根师太,突然这样说,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把心悬到了喉咙。

“师太,如今可有良策?”

焦急万分的季大夫,在向那位灭根师太求问。

“找寻铜镜下落,将其打碎,幻象自灭。”

灭根师太仍闭着眼睛,不紧不慢的说着。脾气暴躁的周云儿,真想过去抽她几个大嘴巴。心想:这么简单的事儿,咋不早说呢?

“这件事儿并不简单,它不像普通的镜子,其位置和影像是相对的。这种幻境中的铜镜,可以镜面在左,影像也在左。甚至可以隐藏在某个地方,而其所释放出的影像,却在显而易见的位置。”

灭根师太的解释,让众人听了仍有云雾蒙蒙的感觉。咋就那么费解呢?

灭根师太话音未落,季大夫和刘思邈,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小石头和周云儿也没怠慢,大家一起在那宫殿之内,仔细地找寻起来。

“哎呀,我找到了!”

小青豆在一张桌子底下,划拉了好一阵,终于惊叫出声。当众人闻声望去时,小青豆的表情瞬间又沮丧和失落起来。

“你找到的是啥呀?”

小石头盯着小青豆手中之物,疑惑的问道。

“一只……臭袜子。”

小青豆沮丧的说道。

“你呀!一个小黄毛丫头,就不要跟着捣乱了哈!哎!这种事儿啊,还得靠我,聪明机智的小石头。”

小石头好不自大的说着,随即又开始找寻了。不多时,他也惊叫起来。

“我找到了一只圆形物!”

小石头兴奋不已,从一个墙角找到了一物。没错儿,的确是圆形之物。可是拿到光线强烈的地方一看,众人又是唏嘘声一片。小石头一脸窘态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小石头!你在捣乱是不是?这不就是一只藕片,眼儿里塞进一颗假牙吗?我看你是脑袋进水了!”

周云儿再次气得怒火升腾,“啪”的一声,又在小石头的后脑勺来了一掌。那位灭根师太依旧微闭着双目,不知在念着什么经?对于小石头,和周云儿的嬉笑怒骂,仿佛根本没听见。

季大夫是非常认真的,他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连墙上的壁画,地面的浮土都不肯放过,他都要亲手触碰一下才肯放心。终于,他在那把龙椅下面,发现了异常之处。

那里有一块儿地砖与众不同,不止涂有黄色,而且边角略有翘起的痕迹。他叫来刘思邈两人协作,一个搬起龙椅,一个掀开那块儿地砖。

从地砖下取出一物,是圆形的,用红绸包裹。此时,季大夫和刘思邈的心已经在狂跳了。打开红绸的一刹那,他们更是喜出望外。

“找到了,铜镜,就是铜镜啊!”

一向沉稳的季大夫,也兴奋得惊呼着。众人立刻热烈的鼓起掌来,仿佛寻到了宝藏一样。

“周云儿,小青豆!现在用你们手中之物,把你们五个都拴住。”

那位灭根师太终于睁开了眼睛,随即命周云儿和小青豆,照她的话去做。

“师太,你说啥?你是不是刚才睡着了,现在还没醒啊?让我们几个把自己拴住?啥意思啊?”

周云儿非常不解,焦急地向灭根师太求问。

“呃,我是有点儿困。不过,可没说梦话。我是怕铜镜破碎之时,你们受不了震动,而被震飞了。”

灭根师太这样的解释,听起来有点儿牵强。可是谁让他们,一个个都技不如人呢,不得不听人家的安排。

周云儿和小青豆,果然照做了。虽然拴得不是很牢固,但五个人还是将手腕都连到一起了。那灭根师太,将季大夫丢在地上的铜镜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她又盘坐在地上念起经来,只是手里的木鱼敲得更响了。

当足足敲了一百零八下之后,再看那面铜镜,噼里啪啦碎裂了。霎时间,整个大殿里天旋地转,房顶和墙壁都在晃动。桌椅板凳突然离开了地面,大有飞起来之势。还好,那五个人是拴在一起的,否则还真会飞出去。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还我平静世界……”

灭根师太站起身,双手合十,又念了一阵儿。再看那大殿之内,终于平静下来。

“师太,快帮我们解开呀!”

周云儿一边挣扎,一边向师太求助。那灭根师太,又敲了五下木鱼,被拴住的五人,瞬间自行松了绑。周云儿和小青豆,又收回了灭根师太给她们的裹脚布。

“文希,快救我。”

这时,季大夫耳边突然传来辛蕊的声音。她此刻,还把自己当成娇儿公主呢!只是那声音微弱,匍匐在地面,有气无力地在呼喊。

“辛蕊,我来了。”

季大夫满怀痛惜之情,疾走过去欲搀扶起辛蕊来。

这时,辛蕊眼睛里发射出两道绿色的光芒。

“快闭上眼睛,那是毒气,小心中了万魔迷心毒!”

灭根师太焦急地提醒着,季大夫还未反应过来,还好刘思邈手疾眼快,把他拽到了一边。

那灭根师太也没闲着,飞身形过去,用高超的法术,迅速封住了辛蕊的多个穴位。

辛蕊瞬间昏迷不醒,周云儿和小石头把她抬了过来。

“师太,这是怎么回事儿?”

季大夫围在辛蕊身边,十分焦虑地向灭根师太求问。

“她中了万魔迷心毒,两个时辰之内,若无解药性命休矣!”

“需要什么解药?”

季大夫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再次担心的问道。

“纯心之血”。

灭根师太面色凝重,哀叹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纯心之血 “请问,何为纯心之血?”

季大夫的焦虑又加深了许多,两个时辰?换算成现代计时法,也才四个小时呀!如今深处诡异的险境,仇二秋和青玉还未找到。那个自称红太姥姥的恶鬼,随时有可能出现。

别说四个小时了,六个小时也未必能出去这鬼地方。除非能够就地取材,在这里找到解药。

“说起来,也不难。只要有真心爱她之人,愿用自己的血液涂于七窍,为她解毒即可”。

听了灭根师太的解释,季大夫脸上现出一丝喜悦,其他人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哎哟,不就是真爱之血吗?有我们季大夫在,就不成问题了!嘿嘿,要多少他身体里都有。”

小石头借机开起了季大夫的玩笑,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季大夫是唯一可以救辛蕊的。

“师太,您说吧,需要多少?”

季大夫再次急切地求问,虽然他的血液不是取之不尽的,但为了能够救辛蕊,他心甘情愿滴干自己最后一滴血液。

“几滴便可,哎!只是……”

灭根师太说着,又叹息一声。

“师太,您请明示。”

季大夫催促道。

“施救之人会……身染重毒,除非再遇纯爱之心方可恢复。”

灭根师太,终于说出了缘由。此时,除季大夫之外的其他人,都陷入了踌躇。只有季大夫俯下身去,捡起铜镜的碎片,划破了自己的掌心。他毫不犹豫地,走到昏迷在地的辛蕊身边。他是大夫,具体的施救过程已经熟记在心。

很快,季大夫的纯心之血涂至辛蕊的七窍。此时那灭根师太,又敲木鱼又念经在相助季大夫。

片刻之后,辛蕊轻轻睁开了眼睛。目光迷离间,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文希。”

“辛蕊,不,娇儿。你此生要……保……重。”

季大夫已经感觉到了身体在抽搐,他很吃力地露出了微笑。在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后,身体一歪“噗通”一声倒在辛蕊的身边。

“文希!为何我刚醒过来,你就要离我而去?我们前世缘未尽,今生尚要继续,你为何匆匆离开……”

辛蕊顾不得浑身的疲惫和虚弱,迅速翻身坐起,扑倒在季大夫身边放声哀嚎着,霎时间,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小石头和周云儿也围拢过去,哭得像个泪人。与季大夫刚刚认识不久的刘思邈,也忍不住落下了伤心之泪。

“你们咋都哭得那么伤心呀?哇!我也受不了了……”

小青豆眨眨眼睛,天真的说了几句后,也嚎啕大哭起来。大殿之内,霎时间,哭声掩盖了阴森之气。只有灭根师太,仍旧敲着她的木鱼。

“哎呀!谁死了?”

“你瞎咋呼啥呀?咱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随着一男一女两个声音传来,小石头警觉地抬头看去。

“仇二秋,青玉!你们总算来了。”

小石头泪光中夹杂着喜悦,形成了很别扭的苦涩笑容。

“小石头,这是咋回事儿啊?谁死了?”

那个仇二秋一边询问,一边带着青玉往前凑。

“是……公子他……”

“小石头!不要让他们靠近,他们现在不能算是你的朋友!因为他们,被恶鬼侵占了躯体!周云儿,快用你手中之物过去阻挡!”

灭根师太情急之下,居然抛出了手中的木鱼,并且提醒着小石头和周云儿。

小石头和周云儿迟疑了片刻,当看到仇二秋,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时,她终于出手了。

“你们是谁?为啥冒充我们的朋友?”

周云儿一边拳脚相加,对那个仇二秋展开了攻击,一边怒声质问。

“啊?云儿,他们真不是他们啊?”

小石头依然呆呆的问道。

“废话!还不快动手!”

周云儿的怒气转向了小石头,呆滞了一会儿的小石头,终于醒过神儿来。于是,到处找寻可用之物。

“傻小子!你手里的键槌呢?”

那位灭根师太一边口念心决,用木鱼继续攻击着,被恶鬼附体的两人。

小石头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键槌,在灭根师太的指导下,他轻轻吹起了口哨……没想到那键槌居然奇迹般上下翻飞,成为了具有攻击力的“武器”。

一直在哭的刘思邈,见这边打得激烈,他也迅速加入进来。学着小石头的样子,将手里的键槌运用到了极致。

四比二的打斗,而且人多势众的一方,其中还有高深莫测的灭根师太。所以在一番打斗之后,那被恶鬼控制的仇二秋和青玉,已经堪堪不敌了。

眼看着那“仇二秋”虚晃一招儿假装败退,灭根师太猜测到他一定另有阴谋。于是,又抛出了那只木鱼。

“嗖”的一声风过,那木鱼不偏不倚,恰巧打在了那位的脑门儿上。就在对方眨眼之际,灭根师太纵身一跃,从众人头顶飞越过去。而后一个漂亮的极速转身,转到了那“仇二秋”的身后,伸双手扼住了对方的脖子。

“小石头,快捡起铜镜的碎片,放入他的口中。”

灭根师太这样吩咐着,小石头顿时犯了难。

“师太,他这身体,可是我的朋友啊!让我怎么下得去手?”

小石头犹豫着,这时那个“青玉”趁其不备,竟然转到了他的身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天真的小青豆,发挥了她的机灵劲儿。挥舞着手里的裹脚布,就冲了过去。哈哈,真是裹脚布一出,万鬼莫敌呀!那个“青玉”的脖子,竟被裹脚布给缠住了。

小青豆兴奋得跳起来,小石头见到一个孩子都能如此勇敢,他也就不再多想了。捡起两块儿铜镜碎片,走过去放进了“仇二秋”的嘴里。

就在那两人双双被“擒获”之际,那大殿内突然出现了异象。一时间电闪雷鸣,风声大作,殿内的布局也在发生着变化……

转瞬之间,大殿已不是大殿。那里成了一片杂草丛生,乱石密布的坟地。清幽镇的竹桥和小河,就在不远处。

那个自称红太姥姥的恶鬼,“嗖”的一下,从仇二秋的体内分离出来。灭根师太见状,急忙松开了仇二秋的躯体。与此同时,青玉的体内也分离出一位来,正是那个真正的辛蕊的鬼魂。

已经穷途末路,且元气大伤的两恶鬼,在众人的合力围攻之下,很快被打倒在地。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今日就……哎!让你魂飞魄散吧。”

灭根师太说话来了一个大喘气,众人以为她要放过那恶鬼,却不曾想她念了法咒。那恶鬼瞬间灰飞烟灭,仅剩下辛蕊的鬼魂。

“师太,这个咋办呀?”

周云儿问道。

“看好她,稍后或许有用。”

灭根师太回道。

“师太,求您救救他呀!”

娇儿公主转世的辛蕊,依然守着她的季大夫。她泪眼迷离看着灭根师太,求她相助。

“若想救他不难,请问,你可愿放弃今生情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中情丝尽抛却 她虽然弄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娇儿公主还是辛蕊了?但有一点始终未变,那就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爱。从文希到季大夫,历经两世从未改变。如今灭根师太要她做出一个抉择,着实这是一个世上最难的选题。

“我再问你一遍,可愿放弃此生爱恋,给他生命复原的机会?”

灭根师太又追问了一遍,辛蕊的眼泪再次如泉如瀑。她俯身抱起季大夫即将僵直的身体,望着他俊逸的面庞,泪水瞬间扑簌簌,滚落到他的鼻翼和两腮。

“保重。”

她只说了两个字,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第一次勇敢的吻了他的脸……

“师太,开始施法吧。”

辛蕊站起身看着灭根师太,严肃且郑重的说道。

“好,大家做好准备了!辛蕊,你到这边来。紧闭双目,双手合十席地而坐。”

灭根师太要求辛蕊到她面前,辛蕊照做了。灭根师太拿起木鱼又敲了数百下,嘴里的经文才终于念完。随后又从行囊里,取出一瓶类似香水的东西。在辛蕊的头顶,顺时针洒了三圈儿。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叨念,大家谁也听不懂。

“起身吧。”

灭根师太只说了三个字,辛蕊迅速从地上站起,目视前方,漠然地走开了。

“辛蕊,你去哪里?等等我。”

这时季大夫已经醒来,他焦急地呼唤着辛蕊。

“从此刻起,她已记不起你们曾经的过往。”

灭根师太向季大夫做着解释,季大夫一脸茫然。

“为何?”

小石头和刘思邈慌忙过去,搀扶起情绪激动的季大夫。

“公子有所不知,是公主她用抛去记忆和情爱,救了你的性命……”

周云儿嘴快,给季大夫做了详细的解释。季大夫听后,什么也没说,只漠然地追随辛蕊的背影而去。无声的泪,洒在他迈过的每一步。

“公子,等等我们”。

仇二秋和青玉醒过来了,仇二秋望着季大夫大声呼唤。青玉紧随他身后,众人也都一一离开,向着桥边走去。

“孩子,跟为师走吧。”

灭根师太摸了摸小青豆的头,迫不及待收下了这个徒弟。或许是命中注定,小青豆也欣然同意。

清幽镇的竹桥上,任浩成挽住了辛蕊的手。季大夫瞬间如万箭穿心,滴着血,咬牙忍住。

天气恢复了该有的样子,清幽镇一切如常。季大夫还是季大夫,继续和刘思邈合作,为染了瘟疫的村民义诊。值得庆幸的是,辛蕊在学校的工作依然还继续着。

“公主,早饭已经做好了,快去吃吧。”

一大早,身为食堂工作人员的周云儿,过来叫辛蕊吃饭了。没有失去记忆的她,仍然改不了称呼辛蕊为公主。

“云儿,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开这样的玩笑!我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女子,何曾当过啥公主啊?”

辛蕊又一次重复着同样的话,她很不习惯,周云儿对她的称呼。

“好好好,那我以后就不喊你公主了。不过,你可不能拒绝我的关心哦!因为……你现在是需要特殊保护的动物。”

周云儿指着辛蕊的肚子笑着说。

辛蕊微笑点头,于是,在周云儿强行的搀扶下,去了学校餐厅就餐。

辛蕊依然是拒绝回家住的,尽管已经忘记了季大夫的事情,却不知为何?她依然拒绝任浩成的亲近。在她当时的记忆里,自己是因为家道中落,父亲早亡,所以才被没文化的继母做主,嫁给了任浩成。

鉴于此原因,她对这桩婚姻是极其不满的。

“我累了,回宿舍休息一下。云儿,今晚就不必喊我吃饭了。”

辛蕊准备回去休息,的确,双身子的她,站一天讲台是够疲惫的。

“可是你这身体,不吃饭哪里来的营养嘛?”

前世结下的闺蜜情,是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周云儿替她焦虑和担忧。

“一两顿不吃,没关系的。”

辛蕊笑着摇头。

“不可以!你可以饿着,我们的文曲星怎么可以嘛?”

“什么?云儿,你在说什么呀?呵呵,你怎么知道……我的孩子会是文曲星啊?”

辛蕊摇着头,她早就忘了腹中怀的是文曲星这件事。周云儿暗暗责怪自己说漏了嘴,不过,她很快用满面的笑容,来证明自己是在开玩笑。

“好了,那只是我的一个愿望啦!我希望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文曲星,将来能有出息。所以呢,为了文曲星,晚上喝点粥好不好?”

周云儿握住辛蕊的手,那眼神仿佛在祈求。辛蕊终于笑着点了头,随即又哀叹了一声:“但愿这孩子不会随他爹。”

可辛蕊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爹咋了?孩子随爹不是天经地义吗?辛蕊,不要再这样说咱们的孩子好不好?”

辛蕊闻声抬头,发现任浩成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刚刚还好一些的心情,瞬间又被烦恼淹没。周云儿存留着以往的记忆,所以对任浩成一直没有好印象。

“你怎么进来的?”

辛蕊阴沉着脸问。

“就是从门口进来的呀!我说是辛蕊老师的先生,人家就给我开门了。”

任浩成如实回答,脸上洋溢着骄傲,仿佛做辛蕊老师的丈夫,是一种荣耀。

“好了,现在人也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周云儿替辛蕊下了逐客令,欲赶走任浩成。

“喂!周云儿,我们夫妻间的事儿,你总跟着掺合啥呀?一个黄毛丫头,懂个球啊?夫妻间分别久了,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念,你懂吗?要不,娶老婆干嘛?供着当佛爷啊?”

任浩成言词粗暴,对周云儿好一顿斥责。周云儿气得抡起了拳头,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货。

“云儿,不要与他计较了。”

辛蕊温柔,用她的善良,阻止周云儿暴揍任浩成。

“辛蕊,你……哎!太善良了是要吃亏的。”

周云儿急得直跺脚,她担心因为辛蕊的善良,而受了任浩成的欺骗。

“任浩成,你回去吧。在孩子未出世之前,我是不会回家住的。”

辛蕊终于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态度,一旁的周云儿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立刻挽住辛蕊的胳膊,用傲娇的眼神看着任浩成。

“辛蕊,你就跟我回去一趟吧。我保证:今天不喝酒,不耍钱,再给你熬一锅鸡汤补身体。还有……还有就是好好洗个澡,驱驱身上的臭味儿,这样总可以了吧?”

任浩成举起一只手对灯发誓,辛蕊却再次摇摇头。对于这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词儿,她看够了也听厌了。总之,对于任浩成其人,她是彻底的绝望了。

“辛蕊,你是我老婆,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住!”

任浩成说话间,已经使出了不讲理的粗暴,一把拽住辛蕊的胳膊就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遭受暴力的辛蕊 辛蕊力气不敌任浩成,只能任由他拖着前行。周云儿追过去,本想抬腿一脚,把任浩成这个混蛋打趴下。可谁知,校长迎面走过来。任浩成慌忙满面堆笑,与校长打着招呼,周云儿的腿瞬间放了下去。

“周云儿,你的腿怎么了?不舒服吗?”

校长看到周云儿的动作,忍不住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儿,嘿嘿,锻炼一下而已。怕自己的功夫……荒废了。”

周云儿尴尬的笑笑,吞吐着回了校长的问话。

“哦?你会武功?学校正好缺一个体育老师,你有没有兴趣试试啊?”

没想到校长竟提出这样的问题,周云儿听后迟疑了。并非她不想升职做老师,只是在辛蕊没有临盆之前,她不想换工作。因为只有在食堂,才可以时不时给辛蕊开个小灶。粥里面偷偷加个鸡蛋,吃包子的时候,多拿几个给辛蕊,就这样多照顾她一些。

“谢谢校长抬爱,我恐怕胜任不了。我呀,就是一个吃货,所以呢……还是觉得食堂的工作比较好。”

听周云儿这么说,校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匆匆下班回家了。当周云儿再次看向走廊尽头,辛蕊已经被任浩成强行带走了。周云儿挥拳重重地打在墙壁上,嘴里骂了一声任浩成“混蛋”。

刘思邈的西医诊所里,忙碌了一天的季大夫走出来,决定回家休息。这时胡丽静小姐也追了出来,这几天她也一直在这里帮忙。

“明天如果不忙的话,去城里看电影好不好?”

胡丽静想尽一切,可接近季大夫的机会。她已经无数次邀约了,然而,却没有一次成功。她仍不甘心,一直坚信金石为开。

“嗨!季大夫好啊!”

迎面过来的任浩成,老远就跟季大夫打着招呼。那眼神,还有挽着辛蕊时,那脸上的得意和傲慢的表情,像是在炫耀,他有一个如此漂亮的好媳妇。

当季大夫抬头看见辛蕊的刹那,顿时感到了心在滴血,再一次袭来万刃穿心的剧痛。死而复生以来,他总感觉对辛蕊有莫大的亏欠。可如今,她完全忘却了曾经的爱恋痴缠,使得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

“额,好,好。辛……辛老师呀,你要注意身体,若有不适,一定要来找我。有时间多走动,这样对腹中胎儿有好处。还有啊,不要……”

“好了,你就别啰嗦了!人家孩子的亲爹在,会照顾好辛蕊的。”

胡丽静醋意顿生,欲推开季大夫。

季大夫原本敷衍着任浩成,但转瞬就将话题移向了辛蕊,目光也落在她身上。自那天以后,他也只有以大夫的语气,来与辛蕊聊上几句了。可是却不曾想身边还有个胡丽静,他后面的话只好戛然而止。

胡丽静那句“孩子的亲爹”,这是对季大夫多大的讽刺呀!那孩子的亲爹,明明就是他呀!

“谢谢,季大夫你真是个大好人。”

辛蕊向季大夫表示着感谢,那眼神中流露的,不再是深深的爱恋,而仅仅是乡亲邻里间的情感。

“季大夫,你对我们家经常帮助,我们真是太感激你了。这样吧,等我儿子生出来,一定认你做干爹!”

任浩成这番话,让季大夫备受打击。他尴尬的一笑,低头匆匆离开。

“喂!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啊?咋了?嫌弃俺家穷啊?”

任浩成望着季大夫的背影,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辛蕊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阴沉着脸说:“任浩成,你以后再口无遮拦,我就永远不回家住。”

任浩成总算消停了,继续搀扶着辛蕊往家的方向走。回到家对辛蕊百般的殷勤,扶辛蕊上炕休息,他却一头钻进了厨房。那晚,果然炖了一只土鸡。

“这不会是瘟**?”

当鸡汤端上来时,辛蕊严肃地问了一句。

“不会,这是胡家小姐特意送过来的。”

任浩成一边解释着,一边给辛蕊往碗里盛着汤和肉。辛蕊没再多问,因为她知道胡丽静小姐也是个好人,经常帮助他们。

饭后,任浩成去洗碗了,辛蕊独自坐在那个房间里。独处的时刻,她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隐约间,总感觉有一段记忆的空白,但无论怎么冥思苦想,都无法找补回来。

任浩成半天没有过来,辛蕊也懒得呼唤。其实,他们之间除了搭伙过日子,已没有多少话可说了。如果不是身怀六甲,辛蕊早就不打算和任浩成过下去了。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辛蕊坐得累了,便躺下睡了。她心里单纯地以为,任浩成去了隔壁的二叔家,帮忙喂猪呢!因为他以前也常常这么做,这也是辛蕊唯一不反对的一件事。

辛蕊不觉间睡着了,一天的疲乏使得她睡得很沉……

“辛蕊,老婆,我来……来……来了!”

深夜,从街头酒坊喝足了回来的任浩成,一头扑到炕上。酒气浓郁的臭嘴,贴近了辛蕊的面庞……那双偷鸡摸狗,从不干正事儿的魔鬼之手,顺势伸向了被角……

“啊!你……滚!”

辛蕊从睡梦中惊醒,推开了侵犯她的任浩成,她第一次爆粗口骂了他一句。

“辛蕊,你这个疯……婆娘!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你的……男人,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男人娶……老婆,行夫妻之事,是天经地……义的,你为啥一再拒绝?”

“任浩成,你给我记住:只要你再喝酒耍钱,好逸恶劳,恶性不改的话,我就永远不再理你!等孩子生出来,我就和你离婚!”

辛蕊气血上涌,强撑着身体准备坐起来。那任浩成用力推了她一把,辛蕊又被迫仰面躺回了原处。就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那任浩成已经从墙角拿了一只拖把过来。

“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不安分的女人!我要让你记住,嫁了我这个男人,就没有后悔药可吃!我让你不伺候我,让你不服服帖帖……”

任浩成又开启了魔兽般的暴力,开始暴打辛蕊了。这个由娇儿公主转世的辛蕊,以前一直有周云儿和朋友们的保护,所以尚未受到重伤。然而,此刻她失去了那段记忆,朋友们也都不在身边。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又该如何逃脱?

辛蕊拼尽全力挣扎着,从炕上爬下来,而那个混蛋任浩成还在追着她打。

“救……”

辛蕊刚要呼喊救命,任浩成的脚就抬了起来。

“你还敢喊?疯婆娘!”

“住手!放开辛蕊!”

门外传来一声断喝,一个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一脚踹开了任浩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请直呼其名 闯进来的正是季大夫,辛蕊像是见到了救星,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季大夫怒不可遏,一脚将任浩成踢倒在地。紧接着,弯腰搀扶起辛蕊。

“谢谢,谢谢您季大夫。”

辛蕊含泪向季大夫致谢,嘴角带着苦笑还有渗出的鲜血。季大夫看后痛惜万分,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爱这个女人。看到她受伤,就像是又用利刃戳到了自己的心脏。

可如今,再表白已经迟了。在辛蕊的记忆里,他就是一个街坊,一个村医。

情急之下,季大夫用自己的衣袖,为辛蕊擦拭了一下嘴角。

“跟我走吧。”

季大夫郑重的说,辛蕊点点头。

“站住!你……季大夫!看你文质彬彬像个读书人,却不曾想来人家里抢老婆了!救命啊,有人抢……”

任浩成蛮不讲理,还想恶人先告状,大声呼唤街坊邻居过来。季大夫实在压不住火了,抄起地上的拖把,朝任浩成的后背就是一顿狂揍。

任浩成再次被打倒在地,季大夫搀扶着辛蕊,走出了那个令她十分厌恶和痛恨的家。

“现在去刘思邈的诊所吧,他那里仪器和设备比较齐全,方便为你检查。”

季大夫这样说,其实是考虑周全了的。生在俗世,人言可畏。他不能把辛蕊接回自己的家里,尽管有刻骨铭心的爱恋,但却只能深藏于心底。每一天,辛蕊的悲惨遭遇,她的伤在身体,可季大夫却是伤在心里。

辛蕊拖着伤痛的身躯,随季大夫去了西医诊所。季大夫敲过门之后,刘思邈医生过来开门了。

“哟,这是怎么了?”

刘思邈见两人的状态,不由得惊问。

“任浩成那个……那个混蛋,又耍酒疯打了辛蕊。我恰好路过,所以就把她带来了。”

从不骂人的季大夫,居然骂了一句。可见他对任浩成的愤恨有多深,刘思邈已经看出了他的情绪,所以没有多问。只帮着他将辛蕊扶了进去。

“坐过来吧,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刘思邈示意辛蕊,坐到他诊所里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季大夫焦虑的站在她的身边,静待着刘思邈医生给辛蕊检查。心脏、血压、体温统统检查过了,刘思邈伸出手刚要给辛蕊把一下脉,突然看到了季大夫。

“这个……还是你来吧,你比较专业。”

刘思邈有意谦让,其实不过是想给季大夫,一个慰藉心灵的机会罢了。

“额,好吧。”

季大夫稍作迟疑,但却没有推辞,他坐到了刘思邈的位置。坐在他对面的辛蕊,很自然的伸出了右手。

季大夫的手搭在辛蕊的手腕上,开始给她把脉。那一刻,他屏息凝神万分的认真。不止是辛蕊,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他所担心的。

辛蕊望着对面的季大夫,她心里除了感激,想不出还有什么?这个男人在她心里,是最最善良的人。

“脉搏正常,胎儿也一切无恙。只是你要注意休息和补养,我回去开些药,明日给你送到学校。”

季大夫严肃认真的说着。

“季大夫,您真是太善良了,就像一位活菩萨。那个药费……我已经欠您太多了……”

辛蕊不觉间,又流着泪哽咽起来。

“不要谈钱,我给你诊病就从没想过药费的事情。还有刘医生,我相信他也和我一样,对你这样苦命的人,一定会义诊的。”

季大夫说着,居然还捎带上了刘思邈,表示两个人都会给辛蕊免去诊费和药费。

“谢谢,谢谢!谢谢两位好心人。”

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没想到辛蕊会弯腰屈膝,给他们各自磕了一个头。刘思邈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季大夫则迅速将辛蕊搀起,他的眼里也闪着泪光。

“不要客气,以后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还有啊,你我年纪相仿,以后就……直呼姓名吧。”

季大夫目含深情看着辛蕊,他真心不喜欢这样生疏的“您啊,您”的尊称。

“那怎可以?再说了,大家都称呼您季大夫,还真的……不知您全名呢!”

辛蕊撩了一下鬓角的乱发,认真的说。

“我的全名是……”

“他呀,小名叫文希。这个比较容易记住,你以后就称呼他文希好了。”

没等季大夫说完,刘思邈就抢过话茬儿,把文希这个名字告诉了辛蕊。

“文希,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文希了。”

没想到辛蕊答应的很爽快,季大夫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此时再听到辛蕊呼唤“文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浓情蜜意。时事境迁,是她的记忆,带走了曾经的感觉。

“辛蕊,你记住:以后我们大家都是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刘思邈医生郑重其事,严肃的说道。

“不止我们,还有我们的朋友小石头、仇二秋和青玉他们,也都是愿意和你做朋友的。在这个世上你并不孤单,生活一定会善待你的。”

季大夫补充了刘思邈的话,有意把前世好友的名字,都告诉了辛蕊。辛蕊再次含泪点头,又一次俯身弯腰,给这两位深鞠一躬。

“我都说过了,不要这样客气。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

季大夫已经准备好了送辛蕊回学校,辛蕊欣然应允。季大夫又伸手准备搀扶于她,被她拒绝了。因为经过稍事休息之后,体力恢复了一些,于是便不想再麻烦季大夫了。

无奈,季大夫只得缩回手去,与辛蕊一起向诊所外走。街头没有灯光,时隐时现的月亮,仅能依稀照一照方寸之地的脚下。

一个身影左摇右摆,由远及近而来。警觉的刘思邈已经猜测到了大事不妙,于是将季大夫和辛蕊,推到了旁边的胡同里。

“你们从这边绕行过去吧,那个影子好像是任浩成,我来应付他。”

刘思邈焦虑的说。

“嗯,那就麻烦你和他周旋一阵子。”

季大夫交代着刘思邈,而后带着辛蕊匆匆离开。

“哟,这不是任浩成吗?怎么了?又到那儿喝去了?”

刘思邈迎了过去,与任浩成打着招呼。

“少……少废话!辛蕊呢?俺媳妇呢?快说,你把俺……俺……咱媳妇藏哪儿了?”

大概是经过一路风吹吧,任浩成的大舌头还没有调整过来。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刘思邈面前。

“任浩成,你胡说什么呢?走走走,到屋里坐会儿。”

刘思邈为引开任浩成的注意,将他拉到了诊所里。此时,辛蕊已经在季大夫的护送下,走出了那条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深夜相送 一路坑坑洼洼,辛蕊的身体偶尔颤动几下,季大夫的心也跟着颤动。他忍不住偶尔过去扶一下,但辛蕊总有一种“男女授受不亲”,应该避嫌的思想,故此一再躲闪。

黑夜伴着季大夫心里的哀叹,终于到了小学校门口。

“我过去敲门。”

季大夫向前一步说道。

“还是我来吧,文希,谢谢你的相送。”

辛蕊温和的说着感谢的话,那去掉了“您”的平常话,那熟悉的“文希”两个字,让他听后差点儿兴奋得跳起来。不管怎样,这对于辛蕊和他之间的距离,是一种缩短的迹象。对他也总算是一种收获吧,这说明得到了她充分的信任。

虽然不能朝夕相守,就算遥遥远观,暗暗呵护,此生也将无憾。

“没有灯光,你要小心啊!记住,不要再回那个家了。”

季大夫这样叮嘱着,辛蕊点头称“是”。在呼唤了门卫之后,很快大门就被打开了。当辛蕊回过头,准备与他挥手道别之时,他已躲在了暗处窥探。直到看着她走到宿舍楼,而后转了弯,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那晚,对于辛蕊来说又是一个不眠夜。她反反复复想了许多,暗暗拿定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若不是周云儿一早过来呼喊,她真的就想请假休息了。经过昨晚的事,再加上身体日渐沉重,她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辛蕊拖着疲惫的身躯,披衣下床过去开门。

“辛蕊,你怎么了?一夜没睡吗?”

周云儿焦急地问道。

“是的。”

辛蕊点头。

“为什么?我刚刚看到你房间开着灯,还以为进了贼呢!所以过来喊了一声,没想到是你回来了。你几点回来的呀?”

周云儿一连串儿的问题,让辛蕊应接不暇,她坐在床边稍微迟疑了一会儿。

“昨晚就回来了,他……他简直不是人。”

辛蕊说着,眼泪又止不住了。

“什么?他把你怎么样了?别急,慢慢说。回头儿,我周云儿一定给你报仇去!”

周云儿牙齿咬得“咯噔”响,听到辛蕊受委屈,她恨不能立刻跑去,把任浩成打个腿残胳膊断。

“是这样的……”

辛蕊哭诉起了昨晚的事情,周云儿已经握紧了拳头。

“我准备离婚,等孩子生下来就去办这件事。”

辛蕊擦擦泪痕,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周云儿举双手表示赞同。

“辛蕊,你早就该这么做了!我支持你,放心吧,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帮他找到他爹。”

周云儿一激动,差点儿说漏了嘴。辛蕊好一阵的惊愕,却弄不懂其中的缘由。

“我马上去找那个混蛋,一定要让他血债血……不,让他嘴歪眼斜,头重脚轻……满地找牙,还有……”

周云儿语无伦次的胡乱排列词语,让辛蕊哭笑不得。

“好了,不要去了!那种人就算你用拳头,教训一顿又如何?恶习难改,咱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那怎么行啊?辛蕊,难道你就这么忍了这口气?这样的话,他以后会变本加厉的。”

周云儿冲动得迅速起身,依然准备去找任浩成算账。辛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理会那种无赖了。

“文希说过,凡事要先与他商量。所以我想……”

“你说啥?辛蕊,我的公主啊!你想起来了?知道文希是谁了?”

周云儿又惊又喜,只以为辛蕊已经恢复了记忆呢!可辛蕊见她兴奋的表情,却再次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周云儿的惊喜,缘由何在?

“云儿,我是刚刚才知道,季大夫就是文希的。刘思邈医生说了,那是季大夫的小名。还说以后,我们大家都是朋友了,凡事要相互帮衬。”

听辛蕊这样解释,周云儿的笑容又收回了一些。转瞬,她依然坚持要去找任浩成。辛蕊本想再次拦阻,这时有人在敲门。

周云儿替辛蕊过去开门了,小石头抱着几包草药,站在门口张望。

“小石头,好久不见!快进来,快进来吧。”

周云儿开心的笑着,请小石头进来。小石头见到周云儿的刹那,也是兴奋又激动的。

“最近陪胡老爷去省城了,昨天刚回来。云儿,你最近还好吧?”

站在周云儿面前的小石头,突然变得沉稳起来。说话的语速也慢了许多,这让周云儿一时有些不习惯。

“我很好。”

周云儿回答了三个字,没想到小石头听后只点了一下头,便将目光转向了辛蕊。

“公……哦,辛蕊。这是季大夫给你开的药,让云儿按时给你熬就可以了。”

小石头也是很别扭的改了口,把公主的称呼吞回去。辛蕊不免又一缕疑云,不知道为何又一个称呼她“公主”的人?

“谢谢你,文希说过,你是他的朋友。那么,以后咱们就都是朋友了。”

辛蕊坐起来半靠着床头,温和的笑着。小石头没再多说,轻轻地将药放在了桌上。

“趁现在没到上课时间,我先去把药熬了。至于收拾任浩成,那个混蛋玩意儿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周云儿拍了一下小石头的肩膀,说完就往门外走。

“云儿,等等。”

小石头急匆匆追了出去,就在那个走廊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来。周云儿呆呆的看着,猜测着,同时也有些许的感动。

“云儿,你看!这是我从省城给你买回来的,这可花了我……攒了半年的钱呢!”

小石头说着,摊开手掌,一对金光闪闪的手镯,呈现在周云儿面前。

“哇!金镯子!小石头,你太让我感动了!”

周云儿的眼睛,如两道电光一闪,两世以来那是她最开心的一刻。以闪电之速,伸手接过那对金镯子,在阳光下照了又照。

“云儿,喜欢吗?”

小石头因为周云儿的开心而开心,不失时机的问了一句。周云儿的头,顿时点得像小鸡啄米,连声说着“喜欢,喜欢!”

“那……咳咳,那你能不能……表示一下呢?”

小石头吞吐着,想借机讨得一个香吻以示安慰。于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哎呀!咋了?被蚊子叮了?你等着啊,我今晚帮你找点儿干牛粪,听说点着了可以驱蚊子。”

“啊!云儿,不用了。我就是牛粪,就缺一朵鲜花啦!”

小石头沮丧着脸,哀怨道。

周云儿一阵爽朗的笑声,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学校大门口传来一阵吵嚷之声。周云儿迅速回过身来,约了小石头一起过去观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任浩成耍无赖 一大早学校门口围了好多人,任浩成一路吵吵嚷嚷,到了这里。一些爱看热闹嚼舌根的,也便饶有兴趣的跟了过来。学校的门卫阻拦不给开门,任浩成使劲狂砸着那扇铁大门,使其发出巨大的响声。

“快回去吧,这里是学校,应该是安静的地方。”

年约六旬的老门卫,好言劝说着任浩成。

“不走!俺要见俺老婆,她今天必须要跟俺承诺,晚上回家住。”

任浩成这句话说出来,围观的人群,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年轻人,说话要注意文明。”

年老的门卫在提醒着任浩成,说话措辞注意讲文明。

“讲啥文明啊?你媳妇要是半夜被别的男人带走了,你还讲文明吗?难道跟那男人说,拜托你,过几天给俺送回来……”

任浩成话音未落,人群中又是一阵嘲讽的笑。已好事儿的急匆匆去呼喊左邻右舍,围观的人也因此越来越多。

上年纪的老门卫气得浑身颤栗,去仓库找了把铁锹过来。隔着铁栅栏门,就朝着任浩成的头顶拍去。

任浩成此时处于清醒状态,速度还是很快的,让他侥幸的躲过去了。

“任浩成!你这个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酒鬼!就不配拥有辛蕊那样的好媳妇,滚!快给我滚!”

老门卫实在怒不可遏了,爆粗口骂起了任浩成。

“你这个老东西!俺来找俺媳妇,关你什么事儿啊?又不是找你媳妇!你属狗的吧?多管闲事儿!”

这话说出,那老门卫气得差点儿昏倒在地,身体颤动了几下,幸好跑过来的小石头,从身后托住了他。

“老人家,我扶您进屋儿休息。呆会儿,我会好好收拾那个混蛋!”

小石头说着,扶老人往警卫室走。周云儿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她没有多言,只纵身一跃,从那扇铁大门上“飞”了出去。

原本狂妄的任浩成,见到周云儿的气势,已经胆怯了几分。他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同时那张臭嘴也停止叫嚷和辱骂。

“任浩成!骂呀!你再辱骂一声让我听听,我今天如果不把你变成残废,算我周云儿一身功夫白练了!”

周云儿说话间,已经揪住了任浩成的衣领。

“我……我还有……事儿……要走了。”

任浩成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的说着。

“回去?你想走就走啊?呸!想得美!今天你只要不跟辛蕊道歉,就别想离开,不,应该是别想活着离开!”

周云儿一边怒斥着任浩成,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辛……蕊,没……过……来。”

任浩成依旧断断续续,周云儿的手稍微松了一些。不过另一只手可没闲着,抡起巴掌对任浩成的脸,便左右开工了。“啪!啪……”好一阵的狂扇耳光,再看那任浩成的两边腮帮子,瞬间肿得像个紫茄子,嘴角已经渗出了血。

小石头打开了大门出来,看着周云儿的“表现”,随即鼓掌叫好。人群中,又响起了一片掌声,这次是为周云儿。

“云儿,可不能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呀?这好事儿,总得分给我一点儿吧?”

小石头说着,就往任浩成身边凑。周云儿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松开任浩成,她向一旁闪退了一些。

“我今天就打你这个混蛋!这就是你打辛蕊,侮辱辛蕊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小石头一边怒骂,一边对任浩成拳打脚踢。任浩成已经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了,瞅个间隙,缩回了一下身子,迅疾钻进人群中想趁机逃跑。

“任浩成!你给我站住!”

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传来,孱弱的辛蕊挤进了人群里。刚要逃走的任浩成,警觉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辛蕊,又迅速的低下头目光躲躲闪闪。

“任浩成,你给我抬起头来!”

辛蕊大声呵斥着,周云儿和小石头走过去,一边一个揪住了任浩成的耳朵。疼得他歪嘴瞪眼,嗷嗷直叫。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这么多人都在场,很好!大家就说说,这些年对任浩成的了解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应该是知道的吧?我辛蕊嫁给他一年多,所受的苦,所遭受的无辜暴打,各位也应该是有所耳闻的吧?你们说说,这样一个无德的男人,要我辛蕊还怎么跟他过下去?”

辛蕊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儿,一连问出几个问题,试图请乡亲们为她做个证明。起初,人群中静默了,之前起哄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肯说句公道话的。

“各位,你们刚才那鼓掌起哄的劲头儿哪去了?难道面对一个弱女子被欺凌,你们就如此冷漠吗?”

周云儿面对着人群怒声质问,意在谴责那些只顾拿别人的痛苦,做饭后谈资的人。

终于有人带头了,紧接着就出现了一群人“跟风”。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讲述自己见到的,任浩成曾经家暴辛蕊的事实。还有他做过的那些偷鸡摸狗,卑鄙龌龊的事情,也被当众揭露了出来。

“谢谢,谢谢大家为我证明。”

辛蕊含泪向乡亲们致谢,而后又转向任浩成。

“辛蕊,对不起,对不起!”

任浩成跪在辛蕊面前,然而他的道歉根本就不值钱。“对不起”三个字,已经快要磨破辛蕊的耳膜了,她听了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而且每次道歉之后,只要得到了辛蕊的原谅,那么下一次在任浩成醉酒后,就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暴打辛蕊。

“一声对不起,能弥补得了我受的苦吗?一声对不起,能让我忘记曾经被你打断肋骨时,有多疼吗?一声对不起,能让我忘记你点燃我的头发,差点儿烧死我的事实吗?这块伤疤,就是铁证!”

辛蕊说着,撩起了前额的刘海。额头上好大一块烧灼的伤疤,展示在阳光下。

周云儿和小石头顿时惊呆了,他们瞬间感觉到,这个辛蕊有点儿异常。极有可能是原本那个辛蕊的灵魂,与这个辛蕊融为一体了,否则,不会有曾经的伤疤。

任浩成不敢再辩驳了,只是他换了一种表演,他开始打自己了。只是,被周云儿打肿的脸,还在隐隐作痛。他的手刚刚伸过去,就因为怕疼又缩了回来。

“哈哈,任浩成!你如果真心想忏悔,想痛责自己一顿的话,就拿把菜刀抹脖子呀!”

小石头看着任浩成的怂样,忍不住奚落了几句。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他们又跟着起哄了。

“任浩成,你听着……”

辛蕊擦干眼泪,表示十分严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梦中的对话 辛蕊拿出了纸笔,递到任浩成面前。她已经想好了,要任浩成立下一个字据,保证不再欺负自己。希望能对他有些约束力,等将来孩子出世了,再决定如何解除这段,让她痛苦的婚姻?

“辛蕊,你这是要干嘛?”

任浩成手向后退缩,不肯接过那纸笔。他不傻,已经猜出了辛蕊的意思。

“要你给我立字据,保证以后不再欺负我!”

辛蕊怒声呵斥着。

一旁的周云儿和小石头,暗自称赞辛蕊的魂魄附体之后,他们的“公主”变得厉害了。显然,这对于辛蕊的这一世,是一件好事儿。

“不,俺不立字据。”

任浩成摇着头,身体使劲儿向后撤退着。小石头和周云儿,用力揪了一把他的耳朵,任浩成的脸都疼得扭曲了,又是一阵嚎叫。

“你写不写?不写的话就再吃顿拳头!”

周云儿这样威胁着,任浩成终于有点儿服软了。

“字据可以立,可是俺不会写呀!”

任浩成仍试图找借口,推脱掉这件事。

“这没关系,我替你写,你只需要按个手印就行了!”

小石头严肃的说道,想以此打击任浩成的侥幸心理。这时,那老门卫,已经匆匆跑去了校长办公室。就在任浩成依旧胡搅蛮缠,不肯立字据时,老门卫拿来了一盒儿印泥。

“小石头,你写吧,一会儿让这个混蛋按个手印。”

老门卫说着,手拿印泥站在一旁。

小石头冲老门卫竖起了大拇指,而后从辛蕊手中接过纸笔。尽管他识字不多,但简单的一个字据,还是能够写下来的。写完之后,让辛蕊看了一眼,辛蕊点头同意。

“按手印吧!”

小石头把写好的字据,递到任浩成面前。可狡猾的任浩成支支吾吾,还试图编理由逃避。周云儿的怒火又一次狂烧起来,抓起任浩成的一根手指,在红色的印泥盒里按了一下。随后又拿着他的手指,按在了白纸黑字的字据上。

“好了,各位父老乡亲也都看到了,你们就是我的证人。我辛蕊呢,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我现在当着大伙儿的面,做出一个承诺。那就是,只要他任浩成能够改过自新,我辛蕊还会和他生活下去。反之,如果他一直恶习不改,那么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一定会选择离婚!”

辛蕊义正词严,说完这些拿了字据转身回学校。周云儿和小石头,也松开了任浩成,只是小石头又补充了两脚才离开。

大清早的一段闹剧,就这么暂时平息了。围观的人们悄然散去,任浩成耷拉着脑袋,也消失在人群中。

“辛蕊,你今天真厉害!能够制服那个混蛋任浩成。”

周云儿疾走几步追上辛蕊,对她竖起大拇指称赞着。

“我以后不会再懦弱了,不可能再被他害死。”

辛蕊脚步匆匆好像浑身充满了力量,说话的语气也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辛蕊,你说什么?谁害死了你?”

周云儿已经感觉脊背发凉了,听辛蕊的语气,完全像是一个死去的人说的。

“谁死了?云儿,你就别吓唬我了!我辛蕊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嘛!”

辛蕊突然又变回了,原来柔柔弱弱的的样子。周云儿拍拍自己的脑袋,感觉一头雾水。不管怎样,总算摆平了一场风波,周云儿暂时也没有多想。

“云儿,去做饭吧,我今天要多喝几碗粥。”

辛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心里是轻松多了。

“好,我马上去做。”

周云儿说着,跑去了学校的食堂。那天早饭时,辛蕊果然吃了很多,而且也开心愉悦。

那天,她给学生上课时,精神也是蛮好的。一天下来也觉得不太疲累,看来人的心情真的是很重要啊!

就这样,一连几天都是在平静中度过的。直到周六的晚上,周云儿过来与辛蕊聊天了。

“辛蕊,明天约了小石头去城里玩儿,你也一起去吧。”

周云儿是非常希望辛蕊能一起去的,因为她约的不止是小石头,还有他们前世的所有朋友。

“我……考虑一下吧,因为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辛蕊面带疑虑,突然说出做梦的事情,让周云儿有些不解。

“啥梦呀?说说呗,让我来分析一下是好还是坏?”

周云儿笑看着辛蕊,在等她说出那个梦。

“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我的床边和我说话。对,就在你这个位置。”

辛蕊说话间,指了指周云儿所站的位置。周云儿立刻感到毛骨悚然,吓得她慌忙向辛蕊旁边,靠拢了一下。

“辛蕊,你可别吓我呀?”

周云儿嘴唇有些颤抖了,不知为何?自从上次魂魄丢失又找回之后,她就变得胆子小了许多。

“真的,她就这样站着和我说话,而且说的话奇奇怪怪。有些我听得懂,有些根本就听不懂。”

辛蕊继续讲着,周云儿却打断了她的话。

“辛蕊,咱白天再讲好不好?我害怕!”

“呵呵,那好吧,明天再讲。云儿,你回去睡吧。”

辛蕊淡淡一笑停止了讲述,她建议周云儿回自己宿舍。

“不,我今天不回去了。”

周云儿说着,一跃跳到辛蕊的床上。

“那好吧,你今晚就留下吧。”

作为好闺蜜,辛蕊自然不会反对周云儿在自己宿舍休息。那晚,她们没敢关上那盏灯。可奇怪的梦境,还是再次出现了。

夜已深,实在坚持不住的辛蕊,不知不觉睡着了。她眼前再次出现雾气弥漫,朦朦胧胧的景象。辛蕊试图闭上眼睛,因为她知道下一刻会出现的景象。

“呵呵,怎么?不想看见我呀?哼!这恐怕由不得你吧?我行走异界多年,来去自如。”

又是那个声音,那个透着阴森怪异的声音。辛蕊的心思已经被猜透,所以她也索性不再闭眼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从迷雾中再次闪现出来。

“你究竟是谁?为何总要来骚扰我?”

辛蕊坐起身来,怒声质问着。

“哟!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呀?我可是一直在帮你呀!如果没有我的暗中相助,你以为那个任浩成会那么容易制服吗?以你的柔弱个性,能够摆平得了那种场面?呵呵!简直是笑话。”

“可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直怂恿他的也是你吧?”

“哈哈哈,果然聪明!真不愧是那个啥……转世呀!”

那位又是一阵冷笑。

“谁转世?谁呀?”

辛蕊疑惑的问。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众人相约 那位说着,身体向后一点点移动着。辛蕊越看越感觉可怕,更是不敢往深处想。那个鬼影渐渐远去,越来越模糊,直到从关着的门上退出去。

辛蕊打了一个寒颤,猛然惊出一身冷汗,之后她醒了。

“我来了!”

熟睡中的周云儿,突然大叫一声,吓得辛蕊脸色立刻由黄变白。噩梦尚记忆犹新,她可禁不起再一次的惊吓。

“云儿,你……怎么了?”

辛蕊呼唤了一声,周云儿没有听见,依然鼾声如雷。

“哎!真是心态好,睡得香啊!”

辛蕊自言自语着,同时,她披衣下床坐到了椅子上。那晚,她再也难以成寐。只好随意在桌上,翻出来一本书来,那是以前住在这里的老师留下的。她以前还真没留意过,这次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缓解一下心里的恐惧和紧张,她翻开了其中一本。

那是一本,破旧得已经没有了封皮的书籍,辛蕊怀着好奇翻开了。然而,只看了一行字她就迅速合上了书本。原本就惊慌的的心,又加速了跳动,因为那是一本民间妖异小说。放下那本书后,她听到的就只有周云儿的呼噜声。

数着自己的心跳坐了一会儿,任好奇与恐惧相互博弈,几局过后,最终还是好奇赢了。辛蕊再次拿起那本书……

人就是这样的,往往越是恐惧的事情,反倒越能引起好奇心。

那晚,她一口气看完了半本,足足有十几个,关于鬼怪妖魔的故事。天色微亮之时,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当时整个身躯都浸泡在冷汗里。窗外传来布谷鸟的鸣叫,辛蕊冲着那书本苦笑一下,随即放回了原处。就在刹那间,她仿佛看到一只彩蝶从书中飘然飞出,直奔窗外而去。

辛蕊推开窗子望去,灰蒙蒙的天空,只有渐渐隐去的月亮和薄薄的云。依稀可见的树梢和花坛间,并没有彩蝶的踪影。辛蕊又关上了窗子,摇头叹息一下,坐回了椅子上。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那叫怪异,但是发生在她身上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她本身就是,一个拥有着三世身份的传奇。

“辛蕊,你咋起得那么早呀?”

这时,周云儿终于从睡梦中醒来,揉揉眼睛看看呆坐着的辛蕊。

“我睡不着。”

辛蕊淡淡的回答,当时恐惧感已经完全褪去。

“你这样可是对胎儿不好啊!他白天陪你上课,已经很累了,也需要好好休息的。”

周云儿讲得似乎也有道理,辛蕊笑着敷衍道:“好吧,听你的,以后我尽量早睡晚起。”

“这就对了!只有你平平安安,我们大家才放心嘛!”

周云儿说话时,脸上带着认真和严肃。辛蕊不傻,看得出那是发自内心的关怀。

“谢谢你,云儿。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不,现在也是我的朋友们。你们大家都很善良,你对我辛蕊的好,我真的没齿难忘。”

“这不都是应该的嘛,谁让你是我们的公主呢!”

周云儿不觉间又说出了“公主”二字,辛蕊再次惊愕。周云儿见状慌忙解释说:“因为你人美心善,气质又好,很像戏文里说的公主。所以,我们大家一致认为你前世一定是公主。”

“哦?公主?呵呵,那我一定是得罪了天神,所以才让我这一世如此受苦。”

辛蕊又摇头哀叹着,周云儿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来。

“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看今天的太阳多好啊!今天我们大家一起去城里玩,一定会像对待公主一样呵护着你。走吧,去洗漱更衣,然后吃饭、出发!”

周云儿开导着辛蕊,她那阳光自信,对生活的积极态度,深深感染了辛蕊。

“谢谢你。”

辛蕊含着泪,再次向周云儿致谢。

早饭后,小石头赶了一辆马车来,仇二秋和青玉坐在车上。青玉这一世的那个婆婆,突然转变了思想,又把她请回了药店。青玉提出要收留仇二秋在药店帮忙,她婆婆也欣然答应了。于是,最近几日青玉和仇二秋一直在药店那边。

周云儿这次,带头组织大家去游玩。这二位就算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参加的,毕竟大家两世的情分太难得。

“公主,您慢点儿。”

小石头搀扶着辛蕊上了马车。

因为周云儿胡乱解释了一通,所以辛蕊对“公主”这个称呼,已经见怪不怪了。周云儿高抬玉足,很轻松地就上了马车。

“季大夫呢?我们的公子咋没来呀?”

周云儿惊问道。

“在诊所,现在马上去接他。”

小石头一边回答,一边扬鞭催马赶车向西医诊所走去。

最近瘟疫蔓延的势头,基本被遏制住了。剩下的,也就是每天给一些患者复查。还有就是,给贫困且体弱的人群,发放一些预防的药物。季大夫和刘思邈医生,忙碌了多日,不仅没有挣到诊费和药费,还搭进去了不少钱。胡丽静小姐和仇二秋,也捐助了很多。总之,他们这几位,最近在清幽镇可是收获了一个极好的名声。

诊所里的患者并不多,小石头将马车停在门口,他过去呼唤季大夫了。季大夫与刘思邈,交接了一下工作后,随小石头走到门口。

“公子,快上车吧。”

小石头示意季大夫上车,这时一辆黑色大鼻子轿车,在诊所门前,嘎然停住。

“上来吧,清幽镇的功臣季大夫。”

那辆车鸣笛几声,转瞬,胡丽静小姐从车窗探出脑袋来。

“谢谢,不用麻烦你了”。

季大夫说着,迅速上到了马车上。胡丽静小姐的脸色,立刻灰塌塌一片。

“哼!不识抬举!”

胡丽静怒骂了一声,季大夫装作没听见,命小石头驱赶马车快速离开。那辆马车一溜烟尘,疾驰而去。胡丽静小姐,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

“胡小姐,请稍等。”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有人在拍打胡家小姐的车窗了。

“是你?你想干嘛?”

胡丽静隔窗看到了一张丑陋的脸,此人名叫张二狗,与任浩成属于同类货色。听说前阵子失踪了,不知为何又出现在清幽镇的街头?

“嘿嘿,去城里呀!麻烦大小姐您……顺带捎我一程呗!”

那张二狗嬉皮笑脸,求着胡丽静。

“你没睡醒吧?我胡丽静从不跟无赖打交道!”

胡丽静迅速发动了车子。

“喂,你可不要后悔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操控的动作 胡丽静小姐又停下了车,那无赖张二狗露出了得意的坏笑。再说辛蕊那边,一众人等乘坐马车,一路上谈笑风声,仿佛回到了前世。曾经季大夫忘了自己是文希,而今辛蕊忘了自己是娇儿公主。

阴差阳错的记忆丢失,使得两人之间难免有了距离。此刻的辛蕊,只是对他存有深深的感激。或许在内心深处,隐约间也有对这个男人的欣赏。或许在她看来,也只能是欣赏。她自卑,为自己已经嫁人而自卑,为自己身怀六甲而自卑。

殊不知,这是一种可悲,深深的可悲。这一世,她居然忘了自己两世唯一的痴恋,忘记了腹中胎儿真正的父亲。这种忘却对她,还有腹中胎儿都将是深深的伤害。

季大夫则不同,自从辛蕊用放弃记忆救了他之后,他已经决定了此生会永远呵护这个女人。历经两世,那份爱已经升华,升华到只愿付出,不会索取也不图回报。

就算依然不能做夫妻,不能朝夕相守,他也依然不会放弃。

“我提议啊,今天由仇二秋这个大财主请客!咱们的吃喝,游玩,包括购物,都由他来负责。”

嗓门儿大的周云儿,突然半开玩笑的提出一个建议。赶着马车的小石头,甩了几下马鞭表示赞同。

“没关系,我仇二秋虽然比不了那些大财主,但负责几个人一日游玩之资,还是不缺的。”

仇二秋豪爽的答应着,青玉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你大方。”

不过,这句被听觉灵敏的周云儿嗅到了,顿时冲青玉黑了脸。

“哟,这还没成亲呢,就当起管家婆了?青玉,你可赶紧和仇二秋成亲吧。可别让他把钱都花在我们这群人身上,影响了你们过好日子。”

周云儿这番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世以来,她和青玉的闺蜜情,还从未遇见过危机呢!今天不知怎么了?青玉居然变得吝啬了,在周云儿说了几句之后,她脸不红心不跳,依然昂着头一副傲慢的姿态。

“青玉,你咋回事儿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啊?”

仇二秋转过头,听这话意,大有指责青玉的意思。

“大家不要争论了,青玉也没有恶意。今天的所有费用,理应由我来负担。”

季大夫又开始发挥他慷慨大方的个性了,承诺所有费用他来承担。这一点是令大家深深佩服的,这也是很明显延续了,文希公子的性格特点。

“为什么?本来就应该谁的钱多,谁负担嘛!”

谁也没想到,说出这话的竟然是辛蕊?众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向她,就连一向与辛蕊最亲近的周云儿,都认为她是吃错了药。在大家的印象里,那个一向知书达礼,举手投足都透着涵养的辛蕊,是永远不会那么世俗的。

“辛蕊,你怎么了?”

周云儿看着辛蕊,非常疑惑的问道。一旁的季大夫,也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人呐,千万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那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做好事没错,但是总得先想想自己的能力吧……”

辛蕊不停地说着,她自认为很有道理的话。赶车的小石头都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他将马车靠在路边,探进脑袋来观望。此时,青玉突然与辛蕊争吵起来。两人各执己见,霎时间面红耳赤,差点儿动手打起来。

这场面让围观的人,都一头雾水。

“辛蕊,你在干嘛?为何一直挠头?”

季大夫仔细的观察了一阵,终于,他发现了辛蕊的一个动作。辛蕊一直在用右手挠头,而左手里不知何时,紧紧握着一本书?更为怪异的是,每当辛蕊这边挠一下头,青玉那边,就会胡搅蛮缠的说上好几句。那些话句句带着枪药的味道,仿佛这是一种暗中的操纵。

“辛蕊,把手拿开。这样一直挠头不好,等回去后,我给你开点儿去屑止痒的药物擦一下就好了。”

季大夫试图劝说辛蕊,不再继续那个动作。虽然,他知道那不是病,却也只能这样柔声细语的劝说。

“擦什么药?”

辛蕊居然冲季大夫瞪起了眼睛,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辛蕊,帮我拿一下这只镯子”。

周云儿突然发挥了聪明和机智,摘下小石头送她的镯子,递给辛蕊。

当辛蕊接过那只金镯子时,她停止了挠头。再看青玉,也立即平静下来,不再胡搅蛮缠的吵闹了。

“哟,云儿,哪儿来的镯子呀?看样子值不少钱吧?”

辛蕊迅速改变了一副模样,看那柔情似水的眼神,甜若蜜糖的声音,完全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众人各自在心里惊叹,对辛蕊转瞬之间判若两人的表现,都有了几分猜测。同时,又各自为辛蕊担忧。光天化日出现如此怪异,一定绝非偶然。

“辛蕊,你拿的什么书啊?借我看看呗”

季大夫伸出手,欲向辛蕊借阅那本书。辛蕊迟疑片刻,但仍未有答应的意思,她一只手在胡乱翻着书页。

“咱说好了啊,今天仇二秋请客,谁也不许给他抢。”

辛蕊又提起了那个话题,这下季大夫彻底看明白了。原来,挠头的动作,是在怂恿青玉吵架。再来分析那本书,它所起到的作用一定就是操控辛蕊了。

“干嘛?这书,我还没看完呢!”

辛蕊的手向后躲闪着,季大夫却没有理会她的感受。他将目光投向了小石头,聪明的孩子是一点就透的。隔窗眺望的小石头,瞬间明白了季大夫的意思。他掀开那道车帘,跳进了马车里。没敢多做迟疑,冲过去一把抢过那本书。

“辛蕊,你别太勤奋了好不好?难得出去玩儿一次,还带上书?哎!你就不怕这样看书,毁了腹中胎儿的视力?”

小石头胡乱编着理由,把书抢过来之后又转手给了季大夫。那本书被季大夫握在手里,他也轻轻翻动了一下书页,可没有任何变化。他没有和任何人吵架,也没有自言自语。

季大夫把那本书,放进长袍的口袋里。这是前不久才做的一件长袍,特意在里面缝了一只大口袋。

“为啥抢我的书?”

辛蕊迅疾阴沉了脸,同时,另一只手又开始挠头了。青玉那边刚消停了一会儿,又开始婆婆妈妈的抱怨了……

“请问谁有打火机?

小石头突然向大家发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怪异的荷花胎记 季大夫看看小石头,两人心照不宣,因为他知道小石头要打火机的目的。但那本书,季大夫还想拿回去好好研读一下呢!再者说,他也不想看着辛蕊伤心。

“怎么?小石头,你还学会抽烟了?这个习惯可不好,建议你赶紧改掉。”

季大夫冲小石头直挤眼睛,意思是不用烧掉,小石头瞬间明了。随即敷衍了一句:“嘿嘿,上次胡老爷给过我一支,一直藏在身上呢!今天想尝尝啥味道?”

“哟!在哪儿呢?拿出来给我看看,或许我能给你想办法,弄只打火机。”

仇二秋说着,欲伸手对小石头进行“搜身”。小石头“噌”的一下蹿出车厢外,继续赶他的马车了。仇二秋骂了一声“小气鬼”。随即,他也坐正了身躯。在那个时候,香烟和火机,好像属于“奢侈品”级别的,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你们都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呀?我今天很奇怪吗?”

辛蕊看着众人奇怪的眼神,她也感觉很奇怪,于是惊诧的问道。那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温柔,表情也恢复了之前的纯真和懵懂。

“哎呦!辛蕊呀,你总算好……”

“云儿,你向外看看到哪里了?”

季大夫打断了周云儿的话,他不想心直口快的周云儿,将辛蕊的情况告诉辛蕊本人。周云儿迟疑片刻,嘴里“哦”了一声,果然向窗外张望了一下。

“辛蕊,你今天最美。我们大家都看入迷了,哈哈,可能今天要少吃两碗饭了。”

仇二秋打破尴尬,机智的回了辛蕊的问话。辛蕊笑了,青玉却转眸怒视着仇二秋。

“哎呀!忘了你了,你也美,美得都让我不知道咋形容了?”

仇二秋笑着敷衍了青玉,青玉也笑了,这次完全是意识清醒的。

马车上恢复了平静,除了辛蕊和青玉外,大家都在祈祷能够一路平安。希望不再有怪异的意外出现,他们两世的坎坷已然够多,可不想再增加了。

还好,接下来一路平静,在正午时分终于到了县城边缘。那是一座古老的城镇,四面的城墙和城楼已有几百年历史,但保存的完好如初。城外并不宽的护城河里,仍有潺潺的水流。也有青草,和杂七杂八的野花点缀其中。

马车行至城墙外,小石头勒了一下缰绳,回头向马车里询问道:“公子,要不要在这里歇息一下?也好让这匹马,顺便吃点儿,喝点儿?”

“可以。”

季大夫爽快的答道。

小石头迅速将马车赶往小河边,又缓缓停车。车里众人也都想下来透透气了,于是先后下来。

搀扶辛蕊的工作交给了季大夫,季大夫应对自如,辛蕊却有点儿扭捏羞涩。

“谢谢你,季大夫。哦,文希。”

这句话起初让季大夫心凉了半截儿,但后来的那声呼唤,又让他瞬间体会到了温暖。他缓缓地搀扶辛蕊到河边,找了一块石头示意辛蕊坐下歇息。

仇二秋和青玉则挽起手臂,在河边悠闲地散起步来。周云儿无聊的在捡石子,向河里投掷,认真地看着那一圈圈的涟漪。

“看我的!”

小石头搬起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块儿,“嘭”的一下扔进了水里。水面顿时溅起来好大一片水花,靠近河边的周云儿,衣服都被水溅湿了。

“小石头!你疯了吗?讨厌!”

周云儿怒吼着疾步走开,远离了小石头。仇二秋和青玉回过头,望着一脸惆怅的小石头。

“小石头,你还是直接跑到马车跟前,去拍马屁吧!”

“哈哈哈……”

仇二秋和青玉好一阵大笑,小石头气得又朝水里,扔了一块大石头。

周云儿跑去了辛蕊身边,和她一起平静的望着水面发呆。季大夫悄悄远离了辛蕊几步,也找块大石坐下拿出了那本书。

“你在想啥呢?”

周云儿问了一句。

“看水面呀,你瞧,那片荷花多美!”

辛蕊兴奋地回答,还用手指着平静的水面。

“辛蕊,你说啥呢?哪有荷花呀?这小破河里面,除了几棵水草啥也没有啊!”

周云儿反驳着辛蕊的话,但辛蕊却一再坚持说“就在那里”,周云儿瞬间感觉自己,又一次起了鸡皮疙瘩。

“呃……我听说,你有一块荷花胎记?”

周云儿愣怔了一会儿,终于岔开了话题。

辛蕊“唰”的一下扭过头来,质疑的眼神看着周云儿。

“你怎么知道?我是有荷花胎记,可是……最近变得忽隐忽现的。”

辛蕊的这番话,让周云儿倍感诧异。因为荷花胎记,曾是娇儿公主的标志,跟随她短暂的一生,直到再世成了辛蕊。可是胎记能忽隐忽现?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会吧?是不是你看眼花了?再说了,你的胎记在那个位置,你又怎么能够看得到吗?”

只知道娇儿公主的胎记,在臀部的位置。所以周云儿此时,有些质疑辛蕊的话,她是如何知道它忽隐忽现的?

“不就在这里吗?所以我每天都可以看到它,在还是不在?”

辛蕊说话间,用右手挽起了左胳膊上的袖子。

周云儿惊讶的望去,只见辛蕊的臂弯处,鸡蛋大小的一朵粉色荷花,赫然出现。周云儿瞬间懵了,以前她是娇儿公主的丫鬟,曾无数次帮她换衣、洗澡,却从未见过公主胳膊上有胎记。

周云儿已经感到头皮发麻了,转身看向那个看书的人。

“季大夫,快过来呀!”

周云儿大声呼唤着,季大夫闻声迅速合上书本起身过来。其他几位,听到周云儿极具恐惧的呼喊声,也不由地过来观望。

“怎么回事儿?”

季大夫围拢过来,惊诧的看着周云儿和辛蕊。

“辛蕊她……她的荷花胎记,居然跑到了胳膊上。”

周云儿指着辛蕊,给季大夫做着解释。但是她忘了季大夫是失去了前世记忆的,他所知道的情况,都是经辛蕊之口讲述的。但是辛蕊一向矜持有度,从未讲过胎记长在什么地方?

“什么胎记?”

季大夫一脸懵,小石头激灵,慌忙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耳语了几句。季大夫终于了解了一个大概,再次回过头来。

“你们这是干嘛呀?我说过了,我的胎记就在这里,而且忽隐忽现。”

辛蕊当着众人的面,又挽起了袖子。那荷花胎记展示在众人面前,大家一个个瞠目结舌,不知是真是幻了?

大约一两分钟的时间,众人的情绪还未缓过来,辛蕊那荷花胎记竟突然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一路的怪现象 荷花胎记会变化,这一现象再次证明了这个辛蕊有问题。从在马车上无缘无故,与青玉争吵开始,辛蕊就已经处于情绪和意志,都不可控的状态了。

“好了,好了。辛蕊,你可能太累了,最近要注意休息。云儿,你可以搬到辛蕊宿舍去,也好帮忙照顾她一下。”

听季大夫这么说,周云儿点头应允。辛蕊却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这说话的神态,又变回了那个娇弱温柔的辛蕊。她不定时的切换状态,真让人防不胜防。

小石头跑去看了看那匹马,它正在轻轻的舔着那青草,看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小石头又牵它向河边走近一些喝了水。

“走吧,老伙计。今天就拜托你了,带我家公主玩儿一天,但愿她能尽快好起来。”

小石头与马说了几句,那匹马一声嘶鸣,好像在回应他。

“嘿!你还真听懂了!果真是神马呀!哪天,我奖励你一点儿巴豆吃哈!”

小石头话音刚落,那匹马猛然扭过头来又是一声嘶鸣。这次音调儿有些不对,就像是一个人在怒吼,它居然盯着小石头。

“哎呀妈呀!成精了!”

小石头吓得不敢再看那匹马的眼睛,迅速牵着它离开河边。

“如果大家休息好了,那咱就向着城里出发吧。”

小石头建议大家即刻出发,众人点头。但辛蕊转瞬又低下了头,就在那青青草地上,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原本就因为身怀有孕而微黄的脸,此刻变得焦黄且毫无血色。她五官都像扭曲了一样,看上去十分痛苦。季大夫第一个冲过去,从背后扶住了辛蕊。

“吐吧,吐出来就会舒服了。等会儿进了城里,想吃点儿什么尽管说出来。”

季大夫对辛蕊的关心,是溢于言表的。他知道这是正常的孕吐,孕妇此刻非常痛苦,当然也是最需要关心与呵护的时刻。

可他此刻的身份却很尴尬,明明是其腹中胎儿的生父,却不能直白的告诉她。明明有着刻骨铭心的爱恋,却不能对她表白。

“谢谢你。”

辛蕊吐了好一阵之后,擦擦眼角的泪痕,转过头向他表示感谢。

“应该的,记住:我们都是一家人。”

季大夫能说的也只能极尽于此了,辛蕊听后再次目含泪光望着他,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你,也谢谢大家。”

辛蕊转瞬又面向其他人,这一举动,说明她对他和大家,都是一视同仁的感激。

不管怎样,能够知道辛蕊安好,季大夫已然非常欣慰。周云儿掏出一只手绢,给辛蕊擦了擦嘴角和眼泪。

“公主,走吧。咱们今天,尽情的玩儿个够。”

周云儿说着,搀着辛蕊再次上了马车,众人也跟着一一上去了。

进了城门便是城里的街道了,其实,那时的城里也并不算多么繁华。只不过比乡下多几个人,街道宽阔一些,平坦一些罢了。最能让人体会到差异的,应该就是商铺和各种小地摊了。至于亭台楼阁嘛,呵呵,顶多就是两到三层的小木楼。这在民国时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今时的辛蕊,可比不了前世的娇儿公主有见识。尤其是一些记忆丧失以后,她就是一个久居村镇的民妇,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

街边的商铺,以及各种各样的摊位,还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这些无一不吸引着辛蕊的目光,她都有点儿目不暇接了。

或许是怀了孕的缘故吧,辛蕊对婴幼儿用品格外感兴趣。尤其对货郎手持叫卖的拨浪鼓,兴趣颇深。

“云儿,你看那个多好玩儿呀!咱们到那边看看吧。”

辛蕊兴奋得像个孩子,眼里泛着天真的光芒。

“公主,你……喜欢那个小孩儿玩意儿?”

周云儿带着质疑,惊诧的问道。

“小孩儿玩意儿怎么了?谁规定的,大人就不可以玩儿呀?我偏要买一个,而且我还要吃糖葫芦。”

辛蕊一边说,一边向着背离她的货郎而去。

“公主,我喊他过来就可以了。”

“我陪她过去。”

季大夫挤到周云儿前面,疾步追上了辛蕊。有他伴在辛蕊左右,周云儿也就放心了,于是转身和小石头他们一起看拉洋片去了。

“来五串儿糖葫芦,还有……一个拨浪鼓。”

季大夫唤住那个货郎,非常豪爽的买了辛蕊最想要的东西。

“谢谢!”

辛蕊说着,接过一串儿糖葫芦,另一只手又接过那个拨浪鼓。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边走边吃,还不忘晃动几下那拨浪鼓。

看着她那可爱的表情,季大夫摇头淡淡一笑。他好想这样一直陪她走下去,哪怕一直保持着,一臂间隔的距离。只要能够起到呵护的作用,能够在她危险时伸出一把手,就已知足。

另外几串儿糖葫芦,他是打算分给几个同伴的,于是,紧握在手里。

“我还想吃。”

走了没多远,辛蕊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季大夫伸出了一只手来。

季大夫惊讶的发现,她手里的糖葫芦居然吃完了。

“这个给你。”

季大夫慌忙从剩下的四串儿里,拿出一串儿欲递给辛蕊。可就在辛蕊还未接住之时,人群中“嗖”的一下,蹿出一个瘦小的身影来。

“啊!她……抢我的糖葫芦!”

辛蕊非常气愤,大声吵嚷着。季大夫惊诧地向人群望去,之后又摇头叹息道:“哎!不必跟她计较了,不过是个几岁的顽童。”

“什么顽童呀!分明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嘛!那么大年纪了从孕妇手里抢食物,也太为老不尊了吧。”

听辛蕊这么说,季大夫更加糊涂了。他看到的就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可在辛蕊眼里咋就成了老人家呢?莫非她又出现了邪魅和怪异?

季大夫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试图看个明白。猛然间,那抢糖葫芦者回了一下头。季大夫又仔细看了一次,还是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不就是一个小女孩儿嘛!”

“不对!你瞧她的白发,还有那皱纹多深啊!”

两人不觉争论起来,为求证,他们一直跟踪了很远。

“嗷嗷!”

前面跑着那位,惊叫了两声,原来是迎面撞上了一辆车。那辆车迅疾停下,开车的司机探出头来怒骂:“谁家的狗啊?放出来在街上乱跑,撞死了可不赖我呀!”

“啊!原来你是……是……一条大白狗?”

季大夫惊讶的叫出声。

“谁是狗呀?会不会说人话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辛蕊被撞伤 说话的正是那位胡家小姐,原本想示好季大夫的她,早上在西医诊所门口已经被拒一回了。此刻又见到辛蕊与季大夫一起逛街,便更加火上浇醋了,酸酸的味道夹着愤怒爆发了。

“胡小姐?怎么是你?”

季大夫惊疑的问道。

“哟!季大夫可真是健忘呀?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开的这辆车,难道您都不记得了?哎!看来我胡丽静真是人微言轻,没人会在意呀!”

胡丽静叹息着,言语间充满哀怨。季大夫不敢接续话茬儿,眼神迅速躲避开了。随即说了一句:“胡小姐保重,祝你玩儿得开心愉快!”

季大夫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不料,辛蕊却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干嘛急着离开呀?我还没跟胡小姐说句话呢!”

看辛蕊那甜蜜且幸福的表情,以及充满骄傲的眼神,使胡丽静的火气更大了。殊不知,辛蕊当时可能又犯了癔症。

“哟!辛老师,心情不错嘛!看来情感顺利,幸福满满呀!恭喜,恭喜!”

胡丽静咬牙挤出这些话,愤怒之情是溢于言表的,可此时的辛蕊却像是看不出来一样。

季大夫刚要劝她离开,谁知她却走近了胡家小姐的车。就在刹那间,后排的车门“嘭”的一声开了……“噌”的一下蹿出一位来,那个与任浩成蛇鼠一窝的张二狗,从胡丽静车里下来。

车门的力量连同人的碰撞,使辛蕊深受其害。

“辛蕊,你怎么了?”

季大夫看着倒在地上的辛蕊,顿时,一颗心悬到了喉咙。当时,胡丽静小姐也吓得不轻。她只是因为情感的纠葛,而常常爆出醋意罢了,其实心地还是很善良的。胡丽静并没有害辛蕊之心,只是错听了张二狗的怂恿,以至于误伤了辛蕊。

“张二狗!你想干嘛?心咋这么狠呢?”

胡丽静质问着张二狗,那个张二狗自知理亏无话可说,低下头匆匆钻进人群中。

“还想逃?张二狗,你给我等着!”

胡丽静说着,一脚油门儿发动车子去追张二狗了。

季大夫焦急万分,慌忙呼唤了小石头他们过来,将辛蕊抚上马车送往县城的医院。一路上,辛蕊捂着腹部,痛苦的呻吟着。

“辛蕊,不要怕。很快就会没事的,相信我们的孩子命大,不会出事的。”

季大夫第一次把辛蕊抱在怀里,轻握着她的手柔声的安慰着她。竟在无意间,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孩子的事情。好在辛蕊正处于痛苦的状态,心思烦乱的她没有注意到季大夫的言行。

其实,他们两人之间就隔着任浩成那个名义上的“障碍”而已。辛蕊与任浩成,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而季大夫也从未有过婚配。

尽管辛蕊已放弃那段记忆,但事实就是事实,她自始至终都是季大夫的女人。他们才是彼此的唯一,无奈命运一再捉弄。

终于到了县城的医院,马车停稳后,季大夫抱起辛蕊就冲进了门诊大厅。匆匆挂了急诊,辛蕊被医护人员推进急诊室。

走廊里,小石头他们都坐下休息了。只有季大夫走来走去,心一直悬着,难以平静。

“公子,放心吧,公主不会有事的。她是仙女转世,没有那么脆弱。再说了,她腹中的可是文曲星啊!一定会护佑她平安无事,自己也平安无事的。”

小石头这样宽慰着他前世的公子,季大夫勉强点头苦笑了一下。

“公子,我们都饿了。反正守在这里也是干着急,倒不如我们几个……先去吃饭,然后再带回一些给你和公主……”

“云儿,说啥呢?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公主现在危在旦夕,生死未卜,奄奄一息,你却能想起来吃饭?有没有良心呀?”

小石头打断了周云儿的话,怒视着她斥责了几句。然而,却不忘胡乱堆砌着词语。哈哈,或许为了炫耀自己知道几个成语吧,只是用在这个时候也未免不太恰当。

“就是嘛,云儿,你好冷血呀!”

仇二秋和青玉配合很好,异口同声的说着,他们也在指责周云儿的口不择言。

季大夫却严肃地摆摆手说:“没关系,你们先去吃饭吧。辛蕊在这里没事儿的,你们瞧,这里有好多医生呢!”

季大夫不想连累大家,于是建议他们离开去吃饭。

“我就说嘛,公子是最明理的人!谢谢你呀,公子,我先走了。”

周云儿怕是已经忍不住饥肠辘辘,一溜烟儿似的飞跑出去。

“云儿,云儿……”

小石头一边呼唤着周云儿,一边急匆匆追了出去。剩下的仇二秋和青玉,倒是迟疑了一会儿,不过,在季大夫的催促之下他们也出去了。

季大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个人在这里等候,反而清净了许多。他又跑到急诊室外,隔着门上的了望孔窥视了一下。在无所收获后,他也无奈的坐到了长椅上。

在焦虑中足足等了将近两小时,那急诊室的门,才终于打开。护士将辛蕊推了出来,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护士,向四周张望了一。目光迅速落到了,疾步冲过去的季大夫身上。

“你是患者家属啊?快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护士看着季大夫说道。

“哦,好好好。”

季大夫慌忙点头,在那位护士的指引下去办了住院手续。医生的说法是“孩子已经保住了,大人的身体有点儿虚弱,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季大夫对此诊断毫无意见,他也希望辛蕊在医院治疗几天,能够增强一下体质。一切办理妥当,再由护士引领他去了病房。当时,医生们已经为辛蕊挂上了点滴。

“等药水快滴完时,一定记得去叫我们。”

一位护士临出门时,这样叮嘱着季大夫。

“这些……我略知一二,我在镇上是中医。”

季大夫这样解释着,那位护士听了放心地点点头。

那时的医院里病号不多,虽然有三个床位,但其中两个都是空着的。所以,辛蕊可以很安静的休息。或许在药物的作用下,她很快便沉沉的睡着了。作为陪护的季大夫,坐在对面的病床边。因为无聊,他又拿出了从辛蕊手里借来的那本书。

季大夫沉浸于书中,但却不会沉迷。一本小小的志怪小说,还不能迷惑历经两世的他。不觉间,在书中度过了将近一小时。他做事一向沉稳内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一眼辛蕊那边的情况。这次,他意识到一瓶药水应该滴得差不多了,于是放下了书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辛蕊入院 他过去病床边,盯着那输液瓶看了一会儿,感觉应该去喊护士来换药了,于是,走出病房。其实,若是有配好的药物在身边,换药的事情,他还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病房门口一声呼唤,不远处的护士办公室,很快过来了一位。人家毕竟是很专业的,三下五除二,便换好了药。辛蕊,此时还未醒来。护士走后,病房里又只剩下季大夫守着辛蕊了。他再次坐回对面,拿起书。刚刚翻开,小石头他们轻轻推门进来。

“公子,这是给你捎回来的包子,快趁热吃吧。还有,这是给辛蕊买的烧鸡和牛肉。”

小石头把带回来的东西,顺手放到病床之间的桌子上。

“我还不饿,你们吃吧。”

季大夫谦让道。

“哎呀,公子!你就别客气了,咱们大家还分彼此吗?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再说了,我们都已经吃过了。”

仇二秋是个善良的人,但却属于做了好事必留名的那种。这样说话,虽是在劝说季大夫吃饭,但同时透露出了,钱是他花的这一事实。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等回家之后,我会把钱还给你。”

季大夫这样说,使得仇二秋的脸色顿时红了一下。青玉见状慌忙推了他一把,让他坐在空闲的病床上。

周云儿瞥见了桌上的一把热水壶,顺手拿起说了一句:“我去打壶热水来。”

周云儿说完,提着暖壶出去了。不多时,打来一壶热水。小石头见周云儿表现积极,他也不甘落后,跑去外面的杂货店,买了几只碗筷和水杯来。他还把给辛蕊买的烧鸡和牛肉,拿着跑去了医院的食堂。能说会道的小石头,说了许多好话,人家才终于答应,等辛蕊醒来帮忙热一下食物。

众人静默的等着,直到两瓶点滴输完,辛蕊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小石头第一个冲出病房,他去食堂给辛蕊加热食物了。季大夫跑到病床前,对辛蕊嘘寒问暖着。然而,辛蕊却没有理睬他。

“云儿、青玉,你们来帮我一下。”

辛蕊用微弱的声音呼唤。

周云儿和青玉闻声过去,齐声询问辛蕊“何事”?

“我想方便一下。”

辛蕊有些羞涩的回道。

周云儿心领神会,慌忙命季大夫和仇二秋先出去一下。周云儿去向护士要来便盆儿,和青玉一起帮辛蕊解决了内急之事。

一切处理好之后,季大夫和仇二秋才重新进来。这时,小石头已带着热好的食物回来了。或许真的是饥饿难耐,毕竟是双身子的人嘛,辛蕊那天吃了好多。

大家一边守着辛蕊,一边闲聊。很快,半天过去了。

“你们大家都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辛蕊。”

季大夫非常严肃认真的说道。

“那咋行啊?公主她……需要方便的时候,你能帮忙吗?虽然前世你们是……可现在毕竟不是嘛!”

周云儿的话,说了一半儿又咽回去。尽管如此,还是被辛蕊听了去,此时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前世?怎么回事儿?我和季大夫前世是什么?”

辛蕊的话,把众人问的瞠目结舌,一时难以回答了。最后还是季大夫支支吾吾半天,才终于敷衍了一句:“我做过一个梦,梦到咱们前世就是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等我们的到再一世的时候,就可以骄傲的说,我们前世就是朋友。”

辛蕊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幸福,来世再相遇,真是她最大的梦想。

“那这样吧,云儿你留下来,其他人都回去。”

季大夫这样安排,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他们随即照做了。临出门时,仇二秋瞒着季大夫,悄悄塞到周云儿手里十块大洋。

“不要告诉公子,他个性强,想必不会收下。”

仇二秋小声叮嘱着,周云儿点头应允。收下钱后,替辛蕊向仇二秋致谢。

毕竟路途遥远,小石头立刻便赶车离开了。病房里,只留下季大夫和周云儿陪护着辛蕊。

转眼入夜,周云儿又跑去街头,买了包子还有热米粥。这次是三份,辛蕊却只喝了一些米粥。孕妇的食欲和喜好,往往是不确定的,所以季大夫没有勉强她多吃。

饭后,周云儿搀扶辛蕊到楼下散步,季大夫紧随其后以示保护。

当辛蕊感觉累了,他们才回到了病房。一向有早睡习惯的辛蕊,已经开始哈欠连天了,于是周云儿扶她躺到了病床上。

“云儿,你也休息吧。”

季大夫指了指空余的病床。

“公子,你睡哪里呀?呵呵,可别告诉我说……你与我们同处一室哟!虽然咱们是好朋友,但也要记得男女有别呀!”

周云儿看似在开玩笑,实则是很认真的。如果说,病房里就辛蕊和季大夫两个,他们毕竟前世有扯不断的姻缘,那么彼此相守一晚或许无可厚非。但周云儿与季大夫同处一室,的确非常不妥。

“我去走廊的长椅上,打盹儿一晚即可。”

季大夫不苟言笑,非常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周云儿欣慰的点头。病床上的辛蕊,听到季大夫的话,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这个男人的形象,在她心里瞬间又高大了许多。

在欣赏季大夫的同时,辛蕊不免再次哀叹,自己命运的不济,嫁了一个无德的丈夫。

走廊里,灯光昏黄暗淡。夜晚,本就病号不多的医院,也便更加寂静了。夜风自两端的窗子进来,使得春末夏初的季节,却也并不炎热。

起初,季大夫想拿出书继续翻阅,但那样的灯光实在不给力,他只得放弃这个想法。就这样,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随时为照顾辛蕊而待命。

毕竟忙碌了一天,终于他还是没有抵抗住疲惫,不知不觉睡着了。梦中,一个女子向他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你咋一个人坐在这里呀?”

一个声音传来,睡梦中的季大夫感觉自己睁开了眼睛,当然,这是一个梦中梦。

“啊!辛蕊,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休息吧。”

季大夫看到了辛蕊的身影,因为担心,所以建议她回病房去。

“为啥要回去呀?我喜欢跟你在这里坐着。”

这个辛蕊,说话间一双柔柔的玉手,搭在了季大夫的肩头。季大夫心头一惊,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辛蕊的怪异举动,让他非常不解。

“辛蕊,你今天怎么了?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现在需要好好安胎。”

“安胎?哈哈,我又没怀孕,安的啥胎呀?”

听辛蕊这样说,季大夫顿觉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鬼入梦 季大夫的表情凝滞了,他有一种预感,此辛蕊绝非彼辛蕊。看来这是那个辛蕊的灵魂,找上门儿了。辛蕊最近的行为异常,他曾产生过怀疑,但一直以为辛蕊的灵魂,藏在那本书里或是辛蕊的体内。不曾想,她却来找自己了。观其状态,目的一定不单纯。

“喂!咋了?看到我出现,眼睛都直了?呵呵,看来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辛蕊的灵魂,在季大夫眼前晃着那惨白的鬼手。季大夫吓得欲起身避开,那辛蕊的灵魂,又伸出了一只手……双手轻柔的放在他的肩头。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按到了椅子上,使他重新坐好。

“干嘛呀?坐下聊会儿呗!我就那么令你讨厌吗?我和她可是一模一样啊!”

说话间,那张白得恐怖的鬼脸,悄悄地在贴近他的脸。季大夫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浑身在一层层,迅速起着鸡皮疙瘩。

“人鬼殊途,岂能相提并论?劝你还是去你该去的地方吧,投胎转世再为人,不是挺好吗?”

季大夫试图劝说辛蕊的灵魂,迅速离开。

“不不不,我才不走众鬼都走的路呢!投胎?从婴儿做起多没意思啊!我从奈何桥逃出来,多不容易呀,我一定要直接以成年人的形象,重回人间。”

“什么?哪有这样的事情?这岂不是,违背了天道轮回的规律?”

季大夫对那位的话,深感质疑。可那位却不以为然,继续着得意且狂傲的笑。

“哈哈哈,我要有家有爱,有儿女成欢膝下。这样的日子才有意义,也不枉我,在众鬼群中冒着魂飞魄散之险逃离一回。”

“你的意思是……重回原来的家?莫非你想要……我懂了,你和任浩成夫妻情深。还是那句话,人鬼殊途,你又怎么能完全融入他的生活?”

“呵呵!谁说要回到任浩成身边了?那个懒货酒鬼,还不如一个真正的鬼可爱呢!”

这话让季大夫听后思虑了片刻,又问道:“你想借尸还魂?然后再找一个如意夫君?”

“然也,这次算你答对了一半儿。不过不是借尸还魂,我是要借活体还魂。而且,如意夫君的目标啊……呵呵,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你……别做梦了!”

季大夫已经猜出了这女鬼的意思,随即,用力推开几乎“攀附”在他身上的女鬼辛蕊。

“哎呀!人家只是随口说说嘛,你咋这么固执呢?再说了,就算我跟你过一辈子,也不算辱没你吧?我又不丑……”

“美丑与外表无关!别说做夫妻了,就算普通朋友,若内在丑陋,季某也会厌弃!”

季大夫说完,起身愤怒的离开。那辛蕊的灵魂,气得直跺鬼脚,咬咬牙狠狠地说:“哼!这恐怕由不得你吧?只要我想得到的,就没有谁能够阻拦!等着瞧,你……早晚得乖乖地入我怀里……哈哈哈哈……”

医院的走廊里,回荡着女鬼阴森的笑声。一阵凉风吹进来,季大夫猛然惊醒。擦擦前额的汗,放眼看看四周,不见一个鬼影,他终于确定了那是一个梦。

从未怕过鬼怪的他,第一次知道了恐惧的滋味儿。当然,这一切都是源自于担心,对那个现实中的辛蕊的担心。她这一世已经够苦了,如果连生命和生活,乃至自己的挚爱都面临着被掠夺……哎!那生而何幸?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不能尽快将那个辛蕊的鬼魂解决掉,以后的日子将是后患无穷啊!想到这里,季大夫不觉间向病房走去。轻轻推开那扇门,周云儿的呼噜声已经飘了出来。再看另一张病床上,辛蕊惊疑的目光已经扫向了门口处。看到季大夫温和的笑容,她轻轻起身下床,蹑手蹑脚地向他走来。

“出去走走吧。”

辛蕊看着季大夫说。

或许是医院呆着太枯燥了吧,只是这个建议让季大夫颇为诧异。

“夜风很凉,你这身体怕是吃不消。再者说,在医院深夜散步……总感觉不太适宜。”

季大夫没敢明说,其实他是担心再出现什么怪异。更何况,从灵异的角度讲,医院算不得一个干净的地方。生老病死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若有一个半个鬼魂在此飘荡,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怕的,现在已经入夏了。”

辛蕊仿佛很自信,执意要去外面走走。

无奈,季大夫只好依从了她的意思。那里是三楼,从病房到楼下还有不少的台阶要走。为了保护辛蕊,季大夫再次搀扶着她,一点点向下走。此种情形,辛蕊是不会拒绝的。很快到了一楼,大厅里冷清得很,灯光也并不明亮。挂号和取药的窗口,灯光也昏黄暗淡,如萤虫散发的微亮。窗玻璃上映出值班人员的影子,那昏昏欲睡的状态,使得这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同样光线不足的院子里,就更静寂了,若论气温却很舒适宜人。虽然只是稀疏的几株木棉,但枝头轻摆所带的柔风,也能令人迷醉。清风掠过,花坛那边散放出幽幽馨香。

“茉莉和玫瑰,嗯,好香艳的组合。”

季大夫走到一处花坛边,深深嗅了一下花香,顿觉沁人心脾,也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昙花,好难得一见的昙花!”

辛蕊发现了一株昙花,兴奋的走过去观看。

“昙花,因为它的难得一见,才更显得娇艳和珍贵。”

“嗯,我喜欢昙花,也欣赏它的清高和孤傲。”

辛蕊眼神明媚,心情极好。看得出,她的确是娇儿公主,转世的辛蕊,与梦中出现的那个女鬼无关。

季大夫陪辛蕊,在花坛边坐了下来,陪着她一起开心一起笑。他暗暗疑惑,这个世界为何要有错过和遗憾?他为前世结束的时刻,没有听从蜂妖之言,闭上了双眼而后悔和遗憾。

倘若当初保留了曾经的记忆,他就不会错过,与辛蕊同转今世的时刻。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感觉,我们好像认识好久好久了。还有云儿和小石头他们,一个个好像都曾是相识已久的人。”

辛蕊突然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感觉,季大夫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明了的说出口。

“人世间,有一种东西叫缘分。既然是不可错过的,那么希望咱们每个人都能珍惜。惜缘今生,让友谊长存,让人世间的爱恋永久。”

季大夫看着辛蕊,语重心长的说着,他也只能这样说,因为此刻还不到,跟辛蕊解释清楚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虚张声势 “珍惜?值得珍惜的只有好事,最好的友情、亲情和爱情才值得珍惜。那些被饱受折磨,被暴打的经历,就只能珍藏,带着永远的愤恨珍藏心底。”

辛蕊说到这里时,咬了咬嘴唇,微弱的灯光下,隐约可见她的眼里,散发出两道绿色的光芒。看到这一幕的季大夫,再次体会到了惊吓。暗自惊叹,那个辛蕊的灵魂真是防不胜防啊!居然在短短数分钟内,毫无痕迹的又附体了这个辛蕊。

“辛蕊,咱们回去吧。”

季大夫站起身,欲搀扶辛蕊回病房。

“不走,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没有玩儿够呢!为啥要回去?那个病房里,药水的味道太呛了!”

又一次被附体的辛蕊,已经完全身不由己了。一言一行,完全由那个女鬼所操控。季大夫像触电一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射回来。他揉揉发麻的手掌,再也不敢伸过去了。那个辛蕊回过头,露出了恐怖且狰狞的笑。

“坐下来陪我呀!看你刚才谈笑风声的,好像很喜欢和我深夜畅谈嘛!”

此辛蕊,这次根本没有动手,只张嘴轻轻吹了口气……再看,季大夫便不由自主的坐回了花坛边。他清醒的意识告诉他,不能在此久留,必须想办法,把这位飘荡的游魂给弄走。

“这就对了,乖乖的,我又不会吃了你。在这医院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见到咱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咱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所以,你又何必拘谨呢?”

已经被游魂控制的辛蕊,双手抚着季大夫略显粗糙,但肤色白皙的脸颊。一双依旧泛着绿光的双眸,直直地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

“请自重!”

季大夫欲抓住她的手腕,却一下扑了个空,仿佛那副躯体是虚无缥缈的。

“没用的,你不可能把我赶走。所以呢,劝你不要再幻想了。你呀,只需要乖乖的接受我。将来孩子出生以后,我和任浩成办理离婚,咱们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三口之家了。”

“呵呵,我看……该放弃幻想的是你。你和娇儿转世的辛蕊,根本就是两个个体。她有生命,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该走的路。”

“可是她的生命注定是坎坷的,是短暂的。我就不同了,如果我和她合二为一的话,她的生命就可以延长。如果你真爱她的话,就应该希望,她有多出几十年的阳寿。”

说这话时,此辛蕊突然板起脸严肃起来。季大夫面色也变了,他竟然有些犹豫了。

“你犹豫了吧?是不是感觉我说的很有道理?这就对了,人活一世,可不能畏首畏尾。要活得自由自在,风风火火才不枉此生。到时候,你也别做啥大夫了,整天闻着药味儿不舒服。要不这样吧,你做屠夫……”

被女鬼附体的辛蕊,握着季大夫的手,那鬼面僵直的笑非常别扭。还有她说的话,再次引起了季大夫的不满。

“你说什么呢?我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放下手中的药方,去做屠夫……呵呵,这不是天大的奇闻吗?”

季大夫怒斥着,他不再犹豫了。尽管这一世,成为大夫非他所选,但他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一行。他默默告诉自己:不能冲动,因为他爱的是有血有肉,有生命的辛蕊,绝不是一个变态扭曲的灵魂。

“做屠夫咋了?顿顿有肉吃,每天嗅到的都是香喷喷,令人迷醉的味道。”

“你永远不可能代替辛蕊,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我心中的辛蕊。”

季大夫怒声说着,迅速站起身,这次他是紧紧抓住了辛蕊的衣襟。

“哎哟,嘴上说的钟情不移,这义正词严的样子,还以为真是个痴情种呢!原来,转瞬就这么动开手脚了?哈哈,看来你也是心口不一的伪痴情。说吧,想带我去哪儿?咳咳!病房里可是还有一个周云儿呢!”

“跟我走吧,自有好去处。”

季大夫表情冰冷,但手却没有松开。致使那位顿时心花怒放,大概做鬼久了很寂寞,满脑子净想着美事儿了吧。

可季大夫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俘虏的人,更何况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女鬼?他拖拽着辛蕊向一楼的大厅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哪位医生护士在值班呀?麻烦赶快出来一下,有孕妇腹痛难忍要生了!快来人呀……”

这一阵呼喊果然奏效,一楼大厅所有的灯,“唰”的一下全亮了。呼啦一下跑过来七八个值班医生,这大大出乎季大夫的意料。看来,除了他之前看到的取药窗口,和挂号窗口之外,其他办公室里也都有值班医生。

或许之前,他们太疲倦了关了灯吧。

“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壮硕的男医生,看着他们问道。

“快!你们快把她送去手术室!”

季大夫说着,将辛蕊推给了那几位医生。还有两个不明缘由的小护士,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推着担架就跑过来了。另外几位男性实习医生,不由分说,抬起辛蕊就往担架车上放。

季大夫这招儿,是抓住了鬼魂的弱点,他们往往是“欺寡惧众”的。此刻人一下多了起来,大家的阳气旺盛,再加上手术室里不比别处,这里是一般鬼魂不敢进入的。

传说鬼怕刀具,而手术室里最不缺的就是刀具了。一把把明晃晃的手术刀,一般鬼魅看了都会不寒而栗。

被推进手术室的一刹那,那个辛蕊的灵魂吓得鬼颜骤变。在“嗷嗷”了两声之后,“倏”地一下飞出了辛蕊的身体。

一道绿光飘到季大夫耳边,恶狠狠说了一句:“算你狠,等着瞧!”

季大夫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感慨着,这虚张声势的一招儿还真灵。

对于他来说,只能暂时赶走这个魂魄。至于如何能将她收缚?还得另寻良策。

“这是哪里呀?你们在干嘛?我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不该生啊!”

辛蕊倍感疑惑,在仔细辨认了之后确认是手术室,她一骨碌从担架上下来。这下可吓坏了,那群医护人员,他们一起围拢过来询问。

“哎呀!我没事儿,刚才还在外面散步呢!”

辛蕊记起了与季大夫散步的事情,只是被这手术室弄得有点儿懵。她分开人群冲出了手术室,后面跟着一群医生和护士。

早已等在门口的季大夫,慌忙过去假意问道:“辛蕊,你是不是又不感觉痛了?哎呀!太好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季大夫搀扶着辛蕊,准备回病房。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那些医护人员说:“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半夜的打扰你们了。现在人已经没事儿了,那我就带她回去休息了哈。”

没等医生们说话,季大夫和辛蕊已经上了楼梯。他心里在想:既然辛蕊已无大碍,那么这医院是不宜久留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恢复如初 病房里,周云儿还在睡意正酣。辛蕊回到病床躺下,却还在为刚刚手术室的事情,反复追问着季大夫。

“有时间再跟你细讲,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确定。那就是,如果你身体真感觉无恙了,咱们明天就出院。回到清幽镇,还可以继续在刘思邈那里做调理的治疗。”

说出这番话的季大夫,与白天送她住院时,简直判若两人。辛蕊不免又加深了疑惑。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会到手术室了?”

辛蕊继续追问,不得到个满意答案,她是睡不着的。

“你突然晕倒了,我就叫了医生,谁知道他们……就直接把你送手术室了?”

他只能这样含糊其辞的以谎言敷衍,因为就算跟辛蕊说了真话,她也未必能信。

“你们在说啥呢?”

周云儿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看辛蕊和季大夫。

“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辛蕊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季大夫这样解释着,周云儿听后打着哈欠点着头。随即,又倒头睡下了。季大夫摇摇头,看来周云儿是指望不住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那个夜深人静,鬼易出没的时刻,只有他自己孤身面对了。

那个辛蕊的鬼魂也算知趣,自从被赶走后,直到天亮都没再出现。黎明时分,辛蕊睡着了。季大夫也趴在她的病床边,迷糊了一会儿。

睡足了的周云儿,走过去在季大夫的后背猛击了一掌。季大夫顿时惊醒,当看到周云儿后,不觉叹息一声没有责怪。

“公子,你昨晚就在这里睡的呀?”

周云儿似乎十分惊愕,没想到一向矜持有度的季大夫,会与她们同处一室?

“我就没睡。”

季大夫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随即站起身走出病房。

周云儿冲他的背影,吐舌调皮了一下。季大夫全然不知,已经顺着楼梯下去了。

那天,辛蕊又打了半天的点滴,午饭过后便办了出院手续。

当时,小石头已经赶车在等候了。他们搀扶辛蕊上了马车,然而走到医院门口时,遇到了开车过来的胡家大小姐。

“小石头,停车!”

胡家小姐探出脑袋来,建议小石头停车说话。小石头向马车里观望,用眼神向季大夫和辛蕊,询问了可否停车的事情?两人点头后,小石头才勒住了马缰。

“哟!大小姐,这是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呀?”

小石头语调儿有些怪异,好似心不在焉的问道。

“少废话!让季大夫跟我说话!”

“季大夫现在忙着照顾辛蕊呢,没时间闲聊。”

小石头替季大夫拒绝了胡丽静,想必季大夫本人也不会责怪的。

“好,既然你不给通报,那我自己来。”

胡丽静说着从车上下来,直奔小石头赶的那辆马车。一把扯掉了那车门的布帘子,使马车里的几人同时惊愕的看着她。

“辛蕊,对不起!季大夫,对不起!我来向你们道歉了,希望大家以后好好相处。”

胡丽静小姐弯腰鞠躬,向两人道歉,之后转身回到自己车里。

辛蕊和季大夫面面相觑,对于胡家小姐此举,谁都猜不出个所以然。

“她……她……吃错药了吧?”

小石头惊疑的问道。

“我看就是吃错药了,回头儿,我去找青玉,再抓些药来给她吃。哈哈,保证以后更疯狂。”

周云儿顺着小石头的话茬儿,说了几句,意在讽刺一下胡丽静。车里的胡丽静权当没有听见,发动车子走了。

众人甚是不解,带着对胡丽静转变的疑惑回到了清幽镇。回去之后,辛蕊就被安置在了刘思邈的诊所。每天依然是一中一西,两位医生配合,给辛蕊进行治疗和调养。这样平静的过了三天,辛蕊已经恢复如初了。学校那边的工作是她喜欢的,所以还是回到了学校。

恰巧,第二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得到自己的劳动报酬,当然既兴奋又激动。那晚与周云儿同一宿舍,两人开心的聊了好久。两人已经计划好了,周末去附近的云雾山游玩。

诊所那边,经过季大夫和刘思邈的多日辛苦努力,那一带的疫情基本已经控制。凡是来过这里治疗的患者,几乎全部痊愈。而他们两位通过这次的义诊,虽没有金钱收获,但他们收获到了信任和一个“好人”的称号。自此以后,刘思邈诊所,也渐渐聚拢了人气。

季大夫粲然一笑,回到了家里准备继续当他的中医,但胡丽静却找上门来。

“你在家里当个中医,三五天不来一个患者,所收到的诊费恐怕连吃饭都不够吧?听我的,还是回学校吧。这是校长的意思,她托我前来的。”

胡丽静坐在季大夫的家里,手里端着他给她斟的茶,一口没喝轻轻放到桌上。她看他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温柔和期待。

“我喜欢这样慢节奏的工作,再说了,我一个人生活也不需要太大开销。”

季大夫这样解释着,胡丽静却撇嘴苦笑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的捏了一下那只水杯。微怒写在脸上,妒意在心头涌动。当然,是妒忌有一个辛蕊。假如此时过来相邀的是辛蕊,相信这位季大夫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如果是她过来,你一定会答应吧?”

胡丽静居然直白的说出了心里所想,季大夫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躲开了眼神的交汇。

“是我不习惯,学校紧张的节奏。劳烦胡小姐跟校长说一下,就说她的抬爱季某心领了,只是……人各有志,我就喜欢这么闲云野鹤。”

既然胡家小姐打着“校长相请”的名号而来,那么季大夫顺水推舟,就这样婉拒了。胡丽静小姐深感无奈,原本想同回学校工作,也好近水楼台的她,如今只能无奈的叹息。

“或许有一天,你会主动要求回去的。好了,今天就不打扰你了,闲云野鹤。”

胡丽静说完,低头郁闷的走出季大夫的家。季大夫不去学校了,她也无心再回到学校任教,倒是安静的在家里当了几天大小姐。

辛蕊那边已经发了工资,转眼,到了她和周云儿约定游玩的日子。两人托小石头借了马车,由周云儿执鞭赶车,一路尘沙飞扬,直奔那座云雾山。

俗话说“靠山吃山”,的确没错。

山脚下的村镇,靠着种植和买卖山货,生活过的风生水起很是滋润。那时的人,虽没有开发旅游资源,这个思想意识,但因为山上的一座庙宇,也引来了不少的香客。

“闪开,闪开了!别挡了送子娘娘的道儿。”

村子里,突然有人在驱散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送子娘娘 周云儿所赶的马车,也被几位年轻壮汉强制靠边行驶。最后按照指定地方停放,而她们只能步行从村里走向村外的山上。

周云儿不解,向村里人打听才知道,当时送子娘娘的神像要从此经过。这场面和热闹是一年一次的,因为那座庙,每年都要给送子娘娘重塑一座金身。听了这个情况后,周云儿瞬间冉起极大的兴趣,决定挤进人群看个热闹。

辛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就是一听到“送子娘娘”几个字时,就莫名的有亲切感。她哪里知道,自己被贬下凡之初,就与送子娘娘有关。这段过往,周云儿曾经听过娇儿公主讲述,所以至今她还记得。

“公主,我想看看送子娘娘长啥样?手里有没有抱着孩子?”

虽然今天只是一个金像经过的仪式,但周云儿却真想见识一下那个“送子娘娘”。

“我也很感兴趣,稍后可能就过来了。”

辛蕊也表现出很期待的样子,站在人群中等候。并不很宽的乡村街道两旁,很快挤满了人,男女老幼皆有。一个个好奇的目光凝聚一线,向着同一个方向眺望。那里声音嘈杂,有老人的长叹,也有孩子们的欢呼,还有年轻人的起哄。

“安静,请大家安静一下。送子娘娘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一定要怀着一颗崇敬的心,欢迎她老人家的到来。”

有人过来维持秩序了,一番话讲完,人群果然安静了许多。还有一些不懂事的孩子在吵嚷,维持秩序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糖来,才终于堵住了那些孩子的嘴。

人群中安静了,远处却传来了鼓乐喧天的声音。一时间,锣鼓、唢呐、鞭炮一起鸣响……看热闹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了。

“来了,来了,送子娘娘来了!”

人群中有人大声嚷道。

话音刚落,那锣鼓齐鸣的声音,就由远及近而来。

周云儿抓住辛蕊的手,向前挤了挤。还好辛蕊怀孕的月份并不大,否则这种场合真的不适宜。周云儿在旁边,一直起着保护的作用,使得辛蕊可以安心的看一场热闹。

很快,那迎接送子娘娘的长队,已经来到了近前。那长长的队列大约有四五十人。走在前面的吹鼓手约二十人左右,一个个身着古装,神情肃穆庄严。中间是一顶轿子,没有棚子和顶子的那种。只有一把藤椅,以及两旁绑缚着的两根长长的轿杆。

轿子由四位壮汉抬着,上面端坐着一尊光闪闪,镀金的神像。再往后看,紧跟在轿子后面的,又是和前面同样妆扮,同样数量的吹鼓手。

此时,无论他们吹奏的曲子好听与否?人们都不会去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轿子上端坐的神像那里。那尊神像很明显是女性的形象,雕刻得慈眉善目,五官富态,栩栩如生。整体看来,透着一股子仙家之风。

“哎呀!她还真抱着两个孩子耶?是不是一男一女呀?”

周云儿兴奋的,指着那送子娘娘怀抱的两个孩子,不由得向辛蕊询问。

“当然是一男一女了,因为求子之人,都希望儿女双全嘛!所以呢,谁够虔诚就送给谁一个喽。”

辛蕊这样解释着,同时她一直仔细观察着那位送子娘娘的金身。当她看到那双雕刻精致,栩栩如生的眼睛时,仿佛看到了两道光芒。还有那嘴巴,似乎抽搐了一下嘴角。

辛蕊脑子轰鸣了一下,随即揉揉眼睛再仔细看去,之前的状况又不见了。

她暗自叹息一句“眼花了”,没也有过多去想只继续看着热闹。这时,抬轿子的人放慢了脚步,人群中许多年轻妇女,便开始了默默地祈祷。她们一个个双手合十,双眸紧闭,嘴里默默叨念着。看其虔诚的样子,不用问是在求子。

不过,这也算不得虔诚。如果真虔诚的话,应该到庙里去烧香供奉才对。那一刻,辛蕊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竟学着那些妇女的样子,双手合十求起送子娘娘来。周云儿看着她想笑,却又怕令她丢了颜面,于是转头偷笑了一下。

就在辛蕊默默拜神的瞬间,那送子娘娘的金身,恰好到了她的面前。只听“嗖”的一声响动,辛蕊警觉地睁眼观看,那送子娘娘怀抱的一个石雕婴孩儿,不偏不倚恰好掉落到辛蕊的怀里。

“啊!怎么会这样?”

周云儿惊得脸色都变了,辛蕊怀抱着那个婴儿石像也发呆。

人群中一片哗然,众人看着辛蕊怀中的“婴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紧接着,就是掌声和祝福声。

“恭喜,恭喜!如果您已经成婚了,那么恭喜您要喜怀贵子了。接下来,麻烦您带着此婴儿石像去庙里。再给送子娘娘,上香供奉以示感谢,同样,也可以求她老人家保佑你们母子平安。”

那位之前,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人突然走来,这样建议着辛蕊。

“公……小姐,咱们去,马上就去吧。”

周云儿满含激动建议辛蕊前往,辛蕊迟疑片刻微笑着应允。于是,她们穿过人群向着村外走。

“姑娘,你一定要买香火和供奉啊!”

人群中一位老人过来,好意提醒着辛蕊。

“多谢老人家提醒。”

辛蕊向老人致谢,同时抱紧了怀里都婴儿石像。其实,她腹中胎儿乃文曲星转世,不必去求送子娘娘保佑,也会平平安安的。只是关于这事儿的记忆,她丧失了而已。

一路上仍是人山人海,大家追随着那迎接送子娘娘的队列,直奔村外的庙宇。

“借光,借光,借光!麻烦各位让一下,我要赶去烧头一炷香啊!”

人群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辛蕊警觉地回过头。她竟然发现了任浩成的脸,身旁还跟着一个张二狗。

辛蕊迅速向一旁的人群中挤了挤,有意遮挡住自己。

“他咋也来了?他还去烧香?烧香干啥?求死吗?”

周云儿随着辛蕊向一边躲闪了一下,两人躲过了任浩成的视线。不过,周云儿的话带着气愤和刻薄。

“云儿,不要这样说嘛!纵然他有千错万错,也不能在神明近前咒他亡呀!”

“辛蕊,你太善良了!”

“心怀善念,宽以待人,上苍会护佑你的。就像今日,不是得到了证实嘛!”

辛蕊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她认为自己,是得到了神明护佑的福报。

“但愿不是忽悠你。”

周云儿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两人继续跟着人群走。此时,任浩成已经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去庙宇 辛蕊和周云儿跟随着人群,好不容易才走出了村子。那时的山脚下更是人满为患,简直成了一个自由买卖的集市。不仅有香火纸钱,还有水果、糕点以及日用品等等。

“公主,要不,咱买点儿金箔吧?听说这也是可以烧给神明的。”

周云儿难掩兴奋,在一个摊位选了一样金灿灿的东西,拿在手里。

“你确定买这个合适?”

辛蕊仔细盯着那物件儿看了一下,惊疑的问道。

周云儿点点头。

“这是厕纸,外面用的金箔纸包装而已。”

辛蕊的解释,让周云儿立刻现出尴尬之色,迅速离开那摊位掩面而笑。

“以后遇事多动动脑筋,仔细观察。不然,原本需要一双袜子,你却兴冲冲跑去买了一个烧饼,既浪费时间,又破了钱财。”

辛蕊笑了,取笑周云儿的不用脑。

“哼!那还饱了肚子呢!”

周云儿有些不服气,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即匆匆疾走甩开了辛蕊几步。

“哎呦!”

辛蕊尖叫一声,因为急着追赶周云儿,差点儿被一块儿石头绊倒。

周云儿闻声迅速回过头来,两世的闺蜜情,使她们心系着彼此的安危。

“公主,你没事儿吧?”

周云儿关切的问。

“没事儿,哎呀!他有事儿……”

辛蕊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回答说“没事儿”。可是低头一看,怀里抱着的那个婴儿石像,居然不见了半个鼻子。

“哎呀!他咋这么脆弱呢?到底是石头做的,还是玻璃做的呀?”

周云儿接过那个婴儿石像,仔细端详了一阵,找不出一个原因来。

“云儿,多买些糕点和金箔,还有香火。待会儿我要在送子娘娘的神像前,好好祈祷一番。”

那一刻,辛蕊身上,罕见的流露出前世的个性。完全像是娇儿公主一样,对周云儿发号起施令来。不过,周云儿并不生气,反倒非常乐于相助。

周云儿按照辛蕊的吩咐,买了所需要的东西,两人继续跟随人群向山上走。

上山的路修得还不错,虽然自下而上陡了点儿,但还算是有路可走。辛蕊身子不便,周云儿主动搀扶她前行。即使这样,到达时辛蕊也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她在一棵大树下暂做歇息,周云儿相陪左右。

俯瞰山下,前来神庙拜祭者,如蝼蚁般密集,沿着攀山之道蜂拥而上。

“公主,你说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灵吗?”

周云儿看看那庙宇的方向,意在指那位送子娘娘。辛蕊听后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什么也没说。随后拖着依然疲惫的身躯,走向那座庙。

“喂!等等我呀,公主,你最近咋做事独断专行的呀?”

“呵!云儿,什么时候又学会了一句成语呀?只是用在这里,有点儿不太恰当。我只是独自先迈了一下步,就叫独断专行吗?劝你以后还是多看点儿书吧!”

“我也想啊,那也得看得下来才行!”

周云儿自言自语着,她不是悔恨自己读书少,而是恨自己两世都生在穷苦之家。辛蕊知道,论出身周云儿比自己更苦,所以这读书少的事还真不能怪她。想到这里,这件事便不再提了。

终于,她们随着人群挤进了那座庙。说起来,这座庙也不算大,不过修缮的还可以。从外观看,墙壁和大门的红漆,应该是新近粉刷的,还都闪着光亮。房顶的瓦砾,也有修补换新的痕迹。

大门两边各有一位小沙弥,在迎接着各路香客。同时,他们也负责检查香客们,有没有带寺庙违禁之物?说白了,也就是怕有不轨之徒蓄意破坏,和扰乱庙里的活动。

“两位施主请留步。”

两位小沙弥双手合十,向辛蕊和周云儿行着佛家的礼数。

辛蕊闻声停下脚步,周云儿却有些不悦了。抬头微怒的看着那两位,想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干啥?刚才过去的那几位壮汉,你们咋不拦阻呀?哦,难道专门拦阻女香客?”

周云儿的问话,让两位小沙弥顿觉尴尬。连声说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啥罪过,罪过呀?我没喝酒!”

周云儿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身无长物,两手空空而来,故此不必检查。”

其中一位小沙弥,这样解释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说吧,咋检查?检查胳膊还是检查腿呀?”

那一刻,周云儿也不知道哪来的怒气,居然攥起拳头将胳膊伸了过去。

“云儿,佛门清修之地,不得胡言乱语。”

辛蕊斥责着周云儿,怪她对出家人言语不敬,周云儿终于低头沉默了片刻。然而,就在她欲将胳膊缩回去之时,另一位小沙弥又冲她念了一句禅语。

“阿弥陀佛,你手中之物就不必检查了。至于这位施主嘛……贫僧只想询问一句:那仙荷可还安好?”

小沙弥将目光和话题,都引向辛蕊。

“啥?仙荷?我们哪里来的荷花呀?”

周云儿十分惊讶。

不知道这两个小和尚,为何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与烧香拜佛有何关联?与送子娘娘,就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

“你们出家人,也有闲情逸致养花种草?再说了,我们是来烧香许愿的,又怎么会带一朵荷花来嘛?”

周云儿依旧很是不解,但那个小沙弥冲她挤了挤眼睛,还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小师父,有何指教请明示。”

辛蕊十分虔诚的,向那两位小沙弥询问缘由。

许多事情她已经记不得了,至于自己与荷花有什么关系?也一时没有想起来,包括身上的荷花胎记。

周云儿这时终于开启了聪明智慧,那小沙弥发出的“嗡嗡嗡”的声音,使她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哎!那朵花它……忘记了!它忘记了!”

周云儿这样解释着,那小沙弥听后却再次看了看辛蕊,闭上眼睛又念了一句佛语。

“这是消灾解难经卷的一页,你们若遇到困难,请默念三遍此经,自会有人相助。”

小沙弥说着,将一页泛黄的经卷,递给了周云儿。

“啊!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字,这不是为难我吗?辛蕊,给你。”

周云儿接过经卷,顺手塞给了辛蕊。辛蕊被眼前的情景搞懵了,一脸的茫然。

“哎呀!你就收起来吧,小师父这是在帮咱们呢!走吧,快去烧香,顺便也给这位小师父上柱香。”

周云儿一边说,一边拽着辛蕊的胳膊向庙里面走。尽管辛蕊还在担心,可她心里却有了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无赖先后闯进来 周云儿的话,辛蕊越听越糊涂。但在如此热闹拥挤的场所,又不便详细询问,只好带着疑问向里走。不过,她只确定一点,那个给她们经卷的小沙弥没有恶意。

那座庙里面,还着实有几座气势宏伟,极具佛家风格的大殿呢!香客在这里聚集,今天这个日子更是摩肩擦踵的拥挤。那抬着送子娘娘的队列,一定知道另外的上山捷径,所以他们早就到了。此时,那座大雄宝殿内,已经有香客排队烧香了。

好在人还不是很多,辛蕊自觉地与众人排成一队。她的前面大约有十几位的样子,只是有几个大腹便便的孕妇。看来,人家已经临盆在即了。剩下的就是肚子瘪瘪的,怕是还没怀上。很明显,这是两种人,一种还愿,一种求神。

“借光,借光,借光!麻烦各位让我先烧香吧,我得了瘟疫,刚刚好一点儿啊!咳咳!”

周云儿一边往前挤,一边用瘟疫这个令人畏惧的字眼儿,来散步恐怖气氛。那些人闻听“呼啦”一下,很自觉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周云儿挤到最前面的位置,心里的开心难以形容。

“辛蕊,快过来。”

周云儿回头看着辛蕊,示意她过去。辛蕊明白,周云儿完全是为自己好。为了配合周云儿,辛蕊也边走边咳,还愁眉苦脸顿足捶胸,制造出一种大病未愈的状态。

周云儿看着走过去的辛蕊,忍不住想笑,暗暗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施主,请!”

说话的又是一位小沙弥,他在引导辛蕊,过去香炉那边焚香拜佛。

哈哈,看来这座庙宇虽古老,僧众却很年轻化呀!

辛蕊顺着小沙弥手指的方向,走过去。那大殿的正中间,有一座高大的莲台,上面端坐着送子娘娘的金身像。莲台前面是一只巨大的香炉,周围摆放了一圈儿的供品。

“施主,请先将这个给贫僧吧。”

小沙弥指着周云儿手中的婴儿石像,直言要收回。那是属于送子娘娘身边的“仙童”,自然是要回到她怀抱的。

周云儿愣怔片刻,将婴儿石像递了过去。随后,她将买来的供品放在了香炉的周围。辛蕊已经将香焚好,由执事的和尚帮着点燃了。辛蕊跪在脚下的蒲团上,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潜心拜佛和许愿。

周云儿站在一边,开始感觉无聊了。她没有结婚,却前来求子……呵呵,难免言之过早。

“施主,请!”

执事僧众递给辛蕊一只蒲团,示意她也跪下参拜。

“我……我不求子。”

周云儿非常不解,忍不住说了一句。

“嘿嘿,我是条光棍儿,也不求子。你瞧,我都跪下了。我跟你讲啊,见佛不拜视为不敬。就算咱不求子,求点儿别的说不定也灵验。比如:今晚耍两把牌,能不能多赢点儿啊?明天喝酒能不能中奖啊?能不能让邻家的妹子,多看我一眼啊?”

说话的是旁边的一位男子,周云儿凭借转世之后,方圆几十里又要饭又打劫的经历……她认识此人。

“张二狗!你来这里干啥?哈哈,瞧你求这些事儿,你认为神仙会答应吗?”

周云儿认出了此人正是张二狗,与任浩成属于一丘之貉。

“佛殿之内不得喧哗,望施主自觉。另外,也不得相求与金钱,和女色有关的事宜。否则,佛祖和神明都会怪罪的。”

执事的僧人,先说了周云儿又说了张二狗,指责他们两个的不是。周云儿知趣不再多说了,像辛蕊一样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那又咋了?我说的可是实话呀,麻烦小师父,帮我指点一下该怎么做?”

张二狗不愿听从执事僧的劝告,强词狡辩着。这下不止气坏了那位执事僧,更是惹怒了所有香客。霎时间,七嘴八舌一片嘈杂之声,大家一致谴责张二狗的行为。

“这位施主,请出去吧,你不适合进入佛门之地。”

执事僧人说话很委婉了,但表情透着威严和愤怒。再加上众人的“群起而攻之”,张二狗不得不起身离开。大殿内重又安静下来,辛蕊也继续潜心,向送子娘娘致谢和求保佑。

周云儿在一边安静的陪着她,虽然根本不知道自己求的是什么?

“师父,麻烦给我也焚柱香好吗?”

这时,大殿外又走进来一位。这位也是两手空空,进来便要求执事僧给他焚香。辛蕊和周云儿听到这个声音,就已经猜出了来者何人?她们不约而同睁开眼睛,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让她实在难以平静。

“施主,请问想求什么?这里可是送子娘娘金身,只可求佑添丁进口,子嗣平安。”

执事僧很耐心地解释着,辛蕊和周云儿已经怒不可遏了。

“任浩成,你过来干嘛?”

辛蕊看着任浩成那张可恶的嘴脸,忍不住怒问。同时,在周云儿的搀扶下站起身准备离开。

“呵呵,当然求送子娘娘保佑啦!保佑我的儿子,平安顺利地来到这个世上。”

任浩成看着辛蕊,可辛蕊对那张嘴脸却更加厌恶了。

“施主,在佛殿和神明面前,不可戏言。”

执事僧阴沉着脸,看得出已经怒气在忍了。刚刚赶走一个张二狗,又来一个任浩成,这两个混蛋玩意儿,是明摆着来捣乱的呀!

“任浩成,你快给我滚!快滚出去!”

周云儿忍无可忍,抬腿一脚,狠狠踢在任浩成的后背。任浩成疼得“哎呦”一声,趴在了香炉边缘。当他挣扎着抬起头时,头上已经顶了一只香蕉皮,脸上铺满了散碎的香蕉泥,还掺杂着些许的香灰。

“周云儿,你想干啥?俺来找俺媳妇辛蕊,帮她求求送子娘娘,这有错吗?”

任浩成用手掌胡乱在脸上划拉,试图弄掉香蕉泥。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辛蕊。任浩成见状,心里暗自欣喜。

“我这幸亏是顶了一头香蕉皮呀,要是哪天我顶了一头绿色……那才叫丢人呢!呵呵,辛蕊,你不会让我顶一头绿吧?”

任浩成那个混蛋酒鬼此话一出,辛蕊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这话可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尽管辛蕊与他没有夫妻之实,可失去记忆后的辛蕊,是毫不知情的。她现在只知道任浩成是她的丈夫,只是她不喜欢他罢了。

“辛蕊,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哎!他说话就跟放屁一样!你可不要在意哟!”

周云儿为了安慰辛蕊,差点儿说出实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被附体的任浩成 任浩成见辛蕊和周云儿,一起对他发怒,随即,开始假装着委屈。起身面向众多香客,那张脸顿时拉得比驴脸还长。流露出委屈,含着悲腔,装得比窦娥还冤。

“各位,有所不知啊,这个女人是我的老婆。可是她却不尽一个妻子,应该尽的义务。已经好久都不跟我……同床共枕了!最近更是整天跟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混在一起,连家都不回了……”

任浩成站在人群中,表情哀伤沮丧,很明显是在卖惨博同情。但这招儿似乎还真的挺灵,好多人都相信了他的话,一些年纪大的老阿姨,竟开始对辛蕊指指点点。

辛蕊气得直咬牙,她站到人群中,试图给大家解释。可一遇事儿就紧张,是她最大的弱点。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云儿脾气火爆,实在按耐不住怒火。任浩成遇到了她,就活该倒霉。周云儿一顿拳打脚踢之下,再看那任浩成,已经嘴歪眼斜,鼻孔出血了。周云儿粲然一笑,总算出了一口气。

“辛蕊,看着她这样打我,你就无动于衷吗?好让人心寒呀!哎呦,我好疼啊……”

任浩成依旧假装哀怨和痛苦,像猪一样嚎叫着,继续向人们诉说着辛蕊的“过错”。

辛蕊非常气愤,很快由说不出话,变成了腹痛难忍。周云儿看了心痛,也更加痛恨任浩成。她已经顾不得众目睽睽,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因为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会用百条千条强词夺理,来反驳你的真正道理。

周云儿的拳脚又过去了,但这次,任浩成学得狡猾了。在周云儿双拳未到之前,他已经躲闪开了,而且直接躲到了,送子娘娘神像的脚下。

“娘娘,求求您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两个女子,在蛮不讲理的欺负人啊!想我任浩成是善良的好人一个,却遭到如此的不公对待,娘娘啊,求您为我做主啊……”

任浩成的无赖品性,淋漓尽致无一遗漏的全都爆了出来。辛蕊已经气得快要吐血了,围观的众香客还在七嘴八舌议论着,矛头都指向辛蕊这边。

不知为何?刚刚还在维持秩序的执事僧,也不见了踪影。

“云儿,咱们走。”

辛蕊有气无力的说着,建议周云儿一起离开。

“不行!我今天非把这个混蛋酒鬼,打得筋骨裂断不可!你曾经受过的苦,都让他尝尝!”

周云儿不肯罢休,追着任浩成在那大殿内转圈儿。

“云儿,不与小人论短长,何况是在庙宇神像前。算了,就再饶恕他一次吧。”

辛蕊善心再次萌发,决定放过那个无赖。周云儿怒火却越燃越旺,还是不肯罢休。她已经追上了任浩成,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任浩成,跑啊!还跑吗?姑奶奶今天就给你科普一下,啥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周云儿牙齿咬得“咯噔”响,这次准备用超出刚才十倍的力量,来教训这个败类。就在周云儿刚刚举起手时,突然发生了意外状况。那大殿之内,顿时现出两束比闪电还要耀眼的亮光。众香客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弄不懂是真是幻?

辛蕊也惊恐万分,自从失去一段记忆后,她对灵异和蹊跷之事,便知之甚少了。

周云儿还算冷静,毕竟她拥有两世的记忆,鬼怪妖魔都见过。经过一番仔细的辨别,她发现那光束,竟出自送子娘娘的双眸。霎时间,大殿内除了她和辛蕊之外,其他人都像木雕泥塑一样,被定格住了。偶尔从外面进来几个,也同样变成了“石像”。

周云儿的惊恐,顿时变成了欣喜,大概以为送子娘娘会帮“故人”映月荷呢!

“多谢娘娘显灵,麻烦您帮云儿一把……不不,是帮辛蕊,帮映月荷一次吧。”

周云儿情急之下,连映月荷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云儿,你在说什么?”

辛蕊那边有些糊涂了,在向周云儿求解。

“哎呀!有时间再告诉你啦!现在有神相助,咱还怕啥呀?”

周云儿正在满心欢喜,自以为送子娘娘会相助于她们。但事实却让她大失所望,那两束光居然直奔任浩成而去。

“好,多谢谢娘娘相助。打他,好好帮我收拾他!”

周云儿还在兴奋之中,她松开了对任浩成的控制,将替辛蕊“出气报仇”的任务,交给了送子娘娘的灵气。

就在她低头垂眉的刹那,那两束光,却融进了任浩成的眼睛里。

“云儿,我怎么看着有点儿不对劲儿呀?”

辛蕊在疑虑着。

“哈哈,这种场面你大概不熟悉了,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周云儿不以为然,因为她没有多想。

“哟!小姑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任浩成这个人,虽然有点儿不着调,但是也不能往死里打他呀!”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周云儿正转回头,看着辛蕊依旧痛苦的表情。于是,只随口敷衍道:“前辈,你就看着办吧。您心善,给他留口气儿也行。”

“哈哈哈,打死?那俺可下不了手啊!俺会心疼的。”

这话终于引起了周云儿的注意,她越听越感觉蹊跷。送子娘娘,堂堂一个正神,居然对任浩成这种渣男表示姑息,和不忍惩处?那这天神也太善良了吧?

“娘娘,你可真会开玩笑。”

周云儿抬起头,她瞬间又愣住了。因为没有看到送子娘娘的身影,也没有了之前的光亮。

“云儿,快闪开!那两束光钻进了任浩成眼里,她应该不是送子娘娘。”

还是辛蕊比较细心,她观察到了,两束光芒的去向。再听到画风不对的语言,辛蕊已经产生了怀疑。

“你说啥?”

周云儿终于提起了警觉,仔细盯着任浩成的嘴巴看。

“看啥呀?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不懂夫妻间的亲密。哎!俺们要亲亲抱抱咯!”

那声音虽听起来是女人,却完全出自任浩成之口。紧接着,他还嘟起了嘴巴,双臂交叉,做出一副两人亲密拥抱的样子。

“天呐!这是啥呀?多么拙劣的表演!”

或许还未意识到恐惧吧,周云儿仍表现出不以为然。

“云儿,快走!他应该是被女鬼附体了。”

辛蕊忍着腹痛过来,欲将周云儿带走。

“呵呵!果然还是你聪明一些,不过……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声音阴阳怪气的说着,任浩成完全不由自主,身体被操控着,一步步向辛蕊走近。辛蕊欲躲闪,但双身子的她,哪里比得了对方的灵活。对方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浓浓的烟雾喷射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辛蕊,经卷,经卷呢?快把小沙弥给的经卷拿出来!”

周云儿终于在关键时刻,想起了一样重要的东西。同时,她把辛蕊拖拽到一边,还好之前的执事僧终于出现了。有那执事僧与“任浩成”周旋,辛蕊也可以借机拿出经卷来诵读几遍。

本来还半信半疑,但当读完三遍时,奇迹果然出现了。

“咳咳咳!终于知道呼唤我老人家了?哎!我还以为等我再睡两小时,你们也未必想到诵经呢!”

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那位赠予她们经卷的小沙弥,已经到了近前。

“老人家,你真守信啊!那就拜托你了哈!”

周云儿开心又激动,因为她知道,这个小沙弥可绝非等闲之辈。“我老人家”几个字,原本就是老蜂妖的口头语,所以小沙弥是老蜂妖的化身毋庸置疑了。

“云儿,你……怎么回事儿?”

辛蕊疑惑的看着周云儿。

“没事儿,我做过一个梦,梦见的就是他。他呀,是我们的守护神。”

周云儿胡乱解释了一通,辛蕊越听越糊涂。但在此紧急情形之下,她仍是没有过多追问。

“哎哟喂,你这个执事僧啊!怎么就连一个女鬼,都看不出来呢?让她混进来亵渎神圣,真是罪过呀,罪过!”

老蜂妖化身的小沙弥走过来,对执事僧来了一顿斥责。

“小僧自知资质太差,比不了师兄你的本事。”

那执事僧与被附体的任浩成,扭打周旋着,还很自谦的回了蜂妖的话。

“哎!天资这回事儿呢,还真不是吹的。我老人家,从来就不吹嘘,向来都是靠实力说话的。你瞧着啊……”

老蜂妖一边说,一边向后退了几步,随即伸出手,弯曲着食指,做出一种勾的姿势。

“来吧,向我这边来。”

老蜂妖化身的小沙弥,这一举动让人有些想笑,这与他的形象严重不符啊!

“哟!小和尚,你这是啥意思啊?勾引良家妇女,可是犯了大戒呀!”

同样,这女里女气的声音,从任浩成的嘴里发出,也是极其的不搭调。

周云儿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辛蕊也忍不住掩住了嘴。

“放肆!小小妖孽,竟敢辱骂已成正神的我老人家,你可知该当何罪?”

老蜂妖化身的小沙弥,一改诙谐和嬉笑,阴沉着脸十分严肃。没容得对方狡辩,他强大的法力已经将附体任浩成的那个灵魂,给勾了过来。任浩成瞬间昏倒在地,被执事僧给拖出了大殿之外。

“撬开他的嘴,把这个给他尝尝。”

老蜂妖说着,在宽大的僧袍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颗椭圆形类似中药丸的东西来。

“老人家,这是什么呀?”

周云儿难掩好奇,凑过去看了看,随即疑问道。

“呃……这个嘛,学名香汗丹,吃了忘尽眼前事。还有一个小名叫……”

“叫啥呀?”

周云儿急切地追问。

“泥巴球儿!那是我老人家三百年没洗澡,才集攒下来之物,可珍贵着呢!这次,就便宜了任浩成那个混小子吧。”

就在老蜂妖说话的间隙,那执事僧,已经喂任浩成,吃掉了那颗泥巴球儿。周云儿又是一阵大笑,从心底里佩服老蜂妖的手段。

从任浩成体内出来的灵魂,正是他死去的老婆辛蕊。

“她……她……她怎么和我一样?”

这边一直观望的辛蕊,见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老蜂妖顾不得解释更多,命执事僧拿来一只香炉,是那种有盖子的熏香炉。他迅速将辛蕊的灵魂装了进去,处理好之后,将熏香炉揣进怀里。

“丫头,快给她也吃一颗吧。”

老蜂妖说着,又从身上搓下一颗泥巴球儿来,命周云儿喂给辛蕊吃。

“啥?你有没有搞错?这种东西给辛蕊吃?她可是一个好人呐!”

“她必须忘掉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否则,以后会有更多麻烦!”

周云儿不肯接过来,老蜂妖有些着急了。无奈,周云儿迟疑片刻后还是照做了。意识清醒的辛蕊虽不肯接受,但她的力气抵不过周云儿,最后还是被迫吃下了。

“这就没事儿了呗?那我现在把她背出去了哈!”

周云儿欲背着辛蕊离开,但老蜂妖却摇了摇头。

“刚才收缚的只是两魂四魄而已,还有一魂三魄没有收缚。”

“啥?这么复杂呀?我滴妈呀,那就让我家公主,再睡一会儿吧。”

周云儿对蜂妖的话,一知半解,看看躺在地上的辛蕊,她无奈的叹息。

“你们不要出去,待我老人家出去找寻一番。此事必须在众多香客,醒来之前完成。”

老蜂妖说着,准备带执事僧出去。正在此时,大殿外闪进一个身影。

“季大夫!你咋来了?”

周云儿见到进来的是季大夫,忍不住惊问。

“我听说辛蕊过来上香,非常担心,所以就过来了。”

季大夫这样解释着。

“哎!可惜呀,可惜!一个忘掉了前世,却又苦苦追寻。另一个忘掉了前世,只屈服于命运。哎!可叹情为何物啊……”

老蜂妖看着季大夫,好一阵的叹息。季大夫表情惊愕,只感觉这小沙弥意有所指,却不知所谓何故?

“请问小师父……”

“哎哟!我的公子呀,这位是老蜂妖先生化身的小沙弥。”

嘴快的周云儿,急忙给季大夫解释着。只是“先生”一词,呵呵,似乎用的不太恰当。季大夫虽失去了记忆,但从辛蕊口中听说过,关于他老人家的事情。今日才得相见,却不曾想还不是真颜。

“您好。”

季大夫礼貌的问候了一句。

“嗯,我好,好的不得了啊!哈哈哈!你来得也正好,稍后若有意外发生,希望你能挺得住!”

老蜂妖先是幽默风趣了一下,而后,那收起笑容的动作非常迅速。从其严肃的表情不难猜出,将要发生的事情可能很棘手。

“何事?请您老明示。”

季大夫也非常严肃。

“就是那个……”

“就是我,我又回来了!哈……哈哈哈……”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可进来的却是一个男人。

众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个人身上。

“张二狗?你……你的声音?”

周云儿和季大夫,都认出了那位。两人同时发出了疑问,但周云儿却很快明白过来。他应该也是被死去的辛蕊,千里迢迢从奈何桥过来附体了。

“废话!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就是另一半儿的辛蕊!老蜂妖,还我魂魄来!”

张二狗被辛蕊魂魄所操控,像疯了一样扑向老蜂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熏香炉异变 张二狗虽是个普通人,但辛蕊的魂魄可没那么简单。虽然她鬼龄不是很长,但不知道在哪里学到了邪魅之术?竟然有胆量,挑战颇有道行的执事僧,还有已成正仙的老蜂妖。

这点,老蜂妖已经意识到了,于是,提醒那位执事僧要小心谨慎。

“呵呵,咋了?二位,难道胆怯了不成?”

辛蕊的魂魄,傲慢且充满鄙夷的看着那两位。作为新晋神仙的老蜂妖,岂会被她所吓到,与执事僧合作,协力攻击那个女鬼。有武功在身的周云儿,也自觉地过去帮忙了。

三人围攻一个,才让那个被鬼魂附体的张二狗,稍有了几分示弱。那座大殿里,一时间像是展开了一场魔术表演。除周云儿之外,他们各自的法术在运用起来时,所散发出的红光、蓝光、绿光,以及嘴里喷射出的火焰和浓雾,交织在一起,真是难得一见的稀罕景。

周云儿一边帮忙打斗,一边欣赏着,心里甚是愉悦。即使是三比一的打斗,半天下来仍是难分胜负。这时,周云儿已经非常疲惫了,借机退后几步在角落里喘息着。

那个被附体的张二狗,眼神非常好使,很快就看到了周云儿,顿时一阵欣喜。转瞬如一道光影一样,“倏”的一下,闪到周云儿面前。

“张二狗!你要干嘛?”

见张二狗步步靠近,周云儿顿时心惊胆颤,吓得脸色蜡黄,嘴唇发紫。

“哟!妹子咋了这是?不要怕,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来来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

虽然听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可那副身躯五大三粗,的的确确是个大男人呀!一只粗大的魔掌伸过来,欲牵住周云儿的手。

“谁要跟你聊天呀?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货!”

周云儿又向后退了几步,怒视着面前这位。

“哎呀,妹子!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啥叫不男不女呀?我这叫亦男亦女才对,你说吧,你喜欢让我以女人的身份与你聊……还是男人的身份与你相处?放心,我可是啥都有的,哪种选择都难不倒。哈哈哈哈……”

魔鬼般的笑声再次响起,周云儿顿觉毛骨悚然。她迅速转身躲过了那只魔掌,又迅疾从香炉边拿起几只供品香蕉来。

“哟!妹子,原来你喜欢吃香蕉啊!这好说,嘿,还真巧了!我家里刚好有一些新鲜的,要不要跟我去尝尝呀?保你吃得舒服,吃得美……”

看来那个辛蕊的灵魂,不止附身在张二狗体内,而且还能时而操控他的意识,时而再放出来戏弄一下呀!这公然挑,逗周云儿的话,明显不是一个女性的口吻。

周云儿越想越惧怕了,如果自己被这个“恶魔”虏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啊!想到这里,她手里的香蕉“嗖”的一下扔了出去。

“哎呀!你干啥?哎呦!疼死我了!”

三人合力打了半天,还真没有这几根香蕉管用。那个张二狗连同体内辛蕊的灵魂,啪的一下重重滑倒在地上。

“好,丫头你真厉害!我老人家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儿呢?哈哈,快帮我老人家,把他收缚住。”

老蜂妖对周云儿称赞了几句,其实,如此简单的小伎俩,他又岂会不知?就在周云儿和张二狗周旋的时间,蜂妖和那位执事僧,在相互交流着法术和经验。哈哈,尽管还是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哼!说得好听,就是故意的!老奸巨猾!”

周云儿小声嘀咕着,老蜂妖听到了,但没有心情与她理论。眼下当务之急,是收缚辛蕊的其他魂魄。

老蜂妖这边用法术,暂时控制了张二狗。那执事僧,又跑去拿来一只熏香炉。他们还想用同样的方法,收缚住辛蕊另外的魂魄。

这次看起来倒也顺利,老蜂妖用同样的方法,将辛蕊的灵魂,从张二狗体内勾出来。随后,迅速装进熏香炉里。

“哈哈,大功告成!云儿丫头,快去看看这个活着的辛蕊,醒来没有?”

老蜂妖这样吩咐着周云儿。

“用不着你废话!”

周云儿又在心里小声嘟囔着,老蜂妖同样不和她一般见识。

季大夫一直守在辛蕊的身边,还在跟她讲着话,就像面对一个失去记忆的植物人,他期待着奇迹迅速出现。果然,在那个辛蕊的灵魂被收缚之后,这个辛蕊也醒了过来。

“辛蕊,你醒了?起来吧,咱们回家。”

季大夫说着,把辛蕊扶起来。

“文希,你怎么来了?”

辛蕊仍记得小石头的那个谎言,记住了季大夫小名叫“文希”。

“等等等等,你……叫他什么?”

蜂妖倍感诧异,忍不住惊问道。

“文希呀!季大夫的小名叫文希。”

辛蕊一本正经的给蜂妖解释着,季大夫为了遮掩转世的事实,也附和道:“是的,文希的确是我的小名。”

“对,辛蕊是我们的好朋友。小和尚,你们该干啥就干啥去吧?我们要走了。”

周云儿说话间,也过去搀扶辛蕊了。辛蕊却挣脱了她和季大夫的手,因为她看到了,那些被定格的香客。

“这些人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了?”

“呃……那个……”

季大夫吞吐着,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了。周云儿胡乱敷衍了一句:“他们……在……在拍电影啊!”

“嗯,对对对,是在拍电影。”

季大夫顺着周云儿编的理由往下说,试图在辛蕊那里搪塞过去。

“哎呀!坏了,坏了!他们马上就会醒过来,事不宜迟,咱们快离开吧。”

半天没说话的执事僧,突然焦虑起来,建议蜂妖即刻离开。蜂妖点点头,随后晃动了一下身躯,准备变身离开。辛蕊也被季大夫和周云儿一边一个,强行搀扶着朝门槛儿迈去。

正在这时,老蜂妖怀里所揣的两只熏香炉,发生了异变。蜂妖只感觉怀中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当他定睛望去,发现自己怀里,就像是揣了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快扔掉!一定是香炉里的东西,发生了异变。”

那执事僧倒是颇有经验,见此情形,建议蜂妖将熏香炉扔掉。蜂妖迟疑了一下,拿出两只熏香炉来。为防不测,他决定轻轻放在地面上,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两只熏香炉在他手里,就已经发生了异变。

“哇!为何如此滚烫?”

蜂妖感觉到火烧般的灼热,他下意识的将两只熏香炉扔到地上。这下,可惹了祸了。熏香炉冒出滚滚浓烟,大殿内瞬间变成漆黒的“夜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前方有烟花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哪里呀?季大夫,你在哪里?”

辛蕊在黑暗中摸索着,呼唤着季大夫。

“辛蕊,季大夫!你们都在哪里呀?”

周云儿也在呼唤着,浓雾弥漫中他们都看不到彼此,只因为刚刚辛蕊挣脱了他们的搀扶帮助。这时才知道落单是多么可怕,才终于体会到团队的凝聚力有多重要。

“不要怕,从声音判断咱们就在彼此的不远处。你们站在原地不要动,一直呼唤我的名字,好让我辨清方向。”

季大夫给她们提出这样的建议,辛蕊和周云儿很听话,果然照做了。根据她们发出声音的位置,季大夫很快找到了她们。

一向有些古板的季大夫,那一刻也放弃了一直遵循的矜持,顾不得“男女有别”了。一手一个,拉住了辛蕊和周云儿,三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游走着。

在突发意外状况之后,也不知老蜂妖去了哪里?他和执事僧居然都没了动静,季大夫和周云儿既疑惑又担心。只能默默祈求,他老人家平安无事。

“我不是在做梦吧?”

辛蕊又惊疑的问了一句,因为她实在想不出,为何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啊,我也搞不懂这是咋回事儿啊?辛蕊、季大夫,你们在哪里?能不能等等我呀?”

黑暗中的这个声音,把辛蕊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不是任浩成吗?他怎么也在这里?莫非……我们都死了?”

辛蕊在胡思乱想着。

“任浩成,你到底是人是鬼呀?”

嘴快的周云儿,抢先问了一句。任浩成听后,用颤巍巍的声音回道:“哎呦,周云儿,这都……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啊?我就在大殿外睡了一觉,刚睁开眼,就看到了这个样子。我说……你们是……人还是鬼呀?”

“废话!我们当然是人!任浩成,你就坐在原地等着吧,说不定一会儿天就亮了。”

周云儿试图摆脱掉任浩成,有意这样说着,可任浩成根本不信她的话。听觉灵敏的他,通过和周云儿的几句对话,已经找到了她的方向。

“啊!谁呀?”

周云儿差点儿惊掉了魂儿,隐隐感觉有一只粗大的手掌,抓住了她另一只手。

“不要怕,嘿嘿,是我!”

“任浩成!你这个混蛋,龌龊的无赖!”

“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吧。反正我是不可能松开你的,只要我还没死。”

任浩成开启了无赖模式,嬉皮笑脸胡搅蛮缠着。

就像在深渊中遇到了一根藤,大海中看见了一叶筏,他紧紧抓着周云儿不肯放。

“任浩成!我今天就打死你……”

周云儿已经抬起了腿,可辛蕊和季大夫都在阻止她。

“云儿,不要打他了。此情此景,咱们谁都不敢保证,能找到回去的路?生死对咱们来说,或许就是转瞬之间。此刻又何必……”

“又何必,计较那点儿个人间的恩与怨?”

季大夫抢过了辛蕊的话茬儿,看来人在那种情况下,可以瞬间将恩怨释然。

“什么也不要说了,大家紧抓着彼此,努力向前挣扎说不定还会有生的希望。”

辛蕊说得更直白,她好像已经完全放弃了对任浩成的愤恨。

“公主……哦,辛蕊,你不能总是这么善良,这是要吃亏的。”

“你吃啥亏呀?我任浩成才吃亏呢,自己的媳妇牵着别的男人的手,我……吃了大亏了!但是我……可以不在乎,装作没看见。哦,对了!你咋管俺媳妇叫公主呀?”

慢半拍的任浩成,愁眉苦脸抱怨了半天,才想起询问那个“公主”称呼从何而来?

“开玩笑的,没必要跟你详细解释吧?”

周云儿敷衍着,同时继续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反正,环保色的帽子我也戴了,别的就更不值一提了。”

任浩成的话,让辛蕊听了很不舒服。要说这被绿的人,应该是文希才对。自从他稀里糊涂地成了季大夫,他前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子,变成了任浩成的老婆。就算没有夫妻之实,可他顶了一个辛蕊老公的头衔呀!

“谁也不要争论了,尽量不要说话,保存体力继续走。”

季大夫再次建议大家,少说废话继续前行才最重要。

周云儿和任浩成,终于不再争吵了,这临时构建的“困境四人组”还真是静默了一阵子。他们走了好久,只隐约感觉出了那座寺庙。眼前还是没有光亮,或许只是浓雾渐渐不见了,所以,他们顿时呼吸顺畅了许多。

辛蕊顿时感觉有了一丝希望,也重新找回了自信。

“我预感能够走出去,或许我们的一世还未到头。哎!我的孩子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呢!”

辛蕊言语哀伤,差点儿哭出声来。其实,她很想大哭一场,为自己的生活,也为那未出世的孩子感到惋惜。

“辛蕊,你一定会好的。即使我们都死了,你也死不了!因为你肚子里的文曲星,还没有出世呢!”

周云儿再次说漏嘴,提到了文曲星几个字。还好,辛蕊顾不得详细追问。他们又走了好久,每个人都感觉到了疲惫。

“大家歇会儿吧,或许很快就有奇迹出现了。”

季大夫又在安慰大家了,说完,自己先站定在那里。辛蕊他们也同时停下来。又静默了几秒,辛蕊又开始了各种猜测……

周云儿却在心里盘算着,若死在这破地方该怎么办?要做一个孤魂野鬼吗?喜欢热闹的她,似乎有些不开心。

“哎呀!你们看那是啥?”

任浩成突然惊叫起来。

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另外几位,听到任浩成的呼唤循声望去。他们迅速又惊又喜,就连身怀六甲的辛蕊,都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

“烟花!有人在放烟花!”

周云儿已经甩开了,任浩成和季大夫的手。接下来,开始了手舞足蹈的开心表达。因为有烟花的映照,他们眼前的光线,渐渐清晰起来。

“既然有烟花,就说明这一带是有人居住的。”

大概是因为激动吧,辛蕊的语速加快了许多。

“是啊!所以,我们只需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就有希望。”

季大夫说着,又拉住了辛蕊的手继续往前走。因为光线好了许多,所以周云儿不好意思,再牵季大夫的手了,跟在两人的后面匆匆而行。

“喂!你想干啥呀?这都已经可以看到路了,还牵着我家辛蕊的手,你就不觉得不妥吗?”

任浩成突然变了一种语气。

“呵呵!任浩成,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说不定那只是一个海市蜃楼呢!”

周云儿冷冷的笑着,试图点醒任浩成,不要转瞬就变脸。

“船,那是一条河,还有船!”

辛蕊惊呼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河的那边有村庄 前面的确有一条河,水面在阳光的映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一条摆小船漂行在河面,船上有年迈的艄公,持桨缓慢的划行。看他那悠然的状态,不知是为捕鱼,还以摆渡做载客的营生?

纵观小河四周,有绿油油的农田,也稀疏的民居散布。看来这里,应该是只傍水而不依山当然地方。

“这到底是真的村子,还是鬼村呀?”

周云儿已经有些恐惧了,在不自觉地向辛蕊身边靠近。

“这还用问吗?你看那条河,一定是忘川河!”

任浩成似乎很肯定的说出了答案,当然那只是他认为正确的答案。

“相传忘川河上,不仅有奈何桥还有专门熬汤的孟婆。”

辛蕊摇头笑笑,否定了他们的说法。

“忘川河边应该都是鬼才对,哪里来的庄稼和民居?”

季大夫不苟言笑,一脸严肃地解释着。任浩成不再多问,加快脚步向着河边走。另外几人也紧跟着过去,那河边气温柔和,仿佛与他们来时的地方,根本不是一个季节。河边杂草和各色的野花,相映成趣,为这小村庄增添了几分秀丽。

“还说不是忘川河?瞧瞧,那边的花……一定是彼岸花!”

任浩成又开始自以为是了,真是极其无知且无聊的人。

“哈哈,任浩成你见过彼岸花吗?那边只是彼岸,那花可不是彼岸花。你一个没死过的人,根本就没资格谈论这些。”

周云儿嘲笑着任浩成,辛蕊却斥责了一句:“云儿,不要说些无关的事情。”

“哎,这就对了!辛蕊,还是你和我一心呀!周云儿,看到了吧,这就证明了那句老话,一日……”

“任浩成,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就事论事,与感情无关。再说了,你留在我心里的,只有痛苦的回忆。”

辛蕊板起脸,没有一丝笑容。这让任浩成顿时一阵失落,若想挽回辛蕊,看来真的非他能力所及。更重要的是人品,论人品,他真的没有资格拥有辛蕊。

这些暂且不提,辛蕊此刻站在河边,却不知何去何从了?无意间到了这么一个神秘上午地方,不知前路是吉还是凶?季大夫和周云儿一左一右,在辛蕊的两边。只有任浩成,独自走到一边抓起石子儿,扔进河里看水花四溅。

“喂!你们几位是不是要渡河呀?”

小船上的艄公,已经看到了他们。手放在嘴边,用作“扩音器”的功能,在大声与他们打招呼。

辛蕊和季大夫相互对视一眼,意在交流意见,要不要渡过河去?他们还在迟疑,周云儿却已经搭了腔。

“对,我们就是要过河。请问,把我们渡过去,需要多少钱呀?”

周云儿没有和辛蕊商量,居然开始跟人家讲价钱了。

“云儿,你想好了吗?”

辛蕊问道。

“这有啥可想的呀?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去看看呗!反正也不知道咋回去了,纵然是一死,在哪里还不是一样?”

周云儿说到一半儿时,眼神里现出了鲜有的哀伤。看来,她也是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辛蕊再次与季大夫交流一下眼神,最后同时点点头。

“一、二、三、四,你们四个人,那就打个折,给十块大洋好了!”

老艄公将小船划过来,数了半天,终于说出了需要的渡河费。周云儿一听就火冒三丈了,怒声说道:“你是摆渡还是打劫呀?十块大洋?这也太坑人了吧?十个铜钱还差不多!”

“就是嘛!要十块大洋?我看你这老头儿,心恐怕比脸还要黑吧?”

周云儿指责对方收费太高,任浩成也闻声过来,看着那老艄公,没好气的说着。

“嘿嘿,你咋知道的呀?俺的心就是黑色的,这是阎王爷说的,他说俺是黑脸又黑心。”

这位的话,让辛蕊这边的众人深感诧异。没想到周云儿和任浩成,这么说他都不生气。

“呵呵,你倒挺想得开呀!所以就肆无忌惮的挣黑钱了?你咋就知道我们会上当呢?”

周云儿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对方,这问题问得也够直白。

“你们会心甘情愿的出钱上船,因为……”

那位说着,停顿了一下。

“因为啥?”

周云儿疑惑的问,其他人也目光一致的看向那老艄公。

“你们自己转过身去看吧。”

老艄公指了指他们的背后示意他们转过身去。几人随即迅速转身,顿时各自吓得心惊胆颤。他们来时的路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再看他们的双脚,恰好就在峡谷的边缘。

“啊!我要走了!宁愿过去,宁愿去一个有鬼的村子,也不愿马上掉下去变成鬼!”

周云儿惊叫着,已经吓得柳眉倒竖,面如土色了。

“我也要进……村里边去,我也不想掉下去摔下去烂泥呀!”

任浩成也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转身跑得比兔子都快,差点儿跌进河里。

辛蕊也受了不小的惊吓,想想这一天不到的时间,她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恐惧和惊悚。她木雕泥塑般站在那里,表情僵住了。

“不要怕,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能经历,别人所没有经历过的,本身就是一种幸运。来,一起笑着向河边走。”

季大夫牵住了辛蕊的手,给她传递着温暖和力量,同时,微笑着安慰着她。辛蕊终于笑了,虽然笑容有些苦涩,心还在“嘭嘭”狂跳。庆幸的是,那只大手,为她驱散了恐惧。

“喂!我说你……你也太色胆包天了吧?当着我的面,居然敢这样……拉着我媳妇的手?”

任浩成居然对季大夫发怒了,辛蕊和季大夫还未说话,周云儿就给了任浩成一脚。任浩成身子颤了几下,差点儿掉进河里,多亏那艄公用船桨为他挡了一下。只是顺势“啪”的一声,把他拍倒在地面,来了一个“狗啃屎”的姿势。

“不好意思哈,用力过度了!”

艄公忍着笑,向任浩成表达着歉意。

“任浩成!你也配说这样的话?辛蕊受到惊吓,惊魂未定时,你干嘛去了?只顾得自己逃走,你想到过她的感受吗?你这种错披了人皮的畜生,就不配做辛蕊的丈夫!”

周云儿好一阵的怒骂,啃了一嘴泥的任浩成,双手撑地站起来。他抿了一下嘴角眨眨眼睛,不敢说话了。

“任浩成,咱俩离婚是逃不掉的事实,这与季大夫无关。”

辛蕊的话,让任浩成的心再次颤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任浩成落水 “好了,几位就不要犹豫了,既然没有退路,那就上船吧。”

艄公已经在催促他们上船了,说话间,已经将船贴近了河岸边。

辛蕊在季大夫的搀扶下,很淡定的踏上了那条船。周云儿又运用起了自己的功夫,纵身一跃,随后轻盈地落进了船舱里。

“嗯,好功夫!”

艄公竖起大拇指,称赞着周云儿。

“谢谢,老伯您人真的很面善。”

周云儿得到别人的称赞,心里美滋滋的。为了回报这句赞美,她居然违心的,回了一个称赞给对方。

“嗯,你总算说了一句正确的话。我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大好人呐!嘿嘿,几位这十块大洋……谁出啊?”

那位毫不谦虚的接受了夸赞,但转瞬就伸出了一只手,索要十块大洋的渡船费。

“哟呵!这也太现实了吧?你倒是很能分清心里宽慰,和金钱的关系呀!”

周云儿惊诧不已,被这人给气得哭笑不得。

“当然,精神安慰和实实在在的物质,都是不可或缺的。年轻人,你们也豪爽一点儿呗!对于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之物,又何不吝啬呢?”

那位依旧伸着一只手,看来,钱不到位船是不会划走的。

“这是十块,您拿着。”

辛蕊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十块大洋来。可一旁的季大夫,把她的手推到了一边。随后迅速掏出十块大洋,递给了那艄公。

“我……我刚发了工资,这十块还是有的。”

辛蕊这样解释着。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谁付钱都是一样的。”

季大夫笑看着辛蕊,听得出他已将金钱视作了粪土,生死也看得云淡风轻了。

“嗯,这就对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嘛!这点儿小钱,就算给你们自己积了阴德吧。”

那位漫天要价,看似视财如命的老艄公居然……把十块大洋抛向了河里。

这一举动,让船上的几位乘客,差点儿惊掉下巴。那可是白花花的大洋啊!有人辛苦一年都未必挣得到,一个撑船的艄公,竟然在“强取豪夺”似的挣到之后,眼都不眨的扔进了河里。

“喂!你们在干啥呀?这不是疯了吗?你不要那钱就早说呀,我会很开心的接受赠予的。”

之前一直在迟疑,还未上船的任浩成,看到那些漂在水面的大洋,心疼得差点儿哭出来。就像一只,看见骨头而吃不到的狗,急得在河边转起圈儿来。

“你想要啊?”

老艄公看着任浩成问道。

“嗯嗯,非常想要。”

任浩成连连点着头,眼神中散放出贪婪的光芒。

“这好办,你在岸边不要过来哦。”

那艄公说着,挥动着船桨轻轻地在水面划了几下。嘴里念着“你的光亮,可鉴胸怀坦荡,也可照出人心之贪婪哟……”

任浩成的手已经伸向了水里,随时等待抓住那些大洋。艄公的船桨还是有灵性,很快将分散漂行的大洋聚拢到了一起。

见钱眼开的任浩成,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水里,伸手过去,眼看就要触及到大洋了。

“任浩成,住手!”

辛蕊突然大声呼唤,他不忍看着任浩成因为钱财,而出了意外。任浩成惊得手一哆嗦,抬头看看辛蕊,生气的说:“不要阻拦我发财好不好?”

“任浩成,快上来吧。去了前面的村子,或许还有生的希望,但是你留在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啦!”

季大夫也好心劝慰着任浩成,建议快到船上来。

“我有钱了,有钱了!”

任浩成继续低下头,在河里捡着大洋。看来,他已经被金钱迷了心智。

周云儿气得真想飞身过去把那个贪婪的任浩成给拽过来。然而,小船已经开始划行了。

“你咋这么冷血呀?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因为几块大洋而死在这里吗?”

周云儿情急之下,质问起那艄公来。

“此乃人之本性的体现,与我何干?”

那艄公一边摆渡着小船慢悠悠行走,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嘿!你这老头儿,一阵儿好一阵儿坏,真让人捉摸不透你到底想干啥?”

周云儿实在搞不懂,以她两世为人的经验,却为何辨不清这位是善是恶了。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船翁之意不在水。”

季大夫意有所指的说着,周云儿挠挠头皮更觉迷糊了。

“哈哈,总算还是有聪明人呐!”

艄公笑了,笑声随着水波飘荡在河面,仿佛已经传到了村子里。

“老人家,您就直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去做。只求您……让任浩成过来。”

辛蕊非常认真和沉稳,她直接问出了重点,并要求对方帮助一下任浩成。

“嗯,又出现一个聪明人。哎!实不相瞒,我在这一带摆渡多年,还真没遇到过,如此冷静和聪明之人呢!这条河里,已经有无数个贪财鬼了。”

“哎呀!你就别啰嗦了,快说要我们做什么吧?”

周云儿替辛蕊追问。

“做夫妻。”

那艄公回答了三个字,周云儿立刻睁大了眼睛,惊疑的看着他怪异的形象。

“做夫妻?我们三个一起吗?喂!老头儿,你有没有搞错啊?现在都是民国了,你却在乱点鸳鸯?真是为老不尊!”

周云儿又一次爆发了怒火,如果不是担心打不过,她真想一脚把这老头儿,踢到水里喂王八。

“云儿,休得无礼!要对老人家尊敬才是。”

辛蕊斥责着周云儿,那口气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像极了那位娇儿公主。

“是啊,请您老……还是明示吧。”

季大夫用委婉的语言,催促艄公说出具体的缘由。那艄公划桨的速度渐渐缓下来,同时缓缓开口。

“是这样的……”

“救命啊!救命……”

任浩成的呼救声惊扰了众人,艄公的讲述也被打断。

“任浩成,你可不要趴着呀,这样容易喝多了水。我建议你仰面朝天平躺着,这样顺水漂浮应该会舒服一些。”

周云儿望着趴在水面的任浩成,给他提出一个建议。

“好好好,我试一下啊!”

缺根筋的任浩成,竟然真听了周云儿的建议,在水面挣扎着试图换一个舒服的溺水姿势。

“老人家,麻烦救救他吧。所有的事情,我们都答应。”

辛蕊担心任浩成会转瞬溺水,情急之下,再次向那艄公承诺可以答应一切条件。

“好吧,我就相信你们一次。不过,进了村子之后就由不得你们了……”

“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辛蕊和季大夫,异口同声的承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任浩成去了酒泉 那老艄公答应了帮忙,紧接着,手中的船桨“嗖”的一下甩了出去……再看那漂浮在河面的任浩成,后背被重重的拍了一船桨。周云儿见此情形,立即发了火。厉声质问道:“喂!老头儿,你这是救人呀,还是害人呐?可不要拿我们当白痴耍哦……”

“哈哈,你说对了,我就是想让他死!”

“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

辛蕊和季大夫,异口同声的质问那个艄公,对方又笑着说:“我要让他死,死在他该死的年份,该死的地方而不是此时。”

老艄公话音刚落,任浩成已经像一条鱼一样,从水中泛着水花就跳了上来。“啪”的一声摔在船舱里,溅了众人一身水珠。周云儿凑过去仔细观察着,只见那任浩成面色红润,没有死人的迹象。她将手放在任浩成的鼻孔边,微弱的气息从鼻息间发出。周云儿的心里总算踏实了,回身看着辛蕊和季大夫点头示意。

“阿嚏!水真凉,呛死我了!”

任浩成打了一个喷嚏,凝视着周云儿。

“哟!果真没死啊!”

周云儿惊叹着,辛蕊和季大夫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喂喂喂!你啥意思?盼着我死啊?”

任浩成说着,怒冲冲一跃而起。

“你胡说什么?如果不是我……我们,你早就死了!”

周云儿想把救任浩成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一点儿,却不曾想,引起了任浩成的误会。

“啥?你救的我?不会是你给我做的人工呼吸吧?哎哟,呸呸呸!去哪里弄点儿干净水可以漱口呀?”

任浩成的话,差点儿把周云儿气死。她怒不可遏的抬腿一脚,任浩成身体晃悠几下差点儿再次跌入水里。

“哈哈哈,如果你再落水,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喽。水里的小鱼小虾,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那老艄公说起了风凉话,周云儿不再与任浩成斗气了,小小的船舱里安静下来。辛蕊看着划桨行船的艄公,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看着越来越近的村庄,她屏住呼吸仔细辨别着那一景一物。

“是真的没错儿,只是我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空间?我曾在一本书里看到过类似的怪异,有些事情,我们人类至今都还没弄明白。所以,只能称作……”

“未解之谜,这就叫未解之谜。比如说,有的人自称是转世重生的。说出来没人信,可他们还一直坚持着自己的身份。”

那老艄公打断了季大夫的话,啰里啰嗦讲了这么多。辛蕊和季大夫,即刻有种毛骨悚然之感,这位身上的谜团,也随之更难解了。他们四人当中除了任浩成,其他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接下来,辛蕊巴不得那船桨,划动得更加缓慢一些,因为前面实在吉凶难测。

“啥时候才能到啊?瞧你这慢吞吞的动作,等到了村子里,汤壶烧酒都得凉喽!”

酒鬼就是酒鬼,任浩成随口一句比方,竟然也离不开酒。

“哦,你怕是不知道啊,我们村里的酒根本就不用热。酒泉里有的是,想喝的时候,随便拿只壶去接就可以了。”

“啥?酒泉?你们村竟然会有酒泉?那你们真是太幸福了!我得去尝尝,一定得去尝尝。”

任浩成听了那老艄公的介绍,馋得差点儿流出哈喇子。而季大夫和辛蕊,却感觉这事儿太玄乎。如果说,这个村庄是真实的,那么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地方?有这么一位神秘莫测的老艄公,已经够让人琢磨不透了,如果整个村子……

辛蕊已经不敢想下去了,她惊恐的眼神注视着季大夫。

“没事儿的,既来之则安之,保持平和的心态。”

季大夫不觉间又握住了辛蕊的手,安慰着她恐惧的心。

“喂!季大夫,姓季的!”

任浩成瞥见了季大夫和辛蕊的亲密,气得大声吼道。

“解释一下,在下不姓季。我叫樊季牧,是清幽镇的人习惯喊我季大夫。”

季大夫大概犯了强迫症吧,叽里呱啦,先给任浩成解释了一番。那老艄公又笑了,周云儿也笑了。辛蕊和季大夫在一起,在知情人的眼里,都是很正常的。首先,他们两世以来一直深爱着彼此。其次,辛蕊与任浩成没有夫妻之实,也毫无感情可言。再者,她和季大夫之间,还有腹中的血脉相连。如果不是仙女映月荷,惹怒了王母,也不至于让她沦落为苦命的女子。

命运的阴差阳错,为他们埋下了三世痛苦的祸根。

“你也太不拿我任浩成,当盘菜了吧?辛蕊可是我老婆,你这一次次的对她动手动脚,真当我是那……啥呀?我刚刚虽然落了一次水,可我没变成绿头盖的玩意儿。”

任浩成嘴里开始频出污言秽语,辛蕊听后气得浑身颤栗,腹痛难忍。季大夫痛惜的看着她,真想替她承受所有痛苦,毕竟他们才是彼此的唯一。季大夫命周云儿扶着辛蕊,他开始给辛蕊检查和轻按着腹部。

“滚,你给我滚!放开我媳妇!”

任浩成已经近乎疯狂了,冲过去欲把季大夫推下水去。

“嘭”!

又是一声带着水花的响声,周云儿抬腿一脚……任浩成再次掉进了水里。

“云儿,你太冲动了。”

辛蕊有气无力,在责怪着周云儿的冲动。

“可是……他太无德了!”

“他没错,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想,他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对辛蕊……哎!以后我会注意言行的。”

季大夫居然开始自责,使得周云儿进退两难。有心再求那艄公一次,但人家一心划船,根本就无心理会他们。情急之下,周云儿准备纵身跳进水中,自己去打捞任浩成。

“不要下去,他去的方向是酒泉,你没有酒量去不得。”

艄公用船桨挡了一下周云儿。

“什么?老人家,你是说,他去了酒泉之下?不对,是酒泉那边?”

季大夫十分惊讶,感觉这里越来越神秘了。

“嗯,可以这样说。”

艄公收回了船桨,不紧不慢的回答。

“老人家,你确定你们村里真有酒泉?”

腹痛已经暂缓的辛蕊,慢慢坐起来。她突然想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一个小村庄里哪来的山泉?

“呵呵,等进了村子,自然会明白。”

“那么请问,何时能到?”

“闭眼睁眼之间。”

“啊?哦,哦。”

辛蕊转瞬明白过来,她带头闭上了眼睛。周云儿和季大夫也照做了,转瞬,他们又睁开了眼睛。

辛蕊看到了一群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不可思议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子,辛蕊躺在一张大床上。看来,这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面前足有十几人围绕着她,男女老少皆有。看到那些人的装扮,很像是娇儿公主生活的世界,再看看她自己,也穿上了绫罗绸缎。她身上盖着一床锦缎棉被,整张床乃至整个房间的布局也都像极了宫殿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刚才的小船呢?艄公呢?我的同伴呢?”

辛蕊只记得她是辛蕊,一个来自贫寒人家的女子。至于娇儿公主的生活“再现”,在她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那段记忆早已被封锁。

“小姐不要激动,你都已经快要临盆了,这样对胎儿不好。”

一位年纪大些的女仆,过来安抚着辛蕊重新躺下。她说的话,差点儿把辛蕊的下巴惊掉。尽管她腹中的胎儿来自前世的孕育,但按照生理发育,检查出的结果是,孩子刚刚两个多月呀!这咋就该临盆了呢?哦,想起来了,这是哪个神秘的村庄。莫非到了这里,时光会飞速而逝吗?

“他们呢?他们在哪里?我的朋友们在哪里?还有啊,这是谁的家?我又是谁?”

辛蕊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哪个年纪大的女仆开始屈指算起来。

“啊!算出来了,你叫辛蕊。”

十个指头数了好几遍,才终于算出她叫辛蕊。辛蕊被气乐了,看来这里的人,可能数学都不好。不过,总算还给她保留了一个名字。

“我再问一遍,我的朋友呢?”

辛蕊板起脸严肃的看着那群人,既然在这里她被认作小姐,那么面对这些仆人,她拿出一些威严来也不足为过。

那女仆又曲起了手指算起来,辛蕊这次可不耐烦了。怒声喝道:“你还会不会别的呀?”

“我……会的可多了。比如:吃饭、睡觉、洗衣服,还有……哎呀,有些事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那女仆也非常严肃,依旧数着手指头。辛蕊越想越憎恨那个撑船的艄公,他这不是明摆着将他们骗过来的嘛!现在季大夫和周云儿都不知所踪,任浩成也生死未卜……这样的局面,让辛蕊怎么能安然躺在这里?

“一群笨蛋!”

辛蕊怒骂着那群人。

“多谢小姐的鼓励,我们一定朝着最笨的方向走。”

那群人居然异口同声的回答,辛蕊直接气得瘫倒在床上。突然,她感觉到腹中的胎儿剧烈的动了一下。辛蕊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轻抚着自己的腹部,与孩子亲密的交流着。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孩子呀,你跟妈妈经历了这些离奇的事件,希望你以后要坚强啊!做一个好人,千万不能像你那个酒鬼老爹呀!”

哎!可惜了辛蕊,至今还不知道孩子与任浩成无关。

那群仆人齐刷刷的站成一排,一个个低着头看似十分拘谨。辛蕊已经无心理会他们了,也不想再看到他们数手指头。在默默与胎儿交流一阵之后,辛蕊强撑着身体下了床。

“小姐,不要啊!不要出去!”

那位年纪大的女仆,又开始阻拦辛蕊了。

“你呀,一边数手指头去吧!”

辛蕊呵斥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原本她以为外面一定是一个偌大的庭院,什么亭台楼阁紧紧相连,小桥流水湖泊平静,假山真石,凤蝶乱舞……那将是多么美好的场景呀!然而,那仅仅是她的一个幻想。

“太意外啦!我是不是在做梦?”

辛蕊自问着,同时抡起双掌左右开弓,在自己的两边脸颊“啪!啪!”掌掴了好一阵。直到打得自己的火辣辣的疼痛,才终于停止。她战兢兢的向前挪移着脚步,看着那里的情景。

那一片空旷的土地,别说房子了连一颗杂草都没有。抬头望去,倒也有蓝天白云,只是没有飞鸟,地面也看不到人群。霎时间,辛蕊感到头皮发麻,从未有过的恐惧突然升级。尽管之前也遇到过怪异,但那时身边不止她一人,所以胆量自然大了许多。可是现在只剩下她只身孤影,流落到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这还不如直接让她一觉睡去,不再醒来呢!

想到这里,她准备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如果能遇到悬崖或山谷,一脚下去也就了结了烦恼。前面的确有一条小路,蜿蜒曲折,黄土和沙尘遍布。辛蕊拖着已经很显疲惫的身子,向前走着。

“辛蕊!终于找看到你了!”

就在辛蕊漫不经心的低头走路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惊喜的抬起头。季大夫终于出现了,还有周云儿,还有那个划船的艄公,他们一起迎面走来。

“你们可来了……”

辛蕊已经忍不住落泪,她顾不得身体的笨拙,飞奔向季大夫的怀抱。那一刻,她感觉自己非常的幸福,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她躲避一切灾难的堡垒。在放弃了情爱记忆之后,她仿佛又一次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他。

“不要怕!”

季大夫轻轻拍着辛蕊的后背,安慰着她。

“好了,现在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时候,腻腻歪歪的时候。快跟我去赴宴吧,夫人和众亲朋都等得着急了。”

那位老艄公在催促了,像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去哪里?”

辛蕊惊疑的问。

刚刚才重逢的故友,她可不想即刻就分开呀!一个人在这里饱受恐惧,还不如直接去死呢!她紧紧挽住了他的手臂,做出一副生死相随的样子。

“不用这么紧张,一定会带上你的。这宴席呀,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你在临盆之前必须接受这个仪式,否则,文曲星君将登不了榜首。”

从一开始就兜兜转转,绕弯子说话的艄公,直到这时才终于说到了正题上。原来,他所做的这些铺垫,都是为了一顿宴席。

“什么文曲星呀?在哪里?”

失去一段记忆的辛蕊,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那老艄公没有回答辛蕊的话,而是看着周云儿说:“把我给你的酒泉之酒拿来,帮她喝下。”

“好吧,云儿即刻照办。”

周云儿罕见的一脸严肃,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葫芦来。不是很大,最多也就能装下二两酒。

“辛蕊,喝掉吧。”

周云儿欲把酒葫芦递给辛蕊。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喝酒!”

辛蕊推辞着,吓得向后退着。

“你就喝下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文曲星。”

周云儿说着,已经开始采取“暴力”方式了,她只能强行将酒灌进辛蕊嘴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赴宴 被灌了酒的辛蕊,脑子在一阵轰鸣过后,反倒异常的清醒了。

“文希,这是什么地方啊?咱们又回到曾经了吗?”

辛蕊看到季大夫时,非常自然的呼唤了他前世的姓名。季大夫听后没有即刻回答,转身看着那老艄公,向他求问。

“她……是不是已经恢复了前世记忆?”

“是的,一世即将终结,总要清醒而来,明白二归吧。”

“什么?您老的意思是……她又要转世?”

季大夫惊愕中带着恐慌,这个消息简直就是巨雷呀,这是准备将他的心,震碎的节奏啊!

“文希,怎么了?请问这位老人家是谁呀?”

辛蕊依旧温柔的看着季大夫,向他询问旁边的老者何人?

“这是新认识的朋友,是他带咱们到这里来的。”

季大夫如实回答了辛蕊的问题,周云儿见辛蕊大腹便便,走路实在不便,顺手搀扶着她。

“公主,咱们去赴宴吧。”

周云儿这样建议道。

辛蕊微笑点头,没有对赴宴“二字”提出任何异议。

“几位,请吧。”

那老艄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众人走进那一带唯一的一座房子里。

“啊!这不是我的卧室嘛!”

辛蕊想起了,自己刚刚从那里出来,那位古怪的女仆,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那只是一个幻象而已,再进去你会发现另一个境界。”

老艄公的话,辛蕊将信将疑。不过,因为身边出现了她的文希,所以她没有了恐惧感。就算即刻赴死,她也毫不犹豫。

老艄公紧走几步,赶在他们前面带路。推开门的刹那,辛蕊再一次被惊到。那里面的布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八个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年轻男子,分别列队而立,在两旁迎接着他们。

整个房间里云雾缭绕,脚下像是踩着一层厚厚的棉花,置身其中,瞬间变成了脚踩祥云的仙人。一张偌大的长方形餐桌,摆放在房子中间。

八个年轻俊秀的女子,也分别列队立在餐桌两旁。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香气四溢,品相俱佳的各种美味佳肴。这些还真勾起了辛蕊的食欲,她确实已经饥肠辘辘了。

“仙子,请。”

过来两位漂亮的小姑娘,从周云儿手里“抢”过辛蕊,并称呼她为“仙子”。这个称呼,对于辛蕊来说可是久违了。

那两人笑容和煦,行动起来宛若风中飘散的花瓣,优雅而仙气。

她们搀扶辛蕊到餐桌旁。

通常,宴席间正对着门口的位置为上,一般都是长辈或贵宾,该坐的位置。那两个小姑娘并没有安排辛蕊坐在那里,而是让她坐在了餐桌的右侧,周云儿在她旁边。而季大夫和那位老艄公,在她们的对面比邻而坐。

“哇!这么多菜呀!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周云儿无心坐下静候,两世贫苦的她,从未见过这场面。她已经馋涎欲滴了,不自觉地拿起一双筷子,准备开吃了。

“云儿,要矜持。”

辛蕊训教似的,提醒着周云儿。

“这么多菜,再放一会儿就凉了!还矜持个啥嘛?”

周云儿不解,嘟囔了几句,手里的筷子舍不得放下。

“看到正坐的位置了吗?现在是空着的,就说明还有长辈要来。”

辛蕊小声在周云儿耳边解释,周云儿露出一丝哀怨之色,很不情愿的放下筷子,盯着那饭菜发起呆来。

这时,其中两位小姑娘,走进了云雾重重的角落,转瞬便没了踪影。

“人呢?人去了哪里呀?”

周云儿惊疑的问。

“去请老夫人了。”

那老艄公回了一句,周云儿更加疑惑了。这个房间里,根本就看不到什么隔断和套间呀!那老夫人在哪里?

正在周云儿惊疑之际,从那墙角处,拨开云雾走出来几位。正是那两位小姑娘,搀扶着一位白发老妪。其穿着打扮却雍容华贵,面容富态威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

“老夫人到,请起立见礼!”

那老艄公,看上去与老夫人的年纪相仿,然而,见到老夫人时却十分的敬重。而且还示意众人都起身,向你那位老夫人鞠躬施礼。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季大夫恭恭敬敬的,给这位不知是什么身份的老夫人,行过了礼节。

辛蕊命周云儿,搀扶她起来,那老夫人却摆摆手道:“你身怀六甲,就不必见礼了。”

“多谢老夫人。”

获得了“免礼”的辛蕊,慌忙谢过老夫人随即坐回椅子上。周云儿也学着辛蕊的样子,坐了回去,拿起筷子准备开吃了。

“谁让你坐下的?”

那老夫人再次轻启尊口,十分威严的看着周云儿。

“我?你在叫我吗?”

周云儿再次产生了疑惑,没想到这位竟然直接跟她说话了。

“你说呢?我就想问一句,你也……身怀六甲了吗?”

老夫人这样问,周云儿顿感一阵羞涩。但随后又怒问道:“你什么意思啊?向一个未婚女子,询问这些问题……总是有些不太恰当吧?”

周云儿非常生气,又反问了回去。那老夫人听后,顿时怒目圆睁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大胆!见了本尊,为何不见礼?”

见老夫人盛怒,辛蕊慌忙扯了一下周云儿的衣襟,示意她快点儿向那位老夫人行礼。周云儿终于很不情愿的站起身,但那九十度深鞠躬的动作,像极了对遗体告别。

“好了,念你只是一个凡人,就饶恕你这一次,只是下不为例。”

老夫人终于肯原谅周云儿了,周云儿坐下之后,已无心再等待,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吃起来。这次那老夫人,已经无心理睬于她了,看了看众人,说了一句“宴席开始”。随后,她身边的两位小姑娘,便开始服侍她吃饭了。

辛蕊和季大夫犹豫着,没有即刻进食。倒不是因为担心饭菜有啥问题,而是悄悄偷看着那老夫人。总感觉,她比这里的其他人还要奇怪。约人来赴宴,难道就仅仅是纯粹的吃饭吗?主人与客人,就没有一点交流?

尤其辛蕊更为惊疑。

从老夫人的话里,明明听到她唤她为“仙子”,这说明她认识仙女映月荷。再者说,这个地方本身就不是寻常人的居所。如果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与瑶池相距百里的西雾峰。之所以看不到山,那是因为已经身在其中了。

辛蕊没想到,自己又回到了仙界。

有些人和事,是常人解释不清的。如今辛蕊也是一个凡人,所以她也一头雾水。之前很爱说话的老艄公,也只顾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酒沐浴 辛蕊与季大夫交流一下眼神,又彼此摇头轻叹一声。在瑶池供职多年的映月荷,好像没见过这位老夫人。

她只能无奈的坐下,敷衍似的吃起饭来。还别说,这仙界的饭菜,就是比凡间的味道要好啊!仙女映月荷,从娇儿公主再到辛蕊,她阔别瑶池已有多年。

尝遍了人间疾苦,吃惯了粗茶淡饭。面对这些仙界美味,辛蕊也是会馋涎欲滴,怦然心动的。

这个宴席的确与众不同,一时间只听到筷子碰触碗边,以及众人和仙,嚼东西时发出的声音。哈哈,这简直就是一个吃货的聚会呀,除了嘴部运动啥也没有。

起初的一大桌菜,在差不多一小时之后,居然空了许多盘子,剩下的也是残羹剩饭了。

那位老夫人,终于说话了。

“快去酒泉那边,弄些新鲜的温酒来。”

原来她老人家开了金口,是想要酒喝呀!周云儿第一个笑出声来,因为这里的“习俗”实在太古怪,菜都快吃完了,才想起来喝酒?难道是要干喝吗?

辛蕊再次产生疑惑,她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判断。如果说这里是瑶池的附近,可那边哪里来的酒泉呀?她一个瑶池仙女,都没有听说过呢!

两个婢女应声出去了,大约几分钟后,回来的确实三个人。除了那两个婢女,还有一个任浩成。

两婢女抬着一只大水桶,里面弥散出的却是浓浓的酒香。任浩成手里却只拎着一只大喷壶,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

“辛蕊,原来你在这里呀?哎呀,原来你们在这儿吃饭?喂,我说小老头儿,你咋就没告诉我,这边有好吃的呢?你呀,真是太小气了!”

任浩成先跟辛蕊打了个招呼,当看到桌上剩余的菜品时,又转过来质问着老艄公。

“哎呦喂,你不是吃过几个菜团子了嘛!还没吃饱?”

老艄公摇头表示质疑,然后又挑拣着桌上剩余的菜,继续美滋滋的吃着。

任浩成气得攥起了拳头,但很快又放下,他可没那个胆量对这人动手。

“不要扯些没用的啦,任浩成,你快带辛蕊去沐浴吧。”

那位夫人又说话了,话音刚落,她请来的几位客人,同时放下了碗筷。同时对她露出了惊诧的目光,唯有任浩成却乐开了花。

“好啊,好啊!去哪里洗……哦去哪里沐浴呀?”

任浩成兴奋得问道。

辛蕊看着任浩成的样子,真想命周云儿暴揍他一顿。不过,她真不明白,请人吃完饭,马上就去洗澡?不管在仙界还是人间,哪里有这等规矩嘛!

“呃……请问……”

“这叫酒泉浴,可以给腹中胎儿,增强超人的智力,和身体免疫力。”

那老夫人终于说话了,这样的解释,让辛蕊顿时踏实了许多。只是让任浩成过去帮忙,她真的很不情愿。

“那么请问,我们所吃的这些饭菜……又有何用意?”

季大夫向身边的艄公,发出了疑问。

“这叫缘聚饭,吃了这顿饭呢,即使到了下辈子,你们还能有缘再聚。”

“真的?那我可得多吃点儿啊!”

周云儿即兴奋又激动,低下头继续吃起来。

“云儿,不要吃了!陪我去沐浴。”

辛蕊看着周云儿急切地说着。

如果说,她去沐浴非要有人帮助才行,那么她必须带上一个周云儿,才能放心。

“事不宜迟,快去吧。”

老夫人又说话了,随后两个婢女提着装满酒的大桶,带头儿向门外走。

任浩成稀里糊涂也没多问,招呼了一声辛蕊,而后追着那两婢女出去。

“什么?用酒沐浴?还要去室外,这是多么奇葩的规矩呀?”

辛蕊自言自语着,没有理会于她。

“公主,走吧。走出这座房子,就是一片空地,你还担心啥?再说了,任浩成他如果敢欺负你,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周云儿一边搀扶辛蕊往外走,一边,一边安慰着她。辛蕊总算放心了一些,走出那个房间。

那两位婢女将大桶放在地上,就匆匆回了房间休息。接下来的过程,就只有周云儿和辛蕊在场了。用酒沐浴,辛蕊还是第一次体验。其实,任浩成所负责的“工作”很奇葩,就是拿着大喷壶,往辛蕊身上喷洒。

那可不是酒也不是水,是仙界的一种千花凝露。辛蕊再次迷糊了,难以辨别这里究竟是仙界,还是其他异界?

“辛蕊,快洗吧,洗完咱可早点儿回家。”

任浩成的兴奋都写在脸上,辛蕊却满是痛苦痛苦。还好,周云儿不离她左右。

那次沐浴是急匆匆,很快就完成了。任浩成还拿着喷壶,颇有意犹未尽的意思。辛蕊没有别的衣服,只能又将换掉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一场因沐浴引发的惶恐,总算平静下来。辛蕊他们再次回到那房间,可这房间里的变化也太大了吧。那张巨大的餐桌不见了,椅子也不见了,季大夫立在墙角正发呆呢!那些婢女们,一个个瘫坐早嗲啥。

“那老夫人呢?艄公呢?”

辛蕊看着季大夫,向他探听这里的情况。

“就在你身后呀!”

季大夫说着,看向辛蕊的身后。

辛蕊和周云儿回过头,赫然发现老艄公和那位老夫人,就站在她的身后。这也太神出鬼没了吧?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辛蕊一直在用力思考着,却又不好问出口。

“你们现在,请闭上眼睛。”

那老夫人和艄公,“倏”的一下又跳跃到她和周云儿的眼前。

“什么意思?”

辛蕊问。

“植入记忆。”

那位老夫人肯定的说。

“啥是植入呀?”

周云儿好奇的问。

“就是为你们植入一下,下辈子的记忆。到时候,即使你们天各一方,也总能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再见。”

那艄公替老夫人做了回答我,众人听后不再犹豫,一个个紧紧闭上眼睛。

接下来,那两位开始默念法咒了。

“等等!为啥没人叫俺呢?俺就方便一下的时间,你们就都回来了。”

任浩成突然闯进来,但老夫人和艄公根本就没受影响,继续着他们的工作。房间原有的那些年轻男仆,突然自地下冒了出来。一起冲过去,将任浩成又推到门外。

房间里的“植入记忆”一事,继续进行着。一支烟的工夫过去了,那老夫人突然说了一句:“睁开眼吧。”

三人闻声睁开,看到的却已经是,清幽镇的西医诊所。

“怎么会这样?任浩成怎么不见了?”

辛蕊在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转瞬已半年 “怎么这么冷啊?”

周云儿不自觉地开始抽搐起来,凛冽的劲风吹在身上,辛蕊也感到了刺骨的寒凉。

“你们看,树叶已经落尽,这说明变换了季节。”

季大夫比较冷静,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看着街边的树木说道。

辛蕊和周云儿,看到那光秃秃的树枝,再看看街头来往的人们穿戴的棉衣……她们终于知道,自己去“仙界”一日游回来,竟然发生了如此的变化。

“任浩成呢?”

辛蕊突然想起少了一个人,不由得惊问道。

“他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季大夫随口说了一句,辛蕊却隐隐有种不安,总感觉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现在咱们回学校吧。”

周云儿建议道。

辛蕊点点头,随即准备和周云儿回学校去。周云儿看看她那已经即将临盆的笨拙形象,不免有些担心。

“你确定还能回学校教书?”

“我……”

周云儿的话提醒了辛蕊,她终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要不,你先去诊所休息几日吧。顺便请刘思邈给你检查一下,还有几天临盆?”

季大夫这样建议,顿时引起了辛蕊的惆怅。她想起了那位老夫人,以及艄公说的话。她这一世即将结束,也就是说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极有可能就是她离开的日子。

“不要多想了,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

季大夫说着,搀扶辛蕊往刘思邈的诊所走。还未推开门时,刘思邈和胡丽静,恰好走出来。

“你……你们……咋回来了?”

当胡丽静小姐,见到辛蕊他们,差点儿吓掉了魂儿。

“咋了?见到我们至于这么紧张吗?我就算真成了鬼,也是好鬼……”

“啊……鬼!全都是鬼!”

周云儿还没说完,胡丽静就惊叫起来,吓得躲到了刘思邈身后。

“不要怕,看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应该不是鬼。”

刘思邈这样说着,同时一把抓住了季大夫的手。体温的瞬间传递,让刘思邈的心也瞬间放下。

“没事儿的,是活人!”

刘思邈异常兴奋,胡丽静小姐,才终于试探着去握了一下辛蕊的手。

误会解除,大家走进诊所坐下。刘思邈将一只炭火炉,摆放到他们面前。

“这半年,你们去了哪里呀?”

胡丽静看着他们,惊疑的问道。

“我们……”

辛蕊欲言又止,考虑到胡丽静根本不知道那些诡异的事情,所以也就不想惊扰她了。

季大夫和周云儿,也支支吾吾没有说出口。

“人回来了就好,胡小姐,麻烦你,去给他们找几件衣服吧。”

刘思邈有意将胡丽静支开,因为他知道这几人,一定经历了非同寻常的事情。

“对呀,我得去给你们买衣服。瞧瞧你们,都快冻成冰块儿了。”

胡丽静果然豪爽大方,起身准备去给他们买衣服。她走后,诊所里就剩下刘思邈和这几位。

刘思邈刚想问出个缘由来,嘴快的周云儿先开口了。

“小石头呢?他在哪里?”

“他那个……去上坟了?”

刘思邈说话间,眼神躲闪着。

“上坟?给谁?”

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给你们。”

刘思邈只说了三个字,那三位差点儿晕过去。只是跑去另一个地方,吃了一顿饭而已,没想到回来之后,却成了被上坟祭奠之人?

“究竟怎么回事儿?”

辛蕊舒缓一下情绪,看着刘思邈问道。

“这半年,我们找遍了方圆几百里,没有见到你们的踪影。一个多月前,有一位游方道士来了清幽镇。仇二秋建议求那道士,给测算一下。结果他说……”

“说我们已经死了?呵!那一定是个假道士,一定是骗子!”

周云儿听后暴怒起来,刘思邈却摆摆手说:“他给我看了,你们死时的状态。”

“什么?怎么会这样?”

辛蕊更加困惑了,她猜测那位道士,一定是想给刘思邈一种暗示。

“在哪里?我是说……我们的坟墓在哪里?”

季大夫问。

“山脚下,小河边。只是三座衣冠冢,和三块墓碑而已。今天是下葬的第四十九天,恰好七七。”

刘思邈回答,脸上依旧带着忧伤,或许他也预感到了有种不详吧。

辛蕊听后没再说什么,命周云儿将自己扶起,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坟”。

“可是你们穿得也太单薄了,现在寒风刺骨,哪能受得了啊?”

刘思邈正在为他们担心,胡丽静小姐已经回来了。三套棉衣,分发给他们。三人换上之后,同时向她表示着感谢。

“好了,现在我们要去给自己上坟了!”

穿暖和的周云儿突然来了精神,笑着说出常人难以接受的话。

“啊?好,我也去。”

胡丽静愣了一下,随后准备与他们同去。

“你还是帮我看一下诊所吧,那种诡异的地方,女孩子最好还是少去。”

刘思邈依旧不想胡丽静跟去“捣乱”,于是胡乱编了一个说辞。

“什么意思?”

胡丽静深感疑惑。

“听说那一带有好多孤魂野鬼,尤其女鬼众多。她们嫉妒长得漂亮的女子,所以会出来制造突发状况,然后……漂亮女孩儿极有可能……会被毁容。”

听了刘思邈的话,胡丽静惊呆了。趁她愣神儿之际,刘思邈随同大家一起,匆匆离开。

胡丽静半天才明白过来,追到门口,指着周云儿和辛蕊问道:“她们怎么可以去?”

“哈哈,因为我们本来就丑。”

周云儿自嘲了一句,同时加快了脚步。胡丽静气得直跺脚,本想追过去,但看看西医诊所没人,她又只好留下来帮刘思邈看守。

村外的小河边,小石头、仇二秋还有青玉,三人趴在墓碑前哭得死去活来。

“公子啊,你咋说走就走呢?为啥不等着我们呀?咱们下一世能不能再遇见呀?”

小石头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哭喊着。

季大夫和辛蕊,已经到了他身后,他却毫无察觉。还在继续一边哭,一边诉说着阴阳两隔的哀伤。

仇二秋和青玉,也是一边给辛蕊烧纸,一边哭着诉说着……

周云儿调皮,已经找了位置藏好。

“云儿啊,我来给你多烧点儿纸钱。希望你在那边过得无忧无虑,阎王叫你去投胎,你可千万别去哦!要等着我……”

小石头又哭得哽咽了。

“那你啥时候来找我呀?”

周云儿突然从墓碑后出来,一把抢过了小石头手中的纸钱。

“啊!云儿,你咋出来了?”

看到周云儿的一刹那,小石头顿时脸色惨白。

“云儿,不要调皮了!哎呦,哎……”

辛蕊刚要斥责周云儿几句,突然一阵腹痛难忍。好在她身边跟着两位医生,季大夫和刘思邈慌忙过去检查。那一刻,已顾不得男女有别了。此种境况之下,所有的繁文缛节都可以省略。

在一番检查之后,刘思邈得出一个结论:“她马上要生了,恐怕要……生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文曲星出世 辛蕊居然要在这里临盆了,众人立刻紧张起来。小石头还有些转不过弯儿来,走过去仔细盯着周云儿看。

“云儿,这是真的吗?你们真是活着回来了?”

“废话!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公主都要临盆了了嘛!你听说过鬼生孩子的吗?”

“那……那让我求证一下好不好?”

“啥意思?咋求证啊?”

周云儿疑惑的看着小石头,不知道他如何求证?

“就是这样喽……”

小石头说着,趁周云儿不备,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

“小石头,你太讨厌了!”

周云儿追打起小石头来,就在那三座墓碑之间穿梭着,之前的哀伤顿时化作了欢笑。

“云儿,小石头,不要闹了!快过来帮忙!”

已经过去帮忙的青玉,呼唤着周云儿和小石头。两人闻声,不敢再追逐打闹,迅速围拢到辛蕊那边。辛蕊一阵阵激烈的腹痛,季大夫和刘思邈,在手忙脚乱的帮她接生。

“快,很快就要生出来了!云儿、青玉,你们过来一边一个,扶住辛蕊的身子。仇二秋,你和小石头,去河里弄些水来。”

季大夫这样给大家分着工。

“公子,这冰天冻地的,河面都结了冰,哪里去弄水呀?”

小石头有点儿犯难了,季大夫也瞬间陷入了踌躇。

“你们看,那边有一只冒着热气的水桶。”

仇二秋突然指着河边,惊叫起来。众人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只黑色木桶。一桶热水摆在了眼前,众人却并不意外,因为他们知道辛蕊的身份不同。

在众人好一阵的手忙脚乱之后,辛蕊的孩子终于来到了这个世上。

季大夫将已经脱下的棉袍拿起,包裹住了那个与他有血脉之亲的孩子。

“我来抱着他,你快去照顾公主吧。”

周云儿接过那孩子,建议季大夫去照顾辛蕊。季大夫俯下身去,抓住了辛蕊的手。辛蕊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喘息着,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我们的儿子出生了,而我,也很快就要走了。你一定要把他养大成人,他是文曲星下凡,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深情和不舍,还有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对她所爱之人的牵挂,都在那双已经开始暗淡的大眼睛里。

“不,你不会走的。我们这一世,还没有真正在一起生活过。”

季大夫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那一刻,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如雨如瀑。

“命运已经既定之事,岂能尽遂你我心愿?我终究是要走的,三世情缘,三世苦难,三世遗憾的痛苦别离,是我必须经历的。”

“要走我们一起走,前世我们不也是一起走的嘛!”

“如果我先行一步,你一定要保重,因为我们的儿子需要你。”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不会让你死的!”

季大夫没有耐心再延误下去了,他抱起辛蕊,转身向着村子里走去。辛蕊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染成了鲜红色。产后血崩之相,已然显现。

“不要再折腾她了,没用的,既然是命中注定,就算你送到医院也没用的。”

刘思邈一边追赶着季大夫,一边提醒着他。

“我要试试,一定要试试!”

季大夫准备违背一次天命,他不忍就这样,看着辛蕊离去。

“公子,我想起了一件事!你快从辛蕊的口袋里,找出一张佛经来!然后默念三遍,老蜂妖就会出现了。”

周云儿终于想起了,那件重要的东西。季大夫愣怔片刻,暂停脚步问道:“哪个口袋?”

“就是那个裙子的……”

周云儿的话说了一半儿又停住了,因为她看到辛蕊穿的是大棉袄。

“天呐,为何要这样对她?她心地善良,与世无争,为何落得个三世凄苦的命运?王母,王母……我说话你听到了吗?如果非要用生命来抵偿她所犯之过错,那么请让我来代替她。”

季大夫边走,边仰天呼唤,其他人跟着他一起喊,一起呼唤苍天,祈求用自己的时间,来为辛蕊延寿命。

“哎!好一派感人的场面啊!这一个个嗓门儿洪亮,使得我老人家在天庭都睡不安稳了。”

一个声音似乎自空中传来,众人听后不约而同抬头望去。一片白色的云朵上,端坐着一位白发老翁。除了刘思邈之外,其他人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

“老人家,您总算出现了,看来辛蕊有救了!”

季大夫停下脚步,他背后的辛蕊已经昏迷过去。这时,老蜂妖从云头轻飘飘落下。

“哎!我只是来给仙子送行的。快放下来吧,我来和她说说话。”

蜂妖的话,顿时像一桶冰水浇在众人的心头。季大夫看看冰冷的地面,不忍将辛蕊放下。小石头最了解他前世的主子,于是迅速脱下身上的棉袄铺在地上。仇二秋也脱下了自己的棉花长袍,季大夫这才放辛蕊躺在棉袄上。

老蜂妖又拿出了几页经文,叽里咕噜念叨了几句。再看那下午三四点钟的天气,突然变得如同黑夜。紧接着,老蜂妖又用法术就地取材,将一片枯草变成了明亮的灯光。

“仙子,你受苦了。老蜂妖来为你送行了,同时,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老蜂妖呼唤着昏迷中的辛蕊,然而,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其他人围拢一圈儿,无不对此情形而落泪。

“哎呀!有啥礼物就赶紧拿出来吧,再磨叽的话,公主就听不见了。”

小石头催促着,其他也都等着,看他究竟能拿出什么礼物来?那老蜂妖又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一些小物件来。

“这是啥呀?”

周云儿第一个惊问。

“一人一颗糖。”

老蜂妖拿出一把秋梨做的糖块儿来,分发给他们一人一块儿。手里剩下一块儿糖,放进了辛蕊的口中。

“这就是你给我们的礼物?老蜂妖,小老头儿,你能不能别这群捉弄人呐?我们可是很尊重你的。”

周云儿又说话了,因为老蜂妖的做法实在太古怪。

“呵呵,稍后你们便会知晓。但如果不吃的话,恐怕下辈子谁也不认识谁了。”

听老蜂妖这样说,众人才不约而同的,将糖块儿吞咽下去。

“变化呢?我能变成啥呀?变成蝴蝶满天飞呀?”

周云儿看看自己的同伴,再看看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

“你们各自看看自己的左手腕,标记就在那里。”

老蜂妖这样解释着,这时辛蕊也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的荷花胎记,居然落到了手背上。

“老人家,您好。”

辛蕊在和蜂妖打着招呼。

“不要动,一切自有定数,非你我所能左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众人都有黑色荷花 蜂妖的话,让众人听后稍微舒坦了一些,好期待辛蕊的生命,能够再延长一些。毕竟,那个孩子才刚刚出生。

这时,周云儿第一个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竟然也出现了一朵荷花。

“我这里也有一朵荷花啦!哟,怎么会是黑色的?”

周云儿看着手腕上的黑色荷花,不由得惊问。

众人闻听,不约而同看向自己的手腕,结果除了辛蕊的是粉色,其他人都是黑色的荷花。包括那个后来加入他们团队的刘思邈,手腕上竟也多了一朵荷花。

“这个嘛,不难解释。因为她是仙女映月荷下凡,荷花胎记当然是本来的颜色。至于你们这些嘛……嘿嘿,是我老人家,做的一个法术实验而已。假如下一世还没有被你们洗掉,那就总有相遇的机会。”

老蜂妖又开启了他的幽默,不过这样的实验,也真是有些夸张了。

“啊!臭老头儿,你这是想让我们一辈子不能洗澡吗?难道都跟你一样,身上一搓一斤泥?臭味儿传千里?”

周云儿口无遮拦,竟指责起老蜂妖来。小石头和仇二秋听后,跟着附和她的意思,并撇嘴摇头。

“云儿,不许对前辈不敬!前辈这样做,都是为了咱们好,要心存感激才对!”

季大夫斥责着周云儿,她终于很不情愿的住了嘴。

“哎!枉我一直偷临凡尘,在暗中相助你们。却落得这么一个无人理解呀!真是没人关心,没人疼啊……”

老蜂妖面露失落和伤感,说着令人不太舒服的话,还哼起了悲伤的曲调儿。

“老人家,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呃,那个……仇二秋说了,他想留您多住几天。”

小石头聪慧玲俐,慌忙拉着仇二秋,一起跑到蜂妖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像个孩子似的“撒泼”哀求着。老蜂妖终于露出了笑容,拍拍小石头的脑袋。

“老人家,仇二秋说了他会好好孝敬您。您在的日子,他会天天请您下馆子,顿顿一百道菜,不带重样儿的伺候您。对不对呀,仇二秋?”

小石头说着,拽了一下仇二秋的胳膊,仇二秋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真的?算你们还知道孝顺!那个……普通的馆子我可不去哟!吃不惯那些庸俗的菜,那些厨子都上不了大台面。要去,就得去城里最气派的馆子。”

老蜂妖一说起吃来,兴奋得眼冒金光,小石头在一旁一直说着“一定,一定。”

再看仇二秋的脸,已经拉得像一只长条茄子了。

“老人家,现在可以带辛蕊回去了吧?”

季大夫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刚刚生完孩子的辛蕊,还有刚出生的婴儿都非常虚弱。他们必须马上去一个温暖的地方,而且需要营养的补给。

“当然,我老人家现在就做法。”

蜂妖收回诙谐的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众人也跟随着,一起严肃起来。老蜂妖果然开始做法了,他盘膝坐在地面,微闭双目两手合十。又是听不懂的佛语经文,念叨了一阵之后,说了一句:“都闭上眼睛。”

众人闻声,立刻照做了。片刻之后,老蜂妖又说了一句“请睁眼”。

当众人睁开双眼时,发现已经到了季大夫家里。辛蕊躺在了他家那张火炕上,原本被周云儿抱在怀里的婴儿,躺在辛蕊的身旁。粉嫩的小脸儿甚是可爱,一双并不很大的眼睛,却在追寻着光亮而动。

不愧是文曲星转世,这个孩子果然不一般。

“多谢您老的相助。”

季大夫噗通一声,跪倒在蜂妖面前。他心里说不出的感激,辛蕊和孩子,能够走进他的家,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有蜂妖的相助,他不惧任浩成来胡搅蛮缠了。这一世,仅剩了七天之限,他一定要和辛蕊在一起。

“起来吧,我和仙子有几千年的交情,她有难,我是义不容辞的。未来七日,我会暂栖附近的庙宇之中。若有困难,你们可以随时呼唤我。呼唤的方法是,对着手腕的荷花亲一口。”

呵呵,这种呼唤方式好特别,让众人忍俊不止。

“啊!暂栖庙宇呀?好好好,您老就在那里好好清修礼佛吧,我们没啥事儿。”

仇二秋听说蜂妖欲居住庙里,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老蜂妖却严肃的看着他说:“去城里的馆子吃饭,还是必不可少滴!我不是僧人,没必要跟他们一起吃斋。”

仇二秋听了这话,差点儿背过气去,小石头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哎呀!你们就别讲些废话了!季大夫,你家的米在哪里呀?公主现在可还没吃饭呢!”

周云儿有些着急了,打断了这群人的废话。季大夫也终于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慌忙带着周云儿去找米缸。

“仇二秋,拿五块大洋给我。”

青玉向仇二秋,伸出了一只手。

“啥?要钱干啥?”

仇二秋惊诧的问,最近只要听到关于金钱的事情,他心里就会颤一下。

“我听说,现在镇子上有卖牛乳粉的,给这孩子买回来一些。还有,给咱们的公主顺便买些补养品。”

青玉的话,让仇二秋无言反驳,虽然出钱的时候也难受。在众人的帮助下,辛蕊总算吃上了产后的第一顿饭。孩子也在青玉的照顾下,喝了当时属于奢侈品的奶粉。

“公子,现在是不是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

小石头提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其实季大夫和辛蕊,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出于对蜂妖的尊重,他们准备向他老人家求问。

“呃……老人家您再帮个忙呗!”

季大夫用崇敬的目光,看着那位已成正仙的蜂妖。

“不要,不要!不要向我请教啦!我老人家腹中……酒肉可比墨水多哟!”

老蜂妖自谦且自嘲着,他大概懒癌又发作了,不想费那个脑子。

“您就不要自谦了,这个名字,只有您来起才最有意义。”

辛蕊声音微弱,也在相求着老蜂妖。

“哎呀!你们这也太为难我了吧?让我给文曲星起名字?如果起的不好听了,等将来他回了仙界,还不得埋怨我呀?”

“不会的,相信他会很大度的。只要不叫什么阿猫,阿狗就行了哈!”

辛蕊用一句玩笑,缓解了蜂妖心里的紧张。

“那好吧,让我想想啊……哎,有了!就叫做那个啥玩意儿……叫文睿吧!至于姓什么嘛,你们自己定,哈哈!”

“当然姓樊,我叫樊季牧。”

季大夫大概怕幽默的老蜂妖,把任浩成给扯出来吧,急忙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谁说的?我的孩子,为啥要姓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缘聚缘散随缘过 任浩成怒气冲冲闯了进来,直奔床头躺着的辛蕊和孩子。

“真是怕啥来啥呀?这个瘟神,谁把他招来的呀?”

小石头也是怒气满面,看到任浩成,心情顿时不好了。

“是我,是我老人家施法传达信息感应的。”

老蜂妖的话,让众人惊炸了眼球儿。谁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一个个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这位老神仙。

“为啥?”

性格急躁的周云儿,又沉不住气问了一句。

“他们三人的事情,总是要有个了结的。”

蜂妖这样解释着,同时已经起身走向了任浩成身后。

“辛蕊,你还是不是我老婆了?有到别人家来生孩子的吗?你把我们任家的脸都丢尽了!快起来跟我走!”

任浩成居然冲辛蕊大发雷霆,辛蕊不在意他说什么了。

记忆恢复以后,她想起了自己两世的最爱,所以这个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任浩成,是一定要离开的。

“我为什么要走?”

辛蕊质问。

“因为你是我老婆!所以相夫教子,是你的责任。”

任浩成依旧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怀疑,辛蕊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你的老婆。你的老婆辛蕊,在你那次对她家暴出走之后,就死在了小河里。”

辛蕊在告诉任浩成一个事实,任浩成顿时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般。

“啥?辛蕊,你发烧了,还是疯了?我们已经生活快两年了,你现在说不是我老婆?辛蕊,你变了,自从这个男人出现,你就变了……”

任浩成缓过来之后,仍不相信那个事实。他的手伸向了躺在炕上的孩子,这下季大夫可坐不住了。

“任浩成,不许动我的孩子!”

抱起那个孩子,就是触碰了季大夫的底线。那孩子是他的血脉,自从一出生,孩子在他心里的分量,就已经超越了他自己的生命。

季大夫的话,也真的激怒了任浩成。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季大夫还未做好应对准备,周云儿的一击“绵绵掌”就过去了。任浩成的脸上,顿时一个漂亮的巴掌印。

“周云儿,你这个黄毛丫头!我……我……不跟你说了,我要抱走我的孩子。”

任浩成说话间,又过去抱孩子了。这下除蜂妖之外,引起了其他所有人的共愤。大家一拥而上,欲群起而攻之。

“慢!让他抱走!”

没想到那老蜂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众人差点儿气得昏厥过去,小石头跑过去,一把抓住了蜂妖的衣领。

“告诉我,你是真的蜂妖啊,还是……有啥乱七八糟的妖怪冒充的呀?”

小石头使劲勒了一下那衣领,咬牙切齿质问。

“小石头,少跟他废话!让我来收拾这老东……哎哟!”

周云儿刚想言出不逊,骂那位老蜂妖,不料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比起她刚刚打任浩成的那掌,力道要重得多。而小石头揪着对方衣领的手,也被一种五形的力量给推开,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云儿丫头,今天这一掌,是教训你不尊长辈,惩戒你的无礼!你们现在一个个都给我站好了!”

蜂妖义正词严,在盛怒之下居然用法术将他们都给定住了。

“为啥呀?你究竟是好还是坏呀?”

只剩嘴巴能动的小石头,还是非常不解蜂妖此举的用意。

“稍迟再做解释。”

蜂妖说着走到任浩成身边,拿出一本经卷在他头顶绕起圈儿来……足足七七四十九圈儿之后,老蜂妖又冲着任浩成的脑袋,呼出一口仙气。

再看那任浩成,脑袋不自觉地晃了几下。之后还是抱起了那个孩子,满眼宠溺的看着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随后,蜂妖迅速施法,给其他所有人都解除了法咒。然而,众人又欲对他老人家,群起而攻之。

“不要鲁莽!他老人家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辛蕊的话果然管用,大家立刻忍着冲动,住了手。

“还是仙子冰雪聪明。”

老蜂妖对辛蕊赞了一句,之后又拦阻了任浩成的去路。

“老人家,我什么时辰该归位?”

辛蕊已经猜出了端倪,所以直接了当的询问。蜂妖却没有理会于她,如今当务之急是保证那孩子平安。

“刘思邈,你和他一起把孩子带走,这一世帮他把孩子养大。”

蜂妖的话真是越来越难懂了,这狗血的剧情,让人一时接受不了。但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蜂妖来之前也曾试探了王母的意思。

“什么?我帮他?”

刘思邈质疑的问。

“对,就是你。任浩成的恶习,已经两次净化,第一次是在酒泉饮了消恶琼浆。这第二次嘛,当然是我老人家的功劳。所以呢,从此以后他就是一个善良质朴,勤劳勇敢的任浩成。唯一的缺点是,没有钱……”

“我明白了,我就是那个出钱资助的人。”

刘思邈没等蜂妖说完,就悟出了他的意思,蜂妖郑重的点点头。

“哎呀妈呀!我说蜂老头儿,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看病得还不轻呢!你既然有这本事,早干嘛去了?咋不早给任浩成净化了呢?”

小石头居然义正词严,对老蜂妖发出一连串儿的质问。

“问得好!可天庭之事,总是有一个循序渐进,慢慢展开的过程。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早已既定的……”

“等等,这咋越解释越糊涂了呢?”

小石头听后,拍打起自己的脑袋来。

“糊涂即是明白。”

老蜂妖又给了他六字解释,小石头不再追问了,他怕再问下去自己脑袋会爆裂。

刘思邈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于是心甘情愿的,准备和任浩成一起带孩子离开。

“等等,让我再看他一眼。”

辛蕊含泪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老蜂妖随即命任浩成转身,抱着孩子走向辛蕊。

“这位夫人,你想看看我的孩子呀?那就给你抱抱吧,他很可爱哟!”

任浩成的话,让辛蕊惊诧不已。不过,她欣慰的笑了。接过那个孩子,泪水洒在了孩子稚嫩的小脸儿上。瞬间,一道七彩的光芒,萦绕着他,孩子笑了……

“也给我抱抱吧。”

季大夫忍不住过去,欲接过孩子,然而老蜂妖却扔出了一本经卷。“啪”的一声,那经卷将季大夫的手挡了回去。

“时间已到,你们……都各自去吧。”

老蜂妖话音刚落,时空已经转换。

“缘聚缘散随缘过,开心伤心皆看破。此生有憾亦无憾……”

蜂妖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消失在清幽镇外的河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方婉晴丧母 时光如梭,转瞬已是八十年后。气候温和,风景如画的南方某小镇。

方婉晴一出生就在这个镇子上,而且出生不久就成了十里八乡的名人。为啥这样说呢?这一切,皆因为她手腕上的荷花胎记。当然,她与仙女映月荷一样,生的娇俏可人。

父母请过好几个算命先生,大家测算出的结果几乎一致,都说方婉晴是一个福大命大之人。从那以后,无论父母还是祖父母,以及所有的亲戚朋友看到她时,都会夸赞“仙女下凡”。被众星捧月的感觉,或许最初是最美的,但时间久了也就司空见惯了。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不习惯被别人叫作仙女。”

这是方婉晴,经常跟小伙伴抱怨的话。她最好的闺蜜舒芬,每每听到她的抱怨,就会难受好一阵。

“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这不是有意在刺伤我们的自尊吗?我们想要漂亮脸蛋儿,想要荷花胎记哪里去寻呀?”

“好了,不说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好吗?”

每次方婉晴都会以这句话,作为转折点岔开话题。时光如梭,转眼,方婉晴已经在镇上读完了初中。

“舒芬,如果咱俩,都能考上县里的高中就好了。”

村里的小河边,方婉晴拿着一本书,与舒芬一同坐在草地上。暑假里,她喜欢带上一本书去河边。享受着空气里自然的凉意,以及书里其乐融融的世界。

“我也想啊,可惜……就我那成绩,实在没有自信。我妈说了,我上不上高中都无所谓。大不了早几年结婚,也了了我妈一桩心愿。”

舒芬说着,捡起一颗石子用力抛向河里。

“这可不行啊!就算不继续求学,也不能过早的结婚呀!自己的青春大好年华,还没有享受呢,就要带一个哭哭闹闹的娃了?你确定能接受得了?”

方婉晴在劝说舒芬,然而,舒芬却摇头说:“我可比不了你呀,你成绩好说得起话。我这样的,就只能认命了。”

“舒芬!现在都八零年代了,现在不止人们的生活,就连思想也是日新月异的在变化呀!你怎么像你妈一样思想落后呢?”

“我这辈子也就是在山村里的命,不敢想太多。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该回去了,回去晚了我家的猪就得挨饿了。”

舒芬说着,起身准备回家。方婉晴一个人无聊,也起身跟着回去。她家的杂货铺,在镇子的中心街道。当初她父亲借了几百块,买下了这几间房。房子还算宽敞,既能开店做生意,又够一家人居住。

方婉晴刚刚踏上那条街,就远远看到自家杂货铺门口,围了好多人。

“舒芬,你能先陪我过去看看吗?让你家的猪,多饿一会儿没关系的。呵呵,就算死了还可以吃肉不是?”

当时,方婉晴并未往坏的方面想,她还与舒芬开着玩笑。舒芬与她顶了几句嘴,但还是跟着过去了。

“三婶儿,四舅妈,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啊?是俺家又进啥新鲜货了吗?你们来的这么齐,呵呵,可要往后站排好队哟!”

方婉晴挤进人群,看到同样往屋里挤的两位街坊长辈,还误认成了前来购物的。然而,那两位却满面的愁容。

“孩子,快进屋看看吧。”

那位三婶儿,说话含着悲腔,眼泪已经在打转了。方婉晴愣怔片刻,冲进了屋里,她已经听到了妹妹和奶奶在哭泣的声音。

房间里也挤满了围观的村民,村里人对于“看热闹”,似乎是永不厌倦的一件事儿。

“奶奶,怎么了?婉柔,妈怎么了?”

看到奶奶和妹妹围在床边,而她的母亲却在床上,面色惨白的仰面而卧。

“姐,妈今天去地里干活儿,回来就昏倒了。”

“那快去叫医生啊!”

“你爸已经去叫了。”

奶奶插了一句话。

话音刚落,方婉晴的父亲,就带着村医过来了。

那位有着二十几年经验的老村医,过来之后,先给方婉晴的母亲把了脉,而后又翻了一下她的眼皮。

“瞳孔已经扩散,脉搏几乎没有。从嘴角渗出的白沫儿来看,应该是脑出血。哎!兄弟,给弟妹准备后事吧。”

老村医摇头叹息着,拍了拍方婉晴父亲的肩膀,将一个非常沉痛的消息告诉他。当时,那个七尺高的汉子,傻呆呆地站了好久。老村医无奈的向外走,霎时间,房间里哭声震天。方婉晴和妹妹方婉柔,扑在母亲身上,痛彻心扉的哀嚎着。

奶奶皱纹斑驳的脸上,也止不住地泪如雨下。就连方婉晴的朋友舒芬,以及围观的众乡亲,没有一个不落泪的。

“啊……”

方婉晴的父亲,疯了一样冲出房间去,在街头狂奔着……他不愿相信这是一个事实,与自己相濡以沫近二十年的妻子,居然这么匆匆地离他而去。后来,好心的邻居追上他,好言相劝和开导,他才终于知道面对那个事实了。

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方家开始张罗方婉晴母亲的后事。按照当地习俗,要停丧三天。这三天内,她守在母亲的灵前,眼泪都哭干了。

十六岁的方婉晴,看看旁边只有十岁的妹妹,她仿佛一下长大了许多。

母亲出殡那天,她跳进坟墓里,扒着母亲的棺材不松手。亲友和街坊们劝了半天,她仍不肯出来。这时,一位偏偏美少年,飞身形跳进了坟墓里。

“方婉晴,你如果不肯出去的话,我就陪着你在这里。让他们把咱们一起埋了吧,以后咱们跟阿姨作伴。”

说话的男孩儿叫舒宇,是舒芬的哥哥,比方婉晴大一岁。因为成绩不太好小学时留了一级,所以也就成了方婉晴和舒芬的同班同学。

舒宇比较早熟,初中时就暗恋方婉晴。

“舒宇,你快出去!不要管我!”

“如果你不答应出去,我就不出去。反正我就是喜欢你,所以愿意陪你一起死。”

舒宇的话还真的管用,尽管方婉晴不喜欢这个外向型的男生,但她知道他的执拗。方婉晴终于答应了出去,舒宇顿感欣慰,将她背出了坟墓。

母亲下葬后,方婉晴依旧以泪洗面。舒芬每天都过来陪她,有时晚上也住在她家里。

“婉晴,你不能总是这样啊!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应该放下悲伤好好生活,才能让阿姨在九泉之下放心呐!你的通知书应该很快就到了,你应该好好去上学。”

听到通知书几个字,方婉晴总算暂止了哭声。

“方婉晴,你的通知书。”

门外有人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撕毁通知书 方婉晴揉揉泪眼,匆匆跑了出去,舒芬跟在她身后。说话的是舒宇,他手里拿着一份红皮金字的通知书。那脸上绽开的笑容,就像他自己考入了重点一样。

“婉晴,这是你的通知书。刚才我路过学校,正好李老师要去村委会广播呢!所以我就求她把通知书给我,然后帮你带过来了。”

舒宇如实说着,两只眼睛盯着方婉晴。因为看到她的笑容,对他来说就像在吃蜂蜜。

半个月以来,方婉晴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接过那通知书端详了好一阵,心里百感交集。

“哥,咱俩的呢?咱俩有通知书吗?”

舒芬看着舒宇问道。

“没有。”

舒宇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嘴角却带着笑。

“哥,你可真够没心没肺的,没有通知书还高兴?咱妈对你的期望值,可是很高的呀!”

“那说明咱妈,根本不了解她自己的孩子。我对上学早就腻了,听说现在好多人去打工,都能挣好多钱呢!我早就想到大城市,去闯闯了。”

“什么?你要去打工?你以为妈会答应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舒芬认为哥哥舒宇,就是在痴人说梦。想出去打工,父母那关肯定是过不去。

“嘿嘿,我还就不死心!”

舒宇诡异的笑着,却仿佛很有自信。

“你们进来坐会儿吧。”

方婉晴终于笑着,邀请他们兄妹去屋里坐。

“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没来你家了。”

舒宇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刚要迈步向房间里走。这时,十岁的小婉柔急匆匆的跑过来。到了方婉晴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姐姐,你啥时候给我买双新鞋呀?你瞧,这两只鞋都破洞了。”

方婉晴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运动鞋,本来妈妈在世的时候,她还可以每个季节买两双便宜鞋。但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们家的杂货铺,因为父亲的无心经营,生意已经很惨淡了。

原本买下这几间房,还有做生意起步的资金,所欠的外债都还没有还清。如今,没了女主人的精打细算,这家杂货铺已经面临关门的状态。

“一会儿脱下来,姐姐给你缝一下。”

方婉晴含泪安慰着妹妹,可婉柔毕竟年纪还小,不理解姐姐的苦心。她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吵嚷着要买新鞋。

“婉晴,我明天就去打工,以后不会让你和婉柔,再受这样的苦。”

舒宇非常认真,竟向方婉晴做出了承诺。方婉晴含着泪,又看了一眼,那张县里重点高中的通知书。之后,揉成一团儿攥在手里。

“舒宇,你啥时候走?”

方婉晴抬起头看着舒宇,郑重其事的问。

“我……马上就走。”

舒宇大概以为方婉晴在赶他回家,于是慌忙这样回答。

“婉晴,你把通知书揉了干嘛?”

舒芬有些纳闷儿,疑惑的看着方婉晴。可方婉晴却没有回答她,转而冲着舒宇的背影喊道:“回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什么?”

舒宇闻声惊诧的回过头,看着方婉晴。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去打工?”

方婉晴说出这句话时,舒宇和舒芬兄妹,同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不是,不是!那个……你啥意思啊?不去上学了?”

舒宇磕磕巴巴的问道。

“不去了!永远不去了!”

方婉晴说着,把揉成团儿的通知书又展开,之后把它撕得粉碎。

“婉晴!你这是干嘛?你疯了吗?”

舒芬对方婉晴的做法,非常不解。同时,也十分心疼那张通知书。那可是他们班同学,好多人都梦寐以求得到的呀!就是这样一张非常珍贵之物,却被方婉晴抛洒向了空中。

“婉晴,我说的打工能够挣钱,纯属道听途说的。也……也不一定就是那样了。你还是问一下老师,看那通知书能不能再补一张吧?”

舒宇也在劝说方婉晴。

虽然他很想婉晴和他一起去打工,但人家若有大好前途,他舒宇还是不想打扰的。

“我说的是真的,舒宇你快去打听一下吧,只要有招工的地方我就去。”

“婉晴,你是认真的?”

舒宇再次追问,以示求证。

“是的,非常认真。这次如果你不带去,我就去喝农药,我说到做到。”

方婉晴说这番话时表情复杂,应该是介于绝望和希望之间。她把舒宇的话,当成了救命稻草。方婉晴的脾气,舒家兄妹是知道的。所以,她所说的“喝农药”一事,他们还是很惧怕的。

“好吧,那我就认真去打听一下。”

“哥,你也疯了?婉晴说的都是气话,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舒芬,你就不要跟着捣乱了。从今天开始,你一刻也不能离开婉晴。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儿?我就拿你试问!”

舒宇说完,急匆匆离开了方婉晴的家。第二天,方家闹出了一场不小的风波。方婉晴撕掉通知书的事情,被妹妹婉柔告诉了父亲。她们的父亲,当即就大发雷霆。从未打过女儿的他,那一刻居然拿起了铁锹。

幸好闻声赶来的左邻右舍,拦阻了那位暴怒的父亲。那晚,舒芬一直在方家。方婉晴几乎整晚没睡,她知道父亲一定会去找学校和老师,请求人家再发一张通知书。但她方婉晴去意已决,不是一张通知书所能拦得住的。

凌晨三点多,趁舒芬迷迷糊糊睡着了,方婉晴开始翻箱倒柜,整理自己的衣服。

用一块红布包裹起来几件,又从一只旧袜子里,翻出攒了三年的零花钱。面额不等的纸币和硬币,加起来也就两百多块。至少路费还是没问题的,因为她已经想好了,如果没有舒宇作伴,她就不去太远的地方。顶多就是县城或那周边,至少没有太强的漂泊感。

收拾好以后,她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间。虽已凌晨,但距离天光放亮还有一段时间。她悄悄出了家门,向着村外的公路那边走。

在村口,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突然,看到自己手腕的荷花胎记,散发着粉色的光芒。她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的风水先生告诉她,“荷花闪光之时,就是贵人出现的时刻。”

方婉晴信以为真,坐在一块儿石头上。望着漆黒的夜,她似乎又失去了底气和信心。

“起来吧,趁现在天还没亮。”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廓,她惊讶的抬起头。发现舒宇就出现在眼前,正在这时舒芬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一起走吧。”

舒宇非常认真。

这几晚,他每天都来,已在这里连续好几天,来来往往了。他相信方婉晴回来的,因为梦里有人告诉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远走他乡 “舒芬,你快回去。家里如果一下丢了咱们两个,爸妈该多着急呀?”

舒宇建议妹妹舒芬,即刻回家去。可舒芬哪里肯回去呀,大山外的世界,对她来说有着巨大的魅力。

“我不回去,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村里多烦呀!”

舒芬撒着娇不肯回去,舒宇也只好答应了舒芬,带她一起走。

三个懵懂少年,深一脚浅一脚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天光放亮之时,终于到了大路上,开往县城的第一班车也还没到。当时农村的车站是没有站牌的,几人立在那个临时车站的位置。

“已经六点了,估计车很快就到。”

舒宇从家里偷偷拿来了父亲的电子手表,拿出来看了一下时间。方婉晴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激动和兴奋。

“哥,我都闻到包子的香味儿了,你去买几个呗!”

舒芬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早餐包子铺,要去哥哥舒宇去帮她买包子。舒宇提鼻子嗅了一下,那浓浓的葱香,他也有点儿抵抗不住了。

“我这就去买。”

舒宇转身跑向那边的包子铺,不多时,买了一大兜回来,足足有二十个。

“哥,你看车来了!”

舒芬望着那辆,由远及近而来的公交车兴奋得跳起来。长这么大,这样的公交车她只坐过三次。

方婉晴也没坐过几次,至于前世和前前世,那就更没有坐过了。映月荷仙子的这一世,根本就没有了前世的记忆。

三人一蹦三跳的上了车,舒宇很豪爽买了三张车票。车上人不多,几人很快找到位置坐下。舒宇拿出热气腾腾的包子,分给方婉晴和舒芬。

看着车驶过村村寨寨,品着平时难得一见的包子。三个年轻人的心,已经飞了起来。他们并非不爱自己的家乡,只是外面的世界,有着他们的梦想。

那时的山村相对闭塞,车速不是很快,所以,到达县城时,已经接近中午了。三人走下车去,看到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头,顿时又有些眼花缭乱了。

“瞧瞧你们,真没出息!这才只是到了县城而已,这要是到了大城市,你们还不得晃瞎眼啊!”

舒宇用嘲讽的语气,说着那两个女孩儿,其实他自己的眼睛也一直没闲着。

“哥,我又饿了。那边好像也是一个包子铺……”

舒芬舔了舔嘴唇,好像又闻到了包子香。

“你呀!能不能有点儿出息?早上刚吃了包子,现在又馋了。哎!我的肚子咋也在咕咕叫了呢?”

舒宇说着,也露出了对美食的渴望,他准备过去再买一些包子。

“我跟你去。”

方婉晴说着,跟随舒宇走向了一家包子铺。方婉晴拿出一把零钱,执意要付了那包子钱,舒宇把她的手推到了一边。

“跟我出门,如果要你来请客买东西,那我还算个男人吗?”

十几岁的舒宇,似乎真的像一个男子汉了,在方婉晴面前展现着担当的一面。方婉晴心里再一次暖暖的,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去隔壁的摊位,买了几瓶汽水,以达到心里的一点平衡。

三人边吃边走,很快找到了那家火车站。名曰“火车站”其实不过是一个过路小站而已,仅仅几间房子的,一条铁轨。

发往省城的车,一天只有一趟。还好,他们买上了当天的票。等了仅仅半小时火车就到了,舒宇将自己的行礼和方婉晴的行礼,捆绑在一起背上了肩头。因为怕两个女孩儿走丢,他一手一个拉着她们上了车。

第一次坐上了火车,三人的梦想都随着车速一路疾驰……

当时的绿皮火车到达省城,经历的时间可不止半天。这一路需要三天两夜,从未坐过火车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提前做好准备。所以上车之后,当别的乘客拿出煮鸡蛋时,他们只能看着咽口水。

也是那一次,方婉晴才第一次知道火车上还卖火腿肠。这次她为了和舒宇争抢着买单,差点儿打起来。终于,她赢了。就这样,买了几根火腿肠三人分了。因为三人只有两份路费,所以必须精打细算。三人那一路,就靠着几根火腿肠垫底儿,走到了省城。

“舒宇,你那个表哥靠不靠谱啊?他那个厂子你知道在哪儿吗?”

方婉晴看着舒宇,有些担忧和疑惑的问。

“他说了,是一家纸箱厂。就在那个……郊区,厂子门口有一条大黄狗。”

舒宇拍拍脑袋,慢吞吞地说。

“啊!舒宇,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呀?一条大黄狗,也能作为认路的标志物?你就没有问清楚,坐几路车吗?”

方婉晴撇嘴看着舒宇,对他的话,实在不敢相信。

“哥!我看你就是真傻!二愣哥,不是给咱家写过信吗?你就不知道带个信封出来吗?”

舒芬开始斥责他哥哥,同时担心因为不知道地址而迷了路。

千里迢迢来到了陌生的大城市,他们却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劲儿。眼看天都要黑了,走在茫然的街头,真不知何去何从?

舒宇终于慢吞吞的从行李包,拿出了一样东西。

“哇!信封!哥,原来你刚才在逗我们呀?”

舒芬看到舒宇手里的信封,终于开心的笑了。方婉晴那颗悬起的心,也瞬间放下。

“你哥是谁呀?永远都是做好充分准备,才会决定去做一件事的。这就叫那个啥……”

舒宇仰望天空,在绞尽脑汁想着一个成语。

“有备无患。”

方婉晴不假思索的讲了出来,舒宇“嘿嘿嘿”一阵傻笑。

“婉晴,其实你不上学,真的很可惜。”

舒宇说出这话,顿时触动了方婉晴的痛处。她没说话,悄悄向着马路边的站牌走去。舒宇和舒芬跟过去,舒宇从信封里拿出信笺来。因为他早就让表哥,写了乘车路线。

火车站是许多公交线路的汇集地,他们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那趟公交。

三人顾不得饥肠辘辘的肚子了,巴不得一下飞到目的地。几分钟的车程,便到了那家厂子。舒宇走在前面,到厂子的门卫室,向看门儿大爷打听。

“厂子里有几百号人呢,你们还是找车间主任打听吧。”

门卫大爷这样说,三人顿时又陷入了失落。

“不用担心,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主任会过来的。”

门卫大爷又给了他们一丝希望,于是三人在门卫室外徘徊着。

直到夜幕拉开,探出头观望的门卫大爷才告诉他们“那不,车间主任过来了。”

当看到那个人的一刹那,方婉晴的眼前,竟有一团七彩祥瑞闪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寻人未遇 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因为命运中注定的事情,她这一世根本就一无所知,包括手腕上的粉色荷花的来历。

“这就是车间主任,你们有事儿就问他吧。”

那年老的门卫,在给方婉晴他们介绍着,然而,那年轻人却笑了。

“张大爷,你又眼花了吧?我是锦航,樊锦航!”

“哎呀!是锦航啊!瞧我老眼昏花的,又把你错认成你爸了。喂,我说你小子咋又跑厂里来了?又逃学?”

“唉!张大爷,您说那破学校有啥好的呀?我就是不想上,就想到沿海城市去闯一闯!”

“你爸能同意吗?”

“这次呀,我不再求他了,我自有妙计!”

这一老一小居然聊起天了,把方婉晴和舒家兄妹,晒到一边不过问了。

“那个……大爷,请问到底谁认识张二愣啊?”

舒宇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必须问个明白。要不然,自己大老远的跑来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哎呀!对不起呀,几位年轻人。我差点儿忘了这茬儿,你们要找的人呀,他不一定认识。”

那老门卫指着那位年轻人,摇摇头替他否认着。

“什么?你们要找张二愣?请问是真名字还是外号啊?”

那年轻人打量着这三位,面带稚嫩,穿得土里土气的陌生人。

“是外号,他的真名叫张地雷。”

舒宇直接了当,说出了表哥的真实姓名。

听了这个名字,那位年轻人像是真被“地雷”炸到了一样,浑身抽搐了一下。

“哈哈,这个名字太响了!差点儿把我炸死,你们要找的这个张地雷……”

那年轻人说着突然放缓了语速,目光转移到了方婉晴的身上。

“喂!你说呀!到底认不认识?”

舒宇有些急了,他可受不了别人这样盯着方婉晴。

“哦,啊?不认识,不过我听说……有几个人,去了开放……的经济特区。不知道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个地雷。”

那位的目光,终于从方婉晴脸上移开,磕磕巴巴的回答。

“锦航,你又在闲扯什么呢?不好好上学,又跑这儿来干嘛?”

这时从厂房那边过来一位中年男士,怒气冲冲看着那年轻人。

“爸,我说过了,不想再复读了。以我那理科一位数的成绩,再复读三年也未必能考上。”

儿子见到父亲却丝毫没有惧怕之意,而是更加理直气壮了。

“唉!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呢?从你爷爷那辈儿起,咱家可是出了八个大学生啊!”

父亲在数落儿子,居然又把自家的“荣耀史”搬了出来。

“爸,你都说过八百遍了!我爷爷从小就被认为是文曲星转世,那是我太爷烧了高香了!你可没有……去烧过香啊!还想让我考上大学呀?”

那位居然这样与父亲狡辩着,那位父亲又长叹了一声,对这个儿子,他表示无奈。

“我说……这位主任,能否打扰一下二位的谈话呀?”

舒宇再次失去了耐性,他可受不了这种,打听个人都能遇到阻碍的情况。

“你在向我……打听人?”

那位车间主任,看着他们惊诧的问。

“我们要找张二愣,哦,就是张地雷。”

舒宇这次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他表哥的外号和名字。

“哦,你是说张地雷呀!他……”

“他在哪儿?还没下班吗?”

“他前几天就走了,说是去沿海地区挣大钱了。”

听了那位车间主任的话,舒宇脑子一阵轰鸣,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涌上心头。再看舒芬,已经吓得在发抖了。只有方婉晴比较冷静,她向前走了几步,看着那位中年的车间主任问道:“大叔,能不能帮我们解决一下住宿的问题呢?”

“哦,小姑娘,你们……没地方去住呀?”

“嗯嗯,没有。我们在这里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还……还没有钱。”

方婉晴说出这番话,那位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

“爸,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倔呀?那边不闲着好几间宿舍吗?再说了,人家几个外地人,如果大半夜走投无路,那得多可怜呀!”

那年轻人居然替这几个陌生人,哀求着他的父亲。

“你快回家去吧,厂子里的事儿轮不着你管!”

很明显,父亲不想让儿子多管闲事儿。但他却没想到,他的儿子当时爱心泛滥,居然想出了一个交换条件。

“你今天做了这个好事儿,我明天就去复读。”

这话果然管用,那位父亲眼里瞬间现出希望的光芒。看着他儿子说:“这可是你说的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对父子,那一刻居然击掌为誓。

舒宇和方婉晴她们,是很感激这位年轻人的。舒宇一连说了好几句“谢谢”,但那位主任却冷冰冰说了一句:“过来登记一下吧。”

“对对对,樊主任这话可提醒我了!我咋就没先让他们登记信息呢?”

老门卫拍打着脑袋,一副很自责的样子。

“现在还不晚,借你的门卫室用一下。”

那位樊主任说话间,已经迈进了门卫室。舒宇见状,看看身边的两个女孩儿,示意她们进门卫室登记信息。那时候出门还没有身份证可带,所以一般都是找村委会或工作单位,开据一张证明。

“我……还是算了吧,咱们走吧。”

方婉晴迟疑着,不肯进去。

“婉晴,你在说啥呢?走?能上哪儿去呀?”

舒宇质问着方婉晴,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是嘛,婉晴,咱们今天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是上苍的恩赐了。”

舒芬说着,拉起方婉晴就往那门卫室里走。方婉晴有些胆怯的站在舒宇的身后,看着那位主任将纸笔放在桌上。

“写上你们的姓名,还有家庭住址。先声明一点啊,必须得是真实的。”

那位主任表情非常严肃,人家也是对自己的厂子负责嘛!这也就是那个年代,如果换做现在估计话都不会多说一句,因为陌生人总是被防备的范围之内嘛!

舒宇第一个写完,写的真实而详细。

“好,拿出你们村里给你开的证明吧?”

他们没想到人家居然还要查证明,舒宇暗暗埋怨着自己的粗心大意。早就听说,那些出门打工的人,都会去村委会开具一份证明。这样才好找工作,可是他们几个,是仓皇夜逃而来的,哪里有啥证明啊?

“没有,我们都没有。”

舒宇非常诚恳,如实地回答。

“你们走吧。”

这话说的干错利落,根本就不想让两个女孩儿签字了。

“爸,你怎么这么冷血?让人家住一晚又怎么了?走吧,你们随我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樊锦航相助 樊锦航拽了一下方婉晴的衣襟,示意她跟自己过去。舒家两兄妹,也跟着往外走。那位樊主任气得直跺脚,老门卫大爷却告诉他“你可以给他们村里打个电话,了解一下这几个人的底细呀!”

樊主任听后立刻打了电话,还好,村委会说了一大堆,这几个年轻人的好话。这位樊主任总算放心一些了,不过还是叮嘱门卫“今晚尽量别打瞌睡呀!”

宿舍区那边,樊锦航推开一间没有上锁的房子,把这几位陌生人带了进去。手在墙上划拉了半天,终于找到开关打开灯。

那间宿舍应该是空置了好久,一股子霉味儿。床上和桌上乱七八糟,摆放着一些牙膏牙刷,水杯等日用品,地上扔着碎纸片和旧袜子之类。想必,床上也满是灰尘了。

“这儿只有两张床,两个女孩儿住正好。至于你……我再给你找一间。”

樊锦航看着两个女孩儿,再看看那两张床,点了一下头。之后,又转向舒宇,说自己会给他再找一间宿舍。舒宇摇头不肯接受,因为到了陌生的地方,他有责任保护这两个女孩儿。现在把他们三个分开,他可不放心。

“不用麻烦了,我们……睡这里就挺好。”

“什么?呵呵,有没有搞错?你们三个,男女混居怎么可以?”

樊锦航带着质疑,看着舒宇问。

“怎么不可以呀?她是我亲妹妹这个是我……干妹妹,我们都是自家兄妹!”

舒宇情急之下,把方婉晴也说成了自己的妹妹,虽然隔了一层血缘,但至少给外人的印象“他们是一家人”。樊锦航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那就随你们便。”

“谢谢你。”

方婉晴声音甜美,两只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芒,看着樊锦航诚挚的道着谢。当时,樊锦航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坦和快乐。

“不用客气,哦,现在咱们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樊锦航!”

樊锦航心情激动,伸出了右手等待方婉晴的手伸过来。舒宇心里有些不舒服,刚想伸出手,替方婉晴与樊锦航握手。谁知方婉晴已经将纤纤细手,伸了过去。

“我叫方婉晴。”

“啊!太巧了!我见过的一个女孩儿,也叫方婉晴。”

“是吗?那可太巧了!”

方婉晴天真的笑着,舒宇的脸色却阴沉下来。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啊?”

舒宇小声自言自语,樊锦航瞥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我梦里见到的。”

“哈哈,那就更不靠谱了!请问你有没有见过叫舒芬的呀?”

舒芬笑着插了话,她感觉这个樊锦航挺逗的。樊锦航看了她一眼,眨眨眼睛说:“不就在这里嘛!”

好聪明的樊锦航,没用舒芬自我介绍,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好了,你那只手该松开了吧?我就自己告诉你吧,我叫舒宇。”

舒宇非常气愤,樊锦航还握着方婉晴的手。

“呃……你好。”

樊锦航终于松开了方婉晴,他很不情愿地将手伸向了舒宇。

舒宇象征性的和樊锦航,轻轻握了一下,便迅速撤离。

“那个……向你打听一件事啊,哪里可以吃饭?”

“什么?你们还没吃饭?”

樊锦航惊诧的看着舒宇。

“废话!我们坐了三天的火车耶!现在肠子都快饿断了!”

牙尖嘴利的舒芬,沮丧着脸,还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淡淡的哀伤,划过樊锦航的面庞,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同情流露。的确,自幼长在大城市的他,真的从未体会过农村孩子所吃过的苦。

“走吧,我带你们去。”

樊锦航收起了笑容,这话是非常严肃的说出来的。

“谢谢你,兄弟,你是我们的贵人。”

舒宇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句话也是发自内心的,他对樊锦航的印象,从那一刻起好了许多。他们的确是遇到了贵人,如果不是这个樊锦航,他们那晚一定会忍饥挨饿,流落街头的。

三人跟随樊锦航往外走,对食物的渴望,使他们忘记了一路奔波的疲惫。樊锦航带他们去了厂子附近的一家小饭馆,主营就是面食。当时对这三位来说,已经对食物不会挑拣和选择了。

那家的老板特实在,三碗削面分量给的特别足,还特意多加了几棵绿油油的青菜。

三人低头吃饭的状态,真像是大灾之年逃难出来的。见他们没有抬头,也没有心思与自己说话,樊锦航悄悄起身往外走。

“老板,待会儿给他们三个,再一人盛一碗面。需要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

樊锦航说着,伸手掏钱包。老板扒拉了一下算盘珠子,抬头看着他说:“六碗面,一共十八块。”

“这是二十,不用找了。”

樊锦航拿出两张十元的,豪爽的甩到了桌上。而后,扬长而去。

小隔间的三个人,一碗面三下五除二,很快便吃得只剩下碗了。

“哥,我还没吃饱。”

舒芬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看空碗,再看看她哥哥的脸。

“我再给你要一碗,你等着啊!哦,婉晴,你的够吃吗?”

舒宇站起身准备招呼老板,再来两碗面。他的话音刚落,饭馆那个兼着服务员的老板娘,已经端着一碗面进来了。

“稍等,还有两碗。”

老板娘把一大碗面放在桌上,和颜悦色的告诉他们。

“哇!老板娘,姐呀!你也太神了吧?居然知道我们还没吃饱。”

舒宇非常惊讶,仿佛把这位老板娘当成了未卜先知的神仙。老板娘笑着回道:“是你们的朋友,临走之前交代的。”

“啊!谁呀?”

舒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拍着脑袋泛起了疑惑。

“樊锦航!一定是他。”

方婉晴突然想起了樊锦航,舒芬也后知后觉惊叫道:“樊锦航他,啥时候走了?”

“可能是你们太饿了吧,只顾低头吃饭了。那小伙子,把六碗面的钱都结了。”

正准备去端第二碗面的老板娘,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们。那一刻,三人除了感激只剩下感激了。填饱了肠胃之后,三人按照来时的路走回了厂子里。

那晚,他们没有被辱,只在光秃秃且灰尘满布的床榻上,蜷缩了一晚。舒宇很有男子汉的担当,他睡的是更脏乱的地板。

疲惫不堪的三人,居然在蚊子的陪伴下,都没有自然醒来。最后还是门卫大爷的敲门声,把他们从蚊子身边唤起来。

“天亮了,你们可以走了。”

“樊锦航呢?”

方婉晴第一个问起了樊锦航的事情,滴水之恩是不能忘记的。

“他回学校了。”

老门卫的回答,让三人顿时一阵失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失落 既然人家来催促了,他们也不好意思久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挠挠被蚊子叮过的皮肤,打着哈欠走出了那间破宿舍。厂子里,已经有职工起床了,比前一晚热闹了许多。

毕竟这里,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志向在更远,更繁华的地方,况且,人家这里也根本没有收下他们的意思。

三人背着两份行礼,走出了那家让他们遇到贵人的厂子,方婉晴回过头深情的看了一眼。相信这一眼的印象,会在心里铭刻一生。

“哥,现在去哪儿呀?”

舒芬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去找个电话亭,往村委会打个电话。让爸妈去大姑家打听一下,二愣哥究竟去了哪个城市?”

舒宇还是有主心骨的,他的决定很有道理。方婉晴没有异议,于是三人一路打听,走到了一家公用电话亭。和舒宇预料的结果一样,父母跑到村委会接电话,开口就是一顿臭骂。当时,方婉晴的父亲也在场,简直就是一次电话批判会议,三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方婉晴的父亲接过电话后,方婉晴只说了一句:“爸,我现在不会回去的。”此话一出,得到的又是一阵斥责,方婉晴直接将电话给了舒宇。

舒宇除了解释和承诺,几乎不会说别的了。他向方婉晴父亲承诺,一定好好照顾她。

“哥,快说重点呀!”

舒芬在一旁提醒着,舒宇终于想起了询问张二愣的事情。他父母起初是不想说的,但舒宇和舒芬来了一出“苦肉计”。扬言只要不让他们去找张二愣,他们就去卧轨。

这下可吓坏了两位老人,他们不得不答应,去打听张二愣的地址。

“那我们就等到下午,如果你们还没打听到,我们就不活了。”

舒宇再次“威胁”了一次父母,舒芬十分配合的在一旁,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假装哭嚎。

“成功!表演到位!”

舒宇挂掉电话,冲舒芬竖起了大拇指。

“当然,我是谁呀!如果不是……成绩不……好,我是想报考电影学院的。”

舒芬嘴里嚼着包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咱们去候车室等着吧,下午再打个电话。”

方婉晴提议去候车室,因为那电话亭,离火车站不算很远。舒家兄妹没有意见,三人又一起急匆匆赶路。出门在外,也许只有候车室,才是最经济也较安全的地方。

在人潮涌动的车站,他们一直等到了下午五点,舒宇才终于提议去打电话。算他们幸运,很顺利地打听到了表哥张二愣的地址。

“我去买票。”

打电话回来,舒宇非常兴奋,决定即刻去买火车票。在那个年代,火车票还没有实名制。否则的话,这三位是不可能坐上火车的。

“哎呀!钱不够,请问能不能……便宜一点儿啊?”

在售票窗口,舒宇遇到了麻烦,口袋里的钱根本不够买三张火车票的。他居然嬉皮笑脸,跟人家工作人员讨价还价。

“不可以。”

工作人员微笑着摇头。

“我这儿有。”

追过去的方婉晴,直接将八十块钱递了过去。

“喂,婉晴!怎么可以让你出钱呢?我再想想办法吧。”

“你有啥办法?难道买票回家去?”

“不,那当然不行,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嘛!”

“既然知道,那就啥也别说了。”

方婉晴买了三张票,转身又回了候车室。舒宇心里难受了好一阵,总感觉丢了男子汉的尊严。他暗暗发誓,不挣到很多钱,绝不回家乡。

终于等到了夜里十点半,他们也终于非常愉悦的,踏上了去那个梦想之地的火车。又是两天多的行程,才终于到了。消息是闭塞的,他们仍没有办法与表哥联系,只能凭着记下来的地址,去打听去寻找。

这次费了好大劲儿,倒了三次车才终于到了那家电子厂。到了那里之后就比较顺利了,向门卫一打听,便找到了名字响亮的张地雷。

“舒宇,舒芬!你们咋来了?哟!这位妹妹是……”

张二愣穿着工服就跑了出来,见到舒家兄妹的刹那,十分吃惊。又看看陌生的方婉晴。

“这是方婉晴,我们的同学。”

舒宇这样解释着,张二愣点点头。但转瞬又露出一丝无奈,淡淡的说:“前天厂长开会说,让我们每周一天公休呢!这就说明,厂里现在并不缺人。”

表哥张二愣的话,顿时浇凉了三颗火热的心。

“哥,就不能想想办法吗?你看我们……大老远的过来了……”

舒宇试图求表哥帮忙,他的表哥点了一下头,随后说道:“我去请个假,然后先带你们去吃饭。”

“好。”

舒宇无力地回道。

不多时,张二愣换了一身衣服过来,并交代门卫帮舒宇他们看一下行李。这次吃的算是午饭,因为恰好已经十一点多了。更巧的是,与上次见到樊锦航时一样,他们吃的又是面。

方婉晴不觉想起了樊锦航,那次偶遇,就像是上天安排的一样。樊锦航就像是天神下凡,来帮他们的。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相见?

舒宇的表哥,看起来没有樊锦航豪爽大方。在他们吃完一碗面,还在舔碗边儿时,那位表哥却连一句谦让的话都没有。

“走吧,你们先到我的宿舍里休息。然后我去找厂长问问,看能不能留下你们?”

表哥看似认真地说着,舒家兄妹点头。随即和方婉晴一起,跟随表哥回到了厂里。三人在一个陌生的宿舍里,焦急地等候着。直到晚上下班后,表哥才回来。

“咋样了?问了吗?”

舒宇迫不及待的询问,方婉晴和舒芬睁着天真的大眼,充满渴望的看着那位表哥。

“哎!问了。可是……”

表哥有些为难,欲言又止了。

“哎呀!哥,你就实话实说呗!到底要不要我们呀?”

舒宇追问着,他表哥又叹口气说:“要,只是昨天刚好有两个人辞职。”

听了这话,三人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舒宇豪爽的说道:“留下她俩吧,我可以再找别的活儿。”

“可是空缺的岗位,只需要一个女工,还有就是……需要一个入库搬运工。”

表哥终于解释清楚了,那三人又一次怔住了。很明显,方婉晴和舒芬两个女孩儿,只能留下一个。舒家兄妹谦让,说是要方婉晴留下,而舒芬再另找别处,或是直接送回老家。

“舒芬留下,我再找别的活儿,因为我……胆子小,不敢碰带电的东西。”

方婉晴起身这样说着,她的话音未落,舒家兄妹的那位表哥,大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我去找厂长说!”

那声音之大,真不愧是张地雷。那一刻,方婉晴第一次知道了,有些人是非常虚伪的。在那个陌生的他乡,她第一次感到深深的失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找工作 那晚,舒家兄妹就被安排了宿舍。而方婉晴,只能在舒芬的宿舍里暂时挤一下。虽然人家没说马上赶她走,但方婉晴心里总是很不自然,就像是寄人篱下。

第二天,人家都去上班了,她一个人无聊的走上了街头。说是街头,其实她还没有走出那片工业园。那一带有许多的工厂,她又找到了那家面馆,随便要了一碗面,细嚼慢咽着。

面馆老板是个爱说话的人,大概生意不是很忙吧,竟然坐在了距方婉晴不远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昨天就过来吃过一次面吧?”

那老板看着方婉晴,看来他的记性还是真不错。方婉晴点头称是,对方又接着问道:“你们是来找工作的吧?”

方婉晴再次点头。

“找到了吗?”

“还没有。”

“其实呀,工作好找的很,这边有那么的工厂。繁华一点的街边,还有什么服装店呀,鞋帽店呀,发廊啊这些地方都有招工的呀!”

听了这话,方婉晴心里豁然开朗,希望再次冲散了失落。

“真的呀?谢谢您提醒,我这就去看看。”

方婉晴说完,吃饭的速度开始加快。很快吃完付了钱,再次走上街头。正是上班时间,工业园那边看不到有人经过。方婉晴就算想那里找工作,总不能一家家挨门进去打探吗?想到这里,方婉晴只好向工业园外的大街上走去。

那条街,果然如那位面馆老板所说“繁华得很”。从那些林立的商铺,精美的外观装修,以及大排档飘来的香味儿……这些无一不映射出白昼的热闹。

方婉晴缓步前移,最吸引她眼球儿的是一家发廊门外,一只圆柱形的旋转灯,白天也亮着。倒不是它的七彩光亮多么迷人,而是它旁边玻璃门上贴着的“招工”字样,吸引力较大。

方婉晴充满了力量,加快脚步向那边走去。走到近前,隔门向里张望。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影攒动,还有说笑之声。

方婉晴鼓起勇气,轻敲了几下那扇玻璃门。很快,一位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儿,过来开了门,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方婉晴。或许人家感觉在这种公共场所还敲门,是多此一举的行为吧。

“如果是理发的话,就请进来吧。”

那女孩儿在对方婉晴打量了一番后,习惯性的说道。

“我……是看到了……那两个字。”

涉世未深的方婉晴,回身指了一下那“招工”二字,然后支支吾吾地说。

“哦,原来你是来应聘的呀!那进来吧,老板在里面。”

那女孩儿恍然大悟,随即引领方婉晴进去。她所说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此刻正在忙着给一位女顾客烫染长发。

“林姐,有人来应聘。”

那女孩儿走到老板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让她稍等一会儿,我这边马上就做完了。”

那女老板只从镜子的反射中,瞟了一眼方婉晴。那女孩儿给方婉晴搬了一把椅子,方婉晴顺势坐下。那些在排号等待的顾客,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方婉晴。这让她顿时感觉很不自在,不明白那些人,为何会是那样的眼神?难道自己长得很丑?或是很怪异?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与众不同,很特别罢了。的确,那些人属于少见多怪,不就是穿得没有他们光鲜,和所谓的时尚吗?

方婉晴是映月荷仙子第三次转世,那五官可是非常精致的呀!如果给她换上一身最新款,最时尚的衣着走在街头,感到逊色和尴尬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方婉晴在陌生的地方,显得很拘谨,双腿并拢坐得很端正。一双手好像无处安放,为缓解尴尬,一会儿轻轻撩一下前额的刘海儿,一会儿又放在膝盖上。一颗充满好奇的心,促使她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包括那些人,还有那些洗、吹、染烫的用具,以及墙壁上光鲜照人的明星大头像。

“小妹妹,第一次出远门吧?”

一位坐在方婉晴对面的顾客,盯着方婉晴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笑着向她发出疑问。

方婉晴闻声猛然抬起头,她看到的是一张黝黑,且粗糙的男人的脸,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尽管方婉晴涉世不深,但她又不傻,当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张赘肉横布的脸,还有那看起来很不自然的笑容,令她心里顿生不安。

“是……哦,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以前在我们县城打过工。”

方婉晴多了一个心眼儿,谎称自己在县城是打过工的。

“哦?你这么小的年纪,家里父母怎么舍得……让你早早出去打工啊?”

那位仿佛对方婉晴的话,更感兴趣了。

“就是嘛,有些父母就是心大,那么小的孩子放手出去,让她打工……哎!还真是心疼这些孩子呀!”

终于有一位年纪大的阿姨,满怀同情的说了一句暖心的话。

“哎呦,这您就不懂了!这什么事儿呢,都得一分为二的看待。女孩儿过早的出门打工,有利也有弊。早点儿来大城市见世面,说不定能遇到一个有钱人呢!到时候嫁到了富裕家庭,可就是吃香喝辣衣食无忧喽!至于弊端嘛,就是怕遇到坏人。”

那人说着,又盯着方婉晴的眼睛看。方婉晴无意中瞥见了他脖子上,像狗链子一样粗的金项链。

“小伙子,也不能这样说啊,拜金女还是少数的。”

那位年长的阿姨,在反驳着这位年轻人的话。这时其他等待的顾客,也不乏有插话起哄的。那位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正确,于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发廊女老板的身上。

“瞧瞧我们的林雅静大美女,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出门打工,后来嫁到了大城市,还有了这么轰轰烈烈的事业,人生简直完美了!”

“呵呵,我说刘武来,我就半天没说话,你就将话题往我身上扯呀?我只不过是凭手艺混口饭吃,算啥事业呀?谁能比得了你呀,养了上千头猪,每年光是猪粪也够你吃不完的。”

那位叫林雅静的发廊女老板,轻轻松松,就把那人给讽刺了一番。小小的发廊里,顿时一片哄笑声。方婉晴嘴角微微翘动,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露出浅淡的羞涩。

“雅静,静静,咱说话别那么难听好不好?再说了,我刘武来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呐!哦,对了,这位小妹妹,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养猪场打工啊?工资是洗头妹的三倍,怎么样?考虑一下呗!”

那个叫刘武来的,话说到一半儿,又转向了方婉晴。

“我……”

方婉晴的心跳在加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同有荷花胎记 “我很小的时候,就帮家里喂猪。说真的,现在看到猪就会发烧,过敏起鸡皮疙瘩。”

方婉晴思虑过后,用这样的方式拒绝了那个人的建议。那人顿感无趣,留下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起身准备离开。

“哟!刘武来,你今天不洗头了?”

那位叫林雅静的理发师,看着刘武来的背影,随口问道。

“改天再说吧,我还有事。”

刘武来随口敷衍一句,头头也没回的走了。林雅静冷笑了一下,又迅速收回表情。转回头来,温和的笑看着方婉晴。她已经决定收下方婉晴了,且不管手脚能否利索?单凭那份聪明和机智,这个徒弟,她也收定了。

“小丽,剩下的吹风和定型工作,就交给你了。”

林雅静呼唤了,那个带方婉晴进来的女孩儿。

“好的。”

小丽应了一声,很勤快的过去干活儿了。

“你跟我过来吧。”

林雅静将方婉晴,带进了里面的隔间,那是她临时休息和办公的地方。随后她把桌边的椅子,让给方婉晴,而她自己就坐在了床边。

“叫什么?哪里来的?把证明信拿过来吧。”

林雅静非常严肃地看着方婉晴,向她索要村里开的证明信。这好像,是那个没有身份证的年代,找工作所必须的步骤。

“弄丢了!”

方婉晴看似非常直率的回答,然而林雅静却笑着摇摇头,好像对这个理由不太相信。

“你很机灵,不过,有时候是必须得实话实说的。当年,我第一次出门,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

林雅静无意间,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我……是偷跑出来的,所以没有开证明信。”

在那位林雅静面前,方婉晴感觉自己的谎言无所遁形,所以如实地说出了,自己偷偷离家的事实。

“为什么?呵呵,不会真是因为喂猪,会过敏吧?”

林雅静摇着头,不相信方婉晴的那个谎言,所以也不希望她再用一次那个理由。

“我妈突发脑出血,离开了我们。我考上了重点高中,但是因为家里穷,所以我就决定不再读书了……”

方婉晴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涌了出来。那位林雅静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方婉晴。可方婉晴审视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用?

林雅静心里闪过一丝酸楚,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从山村来到城市,就像是外星人初到地球一样,未知的事物太多了。

林雅静从方婉晴手里,又将纸巾要回,帮她打开抽出几张来。方婉晴第一次知道了,那小小之物的神奇。

“就算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你也得拿出证明信,或者找个能证明你身份的人过来。”

听到林雅静这么说,方婉晴总算没那么担心了,毕竟她是有两个同伴的嘛!

“有两个同学和我一起来的,他们在那个电子厂上班。”

方婉晴再次如实的回答,林雅静点了一下头说道:“你让他们过来,给你证明一下吧。还有,把你的家乡、地址、姓名以及联系电话都写清楚。”

林雅静说话间,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方婉晴接过纸笔,很快写清楚了自己的资料。

“方婉晴,名字不错。”

林雅静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对方婉晴的名字赞叹了一下。方婉晴抿嘴浅浅的笑笑,她无意间注意到了林雅静的一个特别之处。

当时的季节是夏末,可论气温,白天还是比较炎热的。但这位林雅静女士,却穿着一件长袖的衬衫。而且手腕那里的一颗扣子,居然紧紧地扣着。

这不符合常理呀,她在发廊里可是一直吹着风扇的。真搞不懂,她究竟过得什么季节?尽管疑惑,但初来乍到的她,可不敢多问。

那位林雅静对方婉晴的资料,看了一遍之后,准备放在抽屉里。

“哎哟!哪来的钉子啊?把袖口都刮破了。”

林雅静用右手轻触着,自己左手腕破损的袖口。就在她挽起的刹那,方婉晴惊讶的发现了一样标志。一朵黑色的荷花,其形状和大小,与自己手腕上的粉色荷花如出一撤。

“这是怎么回事呢?”

方婉晴在心里自问着。

突然,她的脑袋一阵剧痛,好像有一种记忆一闪而过,眼前像是出现了一群人。其中就有林雅静的面孔,还有一个也有些眼熟。

“啊!想起来了!是樊锦航!”

方婉晴又在心里惊叫着,她实在不明白,为啥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同时出现在她的幻觉里?

“疼吗?流血了吗?需要包扎一下吗?”

方婉晴终于从幻觉中走出,看着林雅静关切的问。林雅静摇着头说:“不用了。”很快,她将那衣袖使劲儿拽了一下,以掩盖自己的黑色荷花。

“我的手腕,前几天被竹篾划伤了。后来,奶奶给我用了一种土方药膏,涂抹了几次后就好了。你看,一点儿伤疤都没留下。”

方婉晴有意将袖子挽起,把右手腕展示给林雅静看。林雅静当即就懵了,她又是拍脑袋,又的掐自己的人中。感觉到了疼痛,才终于相信这是个事实。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林雅静一边感叹,一边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是不是姐妹呀?太好了!我有一个姐姐了!”

方婉晴不由地握住了林雅静的手,欣喜若狂的惊叫起来。而林雅静却抓住方婉晴的手腕,用力揉搓了一下那朵荷花。

“是真的,这个胎记从我一出生就有。”

方婉晴表情十分认真,林雅静听了她的解释,再看看那真实的胎记,她立刻抱住了这个小妹妹。这可是上苍赐予的缘分呀,茫茫人海能够如此相似的概率,几乎为零。

说起来,也就是前一世,老蜂妖给他们施了法咒的结果。推算起来,这位林雅静,应该就是前世的青玉。目前为止,还有几位前世的有缘人没有出现。

林雅静不再提起,让方婉晴找证明人的事情了,直接说道:“今天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八点过来上班。”

方婉晴的心里,难以形容的激动和开心。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在陌生的街头,突然感觉一切都是最美好的。这一世,年少丧母学业不能继续,这些痛苦的命运,仿佛都被此时的好心情给淹没了。

她跑回那家电子厂时,舒家兄妹还没有下班。方婉晴,在那间宿舍里等着,等着将这个新奇又振奋的消息告诉舒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重逢 “哟!婉晴,你在呀?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哈哈,保证你愿意听。”

舒芬见到方婉晴后,非常兴奋地说,有一个好消息。

“巧了!我也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方婉晴说这话时更兴奋,因为对她来说,可不止一件开心的事情。

“好吧,那你先说。”

舒芬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谦让的说。她准备把那个“惊喜”,再延缓一会儿说出来。

“还是你先说吧,因为我怕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方婉晴也想保留那个惊喜到最后,因为她怕自己会乐疯。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哈哈,我们那个车间呀,有个人下周就辞职回家了。所以呢……你就可以上班了!高不高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不去了,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

方婉晴笑了好一阵,舒芬用手指戳了一下方婉晴的鼻子。

“喂!你今天吃的啥药啊?是不是吃错了?”

“你才吃错药呢!我找到工作了,而且还遇到了一个……”

方婉晴刚想说,遇到一个同样有荷花胎记的人。但转眼看到了与舒芬同宿舍的人进来,她又迅速把话咽了回去。

“遇到谁了?男的对不对?让我猜猜啊……是不是那个曾经帮过咱们的?”

舒芬已经忘了那人的名字。

“哎呀!你瞎说啥呢?”

方婉晴一直记得那个名字,他叫樊锦航。

说真的,那位樊锦航用他的热情和善良,曾经在刹那间,激起了方婉晴情窦初开的情怀。

“那是谁呀?又认识了一位?”

“是这个……”

方婉晴转过身,挽起右臂的袖子,手腕上那朵荷花展露出来。舒芬惊诧得张大了嘴巴,她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真的?”

“嗯,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也因为这一点,很顺利地找到了发廊的工作。”

“我好想去看看那个姐姐,看看她到底是人还是仙女?”

舒芬对方婉晴所说的事情,充满了好奇,这时,舒宇在外面敲门。舒宇为了庆祝自己第一天工作,决定出去吃饭庆祝一下。三人非常开心的去吃饭了,饭后又去林雅静的发廊看了看。当然,胎记是人家的隐私,舒家兄妹没有看到。

第二天,方婉晴就去发廊当学徒了,平静的生活也自此开始……

时光荏苒,转眼四年过去,他们已经步入了成年人的行列。舒家兄妹,成了厂里技术精湛的老员工,而方婉晴也成了手艺很好的美发师。

“明天我就正式接手,这家发廊了。”

那晚,方婉晴在给舒芬染头发时,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雅静姐她……真准备放手啊?”

舒芬惊讶的问。

“嗯,她离婚了,不想留在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方婉晴说到这里时,脸上现出了些许的伤感。林雅静是她的恩人,又是有同样胎记的有缘人。如今婚姻挫败,她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方婉晴的心几乎要碎裂了。

“哎!看来这个发廊,就是一个爱情的墓碑呀!婉晴,我希望你的爱情,不要从这里开始,因为不吉利。”

两位自幼一起成长,又一起出来漂泊的好姐妹,聊得很热闹却并不开心。

发廊的门被推开,从外面进来一位,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方婉晴和舒芬,继续边聊边做着发型。

“我说方婉晴,你以后能不能大方点儿呀?你这发廊还是招几个学徒工吧,你瞧,有顾客来了还得等着。”

“我正在考虑这件事,过年回家的时候,我准备从村里找几个人帮忙。”

“咳咳!老板,你看我行吗?”

坐在那里等候的顾客,突然站起来,扰乱了方婉晴和舒芬的谈话。两人同时回过头,惊诧的看着那人。

那位身材高大,穿着时尚得体,看上去英气逼人。带了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更凸显出了几分儒雅。

方婉晴放下手中的电吹风,径直走向那位男顾客,她的眼神几乎是僵直的。

“婉晴,你今天又吃错药了?这是产生幻觉了吧?这是在演灰姑娘与王子的童话吗?”

舒芬在一旁感到非常不解,真以为方婉晴产生了什么幻觉呢!

“你胡说啥呢?你看他是谁?”

方婉晴指着对面的男士,示意舒芬仔细看看。舒芬揉揉眼睛,走了过去。此时,那位顾客已经伸出双手,握住了方婉晴的手。那双透过眼镜的眸子,在与方婉晴互递着久别之情。

“喂!真是你呀!我的天呐!这不是在做梦吧?你……叫啥来着?”

舒芬一下摘掉了对方的眼镜,前面的话好似故人重逢,后面却来了两句懵圈儿的疑问。

“樊锦航,他是樊锦航呀!”

方婉晴气得怒视了一眼,回了舒芬的疑问。

樊锦航这个名字,这些年一直在方婉晴的心里,那张脸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不仅仅只是因为曾经的滴水之恩,还因为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一份灰姑娘想见王子的渴望。

“方婉晴,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记得我。咱们可是只有过一面之缘啊!你的记性真好。”

樊锦航很欣慰,也很开心。四年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也时常想起,那个一脸青葱和稚气的小女孩儿。

“她哪是记性好呀!那是把你的名字刻在了心里,这些年,我们婉晴,可是拒绝了好多高富帅的追求呢!”

“舒芬,你瞎说啥呢?樊锦航,别听她胡说啊!来来来,坐下聊。”

方婉晴羞涩的一笑,招呼樊锦航继续坐回沙发上。舒芬顶着只染了一半儿的头发,坐到了樊锦航身边。使得方婉晴只好搬了把椅子,坐到他们对面。

“这些年你都在干什么?怎么就突然来了这边呢?你怎么就知道这是我的发廊呢?”

方婉晴提出一串儿问题,樊锦航笑了笑,语速缓缓的娓娓道来。

“我当年……答应我爸去上学,后来就考上了,这四年一直在上大学。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一向视理科为梦魇的我,居然学了电子专业。这不是毕业了嘛,我打算来这边工作,至于怎么找到的你们……呵呵,还记得当年,你们在我爸厂子登记的信息吗?”

樊锦航这样一说,方婉晴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樊锦航的用心。那一刻,她心里又像当年初见时一样,有种异样的温暖。

“我现在就关门,咱们叫上舒宇一起去吃饭。”

方婉晴站起身,为了给樊锦航接风,她决定早点儿关门打烊。

“喂!方婉晴,我的头发还没染完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老友相聚 舒芬面带怒色,对方婉晴大吼。方婉晴才终于想起,继续给她染头发。樊锦航笑看着方婉晴的背影,如今亭亭玉立还散发着时尚魅力的她,简直宛若仙女。他感谢命运的安排让他们重逢,终于让那个倩影,不是虚无缥缈的梦。

“方婉晴,我看,你还是租一间大房子吧。”

方婉晴继续给她染着头发,舒芬却微闭双目,说了一句让方婉晴不太懂的话。

“咋了?我在那儿住的挺好啊!”

方婉晴很自信的说。

“那可不行啊!人家樊锦航万一过去了可就不宽敞了嘛,哈哈!”

原来舒芬又在和方婉晴开玩笑,方婉晴嘟起嘴假装发怒。手里的染发刷,差点儿给舒芬来个大花脸。

在两人说笑的愉悦氛围中,舒芬的头发总算染好了。方婉晴关了店门,三人穿梭在夜色中的街头,向着舒家兄妹工作的厂子走去。

“婉晴,真巧啊!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走到厂子门口时,恰好碰到舒宇。

“有事吗?如果想理发的话,那就等明天吧。”

方婉晴很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舒宇顿觉心里凉凉的。舒芬过去使劲儿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舒宇疼得“嗷嗷”嚎叫。

“哥,你还知道疼啊?我以为这些年你真的变成白痴了呢!哥,清醒点儿吧,人家方婉晴一直是把你当哥哥的。”

“舒芬!你胡说啥呢?”

“不是我胡说哦,你看这是谁?”

舒芬说话间,指了指一旁的樊锦航。舒宇目光转移,终于看到了,那个比他还要高一头的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竟然模糊了对他的印象。

“你好舒宇,我是樊锦航。”

樊锦航时隔多年的自我介绍,像是一块巨石,直接堵在了舒宇的心里。四年来,与其说他很少想起这个名字,不如说,有刻意逃避的成分。因为他发现长大后的方婉晴,对他越来越疏远。故此,他就担心另有一个,越来越走进她心里的人。

“你好,你咋来了呢?”

舒宇冷冰冰的问。

“来工作呀,以后咱们就可以常见面了!”

樊锦航很友好的笑着,伸出手去。舒宇却向后撤退了一下,躲避开樊锦航的手,弄得樊锦航好尴尬。

“那……恭喜你呀!在哪个公司呢?”

舒宇这样问着,心里巴不得樊锦航工作的地方,离他十万八千里。真希望樊锦航是在开玩笑,他就是来旅游的,三两天就走。当然,这些都是舒宇的希望,但樊锦航接下来的话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我就在这家电子厂。”

樊锦航说出这句话时,舒宇以及舒芬和方婉晴,三人现出了三种表情。

舒宇的身子差点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舒芬看着她哥哥痛苦的表情,表露出了心疼和担忧。方婉晴的表情里,除了兴奋已经没有其他。

“怎么?大家都特别震惊吧?今天我是来报道的,明天正式上班。”

樊锦航介绍着自己的情况。

“哪……哪个车间?”

舒宇吞吐着问道。

“所有车间。”

“啊!开玩笑吧?”

舒芬有些质疑,以为樊锦航在开玩笑。

“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现在厂子入股公司了,我就是公司派来的生产技术指导。”

樊锦航这一番详细解释,彻在气势上把舒宇碾压在地。他低下了头,还是方婉晴打破了尴尬。

“哎呀!我都快饿死了,快去吃饭吧,今天给樊锦航接风。”

方婉晴这样提议,舒宇就算再难受也不好意思退缩了。那顿饭是舒宇请的,而且是在一家比较有档次的餐厅。从这点看他还是很豪爽大方的,是个爷们儿。

“樊指导,你住哪儿呀?我送你。”

当时舒宇喝得有点儿大,拍着樊锦航的肩膀问道。

“暂时住厂里,所以咱俩同路。”

樊锦航回答。

“那……那走吧,咱们赶紧回去。”

舒宇说话已经不太清楚了,拽着樊锦航就走。

“哥,还没把婉晴送回去呢!”

舒芬有些急了,然而微风中的舒宇,已经走路都打晃儿了。

“舒芬,你扶他回去吧,我去送方婉晴。”

樊锦航说着松开了舒宇,转身走到方婉晴身边。

“好吧,明天见。”

舒芬走过去搀扶着她的哥哥,向厂子的方向走去。舒宇头昏脑涨,已经顾不得跟樊锦航争抢了。送方婉晴回家的任务,完美的落到了樊锦航手里。

这是方婉晴梦寐以求的,多年来,她做梦都想挽着他的手,走在街头沐浴着柔和的风。可惜,当时的他,还没有勇气牵她的手。

“咱们去那边坐回儿吧。”

路过街边广场,方婉晴建议过去坐会儿。樊锦航没有异议,于是,他们一前一后向那边走去。那时,还没有兴起广场舞,花前月下水池旁,还不乏甜蜜依偎的恋人。

“荷花,那边有荷花!”

方婉晴指着水池中荷花,兴奋得大叫起来。她每次见到荷花,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哦?你也喜欢荷花呀?”

樊锦航惊诧的看着方婉晴,没想到他们的喜好竟然是相同的。

“嗯,很喜欢!怎么?你也喜欢吗?据我所知,男人喜欢花花草草的可不多呀!”

方婉晴也倍感诧异,没想到樊锦航也喜欢荷花。她突然感觉自己更喜欢这个男人了,因为她认为喜欢花草的男人感情细腻。

“我从小就喜欢荷花,因为……它与我很有缘分。”

樊锦航这么样说,方婉晴当时并未多想,还傻傻的高兴呢!以为樊锦航是在暗示着对她的欣赏,投其所好随口一说罢了。

两人在花池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欣赏着月色下的出水嫩荷。方婉晴脑海中,竟然闪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妙龄女子,从一株荷花的花蕊中走出,在河边翩翩起舞……

“啊!这不是我吗?”

方婉晴惊叫出声,把樊锦航吓了一跳。

“怎么了?”

他望着她惊恐万分的表情,关切的问。

“呃……没什么?就是刚刚的一刹那,我好像发现自己像是一个荷花仙子。”

方婉晴如实说。

“是吗?你也有这种感觉呀?我就经常梦到,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仙子。她在河边跳舞,她对我微笑。你知道吗?她长得……”

樊锦航吞回去后面的话,因为怕说出来后,方婉晴说他虚伪。

“长得像谁?”

方婉晴追问着,她非常想听到他说,那个仙子长得像她。

“像……唉!她不漂亮,长得像猪八戒她二姨似的。”

樊锦航的话,让方婉晴好一阵失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舒宇的烦恼 “你真逗。”

方婉晴只浅浅一笑,说了三个字。那笑容里依然含着羞涩,就像曾经他们初见时一样。尽管这些年,一直在发廊那样的公共场所,但方婉晴仍保持了原本的天真。

“你真是与众不同,和我梦里见到的仙子一样。”

樊锦航再次深情的看着方婉晴,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这可不是猥琐,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他们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微妙,或许一切都源自于命运的安排。

方婉晴很自然的,接受了那只粗大的手掌传递的暖流。使得她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未来,也包括他。她轻轻挪移,靠近了他的肩膀,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泛起了红晕。他伸开右臂,用一个半包围的“保护”姿势揽住她。

从那一晚开始,属于方婉晴的初恋,也便开始了。

要说映月荷仙子,这一世可不是附了别人的躯体,而是完全灵魂投胎。所以方婉晴,顶多也就是做几次“怪梦”罢了,前世记忆荡然无存。

值得庆幸的是,当初蜂妖给他们留下的“荷花”标识,才使得前世的友情不至于断了档。

那晚月朗风清,他们相偎了很久,静静享受着无声的温情。直到月光隐进云层,时间到了凌晨,他们才挽手离开。樊锦航将方婉晴送到了住处,一一惜别时,只是静静地对视了许久。他们的第一次相约没有拥抱,没有激吻,就那么平淡如水。

“我走了,你回去睡吧。如果我明天不是很忙的话,那就明晚见。”

樊锦航终于松开了,那只纤纤玉手。

“嗯,我等你。”

方婉晴微笑着点头,而后目送着他离开。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街头,她才转身回去睡了。估计那晚,将是她多年来第一个不眠夜。

樊锦航一路兴奋脚步匆匆,这里虽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可是因为有方婉晴在,也便没有了生疏感。

男人就是与女人不同,那晚他倒是睡得格外安稳踏实。第二天,精神饱满的开始了第一天的工作。在车间主任的带领下,樊锦航开始在各个生产车间巡视检查。

“这里是负责最后一道工序的。”

那位老主任,在给樊锦航介绍着。樊锦航点头,踏步走了进去。他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仔细的检查着那即将成型的产品。

“停!你这个不合格,仔细检查一下,是不是两个配件型号不符?”

樊锦航在一条流水线上,发现了一件不合格产品,直接命工人把机器暂时停下来。所有工人都穿着同样的工作服,他根本没有看清那位的五官。

“哟!樊总监,您老可真是厉害呀!我舒宇在这家厂子干了四年了,从没出过一点儿差错。咋你来到的第一天,我的产品就不合格了呢?”

那位抬起头,开始厉声质问樊锦航。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看清了那位工人是舒宇。

“舒宇,原来是你呀!”

“哼!你才知道啊?装啥大尾巴狼呢?第一天上班,就不认识老朋友了!”

舒宇依旧满心的怨气,怒视着樊锦航。

“舒宇,咱们是老朋友不假,但是感情归感情,工作是工作。我的工作就是检查哪件产品不合格,而你的工作,就是保证让每一件产品都合格。”

樊锦航非常认真的说。

“我做到了,四年来,百分之百的产品合格率,就是最好的证明。”

舒宇也很认真,而且说得理直气壮。

“舒宇,你听着,你这件产品就是不合格。瞧瞧,这两根线根本就不是一个型号。还有这屏幕,肉眼看不出来,可是在放大镜下,你自己看看啥样?是不是弄歪了?”

樊锦航已经有些怒了,正像他自己说的,工作和朋友感情,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舒宇可是一万个不服气呀,身为四年生产标兵的他,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可是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从来没有人说过不合格!我们厂的产品,也从来没被退过货。”

舒宇的火气也更大了。

更让樊锦航不解的是,带他过来的老主任居然还符合道:“是,从来没被退过货”。

“好吧,那我今天就讲讲,这其中的轻重厉害。”

樊锦航决定以理服人,准备给舒宇“上上课”。

“洗耳恭听!樊锦航,咱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啊!你今天……要是给我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可跟你没完!”

舒宇牙齿咬得咯噔响,双手紧紧握起拳头,像是随时准备给樊锦航一顿暴揍。

“你听着哈,这种产品投放市场以后,是肯定能用的。只是它所显示出的数据,一定不会准确。试想一下,如果一位病人正在做心脏检查。而医院用的是这台仪器,那么心电图显示的数据,一定不是准确的。

假如,那个病人本来很有希望治愈,可是心电图上显示出来一条直线。你让家属怎么想?假如再遇到一位糊涂的医生,直接宣告了病人已死亡,那么火葬场里就有可能会多出一个枉死之人!”

樊锦航讲出这些之后,那个车间顿时安静了。

“返修,不!重做!”

那位老车间主任,看着舒宇厉声吼道。

“舒宇,你今天下班后写份检查,明天交给我。”

樊锦航说完,转身离开。

舒宇气得一拳打在机器上,手背差点儿破了皮。他万万没想到,不到两天的时间,他竟然遭受了两次打击。

在他心里已经当作是女友的方婉晴,被樊锦航来了个利索的横刀夺爱。心伤还未愈合,今天又被要求写检查认错?他舒宇哪里受得了这个窝囊气呀!

在同事的劝说下,他还是把那些零件重做了。不过,心里的疙瘩可一时半会儿开不了。

晚上下班后,他并没有写那份检查,而是去了一家小饭馆。为解心中烦忧,他要了一瓶烈酒。

方婉晴的发廊里,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樊锦航,已经在等她了。

“再等半小时,应该就差不多了。”

方婉晴肯定的说。

因为只剩下一位要剪头发的小学生,他是不需要烫染的。所以,方婉晴预估也就半小时左右。

“没关系,就算两小时我也可以等。”

樊锦航说着,随手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胡乱翻起来。

“其实,我一般都是九点以后关门的。今天之所以早点儿,那是因为……”

“谢谢你,为了我早点儿关门歇业。”

樊锦航打断了方婉晴的话。

“呵呵,我是打算去看雅静姐,她明天就要走了。”

方婉晴的解释,像是一桶冰水浇在了樊锦航的心里。他失望的撇撇嘴,方婉晴却开心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舒宇醉了 方婉晴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冲洗了一下,手上和身上的头发茬儿。换了一件最喜欢的粉色长裙,才终于和樊锦航,又一次徜徉在夜幕下的街头。

他们去了林雅静的家,结果雅静姐已经走了。她托邻居转告了一句话:“雅静说了,现在去旅游散心,等回来之后,会去看你的。”

方婉晴迟疑了一会儿,但很快还是笑了,暗自为雅静姐的未来祝福。

映月荷仙子的这一世,看似是充满了甜蜜的。尽管目前为止,她和樊锦航,只是见过两面而已,但却像是相识了一个世纪。

“今晚想吃点儿什么?”

樊锦航看着方婉晴,语气柔和的问道。

“嗯,让我想想啊……不想吃饭”。

方婉晴放眼环视了一下四周,而后诡异的笑着说。

“什么?不吃啊?那可以,至少我可以省下一顿饭钱,哈哈……”

樊锦航说着,爽朗的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樊锦航!你居然这么小气!我不吃饭,那你也不吃了吗?”

方婉晴攥起柔柔细拳,在樊锦航的肩头来了一阵“绵绵功。”

“好了,好了,好了!我承认吃,吃东西!”

樊锦航向一旁躲闪着。

“那你吃什么?”

方婉晴天真的问。

“你呀,秀色可餐嘛!”

樊锦航凑近方婉晴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方婉晴顿时感觉到了两颊的潮热,想必又是一片红晕。

两人在街头悠闲的信步而行,虽然没有吃过正餐,但是什么冰激凌呀,烤肉串儿呀,奶茶呀,圣代呀……方婉晴可没少往肚子里装。

“好饱哦……”

方婉晴捂着肚子,打着饱嗝儿。樊锦航用食指,点着她尖而挺拔的鼻子说:“贪吃鬼,好像我家的小馋猫。”

“那我就一直做你家的小馋猫如何?”

“哈哈,求之不得。”

两人的笑声回荡在夜色里,幸福感四散飘逸,仿佛已经到了瑶池仙境……

瑶池仙境,宫殿内。

“哪里来的笑声?为何听起来如此熟悉?”

端坐在天庭宫殿的王母娘娘,正在与众仙议事,突然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啊!呃……是……是这样的,小仙养了一只猫,已经三百年了,它偷吃了王母所赐的蟠桃。哎!不料如今成了精。”

新近位列仙班的老蜂妖,慌忙在王母面前打着掩护,他要掩护仙女映月荷。

“高,实在是高!”

一旁的送子婆婆,对老蜂妖竖起了大拇指。

“哎!我老了!耳背了,眼也花了!能听不见的,也就听不见了吧。该眼花的时候呀,我就眼花一次。先让那只猫……暂且逍遥些日子吧。”

王母娘娘这番话,老蜂妖听后心花怒放,慌忙向前一步,双膝跪在地上。

“小仙替我家猫儿,多谢王母的恩典。”

“罢了,你该下凡之时,记得不要忘了时辰。啊哈……本尊累了,该去休息了,散会吧。”

王母说完,由两个仙女搀扶着回了自己的寝宫。

“娘娘,您怎么突然……给她那么大的恩典呢?那明明就是映月荷的笑声嘛!小仙都听出来了。”

王母身边的一个小仙女多嘴,竟然这样向王母发问。

“多嘴的丫头!你以为本尊真的老糊涂啦?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事吗?”

“何事?小仙记性不好,请王母明示。”

“我想带你到人间看看,哎!我都已经八百年,没有吃过人间的美味了。”

王母娘娘说话间,低头望着纷纷扰扰的人间。仿佛那美食佳肴已经到了嘴边,差点儿流出哈喇子。

“王母,您老到底喜欢吃什么呀?”

那小仙女从未去过人间,所以显得非常的好奇。

“那种美食呀,它叫作……臭豆腐!吃上一口,能回味一千年呢!”

“真的?王母,那您什么时候下凡去呀?”

“等到七月七日,喜鹊为织女搭桥那天,咱们就……”

王母娘娘在小仙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小仙女不停地点头,高兴的拍起了手。

时光转回人间。

方婉晴和樊锦航,还在街头不紧不慢的走着,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

“还是到广场坐会儿吧。”

方婉晴这样建议,樊锦航欣然同意了。

两人又去了那个广场,还是坐到了前一天的那个位置。

他们依旧有聊不完的话题,依旧继续了前一天的甜蜜。水池中的荷花,随轻风而动,还是那么清纯而迷人。

“知道吗?我跟荷花,有一种特殊的缘分。”

樊锦航望着水中的荷花,仿佛在感慨着什么。方婉晴心头一惊,因为二十年来,每次听到“荷花”这个词汇,她都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什么意思?荷花是谁?什么缘分?”

方婉晴根本没有往那种几千万,乃至无数亿分的概率去想。她所能想到的,只有把樊锦航所说的荷花,想象成一个人。

“不是人,它是……”

“方婉晴!哎呀!你咋在这呀?我都……都快累死了!”

舒芬气喘喘吁吁的跑过来,在关键时刻,打断了樊锦航的话。

“舒芬,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儿吗?”

方婉晴急忙看向舒芬,焦急地问道。

“是我哥,我哥他……喝多了!”

舒芬满面焦急地回答,樊锦航听后立刻站起身来。

“这个倔驴!他的检查写了没有?”

樊锦航骂了舒宇一句,而后向舒芬打听那份检查的事情。

“啥检查呀?”

舒芬看着樊锦航,惊问道。

“你哥在工作上出现了错误,我让他写份检查。”

樊锦航如实的回答。

“哦,我明白了!我哥会喝醉,一定是因为那份检查。樊锦航,都是你害的!”

舒芬非常生气,方婉晴也开始埋怨起樊锦航来。

“做错了,重新返修不就行了嘛!还写检查?你这不是伤他的自尊吗?樊锦航,你这样做,够朋友吗?”

方婉晴在指责着樊锦航,同时跟舒芬加快脚步,去找舒宇。樊锦航在后面紧紧追赶着,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他刚刚到这个厂子,遇到问题,不拿自己的朋友“开刀”,怎么能够服众?将来的工作,一定会很难做的。

“就是这家饭馆。”

舒芬指着一家餐馆,示意方婉晴跟她进去。因为早已过了人家饭馆打烊的时间,人家好不容易才打听了到他的工作单位,把电话打到了厂里。

当时,舒宇趴在桌上,已经昏昏欲睡。桌上和脚下,有空酒瓶也有玻璃碴子。

“老板,对不起,我是他妹妹。”

舒芬向那位老板道歉,并介绍了自己和舒宇的关系。

“先把他的单买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樊锦航的秘密 那家饭馆老板拉着一张驴脸,伸出手来,在向舒芬索要饭钱。舒芬虽心有不悦,看不惯这样唯利是图之人,但舒宇烂醉如泥的状态,并不光彩,舒芬也只能忍了。

“我这儿有钱”。

方婉晴说着,欲摘下肩头的背包,舒芬推了一下她的手。

“哪能花你的钱呀!还是我这个亲妹妹,来帮他擦屁股吧。哎!谁让他流着和我一样的血呢!”

舒芬穿的是一条牛仔背带裙,有两个大大的口袋,平时有点儿十块八块的零钱都装在里面。她刚把手伸进口袋里,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

“樊锦航,你要干啥?”

舒芬惊诧的抬起头,怒视着抓住她手的樊锦航。

“这个单我来买。”

樊锦航径直走到那老板面前,很快帮舒宇买了单。

“猫哭耗子!”

舒芬用十分不友好的眼神,瞥了一眼樊锦航,说出的四个字不甚好听。

“这也不能全怪樊锦航嘛,毕竟你哥在工作上,的确是出了错。”

方婉晴声音不大,但是话语间明显是在向着樊锦航。就冲这点儿,就招来了舒芬的不满。

“起开!不用你帮忙,找你的樊总监去吧!极有可能以后还会是樊总经理,樊大老板。总之呀,踩着别人肩膀的往上爬的快。”

舒芬拒绝了方婉晴的帮助,她自己过去准备搀扶起舒宇来。

“哥,快醒醒!回家了!妈给你做了打卤面。”

舒芬摇晃着舒宇的胳膊,见没有惊醒,又想起他们小时候的美食“妈妈做的打卤面”,想以此来唤醒舒宇。

“你……去跟妈说,让……她给我留一点儿。我再……再睡会儿。”

舒宇迷迷糊糊,拖着大舌头说了这么几句。而后,歪歪脑袋继续趴在桌上。

“哥,你争口气行不行啊?走,快跟我走!”

舒芬使劲拖拽着舒宇的胳膊,然而身单力薄的她,根本就没有把他从椅子上挪移开。

“别逞能了,你不行的,还是我来吧。”

樊锦航已经买了单,过去弯腰躬身,将烂醉状态的舒宇背了起来。

樊锦航毫无抱怨,背着与他个头儿体重都差不多的舒宇,艰难的向外走。那一刻,舒芬的心终于有些触动了。方婉晴露也出了非常欣慰的笑,再一次佩服自己眼光不错。

行至街头,舒宇突然“哇”的一下吐了出来,再看樊锦航的后背,一下变成了“垃圾场”。舒宇的呕吐物,馊臭难闻让旁观者都想吐。

“樊锦航,你快把他放在路边吧。”

方婉晴这样提醒着,然而樊锦航没有心思说话。

“别管他了,让他在地上睡吧!”

舒芬也转变了态度,建议丢弃舒宇不管。樊锦航没有丢弃舒宇,背着他一步步走在街头。一路上舒宇又吐了两次,还撒酒疯打了樊锦航的后背几拳。

“行,舒宇!我现在就让你占点儿便宜。不过等你醒过来,咱俩再好好较量一番。这几拳,我非让你加倍偿还不可!还有啊,我这衣服可是新买的……”

“樊哥,你放心,我替他给你洗干净。”

舒芬慌忙替她哥哥舒宇说话,对樊锦航,立刻亲切的称呼为“樊哥”。

樊锦航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方婉晴也跟着笑了。就这样一步步艰难缓行,几百米的路却走了将近半小时。走进厂里时,恰巧遇到两个年轻的工人。人家主动帮忙,才算把依旧不省人事的舒宇抬进了宿舍。

樊锦航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舒芬给舒宇脱掉脚上的鞋,又端来清水给他擦了把脸。

“谢谢你们。”

舒芬向帮忙的众人致谢。

“你好好照顾他,我们回去了。”

樊锦航说完,准备回自己的宿舍。他必须马上换件衣服,然后再送方婉晴回去。

“去我那儿看看吧。”

樊锦航建议道。

“呃……不会打扰到别人吧?”

方婉晴犹豫着,樊锦航笑了。

“只有我一个人。”

听樊锦航这样解释,方婉晴才算放下心来,跟随他往外走。

“婉晴,你今天可以留下来,他那里没人打扰的。”

舒芬望着他们的背影,又开起了玩笑。方婉晴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舒芬,明天我再跟你算账!”

“好啊,我等着!就怕你明天起不来哦……哈哈!”

身后传来了舒芬的笑声,方婉晴走在厂区里,不好意思挽住樊锦航。偶尔遇到他的同事,方婉晴都会羞涩的低下头。

“你呀!越看越特别,越看越与众不同。”

樊锦航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口,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用赞赏的口吻评价着方婉晴。

“别耍贫嘴了,快换衣服吧。然后我把脏衣服带走,明天给你洗干净。”

方婉晴站在樊锦航的床边,催促他把脏衣服换掉。樊锦航却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意思是“你就这么看着,我心慌啊!”

“呵!那我扭过脸去。”

方婉晴读懂了樊锦航的意思,于是迅速转过身。樊锦航才终于从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一件上衣来。

“喂!这几天温度很高,你就没必要再穿长袖衬衫了。”

背过脸去的方婉晴,还在关切的提醒着樊锦航。

“我几乎很少穿短袖的衣服,偶尔穿一次也会带一个……哎!算了,还是不说了。”

的确,他不爱穿短袖,因为他有一个秘密。

“带什么?”

方婉晴下意识的回过头,发现樊锦航那件衬衫还没有换好。就在他扬起右臂的瞬间,方婉晴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印记。

“等等!”

方婉晴一声唤,惊得樊锦航猛然回头。

“婉晴,怎么了?”

樊锦航疑惑的问。

方婉晴没有回答,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儿?”

方婉晴指着樊锦航手腕上的黑色荷花,询问其缘由。

“你是说这个呀?它……它其实没什么的,平时不痛不痒,也不影响生活……”

樊锦航对每一个发现他那胎记的人,都是这样解释的。或许是有些许的自卑吧,怕因此影响了别人对他的友好。

“我没有说它不好啊!我只是觉得很意外,樊锦航,你现在打我一巴掌。”

方婉晴抓着樊锦航的手,示意他用“打脸”的方式,帮自己证明一下是不是梦?

“这……我……哪儿舍得呀!”

樊锦航摆手向后退着,方婉晴情急之下“啪”的一声,自己在左脸颊狂甩了一巴掌。

“哎哟!”

方婉晴疼得咬咬牙,樊锦航看她的眼神更加诧异了,不明白美女此举所谓何故?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可能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樊锦航说着,迅速穿上了那件白色衬衫,本想将手腕处的扣子紧紧扣好。方婉晴却一把撤坏了,她自己的蕾丝裙的袖子。

“婉晴,你要干嘛?”

“你看,这是什么?”

方婉晴把自己手腕上的荷花胎记,展示在樊锦航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命运给她的港湾 “婉晴,你这是?”

“胎记,和你的,颜色不一样而已。”

“婉晴,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缘分,什么是命运。”

两人互看了彼此的胎记,那一刻,他们第一次紧紧拥抱在一起。她依偎在他宽广的胸前,像一只茫然飞行已久的小鸟,终于找到了可以避风的港湾。而他则像一个猎人,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一只,满意……不,应该是心仪的猎物。因为她的可爱,而舍不得对她伤害。

“婉晴,你相信命运吗?”

樊锦航在方婉晴耳边,低声问道。

“曾经不信,不过现在有点儿信了。”

“咱们抽时间去找个庙宇,拜一下佛,顺便再算一下命吧!”

樊锦航提出这个建议,方婉晴没有异议。她越来越感觉自己的生活,像是一直被迷雾包围着,置身其中而不知缘由。

“我以前总感觉自己是一个异类,一出生就有这么一个古怪的印记。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才知道还有我,我也同样是一个异类。”

方婉晴抢过话茬儿,接续了樊锦航想表达的意思。樊锦航双手捧起她的面颊,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眼。

“那就让我们这两个异类,一起携手同游人间,一起努力。有朝一日,创造出一个、两个、三个……乃至无数个小异类出来。到时候,将会有一个庞大的荷花家族……哈哈,想想那画面该有多壮观呐!”

“讨厌!谁要跟你创造小异类啦?”

方婉晴纤细柔嫩的小手,攥起拳头轻轻捶打着樊锦航。

“好啊,你还敢拒绝?还敢嚣张?现在我就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不要啊!我才不要小异类呢……哦,我是说……”

“不要说了,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樊锦航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方婉晴喋喋不休的小嘴儿……半天她才终于挣开了他,低头说了一句:“送我回去吧,顺便带上你的脏衣服。”

樊锦航现出些许的失落,但转瞬,他抓起她的手决定送她回去。

“衣服呢?”

“还是我自己洗吧。”

“那哪儿行啊!这么脏的衣服,你一定洗不干净的。”

“可是,我怕伤了这双细腻的玉手。”

“我那儿有洗衣机,它不怕脏,也不怕累,更不怕弄粗糙了皮肤。”

方婉晴说着,弯腰捡起樊锦航的脏衣服。在那房间搜寻了一圈儿,找到一张旧报纸包裹起来。

“婉晴,咱们总共才见过几面,我怎么感觉像是认识了几百年呢?”

樊锦航牵着她的手走出去,发自内心的感慨着。

“我也有同感,就像是几百年前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真希望,还能延续几百年。”

“对!只有这样,咱们的小异类们,才能越来越多嘛!哈哈,到时候你就像是异类族群的……母猪……”

“樊锦航!讨厌……”

方婉晴在街头,与樊锦航追打着,嬉闹着,笑声淹没在幸福里。

那晚,方婉晴连夜给樊锦航洗了脏衣服。第二天恰逢雨天,她怕衣服不好干,特意带到了发廊里,用电吹风吹了很久。

一大早,樊锦航还沉浸在昨晚,那个甜甜的梦里。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把他惊醒。樊锦航迷迷糊糊的去开门,发现舒宇手里拿着一张纸站在他门外。

“这是我的检查,樊总管……不樊总监,你可收好了!”

舒宇的脸阴沉得很,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语气也冷冰冰的,好像一个债主来讨债。不过,樊锦航接过那份检查时,还非常开心的。

“谢谢你,舒宇。谢谢你,对我工作的配合!”

“呵呵!放心吧,以后我会永远对你的工作配合,永远支持你。”

舒宇说完,匆匆转身离开。樊锦航非常开心的,打开了舒宇写的检查。

“我是一个在本厂,工作了四年的老员工。四年来从来不知道,自己做出的产品不合格。所以呢,我就稀里糊涂地得到了很多的奖项,还每年都会得到先进标兵奖。

直到樊锦航总监来了,我才知道我是个傻子!连一个小小的配件都不会做。但是正因为我傻,我至今也不知道那个错误出在哪里?今天不知道,明天还不知道,可能以后永远都不知道,只因为我太傻……”

这份所谓的检查,足足写了有三大张。且不论字体如何?也不管有多少错别字?重要的是它句句如刀,那简直就是吹毛利刃,直接戳到了樊锦航的心脏。他的心,瞬间如鲜血喷涌,疼得他像是生命随时都会枯竭。

那根本就不是检查,舒宇根本一点儿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且,他那所谓的“检查”暗含着一种挑衅和示威。樊锦航实在受不了这种打击,他匆匆起床。然后直接从库房,搬来了舒宇做的那产品之一。

“舒宇,你今天不用上班了。跟我去一个地方,咱俩好好叙叙旧。”

樊锦航跑去叫舒宇,他决定找一个可以让他心服口服的办法。

“什么?去哪儿?”

正在吃饭的舒宇,惊讶的看着樊锦航。

“樊哥,叫我哥干嘛?你们有重要的事啊?”

旁边的舒芬也深感疑惑,只是她对樊锦航的称呼,遭到了舒宇的反对。

“你叫他啥?我咋听着,比对我这个亲哥,还亲呢?”

舒宇质问着他的妹妹,舒芬低头吃饭不做任何解释。

“走吧,舒宇哥。我叫你哥行了吧,虽然我比你大两岁。”

樊锦航苦笑一下,一边这样违心的说着,一边强行拖拽着舒宇走出厂区食堂。又在他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把他带出了厂子。

“你究竟想干啥?想打架的话,在哪儿都可以打。”

“谁要跟你打架了?走吧,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樊锦航说着,在马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那天,他用一只塑料袋,装着那台由舒宇做的产品。

“樊锦航,你给我一句实话,到底想干啥?呵呵,难不成是想把我卖了吗?”

舒宇胡乱猜测着,那位出租司机听后“噗嗤”一声笑了。

“喂!大哥,就你这样的,就算花一百万整了容,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出一百块钱买哟!哈哈哈……”

出租司机笑起来,樊锦航也笑了。

“你……一个陌生人插啥嘴呀?”

舒宇责怪出租司机乱插嘴,对他言语奚落。

“这您就不懂了吧,我们出租司机眼里可没有陌生人啊!”

出租司机这样说,舒宇也不再辩驳了,因为在“话唠”面前他真的无言以对。

“前面就到了,麻烦停下车。”

樊锦航说了一声,随即命司机在医院门口停了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检查 樊锦航带舒宇走进了一家医院,舒宇眨眨眼睛,仍旧一脸的困惑。

“樊锦航,你有病吧?我又没病,为啥把我带这儿来呀?”

“有病没病,等会儿检查完就知道了。说不定,你还到了病入膏肓呢!”

“呸呸呸!你才病入膏肓呢!”

舒宇还是能够听得懂,那句成语的。他再次和樊锦航,争执起来。

樊锦航在医院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化验室。在窗口敲了敲玻璃,里面趴在桌上睡觉的主儿,才终于打着哈欠抬起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啊哈……把胳膊伸过来吧。”

那位化验员迷迷糊糊站起身,习惯性的说了一句。

“喂!钱雨!你看看我是谁?我不是来验血验尿的,哈哈!”

樊锦航笑看着那位年轻的女孩儿,解释道。

那女孩儿终于睁大了眼睛,仔细向窗口外看。

“樊锦航?鼻涕虫!”

那位叫钱雨的女孩儿,终于看清了站在窗口外的樊锦航。一激动,还把小时候的外号喊了出来。樊锦航尴尬的笑了笑,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舒宇也在笑,不过,是嘲笑的那种。他还在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理,等着看樊锦航究竟要演什么戏?

“钱雨,给我留点儿面子好不好?小时候的外号,就别再提了。”

“行,外号就不叫了。那我问你,你到医院来干嘛?哦,对了,你怎么大老远,跑到这个城市的医院了?”

“我来这边工作的。”

“啊!你也是医学院毕业的呀?”

“我学的电子专业,在厂子里工作。行了,有时间再给你详细解释吧。我现在有事,想求你帮个忙,怎么样钱雨小妹?”

“哟,跟我客气什么呀?咱俩谁跟谁?”

那位钱雨这样说,樊锦航倒没什么,他身后的舒宇,一把掌拍在了他的肩头。

“樊锦航,我终于明白了!哈哈,你让我跟你来,就是让我看她的对吧?想证明你和方婉晴,没有那个意思对不对?哎哟,不用这么费劲儿,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完了吗?以后呢,咱俩还是好哥们儿,我和婉晴结婚的时候呀……”

“说什么呢?你这个大脑子,别整天胡思乱想的。钱雨是我家以前的邻居,都好多年没见了。”

樊锦航这样解释,舒宇仍没有转过弯儿来。

“那更好啊,有感情基础嘛!恭喜恭喜!”

舒宇既然更误会了,樊锦航也没有解释,就让这个误会再坚持一会儿吧。

“钱雨,我能进去一下吗?”

“啊?你说什么?”

“找你有点儿事?”

“好吧。”

那个钱雨没有多想,直接把樊锦航请进了化验室。

“好好聊啊!樊锦航,希望早点儿喝你们的喜酒啊!”

舒宇还在外面,继续着他兴奋的情绪。很快,樊锦航和那位钱雨出来了。

“不过你们可得快点儿啊,等会儿病号就多了。”

钱雨有些担心的说。

“放心吧,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再说了,你们这小医院,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病号吧?”

樊锦航一边说着,一边看看舒宇,要他一起过去。舒宇很开心的就跟着过去了,樊锦航低头偷偷的笑。在钱雨的引领下,他们去了另一间检查室。

“把那个拿来吧,你们俩在这儿等着。”

那位钱雨从樊锦航手里,拿过那只塑料袋,走进了检查室。十几分钟后,才说了一句“进来吧”。

“进去吧,给你来一次免费体检。”

樊锦航看着舒宇,舒宇终于开始动脑子思考了。

“樊锦航,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啊?还体检?那咋就让我一个人来了?还有啊,进医院不用挂号啊?”

“哈哈,我不卖药!你就别问了,这是医院的新设备,先让你来试试。人家可说了啊,不白实验还给钱呢!”

樊锦航笑着,这样的解释舒宇居然信了。为了那笔“酬劳”,他决定帮了医院这个忙。

那检查室除了钱雨之外,还有一位男医生。樊锦航进去后,看着那男医生和钱雨,认真的说了一句“晚上我请客,一定要去啊!”

那两位只笑了笑,没有多说。

“舒宇,快躺那儿吧!”

樊锦航指着一张诊疗床,舒宇很开心的笑着就过去了。

“麻烦两位帮他检查一下吧,要仔细认真哦。”

樊锦航叮嘱着那两位医生,要说这两位也够热心的,很仔细的给舒宇开始了检查。

“大夫,到底检查哪儿呀?”

舒宇有些疑惑的问。

那两位还没有回答,樊锦航就回了舒宇的疑问。

“给你检查一下心脏,做个心电图。”

“啥?樊锦航,你是不是在耍我呀?”

“呵呵,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樊锦航!让我起来,快让我起来!”

舒宇在大声叫嚷着,樊锦航岂能轻易放他走啊!眼看就要成功了,他可不想前功尽弃。樊锦航用尽浑身力气,按着舒宇的两条胳膊。

那位钱雨和她的同事,能够帮了樊锦航的这个忙,也算帮他们的厂子,实验新产品了。

几分钟过去,那位负责给舒宇检查的医生,终于说道:“病人心跳虚弱……”

“啥?你在说啥呢?快让我起来,我知道,我啥都知道了。”

舒宇在大声惊问,他已经完全猜出了樊锦航的用意。

“好吧,你可以自己起来看看你的心电图。”

樊锦航说着松开了舒宇,让他起来自己去看。当看到那台仪器的屏幕时,舒宇顿时沉默了。樊锦航乘胜追击,又让那位医生给他也检查一下。

当樊锦航躺在床上,等着检查心脏。就在此时,那男医生看看舒宇说:“你看看这心电图,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康人,再看这显示的曲线,都快变成直线了。”

“好了,我走了!樊锦航,我记住你了!”

舒宇甩下这么几句,头也不会的走了。樊锦航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追到门口,舒宇已经走了。

“晚上我请客。”

樊锦航准备离开,临行前,又承诺了一句。那位男医生却把一张纸条递给樊锦航,樊锦航顿时惊呆了。接过那纸条看了一眼,心里暗暗佩服那两位的手速。

“好,既然电话和地址都留了,那咱们以后经常聚聚。”

樊锦航看着那写了地址和电话的纸条,又说了一句含糊其辞的话。

“从今天开始吧,今天算是庆祝咱们老邻居相遇,还有新朋友认识的开始。”

“对,钱雨说的对,很高兴认识你!”

那位男医生伸出手来,樊锦航虽然急于追赶舒宇,但又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握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想去一探究竟 那天的舒宇上了一天的班,却一句话没有说。他认真的做着每一个零件,仔细的检查每一件成品,发现误差立刻返工。

尽管工作态度改变了,但舒宇的心里却不能原谅樊锦航,因为他让他丢了面子。樊锦航也上了一天的班,下班后却罕见的没有去找方婉晴。答应了要请钱雨和那男医生吃饭,他是不能食言的。

“舒芬,舒宇。”

方婉晴等不来樊锦航,所以自己跑去了电子厂找他。迎面遇到刚下班的舒芬和舒宇,于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哟!是方大美女呀!找樊总监的吧?”

舒宇有些阴阳怪气,看方婉晴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儿。方婉晴最近沉浸在幸福里,根本没有注意舒宇的负面情绪。

“婉晴,你这件裙子真好看!在哪儿买的?明天我休息,带我去呗!”

舒芬的注意力,全在方婉晴的裙子上。

“哎!没出息的傻丫头!”

舒宇气得瞪了一眼舒芬,方婉晴却替舒芬说起话来。

“舒宇,你这么说,我就有点儿不服气了。我记得某人有个外号叫……半脑子,哈哈,不知道是啥意思啊?哈哈!”

方婉晴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从小到大他们之间开个玩笑,是很正常的事儿,谁也不会因此生气。可这次舒宇却表现反常,他居然拉下脸来看上去十分生气。

“我傻!对!我是傻,傻到人家给我设了一套儿,我还主动往里钻!婉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挺聪明啊?是不是感觉现在挺幸福啊?有一个樊锦航千里迢迢,过来与你相会。”

舒宇的话,方婉晴听后有点儿不解。总感觉他话里有话,不知道是对樊锦航的嫉妒,还是另有含义?

“舒宇,你啥意思啊?不管怎么说,樊锦航也算是咱们的老朋友吧?现在你俩又成了同事,就更应该珍惜缘分好好相处了。”

方婉晴试图劝说舒宇,能和樊锦航好好相处。没想到舒宇却又是冷笑又是摇头,对方婉晴他是又爱又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了?

“婉晴,别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走,咱们去聊天。”

舒芬拉着方婉晴,就往宿舍那边走。

“不了,我去那边看看。”

方婉晴指着樊锦航那宿舍的方向,转身准备过去。这时,舒宇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咳!樊锦航现在可不在长里,人家呀,正逍遥快活呢!”

舒宇说话的腔调儿,又变得古怪起来。方婉晴起初不太信,过去轻轻敲了几下门,没有得到回应。

“舒宇,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方婉晴有些疑惑,于是向舒宇求问。

“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和一个美女吃饭去了。”

“什么?呵呵,你别开玩笑了,他说过只要不去发廊,就是在厂里宿舍呢!”

方婉晴有些不相信,因为樊锦航答应过她,每天都会见她的。

“现在刚下班还不到一小时,估计他还在医院里。婉晴,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

舒宇说话时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方婉晴终于有些信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那女的吗?”

方婉晴追问。

舒芬也对她哥哥舒宇,有些琢磨不透了。

“哥,到底咋回事儿?你可别瞎说啊,婉晴胆儿,你别吓着她了。”

舒芬和方婉晴同时看着舒宇,期待一个满意答案。

“舒芬,你在厂里等着,我带婉晴去找。”

“干嘛呀?我也想去。”

“行行行,你快去换衣服吧。”

舒宇和方婉晴,尴尬的站在樊锦航宿舍的门口等着舒芬。几分钟后,舒芬换好了衣服,三人一起走出厂子。他也学着樊锦航的样子,打了一辆出租,很快到了那家医院。

去化验室打听过了,那个叫钱雨的化验员,已经下班了。

“是这样的,我是钱雨的哥哥,找她有急事儿。请问……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为了博得别人的信任,舒宇冒充那女孩儿的亲人。这招儿果然管用,而且那位值班的中年女化验员,还真知道钱雨的去向。

“和一个年轻人出去了,听他们边走边说,要去吃火锅。”

“请问,这边有几个火锅店啊?”

舒宇追问着,那又想了想回答:“没有几家,几乎都集中在那边的商业街。”

舒宇听到这里,有点儿失望了。偌大的商业街,就算火锅店不是很多,也不一定好找啊!总不能一家一家地进去找吧,那样不被当作神经病,就得被当成贼防着。

“哥,你咋越来越不靠谱了?害得我们俩跟你跑那么远,现在肚子饿得难受。”

舒芬埋怨起舒宇来,方婉晴也说了一句:“以后没有十分的把握,就不要说话了。我没时间跟你啰嗦了,我也饿了,回去吃饭。”

“回去吃啥呀?”我哥说话不靠谱,今天就罚他请咱们吃饭。”

舒芬的提议,方婉晴没有任何意见。舒宇也只好肝颤儿了一下,终于答应了。

“行啊,今天我认罚。婉晴,你说吧,想吃啥?”

舒宇笑看着方婉晴。

那是自从樊锦航来后,他舒宇第一次,这么深情的凝望方婉晴。从小到大,他一直认为他和方婉晴,才是上苍注定的缘分。他一直认为娶方婉晴为妻,只是时间的问题。直到樊锦航当然出现,他一切的幻想都破灭了。

“我就想随便吃一口,要不,就去街边买点儿烙饼啥的吧。”

方婉晴很实在,说出这话差点儿没把舒芬笑抽了。

“婉晴,你太仁慈了!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应该重重地惩罚他才对!今天我就做主了,找家餐馆点十个菜,再要三张烙饼两大瓶饮料。”

舒芬一口气说出了很多,舒宇也不好意思提出异议,中能硬着头皮答应。方婉晴没有心情多说,也只好跟着他们走上街头。出了医院,转了两个弯儿,就到了那条商业街。

“就这里吧,我已经闻到香味儿了。”

舒芬露出了古灵精怪的调皮样儿,硬是把她哥哥拽进了那家,看上去有些档次的餐馆。

一进门,便有服务员过来招呼他们了。他们被安排在正中间的位置,在这里可以面朝大门的方向。因为大门外,风景如画呀,夜色更加迷醉了。

当服务员把菜谱递过啦,递给他们看时,舒宇一把抢了过去。

“季韵寒,还是你来点菜吧。”

舒宇把菜谱,推到方婉晴面前。方婉晴见推脱不过,只好认真的翻着那菜谱。

“婉晴,你快看那边!”

舒芬大声惊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方婉晴暴怒 方婉晴顺着舒芬所指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樊锦航和那位钱雨,以及那位同样帮了他忙的男医生,三人正在同桌就餐。

这一幕,舒宇也看得清清楚楚。他是暗自欣喜的,因为“得来全不费工夫”嘛!本来就与樊锦航,在明争暗斗的舒宇,这个天赐的良机他可不肯放过。

“樊锦航,别怪我不够义气啊!是你不仁义在先的,你抢走了方婉晴,又在工作上刁难我。呵呵!现在该是你尝尝苦头的时候了。”

舒宇心里这样想着,表面却装作很意外的样子。

“哎呀!他们咋在这儿呀?我还以为会去一个,离医院比较远的地方呢!”

“舒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樊锦航他是这样的人?”

方婉晴已经气得怒火中烧了,转过脸,先是对舒宇发出了质问。舒宇沉思片刻,带着很不自然的笑容。

“婉晴,你就不要问了。我今天……哎!也怪我一时冲动,嘴没把门儿的给说了出来。”

舒宇这话,的确有点儿阴损。这不是在暗示他早就知道嘛,这话要是被樊锦航听到,想必一定会气个半死。

“哥,你可真够义气的。”

舒芬居然为她的哥哥竖指点赞,舒宇尴尬的笑笑低下头。方婉晴已经再也站不住了,表情冰冷目光如刀,仿佛轻瞄一眼就会受伤,就能筋骨碎裂一样。

“婉晴,快回来吧,等着你点菜呢!”

舒宇在呼唤着方婉晴,尽管心里在偷笑。

“婉晴……”

舒芬想拦阻方婉晴,但方婉晴根本就没有听见,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张饭桌前。

那张饭桌上,樊锦航和那两位朋友,欢声笑语聊得正嗨。

“钱雨,你为什么也选择在这边工作呀?”

樊锦航笑看着钱雨,随口询问了一句。

钱雨淡淡一笑,没有即刻回答,旁边的那位医生却搭了话茬儿。

“这还用问嘛,我们这边风景秀美,人杰地灵,重要的是英俊帅气的男子满街都是。比如说……我这样的……”

那位身为本地人的男医生,居然借机开起了玩笑。

“哟!我记得你们这边没有城墙啊!你的脸皮在哪儿蹭的这么厚呀?”

没想到钱雨,来了这么几句冷冷的讽刺。樊锦航忍不住笑出声来,用筷子指着那位男医生说:“别打我们钱雨的主意啊!我们家钱雨,还不一定看得上你们这座破城市的人呢!”

“嗯,锦航才是最了解我的,我们可是幼儿园小班,就在一起的发小啊!”

钱雨说话时的表情,透着骄傲和欣慰,看樊锦航的眼神也给人一种深深的遐想。

“樊锦航!”

就在樊锦航那桌人,沉浸在忘我的欢笑中时,方婉晴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婉晴!你……怎么在这儿呀?”

樊锦航被惊得脑袋轰鸣一声响,猛然回过头发现了方婉晴的脸。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这么悠闲的在这里出现?这位是……谁呀?听说话的语气像是很亲切……哦,是很亲近,亲如兄妹或者夫妻……好让人羡慕啊!”

方婉晴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不问青红皂白就妄下结论,言语间对无辜的钱雨造成了伤害。

“婉晴,你在瞎说什么呢?今天怎么像吃了枪药一样啊?这是钱雨,是我们家的老邻居。这位是陈医生,钱雨的同事。”

樊锦航在给方婉晴介绍着,方婉晴却像是着了魔,根本就听不进樊锦航的解释。

“你们是发小?那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呗!这种关系,可是最容易,发展成情侣和夫妻的。祝你们好好发展哦……”

“婉晴!别闹了行不行?要不,你就坐下来一起吃饭,要不就走!”

樊锦航被方婉晴的话激起了怒火,脑袋一时也变得糊里糊涂,说话不分轻重了。但是这句话最后的几个字,却把方婉晴的愤怒,推到了最高点。

“婉晴,咱们走吧,我还想去逛街呢!”

舒芬走过去欲带方婉晴离开,但在气头上的方婉晴,岂肯就此罢休。

“既然你们这么亲近,那这些家常菜,也未免显得太寒酸了吧?来吧,我来帮你们处理掉!你们也好再换一桌上档次的菜品。”

方婉晴说着,居然伸双手掀起了那张餐桌的边角……

“婉晴!你想干嘛?婉晴你冷……”

樊锦航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稀里哗啦”一阵响……再看那张餐桌已经倾倒在地,桌上的所有的杯盘碗碟瞬间摔得七零八落。

“哈哈哈……”

方婉晴一阵狂傲的大笑。

樊锦航的脸色比僵尸还要难看,钱雨和那位医生,惊得目瞪口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方婉晴!你是不是疯了?”

樊锦航终于开始厉声狂吼了,对他心爱的方婉晴,他还是第一次那样发火。

“婉晴,走吧。樊锦航,你也冷静点儿,婉晴她也不是成心的。”

舒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樊锦航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带方婉晴离开那里。

樊锦航气得嘴唇发紫,就在脑袋一片浆糊之时,饭馆服务员过来了。

“先生,麻烦把这些损坏的物品,清算一下……”

樊锦航仿佛没有听见,他已经像一尊塑像般矗立在原地。目送着方婉晴狂笑而去的背影,无意间,他竟看到了,已经早已走到门外的舒宇。

“舒宇!你这个卑鄙小人……”

樊锦航突然像睡醒的猛兽,狂吼着追了出去……

如果不是一辆车恰好挡住视线,估计他和舒宇,之间将是一场“殊死之战”。

“婉晴,走吧,咱再换个地方吃饭。”

舒宇情绪倒是很平和,这样安慰着方婉晴。舒芬却似乎品出了一些味道,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她的哥哥。

“哥,我咋感觉樊锦航和那女的……很正常啊!”

“你懂啥呀?有一句话叫日久生情,没听说过呀?他们都二十多年了,那得多少情啊……”

舒宇这番话是明显的挑唆是非,但情绪激动的方婉晴,根本就辨不清是非了。

在舒宇和舒芬的陪伴下,方婉晴很快坐车回到了,他们居住的那一带区域。

舒宇开始现起了殷勤,非常热情的邀请方婉晴吃饭,被拒绝后仍不甘心。

“好吧,我先送你回家,让舒芬今天就在这儿陪你。”

“对,今天我就不回厂里住了。”

舒家兄妹表现得十分热情,让方婉晴不,好意思拒绝。走在街上,舒宇一直在心里偷着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怒气未消 送方婉晴回去之后,舒芬果然留在了那里。想必那晚方婉晴是难以入睡的,舒芬一直在好言劝慰着她。舒宇稍坐了一会儿,便托辞离开了。

舒宇离开后,并未回到厂里去。他一手制造了,方婉晴和樊锦航之间的矛盾。如今这个“间隙”,他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当时那个年代,洋快餐还是一个新奇事物。舒宇来到这城市几年了,还从未舍得吃过。可是那晚,他却走进了一家洋快餐店。

十几分钟后,舒宇拎着一大桶洋快餐,还有新榨果汁,再次走进了方婉晴的住处。

“婉晴,来吃点儿吧。”

舒宇把食物放到桌上,看着方婉晴,建议她起来吃。舒芬见到那些食物,眼睛顿时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婉晴,快起来!你看我哥买了啥?我都跟我哥要过多少回了,他都不舍得给我买。婉晴,还是你的面子大。我今天呀,真想蹭着吃点儿呢!”

舒芬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半靠在床头的方婉晴。

方婉晴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哀叹一声说:“舒宇,你买那么贵的东西干啥?你的工资也不多,再说了,你还需要攒钱娶媳妇呢!”

方婉晴的话,前半部分舒宇听着很舒心,可后面的话,舒宇有些不爱听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交一个除了方婉晴之外的女朋友。更别说在村里相亲找一个媳妇了,这些年,他心里就只有方婉晴一个女神。

“婉晴,不管怎样?这饭总是要吃的。再说了,咱来城里打工多少年了,总得吃一回这洋玩意儿吧!要不然,回到村里会被人笑话的。”

舒宇这样劝着方婉晴,但方婉晴却依然摇着头。

“你们拿回去吧,我真的不饿。”

方婉晴很谦让的说。

“不行,你今天如果不吃,我们就不走。”

舒宇这样说道。

“对对对,我们咋好意思拿回去嘛!说啥也得谦让几分不是?”

舒芬说话有些不着调,大概已经流口水了吧。

舒家兄妹就是那么固执,在方婉晴没有起来吃饭之时,那两位都一直盯着她。当然,偶尔也看几眼食物解解馋。

静默了几分钟后,方婉晴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那好吧,我起来。不过,你们要陪我一起吃。舒宇,吃完之后你必须马上离开。”

方婉晴说着,挪移了一下身躯坐到了床边。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吃到,朝思暮想的洋快餐了。听说,这东西可香了!”

舒芬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餐盒,喷喷香气顿时溢散出来,弥漫在那个并不大的房间里。

方婉晴看着舒芬津津有味的吃相,她有些舍不得吃了。舒宇却是根本就没有吃,他托辞去洗手躲到了房门外。

“走,跟我到外面说话。”

就在方婉晴所住的房门外,从一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猛然蹿出一个黑影来。

“干啥呀?”

舒宇惊叫了一声,但那人似乎力气无比巨大,强行拖着他往外走。

至于那晚发生了什么?方婉晴和舒芬,完全没有听到。直到第二天,舒芬回到厂里上班时,发现她的哥哥眼皮是青肿的,额头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

“哥,你咋了?昨天掉沟里了?哎呀,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从那条小路走。那边不光有个大深沟,还有狗呢!经常有大黄狗夜里跑出来,就在前几天还咬着一个纸人呢!”

舒芬唠唠叨叨,说起来没完了。

“舒芬,胡扯啥呢?纸人还能被咬啊?”

舒宇有些不耐烦了。

“哎呀,是你脑子转不过弯儿来!那是一户人家给过世的亲人出殡,手里拿着纸人,结果就遇到狗了。那狗咬人,也就不稀奇了嘛!”

舒芬大概犯了脑抽吧,说话更加语无伦次,也更不着调了。本就心情糟透了的舒宇,气呼呼地一甩袖子离开了。

“哥!哥!你到底咋受伤的呀?”

“呵!咋受伤的呀?你咋不问问我呀?”

这个声音让舒芬听后,猛然回过头。她看到了,樊锦航那张冷冰冰的脸。

“樊锦航,咋回事儿啊?哦,我明白了!是你……是你放狗咬的对不对?”

舒芬的话,把樊锦航气得笑出声来,看着舒芬直摇头。没想到这个姑娘越来越单纯了,真是难得呀!

“好了,跟你也说不清。瞧见没,我这手也受伤了。”

樊锦航说着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也缠着白色的纱布。

“樊锦航,你家到底养的啥狗啊?咋连自家主人也咬啊?”

舒芬傻乎乎的问,樊锦航冷笑着回道:“呵呵,那只狗太不知好歹了!无中生有,逮谁咬谁呀!你回去问问你哥,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樊锦航说完,匆匆走出了厂子。他必须去找方婉晴,因为不跟她解释清楚,不得到她所谓的原谅,他樊锦航寝食不安。

方婉晴的发廊里,当时刚刚开门,顾客并不多。方婉晴坐在沙发上,胡乱翻着一本杂志。其实,心里却一直想着昨天的事情。她真的搞不懂,当年那个热情善良的樊锦航,为啥变了?

“婉晴。”

樊锦航走进门来,看见方婉晴的一刹那,忍不住喊了出来。

“樊锦航!你给我出去!”

方婉晴的怒火,“噌”的一下又喷发出来,她迅速从沙发上起来。面对迎面而来,步步凑近的樊锦航,她用力将他向外推。

“婉晴,你冷静点儿,听我解释好不好?”

“没必要了。”

“不,很有必要!我那么远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就是为了见到你。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天第一次遇到你。婉晴,我和你有相同的秘密,那个……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可遇而不可求?呵呵,那又怎样?我们之间不是……照样还多出来一个钱雨?你不是常常自我标榜,够坦诚吗?我问你,坦诚中为什么多出来一个她?”

方婉晴声泪俱下,一声声怒斥着樊锦航。

“婉晴,现在大街上都是人,咱不要影响别人的生活好不好?你能不能让我进去?”

樊锦航无奈之下,居然说出了一个很牵强的理由。方婉晴已经将房门反锁,她是不肯轻易开门的。

“樊锦航,快走!我不想见你!你听见没有?不想见,不想见!”

方婉晴还在哭,看来,她的情绪一时半会儿还是好不了。樊锦航站在门外,急得来回踱步却无计可施了。

“让开,让开!让我们进去。”

樊锦航身后,突然过来了两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奇怪的母女 方婉晴的发廊门口,已经围了好多人。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两位,一老一少两个女子。那位年长者大约五六十岁,头发略显花白。但肤色红润,五官也算慈眉善目,透着精神矍铄之态。再看那身紫底儿黄花的锦缎旗袍,彰显出贵气和优雅。

那个年轻女孩儿,就更是“无可挑剔”了,大约只有二十几岁。论身材更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观肤色,是光洁粉嫩如出水芙蓉;看五官,如人间之西施,月宫之嫦娥。一头黑如瀑布的长发,直垂而下。她没有身着旗袍,而是穿了一条仙气飘飘的粉色纱裙,脚上一双白色高跟皮鞋。

走起路来如风中之柳,走在街上,回头率准能达到百分之百。

“哟,这理发店怎么还不开门营业呀?”

那上年纪的女士,走到门前自问了一句。

“就是嘛,我还急着要做个发型呢!好不容易来人间……好不容易来人家这里一趟,却扑了个空。妈,要不咱先去街上转转吧。”

“那怎么可以呀?你今天必须做一个发型,明天要相亲的。”

那女士说话时,隔窗冲着里面张望,而且抬高了音调儿。

此刻,心绪正在烦乱的方婉晴,听到的声音,好像穿过耳膜钻进了脑髓一样。这声音的穿透力太强了,不知那人的肺活量有多大呀?

方婉晴十分诧异,隔窗向外张望着。那是百叶窗帘,从里面可以直观的窥视外面。而从外面想看到里面,却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哟!姑娘,你在屋儿啊?那怎么就不开门呢?快打开吧,我家闺女可是慕名而来,就冲着你的手艺来的。她明天要去相亲,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所以希望你今天帮她做个发型……”

那年长的妇女,唠唠叨叨讲了好多,弄得方婉晴有点儿不好意思拒绝了。再说了,她是在跟樊锦航斗气,又不是跟钱过不去。如果耽误了生意,那损失的可是她自己。想到这里,她擦擦眼泪,起身去开门了。

门打开的一刹那,樊锦航居然挤了进来。

“樊锦航!你给我出去!”

方婉晴又怒了,欲将樊锦航推出去。

“哎呦!姑娘呀,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呀?这是你男朋友吧?啧啧啧,瞧瞧,多好的小伙子呀!你应该知道珍惜才对,要不然,你把他推出去,万一被别的女孩儿看上了,你可别后悔哟!”

看来那位年长的女顾客很善谈,居然劈头盖脸,给方婉晴来了这么几句。

“阿姨,你真是好人,真有眼光!”

樊锦航不觉称赞起那位,替他说话的女顾客了。那女顾客很慈祥的又看了一眼樊锦航,随后叹息道:“哎!本是仙风道骨,只可惜为情字所困哟……”

这番话与之前所言,简直就不是一种风格,这不禁让樊锦航倍感疑惑。

“妈,你在说什么呢?说得好像咱们是神仙似的,我只是来做个发型而已。”

那女孩儿指责起她的母亲来,那女顾客终于暂时不说了,坐在沙发上。樊锦航为了等候方婉晴的原谅,也坐在了沙发上,恰巧和那女顾客对面。

“坐过来吧,要做什么发型?这些随便选一个吧,这上面没有的也没关系,我一样能做出来。”

方婉晴似乎很有自信,看看墙上的明星大头贴,在向那女顾客介绍着。

“呵呵,我很挑剔的。”

那女孩儿淡淡一笑回道。

“我就喜欢挑剔的顾客,这样对我们发型师,才最具挑战性嘛!”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发型师的手艺究竟有多高?”

“请选发型吧。”

方婉晴说着,已经在准备剪刀和烫染等工具了。

“你见过电视里的仙女吗?”

那女顾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方婉晴有些意外,惊讶的看着对方。

“你说什么?呵呵,你该不会想梳一个仙女的发型吧?”

“没错儿,我就是喜欢仙女的发型,我做梦都想当仙女。每天品着仙界的琼浆玉露,沐浴着仙界的柔风,漫步在瑶池边……”

那女孩儿畅想起了当仙女的美好,脸上洋溢的幸福感,让方婉晴感觉莫名其妙。

“你是……演员吗?”

方婉晴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也是她能够猜测到的极限了。

那女孩儿摇摇头,这时,她那位老妈也帮着说起话来。

“我家小月季呀,从小就喜欢当仙女。天天把自己打扮成仙女的样子,她还想出了一个名字叫……映月荷。”

那位年长的女顾客,说出的话更怪异。方婉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搭茬儿了?入这行多年,她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怪人呢!这时,樊锦航居然笑着与那两位搭讪起来。

“我想请教一下两位,仙女什么样子?我是说……真正的仙女。”

樊锦航看着那古怪的母女俩,因为有一种预感,这两位是来找茬儿的。

“真正的仙女呀,你想看到吗?”

那女孩儿的母亲,看着樊锦航和方婉晴。仿佛这个问题,根本就难不倒她,因为她的眼里闪着自信。

“当然想!作为凡人,对仙界和瑶池是永远充满好奇的。”

樊锦航确实充满了好奇,不过并不是想见什么仙女,而是对这两位非常好奇。

“这有何难!只要你答应帮我办件事,我就让你们见到仙女。”

“您老请讲。”

樊锦航的话,听起来好像充满了对年长顾客的敬意,但那句话,却是咬牙说出来的。

“去帮我买一种好吃的食物来。”

“什么?”

“我妈的意思是,让你给她买东西吃。哎呀,我就告诉你吧,我妈她最喜欢吃……臭豆腐!”

“什么?呵呵,看你们穿的雍容华贵,很有钱的样子,怎么喜欢吃臭豆腐呢?”

樊锦航更加意外了,没想到这两位如此古怪。看来不是故意来找茬儿的同行,就是两个精神病。

“吃什么食物,还要分贫富吗?”

那女孩儿说着,如闪电一般站起身来。

“喂,你们还做不做发型了?如果做,就赶紧选个发型开始做。如果是想寻找美食的,那么对不起,走错地方了,请出去吧!”

樊锦航也站了起来,准备将这两位赶出去。

“哟!年轻人,这是要逐客的架势吗?哈哈,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位年长的顾客,也站了起来。从盘着的发髻上,顺手摘下一支金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瑶池幻境 “妈,咱不是说好了只是来看看吗?您怎么真动怒了呢?”

那女孩儿看着她的老妈,似乎想阻止她在这里发怒。

“谁说我要发怒了,我只是想证明一下,你我不是神经病。”

那位说着,将手里的金簪放到嘴边吹了吹。

“那就好,月季好不容易来一趟人间,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呀!我还想去街上逛逛呢,听说人间可热闹了!什么样的人……都有。”

那女孩儿,说话的方式瞬间变了。樊锦航和方婉晴也变了,由于惊愕万分,此刻的他们已经如木桩一样了。

“呵!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想找一个人间的男子吗?想和她一样?”

那位年长的女顾客,已经猜透了那女孩儿的心思。同时,又指了指方婉晴。

“我不是那样的……”

那女孩儿开始扭扭捏捏,心里的话不愿承认。

“等等,你们刚才说什么?”

方婉晴终于缓过神儿来,感觉这两人绝对不是精神病,她们很像一种有特殊异能的人。

“对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呀?拿着一支破簪子干嘛?我可告诉你呀,不许伤害婉晴!”

樊锦航迅速走过去,紧紧抓住了方婉晴的手。方婉晴没有拒绝,那一刻,曾经的温暖和安全感,又充溢着全身。

“婉晴,不要怕!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做梦还是真实?反正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有危险,我都会在你身边。”

樊锦航终于找到机会,表白对方婉晴的真心了,方婉晴笑看着他点点头。

“我从记事儿那天起,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直到后来遇到了有同样胎记的雅静姐,还有你,我就更加确定了,咱们不是寻常人。今天……”

“我也产生了怀疑,今天她们的出现就更证明了,有比我们更神秘的人。或者说,她们可能就不是人。”

方婉晴和樊锦航的话,另外那两位都听到了。

“哈哈哈,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不必演下去了。来吧,孩子们!”

那年长的女顾客,说话间将手里的金簪,在眼前画了一个圈……方婉晴的发廊,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悠悠竹桥和潺潺流水。还有云雾缭绕间,郁郁葱葱的小竹林。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哪儿呀?”

方婉晴已经吓得浑身在颤抖了,虽然眼前美景如画,但对她来说却是恐惧的。

“不要怕,又没有猛虎和野兽。再说了,就算有,也有我冲过去做它们的口中之食。”

樊锦航伸出有力的臂弯,方婉晴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依偎在他的胸前。

“好感人呐!王母,您就放过他们吧。”

那位女孩儿,居然在替他们求情。

方婉晴和樊锦航,清楚的看到眼前这两位,已经完全变了形象。那女孩儿不用做发型,她自己已经变成了仙女的模样。再看那位贵妇模样的女顾客,此时变得穿金戴银,雍容华贵,威严十足。

“这是什么人呐?樊锦航,你见过吗?还有这地方,怎么那么多烟雾呀?咱们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在地狱呀?什么王母呀?她难道是……”

方婉晴有许多的不解,真不知道眼前是真是幻了?

“婉晴,咱们今天真幸运啊!居然看到传说中的王母娘娘啦!”

樊锦航表现得很兴奋,丝毫没有惊慌和恐惧。

“不管在哪儿,咱走过去看看吧。万一这是瑶池仙境呢!这可是千载难逢,不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樊锦航说着,准备带方婉晴走向那座小桥。

方婉晴吓得闭上了眼睛。

“嗯,果然有胆有识!可惜呀,你没有仙界功名,否则,若留在瑶池……”

王母娘娘在心里,这样称赞着樊锦航,同时又有一丝惋惜。

“王母,既然他如此有慧根,就留他在瑶池仙界吧。”

那位仙女化身的女孩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王母,像是在祈求着什么?

“月季,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呢,以为本尊不知道吗?就算映月荷三世苦难已尽,就算他们缘分到了尽头,又与你何干?你们根本就没有缘分,给你透露一点吧,你呀……哎!注定无缘人间。”

王母的话,让这位小仙女的心瞬间凉了。不明白,王母为何这么偏心?嘴上说着,要惩罚映月荷三生三世受苦,如今却大发了仁慈。还亲自跑到人间来,看望与她。

“王母,您瞧,他们已经走到瑶池边了!不能再往前走了,幻境很快就要消失的。”

小仙女惊叫起来,虽然心里嫉妒映月荷,但她还是希望映月荷,不要出太大的事故。

“不就是一堵墙嘛!撞一下死不了的,这就叫不撞南墙不回头嘛!哈哈,让他们撞一下吧。”

王母说着,似是满不在乎的笑起来。但那位小仙女心里跟明镜一样,她知道,这是王母精心策划好的。她现在把对映月荷的惩罚,更多的转向了历练。

“映月荷,我恨你!哼!走着瞧!”

叫月季的小仙女,在心里暗暗咬牙道。

然而,她的心理也是瞒不住王母的。王母娘娘对她的妒忌心理,深感不满。

“月季,如果不想受罚,就安心在瑶池清修吧。”

王母娘娘在提醒那小仙女,她终于不敢再多说了。

此时,方婉晴和樊锦航,已经即将从小竹桥下去。

“不要往前走了!那桥是假的,这是幻境。”

那小仙女,提醒着方婉晴和樊锦航。两人闻听,即刻停止了脚步。对于瑶池那边美丽的景色,只能望而兴叹。

“月季,你这次倒是挺机灵啊!不过,你错了。本尊亲自施的法,法咒是在心中默念的,你又怎能看出其弊端。不信你看……”

王母说着,指了一下那座桥。

“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一直冷静的樊锦航,也开始惊慌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整个身躯在往下坠落。

“樊锦航,我害怕!咱们是不是真要死了呀?怎么就突然遇到一个王母娘娘呢?她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方婉晴紧紧抓着樊锦航的一只手,两人的矛盾与恩怨,早就淹没在那怪异的幻象世界了。

那座桥加快了坠落的速度,方婉晴和樊锦航,同时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吧,是非恩怨就让他随风而逝。

眼看那座桥,还在一直坠落。那位小仙女看着方婉晴,表情复杂却不敢大声说出口。

“啊哈……谁在这里呀?哎呀,人都快坠落深渊了,也没有人肯说一句话?”

这时,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送子婆婆相救 那个声音让王母娘娘大吃一惊,然而,却使得方婉晴和樊锦航,顿生希望。他们控制不住身体的渐渐坠落,用颤巍巍的声音说道:“我们在……这……里……好心人,麻烦帮……帮……忙……”

“哎!婆婆我难得今日休息,想过来闲游一下都不得安宁!哎!谁让我心好呢,就帮你们小鬼娃子一次吧。记住,你们如果投胎了好人家,去送子庙里给我烧柱香啊!”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听得出是略显苍老的。不过,人家的善良还是体现在言语间的。

话音刚落,一双并不算大的手,就托住了他们两个。方婉晴和樊锦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力量,在把他们使劲儿向上托。

“谢……谢……这位神人,谢谢您的相救。”

樊锦航用依旧没有底气的声音,向那位表示着感谢。那位没有说话,转瞬间便将他们托了上来。然后,“噗通”一声,把他们扔在了地上。

方婉晴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自家发廊的地板。她和樊锦航都躺在地上,放眼望去,看到了王母娘娘,还有她的那个小仙女随从。另外一位,比王母娘娘年纪稍小一些,猜得出应该就是救他们的那位仙人。

“哟,王母也在这里呀?您老人家,可真是有雅兴啊!来人间游玩散心,祝您愉快开心哦!小仙就不打扰了,我还是回去好好看一下,工作日历吧。哎!最近呀,有几万户人家求子的,我得有的忙一阵子了。”

听这口气,不用问一定是送子婆婆了。虽然她与映月荷仙子,有着很深的渊源,但这一世的方婉晴却全然不知。

“送子婆婆,你这管闲事儿的毛病还没有改掉吗?当初我让映月荷投胎转世,你就从中做了手脚。如今又来相助于她,我来问你,你把本尊的颜面置于何地?”

王母娘娘绷起脸,开启了威严模式。

“王母,您既然说到了这里,那小仙就斗胆啰嗦几句了。请问,您这样严禁仙女们下界婚配,就真的是一个好办法吗?想想当初的三圣母,还有那个织女,她们最后都是整日以泪洗面,日子过得有多郁郁寡欢?难道您看了就那么心安?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仙也一样,都是有感情的。再斗胆问一句,王母,难道您就没有年轻过吗?应该体会得到她们的心情才对呀?”

送子婆婆啰里啰嗦讲了好多,没想到,不但没有让王母有所感触,还彻底的激怒了她。

“送子婆婆,你好大的胆子!如果你还想在仙界供职,希望你安分守己,只司你的分内之事。快走吧,别耽误了某些鬼魅的投胎时辰。”

王母娘娘欲赶走送子婆婆,然而,送子婆婆此刻又不想先走了。她担心着方婉晴,担心王母娘娘再刁难于她。

“我……嘿嘿,突然感觉这里挺好玩儿的,我想做一个发型了。那个谁……帮我做一下头发呗!”

送子婆婆说话间,将目光投向了方婉晴。

“啊!您要做发型?”

方婉晴非常诧异,没想到自己今天遇到的都是怪异的事情。一下来了三位神仙,居然还有两位都要找自己做发型。

呵呵,真不知道天上的神仙,理完发之后都是用什么支付?金子?银子?还是其他的什么……呀?

方婉晴在胡思乱想着,这时,那位送子婆婆悄悄靠近她。而后,迅速从衣袖中拿出一物,悄悄塞进方婉晴的手里。

方婉晴顿时一惊,她只感觉到手里是一个小小物件,但碍于王母娘娘在场不敢打开来看。

“好吧,您……坐过来吧。”

方婉晴看着送子婆婆说。

“嘿嘿,不用了,我又突然不想做发型了。你瞧,我这一头乱鸡窝儿,也挺别致的哈!走了,回去好好忙我自己的事情。”

送子婆婆说完,双脚已经离地,准备飞身形离开了。

“慢着!你究竟想做什么?刚刚给她什么?别以为能够瞒过我的眼睛,哼!在天界之中,数千年来,还没有哪个神仙的小伎俩,可以逃过我的眼睛呢!”

王母娘娘又动怒了,她那位随从小女仙已经出手了,飞身形扑向方婉晴。

“你想干嘛?不许过来!如果我们命中该有一劫的话,那么请冲我一个人来。如果婉晴该有一劫,就请让我替她受过。”

樊锦航说着,用自己的身躯挡在方婉晴身前。

“我劝你还是识趣点儿吧,她所犯的是天条,你无能为力的。”

小仙女月季说着,轻扬玉臂,甩起了长长的衣袖。樊锦航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准备躲闪。

那仙女的衣袖,轻轻甩在了他的脸上。却不料看似“轻柔”的招数,却让他好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你为何不躲?疼了吧?”

那小仙女,竟然十分关切的询问樊锦航。看得出,是打在樊锦航脸上,她却心有不忍了。

“樊锦航,你没事儿吧?你退回一边儿去,她们不是找我吗?那就应该我自己承担,尽管我不太清楚我什么时候,和她们结下的怨?”

方婉晴把樊锦航,强行推到了后面,她直接站在了那小仙女月季的面前。

“来吧,要我死活都无所谓,请不要伤害他,他是无辜的。”

“哟!这么深情啊?听起来,好令人感动啊!映月荷,你当年私自下界,给众女仙们带来了不好的风气。不能怪天庭对你无情,无情的是你映月荷!你是……”

“等等,你说什么?什么荷?”

方婉晴打断小仙女的话,因为她迫切想知道,那个映月荷是怎么回事儿?

“哦?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你可是瑶池仙女映月荷呀!如果不是自己走错了路,此刻,应该已经位居上仙之位了。不过呢,仙界也没有后悔药的。既然错了,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来吧,你我今日就来较量一番!”

小仙女月季,这话明显是不公平的,因为映月荷已经是方婉晴,她哪里还会什么法术呀?

“不要!我来替她承受一切!”

樊锦航又一次冲向前去,欲替代方婉晴受过。这时,小仙女月季又甩出了衣袖,这次直接将樊锦航牢牢“定格”在沙发上。转回头来,她又和方婉晴正面对视。

“来吧,随你怎么处罚,我都泰然接受。”

方婉晴站直了身躯,已经做好了准备。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仙女月季,说话间又甩出了衣袖。

“哎哟!”

月季惊叫一声,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王母欲再次对她惩罚 没想到,倒地的却是仙女月季,令方婉晴倍感意外。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威力呀?居然能打趴下一个仙女?就算自己曾经也是瑶池仙女,可现在却只是一个凡间女子啊,除了吹、剪、烫染,几乎没有其他特长和技能呀!

这时,突然感觉手心发热,方婉晴才突然想起了送子婆婆,给她的那件东西。她一直没有打开手心,此刻,终于伸开了手掌……

“啊!”

方婉晴不觉惊叫出声,就在她伸开手掌的瞬间,整个房间出现万道光芒。房间里,瞬间变得绚丽夺目。低头仔细看着手心,原来是一瓣儿粉色荷花。荷花,又是荷花!原来自己与荷花,真有千丝万缕的渊源啊!

“映月荷!你暗藏法器,却逍遥在人间,知不知道这是罪加一等?”

那位小仙女月季,挣扎着站起来,一边怒斥,一边准备再与方婉晴较量一番。

“呵呵!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你以为我成了凡间女子,就没有一点应对之术了?别忘了,我当初论仙位也是在你之上的。如果识趣的话,建议你乖乖的帮樊锦航,解除了法咒。然后,乖乖的离开,回你的瑶池仙境去吧。”

方婉晴胡乱编了一套说辞,却没有将送子婆婆,暗中相助的事情说出来。送子婆婆在一旁,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让我放过他?哼哼!你以为我就那么好说话吗?知不知道我的前身是什么?月季,我是一株月季!浑身尖刺,是我最大的特点。还有……我天生妒忌心极强,我恨梅花比我受宠,恨牡丹比我娇艳,恨玫瑰比我香浓……当然,也妒忌荷花比我清新脱俗!你说……我这么强的妒忌心,能够轻易放过一个比我幸福的人吗?”

月季这番话,已经明示了,她就是一个小心眼儿的仙女。方婉晴有种预感,今天招惹大麻烦了。樊锦航被仙女的法术定住,可没有那么容易解除。尽管心忧,但却不能表现出来。若在月季面前示弱,那就在气势上输了一筹。想到这里,方婉晴又直立了一下身子。

“呵呵,你说了这么多,恰恰证明了一件事。你……最普通,最渺小,比不了仙界的任何一位花仙子。”

方婉晴用这样的方式,试图让小仙女月季迷乱了心绪,好在心理上胜她一筹。

“映月荷!你也太欺负人了吧?仗着自己前世的仙子之尊,竟这么羞辱于我?那就别怪我出绝招儿啦!映月荷!看招儿!”

月季话音刚落,却突然愣怔了一两秒钟。方婉晴不明缘由,本来已准备好“应战”的她,竟然不知该怎么出手了?

“不好!方婉晴,小心呀!王母娘娘已经过去了。”

原本和王母娘娘,一起“观战”的送子婆婆,突然提醒着方婉晴。

“什么?”

方婉晴惊诧得张大嘴巴,在她疑惑之际,再看那小仙女月季,正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看表情,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方婉晴终于明白了送子婆婆的意思,原来王母娘娘是附体了仙女月季。

这是什么意思?王母娘娘与仙女合体施法……妈耶,这可是要整死方婉晴的节奏啊!

要说这王母娘娘,也真够喜怒无常的呀!不是在老蜂妖面前承诺,会让映月荷安稳度过一阵子吗?这人间的“一阵子”就算再短,也不至于就这么几天嘛!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王母,求求您,为他解除法咒吧。我……宁愿接受任何惩罚。”

方婉晴在月季面前,替樊锦航求着情。

“婉晴,不要管我!只要她们不再找你的麻烦,我就算死了也会含笑九泉的。王母娘娘,求求你,放过婉晴吧。你可以把我带走,就算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樊锦航虽然身体被定格了,但嘴巴可没闲着,他依然在替方婉晴求着情。然而,那位王母娘娘却利用月季的面孔,露出冷冷的笑。

“似这样痴情的男子,我见过不止一个。比如说,三圣母和七仙女,他们当年所寻的夫君,起初都是那么信誓旦旦的痴情。说什么生死相依,分开就活不成了!可最后怎样呢?当他们的妻子被带回天庭之后,他们还不是一样苟活人间,却没有去殉情之意。”

王母娘娘又借月季之口,说出了一段令人心碎的事例。

“王母娘娘,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樊锦航,是铁了心要救方婉晴的。只要你放过她,让她幸福地过一生,我立刻咬舌自尽。成了鬼魂后任你发落,直接进十八层地狱,或者让我魂飞魄散都无所谓。”

樊锦航还在絮叨着,试图让王母娘娘改变想法。然而,王母娘娘还是一脸的阴沉,她已经听不进这些话了。或许她在为当年,对几代私自下凡仙女,处罚得太轻了。或许认为不足以证明,天庭和她的威严。故此,在映月荷这一代仙女身上,要实施重罚了。

王母娘娘已经没有耐心,听樊锦航多说了。她将已经摘下的发簪,放在了月季的袖筒里。如果以她数万年的仙龄,再加上仙女月季的机灵和朝气,想必法宝一出手便会当即制服这一对年轻人。

“少废话!本尊来一趟人间不容易,这次决不能空手而归。映月荷,虽然你投胎转世了,但本尊依然可以让你的元神,随我去天庭受罚。”

王母娘娘说着,学着月季的样子,甩开了衣袖。再看那支金色的发簪,瞬间如利刃一样飞了出去。

“方婉晴,快扔出你手中之物!”

送子婆婆,在一旁大声提醒着方婉晴。而她自己则去帮助樊锦航了,如今王母娘娘的法身,还呆呆的矗立在那里。

方婉晴听了送子婆婆的提醒,展开手心。而后用力一甩……再看那瓣儿荷花又化作了万道光芒,这次直接照射到月季的脸上。

“送子婆婆,你可真阴损呀!居然用这种方法,把我的元神逼出来。”

王母娘娘话音刚落,她的元神就从仙女月季的身体里出来了。

“呵呵!王母,你这就怪不得我了。你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最公平,最公正无私。可是你刚刚用法术操控月季,致使她差点儿失去了理智,对方婉晴发功,还有……你指使她给樊锦航施了法咒。试问一下,这些都对吗?你以为自己就从未有过错吗?”

送子婆婆,斥责着王母娘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上仙之斗 送子婆婆的话,让王母娘娘顿觉失了颜面,她岂肯就此罢休?转瞬间,她的元神已回归自己的身躯。数万年的法力开始施展了,一时间“彩光束束”祥瑞条条,在那个并不大的空间里,你来我往对阵起来。

已经被解除法咒的樊锦航,和方婉晴紧紧靠在一起,双手紧握。他们已经横下一条心,一旦有紧急状况,就算死也不能将彼此分开。

“映月荷!你如果识趣的话,就赶紧向王母认个错,即刻回到天庭去。”

仙女月季,居然劝说起映月荷来。

那位已成方婉晴的映月荷,是不会听从这些的,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看看樊锦航再看看那位王母娘娘,她选择的自然是留在人间。

“我早就不是映月荷了,我现在是一介凡人,我想过的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什么瑶池?什么仙女?我不想再回去了,就算神仙能够永生永世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孤独寂寞?与其这样,我宁愿选择只有短短几十载的人间生活。”

方婉晴的话语重心长,让同为年轻仙女的月季,心头惊诧了一下。一直以来,她的思凡之心深深埋藏着,偶有蠢蠢欲动之时,碍于王母的威严,又被强行压在了心里。

“可是有许多先例已经证明,仙凡之恋不会有好结果的。总有一天,会痛苦离别。与其长痛,还不如趁你们现在尚未婚配,就此别离,只是短痛一时而已。”

月季的语气稍缓,居然再次劝说着方婉晴。

“我说过了,我是方婉晴!我现在是有血有肉,真实的人!投胎转世以后,就应该与天庭没有任何关系了吧?你们能管得着我吗?”

方婉晴只能这样据理力争了,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别的策略来。

“错!大错特错!你与天庭从来就没有脱离关系,你那个标志,三生三世以来一直拥有。这就是你与普通人的区别!”

王母娘娘一边与送子婆婆打斗,一边厉声说着。

方婉晴闻听,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清晰的荷花胎记,此刻在不停闪着光芒。是啊!这样的胎记,绝非常人所有,难道这就是与天庭有关联的证据?

“不对呀?樊锦航也有,我雅静姐也有,他们又是怎么回事儿呢?难道都与天庭有关?”

方婉晴突然想起了另外两位,如果按照王母娘娘的说法,那岂不是当初下界了好几位仙女?可是……樊锦航,他是男的呀!

“对呀,王母娘娘,我是怎么回事儿啊?哈哈,你可别告诉我……我也是一个仙女呀?我樊锦航,可接受不了……”

樊锦航在质问着王母娘娘,他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方神圣?

“呵呵,你手腕的荷花只是一个标记而已,与仙界无关。你瞧瞧,颜色一样吗?”

王母娘娘这样给樊锦航解释着,这时仙女月季也搭话道:“你那一看就是伪劣和假冒的,花多少钱纹的呀?”

“去!你才没事儿纹一朵荷花呢!我这是与生俱来的好不好?”

樊锦航面带不悦,没好气的回了仙女月季的话。

“送子婆婆,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儿吧?”

月季突然对此事产生了好奇,转身向送子婆婆求问。

“啊?你说什么?哦,等我出完这招儿再说哈!”

送子婆婆好幽默,在电闪雷鸣般的打斗中,她听不清月季的话。于是,晃动着双掌准备再打一个回合,才回答萌新小仙的问题。

终于在王母娘娘挠头发的间隙,她找到了机会退闪一旁。

“说吧,丫头,有何疑问?”

送子婆婆看着月季,请她再将问题说出来。

“我是想问,樊锦航的荷花胎记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您老做了什么……”

“哎呦喂,天地良心,阿弥陀佛呀!本婆婆我,工作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兢兢业业,从不作弊和违规操作。谁家该生男孩儿,绝不给人家送女孩儿,谁家驴圈里缺头驴,绝对不会送头猪过去。嘿嘿,俺就是这么认真的。”

送子婆婆说话间,开始标榜起自己来。仙女月季眨眨眼睛,惊问道:“送子婆婆,难道驴和猪投胎……也归你管呀?”

“我……开个小小玩笑啦!活跃一下气氛嘛!”

送子婆婆诙谐幽默,几句话说得方婉晴和樊锦航,忍不住笑了。那位王母娘娘却更加愤怒了,晃动着仙躯走近了几步。

“送子婆婆,呵呵,还是让本尊用你的魂飞魄散,来活跃一下气氛吧。”

说话间,王母娘娘已经怒不可遏了,像猛兽一样双眼放射出绿色光芒。

送子婆婆毕竟也是数千年的修行了,就算明知不敌王母娘娘,她还是能够应付几百招儿的。两位万仙之仙,开展了一场更加激烈的打斗。

方婉晴在一旁看着着急,却无能为力,她试着又用了一次手心里的荷花,然而对于王母娘娘却无济于事。樊锦航就更不行了,一介凡人只有束手无策的份。

他有心带方婉晴离开这个房间,然而,那扇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这里早已被结界所困,你们还想出去?呵呵,那得等王母胜了送子婆婆,然后看她的心情才行。”

小仙女月季,说话阴阳怪气,方婉晴和樊锦航,心里顿时凉了。如果那两位打个三天三夜不分胜负,那岂不是要让他们两个饿死的节奏?

“樊锦航,怎么办呀?咱们还能不能走出去呀?她们神仙之间打架,咱们又是插不上手的。”

方婉晴眼神里充满了无奈,看着她唯一可以依赖的樊锦航。

“先观望一下再说吧,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都是好人,一定会有人,不是,一定会有神仙过来相助咱们的。”

樊锦航又开始胡乱编造着理由,安慰方婉晴。

方婉晴不太相信他的话,只退缩到沙发上依偎在他的身边。

“咳咳!嗡嗡嗡……刚才是谁说的会有神仙过来呢?哈哈哈,我告诉你呀,你还真有先见之明。本老人家来也!”

随着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传来,从窗户闪进一个人影。

“等等,等等,还有我们呢!”

紧接着,又接连进来了三位。方婉晴和樊锦航惊诧不已,放眼望去,那边进来了四位。为首的是位老者,后面是三位年轻人。其中两位看上去二三十岁,另一位却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是你们?王母在此,谁让你们擅自闯入的?”

仙女月季,看着那几位质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众仙合围王母 “哈哈,小丫头!本老人家何时来,还轮不着你管吧?”

说话的是一位身材瘦小枯干,须发皆白,看不出年龄的老者。他诙谐幽默,常常用“嗡嗡嗡”的声音作为开场白。在映月荷的前两世,娇儿公主和辛蕊,都是认识他的,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蜂妖。

这一世的方婉晴,对这位感到很陌生,只是预感到他很了不起而已。

“老人家,拜托您帮帮忙了。”

方婉晴看着蜂妖,求他帮忙。樊锦航也跟着符合道:“拜托了,拜托了!”

“你们呀,简直是多此一举。我老人家过来,不就是帮你们的吗?你们这三世,哪一世,能离得开我老人家呢?就连你的那个荷……哎!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免得有人误会我,有邀功之嫌。”

蜂妖的话没有说完,但聪慧的方婉晴已经听出了端倪。仔细琢磨之后,不觉大吃一惊。

“我知道荷花胎记的来历了,应该是和这位有关。”

方婉晴看着樊锦航,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什么?哦,我明白了,这位就是咱们的守护神。那我可得找时间,去庙里拜拜,烧烧香给他。”

樊锦航感慨着,承诺着。

“喂,小子,烧香就不必了!多给我送点儿好吃的最重要。”

蜂妖回头看着樊锦航,谈笑间说出了自己的喜好。樊锦航惊愣一下,随即笑着点头答应了蜂妖。

“老人家,这几位是?”

方婉晴看着蜂妖身边的几位,疑惑的问道。

“他们呀?这位是……”

蜂妖的话没说完,就被方婉晴抢过话茬儿。

“啊!莫非这两位是织女和牛郎?”

方婉晴果然反应极快,猜出那其中两位的身份,老蜂妖笑着点头。

“我明白了,那位更年轻的小伙子,一定是他们的孩子。瞧这一家三口,多幸福呀!”

樊锦航自以为是,居然胡乱编排了一通人物关系。这下那年轻的小伙子,突然有些怒了。提着两把明晃晃的板斧,向樊锦航走来。

樊锦航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方婉晴也面带惊恐,追随着樊锦航一起退到一边。

“你是谁呀?小兄弟,如果我哪一句说得不对,冒犯了你,还望你看在我是一介凡人的份上,饶了我吧。您大神不计凡人过,好不好?”

樊锦航改变了态度,开始好言央求人家饶过他。那位却丝毫没有减去半点儿愤怒,手里的板斧晃了几下指着樊锦航。

“本尊我,曾经大战天兵天将,曾经力劈华山,搭救生母。却不曾想,你一句话就给我换了一个织女母亲?年轻人,多读点儿书吧。”

那位看似不过十几岁的男孩儿,居然用如此口气与樊锦航说话?樊锦航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是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位一定是一位得道之仙,至少也有几百上千岁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真神仙了。”

樊锦航抱拳拱手,向对方道着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尊神应该是沉香吧?”

到底还是方婉晴聪慧机灵,居然很快猜出了,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沉香。

沉香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晃晃板斧转身离开。他此次来的目的,可不是与樊锦航贫嘴的。

“哈哈,你们来得挺及时啊!正好,送子婆婆即将奄奄一息。怎么?你们喜欢结伴同行吗?那么本尊……就成全了你们!”

那天,王母娘娘好像中了魔咒,当场怒视着每一位神仙。大有“逆叛”者,必魂飞魄散之势。

这时,蜂妖过去将送子婆婆搀扶起来。然后用法术,暂时锁住其魂魄,不至于那么快消散。

“待我老人家,先与王母过几招儿再说,之后再回来为你施救。”

蜂妖说着,丢下送子婆婆,转身和织女,还有牛郎,一起站在王母娘娘面前。

“王母,请出招儿吧。”

蜂妖看着已经几近疯狂的王母娘娘,示意她赶紧出招儿。看来,这位也是有足够自信呀,大概自以为比送子婆婆法力高吧。

“老人家,别跟这个老妖婆废话了!让我用板斧,好好训教她一番吧。”

沉香也是怒目圆睁,双手挥舞着板斧,向着王母娘娘冲了过去。

“大胆沉香!你竟敢对本尊不敬?本尊可是你的外祖母啊!”

王母娘娘气得脸上的褶子都在颤抖,没想到沉香这个愣头青,连她都敢打。

其实沉香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一下王母娘娘罢了。目的就是让她顺利放过,对仙女映月荷的惩戒。

“王母,我不希望众仙相残。多年来,我与牛郎,天上人间遥遥相望。您可知,我们流干了多少泪?多少次肝肠寸断,欲跳下天河了却为仙一世的悲苦。但小仙知道,一个仙女若跳下天河,将会给人间造成莫大的灾难。故此,小仙只有年年吞苦涩,岁岁饮孤单。”

织女满怀哀怨,说起了自己的心酸事。

“不是给你们搭建了鹊桥吗?”

王母娘娘说出这话,似乎还理直气壮,就好像那是她莫大的功德一样。殊不知,那仅仅是她在为自己犯下的错,做着良心上的弥补。

“喜鹊们,如今也倦了,累了!每年的七夕节,它们都是牺牲自己在成全我们。它们又何尝不想双宿双栖,夫妻团圆?所以,今年的七夕,我们没有劳烦它们……”

“等等,没有鹊桥,那你是如何到的人间?莫非……你又一次私自下了凡?”

王母娘娘的怒火,似乎又大了许多。

“没错儿,我又下凡了。不过,我不认为这是私自下凡。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所爱的权利,神仙也不例外。我为何就不能下界看一看我的夫君呢?看到他生活安好,身体康健,我就放心了。然后,回去专心的织云,把天空装扮得更美丽。”

织女畅想着生活的美好,脸上愁云散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母,求您饶恕仙女们私自临凡之错吧!其实,她们每一位都是非常善良的,包括前辈三圣母,还有我的妻子织女,以及所有的临凡之仙。

在人间,她们播撒爱的种子,每到一处都教人向善,其美德都是传遍人间的。可她们都很谦虚,从不会居功自傲。她们总是说,自幼听从王母教诲,要做善良博爱之仙。”

不善言辞的牛郎,一口气说了好多,王母娘娘的眼皮终于眨了一下。

“映月荷,此事皆因你而起。为今之计,你要本尊如何决断?”

王母娘娘居然将“决策权”,交给了映月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王母娘娘是吃货 方婉晴惊诧的看着王母娘娘,实在搞不懂王母的意思?让她决策?这也太难为她了!她如今是一个凡间女子,哪里懂得这些呀?方婉晴陷入了沉思,一旁的樊锦航有些受不了了。他不忍看着方婉晴,被王母娘娘所利用。

“喂!王母娘娘,你把她们都饶恕了吧,我愿意替她们受过。我这一条命,任由你处置。下辈子让我……变猪、变羊、变驴变狗都没关系。”

樊锦航看着王母娘娘,他决定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映月荷仙子,以及送子婆婆的自由。

“樊锦航,你疯了?这是仙界的事情与你无关,请你不要乱插嘴!”

方婉晴说话间,推了一把樊锦航,示意他躲到一边去。她已经想好了,用自己这一世的人间寿命,来换回送子婆婆,来报答送子婆婆的恩情。

“婉晴,我看你才是疯了呢!你才二十岁,人生最好的时光,你难道就对人间厌烦了吗?你转世一次实在不易,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短暂的几十年。我还没去过真正的瑶池仙境呢,就让我趁机去一回吧。哪怕仅仅是一瞬间,哪怕到那里之后,马上把我推到猪圈里,投胎做猪都无所谓。嘿嘿,我还能当一回二师兄呢!”

樊锦航的话,王母娘娘听不懂。看着他惊诧的问:“谁是你二师兄啊?”

樊锦航听后噗嗤一声笑了,摇头暗自嘲笑,王母娘娘的孤陋寡闻。

“王母啊,您有所不知啊!这个二师兄嘛……嘿嘿,在人间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呀!他的故事在人间可是广泛流传,都几百上千年了,那是经久不衰的永远话题呀!您生活在瑶池啊,呵呵,那可吃亏大了!那个……”

“你说什么?”

听樊锦航讲到这里,王母娘娘立刻又阴沉脸起来,带着怒气问道。

“不是,不是!我是说……许多精彩的好故事,您都听不到那得多遗憾呀!还有我们人间的美食,那可是多得数不胜数啊!您要在人间待上几天呀,保证都能流连忘返。”

樊锦航说到美食两个字时,王母娘娘的心里,瞬间闪过了一个画面,脸色也随即变得好看了一些。

“有臭豆吗?”

王母娘娘非常认真的问了一句,樊锦航顿时大吃一惊。在场的人和仙一个个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好大,谁也没想到身为万仙之首的王母娘娘,居然喜欢吃臭豆腐?

原来,王母娘娘是个吃货。

“有有有,当然有了!臭豆腐,有好多种吃法呢!怎么?您老想吃啊?那好办,您就在我们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保证带您去吃遍全城的美食。”

樊锦航见王母娘娘对美食很感兴趣,他心中暗自惊喜。既然这样那就投其所好呗!

“咳咳!这样吧,我先给送子婆婆把伤治好,然后由她代替我去寻找人间美食。如果如你所言,我就放了映月荷,让她在人间幸福的度过一生。反之,如果你欺骗本尊的话……哼哼!映月荷即刻随本尊,回瑶池仙境。”

王母娘娘,居然又拿映月荷的幸福作为要挟。樊锦航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只老狐狸!”

“嗯?樊锦航,你说什么?”

王母娘娘再次怒气满面,大概是听到了樊锦航心里的话吧。

“不是,不是!我是说呀,您老真是好福气!现在这个季节最好,美食多得数不过来呀!”

樊锦航胡乱敷衍了几句,看到王母娘娘情绪稍微缓和,他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今日就暂且饶了你的口无遮拦,本尊现在就给送子婆婆治伤。”

王母娘娘说着,走过去开始施法了。

“王母,请问……映月荷仙子,以及其他仙子,是不是都可以继续留在人间了?”

老蜂妖趁机向王母娘娘,做出请示。

“我何时说过要惩罚她们了?倒是你,应该被罚。”

蜂妖没想到王母娘娘话锋一转,居然将惩罚落到他头上了。

“我……王母啊,小仙不知身犯何罪?”

老蜂妖斗胆问了一句,王母娘娘一边施法,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私自给凡人做了胎记,难道还不算犯了天条?”

王母娘娘这么一说,蜂妖无言以对了。毕竟这是事实嘛!当初为了让辛蕊和她的朋友,以及恋人不至于下一世成了陌路,他老人家施法弄了荷花胎记。

“小仙知错,甘愿接受王母惩罚。”

老蜂妖毕恭毕敬的,站在王母娘娘面前,甘愿领受惩罚。

“你就……就……做映月荷的女儿吧,记得在辛蕊那一世的时候,就曾定好了的。可惜,辛蕊产后血崩而亡。哎!那就在这一世,弥补了这个遗憾吧。”

没想到王母娘娘对映月荷的第二世,也了解的那么清楚?蜂妖这次算是心服口服了,频频点头应下了此事。

“喂,我说王母娘娘啊,方婉晴可是个未婚女子呀!哪里来的女儿?”

樊锦航不知所措,听不懂王母娘娘的话,居然傻乎乎的询问。这时,旁边站着的几位人和仙,一起哄笑起来。

方婉晴羞红了脸,瞥了一眼樊锦航,娇柔的声音说:“那是以后的事情嘛!”

“啊?哦,哦。”

樊锦航呆愣愣的点点头。

“哎!我这两把板斧算是白带来了,没有用着。喂,我说两位呀,能不能带我……去人间的夜市逛逛呢?”

沉香突然提着两把板斧走过来,求樊锦航和方婉晴带他在人间游玩。樊锦航想了想说“寻找美食可以,不过如果寻找小狐狸的话……我可无能为力。”

樊锦航的话,让沉香听后不觉怔住了。好像根本不知道“小狐狸”这个梗,樊锦航也不禁泛起了疑惑。

“沉香不是认识一个玉面狐狸吗?电视里是这样说的呀!”

“这可是沉香本尊啊,你看那故事是人演出来的。”

方婉晴在樊锦航耳边,小声说道。樊锦航点头,不再多问了,只拍了拍沉香的肩膀说:“没问题,来了人间咱就是好兄弟,说吧,想吃啥?”

“让我想想啊……”

沉香陷入了沉思,他已经成神数千年了,对人间美食已经忘了什么味道。

“好了,今晚我陪你们一起去。反正,现在的我也不急着投胎。”

老蜂妖说着,不经意间瞅了一眼方婉晴。

方婉晴迅速转了一下身躯,羞涩的不敢抬起头。这时送子婆婆已经恢复了元神,谢过王母之后,准备离开。

“慢!你暂且留下几日,本尊先回瑶池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王母终于离开 送子婆婆顿时错愕,不知王母娘娘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刚刚与自己一场殊死搏斗,差点儿毁了自己数千年的道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把自己留在人间干嘛?

“王母,小仙在瑶池仙界供职数千年,除了给别人家送子添福之外,什么也不会呀!让我留在人间?那样的话,那可没有了用武之地呀!”

送子婆婆突然愁容满面,为自己没有适应人间,生活的特长而发愁。

“喂,我有一个好主意,你可以帮人家接生嘛!”

立在一旁半天没说话的仙女月季,居然拿送子婆婆开起了玩笑。送子婆婆眉头皱了一下,依旧很严肃地说:“送子婆婆变稳婆,嗯,可以考虑!”

“啊!您老还真愿意呀?”

月季深表惊讶,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被送子婆婆当了真。

“嗯,认真的!至少比媒婆要好一些,不然,人家离婚的时候,可能会骂几句媒婆。哈哈哈……”

送子婆婆话没说完,自己就绷不住笑了起来。

“哦,原来您老是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啊!”

仙女月季终于恍然大悟,再次见识到送子婆婆的幽默。

众神仙们互相开起了玩笑,樊锦航和方婉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场面,人间能得几回有啊!樊锦航看得津津有味,方婉晴却有些不耐烦了。这样耗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儿啊?神仙们不需要辛苦劳作,他们吃东西是享受,不吃也不会难受,反正有长生不老之身。

可是她方婉晴现在不是映月荷,既然投胎成凡人就得吃饭。于是,她斗胆向前几步走到王母娘娘面前。

“王母娘娘,请问您何时移驾瑶池呀?还有这些位神仙大人,何时能够离开呀?我这小店还要开门做生意呢,我还要靠这里吃饭呢!”

方婉晴明显是在下逐客令,王母娘娘听后当即又板起了脸。樊锦航一见,顿时又替方婉晴担忧起来。

“王母娘娘,请息怒。其实婉晴她没有别的意思,她是真的不太会说话。不过,现在去寻找美食是最好的时间。因为什么呢?因……为它……好多东西都是刚做出来嘛!比较新鲜,比如说臭豆腐。现在这个时间呢,豆腐才刚刚做出来,嘿!那叫一个新鲜啊……”

樊锦航急得满头大汗,如果他不能说得天花乱坠,让王母娘娘息了怒……那么方婉晴就算又得罪了,最难缠的神仙。一定会当即被带走,重新做回映月荷仙子的。

“你以为本尊缺心眼儿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王母娘娘说到这里时,樊锦航的汗珠已经滚落到脖子。方婉晴站直了身躯看着王母,在等待她的下一句话。如果说想要惩罚樊锦航,那么她一定会挺身而出,用回到瑶池受罚的方式来搭救樊锦航。

“算了,本尊就不跟你们这些孩子计较了。我现在就带他们回去,送子婆婆和蜂妖,暂且留下吧。”

王母娘娘话音刚落,樊锦航和方婉晴就乐开了花,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蜂妖和送子婆婆也是非常开心的,难得有机会在人间出差嘛!转瞬,王母娘娘解除了法咒,让发廊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之后,带着月季,又变成了两母女走出去,至于她们如何回瑶池?方婉晴不太感兴趣,紧接着,织女和牛郎,以及沉香也一走了出去。

“我说……沉香小兄弟,你不吃人间美食了?”

樊锦航看着沉香的背影呼唤着,沉香头也没有回。

“我先找个地方歇会儿,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沉香用了传音之术,将自己的打算告诉樊锦航。

“好的,小兄弟,哥等你玩儿啊!”

樊锦航似乎为有一个这样的小伙伴,而感到自豪。蜂妖在一旁看着他说:“你口口声声,叫他小兄弟,是不是不太合适呢?他都快几千岁的人了,你才多大呀?小兄弟!”

老蜂妖就是这样的,往往说一段话时,前半部分特别严肃。但是说着说着,别人还没笑出来,他自己却先笑了场。

樊锦航本来还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呢,一听到老蜂妖这番话,瞬间放了下来。

“大哥,你真是个好人,不是,不是人。是……是好神仙呐!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粉丝啦!”

樊锦航拍着老蜂妖的肩膀,这声“大哥”叫的好亲切。只可惜,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相信如果有的话,他一定和神仙们疯狂合影。

“啥玩意儿?粉丝?怎么吃?是熬菜炖肉用,还是凉拌呀?”

蜂妖又开启了幽默风趣,樊锦航当即拉着他走到偌大的镜子前。

“咱俩现在对镜发誓,今生今世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樊锦航不知抽了哪门子风?居然要跟蜂妖结拜兄弟,蜂妖连连摆手说了一句:“我不结拜。”

“为什么?我可是很有诚心的,不求同年同月……”

“打住!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因为你只能活几十年,而我的寿命是无尽的。”

蜂妖这番话,让樊锦航很受打击。看来,仙凡不同是不争的事实呀!想到这里,他回过头来看看方婉晴。多么希望,她能够在人间多几年阳寿,晚一天回那瑶池述职。

“婉晴,这半天你咋不开门呀?婉晴,婉……”

随着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舒芬从外面进来。当看到送子婆婆和蜂妖时,舒芬顿时怔住了。不知道这两位身着古装的老人,从何而来?

“他们是谁?”

舒芬忍不住问。

方婉晴灵机一动,立刻过去拉着送子婆婆的手,将她带到镜子前坐下。又看着樊锦航说了一句“快去!帮那位老人家洗头。”

樊锦航迟疑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了一声“是”。

蜂妖被樊锦航,带到水池前洗头去了。

“喂!我可几百年没有洗头了,你确定能给我洗干净?”

蜂妖小声在樊锦航耳边说着,樊锦航顿时皱起了眉头。另一边,送子婆婆,看着方婉晴手中的剪刀吓得直闭眼睛。她声称自己最怕的就是各种刀具,否则的话,早就成天庭的司厨大神了。

“请问……你们是不是拍戏的呀?哪个剧组的?我从小就想当明星,非常非常崇拜明星。两位老师,麻烦给我签个名好吗?就……就签这里好了,以后这条裙子,我就供起来!”

舒芬说着走到老蜂妖近前,掀起裙摆求签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生活回归平静 “舒芬,你瞧我们两个,都忙了半天了,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了。麻烦,帮我们买点儿吃的去好不好?”

樊锦航看着舒芬,用祈求的语气说着。同时,冲方婉晴挤挤眼睛,示意她与他的语言同步。方婉晴心领神会,也跟着说道:“拜托了,舒芬。就帮个忙吧,回来之后,我给你三倍的价钱。”

舒芬看看这两位,叹息一声说:“你们啥时候和好了?我哥那边,可还身心俱伤呢!”

“你哥?他那是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樊锦航一听到舒芬,说起她哥哥舒宇,心里的怒火就顿时升腾起来。

“好了,不说他了。看在咱们多年好姐妹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一次吧。不过,要五倍的价钱还我。”

舒芬眨眨眼睛,笑着说。

“瞧你那财迷样儿,还五倍?那要看你买什么了?买一个煎饼回来,我付五倍的价钱还凑合。你要是弄一桌满汉全席,我开十辈子发廊,也未必吃得起。”

方婉晴,也笑着与舒芬打趣,舒芬再次笑笑,终于转身出去了。

“两位美女老人家,麻烦你们赶紧移驾离开吧。”

樊锦航看着两位老神仙,建议他们即刻离开。以免在此久留,惹得不必要的麻烦。

“是啊,老人家,麻烦你们赶紧离开吧。”

方婉晴这样附和着樊锦航的意思,然而,那两位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尤其,送子婆婆居然在发廊里来回踱起步来。看着那墙上的明星大头贴,再看看方婉晴。

“丫头,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帮我选一个最好看的发型哦。我也想体验一下,做人间美女的感觉。”

送子婆婆说话间,满眼流露出欣喜和神往。

“好,一定的。”

方婉晴这样承诺着,一旁的老蜂妖却笑得前仰后合了。指着送子婆婆,发出嘲讽的玩笑之声。

“老妖婆,就你还想当美女呢?你也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都几千岁的人了,还想当美女,真是笑掉大牙了!”

“老怪物!你说什么?你一个位列仙班的老怪物,一向说话不着调!我看你是白活几千年了……”

两位神仙说着,打打闹闹走出了发廊。

发廊里只剩下,方婉晴和樊锦航。

“婉晴,咱们以后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

樊锦航伸出双臂,把方婉晴紧紧拥在怀里。

“那你以后不许骗我,有什么事儿,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比如说,和谁吃饭,和谁说话……”

方婉晴柔声细语,在他耳边说道。

樊锦航举起了一只手,看着天花板的一只吊灯。刚要“对灯发誓”,方婉晴捂住了他的嘴巴。樊锦航慌忙改了口,表示不再发誓了,一切用行动证明。方婉晴终于点头笑了,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可爱,透着灵灵的仙气儿。

“哈哈哈,好温馨的画面呀!”

突然身后传来笑声,方婉晴回眸的瞬间,发现了带着一大兜食物回来的舒芬。两人迅速松开了彼此,回身看着舒芬。

“你们继续,继续。看你们表演不错啊!是不是刚才那两位老师,给你们指点了一下啊?哈哈,他们一定是老夫妻吧?”

舒芬的话,把这两人逗乐了。试想,如果那两位成了夫妻,那么天庭和人间都不会消停的。

不管怎样,这一场小小误会总算告一段落。樊锦航和方婉晴,和好如初,只是舒宇可能还会难受好一阵子。但方婉晴不可能为了迁就他的情绪,就再次好樊锦航分道扬镳吧,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勉强的。那几天的晚上,樊锦航都会带着沉香,在街头的小吃摊流连。蜂妖和送子婆婆,人家道行高深是不需要凡人,来领路的,寻美食找美景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几天过后,几位神仙带着满心的欢喜,离开了人间。蜂妖和送子婆婆,回去时带了许多臭豆腐,估计这次王母娘娘一定会喜笑颜开。一定给他们一个大大奖赏,说不定,不久的将来还会派他们出差来人间呢!

生活回归平静,樊锦航上班时心情好了许多。只是和舒宇,抬头不见低头见,显得有些尴尬。或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樊锦航没有太在意。他在意的只有方婉晴的情绪,不能怪他自私,换谁都一样。

“樊锦航,明天我想休息一天,咱们去远郊玩儿吧?听说那里有山有水,挺好玩儿的。”

方婉晴这样建议,樊锦航看着她的笑颜如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你休息,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呀休息呀?我明天还要开会呢,还有组织优秀工人去参观学习。总之呀,我的工作都排到三个月以后了。”

樊锦航故作严肃的说着,方婉晴不觉嘟起了嘴。趁没有顾客,她坐到沙发上不说话了。

“傻瓜!我说啥你都信呀?我说,我明天会死你信吗?”

“你胡说什么呢?”

方婉晴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樊锦航将她的手拿开,紧紧握在手里。

“明天我请假。”

樊锦航承诺道。

“好,我叫上舒芬,还有……”

“我可不希望有那个舒宇啊!看着他别扭。”

樊锦航打断了方婉晴的话,他可不想再带上那个情敌去。原本刚刚平复几天的心情,他可不想再自寻烦恼。

“总不能一辈子不说话吧?还能一辈不来往了?就算做不了朋友,至少咱们还算的一个省的同乡嘛!樊锦航,你就心怀宽大一些嘛!”

方婉晴在樊锦航面前,替舒宇求着情,樊锦航总算勉强点了头。

“谢谢你。”

方婉晴在樊锦航毫不注意的时候,冷不丁在他前额轻吻了一下。樊锦航当即就有种眩晕之感,深情的凝视着方婉晴。

“婉晴,你真好。等我再攒几年钱,咱们就结婚吧。”

“需要多少?”

方婉晴看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的问。

“怎么说也得……一两万吧。”

樊锦航语重心长的说着,他心里在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攒够钱?

“我有,要不,咱过年回家就办好吗?”

方婉晴的话,彻底把樊锦航给惊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山间偶遇 方婉晴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平静,樊锦航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樊锦航回到厂子里请了第二天的假,然后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才终于去找舒家兄妹。舒芬听说要去郊游,兴奋得跳起来,当即决定去请假。她哥哥舒宇却当众对她发了火,指着樊锦航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损辱。

“舒芬,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的呆在厂里上班。你如果敢跟这种……非人类的东西出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

“哥,你说啥呢?这话多难听呀?”

“我这么说怎么了?难道不是事实吗?”

舒家兄妹吵了起来,樊锦航悄悄退了出去。他不想多说一句话,因为感觉舒宇已经近乎疯狂,不可理喻了。樊锦航在闷闷不乐中度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方婉晴了。没有提起舒家兄妹,为何不来的具体缘由,只敷衍了一句“他们车间任务紧。”

“那好吧,就咱俩去吧。”

方婉晴心里多少有点儿不悦,毕竟是一个村出来的发小,这些年还真没有过矛盾。她已经猜测到了是因为樊锦航,让舒宇醋意未消,可她在这件事上又是不能退让的。

“就咱俩不是更好嘛,没人打扰,在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的地方。哈哈,多自由……多惬意呀!”

“你……不许想入非非,脑子不许拐弯儿……”

“啊!你这个要求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咱可是三生三世的情缘呀,还有啥陌生感吗?”

“可这一世,我还没有嫁给你,所以必要的距离是一定要有的。”

“哎呀!你要了我的命吧,仙子姐姐……”

樊锦航满面的哀怨和委屈,与跑开的方婉晴,追打嬉戏着……一路打闹,不觉间到了一处公交站。很快上了公交,但一直坐到终点站后,还不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下去走一段吧,仙子姐姐。”

樊锦航又用这样的方式,在方婉晴交流。方婉晴对这个称呼,很乐于接受。两人下车后,慢慢地走在路上。由于地势逐渐增高,而且不乏石子和荆棘。已经久居城市的方婉晴,很快就感觉累了。

“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山脚下了。你瞧,那个孩子也就几岁吧?人家走的飞快耶!”

樊锦航为鼓励方婉晴,指着不远处一个身背箩筐的小男孩儿。那孩子身材瘦小,大约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却能如蛇虫一般穿行于山道之间。

“废话!人家就是山区人,肯定跑得快了!”

方婉晴喘着粗气,紧走了几步又停下。樊锦航也陪她在一棵树下,稍作休息。

“婉晴,你看那边多美的云呀!到山顶会看得更清楚。”

樊锦航无意间抬头,望见了天边一朵造型很美的云。

“你仔细看,像不像荷花?一定是织女看到了咱们,所以织出了一朵荷花云。我要去看看,一定要去山上看看。”

方婉晴看到那朵依稀像是荷花的云,顿时忘记了疲惫,飞一样的向着蜿蜒的山道跑去。樊锦航也紧紧追随过去,两人紧拉着彼此,相携间很快到了半山腰。在一处毛竹林边停住脚,仰望湛蓝的天幕间,那朵奇异的云朵方婉晴浮想联翩。她仿佛看到了曾经见过的织女,还有幻想中的瑶池仙境。那悠游仙境,她又何尝不向往?只是那里千好万好,没有一个樊锦航。

“想回瑶池了吧?”

樊锦航看看她的神情,不由得惊问。

“想,真想我这三世的轮回早点儿结束。”

方婉晴是口是心非的,她在有意逗樊锦航。

“什么?婉晴,你见了一次神仙,就……就变心了?变得不想在人间生活了?”

樊锦航看着方婉晴的眼睛,摇着头,对这些话表示不信。

“真的,我越来越觉得他们的生活,才最有意义。他们才是最快乐的,所以说逍遥似神仙嘛……”

“我们也一样可以逍遥快乐呀,懂不懂呀,小仙女?”

“我才不信呢!”

“你闭上眼睛,我让你感受一下神仙般的逍遥……”

“好,我就信你这个二傻子一回。”

方婉晴说话间,真的闭上了眼睛。樊锦航一阵坏坏的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那一刻,就在风景宜人的山上,这对命定三生的情侣,在第三世里第一次拥吻在一起。

“婉晴,还想去当神仙吗?”

樊锦航在方婉晴耳边,低声问道。

“想,想带上你一起去。到时候,再生一群的小仙子和小仙童。哈哈,在瑶池那边嬉戏打闹,吱哇乱叫……也是一种生活的情趣嘛!”

方婉晴的话,逗得樊锦航一阵开怀大笑。

“啊!救命啊……”

不远处传来一阵童声稚气的呼救声。

“樊锦航,你听,有吱哇乱叫的声音!”

方婉晴惊呼着,随即和樊锦航一起侧耳倾听着,很快他们辨清了方向。

“在那边!”

樊锦航说了一声,随即拉着方婉晴循声音走过去。

“这不是刚才那小孩儿嘛!”

走到近前,方婉晴终于看清楚了,原来呼救的,就是刚才走路飞快的那个小男孩儿。

“小弟弟,你怎么了?”

樊锦航看着跌倒在地的孩子,关切的问道。

“蛇,一条蛇它……”

孩子脸色焦黄,额头渗出了汗珠,看起来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快看!他的腿受伤了。”

方婉晴已经看到了那孩子腿上的伤,催促樊锦航把孩子抱起来。樊锦航不由分说,把那孩子抱了起来准备走下山去。这时,突然身后有人大声吼道:“放下他,放下我弟弟!你们是什么呀?不要把他带走!”

樊锦航和方婉晴猛然回过头,发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正怒目圆睁看着他们。

“你是谁?”

方婉晴问道。

“我是谁用不着你管!把我弟弟放下,要不然,我让你们下不了这座山去!”

那女孩儿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朝着方婉晴扔了过来。

“婉晴,快躲开!”

樊锦航大声呼唤着,同时,推了一把方婉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他们也有荷花胎记 方婉晴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看着那个气势汹汹追过来的女孩儿,樊锦航抱着那个孩子,也不敢往下走了。看那女孩儿的气势,大有把他们一脚踢下去的感觉。方婉晴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个真是你弟弟吗?”

方婉晴看着那女孩儿,疑惑的问道。

“废话!不是我弟弟,难道还是你儿子呀!”

那女孩儿的话,让方婉晴和樊锦航更加诧异了。看那副娇俏的模样,还有一双忽闪着的大眼睛,也不像弱智啊!

“你弟弟受伤了知不知道?被蛇咬了,是需要及时处理的。如果耽误了时间,后果不堪设想懂吗?”

樊锦航语气有些急躁,在跟那女孩儿讲着道理。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山里的孩子,从小到大受过的伤多了。被蛇咬过多少次,也记不清了。可是我们……还好好的活着不是吗?你们这些城里人呀,就知道大惊小怪。把他放下来吧,我有办法给他止血。还有啊,这里基本没有毒蛇。所以呢,不必大惊小怪。”

女孩儿给他们讲了好多,樊锦航仍不太相信,所以不肯放下那个孩子。

“还是送到医院比较好,毕竟那里的药都是比较好的。”

方婉晴还在劝说着那女孩儿,然而,那女孩儿却再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伸手从樊锦航手里,抢过那个男孩儿放在地上。那男孩儿还在痛苦的哀嚎着,方婉晴忍不住心疼去这个陌生的孩子来。

“你要干嘛?”

樊锦航非常不解的惊问。

“给他治伤啊!”

女孩儿很自信的回答,说完,从那只仍在地上的背篓里拿出一把青草来。随后,她把青草放进嘴里嚼碎,再之后一下敷到小男孩儿伤口上。

“你这样不行的!豆花,你怎么又开始一意孤行,用途办法了呀?”

就在方婉晴好樊锦航,还一头雾水之际,突然从山脚下又上来一位。那是一位年轻的男子,与樊锦航年纪相仿。长得也算可以,至少不是让人一看就吃不下饭的那种。不过,这位穿得倒是很整齐。衬衫笔挺,裤子也是“有棱有角”,一双白色运动鞋干净整洁。方婉晴却注意到了,那个人手里拎着的物件。那是一只用红色油漆写着“十”字的医箱,木质的,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了。

“吴金财,你又过来逞啥能耐呀?不就是拿了一只破医箱嘛,还有你家老祖宗留下的医学书籍,咋了?你就成了神医了?呸!俺才不信呢!从小到大,听你说那套词儿,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那位叫豆花的女孩儿,好像根本就不相信那位的话。但那个叫吴金财的年轻人,也根本就没有听她的。擅自过去帮那小男孩儿治疗伤口了,他打开医箱的动作十分娴熟。迅速从里面拿出酒精、药棉以及药水。

方婉晴好樊锦航看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至少这些治疗方法还是比较正确的。可这时那个女孩儿,却再次与那个年轻人起了争执。好一个执拗的女孩儿,一直坚信她的方法是正确的。

“吴金财,你给我走开!谁说我的办法就不行了?这可是我的太爷爷的太爷爷,从他太爷爷那里学到的方法。我家里人被蛇咬了,都是这样治伤的。”

女孩儿的话,差点儿没把樊锦航笑晕过去,没想到还有这么固执的人。

“豆花,不要捣乱!”

那个叫吴金财的年轻人,在大声斥责着那个女孩儿,示意她不要在这里添乱。谁知,那女孩儿的脾气反而更大了。

“干嘛呀?你这是在干嘛?我家小弟的腿上这么大一块伤口,你却给他擦酒精?你听听,他哭得多凄惨呐!快拿一边去!”

那个叫豆花的女孩儿,听到她弟弟的惨叫声,像是更加心慌意乱了。竟然在情急之下抢过了那个吴金财手里的酒精瓶。

“你干嘛?豆花,你再这样捣乱,就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了。”

吴金财非常生气,伸手与豆花争夺起那个小瓶子来。

就在那两人,你争我抢之时,方婉晴却被一个特点给惊呆了。

“樊锦航,你看!他们两个的手腕!”

她紧紧抓住樊锦航的手,然后指着那边在争执的两个人。樊锦航也看了过去,那两人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荷花……让他也出乎意料。

“原来还有两个人?”

樊锦航小声说。

“我记得那天……蜂妖在无意中说过,有荷花标记的共有六个人。其中五个,都是他的杰作。”

方婉晴这样说着,樊锦航却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乱说哦,是我们……手腕的荷花,是他老人家的杰作。可不是我们几个……”

“哈哈哈,好好好!算我说错了,抱歉,实在抱歉。”

方婉晴没等樊锦航说完,就笑了,笑得很开心。不是因为一句笑话,而是因为又遇到了前世的朋友。

“笑啥?我弟弟在这里疼得打滚儿,你们还在笑?这叫啥……叫啥来着?哎呀,俺没文化说不了啥词儿。”

那个叫豆花的女孩儿,非常气愤的看着方婉晴。

“那叫幸灾乐祸,谁让你小时候不读书呢!”

那位吴金财已经抢过了酒精瓶,在一边给男孩儿擦着,一边给豆花指正着措辞。

“吴金财,你给我听着,今天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不过,以后你就别来我家了,我怕我弟弟跟你学坏了。”

“豆花,你说啥呢?我咋能把你弟弟教坏嘛?我可是咱们十里八村,有名的村医呀!谁不知道我的医术和人品呀?”

“还有名的村医?呸!脸皮真够厚的呀?居然自己把自己说成,是有名的村医。”

那位叫豆花的女孩儿,又开始与那个吴金财争吵起来。方婉晴忍不住拉着,樊锦航走了过去。

“二位,不要吵了!你们看……这是……什么?”

方婉晴说着,和樊锦航一起撸起袖子,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的荷花胎记。

“啊!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做梦吧?”

那俩人也看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去找豆花 那个叫豆花的女孩儿,还有那个叫吴金财的男孩儿,差点儿惊得从山上跌落下去。

对于他们来说,突然看到两个同样有荷花胎记的人,简直就是在做梦。十几年来,他们生活在山村里,一直以为他们是上苍最眷顾的人,所以才给了他们特殊的标记。

“喂,你们是谁呀?干嘛要画一朵荷花学我们呀?”

豆花没头没脑,居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她旁边的吴金财可比她机灵得多,仔细观察了一阵方婉晴和樊锦航。

“你们这也是胎记吧?”

吴金财看着他们问道。

方婉晴和樊锦航,同时郑重的点点头。

“缘分,这就是缘分。这种缘分几,可是别人几辈子都不会遇到的呀!”

方婉晴非常激动,因为她知道这是前世的故人出现了。

“是啊!真是缘分,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居然真实的发生了。”

那个叫吴金财的年轻人,兴奋得像个孩子。伸出两只手,同时握住了方婉晴和樊锦航。

方婉晴看着那两人,心里的感觉也是难以言表。那个豆花却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这种特殊的缘分,而感到惊喜。

“豆花,现在咱们带着你弟弟,回村里吧。还有这两位朋友,也一起请进家里去。”

吴金财看着豆花,提出这样的建议。然而,豆花却把脸拉得很长。她低头弯腰,抓住她弟弟的两条胳膊。而后像猎人捡到了一只小羊羔,顺势一甩,居然把那个瘦小的孩子,搭在了自己的肩头。那孩子疼得“嗷嗷”嚎叫了两声。

“叫啥?回家好好躺几天就好了,就你笨!上山挖点儿笋,采点儿药都能被蛇咬!笨,笨死算了!”

看来那个豆花,就是一个粗俗的人。在她弟弟那么疼痛难忍的情况下,居然还怒骂和斥责于他。

“豆花!你咋这么倔呢?”

吴金财看着豆花,一步步向山下走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叹息。

“她怎么回事儿啊?”

方婉晴疑惑的问。

“她呀,是个苦命的孩子。十二岁就没有了父母,她带着弟弟相依为命。”

那个吴金财说到这里时,方婉晴和樊锦航,已经感觉到了一阵酸楚。没想到遇见的是一个如此苦命的女孩儿,而且这女孩儿还与他们有如此奇妙的缘分。

“去她家里看看吧,能帮的就帮一把,谁让咱们有这样的缘分呢!”

方婉晴这样说着,樊锦航非常赞同。那位吴金财也频频点头,这两个陌生人,似乎一下在他心里成了最熟悉的人。

“我不敢保证,她会欢迎你们。这么多年了,我隔三差五给她们送些吃的,还有零花钱,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态度。呵呵,不过我习惯了。”

吴金财说着豆花的冷漠,然而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对帮助豆花是乐此不疲的。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去看看,咱们有这样相同的胎记,一定是上辈子的缘分在延续。”

方婉晴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这样说着。在吴金财面前,她也只能这样解释。

“我长这么大,真的从来没听说过这样蹊跷的事情。我家祖传中医,记得我太爷爷说过,在我祖太爷临终弥留之际,说过一个离奇的故事。我祖太爷的几个朋友,经历过两世轮回,哦,是能够清楚记得的两世轮回。”

“什么?好几个?这么说,咱们有可能都是……你祖太爷的朋友。”

方婉晴听了吴金财的讲述,产生了联想。的确,他们都是那有过两世轮回的人。已经有过两世友情的他们,又一次重逢了。

三人有说有笑,使得山路走起来没有了那么困难。从吴金财口中得知,那个豆花自幼学过拳脚功夫,所以一个人走山路,甚至夜路都不怕。

“难怪看她走得健步如飞呢!原来是个女侠呀!”

方婉晴这样感慨着,心里不免对豆花产生了羡慕。她也是自幼就想强大和厉害一些的女孩儿,只可惜,从小就体弱,手无缚鸡之力。

“绕过前面那个胡同,就到豆花家了。呃……两位稍等一下,我和前面的盲老伯打个招呼。”

刚刚走进村子,吴金财就看见一位手提二胡的盲人,坐在一棵大树下。一向尊重老人的他,每次见到,都和盲老伯打招呼。他很喜欢听他拉二胡,而盲老伯也每次都会给他拉一曲。

方婉晴和樊锦航,在不远处等着吴金财。

“樊锦航,你看这个村子……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呀?”

方婉晴看着村里的一景一物,仿佛牵动起了前世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吴金财有了异能 那个村子确实似曾相识,只是她记不起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自己前世与这里究竟有何渊源?映月荷三世轮回,第一世的娇儿公主,曾游历四海去过很多地方。对哪里印象深刻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听方婉晴这样说,樊锦航似乎也有似曾相识之感了。

“哎!经历了三世轮回,哪还记得是在哪里见过嘛!说不定咱们曾经在这里住过,也有可能在这里出生的,也有可能在这里……死的。”

樊锦航啰里啰嗦讲出了一番论调,方婉晴听后,骤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推了一把樊锦航,怒色道:“你才死到这里呢!我可是仙女转世,要死也得死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嗯,对对对!既然如此,那你干脆回瑶池算了。”

樊锦航说完这句,自知不妙转身向着一个胡同飞跑。

“什么?樊锦航,你在赶我走?”

方婉晴紧紧追赶过去,两人开始愉悦的打闹起来。另一边,那个吴金财正在与盲伯相谈甚欢。

“盲伯,您老说过的事情还真的发生了。我再一次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盲伯,您不要隐瞒了,我猜您就是神仙。”

吴金财用十分敬佩的眼神,看着那位盲老人。其实今天发生的事情,盲伯早就有过预言的。当初的吴金财还感觉难以置信,可是当方婉晴和樊锦航,出现之后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同时,他已经认定了这位盲伯,绝不是寻常之辈。

盲伯不再理会于他,继续拉着他的二胡。那曲调儿,听起来幽怨凄婉。

“盲伯,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您,三茶六饭伺候您。只希望,您能收我为徒。”

原来这才是吴金财讨好盲伯的目的呀,也难怪,谁让他遇到了一个“神仙”呢!然而,那位盲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在拉完一曲之后,站起身飘然离开。

“盲伯,您倒是说句话呀!为啥要走啊?”

吴金财追了好远,然而盲伯已经不见了踪影。转回身,吴金财才想起他的两位新朋友来。终于在胡同口,见到了方婉晴和樊锦航。

“你们可真会找啊,豆花家就住在这个胡同里。”

“是吗?看来我们还真云起挺好啊!”

方婉晴笑了,虽然笑得有些敷衍。樊锦航却盯着那个吴金财,看他头上戴着一顶绿色的类似荷叶形状的帽子,感觉甚是奇怪。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樊锦航指着吴金财的头顶,忍住了笑问道。

“哎呀!你咋买了一顶这样的帽子呀?这个颜色也太可笑了吧?哈哈哈……”

方婉晴实在憋不住笑了,因为那个帽子的颜色,一向是男人们最避讳的。吴金财见到这两位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不但没有感觉到异常,同时他的脑袋一阵轰隆隆响动。再之后,突然格外的清醒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有一种抬腿即能飞起来的感觉。

“我真的有一顶荷叶帽子呀?方婉晴,我看出来了,你是一株粉色荷花。而我,可能将来要成为一片荷叶,咱们一起回瑶池。”

吴金财的这番话,让方婉晴和樊锦航,再一次感到意外。没想到紧紧片刻之功,吴金财竟然成了会未卜先知的神仙?

“呀!想起来了!那个盲老伯他……一定是神仙!”

方婉晴惊叫起来。

“你才知道啊?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位盲老伯不是一般人。他是神仙变的,他就是……就是……是那位蜂妖啊!”

樊锦航为了在方婉晴面前嘚瑟,胡乱编出了一套说辞。哈哈,大概他就记住了一位蜂妖,所以又搬出他来人家的头衔,来说事儿。

“不对!他不是蜂妖,他老人家是一位鹤仙。你们瞧,他正在天空飞呢!”

吴金财不但能够未卜先知了,而且还有了透视的异能。此时的他,终于明白了盲伯为何一直拉二胡了?极有可能,是在用那独特的曲调儿,助他吴金财成仙。

“我俩咋看不见呢?哎呀,我明白了!你成仙了!”

樊锦航拍着吴金财的肩膀,兴奋地惊叫起来。

“后知后觉,大脑迟钝。”

方婉晴小声嘀咕着,樊锦航听到后并未与她计较。

这时,吴金财却现出满脸的苦恼之相。看着方婉晴和樊锦航,欲向他们求助。

“我以前一心想着当神仙,非常羡慕他们的异能。可是现在我有了异能,咋就又徒增了烦恼呢?两位,麻烦你们帮我想个办法呗,怎么才能退订这个神仙的身份?”

吴金财满面苦恼,看着方婉晴和樊锦航。那两位差点儿笑晕过去,没听说过神仙还能退订的?

“哈哈,吴金财,你以为是在买东西呢?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退?神仙的位子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

樊锦航笑着说,其实他心里对吴金财充满了羡慕之情。

“就是嘛!神仙可不能想退就退,我看你呀,顶多也就是个实习神仙。你瞧,这帽子就是标志嘛!来,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功能啊?”

方婉晴也是随口一说,已经转世成凡人的她,早就没有了人和异能和法术。但是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那顶荷叶帽子时,那帽子却像别扎坏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已经不再像荷叶状的帽子,而是化作一片葱绿,染遍了吴金财的头发。

方婉晴和樊锦航顿时傻了眼,没想到如此神奇的事情,竟然在这个小山村里发生了。

“吴金财!快,快,快!再给我弟弟开些止疼药来。”

这时,那个豆花,突然从胡同的一座破院落跑出来。转眼来到吴金财面前,气喘吁吁的看着他。

“好好,我马上回家配药。”

吴金财迅疾答应着,对于豆花的事情,他是从不敢怠慢的。当然,也从不忍心对那两姐弟坐视不理。

“哎呀!吴金财,你啥时候染的绿头发呀?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他们两个怂恿你的对不对?这两个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怂恿人家顶着一头绿满街跑,你们觉得很好玩儿是不是?”

豆花怒不可遏的,看着方婉晴和樊锦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豆花的家 “好了,豆花,不要闹了!我现在就去给小柱子配药。”

吴金财说着,带转身向那胡同里面走,原来他和豆花住在同一条胡同。哎!樊锦航有些纳闷儿了,既然这么近水楼台,咋就没有得到月亮呢?

樊锦航拉着方婉晴,跟随在吴金财后面。豆花也转回身,向着胡同里面走。

“喂!你们去干嘛?看我姐弟俩的惨状吗?看笑话是吗?”

豆花没好气的看着方婉晴和樊锦航,仍然对这两个陌生人没有好感。

“去你家呀!没错儿,我们就是要介入你们的生活,观察你们的生活。然后,才能视情况而定,该怎么帮助你们?”

方婉晴说这番话,是非常认真的,也是充满诚恳的。

“你们……幸灾乐祸是不是?看别人痛苦,你们开心是不是?我豆花最恨那种人了!”

豆花也不知哪里来的邪火?居然,一股脑都发泄在两个陌生人身上。

“呵呵,你说对了!我们就喜欢幸灾乐祸,就喜欢看别人痛苦,自己偷着乐。嘿嘿,怎么了?豆花小朋友?”

樊锦航也居然用这种方式,在回着豆花的话。意在激起她的怒火,而后用“武力”寻得她的心服口服。可是,樊锦航大概忘了吴金财说过的话,豆花是一个会功夫的女子。

没想到话音刚落,豆花的拳脚也已经到了樊锦航的身上。樊锦航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的想法太单纯。

这个豆花,就是前世的周云儿。她可是三世轮回的“侠女”呀,别说一个樊锦航,就是有十个八个,也未必就是她的对手。没到三招五式,樊锦航已经鼻青脸肿了。方婉晴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豆花则开启了“哈哈”大笑模式。

“好了,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有人鼻青脸肿,鬼哭狼嚎,满地找牙了!哈哈,你刚到了第一个阶段……”

“不要啊!我好疼啊!大姐饶命啊……”

樊锦航看到豆花还在摩拳擦掌,他一骨碌躺在地上,一边打滚儿一边哀嚎着。

“哈哈哈,该,活该!樊锦航,终于有人替我教训你了!”

方婉晴突然心生一计,为了博得豆花的信任,她居然骂起樊锦航来。脾气暴躁,但思想单纯的豆花果然中计,对方婉晴的印象顿时好了许多。

“豆花,谢谢你呀!谢谢你替我教训了他这个嚣张的男人。”

方婉晴说着,紧紧握住了豆花的手。

“你这个姐妹儿,我认定了!”

豆花十分豪气,退回右手,重重的一掌拍在方婉晴的肩头。方婉晴当即疼得咧了咧嘴,却没敢喊出痛来。

“走吧,去你家看看。”

方婉晴认真的说,豆花也认真的点点头。两人挽着臂膀走进了那条胡同,看背影宛若一对亲姐妹。

樊锦航看着这一幕,不禁暗自想笑。他拖着被打得酸痛的身体,一步步向前移动着。

豆花那个所谓的家,其实就是几间破旧的砖瓦房。房顶已经出现多处残砖破瓦,大门和围墙也是非常破旧低矮。大门一把生锈的铁锁,豆花走过去没用钥匙,就给拧开了。

“豆花,你太厉害了!这功夫可真是了不得呀!”

方婉晴由衷的称赞着豆花,那位武艺高强的豆花,竟然如实的说道:“这把锁本来就是坏的,我家穷,舍不得换新的。”

此话一出,方婉晴顿时沉默了,不好意思再做评论。

“哎哟!我刚想说,你可以去拍电影,当武替呢!啧啧啧,大失所望。”

樊锦航那天好像真的智商不在线,他居然又说出了“欠抽”的话。

“谁让你跟过来的?可恶!阴魂不散的讨厌鬼!”

豆花猛然回头,看到樊锦航的瞬间,忍不住怒骂了两句。

“喂!我刚给小柱子把药配好,咋就成了你眼里的讨厌鬼呢?”

这时,恰好吴金财抱着药走了过来。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在说你,你现在不是……讨厌鬼了!嘿嘿,暂时不是。”

豆花的话,让人哭笑不得。吴金财只好撇撇嘴,不敢多言。

几人先后走进房间,吴金财将几包草药放到桌上,随即拿着配好的药膏走到床边。豆花自觉地过去,准备给他打个下手。

方婉晴和樊锦航,这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却被冷落在一旁。

方婉晴观察着那个房间,心头不自觉地一阵酸楚。那房间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房子没有做吊顶,圆木的房梁赫然横在那里。再看墙壁,别说精致装修了,连最普通的大白都没刮。已经被灰尘和污垢,将原本的红砖覆盖。

家居和陈设,简单到五根手指来数,都用不完。

一张桌子,两张小单人床,还有一把高背椅子,和一张长条板凳。

方婉晴用手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坐在那张长条板凳上。樊锦航坐在她的旁边,两人对敷药的事情,是无能为力的。

“樊锦航,你手里有没有……”

“有,但是不多。”

没等方婉晴说完,樊锦航就打断了她的话,因为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有多少?”

方婉晴和樊锦航,两人真是心有灵犀的那种。凡事不用说得太多,就已经彼此明了了。

“我刚工作不久,手里仅有的几千块存款也是大学时,省下来的生活费。”

樊锦航如实说着,方婉晴点点头。不过,在那个年代能够存下来几千块,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你家可真有钱,一个没收入的大学生,都能存下那么多!我可不行,辛辛苦苦经营着一个发廊,才存下了两万多。”

方婉晴的话,前半部分让樊锦航听了,很是傲慢。但后面的话,却一下把他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这样吧,我全拿出来给他们姐弟。”

片刻之后,樊锦航非常慷慨的说道。或许这样,才挽回了一些男人的尊严。

“我出一万。”

方婉晴也十分豪爽,樊锦航从心里佩服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十分钢韧的女子。

两人悄悄商议着,如何帮助豆花姐弟的事情。那边,吴金财已经给柱子敷好了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智若愚的豆花 不多时,吴金财已经给小柱子敷好了药。豆花去打了一盆水,又拿了一条毛巾,立在一旁等着吴金财洗手。那一刻,吴金财的心里是美滋滋的,真心希望豆花会一辈子对他这样温柔。可是,自从他顶了一头绿,发型变得异常之后,异能也随之来了。如今他看到每一个人时,眼前都会出现一个画面。有那个人的过去,也有尚未到来的未来,总之他可以透视人生了。

这种异能对他来说,却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因为看到不好的事情,他会备受打击。因为他看到了豆花未来的命运,比现在还要凄惨。

“豆花,要不,你们搬到我家去住吧。我家房子多,我爸妈人好,不会嫌弃你们的。”

吴金财的话,使原本对他很热情的豆花顿时暴怒,如果樊锦航拦阻,一壶热水就已经浇在他头顶了。

“吴金财,你啥意思呀?现在越来越胆儿肥了啊!竟然敢直接说出这样无耻的话了?呸!我豆花就算是饿死,也不回去你家。你现在算算我弟弟用的药,值多少钱?明天我就把那头猪卖了,还给你钱!”

豆花越说越生气,吴金财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樊锦航把他拉到一边,试图问明原因,吴金财却摆摆手。

“在豆花面前还是别说了吧,免得她伤心。”

吴金财这样小声说着,樊锦航看得出吴金财很为难,也就不再追问了。只说了一句:“你有时间去厂里找我吧,咱们好好聊聊。”

“一定去”。

吴金财这样答应着,而方婉晴那边,正在劝说着豆花。

“豆花,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家里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方婉晴试图用这种谈心的方式,让豆花的情绪稳定下来。果然,三言两语后,豆花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开始和方婉晴聊起了天。

通过与豆花的交流,方婉晴得知她的基本情况。他们姐弟俩的经济来源,就是两亩地还有村里给的一些低保。豆花在农闲时,偶尔会去做一些小加工活儿,挣些零花钱。

“那个明天……呃,明天你去我那里看看吧。我开着一间发廊,正好需要有人帮忙。你如果愿意过去的话,我保证不会亏待你。还有你可以带着你弟弟过去,让他在城里上学。”

方婉晴本想说“明天送些钱过来,但看豆花的表情,和刚才怒不可遏拒绝吴金财帮助。这些行为已经证明了她极强的自尊心,想必她是不肯接受近前帮助的。所以,方婉晴改变“策略”决定变换一种方式来帮她。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可以多挣一分钱了。”

豆花终于笑了,方婉晴心里也顿感欣慰。

“你弟弟上学的事儿,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下。”

樊锦航也插了话,豆花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起初对樊锦航本没有好印象,现在居然给了他一个微笑。

“对了!你们为啥要帮我们呀?不会是有啥目的吧?”

要说这豆花,可真是够二的。人家如此热情的帮忙,居然还被她误会。

“不为别的,就因为咱们前世的缘分。”

方婉晴非常认真地说着,同时又撸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荷花。这时,樊锦航和吴金财也凑过来,一起将手腕上的荷花胎记展示出来。见此情形,豆花也撸了一下袖子。

“相同的特点,咱目前世一定是一家人。”

樊锦航对他们的前世,也知之甚少,所听说的片段都是来自蜂妖的讲述。至于前世的他们几人的关系,他只知道和方婉晴曾是恋人。

“前世咱们不是一家人,却胜似一家人,是最好的朋友。”

有了异能的吴金财,在给他们几人做着解释。豆花听后,伸手在吴金财的头上来了一巴掌。

“你咋知道的?”

豆花看着吴金财,怒声问道。

“看到我的头发了吗?”

吴金财指着自己变成绿色的头发,豆花却一脸茫然仍旧不明其意。

“哎呦!就是因为……他头上顶了绿,所以才懂得多了,像神仙一样未卜先知了。哈哈,你这回懂了吧?”

樊锦航试图拿吴金财开玩笑,于是笑着给豆花解释。

“那你咋不染一头绿呢?”

豆花这句话,逗得吴金财“噗嗤”一声笑了,樊锦航却面红耳赤一阵尴尬。又聊了一会儿后,樊锦航提出即刻离开,方婉晴欣然同意。临出门时,方婉晴拿出两百块钱给豆花。

“你明天一定要去找我哦,这是路费。”

方婉晴十分诚恳,豆花却又把钱塞回到她的手里。

“我不要,我可以卖了猪再去。”

豆花表情非常严肃,仿佛是在拒绝施舍,方婉晴再一次见识到了她的倔强。

“如果你答应在我那里打工,这些钱就算我借你的,到时候从你的工资里扣”。

方婉晴这样说,豆花才算息了怒。居然伸出手来,向方婉晴索要那两百块钱。霎时间,方婉晴和樊锦航都笑了。因为豆花这样性格的女孩儿,太可爱了。

“喂,兄弟,能不能帮我也找个工作呀?”

吴金财看看樊锦航,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樊锦航陷入了沉思,他刚来这座城市不久,最熟悉的地方就那家工厂了。他需要好好想想,厂子里那个车间缺人手?

“你当村医不是很好吗?去城里干啥?帮人家染头发呀?绿色是不受欢迎的,也就是跟你最配。哈哈哈……”

豆花第一次在两个陌生人面前,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爽朗和开心。

“妹子,我才是给人染头发的呢!人家吴金财的本事可大着嘞,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呀,最应该珍惜的是这种缘分,还有一颗真心对你好的心。那个……”

“你不要说了,你以为我真傻呀?我豆花这些年的白米饭,也不是白吃的。好人坏人,真情还是假意都能分得清。就是缘分和缘分不同嘛,不一定是一对男女都能配成夫妻呀!有的人,一辈子只能做邻居。”

豆花打断方婉晴的话,这番言论让方婉晴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豆花能说出这样有深度的话来。看来,她才是真的大智若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想欠了人情债 方婉晴和樊锦航,离开了豆花的家。豆花只送到门口,而吴金财却一直相送到村口,等他们上了公交才挥手作别。

回去的路上,方婉晴的心情非常好。能够找到前世好友,还能一起畅聊者,恐怕世上没有几人做得到。她是幸运的,这一世,王母娘娘决定给她一个幸福的人生。

“我回去帮吴金财找找工作,你也尽量,把豆花的生活安排好。”

樊锦航坐在方婉晴的身旁,轻握着她的手,她的头斜靠在他的胸前。两人形态亲密,却没有窃窃的甜言蜜语,他们在聊的是别人的生活安排。

回去后,方婉晴就迫不及待的是,将发廊的一个小房间打扫了一下。只是没有床铺,她打算搬过去一张三人沙发,暂时充当一下。当她跑去找樊锦航帮忙时,得到的却是他有急事去了公司。

方婉晴只好失落的从厂区往外走,快到门口时有人在身后呼唤着她。

“婉晴”。

方婉晴听到熟悉的呼唤,猛然转回身。再次发现了那张熟悉,却见面有些尴尬的脸。

“舒宇,你……下班了?”

方婉晴吞吐着问道。

舒宇点点头,同时向着方婉晴走了几步。

“你过来找他?”

舒宇表情凝重,盯着方婉晴的眼睛,他猜测她一定是过来找樊锦航的。

“呃……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方婉晴沉思片刻,迅速改了说辞。舒宇听后,原本沮丧的表情,瞬间变得璨若桃花。

“真的吗?婉晴,你真是来找我的?”

舒宇兴奋地问道。

“是,是的。”

方婉晴这话,明显没有太多底气,声音很小。可是舒宇完全没有注意到方婉晴,内心的挣扎,因为他沉浸在无比的喜悦里。

“你等会儿啊,我去换件衣服就来。”

舒宇没有给方婉晴反悔的机会,转身飞速跑回了宿舍。方婉晴呆呆的站在那里,足足等了几分钟舒宇才过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这是前些日子,也就是方婉晴和樊锦航,闹矛盾那段期间他特意买的。舒宇当时,想当然的以为方婉晴和樊锦航不会再和好了。

“你穿这身很精神,很帅气。”

方婉晴见舒宇一直她的眼睛,不得已只能用这样的赞语,来转移他的视线和思维。

“真的?你真这样想,那可太好了!那就算我没有白花钱,买这身衣服时,我纠结了半天呢!”

舒宇更加兴奋了,当时的他有种如临梦境的感觉。

“舒芬呢?叫上她一起去吧。”

方婉晴还是希望舒芬也能一起去的,这样既能避免某些尴尬,还能让舒宇减少一些误会。

“她加班呢!咱俩出去走走吧,听说老街那边开了一家新菜馆,专营北方菜的。来这边好几年了,最难忘的就是家乡菜。咋样?咱去尝尝吧。”

“我不是那个……我有事请你帮忙,这样吧,忙完之后我请客。”

方婉晴终于说出了真实的想法,舒宇愣了一下,不过并没有生气。

“说吧,啥事儿?”

“帮我收拾一下房子,搬一下沙发,因为我想找一个帮忙的学徒工。”

听到方婉晴这样说,舒宇当即豪爽的说道:“就这点事儿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呀?你的事儿,不就是我的事儿嘛!呃……我妹子当然事儿。”

舒宇看到方婉晴复杂的眼神,他又瞬间改了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他还是懂的。所以傻傻的盼望着,总有一天方婉晴会放弃樊锦航,而倾心于他。

两人很快到了方婉晴的发廊,舒宇也真是很能干。不仅一个人搬得动沙发,还顺便帮方婉晴搬了一张桌子。那个小房间的大体布局,很快就弄好了。

“舒宇,过来洗洗手吧。”

方婉晴在水管那边,招呼舒宇过去洗手。

“好嘞,马上。”

舒宇应了一声,之后满怀喜悦的走过去了。

“哎呀!你这头发也洗一下吧,顺便我再帮你剪一下。”

方婉晴发现舒宇的头上满是灰尘,于是建议他洗一下并顺便帮他理发。

舒宇此刻的心情,除了兴奋和激动,已经没有别的词汇可形容了。他匆忙过去准备洗头,没想到方婉晴已经拿好了洗发水,伸出双手准备亲自给他洗了。

“婉晴,你真好!我这……我真……真是太幸福了!”

舒宇已经激动得有些口吃了,方婉晴闻听,立刻想到了岔开话题的说辞。

“你是应该感到幸福,因为你有我这样一个美发师的老同学。你知道吗?你一年可以省下,不少的理发费用呢!哈哈,很知足吧?”

方婉晴用这样的方式转移了话题,但舒宇的心里却感到巨石一样的堵塞。

“我不知足,我也一直想不通,为啥自己就比不了,他在你心里的分量?”

在方婉晴给他理发的时候,舒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方婉晴,他终于说出了心里所想。

“舒宇,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一个哥哥,所以咱们之间永远只能是兄妹之情。我希望你,能够走出自己对感情的误区,早一天找到一个适合你的人。”

方婉晴试图引导舒宇走出心里的牛角尖,但舒宇却沉默了。或许这件事对他来说,非常非常的困难。

头发打理好后,方婉晴很热请的邀请舒宇去吃饭。

“婉晴,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这个人?请你接受我请一顿饭好吗?”

舒宇说话时的诚恳,让方婉晴终于点了头。洗了一下手之后,准备和他一起出去吃饭。反正夜幕已经垂得很低,顾客也不会很多了。

“哎!今天挺累的。”

走在街头,方婉晴无心的说出了一句话,因为她确实有些累了。

“明天我去买辆自行车给你,以后你出门也方便一些嘛!”

方婉晴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居然让舒宇决定给她买辆自行车。她心里除了感动,还有一份不安。

人情债难还,尤其是舒宇的人情债,她可不想欠着。

“不用了,我如果想买的话,自己会买的。再说了,你的工资也不高。”

方婉晴直截了当的拒绝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舒宇再次示好方婉晴 舒宇没有说什么,只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对方婉晴,他是毫不吝啬的。那顿饭,方婉晴原本打算请客的。谁知在吃到一半儿时,舒宇就找借口出去买了单。十几二十块的一顿饭,倒也不算啥大的人情债,方婉晴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她担心一向执拗的舒宇,会真的送她一辆自行车。回去的路上,方婉晴心里在想:自己一定要尽早解决了这件事,否则真欠了他的人情,怕还不起。

“婉晴,那边新建的广场已经竣工了,要不要去看看?听说晚上有好多人呢!”

难得有一次和方婉晴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想约她四处转转。方婉晴沉思片刻,还是决定答应。尽管两人成不了情侣,至少老同学和发小的关系,是永远断不了的。

“好吧,我也好久没有……晚上出来转转了。”

方婉晴笑着,和舒宇一前一后徜徉在街头。舒宇心里的兴奋难以形容,他好想让脚下那条路无限延长,让那个夜晚无限延长,他也好与方婉晴,多走一段儿时间。

“舒宇哥,你啥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呀?咱村的小石头,比你还小几个月呢,人家去年就结婚了。”

两人在走向广场的路上,方婉晴突然这样问,让舒宇倍感诧异。方婉晴很少这样称呼他,也很少和他谈起这个问题。如今这一声“舒宇哥”听起来似乎很别扭,仿佛生分了许多。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再说了,也没有那么合适的呀!婉晴,你是知道的,我心里的理想类型,就是像你这样的。”

舒宇再次把话题扯到了方婉晴身上,这让方婉晴有些后悔,不该引出了这个话题。于是,她目光躲闪着舒宇,脚步也加快了许多。很快到了那个广场,灯光下,整洁的新兴宽阔地界,的确吸引了不少人。或是来遛弯儿散步的老人,或是带孩子过来玩耍嬉戏的年轻夫妇。当然,也不乏一对对热恋中的情侣。

“婉晴,你坐下休息会儿。我到那边看看,去去就来。”

舒宇示意方婉晴在一条石凳上坐下,他却匆匆跑向了广场边的一家冰城。在那个年代,盛在杯中造型各异的冰激凌,还是一种新奇的消夏食品。一大杯需要两块钱,舒宇试探了一下还是没舍得给自己买。

“来一大杯。”

舒宇说着,递给那老板了两块钱。稍后,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他从未吃过的新奇玩意儿走到了方婉晴面前。

“婉晴,看我给你买了啥?快吃吧,还冒着热气儿,哦,冒着冷气呢!”

“舒宇,你买这干啥呀?这东西贵着呢!”

方婉晴没想到舒宇会这么大方,一时间弄得她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接受了?

“快吃吧,一会儿就会化掉的。”

舒宇硬是把那纸杯塞到了方婉晴手里,如果换做以前,方婉晴一定会毫不顾忌的大口大口吃下去。可今时不同往日了,自从舒宇表露出了对她的爱意,方婉晴便在心里悄然设了一道防线。

“这……要不这样吧,你去向老板要一个空杯子,我分给你一半儿。呵呵,反正这一大杯,我也吃不完。”

“不用了!我……我……吃过了!”

舒宇吞吞吐吐说着,方婉晴笑看着他。舒宇向一旁躲闪了几步,方婉晴不得已只好接受了那杯冰激凌。假如这是樊锦航买给她的,相信她吃完之后,心里会是暖暖的。可偏偏这是舒宇买的……哎!一杯下肚更加冰凉了。

“咋样?好吃吧?”

舒宇坐过来,紧挨着方婉晴。看着她的眼睛询问,方婉晴只得点头敷衍着。和舒宇坐在一起,感觉浑身不自在。

“舒宇哥,你们厂里应该有不少女工吧?”

方婉晴再一次想把话题,引向舒宇的终身大事上。

“嗯,一两百个呢!”

憨厚的舒宇点头道。

“回头儿,我让樊锦航帮你介绍一个。如果有合适的,也好早一天让我有嫂子叫呀!”

“婉晴,你要再提他的名字,我可就生气了啊!为啥我的事儿,处处都要扯上他呢?我啥时候娶媳妇,关他啥事儿啊?”

看得出舒宇真的生气了,他不能听到樊锦航的名字,可是方婉晴又不能不提起。如果在舒宇面前,一直避讳关于樊锦航的话题,那么久而久之,他会更加厌烦樊锦航的。再者说,方婉晴也想借机证明一下,她的心里只有樊锦航。

“这事儿是一定要有人帮忙的,瞧瞧你,说话拙嘴笨腮的,没有个人帮衬几句不行的。”

像“拙嘴笨腮”这样的词汇,如果放在以前,在他们之间根本就算不得贬义。他们可以相互贬损对方是笨猪,笨狗都无所谓。可如今,一个这样的中性词,却使得舒宇瞪大了眼睛。

“婉晴,你咋这样损我呀?哦,我是拙嘴笨腮!就他伶牙俐齿对不对?你现在咋满心满脑子,都是那个人呀?我就不明白了,他樊锦航有啥好的啊?让你这么痴心对他!”

舒宇的怒火已经滕然升起,他站起来了,方婉晴也随即站起来。

“舒宇哥!你冷静点儿好不好?感情的事说不清什么对与错,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咱们也是很熟悉的发小。可是……好人和发小,跟能不能成情侣?能不能在一起,是两码事儿啊!舒宇哥,我只希望你能够清醒一些,认真的面对生活,面对事实。”

方婉晴一番理直气壮的陈词,弄得舒宇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反驳了。他无奈且失落的看向远方。

突然两个身影,让他的眼睛再次睁大了两倍。

“婉晴,你看那是谁?”

舒宇指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示意方婉晴看过去。

“呀!那不是舒芬嘛!喂,那老头儿是谁呀?”

方婉晴惊诧的看看那两人,回身又向舒宇求问。

“不知道是哪来的老乌龟?婉晴,陪我过去看看!”

舒宇气得直咬牙,怒冲冲走了过去。方婉晴在后面疾步追赶,两人终于到了舒芬的近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舒芬像是中了魔咒 舒宇跑到了舒芬的面前,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巴掌。舒芬惊得顿时除了一身冷汗,当看到是她的哥哥时,气得肺都要要炸了。而她旁边那位已经花白头发,满脸褶皱的男士,也吓了一跳。不由得向一旁躲闪了好几步,恐惧的看着过来的这两个人。

“哥,你想干啥呀?”

舒芬终于缓过神儿来,看着她的哥哥怒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是在干啥?这是谁?你跟他啥关系?”

舒宇在大声质问着舒芬,当时,舒芬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她迅速松开了那个老男人的手,随即瑟缩着身子向方婉晴那边靠拢。

“哥,你就别问了!反正……我们……没啥事儿?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就是……”

舒芬支支吾吾,只说出了普通朋友几个字。舒宇的怒火更大了,明明看到他们刚刚手拉手在广场散步,舒芬明显是在欺骗舒宇。

“是吗?普通朋友?那么请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你是干啥的?今年多大了?快告诉我!”

舒宇不再追问舒芬,而是走近一步,一把揪住了那个老男人的领带。手掌稍微用了一下力气,勒得那位差点儿背过却却气去。方婉晴见状,看着舒宇提醒道:“舒宇,你冷静点儿。”

“哼!冷静?我能冷静得了吗?把我惹急了,我手一用力能让他立刻见阎王!”

舒宇嘴里虽说着狠话,但毕竟他还是很有理智的。那只手不觉间,轻轻松了一些。那位被勒的主儿,终于得到了喘气儿的机会,他先是咳嗽了两声,随即低下头不敢直视舒宇。

“啪!”

舒宇挥起另一只手,朝着那人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这一下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再看那人的脸上,瞬间现出五个红红的手指印。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他用颤抖的手轻轻擦拭着,却不敢喊出一声痛。

“抬起头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如有一点儿虚假和欺骗,我说到做到,一定会让你见阎王的。”

舒宇再次揪住那位的领带,咬牙切齿的问。

“哥,你就别难为他了,我都告诉你。”

舒芬不知中了什么魔咒?竟然会喜欢上这么一位?看得出,她满面的疼惜,走过去从舒宇的手中,将那位“搭救”出来。她迈近两步,站在哥哥舒宇的面前。

舒宇已经气得嘴唇在哆嗦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只用愤怒的双眸,瞪着他的妹妹舒芬。

“他姓王,叫王霸周,今年四十六岁。是那个……”

“等等,叫什么?王八粥?哎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哈,以前就知道有王八汤,甲鱼肉啥的。

舒宇听了那个名字,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哪家缺心眼儿的父母,给孩子起这名呀?这还不整天招骂呀!

“是的,我确实叫王霸周。这个名字很霸气的嘞,我从小学到中学,就没有一个同学跟我重名呀!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那个叫王霸周的,看来不止人老,名字难听,就连脑子好像也不怎么够用。方婉晴在一旁都忍不住笑了,同时又舒芬深感不解。真不明白,她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位奇葩。她向前凑凑,欲将舒芬拉到一边,好好劝慰一番。可舒芬却根本不听她的劝告,继续在说着她和那个王霸周之间的事情。

“他可是一个大公司的大老板呐!这座城市,还有周边……许多城市的楼房,都是他公司盖的呢!我们是在大街上认识的,当时他的钱包掉了,我帮他捡了起来。缘分嘛,就这样开始了喽……”

舒芬说起这些过往时,激动又兴奋,脸上似乎还洋溢着幸福感。舒宇气乐了,真想马上买张车票,把他这个迷了心智的妹妹送回老家去。但转念一想,还是得先把王霸周那个二货给赶跑才行。

“王霸周,你是咋当上的大老板呀?不会是吹牛吹出来的吧?”

舒宇过去再次质问着那个王霸周,然而,对方好像恐惧感已经减弱了。大概真是应了那句“财大气粗”吧,说起家世背景,说起钱财来,他顿时来了精神。

“咳咳!说起这个嘛……那可就有故事了,五年前我老爹生了重病。三年前,我老爹死了,在死之前他把公司的钥匙交给了我。嘿嘿,我这个老板名副其实吧?”

“对对对,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哥,这回你明白了吧?”

舒芬继续着她晕头转向的模式,看来魔咒还真是中得不轻呢!谁都看得出这是一个缺货,她却看不出来。

“缺货,混蛋!快点儿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舒宇见好言劝说没用,也就不再多费口舌了。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和这样的人交往。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走?舒芬她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会永远对她好的。只要……只要她不像我前妻一样,卷了我的去钱走就行。”

那个王霸周还在傻呼呼的辩解,舒宇实在忍无可忍,抬腿一脚把他踢出了两米多远。回身看着方婉晴说:“婉晴,带舒芬走!”

方婉晴闻听,强行拽着舒芬就往马路边走。舒宇又看了一眼那个人,有心上去再补上几脚,突然不远处过来五个彪形大汉。那群人嘴里喊着“王总,你怎么了?”

很显然,这是王霸周的保镖啊!舒宇顿时多了个心眼儿,“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赶紧走吧。想到这里,舒宇紧走几步追赶上了方婉晴和舒芬。至于那个躺在地上的王霸周,怎么被带回去?这事儿不是舒宇关心的,他担心的是那些保镖会不会追过来?

“出租车!”

走到路边,舒宇罕见的伸手拦下了出租车。

“舒宇,你真大方。”

方婉晴看着舒宇,不由得称赞了一句。

“呃……应该的嘛!”

舒宇的笑容很不自然,尴尬中带着恐慌。方婉晴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回头观望间,才发现有几个人正向他们这边跑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匆忙回去 舒宇慌忙带方婉晴和舒芬,上了出租车。透过车窗向外张望,只见那几个彪形大汉,已经追了过来。

司机怕惹麻烦,不敢当即发车,示意他们下去。

“师傅,麻烦您快点儿开行吗?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他们才是呢!等会儿我……给你出双份的车钱还不行嘛!”

听舒宇这样说,看在钱的面子上,那位司机终于踩了一脚油门儿。

“师傅,等等,等等呀!那个年轻人太好了,我们是来感谢他的。多亏他教训了这个精神病,要不然,我们医院,真不知道该怎么带他回去了?”

那几位彪形大汉,突然拍打着车门这样说,舒宇听后睁大了惊愕的眼神。

“哈哈,原来是个精神病!舒芬,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呀?”

方婉晴笑了,笑看着舒芬。

“对了!舒芬,那个神经病,他有没有……有没有欺负你呀?如果有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他!”

舒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看着舒芬关切的问道。

舒芬羞涩的低下头,方婉晴也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于是,在舒芬耳边低声问道:“到底有没有啊?”

“哎呀!不就是拉了几次手,亲……亲了几次手背嘛!”

舒芬仍然低着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就当作不小心被狗了咬了一口。”

方婉晴用这样的方式,安慰着舒芬。舒宇那边依旧咬牙切齿,方婉晴冲他挤挤眼睛,又指了指前面开车的司机。舒宇终于不再追问,这件让舒芬很尬尬的事情了。

那辆出租,也很快送他们到了厂区门口。舒宇付了车费,那位司机师傅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

“喂,师傅,我可是一分没少的给你了。你这是啥意思啊?”

舒宇抬脚想下去,那位司机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真的没少吗?你说得双份呢?”

那位司机笑看着舒宇,问起了那件事。舒宇心里暗自叫苦,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贪财的,开黑车的黑司机呀?

“你这车不是正规的出租吧?”

舒宇终于想起询问这件事了,那司机笑了。然后,指指方向盘那边。舒宇恍然大悟,可不是嘛,连打表计时器都没有。

“你……原来你只是挂了一个假出租牌呀!”

“可是你迫不及待的想上的呀,我又没有拉你上来。你还主动说,要给双份的钱,哥们儿总得说话算数吧?咱可是男子汉……”

“好了,好了!给你,不用找了。”

舒宇被说的很没面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十的,一下甩到那人眼前。

在当时,就算从那个城市去百里外的另一个城市,也花不了五十块。可见,舒宇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当然,这也他自找的。谁让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呢!估计这次回去之后,他会难受好几天。

“舒宇,舒芬,你们回宿舍吧。我也要回家了,明天还有学徒要来呢!”

方婉晴在向这兄妹俩辞别,舒宇看看舒芬说道:“你先回去吧,我送送婉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瞧,这一年路都有路灯呢!”

方婉晴真的不想让舒宇送她,说白了,就是不想给他再造成什么幻想。不合适的两个人,最好不要走得太近。

“让你一个人回去哪儿行啊?我今天会睡不着觉的,因为我不放心。”

舒宇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这点儿方婉晴心知肚明。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头。

舒宇当即就乐开了花,舒芬给他造成的气愤,顿时消散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们走了不到一半儿的路时,樊锦航从另一条路上隐约现出了身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不要他相送 不觉间,樊锦航已经到了他们近前。舒宇的目光刚刚与樊锦航,有过刹那的对视,转瞬就躲闪开来。

方婉晴却满面欣喜,看到樊锦航的那一刻,忍不住向前紧走几步。

“婉晴,你这是……要回去吗?”

樊锦航的态度平和,言语没有一点儿急躁的感觉。他是心怀大度的,至少不会去询问,方婉晴为何会跟舒宇走在一起?这种信任,也正是樊锦航,能够俘获方婉晴的心的优点之一。

“嗯,正准备回去呢!你现在不忙了吧?”

方婉晴这样问,其实就是想让樊锦航送她回家。同时,也可以摆脱舒宇相送的尴尬。

“没事儿,没什么事儿了。”

樊锦航明白方婉晴的意思,他当即爽快的说道。这时,舒宇已经明白了他们两个的意思,突来的失落感,让他非常难受。

“婉晴,咱们快走吧。”

舒宇在催促着方婉晴,但方婉晴却笑看着他说:“舒宇哥,你回去吧。上了一天班也挺累的,就让樊锦航送我就可以了。”

这话,彻底让舒宇的心凉得像冰一样。

“走吧,樊锦航,你送我。”

方婉晴说话间,兴奋地跑过去挽住了樊锦航的胳膊。

那一刻,舒宇的脸死灰一样难看,心里更是非常非常的难受。他恨透了樊锦航,于是暗暗咬着牙。但既然方婉晴的选择如此,他也只好,默默承受着一种痛苦折磨。

“舒宇,我们走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有一批重要配件要生产,所以需要加班。到时候一定会很累的,所以今天休息好,养好精神最重要。”

樊锦航用这样的话,劝舒宇回去。舒宇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厂里,樊锦航摇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挽着方婉晴,缓步徜徉在街头。

和樊锦航在一起,方婉晴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

“婉晴,明天豆花和吴金财来了,你一定要通知我。”

“那是肯定的,我还指望你给那个叫柱子的孩子,安排学校呢!”

“我会记在心上的,三世的缘分,可是堪比血缘至亲的呀!”

樊锦航感慨着,有三世之缘这些人,在他心里的比重的确是很大的。

两人有说有笑,不紧不慢的走着,原本几分钟的路,他们却走了半小时之多。

在方婉晴居住的那个院子里,方婉晴示意樊锦航即刻回去。樊锦航却学着小宝宝的样子,在她面前撒娇卖萌起来。

“不要,不要!人家不要那么快就回去嘛!人家要亲亲,要抱抱嘛!”

“哈哈,樊锦航你几岁了?要想撒娇啊,还是回去找你妈吧。”

方婉晴笑了,笑得那么爽朗,月光下的她显得更加迷人。樊锦航突然脑补了一个画面,在瑶池边,有一位仙女立在月色下……

“婉晴,我的撒娇是在抛砖引玉,我是想……要你时不时给我撒撒娇。就像一个孩子似的,这辈子一直这样。我会永远保呵护你,因为我喜欢,我乐此不疲,我永不厌倦。”

樊锦航突然一把将方婉晴抱在怀里,想出了许多感人的好词汇,在她耳边低声说着。

“只要你喜欢的,我都愿意去尝试。”

方婉晴的柔情似水,声音充满了甜腻。樊锦航当时,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那你来一遍,把我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好吗?”

樊锦航笑着,她听到季韵寒娇柔的声音,想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撒娇卖萌的样子。

“我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嘛!”

“哈哈哈,够了,已经够了!你的甜腻,你的神情已经达到了。”

两人在一片柔情中,沐浴着夜幕中的人间月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王母反悔了 “你回去吧。”

方婉晴推开樊锦航,示意他尽快回去。

“如果……我说不想回去了呢?”

樊锦航柔情似水的眼眸,看着月光下她娇媚的容颜,就在刹那间还真萌生了一种想法。

“不可以,决不能留下来。”

方婉晴当即回道。

“为什么?婉晴,我发现你虽然出来那么久了,还是有些封建的陈旧思想。现在我们厂里,好多没结婚的男女职工,都在外面租房住了。他们说,结婚只是一个过程和仪式。”

樊锦航讲述着厂里,某些人的情况,方婉晴却根本不敢苟同这种思想。她的确是比较传统的人,如果说在结婚之前,留樊锦航住宿,她恐怕自己都不敢上街了,因为不自觉地会脸红。

“好吧,我尊重你。”

樊锦航非常绅士,尽管自己有着蠢蠢欲动,但他还是很尊重方婉晴的。这也是方婉晴,这么多年倾心于他的原因。

樊锦航和方婉晴,依依惜别。他回了厂子,而方婉晴也准备睡觉了。

那晚,她梦到了瑶池,梦到了荷花。曾经的情景,是那样的清晰。还有那个王母娘娘,又变了黑脸。

“映月荷,你准备何时回瑶池呀?”

王母娘娘带着怒气,看着映月荷。

“小仙没想过,娘娘,您不是说今生会让我得到幸福吗?”

映月荷反问着,似乎把王母娘娘当成了非常守信的人。

“我现在又不想那样做了,你命中注定三世苦难,岂能够随意更改?就这样定了,你还有十天的寿命……”

“什么?王母,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十天?这样对我,也未免太残酷了吧?不管怎样,小仙也在您身边数百年了,您怎么就……”

映月荷本想说出王母娘娘无情,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不敢了,因为害怕再给自己的今生招惹灾难。

“嗯?映月荷,你可知错?要知道,本尊可是修炼了数万年的上仙。你的一举一动,一思一行,岂能瞒得了本尊?”

王母娘娘又开始发怒了,映月荷吓得慌忙跪地认错。就算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也得忍了。

“小仙知错了,只是还想斗胆请求王母,给小仙增加几天的寿命。因为我想……和樊锦航完婚,也好圆了我今生之梦。”

映月荷在祈求着王母娘娘,但王母娘娘却十分威严的看着她说:“难道你忘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吗?我给你十日,就是十年之久啊!莫非,还不够你们完成今世情缘?”

“啊!”

映月荷惊叫出声,恍然想起这件事情。只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嫌太少的。因为十年哪里够啊,对于两个有情人来说,一百年也不嫌长,一千年也还是转瞬之间。

“就这么定了,如果这一世不想留遗憾的话……你去尽早准备走进你的幸福吧。”

王母娘娘说完,消失在云层里。方婉晴也顿时睁开了眼睛,那个梦记忆犹新,她不觉冒出了冷汗。

当时,如果不是深夜怕黑,她真想跑出去直接去找樊锦航。不再矜持,不再顾忌任何颜面。她要和他在一起,珍惜生命的每一天。

那晚,她没有睡着,睁眼等到拂晓。她一大早就去找了樊锦航,要他陪她去吃饭,去逛街,弄得樊锦航一时理不清头绪了。

“婉晴,你怎么了?”

“没事儿,我突然想好好休闲下来,想找个好日子准备婚礼了。”

方婉晴的话,把樊锦航吓了一跳。

“婉晴,你究竟怎么了?”

樊锦航追问着,因为方婉晴的变化之快,让他着实困惑。

“方婉晴,樊锦航!”

正当两人在发廊门口说话时,不远处,豆花和她的弟弟柱子飞跑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豆花来了 看见豆花的一刹那,方婉晴非常激动。这一世,能够多与老友相聚是她最大的心愿,她会好好珍惜未来不多的时日。

如果说做一件很艰难的事情,那么十年的时间或许会感觉很多。但如果是危重病人,被医生宣布了余生的时间,那么在他们看来,十年就只是短短的一瞬。方婉晴虽不是搞什么研究的,也不是危重病人,但她的心情却与人家一般无二。

“豆花,你们来就来呗,还拿这些东西干啥呀?”

方婉晴看着豆花肩头抗的大蒜,怀里抱的冬瓜,用十分客套的语气说着婉拒的话。可是那位豆花的脸上,顿时现出了惊疑之色。

“俺不是给你拿的,俺这是留给自己吃的。以后俺不是要在城里生活了嘛,这些个东西可离不了。嘿嘿,破家值万贯嘛!”

豆花的这番解释,让方婉晴的脸瞬间红彤彤一片,就像重重挨了一巴掌。

樊锦航在一旁,看着她直笑。

“姐,这袋子烂土豆还是扔了吧,我背着太重了!”

年纪尚小且瘦弱的柱子,肩上背着一编织袋的土豆,有些吃不消了。豆花闻听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声斥责道:“这败家孩子!咋就不能体谅姐姐的难处呢?还记得爸妈刚死那会儿吗?咱俩在垃圾堆里,捡西瓜皮吃,当时,姐姐就在想……要是能煮一锅土豆,那该多香啊!”

豆花这话没有说完,方婉晴的鼻子已经酸了眼泪,止不住滚落下来。樊锦航已经过去摘下了柱子肩上的袋子,替他背起了那袋子土豆。

“谢谢,哥哥。”

柱子很礼貌的向樊锦航致谢,樊锦航腾出一只手,摸摸孩子的头,笑着问道:“被蛇咬的伤,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

柱子非常开心的回道。

“那就好,你们先住下,明天我就帮你联系学校去。”

樊锦航这样给了柱子一个承诺,豆花那一刻,显得很是懂事。摆摆手说:“不着急,让柱子在城里玩儿两天,然后再回去上学等着呗!万一找不到也没关系,他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我只要挣了钱就给他寄回去生活费。”

豆花的话,太让人感动了,就连樊锦航都忍不住哭了。

方婉晴和樊锦航,带着豆花和柱子,一起去了发廊。

“豆花,你睡里屋的床上。柱子,你是男子汉,将就一下睡外面这张沙发好吗?”

方婉晴在和这两姐弟商量,他们非常高兴的点着头。两人已经感觉进了天堂了,哪里还会感到委屈?

柱子先是对发廊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好奇的看了一个遍。然后又将目光,隔窗看向街头。

豆花和她差不多,只是在一番扫视之后,她缓缓开口将话题引向了正事儿上。

“咳咳!我如果在这里打工,那你……给我多少钱呀?”

豆花一针见血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说真的,方婉晴还没有想好。并不是她吝啬,实在是时间仅仅隔了一天豆花就来了,她方婉晴确实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

“这样吧,豆花。我现在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再买两件衣服。明天……明天再商量工资的事情好不好?”

方婉晴欲给自己一个缓和的时间,没想到豆花却勃然大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豆花的斤斤计较 “那可不行啊,俺来这里就是挣钱的。你不把工资给俺讲清楚了,俺马上就走。”

豆花怒气冲冲,瞪着方婉晴。

一时间,使得方婉晴犯了难。她并没有想少给工资,委屈豆花的意思,只是像豆花这样久居山里的女孩儿,能不能适应?总得先观察一段儿吧?方婉晴陷入了沉思,在斟酌着一个合适的数目。

“豆花,咱们可是前世就有缘的人呀!所以我们才这么热情地,帮助刚刚认识一天的你们。你放心,婉晴绝不会亏待你的。”

樊锦航过去试图帮着劝慰一下,可谁知豆花的怒火更大了。站起身,用愤怒的目光看看方婉晴,再看看樊锦航。

“啥前世不前世的,我只知道有钱才能生活。”

豆花似乎完全不顾及,他们前世就是好友的缘分了。方婉晴虽然愤怒,但看在豆花年纪尚小的份上,还是没有跟她计较。她思虑过后,决定还是留下豆花。

“每月给你五百怎么样?”

方婉晴此话一出,豆花没什么感觉,樊锦航惊诧的看着方婉晴。真不知道方婉晴抽的哪门子疯?在当时,一个理发店的学徒工,管吃管住顶多就是一两百的工资。

“婉晴,我没有听错吧?五百块?这可是比我们厂的女工,工资还要高啊!你这小店,一个月才挣多少啊?”

樊锦航替方婉晴担忧,方婉晴却淡淡的一笑,既然话已说出总不能再收回吧?想想昨晚的梦,她就更不计较金钱这种身外之物了。十年算起来不长,如果不去珍惜时间,那也就是转瞬即逝的一瞬。

“就这么定了,但愿这个小店以后能够多挣点儿吧。”

方婉晴这样说着,之后开始收拾桌椅和剪刀等工具。豆花终于露出了笑脸,大概看在钱的份上吧,她开始拿起笤帚和抹布,帮助方婉晴了。

“喂,俺从今天开始干活儿,这工资……就从今天算吧。”

这话让樊锦航顿生反感,他开始后悔自己多管闲事,认了这么一个“有缘人”回来。而方婉晴却继续着她的豪爽和大度,迅疾点头道:“可以。”

“那好,就这么定了!柱子,快从你的书包里拿出纸和笔,记下今天是几月几号?下个月的这一天,就是姐发工资的日子。到时候,姐给你买包子吃。”

豆花非常兴奋的吩咐着柱子,方婉晴听了这番话,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樊锦航眼神里的愤怒,瞬间又被同情淹没。通过这些话,可以猜出他们姐弟的生活有多么窘迫。

“柱子,跟我出去吧。找家包子铺,肉包子管你吃个够。”

樊锦航摸摸柱子的头,说要带他出去吃包子。柱子高兴坏了,跳跃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抓着樊锦航的手就往外走。正在打扫卫生的豆花,把笤帚一摔,冲柱子大吼了一声:“站住!”

“姐,你干啥呀?俺要出去吃包子了,等会儿给你带几个回来。”

柱子说着,拉着樊锦航就往外跑。樊锦航回头补充了一句:“一会儿给你带几个包子回来。”

“俺发工资的日子,你还没有记下呢!”

原来这才是豆花最担心的事情,方婉晴看着她,忍不住摇头叹息着。虽然她不记得豆花的前世身份了,也不知道那一世的她是什么脾气秉性?但是希望这一世,她能够改变一下自己。

这时,发廊里一下来了三位顾客,是三位年约四五十岁的阿姨。看穿着很普通,发型也这个年龄段常见的短发。

“剪一下头。”

其中一位阿姨,看着方婉晴说。

“好的,请问几位都是要剪短发吗?”

方婉晴习惯性的问了一句,那三位异口同声的回了一个“是”字。

“一个一个来吧,因为我这位妹妹,是新来的学徒。”

方婉晴跟几位顾客这样解释着,那几位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那位年纪最大的先过去。

“豆花,去给这位阿姨洗头吧。”

方婉晴看看豆花,随即吩咐道。

“好吧,井在哪里呀?”

“什么?呵呵,我这发廊里怎么会有井啊?”

方婉晴被豆花给惊呆了,第一次知道,她竟然对城市的生活一无所知。看来,这孩子是从来没离开过山村呐!要说他们的村子距离城市,也并不远呀!或许这其中缘由,还与性格有关吧。

“哟!这小发廊里,啥时候又多了一位美女呀?”

门外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方婉晴放眼观望,不觉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位老顾客 门外进来的那位,方婉晴非常熟悉。他是这个发廊的老顾客了,当初的老板林雅静在的时候,这位就经常来理发。

“呦,刘大哥,好久不见呀!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方婉晴早就练就了一口伶牙俐齿,表情也灵活转变的。直白点儿说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生意人嘛,这样也无可厚非。

“瞧瞧,婉晴当了老板以后,还是这么嘴甜。这样好啊,和气生财呀!刘哥祝你的小店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呐!”

那位说着,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

“借刘哥吉言了,同样祝你生意越做越大,猪越养越肥啊!”

方婉晴知道对方是开养猪场的,所以这样开玩笑似的祝福着。发廊里顿时笑声一片,那几位前来剪头发的阿姨,一个个都笑出了声。

“哟!婉晴啊,我谢谢你的祝福。只是……你也知道哥不喜欢,被人说是养猪的,你能不能换个词儿呀?”

“哦?那让我想想啊……你平时都喜欢啥呢?”

方婉晴不觉皱起了眉头,在冥思苦想着。

“美女呀!我就喜欢看美女,嘿嘿!”

那位说话间,不由得盯着方婉晴的脸看。

“这好办呀!把我墙上挂这些美女头贴,都摘下来送给你。哈哈,你拿回家去挂在房间里看去吧。对了,挂到猪圈里也行,让你的猪也培养一下和你一样的兴趣爱好。”

方婉晴这番话,把那个看上去猥琐的男子,好好贬损和讽刺了一阵。发廊里笑声再次响起,那位的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低了一下眼眸,之后又抬起头。

“哎!你说我家祖先那职业多好啊!那可是悬壶济世的医生啊,名字也起得不错,叫刘思邈。你再瞧瞧我,我爹给我起的啥名呀?刘武来,这不就是刘无赖嘛!”

那位讲述着他家祖先的历史,然后又报出了他自己的姓名。这时,发廊里第三次响起了笑声,比前两次要激烈得多。但那位刘武来似乎讲得饶有兴致,居然没有意识到别的嘲讽。

“我家祖先留下唯一一件宝贝,就是那本医学书籍了。可谁知,我有一次喝多了,给弄丢了。”

刘武来讲到这里时,流露出满满的悔意。这时,新来的学徒工豆花,已经帮一位阿姨洗完了头发。她擦擦手走过去,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刘武来。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呀?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可告诉你呀,我刘武来……是有一个老婆的……”

刘武来被突然出现的豆花,吓了一跳,因为她的村姑形象太特别了。

“呸!你想啥呢?你有没有老婆,和俺啥关系呀?别做梦了!你简直就是癞蛤蟆里,最丑的癞蛤蟆!”

豆花的话,让方婉晴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和气生财这几个字,她已经牢记在心里,也处处都这样做着。却不曾想,这个豆花刚来就闹了这么一出?这让她以后的生意,可怎么做呀?

“豆花!对顾客要有礼貌,还不快向刘大哥道歉。”

方婉晴指责着豆花,并要求她向刘武来道歉。那位刘武来已经站起身,一张丑陋的大脸盘子,凑到了豆花的面前。

“你说我是癞蛤蟆对吧?啧啧啧,我仔细瞅了一下,你呀,好好打扮一下还真像一只天鹅呢!”

“你!气死俺了!俺本来是想问你那本医学书咋丢的?是不是丢在路边的厕所了?你倒好端详起俺的脸来了!可恶!真是可恶!”

豆花怒骂着那个刘武来。

“等等,你……等会儿再骂!你咋知道的呢?”

刘武来惊疑的看着豆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豆花无故发飙 “想问俺咋知道的?呵呵,俺现在还不想说了呢!”

豆花仰起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开始卖起了关子。

“小姑娘,你到想说啥呀?我是个急性子,谁要是话说到一半儿停止,我会受不了的。”

那个刘武来在追问着豆花,豆花继续着她的不以为然和满不在乎。刘武来站起身来,急得在那小小发廊里转圈儿。

“刘哥,你坐下吧。她是刚来的,年龄小不懂事儿。可能……是在跟你开玩笑吧,你不要太在意了啊!”

方婉晴试图劝那位刘武来不再追问,因为她也不相信豆花所说的就是实话。这下,脾气暴躁又涉世不深的豆花可不干了,她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玫瑰。

“谁说的?你咋知道俺不知道呢?俺还见过那本书呢!俺家柱子还撕掉两张,用它上过茅厕呢!”

豆花说到这里,那个刘武来差点儿哭出声来。那可是他们家祖上留下来的医学书籍呀,传到他手里后,他一直视若珍宝的。怪就怪自己一次贪杯,喝多之后弄丢了。如今听说,被人撕掉当作了厕纸……哎呦,就像是自家的孩子被人打了一样,他心里那个痛啊!

“谁那么缺德呀?你弟弟对不对?他在哪儿?快把他给我叫出来!我要他赔我的书,那是我们的传家宝,价值连城的你懂吗?你们赔不起的,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的书找不到的话……哼哼!那就别怪我……”

“能咋的?瞧这样子,像是要吃了谁似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豆花是谁?”

豆花被刘武来的话激怒,她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刘武来看着这个小姑娘,

不禁感觉好笑,毕竟在那一带,敢跟他刘武来叫板的人几乎没有。这个小姑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小姑娘好厉害呀!你怕是还不知道刘哥我……在这一带的名气吧?”

刘武来根本就没把豆花放在眼里,方婉晴却已经吓得脸色都变了。做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财,何况像刘武来这样的老回头客,她可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呀!

“豆花,我看你根本不适合在这里工作。明天,我就让樊锦航在厂里给你找份工作。”

看得出,方婉晴这次真生气了。大有赶走豆花的意思,一时间忘记了前世的闺蜜情分。豆花的脾气就像是一把干稻草,一点儿火星就能让她烧起来。她迅疾转过身怒目圆睁看着方婉晴,那个刘武来见方婉晴向着他说话,心里瞬间舒服了一些。

“方婉晴,你这是啥意思呀?准备赶我走是吧?让我来后悔了是吗?我影响你的生意了,对不起呀!是我豆花不对,我无知,我给你添麻烦了!”

豆花虽然满面怒气,但却冲着方婉晴深鞠一躬。这下使得方婉晴,一时间理不清个头绪了,不明白豆花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豆花,不用这么客气。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就行了,和气生财,顾客是上帝听说过吗?”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就瞧好戏吧!哈哈哈……”

豆花的笑,让方婉晴感觉脊背发麻。正当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豆花的拳头已经朝着刘武来挥舞过去。刘武来也非等闲之辈,虽然不明白挨打的缘由,但他躲闪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与此同时,他也亮出了自己的招式。豆花可不是个平常女子,与刘武来打斗在一起,未出无招儿,刘武来已经显出了败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叹息:这个女孩儿好厉害呀!

“知道厉害了吧?今天我非让你鼻青脸肿,满地找……找……找头发不可!”

豆花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碎头发,于是把那句俗语改了词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疯狂的豆花 豆花和刘武来打了起来,彻底扰乱了方婉晴的心情,她没有心思再工作了。向那位正阿姨说了一句:“抱歉,请稍后。”她随即便丢下了手里的剪刀,跑过去,试图劝慰一下那两位。然而,那两位却越打起劲儿,豆花的功夫来自于她的前两世。这一世是与生俱来的力大如牛,一般三五个壮小伙儿,都未必能打得过她。而刘武来是自幼习武,所以在那一带,他给人的印象就是“能打还有不讲理”,所以得了一个绰号叫刘无赖。

不过这个刘武来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谁要是能把他打败,他就会从心底里佩服那个人。这次和豆花过了几招儿以后,他就已经对豆花产生了敬佩之意。故此,他出招儿的力度明显小了许多。可是豆花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悄然让步啊,她把刘武来的让步当成了示弱。

“哈哈,怎么……刘先生你不是很厉害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山里的女孩儿有多厉害!”

豆花说话间,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把脑海里所有存留“记忆招数”都调集出来,大有不打残刘武来誓不罢休之势。一时间,方婉晴的发廊里桌子椅子,就连剪刀和吹风机都一起“倒了霉”。

“豆花,快住手!如果你再这样的话,就马上给我走!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我从此不再认识你!哪一辈子,都不认识你!”

方婉晴最后一句,旁观的人都听不懂,只有豆花心领神会。她知道方婉晴真是要赶她走了,不过倔强的她可没有服软的意思。

“好,等俺把他打趴下,马上就离开。你这个小破发廊,俺草不稀罕呢!都没有俺家的猪圈好,俺家的猪,不用天天洗头和剪头发,不用伺候!”

豆花的这番话,惹得那几位顾客不高兴了。几位阿姨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一起怒视着豆花。其中有一位实在气不过,站起身过去,一下就抓住了豆花的一只胳膊。另外两位也跟着过去了,三位老阿姨,准备把豆花这个泼辣的“功夫女孩儿”给拖出去。

“你这个又缺根筋,还二的野丫头!要想撒野,回你家撒野去!在这里是要讲文明的,人家方婉晴可是一个好姑娘,从来没有给哪位顾客翻过脸。你倒好,刚来就跟一位老顾客打起来了?这要是传出去,婉晴这丫头的发廊来有人光顾吗?这可是她的生活来源地呀,让她以后怎么生活?”

其中一位老阿姨越说越生气,另外两位虽没有骂出口,但是已经伸手揪住了豆花的头发。

“几位,几位,不要动粗嘛!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咱们都应该有容人之量。”

刘武来一边左躲右闪着豆花的拳脚攻击,一边还帮着她去求情。

“呸!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慈悲,装好人!还有你们几个,如果不是我心软善良,看你们都是老人家的话,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们都从窗户……”

豆花的话还没有说完,实在忍无可忍的方婉晴,朝着她的脸颊猛抽了一巴掌。这下豆花总算对刘武来住了手,那几位阿姨,也松开了豆花。发廊里总算安静了下来,豆花地眼睛里罕见的充满了泪光。她捂着脸愣怔了一会儿,之后跑去那个准备让她住的小房间,把自己背来的一袋子土豆,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会儿,我帮你。”

刘武来居然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袋土豆卖八十 刘武来一路追赶,豆花被这一袋子土豆,跑得还挺快。在人如潮涌的街头,居然很快和刘武来就落下了很长一段距离。刘武来有些着急了,顺手从路边水果摊抄起一串香蕉。

“先用一下啊,回头儿给你钱。”

刘武来向水果摊主这样说着,那位摊主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刘武来其人,吃东西不给钱是常有的事儿,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他不愧是有功夫在身的人,一串香蕉“嗖”的一下就扔了出去,恰好落在豆花的脚下。

“哎呦!谁这么缺德呀?”

豆花一下摔倒在地上,一边挣扎着试图爬起来,一边怒声骂着。

刘武来见这难得的机会,他可不肯放过,于是过去将豆花扶了起来。

“你没事儿吧?背这些干嘛去呀?再说了,你不打算管你弟弟了吗?一个人就这样回去了?”

刘武来说这些,让豆花恍然大悟。

“哎呀!俺咋忘了呢?俺弟弟还没回来呢,不行,俺得等他。”

豆花自言自语着,刘武来再一次感觉这个女孩儿,非常可爱。

“我给你想个办法吧,你呀,把这些土豆卖出去。然后拿着钱,再找一份工作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嘛!”

“卖了?卖给谁呀?再说了,俺也不知道哪有菜市场啊?”

豆花的心有些活动了,只是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卖出去土豆?刘武来笑了,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问我呀!我可是办法多得很呐!”

“你?呵呵,刚才还跟我打呢!你能帮我出啥好主意吗?”

豆花对刘武来深表质疑,不相信这个陌生人会真心帮她。刘武来却直接提起了那袋子土豆,看着豆花,认真的说:“给你五十块,可以吗?”

“啊!是俺听错了,还是你疯了呀?这袋子土豆值五十块,俺才不信呢?”

豆花的头使劲儿摇着,根本不相信刘武来的话。

“那就给你八十,这下总可以了吧?”

“等等,你们家里人都拿土豆,当成金子吗?”

豆花仍旧疑惑地反问道,刘武来摇头笑着说:“我是用来喂猪的,咱俩呢,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呢,很欣赏你这样的女孩儿,单纯质朴没有坏心眼儿。”

刘武来的话,前半部分豆花似懂非懂,但后来的“没有坏心眼儿”她非常明白,听了之后也非常开心。

“那当然,俺可是豆花呀,村里都这样夸俺呢!俺家隔壁的李大婶儿,看见俺就激动得浑身颤抖呀!总夸俺长得好,心眼儿也好。”

看得出豆花几乎忘了刚才和刘武来打架的事了,几句好听的话果然管用啊!

“你家隔壁的大婶儿,是得过的脑血栓吧?”

“你咋知道的呢?”

豆花惊诧的看着刘武来,心里感觉这人好神秘。

“我能掐会算呀,走吧,去我的养猪场。我把土豆留下,给你八十块钱,你可以马上去找你弟弟。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留下来。”

“啥?让俺留下?你是不是没安好心眼儿呀?”

豆花那一阵儿,好像机灵了许多。

“哈哈哈哈,我害怕你的铁拳头懂吗?我是想让你留下来帮我养猪,工资五百怎么样?”

刘武来这样解释,豆花终于把心放了下来。今天她算是幸运了,一袋土豆就能卖八十,还得到了一份工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吴金财来了 豆花紧紧跟在刘武来的身后,穿街过巷,然而没走多远迎面遇到了方婉晴。豆花目光躲避着方婉晴,脚步也加快了许多。可那位刘武来,见到方婉晴的那一刻,迅疾停住了脚步。

“哟,美女美发师来了。”

刘武来暂时放下那袋子土豆,笑看着方婉晴。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们俩……”

方婉晴感觉奇怪,刚才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怎么转瞬之间就可以安静的走在一起了呢?莫非是豆花打输了?把一袋子土豆给了刘武来,这是咋回事儿呢?

“我们俩和好了,早就和好了。”

刘武来非常自信的说着,豆花却再次露出愤怒的表情。

“喂!谁跟你和好了?俺只是答应,去你的养猪场看看。”

豆花又现出愤怒之色,这下刘武来倒是哭笑不得了。

“你去养猪场?豆花,你想去那里给他打工吗?”

方婉晴指着刘武来,再看着豆花问道。豆花眨眨眼睛,点点头,一副傲慢不羁的表情。仿佛在向方婉晴炫耀“不在你那里,我照样可以找到好工作”。方婉晴却不免替她担心起来,因为关于刘武来其人的人品,她是有所耳闻的。所以,让豆花过去养猪场打工,方婉晴是一百个不放心的。

“嗯,那又咋了?俺就是喜欢刘大哥这样的人,为人豪气大方,就算打不过我,人家也大方承认。”

豆花这样说,刘武来原本挺高兴的,但听到后面的话,他惊得睁大了眼睛。第一次知道,这样的小女孩儿居然也会吹牛。

“喂!小姑娘,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打不过你了?我一直在让着你,这点儿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吗?不是我跟你吹呀,我三岁就开始练武了,八岁的时候,一个二十几岁的人都打不过我。”

刘武来也真是够大言不惭的,在豆花面前居然还敢吹?明明是人家豆花,一直在让着他好不好?

“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学习过功夫。两岁半的时候,就能搬起一块大石头。”

“呵呵,是吗?你确定不是一个大馒头?”

刘武来为挽回一点儿面子,于是冷冷的笑看着豆花。不过,他从心里还是很佩服豆花的。

“说啥呢?大馒头,还呢!俺就是从小力大无穷的,到五六岁的时候就天天和十几岁的小孩儿打架,每次都是他们鼻青脸肿,鬼哭狼嚎的我家。”

“去找你父母告状吧?”

“当然不是,他们是拿着好吃的,好玩儿的给我送去。讨好我呗!你说我那时候咋没想到,把我家的土豆都卖给他们呢?”

豆花这话,让刘武来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方婉晴也忍不住想偷笑。

“婉晴,豆花!你们咋在这儿呀?害得我好一顿找啊,好不容易找到了发廊,却不见你们两个身影。这不,我正想坐车去找樊锦航呢,嘿,就碰到你们了。”

说话的正是那个同样有着荷花胎记的吴金财,他背着那只大药箱来了。豆花见到吴金财,突然想起了刘武来所说的那本书。

“他叫吴金财,他有一本书,就是从厕所里捡到的。”

豆花在向刘武来介绍着吴金财,刘武来仔细闻听,仔细打量着这个吴金财。看到那只药箱时,刘武来就已经猜出了八九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本书的争夺 “我见过许多染发的,但是人家无非就染成黑色呀,棕色呀什么的。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把头发染成绿色的男士啊!小伙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种颜色是男人的大忌呀?”

刘武来带着嘲讽的语气,眼神也十分轻蔑的看着吴金财。

“哟!你是哪来的大尾巴狼啊?我的头发染成啥颜色……碍你啥事儿呀?管得着吗?你这个猪倌儿!”

吴金财又发挥了那老神仙赐予他的异能,他就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刘武来是做什么的。这让刘武来不觉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位居然会算命?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背着一只医箱却会算命,你是游方郎中还是算命先生呀?这顶着一头绿……是不是有啥讲究呀?”

刘武来满心质疑,看着吴金财。吴金财思虑片刻,很认真的回答道:“当然有了,这样可以发大财呀!那个……我想问你呀,结婚了吗?如果有老婆的话,你染成绿色头发,保证不出五十年准能发大财。”

听了吴金财的话,刘武来差点儿把鼻子气歪了。五十年?到那时候就八十岁了”,发大财有啥用?带进棺材吗?

“少在这儿,油腔滑调儿的忽悠人啦!我问你……你叫什么?恐怕你也没发大财吧?”

刘武来又一次打量着那个吴金财,这话把吴金财问得一时哑然了。一旁的豆花却抖起了机灵,先来了一阵大笑而后开始揭吴金财的老底儿。

“哈哈哈,他呀……叫吴金财,听听这个名字,就不像能发大财的人。他哪儿会给人家算命啊!他就是捡了一本医学书,所以才假装起了中医大夫。”

豆花这样给刘武来讲述着关于吴金财的事情,那个吴金财气得差点儿没吐血。虽然他捡了一本书,但是人家的医术的确是祖传的呀!那也是从小把无数味药材,倒背如流的人呀!

“你……有一本书?快给我吧。”

刘武来向着吴金财伸出了一只手,吴金财当即就懵了。他虽然有了一些异能,但是却没有算出来刘武来在向他索要什么。

“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吧?谁欠你的书呀?”

“哎呀!就是你药箱子里那本,你天天带着的那本破书!”

嘴快的豆花,又替刘武来说了出来。吴金财迟疑片刻,又仔细盯着刘武来看了一会儿,摇着头说:“你不懂医术,要那本书干嘛?倒不如留给我,它就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了。”

“你管我会不会医术呢!那是我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凭什么给你呀?”

刘武来是不肯把那本书让给吴金财的,虽然他不懂医术,肚子里也没有多少墨水儿,但是他却总想装一下文化人。

“卖给我行吗?”

吴金财居然说出了这样的条件,刘武来意想不到,就连豆花和方婉晴也表示惊讶。

“呵呵,卖给你?喂,你能出多少钱呀?我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你买得起吗?”

刘武来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吴金财,根本不相信他能出得起高价钱。但那位吴金财却表情十分平静,缓缓开口说出了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没心没肺的豆花 “你就说个数吧,我今天就当一回白痴,把自己的东西再用钱买回来。”

刘武来眼神里透着满不在乎的豪气,的确,他并不缺钱。他不吝啬将自己最心爱之物,用重金赎回。

吴金财见刘武来如此豪爽,不觉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他静思一会儿后,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我说个数,你保证会给吗?”

“请讲。”

刘武来说着,长臂一挥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五百。”

吴金财伸出一只手掌,在刘武来面前晃了晃。刘武来还没开口,豆花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抬腿一脚恰好踢在吴金财的手腕上,

“豆花,你想干嘛?哎呦,疼死我了!”

吴金财尖叫着,豆花的表情却不以为然。方婉晴有些看不下去了,怒视了一眼豆花。

“干啥?俺打他,你心疼了?哈哈,方婉晴,你就不怕樊锦航看到了生气吗?”

“豆花!你别再胡闹了好不好?”

“谁胡闹了?俺可从来不会说一些没用的废话,从来都是勤勤恳恳干活儿,老老实实说话的。俺的生活本来挺安稳的,咋一认识你,就变了呢?害得俺和弟弟颠沛流离,抛家舍业,不辞辛苦,落荒而逃的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豆花这一番不懂装懂的胡乱堆砌词语,让方婉晴苦笑不得。吴金财更是一把将豆花拉到身后,回身看着她说:“拜托你,安静一会儿好不好?成语不是随便用的,瞧你,闹出了多大笑话呀!有时间我教你多几本书,哈哈,以后你也可以成为半个文化人。”

“为啥是半个呢?俺是一个有胳膊有腿,完整的人呐!”

“哈哈……”

这下,吴金财笑了,方婉晴也笑了,只有那个刘武来用诧异的眼神盯着他们。

“走吧,豆花。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我再教你读书。还有柱子的事儿,拜托樊锦航也赶紧给办好了,让他上一所城里的学校。”

吴金财说着,拉起豆花就走。那一阵豆花有些懵了,大概心里也在想着多读一些书,少闹笑话的事儿吧。她居然很顺从地跟着吴金财和方婉晴,转身离开了。

站在那里的刘武来,看着几人的背影终于醒过神儿来。

“喂!站住!你们都给我站住!我的书呢?书还没还给我呢!”

刘武来愤怒的吼叫着。

“那不是有一袋子土豆嘛,就算是我用一袋子土豆,换了你这本书吧。

吴金财回了一下头,笑看着刘武来。

刘武来气得直咬牙,用力踢了一脚那袋子土豆。随即,再次大声吼道:“豆花,你忘了咱们说好事儿了吗?”

“啊!俺想起来了!俺要去找他!”

豆花迅速转回身,风一样的向着刘武来跑去。吴金财彻底懵了,不明白那个刘武来给豆花吃了什么迷魂药?

“豆花,你要干啥去呀”

吴金财急得大声问,豆花却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去他家呀!”

“啊!豆花,你疯了?等等,我也去。”

吴金财说着,将医箱顺手丢给方婉晴,他飞速追了过去。

“我家猪场不缺公猪,你还是回去吧。”

刘武来这话,彻底激怒了吴金财。情急之下,他伸手拔掉了几根绿色的头发……

吴金财自从有了异能以后,还从来没有使用过呢,这次他决定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舒宇的石子歪打正着 只见那个吴金财,手里的几根绿头发,放到嘴边轻轻一吹……再看那个刘武来,顿时像木雕泥塑一般,矗立在原地了。大概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不能表达,所以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着急。

“吴金财,你想干啥?使得啥妖术啊?”

豆花见状瞪大了眼珠子,抬起腿准备一脚将吴金财踢倒在地。

方婉晴也感到焦急了,毕竟那是大白天呀,还好那条街比较偏僻,那一刻也恰巧无人经过。否则的话,若被人撞见,非把吴金财当成“怪物”不可。

“吴金财!快收回你的小把戏吧,让人看见了,你就麻烦了!”

方婉晴提醒着吴金财,吴金财也明白这是在大街上,可他就随意那么试用了一下异能而已。谁知道就这么成功呢?

“我不知道咋收回呀?”

吴金财一脸的无奈,方婉晴差点儿气得跳起来。豆花的脚已经踹到了吴金财的身上,吴金财一个没注意,整个身躯向后踉跄着,差点儿倒在方婉晴的身上。

“喂!你是谁呀?敢占婉晴的便宜,瞧你舒宇大爷怎么收拾你?”

说话的人是舒宇,他可不认识吴金财。见到吴金财往方婉晴身上靠,舒宇当即气得暴跳如雷,他弯下腰顺势捡起一块儿小石子。“嗖”的一声就扔了出去,谁知他的“技能”太差了,这一石子不但没有砸到吴金财,反而一下打在了刘武来的鼻子上。

刘武来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刚要骂几声那个笨蛋。谁知舒宇这招儿歪打正着了,刘武来奇迹般的恢复了,只是鼻子流出了好多血。

“哎呀!流血了?疼不疼呀?我这有纸先捂住吧。”

豆花见刘武来受了伤,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卫生纸来,给他捂住鼻子。

“谢谢。”

刘武来看着豆花,声音有些沉闷的说着。

“你等着,我去替你教训他!”

豆花说着准备过去,对舒宇暴揍一顿。刘武来却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看着舒宇说道:“应该谢谢他才对。”

“啊!”

豆花惊讶道。

“啊?呃……你也太客气了!”

舒宇笑得有些尴尬,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没有注意到刘武来被定身在那里。故此,对于这个被自己打伤了鼻子,还过来感谢自己的人,表示很不理解。

“嘿嘿,这招儿不错啊!以后我就用这招儿了!”

吴金财甚是兴奋,他也在暗自感谢舒宇的小石子,一下破解了他的法咒。

“绿毛龟,你是哪来的呀?敢在这里嚣张,你也不打听打听,你舒宇大爷是何许人也?”

舒宇说着,怒气冲冲朝着吴金财过去。那个“称霸一方”的刘武来,虽然对舒宇的吹牛有些不屑和鄙夷,但在那一刻他没有表露出来。

“这位兄弟说得对,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敢在我们这里撒野!你是吃屎长大的吗?从骨子里都渗透着,垃圾的味道!快把我的书还给我,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刘武来一边怒骂,一边和舒宇一起向着吴金财走去。

方婉晴见此情景,心里可着了慌。总不能看着这几个人打起来吧?一旦发生了争执,很明显吴金财是要吃亏的呀!身为荷花仙子转世的她,情急之下居然默默向上天祈祷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天助大雨 方婉晴,不愧是荷花仙子转世,她的祈祷还真管用。霎时间,风云大作,电闪雷鸣,看似一场疾风骤雨将至的样子。

“谢谢,谢谢各位神仙同事,还记得我映月荷。多谢你们的相助,我映月荷感激不尽。”

方婉晴见此情景心中暗喜,默默地感谢着瑶池那边的神仙们。这时,她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映月荷,这次我相助于你,你也不要太高兴了!你未来的十年,依然不会平顺,瑶池神仙可不是你的保镖啊!许多的事情,都要你自己去处理和解决。”

这声音起来有些苍老,也有些耳熟。方婉晴苦思冥想着,却很久没有想出来。或许是对方用了什么法术吧,故意不让她辨别出来。不管怎样,只要能解决眼前的问题,方婉晴已然很欣慰。

果然,转瞬之间豆大的雨点儿坠落下来,很快随着风势的加大,又变成了大约倾盆之势。那边在打架三位顿时乱了手脚,舒宇第一个停止了打斗。

“不跟你玩儿了,绿毛龟!”

舒宇说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就剩下刘武来和吴金财,雨水浇在身上刘武来已经受不了了。虽然对于他来说,收拾一个吴金财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儿,但他却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弄得自己感冒发烧,那旧很不值得了。

“绿毛龟,今天是老天爷帮了你。不然的话,你今天非得满地找牙爬着走不可!”

“对,这位大哥说的对呀!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敢跟我们叫嚣的绿毛龟,就应该受到惩罚和教训。”

舒宇附和着刘武来的意思,也对吴金财恶语相向了。

“天呐!我吴金财到底得罪谁了?今天咋就这么倒霉呢?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呀?跟豆花啥关系呀?为啥这样对我?”

吴金财满腹的委屈,被打了半天,才终于想起询问原因了。这大脑的反应,也真是慢如蜗牛了。躲在一座屋檐下的豆花,透过茫茫雨幕,看着那个傻呆呆的吴金财。

“这个傻大个是猪,不对不对,是养猪的。那个小个子嘛,我就不认识了。还有啊,你捡的那本书就是他的。哦,这个你知道了是吧?那咱就说说,明天的事儿吧……”

避着雨的豆花,在大声的叫嚷着。听着她的声音,吴金财差点哭出来,没想到豆花真是越来越没脑了。

“豆花,现在不要说明天的事儿了,好不好?我来了,咱们去方婉晴那里吧。”

吴金财说着,飞跑到了豆花和方婉晴那边。那个舒宇也受不了雨水的打击了,他也走了过去。

“喂,你们都在这儿吧,我先回去了。但是,绿毛龟你给听着……我走了,不代表我怕你了!明天还会来找你算账的。”

刘武来说着,将那一袋子土豆倒在地面上……他把那只大口袋折进一个角,然后顶在头上当成了雨衣。这下豆花可傻眼了,看着刘武来的背影,大声问道:“俺的土豆咋办呀?你还要不要了?”

“明天给你八十块。”

刘武来头也没有回,就慷慨大方的回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豆花捡土豆 一场大雨,总算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方婉晴的心也总算放下了,只有那个豆花居然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汹涌,简直比那阵暴雨还要大。她一边哭嚎,一边冲进大雨中的街头。蹲下身躯,捡着地上散落的土豆。

方婉晴见状非常担心,那么大的雨势,一旦淋得久了很容易感冒发烧的。她刚想要将豆花唤回来,那个吴金财将手中的医箱交给舒宇。说了一句“兄弟,帮我拿一下。”随后,他不顾一切的冒雨冲向了街边。

“婉晴,这俩怪里怪气的是谁呀?”

舒宇看看那两位,然后疑惑地向方婉晴求问。

“两个新认识的朋友。”

方婉晴这样解释,她也只能这样解释。因为那个前世的缘分,她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这俩人,好像这里有点儿不太灵敏哦。”

舒宇拍打着自己的脑袋,然后看看风雨中的吴金财好豆花,似有鄙视的语气说着。

“你错了,他们很聪明的。只是久居山里,或许见识上少一些吧。”

方婉晴继续解释着,舒宇却仍在摇头,好像还有些质疑。方婉晴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她也不知道关于那两人更多的信息呀!

“婉晴,你太善良了。”

舒宇看着方婉晴,发自内心的称赞道。方婉晴浅笑一下,这些恭维之词,从小到大她听得太多了。尤其是舒宇,在方婉晴的面前,几乎从没有说过一句不中听的话。他几乎都是拣着最好听的词儿,再加上自己的仔细斟酌和酝酿,才带着笑来方婉晴面前示好的。

“你不也一样吗?咱们都是善良的好人,所以舒宇哥……你一定也会找到一个和你一样善良的女朋友的。”

方婉晴的话,有意向一边指引。这点儿舒宇心知肚明,他的心里顿时又一次冰凉一片。方婉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将目光转向了雨中的豆花和吴金财。

“豆花,咱还是别捡了吧!这么大的雨,万一淋病了不值得。”

吴金财在劝说着豆花,然而豆花一把将他推倒在雨水中。她不故路人的眼光,将自己的外套褪下,铺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上。

“你不会过日子呀!你不知道,这些土豆……够俺们姐弟俩,吃好多天呢!俺要捡回去,俺一定要捡回去。”

豆花一边流着泪,一边捡着那些土豆。吴金财看着这情景,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豆花,这些都已经卖给那个老板了,现在它……已经不属于你了。”

吴金财还在劝说着豆花,然而豆花却依旧不肯放弃那些土豆。吴金财从雨水中的地面站起来,然后又蹲下,他紧紧抓住了豆花的手。

“豆花,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再受苦。以后咱不吃土豆了,咱吃薯条好不好?那个山珍海味,鲍鱼龙虾啥的,我保证都让你吃上,让你吃个够!瞧见没有,那边的高楼,我一定要给你买一座那样的房子,让你一辈子过得无忧无虑的。”

吴金财在向豆花承诺着,表述着他的决心,明示着他的爱意。

“拉倒吧你,俺听说……那薯条就是土豆做的。要俺说呀,俺想种好多好多的土豆,有一天俺也把它做成薯条,卖好多好多的钱……”

豆花终于不哭了,而且还畅想起了美好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舒宇怒了 “放心吧,豆花。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咱们一起创业好不好?哈哈,到时候成功率,你当老板,我给你打工。”

吴金财在用这样的方式,哄着逗话开心。豆花果然笑了,于是两人一起捡着地上的土豆。方婉晴的眼泪已经溢了出来,她也冒着大雨过去帮忙了。

“喂!婉晴,你要干嘛?”

舒宇虽然和豆花一点人关系扯不上,但因为他心里有一个方婉晴,所以他也过去帮忙了,而且很认真。

“来来来,如果装不下的话,就用我这件衣服。”

舒宇说着,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在那个大雨天里他光着膀子在帮忙,着实让豆花深受感动。

“谢谢你,也谢谢……你们。我今天真是太感动了,没想到遇见的都是好人。”

豆花终于承认了方婉晴是好人,方婉晴心里感觉暖暖的。

几人协力,很快将土豆全部捡起来。方婉晴吩咐吴金财和舒宇,各自背着一半儿,然后向着她的发廊方向走去。中途,他们遇到了带着柱子回来的樊锦航。那个柱子手里拎着一大兜包子,樊锦航给他撑着一把伞。

“婉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出去也不知道打一把伞,哎呦呦,都淋成这样了。”

樊锦航很自然的在帮方婉晴,撩起了前额被雨水打湿的刘海。方婉晴仰起脸,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那份甜腻,让一旁的舒宇好生嫉妒。

“婉晴,我今天找你是有重要的事儿。”

舒宇的话,让方婉晴倍感惊讶。

“什么事儿呀?”

方婉晴看着舒宇问道。

“舒芬她……病了,发高烧,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

方婉晴伸手用力推了一下舒宇,差点儿让他跌倒在地上。还好,那一阵雨已经即将过去了。舒芬是方婉晴最好的朋友,她病了,方婉晴自然是最着急的。

“我……不是……不是没来得及吗?”

舒宇吞吞吐吐的说着,樊锦航也冲他板起脸。

“我说这两天咋没看见舒芬呢!舒宇,你咋连我也瞒着呀?”

樊锦航用责怪的语气,在埋怨着舒宇,这下舒宇可忍不住发了火。

“你现在可是樊主任了,我们这些小职员,哪劳烦您这身份尊贵的人呐!”

“舒宇,我就不明白了,咱俩啥时候结下那么大的仇怨呀?你现在总是对我这种态度,咱们的友谊难道就不存在了吗?”

樊锦航的怒气反问,让舒宇更加恼火了。

他集聚在心里已久的怨气,真想一股脑全部抖落出来。自从他发现方婉晴和樊锦航好了之后,他舒宇的心里就没有一天是舒坦的。

“樊锦航,咱俩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好朋友,你懂吗?”

舒宇说着凑过去,准备抓住樊锦航的衣领。这时,豆花突然冲了过去,抬腿就是一脚。在樊锦航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被豆花踢倒在地上。

“好了,你今天帮了我的忙,我现在算是还上你的人情了。”

豆花看着舒宇,然后指了指地上的樊锦航,意思是回报了他的相助。听了豆花的话,众人都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方婉晴的成就感 对于豆花的行为,樊锦航敢怒不敢言,表面不能跟她一般见识。方婉晴,看着樊锦航忍不住发笑,舒宇则露出了得意的笑。

“谢谢你呀,小姑娘。”

舒宇看着豆花说道。

“咳!咳!以后记住了哈,俺叫豆花。黄豆的豆,鲜花的花。”

豆花在给舒宇解释着,她那个很逗的名字。

“哟!巧了!咱俩的名差不多,我小名叫豆腐脑儿。”

舒宇开启了自己的幽默,用这样的方式说笑着。豆花一时间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儿摔倒。

“慢点儿,我看你是又要发疯了!”

吴金财从身后一下托住了豆花,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吴金财,你干啥?想吃俺的豆腐啊?俺告诉你,俺叫豆花,可不像大豆腐一样软弱!想欺负俺,你得俺的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正如吴金财所说,豆花可能就是开启了“疯狂”模式,说话又开始语无伦次的不着调了。不过,吴金财对于这些是司空见惯的。

他和豆花之间,从小就是这样一路打打闹闹,一起长大的。豆花这样的性格,反而是吴金财的最爱。

豆花一时不服,和吴金财又吵闹起来。这时,方婉晴不得不板起脸装起了严肃。她有心帮助豆花和吴金财,但是以豆花这样的性格,根本不愿听方婉晴的安排。思来想去,方婉晴决定换一种方式试试。

“行了!不要闹了!你们觉得这样有意思吗?这么大人了,在街上无所事事就知道斗嘴。你们的生活难道就准备……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吗?豆花,吴金财!你们来城里干嘛?难道不是想找一份工作吗?你们再不开始行动的话,过几天就会被饿死的知道吗?”

方婉晴出乎意料的,将自己的音量放到最大,脸上阴云密布像是很生气的样子。还别说,这招儿果然管用。或许是方婉晴的某一句话,触动了豆花的某一根神经吧,她竟然不吵不闹了。

“吴金财,方婉晴说的对呀!咱俩不能这样,那个啥……啥饿了,要不然就得饿死!”

豆花没读过几天书,不懂得几个成语,但是大概的意思她似乎也明白一些。

“是浑浑噩噩,就是得过且过,不思进取的意思。”

吴金财为了抖机灵,居然用成语解释着成语,这下豆花更加一头雾水了。

“哎呀!你这样这解释,她哪听得懂嘛!还是我来给豆花解释一下吧,那个浑浑噩噩的意思呢……就是不能天天瞎混日子了!”

舒宇的解释通俗易懂,豆花听后表情不再困惑。

“对!就是不能瞎混日子了,舒宇这话也非常适用你。现在我和樊锦航去厂里看舒芬,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方婉晴依旧非常严肃,看着舒宇说道。

“美女请吩咐,我舒宇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于舒宇的一再耍贫嘴,方婉晴露出一脸的不屑。冷冷的看着他吩咐道:“你带着他们几个,去好好吃顿饭。然后,再给他们一人买一身衣服。”

“啊!”

听了方婉晴的吩咐,舒宇不觉惊叫了一声。豆花那边却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舒宇再次看看方婉晴,想想自己心里的那份美好祈盼,这个“任务”他还是应下了。

混乱且滑稽的场面,被她几句话所制止,方婉晴心里莫名冉起一种成就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舒芬病了 舒宇虽然心有不甘,但在方婉晴面前不敢有任何异意,他只得带着那几人去吃饭。

方婉晴没有多说,转身和樊锦航一起去看舒芬了。一路上,樊锦航是非常开心的。因为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很少有机会和方婉晴单独在一起。舒宇时不时的出来捣乱一下也就罢了,现在还多了一个有点儿二的豆花,真是给樊锦航平添了不少烦恼。

“婉晴,等我忙完这段儿咱们回家一趟吧。”

樊锦航一边走,一边拉住了方婉晴的手,这话听起来也是非常认真的。

“先去我家吧。”

方婉晴知道樊锦航的意思,所以直接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嗯,当然。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先去看看你爸妈。争取了他们的同意,我才敢下聘礼呀!”

樊锦航笑着说。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方婉晴把脚步放缓,仰起脸笑看着樊锦航。

“那我就回去呗!让他们的女儿变成老姑娘……”

“你……讨厌!”

樊锦航的话还没说完,方婉晴就追着他打了起来,两人一路欢笑走到了那家厂子里。方婉晴终于收起了笑容,两人一起走向舒芬的宿舍。

舒芬躺在床上,面色焦黄,嘴唇发白还伴着频繁的咳嗽。

“舒芬,你这是怎么了?”

方婉晴走过去,用手轻触了一下舒芬的额头。方婉晴立刻意识到,一种触及到开水的感觉。这时,舒芬无力的睁开眼睛。

“舒芬,你烧的可不轻啊!走,赶紧去医院!”

方婉晴十分焦急,她最近有些忙,好像疏忽了和舒芬之间的闺蜜情。对此,方婉晴十分自责。

“已经吃过药了,不用去医院了。”

舒芬上次被一个精神病蒙骗,差点儿上了当,从那儿以后她就一直郁闷,人也变得沉默了许多。

“不可以的,你现在这种情况,至少得有三十八度以上。如果不去医院的话,引起了别的疾病,可就后悔莫及了。”

樊锦航插了话,说着就想过去将舒芬扶起来,送她去医院。

“我真不想去,就让我这样自生自灭吧。”

舒芬这话把方婉晴和樊锦航,顿时吓了一跳,两人诧异的看着病弱无力的舒芬。

“舒芬,你在说胡话吧?什么叫自生自灭呀?一个发烧感冒,就能让你这么悲观绝望了?你能不能坚强一点儿呀?起来,快起来,跟我去医院!”

作为好闺蜜的方婉晴,实在受不了,舒芬这样对待疾病的态度。

“不!我不去,让我死,让我死吧!我连自己做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活着还有啥意思?”

舒芬说着已经哭了出来,方婉晴心里一阵酸涩。看着舒芬复杂的表情,猜测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想不开的事儿。然而,面对发高烧的她,此时,最重要的不是解决她的心理痛苦,而是先把病治好。

“你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厂子里呀!你这样病死在厂里,没人给你算工伤,只能被人嘲笑!不要再拗了,快去医院!”

樊锦航可没有耐心,听舒芬在这里说“胡话”,他一把拽起舒芬就想把她拖进医院去。

“樊锦航,你把她背起来。”

方婉晴做出这样的决定,让樊锦航不觉迟疑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方婉晴都毫不介意了,他又怕什么呢?毕竟在那一刻,治病救人最重要。

樊锦航点了一下头,随即强行将舒芬背在肩头。临走出宿舍时,回头说道:“婉晴,去我宿舍一趟吧,我的枕头底下有个钱包……”

“不用了,我顺路去店里拿点儿钱。嘿嘿,你那点儿工资啊,还是不如我的发廊挣得多。”

方婉晴很有自信的笑了,樊锦航碍于面子,不再多说了。舒芬依旧吵嚷着不去医院,但两人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情绪,樊锦航加快脚步往前走。

到了厂区门口,方婉晴拦下一辆出租车,三人上去。中途,方婉晴去自己的发廊里取了几百块钱。当时的几百块,已经不算一个小数目了,看个头疼脑热的小病绰绰有余。

到医院挂了急诊,很快便给舒芬打上了吊瓶。

“婉晴,你在这里守着舒芬,我出去有点事儿。”

樊锦航一本正经的说着,方婉晴见他认真的表情,也没有多疑,点头让他出去了。

“舒芬,你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渴了饿了,就告诉我。”

方婉晴看着平静下来的舒芬,好心的提醒着。

舒芬只眨了一下眼皮,代替了点头。就这样,方婉晴在病床前守着舒芬。按医生的处方,舒芬需要输两瓶药液,按时间算,等输完差不多也就到傍晚了。

方婉晴已经顾不得,自己生意上的事情了。而那个舒宇带领豆花和吴金财,去吃午饭,可是直到接近傍晚也不见人影。就算当时都没有电话可以联系,可厂里的同事,有人看到樊锦航带舒芬去医院了呀!樊锦航还特意交代了门卫,告知舒宇一声。

舒宇一直未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还没有回到厂里去。令方婉晴着急的不止是舒宇,还有那个,自称“有事”出去的樊锦航。

“这个樊锦航,越来越不靠谱了,出去半天都不知道回来。”

方婉晴在自言自语着,闭目佯装睡着的舒芬突然睁开眼睛。

“人家现在是厂里的主任了,工作繁忙是难免的嘛!”

舒芬的语气平和,很明显这是在帮着樊锦航说话。方婉晴沉默一会儿,才终于叹息道:“这些我知道,可就是他这人……有啥事儿总是不说明白。”

“哎呦,这有啥呀?他总不能是跟女孩儿约会去了吧?你们俩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

舒芬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复平静,看来之前可能真是烧糊涂了。此刻,她已经在清醒的劝说方婉晴了。

方婉晴再次陷入沉默,仔细想想这些年,樊锦航的表现还真是很不错的。除了上次跟医院那个女化验员的误会,还真没发现有其它的类似情况。

“就算是我多疑了吧。”

方婉晴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舒芬看着她欣慰的笑了。

“婉晴,啊!你果然在这里呀,我告你说一件大……大新闻!”

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舒宇带着一股酒气从外面进来。

“舒宇,你没头没脑的在说啥呢?”

方婉晴情急之下,用地道的家乡话询问着舒宇。

“就是嘛,哥,你一进门根本不知道问我的病情,这像诈尸一样是咋了?”

舒芬也感到十分的诧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舒宇又在制造矛盾 “哎呀!不是我瞎咋呼,樊锦航他……”

舒宇的话说了一半儿,又停顿下了。眼睛盯着方婉晴,有意在观察她的表情。

“樊锦航他怎么了?”

方婉晴正在担心樊锦航,所以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呀!哎!还是……还是不跟你说了吧,免得你又生气了。”

舒宇吞吐着,故意将话藏着一半儿。越是这样,方婉晴的心里越是担心和焦虑。她瞪大眼睛看着舒宇,用怒气十足的语气说道:“舒宇,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儿?如果你不告诉我实话,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

“对呀,哥,你快说吧。你瞧,婉晴都急成啥样儿了?”

舒芬也在催促着舒宇,舒宇缓了一口气,终于继续说道:“在二楼的妇产科,我遇到了樊锦航。”

“啥?他咋会去妇产科呀?哥,你眼花了吧?”

舒芬用质疑的眼神看着舒宇,方婉晴也不敢相信他的话。

“你瞎说什么呢?一定是你看错人了,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

方婉晴摇着头,悬起的心顿时放了下去。

“哎呀!你们听我说完呐,樊锦航在妇产科门口等着,很快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来。然后,樊锦航就搀着她去交费,再然后就去了手术室……”

“什么?舒宇,你可不要骗我啊?”

方婉晴的情绪再次发生了变化,那颗心再次七上八下了。

“千真万确,你不信可以去看看。估计如果那女的做手术的话,现在可能还没出来。”

舒宇这样一解释,方婉晴彻底坐不住了。她猛然站起身,怒气冲冲的向病房外走去。

“喂,婉晴,要不要我跟你去呀?”

舒宇追到病房门口,方婉晴头也没有回,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

“哥!你这个扯老婆舌头的,还不快回来!”

舒芬扯破了嗓子大声喊着,还好,当时的病房里就她一个病号。舒宇不得已回到病房,想必舒芬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再说方婉晴,在医院的楼层间跑着,一路打听了几个人,才终于找到妇产科的手术室。果然,在那一层的走廊里,看到了樊锦航的身影。

“樊锦航!你在这里干嘛?你病了吗?”

方婉晴走到樊锦航面前,带着暴怒之气,这样询问着。樊锦航看到方婉晴的一刹那,目光里满是尴尬。想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呃……我刚才本来是出去打个电话,这不有个朋友传呼我嘛!后来,就突然感到头疼剧烈。”

樊锦航迅速编造着理由,并指了指自己腰间挎着的寻呼机。只是他的谎言太粗糙了,有着很明显的漏洞。

“哦?是吗?你头疼了,所以就过来看病了?”

方婉晴突然故作镇静,柔声细语的反问着。樊锦航慌乱之中,只能僵硬的点着头。

“樊锦航,你骗谁呢?当我是白痴吗?这里可是妇产科呀!你怎么不说你肚子疼,要生孩子了?那样的话,我就赶紧给你买几斤鸡蛋和红糖!”

方婉晴实在按耐不住情绪,她的怒火,终于像山洪一样爆发了。樊锦航吓得瞬间哆嗦了几下,心里在怨恨着自己,撒谎能力实在太差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说,有个女同学传呼了他呢!

“婉晴,你听我解释呀!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

“樊锦航,快过来扶我一下。”

樊锦航的话还没说完,妇产科手术室那边,有人在喊他了。

“哎呀!你这家属怎么当的呀?她刚才做人流差点儿大出血了,你还不赶紧给她办住院去!”

一个年轻的护士,看到樊锦航站在那里不动,忍不住说了几句。

樊锦航听后慌忙跑了过去,可方婉晴听到那个护士的话,脑子“轰隆”一下,差点儿炸了。她注意打量着,那个被樊锦航搀扶住的女人。那张面孔她是见过的,这不就是那个做化验员的女人嘛!

“可这里不是她所在的医院呀?哦,明白了,她没有结婚就做人流,这事儿不光彩。”

方婉晴这样想着,于是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哟!做人流啊?咋不在你们医院做呢?呵呵,是怕丢人吧?毕竟没有结婚,就被搞大了肚子……”

方婉晴第一次,用如此粗俗且恶毒的语言,损辱着一个女人。

“婉晴,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没时间跟你多说了,有些事儿啊,回去再跟你解释。”

樊锦航有些焦急,没有和方婉晴多说,扶着那女人就往住院处走。

那女人回过头看了一眼方婉晴,看得出,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那表情,使方婉晴产生一种联想,就是那个女人,巴不得樊锦航和方婉晴闹矛盾呢!

方婉晴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她转身飞奔向舒芬的病房。当舒宇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的兴奋已经溢于言表了。他或许在为自己又一次“离间”了方婉晴和樊锦航,而暗自庆幸吧。

“哥,这次你满意了?婉晴又哭了,一定是他俩吵架了。”

舒芬看着舒宇,仍有责怪他的意思。

“不怪舒宇,我还得谢谢他告诉我呢!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看到那个事实。”

方婉晴揉揉眼睛,居然在向舒宇表示感谢。舒宇的心立即放了下去,舒芬却惊诧的看着方婉晴。

“婉晴,咋回事儿啊?”

舒芬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看到了很不开心的事情,以后呢,谁也不要把我和樊锦航扯在一起了。他是城里人,咱们是山里人,生活背景差得太远了。”

方婉晴在气愤之中,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舒芬更不理解了。方婉晴和樊锦航,当初可是一直信誓旦旦的呀,两人心里只认定了彼此。如今这是怎么了?

“婉晴,你在说胡话了吧?你不会也发烧了吧?哥,快去叫护士来,拿一支给牛打针的针管儿,给她打上两针。哈哈哈……”

舒芬在试图用这种幽默的语言,逗方婉晴开心。可谁知,这招儿根本不管用。方婉晴算是钻进牛角尖了,一直想着不开心的事,一直哭个不停。

舒宇在一旁更加得意了,他在为自己给方婉晴和樊锦航,制造了又一次矛盾而高兴。同时,还想多说几句,以起到添油加醋的目的。

“婉晴,啥都别想了!因为这件事生气不值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种事儿啊……也不稀罕。”

舒宇的话里,明明暗含着另一种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豆花要替方婉晴出气 “哥,你在胡说啥呀?”

舒芬真的急了,已经顾不得兄妹之情了,她怒斥着她的哥哥。

“本来就是嘛,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舒宇坚持这样说,舒芬气得不再理他了。方婉晴已无心在此久留,她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舒芬的病房。舒宇刚想追出去,就被舒芬给拦住了。

方婉晴没有再去找樊锦航,她独自走出医院,慢悠悠的走在街头……回到她的发廊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

昏黄的灯光下,她看到了三个身影,在发廊门口徘徊。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豆花姐弟俩还有吴金财。

“哎呀!回来了,方婉晴回来了!”

豆花看到方婉晴的那一刻,兴奋的惊叫起来。随后,三个人一起围拢过来,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这让方婉晴深感意外,没想到一直对她怒目相视的豆花,会变得如此的,有胜似亲人的感觉。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你没事儿……呃,你的朋友没事儿吧?”

豆花像是很关切的问道。

“哎呀!你的脸色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待会儿我给你看看。”

吴金财不愧是医生,在灯光下,都已经看出了方婉晴脸色难看,像是有病的状态。

“我没事儿,可能是累了吧。谢谢您的关心,大家都进来休息吧。”

方婉晴有气无力,但却非常礼貌的说着。随即,拿出钥匙开了门。

豆花姐弟和吴金财,跟随方婉晴走进了发廊。豆花第一个冲到一张沙发上坐下,柱子年纪小有些贪玩儿,竟然摆弄起了,一只仍在地上的旧吹风机。吴金财把药箱放在地上,他没有着急坐下,一直盯着方婉晴。

“婉晴,你坐过来,我给你把一下脉。”

吴金财看上去非常严肃认真,就像是悬壶济世多年的老中医。

“我没事儿的,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方婉晴摇着头,不肯接受吴金财的诊治。

“好吧,不把脉也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你有什么病了!你呀,是心病!”

吴金财在仔细盯着方婉晴,打量了一番之后,对她的“病情”做出了判断。方婉晴大吃一惊,当然,她知道这不是吴金财的医术,而是异能。

“嘿嘿,虽然我看出了你的心病,但是我可没有药哦!”

吴金财笑着说,方婉晴点点头。一旁的豆花看看他们两个,心里的好奇已经写在了脸上。

“喂!到底咋回事儿啊?吴金财,你说呀!方婉晴她到底有啥心病呀?”

豆花开始追问个不停,方婉晴原本就不爱多说话,对于豆花的刨根问底儿不免有些厌烦。

“不要问了,我休息一晚……呵呵,明天就忘了。”

方婉晴露出很不自然的笑,试图用这种方式,躲避豆花的不停追问。可她低估了豆花喜欢八卦的程度,她可是一个“不得八卦誓不休”的主儿。

“婉晴啊,我求求你了,就告诉我吧,要不然我会一晚上睡不着的。”

豆花突然跑过来,手搭在方婉晴的肩头,用十分期盼的眼神看着她。像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儿,在祈求着小伙伴儿给她一块儿糖吃。

“豆花,你……”

“干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没有,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方婉晴很尴尬的解释着,却又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总之,就是对那个“一阵儿热,一阵儿冷”的豆花,表示捉摸不透。

“咳咳!我呢……刚开始的确看你有点儿不顺眼。可是今天你说的话和做的事,让我对你的印象发生了转变。感觉你……嘿嘿,还算是一个好人。”

“啊!”

方婉晴不觉惊讶,没想到豆花是这样评价她的。哎!不管怎样,在豆花眼里,至少她方婉晴还不算一个坏人。

“让吴金财告诉你吧,他不是有未卜先知的异能嘛!”

方婉晴说完,站起身去收拾理发工具,以及打扫卫生了。豆花又开始缠着吴金财,让他讲述了。当吴金财把方婉晴的情况,大致讲述一遍之后,豆花当即就气得怒火中烧了。

“婉晴,你等着,我现在就替你收拾那个樊锦航去!今天不打得他满地找牙,哭爹喊娘,我……我豆花就改叫豆腐脑儿”。

豆花这番话,居然把方婉晴给逗笑了。她连连摆手说:“不用了,以后我和他形同陌路,不互相干就行了。”

“婉晴,你可不能心软啊!对于这种人,你越心软,他就越得寸进尺!”

豆花像是蛮有情感经验的人一样,居然这样劝慰着方婉晴。可方婉晴一直摇着头,她心里对樊锦航只是失望而已,并非绝望到非要治对方于“死地”不可。

“婉晴,豆花说的有道理。这种情况下,必须给他一点儿教训才行。如果你对他没有死心,那么这个教训就更有必要了。”

吴金财这样说,方婉晴的心稍微颤动了一下,心里暗自惊叹吴金财的未卜先知果然了得。

“啥?婉晴还没对他死心?哎呦喂!婉晴,你是疯了还是缺心眼儿呀?就那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儿,有啥舍不得的?他都对你变心了,你还对他这么痴情?啥也别说了,我今天一定要给他一个狠狠地教训!让他分分秒秒,变成一个照片。”

豆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吴金财也随着她站起来。

“婉晴,我们现在去医院了。”

吴金财看着方婉晴,充满哀怨的表情。

虽然认识吴金财不久,但方婉晴明白,这个人是不打诳语的。他所说出的话,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换句话说,他早就知道了结果。

“好吧,你们去吧,我和柱子在这里等着。”

方婉晴略做沉思点了头。

“婉晴啊,俺弟弟柱子,就拜托你了。”

豆花这句话更显的客气了,方婉晴连声说着“不必客气”。而那个调皮的柱子,看看豆花又看看方婉晴,嘟起嘴小声说道:“俺还想吃包子”。

“让婉晴姐姐给你买吧。”

豆花很平淡的一句话,就把柱子要吃包子的事儿推给了方婉晴。方婉晴虽然惊愣了一下,但还是欣然答应了。

“走吧,一起出去。柱子,现在姐姐就带你去买包子吃。”

方婉晴说着,拉起柱子的手,跟随豆花和吴金财,一起走出了发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报仇 夜色已浓,街头灯光闪耀,这个都市散发着它独特的魅力。说真的,方婉晴来到这里已经五年了,还很少这样欣赏过街头的夜景。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里原来比她刚来时要美了好多倍。那个豆花和吴金财,就更是被这迷人的夜色吸引住了。

柱子毕竟年纪还小,而且记性也特别好,他白天去过的地方还记忆犹新。

方婉晴还是在他的带领下,才找到了那家包子铺。

“豆花,你要不要再吃点儿?”

方婉晴看着人一直跟随着她对我豆花,看着她那蠢蠢欲动,甚至是馋涎欲滴的的表情,不觉问了一句。

“啊?那……嘿嘿,吃点儿就吃点儿,反正肚子里还真缺点儿货。”

豆花故作憨态的说笑着,已经一步步走近那包子铺了。

吴金财到底还是比她有见识,他站在门口,迟迟不好意思进去。

“你也过来吧。”

在方婉晴说了这句话之后,吴金财才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反正他是可以未卜先知的,医院的方向,还有樊锦航此刻在做什么?都瞒不过他吴金财。对于他来说,早一会儿去,和玩一会儿过去找樊锦航,都一样能找到。

方婉晴在那家包子铺,即将关门打烊之际,将人家所剩下的五屉包子全都买下了。

看着那三位狼吞虎咽的样子,方婉晴心里一阵酸涩。

“我在考虑……要不要关了发廊,开一家包子铺。以后你们几个,就想吃多少可以吃多少了!”

方婉晴突然这样说笑了一下,那三位抬眼看了看她,一起憨笑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吃着。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将所有包子都吃完,开始盯着笼屉看。

“明天早上,再过来吧。”

方婉晴在向他们承诺着,最后又将目光转向包子铺的老板。

“老板,明天早上,麻烦给我们预留十笼屉包子好吗?”

方婉晴这样说,那位老板立刻乐得合不拢嘴了。当即答应道:“好好好,不但给你们留包子,我们好可以免费赠送一人一碗米粥呢!”

“谢谢您。”

方婉晴在向人家表达着谢意,同时很顺利结了账。

走出包子铺,豆花一边打着饱嗝儿,一边看着吴金财问道:“医院在哪边?你算出来了吗?”

吴金财胸有成竹的点点头,这时,吃饱了的小柱子,不想即刻回到方婉晴那里去。他拉着豆花的手,吵嚷着要跟她一起去医院。

“你一个小孩子跟着去干啥?快和婉晴姐姐回去吧,发廊里多好玩儿呀!满墙都是大美女的照片,姐姐我看了都羡慕死了!”

豆花在哄着柱子,示意他回去,但柱子执意不肯。两只眼睛眨巴着,差点儿哭出来。

“算了,带他一起去吧。要不……我也去。”

方婉晴当即改变了主意,豆花看不出来,但吴金财心里明白得很。因为方婉晴心里,还是惦记着樊锦航的。

“婉晴,你去干啥?。你不怕看到那个人以后,会更生气吗?”

豆花疑惑的看着方婉晴,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这时,吴金财凑近豆花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豆花才终于豁然开朗,哈哈大笑起来。

“婉晴,你放心吧,我保证给你一个面子。保证不会当着你的面,把他打死!”

豆花说话间,重重地一掌拍在方婉晴的肩头。方婉晴疼得闭了一下眼睛,心也颤抖了一下。

“随你便吧。”

方婉晴这样平静的说着,豆花和吴金财根本不相信,她的心里真的会那么平静。

当他们到达医院时,吴金财命他们等候在二楼的走廊里。

“樊锦航一会儿就会出来,他此刻就在那一间病房里。”

吴金财指着其中的一间病房,非常肯定的告诉方婉晴。

“你知道他在干啥吗?”

豆花很好奇的询问着,仿佛八卦是她时刻不能忘记的事情。

吴金财看了一眼方婉晴,当着她的面,他不愿说出全部的事实真相。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吴金财只能这样敷衍着,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嘛!

果然,方婉晴听了吴金财的话,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豆花和柱子则在走廊里,不停地来回走动,他们没有耐心坐下来。有了异能的吴金财,已经走到楼梯口了,不知道有什么缘由?

方婉晴的心在狂跳着,紧张加痛恨,在加上那种恋恋不舍,让她非常非常矛盾。对于这段感情,她真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那间病房的门终于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方婉晴当即就坐不住了,一跃站起身,刚想过去,豆花就已经快她一步,冲到了樊锦航面前。

“俺今天就要给方婉晴出这口气,樊锦航,你这个王八蛋!小白脸儿,一肚子坏水儿的小白脸儿!”

豆花一边怒骂着,一边毫不留情的抬腿就是一脚。可那个樊锦航去,身形倒也十分利索。那一刻躲闪的特别快,豆花一脚踢空,正好踹在墙壁上。

“哎哟哟!疼死俺啦!”

豆花惊叫起来,方婉晴慌忙过去关切的询问。

“没事儿吧?豆花,咱们走吧。”

方婉晴搀扶着豆花,准备离开。豆花却冲她瞪大了眼睛,摇着头问:“为啥?他这样欺负你,难道就这样便宜了他吗?还有这个女人,一看就是狐狸精!不知道咋就怀上了孩子?还反过来,抢夺属于你的东西。呃,他就不是东西!”

豆花的话,有点儿语无伦次了。方婉晴知道,豆花的表达能力不行,所以也不会耻笑她。

那个吴金财突然走过来,将樊锦航身边的女子,拉到了楼梯口。

“吴金财,你想干嘛?可不要伤害她呀!她的身体现在特别虚弱,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可要有度量啊!”

樊锦航大声叫嚷着,目的就是不让吴金财伤害了那个女人。

“樊锦航,呃本来看在方婉晴的面子上,还想对你手下留情呢!现在看来,一点儿情面不能给你了,你就不是个东西!”

豆花再一次怒不可遏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脚,随后忍着微痛,又过去对樊锦航动手了。这一次是拳脚并用的,打了樊锦航一个措手不及。

霎时间,樊锦航的脸和鼻子都渗出了鲜血。

“豆花,不要胡闹了!你就不知道,这其中的真正缘由。”

吴金财试图阻止,豆花再打樊锦航,因为他看出了那个女人的怪异之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吴金财不见了 豆花这边正在教训着樊锦航,可吴金财那边,却一直在“观察”着那个女人。

方婉晴看出了吴金财的反常,于是丢下樊锦航不管,过去看那个女人了。

“婉晴,你就这样看着她……这样打我,你也不说句话吗?哎呦喂,我可是冤枉死了……”

樊锦航一边躲闪着豆花的拳脚,一边满心委屈的向方婉晴求救。

“要我说话是吗?”

方婉晴冷冷的问了一句,樊锦航当即点头称是。

方婉晴也点了一下头,随即不紧不慢说了一句:“豆花,使劲儿打。”

“好嘞!有你这句话呀,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豆花心领神会的答应着,樊锦航吓得已经在颤抖了。拼命躲闪着豆花,但是看到那个诚实的豆花,真的对他更加不留情面了。樊锦航瞅了个间隙,总算躲闪开了。

樊锦航飞奔向方婉晴那边,方婉晴被惊得差点儿从楼梯摔下去。

“婉晴,小心点儿!”

樊锦航心头一颤,担心方婉晴摔倒,他下意识的扶住了她的腰。

“樊锦航,你不要找机会献殷切了!婉晴,你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呀!”

豆花在一旁提醒着方婉晴,其实方婉晴根本没有听进去。就在樊锦航伸过手来得一刹那,她的心已经软了。

“松开我,去找顾那个需要你照顾的女人吧。人家刚做完手术,身体太虚弱了。”

方婉晴推开樊锦航,心里有无怨恨暂且不提,嘴上依然这样说着。

“婉晴,你听我解释,你误会了。其实她……”

樊锦航刚要解释,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樊锦航。”

“啊!”

樊锦航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非常惊讶的回过头。只见刚才那个病房里,又走出一个女人来。这下不止樊锦航,就连方婉晴和豆花姐弟俩也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刚才不是……”

豆花第一个开口问道。

“怎么了?你认识我吗?”

那女人疑惑的看着豆花,随口问道。

豆花刚张张嘴,樊锦航就抢先问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病房了?刚才不是在和吴金财说话了吗?”

这下可把他那个老同学,给说愣了,摇着头表示不可能。

“你在说什么?谁是吴金财呀?我根本就不认识,我刚才只是睡了一觉。一醒来,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樊锦航,如果你忙的话,就回去吧。我妈已经到火车站了,正在往这边赶呢!”

那位后面的话,樊锦航几乎都没有听进去。他只记得人家说,现在刚睡醒。

“什么?刚才明明是你,让我搀扶你出来透透气的呀!”

樊锦航更加纳闷儿了,但他这样一说,那女子也是一头雾水。一再强调自己就是刚刚睡醒,之前根本没有要求樊锦航帮忙。

“哎呀!你咋都那么笨呢?这不很简单嘛,刚才那个一定是鬼!”

只有几岁的柱子,几句话引起了大家都注意。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奇怪。

“柱子说的对呀,咱咋就没想到呢!你们看啊,这个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他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好像根本就看不见咱们。”

豆花似乎也感觉到了这里气氛不对,樊锦航和方婉晴听后,顿时吸了口冷气。

“吴金财呢?他怎么不见了?”

方婉晴终于注意到,吴金财和刚才那个女子,都不见了踪影。

“一定有问题!婉晴,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他。”

那一刻,樊锦航显现出了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他要保护方婉晴。方婉晴心里那点儿怨恨,已经被感动所代替。

“你陪……陪她回病房吧,哦,让柱子也和你留下。我带豆花去找吴金财,吴金财不是一个普通人,他不会有事的。”

方婉晴突然有了很大的容人之量,这让樊锦航既惊讶又感动。不过,他陷入了进退两难。从道义上讲,他应该留下来帮助这位女同学。但从感情上说,他又想保护方婉晴,因为他实在太为她担心了。

“不要为难了,婉晴不会怪你的。你没看出来……她已经原谅你了吗?就这样了,把我弟弟留给你,你可不要欺负他哦。不然的话……哼!你知道后果会怎样?”

豆花用这种方式,告诫着樊锦航。樊锦航哪里敢得罪这位“女侠”呀,对于豆花的话,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儿。

“你们就别墨迹了,还不快去找那个绿毛龟!放心吧,这病房应该是没问题的。你们瞧,这里有几根绿色头发。”

还是柱子比较细心,他居然看到了病房门口的地面,有一簇绿色的头发。当然,在深夜里是根本看不出颜色的。

“柱子不要动这些,樊锦航我,你快带他们进去。”

方婉晴在提醒着樊锦航,事到如今,樊锦航也能接受,方婉晴的建议了。

“你们可要小心啊!”

樊锦航说完,走过去准备将他那位女同学,再搀扶进病房去。看得出那个女人,已经吓得近乎痴傻了。

“我知道。”

方婉晴认真的点点头。

方婉晴准备和豆花下楼,她们需要马上找到吴金财。柱子聪明又季灵,他将那些绿色头发,丢在了病房门口。

方婉晴和豆花,将每一层楼梯和每一层的走廊,都仔细的找了一遍。

“方婉晴,你说……他会去了哪里呢?”

豆花疑惑的问着,方婉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我要知道,还用费那么劲儿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医院的大厅了。

医院的大厅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不断人影的。可是这里似乎和上面每一层,每一个走廊里的情况一样。人们对她们视而不见,这样也好,她们不必担心别人会把她们当怪物。

两人继续在医院找,她们继续沿用着刚才的办法,把每一个房间和犄角旮旯,都找了一个遍。两人依旧很失望,她们不敢怠慢,直接走向了医院的那个大院子里。

这里虽然灯光昏黄,但如果吴金财在的话,她们还是能够很容易找到的。可是找了一圈儿,仍不见吴金财对我影子。

“你说他会不会是……被那个女人……女鬼带走了?”

豆花开始胡思乱想了,方婉晴摇头表示不信。

“放心吧,他应该没事儿的。”

方婉晴在安慰着豆花,可谁知豆花的话,却让她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空房子 “哎!你没听懂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那个女鬼只是……要人不要命的话,那咱们就不用找了。”

“哈哈哈,豆花,你想多了!吴金财那样的绿毛龟,人家女鬼可不一定看得上。”

方婉晴也笑了,霎时间,她们仿佛旁若无人一样,在医院里大笑了好一阵。但笑话归笑话,找吴金财的事情还得继续呀!两人收起笑容继续找着,当绕过一片小竹林时,豆花突然惊叫起来。

“婉晴,你看!那边有一排房子。”

“那里好像没有灯光,看上去挺阴森的。”

方婉晴如实说着,她的心里已经产生了恐惧。如果不是豆花跟着,说不定她早就吓瘫了。豆花的胆子变得比以往更大了,她居然径直朝着竹林中间的小路走去。

方婉晴犹豫了一下,决定硬着头皮跟过去。紧走几步赶上了豆花,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

“哎呦,瞧你吓得这样儿!就算遇到了鬼又能咋滴?大不了跟她走呗!”

豆花这样说着,脚步似乎更快了。方婉晴只得被她带动着,一直向着那排没有灯光的房子走。

走到了近前,才发现那房子不仅没有灯光,而且足够破旧。借着微弱的月光,以及白色的墙体,隐约可以判断,那应该被废弃的房子。

“婉晴,你在这儿等着,我自己进去看看。”

“不要!我留在这里会……更害怕的。”

方婉晴说话时,牙齿已经开始发抖了。呵呵,看这状态,完全没有一个仙子该有的风范呀!

“行行行,我就带着你这个胆小鬼吧。”

豆花说着,顺手折断了一根毛竹,把一端递给方婉晴,另一端攥在她自己的手里。豆花刚想走向其中的一个房间,突然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咳嗽声。

“咳!咳!”

“谁?谁在里面?这乌漆麻黑的房间里,还有人住吗?”

豆花毫不畏惧的询问着,对方也毫不犹豫的秒回了她。

“当然有居住者了,至于是不是有人在……你自己琢磨去吧!”

这话已经很明了了,人家就是在告诉她们,那房子里面住的并不是人。

方婉晴的双腿,已经抖动得不敢走了。

“走,跟我进去。既然来到了这里,你怕也没有用啊!倒不如进去看看,吴金财在不在?”

豆花那一阵的头脑是非常清醒的,的确,既然没有退路又何不勇敢一试呢?

方婉晴咬了咬牙,站直了身躯,鼓足了最大的勇气,紧跟在豆花的身后。

豆花抬腿一脚,将那扇没有上锁的门踹开,大踏步地走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仿佛月光根本透不进来。

“这里咋这么黑呀?喂!刚才说话的那个……非人类的玩意儿,你在哪儿呢?”

豆花这样质问着,话音刚落,那个房间里突然“倏”的一下,瞬间亮如白昼一般。这下里面的情景,都展现在她们眼前。因为有了光亮,方婉晴的恐惧感,瞬间减弱了不少。她敢将竹竿的另一端,移开豆花的手了,一双眼睛也开始好奇地在那房间里扫视着。

那房子里横七竖八,胡乱摆放着许多床。有些已经锈迹般般,有的上面还有白色的被单。抬头看去,有好几盏灯管,但是却根本就没有发出光亮。显然,此刻房间里的亮度,完全来自于那个鬼魅的异能。

“这里以前应该是仓库吧?”

方婉晴观察了一阵之后,居然得出这样的结论,豆花听后差点儿笑破肚皮。

“哈哈……没错儿,这里是仓库?我看就是天堂驿站。”

豆花说话居然也学会了拽词儿,这“天堂驿站”几个字,听起来根本不像她以前的说话风格。

“天堂驿站?你的意思是……啊!我明白了,这里是太平间!”

方婉晴还是在豆花的提醒下,才终于想出了那每一种可能。她恐惧感又极速的赶来了,那双脚有点儿不敢迈步了。

“呵呵,这个小妹妹,起得的这个名字真不错。天堂驿站,我喜欢这个名字。在这里的主儿,谁都想休息一下就去天堂。”

房间里开始回荡着之前那个声音,豆花下意识的抓住了,方婉晴手里的竹竿。

“不要怕,不就是一个小小女鬼嘛!”

豆花依旧在给方婉晴,壮着胆子,鼓励着她。方婉晴的心里稍微舒缓了一下,战兢兢的抬头看着那个房间。

“小姑娘,口气不小啊!竟然敢说我是一个小小的鬼?实话告诉你吧,我在这个房里就已经呆了二十年了。”

“啊!那你为啥还不走?为啥不去投胎呀?”

“哎!一言难尽呐……我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大好人,死了以后本来可以顺利上天堂的。可谁知道……在我死的那天,有一个鬼插队,抢在了我前面。害得我没有顺利上天堂,也没有顺利去投胎。”

豆花居然像两个人聊天一样,和那个女鬼聊了起来。

“那你不会等下一批嘛!总不可能,一天只有一批去投胎的鬼吧?”

豆花很疑惑的问道。

“一天一批呀,可是我不想走啊!我这么多年,就一直在等待着那个抢在我前面的鬼。我要报仇,一定要让她得到惩罚!”

“那你去找啊!这关吴金财啥事儿呀?你抓走吴金财,这不是残害无辜嘛!”

“说让他长得帅呢!我要连他一并带走。”

“啊?他长得帅?就他那小眼睛,塌鼻梁,还有一张蛤蟆嘴有啥好看的呀?像这样的,我看见就想吐了。”

“那是你不懂审美,瞧他那一头绿色的秀发多美呀!顶着一头绿满街跑,这可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呀!勇气可嘉呀!”

“哦,对对对,勇气可嘉!的确是非常有勇气呀,其实,如果他没有绿色头发也没关系,相信你们在一起后,头发自然会变绿的哈!”

豆花果然胆子不小,竟然和一个虚无缥缈的鬼,也敢开玩笑。

“豆花,你和她说这么多有用吗?还不快找吴金财!”

方婉晴始终是清醒的,她已经非常焦急了,听不了豆花在这里和鬼说鬼话。

“哦,对对对,还没找到吴金财呢!”

豆花的思维终于回到了现实,终于想起了寻找吴金财。

“喂!你把他藏哪儿了?让我们看看呗!”

豆花看着空气询问,随即,那个声音回答道:“当然是……先让他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破解幽冥锁 听了这话,方婉晴和豆花的担忧大于惊吓。她们已经顾不得多想,在那个房间里依旧四处找寻着。还是豆花眼睛比较尖,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一张床,上面白色的被单下好像蒙着一些东西。

“婉晴,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东西?”

豆花指着那张床,方婉晴顺势望去。

“哎呀!你说啥呢?那不是东西,他……应该是给我人才对。”

方婉晴在纠正着豆花的措辞,这时那张白色被单下,突然蠕动了一下。随即发出“呜噜噜”的声音,两人已经基本确定了,那里的情况。

豆花灵机一动来了主意,她居然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手上滴着血,抬头看向方婉晴。

“婉晴,你过去看看是不是吴金财?我在这里抵挡一阵子,如果鬼赶过来,我就将手上的血甩出去!”

豆花的话,让方婉晴差点儿笑出声。

“我听说只有狗血才管用呢!你的血……呵呵,能行吗?”

方婉晴不觉提醒着豆花。

“啊!真的?那……先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吧!”

豆花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指,隐隐作痛,看来可能这几滴血要白流了。方婉晴也管不了太多了,只能壮着胆子往前走,只要此刻没有鬼物和异类过来捣乱,就是万幸了。

她走近那张床边,猛然掀开了那张白色被单。定睛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吴金财赫然躺在那里。

“吴金财,你这是怎么了?”

方婉晴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吴金财,再看看他嘴里堵着的一块破布,鼻子一阵酸楚,眼泪滚落下来。吴金财嘴里依旧发出“呜噜噜”的声音,他的眼睛瞪得溜儿圆。方婉晴明白,他这是在求救啊!于是,她准备伸手帮他把绳子解开。

吴金财那边“呜噜呜噜”的声音,更大了,还很艰难的摇着头。方婉晴当即明白,他这是不让解那绳索呀!

“为什么?”

方婉晴疑惑的问了一句,吴金财的眼神显得很无奈,差点儿急哭了。依旧“呜噜呜噜”用喉咙发出声音,方婉晴迟疑了片刻终于明白了。

“哎呀!我真笨!应该把嘴里的破布给你拿掉嘛!”

方婉晴自责着,随即,她不敢怠慢迅速帮吴金财,把嘴里的破布拿了出来。吴金财长长的缓了一口气。

“婉晴,快!从我的衬衣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瓶子来!”

缓过气儿来的吴金财,请求方婉晴帮忙。方婉晴疑惑的看着他,吴金财已经露出了,十分焦虑的目光。

“不要磨蹭了,那个女鬼现在去月光下吸取能量了。趁她没回来,你快把我的狗血拿出来,哦,是……是狗狗的狗血!”

吴金财这样解释,方婉晴终于明白了。她很不好意思的伸过手去,从吴金财的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小的玻璃瓶来。

“现在怎么办?这绳子怎么解开?”

方婉晴看着那绑在吴金财身上的绳子,疑惑且焦急的问。

“婉晴,你可快点儿吧!给吴金财松了绑,他才能对付那个女鬼。要不然,就凭你和我……只能是送死的料!”

豆花一边捂着自己咬破的手指,一边担忧的说着。

“这个先给你,这是真正的狗血,可以应付一阵的。”

方婉晴将那只小玻璃瓶,递了过去,豆花接过那小瓶子,差点儿哭出来。

“早知道有狗血,我干啥还要咬破手指放自己的血嘛!哎呦,疼死我了……”

豆花捂着手指嚎叫起来,大概那一刻感觉特别疼吧。方婉晴无心理会于她,转身回到吴金财面前,继续询问解开绳索的办法。

“婉晴,我有一个办法,但是不敢确定行不行?”

吴金财说这话时,有些犹豫,方婉晴当即就说道:“先试试再说嘛!你快说呀,什么办法?”

“这个……就是……”

吴金财仍在犹豫着,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阴森的冷风。

“吴金财,你就别磨叽了!她已经回来了!”

豆花在门口处,非常焦急,因为她已经看到那女鬼的咳嗽声了。

“哈哈哈哈,你们在聊什么呢?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动手啊?不用着急,会让你们尽快去天堂的。都乖乖的享受,这人间的最后几分钟吧。”

那个女鬼阴冷的笑着,当她飘飘然进来之后,回身吹了一口气,在看那扇门瞬间关上了。霎时间,那个房间里阴森的气氛更浓郁了。

“吴金财,你快说呀!”

方婉晴催促着,吴金财终于开口说了。

“就是把你的手指咬破,鲜血滴到绳子上。”

“为啥?吴金财,你有没有搞错呀?婉晴那也不是狗血!”

没等方婉晴说话,豆花就替她问了出来。

“因为方婉晴是仙子转世,她的血可比狗血管用!”

情急之下,吴金财居然暴出了,方婉晴是仙女转世的秘密。豆花听后惊呆了,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等回去后,再给你解释这件事。”

方婉晴说着,果断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鲜血瞬间冒出来,她几乎忘记了疼痛,将手伸向了那绳索。

“慢!想用这种方法,解开我的幽冥锁?没那么容易!”

或许那个女鬼刚才也愣了一会儿吧,现在终于醒过神儿来。她要阻止方婉晴搭救吴金财。情急之下,她居然伸出了鬼手。

那女鬼不再隐身了,赫然现出了整个鬼身躯。看样子其生前的身材还不错,高高瘦瘦,五官也还可以,长长的秀发飘逸在脑后,当然,现在只是一个幻影而已。鬼魅都是这样的,总喜欢把生前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眼看着那只鬼手,已经伸向了吴金财身上的绳索。方婉晴咬咬牙,迅速用滴着血的手抓住了那绳索……

转瞬之间,一股道白色烟雾腾然而起,再看吴金财身上的绳索,已经渺无踪影。

那女鬼恼羞成怒,咬牙切齿,一双鬼爪全都伸了过来,欲对方婉晴下毒手。

“你这个女野鬼,看狗血!”

豆花飞身行过来,将装有狗血的瓶子打开,一下泼了过去。不偏不倚恰好泼在那女鬼的脸上,霎时间,女鬼发出一声尖叫……再看那飘渺的鬼躯,已经开始慢慢地变小了……

“哎呦喂,豆花,你咋把一瓶狗血全都泼出去了?这可是我费好大劲儿,才弄到的呀!”

吴金财看着豆花手里的空瓶子,非常心疼的叹息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幻影移魂咒 “那又咋了?不就是一点儿狗血嘛,街上有的是流浪狗,随便抓一只来,狗血的问题不久解决了嘛!”

豆花将手里的空瓶子,随意扔到了地上,这话说的满不在乎。

“你还有没有一点儿爱心呀?流浪的小狗,你也要伤害?”

吴金财有些微怒的反问,豆花鼻子哼了一声,仍旧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好了,你们俩就不要争论这些了。既然这里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就赶紧回病房那边吧,樊锦航还被困在里面呢!”

方婉晴这样提醒着,吴金财才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哎呀!我差点儿忘了这茬儿了,那是我施的幻影移魂咒。”

吴金财的话,让方婉晴和豆花倍感惊讶,没想到吴金财会这样做?

“你为啥这样做呀?你是不是傻呀?”

豆花揪住吴金财的耳朵,使劲儿拧着,吴金财疼得“嗷嗷”直叫。还好,那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被吴金财的法咒所困,根本看不到这一幕。

“你当初,既然看出来那女人是一个鬼了,为什么还跟她走呀?”

方婉晴对这件事不太明白,于是疑惑的询问吴金财。

“就是嘛,我看你越来越傻了!”

豆花也跟着起哄,还这样评价着吴金财。

“我不是想把她收服嘛,可谁知道,我的狗血还没拿出来,她就先动手了。”

吴金财这样解释着,豆花又冲他撇撇嘴,很不屑的“哼”了一声。但转眼豆花又看向了方婉晴,有件事情想向她求问。

“你是仙子转世?真色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是我的第三世。前两世的时候,咱们就是好朋友。目前为止,咱们当中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

方婉晴回答了豆花的疑问,然而豆花却有点儿不太相信。

“有一个重要的标志,就是手腕上的荷花。这是一个老神仙,为了让咱们这一世还能找到彼此,特意给咱们做的记号。我还知道,你的前世和前前世,都叫周云儿。而方婉晴,前前世的身份是一个公主……”

吴金财不愧是有了神奇异能,讲起前世的事情来,滔滔不绝。连方婉晴都听得入迷了,她所知道的那些,也只是蜂妖给她讲述的皮毛而已。以后有吴金财在,相信前世的过往都能详细了解的。

“以后有时间再讲这些吧,快去救樊锦航吧”。

方婉晴焦急的说,豆花却噘着嘴很不开心的嘟囔着“人家还没听够呢!”

“回去再听吧,实在不行……今晚我把你和吴金财,安排住一个房间吧。”

方婉晴这话,明显是在开玩笑,豆花却气得怒冲冲地跑向了门诊楼那边。

“哈哈,婉晴,这个主意好!”

吴金财因为方婉晴的一句玩笑,而顿时心花怒放。

两人说笑着,追赶上豆花。

回到妇产科那里,发现那间病房的门,被樊锦航从里面,用一张病床抵住了。方婉晴走过去,刚想抬手敲门,又转回头看着吴金财。

“吴金财,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女人……真的和樊锦航没关系吗?”

“哎呦,千真万确!我不会骗你的,我的异能可灵啦。我早就看出来,他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了。不信,我给你发誓!”

吴金财说着,举起了右手。

“喂!方婉晴,你想干啥?就算樊锦航真的背叛了你,你也不能放弃这房间里的所有人吧?我弟弟柱子,可还在里面呢!”

豆花有些急了,因为柱子在里面,所以她是不允许方婉晴“见死不救”的。

方婉晴不再犹豫了,她敲响了那扇门。

“谁?外面是谁呀?”

里面传出樊锦航的声音,他在试探着询问。

“我。”

方婉晴只回答了一个字,樊锦航就迅速将门打开了。

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方婉晴的怒气似乎还未完全褪去。大概因为樊锦航,事先没有跟她讲清楚吧。而樊锦航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温暖和激动。

“婉晴,你不生气了吧?吴金财他能未卜先知,他应该把我的事,都跟你讲清楚了吧?”

“那又怎样?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了,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她能对你,可以随叫随到?”

方婉晴仍装作暴怒的样子,说话间还瞟了一眼病床那边。没想到这一眼望去之后,她真的愤怒了,当即,不顾一切的暴跳如雷。

“婉晴,你怎么了?”

樊锦航非常惊讶,方婉晴的态度突变令他很不解。

“樊锦航,你傻呀?她肯定是看到这个女人这样躺着,误会了呗!”

豆花在瞥了一眼病床那边之后,这样提醒着樊锦航。

“什么?”

樊锦航惊诧的回过头,发现他的那位老同学,居然躺在病床上睡着了。这还不算稀奇,关键是她竟然紧紧抱着,樊锦航的一件衣服。此时,吴金财不知何时……站在了病床边,紧闭着眼睛似在默念着什么。

“樊锦航,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方婉晴忘记了她刚进门时,那个女人的状态,只记得现在这幅“尊容”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也不知道啊!哎呀!我这衬衫呢?怎么会……跑她手里了?”

一阵风儿飘进来,樊锦航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竟光着膀子站在那里?

“我一进来就看见你这个样子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对,我看到的也是这个状态!”

豆花附和着方婉晴的意思,一旁的吴金财,正在心里偷笑。

“吴金财,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方婉晴好不容易,准备原谅我了,你却这样给我制造麻烦?”

樊锦航走到吴金财身边,愤怒的向他“兴师问罪”。

“哎呀!柱子,你咋了?”

豆花这时才发现她的弟弟柱子,躺在墙角的地板上。

“樊锦航,你把柱子咋了?是不是嫌他碍你们的好事儿,把他打晕了?我今天饶不了你……”

豆花已经怒不可遏了,冲过去不由分说,就给了樊锦航一脚。樊锦航当即差点儿摔倒在地,他沮丧着脸,心里真是有苦难言呀!樊锦航挣扎着站起来,直接冲过去揪住了吴金财的衣领。

“哎呦呦呦……樊……樊……樊锦航,你听我说!误会,都是误会呀,这是我……做的。”

吴金财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讲出了制造这一现象的原因。

“你松……开手,听我……说……我是在消除他们的记忆,这样的话,他们就……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和好如初 吴金财这么说,几人顿时不再指责他了,樊锦航松开手。

“吴金财,你现在背着他回去。”

豆花却怒视着吴金财,然后指着躺在地上的柱子。吴金财没有反驳和推脱,毕竟柱子的昏迷是他所为。他躬身弯腰,背起柱子往外走。

几人很快走出了病房,吴金财又从头顶拔了几根绿色头发,轻轻一吹,让它们四散在空中……很快走廊里的气氛就恢复了正常。

他们一行几人一步步向着楼梯边走,迎面遇到一位男士。在向他们打听那个女人的情况,也就爱樊锦航的那个女同学。

樊锦航非常乐意回答这种问题,因为方婉晴在场嘛,所以他迫切希望更多一些证据,来撇清他和那女人的关系。

“在那边病房呢,要不要我带你过去呀?”

樊锦航非常热情,然而那位男士却摆摆手。

“你是她什么人呀?”

原本不爱八卦的方婉晴,当时忍不住问了一句。在她看来这一句,是非常有必要问的。

“我是她男朋友。”

简短几个字的回答,却让方婉晴的心,瞬间放了下去。她冲那位陌生男士微笑点头,没再追问什么。樊锦航在给别人指了路以后,也没有多说,关于他和那女人的关系更是只字未提。

方婉晴的心里舒坦多了,对樊锦航的怨恨,也渐渐消散。

走出医院后,樊锦航打了一辆车,然而车上只能坐下三个人。

“豆花,你和吴金财带着柱子先走吧”。

方婉晴非常认真的这样说,豆花欣然点头,于是和吴金财一起带着柱子上了车。

樊锦航心善,在那辆出租车尚未发动之前,就预先付了车费。好在距离方婉晴的发廊很近,所以就算只付一个起步价,司机也不亏。

打发那几人走后,方婉晴慢悠悠的走在街头。起初樊锦航只是在后面跟着,试探性的偶尔和方婉晴说一句话。还好,方婉晴并没有发怒,樊锦航的心里总算有了底。

“婉晴,你总算不生气了,谢谢你!”

樊锦航走近一步,抓住了方婉晴的手。仰起脸看着那张娇艳的面庞,方婉晴却转过眼眸,有意躲避着他。

“谁说我不生气了?”

方婉晴故作深沉,面色继续阴郁着。

“你虽然没说,可是你已经用行动告诉我了。”

樊锦航说着,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抓住了方婉晴让她正面看着自己。

“我……你真有想象力!”

方婉晴不肯承认,自己有原谅樊锦航之意。

“你让豆花和吴金财他们一起走,而你自己选择在后面步行……这不就是明显的要给我机会吗?婉晴,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看着我,如果你不肯原谅我,那我就这样……”

樊锦航做了一个扭脸歪脖儿,翻白眼儿的动作,方婉晴顿时“噗嗤”一声笑出来……

两人在笑声中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他们手挽手走在路上,半小时后才终于回到了发廊门口。当时柱子所中的法咒已被解除,和豆花站在一起,翘首相望等着方婉晴回来。

“哎呀!你俩今天还能回来呀?我还以为你俩路过猪圈,进去睡着了呢!”

见到方婉晴的那一刻,豆花竟然和她开起了玩笑。方婉晴没有生气,而是附和着豆花的意思,用玩笑的方式回了一句:“猪圈那种地方,是樊锦航该去的,跟我没有关系哟!”

方婉晴说完,疾步过去开门了。豆花一边笑,一边带着柱子走进去。

“喂!和好了吧?哈哈,就知道你们俩一定会和好的。兄弟,抓紧点儿吧,赶紧结婚免得夜长梦多。”

吴金财小声低语,提醒着樊锦航。樊锦航认真的点点头,随口说道:“你帮我选个好日子吧。”

“放心吧,就凭咱这头顶的绿毛……也能想出一个,极好的黄道吉日来!”

吴金财在樊锦航肩头轻拍了一下,很自信的说道。

“你这头发还是染一下吧,到时候给我当伴郎……哎!有点儿不雅观呀!头顶绿色,可是男士的大忌呀!”

樊锦航看着吴金财的头发,唉声叹气着。

“那可不行啊,我的异能和法术可全靠它了!要不这样吧,我买一顶帽子戴上。”

吴金财只能想出这样的主意了,让他染头发那是绝对不行的。

樊锦航点点头,事情也只能如此了。话说回来,吴金财的头发虽然不好看,但他的异能可是对大家很有帮助的。所以这样的朋友,还真是樊锦航和方婉晴,离不开的了。

“吴金财,你在沙发上凑合一下吧。里面那张小床……”

“喂!婉晴,你可不要胡乱安排呀!我可不跟他睡一张床!”

豆花很急躁的打断了方婉晴的话,她担心方婉晴,会将她和吴金财安排在一起住。

“呵呵,豆花瞧你紧张的,我不会把你安排在这里的。你去我那里挤一下吧,等我再攒点儿钱,就租一间大房子。”

方婉晴这样解释,豆花终于放心了。

安排好之后,方婉晴准备和豆花一起出去。樊锦航又一次在后面紧紧追赶,方婉晴放缓了脚步。

“我送你们。”

樊锦航对于这件事,是乐此不疲的。

“不用了,有我在怕啥?如果有欲行不轨的歹徒,遇到我豆花……嘿嘿,算他家八辈儿祖宗,都倒霉了!来个十个八个的,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豆花说话的方式实在幽默可笑,不过她很恰当的用了一句成语,这让方婉晴对她有点儿刮目相看了。

“可是我喜欢送你……呃,喜欢送方婉晴。”

樊锦航情急之下,只好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刚才只是逗你呢!不要欺负婉晴哦,不然的话……你知道的。”

豆花又是抬腿,又是挥拳摆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樊锦航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就这样,三人有说有笑,向着方婉晴的住处走去。一路上,樊锦航很想拉着方婉晴的手,但看看一旁的豆花,他还是很不情愿的放弃了这想法。

“你回去吧。”

到门口时,方婉晴看着樊锦航,示意他尽快回去。

“呃……好吧,明天见。”

樊锦航迟疑片刻,终于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了。

那晚,方婉晴和豆花,挤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只是一天的疲惫,让方婉晴忘记了拥挤。

方婉晴很少睡懒觉,所以尽管只睡了四个小时,但天一亮她就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刘老板来了 “方婉晴,你起来咋不喊我一声呢?”

豆花跑到院子里,看见方婉晴正在大杂院儿的,公用水管边洗脸。她扯着大嗓门儿嚷着,方婉晴慌忙对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毕竟院儿里的其他住户,都还没有醒来。

豆花还算有眼力,立刻闭了嘴,蹑手蹑脚地走到方婉晴跟前。

“这个咋用啊?”

豆花指着那水龙头,表情看上去很困惑。方婉晴不觉惊愕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一个久居山里的女孩儿,毕竟还是见识少。

“就这样用啊,这跟我那发廊里的水管儿差不多嘛!”

“不一样啊,那个是这样拧的。可是这个……你瞧,拧不出水吧!”

豆花实验了一下,没有拧出水来。方婉晴真是哭笑不得,只好给豆花做起了示范。

“你瞧,这个是向上扳的,这样不就成功了嘛!”

方婉晴耐心的讲解,豆花终于听明白了。随后她又做了一下实验,这次终于成功了。豆花脸上灿烂的笑容,也映透出了她的天真。

在方婉晴的引导下,豆花也洗了一把脸。然后,重新回到那个小房间里,方婉晴开始翻箱倒柜了。

“豆花,这件裙子你试试合身不?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先穿着,等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再去买两套。”

方婉晴找出一件粉色长裙,递给豆花。别说再去买衣服了,就这一件裙子,就足够豆花美滋滋的哼小曲儿了。她迫不及待的就换上了,方婉晴递给她一面小镜子。

“行行行,很合身。待会儿到发廊里,我再好好洗一下头发。哦,对了,你那个抹脸的啥膏儿……借我用一下呗!”

豆花一边照着镜子自我欣赏,一边向方婉晴提出请求。方婉晴欣然应允,豆花更加开心了。

两人开始走出那个大杂院儿,中途,在一家粥铺门口方婉晴停下了脚步。

“我呢……平时很忙,很少开火做饭。所以你如果打算留在我这里打工,就得习惯三餐买饭凑合的生活方式。当然,如果你不嫌累也可以做饭,嘿嘿,我反倒省心又省钱了呢!”

听了方婉晴的话,豆花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即说道:“我负责做饭。”

“好,谢谢你。不过,现在还得先进去吃点儿早餐。”

方婉晴说着,指了指那家粥铺。豆花和她一起过去了,饭后方婉晴还给吴金财和柱子,各带了一份。之后,两人才终于回到了发廊。

自从知道了前世的事情,豆花就打定主意留在发廊打工了。

“柱子,吴金财!”

豆花一边大声喊着,一边使劲拍着门。几分钟后,吴金财终于过来开了门。

“你们咋起得那么早啊?”

吴金财打着哈欠,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看那两人。

“还早啊?吴金财,你真是个懒猪!快去洗手和脸,这是给你打的猪食。”

豆花走进房间后,将那些早餐随手放到桌上,很不屑的看着吴金财说。

“啊?有好吃的呀?嘿嘿,我现……马上去洗脸。”

“懒猪,馋嘴猫!别忘了给柱子留点儿,让他再多睡会儿。”

“哎呦喂,豆花你可真够偏心的呀!凭啥柱子就能多睡儿呀?”

吴金财假装委屈的阴沉着脸,豆花顺手抄起一个塑料瓶子,朝着吴金财就砸了过去。

吴金财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武功高强的豆花顿时扑了个空。

“哎呦!”

豆花尖叫一声,吴金财闻声迅速转回头,发现豆花摔倒在地上。原来是那个塑料瓶里的洗发水,洒在了地上把她滑倒了。

“豆花,你怎么了?”

吴金财慌忙过去搀扶豆花,正在整理洗头池的方婉晴,也闻声赶来。

“快看看腿和膝盖有没有摔伤?”

方婉晴蹲下身躯,关切的提醒着。这时,吴金财用力将豆花从湿滑的地面拽起来。他试图掀开裙摆,帮豆花检查一下腿部。

“吴金财,你干啥呀?”

豆花的厉声呵问,让吴金财感觉莫名其妙。

“我是医生,帮你看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不正常,你那双眼睛就不正常!”

豆花抬腿一脚,踢到了吴金财的膝盖,吴金财疼得咧了一下嘴。还好,力度不是很大,否则,他那条腿非得废了不可。

“我来看看。”

方婉晴过去掀开豆花的裙摆,看了看那双腿。

“哈哈,没事儿!就只是一片红而已,连一点儿皮都没擦破。豆花,你这腿可真是钢筋铁骨呀!”

“她那是皮糙肉厚,摔一下破不了皮。”

吴金财因为挨了豆花一脚,心里不服,所以借机损辱了她一下。豆花这下怒不可遏了,又抬起腿来。

“喂,豆花。暂停,暂停!你瞧瞧,这裙子后面沾了好多泥。”

方婉晴提醒着豆花,同时也算间接帮吴金财逃过了“一劫”。吴金财冲她点头微笑,以示谢意。

“哎呦,我的裙子呀……吴金财,你赔我裙子!”

豆花居然哭嚎起来,俨然像是一个几岁的小宝宝,在大人面前撒着娇。

“啊!行啊!走吧,现在就带你去买。”

这样的机会是求之不得的,吴金财岂会舍得放弃?他饭也顾不得吃了,拉起豆花就往发廊外走。

“现在还不到七点,所有商场都没开门呢。要我说呀,现在我给她找件衣服先换上。再说了,豆花既然决定在我这儿打工了,就要遵守一下时间的。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你再带她去买。”

方婉晴这样说,让吴金财无可辩驳,豆花也没有说什么。

“你去帮我找衣服吧。”

豆花看着方婉晴,求她帮自己再找件衣服来。方婉晴点头,但当她准备回自己的住处时,赫然发现有一个人就站在门口。

“刘先生,你今天好早啊!”

门口站着的是刘武来,方婉晴慌忙向对方打着招呼。

“我在这里站了半天了,豆花怎么了?不就是想要一条新裙子嘛,这个问题我来解决。”

刘武来说着,一脚迈进了那门槛儿。豆花和吴金财,都已经看到了这位刘先生。

“你说啥?你帮我……买衣服?”

豆花非常诧异的望着眼前这位,那个刘武来先生郑重的点点头。

“太好了!那你先坐会儿啊,等中午不忙的时候,我再和你去逛街。”

豆花拉着刘武来,请他坐在一把椅子上。

“不是……你……不去养猪场了?”

刘武来非常惊讶的看着豆花,他心里一阵失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舒宇很热情 “不去了,那个……我那土豆钱拿来了吗?”

豆花眨眨眼睛,“不去了”说得很清楚,只是后面的话让刘武来非常失望。豆花这个看似很二的女孩儿,这算起账来可是一点儿不含糊呀!土豆她都带回来了,还向人家要钱?这也就是她吧,换作第二个人这样说,相信大嘴巴子早就挨上了。

说来也怪,这位刘先生就是很欣赏豆花的性格。豆花这次的行为,只是让他略感失望而已,并非真的生她的气。

“这是八十,你拿着。我现在有事先走了,晚上再过来给你一个惊喜。”

刘武来说着,拿出八十块钱递给豆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个怪人!”

豆花拿着那些钱,看着刘武来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道。

“还是把这钱……给他送回去吧。”

看到刘武来过来无事献殷勤,吴金财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建议豆花把钱还给刘武来。可豆花的小嘴儿一噘,看似非常不开心。

“为啥要还呀?白给的,不要白不要嘛!”

豆花依旧不以为然,她仿佛根本不会往深度考虑问题。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都没听过吗?你这样贪小便宜,会吃大亏的”。

“你才吃亏呢!人家咋没人送给你钱呀?”

“豆花,你真是……愚昧!你呀……”

两人的对话,渐渐冒出火药的味道。方婉晴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悄然离开了,她不想多说什么。像豆花这样的女孩儿,只有让她在生活中慢慢磨砺和积累,她才能长大,所以劝说和讲解都是没用的。

方婉晴去给豆花又拿了一身略显破旧的套装,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豆花还是很满意的。

“这个也很好。”

豆花在发廊的大镜子前,照了又照,自我欣赏心里美得很。

“豆花,你该开始工作了。”

方婉晴一眼看到了门外有顾客进来,随即提醒着豆花。

豆花这次非常勤快,主动帮顾客放水洗头了。在没有学会手艺的时候,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在方婉晴的发廊里,吴金财是纯粹没有用武之地的。他呆在这里总不是个办法,他迫切需要找一份工作才行。于是,他带上柱子出去了。

他首先用自己的推算异能,先找到了一处满是地摊儿的早市。他给自己买了一顶帽子戴上,灰色的,虽然有些老气横秋,但至少颜色不尴尬。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上柱子要吃的又要玩具,也没少让吴金财破费。不过,为了在豆花那里留个好印象,他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用钱哄着柱子开心。

不觉间,他们走到了樊锦航所在的那个厂区外。有异能在身的吴金财,已经算出了樊锦航正在工作。但是有一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会马上过来。

吴金财坐在靠在一棵大树下,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厂区。

“这儿有啥好玩儿的呀?没意思,还不如回发廊呢!”

柱子用脚踢着地面的石子,嘴里嘟囔着。

“我有正事儿要办,你一个小孩子家,不要乱说话。”

吴金财指责着柱子,柱子冲他吐了一下舌头不再问了。

几分钟后,舒宇从厂子里走出来。见到吴金财的一刹那,他愣住了。吴金财又一次打量着舒宇,就像初次见面一样。其实,他是在用异能算一下人家要去干什么?

舒宇看到吴金财的那一刻,不觉停住了脚步,打量了一会儿。

“你不是那个……绿毛龟吗?”

舒宇这话弄得吴金财非常尴尬,他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柱子就哈哈大笑起来。

“绿毛龟?这个名字好听,他就是个绿毛龟!不信,你看!”

柱子毕竟年纪还小,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吴金财留,吴金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呃……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吴金财,是方婉晴的朋友。”

吴金财很不自然的笑着,自我介绍着,舒宇听后眉头皱了一下。

“我叫舒宇,呵呵,方婉晴的青梅竹马的朋友。”

舒宇特意加重了“青梅竹马”这个的读音,同时,一双眼睛在观察着吴金财的表情。见吴金财面带惊讶,而不是那种带有酸酸醋意的怒火,舒宇才算放了心。

“你来这里是……找谁呀?”

舒宇疑惑的问,吴金财略思片刻回道:“随便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怎么……你在这里上班吗?”

面对吴金财的问话,舒宇点点头。

“那个……你们这儿现在招工吗?”

吴金财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舒宇愣了一下。随后敷衍道:“没听说,如果你想来的话,我帮你问一下厂长吧。不过……也不太容易!”

“哎呀!那太感谢你了!”

吴金财非常诚恳的表示感谢,舒宇连连摆着手。

“既然你是婉晴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所以不用客气的。”

舒宇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其实他的心思可瞒不了这个吴金财。但不管怎样,如果要吴金财帮忙和他狼狈为奸的话……呵呵,吴金财说不会答应的。

“应该的,应该的。我改天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吴金财学会了表里不一,心里在鄙视着这个人,嘴上却像摸了蜜一样甜。

“你太客气了!我呢……现在要去婉晴那里,你要不要一起去呀?”

舒宇看着吴金财,柱子突然又插了一句话:“这个绿毛龟呀,他是出来找工作的。”

“柱子,你瞎说啥呢?我主要是想给你找一个学校的,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不上学吧?”

吴金财转移话题,居然把柱子上学的事儿给说了出来。没想到这次居然歪打正着,这个话题引起了舒宇的注意。

“什么?他要上学呀?这个好办,我知道有一所学校,可以接收外来务工子女的。让你儿子去吧,我可以带你们去。”

舒宇表现得十分热情,吴金财却露出了很无奈的表情。

“他……他豆花的弟弟,呃,就是你那天见到的女孩儿。”

吴金财这样解释,舒宇总算明白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了。

“我想去看看”。

柱子兴奋的吵嚷着,舒宇只好带他们去了那所学校。还别说,这次还算顺利,学校答应接收柱子这个学生。不过,需要进行考试。

“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过来考试。”

走出学校大门时,舒宇提醒着柱子。柱子点点头,虽然成绩一般的他并不喜欢考试,但他对这个学校的环境还是很喜欢和向往。

“兄弟,啥也别说了,现在我就请你吃饭!”

吴金财非常激动,他决定一定要请客答谢舒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舒宇帮忙 吴金财和柱子,一边一个硬是把舒宇,给拖进了一家中餐馆。吴金财摸了一下口袋,确定还有一些钱后,才终于踏实了。当女服务员拿来菜谱时,吴金财直接推给了舒宇。

舒宇心里美滋滋的,难得有人这么尊重他,还请他吃饭。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他跑去喊了妹妹舒芬过来。病了几天刚有好转的舒芬,也早就想大吃一顿了。

当舒芬过来时,饭菜已经上来好几个了。柱子忍不住咽着口水,但吴金财不许他先动筷子,柱子只好沮丧着脸。

“这是我妹妹舒芬。”

舒宇这样介绍着。

“你好。”

吴金财点头微笑,其实他早就算出来了,只是不说破而已。

在舒宇的介绍下,舒芬认识了吴金财。几人在就餐期间,舒芬不时的偷看着吴金财,感觉这个人很有意思。

“这种天气,你戴个帽子不热吗?”

舒芬看着吴金财,疑惑的问道。

“我那个……习惯了”。

吴金财只好这样胡乱敷衍着,舒芬笑着摇摇头。舒宇虽知道内情,但是不好意思当众揭穿,所以不做任何解释。只有八岁的柱子,心里藏不住秘密。他将嘴里的一块肉,三下五除二嚼完咽下肚去。然后,抬起头看着舒芬。

“姐姐,我告诉你吧。他呀……嘻嘻,他有一个秘密。”

柱子故作神秘,只把话说了一半儿。这时,吴金财正在和舒宇推杯换盏,没有仔细聆听柱子的话。

“啥秘密呀?能告诉我吗?”

舒芬压低声音,耳朵凑近就在她身边坐着的柱子。

“他的头发是绿色的,他叫绿毛龟。”

柱子在舒芬耳边小声说着,舒芬差点儿笑喷了。她再次转眸看着吴金财,心里仔细想着一个画面,一个顶着一头绿毛的人,倒也挺好看的哈!当然,这要将那些闲言碎语不去计较才行。

“柱子,你刚才说的啥?”

吴金财放下酒杯,怒目看着柱子。

“没说啥呀?俺就是说,明天要考试上学了。”

柱子是最会撒谎的,他的话吴金财不太相信。但舒芬却在帮他说话,吴金财不好意思再指责柱子了。

“他就是跟我说,要上学了,非常高兴。”

舒芬帮衬着柱子说话,仍不时地盯着吴金财看。舒宇在一旁有些不高兴了,真不明白,他这个妹妹怎么会对那个绿毛龟感兴趣?

“不行,我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人。”

舒宇心里这样想着,于是,开始询问起吴金财来。把他从小到大,从家人到亲戚,甚至连邻居都打听了一个遍。刨根问底儿,比调查户口都仔细。

吴金财明白舒宇的意思,只是他对舒芬没有那个意思。不过,面对这些问题,他还是一一做了回答。

“你很诚实,能和你做朋友,真我们的幸运啊!你瞧,我妹妹舒芬,都乐得合不拢嘴了。”

舒宇的话里自有寓意,吴金财淡淡一笑,看着舒芬敷衍了几句。什么“长得漂亮啊、年轻啊……”诸如此类的谄媚之词,舒芬居然很乐意听。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她见到吴金财的一刹那,就感觉这个人很有眼缘。

一顿饭,在舒芬的开心,吴金财的戒备,和舒宇的观望当中度过。饭后,舒宇决定回厂里了,而舒芬为了多看几眼吴金财,决定跟他去方婉晴那里。

一路上,舒芬还是故意寻找话题,和吴金财搭话。吴金财也依旧只是敷衍,他能够算得出来,他和舒芬是没有缘分的。

舒芬的前世,只是瑶池边的一只蝴蝶。后来误打误撞随仙子映月荷,飞落了人间。后来映月荷被天兵抓走,而那只蝴蝶又随着田洛辰的灵魂,再次回到了瑶池。后来,好心的送子婆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悄悄让她投胎了。

舒芬的这段前尘过往,连映月荷转世的方婉晴都不知道。至于吴金财嘛,他也是在见到舒芬的一刹那,眼前像是电影序幕一样,给他简单播放了一边。他非常庆幸自己有了这个异能,在无形中可以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回到发廊,已经正午时分。可方婉晴和豆花,依然在忙碌。

“哎,舒芬。你来得正好,帮个忙呗!那边有两位阿姨,还有几个小朋友,你先帮她们洗头吧。”

方婉晴见到舒芬过来,顿时开心起来。因为是多年的好闺蜜,所以说话也就不用客气了,直接说让人家帮忙。

“帮忙可以,不过,你方大老板给我多少工资呀?”

舒芬一边说笑,一边过去招呼其中一位阿姨洗头了。

“工资嘛,我暂时给不起。先给你找个帅气的男朋友,作为奖励吧!哈哈……”

方婉晴这样跟舒芬开玩笑,舒芬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她的眼神直接看向了吴金财,吴金财迅疾躲避着。

“哟!咋了?你看上吴金财了?喂,眼光不错嘛!要不要我帮你撮合呀?”

豆花心直口快,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舒芬,但是却像多年好友一样,随口开着玩笑。可是她这样的玩笑,舒芬听了高兴,吴金财却非常失落。豆花言语间,把吴金财往舒芬那里推。这只说明一点,那就是豆花心里没有吴金财。

“哎呀!可别这样说呀,大家都是刚认识的朋友。”

舒芬羞涩的笑了,声音很低沉。豆花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于是还想多说几句。但吴金财却冲她咳嗽了几声,豆花终于安静下来。

“豆花,不要说些没用的了。现在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啥事儿啊?”

豆花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看来是不想听到吴金财说太多话。她担心的事情,无非就是吴金财向她表白,但是吴金财是不会像她一样单纯的。

“柱子的学校找到了,明天就可以上学去了。”

当吴金财说出这话时,豆花手里的一只脸盆“啪”的一下,扔到了地上,水瞬间洒了一地。豆花躺着脚下的水,兴冲冲跑向吴金财。

吴金财当即就懵了,心里顿时了开了花,原本以为会得到一个大大的拥抱。却没有想到,豆花过来紧紧握住了他的双手。

“谢谢你”。

吴金财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注入了凉水一样。

“最应该感谢的,是另外一个人……”

半天,吴金财这样说了一句。他终于说出了舒宇帮忙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商场偶遇 “啊!不是你呀?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好了,好了,等见了那个舒……啥来着?我再当面感谢他吧。”

豆花的话,让吴金财的心里顿时凉了一下。没想到豆花竟会这样对他?不过,心里一阵不适很快就过去了,因为他心里是有个豆花。

“好了,现在先干活儿吧。明天我和樊锦航,替豆花请客。”

方婉晴慷慨大方,居然替樊锦航做出了这样的承诺。豆花当时乐得欢呼雀跃,还十分诚恳的说“等发了工资会还钱的。”

“不用了,就当做我为你们接风了,祝贺你们在这个城里安顿下来。”

方婉晴依旧十分嚎爽,豆花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婉晴。以前都怪我不懂儿,总是跟你作对。这样吧,我这儿有八十块钱,今天中午的饭我包了。我请大家吃……吃……吃包子吧!”

豆花支支吾吾半天,居然说出了吃包子。不过,谁都不会和她计较的。

“哎呀!今天的太阳从哪边出来得呀?”

吴金财故意看了一眼窗外,大家都掩嘴偷笑,只有柱子天真单纯。

“傻呀你?当然是从东边出来的啦!”

柱子的话,引得发廊里一片笑声。吴金财拍拍柱子的脑袋,说了一句:“就你聪明”!

“嘿嘿,那当然了!俺妈活着的时候,就天天夸俺聪明呢!俺昨天还梦见俺妈了呢!”

柱子这番话,使得全场的气氛当即大变,大家收起笑。面对着这对可怜的姐弟,谁也不想再说笑了。

那天方婉晴一直忙到的下午三点才算吃了一口东西,而且没有让豆花请客吃包子。方婉晴去了附近的商店,买了当时刚刚出现的新型食品,方便面。

“这是啥呀?”

豆花激动且好奇的问道,柱子更兴奋的围拢过来,就连吴金财,也不得不用异能算了一下才知道那食物叫啥!

“大家先等着吧,我去煮面。”

方婉晴这样说,豆花非常勤快的跟了过去。

方婉晴煮了好了几碗面,里面还各自放了一个荷包蛋。大家都吃得很香甜,尤其是柱子,吃完了之后还在舔碗边儿呢!

“柱子,好好学习吧。等你长大以后挣了钱,每天都可以吃方便面了”。

方婉晴这句看似鼓励的话,在当时很适用。可是到了几十年以后,这话便成了讽刺。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习。等我长大了,一定买一整箱方便面。”

柱子很认真,居然把“挣钱买方便面”当成了奋斗目标。

“哈哈,好,柱子有出息!”

豆花带头给柱子鼓起掌来,发廊里其乐融融,大家都很开心。那天下午,方婉晴的发廊不是很忙,大约五点多的时候,方婉晴就关门打烊了。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好的带豆花和柱子,去买衣服,就得履行承诺。

“你们先去吧,我要去上班了。”

舒芬决定告辞了,但是她对吴金财的眼神,透着恋恋不舍。

“吴金财,希望你早一天成为我的同事。”

舒芬看着吴金财,非常认真的说道。

“但愿很快实现,但话说回来,如果找不到,我就去捡破烂儿。”

吴金财说话很直白,没想到舒芬和豆花同时笑了。

“哈哈,吴金财,你可真逗!一个大帅哥,怎么可以去捡破烂儿嘛?”

舒芬笑看着吴金财,在她眼里吴金财就是最帅的。

“呵呵,你还别说,我挺支持吴金财捡破烂儿的。说不定啊……还能捡个大美女呢!”

豆花用这种取笑的方式,说出这样的话,吴金财却没有生气。

“豆花,你啥时候搬到垃圾桶去住啊?”

吴金财的冷笑话,引得一场哄堂大笑。只有舒芬,笑得并不自然。

“吴金财,你送送我呗!顺便问问我哥,有没有帮你找工作?”

舒芬这样的请求,使得吴金财不好意思拒绝,他只得点头送她回了厂里。方婉晴带着豆花和柱子,去了一家商场。正在服装区逛的时候,他们偶遇了一个人。

“刘老板,你也来逛商场啊!”

方婉晴见到刘武来之后,慌忙打着招呼。

“哎呀!是你呀!咋了?想买啥东西呀?只要不是买猪饲料,我都能帮你拿回去。”

自带喜感的豆花,再一次逗得刘武来哈哈大笑。原本打算给豆花找几件,他媳妇的旧衣服的刘先生,面对这样一个天真乐观的女孩儿,突然感到有些自惭形秽了。

“豆花,过来吧。这些衣服和鞋子随便你选,不用问价钱,我全买单!”

刘武来说话豪爽大方起来,豆花和方婉晴听后惊诧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位对豆花是如此之好,但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方婉晴是一定会劝阻豆花的。因为这个刘武来是有家室的人,可不能和他来往过密。

“真的?那太好了!那我可选了啊……”

“豆花,刘老板一定是跟你开玩笑的。他给你买衣服,他太太还不得吃醋啊?”

方婉晴打断了豆花的兴奋,经她这么一解释,豆花才第一次知道,那个刘先生原来是有老婆的。其实,豆花起初还真是傻傻的做过梦。

刘武来立刻面露尴尬和不悦,愣了几秒钟,才终于佯装底气十足的说道:“我老婆通情达理,才不会计较呢!”

“婉晴,咱们去那边看看吧,不要打扰刘先生了。”

豆花拉着方婉晴就走,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刘武来站在那里又愣了一会儿,之后看着柱子的背影呼唤了一声。

“喂!小弟弟,等会儿走。”

听到刘武来的呼唤,柱子迅速转回身。

“有事吗?”

柱子天真的问。

“我带你去买衣服,还有玩具行不行啊?”

“啥?真的吗?”

柱子差点儿高兴得跳起来。

长这么大,他唯一的一个玩具是他妈妈在世时,给他买的一只塑料篮球。至于穿着嘛,通常都是亲戚朋友和街坊邻居,送给他的旧衣服。

“我不会骗你的,走吧,咱们去那边先买辆玩具车。”

刘武来和颜悦色的看着柱子,使孩子心里对他没有了恐惧。

“我还要模型飞机呢!”

柱子居然向这个陌生人提出了要求,不过,刘武来欣然答应了。

方婉晴和豆花毕竟是女孩子,逛起女装区来,一时间忘了柱子的事情。方婉晴给豆花买了两身衣服,虽是很大众的便宜货,但豆花非常知足。

“不好意思啊,豆花。我没有多少钱,品牌的衣买不起。”

方婉晴这样解释着,豆花却是根本就没有品牌意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胡为 “啥?啥牌?啥材料做的呀?”

豆花的问题很奇葩,方婉晴哭笑不得。只简单的给她解释了一下,也不知她听没听懂?反正不再追问了,就这样打发豆花满意之后,两人走出了女装区。

“走吧,去给柱子买几件。”

方婉晴说着,准备带豆花去童装区。

“哎呀!柱子呢?咋不见了?”

豆花回头之际没有看见柱子,看着人来人往的商场,她当即就流下了眼泪。

“豆花,不要着急。咱们去那边找找吧,说不定他贪玩儿去了楼上呢!”

方婉晴说话间,带着豆花去了楼上。殊不知,柱子此刻正在忘我的选择玩具呢!

她们找了半天也不见柱子的影子,豆花急得嚎啕大哭。方婉晴怎么劝她都不听,情急之下,方婉晴决定向工作人员求助。然而,她还没有走出几步,迎面就过来一个穿着时尚的小男孩儿。

“柱子!这不是柱子吗?”

方婉晴欣喜的惊叫着,豆花闻听兴奋的抬头望去,看到柱子的刹那,她泪光中泛起了笑容。

“姐,你看这衣服好看不?还有这车,这飞机多好啊!这可是,我做梦都想要的呀!”

柱子的开心都写在脸上,豆花却一巴掌打了过去。

“说!哪儿来的?是不是偷的?”

豆花一巴掌打在柱子的脸上,柱子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

“豆花!你要干嘛?不问清楚原因,就这样打他?”

方婉晴走过去,用身体挡住了柱子。柱子委屈的眼神,看着姐姐豆花。

“你快说呀!这些都是哪儿来的?”

豆花焦急的追问着,柱子哭了一阵之后,哽咽着回道:“那个……那……大哥哥买的。”

“大哥哥?谁呀?吴金财吗?”

豆花疑惑的问,柱子摇摇头。

“一定是刘武来。”

方婉晴已经猜出了那个人,柱子这次终于点头了。

“啥?他让你喊他哥哥?呵!喊他叔叔还差不多?”

豆花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怒火?

“不就是一个称呼嘛,就随他去吧。”

方婉晴这样劝说着豆花,豆花又对柱子唠叨了几句,便沉默了一会儿。

“有病!不就是送我一身衣服还有玩具嘛,难道你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了这些贵吗?”

豆花没想到柱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当即又冲柱子甩出一巴掌。柱子这下倍感委屈,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

“豆花,你今天中邪了吗?你走吧,不用你管柱子了!”

方婉晴说着,又一次保护着柱子。豆花气呼呼的一个人走开了,方婉晴哄的柱子不哭了,才带他走出商场。

回去之后豆花一直没说话,方婉晴叫她吃饭,她一味的摇头。

“柱子,咱们去吃吧。”

“我也不去了,今天那个哥……那个人给我买了好多吃的,我到现在还不饿呢!”

柱子说话时,看到豆花不高兴,他立刻改了口称刘武来为“那个人”。

方婉晴只能把他们姐弟,先留在发廊里,自己出去吃饭了。有些人和事,有时候就是非常巧合的。方婉晴本来就想吃一碗面,却不曾想遇到了一个熟人。

“喂!方婉晴,真巧啊!”

方婉晴刚刚找了一个位子坐好,面还没有上来,突然邻桌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方婉晴猛然转过头,赫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胡为?你怎么在这儿呀?”

这个年轻人,是方婉晴的同乡但不是一个村子。他们之所以比较熟悉,就是因为小时候常去外婆家住,而这个胡为就是她外婆家的邻居娃。

“我来这边工作,你呢?在这边做什么?”

那个胡为站起身向着方婉晴那边,走了几步。

“我的工作很普通……开了一家发廊。”

方婉晴每次说到自己的工作,都有些不好意思。或许在她心里,还藏着一种没有上过大学的遗憾吧。

“不错呀,都当老板了!我到现在还是给人打工的小职员呢!”

胡为的这番话,让方婉晴心里有了些许平衡感。

“坐这边来吧,一起吃,顺便聊聊天。”

方婉晴很热情地,邀请那个胡为坐到她的对面。这正是胡为求之不得的,他带着满面欣喜坐了过去。

两人看着彼此,几乎同时张了张嘴。

“你先说。”

方婉晴笑着说。

“还是你先说吧,哈哈,女士优先嘛!”

那个胡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方婉晴微微一笑,不再客气和谦虚了。把心里想知道的问题,一股脑儿都问了出来。

“你真可爱,还像小时候一样。呃……是……比小时候更美了。”

胡为或许感觉到前半句有些不妥,于是,后半句注意了修辞。方婉晴又笑了,摆着手说:“别人都说我,越长越粗枝大叶了。”

“谁说的?那人怕不是……近视零下两千度吧?”

胡为用幽默的言谈,变相的夸赞了方婉晴的美貌。虽然透着虚伪,但方婉晴还是很乐意听的。

那天,两人边吃边聊相谈甚欢。饭后,胡为非常热情的替方婉晴买了单。

“你住的远吗?我送你吧。”

胡为看着方婉晴,又指了指面馆门口的那辆车。那年头能有一辆私家车,可是绝对富有的象征啊!

“胡为,行啊你!都开上车了?”

方婉晴虽然不懂车的品牌,但看上去很新很气派的车,在她眼里都是好车。

“哎呦,也没什么了,老板送我的。去年我在公司,工作还算优秀吧。”

胡为的话明显透着自豪和傲娇,不过听起来并不令人厌烦,毕竟那是人家的实力嘛!人家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的专业,又是当时炙手可热的计算机软件开发。

“不用了吧,我习惯走着。”

方婉晴试图拒绝,但那个胡为却执意不肯单独离开。无奈,方婉晴只好上了他的车。

很快到了发廊门口,方婉晴远远就看到了樊锦航的身影。

“就是这里吧?”

胡为询问,方婉晴却有些不想回答了。

“我……再呆会儿行吗?”

“啊?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全城转一圈儿。”

“那就不必了,我只是想多坐一会儿而已。”

方婉晴这样说,胡为真的有些不懂了。可是樊锦航的眼睛和耳朵,都是很灵的。他已经过来了,很快开始敲那车窗了,方婉晴瞬间低下了头。

“你是谁呀?有事吗?”

胡为开启半扇车窗,向外张望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樊锦航的误会 方婉晴低了一下头,有意在躲避樊锦航。对这一幕深感惊讶的樊锦航,岂肯就此离开?误会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假如开诚布公,解释清楚了心里也就无障碍了。

“婉晴!”

樊锦航又敲了几下车窗,声音已经映透出了几分怒气。隐约中一股酒气飘进车里,樊锦航好像喝了酒。

“你找婉晴啊?”

胡为的目光在樊锦航脸上,停留了几秒感觉很陌生。

“她是我女朋友。”

樊锦航的话很直接,如果不是心有醋意,或许不会这么说的。胡为愣了一下,但随即点点头。

“婉晴。”

胡为转眸看看,呼唤了一声方婉晴。。方婉晴终于正常的抬起头,看着胡为说了一句:“走吧,去我店里看看”。

“呃……今天我还有点事儿,改天吧。你这个地址和店名我记住了,改天一定会来拜访的。”

胡为说着,给方婉晴打开了车门。方婉晴又客气了几句后,抬腿走下车去。

“婉晴,这是谁呀?你就不介绍一下吗?”

樊锦航依旧板着脸,看看方婉晴,再看看正在关车窗的胡为。

“呃,他呀?一会儿再给你解释吧。”

方婉晴那天的做法的确不太恰当,越是怕引起误会,似乎误会还越深了。樊锦航不肯罢休,他竟然又走过去拍了拍胡为的车窗。酒精的作用加上醋意,使得他势必要“刨根问底儿”一回。

“等等,这位先生,可否下来一叙呀?”

听到樊锦航这么说,胡为又开启了一下车窗,再次看看樊锦航的表情,他轻摇一下头。

“改天吧,我今天有急事”。

胡为说完,发动了自己的车。樊锦航气得瞪大了眼睛,双手不觉攥紧了拳头。

“樊锦航!你干嘛呀?喝了点儿酒,就快回去休息吧。”

方婉晴拉住樊锦航的胳膊,转身向着樊锦航厂子的方向走。她是一个很固执,思想也很守旧的人。发廊距离她居住的房子,明显要比樊锦航的厂子近,但她却不会把樊锦航带回她那里住。

“啥意思啊?方婉晴,你想把我赶走啊?我都一天没见你了,想过来看看你,你倒好直接送我回去?因为啥?就因为他是吧?”

樊锦航情急之下用家乡话,在指责着方婉晴。

“你今天喝酒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明天再解释”。

方婉晴说着,硬是又拽又推示意樊锦航尽快离开。樊锦航立刻怒火升腾,用力甩开方婉晴的手,转身向着发廊走去。方婉晴紧紧跟在后面,豆花反锁了房门,樊锦航抬腿就是一脚。

方婉晴还没说话,豆花在里面怒吼了一声:“谁呀?”

“我!开门!”

樊锦航怒声回答,他大概忘了里面可是脾气古怪,武功了得的豆花呀!她的心情正处于低落的状态,樊锦航这话一下激起了她的暴怒。豆花冲过来猛然打开了房门,脚还在上面的樊锦航,随着房门的移动,一个重心不稳“啪”的一下,摔了一个狗啃屎。

“哎呀!咋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豆花见到是樊锦航,满心的自责,慌忙过去将他扶起来。樊锦航摸了自己的鼻子,好像渗出了血。方婉晴二话没说,去拿了卫生纸准备给他擦拭。

“我自己来!”

樊锦航夺过卫生纸,没好气的说着。先擦拭了一下,又将柔柔的纸,搓成一小团儿塞进鼻孔里。

“这是咋了?吃枪药了?我说我今天心情就够不好了,咋还有比我还厉害的呢?”

豆花看看方婉晴,又看看樊锦航,不明白他俩咋回事儿?

“你问她?”

樊锦航指指方婉晴,言语间怒气未消。

“婉晴,咋回事儿啊?”

豆花又看着方婉晴问。

“我刚才遇到一个,小时候认识的小伙伴儿。然后一起吃了顿饭,他又把我送回来了,就这么简单的一点事儿。”

方婉晴把今天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就这点破事儿啊!樊锦航,你也太小气了吧?那个人有多大本事啊?还能把婉晴抢走吗?”

豆花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樊锦航,指责着他的“小肚鸡肠”。

“哎!就是嘛,可他就因为这个生气了。”

方婉晴叹息着,她心里坦荡荡并没有鬼。

“好了,不说了!我回去了!”

樊锦航不再追问这件事,看得出心里还是很不痛快。说完,愤然起身离开。

“等……”

方婉晴刚想追过去相送,豆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到沙发上。

“送他干啥?既然他这样了,就别再理他了!”

豆花非常气愤的说着,同时又将那扇门紧紧反锁了。这时,柱子已经在小房间里睡着了。方婉晴坐在那里不说话,豆花却开启了话匣子,大概是心情好了许多吧。

豆花一再引起话题,方婉晴只好跟着敷衍。就这样,两人又聊了很久,吴金财才终于回来了。没想到他也喝了酒,而且比樊锦航喝得还要多。

“吴金财,你这个绿毛龟!咋也喝酒了?你呀……”

豆花一见面,就劈头盖脸一顿骂。吴金财憨憨的笑了一下,嘴里的酒气弥散在房间里,真的很难闻。

“哎呀,臭死了!婉晴,咱们走吧,让他和柱子在这儿睡。”

豆花准备和方婉晴离开,方婉晴却端了一杯水过来。

“给他喝了吧。”

方婉晴让豆花将水递给吴金财,豆花扭着脸不肯去。

“我才不管他呢!看见喝酒的人,就生气。”

“好了,好了!还是我来吧。”

方婉晴说话间,把水递到了吴金财嘴边。吴金财又是憨憨一笑,张开了嘴。

“婉晴,你别这样喂他呀!万一烫着了咋办呀?”

豆花满面焦虑,伸手夺过了那只水杯。

“刚接的自来水,凉的。哈哈,瞧你那担心的表情,还说心里没有吴金财……”

方婉晴开始笑看着豆花,看她对吴金财的照顾,真的不相信她心里就没有这个人。或许正是当局者迷吧,豆花还真不知道,她对吴金财的这种情感,怎么定义?当初,她还真对那个有老婆的刘武来,有了那么一点儿好感。

“谢谢你,豆花你真好。”

一杯水喝完,吴金财盯着豆花的脸,真想叮上去啄一口。但看到豆花的严肃,他又退却了。

“我和我婉晴走了,你好好看着柱子。”

豆花对吴金财交代了一句,之后和方婉晴走出了发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樊锦航再遇胡为 吴金财望着豆花的背影,很失落的叹口气,之后把门紧紧栓上。那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第二天豆花向方婉晴请了假。

吴金财带着豆花姐弟,去找舒宇了。谁让舒宇大包大揽,抢下了这做好事儿的机会呢!舒芬因为对吴金财颇有好感,所以吵嚷着要跟去。舒宇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舒芬是个细心的人,她居然带上了一些钱以备急需。

到了那所学校门口,几人碰了面。豆花和舒芬相视的瞬间,舒芬的眼神里充溢着妒忌之火,粗心的豆花居然没有看出来。

按照学校的要求,柱子首先经过了考试这一关。虽然他以前只是在村里上学,但柱子的天分还是不错的。成绩一向很好的他,这次虽然有点儿小失误,但总体来说考的还算不错。

“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看结果。不过,就算考上了也是要交一些借读费的。”

学校是这样告诉豆花的,豆花似懂非懂,只会一味的点头。的确,在那个年代异地上学,交借读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需要多少?”

吴金财认真的问道。

“一年三百”。

听了这句,吴金财心里犯了难。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两百块,除去路费和其他花销,如今只剩下一百多块。豆花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只有刘武来给她的八十块。

“我先交八十,剩下的,等我发了工资再补上。”

豆花将八十块钱往桌上一放,校长和老师当即就惊呆了。

“不用先交钱,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成绩呢!再说了,您这八十……呵呵,也不够啊!”

其中一位老师,这样跟豆花解释着。豆花的手向后背着,不肯收回那些钱。或许在她看来,只有交了钱心里才踏实吧。

“先拿回去吧。”

那位老师仍劝说豆花,将钱收回去。吴金财和舒宇,在一旁感觉难为情了,两个大男人居然都没有带了足够的钱。舒宇思虑片刻,决定去找那个他认识的老师。

“哥,不用着急嘛!”

舒芬拦住了舒宇,她拍拍自己新买的背包,舒宇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后,舒芬上前一步把那八十块钱拿过来,塞到豆花的手里。

“以后不懂就别瞎掺合,今天你就不该跟着来。”

舒芬居然不痛不痒的,对豆花说教了几句。豆花眨眨眼睛,不知所措了。

“走吧,咱先回去。”

舒芬一边说,一边看看大家。众人只得先回去等消息了,走出学校后,舒芬把吴金财拉到一边。

“这些给你,你先给这孩子上学用吧。”

舒芬塞给吴金财三百块,吴金财充满感激的看着她。

“这……我替豆花姐弟俩谢谢你!我找到工作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吴金财从心里感激这个女孩儿,刚刚见过两次面,人家居然这么慷慨大方。吴金财这个有异能的人,居然没有算出来她对他的心思。

看起来有点儿二的豆花,没有看到舒芬的动作,她心里还在为柱子的学费发愁呢!回到发廊,豆花准备向方婉晴张口借钱,但还没来得及说,吴金财就把钱拿了出来。

“你哪里来得这么多?”

豆花疑惑的问。

“不要问了,先拿去用吧。”

吴金财学着舒芬的语气说着,其实他心里很不舒服。毕竟一个男人是要尊严的,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方婉晴的发廊里,那天生意又是很好,忙碌了一整天。三顿饭都是吴金财代劳去买的,当然他根本不抱怨。

樊锦航一天都没有过来,他也很忙碌。整整一天都在代表公司,跟别人洽谈业务。巧合的是,那天他遇到了那个……让他很不开心的人。

“你好,我叫胡为。”

当一只手向他伸过来时,樊锦航眼睛直了。站在他面前的,不就是昨晚送方婉晴回家的那个人嘛!

“呃,这么巧啊?我叫樊锦航。”

樊锦航很尴尬的笑着,握住了那位的手。心里却在想:胡为?只要你不在我和方婉晴之间,胡作非为就行。否则的话……哼哼!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然,在生意场上樊锦航还是很有风度的。他不能带出一点儿的情绪,那天的洽谈不算很顺利。因为胡为那边,对樊锦航他们的小公司,似乎没有充足的信任。

“这样吧,等我们调查研究以后,再做决定吧。”

胡为给出的是这样的话,樊锦航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各自准备“散场离开”。

“等等,樊先生。”

胡为唤住了樊锦航,樊锦航微笑着回望。

“胡先生有事?”

“我就想解释一下,我和方婉晴是小时候的朋友。呵呵,可以说就是一块儿过家家玩耍的。樊先生,不要误会呀!”

胡为见四周人少,才鼓起勇气这样解释着,樊锦航苦笑了一下。

“在公司不谈私事。”

樊锦航这样说,胡为也只好点着头。初来乍到,第一次和樊锦航打交道,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了解这个人。

“嗯,好。”

胡为说完,大踏步走出了那栋楼。樊锦航紧随其后,但是当人家坐进自己的车里时,樊锦航的心里像是被捅刺一刀一样难受。车子、票子和房子,是男人尊严的象征,樊锦航此刻,真想找个水池照照自己。

他暗暗咬牙告诫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有尊严才行”。因为“丢了面子”,所以樊锦航,好几天都没有去找方婉晴。他想在工作上做出一点儿成绩来,然后再风风光光的去找她。

可谁知,和胡为谈的生意失败了。樊锦航十分恼火,当时似乎思维有些混乱,他居然将怨恨归结到胡为身上。

“胡先生,晚上有时间吗?”

樊锦航思虑过后,居然给胡为打了电话。

“呃……你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我可以抽出一点儿时间来”。

胡为是这样回答的,樊锦航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胡为原本是不打算赴约的,但一听说方婉晴也会去,他还是答应了。

“时间,地点你定吧。”

胡为说道。

“好吧,那就晚上八点在……”

樊锦航定好了时间和地点,然后他去了方婉晴的发廊。

方婉晴从窗户里,就已经看到他了。可是当他走进来时,却根本就没有理他。豆花冲樊锦航撇撇嘴,鼻子里哼了一声。樊锦航厚着脸皮,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相约晚餐 方婉晴就像没有看见一样,几乎忽略了樊锦航的存在。豆花不时的冲樊锦航吐一下舌头,大有嘲讽之意。樊锦航只好随手拿起一本杂志,低下头随意的翻着。

大半天的时间,一直受冷落的樊锦航,终于耐不住性子了。眼看就要天黑了,他和胡为约好了八点见的。因为方婉晴和胡为相熟,所以他决定带上方婉晴同往。

“豆花,你过来一下。”

当时店里没有顾客,樊锦航将豆花叫到门外。

“啥事儿啊?要是让我劝婉晴,我可办不到啊!我看她这人可是够拗的。”

豆花根本就不想帮助樊锦航说和,樊锦航思索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和婉晴帮个忙。今天我请一个朋友吃饭,这不是怕婉晴误会嘛!所以请你们两个一起去……”

“是这样啊!男的还是女的呀?”

豆花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也算是替方婉晴问的吧。

“女的,所以我怕引起误会嘛!豆花,麻烦你去跟婉晴说一声,让她准备一下。求你了,帮帮忙吧。”

樊锦航哀求着豆花,豆花一听说吃饭,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差点儿乐得跳起来。

“放心吧,就算是绑,我也要把她绑过去!”

豆花说完,飞速跑回去向方婉晴说明了情况。起初方婉晴是不打算去的,但豆花几乎用了“暴力恐吓”的方式,方婉晴才终于点了头。

在窗外偷听的樊锦航,心里一块儿石头总算落了地。其实,他带方婉晴去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想在胡为面前“炫耀”一下,将他和方婉晴的关系展示给胡为看。

在豆花的催促下,方婉晴终于换好了衣服,又简单洗漱了打扮了一番。

“豆花,你试着用我教你的方法,帮我盘一下头发。”

方婉晴示意豆花帮她盘头,豆花心里有些没底。

“我?我行吗?”

“不要那么没自信嘛,我照着镜子,你帮我盘头。哪里不对了,我可以教你。”

方婉晴这么说,豆花终于敢动手了。那天豆花给方婉晴盘了一下头发,那个发型看起来成熟稳重一些。在当时,也算不得庸俗和土气。

“婉晴,你看我这个发型……”

豆花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麻花辫儿,的确略带乡村的味道。来发廊有些日子了,方婉晴也几次建议她换个发型,可豆花就是不肯。今天不知道心情咋那么好?她竟主动要求,换发型了。

“你总算开窍了!去!自己洗下头,然后坐过来。”

方婉晴的话,豆花言听计从,很快去洗了头。方婉晴不愧是当了多年的理发师,很快就给豆花弄了一个很时尚的发型。豆花对镜照了半天,非常满意。

夜幕已经袭来,看看时间已七点多了。去街头跑了一圈儿回来的樊锦航,忍不住要催促一下了。

“不用催,既然答应去了,就不会反悔的。”

方婉晴说话虽然有点儿冰冷,但樊锦航心里还是高兴的。不停说着“谢谢”,豆花又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樊锦航。

樊锦航对这些都不在乎,对于他来说,能够求得方婉晴同往,他已经在心里念佛了。

好不容易,等到方婉晴一切收拾利落,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

当时樊锦航心里再次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挣得一辆车钱。不然总感觉没有底气,在人前无颜抬头。不过,这只能是一个暂时还不能实现的愿望。那天,他还是打了一辆出租。

要说那个胡为,也真够守时的。在他们没到之前,就已经在那家饭店门口等候了。

看到胡为从车里下来那一刻,樊锦航多少有点儿自卑。他下意识的拉住了方婉晴的手,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点儿,他自认为的“优越感”吧。还好,方婉晴没有拒绝,不然樊锦航又要颜面扫地了。

“婉晴,你也来了。”

胡为走过去,首先跟方婉晴打着招呼。那一刻,樊锦航看他的眼神,又有些不对劲儿了。

“胡为?原来樊锦航请的是你呀!哎呀,这个世界还真不算大,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成了朋友。”

胡为的出现,真让方婉晴大吃一惊。

“是啊,世界就这么小,所以才形成了一个朋友圈嘛!”

“你形容得太恰当了,就是一个小小的圈子。”

胡为和方婉晴谈笑风生,樊锦航又开始不悦了。

“喂,他就是那个啥……胡作非为呀?”

豆花看看胡为,转而向方婉晴求问。声音并不算小,别说方婉晴和樊锦航了,就连胡为本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豆花,不要这样说话!”

方婉晴指责着豆花,然而,那个胡为却笑了。

“哈哈,我从小就被跟多人嘲笑,他们都喊我胡作非为。你这样说,我听起来感觉很亲切”。

胡为果然性格开朗,头脑也是睿智果然,他居然用自嘲的方式化解了尴尬。

“行,够豪爽!那我以后可就这样叫你了啊!”

“可以,喜欢听。”

豆花和胡为,居然聊得很开心。方婉晴也跟着笑起来,樊锦航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如果不是想和胡为套近乎,以求得工作上的顺利,他才不愿意过来呢。

“进去吧,咱们边吃边聊”。

经樊锦航的建议,大家一致往那家饭店里走。找位子时,豆花居然非要紧挨着胡为不可。胡为虽心有不满,但也不好多说,只得接受了旁边坐一个豆花。

“婉晴,你坐这里吧”。

胡为右边坐了一个豆花,所以他只能指着左边的位子,示意方婉晴坐过去。

“不用了,我坐这儿就可以了。”

方婉晴坐在了豆花的对面,她的身旁给樊锦航留了一个位置。她这一举动,是樊锦航几天来最开心的一件事。

开始点餐了,豆花第一个抢过了,服务员手里的菜谱。方婉晴却瞪了她一眼,微怒的说道:“豆花,还是让胡为点菜吧”。

“我知道,那也得等我点完了呀!”

豆花根本不会察言观色,不知道方婉晴什么意思。

“没关系,就让……豆花是吧?就让她点菜吧,看起来她点的应该很开胃。”

胡为瞥了一眼菜谱,看着豆花手指落下的地方,那几道清一色的全是凉菜。

“好了,我就要这些了!那个……胡作非为,该你点了。”

豆花把菜谱递给胡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新朋老友 胡为很谦虚,将菜谱推给了方婉晴。方婉晴为了照顾樊锦航的颜面,她不准备点菜,这个机会给了樊锦航。

“还是给胡先生吧,我这人不挑食,很随意的。”

樊锦航这话听起来有点儿别扭,或许他是无心的,但着实不太恰当。

“哎呀,跟胡为就不用客气了!他才是个不挑食的呢!你信不信,弄一盘猪食过来,他也能吃下去一半儿。”

方婉晴原本想用这样的方式,活跃一下气氛,可樊锦航的心里醋意反而更浓了。

“婉晴说的对,我就是不挑食。”

“真的?下次我去弄点儿猪食来,看你吃不吃?哈哈,如果不吃了……你就算输了,输给我一百块!”

豆花这个自来熟,居然跟胡为开起了玩笑,胡为应接自如。一时间,除了樊锦航之外,其余三人谈笑风生,气氛十分活跃。樊锦航也不再谦让了,他独自做主点了几个菜。方婉晴还是很识大体的,不管和樊锦航如何闹矛盾,在外面还是很给他颜面的。

酒水都是方婉晴点的,并豪爽的说“酒水和饮料,算我的”。

“哪能让美女买单呢,有我在用不着你。”

樊锦航是不会答应,将这机会给方婉晴的。

“你们谁也不用争抢,今天的单我来买。原因有二:其一,论年龄,在座的应该是我最大。其二,论收入……我可能比你们略高一些。”

胡为自以为是的说法,简直就像是在打樊锦航的脸。他已经后悔自己提议吃饭了,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胡为,话说得是不是有点儿大了?论年龄,我是没你大,但是论收入嘛……呵呵,我恐怕要比你多好几倍哟!”

方婉晴说这话时很自豪,因为她唯一能和胡为比的就是收入。这样一说,还间接的帮樊锦航挽回了一点儿颜面。

“哟!看来我的面子真得丢在这里了啊!方老板,在下佩服!哈哈,不是小时候那个小胖妞儿了……”

胡为和方婉晴又一起笑起来,樊锦航趁机溜了出去,他绝不甘心把面子就这样丢在这里。饭菜和酒水钱,在饭菜没做好时,他便结清了。

十几分钟后,终于陆陆续续上菜了。席间,樊锦航放下心里的不悦,终于硬着头皮,向胡为询问了工作上的事情。

胡为起初不想说,但方婉晴在一旁,替樊锦航美言了几句。胡为终于将一些公司的重要情况,向樊锦航透露了一二。

樊锦航心里总算有了底,那笔生意或许是有了些把握。但他在感激方婉晴的同时,心里的妒忌似乎更强烈了。

豆花整个就是一个吃货,只顾低头吃菜,绝不抬眼看人。这是她来到这个城市,第一次进一个像样的餐厅吃饭。

酒过三巡之后,大家几乎没有多少话题了,瞬间处于沉默之中。这时,吴金财带着柱子,慌慌张张闯进来。

“吴金财,你咋来了?你能掐会算呀?知道我们在这边吃饭?”

豆花一时忘了吴金财确实能掐会算,居然一脸疑惑的看着吴金财。

“废话!我当然能掐会算,这你不知道吗?”

吴金财说出这些话,当然也没有避讳胡为。因为他知道,陌生人胡为,根本不会相信的。

“哈哈,这个兄弟真逗!去那边搬把椅子坐下吧,哦,还有这位小弟弟……”

胡为招呼吴金财坐下,转眼又看了看柱子。这孩子早就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开吃了。要说这几天,柱子上学,都是吴金财负责接送的。就算这样,豆花还是对吴金财忽冷忽热。

“放学后,带柱子吃过饭了。可谁知这小子,在广场跑了一圈儿,回头又饿了。”

吴金财在搬来椅子,拿了筷子之后坐下就吃,还简述了柱子的情况。

“他就是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

豆花嘴里嚼着一口肘子,咬字不清的说起柱子来。方婉晴看着她的表情,直想笑。

那顿饭,在吴金财和柱子过来之后,气氛活跃了许多。樊锦航也试探性的和胡为多聊了几句,毕竟他还要与这位打许多交道呢!在豆花和吴金财的搞笑话语中,大家都愉悦进餐完毕。

走出餐厅时,胡为看看方婉晴他们一众人等,再看看自己的车。

“你们可以坐上去三位,婉晴你看……”

胡为当然最希望,方婉晴能够坐上他的车。可方婉晴不好意思撇下一两位朋友,于是摇头说道:“我喜欢走走,让豆花和吴金财,还有柱子坐上去吧。”

方婉晴这样说,胡为虽然略有一点儿不开心,但没有表露出来。随即招呼豆花姐弟,和吴金财上了车。

“婉晴,谢谢你。”

樊锦航看着方婉晴,向着表示谢意。

“我可没有帮你呀!我是看在柱子是个孩子,豆花又心心念念想坐车,所以才那样说的。”

方婉晴有意沉着脸,说话间脚步加快了许多。樊锦航紧跑几步,追了上去。

“婉晴,我知道,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向你保证,不出两年咱就坐上自己的车。”

樊锦航的话铿锵有力,方婉晴听后心里暖暖的。

“不要骗我哦,我方婉晴可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在心里了。要不然,我这张刀子嘴……”

“我要试试你这刀子嘴,锋不锋利?婉晴……”

樊锦航一把拉过方婉晴,将她紧紧拥进怀里,用灼热的唇,紧贴上她的“刀子嘴”。方婉晴整个人宛若一团棉花,无力挣脱,只能静静地接受那份热情……

许久,樊锦航终于挽着方婉晴的手,一起慢悠悠的穿行在夜色中的街头。

他们回到发廊时,又看到了三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看什么看?没见过牵手的吗?”

樊锦航声音虽大却带着笑,方婉晴脸一红,推开他的手。

“是不是……像这样?你还别说,这样走路就是稳。”

吴金财假装一脸憨态,他借机抓住了豆花的手。豆花正处于蒙圈的状态,稀里糊涂竟忘了挣开的事情。

就这样,吴金财拉着豆花,走了好远一段路。

方婉晴在后面大笑,豆花才终于醒过神儿来。当她回身之际,吴金财的脸上,就瞬间多了一个巴掌印。

“哎呦!豆花,你能不能手下留情啊?我的脸哟……哎呦,幸亏是脸皮生得厚啊!不然可就惨了……”

吴金财哀嚎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舒宇傻傻的表白 豆花又追着吴金财打闹了一阵,方婉晴已经要笑破肚皮了。她和樊锦航之间的小小误会,也在笑声中很快消散。

那晚,大家各自睡得很安稳。第二天,吴金财在舒宇的帮助下,果然找到了一份工作。

为了感谢舒宇的帮忙,吴金财决定请他吃饭。那天除了樊锦航之外,其余几位都去了。豆花表现得十分慷慨,从那八十块钱里,拿出五十来买了那顿饭的单。

时光飞逝,转眼几个月过去。方婉晴身边的所有人,都过得十分安好。吴金财和豆花带着柱子,合租了一个小院子。以豆花的执拗,房租是要AA制的,她和吴金财各出一半。吴金财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至于两人的感情,能否有所发展?只能交给时间和缘分了……

不过,方婉晴和樊锦航,倒是非常顺利的。已经在准备中秋回家,见父母了。这一段儿,那个胡为也时不时约方婉晴,出去吃吃饭,却从来都是聊些正常朋友和同学的话题。

方婉晴虽然嘴上一直敷衍,但被暗恋的感觉,她还是能够体会的。

“婉晴,听说这边马上就要有商品房了。”

一次在饭桌上,胡为突然和方婉晴,聊起了这个话题。

“什么意思?”

方婉晴整天呆在发廊里,面对的都是头发和剪刀,对于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在那个年代,也就发达地区,刚刚兴起“买房置业”这个新概念。

“就是可以购买房子了,无论你是哪里的人都可以买”。

胡为这样解释,方婉晴感觉挺新鲜。

“一定需要不少钱吧?”

方婉晴好奇地问。

“大概需要几万块吧。”

“那么多?哎!买房是个好事儿,可惜我买不起,呵呵!”

方婉晴摇着头,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买房置业的事儿。她的“宏伟计划”是等结了婚再挣几年钱,然后回老家盖一座房子,再生一个孩子。至于自己这一生剩下的时光,她要活在自己创造的幸福里。

“你真没想过……留在这个城市吗?毕竟在这里很多年了,难道就不想落地生根?”

胡为说这话时,直直的盯着方婉晴。方婉晴明白,胡为的话题在往哪边引。她不能顺着他的意思说,此时必须要想办法“堵住”胡为的嘴。

“樊锦航他……没说过这方面的事情,有时间我问问他吧……”

“呃……好,很好。”

胡为没等方婉晴说完,就慌忙打断了她的话,不想再听下去了。很识趣的胡为,又敷衍似的吃了几口菜。方婉晴又极力找寻话题,与胡为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停下筷子,结束了那吃饭的进程。

从那以后,胡为相约方婉晴的次数明显变少了。总之,大家又过了一段很平静的日子。

转瞬已临近中秋,樊锦航放下忙碌的工作,请了几天假。方婉晴自己做生意,故此在时间上是相对自由的。她可以随意关上几天门,不营业。

“我买了一些礼物,明天先回你家看望奶奶和叔叔。”

樊锦航一向是很懂礼仪的,早早就买好了礼物,准备去方婉晴家里。方婉晴自然心花怒放,当即给了樊锦航一个幸福的拥抱。

“今晚有点儿冷,你这房子挺暖和的,要不我……留下来?”

樊锦航嬉皮笑脸,第一次向方婉晴提出了她“反感”的要求。方婉晴用力推着他的手,刚要张嘴拒绝,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樊锦航低声自问着,方婉晴也仔细聆听着。

“婉晴,睡了吗?”

这个声音,方婉晴再熟悉不过了。

“是舒宇。”

方婉晴在樊锦航耳边小声说道,其实,樊锦航对那个声音又何曾陌生?只是在这个时候舒宇过来,真的很令人厌烦。

“我先躲一下”。

“你……”

方婉晴还没说完,就见樊锦航已经在四处找寻可藏之处了。方婉晴的房间很小,又没有隔间,还能躲到哪里呀?樊锦航急中生智,居然躲到了床底下。

方婉晴笑笑没有说话,转身过去给舒宇开门了。

“舒宇,这么晚了……你咋过来了?”

方婉晴说着,回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

“我刚下夜班,听说你明天要回家,我这不买了一些礼物。你带给奶奶和叔叔吧,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听到这里,方婉晴才终于注意到舒宇手里,拎着四五个大购物袋。

“这都是什么呀?咋买这么多呀?不行,不行!我不能收你的,你还是退回去吧,这东西一定不便宜。”

方婉晴推脱着,根本没有让舒宇进来的意思。但舒宇岂肯错过这难得的机会?他大踏步走进了房间,将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直接放在了床上。

“舒宇,你再这样客气,我可就不理你了啊!”

“这又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奶奶买的营养补品。这是给叔叔买的酒,不贵,一百多一瓶的。”

舒宇这样说,明显是有目的的。就差没给方婉晴去世的妈妈,买一些烧纸了。

“不可以的,舒宇你听我说……”

“婉晴,你听我说!这么多年,我对你啥样儿?你心里是最清楚的,我们厂里有好多女孩儿,倒追我的也不止一个。可是我都拒绝了,婉晴,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方婉晴没想到,舒宇竟然是来表白的。当然,这些年他的表白不止一次,被方婉晴拒绝的也不止一次。方婉晴这次感觉手足无措,而床底下蜷缩着的樊锦航,已经浑身在发抖了,怒火中烧的他实在忍不住了。

“哎呀!这是啥呀?”

靠在床边而立的舒宇,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床一阵剧烈晃动。

“那个……”

“哦,是不是地震了?婉晴,快走!”

方婉晴还没解释清楚,舒宇就自以为是的认定了那是地震。他动作迅速,拉起方婉晴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站住!”

身后一声大喝,舒宇惊诧的回过头。

“樊锦航?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就在舒宇愣神儿之际,方婉晴迅速跑到樊锦航的身边。

“我早就来了,舒宇你来干嘛?这些年,你还没有闹够吗?你也不小了,也该清醒一下吧?我劝你,赶紧拿着你的东西回去,婉晴明天和我一起回家。该买的礼物,我早就备齐了。”

“樊锦航,我看是你在执迷不悟吧?这些年你……就像一只苍蝇……”

“什么?”

樊锦航彻底被舒宇,给激怒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上天注定的缘分 樊锦航见劝说无用,愤怒之余将舒宇买的东西,一下全给扔了出去。舒宇一下就恼羞成怒了,多年来积攒在心里的怨气,一下全都涌了上来。

“樊锦航,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不就是多读了几年书吗?不就是长得比较白,比较高吗?这有啥?除了这些,你还有哪点儿比我强啊?”

舒宇的话,如果被豆花听了去,相信又是好一顿的奚落。哈哈,如果这些特点舒宇都不具备的话,那么试问还有多少可比性?比脸皮厚吗?那样的话,樊锦航肯定失败。

“舒宇,你回去吧。以后咱们还是朋友,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喝喜酒。”

方婉晴把樊锦航拉到一边,她不希望两个男人为她大打出手。对于舒宇,她这辈子只能把他当朋友,因为她和樊锦航是三世注定的缘分。

“婉晴,你为啥这么绝情啊?我来问你,如果当初没有认识他,你会不会跟我好?”

“不会的,因为他迟早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听说过三世之缘吗?”

方婉晴情急之下,准备将身世的秘密说出来。

“婉晴,不要跟他废话了,他听不懂的!”

樊锦航想阻止方婉晴,因为那个秘密是不能轻易说出的。

“樊锦航!你给我出来!”

舒宇一气之下,将樊锦航给拖拽出去。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他们终于还是展开了一场搏斗。方婉晴已经控制不住那个场面了,任凭她怎么说,那两人都没有停止的意思。

方婉晴急得来回踱步,当时连个电话都没有,也不能找一个人过来,劝说那两位。还好,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时,能掐会算的吴金财来了,豆花也一起跟了过来。

“哎呦!谢天谢地呀,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吴金财,快劝劝他俩吧。”

方婉晴终于看到了希望,随即向吴金财求救。

“我可不行啊!我除了会掐算之外,可阻止不了这两位呀!我往中间一站,还不得被拍成肉饼啊!这不,我……把药箱带来了,嘿嘿,准备给他们治伤。”

吴金财说着,向后退了几步。方婉晴大为失望,但豆花却帮了她大忙。

“婉晴,我来了你就啥也不用担心了!只要你不心疼,我保证不把他们打死。呵呵,瞧好吧你。”

豆花说完,飞身行过去了。那两位一见豆花怒气冲冲的样子,差点儿吓得丢了魂儿。在豆花面前,他们就像是纸片和模型一样,弱不经风,不堪一击。

“起开吧,你们!”

豆花站到两人中间,一手一个将那两人各自推了一下。

只听“哎呦,哎呦”!两声惨叫,再看舒宇和樊锦航,各自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咋样,服了吧?还敢不敢打了?你们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这样玩儿命的决斗,我豆花一定及时赶到。”

“豆花,关你啥事儿啊?”

舒宇很不开心的指责着豆花,同时,在挣扎着爬起来。

“就是嘛,你这么晚了过来干嘛?”

樊锦航也怪罪起豆花来,豆花真的满腹委屈,如果不是为了让方婉晴,她才不会深夜赶来呢!

“行了二位,就别抱怨和指责了。豆花也是好心嘛,她要不过来呀,你俩还不得,人头打出狗脑袋呀!瞧瞧,这耳朵都破了,哎呦,舒宇呀,你这脖子也出血了。还好,我带了药。”

吴金财啰里啰嗦说了好多,虽然有些词儿不太好听,但他这个人还是很好心的。开始蹲地上给那两位包扎起来,很快一切处理好了。

樊锦航和舒宇重新站起来,依旧怒目相视。这时,吴金财充当起了“和事佬”,他试图将舒宇带回厂里去。

“不用你管!今天樊锦航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是不会走的。”

舒宇似乎还理直气壮,刚刚打得两败俱伤,好像还不过瘾。

“笑话!我跟你有什么好讲的?”

樊锦航更是一万个不服气,可不嘛,舒宇一直在樊锦航和方婉晴之间搅和,本就是无理取闹。

“舒宇,你的脸皮咋那么厚呢?虽然我认识他俩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他俩可是真心的。不是你能拆散的,舒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豆花在用很直白的语言,劝说着舒宇。但舒宇根本听不进去,其实,这些年他比谁都明白,方婉晴和樊锦航才是真正的一对。只不过,他舒宇太高估自己了。

“就是嘛,就凭你这人模狗样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四条腿的青蛙可有的是啊!”

吴金财幽默的语言,居然把舒宇给逗乐了。

“走吧,兄弟,回去先做一个梦。哪天哥回村了,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咱可说好了啊,豆花除外。”

“哎呦,你也想太多了吧?不过,我记得……比你大两岁呢,谁是你兄弟呀?”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这兄弟的意思呢,就是指……哎呀,兄弟你这手腕也出血啦!”

吴金财突然发现舒宇的手腕,也在往外渗血,慌忙伸手去地上拿药箱。

“等等,吴金财,你手腕上是什么?怎么会和婉晴的……荷花一样啊?”

舒宇无意间发现了吴金财的秘密,他只知道自幼的发小方婉晴,有荷花胎记,却不曾想吴金财也有。

“啊!哎呦喂,舒宇你的眼睛是橡皮泥做的吗?我在厂里这么久,你才发现啊?我和婉晴的一模一样,都是胎记。”

吴金财见秘密已经被发现,所以也就只能坦然面对了。他已经算过了,舒宇早晚都会知道这个秘密,只是没想到命运安排,他提前知道了而已。

“你和婉晴什么关系?我可没听说,她有哥哥和弟弟呀!你这该不会……是纹的吧?为了和婉晴一样,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舒宇彻底懵了,这时,樊锦航和豆花,一起挽起了袖子……

几个人同时把手腕上的荷花,展示给舒宇看。舒宇把眼睛揉了又揉,又向方婉晴要了一只手电筒。仔细观看之下,这几位的胎记都不像是假的。舒宇木桩一样矗立在那里,方婉晴趁机走了过去。

“舒宇,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事情?只是当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时,才发现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所以说,我和樊锦航也是命中自有姻缘定,你就祝福我们吧。”

方婉晴仍然没有完全说实话她还是想保留一些秘密的。

“我……我咋这么倒霉呀!”

舒宇跺着脚,心里更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初到方家 舒宇被这一事实,彻底惊到了。对方婉晴多年的暗恋,没想到竟输在一个“荷花胎记”上。方婉晴和樊锦航前世有缘的事情,舒宇也渐渐从心里接受了。虽万千的不舍,但那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舒宇转身要走,扔在地上的礼物方婉晴又捡了起来,和樊锦航一起追上了舒宇。

“舒宇,以后咱们永远是朋友。”

樊锦航一巴掌拍在舒宇的肩头,方婉晴也用非常温和的目光看着他。

“舒宇,这些我收下了。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替家里的老人收下。我和樊锦航马上要订婚了,等结婚的时候,伴郎非你莫属。你如果不来,我们就取消婚礼”。

方婉晴的表情,透着诚恳和严肃。舒宇看看他们两个,面带着苦涩的笑容,然后用力回击了樊锦航一巴掌。震得樊锦航身子颤了一下,咧了一下嘴没敢喊痛。

“如果你对婉晴不好,我绝对饶不了你!”

舒宇从牙缝儿里蹦出这句话,之后怒冲冲的离开。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樊锦航望着舒宇的背影,给了他一个承诺。

那一路,舒宇是含泪离开的。住在心里多年的梦,就这么破灭了,就算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伤痛落泪。樊锦航和方婉晴紧紧抓住了彼此的手,暗暗发誓前路一起走。

凌晨的风开始变得凄冷,吴金财和豆花决定,各自回去休息了。方婉晴没有挽留,只客套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深夜打扰你们了”。

“咱们之间还用得着客气吗?”

吴金财拿起自己的药箱,以反问的语气说道。豆花紧接着就附和道:“就是嘛,咱们是不用说客气话的”。

“呵呵,你们倒是挺会夫唱妇随呀!”

方婉晴给豆花和吴金财开着玩笑,豆花气得怒目相视,吴金财却满面笑容。

“兄弟,你今天就别回去了。宿舍的工友都睡着了,别去惊扰人家了。”

吴金财借着院里的灯光,看着樊锦航那张充满幸福的脸,这话明显是有意暗示着什么。樊锦航心领神会,微笑着点点头。

豆花一脸的惊愕,慌忙走到方婉晴跟前,小声在她耳边嘀咕道:“婉晴,你听到吴金财说的话里吗?”

方婉晴郑重的点点头,豆花又嘱咐了一句:“小心点儿。”

“放心吧,我的床底下宽敞着呢!”

方婉晴笑着说,豆花也笑了。

“婉晴,樊锦航就交给你了,好好收拾他。”

吴金财这话,说得方婉晴脸颊顿时红润一片,羞涩的转了一下眼眸。说真的,和樊锦航交往多年,他们一直保持着纯净如水的关系。从不敢太过靠近,不敢越雷池半步。这次之所以没有强烈反对,是因为马上就要结婚了,经过这么久的了解,她也知道樊锦航不会对她变心。

樊锦航没有说话,只微笑着陪方婉晴回到了房间。灯光下,望着仙女转世的方婉晴,对于她来说不是“美若天仙”,而是真正的天仙降临。

“谢谢你,婉晴。”

樊锦航目含秋波的凝视着她,柔柔的说了一声谢。

“不用客气,这条毛毯给你。床底下比较潮湿,还是铺上吧。”

方婉晴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毛毯来,递给樊锦航。随即她转过身,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樊锦航这次根本没有去理会她的玩笑,他将那条毛毯直接蒙在了方婉晴的头上。而后,又包裹住她的身体抱起来,像扔一只玩具熊一样,将她扔到了床头……

那晚,方婉晴“无处可逃”……

翌日,樊锦航在她耳边柔声细语道:“婉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方婉晴像是掉进了蜜罐儿里,脸上溢满了幸福。

早饭后,他们踏上了回家的列车。那个小村庄,对于樊锦航来说是陌生的。和方婉晴交往将近五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来,第一次走进那个农家院儿。

方婉晴一进那个院子,就不由自主想起了过世的母亲。尤其看到院儿里的晾衣绳上,仍晒着妈妈亲手做的棉被时,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婉晴,不要太伤心了,让奶奶看到了会更伤心的。”

樊锦航这样劝说着方婉晴,因为他看到了一位白发的老人,从房间里出来。聪明的他,一下就猜出了老人的身份。

方婉晴揉揉眼睛,她也看到了自己已经暮年的奶奶。她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抓住奶奶枯枝一样的双手。看着奶奶额头密布的皱纹,脸上增多的老人斑,方婉晴的眼泪瞬间到了腮边。奶奶年老双眼昏花,足足几分钟后,才认出眼前的是大孙女。

“晴儿,你可回来了。奶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奶奶,不会的。我这不回来了嘛,再说了,您这身体硬朗能长命百岁呢!”

方婉晴盈泪的脸颊,又挂上了几分笑容。同时,伸手帮奶奶擦着眼角的泪。

“走,跟奶奶进屋去。你爸去地里干活儿了,中午就回来了。哟,这孩子是……是开车的司机吧?来来来,到屋里喝口水再走。”

奶奶把樊锦航当成了司机,这让方婉晴哭笑不得。

“奶奶,他不是司机。”

“那他是谁呀?哦,我知道了!是给咱家送货的对不对?就是那个村头杂货铺的二傻子,哎呀,你说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呀?还让人家二傻子给送来,这多不好意思呀!”

奶奶年龄大了,难免记性不好,居然把樊锦航当成了二傻子。樊锦航没有生气,反而差点儿笑出来。

“喂!二傻子,快把东西放屋里去吧!如果表现好了,一会儿管一顿饭吃。”

方婉晴笑看着樊锦航,顺着奶奶的话茬儿,称呼他为二傻子。樊锦航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管住吗?”

方婉晴还没来得及回答,没想到那一刻,奶奶倒答的挺快。

“啥?你找厕所呀,在东墙根儿呢!那个……二傻子呀,待会儿上完厕所,可一定要进屋坐会儿。奶奶还放着那个啥来着……哦,饮尿!你一定要喝了饮尿再走啊!”

奶奶弄不懂是“饮料”还是饮尿?反正在那个年代还是属于稀罕物,所以奶奶还记不太清楚。

这下樊锦航可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方婉晴笑看着她的奶奶,感觉这个老顽童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爱说笑的奶奶 奶奶实在是太逗了,方婉晴扶她回屋儿坐在炕沿儿上。樊锦航立在那偌大的厅堂里,竟然不知所措了。他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方婉晴,方婉晴则继续和他开着玩笑。

“喂!二傻子,你还不快去厕所!”

方婉晴憋着笑,樊锦航的表情却哭笑不得了。他居然自己找到椅子坐下来,这时,奶奶终于琢磨出了一些异常。以前二傻子也来送过货,可是没穿过这么干净啊!今天这是咋了?脸好像白了许多,穿戴也非常整齐干净,整得像是要娶媳妇一样正式。

“我说二傻子呀,你这穿得人五人六儿的,是打算干啥去呀?娶媳妇还是相亲呀?我可告诉你呀,如果是打俺家晴儿的主意,那奶奶我可不答应啊!就你那一葫芦不满,半瓶子还晃荡的脑瓜子,连仨心眼儿都不够,根本配不上俺家晴儿。”

奶奶突然严肃起来,看来还是把樊锦航当成了二傻子。她最疼爱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孙女,如今小孙女在外地读书,大孙女回来了。老奶奶可是一点儿委屈,舍不得让她受啊!

方婉晴见奶奶生气了,所以不得不,赶紧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了。

“奶奶,他不是二傻子。”

“不是?那他是谁呀?是二傻子的弟弟……三愣子吗?”

奶奶看看樊锦航,顿时十分疑惑。樊锦航心里,像是吞了黄连一样又苦又涩,满腹委屈难说清啊!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居然不是被说成二傻子,就是三愣子!难道这里的人,就这么喜欢喊人家外号吗?哈哈,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喝了那“饮尿”噎死呢!

“奶奶,他就不是咱村的人。他叫樊锦航,是我的……男朋友。”

方婉晴终于把樊锦航的身份,如实的说了出来。奶奶那一阵儿耳朵还算好使,听完之后,高兴得差点儿一脚从炕上迈下来。

“奶奶,小心点儿!”

樊锦航再也坐不住了,慌忙过去搀扶住奶奶。

只是,奶奶那一双手咋就如此冰凉呢?

“扶我下去”。

奶奶说着,看看樊锦航。

樊锦航只好搀扶奶奶从炕上下来,让她坐到房间内唯一的一张沙发上。

方婉晴也跟过去,本想坐下,奶奶却摆摆手。

“你俩都给我站住,让我看看般配不般配?”

奶奶说话的神情十分严肃,方婉晴和樊锦航出于对老人的尊重,只得并排而立在奶奶面前。

“哎呀!忘了!晴儿呀,去给奶奶拿来老花镜。就在……就在那个枕头底下的鞋盒儿里,有一块儿红绸子包着呢!”

方婉晴差点儿笑出声,不明白奶奶这是什么逻辑?一副老花镜,至于放那么严实嘛!不过,孝顺乖巧的她,还是很快帮奶奶拿来过来。奶奶接过眼镜,用颤巍巍的双手把它戴上。

“站好了!你俩咬啥耳朵呀?有啥话不能大声说呀?说话累了、渴了咱不怕,奶奶的橱柜里有饮尿啊!你大姑给我买了好几箱呢!都是那个啥……枪毙可乐啥滴”。

“哈哈哈……”

方婉晴和樊锦航实在忍不住了,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奶奶真是太逗了!把饮料说成饮尿还不算,现在又多出个“枪毙可乐”,哈哈,奶奶也太厉害了!

“笑啥?一对儿傻子!都这么大了,一点儿都不沉稳。”

奶奶又冲他们黑了脸,方婉晴过去坐到奶奶身边,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奶奶,你说错话了知道吗?那叫饮料,不是饮尿!还有啊,有一种可乐,有一种雪碧不是枪毙……”

方婉晴在耐心的给奶奶解释着,半天奶奶终于听懂了,她老人家也笑了。

“奶奶老了,糊涂了!你俩别生奶奶的气呀,奶奶仔细端详过了,这小子,长得还像他老舅那帽子!”

奶奶一高兴,说出来一句当地的俗语。樊锦航当即一脸懵,方婉晴也不是很明白。真不知道一个人的长相,和他二舅的帽子有啥关联?

“奶奶啥意思?”

方婉晴疑惑的看着奶奶,对于那句话她想弄个明白。

“就是说呀,长得还算人模狗样儿。”

“奶奶是帽子的样儿吧?”

樊锦航学着奶奶幽默的语言风格,自己也编出了一句。三人在一片愉悦的氛围中,聊了许久。方婉晴到底还是没有做过家务,居然忽略了午饭的事情。奶奶平时,都是等着自己儿子回来,再给她做饭吃的。

“婉晴,你不能一直在这里说话呀!去看看厨房有没有食材?这都十一点多了,该做饭了。”

樊锦航这样提醒着方婉晴,方婉晴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非常自责,甚至在疑惑自己该不该尽快结婚?因为她真的不太习惯做饭,而且做饭的厨艺,也一直停留在“做熟就得”的基础上。

“厨房里有早上新摘的豆角,还有丝瓜。”

处于闭目养神状态的奶奶,居然知道方婉晴在犹豫什么?她暗自惊叹,奶奶真是一个神奇的老太太。

“奶奶,我的神仙奶奶耶!您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和樊锦航去做饭。”

方婉晴说完,转身带着樊锦航走进了厨房。正如奶奶所说,厨房里有自家种的菜。米缸和面缸,也都是满的。方婉晴看看樊锦航,意在征求他的意见。

“樊锦航,你喜欢吃啥?放心,随便挑。”

方婉晴说话间,指了指豆角和丝瓜。樊锦航笑着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嘴唇在她的耳根边轻啄着。

“一共两种菜,还有啥可挑的呀?你随便做吧,只要能炒熟了就可以吃。”

樊锦航对方婉晴的厨艺,也是一点儿信心没有。这么多年,只知道她的发艺很好,是一个很好的美发师。

“樊锦航,如果下辈子……你不能再遇到我了,你会不会想我?”

方婉晴突然想起了问这样的话题,因为王母娘娘曾在梦里说过,方婉晴要想幸福,只能拿阳寿来交换。

“我会和你一起死,然后又一起去投胎。”

“可是……我死了以后会回到瑶池的。”

“那我就想办法跟到瑶池去,哪怕做瑶池边一棵小草,或者树上的一片叶子,池边的一抹青苔都可以。只要能够天天见到你,我就非常满足了”。

樊锦航的话,让方婉晴深深的感动。她哭了,因为两人的生死离别三世情,又一次落下了眼泪。

“婉晴,是不是你回来了?”

院子里传来了父亲的声音,方婉晴慌忙从厨房跑出去。

“爸,你这是刚从地里回来吗?”

方婉晴看着衣着很干净的父亲,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哪有时间去地里呀!奶奶在医院住了五天了,我这不回来拿点儿东西嘛!”

父亲的话,惊得方婉晴差点儿掉了下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祖母离世 刚才明明和他们谈笑风生的奶奶,怎么会在医院?方婉晴带着好奇和疑问,飞跑进了那个大房间。樊锦航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进去那个房间,见到的除了家居陈设就是那大火炕上面,放着奶奶穿过的旧棉袄,还有墙壁上相框里的全家福。

“怎么会这样?刚才那个奶奶莫非……”

樊锦航惊疑的问,方婉晴点点头说“是的,她应该是老人家的灵魂。”

“婉晴,怎么了?这位是……”方婉晴父亲,在几分钟后才走了过来。方婉晴又给父亲,简单介绍了一下樊锦航,父亲很快明白了,同属对这个未来女婿也非常满意。

“走吧,去医院看奶奶。”

方婉晴隐约有种感觉,那就是奶奶已经不久人世了。所以事不宜迟,她要见奶奶最后一面。

“等等,我帮奶奶拿衣服。”

方婉晴父亲,说话间那只古老的衣柜里,拿出一个红绸的大包裹来。

方婉晴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奶奶已经病入膏肓了,还真的需要那么多换洗衣服吗?

“爸,这是……”

“这是给奶奶做的寿衣,说起来已经有年头儿了,话啊你妈活着的时候,一针一线缝好的呢!”

爸爸的话,让方婉晴又一次震惊。没想到妈妈在多年前,就给奶奶准备寿衣了。

“我咋不知道呢?”

方婉晴疑惑的问。

“你当时还是个小学生,这些事儿告诉你也不懂啊!这提前把寿衣做好,是咱们这儿的习俗。”

爸爸给她解释着,方婉晴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婉晴啊,还是我自己先去医院吧。你留下来,给这个……啥航,做顿饭。”

“不用了,路上买几个包子就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到奶奶,因为我担心……担心她……”

方婉晴话没说完已经哽咽了,她担心连奶奶最后一面,也不能见着了。樊锦航也摇着头,看着方父说道:“我现在不饿,还是去看奶奶吧。”

方父见两人执意要去,所以也没再阻拦,带领他们走出了院子。那时候村里是没有私家轿车的,更别说出租了。

奶奶虽然只住在镇上的医院,但丘陵地带的路不好走,车程也得半个多小时。如果选择步行,至少也得三小时左右。他们村口是有公交的,不过一天才只有两趟。

几人走到村口时,听说有一辆公交刚刚过去。方婉晴满心的遗憾,因为错过了那班车,就要等到下午三四点钟。方婉晴焦急地东张西望,她的父亲那份焦急,瞬间被迎面过来的一群羊给惊扰了。

就在那一群羊的后面,紧跟着一辆驴车。方婉晴急中生智,伸手准备拦截那辆驴车。赶车的事一位老先生,前额沟壑不平,头顶白雪一片,大约有六十岁左右吧。

“啥事儿?是想买羊,还是订羊奶呀?保证充足供应,质量一流。”

这位简直像是在做广告一样,真让人好像笑。这时,方婉晴父亲也走了过去。看着那赶车人说道:“我们去镇上看望一个病人,能不能坐一下顺风车呀?”

方婉晴父亲与那位说话时,非常客气。因为这个是临近村子的人,从这里经过而已,所以面对陌生人客气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好吧,不过,俺只能送你们到镇里。”

“那正好,我们要去镇里的医院”

方婉晴替父亲回答出来,那位也不再多问了,随即招呼他们上了驴车。一路颠簸,很快到了镇上的医院。

在病房守着奶奶的大姑,正在哽咽哭泣。方婉晴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她疯一样的冲进病房,一头扑倒在病床边,抓住了奄奄一息的奶奶那似枯枝的手。那双手已经开始变凉,脉搏非常非常的微弱。

“奶奶,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呀!我是晴儿,我回来了。奶奶,对不起,我来晚了……”

方婉晴在奶奶病床前失声痛哭,心里无比悔恨这些年回来的次数太少。奶奶病了,她都不知道。那可是最疼爱她的奶奶呀,如今想唤醒奶奶,和她说句话都成了奢侈的事。

在方婉晴不停的呼唤声中,躺在病床上的奶奶,突然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或许这就是传说的“回光返照”吧,人已经处于生命的弥留之际。

“奶奶您醒了?太好了!你可以看到我了是吗?”

方婉晴喜出望外,紧紧抓着老人家的手,老人呼吸微弱,已经说不出话了。奶奶很吃力地侧转了一下头,又很吃力地抬起腕部,用手指了指樊锦航。

樊锦航向前走了三两步,贴近病床边。方婉晴按了一下樊锦航的脑袋,使他弯腰俯身下去。这时,奶奶颤巍巍的手,抓住了樊锦航的一只手,然后放到方婉晴的手上。

方婉晴和樊锦航,两人当即就明白了。同时,他们想起了刚刚在家里和他们逗笑的那个奶奶。毋庸置疑,那一定是奶奶灵魂出窍,去家里见了他们。不然,现在奶奶不会这么平静的面对樊锦航,就连他和方婉晴的关系,不用询问都知道。

“奶奶,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一辈子对婉晴好的”。

樊锦航这样向奶奶做出了承诺,同时紧紧的握住了方婉晴的手。

“奶奶,放心吧,我一定会幸福的。”

方婉晴笑中含泪望着奶奶,她必须让奶奶放心,让奶奶安然离去。至于她未来仅剩十年阳寿,这件事是绝口不能提的,不止弥留的奶奶就连她的父亲也不能知道。

当年母亲的猝然离世,对于父亲可是莫大的打击呀!这些年,他明显苍老了许多。原本开朗的性格变得沉默寡言如今又失去母亲,假如再让这个已近半百的汉子,承受一次即将失去女儿的打击……很难想象,他能否撑得住?

奶奶眼角溢出了泪光,嘴角儿也绽放出笑容。几分钟后,奶奶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就这样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含笑离开了这个世界。

方婉晴趴在病床边,撕心裂肺的一阵哀嚎。或许是受到了方婉晴“感染”,致使与奶奶没有血缘关系的樊锦航我,也哭得跟泪人一样。

方婉晴的父亲跪在病床边,哭得死去活来。霎时间,三个人的哭声,让整个病房都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直到护士过来催促,他们才暂止哭声。

“家属准备处理后事吧,现在先送太平间。等一切手续办完,再送殡仪馆。”

主治医生过来了,非常严肃的告诉逝者家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突来暴雨 方婉晴眼看着移动病床,将奶奶推进了气氛紧张,温度冰冷的房间。她宁愿相信,那只是一具躯体而已,奶奶一定是上了天堂。

果然,奶奶生前的音容笑貌,开始在她眼前浮现。瘦弱颀长的影子,换上了一身白衣,在空中越飘越远……

“奶奶,愿您去天堂之途,一路顺风。愿天堂里没有病痛的折磨,愿您能和我妈相遇……”

方婉晴默默叨念着,就在隐约间她似乎又看到了母亲的身影。母亲看看她和樊锦航,冲他们露出了慈祥和蔼的笑。之后点点头,再然后就转过身和奶奶一起飘行……

生命的两位至亲走了,走得虽匆忙但很平静,这也是给方婉晴的一种安慰。

樊锦航虽没有看到这一情景,但他能够体会方婉晴的心情。于是,紧紧拉着她的手,给她传递着一种关爱。很快,父亲和姑姑,去住院处办好了一切手续。奶奶她老人家的遗体,也很快被送到了殡仪馆。安排好了两天以后才能火化,因为需要等方婉晴的妹妹回来。

说起来,这些年妹妹上学,也得到了方婉晴很多的资助。她自己当初中途断送了学业,已经是终生的遗憾。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妹妹的身上。

在樊锦航的陪同下,方婉晴跑到县城里,才找到一处公用电话亭。她的妹妹接到电话,决定即刻买票启程,但由于路途遥远至少也要二十四小时后才能到家。

“我在火车站等你”。

方婉晴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当时已近傍晚,回村里的车只剩下最后一趟。

“走啊,咱们要赶紧赶往车站。”

方婉晴有些焦急,怕赶不上了末班车。

樊锦航没有说话,只和方婉晴一起加快了脚步。天有不测风云,刚刚晴好的天气,突然阴云密布,雷声大作了。

“婉晴,看样子要下雨了!”

“那就快点儿走,不,快点儿跑!”

方婉晴焦急地催促着樊锦航,于是,狂风中的街头两人飞奔起来……尽管如此,那场疾风骤雨他们还是没有躲过去。

距离车站还有好远一段距离时,豆大的雨点“扑簌簌”的落下,很快成了“线状”,之后又变成了大雨倾盆之势。

两人的衣服瞬间湿透,面对如此情景,方婉晴的心也退缩了,不再着急往车站赶。两人躲在一间商铺外的房檐下,暂时躲避着那场雨。

可谁知,雨势竟然越来越大,转瞬间,平坦的地面上都有了积水。抬头望向天空,成团儿的乌云如巨浪翻滚,雷声和风声做着伴奏。已经不是“倾盆暴雨”了,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一条河,决开了堤口……

夜幕铺天盖地提前到来,街头的路灯还未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机灵的商户们打开了自家的开关,街头将是伸手不见五指。

“樊锦航,好可怕!”

方婉晴将头埋进樊锦航的胸、前,宛若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

“不要怕,没事儿的。相信这雨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候咱们再打一辆车回家,或者……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樊锦航轻拍着方婉晴的后背,柔声安慰着她。方婉晴的心里,总算注入了一些温暖。就在樊锦航已经准备好了“两套方案”时,可那场雨却一点儿不给他面子。足足下了两个小时,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樊锦航,现在怎么办呀?”

方婉晴的心,重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了,走,找一家小旅店。不对,还得先买雨伞。”

樊锦航想到这里,回身看了一眼身旁的那家商店。刚要抬脚进去,方婉晴拦住了他。

“喂!你确定这里面能有雨伞卖?”

“不就是个杂货铺嘛!雨伞应该是有的呀!”

樊锦航瞥了一眼那家的招牌,用想当然的语气说道。

“就算有,那也是给死人用的。没瞧见,这里是一家花圈纸扎店嘛!”

方婉晴看清了那家招牌,如实转述给樊锦航。

“啊!怎么会这样?原来咱们呆了半天的地方,居然……是这种地方?呵呵,多少有点儿小恐怖。婉晴,要不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我跑到别家商店去买。”

“什么?樊锦航,你怕我吓不死是不是?”

方婉晴的心里更加恐惧了,让她一个人留下……那还不吓得魂飞魄散嘛!

“那怎么办呀?天呐!你为什么要戏弄我们呀?”

情急之下,樊锦航仰天疾呼,声音被风雨声淹没。或许两米之外都听不到,但是身旁的商店里却有人搭了茬儿。

“干啥呢?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想要一把雨伞嘛,过来吧,我家有。”

听声音是一个老者,樊锦航和方婉晴循声望去。一位身材魁梧高大,穿着十分朴素的老年人,站在他们面前。之所以,判断为“老年人”是因为那人,头顶如落雪般亮白。由于灯光昏黄,五官看不清,大致的年龄也无法判断。

“老人家,您真是好人。”

樊锦航说了一句恭维的话,方婉晴却不敢说话,也不敢迈步走进那家的商店。

“婉晴,过去吧,没事儿的。”

樊锦航还在安慰着方婉晴,方婉晴才终于战战兢兢地,随着樊锦航往里走。

那家的店铺里的灯,也不太明亮。以至于他们仍辨不清,那位店主人的五官和年龄,只知道肤色黝黑或是古铜。

那房间不大,但横七竖八,杂乱无章摆放着许多的纸扎、纸人、花圈冥币等物品。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上去拿两把伞来。”

那位年老的店主,说话间沿着一把很窄的木梯,去了上面的小阁楼。方婉晴和樊锦航,站在那一片杂物当中,感受着门外灌进来的冷风,抬头瞥一眼那摇摆的昏黄的灯泡。只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跳在加速。

“冷静,冷静,不要怕……”

方婉晴在心里,这样一遍遍重复着。甚至想到了自己前世的身份,那可是仙女呀!她背后还有瑶池,还有那么多神仙同事,有如此强大的团队,又何惧之有?

“哎呀妈耶!我的嘴唇咋还是哆嗦呢?”

方婉晴不觉自言自语着,樊锦航看看笑笑。之后,他们一起抬头看向那把梯子。几分钟后,那老店主拿着两把雨伞下来。

一红一粉,两把非常漂亮的小雨伞。

“拿着吧,今天这场雨也只有用这样的伞,才能遮得住”。

“什么?老先生,你确定这样的伞……能遮风挡雨?”

方婉晴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墓园 “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那古代……不都是用纸伞嘛!咱这是仿古的,多好啊!”

樊锦航似乎根本没有动脑筋,对那两把纸雨伞毫不在意。

“你傻呀!人家那是油纸伞,你瞧这是什么?就是皱纹纸做的。”

方婉晴低声说着,樊锦航终于醒过味儿来,但却不会意思多说。他低头仔细看了一下那两把伞,然后又抬头问了一句:“老板,这多少钱?”

“不要钱,你们走吧。”

“这怎么可以呀?老板,您太善良了,真是个好……”

樊锦航的话还未说完,猛然发现那店主不见了踪影。樊锦航顿时也感觉到了恐惧,方婉晴更是吓得尖叫一声,跑出那家店去。

“婉晴,等等我。”

樊锦航说着,迅速追了过去。

“两位,进来避一下雨吧。”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两人惊诧地回过头,看到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女子。

“啊!怎么回事儿?你……”

方婉晴吓得脸色灿白,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不要怕!”

樊锦航小声在方婉晴耳边说,方婉晴的情绪仍未有缓和。

“我们这家服装店,在这里开了五年了,在这条街可以随便去打听。呵呵,你们进来避会儿雨,我还能讹诈你们钱呐?现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哎!人与人之间多点儿信任不好吗?”

那位女店主自言自语着,方婉晴和樊锦航,没有心思仔细琢磨那人话里的意思。他们几乎同时抬头看了一下,那店铺门口的招牌。

硕大的灯箱横于门梁之上,赫然写着“XX女装店”。在透过玻璃橱窗向里张望一下,里面灯火通明,的确,悬挂着许多各式各样的女装。

“这里不是一家……冥店吗?”

方婉晴这句问话,把那位女店主彻底激怒了。

“你说什么呢?我们好好的服装店,你怎么能说是冥店呢?多晦气呀!这不是咒我们嘛!走,你们快走!不要在我家门前站着!”

那位女店主已经怒不可遏了,气得要赶他们离开那个地方。方婉晴还想辩解几句,樊锦航拉起她就冲向了雨里。

“不用再怀疑了,她是真人,你没听见她骂人的声音吗?那可是底气十足啊!”

樊锦航这样解释着,方婉晴仔细想想感觉有道理。只是心里一直弄不明白,那家“冥店”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那个人究竟为什么要骗他们?

“试试这把伞。”

樊锦航说着,把自己手中的伞撑了起来,方婉晴也带着质疑撑起了那把伞。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他们手里的纸伞,居然遮挡住了那倾盆大雨。

“看来那个人……不,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主儿,没有骗咱们”。

方婉晴感叹着,樊锦航点点头。雨遮挡住了,可是他们该去哪里呢?回家的公交,早就过去了。当晚是必须要留下来了,樊锦航只好一路走一路打听,想找一家便宜的小旅店啥的。

只是许多人一看到他们手中的伞,就会迅速走开,像在躲瘟神一样。

“扔了吧,我可受不了这样,被当成鬼的眼光。”

方婉晴非常气氛,手抖动一下准备把那把伞扔掉。

“婉晴,不要扔!这把伞很神奇,一定有它的特殊用途。”

樊锦航抓住了方婉晴的手腕,不建议她扔掉手中的伞。

“可是它给咱们带来的都是倒霉的事儿,这就是一把霉运伞。”

方婉晴仍旧不相信,那把伞会给他们带来幸运。

“哈哈,劝你还是不要扔掉的好。之所以将这把伞给你们,就是想求你们帮个忙。”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方婉晴和樊锦航,同时抬起头看向空中,然后又四处搜寻了一圈儿一无所获。

“你是谁?你那么厉害,为什么求还要我们帮忙?”

樊锦航冲着茫茫雨幕,疑惑的问。

“我只是一个游荡的孤魂,哪里比得了荷花仙子呀?”

那个声音,再一次同时传到了他们的耳边。

“说吧,什么事儿?”

方婉晴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或许是因为那个仙子的称呼吧。的确,映月荷这一世,转成方婉晴之后,还没有发现也没有运用过什么异能呢!

“现在你们拿着手里的雨伞,走到城南的墓园。那里有一座新坟墓,墓碑上面有一张漂亮的女孩儿照片。墓碑前有一束红色玫瑰花,你们只需要将玫瑰花拿走。”

“拿去哪里?”

方婉晴疑惑的问道。

“去一棵大松树那边,到时候自有人迎接你们。”

“什么?松树?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墓地是松树最多的地方,你到底说的哪一棵呀?”

方婉晴感觉到了难度很大,这个闲事儿她真不想管了。然而,她这次的问话,却没有得到回答。方婉晴在雨中站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走吧,照他说的去做。”

樊锦航拉着方婉晴就走,方婉晴却不想迈动脚步了。

“可那里是墓地呀!万一找不到那棵松树,去向谁打听?”

方婉晴疑虑着,但樊锦航却依旧劝她过去。毕竟她是仙子转世,灵性应该的与生俱来的。再者说了,说不定遇到难处时,她的哪一位神仙同事,就出来帮忙了呢!

“你是不用怕的,因为你是仙子转世。相信我说的,去试试吧。就当是……”

“好吧,就当是探险了。走吧,墓地探险开始!”

方婉晴沉思片刻,终于又同意了去墓地帮助鬼。

两人牵手漫步在雨中,大约一个小时后才找到了那片墓园。那里是没有灯光的,只有忽隐忽现的月光在头顶。一座座墓碑,在距离几米远就能感觉到阴森恐怖。

“女孩儿的照片?你说那鬼是不是在骗咱们呀?这么大的墓园,年轻的逝者应该不止一个呀?他又没告诉咱们,那个女孩儿的姓名,这怎么找啊?”

“对呀,看来,是有点儿难处啊!那怎么办?要不……咱回去吧?”

樊锦航也泛起了疑虑,准备带着方婉晴离开。

“可是……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呀!再说了,他是一个鬼,咱们得罪了鬼……那后果会怎么样呢?”

方婉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或许是她杞人忧天了,担忧多余了。

“那也不行,我不想让你为难。走,必须离开这里!万一那个鬼想报复的话,让他来找我!”

樊锦航不再犹豫了,拉起方婉晴转身就跑。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亮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怪异频出 两人被那光亮吸引,迅速转回身来。那发出光亮的地方,是一座墓碑。方婉晴瞬间联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又放下了恐惧,大踏步向那边走去。

“在这种地方见到鬼火,应该不稀奇吧?”

樊锦航说着他自己的判断,方婉晴没有理会他,继续向着那发光之处走去。樊锦航见方婉晴执意要去,所以只好紧跟着她。他们在墓碑间穿梭,很快找到了那光亮的“源头”。

“果然有玫瑰花呀!”

方婉晴一眼就看见了那束玫瑰花,而且那光亮,很明显就是玫瑰花发出的。

“它会发光?”

樊锦航表示疑惑,一只手试了一下没敢拿起那束花。

“会发光的岂止是花呀,你看她的照片。”

方婉晴就是很奇怪,胆量一会儿大,一会儿小。那一刻,比樊锦航还要厉害。

“果然是一个漂亮女孩儿呀!”

樊锦航终于看到了抬头看了一眼墓碑,吸引他眼球儿的居然是那张照片。

“樊锦航!你在干嘛?再漂亮也成了遗像,还有那么大魅力吗?”

方婉晴有些不解也有些醋意,看着樊锦航那表情,真想给他一巴掌。

“婉晴,你看她的眼睛……”

樊锦航指着那遗像上的眼睛,给方婉晴看。

“眼睛怎么了?像谁?你女同学呀?”

方婉晴说这话时,带着几分怒气。不过,当她也看过去时,才发现了那照片的确与众不同。那两只眼睛也会发光,而且是淡蓝色的。就像哪个调皮的孩子,嵌上去了两只小灯泡。

“这会不会是一种……设计好的暗器开关呀?”

樊锦航发挥了丰富的想象力,方婉晴听后笑了。

“你武侠剧看多了吧?这里不是古墓,也没有什么……武穆遗书啥的。呵呵,所以你樊锦航学不了绝世武功。”

方婉晴在和樊锦航开玩笑,同时,她已经拿起了那束玫瑰花。奇怪的是,当她将玫瑰花拿在手里时,那照片上的一只眼睛,突然不再发出蓝光了。

“婉晴,你看,有一只眼睛灭灯了!”

“哎呀!你在说什么呢?到底是眼睛还是灯啊?还灭灯了?你以为这是相亲节目啊?”

“你看呀!”

樊锦航拽了一把方婉晴,让她看向那墓碑上的照片。方婉晴再次定睛一看,果然照片中的一只眼睛,不再发出蓝色的光。

“难道这只眼睛,真有问题?”

方婉晴这样想着,于是她壮着胆子伸手触碰了一下,照片上剩余的那只发蓝光的眼睛。

“婉晴,你……”

樊锦航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墓碑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是“轰隆隆”的响动,那墓碑崩塌了。

樊锦航和方婉晴,顿时惊呆了。这种情景,以前只在影视剧里看到过。

“这是怎么个意思啊?还真炸开了,莫非……真有武功秘籍等着你?樊锦航,你要成绝世高手了!哈哈!”

方婉晴又在开玩笑了,樊锦航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那炸裂开的坟墓。地上碎石瓦砾一片,然而却出现了一棵松树。

“是这棵,一定是这棵!”

樊锦航自言自语着,方婉晴这才注意到了,那棵墓碑中出现的松树。

“这也没什么也别呀?不比其他树高,也不比人家枝繁叶茂……”

“可是它会发光啊!”

樊锦航打断了方婉晴的话,方婉晴这次对他说的不敢苟同了,因为她根本没有看到特别之处。

“你眼花了?哪发光了?叶子还是树干呀?”

方婉晴十分疑惑,因为她看到的就是一棵普通的松树。

“哎呀!这不是嘛!还是两处发光的地方呢!一闪一闪的太好看了,红色的。”

樊锦航描绘得出神入化,方婉晴却一脸的困惑。她甚至担心樊锦航脑子出了问题,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我看看,哪有嘛!一定是有妖怪作祟,我真想抽死它……”

方婉晴说话间,居然拿起了手里的花抽打着那树干。

“你想象力可真够厉害的,哪儿来的妖啊?再说了,就算打也应该用这把伞呀!”

樊锦航说着,抡起手中的雨伞冲着树干抽了过去。

“喂!樊锦航,你有没有发现雨停了?”

方婉晴这才注意到,那倾盆大雨已经停了。

“早就停了,从咱们一到这里就看到了月亮。”

“原来你早就知道啊!”

“不要再纠结这件事儿了,快看这树会动了。”

樊锦航没有心情,和方婉晴讨论下雨不下雨的事儿,他看到了更为诡异的现象。

“你说什么?树不是都会动吗?”

“可这棵树是在……在走路!”

听到樊锦航这么说,方婉晴终于睁大眼睛望去。那棵树就好像是长了脚一样,向后移动的走势,像极了一个人在走路。

“樊锦航,打,接着打!”

方婉晴似乎预感到了不妙,居然怂恿着樊锦航对那棵树“不客气”。

“你们想干啥?我想清静一下,你们偏偏要闯进我的宅院来,我刚要活动活动,你居然敢打我?还有你……居然对我非礼”。

这时那棵树居然发出了声音,而且听上去是一个女人。只是低沉沙哑,听起来不年轻。只是她说的话,让方婉晴和樊锦航有种气炸心肺的感觉。

“谁非礼你了?你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

樊锦航语气有些怒了,既然到了那种地方,他已经不管对方是鬼还是妖了。

“哎呦!我那么大年纪了,犯得着……跟你一个毛头小子胡搅蛮缠吗?你刚才本来就是冒犯了本姥姥,我那两只灯……那可不是灯,那是本姥姥最重要的至宝!”

伴随着那个声音,突然一道绿光闪现,紧接着一个身影站在他们面前。

方婉晴和樊锦航,凝视着那个看似年长的鬼。是的,就是鬼,这点毋庸置疑。

“这里……就是刚才的那两处灯光所在。”

那位居然指着自己身体,两处最重要的地方,樊锦航心里好一阵的后悔。心想:早知道是这么一位又老又丑的鬼,我一定会闭上眼睛的。

或许,樊锦航刚才看到的不止灯光,只是他不愿对方婉晴明示罢了。

方婉晴一直在打量着那个苍老的女鬼,那丑陋的嘴脸,花白的头发,还有看上去极其像鬼的枯瘦身躯……这一切,都让她联想到了影视里的场景。

“你是谁?”

方婉晴终于又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狡诈的对手 “我?哎呦喂,怎么还有不认识我的呀?我可是名震方圆百里墓地的……墓松姥姥啊!哦,我明白了,你们两个一定是新来的。”

那位乍一看恐怖狰狞的主儿,没想到说起话来,如此令人发笑,透着那每一种“二”。

“对对对,我们刚来。”

樊锦航略做沉思,居然这样回答,方婉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一看就是一对笨鬼!好好听姥姥的话,保证你们以后成为叱咤墓地的厉害之鬼!哈哈哈……”

听了这话,樊锦航差点儿笑掉下巴。心想:笨鬼?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吗?若说笨鬼,舍你其谁?

“是啊,我承认我们都是笨鬼。不过……姥姥啊,麻烦问一下这个坟墓里埋的那个女孩儿,她……叫什么?”

樊锦航装疯卖傻,这次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事情。

“哎呀!还是你记性好,我都差点儿忘了这件事了!”

方婉晴小声在樊锦航耳边,嘀咕了几句。樊锦航刚刚有些沾沾自喜,那位妖松姥姥眉头皱了皱,露出更加凶狠之相。

“喂!嘀咕什么呢?如果是在说姥姥的坏话……哼哼!那个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没有,没有!我们可没有说您的坏话,我们只是在议论姥姥您……风姿卓约,美若天仙,心慈悲悯胜似菩萨……”

樊锦航好一阵的阿谀奉承,那位听了之后顿时晕头转向,差点儿找不到北了。

“老人家,您还没说那女孩儿叫什么呢?”

方婉晴慌忙趁机追问,却没想到那位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说啥?谁是人呀?我一再强调,我就是姥姥,不是老人家!因为我就不是人!”

“哈哈,对对对,你不是人!姥姥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啊,麻烦大人……哦,大鬼不计小鬼过,就原谅她吧。”

樊锦航在替方婉晴,向对方求着情。这马屁拍得还算到位,那位当即兴奋得又是一阵大笑。之后总算说出了那女鬼的名字,原来那女孩儿叫汤媛,二十岁因为踩到香蕉皮摔倒而亡。

“她现在哪里?”

方婉晴迫不及待的追问,因为她可不想久留于此。“速战速决”赶紧救了那位汤媛。

“可是她……现在那里?”

樊锦航旧话重提,还是追问汤媛的下落。

“在幽魂谷啊!我在培养她们一群……幽灵小鬼,等将来……哎!算了,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看来那位不愿让樊锦航他们知道太多,不过,后面回来的话他们不感兴趣。现在重要的是知道那个“幽魂谷”在哪里?

“那个幽魂谷……”

“在这里呀!”

方婉晴的话被打断,那位松妖姥姥抬了抬胳膊,指指自己宽大的袖子。

方婉晴和樊锦航,顿时惊诧了眼球儿。原来她所谓的“幽魂谷”……是她的袖筒?天呐,这个难度也太大了吧?要想救人……想要救鬼谈何容易?

“樊锦航,要不咱们走吧。”

方婉晴趁那女鬼没太注意,于是低声说着。

“哎呀!受鬼之托,忠鬼之事嘛!哪能不讲信用呢?”

“可是……我奶奶还等着办丧事,明天还要去接我妹妹。”

方婉晴非常焦急,她真想迅速离开这里。这阴森恐怖的墓地,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呀!

“你以为那么容易出去吗?既然这个老妖物,能囚禁住众多鬼魂,就说明她不好对付。咱们还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才能打败她?”

樊锦航这样说,方婉晴又多了一份失望。她在暗想,那个求她帮忙的鬼……真是所托非人了。仙女?图有仙女转世的身份管啥用啊?任何法术和异能都不会,还不如那个顶了一头绿毛的吴金财呢!

“你俩到底想好了没有啊?要不要进幽魂谷?”

那个老妖物看着他们,方婉晴和樊锦航相互对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了?他们可是两个大活人呐,能进得了一个鬼的袖筒?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哎!笨鬼,真是一对笨鬼呀!化成一缕烟雾,飞进来不就行了嘛!”

“可是……姥姥,您老人家有所不知啊!我们就是贱骨头,你说我们咋就那么愿意……和您老作对呢?”

樊锦航又改变了主意,不再用恭维之词了,因为无济于事。目前只能硬拼了,早说了,方婉晴不是仙子转世嘛!怎么也能起到点儿作用吧?退一步讲,就算两人不敌那老妖物,殒命于此又何妨?至少有方婉晴相伴呢!

方婉晴这次对于樊锦航的做法,是非常赞同的。因为樊锦航的骨气,让她深深折服。

“哟!这是几个意思呢?想跟本姥姥做对呀?哈哈哈,来吧!有胆量就试试!”

那老妖物可不是吃素的,霎时间,施展起了妖法。只见她一会儿弄得飞沙走石,一会儿数百个墓碑乱颤。方婉晴此时才知道,原来之前她都是装出来的,这位不是笨鬼呀!

“没错儿,我不是笨鬼!而你们却是笨人,不,是笨蛋!本姥姥早就看出你们是人了,不过,是陪你们逗会儿笑话罢了。可是话又说回来,我已经三百年没有吞过活人了,你们两个……我又岂会放过?”

老妖物说着,一双骷髅手掌向着两人抓来……

樊锦航拉着方婉晴,向后退了好几步。方婉晴在极力动脑想着应对之策,可思来想去,还是束手无策。眼看樊锦航所会的那“三招两式”已经用尽,真的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了。

方婉晴豆大的汗珠,已经爬满了额头。

“樊锦航,咱们想办法逃吧!”

方婉晴情急之下,只能想到此种下下策。

“哎呦喂!我可真笨呀!这破纸伞……总还能试试吧。”

樊锦航自言自语着,于是弯腰捡起来那把纸伞。方婉晴也学着樊锦航的样子,捡起了自己的那把纸伞。

两人开始各执自己的纸伞,与那老妖物交起手来。还别说,那纸伞还是管点儿用的。至少几十个回合,没有破碎,而且对那老妖物打着一下,便会让她疼痛得嚎叫一次。

可谁知,那老妖物还有绝招儿未使。很快,她又抬起手臂,开始抖落衣袖了……

“不好!婉晴,快跑!”

樊锦航说着,拉起方婉晴就跑。

“哪里走!别以为本姥姥江郎才尽了,我的绝招儿还多着呢!”

老妖物话音未落,她的袖筒里便叽里咕噜,出来了一大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又一个前世故人 那老妖物的袖筒里,出来的全都是鬼魂。男女老幼,高矮胖瘦,歪瓜裂枣儿,奇形怪状的都有。唯有一个似乎与那众鬼不太合群,方婉晴仔细看了几眼,发现那位长相也很漂亮,除了脸色煞白之外。

“呀!她就是汤媛!”

方婉晴突然惊叫出声,这时,那老妖物已经听见。

“呵呵,汤圆儿?还打糕呢!姥姥我,都五百年没吃过了!你们有吗?”

那老妖物虽然嘴上诙谐幽默的说着,但出手却是十分狠毒。如果不是樊锦航推了一把方婉晴,恐怕她都要被拍成馅儿饼了。方婉晴是躲过去了,可樊锦航却未能幸免。

“樊锦航!”

方婉晴含泪惊呼着,飞奔向樊锦航那边,准备把他救走。

“婉晴,快走!不要管我!”

樊锦航焦急的怒吼,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也会让给方婉晴。

“我不走!要死也要死在一起,我今天就跟这个老妖物拼了……”

方婉晴再次拿着那把小纸伞,向着老妖物打去。

“哈哈哈,你以为你挺厉害是吗?不要以为自己是啥仙子转世,就高傲自大,一株小小荷花,有何了不起?本姥姥吃个十个八个,都才吃半饱而已。你一个……都不够我塞牙缝儿的。”

说话间,那老妖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方婉晴扑来……而樊锦航已经被她打得奄奄一息,倒在地上难以起来了。

方婉晴盛怒之下,真与那位拼命了。然而,没有几个回合,她已经被抓住了一条胳膊。与此同时,老妖物袖筒里出来的那群鬼,一个个龇牙咧嘴,向着方婉晴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那众多的墓碑丛中,站起一个黑影来。

“咳咳!谁在那边吵闹啊?害得我都睡不着,你们这群小鬼头呀,我天天嘱咐你们,不要打架,到时候很难找到好人家投胎的。可是你们呐……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自墓碑间走过来一位。

方婉晴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高大显瘦的身影。凭直觉,她意识到那位不是鬼也不是妖。

“先生,麻烦你救……救……她!”

方婉晴还未说话,樊锦航就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呼喊着那位,墓碑丛中过来的人。

“哎呦!别这么客气嘛!不用叫舅舅,喊我一声老祖儿就行了!我保证能看着你,安然的死去。”

听了这番话,樊锦航心里顿时凉了。他无力的仰着头,用模糊的视线打量着那位。心里在想: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是善是恶?是好还是坏?

“先生,麻烦你先救他。”

方婉晴那边也在祈求那位相助,她的要求却是先救樊锦航。

“哎呦喂,你们就别谦让了好不好?我还不一定能帮得了你们呢?我就是一个看坟人,虽然正义满腹,但是能力有限啊!如果我有足够的能力,也不会看着这群鬼,在这里胡作非为呀!哎!如果我家公主在就好了,她至少有荷花……哎呀,我又扯远了!”

“老穆啊,你又在吹啥牛呢?净破坏本姥姥的计划,你真当我是吃土的呀?我告诉你吧,我还吃水泥呢!”

“哈哈哈,咱俩究竟谁在吹牛呀?你吃水泥?那么请问……排泄出来的是钢筋还是火车呀?哼!不用问,你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娘们儿!”

“喂!先生,她不是一棵松树吗?”

方婉晴听着那一人一鬼的对话,居然忍不住插了一句。

“谁是松树啊?那不过是本姥姥的化身,你以为本姥姥像你呀?还仙子转世呢!笨得像猪一样。”

那个自称“姥姥”的鬼,竟然嘲笑起方婉晴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个“看坟人”听得清清楚楚,他迅速联想到了一个故人。

“等等等等,让我来看看。”

那个“看坟人”说着,走到方婉晴面前仔细打量着。总感觉眉宇间有那么几分眼熟,他拍拍脑袋,仔细琢磨着。

“呀!我想起来了!你有没有什么标记?”

那人试探性的询问,方婉晴当即回问道:“胎记算吗?”

那人点点头,方婉晴抬起了手腕……

“啊!公主,真是你呀?我是仇二秋,前世的仇二秋呀!”

那看坟人居然改变了一种语气,看方婉晴的眼神,充满了敬重。

“你说什么?什么公主?”

方婉晴对于前世的记忆,都是从蜂妖和吴金财那里听到的,也仅仅是只言片语而已。至于前前世,就知道的更少了。

“你是娇儿公主,应娇儿呀!哦,你还是映月荷仙子!咱们前世是好友,你看这个……”

那位自称仇二秋的看坟人,突然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荷花。方婉晴终于明白了,因为蜂妖说过,有六个拥有荷花胎记的人。

不用问,这一定是那第六个人了。之前,方婉晴一直在疑惑那个人会不会出现?如今还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这就是在续前世的友情啊!

的确,那个就是前世的仇二秋。他的记忆是保留着的,虽然这一世相貌和身材有所改变,但仍记得自己前世的朋友们。

“公主,我扶你起来。”

那位说话间,伸手去扶方婉晴。

“一二三四,四六八五……二五零……”

那个老妖物说出了一串儿数字,不知道在叨念什么?同时,她紧紧闭着眼睛。

前世的仇二秋今生的老穆,迅速把方婉晴搀扶起来。

“快去救他!他也有荷花胎记。”

方婉晴指着樊锦航,示意这位过去搭救。

“好,放心吧。”

那位仇二秋,虽然不知道樊锦航前世是哪位?反正知道是自己前世的朋友,所以他是必须要帮的。

“老穆,你在干啥呢?管闲事儿,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吧?就凭你……呵呵!能过得了本姥姥这一关吗?”

没想到那老妖物,根本就没有走神儿,心里清楚得很呢!

“没错儿,我是一个凡人,一定是不及你的本事。可是那又如何呢?就算过不了你这一关,大不了进一趟鬼门关嘛!我和仙子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借她的光,去一趟瑶池呢!”

仇二秋对老妖物的威胁,根本没放在心上。当务之急,救走这两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可话又说回来,那老妖物是不会答应了,她又开始使出绝招儿了。

“你自寻死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妖物说着,张开了骷髅大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吴金财及时出现 那老妖物直奔樊锦航而去,方婉晴和不会仇二秋,还真的犯了愁。毕竟他们不会武功,也没有什么法术和异能啊!仇二秋非常自责,不听说着自己“没用”。

“不怪你,这些都是事先预料不到的。”

方婉晴一边躲闪着,一边在安慰着仇二秋。虽然前世他们是朋友,但毕竟今生是第一次见面,人家肯帮忙她已经非常感激了。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

仇二秋也是一边说着,一边找寻着可用之物。

“你走吧,不要管我们了!为我们搭上你的性命,可不值得。”

方婉晴发自内心的想让这位好心人离开,让人家搭上性命,她于心不忍。

“公主,你这是说的啥话呀?你在我仇二秋心里,永远是娇儿公主。你和公子有难,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好了,不要说了,我就用这个先抵挡一阵了。”

仇二秋说着,从樊锦航脚下将那把纸伞捡起来。方婉晴也拿着自己手中的那把,两人与那老妖物继续打斗着。虽然不能三招儿两世,将对方制服,但有了那把伞之后,至少可以保证躲闪快了一些。

“婉晴,扶我……过……过去。”

樊锦航被仇二秋扶起来之后,就一直靠在一块墓碑上。此时,他见方婉晴和仇二秋,不能力敌,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要求方婉晴把他搀扶过去,以伤痛之躯和老妖物拼命。

“樊锦航,你就别添乱了!如果你还能走动的话,就赶紧走!”

方婉晴又在撵樊锦航了,她不想三个人都命丧于此。

“对,公子啊,你就先走吧。”

仇二秋也在催促着樊锦航,然而樊锦航可不舍得离开,就算死,他要和方婉晴在一起。他没有听从那两人的劝阻,拖着伤痛的身躯,一步步挪移过去。

那个老妖物,见到樊锦航在向她靠近,顿时心中狂喜。于是回头看了一眼,从她袖筒里走出的众鬼魂。

“你们一个个愣着干什么?姥姥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真是蠢鬼,一个比一个蠢!想不想明晚吃到小耗子了?”

听到老妖物这样说,那些修炼不到位不会说话的鬼魅,迅疾点着头。

“好,想吃就乖乖的听话。只要你们帮姥姥把那个人抓住……嘿嘿,明晚给你们吃耗子腿儿!”

食物的力量果然是无限大的,那一众鬼魅足有十几个,顿时像闪电一样冲过去。樊锦航被围堵在中间,四周全是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鬼魅。若说心里不畏惧,他自己都不信。尽管如此,本能的求生欲加之对方婉晴的爱和关心,使他拼尽了全力过去应对。

樊锦航已经忘记了伤痛,行动特别的迅速敏锐。从地上找寻着可用之物,砖头、石块儿大树枝,都成了他的武器。

“呦呵!一个半死不活的玩意儿,突然又回光返照了啊!这也太不把姥姥我……当个鬼了吧?孩子们,快使出姥姥教你们的绝招儿啊!”

老妖物在教唆着她那群鬼魅,众鬼魅中,只有一个没有听从她的话。就是那个刚刚被束缚住,那个踩香蕉皮摔死的汤媛。她的意识时有时无,或许那一阵儿比较清醒,所以不愿受老妖物所控。

“喂,汤媛儿,你是活着的时候汤圆儿吃多了吧?脑袋瓜子都被黏住了?本姥姥说的话,听见了没有?”

那老妖物,已经看到了有些“叛逆”的汤媛,于是她大吼大叫的质问着。

那个汤媛装作没听见,她下意识的在向樊锦航靠拢。

“不要过来,快去他们那边,让那两个人带你走!”

樊锦航示意汤媛,快去找方婉晴和仇二秋,汤媛点点头转身飘飘然向着那两人而去。

“你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吗?他们还自身难保呢,今晚都得成为本姥姥阶下之囚!哈哈哈……”

又是一阵阴森的笑容划过夜空,使得墓园四周更加凄冷。方婉晴和仇二秋,只会闪展腾挪,如此重复的动作,很快就疲于应付体力不支了。

方婉晴心急如焚,很想找到一个速战速决的方法。可如今那个汤媛又要被抓住了,这岂不是再次狼入虎口嘛!

就在这几人一鬼,眼看就要全部被缚之时,自墓园的入口处过来了两位。

“哎哟!这边咋这么热闹呢?豆花呀,咱们好久没有凑热闹了吧?”

“是啊!好久没凑热闹了!我好久没打架了,手痒的很呐!”

“哈哈,今天就让你,施展一下你的好武功!”

方婉晴已经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顿时心头惊喜。因为来人正是吴金财和豆花,这两位可都不是泛泛之辈。

“公主,那是谁呀?”

仇二秋见到方婉晴露出了笑容,于是疑惑的问道。

“那个是豆花,她武功可高了!那个绿头发的是吴金财,他现在有了异能,知道前世的事情也能预知未来。”

方婉晴不太确定那两位前世的姓名,所以只能这样给仇二秋解释。

“太好了!他们来得很及时呀!云儿,周云儿,小石头!快过来呀,我和娇儿公主在这儿呢!”

仇二秋遇到了前世故人,非常激动,居然呼喊了那两位前世的名字。豆花一头雾水,可吴金财掐指一算,很快知道了缘由。

“我来了,周云儿也来了!”

吴金财这边兴奋的作答,豆花却依然很懵。

“谁是周云儿?”

“你呀!你就是周云儿,最厉害的周云儿,前世就是侠肝义胆的美女。”

听到吴金财对周云儿其人,恭维了几句,豆花当即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我这一世也不弱呀!你等着,今天我非让这群恶鬼,魂飞魄散不可!”

豆花说着,飞身行过去帮忙了。

“我去看看樊锦航。”

吴金财说着,背着自己的药箱就过去了。

“吴金财,你们来得真巧啊!”

樊锦航见到吴金财的那一刻,也是兴奋又激动。

“那是我能掐会算,要不然,就算你们命丧于此也没人知道。”

吴金财一边很自大的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出药来。要说这吴金财,自从读了那本药典之后,医术果然突飞猛进了。再加上这是一个诡异之所,什么怪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吴金财的药,就发挥了奇效。在他给樊锦航涂抹上之后,很快便不再疼痛了。

两人随即便过去,帮忙豆花和方婉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眼看大功告成 几个有荷花胎记的前世旧友重聚了,但却顾不得闲叙友情,他们需要尽快解决了那个老妖物。方婉晴趁豆花将那老妖物,缠住之际,悄悄退了几步。示意那个被老妖物丢在脚下的汤媛,来自己身边躲避。

“汤媛,你快过来呀!”

方婉晴一声呼唤,那个汤媛的鬼魂,迅速飘向方婉晴。

“快来!要不……你躲进这里吧,很安全的。”

方婉晴可能是受到了老妖物的启发,人家将鬼魂藏在袖筒里。可她却撑起了上衣的一只口袋,看着那个汤媛的鬼魂。

那汤媛用惊疑的目光看了方婉晴,心想:人家用的是袖筒,美其名曰幽魂谷。可是一只口袋……该起个啥名呀?

“过来试试呗!万一能容下你呢,我想好了,我这个就叫……幽魂旅店”。

方婉晴的话,居然把鬼都逗笑了。好一个大气的名字,不过,真的能容下几个鬼呢?如果不是她前世是仙子的身份,又怎能折腾的起?那个汤媛很得方婉晴的话,迅速钻进了方婉晴的口袋。

方婉晴心里的一块石头,瞬间落了地。答应别人的事情,已经算是做了一半儿。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就差溜之大吉把汤媛带走了。

“喂,你们都别打了咱们想做的,已经做到了!快走吧各位,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

方婉晴在催促着吴金财和豆花他们,可那个老妖物,以及她的鬼魅傀儡们,可没那么好对付。

“看来,今天是非要逼本姥姥,使出最大的绝招儿了!你们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

老妖物说着,飞身形飘到一座没有损坏的墓碑旁。吴金财命豆花他们,一个个都长点儿精神和心眼儿。大家也都有危机意识,于是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凝视着那老妖物的一举一动。

“这不行啊,这群鬼也挺难缠的。你们能不能过来帮忙呀?方婉晴,要不把他们都装进你的口袋吧。”

面对着一群鬼魅的纠缠,豆花只好求助于方婉晴。

“那可不行啊!他们可不一定就是好鬼,我不想帮助。”

方婉晴摇着头,不愿收住那群鬼魅。可豆花仍想劝她,谁知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个瘦弱的女鬼,居然抓住了豆花的裤脚……

“哎呀!臭女鬼,丑女鬼!你想干啥?你活着的时候呀,就是这样跟别人开玩笑吗?这是没教养,懂不懂?”

豆花脸色骤变,倒不是因为被鬼所抓,她是担心裤子脱落下来……那场面可想而知的难堪呀,让她豆花如何立于这墓园之中啊!

方婉晴看到豆花的“惨状”,只好再次冒险一试了。她不确定能不能再收住一个鬼?但为了帮助豆花,又何妨一试呢!想到这里,方婉晴走近了几步。重复之前的动作,她又撑开了另一只口袋。

“来来来,小丫头,快去幽魂旅店吧。这里可是化境优美,气味儿芬芳,吃啥没啥,又冷又小的好地方呀!”

方婉晴有些语无伦次了,可尽管她啰嗦的话,说了一箩筐,那个鬼还是没有进口袋。眼看着,豆花的裤子已经“岌岌可危”,羞涩感令豆花瞬间脸红。

这时,吴金财看见了这一幕焦急万分。他急中生智,伸手从头上拔下一簇绿色头发来,疼得他咧了一下嘴。然后,轻轻一吹让那些绿头发四散飘飞。尽管吴金财也不知道,这样究竟管不管用?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那些绿头发,果然没有辜负吴金财的希望。飞出去滞后于,便像根根银针一样,直飞向那个老妖物。吴金财顾不得这边了,她拎着自己的药箱过去帮豆花了。

“让我来试试!”

吴金财说着,将药箱的盖子掀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顿时弥散开来。

“咳咳!”

那个缠住豆花的鬼,居然咳嗽了两声。这让在场的几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哦,原来你会发出声音啊!这就好办了,来来闻一下这个……”

吴金财从药箱里取出一包药来,轻轻打开,之后放到那鬼魅的鼻孔处。

“吴金财,你在干啥呀?不会是给她闻增强功力的药吧?那你可是害了我呀,那样的话,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豆花没头没脑,居然还误会了吴金财。这个世上最不可能,也最不忍心害她的就是吴金财了。

“豆花,你不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吴金财怎么可能害你?你看,那个鬼不是被吸住了嘛!”

方婉晴在给豆花解释着,话音未落,那个闻了药物的鬼,已经在向吴金财这边飘了……

“哎呀妈耶,你总算松开了!”

豆花看看那鬼已经松开了手,她迅速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这时,那个鬼已经钻进了药箱里。吴金财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的“实验”还真成功了。

方婉晴和豆花也开心得不得了,豆花建议吴金财使用这招儿,将那个最大的鬼头儿,老妖物给捉住。

“没把握呀!毕竟她的鬼龄,都几百上千年了……”

吴金财摇着头,好像没有自信。不过,方婉晴不像豆花一样急功近利。她现在只想能够尽快脱身,只要人平安离开,然后把那个汤媛送到她该去的地方,也就万事大吉了。

至于墓园的作妖之鬼嘛,不是她能力所及,故此也没必要强求。

或许真是天意,真是有神仙相助。吴金财的另一个“雕虫小技”,也成功了。他扔出去的那些头发,变成银针之后,居然还真伤了那个老妖物。

“哎呦!这是什么暗器?居然能把本姥姥给伤着?”

那老妖物说着,一会儿摸摸鼻子,一会儿揉揉耳朵。龇牙咧嘴,样子很是难看。方婉晴有些不理解,难道一个鬼还知道疼?她有触觉吗?

“不用仔细琢磨这些,咱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

吴金财猜透了方婉晴的心理,于是小声提醒着。方婉晴点点头,于是,她过去拽了一下樊锦航的衣襟。

“走吧。”

方婉晴小声说着,樊锦航心领神会,迅速向后退着。

随后,方婉晴也想出来一招儿,她从地上随手抓起一把沙尘。

“老妖物,看大招儿!”

方婉晴说着,一把沙尘扬洒而而出……

再看那老妖物又开始揉眼睛了……

一时间,树倒猢狲散。老妖物被“暗算”了,其余众鬼便不堪一击了。眼看着他们大功告成,可方婉晴却没有料到,又一危险却在一步步向她靠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折返回去 一场看似惊心动魄的“灾难”,总算过去了。大大小小的鬼魅,全都被吴金财的药箱所收缚。众人眼看着那个老妖物也被收住,喜出望外。

几人有说有笑,向着墓园外走。吴金财虽有了异能,可这次明显是失算了一步。一个近千年的鬼魅,可没那么容易被“销毁”呀!方婉晴倒是冷静一些,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只是一时又想不出具体的缘由。

他们眼看就要走出那片墓园时,突然狂风大作,紧接着雷声阵阵暴雨可能又要来了。

“这是啥破地方呀?这雨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呀?”

豆花望着天空的乌云,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就是嘛,傍晚的时候就因为下雨,害得我都没睡好。”

仇二秋也在抱怨,方婉晴听后惊愕得望着他。

“你说什么?下雨的时候,你在睡觉?在……这里?”

方婉晴指了指那众多的墓碑丛,其他人也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仇二秋。

“怎么了?呵呵,你们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至于吗?”

仇二秋也非常诧异的看着大家,似乎感觉不可思议。

“我们感觉你的行为,才是不可思议呢!”

有异能,会读心术的吴金财,已经猜到了仇二秋心里所想。

“我呀,从小就是不怕水的。我三岁,就可以在澡堂的大池子里睡觉。七岁就可以把河面,当作床来用了……”

“你的衣服没有湿?天呐,你是不是一条鱼变的呀?不对,你身上没有鱼腥味儿。”

豆花盯着仇二秋的看了半天,还凑近他身边提鼻子,仔细嗅着味道。吴金财见到这一幕有点儿不舒服了,他一把将豆花拉到一旁。

“你这身衣服不会是……”

“从未记事起,每个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把衣服放到我家门口。”

没等方婉晴问出口,仇二秋就自己说了出来。他此话一出,众人再一次齐刷刷的,将目光凝聚在他身上。

方婉晴心里泛起了猜疑,仇二秋的衣服一定有问题,而那个给他送衣服的人就更有问题了。当然这个问题,不一定就是坏事,说不定还是神仙在给他送可以消灾除难,生命延长的“庇护衣”呢!

吴金财屈起手指掐算了半天,开口问道:“你以前换下来的衣服呢?”

“不知道啊!每次都是我一觉醒来,那些衣服都无影无踪了。”这些年,我选择跑到墓地来睡,就是想躲避那些烦心事。哎!我都俩月没回家睡了。”

仇二秋讲述着他最烦恼的事情。

“这两个月你的衣服没问题?”

方婉晴疑惑的问。

“有啊!不过因为我这俩月,q和衣而睡的,所以才没有机会换上嘛!”

“那些衣服在哪里?”

方婉晴追问着,因为她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仇二秋的衣服,一定会有特殊的用途。

“在那边呢!”

仇二秋指着那片墓碑丛,看来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衣服。吴金财也意识到了在,那些衣服的重要性。于是,在仇二秋话音未落之时,他扔下药箱就跑了过去。

“吴金财,你干啥去呀?等等我!”

豆花说话间,也追赶过去。

“你们都干啥呀?不就是几件破衣服嘛!有啥稀罕的呀!”

仇二秋不以为然,他根本就没动脑筋,也不知道那些衣服可能存在的意义。

“樊锦航,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方婉晴看看樊锦航,建议也过去墓碑那边。樊锦航虽不太明白,他们所谓何故?但方婉晴的话,他是言听计从的。

“走吧”。

樊锦航说着,抓住方婉晴的手一起走了过去。

“喂!你们都是咋回事儿啊?那么喜欢凑热闹吗?哎!”

仇二秋摇头叹息,对于他的这群前世朋友,表示很不理解。一个人站在那里无聊,于是,他也只好追过去。走出没几步,感觉吴金财的药箱,放在这里挺可惜的,于是他捡了起来。

众人过去之后,又找了半天,仍不见那些衣服的踪影。

“你们看,那边有光!”

豆花指着不远处惊叫起来,众人随即追随光芒而去。

这时仇二秋已经走了过来,看着众人走的方向,他焦急的大声呼喊着。

“不能去那边,没在那里!”

仇二秋这样提醒着,大家却没有理会他,依旧循着光亮而去。

“那边危险!那是冥火,恶鬼幽灵制造的。”

仇二秋又做了详细的解释,方婉晴终于头脑清醒了一些。

“快回去吧,那边不能去!”

方婉晴学着仇二秋的语气,提醒着大家。然而,那几位除了樊锦航之外,没有人听她的。

豆花和吴金财已经走出了好远,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提醒。吴金财离开了那只药箱,好像异能就失灵了一样。

“吴金财,你说那边会不会是金子呀?哈哈,看来我要发财了!”

豆花做起了发财梦,吴金财也附和着她的意思说:“可能是吧,等咱们发财了就回老家。然后,盖一座大房子,再然后就……”

“就干啥?”

豆花迫不及待的追问。

“就结婚呀!到时候,让你穿上最贵,最漂亮的衣服。”

吴金财开始了自己的幻想,豆花却一脸的疑惑,不明白吴金财的意思。

“你结婚关我啥事儿呀?我穿那么漂亮干啥?到时候,我顶多就是给你烧烧火,做做饭啥的!”

豆花眉开眼笑,心里也充满了美好幻想……只是没有把自己和吴金财扯到一起罢了。

“哎!豆花呀,你让我咋说呢?平时看你挺聪明的呀,这咋一到关键时刻,就犯糊涂呢?”

吴金财自言自语着,豆花听到后却不乐意了。抬腿就是一脚,恰好踹在吴金财的小腿上。据说,小腿的骨骼是最脆弱的,所以往往这一处受伤会比较痛。

吴金财这次虽没有皮外之伤,但豆花那一脚,也让他当即就疼得咧嘴嚎叫。身体颤动几下差点儿摔了个狗啃屎。

“豆花,你下手……不是,你下脚咋那么狠呢?我不就是说了一句糊涂嘛,又没把缺心眼儿说出来……”

吴金财忍着痛,扶着一块墓碑站住。那句话最后的几个字,声音虽然很小,但豆花还是听到了。这下更加恼羞成怒了,这次拳脚并用,她已经顾不得吴金财的疼痛了。

“豆花!你疯了!快住手,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已经赶过来的方婉晴,一把抓住了豆花的胳膊。然而,方婉晴话音未落,那边的光亮就产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幻象 那一片散发出光芒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奇艺的景象。仿佛一场电影,刚刚拉开序幕。有山有水,有人也有物……好生动的一幕,就像是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一样。

“那不是我们村嘛!吴金财,我看到了你家,那是你家耶!”

豆花看着那边的一幕幕,不觉惊叫起来。吴金财忍着痛抬起头,瞥了一眼之后,又看着豆花说道:“哎!感谢那位有些人……有心的鬼呀,让我在可能没有归路的时候,还能看一眼自己的家。”

吴金财这样说,豆花仍是一头雾水。可方婉晴和樊锦航,却同时联想到了一种可能。

“吴金财,快走!豆花,你也跟过来!”

樊锦航已经沉不住气了,他拉起吴金财就走。豆花惊得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仇二秋却伸手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和眼睛。

“对,咱们都不要回头看。”

方婉晴又悟出了一些事情,于是这样提醒着大家。说话间,他们已经将豆花和吴金财,给拖出了好远。

“为啥呀?我要看电影,我想家了,在这里看看都不行吗?”

豆花挣脱着,使劲儿扭着脖子准备往后看,可仇二秋一直不肯给她机会。说来也怪,那一刻豆花的两只手和脚,似乎是软绵绵的。她色一身武功,好像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喂!那个谁……你叫啥玩意儿来着?”

豆花还没有记住仇二秋的名字,于是疑惑的问。

“仇二秋”。

“哎呀!这名字多绕嘴呀!你还不如叫个啥球儿呢,比如……粪球儿啥的……”

豆花无论在何种境况下,似乎都不忘开几句玩笑。仇二秋笑了,同时,让他联想起来前世的小石头,总爱和他开玩笑。

“我这一世本来不叫这个名字的,可是我的前世记忆没有消失。所以,我想接着叫这个名字。”

仇二秋遮眼法解释着,豆花总算明白了一些。可是她心中其它的疑惑还未解决,她还是想询问一下。

“那个仇……哎呀,我干脆叫你傻球儿吧。”

豆花在不觉间,就给仇二秋起了一个外号。

“可以”。

仇二秋一点儿都没生气,欣然接受了那个外号。

“我想问你,用的啥妖术让我失去了武功啊?”

豆花这话,不止仇二秋,其它几位也都愣住了。豆花失去武功?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可以做到如此阴损啊!

“我可不会妖术啊,可能是你自己没吃饭,所以没有力气了吧。”

仇二秋摇着头,脸上一副很无辜的表情。方婉晴听后,却在心里再次泛起了疑虑和担忧。

“不用问,一定是那个怪异景象造成的。豆花,你可千万别再回头看了。”

方婉晴非常担忧,她建议豆花不要回过头。

“对,一定是那些没错儿的。”

樊锦航也顺着方婉晴的意思,随口附和着。仿佛他这个人,根本就不用动脑筋,只需要跟着方婉晴说就可以了。

“你俩一唱一和的在说啥呢?那电影咋了?那一定是人家好心人,去了我们村帮我们拍的,让我们想家的时候呀过来看看。”

豆花自以为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半天没说胡的吴金财,实在沉不住气了,带着怒色的看着豆花。

“估计你再看一会儿就没命了,你也不动动脑筋。这荒郊野外,谁会好心过来放电影?早说了,他们为啥要去咱们村?又为啥到这里来?”

吴金财试图点醒豆花,然而豆花依旧执迷不悟。仇二秋的担心却仍未放下,他的手也没有松开。

“那个啥球儿……不是住在这里嘛,别人也可以住啊!”

豆花永远都是有自己“道理”可讲的人,尽管多数时候都是歪理,说不通的歪理。

“豆花,不要胡闹了!如果此刻咱们几个离开这里,那么这里就只有鬼了。仇二秋之所以能在这里安然无恙,那是因为他的衣服。”

方婉晴分析的很有道理,豆花的脑袋突然又灵光了一下。想明白后,沉默了一会儿。

接下来,他们已经很快在仇二秋的带领下,找到了那衣服的所在之处。

“就是这里了,你们……谁的力气大呀?”

仇二秋指着一块年久失修,已经损坏了的墓碑。然后,回头看着众人问道。

这下可把这几人难住了,他们都不是擅长体力活计之人呀!首先,樊锦航是肯定不行的,他就是一个自幼没有扛过一天锄头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

还有吴金财,别看一直生活在农村,可人家也是自幼学医之人呀!要说干过的体力活儿,那就是上山采药和背药箱子了。

“哎!我也不行啊!我们家虽然有一个农场和果园,但是从来都不用我干活儿。我这一世的父母,都是把我捧在手心里的。”

仇二秋的话,让人听了很是不解。他把自己说的像一个富二代似的,可是那些衣服……又是如何放进去的呢?

“仇二秋,能否说句实话呢?”

方婉晴借着闪电的光芒,看着仇二秋的眼睛,她在质问着这个撒了谎的男子。

“嘿嘿,婉晴你……不愧是仙子转世呀,果然冰雪聪明!没错儿,那些衣服的确是我放进去的。可是我现在不敢打开了,因为里面有一个……一个……”

仇二秋不敢说下去了,这要换作平时,吴金财是可以未卜先知的。可今天,他的异能好像失灵了。

“好了,我不问了。现在我来解决这个问题,你们大家都向后退几步。”

方婉晴说着,自己靠近了那块损坏的墓碑。樊锦航担心她的安危,慌忙追赶过去。

“把那纸伞给我!”

方婉晴伸出一只手,在向樊锦航要那把伞。

“还是我来吧,怎么说,我也比你的力气大呀!”

樊锦航在和方婉晴争抢着,他不忍看着方婉晴冒险。

“你不行的,快把伞给我!”

方婉晴再次对樊锦航,用了祈使句。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次就是在冒着生命危险的。如果能够以她的仙子之尊,感动了某位上仙,或许有生的希望。反之,今晚就是她的第三世结束之时。

樊锦航又犹豫了一下,终于把纸伞递给了方婉晴。

方婉晴一脚将樊锦航给踹倒,一旁的吴金财深明其意,于是将樊锦航拖拽到两米多远。

那一刻,那块墓碑前只剩下了方婉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蛇阵 尽管是荷花仙子转世,但方婉晴这一世毕竟什么异能都没有。她只能凭直觉和冒险,来解决这次的问题了。还好,运气还算有一点儿眷顾她。方婉晴居然用两把纸雨伞,将那重达数百斤的石碑撬了起来。

“婉晴,你太厉害了!我以后墙都不扶,就服你了!”

豆花突然满含仰慕的表情,竖起大拇指称赞着方婉晴。相比之下,吴金财却冷静得多。虽然他暂时失去了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毕竟脑子还是很灵的。

“婉晴,小心点儿!”

吴金财好心提醒了一句,正准备伸手去拿那些衣服的方婉晴,迟疑了一下。但既然自己大话都说出去了,那么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了。

当方婉晴伸手拿起那些衣服时,突然感觉脚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

“婉晴,快闪开!蛇,你脚下都是蛇!”

樊锦航第一个惊叫起来,同时不由自主地像那边走了几步。他刚要抓住方婉晴的手,带她离开那危险境地,那些蛇的“团队”竟然开始壮大。数量由起初的四五条,瞬间陡增至十几二十条左右。尽管是深夜,却因为那些蛇自身散发着光芒,故此能够清晰的看到它们仰起了头。

樊锦航的已经顾不得难多了,抓起方婉晴的手,转身就跑。其他人,也都不由自主的围拢过来,大家想帮助方婉晴。

“婉晴,那些破衣服不要了!逃命要紧呐!”

仇二秋也在焦急的呼喊着,吴金财情急之下,打开了自己的药箱。他在找寻着可用的药物,豆花已经开始捡砖石和瓦块儿了。

“樊锦航,这怎么办呐?咱们好像……出不去了!”

方婉晴面带焦虑和悲伤,鼻子一酸差点儿哭出来。她紧紧抓着樊锦航的手,狂乱的思维,已经使她做好了一种“同赴黄泉”的心理准备。

“不要怕,咱们从这边走。”

樊锦航拉着方婉晴,小心翼翼的往外走。那些蛇偶尔对他们吐一下舌头,吓得方婉晴尖叫着闭上眼睛。

“听天由命吧,樊锦航咱们就听天由命吧……”

方婉晴一遍一遍自言自语着,樊锦航当时头脑却是最清醒的,他已经放下了恐惧。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惜一切保护方婉晴。

“樊锦航,你干啥?用手打它们?你疯了?”

豆花深感诧异,对樊锦航的做法表示不解。然而,樊锦航无心理会这些,继续用手打着那些讨厌的东西。说来也怪,那些蛇一见他出手,居然将头向一边歪了歪,像是在躲闪着他。樊锦航心中暗喜,他在想“这些小东西,或许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婉晴,它们不可怕,咱们有希望出去。”

樊锦航一边说,一边穿过“蛇阵”往前走。

“好,既然樊锦航都豁出命去了,那我豆花也不能认怂啊!我今天就跟这些讨厌的玩意儿拼了……”

豆花石子和砖头去砸,感觉还不够力度。她将目光转向仇二秋,上下打量着。

“喂!有皮带吗?”

豆花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把仇二秋给问愣了。

“当然有,你……什么意思?”

“解开。”

豆花说出这两个字,把仇二秋吓了一跳。他疑惑的看着豆花,脑海中不觉浮现出,前一世那个周云儿的影子。两人虽然样貌有所差异,但性格却极其的相似啊!

“愣着干啥?快解开呀,我要用的。”

豆花催促着仇二秋,旁边的吴金财听了这话,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豆花,你在干啥呢?你如果想要皮带,我可以给你呀!你稍等会儿,等我找到了可以制服蛇类的药,就帮你啊!”

吴金财说完,继续在那只药箱里翻找着。

“等你?呵呵,再等一会儿呀,方婉晴和樊锦航,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

豆花很不屑的说着,她继续转眸看着仇二秋。这时,仇二秋已经将皮带解了下来。他一只手将皮带递给豆花,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裤子,退回到一旁。

“哈哈哈,你快去找个地方歇会儿吧。待会儿我抓住一条蛇,给你做腰带哈!”

豆花一阵大笑之后,转回身用那条皮带用力抽打着那些蛇。还别说,那些凡是被豆花抽到的蛇,一个个都低了一下脑袋,蛇身向一旁移动了一下。

樊锦航趁机拉着方婉晴,就向前迈一大步。

“谢谢你,豆花。”

方婉晴向豆花表示着感谢,豆花心里美滋滋的。她嘴里连声说着“不客气”,同时手上的力度更大了。

“嘿嘿,我豆花可不是吹牛的,我这只是略施小计而已”。

没想到豆花为了吹嘘自己,还学会了用成语。当然,方婉晴此刻没有心情去评判,她的用词是否恰当?

就在豆花又抽了几下之后,方婉晴已经在樊锦航的护佑之下,走出了那“蛇阵”的包围。

方婉晴当即就喜出望外,豆花更是欢呼雀跃着,替他们高兴。

“豆花,快跑啊!”

方婉晴提醒着,依旧在用皮带抽蛇的豆花。

“对呀,我咋忘了这茬儿呢?”

豆花恍然大悟,终于想起要迅速和逃离了。于是,很快追上了方婉晴和樊锦航。

“你们快躲远点儿,我来对付这群玩意儿。”

吴金财终于找到了一包药粉,拆开包装之后,一把把洒了过去……本以为这招儿会灵,却不曾想那些蛇反而精神了许多,一个个把脑袋抬得更高了。之前那些被豆花打了个半死的,也蠕动了几下大有“死而复生”的态势。

“哎?咋不灵呢?这个法子,我可是想了好久的呀!难道我这脑子……”

“进水了!”

吴金财拍打着脑袋,正在一头雾水之时,仇二秋突然插了一句。

“少废话!让我再好好想想。”

吴金财斥责着仇二秋,豆花在一旁却笑了起来。方婉晴看着豆花的天真,心里好生羡慕。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景下,还能开怀大笑,的确很难得。

像豆花这样无忧无虑的过着每一天,的确不枉此生啊!但转念一想,她方婉晴或许永远做不到这样,因为她心事太重。她想到的是每一个人的安危,今天如果其他人不能脱险,那么她方婉晴绝不会独自离开。

“吴金财,快背起你的药箱子,樊锦航,你负责拉着仇二秋。”

方婉晴开始这样安排了,她想让大家迅速逃离。可正当吴金财听了方婉晴的建议,背起那只药箱时,他的脑袋突然轰鸣了一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吴金财顿时清醒了许多,他的异能居然恢复了。他已经透过这些蛇的外形,看透它们的本质了。

“哎呀!我总算明白了,你们原来是这玩意儿啊!”

吴金财自言自语着,方婉晴看着他心花怒放的表情,心里也跟着高兴。

“吴金财,怎么回事儿啊?”

方婉晴疑惑的问。

“婉晴,把你们刚才用的纸伞拿过来。”

吴金财似是胸有成竹的说着,方婉晴虽不明其意,但还是把手里的纸伞递了过去。心里庆幸自己没有随手扔掉,否则的话,可能会误了大事。

“你们谁有打火机?”

吴金财借着偶尔的闪电,看着众人问道。除了豆花之外,大家一致摇着头。因为他们当中没有烟民,所以,平时谁也不会带那种引火用具。

“哎呦!拜托各位快点儿吧,时间容不得等待。”

吴金财满面焦急,又一次向大家求问。这时,豆花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这儿有一只。”

豆花很快拿出一只打火机来,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她身上。

“看我干啥?我可不是会抽烟的人啊!这是我昨天在柱子书包里翻出来的,怕他学坏,所以藏了起来。”

豆花在没有人询问的情况下,自己解释着那打火机的由来。

“哈哈,没必要解释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这只打火机,给了我……呵呵,就能解决一件大事儿。”

吴金财露出傲慢和得意的神情,拿着那只打火机,准备将那两把纸伞点燃。就在此时天空再次雷声大作,紧接着是闪电,顷刻间,豆大的雨滴便急促的坠落下来……

“天呐!这不是故意在捉弄咱们吗?为啥呀?”

豆花抬头仰望,忍不住哀怨的叹息自问着。方婉晴的心情,也从刚刚冉起的希望,瞬间变回失落。吴金财更是焦急万分,他刚刚想到的办法,可不想失败呀!

“婉晴,咱们过去吧。”

樊锦航看看方婉晴,建议一起过去帮忙吴金财。方婉晴点点头,于是和樊锦航一起走了过去。豆花见状,也不甘落后,她也过去了。只有仇二秋在一旁抓着裤腰,干着急。

“喂!豆花,我的皮带呢?”

仇二秋焦急的问。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随手扔到蛇窝儿了……”

豆花还没有说完,仇二秋就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了。可是看着有点儿二的豆花,又哭笑不得,他只好呆在原地。

雨开始变成了细丝状,吴金财将打火机紧紧握在手心,两把纸伞只得藏在外套内。再看那群蛇,一个个虎视眈眈凝视着他,好像充满了嘲讽。吴金财知道,这是命运给予他们的一次挑战。如果他顺利地“处理掉”这群玩意儿,那么一场灾难就算烟消云散,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吴金财,用它来遮住吧”。

方婉晴灵机一动,将自己的一件外套解开直接甩给了吴金财。她是这样想的,既然自己是荷花仙子,那么自己的衣服是不是能够具有荷叶的作用呢?或许能够遮挡一下细雨。

“婉晴,你这是啥意思啊?”

“亏你还能掐会算呢!忘了我的前身是谁了?”

方婉晴提醒着吴金财,吴金财恍然大悟,感觉这个方法也不妨一试。于是,他不敢怠慢,迅速将方婉晴的外套抛向空中……

方婉晴忍受着瑟瑟秋风,仅穿着一件紧身内衣,站在一座墓碑旁。

转瞬间,一道光亮划过夜空,仿佛胜过了闪电的光芒,只是这是绿色的。众人用诧异的眼神看过去,发现方婉晴的外套,已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荷叶。

“太好了!婉晴,你也太厉害了吧?不行,我得过去避一下雨。”

豆花说着,就往那荷叶底下凑。方婉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那可是在蛇群之中啊,过去一定会有危险。

吴金财已经点燃了那两把纸伞,随后抛向了蛇群中。霎时间,那群蛇已经慌了神儿,顿时摇头摆尾,像是发了疯一样。

“吴金财,你快回来呀!”

方婉晴眼看着吴金财,往那蛇群里钻,焦急的呼唤着他回来。

“对呀,吴金财你可别犯傻呀!你家里可还有……老爹老娘呢!你要死了,他们得多伤心呀!”

豆花用这样的方式劝说着吴金财,然而,吴金财却笑了。

“哈哈,不用担心,我才舍不得死呢!我算过了,我这辈子要和豆花生一大堆孩子呢!我现在要是死了,那岂不是很可惜嘛!”

吴金财的话让豆花听了怒骂了几句,随后便不再给他好脸色了。

“吴金财,到底怎么回事儿?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方婉晴若有所思的向吴金财询问,吴金财没有做出具体回答。

“五分钟,五分后见分晓”。

吴金财只说了这几个字,便继续趟着那些垂死挣扎的蛇,向着损坏的墓碑走去。

方婉晴和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候着那五分钟。他们在心里一秒一秒数着,约莫差不多时,大家都以为有了希望。而那些蛇也倒下了一大片,仅剩几条还在垂死挣扎着。

“这已经不足为患了,我来解决它们!”

豆花又甩出了一句成语,这下让方婉晴对她有点儿刮目相看了。

“豆花,如果你能多读点书,相信一定前途无量。”

方婉晴大概是心情好了许多吧,终于开始对豆花的话进行“点评”了。

“啥有亮无亮的呀?俺现在就想在天亮之前,把这群玩意儿解决了。”

豆花说着,弯腰抓起一条半死的蛇,就用力掐着它的七寸之处。如此一条条重复,很快,便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条。

“豆花,小心!”

樊锦航突然惊叫了一声,因为他看到了其中一条,在向豆花张开了大嘴。情急之下,樊锦航迅速冲了过去,准备和那条蛇殊死一搏。

“樊锦航,你也小心呐!”

方婉晴看着伸手去抓蛇的樊锦航,十分焦急地提醒着。这时,已经拿到了衣服的吴金财,猛然回过头来。

“哎呦喂,我咋没想到呢?千错万错,都怪我没有掐算明白呀!”

吴金财看似很自责,方婉晴却更加糊涂了。

“哈哈哈,想跟本姥姥斗,就凭你们?哼哼!除了送死……恐怕没有第二种下场吧?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条咬住樊锦航衣袖的蛇,突然狂妄地转了几个圈儿,之后变了一副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欲取而代之 那位老妖物居然蜕皮而出,由一条蛇的状态,变成了原来的模样。方婉晴心头一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吴金财,那个汤媛呢?汤媛的灵魂在哪里?”

方婉晴这样问,吴金财终于想起了这件事情。他迅速将肩头的药箱摘下,刚要打开查看,猛然发现那老妖物,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吴金财又将药箱盖住,冷冷的望着那老妖物。

这时,剩余那几条苟延残喘的蛇,已经倒地而亡。豆花顺手捡起一条“嗖”的一下,扔给了仇二秋。

“拿着当腰带吧!”

“啊?这个?可是我……”

仇二秋接过那条蛇,瞬间手在发抖,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你就别装了,睡在墓地都不怕的人,能怕这区区小生物?”

豆花这话,让仇二秋无话可说了,只好拿那条蛇当了腰带用。“真蛇腰带”系好之后,仇二秋再也不好意思呆在一旁了,中能过去和众人一起,对付那个老妖物。

“不用找了,那个汤圆儿呀……早被我吃了!哈哈哈……”

那老妖物指了指自己的嘴,方婉晴听后顿时怒火中烧。她在懊悔受人之托,却没有将事情办好。现在众人的憎恨,全都集中在那老妖物身上。

尽管他们谁也没有把握,但谁也没有放弃和退缩。众人一起将那老妖物团团围住,方婉晴把找寻到的衣物交给了仇二秋。

“哎!要这些有何用?”

仇二秋说话间,将那些衣服扔到一边,然后继续过去,和大家一起群殴那老妖物。

他们集众人之力,也未能坚持多久,就看看不敌了。这时,那老怪物变得猖狂起来,不止招招儿狠毒,而且不时发出阵阵狂笑。方婉晴发现了一个特别之处,就是那老妖物会每隔一会儿,就瞥一眼仇二秋扔在地上的衣服。

方婉晴不觉泛起了猜疑,那些衣物一定不同寻常。

“注意保护那些衣服。”

方婉晴悄悄走近豆花,小声提醒着她。豆花顿时把眼睛睁得很大,不明白方婉晴的意思。

“那些破衣服有啥好看的呀?你想拿回去穿呀?”

“豆花,你就不要多问了,注意点儿就行了!”

方婉晴没有详细解释,因为她也只是凭直觉而已,不知道具体缘由。豆花很茫然的点点头,随时伺机去保护那些衣物。又过了三招儿两式,原本以一敌众的老妖物,突然开始出招儿无力,似是有些心不在焉了。

“不好!一定有阴谋!”

方婉晴心里这样想着,于是她冲豆花递了一个眼色。当时豆花还算机灵,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于是,飞身行迅速跑去“护佑”那些衣服了。

“呀!方婉晴,你看!这些衣服咋变成这样了?”

豆花兴奋异常,因为她看到原本是灰和黑的一堆衣物,此刻已经变成了五颜六色。而且还闪着光亮,方婉晴见此情景,回身看看众人示意大家一起过去。

“哈哈,成功了,我的七彩玄幻衣已经成功出现了!”

那老妖物兴奋地又蹦又跳,之后飞一样的冲了过去。豆花哪是她的对手啊,没过三五回合就被一脚踢倒在地。方婉晴虽然带领其他人也过去了,可他们就更不行了。被那老妖物三下五除二,很快用地上横七竖八的死蛇,给他们帮助了双手。

方婉晴心急如焚,眼看着那老妖物将那些衣服一件件,穿到身上……

“哈哈哈……”

那老妖物又是一阵的狂笑,霎时间,原本下着细雨的天空,突然雨势增大闪电也更加极速了。方婉晴看着自己那件外套,幻化而成的荷叶,心想“它要能变大些,能够飞过来就好了”。

或许真是天意,就在方婉晴因无奈而展开无限想象时,她的荷叶还真的飞了过来。而且就在他们众人的头顶,迅速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绿色“幕布”。

“这也太神奇了吧?方婉晴,没想到你的一件外套,居然变成了像帐篷一样大?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豆花又一次惊诧万分,就连会掐算的吴金财,也没有算出来会有这么神奇的状况发生。

“这有啥稀奇的?一个几千年修行的荷花仙子,有一片擎天荷叶,也是不足为怪的嘛!我跟你说啊,在前世,和前前世的时候……我们曾经历过更加神奇的事情呢!”

仇二秋居然不顾场合的打开了话匣子,还真引起了豆花的好奇。不停追问着“咋回事儿?咋回事儿呀?”

“豆花,你听他胡说啥呢?前前世的时候,他跟咱们就不是一伙儿的。”

吴金财的掐算术突然又灵了起来,仇二秋见他扰乱了自己吹牛的机会,不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都在干什么?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有心思讲故事?”

方婉晴在指责着她的“团队成员”们,樊锦航也跟着说了几句。那几位总算不说废话了,这时,那老妖物已经穿上了好几件衣服。眼看着就差最后一件,粉色光亮的衣物了……

“不好!婉晴,这些应该是属于咱们的!”

吴金财突然惊叫起来,方婉晴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这话还用你提醒吗?”

“不是,我是说她……她穿上以后可以飞跃到瑶池了!”

“什么?”

吴金财的话,总算引起了方婉晴的注意。她真是焦急又无奈,一条小小的死蛇捆绑着双手,让她无力挣脱。她甚至有些质疑自己,当初究竟是不是仙子?为何连一个百年之鬼和树妖的混合之身,都对付不了?

“啥意思?你在质疑自己吗?呵呵,你的确够笨的!仙子转世有何用?还不是被我……轻而易举的束缚?我马上就要飞到瑶池去了,我将代替你的身份,做一个仙女。咋样?本姥姥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当之无愧的墓园之鬼王?哈哈哈……”

老妖物不停发出狂妄的笑声,方婉晴和众人都听明白了,原来这位,是想对荷花仙子取而代之呀!真是诡计阴险,其心可诛呀!

“你这个老妖物!不要太猖狂了!瑶池那边是容不得妖物的,众多的神仙聚集之地,会辨不出真假吗?呸!想代替我?是痴心妄想!”

方婉晴罕见的怒骂着,豆花更是开启了泼妇骂街模式,然而,这些对于一个妖物而言,当然无济于事。她已经开始运气了,准备飞向瑶池。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自有神助 方婉晴差点儿急得哭出来,不是因为自己回不了瑶池而遗憾,主要是不想让一个妖孽代替了自己。那样的话,如果她继续为非作歹,不但毁了映月荷仙子的名声,还会殃及许多无辜。

“怎么办?怎么办?天呐……”

方婉晴一遍遍在心里自问着,她心乱如麻,双手用力的挣脱着。她甚至想到了,用牙将那条蛇拦腰咬断。向四周环视之下,她发现大家都在用这一招儿。然而,他们用了九牛二虎之力,那条蛇就像钢筋铁骨一样根本没有断裂。

“方婉晴,这可咋办呀?就算咱不追那老妖物,可是咱也不能被困死到这里呀!”

豆花焦急的向方婉晴求助,方婉晴却无奈的摇摇头。

“你问问那个头上长绿毛的,看他有没有办法?”

仇二秋在提醒着豆花,这话让吴金财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喂!说话好听点儿行不行啊?今天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怨你!如果不是你把那些衣服扔了,会有这样的事儿吗?如果咱们一人一件穿上,现在就可以,到瑶池那边旅游一圈儿了。”

吴金财居然把责任推到了仇二秋身上,豆花听后也跟着附和道:“没错儿,就是怪你”!

“嘿!我说……你们还讲不讲理呀?我如果不是为了帮助你们,也不至于被困到这儿。你们说,我这又是何苦呢?”

仇二秋也是一肚子苦水,方婉晴眼看着那几人吵起来,却感觉束手无策。这时,那老妖物已经开始向空中,慢慢飞升了……

“拜拜了各位,本姥姥要去当神仙了。哈哈哈……”

方婉晴抬头仰望,眼泪实在止不住喷涌了。

“婉晴,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还是好好想想办法吧,你既然是仙子转世,那么命运一定非同寻常的。你想想……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和事?”

樊锦航提醒着方婉晴,方婉晴迅速陷入沉思。

“我小时候一个人跑到集上玩儿,遇到一个陌生人给我糖吃,算不算怪事儿?”

方婉晴经过一番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件事来。

“那人是谁?长的啥样儿啊?”

豆花忍不住问道。

“女的,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我没见过面的舅妈!”

方婉晴这话,让众人冉起的火焰,瞬间熄灭。

“方婉晴,你咋也学会胡说八道了?”

豆花摇着头说。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了嘛!”

“哈哈哈,丫头!你小小年纪,难道就如此健忘吗?我老人家,已经在暗中保护你,三生三世了,难道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儿的印象?”

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空中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身材瘦小枯干,须发皆白,身着白色长袍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老人家,原来是您呀!”

方婉晴喜出望外,终于见到救星了,其他人也跟着兴奋又激动。虽然他们当中,有人对这位熟悉,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大家知道这位一定是来帮他们的。

“想起我老人家了?哈哈,算你们还有点儿良心!我老人家先解决了这个来妖物,然后再回来帮你们解除邪咒。”

那位说着已经追上了那个老妖物,瞬间展开了一场搏斗。

“这位就是老蜂妖吧?不,现在应该是老神仙了!”

吴金财第一次见到这位,但他却已经掐算了出来。方婉晴激动得点着头,豆花却张大了嘴巴。

“你们说的就是这个老头儿啊?咱们的荷花胎记,跟他有关系?”

豆花的语气有些质疑,仇二秋却向她那边移动了几步,然后很不屑的看着她。

“你这一世……咋变得更蠢了呢?蜂妖可是咱们的大恩人呐!如果没有他老人家,咱们不可能在这一世还能相遇!”

“你……你才蠢呢!蠢得跑到墓碑边睡觉,蠢得把宝贝衣服扔掉!”

“你蠢!”

“就是你蠢……”

仇二秋和豆花,你一言,我一语斗起嘴来。

方婉晴现在心情好,没有指责他们。吴金财和樊锦航,也只顾向空中观望了,根本没有注意这两位说的啥?

高手之间的对决,有时需要很长时间,但有时也就仅仅几招儿而已。哈哈,因为可能有一方,藏有某种神秘“法宝”。

这次老蜂妖就带了一样神秘法宝来,那就是“熔根火石”。据说这是瑶池边的一块石头,足有数万年的历史了。当初王母娘娘把她收藏起来,多年来,也只有遇到极其特殊的怪物妖孽之时,才会用得到。

“着火了,着火了!婉晴,你看!”

豆花欣喜若狂,提醒方婉晴看向空中的火光。果然,那位老蜂妖已经将火石打着……

那老妖物一声凄厉的嚎叫,再看她的整个身躯,已经蔓延起了火焰……老蜂妖又默念着法咒,很快那几件发出彩色光芒的衣服,飞到了他的手里。

老蜂妖飘飘然从空中落下,来到方婉晴他们面前。

“呦,还差一位啊!她去了哪里呀?”

“我雅静姐去旅游了,都好几个月了还没回来。”

方婉晴知道,蜂妖是在询问那第六个有荷花胎记的人。

“哎!我老了,这脑子呀,有时候不太灵光,掐算有些失误了。”

蜂妖在为自己的失误寻找着借口,众人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斥责的意思。

“这几件衣服呢……本来应该是给你们的,以备有一天你们重聚时的证物。可是……”

“既然是这样,那就给我们吧!嘿嘿,我还没去过瑶池呢!”

豆花笑得憨厚而灿烂,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件那七彩衣。然而,老蜂妖摇着头说:“这又是我老人家的……一次失误的掐算。我差点儿忘了,映月荷已经不能再转世一次了,所以……”

“所以我们这群人,未必还能来世相遇了对吗?”

方婉晴替蜂妖说出了后半句,蜂妖郑重的点点头。

豆花的脸上瞬间现出一丝失落,嘴里不停嘟囔着。方婉晴安慰她说:“说不定哪天……王母娘娘也记性不好了,把我的第三次转世,当成了第二次呢!到时候……咱们不是还能相遇嘛!”

对于方婉晴的安慰,豆花再次憨憨的一笑。她心里明白,那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要再议论这件事了,赶紧求老人家,帮咱们解除这邪咒吧。”

吴金财在提醒着众人,于是大家齐声好言央求着蜂妖。老蜂妖一阵大笑之后,让他们自己低头去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奇怪的婉玉 众人低头看后顿时喜出望外,手腕上的那条蛇,已经没了踪影。再抬头看向空中,那个老怪物也不见了。墓园里,之前损坏的墓碑,也完好如初了。一场灾难总算结束了,之前渐大的雨势也戛然而止,再看方婉晴的那片荷叶,又变成了一件外套。

“婉晴,你看太阳都老高了呀!”

豆花惊叫起来,方婉晴和众人这才注意到天光早已放亮。

“这是怎么回事儿?”

方婉晴带着疑虑向蜂妖求问,蜂妖淡淡一笑回道:“天机不可泄路”。

“啊!”

方婉晴惊叫了一声,不再询问了,倒是吴金财仍有质疑之处。

“老人家,请问那个汤媛……她在哪里?”

吴金财这么一问,方婉晴也终于想起了这件事情。众人一个个都将目光,投向了蜂妖他老人家。

“哎呀!我老人家累了,想回去睡觉了!这个问题,你们自会明白的,啊哈……”

老蜂妖说着,打了一连串儿的哈欠,说完轻飘飘起身向着空中飞起……

“啊?就……就……就这么完了?”

豆花满面的失落,方婉晴心里也是疑惑重重,不过她相信蜂妖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那位,给他们两把纸伞的人交待了?

“婉晴,走吧,一切总是要面对的。”

樊锦航拉起了方婉晴的手,向着墓园外走去。吴金财和仇二秋边走边聊,叙起了前世今生的缘分。豆花一个人,有些孤独的走着。顺手摘下一簇小路边的野草,用手撕碎再抛出去。当然,这动作尽显着无聊。

“哎呀!我想起来了,还要去车站呢!”

方婉晴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要去火车站接妹妹。也终于想起了她敬爱的奶奶,还躺在殡仪馆里。

“快走!”

樊锦航建议方婉晴加快步伐,他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车站。

豆花和吴金财他们,鉴于和方婉晴的两世友谊,决定去给方婉晴的奶奶,进行吊唁。

当他们到达火车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方婉晴焦急地站在出站口,四处张望着。其他几位只是面带茫然,跟方婉晴站在一起,因为他们谁也不认识那位妹妹。

“这咋还没来呢?明明是九点的火车呀!”

方婉晴自言自语着,心里十分焦急。就这样,他们又等了足足十几分钟。突然方婉晴身后,被人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喂!姐,你咋才来呢?”

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从方婉晴身后传来。方婉晴惊诧的回过头,赫然发现自己的妹妹就在身后。只是……那说话的声音,以及浑身散发的气质,让方婉晴这个当姐姐的都感觉陌生。

“婉玉,你怎么……”

方婉晴出于紧张和疑惑,罕见的呼唤了一声对方的小名。不过,后面质疑的话,仍被她吞了回去。

“我怎么了?我没事儿呀,我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

“什么?你说话的声音,还有这个……这都什么癖好呀?”

方婉晴越看越感觉不对劲儿,那个懂些掐算异能的吴金财,凑过去仔细盯着那个婉玉看。

“你想干嘛?”

那个婉玉这声惊问如同炸雷,差点儿把方婉晴的魂儿吓掉。她联想起蜂妖的话,随即判断这个婉玉可能有问题。

“你不是……”

“不是什么?我就是我。”

那个婉玉打断吴金财的话,理直气壮的说道。

“没错儿,你就是你!可是你不是婉玉!说吧,你是谁?”

方婉晴看看四周人来人往,她只能将那个“婉玉”拉到一边,小声在她耳边说。那个“婉玉”听后转眸看着方婉晴,那眼神冰冷中带着得意。

“不愧是映月荷仙子,果然有眼力!呵呵!”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

“走吧,和我们一起去殡仪馆。”

方婉晴说着拉起她那所谓的“妹妹”,就车站外走。其他人也跟着过去,他们乘坐公交去了殡仪馆。一路上,吴金财不时的观察着那个婉玉,同时手指在掐算着。

那个婉玉瞥了他一眼,轻蔑的笑笑,之后很悠然的闭上眼睛。

“嘿!欺负我异能有限啊?”

“呵!既然知道,那就别自讨没趣了!”

吴金财心里这样想着,不料那个婉玉立刻传音到他耳边。吴金财大吃一惊,顿时预感到对方绝对不简单。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却心照不宣。接下来一路无话,终于到了那个阴气森森的所在。

方婉晴手拉着她的“妹妹”,向那殡仪馆里面走。豆花是一个很够义气的闺蜜,紧紧跟在方婉晴身后,随时起到保护的作用。那一刻,樊锦航插不上手,故此显得风头比不过豆花了。

当时,方婉晴的父亲和姑姑,还有其他的亲戚,足有二十几位,已经到了殡仪馆的大厅里。那多半天的时间,大家都在忙碌着,亲属们都在悲痛着,只有那个婉玉躲在角落里。吴金财作为一个外人,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盯着她。

“这里挺凉快的哈!”

吴金财走过去,看着那个婉玉冷冷的说。

“我坐车累了,休息一会儿。”

婉玉回道。

“呵呵,你累了?是找机会干坏事儿,苦于有人在场……着急上火了吧?”

吴金财这样说,让那个婉玉再次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似很普通的人,居然能一次次猜透自己的心理?

“那又怎样?你有证据吗?谁能证明……我不是婉玉?哈哈,放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哦?你以为这话,会有人信吗?鬼才信呢!你不伤害别人?那你来干啥的?”

吴金财质问着对方,那个婉玉还没有回答,此时方婉晴就走了过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来找鬼的。”

方婉晴的话,让吴金财恍然大悟。他拍着脑袋说:“我咋没想到呢?对对对,她一定是来找鬼的,因为这里的鬼最多嘛!”

“呵呵,我还真是小瞧你们了!没错儿,我就是来找鬼的。身为一个鬼魅,最想得到的就是来世的好生活。算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要过去一下,不然一会儿就晚了!”

那个婉玉说着,飞跑进那个焚化车间。

“婉晴,我去追她!”

刚刚赶过来的豆花,飞身行疾步追了过去。方婉晴和其他人,也跟着过去了,大家不知道这个“婉玉”究竟在搞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汤媛的诡计 “婉晴,怎么回事儿?”

原本和方家亲属在一起的樊锦航,跑过来关切的询问方婉晴。

“现在还不太确定,只知道这个婉玉有问题。”

方婉晴只能这样给樊锦航解释,一旁的吴金财又附和了几句,雷同的意思。樊锦航陷入了踌躇,他不像方婉晴一样,有仙子的身份,也没有吴金财那样的异能。他能做的,只有和大家一起焦急。

“我去抓住她,好好教训一顿不就得了!”

豆花急得摩拳擦掌,方婉晴却冲她直摇头。

“不可以!”

方婉晴阻止着豆花,因为就算那个婉玉被什么鬼魂附了体,至少那副身躯还是真正的婉玉呀!她方婉晴可舍不得,别人动她的妹妹一根毛发。

“哎呀!婉晴!你想急死我呀?”

豆花急得又是咬牙又是跺脚,吴金财也冲她摇头说:“先静观其变吧”。

“啥?啥变?哎呀,我不管啥大便还是小便了!总之,不能让她伤害咱们呀!”

豆花虽然说错了词儿,但那一刻谁都无心当作笑话来听。这时,那个婉玉还在焚化炉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终于方婉晴的奶奶,遗体焚化完毕,众亲属们哭声震天,齐刷刷围拢过去……

人多纷乱之时,除方婉晴和她朋友们外,其他人都没注意这位的小动作。

“婉晴,你看她……”

又是豆花,第一个看到了那个婉玉的小动作。

经豆花的提醒,众人一起看了过去。发现那个婉玉,居然面对焚化炉的方向张开了大嘴……

“她要干啥?吸收火焰还是喝烟尘呀?真是个怪人!”

沉默了半天的仇二秋,终于开口说话了。其实,从他一出现,方婉晴就看出了他有些懒惰。虽然已经不记得他前世如何了,但这一世方婉晴也不好意思,拒人于千里之外。

“别在这里,说些没用的废话了!还不快过去帮忙!”

吴金财看看仇二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我能帮啥忙?”

仇二秋对自己的实力,明显很是质疑。他这一世,就是一个富家公子,自幼生就了一身的懒肉。

“哎!没用的废物!”

吴金财看看仇二秋,摇头骂了一句。方婉晴也看了一眼仇二秋,当即没有说什么,因为她急着去看那个婉玉的情况。

“你给我过来吧!”

豆花一把从背后,揪住了婉玉的衣领。那个婉玉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豆花。

“婉玉,是你吗?你怎么会这样?”

方婉晴突然感觉婉玉变得陌生了,那双眼睛像极了一个恶鬼和灵魂。

“豆花,把她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去。”

樊锦航看看周围没人注意,于是建议豆花将婉玉带到一边去。豆花闻声没敢怠慢,揪着那个婉玉就走,终于他们找到了一个,看似废弃的房间。

方婉晴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她随手关上了那扇门。

“你们把我放了!快把我放开!”

婉玉大声叫嚷着,可豆花根本不肯放开她。

“快离开婉玉的身躯,快点儿!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方婉晴已经发怒了,面对一个不知名的鬼魂,她必须这样做。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可是你们跑到墓园,要找的人,哦,要找的鬼呀!”

这话让方婉晴和众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位居然是……

“你是汤媛?”

方婉晴疑惑的问。

“没错儿,我就是汤媛。”

对方终于承认了她就是汤媛,确切的说是汤媛的鬼魂。方婉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她心里,一个汤媛的鬼魂,怎么能和婉玉相比呢?为了婉玉的安危,她可顾不得是汤圆儿还是芝麻了!

“对不起,婉玉一条鲜活的生命,远远比你这个鬼魂重要一万倍。”

方婉晴看着那位,冷冷的说道。那位隐藏在婉玉体内的鬼魂,没想到方婉晴会放弃救她。

“我说过的不会伤害活人,我只是想……”

“我不管你有什么歪词谬论,必须离开婉玉!”

方婉晴没等对方说完,就更加焦急和愤怒了。

“我只不过暂避一会儿嘛,不会伤害她的。”

对方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方婉晴听后呼出一口怒气。

“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哎呀,你们对鬼魅的世界,根本就不懂!我们都想下一世,投胎一个好人家,想一生无忧无虑嘛!”

“那你就是去投胎呀!”

豆花有些不耐烦了,手上的力度大了一些,使劲儿揪着那婉玉的衣领。

婉玉不由得翻了一下白眼儿,差点儿背过气去。方婉晴见此情形,有些心疼了。

“豆花,松开她吧!这样受罪的只有婉玉,她一个灵魂是不知道痛的。”

方婉晴这样说,豆花迟疑了片刻,才试探性的松开手。

“哈哈,你总算想明白了!好了,我现在要出去了!还有三分钟,你的奶奶就魂游冥界了。我如果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你说什么?关我奶奶什么事?”

方婉晴不明白,那位汤媛的灵魂为什么会这样说?

“她是要投胎一户首富人家的,所以我必须追上她才行!哎呀,不好意,我说漏嘴了,嘿嘿!”

“你的意思……哦,我明白了!你原来是想取而代之,你好阴险呐!亏我当初还答应帮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阴险的……鬼!”

方婉晴终于听明白了,原来那个汤媛的鬼魂,是想对方家奶奶,其灵魂取而代之。

“婉晴,要不咱试试……”

樊锦航凑近方婉晴的耳边,小声将想了半天的法子说出来。方婉晴点头,随后看看仇二秋。

“仇二秋,借用一下你的衣服可以吗?”

方婉晴非常严肃,仇二秋当即就懵了,不知道方婉晴所谓何意?就连一向自视聪明的吴金财,也一头雾水了。

“婉晴,你们在想什么呢?想丢下我们……飞上瑶池啊?我说……这样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吴金财非常不解,甚至心里略微有些生气了。方婉晴冲他摇摇头,表示自己绝不会丢下他们,独自回到瑶池去。

“有时间再跟你解释。”

方婉晴说完,将目光移向仇二秋。

“干嘛?我可就穿着这……一件外套啊!这众目睽睽之下,又有人又有鬼的,让我……多难为情啊!”

“行了!仇二秋,你就别磨叽了!婉晴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豆花说着,准备过去扯仇二秋的衣袖了。这时,那个婉玉已经在向门口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订婚 “仇二秋,快!把衣服扔出去!”

方婉晴焦急的喊着,仇二秋不再犹豫,当即就将自己的外套扔了出去。这下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婉玉的头顶。他们当中功夫最高的豆花,飞身行跑了过去,一把将婉玉的胳膊抓住。或许因为是光天化日,他们只听到了一声惨叫,并没有看到仇二秋的衣服变幻颜色。

“干啥?你是谁呀?”

被蒙住头的婉玉,挣扎着惊叫。这个声音,让方婉晴听后喜出望外,因为这才是婉玉的真实声音。

“豆花,放开她吧。”

方婉晴命豆花将婉玉放开,豆花迅速扯掉,蒙在婉玉头顶的衣服。婉玉揉揉眼睛,接着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婉玉。”

方婉晴亲切的呼唤了一声,随即走过去,望着受了惊吓的婉玉。

“姐?你咋回事儿呀?刚才谁蒙住我的头?哎呦,你这见面礼也太特别了吧?”

“呵呵,那个……我这帮朋友爱开玩笑。”

方婉晴尴尬的笑着,婉玉看看方婉晴身边的人,也很不自然的笑笑。她实在不明白,姐姐为何会认识,这些看上去奇怪的人?

“走吧,去帮奶奶料理后事。”

方婉晴拉着妹妹婉玉,准备去找她的父亲和家族的亲属们。她的朋友们也准备跟着过去,豆花回眸间看到了吴金财。

“吴金财,你在干啥?”

豆花看到吴金财,将药箱顶在头上仰望天空,感觉非常怪异。可方婉晴回过头时,却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吴金财,不要管她了!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咱们也就安然无恙了。”

听到方婉晴这么说,吴金财放下药箱点点头。豆花更加疑惑了,眨眨大眼睛问道:“你们在说啥呢?”

“就是啊,姐,我咋感觉你神神叨叨的呀?”

婉玉根本就不知道方婉晴,最近所经历的事情,所以对她的行为就更加不解了。

“呃……我……最近有点儿神经衰弱。这位是吴医生,所以特意要他陪我回来的嘛!”

方婉晴只能这样胡乱解释着,婉玉脸上的疑惑未减,反而增多了。没想到她的姐姐,都有“私人医生”了?

“走吧,正事儿要紧。”

方婉晴拍了拍婉玉的肩膀,建议她迅速去帮奶奶处理后事。大约两个小时后,方婉晴的父亲抱着他母亲的骨灰,跟着众多亲属一起离开殡仪馆。

方家的丧事办得很隆重,足足七天,亲朋好友前来吊唁的络绎不绝。方婉晴哭得很悲痛,受其感染,樊锦航也是鼻涕一把泪两行,像是一个真正的孙子。当然,方婉晴的其他几位朋友,也都象征性的滴下了眼泪。其实,这样已经蛮够意思了。

七天过后,按照当地的习俗,逝者下葬到家族的坟地。这一场丧事,就这么结束了。方婉晴站在山坡上,感受着秋风的微寒,心里再一次泛起了波澜。原本是带着喜悦回来的,原本是想又过节又订婚,来一个双喜临门。

“不要难过了,咱们订婚的事情,奶奶在天之灵是知道的。她一定会很高兴,相反,你如果不高兴,她也会跟着伤心的。”

樊锦航劝慰着方婉晴,方婉晴终于点头露出一丝微笑。

翌日,方婉晴将订婚的事情告诉了父亲。老人家当即就跑去,通知亲朋好友了。还说要将这件喜事办的隆重一些,要依次告慰方婉晴奶奶和母亲的在天之灵。

“这……恐怕不妥吧?还没有去见我父母呢!”

樊锦航有些犹豫,方婉晴却摆摆手,不让樊锦航多说。

“就按我爸说的办吧,现在我家办一场订婚仪式。”

方婉晴出于孝心一片,只好遵从了父亲的意思。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这样……总感觉对不起你。”

樊锦航心里总有歉疚之意,可方婉晴却笑着说:“你人在这里就行,那个仪式不用你操心。”

方婉晴和她的家人,如此通情达理又豪爽大度,让樊锦航备受感动。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订婚仪式,在方家举行了。方婉晴和樊锦航,度过了最开心的一天。

第二天,樊锦航实在不好意思在方家呆了,他决定带着方婉晴去见自己的父母。他们辞别方婉晴的父亲,和朋友们一起坐上了县城的车。因为目的地不是同一个方向,所以到了县城后,吴金财和仇二秋,决定与他们分道而行了。

“好吧,那你们就先回去吧,一路顺风。”

方婉晴在和那两位道别,豆花却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不肯离开。

“豆花,你在那儿愣着干啥呢?想给他们当电灯泡啊?”

吴金财看着豆花,催促她一起走。然而,豆花却执意不肯。

“俺是一定要跟着俺家公主的,俺听仇二秋说了,前世和前前世都是这样的。”

豆花用家乡话说着,将樊锦航推到一边,她紧紧挽住了方婉晴的胳膊。吴金财怎么劝说都没用,豆花依然决定跟着方婉晴同行。

“就让豆花跟着吧”。

方婉晴笑着同意了,豆花乐得跳起来,樊锦航脸上洋溢的却是苦笑。

樊锦航的家在省城,需要乘坐一天多的火车。第一次坐火车的豆花,兴奋得东张西望,一双眼球儿都没有停止过转动。下车时,豆花的表情非常失落,恨不得一直坐在车上。

“豆花,我帮你介绍一个,在铁路上工作的男朋友吧?以后啊,坐火车方便!哈哈……”

樊锦航和豆花开起了玩笑,豆花笑了,方婉晴也笑了。几人在笑声中又上了一辆公交,几分钟后终于到了樊锦航家门外。

“你家就在这里住呀?”

豆花看看眼前的一座大院子,好奇的向樊锦航打听。

“对呀,这里面住着几十户人家呢!”

樊锦航回答的似乎很自豪,豆花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么多人,挤在这里?那……那不成了猪圈了嘛!”

豆花这番话,让樊锦航有些不悦了,不过也不好意思斥责。方婉晴邪了她一眼说:“一会儿到了他家,你可不要乱说话。”

“为啥?”

豆花非常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还需要用嘴吃饭,说话太多累着了,就没力气吃饭了。”

方婉晴这话明显是在敷衍,豆花却听得很认真。樊锦航那边已经笑得肚子疼了,三人边笑,边向大门里面走。

“哎呀,我好像忘了一件事儿!你们先往里走吧,我去一趟那边。”

樊锦航指了指身后的一家商店,示意方婉晴她们先行走进那院子。方婉晴点头,带着豆花好奇地往里走。

“哎呦!走路没长眼睛啊?”

突然,方婉晴迎面与人撞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难缠的婆婆 方婉晴捂着微痛的额头,放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位中年妇女。那妇女身材高大魁梧,脸盘子也是肉嘟嘟的,肤色也白皙,五官算不上精致秀美,至少也不算丑。齐耳的短发梳得倒是很利索,配上那身浅灰色的运动装,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这些年久居大城市的方婉晴,知道像眼前这位的装扮,在当时已经是非常时尚了。

“对不起。”

就在方婉晴向对方道歉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哟!说句对不起就完了?瞧你手里,拿这些油了吧唧的东西,沾我的衣服就洗不净了懂吗?我这衣服多少钱……你们知道吗?”

那位一副横眉立目,不依不饶的样子。可把火爆脾气的豆花气坏了。

“咋了?她不就拿了一桶油嘛!再说了,油是装在油壶里的,咋能沾到你身上啊?难不成,你是小耗子呀?能钻进去偷油吃?”

豆花的怒气回怼,像是火上浇了一把油,那位的泼妇本质瞬间被激发出来。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土妞儿啊?你这样说话,就透着那么没教养!”

“对,俺是没有叫羊来,因为你不配吃俺们的羊肉!”

没读过几天书的豆花,根本不理解“教养”是什么意思?于是,胡乱会意着,这样反而使对方很不舒服。

“呦呵!小野丫头!你到我们院儿里来,还敢这么横?胆子不小嘛!出去,快给我出去!”

“凭啥?俺为啥要出去呀?俺就不出去……”

豆花和那位越吵越激烈,很快招来了好几位居民。人家都是街坊邻居,自然是相互“照应”的,豆花变成了一张嘴“对阵”人家,好几张嘴。

“豆花,咱们到去那边歇会儿吧。”

方婉晴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决定过去等候樊锦航。豆花点了一下头,她也不想再费口舌,和一帮中年妇女吵架了。

“不许过去!我们这里院儿里,不欢迎陌生人,更不欢迎野丫头!”

那位依旧不依不饶,带着一帮妇女,挡住了方婉晴和豆花的去路。方婉晴气得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句坏话来,豆花可真的是怒不可遏了。

“老太婆!你说啥呢?那么大岁数了,这张破嘴能不能干净点儿呢?”

“不要动手!”

豆花走近一步,刚刚扬起手臂,身后就有人大喊了一声。豆花和方婉晴,知道是樊锦航过来了,只是不明白他的怒气何来?

“樊锦航,你可来了!你瞧这个老太婆,她非常不讲理!”

豆花在向樊锦航诉说着,而方婉晴却在观察着,樊锦航的表情,以及那个中年妇女。拿那两人相比,方婉晴已经猜出了几分,只是心里吸了好大一口凉气。

“哎呦!儿子,你回来得正好!瞧这个乡下土妞儿啊,她……她……她在骂我呢!儿子,快帮妈把她赶走!”

那位中年妇女见到樊锦航,立即眉开眼笑,她嘴里的称呼着实把豆花吓了一跳。

“啥?樊锦航,她是你妈?”

豆花充满质疑的问,樊锦航很无奈的点点头。豆花咬了咬嘴唇,向后退了几步。嘴里还说着“樊锦航,我今天就卖你一个面子,饶了这个老太婆。”

“豆花,我替我妈向你道歉。”

樊锦航这样说,他的那位老妈糊涂了。她看看她儿子,再看看豆花,眼神里除了疑惑就是鄙夷。

“儿子,你跟妈说说怎么回事儿?她是谁?”

“她是我朋友。”

樊锦航如实回答,没想到他的老妈顿时勃然大怒。指着豆花的鼻子,然后又面向樊锦航。

“儿子,你信里说的女朋友……就是这个小土妞儿?儿子,你疯了吧?”

“妈,走吧,回家再跟你解释。”

樊锦航拽着他母亲的胳膊,就往自家的方向走。豆花昂首阔步,紧跟在后面。方婉晴心里却忐忑起来,樊锦航那位老妈,时不时地向后张望。

“儿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咱家可不能娶一个乡下妞儿啊!咱家可是……”

这番话,被方婉晴听得清清楚楚。她顿时感觉尊严被踩在了脚下,如果将来有这样一位婆婆……真难以想象,她方婉晴的命运会如何?

“樊锦航,我们就不进去了!我和豆花还有事儿,需要马上回去。”

方婉晴冲着樊锦航的背影,在向他辞别。遇到这样一位婆婆,她真的不敢走进那一家的门了。

“婉晴,你说啥呢?都到这儿了,为啥要回去?我还想好好吃顿饭呢,咱们拿的这些礼物,总得弄够本儿吧?”

豆花没有走的意思,还在劝说方婉晴留下。

“我的脸皮可没那么厚,人是要尊严的。豆花,咱们走吧。”

方婉晴说话间,就拉着豆花往外走。

“婉晴,豆花!不能走啊!”

樊锦航松开他的母亲,转回身去追赶方婉晴。

“儿子,你给我回来!”

樊锦航的老妈怒气依旧,樊锦航左右为难,不能惹母亲生气又不想放弃自己的所爱。

“樊锦航,你回去吧。你妈妈需要你这个儿子,你也需要有这样一个家。对了,这油给你,留着让你父母吃吧。”

方婉晴说着,将那桶十斤的食用油塞到了樊锦航的手里。

“婉晴,我需要你,我的家也需要你!”

樊锦航又向前追了几步,然而,豆花用力推了樊锦航一把。樊锦航差点儿摔倒在地,这时他的老妈疯了一样冲过来。

“小土妞儿,你想干嘛?还敢打我儿子,我今天就要你看看,本老太婆的厉害。”

樊锦航的老妈,说话间准备与豆花开始厮打了。

“豆花,咱们走!”

方婉晴强行将豆花,给拖走了好几步,她不想让豆花在这里惹麻烦。

“婉晴,就这……就……完了?咋说也得给个说法吧?”

豆花似乎是想求得一个真理,方婉晴却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了。直接拖着豆花就走,樊锦航一手一个,将她们两个的手腕儿紧紧抓住。

“儿子,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花痴!这要一个小土妞儿还不算,你还想再搭上一个丫鬟呀?”

樊锦航的老妈已经走过去“抢”樊锦航了。这下可就更热闹了,一时间,院子里的居民,大约来了一多半儿。七嘴八舌的议论,让方婉晴不敢抬起头。

“求您了,求您放过我们。”

方婉晴含泪相求着,然而那位老太太可一句都听不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暂住异乡 “哎呀!我豆花,哪儿受过这种窝囊气呀!疯老太婆,给你!这些都给你,吃了噎死你!喝了呛死你!”

豆花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将方婉晴带来的礼物,一下塞到樊锦航老妈的手里。那双眼睛充满了愤怒,咬着牙回身看着方婉晴说道:“婉晴,咱们走!”

豆花拉着方婉晴的胳膊,冲出人群向着大门那边走。樊锦航的老妈,呆愣在那里,许久才咬牙骂了一句:“小土妞儿,没教养!”

她说这句话,可能没有意识到有多讽刺。这是典型的,没有自知之明的体现。

“妈呀,你可把我害惨了!婉晴,等等……”

樊锦航气得浑身颤栗,满怀怨恨的看着他的老妈,但此刻追回方婉晴才是当务之急。于是,樊锦航分开人群跑向了大门口。

“婉晴,快跑!”

豆花猛然回头,看到樊锦航追过来,于是示意方婉晴快跑。方婉晴随即加快了脚步,豆花看到一个水果摊儿,顺手抄起一把香蕉迅速扒开皮“啪”的一下就甩了过去。

那只香蕉皮,恰好打在樊锦航的脸上。樊锦航随手“划了”一下,香蕉皮瞬间跌落脚下,紧接着“噗通”一声他摔倒在地上。豆花转过身“哈哈”一阵笑那水果摊主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小姑娘,拿钱吧。”

“我……”

豆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方婉晴已经拿出十块钱递了过去。那位摊主立刻露出笑脸,不再追究了。豆花“哼”了一声,仰起脸和方婉晴一起走向街头。

樊锦航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爬起来继续追赶时,方婉晴和豆花,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上去了。樊锦航气得直跺脚,这下想要追赶上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车牌照都没有记住,哪个出租公司的也不清楚,偌大的省城到哪里去找?

樊锦航只好回到家里,看着自己的老妈,他是一肚子的怒火难以平息。

“走了好,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再见!”

“妈,你说什么?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等我爸回来,你也别告诉他说,我来过了!我走了!”

樊锦航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他准备即刻回到工作的城市,因为那里才是近水楼台,那里才有希望。

“儿子,你说什么呢?回来连一口水都没喝,你就走啊?”

“一肚子气都吃饱了,还能喝得下水?妈,你好好冷静一下吧,想想你都是做的什么?哦,这是婉晴给你买的毛衣。”

樊锦航把自己去商场买的毛衣,递给了他老妈。为了缓和老妈和方婉晴的关系,他把“功劳”归到了方婉晴身上。

“什么?这……她这是什么意思呀?”

樊锦航老妈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看着那毛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人家是想孝敬你,这次回来本来打算订婚的,可谁知你……一棒子打散了鸳鸯!”

樊锦航甩下这番话,气呼呼地离开了家。而此刻,方婉晴和豆花,徘徊在陌生的街头。当时夜色已经缓缓铺开,她们不知何去何从?

“我说直接坐车到车站,可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在陌生的地方下来,不知道去哪儿了吧?”

豆花埋怨着方婉晴,可方婉晴漠然的站在人行道上,心里百感交集。早知今日,她当初也不会答应和樊锦航交往呀!就算背弃了三世之约又如何?大不了今生早点儿归位,回去当一个清心寡欲的神仙。

“婉晴,你咋了?还在想那个混蛋呀?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大活人遍地都是。婉晴,你就清醒点儿吧!”

豆花居然给方婉晴,进行起“说教”来。

“就算不理樊锦航,我也不打算再给自己找麻烦。”

“啥意思?你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呀?那多孤单呀!”

“我的这一世,已经没有多久了。怎么过,还不都一样嘛!”

“啥?婉晴,你可不要想不开呀!那个老太婆就是个混蛋,就因为她把咱自己气死了,那可不值得呀!”

豆花被方婉晴的话,吓了一跳,立刻劝慰和开导着方婉晴。

“我可不是寻短见,是因为真的寿命不长了。所以……我才打算订婚和结婚,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可以取消了。”

方婉晴终于将藏在心里已久的事,讲给了豆花听。豆花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了?

“这是不是说明……我和吴金财他们,也快要死了?天呐,我还没有活够呢!”

豆花心里忐忑起来,原本无忧无虑的她,可不想那么快就没了寿命啊!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惋惜呢?对这个世界,还有许许多多没去过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未知的东西想去了解。人只有在将死之时,才会越发感觉这个世界的美好。哎!只可惜咱们……命运不同于常人呀!”

方婉晴感慨着,大概引起了共鸣吧,豆花也沉默了。就这样,她们在那里矗立了好久,直到夜幕完全垂下来,豆花才提议找个地方休息。

方婉晴点点头,带着豆花走到了街头。一路打听找到了一家面馆,她们随意对付了一口。当晚回去是不可能了,她们需要在这个城市住一晚。

“婉晴,咱们该去哪儿呢?”

豆花泛起了踌躇,她自幼父母双亡,心里极度缺乏安全感。在这陌生的地方,自然心里是茫然的。

“去火车站,或者……找个垃圾箱啊!”

方婉晴故意在和豆花开着玩笑,豆花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心里更加惊慌了。

“婉晴,不行,不行啊……”

“哈哈,瞧把吓得!走吧,出去找一家小旅店。”

方婉晴说着,带豆花去找住处了。又是经过了打听,她们找到了一家家庭旅社,价格经济实惠。豆花的心里总算踏实下来,那一晚她睡的非常香甜。可方婉晴却一夜未眠,嘴上总说放弃那段情,但心里还是非常非常舍不得。

巧的是,此刻樊锦航也在那家小旅店,只是他们彼此没有遇见而已。樊锦航同样辗转反侧,望着窗外淡淡的月色,幻想着映月荷的仙风傲骨……幻想着前世公主的雍容华贵……想着这一世方婉晴的清纯可人……

“哎!命运呐,你为何这样对我?本以为一切顺理成章,很快就能进入婚姻的殿堂,可谁知又出了差错……”

樊锦航心里越想越伤感。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再回熟悉的城市 天将拂晓之时,方婉晴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临近中午,她才睁开眼睛。看看另一张床上的豆花,依旧鼾声如雷。方婉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放进一缕阳光。猛然间,在楼下的院子里,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方婉晴顿时心头一惊,迅疾转回身把窗帘重新拉上。刚想坐回到床头,豆花突然睁开眼睛凝视着她。

“婉晴,你咋了?害怕了?”

豆花关切的问,方婉晴认真的点点头。

“外面有啥?我来看看。”

豆花说着准备过去拉开窗帘,方婉晴阻止了她。

“不要!樊锦航就在外面,我不想见到他。”

“啥?他来这里干啥?哦,一定是来找你的。”

“也不一定,可能他昨晚也睡在这里了。”

方婉晴还是比较了解樊锦航的,她猜到了樊锦航的心理。

“那咱们咋办?就算你现在躲着他,可是总得回去吧。到时候,他还是会去找你呀!”

豆花说的有道理,毕竟他们是在同一个城市工作的,回去之后犯法,想躲避樊锦航几乎是不可能的。

方婉晴又是半天沉默,但终究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她们终于还是起身去了火车站。还好,票买得很顺利,晚上七点半。看看时间还有大半天,她们也只好在焦躁无聊中等待了。

在陌生的地方,她们不敢出去闲逛,只能留在候车室。中午的时候,方婉晴买了两个面包。她陪着笑脸,说着好话向摊主要了一碗热水,和豆花一人一口喝了。

临上车前,她们又买了几个面包。来的时候忘带水杯了,只好又买了两只塑料杯带上火车。

又是一天多的时间,她们一路啃着有些发干的面包,总算到了熟悉的城市。方婉晴没有直接回发廊,而是和豆花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在那小小的房间里,仿佛处处都能浮现出樊锦航的影子。那张床铺,那棉被,那枕头……似乎还残留着,他留宿那晚温馨的味道。

方婉晴在掂量着,自己那天是否太冲动?为何要把自己这么轻易,就给了一个并不确定能有未来的人?三世之命,为何一世比一世凄惨?方婉晴越想越伤感,又一次止不住泪水喷涌。

又是一个日暮时分,有人在敲门了。方婉晴问了一句,在确定对方不是樊锦航时,她才过去开了门。看到是舒家兄妹的时候,方婉晴心里明白,一定是豆花那个大嘴巴说了出去。

“婉晴,你这一天一直在哭吗?瞧瞧,眼睛都肿了!”

当舒芬看到方婉晴的一刹那,直接就这样问道。方婉晴摇头苦笑,擦着眼泪。

“婉晴,走啊,出去吃饭!”

站在舒芬身后的舒宇,面带担忧和焦虑,他心里对方婉晴的那份情感,还是存在的。只是在听说了荷花胎记的故事以后,他不好意思再向方婉晴表白了。

“不去了,我不想吃。”

方婉晴摇着头,随即向房间里退缩。舒芬和舒宇也跟了过去,两人依旧极力劝说方婉晴去吃饭。

“婉晴,干嘛不去呀?你这样是虐待自己懂吗?为了那个人值得吗?”

听舒芬这样说,舒宇总算找到了机会,他不失时机的插话了。

“就是嘛,不值得,太不值得了!有时候啊,命运的安排也不能完全相信,不能完全照做的。”

舒宇的话,把舒芬给逗笑了,她明白她这个哥哥的心思。不就是对方婉晴,贼心不死嘛!哎!真不知道他啥时候才能明白过来?

“我还是不去了,今天很累。”

方婉晴依旧推脱着,这时舒芬有些急了,使劲儿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舒宇则在她们走出房间时,迅速锁上了房门。就这样,方婉晴被迫和舒家兄妹,一起去了一家小餐馆。舒宇那天非常豪爽,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

“不够了再点啊,今天不用给我省钱。嘿嘿,我刚发了工资。”

舒宇很开心,说话间憨憨的笑着,那表情一如当年。方婉晴知道这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十足的大好人。可是感情毕竟不能勉强和凑合呀,她择偶的标准可不仅仅是“一个好人”而已。

舒宇给她的感觉,多年来一直没变,那一直是一个大哥哥的形象。

“哥,你就别嘚瑟了!不就是涨了一百块钱嘛!那人家樊锦航……还涨了三百块呢!”

舒芬没心没肺,居然又在方婉晴面前提起了那个名字。舒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舒芬眨眨眼睛,不敢再说话了。方婉晴苦笑一下,也没说什么。

“婉晴,你不要在意呀!舒芬她就是没脑子,你不要生气啊!”

舒宇在替舒芬,向方婉晴道歉。方婉晴再次摇头苦笑,说了一句:“我不会生舒芬的气。”

“我就说嘛,我跟婉晴啥关系呀?那可是比亲姐妹还亲呐!以后咱不提樊锦航那个……那个混蛋了!他呀,听说今天没回来上班,估计又去找那个啥……护士了吧!”

舒芬说话又开始不着调了,舒宇这次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舒芬,快去门口看看他们来了没有?”

舒宇的声音有点儿大,舒芬吓得顿时哆嗦了一下,随后起身走向门口。

方婉晴终于明白了,舒宇为何一下点了那么多菜?看来是又约了朋友们呀!不过这样也好,人越多越不会尴尬。

舒芬很快又折返回来,摇着头说:“他们还没过来。”

“那咱们就先吃,婉晴,你想喝点儿啥?我给你点。”

看到已经上来两个菜,舒宇毫不犹豫的这样说道。

“白开水。”

方婉晴说出了三个字,舒宇顿时愣住了。如果让方婉晴喝白开水,他总感觉不够意思,同时他也总想在方婉晴面前,留一个极好的印象。

“哪能让你喝白开水呢!果汁,咱今天就要果汁啦!”

舒宇说着,点了一大瓶果汁。在当时,那可是属于很高档的饮品了。方婉晴见推脱不过,也只好默许了。

三人一边吃,一边等着那几位。当然,方婉晴还是敷衍似的夹着菜。最令她感觉不自在的,就是舒宇一直帮她夹菜。她有心拒绝,但又不好意思。如果是樊锦航,做出这种举动,她一定欣然接受,可是对舒宇……她方婉晴实在受不了。

“哥,人家婉晴自己会夹菜。”

舒芬总算看出了眉眼高低,她在斥责着她的哥哥。舒宇眨眨眼睛,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众人聚餐 舒宇总算不再给方婉晴夹菜了,却仍时不时偷瞄一眼。方婉晴躲避着,不与他正面相视。在刚刚受了伤的间隙,她可不想再给自己增添烦恼。对舒宇只能选择躲避,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嘛!

舒芬一直在找寻话题,试图哄方婉晴开心,而方婉晴只是敷衍的笑一下。就这样,坚持了几分钟后,吴金财和豆花终于来了。这次还多了一个人,那就是仇二秋。

“嘿嘿,舒宇,我多带来了一张嘴吃饭,你不会介意吧?”

吴金财一进门,就笑看着舒宇这样解释着。舒宇闻听惊愕得抬头望去,发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当即愣怔了几秒,但很快还是露出了笑脸。

“这是咋说的呢?我当然是欢迎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

舒宇和颜悦色的笑着,同时站起身,欲给仇二秋让一个位子。

“既然舒宇让你坐这里,你就别客气了。”

方婉晴示意仇二秋“抢”了舒宇的椅子,这样的话,方婉晴的身边就不再是舒宇了。这样既能避免他的频献殷勤,还能让方婉晴心里轻松一些。

“对,不用跟他客气,这就是我的好兄弟舒宇!”

吴金财知道方婉晴的心思,于是,他推了一把仇二秋,让他坐在了舒宇让出的椅子上。

“呃……不用客气,哦,我叫舒宇!”

舒宇表情很不自然,不过还是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下。仇二秋也随即介绍了自己,两人就算是认识了。舒宇被吴金财拉了过去,两人紧挨着坐下。

“那个……服务员,过来一下。”

仇二秋将服务员呼唤过来,他准备再加几个菜。在菜谱上指指点点了一阵,当时舒宇心里估计是在滴血的。他偷瞄了一眼,那些可都是上等的硬菜呀!

这次承诺请客的是他,如今新来的这位……居然又要加菜?哎!有苦说不出啊!

“再加八个菜,我买单,今天就算是给大家的见面礼了!”

仇二秋说出这句话时,舒宇悬着的心“噗通”一下落了下去。脸上浮现出笑容,却假意客气道:“那哪儿行啊?这整个加起来二十几个菜呢!不能都让你买单呀!”

仇二秋听了这番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舒宇这样说,是出乎他意料的。不过,他也不在乎那点儿钱,全买单就全买了吧。

“我全买了又怎样?我呢……家里有五十亩地,还有一个养鸭场,城里还有一套楼房。呵呵,说句不谦虚的话,每天都吃这样的饭菜,也吃不穷的。”

仇二秋这番话,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巴,吴金财又屈起手指,在算着自己之前错在哪里?为何没有算出仇二秋的背景?

“哎呀,你干啥呀?真当自己是神仙呀?你要有那本事,就变点儿钱出来,给我买几件新衣服。”

舒芬碰了碰吴金财的胳膊,小声说道。这下打扰了吴金财的思维,看来这次又算不准了。不过,舒芬心里的想法,不用掐算也清楚,只是吴金财一直不敢正面接受。

“干啥?让吴金财给你买衣服?哈哈,你知道他的钱都在哪儿吗?”

豆花笑看着舒芬,意有所指的问道。

“在哪儿?”

舒芬好奇的回问。

“都拴在肋条骨上呢!动一块钱,都会疼半天呢!”

豆花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只有吴金财一脸的尴尬,不过他不会责怪豆花的。

“哈哈,这点儿呀,跟我哥太像了!”

舒芬这样说,舒宇的脸上也挂不住了,为缓解尴尬只能低头吃菜。

“豆花,舒芬,你们明天有时间吗?我带你们去买衣服!”

吴金财突然看看两个女孩儿,当时他也只能这样说,才能为自己挽回一些面子。豆花和舒芬,同时大吃一惊。两人都是愿意答应的,虽然她们,一个是想沾一点儿物质上的便宜,另一个是想从情感上接近吴金财。

“可以呀!”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只是话音落地,舒芬用质疑的眼神看了看豆花。

“明天给你放半天假。”

方婉晴看看豆花,很认真的说道。这时,舒宇突然插了一句“婉晴,你有时间吗?我……”

“我要努力挣钱,要不然会被人瞧不起的。”

方婉晴用这样的方式,拒绝了舒宇,因为她可不想给舒宇一丁点儿的机会。

“那……好吧,你忙你的。”

舒宇见方婉晴脸色很不好看,也就不再提起这件事了。接下来,大家的话题,都转移到了其他方面。酒过三巡,宴过五味,方婉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哎呀!我都忘记问了,柱子呢?豆花,柱子咋没来呢?”

方婉晴终于发现豆花旁边,没有柱子在。

“在家呀!昨天捡了一个游戏机,现在都入迷了,叫吃饭也不吃。”

豆花说着柱子的事情,似乎满不在乎。方婉晴深感意外,豆花以前可是把弟弟柱子,当成孩子一样疼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过来吃饭,也不带上柱子?

“不吃饭哪儿行啊?豆花,你跑得快,去叫柱子过来吧。”

方婉晴这样建议,豆花却摇着头说“不用了,饿他三天就不玩儿游戏了!”

“啊!豆花,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柱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不吃饭呀?走,我跟你去!”

方婉晴站起身,准备和豆花去找柱子。其实,她也是想顺便离开一下,暂缓在这里的不自在。豆花本不想去,但见到方婉晴如此热情,她这个柱子的亲姐姐,又有何理由不去呢?

“走吧。”

豆花说着,也站起来。一旁的舒芬本想跟着去,但看到吴金财喝得面红耳赤了,所以出于担心,她还是留了下来。

就这样,方婉晴和豆花,去豆花的住处找柱子了。几分钟后,终于走进了那座小院子。

“豆花,里面怎么没有灯光啊?”

方婉晴见到那冷清且没有灯光的房子,顿时产生了疑惑。

“可能睡着了吧。”

豆花似乎根本没有多想,径直推门走进去。顺手打开了房间的灯,这时她才发现,柱子根本就不在房间。

“这臭小子,一定是去厕所了吧!”

豆花说着,转身准备去街边的公厕找柱子。可细心的方婉晴,发现了房间的异常。

“豆花,你看!柱子的鞋,丢在这里一只。”

方婉晴在屋外,发现了一只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柱子失踪 “哎呀!这臭小子,居然把鞋丢了一只!这一定是玩儿游戏入迷了,忘了自己只有一双鞋了!这丢掉了一只,可咋穿呀?”

豆花稀里糊涂,居然还把责任推到玩儿游戏上。方婉晴却陷入了沉思,之后她捡起那只鞋借着月光,仔细地观察着。

“豆花,你确定他是玩儿游戏入迷了?”

方婉晴有些焦急,也有些疑虑,看着豆花问道。

“不是入迷了,还能咋滴?难道他自己买了新鞋吗?他哪儿来的钱呀?”

豆花说的固然有些道理,但方婉晴仍是不敢苟同,因为她在那只鞋里,发现了一缕长头发。柱子很聪明,说不定这是他留下的记号呢!

“豆花,这个怎么解释?这么长的头发,总不会是柱子的吧?再说了,是染了黄色的头发,也不可能是你的……”

“哎呀!糟了!是不是家里招贼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豆花惊叫着跑回房间里,方婉晴没有跟过去,只疑惑的问了一句:“你要干嘛?”

“找钱,看看我那五百块钱在不在?”

豆花的话,差点儿没把方婉晴气死。她大声怒问道:“钱和柱子,哪个重要?”

豆花被这一嗓子猛然惊醒,迅速回身退出了房间。终于,豆花脸上现出了担忧。她拉起方婉晴跑向了街头,两人先跑去了柱子的学校,然后,是比较要好的同学的家里。可是这些地方,都一无所获。

豆花站在茫然的街头,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方婉晴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哭是没用的,现在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

“可是……我有啥办法呀?”

豆花依然在哭,方婉晴长出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只能找吴金财了,让他算一下。”

方婉晴的话提醒了豆花,她瞬间止住了哭声,和方婉晴一起飞奔向那个饭店。

“吴金财,快,快跟我走!”

豆花跑到吴金财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豆花,干啥?你想带我去……去哪儿呀?”

吴金财的舌头,已经有些大了,脸色成了紫红。

“豆花,你干啥呢?他喝多了,能跟你去哪儿呀?有啥事儿帮忙的话,明天再说吧。”

舒芬拦阻着豆花,不想让她带走吴金财。豆花当即就恼怒了,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管得着吗?”

“对……她……她是管不着!咱们走,咱去成亲,拜堂……”

吴金财开始说醉话了,豆花虽然生气,但却不敢反驳,毕竟她有求于吴金财嘛!舒芬就更加生气了,她可不想听到,吴金财对豆花说腻歪的话。

“吴金财,你混蛋!”

舒芬怒骂了一句,吴金财根本没有听清,大概还以为在夸他呢!于是,带着酒意笑了。

“哎呦!你们都误会了!我们是来找人帮忙的,柱子丢了!”

方婉晴终于替豆花说出了事情的缘由,众人顿时愣住了。

“婉晴,到底咋回事儿啊?”

舒宇和仇二秋,异口同声的询问,舒芬也疑惑的看着方婉晴。

“具体原因不知道,现在初步怀疑柱子丢了。哦,可能是被人绑架,或者劫持走了!”

方婉晴这样解释着,已有七分醉意的吴金财,也听了个大概。

“走,我去找!相信一定能掐算出来,他在……哪里?”

吴金财说着,跟随豆花和方婉晴往外走。舒宇和舒芬,也是非常热情的,也准备一起跟去。但方婉晴知道,他们此去是要吴金财运用异能的,所以不知情的舒家兄妹,最好还是别跟去。

“不用了,我们几个去吧。舒宇,舒芬,你们留下等消息吧。”

方婉晴说着,加快了脚步。那个仇二秋匆匆去买了单,之后飞跑出去追上了方婉晴他们。

“你跟去可以。”

方婉晴回头发现仇二秋时,认真的说了一句。毕竟他们都是有荷花胎记的前世朋友,所以彼此之间好沟通。

“吴金财,你行吗?现在算得出来吗?”

仇二秋看着吴金财,走路都打晃儿的样子,有些担心他今天的掐算不会灵。

“你说啥呢?谁不会掐算了?哈哈,我可没喝醉!别说今天这几瓶啤酒了,就是再来三斤白酒……嘿嘿,也像喝凉水一样!”

吴金财突然清醒起来,说话一点儿都不大舌头了。

“哦,原来你是装的呀!”

方婉晴表示疑惑,不知道吴金财为何要装醉?

“吴金财,你越来越狡猾了!我跟你说啊,我不管你为啥要装醉?你今天一定要……好好帮我找柱子!”

豆花这样说,吴金财没有任何异议,他表示一定会尽力的。接下来,他们一行人坐上公交,向着郊外的方向而去。因为那边车少人稀,有利于掐算和施展异能。

很快,他们下了车走向一片田埂间。

“哎呀!忘了带药箱了!”

吴金财惊叫起来,豆花使劲儿拧了一把他的耳朵。

“带药箱干啥?带上脑子就行了!”

豆花斥责着,吴金财当即点头哈腰言听计从。

“我现在马上掐算。”

吴金财说着,屈起了手指。掐算一阵之后,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在哪儿呢?”

方婉晴迫不及待的问,豆花更是急得直跺脚。

“在此不远处,有一户人家。柱子现在……”

“咋了?柱子咋了?”

豆花非常焦急,担心柱子出了什么事儿?

“他现在……哎呀!我咋算不准了呢?我只能看到他在一户人家,不知道具体在干啥?”

吴金财拍着自己的脑袋,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吧,他算不清具体的事宜了。不过,有了大致方向也可以,至少他们不用大海捞针了。

豆花又埋怨了几句,不过吴金财并不在意,他们一行人准备即刻出发。

但向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方婉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行啊,咱们这样进别人家怎么可以呀?”

方婉晴产生了疑虑,事实的确如此,他们如果贸然进入,陌生人家里肯定是不行的。

“哎!如果咱们会隐身就好了!光有荷花胎记管啥用?关键时刻,也用不上啊!”

豆花开始自言自语的唠叨了,方婉晴却被她的话,给提醒了。

“要不咱们试试?”

“试啥?”

豆花不明白方婉晴的意思,于是惊问道。吴金财和仇二秋,也一致看向方婉晴。期待这个荷花仙子,想出一条妙计来。

“咱们可以这样……”

方婉晴小声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异象之下异象生 “用一下你的外套。”

方婉晴也是在情急之下,突发奇想了。当她看向仇二秋时,众人都有些疑惑。就算那外套有“飞升仙境”的作用,但这也无济于事呀,毕竟柱子在村子里,又不是瑶池。

“这能行吗?”

仇二秋充满质疑,方婉晴却依旧决定试一试。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方婉晴的反问,让众人无语反驳,只好依从了她的办法。仇二秋将自己的外套递给方婉晴,其实方婉晴拿在手里,也是和茫然的,究竟如何才能,让它变成一件隐身衣呢?还有她自己的外衣,曾经是可以变成荷叶的。可如今握在手里,也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丝织品罢了。

“婉晴,你看闪电!”

豆花指着突然亮了一下的天空,惊叫起来。方婉晴也抬起头,顿时心中掠过一阵狂喜。众人也都跟着欢呼起来,期待闪电过后是雷声,期待大雨突至。

方婉晴以她的仙女之尊,在心里祈祷着,祈祷来一场疾风骤雨。果然,上苍又一次帮了她。几分钟后,雨果然下来了……

方婉晴迅速将自己的外套,抛向空中,那件普通的衣物,转瞬间又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荷叶。再看仇二秋那件外衣是,又像上次一样发出了七彩的光芒。

“婉晴,这……这该咋办呀?”

仇二秋泛起了踌躇,豆花和吴金财也充满疑惑,不知该怎么办了?

“就是嘛,像这样的闪闪发光,这穿上能隐身吗?”

豆花也非常焦虑,吴金财又开始了掐算,可是什么也算不出来,似乎他的异能在那一刻又失灵了。

“我也不确定,豆花,你穿上试一下吧。”

方婉晴说着,将那闪光的衣服递给了豆花。

“我?”

“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快穿上试试,找到柱子才是最重要的。”

方婉晴这样说,豆花迅速将那件衣服穿到了身上。一想到弟弟柱子,她已经顾不得那衣服合不合身了?

那七彩光亮的衣服,穿到豆花身上之后,瞬间发生了奇迹。

“豆花,你还站在原地吗?”

方婉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就在这儿没动啊,咋了?难道你……看不到我了?”

豆花也心生疑惑,她是可以清楚的看到眼前的人和物的。

“豆花,你隐身了!成功的隐身了,太好了!”

方婉晴兴奋得惊叫起来,吴金财却“啪”的一下,猛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我咋这么笨呢?咱就算不出来呢?”

“你才知道啊?我早看出来了!”

吴金财自言自语着,似乎对自己的异能产生了质疑。仇二秋却趁机对他讥讽了一句,吴金财瞪起了大眼珠子,看起来非常生气。

“既然看出来了,那你咋不穿上去隐身呢?”

“谁说衣服了?我是说你!我早就看出你笨了!”

“仇二秋,你……”

吴金财和仇二秋斗起嘴来,这下豆花可要发脾气了。

“你俩要干啥呀?你们吵架打架,我都懒得理,就是别影响了找柱子!”

“豆花说得对,现在找柱子是最重要的事情。虽然豆花隐身了,可以随便进入一个地方,可是咱们不行啊!”

方婉晴语重心长的说着,她担心豆花一个人去不行。可是在不能隐身的情况下,他们几位似乎又帮不上什么忙。

“要不……我把这两条袖子扯下来,给你和吴金财一人一条套头上?”

“哎呀!你出的啥馊主意呀?套头上还能看见走路吗?”

吴金财反驳着豆花的话,豆花却不以为然的解释说:“那你不会戳两个孔嘛,露出两只眼睛就行了。”

“那我们俩,不成了两个无脸怪物了吗?再说了,没有了袖子,你就在别人的视线里,就只能看到两条胳膊在动……哎呦,想想都可怕!”

听方婉晴这样说,豆花不再说那些没用的招儿了。众人又开始陷入了困惑,这时,雨势好像开始停了。雷声和闪电,也不再那么频繁。方婉晴心里更着急了,如果再不去找柱子,等会儿天气晴好了,那衣服的隐身作用……有可能会消失,其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正在方婉晴一筹莫展之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奇怪的是,那声音听不出年轻还是年老?也辨不出是男是女?不过,吐字还是非常清晰是。

“集众人之力,异象之下异象生。”

那声音只说了这一句,方婉晴慌忙追问:“什么意思?”

然而,足足等了几分钟也没有人回答。

“婉晴,你在跟谁说话?”

吴金财好奇地问了一句,方婉晴就把听到的那句话,讲给了吴金财听。

“让我想想哈,异象和异象……哦,我明白了!异象就是特别之处的意思,也就是……”

“就是咱们的共同之处,也就是荷花胎记!那么另一个异象……对,就是它!”

没等吴金财说完,方婉晴就打断了他的话。方婉晴说着,指了一下那只由她的衣服,变成的荷叶。

“事不宜迟,快过来吧!”

吴金财第一个走到那片荷叶下,随即,方婉晴和仇二秋也跟了过去。方婉晴第一个伸出右臂,露出手腕上的荷花胎记。紧接着,是仇二秋,他也跟着效仿。

神奇的事情再次出现,站在荷叶下,手掌握在一起的他们……瞬间已经隐了身。不过他们彼此是可以看到的,在场的能证明此神奇的只有豆花

“喂!你们都隐身了,因为我一个都看不到啦!哎呀,早知道,我也去荷叶底下呀!那样的话,至少你们也能看到我!”

豆花有些懊悔了,方婉晴开了一句玩笑说:“这样多好啊,你一个人享有专利!”

“我不想啊……”

豆花懊悔的惊叫起来,真想将那件隐身衣撕掉,即刻还给仇二秋。

“不要嚎叫了,还想不想救柱子呀?还不快走!”

吴金财在催促了,因为他知道这种“异象”不会维持太久的。在天亮之前,他们必须找到柱子的下落。

“吴金财,你再算一下具体的位置吧。”

方婉晴提醒着吴金财,吴金财又掐算了一番,终于再次确定了柱子的所在位置。几人按照吴金财的指引,向着那个地方走去。大约半小时后,才终于到了那一户人家。

“就是这里。”

吴金财在那家院墙外,停住了脚步。此时,两扇大铁门是紧缩着的,里面传出了几声犬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寻找柱子 方婉晴再一次犯了难,虽然隐了身,可他们毕竟不是大罗神仙。那是紧紧锁着的大门,想要进去谈何容易?有心翻墙而入,但看看墙头儿的碎玻璃渣子,任谁都会胆怯。

“我来吧!”

豆花情急之下,居然想过去拍门。吴金财虽看不见豆花,但循着声音的位置,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示意她不要这样冲动。

“你已经惊动狗了,难道还想惊动人出来嘛!”

吴金财这样说,豆花有些不理解。

“如果柱子真在他们家里,那么就说明这家人有问题。这样的话……他们早就成了惊弓之鸟,是不会过来开门的”。

方婉晴这样解释,豆花总算听明白了,也便不再拍门了,只是在门外来回踱着步。

方婉晴开始围着那家的院子,转起圈儿来,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进去的地方。

“豆花,你看这有一棵树!”

方婉晴突然发现,在那家的房子后面有一棵,看不清什么树种的小树。其高度差不多和那院墙持平,只是那树干……嘿嘿,有点儿“瘦弱”而已。

“婉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就这棵小树苗儿,确定能爬上去?”

仇二秋抢在豆花前面,第一个走到了那棵小树旁。

“哟!的确有点儿玄乎啊!就这比我的大拇指粗不了多少的小树苗儿,哪能禁得住一个人的重量嘛!”

吴金财也对那小树苗儿,表示质疑。豆花那一刻没有说话,冲过去纵身一跃跳到了树干上,她的四肢紧紧的攀援住了那棵树。当时,豆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柱子她一定要冒险一试。只要能爬到那家房后的窗户那里,一切就好解决了。

“喂,豆花呢?她怎么半天没说话呀?”

方婉晴看不到隐了身的豆花,也听不到她的声音,随即询问吴金财。

“该不会是上树了吧?”

“可不是上树了嘛!绿毛龟,你抬头看看,那树叶子是不是在动?”

仇二秋指着那小树稍,给吴金财看。

“豆花,小心呀!”

吴金财提醒了一句,豆花依然不说话,只认真的向上爬。当她爬到那家窗台时,看到大约只有半平米的小窗子,居然还有钢筋护栏……这下她可傻了眼。

怎么办?这可是唯一能进去的地方啊!她虽然自视功夫了得,打趴下三五个人不成问题,可是要掰断这几条钢筋……呵呵,确实有点儿难度。

豆花蹲在那并不宽的窗台上,她已经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那里面有陌生人,而且还掺杂着柱子的声音。豆花实在没有耐心,在此仔细琢磨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掰钢筋了……

说来也怪,那一条条钢筋就像中了魔法,瞬间变成了面条一样柔软。豆花心中一阵窃喜,她居然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就把那些钢筋给掰断了。只剩下玻璃就更不怕了,豆花很容易就推开了。

她运用自己的功力,轻飘飘落下,到了那家的房间里。房间里的情景,让她目瞪口呆。且不论那家的装修如何气派奢华?单看那房间里的人,就让豆花感觉不可思议。

房间里有一圈儿看似很高档的沙发,其中有一对头发花白的男女,坐在那里。他们两个中间,盘腿坐着一个小男孩儿。这不正是柱子嘛,柱子坐在那里脸上洋溢着笑容。看得出,他正在与那两位打牌。

柱子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只闪着彩光的游戏机。看起来,根本不是他捡的那一只,这只明显要好得多。

豆花犯了难,竟不知道该不该带柱子走了?

“哎呀!你家的窗户坏了!是风刮的吧?”

柱子猛然抬头间,发现了那家后窗户的损坏,不由得惊叫起来。

“傻小子,说啥呢?这是咱家,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主人!”

那个男主人模样的人,在指责着柱子的话语。柱子迅疾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我说过了,我只是在这里玩儿几天。我不是你家的人,我叫柱子,不是你儿子!”

“哎呦!你这个不听训教的臭小子啊,我给你起的名儿多好啊!金堆,希望你以后金银成堆,永远也花不完。记住了吗?”

那家的女主人,也在指责着柱子,他们似乎已经把柱子,当成了自家的孩子。

“我才不稀罕呢!我要上学,明天就去。”

柱子把纸牌随手撒在了沙发上,嘟起小嘴生气了。

“哎呦哟,小祖宗啊!明天肯定会送你上学的,咱去一个最好的学校。”

那女主人说话又带上了笑容,开始和颜悦色的哄着柱子开心。

“老太婆,快去给儿子拿吃的呀!”

那位男主人在催促那女人,嘴里直接把柱子称呼为“儿子”。那女人听后没敢怠慢,迅速起身走出了房间。一旁的豆花,听了那两人的对话,感觉很不是滋味儿。自己的弟弟,怎么成了别人的儿子呢?这让父母的在天之灵,如何能安心?

她有心直接过去拉起柱子就走,但转念一想,那样的话柱子一定会害怕的。

“还是把他们叫过来吧。”

豆花这样想着,随即走出了那房间。就在门口与迎面过来的女主人,恰好相撞!

“哎呦!大黄,你干啥跑那么快呀?差点儿把我的头磕破!”

那女主人被撞倒在地,不停抱怨着,听起来像是在怪罪一条狗。这下,豆花可又生气了,忍不住抬腿给了那女人一脚。

“哎呦,大黄啊,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人了啊!都会用脚踢了……”

那女人一边继续抱怨,一边捡着掉在地上的零食包。豆花“哼”了一声,向着那家的大门处走去。她人在院子里面,想打开一扇门根本不是问题。更何况,那家没脑子的主人,居然把钥匙留在了门锁上。

豆花走出去,很快找到了方婉晴他们。

“婉晴,你们快过来!”

豆花呼唤着方婉晴他们。

“豆花,你在哪里?”

方婉晴问了一句,豆花过去直接拉住了她的手,其他两位也跟随着向大门走去。

“柱子就在里面,你们看……该咋把他带走啊?”

豆花在和大家商量,方婉晴陷入了思虑。

“直接叫出来不就完了!”

仇二秋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豆花“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儿上。

“你真笨得要死啊!”

豆花怒骂着,仇二秋眨眨眼睛,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柱子被救走 “豆花现在是隐身的,如果冷不丁地去把柱子拉出来,那不把他吓坏了呀?”

方婉晴这样解释,仇二秋总算听明白了。

“那……那咋办呀?”

仇二秋泛起了踌躇,豆花扬起手臂,真想给他一顿暴揍。

“哈哈,这好办!你留下来,代替柱子给人家当儿子。”

吴金财的话,把豆花逗笑了,她瞬间放下了手。仇二秋不再说话了,方婉晴建议他们不要逗笑,找柱子才最重要。几人不再多说,迅速转身,朝着那一户人家走去。

走到院子里,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柱子的哭声。豆花心急如焚,准备即刻飞奔进房间,把柱子带回来。

“不行,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去救柱子!”

“豆花,不要冲动!应该想办法把那两人引出来,然后才能救柱子。”

听方婉晴这么说,豆花和众人都茅塞顿开。吴金财拍着脑袋说:“这么简单的办法,我咋早没想到呢?”

“那说明你的脑袋,太简单了!蠢!”

仇二秋终于找到了讥讽吴金财的机会,这次他可没有放过。

“别贫嘴了,还不快去帮豆花!”

方婉晴的气势,像极了前世的娇儿公主,仇二秋和吴金财没敢多言,乖乖的听命于她。

方婉晴长舒了一口气,站在那家的房门口等候。豆花和吴金财他们进了那房间,几分钟后就听到那家女主人颤巍巍,恐惧的呼喊声。

“这……这是咋回事儿啊?老头子,咱……咱……咱家的电视、冰箱还有这桌子都是咋回事儿啊?”

那家女主人,看到了家里的东西在晃动,吓得脸色惨白。

“该不会是地震了吧?”

那男人也惊慌失措,在房间里转起圈儿来。

“啊!你们家太可怕了!我要走,我要走……”

柱子的哭嚎声更大了,令豆花着急的事,柱子居然一直坐在沙发上不肯动弹。豆花真想大喊一句“快跑”!却又担心柱子吓坏了!

那家的两个主人就更奇怪了,窗户被豆花掰坏了钢筋,他们毫不在意。家具被他们几人弄得左摇右摆,他们只会急得团团转,也没有出去的意思。

从窗口向里观望的方婉晴,实在急得受不了了,直接冲了进去。一把抓起柱子的胳膊,就往外拖。柱子看不到方婉晴,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扯破嗓子的嚎叫着。

“豆花,快背上他往外走!”

方婉晴情急之下,竟然说话了。豆花闻听慌忙过去,背起了柱子,以她的力气和脚速,背着柱子跑出这一家并不难。

“柱子,别哭,是姐姐来救你了!”

豆花小声告诉柱子,谁知越是这样,柱子越害怕。出于无奈,吴金财只好用了一个损招儿,这下柱子总算不闹了!

“吴金财,你干啥?那可是柱子的嘴呀!你那长脚气的脚丫子,居然把袜子塞他嘴里?”

豆花气得直咬牙,决定回去好好收拾一下吴金财。

“收拾吴金财的事儿,回去再说!快带柱子走!”

方婉晴已经猜透了豆花心里所想,于是这样催促着。接下来,他们加快脚步匆匆离开那一家。还好,距离大路边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他们很快便跑了过去。

“把柱子放下,豆花,你快把那个外套……”

“明白!”

没等方婉晴说完,豆花就就把柱子放在地上。柱子不明所以,吓得浑身颤抖,虽嚎不出声音,但眼泪却如暴雨般滚落着。豆花将外套还给仇二秋,随后她一把扯掉柱子嘴里的臭袜子……

“柱子,你看见姐姐了吗?不要怕,是姐姐来救你了……”

现出身形的豆花,一把拉过柱子,看着他惊恐的面庞,豆花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因为自幼失去父母,豆花这个姐姐,早就代替了一个母亲的角色。

“姐姐,你刚才咋了?刚才我……咋看不见你呀?你是不是……死了呀?”

柱子紧紧抓住姐姐的手,他把刚才隐身的豆花,当成了鬼魂。

“傻柱子!姐姐没死,姐姐新学了一个魔术,刚才只是试试。你看姐姐的手,是不是热的呀?”

豆花擦擦眼泪,嘴角露出笑容,编了一个理由给柱子听。天真的孩子真的相信了,也渐渐止住了哭声。

“豆花,那边好像来了一辆出租,你们快打车回去!”

方婉晴看到远处过来一辆车,建议豆花姐弟快点儿离开。豆花点点头,拉着柱子就往路边走。

“姐姐,他们是不是鬼呀?我听到好几个人在说话,他们……”

“那是婉晴姐姐,还有吴金财哥哥呀!哈哈,他们也是刚学了魔术,我们不隐身哪能来救你呀?”

豆花一边解释,一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眼看着豆花姐弟坐车离开,方婉晴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婉晴,咱这隐身状态,啥时候能取消啊?”

吴金财的话,把方婉晴给问得愣住了。她当初只是感觉隐去身形,方便救出柱子,还真没想过该怎么恢复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

方婉晴如实的回答,吴金财顿时耷拉下脑袋,哀叹起来。这倒好,给豆花帮了一次忙,他们从此成了隐形人。

“哎!某一个人……不是吹嘘自己能掐会算吗?咋了?这一点儿小问题,就给难住了?啧啧啧,可悲呀……”

仇二秋又找到了,奚落吴金财的机会。吴金财气得张张嘴,刚要把话怼回去,方婉晴拦阻住了。

“先别考虑这个问题了,你们不觉得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吗?”

方婉晴回头看了一眼那户人家,严肃的说。

“对呀!确实有怪异!他们怎么没有追过来呀?”

吴金财后知后觉,终于想到了这个问题。

“婉晴,咱们回去看看吧,趁现在还是隐身状态。”

仇二秋总算说了一句有用的话,方婉晴随即点点头,吴金财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三人重又回到了那一家,发现那家的房子里,男女主人还在焦虑的来回踱步。

“这是中了什么邪呀?”

仇二秋小声问了一句,方婉晴摇头表示不知。

“进去看看。”

吴金财说着,带头儿走了进去。方婉晴和仇二秋,也紧随其后。三人不敢再大声说话了,因为虽然隐了身,但声音还是可以被听到的。

他们在那房子里,仔细找寻着不同寻常之处,试图发现那两人中邪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怪异的女人 方婉晴仔细检查着,吴金财和仇二秋也没闲着,他们从每一件家具到每一个墙角,甚至连沙发底下,吊灯上面都看过了。令方婉晴不解的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婉晴,问题是不是出在他们身上啊?”

仇二秋又“聪明”了一回,在方婉晴耳边小声说。

方婉晴听后感觉有些道理。这次吴金财也没和他唱反调儿,赞同了他的说法。于是,三人很有默契的走过去,准备对那两夫妻进行“搜身”检查。

走到近前,吴金财和仇二秋开始犹豫了。看着那家的女主人,两人竟不知所措了。方婉晴一手一个,将他们推到那家男主人身边。而她自己则走向那个女主人,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之后,方婉晴便开始了“搜身”。

“哎呦,咯咯咯……哈哈……”

“哈哈……”

霎时间,房间里响起了那两人疯狂般的笑声。因为这几位对他们的“搜身”,就像是在瘙痒,真是越挠越痒。

“这老东西,除了一身烟味儿,好像啥也没有!”

仇二秋小声嘀咕着,而那位好像根本没听见,继续笑着。

“这位也是,身上除了狐臭掺杂着香水味儿,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是方婉晴对那女主人,检查之后得出的结论。

“早知道这俩是聋子,我又何必担惊害怕呢?”

吴金财自言自语着,说完他跑到冰箱那边,竟拿出一瓶饮料来。仇二秋见状,也凑了过去。

“我也来一瓶,这大半夜的还真口渴了!”

仇二秋说着,也拿出了一瓶饮料来。两人刚刚拧开准备喝,方婉晴突然大喊一声:“小心”!

那两人听后,迅速停止了拧瓶盖儿的动作。吴金财仔细盯着那饮料瓶子,仇二秋则把瓶子倒过来,两人各自观察了一阵。

“婉晴,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吧?不就一瓶水嘛,能有啥秘密呀?”

仇二秋不以为然的说着,还是准备打开喝水。

“小心为妙!万一这水是做了手脚的,你都不知道自己咋死的?”

吴金财打了一下仇二秋的手,用这样的方式提醒着。仇二秋终于提高了警惕,准备将水放回原位。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几人同时转身望去,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位女子。看上去年轻貌美,穿着也时尚前卫。因为其画着浓妆,具体年龄,还真是不好分辨。那位直接走向那夫妻两人,伸出双手左右开弓,给了那两位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我好心给你们弄一个儿子来,你们却把他弄丢了?”

那位横眉立目,咬牙切齿的斥责着。而那夫妻俩却依旧我行我素,像是根本没听见。

“哎呦,就给你们施了一丁点儿咒语,咱就成这样了呢?等着,我马上让你们清醒!”

那女人说着,走到冰箱那边,也拿出了一瓶水。只是对于吴金财和仇二秋的存在,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

“笨蛋,笨女人!装得跟魔法师一样,却看不到我们……”

仇二秋又开始了自言自语,而且是自以为是的那种。那女人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回到那夫妻俩面前。一瓶水拧开,迅速泼到了那两人的头顶。

“啊!表妹,你来了!”

那家的男主人瞬间醒过神儿来,看着那进来的女人,居然称呼她为表妹。

“哟!就这招儿啊?我也会呀!早知道这样泼水就管用,我早就泼了!”

仇二秋再次自言自语,吴金财用水瓶子砸了一下他的脑袋。仇二秋又一次不说话了,而方婉晴却走近一步观察着那几位。

“老太婆,快去给表妹倒水!”

那家男主人在吩咐着他的老婆,那女主人也已经明白过来,迅速转身出去了。

“表哥,孩子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那刚进来的女人,又在重复着那个问题。

“孩子,那不在沙发上嘛!哎呀,这小子,一眼不见咋没了呢?哦,一定是去厕所了!表妹,不要着急嘛!坐下,坐下聊。”

那男主人,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柱子是被人救走了!这时,那女主人,已经从厨房端了一杯水过来。

“表妹,请喝水。”

那女主人,将水杯递到他们所谓的表妹手里。

“这是我要的三黄五臭水吗?这淡黄的颜色……不会是那臭小子的膀胱之水吧?”

那女人盯着杯中之物,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的,他上厕所时,我都是派大黄盯着他的。”

那主人非常肯定的说着,女主人也跟着点头附和。他们的那个表妹,听后好一阵大笑,将杯子放到茶几上。

“表妹,你咋不喝呢?你不是需要这个水,来提高功力的吗?”

那家的男主人,看着他表妹疑惑的问道。他那表妹却又是一阵大笑,这次的笑声阴森了许多。

“你们两个,蠢得要死!你们的儿子哪儿去了?还上厕所?还让一条大黄狗看着?连你们家的大黄狗,都一块儿丢了!”

这番话,才终于引起了那夫妻俩的注意。那女主人迅速跑去院子里,找她所谓的儿子,和那条大黄狗了。很快传来了哭喊声,那女主人伤痛欲绝,没想到“儿子”和狗都丢了。

“表妹,这是咋回事儿啊?”

那男主人,终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们夫妻俩已经五十岁了,膝下无儿无女。有一个会“巫术”的表妹,答应帮他们抱养一个儿子来。这不,柱子就成了那个倒霉的孩子。

“早走了!”

“啊?那快去找啊!表妹,求求你了,再帮帮忙好吗?帮忙跟人家说说,既然答应把孩子送给我们了,那总不能反悔呀!”

那男主人在求着他的表妹,这时女主人也进来了。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哀求他们的表妹。

“没用的,人家不会同意。”

“为啥?”

“那根本不是抱养的,是我骗来的。”

听到表妹这样说,那夫妻俩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顿时蔫吧了。

“表妹呀,你说你……咋能这样做嘛!咱可是老实人家呀,这样不是犯法了嘛!”

那男主人埋怨着他的表妹,他的老婆,却在一旁哭得更厉害了。

“呵呵,我只不过是哄你们玩儿罢了!你们还当真了!”

那女人居然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这下,她的表哥有些生气了。

“啥意思?表妹,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

“先别跟我说这些!你们家……来了这几位客人,你们还不知道吧?”

这话把方婉晴他们,给惊出了一身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前前世的冷妃 方婉晴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看到他们了。看来这个女人,的确非同寻常。既然已经成了透明人,那么他们也就没必要如此紧张了。吴金财和仇二秋,冲那女人笑着挥手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表妹,现在孩子不见了,我已经心烦意乱了。你就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我可受不了。”

那家男主人对房间扫视了一圈儿,根本不信他表妹的话。

“就是嘛,哪里有人呀?再说了,我家那窗户,不也是好好的嘛!”

那女主人仿佛心更细,还知道看一眼那房后的窗户。也不知道是她患有眼疾,还是有人施了障眼法?她看到的,居然是完好无损的窗户。

“你们呀……可真够般配的,一对儿蠢货!”

那女人脸色骤变,把怒气全都发泄到了那对夫妻身上。那两人只是眨眨眼睛,不敢有一句反驳。

“你们两个坐一边儿去吧,不许打扰我!”

这位“表妹”吩咐着那夫妻俩。

“可是表妹……那个孩子的事儿……”

那家的男主人,又想起了孩子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收养一个孩子,他恐怕也不会对这个表妹,如此的唯命是从。

“表妹呀,求求你了,就再帮帮忙吧。那个孩子,我们实在是太喜欢了!你就想办法,再给我们弄回来呗!”

那女主人也好言央求着,仿佛把“要孩子”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个表妹身上。

“你们还想要孩子呀?哪有那么容易呀?一个孩子上过一次当之后,你以为还会等着我去骗吗?这不是在市场上捡白菜帮子,随手一抓一大把。我没那本事,你们呀……就认命吧!”

那个女人说完,再看那夫妻俩,瘫倒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去吧!废物们!”

那女人看着那夫妻俩骂了一句,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了方婉晴他们。

“几位,咱们到院儿里聊聊吧。”

“可以。”

方婉晴很爽快的回了一句,于是跟随着那女人,走到了院子里。

“哈哈,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该如何恢复真面目了?”

那女人这样问,方婉晴他们再次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真是高深莫测呀!

“呵呵,看来您懂得还真不少?”

方婉晴向前走了几步,与那位几乎面对面。

“前辈,您真是太让我佩服了!我以前只以为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您这位高人!不知您愿不愿意……”

“我不会收徒弟的,更何况是一个蠢得要死的绿毛龟呢!哈哈哈……”

那女人说完,一阵阴森的笑声再次划破了夜空。吴金财噘起嘴,小声抱怨道:“不收就不收呗,别骂人呀!”

“啧啧啧,咋样?热脸贴人家,那个啥了吧……哈哈哈……”

仇二秋看着吴金财,对他又开始了言语讥讽。

“别闹了!正事儿还没解决呢!”

方婉晴在斥责的那两人,示意他们不要耍贫嘴和打闹。那两人倒也听话,顿时不再扯闲话了。

“嗯,不愧是我的娇儿公主,果然还是那么聪慧机智。冷姨妃我……都过了两世,还是一直惦念着你呀!”

那女人这番话,让方婉晴再次惊诧不已。她对娇儿公主那一世,几乎完全没有印象的。只是从老蜂妖的口中,听说过只言片语而已。

在场的只有仇二秋,还保持着前世的记忆。不过,那也只是映月荷仙子,转世辛蕊的那段岁月。

吴金财已经开始闭目掐算了,这次还算他走了狗屎运,他竟然算出了眼前这位的身份。

“你什么意思?”

方婉晴疑惑的问。

“我是你的冷姨妃,咱们娘俩的感情,可是堪比亲母女呀!娇儿,你可知道,这两世以来冷姨妃我……有多想你吗?冷姨妃我呀……”

“呵呵,可是我不认识你呀!你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

方婉晴打断那位的话,让她有事直接说,不要绕弯子。

“对,冷妃娘娘,你就别来前世那一套了!方婉晴不再是娇儿公主,所以你也不再是她的冷姨妃了!”

吴金财直接了当,说出了心里所想。对于这个前世的冷妃娘娘,明摆着是不太信任。

“啥前世呀!她明明已经是前前世了好不好?前世的她叫黄四娘,是一个非常心狠手辣的女人!”

仇二秋突然揭穿了,那个女人的面目。方婉晴和吴金财,都不明所以。

“还有这段历史啊?我再好好算算!”

吴金财说着,还想再算一次,仇二秋瞪了他一眼撇嘴道:“你那点儿半瓶子晃荡的本事,就别再嘚瑟了!连你自己是谁都算不准!”

“嗯,你这话说得太对了!他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我知道!他前两世都叫小石头。”

那个自称冷妃娘娘的女人,说出了吴金财的前世,这下倒是提醒了吴金财。

“我当然知道这些啦!只不过我不愿意说出来而已嘛!”

“行了!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了好吗?”

方婉晴罕见的发了脾气,她几乎从不说粗俗的话。就连“废话”二字,在她看来都算是不文雅的词汇。

“还是我家娇儿说得对,你们两个呀,都是在扯些废话!哎!还是我说出来吧,我之所以把你们引来呢……呵呵,那是因为我想得到一样东西。”

“直说吧,要什么?”

方婉晴很直接的问道。

“等等,婉晴,不要上了她的当!”

吴金财提醒着方婉晴,方婉晴点头称是。接下来,他们继续追问那个女人,究竟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很简单,要他一件衣服。”

那位终于说出来了,方婉晴他们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女人,是痴心妄想去瑶池啊!

“你认为你有资格去瑶池吗?就算是死了之后,也未必能够去。”

方婉晴还没说话,仇二秋就说了出来。这话,当然是带有讽刺意味的,惹得那女人很不高兴。

“她死了之后,只能下十八层地狱!因为两世……不,三世都不算啥好人!”

吴金财又添油加醋,接着仇二秋的话茬儿,继续讽刺着那位。这下,可彻底把对方激怒了。

“呵呵!我本打算把这个送给你们,也好帮你们解除了隐身之状态!如今看来,是我不该有此善良的想法。哎!可惜了这片荷叶哟……”

那位突然将手掌伸向空中,紧接着拿出一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无法脱身 方婉晴一见又惊又喜,转瞬却又失望了。那正是她的一片巨大的荷叶,当时,他们在荷叶下亮出荷花胎记,随后隐了身。可救柱子心切,他们竟忘了那如何处置那片荷叶?却不曾想,如今落到了这位手里,看来想要回真的有些难度了。

“求您把这个给我们吧,我们还要解除隐身状态呢!”

方婉晴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在向那位求着情。可谁知,那位却把那片荷叶抛向空中,差一点儿就扔到了那家的房顶上。

“哎呦喂,这是干啥呀?这么好的宝贝,扔掉也太可惜了吧?”

这时,房顶上有人在说话。方婉晴他们顿时抬头望去,只见房顶上站着两个人。说话的是豆花,她旁边是樊锦航。

豆花已经把那片荷叶拿在了手里,正冲着那个疯狂的女人发笑呢!

“豆花,这……这怎么下去呀?”

樊锦航看了看房檐下,根本就没有梯子,于是惊慌失色了。

“笨蛋!我还是拎着你下去吧!”

豆花说着,抓起樊锦航的一只胳膊,真的像拎一只猫猫狗狗一样,然后轻飘飘地飞身下了房顶。落地之后,樊锦航惊出了一身冷汗。

“瞧,那没出息的样儿!婉晴咋就喜欢上你了呢?”

豆花用这样的话,损辱着樊锦航。一旁的方婉晴无动于衷,根本没有替樊锦航说话的意思。樊锦航缓和了一下情绪,径直走向方婉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知为何?他居然能够看到,隐了身的方婉晴。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

“婉晴,我今天一下车就去找你了。正好遇到豆花送柱子回家,我这才知道你们遇到了麻烦。不要怕,无论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就算死又能怎样?只不过是,提前几年投胎转世罢了!婉晴,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那个糊涂的妈……”

樊锦航想说的话很多,但方婉晴却扭头躲闪着他的目光。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走吧。”

方婉晴有意赶走樊锦航,因为她不想多一个困在这里。

“婉晴,不要试图把我赶走!如果实在有危险,我建议让他们几个走,咱俩留下来。”

樊锦航的话,让在场的其他几位,都颇受感动。方婉晴心里也颤了一下,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那好吧,你们几个……”

“我们不会走的。”

方婉晴的话还未说出口,那几人就异口同声的表了态。

“哈哈哈,你们这群孩子呀!果然重情重义,可惜呀,今天遇到了我。喂!傻小子,把那件衣服给我吧。否则的话……你们恐怕真出不了这个院子了!”

“冷……呃,我姑且还称呼你为……冷妃娘娘吧!你都活了好几世,还当过一世富贵美貌,集一身的娘娘,也应该知足了吧?为何还要惦记着飞升瑶池呢?据我所知,当神仙,可是很孤寂无聊的呀!”

方婉晴试图用言语,劝说那位放弃幻想。可谁知,那可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主儿,她可听不进任何的劝告。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怕吗?我这一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生活的。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当然,我也早就习惯了孤寂。在人间尚且如此,那么我飞升瑶池之后,自然就更能适应喽。”

听那位的话,方婉晴也便决定不再与她多费口舌了。

“婉晴,你跟她废啥话呀?咱们赶紧站到一起,用之前的方法自行解除了这隐身状态。”

吴金财的话不无道理,既然他们之前用过此招儿,那么现在依然可以再试试。更何况,如今又添了一个樊锦航。

“好吧,居然这样,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要走了,你自己留下好好研究你的飞升之术吧!”

方婉晴说话间,向后退了几步,其他人跟着围拢过去。吴金财拽了一下樊锦航的胳膊,在他耳边说道:“跟着我们做一样的动作,就可以了。”

樊锦航点头,豆花则把那片巨大的荷叶再次抛向了空中……他们几位聚集在荷叶之下,然后伸出手臂露出那荷花胎记。

“呵呵,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娃子呀!忘了一个步骤吧?这没有雨水……能灵验吗?哎!我这个多年的巫师呢,倒是有个法子。”

那位居然开始阴阳怪气了,这下方婉晴心里反而没了底。可不是嘛,这次少了一个先决条件啊!如果没有雨水,还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从隐身状态走出来呢?

“天呐,这次咋就没人帮了呢?我们可都是好人呐!”

方婉晴在心里祈祷着,可这次却真的,没有上次的幸运奇迹出现。

“婉晴,不灵了!这次不灵了!”

豆花焦急的说,吴金财和仇二秋也是一脸的茫然。

“还是让我来帮你们吧,孩子们,你们也怪可怜的。这几世以来,没过上啥好日子!这样吧,等我飞升瑶池做了神仙以后呢,就给你们一点儿帮助,让你多发财!”

那位说着,居然将手伸向了仇二秋。如果不是豆花及时出拳,那件衣服就已经被抢去了。

“哎呦!你这个野丫头,咋还是这么二呢?都转世两回了,还是不能改了这驴脾气!”

“哈哈,再过几辈子,我也是这样!我是好人为啥要改变?倒是你……听说做了两辈子的坏人,难道你就不感觉腻吗?”

豆花嘴上有点儿贫,但手可没闲着。在一拳失利之后,紧接着,她又出了好几拳。那个曾经的冷妃娘娘,看来这一世,还真不是吃素的。不止会巫术,还真有几下子功夫。和豆花两人,打了好一阵都难分胜负。

方婉晴心急如焚,不知该怎么办了?如果此时再没有奇迹出现,那么他们可能永远,都要做隐身人了。

“婉晴,怎么办?”

樊锦航无奈,向方婉晴求问,方婉晴只能摇摇头。吴金财已经伸出两只手,十根手指不停的掐算着……

“咋样?有办法吗?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行吗?”

仇二秋仍带着质疑,看着吴金财直摇头。

“少废话!别打扰我,我已经算到她家祖宗十八辈儿了,就差一点儿,就能算出她的下一世了。”

“笨蛋!你算她的下一世有啥用啊?还不赶紧算算,如何才能让咱们不再隐身?”

仇二秋又骂起了吴金财,这时,天空突然起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风波结束 天空再次电闪雷鸣,转瞬便是倾盆大雨。方婉晴他们欣喜若狂,欢呼雀跃着,再次将手臂伸出……那荷花胎记也再一次帮了他们。

这群人赫然站在,那位会巫术的女人面前。

“你们……还真恢复了?”

“是的,冷妃娘娘。哈哈,这不是也省得您劳神费力了嘛!”

仇二秋笑看着那位,充满了傲慢和得意的神情。这下那位已经恼羞成怒了,像疯了一样,冲向仇二秋。

“你干嘛?”

仇二秋迅速向后躲闪着,那片荷叶依旧在他们头顶,遮挡着那场疾风骤雨。那位曾经的冷妃娘娘,这一世会点巫术,使得她更加狂傲了。她将一双“魔爪”伸向了仇二秋,准备抢走他那件外套。

“呵呵,在我面前还想抢走啊?你不觉得太自不量力了嘛?”

豆花说话间,一把抓住了那位的手腕。这时,那位“冷妃娘娘”已经显现出了崩溃的状态。站在雨中的她,已经不堪一击。豆花轻轻一推,那位便倒在了满是积水的地面。

“冷妃娘娘,你不是想飞升瑶池仙境吗?这回我就让你飞升……”

豆花说着,抬腿将那位曾经的冷妃娘娘,踩在了脚下。那位没有哀求也没有挣扎,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吴金财和仇二秋都笑了,笑声伴随着雨声,在那个小院子里回荡。

“豆花,放了她。”

方婉晴非常严肃的说着,虽然她对这位的前两世,都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但总不能看着豆花把人家打伤吧?她方婉晴的心,可没有那么狠。

“婉晴,你也太善良了吧?这就像一只狼,你对她仁慈就等于是害了你自己。”

豆花对方婉晴的做法,非常不解。吴金财也疑惑的看着方婉晴,因为她知道,以后的方婉晴还有许多磨难。

“不要问了,就听婉晴的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樊锦航赞同方婉晴的做法,随即他推开豆花,将地上的那位扶起来。

“这些先给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去找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找到的。”

樊锦航说着,拿出身上仅有的五百块钱递给那位,差点儿害死他们的女人。

那女人的泪水继续滚落着,心情是百感交集的,她没有说话,转身默默地走开。

雨渐渐停止,方婉晴他们迟疑了一会儿,才走出了那家的院子。一场小小的风波总算结束,方婉晴他们漫步在夜色里,许久他们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那天,樊锦航一直试图寻找话题,但方婉晴一直以沉默示之。她想保持一份冷静,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他们的未来,究竟何去何从?

第二天,樊锦航下班后,就去了方婉晴的发廊。可方婉晴一直没有给她好脸色,直到夜色渐浓,豆花将樊锦航赶了出去。

“婉晴,我明天还会过来的。直到你跟我说话为止,直到看到你的笑容为止。”

樊锦航临出门时,留下了这番话。方婉晴只是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樊锦航心中不悦的离开,正如他自己所说,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会过来。可方婉晴对他,一直是冷冰冰的态度。但樊锦航没有放弃,一直坚持着,风雨无阻。

“婉晴,你是不是该考虑跟他说话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你们不是都订婚了嘛……”

“那个不算数!”

方婉晴打断了豆花的话,看起来非常气愤。其实,她并不是对樊锦航有所不满,就是考虑到了他那个老妈。

“婉晴,你是嫁给樊锦航,又不是嫁给他妈!大不了以后不理她,不就完了!”

豆花在劝说着方婉晴,可方婉晴一直在叹息。就这样,豆花陪她默默走了一路,直到看着她走到住处。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两个月。方婉晴的耐性也足够强,一直在樊锦航面前保持着沉默。

樊锦航实在拿她没辙了,情急之下他总算想出了一招儿。

“姐姐,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一天晚上,豆花正在帮方婉晴关店门的时候,柱子突然跑了过来。

“柱子,咋了?有啥高兴的事儿啊?”

豆花看着柱子,那笑得花一样灿烂的小脸儿,随口问了一句。

“你就跟我走吧,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柱子说话还有所保留,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豆花笑了,方婉晴也笑了,对于小孩子的话,她们也没有往深处琢磨。

“我也跟你去吧?”

方婉晴看着柱子,笑问道。

“不行,就让俺姐一个人去。”

柱子摇着头,直接拒绝了方婉晴的请求。

“呵呵,柱子现在变得小气了哈!小机灵鬼儿!”

方婉晴拍了一下柱子的头,随即准备自己走回住处。对于一个小孩子的“秘密”,方婉晴也不太感兴趣。

“柱子,到底啥事儿呀?还对婉晴姐保密?”

豆花有些指责柱子的意思,但柱子依旧摇着头,就是不说具体的缘由。

“好了,我不再问了,你们去吧。”

方婉晴说完,迈开步子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豆花被柱子拽着,跑去了一家很不错的饭馆。一进门,豆花当即就愣住了,一群熟悉的面孔都在那里出现。

“樊锦航,这是咋回事儿啊?”

豆花看着那些人,忍不住疑惑了。为何不止前世的好友,就连舒宇和舒芬也在场,却唯独不请方婉晴?

“豆花,你快坐下吧。”

樊锦航建议豆花坐下,豆花稀里糊涂的便坐了下来。

“说吧,叫我来啥事儿?咋不叫婉晴呢?哦,我明白了!你和她要订婚,所以不方便请方婉晴过来!你对婉晴……死心了?决定放弃了是不是?我说樊锦航呀,你可真是瞎了眼呀!”

豆花一通没头没脑的话,差点儿把樊锦航气吐了。和豆花不是很熟的舒芬,气得瞪了她两眼。

“你咋说话呢?咋胡乱点鸳鸯呢?就樊锦航这样的……我就是捂住眼睛也看不上他呀!我舒芬喜欢的是……有本事的。”

舒芬说着,将目光落在了吴金财身上。豆花顿时傻了眼,没想到舒芬居然打的这个主意?

吴金财向一边躲闪了一下,不敢直视舒芬。

“豆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今天请大家过来,是想求你们帮一个忙。”

“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

见豆花非常爽快,樊锦航也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凌晨的惊吓 樊锦航说出了一个办法,当然,这也是无奈之举。除豆花之外,其他人表现得都没有那么惊讶!

“喂!我说……你们都是咋回事儿啊?他说的这种损招儿,你们也不感觉过分吗?”

豆花看着众人平静的表情,感觉很不理解。樊锦航为了挽回方婉晴,想出那个办法,的确有点儿“损”。不过,在豆花过来之前,那几位已经“惊讶”过了,所以此刻也就平静了下来。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咱们总不能看着樊锦航,一直这样受心理折磨吧?”

吴金财这样说,豆花犹豫了一下也就不再质疑了。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咱就这样定了啊!明天晚上依计行事,事成之后,我还请大家吃饭。”

樊锦航又对众人做出了承诺,豆花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笑了。

“我可不想吃这样的菜了,要去就去大饭店。”

豆花这话,引起了在场之人的共鸣。之前和豆花暗自“斗气”的舒芬,也和她语气一致了。

“对,我也同意去大饭店。樊锦航,你可不要反悔哟!不然的话……”

舒芬的话还没说完,豆花就接续了她的意思,随口说道:“我们就告诉方婉晴!”

“当然可以,我樊锦航什么时候要小气过呀?说话永远算数!”

樊锦航非常豪爽的承诺着,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很快,菜一一端了上来。众人在愉悦的氛围中,吃得很开心。酒足饭饱,各自散去时,樊锦航又叮嘱了一遍。

“放心吧,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

豆花说完,带着柱子离开了。那一晚,很平静的过去了。第二天,方婉晴的发廊照常营业,她和豆花忙碌了整整一天。傍晚,总算轻松一点儿的方婉晴,不觉看向了门口。

“婉晴,看啥呢?哦,看樊锦航咋还没来?哈哈,婉晴你就别绷着这根筋了,有啥大不了的事儿嘛!”

豆花笑着,却试图劝说方婉晴和樊锦航言归于好。

“你不懂,我这次不可能轻易原谅他的。除非……哎!算了不说了!”

“除非啥?除非他妈来跟你道歉?婉晴,你就别固执了行不行?你的命运是很特殊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不要说了,我主意已定。”

方婉晴拒绝接受劝慰,接下来她陷入了沉默。大约十点多,他们才终于关上了店门。

“婉晴,柱子今天有点儿不舒服,我得赶紧回去看他。我今天呢,就不陪你走路聊天了啊!”

“那你快点儿回去吧。”

方婉晴建议豆花快走,而她自己则不紧不慢的走在街头。回到住处之后,她烧了一壶热水,洗了脚准备睡觉。可那天她辗转反侧,许久没有睡着。

直到凌晨三点,才依稀有了些许的倦意。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她刚刚入睡,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方婉晴吃力的睁开眼睛,她没有急于起来,而是大声问了一句:“谁?”

因为那天和她同院的租户,恰好值夜班,所以整个小院里就剩她一个人。

“婉晴姐姐,是我呀!”

门外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方婉晴的恐惧感,顿时消除了不少。她匆匆穿衣下床,走过去开门。

“柱子,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儿吗?”

方婉晴看到柱子站在门外,忍不住惊问道。

“我姐姐她……她不见了!哇……”

柱子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外面没有月光,房间里灯光也不明,方婉晴看不到柱子究竟有没有流泪?

“你说什么?你姐怎么会不见呢?吴金财不是跟你们住一个院儿吗?他在不在?”

方婉晴焦急的问。

“不在,他上班去了。”

柱子摇着头,表示吴金财不在家。

“走,我跟你去找!”

方婉晴慌乱之中,也没有多想,就和柱子一起走向了街头。茫茫夜色中,方婉晴忍着入冬的瑟瑟寒风,穿街过巷一路寻找着。

“柱子,你姐平时晚上有出去的习惯吗?”

方婉晴询问着,柱子再次摇摇头。

“这个豆花,究竟在搞什么鬼呀?深更半夜出去,真是吓死人了!”

方婉晴自言自语着,柱子却只跟着她走,也不再哭闹了,看样子一点儿都不着急了。

“柱子,抓住我的手。”

方婉晴还有点儿担心柱子走丢,于是紧紧抓住他的手。

他们走过了几条街巷后,方婉晴转进了一条小胡同,婉晴是出于焦急。换作平时,深更半夜让她走这样,连一盏路灯都没有的地方,她可不敢。

“柱子,要不咱还是别找了,你姐她功夫了得,是个侠女耶!相信不会出啥事儿的,咱回去吧。”

方婉晴突然想放弃了,因为她冷静思考之后,感觉豆花会安全的。

“嗯,好。”

柱子点点头,于是转身往回走。然而,还没走出几步,柱子又猛然回过头。

“婉晴姐姐,你看!”

柱子大声惊呼着,方婉晴也猛然转回身。暗黑一片的胡同里,突然有两个身影,迎面过来。

方婉晴揉揉眼睛,试图看个明白。可光线实在太暗,她只能看到是两个高大的黑影,还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由此判断,绝对不是豆花。

“柱子,咱快跑!”

方婉晴小声在柱子耳边说着,因为她已经预感到了一种不详。在这茫茫深夜,如果遇到两个彪形大汉,那么她一个柔弱女子,可真是对付不了啊!

“我的脚走不动了。”

柱子站在那里,好像已经吓得走不动了。

“柱子,走!”

方婉晴说话间,硬是拖着柱子的胳膊,向胡同外走去。走出没几步,突然身后过来一阵冷风,方婉晴当即就浑身颤栗了。她不敢回过头,因为不敢面对那两个可怕的黑影。

这时,柱子好像恢复了机灵劲儿,挣脱开方婉晴的手,他飞一样的跑开了。

“柱子!快去叫人!”

方婉晴看着柱子的背影,发生叮嘱着,她自己却双腿迈不动了。此时,她好期待有奇迹出现,期待自己的仙女身份能够起到作用。

然而,她身后的两个黑影,已经伸出了两只粗大的手掌。

“啊!你们是……人……还是鬼呀?咱们无冤……无仇,求你们……放……开我吧。”

方婉晴磕磕巴巴,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然而,她身后那两位一直不说话,只是抓住了她的衣领和胳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樊锦航及时赶到 方婉晴真的吓坏了,她已经顾不得多想了,她开始拼尽全力挣脱着那两只手……

无论怎么呼喊,那两只手就是不肯松开。令方婉晴感到奇怪的是,他们一句话都不说,而且也没有太过分的行为。尽管如此,方婉晴还是非常恐惧的,她扯破了喉咙大声喊着“救命”。终于,她听到自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谁?谁在那边?”

这声音像是黑暗中的一只火把,悬崖谷底的一根藤。方婉晴心里瞬间冉起了希望,当那位又说了第二句话时,方婉晴终于感觉到了那个声音的熟悉。

连日来的“恨意”瞬间全无,因为恐惧促使她终于喊了一声,那个久违的名字。

“樊锦航,快来救我!”

方婉晴的呼唤,对于樊锦航来说,简直像是中了大奖一样。他高兴的差点儿跳起来,飞一样地跑了过去。

“婉晴,你怎么在这里呀?”

樊锦航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这件事他提前预知了一样。还好,方婉晴处于紧张和恐惧的状态,根本没有仔细去想。

“以后再……说吧,先救我……”

方婉晴依旧,用颤抖的声音说着。

樊锦航跑到近前,二话没有说,一阵拳打脚踢,对那两个试图“挟持”方婉晴的主儿,打了“狗啃屎”。

那两位除了喘了几口粗气外,依旧是一句话不说。

“婉晴,快躲到一边儿去!我来收拾这两个混蛋败类!”

听樊锦航这么说,方婉晴没有多想,两腿发软挪移着走到了一旁。樊锦航表现得倒很像个“勇猛之士”,伸手将俩货给拽起来,双手揪住那两人的衣领,用力勒了一下。其中一位咳嗽了一声,但很快用手捂住了像是不敢发出声音。

“喂!戏演得太假了!干嘛不跑啊?”

樊锦航向一旁看看,方婉晴距离较远,于是,小声在其中一位耳边说道。

“我们又不是演员!”

那位小声说了一句。

“就是嘛,你又不是报酬!”

另一位抱怨了一句。

“报酬啊,现在就给你们。”

樊锦航说着,给他们各自来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

“滚!”

樊锦航小声骂了一句,那两人咬咬牙没敢说话,而后像过街老鼠一样灰溜溜的逃跑了。

“下次别让我再遇到你们,否则的话……哼!小心你们的狗命!”

樊锦航追了几步,而后站在那里又怒骂了一句。

“婉晴,咱们回去吧!”

樊锦航说着,走过去抓住了方婉晴的手,方婉晴这次没有拒绝。深夜的街头,依然清冷,他们好久没有这样携手漫步了。方婉晴虽然不说话,但心里还是再一次接受了樊锦航。毕竟他们之间的矛盾源头,并不在樊锦航身上。

“婉晴,以后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咱们的命运不同于常人,所以更要珍惜这一世有限的时间。”

“怎么珍惜?尽快嫁给你?”

方婉晴终于说话了,这样一句反问似乎仍透着怒气。

“对,就应该这样!哈哈,婉晴你终于想通了。”

樊锦航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

“我不想走进你家,整天面对你那个妈,那不等于面对一颗定时炸弹嘛!我怕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很珍惜有限的生命”。

方婉晴这番话,就像是一桶冷水,一下浇灭了樊锦航的兴奋和心中希望。

“婉晴,你可以试着去了解她。我妈其实……人很好的,就是典型的那种刀子嘴豆腐心。”

“呵呵,是冻豆腐吧?”

方婉晴冷冷一笑,说话间试图松开樊锦航的手。

“婉晴,你听我说!我妈她……来了,她是来给你道歉的。我今天就是想请你过去的,在你住的地方没见到你,所以才出来找你……”

“什么?找我干嘛?她如果有诚意,就应该主动去给我道歉!”

方婉晴的怒火似乎又大了,樊锦航的脑子迅速想着下一个步骤。

“婉晴,算我求你了!你就跟我去一趟好不好?”

“不去,我要回家了……哎呀!不对,我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豆花,豆花不见了!然后……然后就是柱子,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方婉晴顿时又惊慌起来,她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何半夜出来的?终于想起了豆花和柱子,两姐弟的连环“失踪”。

“怎么回事儿”?

樊锦航故作紧张的问了一句。

“不要多问了,现在跟我去找豆花……不对,先去找柱子!他年纪小,容易发生危险。”

方婉晴说着,拽起樊锦航奔跑在夜色里。

“先去吴金财那儿看看吧。”

樊锦航这样提议,方婉晴没有多说只点头“嗯”了一声。两人直奔吴金财居住的那个小院子,豆花姐弟俩就租住在他的隔壁。

他们跑到那里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了。

“让我喘口气儿!”

方婉晴走到院门口时,倚门而立,大口喘着粗气。樊锦航在旁边陪着她,目光却看向那院子里。

“说话好热闹啊!是不是豆花回来了?”

方婉晴也看向了院子里,而且她不仅看到了房间里,传出的灯光,还有笑声和说话声。

“你等着,我过去看看!”

樊锦航一边说,一边疾步往里走。他准备冲进房间去,向吴金财发出质问。本来导演的好好一出戏,怕是又被他们演砸了。

“等等我”。

方婉晴说着,紧紧跟了过去。樊锦航没有等他,而是脚步更快了。

“吴金财,豆花!婉晴来了,我妈呢?我妈她……”

樊锦航故意抬高了嗓门儿,冲着房间里大声嚷着。这时,吴金财和豆花他们,才终于止住了说笑声。

“回来了!”

豆花猛然抬头,看见了已经走进来的樊锦航。

“演砸了,知道吗?你们在干嘛呢?”

樊锦航小声质问道。

“讲鬼故事来着,呃……不好意思,一时高兴,忘了变成你老妈声音的事儿。”

吴金财走到樊锦航面前,满怀歉意的小声回道。

“就是啊,吴金财一讲鬼故事,我们害怕了,就……就忘了。”

豆花支支吾吾的说着,旁边还有一个舒芬,也说着相似的话。只有柱子坐在吴金财的床边,拿着游戏机玩儿得正嗨。

原本他们是定了一个计划的,吴金财自告奋勇,用自己的异能变声,好让方婉晴误认成樊锦航的老妈。樊锦航设计好的一场戏,就这样被他们给演成了闹剧。

“你们在干嘛呢?”

方婉晴已经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连环计 方婉晴扫视了一下,发现豆花和柱子都在,心里总算踏实了。回过头,方婉晴又盯着樊锦航的眼睛。樊锦航有意扭转一下脑袋,试图躲避开,心里已经怦怦乱跳了。

“樊锦航,你妈……她老人家……不是来了吗?你快走吧,还不快去陪你老妈。”

“婉晴,你听我解释,是这样的……”

樊锦航自以为方婉晴看出了破绽,于是极力想着如何圆这个谎?

“不要说了,让我去见她?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她亲自给我道歉!”

方婉晴这样说,樊锦航顿时惊呆了。他将目光转回,盯着方婉晴。看她那认真生气的样子,不像是假的,樊锦航心里瞬间又有了安慰。

“谢天谢地,总算没有露馅儿。”

樊锦航心里这样想着。

一旁的吴金财,一双并不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儿转动了一阵儿,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来。之后,他从头上拔掉了几根绿毛,轻轻放到那张纸条上。

吴金财转过身,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豆花和舒芬看到了,却不敢多问。

“婉晴,你看这是啥?”

吴金财将那张“做了手脚”的纸条,递给方婉晴。

“这是什么?”

方婉晴疑惑的问。

“樊锦航他……他老妈留下的纸条,她刚才去厂里了,给了我一张纸条还有……这件衣服!她让我都交给你。还说对不起你,这是给你的道歉和补偿。”

吴金财不仅给了方婉晴一张纸条,说是樊锦航老妈的道歉,还顺手从床上拿了一件粉色毛衣。这下,豆花和舒芬同时瞪大了眼睛。因为今天吴金财拿着毛衣回来时,她们两个都曾有着殷切的期盼,都在自作多情的认为,自己应该是毛衣的主人。

樊锦航看到吴金财突然的举动,真是又意外又感激。心里在想:有一个会异能的朋友,真是最幸运的事。

“吴金财,我妈去哪儿了?”

樊锦航看着吴金财,一边问,一边冲他挤着眼睛。

“呃,去那个叫啥……”

吴金财被这突然的问题,给问懵了,他需要迅速想出一个宾馆,或小旅店的名字来。

“哎呀!笨蛋!那是火葬……不,是火车站,她去了火车站!”

豆花抢过去的这套说辞,差点儿让吴金财笑了场,舒芬已经瞬间化哀怨为笑容了。

吴金财蹙起了眉毛看着豆花,嘴角含笑说道:“谁笨呀?以后啊,把火葬场和火车站分清了!”

“好了,我看完了!樊锦航,麻烦你把这个还给你老娘。”

方婉晴把那张纸条,塞到樊锦航手里,那表情依旧很冷。樊锦航接过纸条,看着方婉晴。

“婉晴,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代表我妈谢谢你,谢谢你对她的原谅。”

樊锦航这话,明显有试探的意思,他急于弄明白方婉晴心里的态度。

“谁说我原谅她了?这件破衣服,也请你替我还给她。以后我和你的事儿,用不着她管。”

方婉晴仍带着怒气,将那件毛衣也塞到了樊锦航的手里。

“哎呀!不要给我呀!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我收下了。”

豆花一把从樊锦航手里抢过毛衣,充满笑意的目光不肯移开了。舒芬气得甩了一个,很难看的脸色给吴金财。

“豆花,既然你们都没啥事儿,那我就回去了。”

方婉晴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婉晴,等等,我送你。”

豆花追了出去,而同样作为方婉晴好闺蜜的舒芬,此时却留在了房间里怒视着吴金财。

“兄弟,谢谢了啊!明天请你吃饭。”

樊锦航向吴金财致谢,随后跑出去追赶方婉晴了。

“婉晴,你干嘛生那么大气呢?她既然能跑来跟你道歉,就说明她知道错了,你就给她个机会呗!”

豆花居然继续着樊锦航,教她的谎言,替那位樊锦航的老娘,说起了好话。

“豆花,你以为我真傻呀?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我真看不出来?看在今天他帮我打了坏人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至于他老娘……呵呵,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啊?哦,好好!”

豆花听了方婉晴的话,顿时愣住了。她知道樊锦航的“连环计”,不过,听到方婉晴相信了第一部分,豆花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你说什么?”

方婉晴有些质疑的询问豆花,豆花一时间竟答不上来了,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

“哎呀!豆花肯定是听错了,她一定是想起来,我帮你打雪花膏的事情了。对不对呀?豆花,你这张大嘴巴呀!”

还好及时赶过来的樊锦航,很牵强的编了一套说辞,来掩盖豆花的口误。

“豆花,有这么回事儿吗?”

方婉晴开始询问豆花了,豆花这次反应得倒挺快,随即就顺着樊锦航的思路回答了。

“那好吧,明天给我送过去。”

方婉晴又是一句冷冰冰的话,樊锦航听后,心里却无比的温暖。

看到这一对和好了,豆花也就放心了。她决定将送方婉晴回家的事儿,交给樊锦航来做。

“我回去了,樊锦航,你送婉晴回家吧。”

“嗯,好吧”。

樊锦航点头,目送着豆花转身。

那一路,他们又走了很久。虽然没有多少言语交流,但彼此的心里,还是很希望多磨蹭一会儿的。

第二天,樊锦航一大早就找到了舒芬,将前一晚给方婉晴,编的谎话告诉了舒芬。他拿出一百块递给舒芬,要她帮忙去给方婉晴买化妆品。

“这么多?你这是要买一车吗?你说的可是打雪花膏呀,那可是几块钱就能买好几两的。”

舒芬看着那些钱,感觉莫名其妙。在当时,打散装的所谓“雪花膏”,的确只需要很少的钱。

“那就买好的,最好的那种。如果这钱还有剩余的话……就给你了!”

樊锦航慷慨大方,舒芬差点儿开心得跳起来。那天,她特意请了半天假,帮了樊锦航的忙。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战,方婉晴总算和樊锦航言归于好了。她的发廊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

“婉晴,我明天回家一趟,争取把户口本拿出来。”

樊锦航这样告诉方婉晴,当时方婉晴也没有说出什么。樊锦航所谓的“拿”,不过是想趁他老妈不知道,把户口本偷出来而已。

方婉晴之所以默许他这样做,那是因为考虑到了,她这一世的有限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梦 又平静了一些日子,天气已经日渐寒冷了。方婉晴的小发廊,也比平时开门营业晚了一个小时。樊锦航一直说回去偷出户口本,可一直也没抽出时间。方婉晴不急也不催促,只是一天天过着平静的时光。

“豆花,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今天提前给你。”

那天关门有点儿早,方婉晴拿出六百块钱递给豆花。

“工资?今天才八号呀,不是应该十五号吗?再说了,不应该是五百吗?你这……给多了!”

豆花的眼睛睁得很大,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婉晴。方婉晴的举动,让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天冷了,该买冬天的衣服了。”

方婉晴只说了这一句,豆花已经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婉晴。”

豆花说着给方婉晴一个大大的拥抱,方婉晴看着豆花那含泪的笑容,她也笑了,笑得既欣慰又有些苦涩。这一世已经没有多远,三生三世已尽时,她是注定要回到瑶池的。

在人间三世,所经历的事,所熟悉的人,到时未必能够再相遇。她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因为人间留下了太多的留恋和不舍,即使重回瑶池也未必有欢乐。

“走吧,今天回去早点儿休息。哦,对了,你那儿现在怎么取暖的?”

方婉晴突然想起了豆花住的那个小房间,冬天应该是很冷的。往年豆花曾采取过煤炉取暖,还差点儿让柱子煤气中毒。

“吴金财已经在想办法了,他说有一种,又干净又安全的取暖方式叫啥来着?哎呀,我记不清了!”

“那就交给他去办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方婉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羡慕,羡慕豆花,因为她有一个如此死心塌地的吴金财。

“婉晴,你准备啥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呀?”

豆花突然问了一句,方婉晴顿时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有生之年吧,总之就是这一世结束之前。”

半天方婉晴才终于这样哀叹道,豆花那一刻表现得倒很睿智,她不再多问了。那晚,回到住处的方婉晴许久没有入睡。直到黎明时分,才依稀进入睡眠,竟开始了一个奇怪的梦。

“这是哪里?怎么这么冷?”

方婉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脚下,凛冽的寒风,拍打着她娇嫩的容颜。方婉晴自言自语着,惊恐使得她脸色惨白,浑身不自觉的颤栗着。

“这是你命中该到的一个地方,来吧,可以提前感知一下未来的场景。”

这时自山顶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或许因为方婉晴当时思绪很乱,所以辨不出对方的年龄。

方婉晴惊愕得抬起头,望着那蜿蜒的小径,她胆怯和惊恐,迟迟不敢迈步向前。

“怎么?不敢了吗?你可是瑶池仙子啊!没想到,如今竟变得如此的畏手畏脚?”

那个声音,又随着寒风飘了过来。方婉晴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为了缓和一下情绪。正如那位所说,她一个瑶池仙子何惧之有?即使这一世匆匆结束,即使这幅肉身早一日消亡又如何?仙子还是仙子,映月荷也还是要回到瑶池去。

就算脱离了尘世俗缘,至少还有可回味的三世过往。想到这里,方婉晴勇敢的迈了过去。这时,她的眼前突然彩光闪烁,紧接着,那条山路上出现了一条“彩带”,由上而下飘飘荡荡而来。眼看近在咫尺,仿佛是她方婉晴触手可及的距离。

方婉晴咬咬嘴唇,心一横,竟伸手抓住了那条彩带。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便发生了。那条彩带竟然继续随风飘着,这次明显是向上的趋势,它带着方婉晴缓缓向着山顶飘去……

“这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谁?想把我带到哪里?”

方婉晴的疑问,也在风中飘荡。然后,除了风声如哨,她听不到任何的回应。故此,在飘行至半山腰时,方婉晴再次产生了恐惧。然而,已经没有了退路,她无法掌控那彩带飘行的速度,所以只能听天由命了。

方婉晴闭上了眼睛,心里已经做好了,“这一世即将终结”的准备。大约几分钟后,那“飘行”之速渐渐缓慢下来。直到感觉平稳落了地,方婉晴才终于又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的把眼睛睁开。

眼前的一切很陌生,她方婉晴似乎从未见过这种地方。她这一世,熟悉的环境完全没有出现。那些房屋、那些街道、甚至商户和那些农田,都没有一点儿现代的气息。

“哦,莫非这里是……一百年前?”

方婉晴站在古老的街道边,冥思了许久。

“笨仙,你刚看出来呀?亏你还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几年呢?没见过影视里的情境吗?哎!如果这大好的转世机会给我……呵呵,我一定会活出个精彩来!”

突然自道旁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里,走出来一位。这位看起来年纪与方婉晴相仿,相貌也是标准的大美女,再看衣着更是长裙飘飘,仙气十足。

方婉晴这时总算明白了,这位一定也是瑶池之仙,否则她不可能知道,关于方婉晴的事情。

“你是谁?”

方婉晴打量着那女子,忍不住问道。

“你有必要知道吗?”

没想到那位却来了这么一句,这下把方婉晴给逗笑了。

“呵呵,那你把我骗这里来干嘛?这里很好玩儿吗?”

方婉晴看看四周,再次笑着问道。

“就是好玩儿呀!骗人真好玩儿,哈哈哈……”

“你有病啊?快送我下去!”

方婉晴看着那个笑得疯狂的女子,气得直咬牙!根本不知在梦中的她,那一刻是真的生气了。她在想:如果两人都是瑶池之仙,那么应该是友好相处才对呀!总不至于,一个下了凡尘之后,便受到歧视和奚落吧?

“我是有病,因为我几百年前,就害了一场非常严重的病。哎!至今未愈呀!”

那女子说着,竟飘飘然走到方婉晴近前。

“你有没有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回去了,快让我走!”

方婉晴怒了,因为她回过头去,发现那条彩带已经不见了。就连原本崎岖的山道,也不见了,放眼俯瞰,那就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你还真说错了,我的病就是跟你有关系,就是你害的!”

那女子也怒了,咬牙切齿看着方婉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爱嫉妒的仙子 梦里的情景,不容得方婉晴怀疑,因为对方是仙子,根本就不打算让她怀疑。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一个仙子,还有一个莫名其妙,很怪异的地方。

“我不管你们……曾经有什么恩怨?现在的我是方婉晴,生活中早就没有了映月荷的影子。”

方婉晴这样说,当然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都过了三世了,一个仙子来和一个凡间女子,计较什么陈年往事?呵呵,这岂不是太可笑了?

“我也本不打算计较的,可是谁让你总是那么幸运呢!你三世以来,只要遇到什么灾难,总是有神仙暗中相助。可是我呢?我有什么?同样是爱上了一个凡间男子,你只被罚三世为人,可我呢?你知道我在哪里吗?我被关在天河底部的水牢里,一关就是几百年呐!”

那女子情绪非常激动,说起前尘往事来,真的悲愤不已。看得出来,她是心存深深的嫉妒。可方婉晴却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位?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我也无能为力呀!即使是当年的映月荷仙子,想必也只能一声叹息。因为……她也是一个弱小之仙,否则也不会被贬下凡的。”

方婉晴试图用这样的话,对那女仙劝慰几句。可谁知,居然惹得她勃然大怒。

“呸!弱小?你弱小吗?映月荷,你从下凡之初,就有送子婆婆帮你。之后还有老蜂妖,甚至王母娘娘,都亲自下凡看过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他们心里的地位,是远远高于其他小仙的。”

这话明显有些牵强,像是一个受过伤的人,在街头看到过往的人,就嫉妒就愤恨一样。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方婉晴最讨厌这种人了,即使是真正的貌美仙子,也会令人望而生厌的。

“无理取闹!快告诉我,这该怎么回去?我可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抱怨。”

方婉晴的脸色阴沉下来,她实在不想在这种陌生的场所,过多磨蹭。她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店铺,自己的顾客,还有这一世的闺蜜朋友们。

“哈哈哈,既然来了,难道……还想回去?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映月荷,我嫉妒你的幸运,所以我要你……把幸运统统都给我留下!”

那位模样俊俏的仙女,居然瞬间变了脸,变得狰狞可怕起来。

“幸运还能转让吗?呵呵,我可没听说过呀!”

方婉晴笑了,她的心不再跳得那么剧烈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已经告诉自己“不要怕”,所以她壮起胆子,冷冷的笑看着那位……所谓的仙女。

“在人间,或许不能,但是在我巧巧仙子这里……嘿嘿,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位又一次冷冷的说着,居然还自报了姓名。

“巧巧仙子?我咋没听说过呢?人间从来没有过,关于你的传说啊!你该不会什么……妖魔或者鬼魅之流,跑过来招摇撞骗的吧?”

方婉晴表示质疑,那位自称“巧巧仙子”的女人,又是一阵冷笑。似乎她只会冷笑,像极了影视剧里的坏人。

“我比映月荷成仙,还要早一百二十年,你居然敢说我是假冒伪劣?”

“哈哈哈,没想到你一个仙子,也会这样的人间词语呀?”

方婉晴这次被彻底逗笑了,笑得很灿烂。没想到仙子也会人间俗语?果然不是一般的仙子呀,说她招摇撞骗,看来她还是真有资本的。这样接地气的仙女,恐怕天上瑶池也不多见吧?

“当然,我们仙子也是熟读诗书的,曾经都是在瑶池那边经过严格教育的。哎呀!这些废话就少说了,我最想要的是你的幸运。现在你跟我来吧,一会儿就让你见到你未来的样子了。”

那位说着,已经开始准备施展仙术了。就见她伸出了一双,纤纤玉手……

“我要走,我要回去!”

方婉晴大声叫嚷着,同时不由自主地向后挪移着脚步。

“后面是悬崖,你想到哪儿去呢?我本来是善良仁慈的,本想给你留个全尸。啧啧啧,可是你……却如此的不识抬举!这可就别怪我不念往日……旧同事情了!”

那位看来已经丧心病狂了,她已经向方婉晴伸出了魔爪……方婉晴这一世,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子,哪里比得了一个在任的仙女呢?转瞬之间,她已经被“虏获”住了。

“你要把我带哪儿去?”

方婉晴惊问着,同时只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飘飘然起来……她被人家,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拎在手里。

“去你该去的地方,到时候你的幸运归我。至于你嘛,该去哪里去哪里?喂!你想怎么个死法?现在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死的舒服一些。哈哈哈……”

“呸!丧心病狂!你真不配做一个仙子,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会以鬼魅之躯,跑到王母娘娘那里,将你的卑劣之举告诉她老人家。”

方婉晴罕见的爆粗口,骂起了那位自称仙子,却心灵丑陋的女子。

“你骂吧,尽情的骂,随便骂!我不在乎的,只要能够让你幸运不再,让你痛苦,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那女子说着,已经将方婉晴带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里。那里看上去就是百年前,房屋样式陈旧,家居更是古老。再看那空旷的院落,连人的呼吸都嗅不到。方婉晴已经放下了恐惧,那一刻,她无比的清醒。

“说吧,你想怎么死?我呢……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随便,只要给我保留灵魂就行。”

方婉晴所说,其实也是心里话。此刻,既然已无路可逃,那么就只能祈求保留一个灵魂了。只要有灵魂,她就可以跑去瑶池那边,揭露这位坏仙子的罪孽行径。

“哈哈,想得美!几百年来,我又何曾得到过怜悯和同情?想让我可怜你?做梦去吧!”

那位说着,已经把方婉晴重重的扔在了地上。随后,她从一张破旧的床底下,拿出一根绳索来。

“这可是瑶池边的一根柳树藤条,它已经有数万年的日月精华了。哎!就是还没有试过,可不可以把一个曾经的仙子,抽得灵魂也七零八落?喂!你说……我要不要试试?”

那位说着,将那看似绳索的东西,在方婉晴面前晃了晃。

“可以,拿过来吧,我来试着抽你!”

方婉晴已经拼尽全力,站了起来。那位见状,还着实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梦醒来 那位没想到,方婉晴已经完全放弃了恐惧,她手里的“绳子”也迟迟没有落在方婉晴的身上。方婉晴注意观察着那位的表情,似乎看出了对方的心虚和没有底气。

“哈哈,怎么了?你倒是施法呀?你不是仙女吗?这点儿法力,应该属于雕虫小技吧?呵呵,别告诉我……你不会哟!”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呀?”

“哈哈,猜的。”

方婉晴说笑着,同时脚步向后退着。她想逃离那个地方,想找到一条回去的路。

“我……我就算不知道那么多,又如何呀?至少我也是仙子,可是你呢?现在什么也不会吧?”

“嗯,没错儿,我什么也不会。所以呢,我就只能走了!”

方婉晴说着,迅速转回身夺门而出。没想到那个“巧巧仙”,居然从背后对方婉晴来了个袭击……

“呵呵,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这回就让你见识一下,瑶池第一美仙子的本事。”

那位不紧不慢的说着,随即双手在空中划拉了一阵子,居然变出一张大网来。方婉晴一见迅速低下头,试图躲过去,然而,她还没有挪动脚步,那张大网已经将她罩住了。

方婉晴又被拎了回去,那位又开始施法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方婉晴的灵魂,确切的说,是让她的灵魂破碎。

“这回绝望了吧?你的幸运,我是志在必得的。哈哈,很快在人间,我会享受你的生活,还有……你的那个樊锦航……哎!他还算能过我的法眼!至于以后回到瑶池嘛,我就是映月荷!”

“不要做梦了!你是得不到的,我既然是映月荷转世,那么你认为……我的灵魂会那么容易被击碎吗?还有樊锦航,他是不会接受你的,因为他能感知到我还在不在?我们三生三世的情感,岂能被你掠夺去?”

虽然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否活着出去?但方婉晴坚信她和樊锦航的情感,是不会因为她的逝去,而消亡的。

“还在嘴硬?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现在就要动手!”

那位再一次露出非常狰狞的表情,完全不像她自己说的“瑶池最美女仙”。

方婉晴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最后时刻的来临。接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身躯轻飘飘,向空中浮动……再之后,就是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掏空……她更不敢睁开眼睛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樊锦航要擦亮眼,不要误把这个妖孽一样的女子,当成了自己。

“婉晴,你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方婉晴听到耳边传来樊锦航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躯。

“婉晴,你睁开眼,快睁开眼呀!”

这次是豆花的声音,紧接着,她还听到了舒家兄妹,以及仇二秋的声音。之前被困在网中,被那坏女仙“击碎灵魂”的动静,似乎完全被朋友的呼唤声淹没了。方婉晴突然有种睁开眼睛的欲望,她吃力地睁开了……

“婉晴,你总算醒了!知道吗?这两天,可把我急坏了!”

樊锦航凑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看得出,那是一双满含深情的眼睛在看着她。再樊锦航身旁,正是她的好闺蜜和好朋友们。

方婉晴不明白樊锦航话里的意思,或许她还没有从梦境中,缓过神儿来吧。

“什么意思?我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呀?巧巧仙呢?你们打败她了吗?”

方婉晴的话,让众人听糊涂了,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婉晴,你是不是做梦了?天呐,我第一次知道昏迷了两天的人,还会做梦?”

豆花惊叫起来,众人的表情都跟着露出了惊讶。方婉晴也是一头雾水,她试图侧转一下身躯坐起来。

“婉晴,不要动!不然的话,针头会回血的。”

樊锦航非常严肃的看着方婉晴,示意她继续躺着不要动。方婉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臂上扎着针头。抬起头,她看到了高高的架子上,挂着输液瓶子。还有她躺着的,是一张铺着白色被褥的床,仔细嗅了一下,四周弥散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在医院里?”

方婉晴看着樊锦航的眼睛,期待一个答案。

“那个你……”

樊锦航还没说完,就被豆花抢过了话题。

“哎!还是我告诉你吧,你呀!前天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怎么敲门,你都不答应。没办法,我只能踹门喽,把门都踹坏了,才发现你昏迷了。”

豆花的描述,让方婉晴感觉莫名其妙,自己怎么会突然昏迷呢?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方婉晴突然又怀疑,自己是在梦中了。因为她一向身体很健康,怎么会突然昏迷呢?

“不是梦,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捂着肚子。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说你的五脏六腑,好像异位了一样。”

樊锦航这样解释,方婉晴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之前遇到的才是梦境。

“樊锦航,我想问你一句话。”

方婉晴深情的望着樊锦航,轻声的问了一句。

“你说吧。”

樊锦航微笑着,随即又伸过来一只手,他俯下身去,紧贴着病床的边缘。

“我们要不要回避呢?哈哈,婉晴,要不我们闭一下眼睛吧?”

舒芬用开玩笑的方式说着,而舒宇已经悄悄的退出了病房。或许是看到那两人的腻歪,他还有很深的不适感。

方婉晴没有注意到舒宇的情绪,她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如果有一个人,她代替了我,换句话说……就是她完全和一样。那么你能看出来吗?你会不会接受她?”

“婉晴,你说什么呢?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再说了,即使有这样的事,那我总得好好考虑一下不是?具体问题,具体对待嘛!”

樊锦航说这番话时,是忍着笑的,说完他迅速转过身去。没有反应过来的方婉晴,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现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樊锦航,你走吧。”

方婉晴眼里已经充盈着泪光,可樊锦航去猛然转回头,继续深情的看着她的脸。霎时间,病房里传出一阵笑声,方婉晴也幸福的笑了。

那次她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七天,樊锦航衣不解带,一直照料着她。

“婉晴,我已经决定了下个月就结婚。”

“这么快吗?”

方婉晴对樊锦航的话,产生了质疑,同时也表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筹备婚礼 “难道你还不着急呀?一年前,你不是就迫不及待,想嫁给我了吗?”

樊锦航一边陪方婉晴走出医院,一边这样说道。

“谁迫不及待了?樊锦航,是你这样想的吧?我告诉你呀,上次你妈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可还记忆犹新呢!”

方婉晴不觉又想起了那件事,至今她都不能很平和的面对,樊锦航那个多事儿的老妈。

“我妈不是早就想通了嘛,你忘了……她还给你买礼物了呢!其实……”

“樊锦航,不要再一本正经的骗人了,好不好?你以为我傻呀?那都是吴金财搞的鬼!”

方婉晴打断了樊锦航的话,樊锦航顿时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其实,豆花早就告诉我了。我呢,一直不想揭穿你。”

方婉晴虽然这样说,但却并没有生气的表情。因为她知道,樊锦航对她是百分百的真心。这就够了,她此生心愿足矣。

“婉晴,谢谢你的大度。我希望尽快结婚,然后希望你……一样大肚……”

樊锦航说着,打量起方婉晴苗条的身材来。方婉晴顿时脸红了,加快脚步,向着路边跑去。她就是这样的,尽管历经了三世,仍然保留着仙女映月荷的腼腆和羞涩。这也更能体现出她可爱的一面,值得樊锦航追随三世。

几天后,樊锦航终于回了一趟老家。回来后,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方婉晴的发廊里。

“婉晴,明天咱们去登记。”

樊锦航兴奋异常,将手里的户口本递到方婉晴面前。方婉晴当即就懵了,缓过神儿来之后,就是好一阵的激动。

“樊锦航,一看你就没结过婚。你以为就拿着这个小本本……就能结婚了?以我的经验……不,以我多年来,爱挖掘八卦的经验,知道这是不行的。”

豆花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给樊锦航泼了一小盆冷水。樊锦航和方婉晴,同时看着豆花,期待一个详细的解释。

“哎呀,你们两个傻子呀!一个人的户口本能行吗?”

豆花简单的表达,让那两人恍然大悟。可不是嘛,结婚又不是一个人事情,当然是需要两个人的户口本了。

“婉晴,明天我就陪你回家,拿了户口本。”

樊锦航这样说,方婉晴开心的笑着点点头。

“干嘛你们俩呀?要去大家一起去嘛!你们直接就在她家……把婚礼办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你妈还能咋滴?”

豆花的话虽然有些粗俗,但的确很有道理,樊锦航和方婉晴还是赞同的。毕竟他们这种情况,也只能这样,在父母那边来个先斩后奏了。

第二天,他们通知了在当地所有的朋友,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往车站。樊锦航带了他工作几年来,所有的积蓄,当然,还是不如方婉晴的多。

“我这些年,攒了不少呢!办个结婚仪式,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方婉晴看着人樊锦航,她只是下给樊锦航一个安心,怕他为钱的发愁。可谁知,这样使樊锦航感觉伤了自尊。

“我的钱已经足够了,婉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樊锦航又一次向方婉晴,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也的确是这样想的。这么多年来,他虽然没有方婉晴挣得多,但是他一直很努力的。他也很节俭,一件衣服可以穿上三五年。如果不是,方婉晴时常给他买件新衣服,他都快成了“旧衣破烂王”了。

“我等着你的诺言实现,可是这个婚礼的费用,我一定要出一份的。”

方婉晴说着,将一本存折塞到樊锦航手里。樊锦航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他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方婉晴,过上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日子。

“拿着吧,因为回去以后,你要在我家里人面前,撑足了颜面。哦,别忘了,以后要加倍还我哟!”

方婉晴说着,侧了一下身子,斜靠在樊锦航的肩头。

“婉晴,我跟你发誓: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你,我还要给你买车,买楼。五年,咱就定一个五年的目标好不好?”

“我等你,等你的诺言都兑现。哪怕到时候,我这一世只剩下五年。只要能活在拥有你的幸福里,再短暂,也是最甜最甜的。”

方婉晴说这番话时,心已经陶醉了。这一世,她好想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完美的结局呀!即便将来回了瑶池,到时候回忆起自己的三生三世,也总算有一段可以笑出声的故事。

这时,同一个车厢里舒宇,瞥见了这两人的亲密和幸福,他的心里又一次酸酸的。多年来,舒宇一直有一种幻想,可到头来,那个幻想还是只停留在了幻想里。

“哥,怎么了?心里不是滋味儿了?哎!缘分的事儿,永远说不清的。你看豆花怎么样?人长得又水灵,这些年也历练得不那么二了。呵呵,要不要……我给你牵根线呐?”

舒芬小声在跟舒宇说着话,舒宇却一脸的不悦。

“傻呀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出来吗?吴金财对豆花,那可是死心塌地呀!”

舒宇的话,一下点醒了舒芬,她终于明白了这些年,吴金财为何对她不冷不热?

“原来……他们才是……哎呀,气死我了!”

舒芬咬牙切齿,看看吴金财和豆花相谈甚欢的表情,真想过去给他一顿抽。

“你不是说了嘛,缘分说不清。当然,也是不能强求的。好妹妹呀,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愁嫁不出去吗?”

舒宇反过来,又劝说起舒芬来。总之,他们兄妹这些年,在感情方面都是很值得同情的。

车厢里,只有仇二秋一人是沉默的。他这人一向好吃懒做,多年来竟然没有娶媳妇的打算。家境不错,只是偌大的空房子里,缺少一个女主人。

“喂!各位让一下!我的行李比较贵重,免得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随着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车厢里又上来一个女人。拎着一只大行李箱,艰难的向前走。

“喂!咋说话呢?谁赔不起呀?别说你这个皮箱子了,就算是你,谁把你碰坏了,我替他赔偿!”

仇二秋突然说话了,他最看不惯那种人了,于是大声嚷着。

“哟!哪里来的土财主啊?竟敢跟姐姐我,这样说话?我今天就坐在你旁边了,看你有多牛?”

那女人说话间,径直走向仇二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林雅静出现 “喂!你这人脸皮咋这么厚啊?就喜欢坐我旁边啊?”

仇二秋一脸厌恶和不屑,看着那个女人。那女人也回了他一个很不友好的目光,随后不紧不慢的说:“这就是我的座儿,我有车票为证!”

“啊?哎呦,我咋这么倒霉呀?”

仇二秋的表情更难看了,真怀疑自己今天走了霉运。

“我才倒霉呢,一出门就碰上一个二货!”

“你骂谁呢?谁是二货呀?你才是二货呢?我看你二手货!”

“你……太没素质,没教养了!”

霎时间,那位女子居然与仇二秋,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一时间,车厢里许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原本旁若无人,窃窃私语的方婉晴和樊锦航,也被那边吵架的动静给惊扰了。

方婉晴看到那女人时喜出望外,她迅速起身走过去。

“雅静姐!”

方婉晴走到那女人身旁,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亲切的呼唤了一声。那女人猛然回过头,和仇二秋的争吵瞬间停止。

“婉晴?怎么是你呀?”

那女人脸上立刻挂上笑容,看到方婉晴时非常激动。她就是同样有着荷花胎记的一个人,她是方婉晴的恩人林雅静。

“我准备回家呀!雅静姐,好久不见,你都去哪儿了呀?你这旅游时间也太长了吧?我还以为你在国外定居了呢!”

方婉晴也是难掩激动,已经将近两年没见到雅静姐了。那个年代,通讯不是很发达,只要没有地址,就连一封信都不能寄到。

“到处旅游呗,我这不……又准备去一个新地方。哈哈,没想到老天给我一个惊喜,让我遇到你了!”

林雅静非常开心,见到方婉晴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

“雅静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还有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应该说,都是咱们的朋友,因为那个荷花……都有的。”

方婉晴没有明确说出,但给了林雅静一个提示,林雅静顿时惊愣住了。看看仇二秋,随后又向方婉晴求问道:“他也是?”

“是的,他也是。”

方婉晴点头称是,林雅静再次打量着仇二秋,只是眼神中仍带着一种不屑和鄙夷。

“这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也怪我出门时没看黄历,命犯小人!”

林雅静仍旧没好气的说个没完,仇二秋听说都是前世的有缘人,本想缓和一下语气,但林雅静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那个林子……什么来着?你天天都刷牙吗?嘴巴能不能干净点儿啊?”

仇二秋的话,同样也不好听,那个林雅静的怒火反而更大了。紧接着,还想与仇二秋大吵一架。方婉晴见状慌忙劝说,并说出自己即将结婚事情。

这下林雅静总算安静了,目光即刻投向方婉晴。对她身边的樊锦航,也仔细打量了一下樊锦航。

“你说什么?结婚?天呐,你不早说!”

林雅静拍了一下方婉晴的肩头,有些抱怨的说着。方婉晴没有回避,只是很认真的给林雅静,解释着关于结婚的事情。

“你现在居无定所,我就算给你写封信,也寄不到啊!”

“噢,那就算你说得对吧!不过,我这次旅游的计划就取消了,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林雅静非常爽快的说着,方婉晴是非常开心的。虽然林雅静,看起来变得肤浅和庸俗了,但方婉晴知道她永远是善良的雅静姐。

“哎!霉运随行啊!”

仇二秋又没好气的说着,随后把脸转到一边去,躲开了林雅静。

“呦!这婉晴要结婚了,你这样说话多不吉利呀!会不会说句人类的语言呀?”

林雅静迅速回怼了仇二秋,不过,这次仇二秋不再多言了。或许他也意识到了,这样说话有些欠妥吧。

接下来的旅途,方婉晴和林雅静相谈甚欢。爱说笑的豆花以及舒芬,也加入了她们的欢乐话题。

到达方婉晴家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舒家兄妹自然是回了自己家,方婉晴却带着一众朋友,走进了家里。因为母亲早亡,父亲一向很宠她,所以对于方婉晴自作主张的婚姻,父亲也是完全赞同的。他非常热情地招待了,方婉晴的朋友们,同时收拾出几间房给他们住。

“筹备婚礼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所以说,明天开始就要忙碌了。”

方婉晴父亲语重心长的说着,方婉晴和樊锦航,只能点点头。就这样,第二天开始就进入了婚礼筹备阶段。方家有一辆农用三轮车,而他们当中,唯一一个会驾驶那种车辆的只有吴金财。

“吴金财,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当这个车夫喽!”

方婉晴看看吴金财笑道。

“没问题,你们都上车吧。只要不怕遇到山间土道,把昨天的饭颠出来就行。”

吴金财一边笑着回答,一边走向那辆农用车的驾驶座。方婉晴带着其他人,一起坐在了后面的露天车厢里。就这样,一连几天他们都奔波于附近的集市。直到一周之后,才终于准备好了最基本的婚礼所需。当然,方婉晴是按照最简单的方式策划的。

“婉晴,委屈你了。不过,请你记住,我樊锦航永远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

在繁华的集市上,樊锦航紧握着方婉晴的手,在她耳边又一次承诺着。方婉晴欣慰的笑了,不远处帮着他们拎东西的属于我,心里又是一阵堵塞般的难受。

“喂!你还没放下呢?我说兄弟,别这么死心眼儿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吴金财在劝说着舒宇,然而舒宇只是苦笑一下,加快了脚步。林雅静买了很多,当作给方婉晴的结婚礼物。

“雅静姐,你这也太大方了!这让我们感觉……”

“不要说了,咱们可是三世的缘分呀!这可是比亲姐妹,都要深厚的情义,钱财算什么?能够相提并论吗?”

林雅静打断了方婉晴的话,她这番慷慨陈词,让方婉晴和樊锦航,感动得涌出眼泪。

“呵!看不出来,你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哎!你都这么大方了,那我也不能落后于你呀!这样吧,我随礼一千块。”

仇二秋也被林雅静的行为所感动,他也非常慷慨,决定出一大笔礼金。

“哟!看不出来呀,现在连要饭的……都这么有钱了?”

林雅静又开始对仇二秋进行嘲讽了,她哪里知道……仇二秋可不是个穷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赶集 “你说啥呢?我穷?你哪只眼睛看见的?今天我就用行动,证明给你看!这集市上的东西随便你选,我来买单。三百五百,三千两千的,我保证不会眨一下眼睛。”

仇二秋可不是说大话,他这是在变相的炫富。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几千块钱,在农村都能盖一座宅院了。仇二秋都能不眨眼睛的慷慨送朋友,可想而知,他有多富有。

“喂,这好事儿可得叫上我呀!雅静姐她不缺钱,我才是最应该被帮助的呢!”

豆花听到了仇二秋的话,迅速跑过去凑了个热闹。说到占便宜,她豆花可是谁都不服的。

“可以,你也随便选。”

仇二秋对豆花,也同样慷慨大方。那个林雅静眼睛发直的看着他,半天才说了一句:“富日子也要穷过,不能乱花钱。”

“哈哈,雅静姐,咋了?你心疼仇二秋的钱了?想当他的管家婆对不对?嗯,你们的确很般配的。”

豆花突然拿那两位,开起了玩笑。吴金财走近前去,插话道:“他们前世就是夫妻。”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林雅静看着吴金财,疑惑的问道。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我是那个……”

“瞧见他那一头绿毛了吗?就因为长了绿毛,所以才能够掐算的。”

豆花抢过话题,替吴金财做了简单的解释。林雅静终于明白了,不过对于仇二秋这一世,她似乎一时还难以接受。

“兄弟,不要这么矜持嘛!展开追求,雅静姐就是你的。虽然……哎呀,不说了,总之你听我的就是啦!”

吴金财在给仇二秋出主意了,因为他知道仇二秋和雅静,其实这一世还有夫妻缘分。

“你究竟想说啥呀?咋说了一半儿,又吞回去呀?”

仇二秋开始对吴金财的话,刨根问底了,或许正因为他对林雅静有意思,所以才想了解得更多吧。

“没事儿,没啥事儿的。”

吴金财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怕被林雅静听了去。仇二秋却对那件事,穷追不舍了,拉着吴金财挤到人群中。

“这回他们听不到了,你说吧,你究竟算出了啥情况?林雅静到底咋回事儿?她是不是有病啊?我……我这人很开通的,就算她有病不能生育,我也不在乎的。”

仇二秋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吴金财听后好一阵的大笑。

“她其实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吴金财终于将实话说了出来,仇二秋听后,呆滞了一会儿,他不想多问了。

“喂!说话呀,你开始追求雅静姐吧。你们这一世,还是有缘分的。”

吴金财一直想撮合仇二秋和林雅静,可仇二秋足足发呆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抬起头。

“我知道该咋办,反正我是一个……很珍惜缘分的人。”

仇二秋这样说,其实就是答应了追求林雅静。吴金财欣慰的笑了,虽然他帮助了别人,可静思下来他又想到了自己。

“豆花,等等我。”

吴金财飞速追了过去,豆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咋了?你想给我买单呀?那好吧,我看上了十套衣服,八件裙子,你负责买单吧。还有……”

“可以,你说多少都行。我愿意……给你买一辈子的单。”

没等豆花说完,吴金财就豪爽的承诺道。豆花眨眨眼睛,有点儿不明白了。

“你又不是我儿子,我用不着你孝敬我一辈子。”

豆花这话,引起了近旁的仇二秋捧腹大笑。他真不明白,古灵精怪的吴金财,怎么会看上有点二的豆花?

“无所谓的,只要你愿意,怎么骂我都行。”

吴金财接受了豆花的一句骂,他对豆花可是百分百的真心。豆花不再说什么了,她的心也颤动了一下。吴金财这些年对她的好,她都记得,就算是一块石头,时间久了也会被捂化的。

“我过去那边看看。”

豆花说着,再次钻进了人群里。吴金财迟疑片刻追了过去,豆花见吴金财追过去,她反倒不好意思买什么东西了。

“仇二秋,过来帮我拿东西。”

林雅静在呼唤着仇二秋,帮她拎东西。仇二秋没敢怠慢,迅疾跑了过去。众人中,落单的只剩下舒家兄妹,他们的心情都是非常糟的

“哥,我觉得咱们就不该来。”

舒芬有些沮丧,舒宇也一直叹着气。两人低下头,没精打采的穿梭在集市上。

“哎呦,哎呦!走路长眼睛了吗?”

突然,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传来,舒宇猛然抬起头。发现一个妙龄女子,正一脸痛苦的看着他。

“哥,你踩着人家的脚了。”

舒芬提醒着舒宇,而那女孩儿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对不起,我没看见。”

舒宇慌忙向人家道着歉,他不敢直视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便侧目转移视线。

“干嘛?不敢看我呀?我有那么丑吗?”

那女孩儿这样说,舒宇更觉得不好意思了。一旁的舒芬,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哥,还不快帮人家买双鞋去。你瞧,你都给人家踩脏了。”

“啊!脏了就去买新的呀?这好好的鞋,刷一下不就行了嘛!”

舒宇是个脑袋不会转弯儿的人,这话气得舒芬都不想理他了。可没想到那个女孩儿,竟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起来,五官还是很精致的,如果说配舒宇……那可是绰绰有余的。

“什么?你在说什么呀?我的鞋,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那女孩儿故意阴沉起来,反问着吴金财兄妹。

“多少钱?一定很贵吧?让我猜猜哈……可能十几块吧。”

舒芬猜测着,人家女孩儿的一双鞋。

“啥?十几块?”

舒芬的话再次把那女孩儿逗笑,人家穿的鞋可绝非十几块钱的。也就是说,是贫穷限制了舒芬的想象。

“那到底多少钱呀?”

舒芬迫不及待的问道。

“一百多。”

那位女孩儿的话,差点儿把舒家兄妹吓得倒了地。这可真是个富家女呀,看来人家一身衣服,说不定,就是一个人半年的工资。

“那么多?不过……也没关系,瞧见没有?我哥有的是钱,你这双鞋他负责给你赔偿。”

舒芬再次把舒宇推了出去,就这样,舒宇非常不情愿,却不得不过去罢了。那天,舒宇来了一个豪爽大方。赔了那女孩儿,一双新鞋。

“不要嫌弃啊,这集市上没有一百多的鞋。”

舒宇面带歉疚,因为他买的是一双十块钱的女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云巧巧 那陌生女孩儿,盯着脚上的鞋看了好久。之后抬起头看着舒宇,不紧不慢的说:“你再请我吃三天的饭,我就不追究这鞋的事儿了。”

“啥?请你吃三天的饭?哪有这样不讲理的呀?”

舒宇已经非常生气了,可舒芬却带着温暖的笑意,走到那个女孩儿面前。

“我哥说了,请你吃一辈子饭都没问题。”

舒芬替舒宇做出了这样的承诺,那个女孩儿开心的笑了。那张笑起来的脸,更加清纯可人了,真是宛若仙女一般。

“舒芬,你疯了!我哪儿来的钱,可以请她吃一辈子饭呀?胡闹,你简直就是胡闹!”

舒宇气呼呼的向前走了几步,谁知那个女孩儿竟然追了过去。到他身边时,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辈子就在你家吃饭了,你想赶都赶不走!哎呀,不用努力工作的日子,一定很舒心。”

那女孩儿语气肯定,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舒宇那个榆木脑袋,还是没有转过弯儿来。

“走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舒宇说着,用力推了一把那女孩儿,让她的手松开自己的胳膊。

“这还不简单嘛,我告诉你就行了!我叫云巧巧,就是那个瑶……遥远的村里的人。”

那女孩儿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可舒宇却根本没有记住。一旁的舒芬倒是听得清清楚楚,她又笑了。

“哥,人家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懂啊?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了,她这是看上你了,所以才会这样说话。你想想,谁会一辈子让你管饭呀?那不就是老婆嘛!”

舒芬解释的这么明白,舒宇才终于听懂了。不过,他可不想接受这个女孩儿的表白,因为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方婉晴。

“胡闹,我怎么可能……舒芬,你把这一百块钱给她,算是赔她一双好鞋的钱了。”

舒宇说着拿出一百块钱,准备给那个叫云巧巧的女孩儿。

“要去,你自己去!人家是在变相的向你表白,你连这都不知道!我可不帮你这个忙,我要去帮婉晴了。”

舒芬说完急匆匆走进人群,她去找方婉晴了。方婉晴此刻,已经买了许多东西。还好,有几个朋友跟在身边帮忙。

“走吧,带我去你家。”

那女孩儿又一次挽住了舒宇的胳膊,这次力度非常大,舒宇明显很难挣脱开。

“天呐,这究竟是哪路神仙呀?这脸皮也太厚了吧?我有啥?这么一个时尚的女孩儿,我的工资怎么够她消费呀!”

舒宇这样想着,却不敢发出声音来。

“他们在干嘛?我想过去看看。”

那女孩儿指指方婉晴那一众人等,建议舒宇走过去。舒宇早就想紧紧追随方婉晴了赶集了,可是带着这位……呵呵,还是算了吧。他不想方婉晴误会,不想让“长舌”的仇二秋说三道四。

“你自己过去吧,我很累,现在恐怕赶不上他们的脚速了。”

舒宇继续推着那云巧巧的手,然而那手和胳膊,就像是用强力胶粘在了他身上。舒宇的心里难受极了,遇到这样的女孩儿,他真是很无奈。

“他们在干什么?”

那女孩儿追问道。

“买东西,筹备婚礼。”

舒宇没精打采的回了一句,因为一提到方婉晴结婚的事儿,他的心就会像刀割一样难受一下。

“这是好事儿,我一定要参加他们的婚礼。嘿嘿,学学经验嘛!咱到时候,就不紧张了。”

女孩儿这些话,让舒宇哭笑不得,他好希望这场景只是一个梦。

“随你的便吧,不过,一会儿我们回家时希望你能走。”

舒宇这样说,那女孩儿却好像根本没有听明白。

“行啊,我是不是要买些礼物呀?毕竟第一次去你家嘛!”

那个叫云巧巧的女孩儿这样说,舒宇突然有种想跳河的冲动。舒宇很被动的和那女孩儿,走在那乡间的集市上。很快,他们追上了方婉晴他们。

“舒宇,这是谁呀?”

樊锦航眼尖,她第一个看到舒宇身边的女孩儿。樊锦航用十分惊诧的目光,看着舒宇痛苦的表情。

“我……哎呀,我该咋解释呢?”

舒宇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说舒宇,你咋隐藏得这么深呢?快介绍一下吧,这美若天仙的女孩儿是谁呀?”

吴金财也趁机和舒宇开着玩笑,只是他的手指已经在掐算了。舒宇仍不想解释,那个女孩儿见众人都很好奇,于是又甜甜的笑了。

“我来说吧,咳咳!我是那个……舒宇决定管一辈子饭的人。我叫云巧巧……”

那女孩儿的自我介绍,一下引起了方婉晴的注意。她惊诧的回过头,盯着那个女孩儿仔细打量着。

那张俊俏的脸似曾相识,还有那个名字……也让她瞬间联想到了,不久前的那个梦。

“呵呵,很好听的名字呀!”

方婉晴继续盯着那个女孩儿,看她眼睛里有没有波澜变化?那女孩儿也打量了一下方婉晴,只是表现出的只有陌生。

吴金财已经算出了几分,只是他没有当面说出来。他知道方婉晴身世不同凡人,所以她的生活中,多灾多难是不可避免的。

“太好了,舒宇有女朋友了,以后婉晴和樊锦航也能安心了。那个以后……”

豆花没头没脑的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方婉晴和樊锦航,那两张即将气绿的脸。

“豆花,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呀?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仇二秋提醒着豆花,然而豆花却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你也少说几句吧,省省力气!”

林雅静小声告诉仇二秋,示意他不用跟豆花多费口舌,因为她根本就不懂。

“喂!说谁呢?你当我真是傻子吗?你和婉晴是好朋友,我尊你一声雅静姐。可是你不能这样,瞧不起人吧?我豆花只是少读了几年书罢了,没你那么多弯弯绕,说话就会直来直去!”

豆花突然变得脑速快了许多,还和林雅静争执起来。方婉晴对这一现象,感觉莫名其妙。只有吴金财观察到了,那个云巧巧的一个动作。

就在豆花对林雅静怒目相视的时刻,那位云巧巧一直在撩自己前额的刘海。

“婉晴,如果买得差不多了,就回家吧。你瞧这天气,好像有暴风雪要来了。”

吴金财这样建议方婉晴,方婉晴心领神会,随即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舒宇只是诱饵 方婉晴决定回去了,她是要结婚的女主,当然众人都会附和她的意思。那辆农用车,继续由吴金财驾驶,其他人再次坐到了后面的车厢里。这次又增添了一个人,再加上买的那些东西,整个车厢显得拥挤起来。

那个云巧巧,一直挽着舒宇不肯松开,似乎毫不畏惧众人的目光。舒宇无奈只得低下头,他不想说话。被挤在角落里的豆花,感觉委屈,脸色也不太好看。就这样,安静了半路,在即将到达方婉晴家时,那个云巧巧终于说话了。

“那个……等你们的婚礼举行完了,紧接着就是我们啊!哈哈,咋样?意外吧?”

云巧巧的话,的确很令大家意外的。没想到,刚刚和舒宇认识半天,她竟然决定以身相许了。

“意外,非常非常的意外!我说……你们这速度,都快赶上飞机了吧?”

仇二秋感觉不可思议,于是用这样的方式说笑着。

“其实这也不稀奇嘛,一见钟情的事情,可是自古有之啊!”

云巧巧在自圆其说,从那心花怒放的表情看,她丝毫没有羞涩和尴尬的意思。舒宇这个“当事人”,实在受不了了,他用力推着那云巧巧的手臂。他可不想就这样被她纠缠着,然而,那只看上去细嫩的纤纤玉手,却力气大得出奇。

“没用的,已经黏在一起了。你答应了要一辈子请我吃饭的,可不能反悔哟!”

“谁答应你了?是你自作多情,我才刚刚认识你半天,你家住哪儿,我都不清楚!我会给啥承诺?呵呵,除非我是个白痴!”

舒宇非常愤怒,他的话震惊了所有人。原本以为,他舒宇是心甘情愿,却不曾想他是被迫的。

“云巧巧,你家在哪里呀?能否带我们去拜访啊?”

方婉晴终于说话了,她的问题代表了众人,于是大家一致看向那个云巧巧。

“过几天再说吧,呵呵,这不是留着神秘感嘛!”

云巧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方婉晴只是嘴角苦笑了一下,不再问了。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既然该来的已经来了,那么躲避是没有用的。只是她不明白,一个仙女为何妒忌之心还那么重?

舒宇站了起来,真想抬腿跳下车去,顺带着将那位云巧巧也摔个狗啃屎。

“你想干嘛?你不想活了?可是我还想在这人间,多逗留几年呢!你瞧瞧,我这花容月貌的死了多可惜呀!”

“哼!判断一个女子的美与丑,不能以外表定论。”

舒宇的话已经充满愤怒,眼前的女子虽然貌若天仙,但舒宇并没有感觉到她的美。

“哥,有这样的美女看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的福气。你就偷着乐去吧!”

舒芬看不出那个云巧巧的异常,只单纯的认为,就是一个女子对舒宇一见钟情。

“舒芬,你先回家吧,我到河边看看。”

舒宇看着舒芬,表情依旧很无奈。他之所以选择不回自己家,就是不想因为这个女子,而给家里人带来麻烦。

“去我家吧。”

方婉晴看着舒宇,为了保护和帮助舒宇,她只能这样做。

“不用了,我就带着她到河边看看。”

舒宇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这时吴金财插了一句:“那你就先过去吧,我和方婉晴随后就到。”

吴金财这样说,也是出于对舒宇的保护。如果那个云巧巧真的“来着不善”,那么在方婉晴家里,还真不太方便对付。

“不用你们去,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哥,你可不要想啥傻主意呀?”

舒芬见哥哥舒宇的表情,一直很不悦,终于放弃了“撮合”那两人的想法。舒芬开始担心,她的哥哥舒宇了,担心他想不开而犯傻。

舒宇没有回答,当吴金财将农用车停稳之后,舒宇第一个抬腿下去了,那个云巧巧的动作,令众人瞠目结舌。她就像一片落叶,纵身跃起,而后又轻飘飘垂落在地面。

“哇!你太厉害了!这招儿在哪儿学的呀?教教我呗!”

豆花身为一个会功夫的女孩儿,都已经产生了由衷的佩服。她还真想,和那位学个一招儿半式呢!

“没时间教笨蛋!”

没想到那个云巧巧,居然这样辱骂豆花?这下众人都生气了,豆花更是很直接的回骂了过去。

“呵呵,骂吧!反正我就当作听不见,我要走了,去追赶我那个一见钟情的他。”

云巧巧说着,紧紧追赶上舒宇的脚步。方婉晴见状,慌忙命豆花也追过去,以示对舒宇的保护。其他众人帮着方婉晴,把买的所有东西都送回家去。之后方婉晴和吴金财,准备即刻去找舒宇。

“哪能少了我呢?走吧,一起去。”

樊锦航是自告奋勇的,他也意识到了那个云巧巧,是在拿舒宇做饵,其真正目标应该是方婉晴。

方婉晴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吧。”

“婉晴,我呢?我也是不能少的呀!”

仇二秋也主动要求过去,方婉晴却一直摇着头。

“你和雅静姐留下来,因为你有神奇的衣服,必要时还可以保护雅静姐。还有,拜托你也要帮忙,保护一下我的家人。”

方婉晴说完,在樊锦航的陪伴下,和吴金财一起去了河边。

村里的那条所谓的小河,很窄也没有多长,反正就是在地图上绝对找不到的那种。十年有九年,河道都是干涸的。也就是时年雨水较大,才积聚下了一些。如今已入冬,河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到了河边感觉风大了许多,此时天气也阴沉了不少。舒宇依旧被那个云巧巧挽着胳膊,被迫的走在河边。

“云巧巧,不要再演戏了!快说吧,你为啥缠着我不放?”

舒宇开始询问这个问题,那个云巧巧当即大笑起来。

“别自作多情了,我缠着你?呵呵,有没有搞错啊?我只不过利用一下你……而已!明白了吗?哈哈哈……”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另有阴谋的对不对?”

“对,她的确有阴谋,而且她的目标不是你。”

这时方婉晴他们已经到了,她回答了舒宇的疑问。

“舒宇,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樊锦航看着舒宇,建议他回家去。毕竟舒宇不是有荷花胎记的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

“回去吧,忘记今天的事情。”

吴金财走到舒宇面前,手里拿着几根刚拔下的绿色头发,在舒宇眼前晃了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群殴云巧巧 吴金财的绿色头发,果然灵验。舒宇在打了一个寒颤后,便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旁若无人的走开了。

那条小河边,只剩下方婉晴他们四人,还有一个“不知何物”的云巧巧。天气更加阴沉了,伴随着凄冷的寒风,过来有雪片飘落了。再看那个云巧巧,面对着结冰的河面,自己不停发笑。

吴金财特意带了自己药箱来,倒不是为了防止意外受伤,因为药箱里那本书……他认为是有灵性的。

方婉晴和樊锦航,手拉手走了过去,吴金财背着药箱紧随其后。

“你从我梦里,跑到我的生活中来,究竟想怎样?”

方婉晴走到云巧巧身后,愤恨且疑惑的问道。

“来看看你呀,顺便参加一下你的婚礼。”

那个云巧巧转过身,表情怪异,说话声音透着十分的虚假。她的目光,很快落到了樊锦航的身上,上上下下不停打量着,樊锦航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扰我们的生活?如果你这真是什么仙子,为何不回瑶池去?”

樊锦航满含怒气,看着那云巧巧质问道。

“这个问题嘛……呵呵,谁不想回去呀?可是我没那么幸运呀!所以……”

“所以你才来打扰我的生活,准备来用我的生命,换取你的所谓幸运?”

“嗯,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嘛!那就别废话了,自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那个云巧巧,说话间目光开始变得凶狠,本来俏丽的面容变得像鬼一样狰狞可怕。

“我劝你还是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别以为你从困仙谷逃出来,就安然无恙了,王母娘娘的法眼,可没那么容易躲过去的。”

吴金财又走近了几步,他已经对云巧巧的事情,掐算出了几分。在吴金财揭露了她的过往后,云巧巧面露惊愕,她没想到方婉晴身边,还真有一个高人。

“喂!绿毛,你是干啥的?没看出来呀,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云巧巧愣了一会儿,才看着吴金财说道。

“哎呦哟!算一下你的底细,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儿嘛!我吴金财有通天彻地之才,博古通今之能。你一个小小仙子,跟你说了也听不懂!”

吴金财终于找到了吹牛的机会,一口气把自己吹上了天,那个云巧巧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一旁的樊锦航看看吴金财,严肃的说:“快使用的你的大招儿吧!”

吴金财终于不再耍嘴皮了,不过,说到“大招儿”他还是很心虚的。对付这个云巧巧,他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所想到,只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而已。

“吴金财,只要能想到的办法,咱们就都试一下。”

方婉晴已经猜到了吴金财的心理,于是这样鼓励着他。吴金财点点头,随即准备打开药箱,取出那本古老的医学书籍来。

“哟!还带着法宝呢?哈哈,那就快拿出来吧,我云巧巧……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新鲜的玩意儿了。”

云巧巧依旧用鄙夷的态度,看着他们,然而,她的手却没有闲着。她也从头上拔下来几根头发,在嘴边轻轻一吹……再看吴金财的药箱上,顿时出现了一把大铁锁。

吴金财瞬间惊出了一身汗,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会这一手?方婉晴和樊锦航也惊诧不已,两人围拢过去,试图与吴金财合力,将那把锁扭开。

“哈哈哈,笨,一群笨蛋!这是我云巧巧独门研制的……万劫不复大铁锁!除了我……没有几人能打开!方婉晴,哦,映月荷!别连累你的朋友了,你就乖乖的把你的幸运给我吧。”

“妄想!我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凡间女子,但是绝不会惧怕于你!邪恶,永远不可能战胜正义的!”

方婉晴已经怒不可遏了,尽管她没有异能和法术,但心中的正义容不得任何邪恶的存在。方婉晴随手捡了一根枯树枝,就冲了过去。跑去一旁的竹林半天的豆花,拿着一根毛竹过来,也加入了打斗……

樊锦航也不示弱,冲过去直接对那位云巧巧,拳脚相加打了起来。吴金财更是恼羞成怒,举起那只被锁住的药箱,朝着那云巧巧的头部砸了过去。

四个人对付一个,却也显得很吃力。何况,那个云巧巧毕竟还是有些法术在身的。她一会儿手指发出功力,致使四周树木乱颤,飞沙走石。偶尔,还会吞云吐雾,一张嘴喷出来一些浓烟,来迷乱人的视线。

方婉晴他们和那个云巧巧,打了好久,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但那个云巧巧依然精力十足。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只能是咱们被她拖垮,最后失去抵抗之力。”

方婉晴非常担心的说,吴金财也是唉声叹气,他虽然有点儿异能,但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小仙呀!

“我来试试大招儿!”

豆花说话间,又找来一块,小孩儿枕头大小的石头,凭借着自己的过人之力将石头举起。可谁知,豆花手中的石头,落下时,却砸在了河面的薄冰上。

“天呐!我今天咋一直失手呢?”

豆花很自责,她从没遇到过,身形动作如此神速的对手,今天算是见识过了。

“呵呵,怎么样?现在服气了吗?你们呀,就是太自不量力了!尤其是你,你还以为自己是映月荷呢?你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之躯,怎能和我云巧巧相提并论?好了,不陪你们,玩儿这种弱智的游戏了!我要速战速决,因为我还想过几天做新娘呢!”

云巧巧说着飘飘然走到樊锦航面前,一双狐媚的眼神盯着他看。樊锦航顿觉一阵恶心,只可惜他没有能力打败这位。方婉晴又一次咬牙切齿,她轻轻撩起被风吹乱的长发,接下来,准备继续拼尽全力对付云巧巧。

无意间,就在方婉晴抬起右臂的时候,她手腕上的荷花胎记,突然闪烁起粉色光芒来……

紧接着是樊锦航,还有吴金财和豆花,他们各自的荷花胎记都散发出了光芒……转瞬间,夜幕即将铺开的时刻,竟现出了万道瑞彩……

此情此景,那个云巧巧也惊诧不已。虽然身为瑶池之仙,可这阵势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方婉晴也被这情景镇住了,二十几年来,还从不知道自己荷花胎记,有如此神奇?

“婉晴,又下雨了!不对,是雪花!”

豆花望着天空,惊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变成冰雕 豆花的话音刚落,雪片突然变得大了起来,自空中坠落的速度快起来。只听说“疾风骤雨”,此刻,他们却见识到了“雪行飞速”。

方婉晴和樊锦航,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吴金财又开始了掐算。

“婉晴,这雪来的好怪呀!”

樊锦航忍不住叹道。

“一定是有原因的,不是福便是祸。不管怎样?我已经决定接受了,我来人间三世,能遇到三段真情,已然知足。”

方婉晴说着靠近樊锦航,樊锦航伸过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在怀里。

“不管遇到什么困境,我都会陪着你。如果你回到了瑶池,我就请求天神把我变成一只小鸟,天天围着你飞来飞去。”

樊锦航深情的表达着,方婉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快,她抬起头仰脸望着他问:“如果……我被打回原形,重新成了一株荷花……”

“那我请求王母娘娘,把我变成一条鱼,天天陪着你。总之,你若上天堂,我宁愿在你近旁凝望。你若下地狱,我愿和你同做鬼魅,期待再轮回。”

“好,记住你的誓言,不许反悔哟!”

“永远不会反悔。”

这两位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绵绵情话。雪在不觉间,更加极速了,霎时间,地上已经白茫茫一片。他们的身上也落了一层,樊锦航轻轻为方婉晴,拂去头顶的雪花。方婉晴也为樊锦航,拽了一下毛呢外套的衣襟。

“系住扣子吧,要不会把你冻成冰雕的。”

方婉晴一边说着轻松幽默的言语,一边随手帮樊锦航扣好了扣子。

“变成冰雕怕什么?有你的爱,就会很快融化的。”

樊锦航的话甜度极高,溢满了方婉晴的心扉。此刻,她已经无惧什么艰难险阻了,因为有樊锦航的陪伴。

“呵呵,都这份上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腻歪?映月荷!还不快把幸运还给我!还有他……也是我的。”

云巧巧说着,伸手抓住了樊锦航的胳膊,大有将他抢走之势。樊锦航挣脱着,然而无济于事,方婉晴恼羞成怒想追过去,把樊锦航拯救回来。可她已经身不由己了,双脚似是被困定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豆花和吴金财过去,试图帮助樊锦航脱离魔爪。但那位云巧巧动作神速,她嘴里叽里咕噜念叨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转瞬间,变成一个长裙飘飘,婀娜多姿的古装仙女。只是模样虽俏丽,但眉宇间却没有善良。

“你……你哪里像一个仙女呀?”

吴金财怒色道。

“她就是一个妖女!”

豆花也咬牙切齿的说着,同时,还想过去把樊锦航给抢回来。那个云巧巧却挥了一下长长的衣袖,眼前顿时出现了一道,类似纱幔对我屏障。

“吴金财,有打火机吗?”

豆花试图用火将那道屏障摧毁,吴金财却拦阻了她。

“豆花,不要冲动!”

“可是她……哎!樊锦航咋办?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生出一窝儿小妖女来的。”

豆花在替樊锦航担忧,可吴金财也是束手无策呀!转眼,他又看到了立在风雪中的方婉晴。

“相信樊锦航还是有自制力的,他知道不能背叛方婉晴。”

“呵!这可不敢保证,毕竟他是个男人呀!”

“哦?豆花,你懂得还不少嘛!”

吴金财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豆花。

“讨厌!”

豆花随口骂了一句,不过被骂的吴金财心里倒是暖暖的,因为他从豆花的眼中,第一次看到了温柔。

吴金财迟疑了一会儿,但很快思维又回到了现实。

“豆花,快!先去救婉晴吧。”

吴金财说着,率先一步走过去,豆花也紧跟着过去。

“今天咋这么倒霉呀?不对,应该是婉晴的命苦。她咋总是多灾多难的呀?”

豆花满腹的哀怨,对方婉晴的遭遇表示同情和疼惜。

“少废话了,开始吧!”

吴金财说着伸出了一只手,豆花不再多说了,她和吴金财一人拽住方婉晴的一条胳膊。两人合作,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却仍然没有将方婉晴“撼动”半分。

“婉晴,你这是咋了?婉晴,你不会有事儿吧?婉晴……”

豆花一声声呼唤着方婉晴,泪水止不住喷涌而出。

“豆花,松开吧,你拽不动她的。”

吴金财说着,自己先松开了手,豆花却不肯放开方婉晴。

“她到底咋回事儿啊?咋连一句话,也不会说了?吴金财,婉晴她……不会死了吧?”

豆花感觉到了方婉晴的手,刺骨的冰凉,于是担忧的问道。

“她可能是中了冰封咒,我在一本神话故事里,看到过这种很悬的邪咒。也就是说,她会变成冰雕一样。”

吴金财这样解释着,豆花哭得更厉害了。一时间,豆花悲痛欲绝的哭声,回荡在小河边……

“吴金财,这可咋办呀?你快想想,快想想办法呀!”

豆花一边抽噎着,一边继续向吴金财求问。

“我也不知道啊!婉晴的命真是太苦了,好不容熬到可以结婚了,却又发生了这样的灾难……天呐,王母娘娘啊,能不能帮一下仙女映月荷……”

吴金财仰望着天空,大声哀嚎,同时也是在为方婉晴,祈求着上苍的相助。

风还在肆虐的吹着,雪还在狂躁的坠落着……地上的积雪,已足有一尺深了。再看方婉晴的身上被厚厚的雪所覆盖,远远望去已然是一个“雪人”了。豆花顾不得刺骨的寒冷,以及自己身上的落雪,她不停地给方婉晴拍打着身上的雪。

再看云巧巧所设的屏障里,却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樊锦航面对云巧巧的歌舞,以及轻浮的献媚,他躲到角落里面对着墙壁。看到这一幕的吴金财,不觉对樊锦航竖起了大拇指。

“好,够爷们儿!果然没有辜负方婉晴,对你的一片真情。”

吴金财对樊锦航称赞着,他没有意识到,雪落的速度已经开始减慢了。

渐渐地空中的云层,也开始变淡,很快,一弯玄月探出头来。

“吴金财,雪停了,雪停了!”

豆花兴奋得大声嚷着,吴金财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尽管方婉晴和樊锦航,所中的邪咒尚未解除,但至少是看到了希望的。

吴金财过去,和豆花一起放,清理着方婉晴身上的积雪。

“她的手咋还是这么冰呀?她不会已经冻死了吧?”

豆花心里还是没有底,担心方婉晴已然没有了生命。吴金财的心里,也是非常忐忑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蜂妖来助 虽然雪停了,但方婉晴的“冰冻”状态,仍未解除。吴金财和豆花,还是一筹莫展。而这时,云巧巧弄的那个“屏障”,已经在缓缓地向空中升腾了……

吴金财气得直跺脚,性情暴躁的豆花居然用尽平生所学,找来一根竹竿,借助竹竿之力身躯跃起两米多高。她试图抓住那个所谓的屏障,将樊锦航救出。

“豆花,不要枉费力气了!这招儿不灵的。”

吴金财大声嚷着,可豆花不听劝告毅然伸出了双臂。可那屏障飞行的速度骤然加大了许多,与此同时,里面传来了,樊锦航声嘶力竭的呼救。

“樊锦航,你等着,我来救你了……”

豆花哭着承诺,然而樊锦航是听不到的。接下来,就传过来那个云巧巧阴森恐怖的笑声。

豆花“撑杆”跃起好几次,都未能够到那个屏障,只能泪眼望天,看着它越来越远。

“啊!哎呦哟……”

在豆花第五次撑杆儿跳起时,居然不慎跌落在地上。吴金财心疼不已,慌忙放弃自己的掐算,向着豆花飞奔过去。

起初在流泪的豆花,哭声戛然而止。因为她突然感觉到,身体的痛感消失。似乎有一双手,已经将她托起。可当她睁眼望去,发现吴金财正向这边飞奔而来。

“不是吴金财,那是谁的手啊?是谁?你是在帮我还是害我呀?”

豆花不觉大声惊问着,已经赶过来的吴金财也惊诧不已。

“谁?是何方妖物在此作祟?为啥不敢现身出来?”

吴金财看看四周,他也满含怒气的质问着。

“哎呦!”

豆花又惨叫了一声,同时“噗通”一下又摔倒在地上,只是不太严重罢了。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呀,居然敢对我老人家,如此的不敬?枉我,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应该给你荷花胎记”……

终于有人回话了,吴金财愕然的看向半空,豆花也挣扎着爬起来。两人都睁大了眼睛,当然那眼神流露出的是惊喜不是惊恐。

因为吴金财早就通过掐算的异能,对前两世的事情了如指掌。而豆花呢,与这位“高人”曾有过一面之缘,再加上吴金财的讲述,她对自己的前世和前前世,也知道的不少了。

只见那半空之中,赫然站立着一位白发老者,正威严的望着他们。这位老者,真是神通广大,早已位列仙班,却仍喜欢被人称作“蜂妖”的那位。

“老人家,您总算来了!麻烦您先救樊锦航和方婉晴吧,拜托了!”

吴金财说话间,弯腰颔首深鞠一躬,豆花稀里糊涂也跟着模仿他的动作。不料,在细节方面拙笨的她,居然和吴金财来了个面对面。

“哎!这丫头啊,还是那么没脑子!这不成了夫妻对拜了吗?”

立在半空的老蜂妖,看着豆花的举动,忍不住打趣道。吴金财也忍不住笑了,不过转瞬还是想起了正事儿。

“老人家,您就别拿我们说笑了。否则,樊锦航就被那个云巧巧给带走了!到时候生一窝儿小妖来,可不会叫你爷爷哦。”

吴金财的话,也充满了幽默感。因为见到蜂妖之后,他的心情已经完全放松了嘛!

“哈哈,臭小子,这话还用你提醒吗?”

老蜂妖说着,迅速伸出双臂。他那双胳膊似乎能无限伸展,眼看着,云巧巧的屏障就要接近云层了,却仍被拽了回来。

老蜂妖两只大手托着那屏障,这次里面依旧有惨叫声传出。不过,那不是樊锦航在呼救,而是变成了云巧巧的求饶。

“云巧巧,你以为哭两声……我老人家就会放了你吗?做梦去吧!”

老蜂妖说着,开始施展法术了,三下五除二很快将那屏障击破。樊锦航连同那个云巧巧,叽里咕噜一并滚落下来,落在雪地上。

豆花和吴金财,立刻围拢过去盯着樊锦航看。没头没脑的豆花,不觉惊叫起来:“你的衣服咋了?”

看着樊锦航衣衫不整的样子,豆花的满脸懵懂,映透着她的单纯可爱。吴金财不觉笑出声来,伸手扶起樊锦航,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兄弟,受苦了!再好好休养几天,准备婚礼吧,到时候需要精神饱满的。哈哈!”

“希望你在婉晴面前,不要乱说话。”

樊锦航面带痛苦和我无奈,这样叮嘱着吴金财。

“放心吧,我会保持沉默的,哎!理解你的不得已而为之。”

吴金财拍了拍樊锦航的肩膀,这番话意味深长,樊锦航的脸居然红了。

“吴金财,你俩说啥呢?”

豆花看看他们俩,疑惑的问道。

“樊锦航,还不快去帮方婉晴解除邪咒。”

吴金财还没来得及回答豆花的问题,老蜂妖便那边插了话。他老人家,要樊锦航自己去救方婉晴。正在整理衣着的樊锦航,顿时愣住了。

“老人家,我是迫切想救婉晴的,只是……如何才能施救?”

片刻之后,樊锦航满面焦虑的看着老蜂妖,在向他老人家求问。

“化解冰封咒的唯一方法,便是真情的温暖。故此,这件事非你莫属,快去吧,时辰已经不多了。否则的话,她将永远成为冰雕。”

老蜂妖话音刚落,樊锦航就疯了一样跑向方婉晴那边。老蜂妖准备过去,收拾那个云巧巧了。

“老人家,我来帮忙!”

豆花自告奋勇走过去,吴金财背起他的药箱也走了过去。

“老人家,麻烦您帮忙打开这把锁好吗?”

吴金财十分焦急,因为他药箱上那把锁不是普通的锁,不是随便找个开锁匠就能打开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解锁嘛……当然要求那个上锁的人喽!”

老蜂妖似乎没有兴趣,管这件事,在他看来,这都是很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啊?求她?”

吴金财看看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云巧巧。可谁知,那云巧巧听到老蜂妖的话,精神瞬间抖擞起来。居然敢抬起头,看着表情威严的蜂妖了。

“有求于我是吧?那我可得提一个……”

“不要妄想了,不可能答应你任何条件。我老人家,今日就是来捉拿逃罪之仙的。快帮吴金财打开那把锁,否则的话,你的刑期……再加一万年!”

没等云巧巧说完,老蜂妖就发怒了。增加刑期的话说出,云巧巧彻底傻了眼。因为害怕增加刑期,她只得迅速过去,帮吴金财打开了那把锁。

这场意外风波,看似即将过去,樊锦航那边却仍声泪俱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冰封咒解除 蜂妖这边,已经用特殊的锁仙囊将云巧巧装进去,然后藏进袖筒之内。豆花和吴金财,为老蜂妖鼓掌称赞。尤其那个吴金财,缠着老蜂妖欲向他求学仙术。

“人这一生,有份安身立命的本事足矣!技艺莫贪多,还是好好发挥你的特长,安然的享受你的人间时光吧。”

蜂妖不停摇着头,不肯教授吴金财仙术。吴金财耷拉着脑袋,心里非常失落。豆花拉着他过去看方婉晴了,吴金财的心情才算缓和了一些。

“孩子们,三世缘分修来不易,你们可要好好珍惜呀!我老人家,要回去向王母娘娘交差了……”

老蜂妖已经重新屹立云头,俯瞰人间,他语重心长的叮嘱着,声音回旋了许久。

“豆花,蜂妖他老人家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吴金财笑看着豆花,试图点醒她一些事情,但豆花仍然执迷不悟。呆愣愣的大眼睛看看吴金财,什么也没说,就去了方婉晴面前。吴金财又一次摇头叹息,又是一次的失望。

“我的命苦啊!”

吴金财自言自语着,但看到樊锦航时,他迅速闭了嘴。此时的樊锦航,正在变成“冰雕”的方婉晴面前,声泪俱下的诉说着衷肠。

“婉晴,快醒过来吧。咱们三世情缘倘若就此完结,对于我,那将是致命之打击。我樊锦航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幸福,让你快乐。而我的所有快乐,都是源自于你的快乐,我的所有幸福,都是为你创造幸福的过程……”

樊锦航不厌其烦,一遍遍声情并茂,源自心灵的表白着……

化作冰雕的方婉晴,在樊锦航过来之初没有什么变化。可当他诉说到几十遍后,再看方婉晴身上的雪和冰,已经开始一点点消融了……樊锦航见状喜出望外,豆花和吴金财也替他开心,被樊锦航这一举动,感动得落泪。

樊锦航泪光中带着笑容,他走过去将方婉晴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冰融加速,他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她的冰雕之躯上……

直到几十分钟后,樊锦航的绵绵情话不知讲了多少遍?方婉晴身上的冰雪才终于完全消融。尽管依然可以感觉到寒气逼人,但他已经听到了她匀速的心跳。方婉晴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樊锦航的一刹那,她喜出望外。

“婉晴,你终于醒了!走吧,咱们回家。”

樊锦航擦擦腮边的泪,露出欣慰的笑,他紧紧抓住方婉晴的手,准备带她回家。

“婉晴,太好了!你终于恢复了,刚才差点儿把我们吓死了!你知道吗?那个云巧巧她……”

豆花开启了“快嘴”模式,一路上叨叨个没完。吴金财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脸又看着樊锦航说:“兄弟,回家之后捡好听的给婉晴说哈!那些个不好听的话……最好是不说……哈哈!”

吴金财说着,冲樊锦航直挤眼睛。樊锦航心知肚明,今天被云巧巧掠去的事儿在他心里,会成为一辈子的污点,他自己都痛恨自己。尤其在即将结婚的时刻,他真想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一路上,方婉晴都紧紧依偎着樊锦航,就那么慢慢地向前走。她被冰冻过的身躯,也感觉越来越暖和了。豆花大踏步地向前走,似乎毫不畏惧脚下的积雪。

“豆花,等等我!小心脚下路滑,你这瘦弱的小身板儿,跌一跤可受不了。”

吴金财在找寻着话题,加快脚步,追赶上豆花。

“吴金财,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瘦,我承认。只是你说我弱……哈哈,也太不符合事实了吧?我豆花单臂就能打败两个,像你这样的男人!不信,咱就试试……”

豆花说着开始摩拳擦掌了,吴金财顿时心砰砰直跳。不过,他不想丢了颜面,于是开始想办法了。恰好他在行进的过程中,感觉到脚下有块鹅卵石,他灵机一动施了一个损招儿。他毕竟懂些法术啊,很快在吴金财的“运作”之下,那块小石头,居然到了豆花的前面……

“哎哟喂,今天咋这么倒霉呀……”

豆花滑倒在雪地上,吴金财慌忙过去,双手将她搀扶起来。

“我就说了嘛,要小心滑倒!可你就是不听,这下明白了吧?走这种雪地呀,还得手拉手才能平稳。”

吴金财说话间,紧紧抓住了豆花的手,豆花这次没有拒绝。樊锦航和方婉晴,看到这一幕,只是笑笑没说话。

接下来一路静默,二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方婉晴家里。当时已是深夜,可仇二秋和林雅静,却一直在等他们。林雅静居住的房间里亮着灯,传出两人的说笑声。看来,他们之间已经不再冷冰冰了。

豆花跑去了那个房间,一进门就大声嚷道:“快去看看婉晴吧,她刚才差点儿被冻死了!”

“什么?婉晴她怎么了?”

林雅静立刻停止了和仇二秋的说笑,她惊疑且关切的询问。

“刚才被大雪给冻成冰雕了,这不,才刚刚暖过来嘛!”

豆花的解释,让那两人更加诧异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下雪的事情。

“啥时候下雪了?外面不是一直阳光……不,月光明媚嘛!”

仇二秋站起身,隔窗望着外面的月亮,他非常质疑豆花的话。

“本来就下雪了,而且下的好大……”

豆花简述着河边发生的事情,林雅静和仇二秋,惊愕得直吐舌头。

“走,去看看婉晴。”

林雅静说着,和仇二秋一起走去方婉晴的房间。豆花紧随其后,走到院子里时,她特意抬头看了一下月亮,又低头看了一下地面。

“怪了!这里咋没有下雪呢?难道又出了妖邪之物?”

豆花自言自语着,不觉走到了方婉晴的房间。

那房间里,樊锦航找来一台电暖风,在让方婉晴取暖。而樊锦航和吴金财,却正在各自看着自己的手腕。

“你们来得正好,现在都把袖子撸起来!”

吴金财见他们几位过来,慌忙这样说道。

豆花不觉惊愣了一下,不明白吴金财的用意。

“啥意思啊?撸袖子干啥?打架吗?呵呵,你吴金财……还敢向我挑战?”

豆花在和吴金财开着玩笑,吴金财却一脸的严肃。

“我们的荷花胎记,都变了颜色!你们看看自己的是不是……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听吴金财这样说,豆花第一个挽起了袖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婚礼临近 几个人的荷花胎记,居然都变了颜色。当然,方婉晴除外,因为她毕竟前身是映月荷,所以荷花胎记还是保持了原本的粉色。那几位手腕上的荷花,都变成了闪闪发亮的浅蓝色。

豆花不觉产生了疑惑,看着吴金财问道:“这不会是中毒了吧?天呐,我可还不想那么早死呢!”

“死不了,就算死也不怕!至少有我们大家陪着你呢!”

吴金财这样安慰着豆花,豆花的心情仍处于低落的状态。她现在好怀念,当初还不认识方婉晴的日子。那时候的生活很平静,虽然物质上不宽裕,但至少心里是踏实的。如今可好,认识了方婉晴,认识了一群有荷花胎记的朋友,生活中常常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

“婉晴,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再回到从前呢?”

豆花看向方婉晴,向她提出一个看似很滑稽的问题。已经在暖风机前,感受到热度的方婉晴,说话总算“正常”不再发抖了,她抬头笑看着豆花。

“哈哈,这个问题嘛……如果我是映月荷,应该根本就不成问题。可是现在我是方婉晴啊!和你一样是个地地道道的凡人,唯一的手艺就是给人理发。”

“婉晴说的对,如果能有让时光返回的异能,那咱们都一起穿回去好了!我还想回到前世,见到我的青玉呢!”

仇二秋突然插了嘴,说话间他看了看林雅静。

“青玉是谁?”

林雅静表情冷冰冰的,看着仇二秋。不知何时,她竟开始关心这个问题了?

“就是你。”

吴金财替仇二秋回答了这个问题,林雅静惊疑的目光,转向吴金财。

“别开玩笑了!”

林雅静摇着头不肯相信,因为那个虽然身材魁梧,但看上去有点儿邋遢的仇二秋,她不敢相信自己与他已有两世之缘。

“是真的,我听蜂妖他老人家讲过的。你们曾经……好像是咱们当中,最幸福的一对。”

方婉晴补充了吴金财的话,她的解释,好像在林雅静那里,信任分还会多一些。林雅静听后半天没有说话,一直盯着仇二秋看。

“好了,雅静姐你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吧。仇二秋这人不错,家境也殷实,你未来的生活就不愁了。”

方婉晴在劝说着林雅静,仇二秋在一旁露出欣喜之色。而林雅静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仇二秋,快追呀!”

吴金财提醒了一句,仇二秋才从蔫了吧唧的状态走出,匆匆去追赶林雅静了。

“吴金财,你认为……荷花胎记的颜色转变,是什么原因?”

方婉晴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看着吴金财问道。吴金财也收起了之前的笑容,又屈起手指掐算了一下。

“哎!不知道我的预测准不准?这变颜色预示着两种可能,一,可能今世将尽。二,可能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

“啊!吴金财,你能不能说明白点儿呀?你到底算出了啥?你看到了啥场景呀?”

豆花又一次深表惊讶,不过,她的问题也是方婉晴,所期待知道的问题。

“我……我啥没有看清楚,这次纯属我的猜测。”

吴金财只能这样解释,因为他看到的场景,可不是一世将尽安然而去。那件事,现在他还不想说。

“婉晴,不要再深究这件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筹备婚礼。”

半天没说话的樊锦航终于开口了,对于他的话,方婉晴没有异议。越是在这种时刻,他们的婚礼才显得尤为重要。就算生命随时会枯竭,这一世的他们的情爱,一定要再次画上一个圆满。

既然“生与死”的话题,过于沉重,故此,他们一个个都闭口不谈了。接下来几天,方婉晴和樊锦航的婚礼,总算筹备好了。在婚礼举行的前一天,他们去领了证。方婉晴手里握着那个红色的小本本儿,视若珍宝一般。

“给我看看!”

豆花一把抢了过去,十分好奇的翻开仔细地看着。林雅静不觉拿她和吴金财,开起了玩笑,豆花居然羞涩的红了脸。

“你们两个,前世就没有一个圆满的结果。所以这一世……”

仇二秋说话大喘气,这下可把豆花给急坏了。她不仅对前世的事情好奇,至于今世,她也想和方婉晴一样有一个幸福的归宿。

当然,这个归宿,未必就是豪宅和楼院,那是一种心灵的融合和安然。

“这一世咋了?这一世难道……会很快就死吗?”

豆花惊诧的看着仇二秋询问。

“就是嘛,仇二秋,你可不要危言耸听啊!像我吴金财这种半仙之体的人,都算不出来,你就别跟着瞎掺合了好不好?我们家豆花胆子小,心理脆弱,可承受不了你的坑蒙拐骗啊!哈哈哈……”

吴金财说着大笑起来,仇二秋气得直想拿茶杯砸他的脑袋。

“大家不要闹了,今天就早点儿休息吧。我今天给一个,在这一带做生意的朋友打了电话。人家答应,明天开车过来。到时候,让咱们婉晴坐上去,绕着村子……不,绕着整个乡镇的,十几个村子转一圈儿。”

林雅静说出这件事,众人都是非常赞同的。

“谢谢雅静姐。”

方婉晴和樊锦航,异口同声的向林雅静表示感谢。

“我说雅静姐,你有啥事儿就不能早点儿告诉我们吗?”

豆花突然鸡蛋里挑骨头,埋怨起林雅静来。

“现在也不算晚吧?人家就在五十里外的山里做生意,开车过来也就半小时吧。”

林雅静有些不服豆花的说法,极力用事实争辩着。方婉晴听后愣了一下,这时,恰好方婉晴的父亲走了进来。

“你们在谈论啥呢?五十里外的山里……能做啥生意呀?那可是一块,好多年都没有人烟的地方。”

方婉晴父亲说的话,让林雅静惊呆了。

“那里其实也算不得山区,曾经是一片矿区。已经在二十年前,就废弃了。听我奶奶讲过那里时常出怪事儿,当然,这也只是传说而已。”

方婉晴接续了她父亲的话,把对那五十里外的地方,所了解到的情况,讲述给林雅静听。林雅静顿时张大了嘴巴,她在回忆着一些事情……她认识的那位朋友,总是在夜里出现。

“不对呀,她这次可是答应早上过来的。因该不会有啥古怪吧?”

林雅静这样想着,但是没有说出口,因为怕吓坏了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深夜行车 “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方婉晴建议众人都各自回房休息,她的父亲也插了一句:“这些日子,也麻烦大家了!”

众人慌忙一起说着“没关系”之类的客套话,说完各自散去了。樊锦航和方婉晴,又讨论了一下具体的婚礼流程后,也准备回隔壁的房间了。虽然他们已经领了证,但毕竟是在方婉晴的娘家,樊锦航还是表现得很保守。

“哎呀!瞧我这一忙活,有点儿晕头转向,差点儿就忘了正事儿。”

方婉晴的父亲,又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在农村,有些年纪大的人不习惯敲门,方婉晴和樊锦航,也对此见怪不怪了。

“爸,啥事儿呀?”

方婉晴用地道的方言,向她的父亲询问道。

“婉玉呀!婉玉今天晚上……哦,凌晨十二点的火车!我亲自到村委会,打电话问的。所以说呀,今天必须把她接回来。要不然,等明天一忙活起来,就没人去接她了”

方婉晴的父亲,看起来非常担心。他们村距离县城有二十多公里,在那个交通还不很发达的年代,去一趟的确不容易。白天最早的一班公交也得七点半,所以如果让婉玉自己坐车回来,就会耽误了姐姐结婚的吉时。村里人,是很讲究这个的。

“哟!那必须得马上去呀!”

方婉晴也非常焦急,看看墙上的老挂钟,已经十点多几分了。樊锦航听说这个情况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必须尽快挣到一辆车钱”。

“我去把吴金财喊起来,让他开农用车去。”

方婉晴说着,准备去叫吴金财。

“别打扰人家孩子了,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我开农用车好多年了。”

方婉晴的父亲,决定亲自去接小女儿。

“那咋行啊?你那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这大冷天儿的,万一冻着咋办呀?”

方婉晴说着,和樊锦航一起去找吴金财了。刚刚睡下的吴金财被喊起来,他们又唤醒了其他几位。他们这个前世缘团队,似乎已经成了彼此呼应,谁也离不开谁的“多人组合”。

深夜出发,所以各自都穿上了厚衣服,还好来的时候有所准备。方婉晴父亲,还在敞篷车厢里铺了一床厚厚的棉被,然后又拿了一床棉被给他们盖住脚。

“等等,我还有东西没拿。”

吴金财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药箱,于是又跑回房间去取。他是一个细心的人,上次被云巧巧锁住的药箱,那把锁……被他留下了。虽然邪咒解除之后,那把锁变成了一块儿卵石,但吴金财总感觉它不一般。

很快,吴金财带上了自己的“法宝”,开起农用车出发了。车厢内的几个人,挤在一起用棉被盖住了办个身躯,就那样半仰着。

“豆花,你过来驾驶室这里吧,我需要你。”

吴金财开车走出村子,就想起了让豆花过去,挨着他坐在前面的驾驶室。因为豆花有功夫在身,走夜路时,能够给吴金财壮一下胆儿。

豆花这下又产生了误会,顿时火冒三丈。

“吴金财,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是不是?我为啥要过去?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豆花,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因为走夜路害怕,所以才求你帮忙的嘛!嘿嘿,你不是女侠嘛,美丽的女侠帮帮忙呗!”

吴金财这番话,总算打动了豆花,她即刻答应过去了。

“那……你一定要君子一些哦!不许胡思乱想,不许想入非非。”

“哈哈,豆花长本事了哈!都会接连用成语了,不过,就是好像有点儿意思重复了。”

仇二秋在评论着豆花的话,豆花只“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于他,和吴金财挤在狭小的驾驶室里,穿村过镇向城里的方向驶去。

“婉晴,从这里往南五十里,真的没有人吗?”

林雅静还想求证一下这个问题,因为距县城二十多公里,可五十里路,不是和这几乎一样嘛!为何那边就没有人呢?

“不是同一个方向的,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南边。”

方婉晴似乎猜到了林雅静要问什么,于是很清楚的回答了出来。

“我还是很好奇,真想去看个究竟。”

林雅静说出了心里所想,方婉晴不觉大吃一惊。在她的印象里,林雅静的胆子是很小的。

“雅静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胆子大了?”

方婉晴疑惑的问。

“今天不是人多嘛!再说了,咱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有前世的印记,可不是一般人呀!”

“呵呵,对对对!咱们的确不一般,有艺高人胆大的豆花,还有异能非凡的吴金财,咱们怕什么呀?”

方婉晴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在为自己壮胆儿罢了。如果没有樊锦航在一旁紧抓着她的手,她恐怕已经浑身发抖了。

“去往县城的路上,应该是车辆越来越多,人口聚集越来越稠密的地方。”

樊锦航这样说,也是在宽慰大家的心。因为在漆黑的夜里,有时一句话就能给人,披荆斩棘走下去的勇气。通常情况下,也的确如此,越临近城镇人就越多。可那天,恰恰是个例外。

“婉晴,这走了这么久,咋还没看见你们的城里呀?”

吴金财也纳闷儿了,不是本地人的他,完全是按照方婉晴的指引,向前驾驶的。可是走了足足一小时后,眼前出现的还是很稀疏的小村庄。

“我也不清楚啊!按理说,也快到了呀!往常这边的村庄还是比较稠密的,路旁也有不少的商店呢!”

方婉晴坐直了身躯,向远处望去。虽然没有月光,也没有路灯,但农用车的灯光,还是足矣让她看见四周路况的。

“不对呀,婉晴,你们这里是土道吗?我记得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呀!”

樊锦航观察了一阵,也惊讶道。

“哎呦!不止是变成了土道,还坑洼不平呢!”

吴金财驾驶的农用车,差点儿拐进一个深深的泥坑里。他也开始怀疑这路况有问题了,于是准备踩刹车暂停一下。

“吴金财,停车,停车吧!”

方婉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喉咙,紧张的她,感觉后背开始发凉。

“不行啊,我都踩了十几下了,就是刹不住车呀!”

吴金财非常焦急,他已经猜到十有八九是出了怪异。

“我来吧!”

豆花说着,伸脚过去准备帮吴金财踩了刹车。不料,这一脚竟踩出了更大的怪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误入废矿 豆花一脚刹车,不但没有刹住,反而让那辆农用车转移了方向。方婉晴放眼望去,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正是那座废弃矿山的方向。吴金财拔掉几根绿色头发,试图做法,然而无济于事,那辆车依旧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行驶。

“既来之,则安之吧。现在开始,咱们都屏息凝神注意一切动静!”

方婉晴又看了看四周,提出这样的建议。众人立即点头同意,一个个都睁大眼睛目视前方。

“豆花,待会儿如果有突发状况,你一定要冷静处理。”

吴金财接过方向盘,其实这辆车已经不再“任由”他操控了,基本属于自行向前。吴金财在叮嘱着豆花,担心她再一次因为莽撞,而弄巧成拙了

“放心吧,我又不傻!出现个鬼怪异类啥的,我会第一个冲过去对付的。呵呵,因为指望你们呀……一个个都没用!”

豆花话语间透射着自负,众人听后并没有生气,而是感觉好笑。在坑坑洼洼的土道上,一路颠簸,大约一小时后,终于到了那个地方。

大约一人高的枯草,在寒风中摇曳,偶尔传来几声风啸,让人瞬间不寒而栗。稍微动脑便可知晓,这里的草之所以惨败枯竭了,还是那么高,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许久没人来过。

“婉晴,你确定没有说错?这里真是距离你们村子,五十里的地方?”

林雅静看着方婉晴,十分惊疑的问道。

“如假包换。”

方婉晴点头答道。

林雅静的心狂跳欲出,她已经感觉到了后背的衣衫已湿透。仇二秋倒是冷静得多,毕竟他在前世,就经历过许多玄幻怪异的事情。再者说,在林雅静面前,他也想显得更加男人一些。

樊锦航和想法和仇二秋,有雷同之处。虽然忘记了前世的事情,他的胆子也不是很大,但在方婉晴面前还是要佯装几分的。

“婉晴,不要怕!既然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到了这里,那就已经身不由己了。只要这辆车不向前走了,咱们就下去,记住:紧紧抓住我的手。”

樊锦航这样说,虽然没有把握走出这一带,但至少能给方婉晴心里融入温暖。方婉晴果然,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一旁的仇二秋,也试探着去抓林雅静的手。不得不说受环境的影响,这次他算很幸运,林雅静没有反对。

就这样,农用车的敞篷车厢里,四个人结成了两组。他们紧密的团结,相互关爱,试图用坚定的信念鼓励自己,去战胜一切险阻。

吴金财和豆花,则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路况,和环境的变化。那辆农用车,不觉间,已经自行穿过了那片枯草丛。

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景象,更加出乎他们的意料。那里居然出现了灯光,只是阴冷之气仍然很浓郁。

车轮下,已经没有了枯草丛。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平坦的水泥小径,两旁有稀疏的树木,由于枝断叶枯,辨不出什么品种。

放眼前方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土丘,这也就是当地人所谓的“山”。其实,也就是多年来沉积的矿渣组成。那灯光,应该是来自矿区的大院。远远望去,有大门还有平房和楼房。甚至隐约可见,院内停放的车辆。

他们的农用车继续向前行驶,到了那座大门前,戛然而止。

“下去吧,各位!看来,是有人故意把咱们引过来探险呐!”

吴金财说着,打开驾驶室的一侧的门。他率先下去,豆花也打开另一侧的门下去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咱也躲不过!走吧,进去一探究竟。”

方婉晴也自言自语着,随即,和樊锦航一起下去。之后,又手牵手结伴而行。仇二秋和林雅静,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走下去。

“豆花,咱俩也组成一队呗!像他们这样……”

吴金财试图和豆花牵手作伴,谁知豆花却紧走几步,甩开了他。

“吴金财,咱说好的啊!不许想啥……菲菲来着?不要忘了啊!”

豆花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吴金财只能摇头叹息着。

“豆花,等等!就算你不牵我的手,你也必须和我一起走,和大家在一起才行!”

吴金财一边严肃的说着,一边大踏步跑了过去,追赶上豆花的脚步。另外两对,也急匆匆过去了。在那个诡异的地方,众人相互给予着力量和胆量。

“喂!你们看那儿好像有一盏灯!”

豆花惊叫起来,仇二秋看看她不屑的说道:“这有啥稀奇的?那边的楼上,不是有好多灯亮着嘛!”

“我是说地上的这盏灯……”

豆花说着,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地面。

“这种灯我见过,不就是矿工下井用的工作灯嘛!不足为奇!”

仇二秋又插话了,不过这话却引起了方婉晴的注意。

“你确定……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吗?”

方婉晴看看仇二秋,对他的话发出了质问。樊锦航的也附和着方婉晴的意思,分析道:“这里如果是废弃了十几年的矿场,那么一盏这样的工作灯,岂会发光那么久?”

这两人的话,才终于点醒了仇二秋,他终于感觉到了头皮发麻,后背“冷飕飕”寒意刺骨。

吴金财此时,又开始掐算了,这次他清晰的掐算出了,那栋旧楼里有问题。

“楼里面一共有三十个人,哦,确切的说,是三十个鬼。只是有二十九个,很容易寻到。至于另外一个嘛……我一时也算不出来。”

“啥?算不出来?那你在这儿胡扯啥呢?”

没头没脑的豆花,居然指责起吴金财来。方婉晴冲她怒声说道:“豆花,不许这样说吴金财!如果没有他的异能,咱们说不定早就没命了!”

方婉晴一发怒,豆花不敢多言了。吴金财轻笑一下,也没说什么,继续走在前面,引领众人向着那栋旧楼走去。

那座大院子里,有两排低矮的瓦房。经过一条石子路,再走十几米才是那栋旧楼。那种古老样式的宿舍筒子楼,通常只有一个楼道口。

“妈呀!这连一盏灯都没有,怎么上去呀?”

走进楼道的林雅静,已经望而却步了。那里不止没有灯,而且脚下还坑洼不平,不用问,一定是因为时间太久破损太严重了。

“那不,又有一盏灯嘛!”

豆花又一次惊叫,众人放眼望去,的确在楼梯的转角处又出现了一盏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废弃楼房 又是那种矿工用的灯具,几乎和之前的那盏一般无二。方婉晴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她不愿说出而已。

豆花弯腰将那盏灯捡了起来,吴金财这次没有阻止她,因为那盏灯,明摆着就是在等他们。

“豆花,你怎么可以……”

“婉晴,就让豆花拿着吧!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去的。”

吴金财没等方婉晴说话,就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方婉晴终于同意豆花,捡起那盏灯了。随后,他们继续向楼梯上走。

“豆花,你既然提着灯,就应该走在最前面给我们带路。可你倒好,一直在向后撤退。”

仇二秋看着一直不敢大步向前的豆花,忍不住说了几句。

“人家不是……胆子小嘛!”

豆花小声念叨着,并没有向前快走的意思。吴金财突然施了一个小损招儿,他又一次抓住豆花的手,几乎是拖着她向前走的。终于他们到了第二层,众人突然有种“身在庐山种中的感觉。”

没有进来时,看到每一个楼层都有亮灯的。可当他们走进其中之后却不见了灯光。

“婉晴,这可怎么办呀?怎么找?”

第一个惊叫的是林雅静,因为她平时就怕黑,更何况这次是如此的怪异频出之地呢!

“大家先站住吧。”

方婉晴这样建议,于是,众人即刻停下了脚步。这时,除了方婉晴之外,其他人的手腕上,都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嘿嘿,这下好了!咱们可以用自己带的光亮照路了。”

豆花高兴了,单纯的以为自己的荷花胎记“显灵”了。想到这里,她的手轻轻松开,准备把那盏矿灯丢掉。或许她也对那盏灯,产生了些许的恐惧吧。

“豆花,不要丢掉它!”

吴金财大声提醒着,这下把豆花又吓一跳。

“干啥?现在不是用不着了吗?”

豆花表示很不理解,吴金财却没再过多解释,他一把抢过那盏灯直接放进自己的药箱里。

“豆花,这下好了!你就抬起手腕儿,用荷花的光亮照明前行吧。”

“本来就可以呀!咱们的荷花胎记,可是非常有灵性的。”

豆花很自信,随着她的话音刚落,仇二秋和林雅静也抬起了手腕。

“婉晴,抓紧我的手。你的荷花胎记不会发光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呢!”

樊锦航一只手紧紧抓着方婉晴,另一只手臂高高举起。

他们继续向上攀爬着,那旧楼梯不止坑洼不平,还偶有露出钢筋或即将断裂之处。

这次走在最后的是吴金财,他一只手不停地屈指掐算着……

“他们都去了三楼,在同一个房间里,好像窃窃私语在谈论着什么?”

这是吴金财算出的结果,于是,迫不及待地告诉大家。

“好,那就去三楼!豆花,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方婉晴这样吩咐着,走在最前面的豆花。豆花的心颤动了一下,反而放慢了脚步。仇二秋虽然平时爱和豆花耍个贫嘴,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的。

“这群人里,数咱俩年龄大,咱们就带个头儿吧。”

仇二秋在林雅静耳边嘀咕了几句,林雅静点头应允。那一刻,她对仇二秋突然刮目相看了。

“冲你这句话,我就跟着你走!哪怕今天死在这里,也毫无怨言。”

林雅静豪爽的表了态,仇二秋心里美滋滋的。随即,他带着林雅静大踏步向上走。

很快到了三楼,奇怪的是三楼也没看到灯光。狭长的走廊两旁,足有十几个房间,如今每一个都是漆黑一片。

“吴金财,咋回事儿啊?你到底会不会算呀?”

豆花开始质问吴金财,其他人的目光也都一致看向他。

“等会儿啊,让我再算算……”

吴金财说着,又开始掐算起来,这次他算出的结果更是出乎意料。

“就在这一层啊!而且每一个房间都有,只是……”

“只是啥?”

豆花急切的追问。

“他们可能睡着了!”

吴金财的回答,真让人哭笑不得。好像除了那些鬼魅之外,他吴金财也是在和大家开玩笑。

“吴金财,你确定吗?”

方婉晴也认真的问道。

“有八九成的把握,这样吧,那个……”

吴金财想耍一个小聪明,命仇二秋带头儿走进一个房间。谁知,方婉晴却又说话了。

“吴金财,你先进去探听一下吧。”

方婉晴作为一个仙女的化身,曾经又是公主之尊,所以她的话一向是有分量的。吴金财听后撇撇嘴,没有辩驳什么,只好背着药箱走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方婉晴又紧抓了一下樊锦航的手,两人紧贴在那门边聆听动静。仇二秋和林雅静也不示弱,紧紧追随着那两位。

“哎!你说这一天天的,都是在干啥呀?好好的日子都过不成,不是鬼呀,就是怪!”

豆花自言自语着,站在了仇二秋和林雅静的身后。

“啊!灯光!”

方婉晴第一个看到了房间里的灯光,就是吴金财进去的那一间。

“这是彩光啊!还有音乐,听起来挺欢快的。”

樊锦航也看到了灯光,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也听到了。那是类似舞台灯光的炫彩,还有悠扬动听的音乐。

“妈耶!这一群鬼在干啥呢?吴金财是不是,跟他们一起疯起来了?”

豆花产生了疑惑,众人也都想知道一个答案。

“走,进去看看!”

方婉晴又提议,众人也就都走了进去。

“婉晴,你们快过来呀!瞧瞧,这边多热闹啊!”

吴金财在向他们打着招呼,因为他已经在手舞足蹈了,加入了那群鬼魅的行列。

方婉晴望着眼前的一幕,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吴金财明显是中了邪咒啊,不然,也不会一进门就和人家打成一片了。

这可如何是好?吴金财可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会掐算的人呐,如今他中了邪咒,剩下方婉晴等一众凡夫俗子,哪里能对付得了一群鬼魅呀?

方婉晴向前走了几步,开始打量那群鬼。看上去,他们除了脸色惨白之外,并没有多可怕。五官和穿着,与活人基本雷同。就算没有一点儿恐惧,就算他们不伤害人,也不能让吴金财在此久留啊!

“吴金财,快回去吧!”

方婉晴大声呼唤着吴金财,然而,吴金财不停地摇头摆手,他不肯离开这里了。

“吴金财!快跟我回去!”

豆花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吴金财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场面混乱起来 吴金财不停摇着头,根本就不想回去。方婉晴非常焦急,如果说,不是吴金财混入其中,她根本就不打算管这些闲事了。人鬼殊途,这些根本就不应该她管的。可是现在,必须想办法让吴金财清醒。

“豆花,你会跳舞吗?”

方婉晴突然这样问,让豆花大吃一惊,回过头看着方婉晴问道:“你没病吧?有一个疯子吴金财,难道还不够吗?婉晴,你就不要跟着捣乱了!”

“是啊!婉晴你这是怎么了?”

樊锦航也不理解方婉晴的意思,他也以为方婉晴和吴金财一样呢!

“我没疯!豆花,快过去和吴金财一起跳舞,尽量顺着他的意思做。”

方婉晴表情十分严肃,豆花眨眨眼睛,终于还是过去了。

“豆花,你也来了!太好了,过来一起跳舞吧!哦,忘记问你了,你会吗?如果不会的话,我来教你。”

吴金财说着,拉过豆花的手,开始“一招一式”的教她。豆花起初很敷衍的学着,但渐渐的她开始认真起来。

“这就对了!就跟着我好好学,一会儿和他们一块儿跳。你瞧,他们跳得多好啊!”

吴金财一边说,一边夸奖起那群鬼魅来。

“啥?他们……他们跳得还算好?”

豆花看看那群鬼,一个个,像是斗牛士一样,就那几招儿僵直的动作。真不知道,这吴金财究竟中了哪门子邪?

“吴金财,你就在这儿疯吧!我不学了!”

豆花突然生气了,推了一把吴金财,她转身准备离开。

“哇……”

这时,那群鬼魅突然“哇哇”大叫起来,同时向着豆花这边围拢过来。

“豆花,听话!现在不能走,否则的话,咱们都出不去!”

吴金财一把拉过豆花,将她紧紧抱住,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

“哦,原来你没……”

豆花的话还没说完,吴金财就捂住了她的嘴。

豆花不敢多问了,紧接着继续和吴金财跳舞。

方婉晴和其他几位,也继续观望着,只是心里焦躁不安。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那么她明天的婚礼都要受影响了。

“婉晴,怎么办呀?要不,我也过去跳舞吧!”

樊锦航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于是,想过去找吴金财和豆花。

“你有高招儿吗?吴金财那也是无奈之举,应该是在拖延时间呢!”

方婉晴分析的很对,吴金财的确是在拖延时间,因为他也没有办法尽快离开了。

“我……目前还没想出来。”

樊锦航说完,将脑袋耷拉下来,不知该怎么办了?

“婉晴,要不,咱想想怎么才能把他们都引过来?”

仇二秋想出了一个……不,确切的说,应该只是一半儿的办法。因为即使把那群玩意儿都引过来,也未必就有办法驯服他们!

“你想干啥?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我可告诉你呀,反正我不去!被一群鬼给缠上了,那会短命的。”

林雅静有些责怪仇二秋的意思,仇二秋笑着摇头。

“你想啥呢?我哪儿能那样做呀?再说了,我也不舍得呀!”

仇二秋说到这里,深情的看着林雅静。

“这还差不多。”

林雅静居然有些羞涩的笑了,宛若一个小姑娘。看来,她还真是对仇二秋产生了好感。

“雅静姐,你说的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方婉晴突然性起这样问,林雅静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回答:“女的。”

“她有没有什么特点?”

方婉晴又追问道。

“她……哎呦!我还真想不起来了!”

林雅静冥思苦想着,然而,却真的想不出了。

“雅静姐,你们究竟是不是朋友啊?不会只是普通的熟人吧?”

方婉晴有些疑惑,怀疑林雅静所说的“朋友”,其实就是一个路人,多见过几面的路人而已。

“我三年前认识的她,她每次都是晚上出门的。而且都是在那个批发市场之类的地方,她很善谈……”

林雅静回忆着曾经的事情,原来,她的所谓朋友就是一个做水产生意的。而林雅静自从离婚后,就独自跑到外地,去做了水产养殖业。

一来二去,认识那样的朋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明白了!那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

方婉晴追问着,林雅静又拍拍脑袋回答道:“十天前的个晚上,她还说要请我去参加一个聚会,然后又给我一个惊喜啥的。”

“我明白了!她说的聚会,应该就是这场面吧?还有,惊喜应该没有,应该是惊吓才对!雅静姐,你太善良了!你被人……不,是被鬼利用了。”

方婉晴这样分析着,林雅静起初还不肯相信。但转瞬,她看到了那房间里出现了异常。

“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婉晴,你说的对,她就是一个鬼!因为有一次,我看到了她的骷髅手……”

“哎呦,我说雅静姐呀,你早咋不说呢?在家的时候呀,你要说出来,咱们还用来这里吗?”

方婉晴有些嗔怪林雅静的意思,林雅静也表示委屈,因为她是刚刚才想起来呀!

“婉晴,说这些都没用!你还是看看这房间里的状况,该怎么处理吧?”

的确,房间里已经一片混乱了!那之前昏黄的灯光,开始变得摇摆不定,忽明忽暗起来。偶尔,还会伴随着几声鬼哭狼嚎,吴金财和豆花,却还在跳着舞……

“吴金财,豆花!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方婉晴大声呼唤着,吴金财回了一句:“稍等!婉晴啊,先把我的药箱拿过去!”

吴金财说话间,准备把自己的药箱扔过去。

仇二秋和樊锦航,已经做好了接住药箱的准备。然而,吴金财一下失手,药箱跌落在了地上。

“仇二秋,樊锦航,你们快过来拿呀!”

吴金财催促着,因为他知道事不宜迟,如果迟疑一会儿,说不定,他们都出不去了。

仇二秋毕竟比樊锦航力气大,很快冲过去将药箱拿过来。

“快!打开它!”

吴金财在那边吩咐着,同时,他仍和豆花,在跳着舞。

“吴金财,你究竟在想啥呢?”

豆花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真正用意?其实,吴金财心里也没底呀!这样的场面,是他掐算不出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呀?”

方婉晴在问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白色的车 方婉晴已经不知所措了,众人都跟着烦恼增多。这时,仇二秋已经打开了吴金财的药箱。

“吴金财,这里面啥也没有啊!”

仇二秋大声叫嚷着,吴金财的心顿时一惊。他明明带着医药书籍来的呀,怎么会不见了呢?

“不会吧?你看看夹层里有没有?”

吴金财又吩咐着,仇二秋和樊锦航,一起在药箱里翻找起来,半天也没有看到值钱宝。

“吴金财,走,快过去看看呀!”

豆花停止舞蹈,然后三下五除二,叽里咕噜打翻了四五个鬼魅。拉起吴金财就跑,后面有鬼追上来,豆花拼尽全力,一脚一个又给踹翻了!

“这不是有块小石头嘛!”

吴金财说着,将药箱角落里的一块儿小石头,拿了起来……虽然他不确定,这石头此刻有没有用途?但只能姑且一试了,于是,吴金财将石头抛了出去……

还别说,那石头真起到了作用。那群鬼魅,果然不再追赶他们了,而是围着那块儿石头争抢起来。

“这是咋回事儿啊?那块儿小石头这么神奇吗?吴金财,你还真行啊!随便捡了一块儿石头,就能办成大事儿!”

豆花罕见的夸奖起吴金财来,吴金财乐得合不拢嘴了。有豆花的褒奖,能让他高兴好几天。

“哎呀!这有啥稀奇嘛,我只不过是小试牛刀,小试牛刀而已!”

吴金财借机开始吹起来,仇二秋一掌拍在他的肩头。

“喂!你是吹牛没够吧?这都啥时候了,还在吹牛?”

仇二秋的话,并没有让吴金财停止说大话,他继续着天南海北,为我独尊的吹着。

“你就是厉害!不像我……就捡了一盏灯,还不知道是干啥的?喂!那盏灯呢?你们几个都看见了吗?”

豆花突然想起了,她捡的那盏矿灯。

“被我装箱子了,不知道这会儿咋丢了?”

吴金财说出了那个事实,他的确曾经把那灯放进了药箱里。可如今,却什么也不见了。

“快走!”

方婉晴大声说道,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必须即刻离开这里。如果不趁此刻,众鬼魅在抢一块儿石头时逃走……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对呀!你们呀,真是太转不过弯儿了!快逃命吧!”

经过方婉晴的提醒,林雅静恍然大悟,终于开始催促众人离开了。

这下,一个个都不再斗嘴了。你拉我扯,相互帮衬着准备往外走。还好,他们很顺利地走出了那栋楼。

然后,开始拼命地逃跑。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农用车时,一个个才算松口气。

“快上去!”

方婉晴这样吩咐着,于是,除了吴金财之外,其他人都在往后面的车厢边涌。不多时,他们都上了车,吴金财将车发动起来。

“各位,请坐好了!我要开车了,你们千万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为偶尔看见的现象,而害怕啊!”

吴金财这样叮嘱着众人,方婉晴又重复了一遍他的意思

“放心吧,我们不会的。吃一堑长一智嘛!有了刚才的教训啊,不会再相信鬼了!”

豆花这样说着,其实,她心里还是很恐惧的。

不过,吴金财这次将车很快就开出了那片旧矿区。到了路上,他们总算又松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总算到路上了!我说……婉晴啊,今天就不要去接你妹妹了好吗?相信她会在候车室呆一晚上的,明天早上自己就会回家了。”

林雅静这样建议,方婉晴表示同意。毕竟她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与鬼共舞”了,那场面,实在不好玩儿。

“好吧,向着回家的路出发!”

方婉晴这样吩咐着,吴金财使劲踩了一脚油门儿。在深夜里,那辆农用车,飞一样的驰骋在路上……

然而,刚刚转过一个弯,迎面有一束强烈的光亮传来。

“哟!这么晚了,还真有上这偏僻地方来的呀?”

豆花有些惊疑,因为她看到过来的是一辆小轿车,白色的特别显眼。

“豆花,不要多说话!”

方婉晴提醒着豆花,因为她担心再出现异常。

“不就是一辆车嘛,瞧把你吓得?要我说啊,这深更半夜的,有一辆车作伴儿,是很好的一件事儿。”

豆花不信那个邪,继续盯着那辆车看。方婉晴也不觉看了一眼,起初没有发现怪异,可是当她看向那四个车轮时……

“吴金财,掉转方向!快往西边走,那边距城里近,车多人也稠密!”

方婉晴又吩咐着吴金财,吴金财可不是傻,瞬间听懂了方婉晴的意思。于是,迅速转了方向。

“喂!还去城里呀?方婉晴,我都快累死了,快回家吧!”

豆花又叫嚷起来,这时,仇二秋也看到诡异的地方,所以拽了一下豆花的胳膊。

“豆花,听婉晴的吧。她说的有道理,因为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他们最讨厌的是向西的方向走。所以,咱们与他们相反,应该是安全的。”

仇二秋这样说,豆花仍不太明白。

“啥意思呀?啥不干净的东西呀?哦……你是说鬼呀?不会的,现在没有鬼追过来,瞧把你们吓得?”

豆花摇着头,似乎不相信再出现鬼魅异类。

“豆花,你看看那四个车轮子,看看怪不怪?”

仇二秋示意豆花,去观察那辆白车的轮子。

“咋了?不就是轮子嘛!啊!太吓人了!”

豆花看过之后,大声惊叫起来……原来,那白车的四个轮子都是悬空的。大约距离地面十公分的样子,这样的车行走在夜里,难道还不够怪异?

“你们都不要看了,学学雅静姐,闭上眼睛睡觉多好!”

樊锦航的确心态够好,居然建议众人闭上眼睛睡觉。

这时,吴金财已经向西开出了好远,但很快,那辆农用车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啊?吴金财,你怎么不开了?”

方婉晴看看吴金财,惊疑的问道。

“没油了!”

吴金财的话,差点儿没让方婉晴哭出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到哪里去加油啊?

“喂!前面的车为啥不走了呢?是不是车坏了?”

这时,那辆白色的车突然调转了车头,向着农用车的方向驶去。同时,一张女人的脸从车窗探出来。

“不要理她!”

方婉晴又在叮嘱着众人,她也在告诫着自己,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冲动,因为这条路太冷清了。

“婉晴,谁在说话呀?我听着很耳熟啊!”

林雅静突然睡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林雅静中邪 林雅静醒了,方婉晴想阻止她往远处看,然而无济于事。仇二秋当即捂住了她的眼睛,可她却一把推开了仇二秋的手。

“干嘛?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不能看看吗?你们也太杞人忧天了吧?人,这条路上走的一定是人!哪儿来的那么多鬼呀?”

林雅静振振有词,在指责着方婉晴和仇二秋。

“雅静姐,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凡事一定要小心的。”

方婉晴在提醒着林雅静,然而林雅静却眨眨眼睛,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婉晴,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鬼呀,怪呀的?咱们不是出来兜风的嘛!”

“什么?雅静姐,你怎么了?”

“她说的没错呀!哪里来得鬼呀?雅静,真巧啊,又遇到你了!”

这时,那辆白色车上下来一位女子,直接走向了方婉晴他们的农用车。这时,车上的众人除了林雅静之外,几乎都已经浑身颤栗了。

只见那个女人,看上去二三十岁的样子,身材纤细苗条。如果脸色煞白,从精致的五官看,应该是一个标准的美女。呵呵,现在只能说是美鬼了。

“阿美,真是你呀?太巧了,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也能遇见你呀!”

林雅静兴奋异常,站起身欲从车上跳下来。

“雅静姐,不能下去!”

方婉晴更加焦急了,仇二秋则一把抓住了林雅静的手腕。

“你想干嘛呀?这位有问题,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说什么呢?谁有问题呀?我看你才有问题呢!”

林雅静根本就不听仇二秋的劝告,反而抬腿给了仇二秋一脚。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把仇二秋给踢的,仰面倒在了敞篷车厢里。

林雅静又抬腿翻身,一脚迈了下去,那个白色车里走出的女子,伸手拉住了林雅静。在她的帮助下,林雅静走下了农用车。

“阿美呀,还是你的车好啊!”

林雅静说着,已经与那位阿美,手拉手走向那辆白色轿车。方婉晴已经急出了汗,仇二秋已经跳车追了过去。

“仇二秋,小心呐!”

方婉晴在后面担心的,叮嘱道。

“婉晴,咱也过去吧。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既然来了,就要勇敢去面对。”

樊锦航看着方婉晴说道,方婉晴犹豫片刻,点点头。随即,也过去了。豆花在车厢里也静默不住了,飞身一跃跳了下去。

“你们都下去干嘛呀?我现在飞速开车都未必能追上她……”

吴金财焦急了,方婉晴听后,突然感觉后悔了。

“樊锦航,豆花,咱们再上车吧!”

方婉晴这样说着,同时已经转回身去。樊锦航和豆花,也飞速回去了。几人重又回到那辆农用车上,吴金财将油门踩到底,向着那辆白色轿车追去……

“仇二秋,快上来!”

眼看距离仇二秋,就差两三米时,吴金财大声呼唤着……

“哦,好!好!”

仇二秋回头看到了他们,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冲动,于是重又跳到农用车上。林雅静已经钻进了那辆白色轿车,那个阿美,迅速发动车子,以惊人的速度向前行进着……

“吴金财,你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吗?”

方婉晴焦急地向吴金财求问,吴金财暂且不做回答,而喊了一声“豆花”。

“干啥?”

豆花反问道。

“会开车吗?”

吴金财问道。

“没开过,不过……应该会吧!”

豆花这样回答,让吴金财深感意外,摇着头说:“你呀!还是算了吧!”

“吴金财,我来试试吧。”

樊锦航突然搭了话,这下出乎吴金财的意料,方婉晴也没有想到,樊锦航会自告奋勇。不过,还是为他的勇气而赞叹。

“好吧,那你就过来试试。”

吴金财一边将车速减慢,一边说道。

樊锦航还真不含糊,在车速减慢之后,他就勇敢的跳了下去。

“樊锦航,你可小心啊!”

方婉晴在后面,叮嘱着,樊锦航点头说了一声“是”。随即,他做坐到了吴金财的位置。

“樊锦航,你看!就是这样的……”

吴金财在简单的给樊锦航,讲解着如何驾驶农用车。樊锦航心思敏锐,很快便掌握了。吴金财跳下车去,让他实验了一下,才放了心。之后,吴金财坐到农用车的敞篷车厢里。

“吴金财,我已经没问题了!你开始掐算吧,看看那个阿美究竟想去哪里?”

樊锦航已经猜透了,吴金财的心理,于是这样说着。吴金财没有心思回他的话,迅疾开始掐算了……

还别说,樊锦航的车技还不错!转瞬之间,已经将那辆农用车,驾驭得炉火纯青了!

“樊锦航,小心点儿!”

方婉晴依旧放心不下,还在叮嘱着樊锦航。樊锦航全神贯注的开着车,根本没有听到方婉晴的话。而吴金财,很快便算出了一些事情。

“婉晴,在县城的边缘……有一片别墅区吗?”

吴金财突然这样询问方婉晴,方婉晴顿时大吃一惊。

“行啊,吴金财,现在技艺精湛了哈!这些事情,连我这个本地人都不知道。方婉晴说的是事实,她这些年不在家乡生活,对于具体的哪一块儿有什么小区?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的。

“谢谢夸奖!哈哈,不过……我的异能最近的确……长进不少啊!”

吴金财终于找到机会自吹自擂了,这下豆花可有些看不惯了。

“呸!吴金财,你还要不要点儿脸呀?还吹呢?你都有多少次算不准了?还异能?呵呵,当初不知道咋让你走了狗屎运?居然让你遇到了神仙,假如当初让我遇到神仙的话……相信我的异能一定比你强!”

豆花说话,可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弄得吴金财,当即就面红耳赤了。

“豆花,我这块儿……嘿嘿,也叫脸。”

吴金财指着自己的脸,面色很难看的自嘲着。豆花听后,捧腹大笑了一阵。

“吴金财,快说那边的具体情况吧。”

樊锦航已经在催促了,方婉晴也附和着他的意思,在向吴金财追问。

吴金财终于咳嗽两声,将自己掐算出的情况,娓娓道来……

“那边有一户人家,非常富裕。可是他们的独生女,在几年前出了事故,从此有一座别墅,也便空置起来……”

吴金财开始了讲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找寻 吴金财的讲述,让方婉晴他们多少明白了一些。原来,那个叫阿美的女孩儿,根本不是自然死亡。所以,可能心中积下了怨气,才导致她四处找寻,可以将怨气转移的人。

“吴金财,算一下具体地址吧。”

方婉晴这样建议着,因为她知道那辆白色的轿车,已经走出很远了。凭他们这辆破旧的农用车,根本就不可能追的上去。如果他们不掌握具体的路线和位置,恐怕根本就不可能救出林雅静。

“已经算出来了,那个……樊锦航,还是换我来开车吧。”

吴金财说话间,又准备给樊锦航的换一下了。这点,方婉晴十分赞同,毕竟吴金财在他们当中,还是举足轻重的一个人。

樊锦航自愧不如吴金财,所以心甘情愿,将驾驶农用车的事情,交还给吴金财。

“豆花,你过来!哦,背着我的药箱子。”

吴金财又一次唤豆花过去,还指明让豆花帮忙拿药箱。这次豆花没有说一句怨言,很顺从的帮吴金财拿着药箱子,然后又坐到了他的身旁。

“喂!吴金财,你这破箱子,不是空的吗?还拿着它干啥?准备装鬼呀?”

豆花终于说话了,因为这个问题如果不问出来,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你说对了一半儿,我的确是打算装鬼的,不过……这箱子现在可不是空的了。”

“啥?你装了啥东西在里面呀?”

豆花追问着,吴金财却笑了起来。

“装了一本书,还有一些药材呀!”

吴金财自信满满,放佛学会了变戏法一样,他还真的把自己的常备之物,给弄来了。当然,这都应该归功于他头上的绿色头发。就在他心里默念之时,拔掉的几根绿色头发,已经发挥了自己的异能。

“真的?那我可要打开看看了!”

豆花说着,迅速打开了吴金财的破药箱。她当即就大吃一惊,吴金财所说的东西,还真是一样不少。不仅如此,居然还多了一样东西……

“吴金财,这是啥?难道……这也是你最需要的吗?你抓鬼,还要用它吗?”

豆花指着一只旧三角裤,在疑惑的询问吴金财。吴金财侧目望去,两只眼睛顿时呆住了。他在暗暗责怪自己的绿头发,居然让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

“哎呀!这是啥玩意儿呢?我咋不认识呀?是不是外星人弄开的东西呀?豆花,快扔掉!快帮我扔掉啊!”

吴金财说话语无伦次了,豆花笑得差点儿摔下车去。

“呸呸呸!臭死了!我才不帮你扔呢!吴金财,你以后能不能长点儿急性啊?不要啥东西,都往这药箱子里装。万一哪天,给别人配药,拿错了药引子……哈哈,那可就丢了你家八辈祖宗的脸喽……”

豆花终于找到机会,损辱起吴金财来,吴金财撇撇嘴,满心的委屈说不出。

“豆花!不要不闹了!别影响了吴金财的心情,他现在需要全神贯注的前行,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今晚的事情,该怎么解决了?”

方婉晴这样说着,豆花才终于止住了笑声。这时,那辆白色的轿车,已经走出好远去。方婉晴心里十分焦急和担忧,不知道林雅静今晚的命运如何?如果,被那个阿美挟持,再给她施了什么邪魅之术……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啊!想想人家林雅静,可是专门过来参加,她方婉晴婚礼的呀!

方婉晴不敢想下去了,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救出林雅静来。

“吴金财,快走吧!我担心晚了会出差错!”

方婉晴这样吩咐着吴金财,吴金财点头称是,于是将农用车的速度放到最大。在那个漆黑且寒风萧瑟的夜里,疾驰在那渺无人烟的路上。终于,在凌晨三点之后,才到了他所算出的那个别墅区。

“吴金财,把车停在门口吧。”

方婉晴这样建议,吴金财欣然同意。于是,他们匆匆下了那辆农用车。这时,豆花突然机灵起来。看看众人说道:“你们是不是傻呀?难道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别人家里吗?就算人家里没有人,可是总有邻居吧!再说了,保安也不会放你们进去呀!”

豆花的话,提醒了方婉晴。她拍着自己的脑袋自责着。

“我真笨呀!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呢?那个……吴金财,你有没有办法?”

方婉晴这样问,吴金财也只有摇头叹息,因为他也束手无策。

“要不,还用仇二秋的外套?”

一路很少说话的樊锦航,终于开口了,他想起了仇二秋的衣服,可以隐身的事情。

“不行啊!今天这么冷,你让我把外套给你们当隐身衣呀?亏你想的出来!”

仇二秋看来很有意见,方婉晴也便不好意思用此招儿了。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樊锦航疑惑的看着方婉晴,很少经历这些怪异之事的他,更是手足无措了。

“可是……现在人手不多呀!”

吴金财深知方婉晴的意思,于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哎呀!啥多不多呀?人不都是有两只手嘛!你不缺,我不缺,他们也不缺呀!”

豆花的话,让吴金财差点儿笑破肚皮。方婉晴却没心情,和豆花解释,她继续说着自己想到的办法。

“都把手伸出来吧。”

方婉晴继续认真的说着,众人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将各自的手臂伸出来。

这时,他们各自手腕上的荷花胎记,居然又一次现出了万道彩光来。

“不就是发光嘛!这有啥作用呢?又不能隐身……”

豆花依旧满怀质疑,可话音刚落,她就感觉整个身躯在飘然前行……再看看,方婉晴他们几人,一个个也都是双脚离开了地面。

“这是要干啥呀?方婉晴,你这招儿,可真是弄巧成拙啊!”

没想到,豆花又学会了一个成语,方婉晴这次会心的笑了。

“豆花,你真是太厉害了!都快能出口成章了,还会隐身,还会飞行!”

方婉晴将自己看到的情况,间接告诉了豆花。豆花这次才终于注意到,原来,方婉晴也隐了身形。

“看来,这荷花胎记之前的颜色突变,是在冥冥中给咱们一种暗示呀!”

樊锦航后知后觉,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

“各位,不要再废话了!现在赶紧进去吧!”

仇二秋这样催促着,方婉晴点点头。虽然他们现在是看不到彼此的,但可以通过声音感知到彼此的方向。于是,吴金财主动带了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幻纱 名为废弃之宅,但毕竟是曾经建筑质量还是外观造型,都精美至极的别墅呀!空置多年,看上依旧非常好。

此时,里面像是有灯光。

“婉晴,咱们直接进去吧。”

吴金财这样建议,方婉晴当即应允。于是,他们一个个循着彼此的声音,相互照应着走到那一家的门前。

尽管他们是隐身状态,但那只是在别人的视线里,暂时消失而已,毕竟他们的身体还很完整的存在的。

“吴金财,这大门……你确定能直接进去?”

豆花看着那紧锁的大门,用质疑的语气向吴金财发出疑问。方婉晴却是十分平静的,因为她相信吴金财一定有办法。

“豆花,不要惊动了里面的那位阿美。”

方婉晴提醒着,豆花总算不说话了。吴金财不紧不慢,走向那扇大门。人家那可是人脸识别的安全系统啊,吴金财走过去之后,只用几根头发轻轻划拉了几下……再看那高端的安全系统,已经被轻松解除了!

“啊!太厉害了!”

豆花又惊叫了一声,但一想到方婉晴的叮嘱,她立刻闭了嘴。冲着吴金财竖起大拇指,吴金财心里美滋滋的。

障碍解除,几人很顺利地便进了那家的别墅。造型精美的灯具,屹立在院子里,把那一片舒适宜人的地方,映照得更加迷人了。虽然已是隆冬,但却因为主人有钱,所以这个空间里并不乏绿色植物,以及花卉。迎客松和傲雪的冬梅,正在笑看着他们。

还有假山假石,小桥流水……

相对来说,见识比较短浅的豆花,已经被这里的环境给吸引了。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开心的样子,宛若一个几岁的孩童。

“豆花,这里不是闲逛散心的地方。”

方婉晴非常严肃的说着,豆花却顿时感觉非常诧异,回望着方婉晴。

“喂!你咋看见我了?”

豆花这句话,一下提醒了方婉晴,其他众人也都发现了彼此。

“吴金财,咱们的隐身术是不是失去作用了?”

仇二秋也忍不住问道。

“是的,在这种地方是一定会失去作用的。”

吴金财非常肯定的回答,因为他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只要出去还能隐身就行,因为不能吓着人。”

方婉晴这样说着,已经带头向那房间里走了。后面紧跟着樊锦航,仇二秋突然胆子变得大了许多,居然挤过去走到了前面。

“你干啥?着急死去吗?”

走在最后面的豆花,居然怒声质问着仇二秋。这话说的的确不太好听,不过人家仇二秋却并不在意。

“豆花,以后说话注意点儿。”

听方婉晴的语气有些不太高兴,豆花也便不再多说了,几人先后走了进去。

望着那偌大的房子,方婉晴也产生了好奇。虽然久居大城市多年,自认为见识广博,但毕竟没有见过如此奢华的家居呀!那房间的布局和陈设,已经让方婉晴眼花缭乱了。

“喂!你看到这些不是也花了眼吗?还说我,好像只有你见识广,我们就孤陋寡闻一样。”

豆花竟然回怼着方婉晴,同时又说出了一句成语。这点儿让吴金财对她刮目相看,同时心里也更加喜欢这个,个性直率的女孩儿了。

“豆花,你真厉害!最近真的是出口成章了,豆花,你最棒!”

吴金财又开始了对豆花的夸赞,豆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吴金财,仇二秋都不见踪影了,你还在这里扯闲话?还不快去找他!”

樊锦航罕见的说了一句,吴金财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迅速屈指算了一下,心里大概有个数之后,终于带领众人向前走。

那个一层装修的金碧辉煌,宛若古代的皇宫一样。房间却没有几间,大概除了卫生间和浴室之外,就有一个较大的房间。吴金财带头推门而入,从里面的床铺和几件简单家具来看,应该是作为客房用的。

他们退出那个房间,从墙角处的楼梯上去,很快到了二楼。抬头仰望时,发现还有向上的楼梯。方婉晴才注意到这栋房子,原来一共有三层。最令方婉晴不解的是,仇二秋进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踪影呢?

“这房子是有玄机的,咱们看到的是一种景象,而实际它还有另一面。也就是说,类似一种掩人耳目的异能。我看过一本书,里面写的有一种诡异的东西,叫作幻纱。”

吴金财变得认真起来,讲得有鼻子有眼睛的,不由地使众人又一次对他产生了佩服。

“吴金财,你也很牛啊!连这都知道?换上纱裙是挺好看的哈!我以前就想买一件,可是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儿害怕了!”

豆花永远都是那个逗大家开心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方婉晴笑过之后,开始给豆花解释了。豆花也很快听明白了,低下头尴尬的笑了。

“说说怎么破解吧。”

方婉晴停住脚步,在向吴金财询问。吴金财又陷入了沉思,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只能再仔细寻找一下,而后再定夺了。

“先观察一下吧。”

吴金财这样回答,方婉晴才知道他心里也没有底。不过,此刻又没有时间可以磨蹭,毕竟已经有两个人在这个房子里“失踪”了。

二楼的房间比较多,他们挨个都查找了一遍,仍不见林雅静和仇二秋的影子。

“三楼,一定是在三楼呢!”

豆花惊叫起来,仿佛对这件事很有把握。方婉晴和吴金财沉默不语,他们的思维可都没有闲着。方婉晴在琢磨着,那个“幻纱”究竟是怎么一种异象?

如果像吴金财所说,那么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或许都是假的。既然这一家,已经多年没有人居住,那么应该是一片狼藉才对。即便不是如此,那么高档的家居,还原封不动的摆放在一个废弃房子里……呵呵,似乎也不太合乎常理。

“没错,那种幻纱之术,弥散在每一个房间里。也就是说,这个房子除了有一个轮廓在,其他的都是幻纱所致。”

吴金财将自己算到的情况,讲了出来,方婉晴和樊锦航没有提出异议。只有豆花有些不解,还有些失落。

“这幻纱里的东西,是不是都是假的呀?”

豆花张大嘴巴,疑惑的问。

“你不是。”

吴金财非常平淡的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应对之策 豆花呆呆的望着吴金财,期待他的详细解释。吴金财没有心情解答她的疑惑,也对豆花时而机灵,时而愚钝的脑子感到无语了。方婉晴也在极力想着“应对之策”,无心理会豆花。

“喂!你俩咋了?变傻了?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中了魔怔了对不对?讨厌!那个……樊锦航,你知道是咋回事儿吗?快给我讲讲呗!”

豆花见吴金财和方婉晴,都像对她视而不见一样,心里难免不悦。于是,她将“目标”转向了樊锦航。

“就是说,你也在那个幻纱里面。当然,我也在,咱们大家都被困到了其中。”

樊锦航的解释,豆花终于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咱们和那个鬼阿美、还有仇二秋和林雅静之间,就隔了一层幻纱?”

豆花自己分析着,樊锦航点头称赞。方婉晴和吴金财,已经在各个房间查看了。无一例外,都没有那两人的影子。

“婉晴,要不咱别找了。”

吴金财这样说,让方婉晴非常意外。豆花和樊锦航,也感觉不可思议。三人一起抬头,茫然的看着吴金财。

“你啥意思?他们两个就不救了吗?”

豆花在质疑吴金财,同时,吴金财在她心里的形象,顿时变了一副样子。

方婉晴看看吴金财坚定的眼神,却没有任何质疑。因为她不相信,吴金财会弃朋友于不顾,他一定是另有打算的。

“好吧,退出。”

方婉晴也很坚定的说了一句,豆花的质疑眼神,又转向了她那里。

“你们咋都这样啊?也太没人情味儿吧?樊锦航,咱俩留在这儿好好找找。”

豆花说着,拉起樊锦航就走,准备在那房子里,继续找寻林雅静和仇二秋。

“我要和婉晴一起走。”

樊锦航淡淡的说了一句,豆花气得抬腿给了他一脚。

“没出息!”

豆花怒骂了一句樊锦航,随即准备自己去每一个房间,在找一遍。

“豆花,走!快跟我走吧!”

这次吴金财表现得很粗暴,趁豆花不备,拽起她的胳膊,就像拖一只受伤的羔羊,或宠物犬犬一样,将她拖行着向外走。

“吴金财,你疯了?放开我,快放开我!”

任凭豆花怎么呼喊,吴金财都没有放下她的意思。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豆花拖行到了院子里。

“婉晴,你从我的药箱里拿出一缕头发来。”

吴金财回头看着方婉晴,请求她帮忙。方婉晴没有怠慢,走近吴金财,准备帮他摘下肩头的药箱。

“哎呦!这是什么呀?吴金财,你这破药箱子,是怎么回事儿呀?怎么像有玻璃碴子一样啊?”

方婉晴的手像是触碰到了锋利之物,疼得直咬牙。樊锦航慌忙过去,仔细盯着方婉晴的手掌看。

“哟!划破了一道口子,快包扎一下吧。吴金财,有没有医用胶布呀?”

樊锦航看着吴金财问道。

“在药箱里。”

吴金财不紧不慢的回答,差点儿没把樊锦航气乐。

“这不等于没说嘛!”

樊锦航小声抱怨了一句,吴金财却摇头说道:“婉晴受伤了,但是你不一定就会受伤呀!再说了,她只是划了一道痕迹而已,也没见流出鲜血嘛!”

吴金财这样说,一下提醒了樊锦航。他再次观察着方婉晴的手掌,果然没有见到流血的现象。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的血凝固了?”

方婉晴自言自语着,吴金财没有回答她,因为他依然紧紧拽着豆花,怕她重新返回那房子里。樊锦航也没有理会方婉晴,因为他急于打开那只药箱。果然,樊锦航很轻松就打开了,也很顺利地从里面拿出一缕绿色头发来。

“吴金财,这怎么用?”

樊锦航手里握着头发,在向吴金财求问。

“挂到这座房子门口。”

听吴金财这样说,樊锦航没有迟疑,迅速走回那座房子门口。

“吴金财,你想干啥呀?想用你的绿色魔鬼毛做法,把房门控制住对不对?你咋这么恶毒呢?这样的话,林雅静和仇二秋还能出来吗?”

之前气得说不出话的豆花,终于缓过气儿来了。她又一次对吴金财的行为,表示着愤慨,担心被困在房子里的两人出不来。

“哈哈,豆花,你就等着瞧吧。”

吴金财笑了,随即松开了豆花的手。豆花刚要冲过去阻止樊锦航,可已经晚了……

“吴金财,这也没地方可以挂呀?这门设计的也太别具一格了吧?门把手上,居然还有一只手?哎呀妈呀,还冰凉……”

樊锦航欲将绿色头发,系到门把手上,没想到有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握住了那里。当樊锦航抬起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吴金财的头发还要绿。

“樊锦航,快回来!”

吴金财在呼唤着,豆花此时也不争抢着过去了。樊锦航已经醒过神儿来,转身决定跑回吴金财那边。

“这是干什么呀?想逃?呵呵,说实话吧,从我活着的时候,一直到变成鬼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看见我就跑的。看来你的定力,非同一般呀!”

说话的正是那个叫阿美的女鬼,她冰凉的手掌从门把手移开,轻轻落到樊锦航的脸上。樊锦航吓得猛然站直了身躯,一步步向后退着……

“阿美,看来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多少个男人,见了你不跑?哈哈,那一定吓得不会跑了吧?不然你以为怎样呢?还自以为是……你的魅力吗?你有个鬼魅力!”

方婉晴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那个阿美走去。

“吴金财,你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过去帮助婉晴?”

豆花一边质问着吴金财,一边急匆匆过去帮忙方婉晴了。原本准备后退的樊锦航,见方婉晴过来,他的脚步又站定了。

“婉晴,我先来试探一下,这个自不量力的女鬼……有啥鬼能耐?”

豆花挥动着拳头,冲到了那个阿美面前,废话不再多说便开始出招儿了。

“哟!你还真是个呆得可爱的妹子呀!就你这两下子,你认为能打得过一个资深的女鬼吗?”

阿美说着,飞身形躲开豆花的拳头。豆花那一刻,已经完全忘记了恐惧,一拳失利之后,她又抬腿一脚。

“哎哟哟哟!疼死我了!”

豆花一脚踢在门框上,瞬间疼得“嗷嗷”直叫。再看那个阿美,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后,伸出一双骷髅手来……

“阿美,可不要太嚣张了……”

方婉晴突然冷冷的说道。

阿美闻声转回头,赫然发现一片七彩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掌心荷花 方婉晴说话间,走到那个阿美近前。她的手掌平直伸开……那七彩炫丽的光亮,原来是来自她的手掌心。就在之前,被吴金财的药箱划破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朵荷花。

那荷花散发出的光亮,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人感觉刺眼。吴金财和樊锦航,见此情形兴奋不已。只有豆花,反倒显得不太高兴了。

“手心又多出一朵荷花?天呐,咱们会不会也长出荷花来呀?我可不想像个怪物一样啊……”

豆花一遍遍抱怨着,大家也都没有心情理会于她。这时,那个阿美正在用惊疑的鬼眼睛,看着方婉晴。

“哟!不愧是荷花仙子转世呀!手掌居然都能长出荷花来,不过这有什么用呢?哈哈,只要不能驱魔降妖,对付鬼……哼!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那位阿美,突然由起初的惊讶,变成了一脸的不屑。

“不要太嚣张了,或许它对妖魔之流没用,但对付你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不然的话,怎么会让我的手掌突然长出荷花来呢?这是上天的安排,因为我永远都是荷花仙子。”

方婉晴居然也用起了“攻心之策”先用气势来震慑一下对方,实则连她自己也不清楚,那朵荷花究竟有何用?

“光说是没有用的,要看看实际效果的。”

那个阿美说着,向后退了几步,又露出了狰狞的模样。伸出一双骷髅手,向着方婉晴扑来……

方婉晴情急之下,只有用那只手掌去抵挡。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那荷花发出的光芒,刺得那个阿美由起初的睁不开眼睛,到最后发展到浑身疼痛难忍。

方婉晴见状喜出望外,吴金财和樊锦航也非常开心。就连原本持怀疑态度的豆花,也露出了欣喜之色。她已经舞动着拳脚过去帮忙了,和方婉晴一起对付着那个阿美。

吴金财见此情形,灵机一动,带着樊锦航,走进了那座大房子里。

那座大房子里,所有的房间,他们又一次寻找了一遍。然而,仇二秋和林雅静仍是没有看见。

“吴金财,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们是不是没有在这里呀?”

樊锦航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子,不禁产生了疑问。

“可是除了这里,没有其他的房子呀!”

吴金财也一头雾水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虽然有些异能,但那都是无意之中得到的。与人家那些“正道修行”之士不同,他没有经过任何名师指点呀!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靠蒙的。

“那我就再蒙一次吧。”

吴金财声音不敢太大,只自言自语嘀咕着。

“什么?什么意思?原来你都是……蒙的?”

樊锦航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吴金财。

“我……没有啊……”

吴金财面露尴尬之色,低下头似不好意思抬起了。樊锦航笑着,拍拍他的肩头说:“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啊!如果咱们的团队没有你在,说不定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听樊锦航这样说,吴金财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接下来,他开始在各个房间的墙壁上,敲敲打打,试图找寻出一些异常来。

“喂!难道他们会在里面?”

“试试看吧,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一种幻纱境界。所谓的纱,顾名思义,应该是薄透的才对……”

其实吴金财也是在胡乱解释着,他仍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不过,通常他的幸运,都是不期而至的。这次果然也不例外,就在吴金财敲击了几下,二楼的一个房间墙壁之后,突然听到了一声咳嗽。

“仇二秋!”

樊锦航兴奋得惊叫起来,吴金财也非常开心。很庆幸自己又一次蒙对了,总算没在樊锦航面前丢了面子。

“就是他没错儿!你听,还有雅静姐的声音呢!”

吴金财很肯定的说着,因为他的确听到了林雅静的声音。这下心里的希望之火瞬间冉起,既然有声音,就证明两个人还是有呼吸,有生命存在的。

樊锦航从另一房间里,搬来一把小板凳,也跟着一起砸起墙来。两人疯狂砸墙的动静太大了,很快惊动得方婉晴和豆花,都听到了。

“婉晴,是不是仇二秋和雅静姐在砸墙呢?一定是,一定是他们在求救!”

豆花突然又一次“机灵”起来,自以为是的这样分析着。方婉晴对此也赞同,于是她准备找寻机会,跑进那个房子去。

那个阿美也听到了声音,当即也面露惊疑,原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情,此刻她也担心暴露了。

“呵呵,还想过去救他们?你们也太天真了吧?别说那两位了,就连后来进去的两个呀……”

那个阿美也用起了“攻心之策”明明她心里也没了底,还要故意装作镇定,用这样的话语,试图对方婉晴和豆花进行一下恐吓。

“后来那两个咋了?”

豆花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能咋了?变成和我一样的呗!没听到那么大的动静嘛!他们已经进了我的幻纱之境了,凡事进此幻境者,不出五个小时就会变成厉鬼!哈哈哈,你们说……他们现在与死何异?”

那个阿美疯狂且狰狞的笑,让方婉晴的心痛惜又紧张。情急之下,她想到了吴金财的绿色头发。之前,樊锦航想要系到门把手上,却未能成功。

“豆花,我先把她拖住。你现在过去那扇门那里,看看吴金财的绿色头发还在不在?”

方婉晴小声在豆花耳边说道,豆花瞬间明白了。于是急匆匆过去,很顺利地便找到了,吴金财那一缕绿色头发。她迅速将绿色头发绑在那门把手上,然后看着方婉晴招呼了一句:“婉晴,快过来!”

方婉晴闻听,将手掌高高举起,在阿美眼前飞速地晃动着……尽管鬼魅的躲避速度极快,但那一刻,方婉晴也是“如有神助”,手掌之速,以及那荷花的光亮,也是极其强烈的。

转瞬之间,已经让那个阿美浑身疼痛难忍,在地上打起滚儿来。方婉晴趁机和豆花一起,跑进了那座房子里。循着声音,他们找到了吴金财和樊锦航。

“你们怎么过来的?那个女鬼她……没过来?”

樊锦航有些疑惑且担心,于是看着方婉晴问道。

“没有,多亏了吴金财的绿毛了!哈哈!”

豆花替方婉晴回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幻纱破灭 “哦,还算你做对了一回。”

吴金财很平静的说着,樊锦航没有说话,继续砸着墙……

“喂!你们这样做有效果吗?”

方婉晴看着询问,因为她没有看到那墙壁有任何的变化。

“有啊!都听到他们的咳嗽声了!”

樊锦航似乎还信心满满,这样回答着。

“还是我来试试吧,既然我掌心突然出现荷花,一定会有其用的。”

方婉晴沉思片刻这样说着,随即她便将长出荷花的手掌,伸向了,樊锦航在疯狂砸着的那面墙壁。

果然,又是一个歪打正着的奇迹出现。那面墙壁突然冒出了一股浓烟,紧接着慢慢现出火苗儿来……之后便是红红的火焰,方婉晴见状向后退了几步。

“着火了!婉晴,这可咋办呀?现在别说救出他们了,就连咱们也不一定出得去了!”

豆花又开始大惊小怪了,不过,方婉晴倒是不慌不忙。

“这不是普通的火,应该烧不坏房子也烧不死”咱们的。”

方婉晴不紧不慢的说着,这是她心里的猜测,也是一种直觉。

“没错儿,这火不是普通的火,而这墙壁也不是普通的墙壁。那所谓幻纱,应该是被这种火给烧没了。”

吴金财在对那着火的地方,观察了一阵之后,后知后觉的分析着。豆花仍有些不明白,走过去仔细盯着。果然,那火焰只在墙壁上蔓延,所过之处的墙壁都变了模样。原本看上装修奢华,用了昂贵装修材料的地方,如今只剩下灰塌塌一片的水泥色。

“这么一会儿功夫,咋就把好好的墙,给烧成这样了?”

豆花依旧疑惑不解,此时,方婉晴心里已经冉起了希望。樊锦航也看出了几分端倪,他和吴金财已经又一次在仔细地寻找了,在那每一寸墙壁上寻找。

“豆花,不要愣神儿了,快帮忙找啊!”

方婉晴吩咐着,豆花才终于和大家一起忙碌起来。

“咱们看到的墙壁,不一定就是墙壁,房间也不一定就是房间。所以说……”

“所以说,很可能在原本的墙壁上,有可能会出现一扇门或者一道山崖……”

吴金财打断了方婉晴的话,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豆花和樊锦航,都大吃一惊。

“啥?山崖?这里咋会有山崖呢?这不是一个别墅区吗?”

豆花惊疑万分,根本不相信吴金财的话。

“就是嘛,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好好的民居,怎么会出现山崖呢?”

樊锦航不停摇头,也表示质疑。

“你怎么保证,你所看到的就是豪宅别墅?这个地方……你来过吗?”

方婉晴这样说着,樊锦航不再追问了,因为他已想不出可说之词。

这时,那火焰已经将整个房间的墙壁,都波及到了。瞬间那原本“富丽堂皇”的房子,整体都变成了水泥色。

“哎呀!这些家具咋也不见了?”

豆花放眼整个房间,发现那些家具竟然全部都消失了。

“大家都要小心了,这里灯光应该……”

方婉晴的话还未说完,果然那房间的灯光瞬间消失了。还好,有方婉晴手掌心的荷花在。其光亮,足可以照见房间里的概况,方婉晴也更加明白了,这掌心荷花的用途。

一定又是哪位神仙在暗中相助,否则,已经下凡三世的映月荷,自己不会出现如此异能。方婉晴在心里默默的叨念着,感谢着那位暗中相助的神人。

“婉晴,小心!”

樊锦航说话间,在方婉晴身后一把扶住了她。方婉晴借着手心的光亮,定睛一看,发现就在她的脚下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原来,樊锦航是第一个发现的,所以急于把方婉晴保护住。

“妈呀!还真是山崖啊?方婉晴,吴金财,你们说现在该咋办?”

豆花看到那里果真是山崖,忍不住心惊胆颤起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呢!

“我下去看看吧。”

没想到,这次樊锦航表现得非常勇敢,居然自告奋勇准备下去看看。这让方婉晴很意外,又很感动,她当即附和道:“我也下去!”

“哟哟哟!你们这是干嘛呀?夫唱妇随吗?啧啧啧,真是太感人了!这让我吴金财,真是感觉汗颜呀!这样吧,我和樊锦航下去,豆花,你和方婉晴留在这里。”

吴金财这样说,樊锦航十分赞同。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让方婉晴,跟着他去冒险。

“行啊,你们下去吧!”

豆花非常爽快,因为她也不敢下去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你们都想错了,如果有一个人必须下去的话,那只能是我。别忘了,我可是仙女映月荷转世。如果不该到这一世完结的时候,我的生命是不会有大碍的。而你们就不同了……”

“错了,婉晴你别忘了,我们也是和你一样,经历了三世轮回了。”

樊锦航这样辩解着,其目的就是留下方婉晴,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哎!不要争抢了,既然婉晴执意要去,那就一起下去吧。事不宜迟,快行动吧!”

吴金财说着,已经准备好了纵身一跳。樊锦航没有多说,竟然第一个跳了下去……

“等等我!”

吴金财紧随其后,也跳下了那个刚刚出现的悬崖。见那两人下去,方婉晴就不会犹豫了,她闭上眼睛以风一样的速度跳了下去……

“喂!你们这是在干啥呀?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这也太可怕了吧?简直是……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豆花发出了尖叫,声音划破夜空的宁静。想想此刻,距离天亮已经不到五小时了,豆花的心里也着了慌。

“哎!跳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豆花自言自语着,随后她也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几人落下时,居然是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是一块海绵或泡沫一样,落地无声,当然他们也没有受一点儿伤。

方婉晴手掌心上的荷花,依然散发着光芒,正好可以给他们照着路。

“豆花,你下来干嘛?我让你留在上面,就是担心仇二秋他们,会突然从哪个房间里出来。你这倒好,咱们都下来了,万一他们找不到出去的路怎么办?”

方婉晴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豆花仔细想了想,顿时有些后悔了。

“哎呀!我咋没想到呢?要不,我在上去吧?”

豆花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悬崖成平地 仔细聆听之下,豆花辨出那声音来自林雅静。方婉晴也听到了,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真是怕啥就有啥呀!

“吴金财,有没有办法把雅静姐带过来呀?”

没头没脑的豆花,突然睁着非常可爱的大眼睛,看着吴金财问道。

“豆花,你脑抽了吧?这里可是一个无端出现悬崖,咱们下来的还都不知道怎么出去呢?你再弄来一个……你觉得合适吗?”

听了吴金财的话,豆花终于明白过来。

“哎呀,可不是嘛!那我上去啊!我要去找雅静姐!”

豆花说着,纵身一跃准备重新回到上面去。方婉晴摇摇头,对于豆花的行为虽有些不太赞同,但她又不想阻拦,毕竟上面比起这深深悬崖要安全。方婉晴永远都是那么善良的,这点儿从映月荷那时,一直保持到现在。

尽管方婉晴没有阻拦,但豆花还是没能顺利上去。因为就在她纵身而起,刚要上去时,突然脚下一滑又瞬间跌落下去。

“哎呦!疼死我了……”

坐在地上的豆花,开始嚎叫起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吴金财,突然回过头,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循着声音过来。

“豆花,你怎么了?”

吴金财非常关切的询问,豆花坐在地上,捂着疼痛的膝盖和脚踝。而此时,方婉晴已经很樊锦航,走出好远。听到豆花的“喊痛”之后,他们迅速转回头。

情急之下,方婉晴居然摊开手掌,从自己掌心的荷花上拔了一片“花瓣儿”……

“婉晴,你要干嘛?”

樊锦航惊疑的问,方婉晴没有回答,她忍着疼痛将那花瓣儿抛向了豆花那边。宛若一支蜡烛飞到了豆花的脚下,虽然光亮不是很强烈,但在那个悬崖下还是有些用途的。

“谢谢你,婉晴。”

吴金财替豆花向方婉晴致谢,方婉晴只说了一句:“和豆花一起上去吧。”随即,她和樊锦航继续向前走着,寻找着仇二秋的下落。

“豆花,你在哪里?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我是林雅静。”

这时又传来了林雅静的声音,非常清晰,好像就豆花和吴金财的头顶一样。

“雅静姐,我在这里,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哈,我马上就上去!哦,对了,仇二秋在哪儿?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豆花仰起头,望着上面问道。

“没有啊!他说去找出去的路,现在有没了踪影。”

“雅静姐,不要着急,他可能就在这悬崖底下呢!婉晴已经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

“豆花,你等着,我下去找你们。”

“雅静姐,不要啊!如果你可以看到出去的路,就自己先走吧。”

豆花也不想再多一个林雅静进来,那样的话,他们一群人都将是生死渺茫的。

“豆花,你上去吧。”

吴金财说着,将豆花扶起来。

“可是我……”

豆花犹豫着,那一刻,她的头脑又清醒了许多。她不想独自上去了,因为总有一种独自偷生的感觉。

“不要犹豫了,在这里都是生死难测,你上去了,至少活着的希望要大得多!”

“我不想上去,你们都对我那么好,我咋能一个人上去呢?”

豆花依旧不肯上去,这时突然一阵电闪雷鸣……

站在悬崖边上的林雅静,吓得惊慌失措,大声呼救……

“豆花,你先上去救雅静姐,一会儿再下来好吗?”

吴金财这样说,豆花没有反驳,立即毫不犹豫地攀沿着石壁向上爬。

吴金财手持着那瓣荷花,为豆花照着光亮。当豆花爬上去时,吴金财望着她依稀模糊的身影,泪水不觉迷乱了视线。

“豆花和雅静姐走吧,如果我再也出不去了,你有时间记得来看看我。我不要纸钱,不要供品,只要你的笑。但是如果命运有所转机的话……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呢?能不能……”

吴金财的声音盘旋而上,在那悬崖边缘徘徊着……

豆花刚要说“等等,我还要下去”,就在此时,突然一阵狂风袭来。飞沙走石,在转瞬之间竟然把那悬崖给填平了。这场意外的奇观,对于悬崖之下的人……可是突来的灭顶之灾呀!

“吴金财……婉晴……”

豆花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林雅静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如瀑般狂泄而下。

“吴金财,我答应你!如果命运有奇迹出现,我一定会嫁给你……”

豆花一边哭,一边对吴金财做出了承诺。一时间,她和林雅静哭得死去活来。

此时,吴金财已经找到了方婉晴和樊锦航。命运果然还是有了转机,看上去已经成了平地的悬崖,却没有夺去他们几人的性命。

“婉晴,上面好像已经没有了出口,不知道豆花怎么样了?”

“吴金财,看来你对豆花是真爱呀!此情此景,居然还心系着豆花的安危。都说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可你吴金财真是让人感动啊!”

樊锦航不觉称赞着吴金财,方婉晴却伸出手掌,在樊锦航面前晃了晃。

“樊锦航,咱俩现在算不算夫妻呢?”

“当然算了!咱们可都是领了证的了!”

樊锦航非常肯定且自豪的回答,没想到方婉晴的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樊锦航,如果有一个机会只能出去你一个人,你会不会独自离开?”

“婉晴,你在说什么呢?我樊锦航,会把那个唯一的机会让给你。”

樊锦航说着,紧紧抓住方婉晴的手。方婉晴又盯着樊锦航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终于她笑了。

“哎呦喂,你俩就别腻歪了!现在最大的可能是……谁都出不去。不过这样也好,能够一起去投胎,来世还做好兄弟!”

吴金财说着,习惯性地拍了一下樊锦航的肩膀。

“可是我恐怕……”

方婉晴犹豫着,她知道自己恐怕没有机会再世为人了,所以难免有许多伤感。

“我说过的,会陪你一起去瑶池。做一株花,一棵草乃至一抹浮萍,我都毫无怨言。只要……我每天能够看见你。”

樊锦航又开始用抒情的排比句了,方婉晴也再一次哭得泪眼迷离……

就这样,他们在那陌生之地,携手并肩坚定地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多少个晨昏和日落?

方婉晴感觉到了疲惫,于是,随意在一处崖壁间暂做休息。

“哎!我也快累死了!”

吴金财说着,顺势坐在地上。

吴金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