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相公:娘子,超有钱!》 章节目录 第1章 沉湖 今年山湖城的冬天格外冷,尤其在深夜里更甚。

萧氏庄园,今夜灯火通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些心怀各异的人,聒噪个不停。

庄园主人萧让被人行刺重伤,送去了医院,生死不明。庄园夫人何溪瑶被数人凌辱,还被挑断手筋脚筋,割掉了舌头。

行凶者还将庄园烧毁了一大半后,逃去了后山那片密林。

山间树木被风吹的此起彼伏,寒风发出野兽般的嘶鸣,果然是夜黑风高,适合杀戮。

山顶上几声枪响后,一个黑影倒地,嘶哑低沉的男声很是急促,有些呼吸不畅:“伶儿,快…走,今生不能陪你走了!活…下去!活…着。”

“师兄,我…”不等桑慕伶说完话,便将她推下了山崖。

崖底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大湖,因长而得名,望不到尽头。

取名无际湖。

桑慕伶感觉身体下坠了很久才落入水里,湖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着她,侵、入她的耳朵,鼻子,喉咙,压迫她的胸腔,她很难受以至于有些恐慌,本来是会游泳的,但是不知道今日为什么她扑腾了两下身体直直下沉。仿若水里有东西死死的缠住了她的腿,将她拉入湖底。

“要死了么?那个男人都还没死透,为何天要亡我。”桑慕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若真有来世,她只想做个寻常人,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没有阴谋没有利用,简单快乐!

意识越来越涣散,身体越来越冷,任凭自己坠入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似有女孩的抽泣:“小姐,你不要…不要吓红月,小姐醒醒……!”

紧接着又是哐哐当当刀剑相碰的声音,还有狞笑声…“去死吧!”

都特么好聒噪,死都不能让她清净一下,桑暮伶本就脾气有些急躁,就要爬起来给他们一人‘赏赐’一只飞镖。

可她无论怎样挣扎也爬不起来,连眼睛都睁不开,突然身子被什么东西一撞,整个人都朝后飞了起来,然后又被一只大手接住,旋了几个圈将她稳稳的箍在怀里。

作为一个顶级神偷,桑慕伶的触觉是相当的灵敏。

耳边又是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突然一阵冷风灌来,天旋地转,想着自己此时就像个山间翻滚的滚石一样向下落去,她很想伸手去抓身边的草木让自己停止滚动,可手脚依旧动弹不得,就跟落入湖水的时候一样,身体像是被别人操控。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还很紧张,慌神间身体突然被带进一个怀抱,来人紧紧的将她抱住,像是他的至宝一般。

他的怀抱有些宽阔,胸膛硬挺紧实,绝壁是个男人,散发着薄荷的清香味。

桑暮伶正想着这个人会是谁呢?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在跟黑白无常打斗,有过路英雄看她死于非命救了她一把……

在她无限脑补的同时身体停止了翻滚,她脑子还有点嘤嘤嗡嗡作响,直觉身下是很硬实且有些发烫的触感,倒是唇那里…

章节目录 第2章 姑奶奶我还没死呢! 软软的还有些冰凉!

隔着一层布,好像是……两唇相触。

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

哥们儿,痛啊,勒得桑慕伶想骂娘。

但是这触感,

这温度,

这疼痛,

她竟然还活着…突然很想蹦起来高亢一曲!完全忘了自己被人吃豆腐的事情,再说了就算她想骂他混蛋,想推开他也使不出劲呀!因为她还是无法动弹…

突然,身下的人猛的将她掀翻在地,然后身边刮起一股大风。

好痛,她的面部不偏不倚的砸到地面上,糊了一嘴泥巴。

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感觉胸部都被摔得缩水了。

还有脸会不会被毁容了?

头也开始发晕!她吃痛的闷哼声只得往肚子里咽。

强大的事实再一次证明她是活着的。

那蒙面男子突然冲出去的身影又快速的折回来,将桑慕伶扶起,一根手指伸向她的鼻子下面。

男子清冷而凌乱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因为焦急声音都有些颤抖:“不可以,不可以,桑慕伶你不能有事!你起来你快醒醒!桑慕伶!桑慕伶…”

他失控的摇晃着她的双肩,力度大的要把她肩膀捏碎般。

姑奶奶我还没死呢!但是快要被你晃死了。

混蛋,松手,松手呀!肩膀快废掉了!桑慕伶心底不停的咆哮着。

眼下她就是“眼盲四肢瘫痪”,大脑独醒的状态,内心都快要崩塌了。

一代神偷居然落个这样的下场,莫不是好东西偷太多了,上天开始惩罚她,不会就这样一辈子吧?再说了那些好东西都是给人家拿去了,只从她手上过个路而已。

呜呜呜呜呜呜呜…

老天,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只要能让她活动自如,以这次遭遇起誓以后金盆洗手,再也不偷了。

还有这个男人力气真大,动不动就捏她!

他在叫自己的名字,看来一定是个熟人!以为她死了还这么伤心。想必是好朋友吧!但是这清冽的声音很陌生。

会是谁呢?

男子露在黑面巾外的双眼很漂亮,可此刻眼白充血,看起来有些慎人。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抱起桑慕伶一跃而起。

耳边又是呼呼的风声,刮得她脸生疼!还只能伸着脸任风刮!

都是那些砍她的人造成的,她一定要扒拉出来,弄死他们。

她一向爱憎分明,有恩报恩,有仇必报,利用和背叛她的人,她定会让他们不得好死,比如说“萧让”和“何溪瑶”。

可真蠢!

竟然被人利用了二十年,她一直活在仇恨中,真正的幕后黑手都还没死透,自己却死的不明不白,上天是听见了她的呼唤,让她重活一次,却活成了活死人。

不知是在滚落山坡的时候磕到头,还是被掀翻在地的时候磕到头,想着想着,她的头竟越发的昏沉。

此时窝在温暖宽阔的怀抱里,她的警觉性开始涣散,竟然放心的昏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浑身又痛又麻,就像有人拿针在她身上不停的扎她。

章节目录 第3章 穿…越…了! 这时,一个低沉的哭喊声传入她耳中…

“哎哟喂!造孽呀!伶儿你怎么了呀?我苦命的女儿呀!你娘走的早,将你交托于我和你姐姐,是爹没照顾好你,是谁?竟然敢欺负我桑百万的女儿,找打,告诉爹是不是谦小子,一定是他,等着,爹这就去收拾他…爹……”

这一口一个自称是自己“爹”的人,吐出的话里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就像是故意的嚎叫,也没有听出恶意,就是很作!听起来格外的搞笑。

“桑老爷,令爱心脉和肺部,背部和头部皆瘀堵严重,需尽快排除瘀血,不然很难清醒,在下要尽快替二小姐施针,替她疏通经络,不能被打扰!烦请您去外屋候着,屋内留下一名婢女即可!”

男子声音清朗,言语利落,犹如三月里的细雨,温温润润的渗透进人的心窝,让人舒心又安心。

要是此时桑慕伶能看见的话,这男子长相还养眼呢!

桑百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有点不悦,他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被侄儿(就是谦小子)称作“神医”的人。

整个耀都,乃至整个北楚国,谁人不知道他家产万贯,财大气粗,巴结他都来不及。

这小伙子面容俊朗,身材修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竟然赶他出去!

不过为了女儿,他还是客气的说道:“是是是,那我们就出去了,不打扰夜神医了,神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家不缺钱财,都要最好的,小女就交给神医了,只要能救的了小女,定当重谢!”

说完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桑慕伶一眼,不死心的又说道:“你放心,爹立马就去将那谦小子提来任你发落!就算他老子是皇帝也欺负不得我女儿。”

桑百万以为桑慕伶又故技重演,每次他都配合女儿演戏,正等着桑慕伶的下文,可是这女儿竟不出声。

心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时候伶儿不是应该起身向他哭诉吗?说那个谦小子欺负她,然后让他把那小子叫过来赔罪才对呀!

这……?

伶儿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做戏也够认真的,那么多白晃晃的银针一根根扎下去都不叫疼的,她不是最怕疼吗?为了这个谦小子还真是什么苦都能吃了!

只得摇摇头:“哎!”便走出了房间。

就碰上站在院中面色焦急,正拿着丝绢掩唇低声抽泣的大女儿桑暮晴。

“晴儿呀!别太担心你妹妹她没事的,哎!都是爹爹不好!养不教父之过,都是爹太过纵容她,爹对不起你,我们走吧!”

说完还重重叹了口气离开了。

语气里满是歉疚,无奈,悲伤与宠爱,与方才在桑慕伶床前哭喊的做作声大不一样。

爹爹?娘?神医?姐姐?在下?

桑慕伶顾不上身上的痛麻,有点懵逼的结合了所有听到的话语和先前的遭遇,总结了一下。

就是她,穿…越…了!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到哪里都是过!

章节目录 第4章 断她油水,扎成针人 听着刚刚这便宜爹爹说话,应该对她还不错。

家境很好,貌似她家是皇亲国戚,更有个为她哭泣的姐姐。

这么一想她就释然了,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她得尽快醒过来,活动自如,自己目前的境况实在是太不好了。

像个活死人一样。

正在想事情,突然身上又是一痛,吗的,还是神医呢,你才脑袋淤堵!扎了本姑奶奶这么多针,要是没把我治好,就把你扎成“针人”。

以前那么残酷的训练怎么都没觉得痛,莫不是穿越了做了有钱人家的小姐身体也变得娇气了。

时间在流逝,她身上的痛却越来越清晰……

这些混蛋,土匪,本姑奶奶一定要找到那些让她疼痛的“根源”,然后把他们也扎成针人。

又是一根针戳来!扎了不说还被人不停的捻动几下针尖。

啊!桑慕伶又开始在心里咆哮骂人了。

对方却依旧在那里不知死活的继续扎她…

…………

侯在一旁的婢女不停的替桑慕伶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男子执银针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出手毫不拖泥带水,每一针都快准稳,绝对是行医多年的行家,不像是江湖术士。

疑惑得很:难道小姐这次是真的病了?不是装的?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那…

老爷最疼爱二小姐了,要是二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小姐生前娜么喜欢她,她这个做奴婢的岂不是得陪葬?

她不禁双手合十,轻声喃呢:“我从不信世界上真有救苦救难的菩萨,但是这次玉香祈求你让我家小姐快快醒来!我愿折寿十年,日日香火拜谢菩萨。”

玉香?在为她祈福,桑慕伶天生听力极佳,再加上她人不能动,眼不能睁,所以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了,说话的人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但她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听”起来倒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呀!

不知又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就听见那个清朗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姑娘,随我药童单儿去拿药吧,你家小姐最近只能喝些近乎米汤那样的流质清粥,忌腥荤。连续十日我都会过来为她施针。”

什么?连续十天,还要断她油水?

不能吃肉,哪来的力气恢复身体……臭混蛋,等着本姑奶奶醒了再跟你算账!气的桑慕伶的手都抽动了一下却不自知。

许是她被银针折腾的累了,又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又是被银针戳醒的,这个混蛋还真是每天如一日的准时来为她施针。

她呢,就是痛了醒,醒了睡……

期间有人喂她喝了很多次米汤,轻柔的为她拭搽滴落到下巴的米汤汁,洗脸擦手。

还不停的对她说话,断断续续的听得不太真切,但是她记得那味道,淡淡的馨香,吐气如兰,温声细语的是个女子。

……

睡梦中她还总觉得有人偷窥她,睡得不太踏实,似乎还闻到了薄荷的清香……

……

桑慕伶觉得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章节目录 第5章 跟我斗,太嫩了 夜里她又入了梦境,自己饿极了,刚好看见家养的那只橘猫碗里躺着一小袋香辣鱼干。

她眼冒金光,咽了一口口水,快速的扑过去,差一点点就要抓到碗了,却被一个从天而降毛茸茸的东西抢了先,它将鱼干袋紧紧的叼在嘴里,高昂着头气焰嚣张,朝趴在地上的桑慕伶看来:“喵,喵喵……”

那骄傲的眼神十分的欠揍,弓着身子,屁股朝天,下巴贴地,目露凶光的吼她:“喵,看你还好意思抢我吃的?来呀,来呀!哼!”

“桑橘儿,你丫尾巴翘上天了哈,敢偷我香辣鱼干吃,你是想去和太阳肩并肩呢还是把鱼干送过来?嗯?”桑慕伶微眯着眼睛看向那橘猫,语气充满了威胁。

“喵,喵,呜呜呜……”桑橘儿听到这句话那膨胀的气焰立马焉了,低下头乖乖的走到到桑慕伶面前。

留下鱼干,瑟瑟缩缩的走到墙角跟,扭转猫身:立正,蹲坐好。

圆溜溜的猫脸写满了不情愿。

“跟我斗,太嫩了!哼。”桑慕伶心情大好,撕开袋子就开吃,一口咬下去,“咔”嘴巴好痛。

嘭的一声,脸也好痛,还很冰凉,整个人都痛!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一点点光亮呈现在她眼里,她的脸正贴在地面上,吃力的撑起身子坐在地上,月光透过花窗照进来,余光在房间里还是很昏暗,介于职业的原因她仍能清晰的看见,地面白的有点闪亮亮的。

“谁”,桑慕伶突然警惕的看着四周。

“伶儿,是你吗?是你醒了吗?”好熟悉温柔的声音,从床尾那端传来,话语里充满了欢喜。

一个窈窕的身影摸摸索索的朝她走来,伸出双手将她扶起来坐到床上,微低着头细声细语:“谢天谢地,伶儿你终于醒了!都怪姐姐不好,我太困了就打了个盹,没曾想就睡着了,你竟然摔下了床,摔着哪没?疼不疼?让姐姐看看,对不起,都怪姐姐。”

说着还把她转个圈圈貌似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满眼的溺爱,火眼金睛的桑慕伶自然是一眼就分的清真情还是假意。

这位原主的姐姐倒是真心疼原主。

“没事,不疼,姐……姐。”桑慕伶摇摇头看着眼前很清瘦漂亮的女子,那声姐姐喊得有些扭捏。

还在想着刚刚她吃鱼干的事,明明就咬住了,鱼干有点大条还有点热乎的,而且她摔在地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围有异动,难道就是这位“姐姐”吗?

“大小姐,是小姐醒了吗?”丫鬟推门而入。

她循着记忆摸黑走到灯台前,揭开灯罩,房间里一下子亮如白昼。

那强烈的亮光让桑慕伶一时难以适应,她闭上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

“玉香,倒杯水过来,再去厨房将我炖好的血燕窝端过来,我一直用文火温着呢!”

“姐姐”吩咐小丫鬟后,又伸出手温柔的摸摸桑慕伶的头,替她把垂落在脸旁的头发捋至耳后笑道:“伶儿,你想吃什么?”

章节目录 第6章 金光闪闪,亮瞎她的眼 “是,大小姐。”名唤玉香的小丫鬟应声立马出去了。

桑慕伶自从父亲和姐姐离世起,她就变得孤僻,七岁的她就很讨厌别人的触碰,除了师兄和萧让。

方才她应该躲开的,可是迎上姐姐眼里的温柔,她怔住了,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她住进了原主的身体,那原主的姐姐不就是自己的姐姐吗。

想到此她就释怀了,喝了一杯水,嗓子也没那么干哑了,看着眼前的姐姐甜甜的一笑:“我想吃肉。”

姐姐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又伸出如葱白般嫩白纤细的食指轻点她的额头:“好,呆会儿喝一盅燕窝后,让你吃个够。”

眼前的人儿生的极秀美,鹅蛋脸,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衬得她原本就白亮的肤色更加白皙,乌黑如瀑的长发顺着秀美的颈子犹如水草般蔓延下来直至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处,额头光洁,细眉下有一双水光盈盈的杏眼,盛满了温柔和宠溺,鼻子小巧,樱桃小嘴不染而朱。

这样的姐姐让她更忍不住想亲近她。

“伶儿,你这么看着姐姐做什么?快喝燕窝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桑慕伶一回神就对上姐姐正舀起一勺燕窝送到她嘴边。

她张口就喝了,还含糊不清的道:“姐,姐姐,还是我……我自己来吧!”说着端过姐姐手里的碗仰头一饮而尽。

“我,我确实不认识你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叫什么名字?”桑慕伶喝完燕窝,试探性的问道。

只见姐姐听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深皱……

“伶儿呀!你莫不是连爹爹都不记得了?”门口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就是那天那个嚎叫的男声。

只见来人闪闪发光,差点亮瞎了她的双眼。

这人大步流星的朝她走来,不丑,才发现他的帽子、衣领和腰带上都襄了一圈蓝色的宝石,金襄羊脂玉,整件衣服,长筒靴上也都用金丝线绣着繁琐且层叠交错的花纹,长筒靴尖上还有一颗鸽子蛋那么大的琉璃钻。

目测比人身高一米七五的样子,那得用多少黄金线,还有那将军肚腰带得用多粗?浑身上下大小宝石最少不下百颗,质地还是上上等……

这样的好东西她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见得不少,可还没一下见过这么多,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穿在身上!

招摇!

搁现代,哪个不是买保险箱存放起来?

握草,豪,尼玛太豪了!真想去他身上抠几颗大宝石下来。

“完了,这女儿怕是真不认识自己了,这眼神都不像看亲爹了。”桑慕伶认真的表情落在桑百万眼里,还以为她在努力的想认出自己。

要是这便宜老爹知道她心中真实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就是我,桑百万,你亲爹!啊?”桑百万凑近些桑慕伶,用手指着自己的脸。

桑慕伶的眼却粘着桑百万食指上的红宝石。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颗鸽子蛋那么大的红宝石。

椭圆形的表面光滑,色泽鲜亮血红,饱和度高。

章节目录 第7章 套路失忆 透过红宝石,她能清晰的看见桑百万胖嘟嘟的食指上细小的纹路。

桑慕伶正在认真的观察宝石。

冷不丁的一句话传来让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伶儿,你喜欢红宝石对不对?这样的宝石你有一箱子。”

“啊?一箱子?都这么大个?”桑慕伶瞪大了双眼。

这位“富亲”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你出生的那日,你娘难产,我就守在旁边,从烈阳高照的上午到夜幕降临,你才肯来到这个世间,一出生小手就一直抓着爹爹手指这颗红宝石不松手,你娘给你取名叫桑慕伶(夜幕降临),然后她就走了,爹爹说过一定要把世间最好的东西给你……”

男人说到这里,眸光黯然,似乎陷入了回忆。

“爹,您别伤心了,伶儿肯定是摔下山坡的时候磕到头了,神医不都说了她头部积有瘀血。”姐姐拍拍“富亲”的肩膀安慰的出声。

“我叫桑暮晴,是你的姐姐,你叫桑慕伶,桑百万你父亲,还有旁边那两个小丫头是你的婢女。”

“玉香你见过,方才端燕窝的,平日里负责你起居饮食,读书习字。”

“盈月,为你梳洗打扮。”

“红茗,红月,是习武之人,负责你的安危。”

桑暮晴一一为她道来。

文武都有,想的挺周到的嘛!

桑慕伶看了立在床边的盈月一眼,开口道:“那我的另外两个侍婢红茗红月呢?”

“护主不力,该罚。”桑百万敛去眼中的伤痛,声色俱厉。

“爹!您别吓到伶儿了。”桑暮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她的。

意思就是,爹爹这会儿气头上,气消了不会为难她们的。

平日里爹爹和善可亲,只要与伶儿有关的事,都特别不好说话。

“对了,爹,我出什么事了?很严重吗?我现在都没事了。你看……”

装失忆,套路。

桑慕伶记得她出事的时候有人拉了她一把,女子的娇呵和刀剑相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那两个婢女应该也是尽力护她了吧,素昧平生,也不能平白要了她们的性命。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桑慕伶摇摇头:“不记得,醒来我就掉地上了,姐姐可以作证的。”

“你……?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人没事就好,先吃点东西吧。”

桑百万明显掖着啥不愿意提起。

“至于那两丫头,看在她们忠心护主的份上,我会从轻处理的。”

“对,伶儿,先吃点东西,菜都快凉了!”桑暮晴柔声的道。

见到了金光闪闪的桑百万,金镶白玉圆桌和金镶玉的凳子就没那么让桑慕伶惊讶了。

她拿起乳白色的象牙筷,也不管此时一屋子的人,快速的扒拉饭菜。

荤素搭配,口味都比较清淡,适合她这个病人。

桑暮晴和桑百万看着狼吞虎咽的桑暮晴,一时间百感交织。

伶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伶儿,慢点吃!别噎着了!”

“喝点燕窝!”

“等夜神医确定你身体无碍了,到时候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8章 高不可攀的门坎 “咳咳咳……”听到夜神医三字,桑慕伶一激动一口饭卡在喉咙里,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要不是因为这个庸医,她能在床上睡那么久,每天清醒着被人扎还不能动。

“哎哟!伶儿,你慢点,快喝口茶水,快。”桑百万立马倒了杯水。

桑慕伶猛灌了一杯茶水。

“茉莉花茶?”

“嗯,你最喜欢的味道。”桑暮晴笑着,右手替桑慕伶顺着胸口。

“嗯,姐……姐,我不喜欢茉莉花茶,白开水就好了!”

讨厌,她最不喜欢茉莉花了,比起来她还是喜欢薄荷茶多一点。

“什么?白开水?”

面对桑暮晴的疑问,桑慕伶眼珠一转,假意挠挠头。

“就是白滚水,这些味道喝起来都好怪,就像我天天在梦里喝的那种好苦。”

“姐姐,我不要喝这个!”

桑慕伶挠头的样子娇憨可爱,一下子就打消了桑暮晴心中的疑惑,一个人经历了生死大变故,喜好不一样了也很正常。

“好,不喝……”

“老爷,宫里边来人了,说要您立刻进宫一趟,小的已经备好了马车。”

桑慕伶侧头看过去,一高大朴实的中年男子立在门口,有点瘦黑,他脊背挺直,略微低头,气质稳沉,语气恭敬。

他干啥不进来呀!桑慕伶正纳闷,肩膀上一重,一只闪着红光的手搭在那里。

“伶儿,你好生休息,爹爹得进宫一趟,然后把夜神医请来给你仔细查看伤口。”

“嗯,谢谢爹爹,您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桑慕伶尽量让自己乖巧一点,也不知道原主是个神马性格!

桑百万惊讶了一下。

随后笑得哟,一身的珠光宝气同脸上的的肉一样都在颤抖。

“哎,好嘞!好嘞!我伶儿长大了,也知道关心爹爹了。”

桑百万脚步生风的出门去了。

“老爷,淡定!”

到门口的时候没注意“金门坎”,若不是候在门口的大叔扶一把,肯定摔个狗吃屎。

“咳咳…继锋,明个让人把这门坎铲了扔了……”

“若是把我家伶儿绊倒了可不得了。”

“重新做个更漂亮的,镶上几颗红宝石,伶儿喜欢……”

“是,老爷,继锋明个就办。”

听得出那个叫继锋的大叔语气里,也是难掩的喜悦。

……

……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顺着空气飘到桑慕伶耳朵里。

桑慕伶不淡定了,豁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便宜爹真是败家子。

扔了?那可是黄金做的门坎,估计这是她此生觉得最“高不可攀”的门坎了!

简直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还有,她刚刚不就说了一句让便宜爹早点回来,注意安全,至于高兴成那样吗?

难道原主很混账,胡作非为?惹事生非?

……

“伶儿,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呜呜呜……”桑慕伶的手被人抓住。

回头一看,桑暮晴也是热泪盈眶。

还有旁边那两丫鬟,都在干啥?

抹眼泪是啥意思?

至于吗?

看来证实了她的想法,原主就是个大混账。

章节目录 第9章 看一眼就得昏死 看来以后说话还是悠着点,别一不小心让她们心肌梗塞。

麻烦就大了……

她哄走了桑暮晴、盈月和玉香三人。

伸了个懒腰,倒头就睡。

……

再度醒来,已是艳阳高照,阳光透过镂空雕刻的花窗,洒下一地光束。

房间外面响起细细碎碎的对话声,显然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可是依然没逃过桑慕伶敏锐的耳朵。

“你们知道吗?二小姐受伤的事,竟然惊动了正法寺!”

“正法寺可是天底间最阴暗的地方,那里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厉鬼的哭声。”

“比厉鬼更可怕的是正法大人顾莫沉。嗜血如命。”

“长得虎背熊腰不说,整天面无表情,眼睛跟个铜铃一样,瞪的老大了,整个人阴气沉沉,杀人如麻。”

“可不就是嘛?听说被他看一眼就会腿软,让他挨着一下就得昏死好多天。”

“还有,还有……”

桑慕伶噗嗤一下笑了,世上能有这样可怕的人!

顾莫沉?

“都太闲了是吧?活都干完了吗?这么闲进正法寺坐坐不就知道了吗。”

“知道正法寺隶属皇上,还敢妄议,若被人听了去,轻则下狱,重则株连九族,你们有几个脑袋,连桑府都会被连累,还不散开!”

“玉香姐姐,奴婢们知道错了,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

很快门外便安静下来了。

是玉香,看不出这个小丫头不过十五六的样子,说话倒是挺有分量的。

不过也说的句句在理。

这古人的世界,动不动就涉及到皇室,惹下株连重罪。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又合上。

接着就是很轻盈的脚步声一直到床前停了下来。

玉香低下头就对上桑慕伶陡然睁开、还带着几分警惕的双眼,拍着胸脯:“小姐,你是要吓死玉香呀!”

“我刚醒嘛,你还不是没出声。”桑慕伶不以为意的撇撇嘴。

“奴婢们怕吵到了小姐。”

“既然小姐醒了,那盈月为小姐更衣梳洗。”

“嗯,说说顾莫沉吧!”果然,女人就是爱八卦。

“嘘!小姐,小声点,顾大人正在聚宝厅呢!”

盈月食指放到嘴上,做了一个禁声动作,还向门口看去,一脸紧张。

“幸好门关着!”

“怕什么?”桑慕伶一头雾水。

突然盈月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小姐不是失忆了吗?”

“盈月!”玉香对着盈月摇摇头。

“让她说,玉香,我要了解一下这个顾大人,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面对他。”

“小姐!”盈月睁大了眼睛。

“哎,刚刚下人们口中昏死过去的人就是小姐你呀!”

“奴婢就长话短说了,一年前,二皇子约小姐在最繁华的玲珑街口见面,等了很久也不见二皇子,只见前面一个背影很像四皇子的人,小姐吩咐奴婢原地等二皇子,就带着玉香跟上去了。”

玉香又接着说:“到了八里巷,四皇子就不见了,出来了几个虎背熊腰、手持大刀的土匪,劫持了小姐和奴婢,还要非礼小姐,顾大人就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初见顾莫沉 没看清怎么出手的,那几个土匪的头就被削掉了,像个萝卜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颈部血流如注,奴婢就……就昏过去了。”

说到这里,玉香的小脸煞白,双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盈月又说道:“小姐是被顾大人骑马送回府里的,高烧不退,昏迷了四天四夜。”

“后来小姐一见到他就晕倒发高烧,谣言也就出来了。”

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来说,确实场面有点血腥暴力。

记得自己十四岁的时候,亲手砍下了第一个仇人的双手,还剜去了他双眼。

“那也不至于次次见面都昏倒吧?是不是顾莫沉长的像个大黑熊?很丑呀!”

桑慕伶故作惊讶的问道。

“小姐,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当时奴婢都吓傻了,后来见着面奴婢都低着头,从不敢正眼瞧。再后来你晕了几次,顾大人就没在出现在小姐视线里了。”

玉香随后又正色看着桑慕伶继续说。

“正法寺本就是惩处犯人的地方,手段确实阴狠,进去的犯人就没得出来的。”

“哼,明明那日小姐是奔着四皇子去的,四皇子不会向皇上禀报吗,为什么还要来找小姐?”盈月嘟起小嘴巴。

“盈月,祸从口出懂不懂?当心隔墙有耳,再说了是贵妃娘娘大哭大闹求皇上彻查的,贵妃娘娘是小姐亲姑姑,她一直都很疼小姐,能害了小姐吗?”

玉香沉下小脸,低声呵斥。

“我错了。”盈月低下头,不在说话。

“四皇子?贵妃姑姑?”好杂乱的样子。

“小姐,呆会儿见了顾大人后,我在同小姐细说你同四皇子的渊源。”

盈月替桑慕伶梳洗好,就陪同她前去聚宝厅。

亭台小榭,九曲环廊,各种名贵花木和池塘……

桑府太大了,弯弯绕绕的,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聚宝厅。

她意识到先前拒绝软轿果然是错误的。

日头当空,三月的天气,竟这般热!

这身缝满了珠宝的古装衣裙又重又繁杂,起码穿了三层。

累赘,中看不中用!

显摆都不带这样的,呆会儿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做几套简单些的衣裙。

……

桑慕伶进了聚宝厅,就见桑暮晴坐在聚宝厅的右侧坐,好看的细眉紧皱,搭在衣裙上的右手微微颤抖。

左侧坐着一个穿着藏蓝色官服的年轻男子,头戴同色官帽,帽沿后面垂下两根藏蓝色带子。

为首的男子衣服上用了五彩金丝线绣满了流云图案,下摆处绣着白色浪花图案,五彩金丝线勾边。

他身后站着三个穿着同样官服,戴同样帽子同刺绣的年轻男子,只是衣服颜色比起他的略浅,用的是银丝线勾绣的流云图案,几名男子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的样子,生的均是俊秀挺拔。

养眼,简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惹得制服控的桑慕伶只想捂脸尖叫。

朝气,俊朗,大长腿,这样的一群年轻人,无论走到哪哪都会引起一众小姑娘,老姑娘甚至是大妈大婶,捶墙挠脸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11章 舔屏大长腿帅哥 顾莫沉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侧头看过去。

阳光下,一“闪闪发光”的妙龄少女安静的站在聚宝厅厅口,头顶简单的挽了两个发髻,眉心坠着一颗红宝石。脸色有点病态的苍白,她娇小玲珑,穿堂风吹过,她裙摆飞扬,就像一只小精灵被埋没在衣裙里,只剩下裙摆上的红宝石翩翩起舞。

尽管满身俗不可耐的珠光宝气,却遮挡不住她的灵秀。

尤其是那双漆黑明媚的大眼睛,此时正明目张胆的打量着自己,小巧的鼻子下嘴角上扬着。

桑暮晴顺着顾莫沉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妹妹看,立马不悦了。

方才她已经把事情同他讲过了,伶儿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顾莫沉嗯了一声后,就一直坐在那里,也不说话,显然是不相信她。

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神情冷漠,太压抑了。

父亲又不在家,弄得她如坐针尖,若不是为了伶儿,她整个人早就瘫软了。

就这么僵持了约莫半个时辰,伶儿就来了。

“姐姐。”桑暮伶朝着桑暮晴甜甜一笑,飞快的来到她身边。

“伶儿过来,这位就是正法寺的顾大人。”桑暮晴扯出一个微笑。

“哦,伶儿见过顾大人。”桑慕伶学着电视里面的情节,因为职业原因,要去各种场合,所以她最擅长演戏。

少女微微欠身,吐字清晰,声音脆脆的,丝毫没有怯意。

“二小姐有伤在身不必多礼,本官也是奉皇命彻查此案,有几句话想问问二小姐,还请二小姐配合本官。”

顾莫沉语气疏离,表情淡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身形修长矫健,官服本是宽松的,被一根宽腰带束起来,完美的勾勒出他窄腰以下的大长腿。

桑慕伶上辈子忙着复仇,根本没时间欣赏世间美好事物,可十一岁以前的她最喜欢的除了钱钱和珠宝,就是帅哥和大长腿。

还经常舔屏呢。

眼前这人不但有大长腿,还拥有一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

大长腿正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他皮肤白皙,眉毛似剑,斜飞入鬓,眼睛深邃,浓密且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暗波,眼梢微微向上,为他凭添了几分魅惑之意,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张优美秀雅的唇形,下巴美好的犹如少女一般。

他的右手自然的抓在悬挂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周身散发着锋利冷冽的气息,冲淡了面相上的阴柔之美,多了几分阳刚之气,犹如一把随时都要出鞘的利刃。

这身类似于锦衣卫的官服,穿在他身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简直是帅的不要不要的。

桑慕伶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本是个性子跳脱的人,可惜上辈子为了复仇无法放飞自我,这一世,可不能辜负了美好时光。

她的嘴角就上扬的更厉害了!

“民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二小姐十三日前去寒山做什么?”顾莫沉看着桑慕伶做了一个伸手的动作,示意她坐下。

居然不怕他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吓她一跳 没有晕倒……

顾莫沉对着桑慕伶做了一个伸手的动作,示意她坐下。

桑慕伶也不客套。

“寒山?伶儿不知道呀。”

“大人,这个问题伶儿还真回答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伶儿醒来就躺在床上,浑身就跟被拆骨了那么疼,你看,我脸颊的伤也还没好呢!尤其是脑袋,现在都还晕晕沉沉的,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醒来的时候连家父和姐姐都不认得了。”

桑慕伶一股脑把话说完,还把脸凑上去方便顾莫沉查看。

少女的声音脆生生的,眼里黑白分明,眼神清澈,不带一丝杂质,顾莫沉觉得自己若是不相信她都会被良心谴责。

……

顾莫沉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方才桑暮晴也是这样同他讲来着。

但他不死心的要确认下桑慕伶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还是……

失忆了好,比他好。

“当真什么不记得了?”

顾莫沉陡然提高分贝,沉着脸厉声问道,眼神凌厉的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整个大厅的人都吓了一跳,包括桑慕伶。

“不……不记得。”

桑慕伶瑟缩了一下,眼睛仍然不服输的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这么大声音干啥?

eem,吓了她一跳。

本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姑奶奶一醒过来就两眼抹黑被人又揍又亲的,还不能还手,知道个屁?要是知道的话铁定弄残他们。

这男人眼神好可怕!

不会被他看出端倪吧?那得更加咬定失忆了,要在这未知地立足,这个身份对于她很重要。

“呜呜呜,伶儿头好痛!”桑慕伶突然抱住头大哭起来,表情痛苦,瘦弱的小身板仿佛就要倒下去。

以前原主见着顾莫沉就晕倒,这男人又犀利,这会儿这么镇定难免让他生疑,十四岁的娇弱富家小姐此时就该是这表情。

“伶儿。”瞅着妹妹这小模样,桑暮晴心疼极了,伶儿可是她一手带大的,怎能让旁人欺负她。

也顾不得此人是顾莫沉,桑暮晴温怒道:“顾大人,民女所说句句属实,家妹确实失忆了,如若再不信夜神医可以作证,这八日他都来为家妹把脉施针。”

“姐姐,我没事,就是突然头就疼了。”

桑暮晴眼底是真心的关爱,她看的真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也是那么疼爱她,最后还不是被那衣冠禽兽害死了。

“呜呜呜……”

整个屋子只有桑慕伶清晰嘹亮的哭声。

想起了往事,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桑慕伶哭的岔气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顾莫沉握在剑柄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若不是桑慕伶眼力不同于常人,根本就捕捉不到。

哼哼哼,装!

他神色依旧淡漠,轻咳一声,如泉水过石的声音再度响起:“咳,本官都知道了,桑小姐多注意休息,若是日后想起什么可直接来正法寺相告本官,告辞。”

说完带着他一众属下离去。

快走到大厅口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章节目录 第13章 打个金砖砸他 “大…人,你…可一定要抓住那些大坏蛋。为…为伶儿做主呀!大人…呜呜…”

顾莫沉微微侧头就见桑慕伶扬起哭的凄惨的小脸。

不,应该是惨不忍睹……

鼻涕眼泪纵横交错……

顾莫沉是嫌弃的,他甩了甩手。

奈何桑慕伶那十根细小的手指像铁钉一样钉在他手上了,他拧眉抬起另一只手去掰开。

“松手!”

她明明又瘦又小,还不及他胸膛,何时力气这么大的?

……

这一幕吓呆了所有的人,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只有桑暮晴被玉兰扶着走到桑暮晴身边,声音都在颤抖:“伶儿,你…做什么,快…松…松手。”

顾莫沉,十九岁,八岁入正法寺,极度残酷的训练之下,一步步走上今天总指挥的位子,为人冷情刻板,手段更是残忍毒辣。

重点:他不喜欢女人。

尤其是顾莫沉那三个属下,简直看傻眼,嘴巴都能塞下两个鸡蛋。

头儿今个吃错药了,居然没有一巴掌扇死她。

天爷呀!瞧瞧他们看见什么了!这可是旷古绝今,有生之年绝对够他们装逼吹嘘。

桑慕伶也觉得气氛诡异,但是沉浸在揩油兴趣中的她并没有太注意。

顾莫沉一张俊脸红了白,白了又红,眼里布满寒霜,显然没想到桑慕伶如此胆大妄为。

……

远远的,桑百万就瞅见自己宝贝女儿同顾莫沉拉拉扯扯,眼带泪花,模样委屈,像极了被负心人抛弃的小媳妇。

心道:这个老东西,难怪商讨完了要事,还非请自己喝茶,合着让自己的属下跑来欺负自己女儿了。

他气的双下巴都在颤抖,大吼一声:“顾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是要强抢民女不成。”

“我……”

顾莫沉顿觉百口莫辩。

艾玛,误会大了,桑慕伶正要松手,突然就被一股大力推翻在地。

好巧,又摔到受伤的脸颊上。

一股怒气十足的声音飘来:“桑小姐,还请自重,待本官查到那伙贼人,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就安心养伤吧。”

顾莫沉又朝桑百万一拱手:“桑老爷,告辞!”

迈开大长腿走的飞快,就像身后有妖魔在追赶他似的。

桑慕伶被盈月搀扶起来,她揉揉摔得开花的屁股,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伶儿。”

桑百万拉着她仔细看:“伤着哪没?臭小子欺负我桑百万的女儿。明个爹给你打造个金砖砸他。”

“……”

豪,有钱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不过桑百万眼中的关切更浓。

桑慕伶接纳了这个爹爹和姐姐,冲他甜甜一笑。

“没事,爹,我可是您的女儿,怎能被别人欺负了,女儿也想知道那些坏人是谁,才追上顾大人的,一时心急踩到了裙摆就顺手抓住了顾大人的手了。”

“真的?”

“真的。”

“晴儿,你怎么没看着点妹妹。”

桑百万话语里有几分责备。

“爹,我……”桑暮晴委屈巴巴,手里的手绢都被她揉成了干盐菜。

“爹,别在责备姐姐。”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负责开心长大 “姐姐没有让伶儿面见顾大人,是伶儿听下人说起,这才前来聚宝厅的,爹和姐姐对伶儿的爱护,伶儿记在这里。”

桑慕伶抬起右手按在心窝处。

那里,有力的跳动着,很暖很甜。

“伶儿呀!你快乐爹就快乐,你只负责开心长大,其他的事有爹和姐姐呢,呜呜……”

桑百万突然老泪纵横,他从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女儿如此懂事。

“嗯,爹爹说的对。”桑暮晴也哭着,紧紧握着桑慕伶的手。

你只负责开心长大!

这句话在桑慕伶心中发了芽开花!

对于以前的事,桑百万和桑暮晴明显都藏着掖着不说。

他们挺喜欢桑慕伶现在的样子。

一家人开心的用了午膳。

桑慕伶带着盈月飞快的回了茉香苑。

关上房门,桑慕伶问道:“玉香呢?从去了聚宝厅之后就没见着她人。”

“哎哟,被顾大人吓得都忘了同小姐讲这事,在聚宝厅那会儿,看守偏院的小厮来找过她,玉香就随他去了,说是有点急事要处理。”

听到盈月这么说,桑慕伶就放心了,玉香那丫头不过十五六岁,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嘴严实的很。

“你早上说的那个什么四皇子?”

“小姐,奴婢、奴婢……”盈月有些慌张。

“行了,以后别跟我面前自称奴婢,听着烦人,坐下,跟我说说我去寒山做什么?难道你不想小姐我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去从别人那里知道。”

桑慕伶威逼利诱,佯装生气。

盈月慌了,一脸纠结道:“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四皇子是皇上和她姑姑的儿子,名叫楚怀谦,很早就和桑暮晴订了亲,但是原主不知道抽什么风从十一岁起就追着楚怀谦跑,丝毫不顾及亲姐姐的感受,与她翻脸还恶言相向。毫不在意桑暮晴这些年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为了照顾她的感受,婚期一拖再拖,以至于都十八了还未出阁,桑百万也是惯着她,只因为她娘生她难产,临走前让桑百万照顾好她,桑百万自然把天下间最好的给她,就这事他还帮桑慕伶演戏骗楚怀谦,一度成为耀都茶余饭后的笑话,这次原主是追着四皇子去寒山的,然后路上被人劫杀。

这原主还真是活的随心所欲。

这他娘的有好名声――才怪!

“小姐,奴婢…”

盈月有些不习惯,又怕桑慕伶生气,改口道:“小姐,夫人走的早,老爷忙着做生意,大部分时间都是大小姐照顾你的,这次你生病,大小姐最着急的了,总是抹眼泪,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你,直到那天夜里你醒过来,人都瘦了,小姐……”

难怪她第一眼见着桑暮晴那么疲惫,清瘦,她醒来后又为她忙前忙后。

桑慕伶,你真是个混蛋。

那个表哥肯定是不喜欢她的,不然她病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来看自己。

桑慕伶自然明白盈月没说的话:“放心了,现在你家小姐我抽风病好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要背叛我 平心而论,这个老爹……有点偏心,只是出于对他夫人的愧疚吗?

桑暮晴都十八了还未出阁,而她抢姐姐未婚夫,“美名在外”(飞扬跋扈,恃宠而骄,胡搅蛮缠)姐妹俩曾一度成为耀都最大的笑话,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姐姐真心待我,我以后自然是不会胡闹!”

嘤嘤嘤……

她家小姐是真的不抽风了?

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一拍后脑勺:“小姐,寒山一行你带着红茗和红月同去的,你问她们不就知道了吗?”

“那还不去将她们叫来!”

“嗳,这就去。”盈月刚要跑出去,门就被人推开,两个身影直扑到桑慕伶面前。

“小姐,是奴婢们保护不周,才会让小姐受了重伤,奴婢该死,请小姐责罚。”

来人正是红月红茗姐妹俩,两人跪在她面前,头不停的重重磕在地上。

哎,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桑慕伶叹了口气。

看着地上瘦小的身板,看起来也不过跟她同龄,那日她还记得她被人拉至身后。

后来就听到女孩的哭声,声音就是眼前的两女娃!

想到那一世的自己不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吗,一系列变故之后,自己冷心冷情,接受训练,女孩子习武本就异常辛苦。

据盈月说,而且这两女孩从小就跟着她,陪她长大,不论对错,唯她的命令是从。

想到这里,她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上前扶起她俩轻声道:“起来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磕的太用力,两女娃两鬓头发散乱,额头青紫一片了。

她俩面面相觑,难掩诧异。

“玉香,还不进来?你要在门口呆到几时?”桑慕伶突然朝门口望去。

“小姐,你怎么知道奴婢就在门口,奴婢不是故意的。”玉香被桑慕伶抓包后,尴尬的笑笑。

老爷吩咐她,红茗红月的去留全凭小姐处置,她怕桑慕伶不肯留下二人,就出了个主意给她俩。

让她俩进门就磕头请罪,然后准备了一大堆说辞。

现在看来都用不上了…

“今个你们都在,我就说说我的规矩,以后在我面前都不用自称奴婢,听着烦心,若实在改不了也罢,不要背叛或是利用我来满足你们的私欲,真心待我之人我必真心护你,反之我让她生不如死!”

桑慕伶一脸的认真,这就是她做人的底线,不背叛不利用。

又想到了萧让,她不恨他是假的,倾尽全力帮他,无条件信任他,结果后来才知道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却是他。

……

“多谢小姐留下奴……留下我姐妹俩,以后当做牛做马报答小姐。”二人又齐齐磕头。

“小姐放心,我们定全心全意跟随小姐!如有背叛,便自行了断。”

四个丫头竟异口同声的说完,立马跪下头又重重的磕在地上。

“嗯,都起来吧!也不用动不动就下跪。”她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四人。

穿越到这架空的国度,钱就不必说了,她有。

眼前的几个丫头除了玉香,都是桑百万亲自为她挑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无妄之灾还是有意? 据盈月说,红茗红月是从小陪她长大的,盈月是桑百万带回来的,玉香是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

这么多年,玉香贴身伺候从未出过差错,还因为她追着楚怀谦跑的事劝过原主,原主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她了。

玉香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面色如常,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只有其他三还在激动的抽泣。

十六岁的小女孩,瘦瘦的,透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沉着内敛,坚韧,看似波澜不惊的双眼,桑慕伶总觉得盛满了忧伤。

直觉这个女孩不简单。

不简单更好,她身边需要这样聪慧又忠心的人。

“都哭什么呢,小姐如今醒事了,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人家激动嘛,确实是应该高兴的。”盈月附和玉香道。

桑慕伶笑看着几个小丫头一会儿,这才想起正事。

“红茗,红月,伤好些了吗?”

“多谢小姐,奴……我们的伤无碍了,是老爷送了药给我们,小姐您,您还疼吗?”

红茗红月眼里满是担忧,愧疚的道,透着不安。

玉香同她们讲过,小姐磕到了头,以前的事情和人都不记得了。

“没事了就好,我倒是没什么事了。说起那个事情,我是怎么出事的?”

桑慕伶看着两人道:“可不能让伤害我的人逍遥法外。”

权当是她穿越到这个身体,报答原主吧,再说了,那些人是针对她呢还是楚怀谦?她要弄清楚自己是无妄之灾还是遭人暗算。

两女娃又扑通一声跪下来:“小姐,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一定勤加习武,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如果发生了,她们便以性命去护小姐周全。

“小姐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小姐失忆了,想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抓出那些隐藏的黑手,当日的事情,你二人最清楚,小姐究竟是被殃及池鱼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明白吗?”

玉香的面色有点晦暗,居然敢暗害她家小姐。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桑慕伶越发的欣赏玉香了,小丫头知道她的想法。

于是,二人就把当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四皇子去寒山为太子寻神医?纸条,你可扔了?”

红茗说,那日四皇子出行本是秘密,结果有人塞了纸条给她,她才追着楚怀谦出去的,去的路上就被追杀,不过都是虾兵蟹将,很快解决了,但是请到夜清寒后,还未出寒山就来了两拨历害的人,来人就挑楚怀谦和夜清寒动手,表面上来看她只是无辜被殃及的。但是在红茗的话里她又嗅到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扔,小姐,与四皇子所有有关的东西我都存放着好好的。”

盈月立刻跑过去打开衣柜,趴在那里扒拉一会儿,才搬出来一个通身黑色的大盒子放在白玉桌上。

这黑色与满屋的黄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眼毒的桑慕伶立刻认出这是万年的黑玄铁,坚硬牢固。

桑慕伶眼角抽搐,至于嘛,小情书都算不上的东西还当宝贝的存放着!

章节目录 第17章 阴谋,钱多无命花 盈月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这可都是小姐的心肝宝贝,呸呸呸,是曾经的宝贝,说实话,她是挺不赞同小姐喜欢姐姐的未婚夫。

盈月拿出满满一箱子的“宝贝”,桑慕伶傻了眼。

有字画,有小纸条,有手帕,有玉坠子,还有……

四串没吃完的糖葫芦,每串上面还剩四颗……

尼玛,上好的黑玄铁来装冰糖葫芦,天气微热,山楂外面裹的那层糖化开成了糖水,整个盒里都黏黏腻腻的。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盈月,拿出去扔了。”桑慕伶挑出那张小纸条后,嫌弃的道。

她本就不太喜欢吃糖,黏糊糊的,她想了一下随后又道:“把值钱的清洗一下拿去当了。”

“是,小姐。”盈月答应的爽快,她家小姐这颗敛财的心到是没变,她不禁噗嗤一笑。

桑慕伶白了她一眼,晃动着手里的纸条:“是这个吗?”

“就是这。”盈月正色道。

上面只有五个字:心上人,寒山。

字体歪斜的历害,水平犹如一年级的小学生,写信人很谨慎故意掩饰了自己的真迹。

“小姐,这纸张乃是墨香县出产的上等宣纸,只有皇宫里才有的。”玉香看着纸条微微出神。

桑慕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皇宫?”

玉香面色平静的道:“对,这种宣纸每年产的数量有限,皇亲国戚才有资格使用,不过也有可能赏给手下人。”

“这么说来范围就太广了,笔迹刻意掩饰,得费上很多时间,这条线索怕是没法查了,玉香倒是懂得不少?”

桑慕伶眉头深皱,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小姐,玉香有幸陪小姐读书习字,都是书上看来的。”

“对呀,小姐,玉香就是个书痴,每次教书先生来了都只有她认真读书,她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盈月说着还不忘一脸崇拜的看着玉香。

过目不忘,没想到自己居然能遇见这样的人。

写信的人,笔画轻盈,当是个女子,皇宫的上好宣纸。

会是谁?哎呀,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场什么里面!

不论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她觉得自己目前又处于摸黑的状态,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主仆几人在房间一呆就是一下午,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盈月将那夜明珠的罩子扯开,那耀眼的白光瞬间把房间照亮。

她突然说道:“小姐,说来奇怪得很,昨个夜里我怕夜明珠太亮小姐睡不舒服,就将罩子半掩着的,后半夜不知怎的居然合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小姐合上的。”

桑慕伶心下一凛:昨晚上是真的有人闯进来,灭口的吗?当时她是醒着的,并没有察觉到有一丝杀气。

是敌是友?原以为重活一次,能够肆意妄为,还掉到钱堆里了,可钱多还得有命挥霍才行,真是头痛!

桑慕伶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小姐可是头又痛了?”玉香见桑慕伶脸色有点苍白,满眼担忧。

“是呀!确实头痛!”桑慕伶很苦恼,又不能言明。

章节目录 第18章 是金子在哪都发光 有时候绝对信任的人也不能交底,往往越亲近的人越容易给你致命的打击。

何况她们还不算太熟。

“小姐,你昨个夜里才醒来,自然需要多休息的。”盈月说着就要扶她上床休息。

“嗯。”桑慕伶确实有些困乏。

“小姐,那日还有一位蒙面大侠,是他救了您,助我们杀了那些黑衣人后,他就消失了。”

红茗突然说道。

蒙面大侠?消失了?

桑慕伶正要走去床边的脚步一顿,满脸通红。

那个怀抱宽阔清冷,散发着薄荷味道,跟她隔着一层布嘴对嘴的男人!

“咳咳咳!”桑慕伶突然觉得嘴唇有点发烫。

“他没有留下点什么?”

“没有,四皇子同他道谢他都没理会就离开了!”

红茗又回答道。

救了富商的千金还不留名,以原主招摇的性子和光辉事迹,耀都的人不认识她都难!

……

……

此人图什么?

不是她把人心想的太坏,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又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

越发觉得自己困了,连晚饭都是让盈月端到房间吃的,桑暮晴来了一趟,告诉桑慕伶桑百万又去了皇宫一趟,夜神医为太子诊治来不了,后天一早就来看她。

又同她叨嗑一会儿,叮嘱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她泡了个澡后,全身舒服多了,就上床睡觉了。

今天,她有些累了。

一夜好眠。

吃吃睡睡第二天又过去了。

“小姐,快起来!”一大早,她是被几个丫头拖起来的,迷迷糊糊的让她们梳洗打扮。

“小姐,今天穿哪套衣服?红色好不好?”

盈月站到桑慕伶面前,还让红月将红色衣服提起来比划。

或许是习武的原因,红茗和红月都长得比较高挑。

才十四岁,竟比玉香盈月都高出半个头。

桑慕伶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玉香蹂躏她的头发,撩起眼皮看向红月手里提起的衣服,有些发懵。

同昨天那件白色的衣裙一样,绣花层叠繁杂,金线勾边,下摆手工缝着一圈宝石。

“花里胡哨的!换一件。”桑慕伶眉头一皱。

“小姐呀。”盈月很是为难。

玉香为她梳好了两个花苞头,眉心坠下一颗红宝石,衬得细嫩的皮肤更加白皙。

镜中人儿有着同桑暮晴一样完美的鹅蛋脸,细眉杏眼,鼻梁小巧翘挺,唇形优美,唇角微微上扬。凭添了几分俏皮。

桑慕伶掐摸着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不禁感叹。

年轻就是好!

二十六的老阿姨穿越成了小萝莉,貌似赚大了。

她缓缓起身走到衣柜前,望着里面一排闪闪发光的衣衫,确切的说是一排黄金和宝石。

好像每一件都写着,快来打劫我。

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饶是桑慕伶喜欢金子和珠宝,忍不住心里低低咒骂了一句:狗大户。

好在颜色单调,只有白色和红色,她叹了口气:“还有别的衣服吗?”

“小姐,这些衣服可都是您最喜欢的,您说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就是要让自己做一个闪闪发光的女子,成为众人焦点!”

章节目录 第19章 光芒万丈 盈月整个人越说越亢奋。

再次刷新她的认知,原主这逻辑……

金子是用来裹在身上发光!

乍一听竟有“物尽其用”的错觉。

“盈月,府里可有裁缝?我想重新做几套衣裙,这一堆闪闪发光的衣裙都过时了,拿去当了。”

桑慕伶挑了两件看起来含金量超高,且缝制的宝石数量又多又大的衣服留下了,指着其他的衣服对盈月吩咐着。

“是,小姐。”

盈月本来很想问桑慕伶,怎么变得节俭了,啥都想典当出去,她真的不缺钱的,后来一听小姐说过时了,她就不说话了。

她穿了那件大红色的小立领,领口处缝了一颗很精致的玉扣,同色系宽腰封,喇叭袖口。

桑慕伶转了一个圈,穿起来倒是挺好看。

招摇,散发着亮瞎狗眼的万丈光芒。

在房间用了早膳,就被几个丫头“架着”出去了。

桑慕伶一头雾水:“你们做什么?这么急。”

“小姐,是夜神医来了。”

盈月凑近桑慕伶,压低声音,满眼的欢喜。

“嗯,那你脸红什么!”桑慕伶想这个丫头该不会是喜欢夜清寒吧!

“小姐,你别…别胡说,人家那叫佩服,你昏睡了那么多天,连皇家御医都无可奈何,夜神医却将小姐治好了,是不是很厉害!”

桑慕伶看着眼睛发亮,秀气的小脸一副迷妹表情的盈月,不禁腹诽。

“啧啧!这个夜清寒肯定不是好东西。”

呆会儿她要好好收拾他,折腾她这么多天,整个手臂上都是针眼,还神医呢……

“小姐说得对,说不定是江湖骗子呢!”玉香揶揄道。

“夜神医才不是呢!”

“就是,还专骗小姑娘十几岁的小姑娘。”

“小姐,你看玉香她……”

……

……

两个模样青秀的女娃,一个梗着脖子面红耳赤,一个笑得欠揍。

桑慕伶不禁心情大好。

唯有红茗红月依然是满脸严肃,不苟言笑。

哎,搁现代十四岁的姑娘也还在上中学吧,曾经她又何尝不是十四岁的年纪就到处“作案”,荣升神偷界榜单前五。

不过,都过去了。

“你俩也要多笑笑,女孩子嘛笑起来才好看!像我这样!”

说着桑慕伶哈哈大笑起来,用大拇指和食指贴在下巴上比了一个八。

看着桑慕伶夸张的动作,红茗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妹妹红月则是嘿嘿嘿的笑起来。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桑百万的书房,书房离桑慕伶的茉香苑很近。

只有寂锋那位老管家站立在门口。

实心的红木大门紧闭,隔绝了里面人说话的声音。

听觉异于常人的桑慕伶还是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舅舅放心,这件事谦儿会追查到底。”

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桑百万低沉的嗯了一声。

“小姐。”寂锋朝桑慕伶微微颔首。

桑慕伶冲他一笑:“寂锋叔好!”

屋子里就沉默了。

“伶儿来了。”

门被从里面打开,桑暮晴笑意盈盈的上前牵着她的小手。

“伶儿,快过来,让夜神医仔细瞧瞧。”

章节目录 第20章 满嘴獠牙 桑百万瞧见她,笑呵呵的看向夜清寒道。

桑慕伶顺着桑百万的视线看过去,熟悉的面孔让她骂人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整个人瞬间呆愣。

夜清寒一袭白衣,正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除却那身古装和如墨的长发,他有着同师兄分毫不差的脸。

桑慕伶呆呆的看了夜清寒好一会儿,咧嘴一笑。

桑百万见状,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女儿这花痴表情,莫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这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女儿突然冲过去抱住人家了,又哭又笑的。

桑百万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双下巴脱臼了。

屋里其他几人均是一脸震惊的状态,一时间谁都没出声。

……

夜清寒起先是吓了一跳,俊脸通红,身子僵硬的坐在那里,惊吓过后他本能的推开桑慕伶,手刚抬起就听见怀里飘来女孩带着鼻音的话语。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说完女孩将他抱得更紧了。

夜清寒的手就那么悄悄的放下了。

“咳咳,小…小姐,顾大人来了。”红月急冲冲的跑进来,面色微红。

“他来做什么?”桑慕伶这才惊觉自己行为过度,竟然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当下必须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爹爹,我就是觉着夜神医人挺亲切的,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女儿一时激动冲过去脚底打滑。”

很鳖足的理由。

但是屋里都是自家人,没人拆穿她。

脚底打滑吗?

顾莫沉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眼底更是不屑。

他刚才进书房看的真切,是桑慕伶冲过去的,把人家抱得可紧了。

昨天还拉着他不松手,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袖子,打他昨个从桑府回到正法寺,就被正法寺所有的人玩笑。

这女人,今个就……

不要脸!

顾莫沉越想越生气,百里一阳,你个长舌男,你死定了!

……

桑慕伶看着顾莫沉脸上腾起的薄怒,心想:没惹着他吧!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抱师兄的事,想到这桑慕伶居然有点心虚,奇怪,我心虚什么?我想抱谁就抱谁?关他什么事呀!这么一想就底气十足。

“顾大人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有贼匪的消息了。”

顾莫沉白了她一眼,刚才还梨花带雨,现在对着他就满嘴獠牙,更生气了。

面无表情的道:“昨天在桑府落下一东西,特前来寻回。”

“东西?”

桑慕伶偏着头想了一下,好像她昨天拉扯顾莫沉的时候是从他袖口里牵来了一个东西,这不是因为“职责所在”嘛,这事连她自己都忘了,那荷包被她随手丢到首饰盒了。

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那眼神太犀利,回头悄悄让红茗将荷包丢到他家门口去。

打定主意,桑慕伶微微一笑:“没有,顾大人记错了吧,昨个顾大人离开后,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东西落下,大人若是不信,叫来我家仆从一一盘问。”

“顾大人,我家仆从有三百多口,可是顾大人日理万机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长的俊了不起 没等顾莫沉开口,桑百万接过话茬,一语双关!顾莫沉你那么忙,三百多口人你有时间慢慢询问吗?赶紧从我家出去!

另一个意思:我家仆从都有三百多口,谁稀罕你那点落下的东西。

谁让那小子昨天竟然敢当着他面推她的宝贝女儿,还有,那个臭老头时不时的还派人来敲打他。

这次居然拿他女儿做事,真讨厌!

他这次还真是想多了,皇上派顾莫沉过来询问,只因拗不过桑贵妃的恳求。

桑慕伶看了顾莫沉一眼,他面色平静的道:“桑老爷尽管放心,我正法寺办事效率一向快、准、狠。”

较上劲了。

“你……”

“寂锋,这书房是我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无关紧要之人还不请他出去。”

桑百万气结,直接下了逐客令。

连皇帝老头都得给他两分薄面,这个混小子。

跟他板着脸……

长的俊了不起呀……

越看越碍眼。

气氛有点尴尬。

“顾大人。”楚怀谦出来打圆场:“不知顾大人落下了什么东西?”

“四殿下!”顾莫沉立刻抱拳行礼,刚才他太关注桑慕伶了,都没有注意到四皇子也在这里。

“顾大人落下的东西若真在桑府,本殿下倒是可以帮忙寻找。”

顾莫沉办事雷厉风行,十年来从未出过差错,是正法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指挥,深得父皇喜爱,也只听命于父皇。不少人想要结交他,可他油盐不进,从不参与党争,加上他收集朝中贪官污吏的罪证毫不留情,朝中众臣对他又惧又恨,逮着机会就参他。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荣宠不衰。

寒山一行后,楚怀谦想了很多事情,自己必须要争取某些东西,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

结交了顾莫沉,就等于攀上了国公府。老国公可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楚怀谦思定,对顾莫沉露出一个既不疏远又不太刻意的笑来。

“那就有劳四殿下了,属下告辞!”

顾莫沉又抱拳行礼,右手搭在腰间悬挂的剑柄上,转身退出书房。

见顾莫沉没有拒绝,楚怀谦心情大好,跟着出了书房门,叫住顾莫沉道:“莫沉,我舅舅就是小孩子性格,他脾气向来很好,定是为昨天的事生气,我代他像你道歉,你就不要放心上了。”

顾莫沉转身,阳光下,少年郎好看的脸笑得恣意,整个人生机盎然,意气风发。

他对自己的称呼用了我,而不是殿下,顾莫沉微微晃神:一个男子颓废的瘫坐在黑暗的墙角,身边围着一堆空酒罐,整张脸上是像蜈蚣形状的疤痕,让人惧怕。被毁容的他,此后再无缘帝位,而他的亲人遭遇更惨……

皇位,自古以来都是流着血的!

微微愣神后,顾莫沉回礼:“谢殿下,许是真掉在了别处,莫沉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嗯,去吧!”

莫沉还有事,楚怀谦心中大喜,顾莫沉没有拒绝他的示好。

回到书房,见桑百万鼓着气,温谦有理:“舅舅,那天的事。

章节目录 第22章 怀疑 “是母妃央求父皇替小表妹做主的,父皇这才派了顾总指挥前来问询,走个过场而已,还望舅舅不要介怀。”

楚怀谦自然是知道自己父皇与舅舅之间微妙的关系。

“正法寺总指挥又怎样,臭小子,欺负我女儿就不行。”桑百万气的双下巴还在抖动,他又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结果被个顾莫沉怼得哑口无言。

你说气人不气人……

“爹,都是伶儿不好!其实那天顾大人真没欺负女儿。”

桑慕伶小手捏拳替桑百万捶着背,细声细语。

顾莫沉是皇帝的人,又深得帝心,自古帝王无情,喜怒无常,可不能因为她就连累了桑家三百多口人。

桑百万的蓬炸的毛瞬间被理平,“伶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楚怀谦才仔细打量起桑慕伶来,第一感觉就是:还是穿得相当发光!

“小表妹果真是懂事了,对着顾莫沉都对答如流了,果真是祸福相依呀,恭喜舅舅。”

桑百万听后,立马哈哈大笑起来:“还是谦小子会来事,晴儿眼光好,可不就是,我家伶儿最懂事了!”

哎!

桑慕伶明白这话又是一语双关,一是在试探她对楚怀谦的态度呢,又夸了桑暮晴和楚怀谦。

自己这个爹看起来大大咧咧,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话又说回来,桑府家产万贯,生意遍布整个耀都,要是没几分真本事,怎么能扛得起。

好在他宝贝自己得紧。

桑慕伶也看像楚怀谦,一袭墨色衣服,上面绣着翠竹,墨发一半被玉冠高高束起,温谦有理,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比起顾莫沉的俊俏稍稍逊色一点,不过也是一等一的美男。

“表哥,都是伶儿不懂事,给表哥添了太多麻烦。连桑府的名声都跟着受损,伶儿对不起大家,历经了这次劫难,伶儿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知道生命可贵,若我死了,最伤心的还是自己的亲人,所以伶儿定要吸取教训,痛改前非,珍惜亲人。”

桑慕伶微低着头,语气诚恳,她确实是重活一世,发现爱你的人都在身边,没什么比活下去最重要。

屋里几人再次被她惊到。

楚怀谦则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这番话出自她之口。若不是他亲自将人送回来,他都怀疑眼前的女孩是被人调包的。

桑百万和桑暮晴则是喜极而泣。

而夜清寒目光如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伶儿知道,光说不做假把式,以后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绝不在胡闹,惹事生非。”

桑慕伶仰起头眼神坦荡,语气坚定。

桑暮晴掩面摁着眼角,而后快步走向桑暮晴握着她的小手,一脸欣慰道:“伶儿,快别说了,我和爹都相信你。先让夜神医看看,你除了失忆,会不会留下别的后遗症。”

“嗯,听姐姐的。”桑慕伶回握住桑暮晴的手,恬静乖巧。

刚刚这番话也是出自她的心里话,也想试探一下夜清寒的反应,可是她发现夜清寒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夜清寒?师兄? 突然有些懊恼,刚才太兴奋了没收敛情绪,就那么冲过去了还抱住了人家,这是在古代,而原主和夜清寒又素不相识,这举动多么的让人怀疑。

可能智商和她沉入湖底的时候没有捞起来。

听到她自称伶儿的时候,整个人一丝波动都没有,桑慕伶一直瞧着他的举动。

夜清寒长身玉立,五官精致,眉眼带笑,阳光透过窗户照着他身上,如一块上好的璞玉,发出润泽的光芒,温润,细腻,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桑慕伶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师兄的性子倒真有些像顾莫沉。

严肃,冷冽,犀利……

唯独对她不同……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桑慕伶闭了一下眼低着头,任由夜清寒为她把脉。

夜清寒比较清瘦,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的手和他的脸一样养眼。就是太白了,近乎病态的苍白。

她上一世整日里受训练,特别是十个指尖,经常开锁,有一层厚茧。

大概这就是大夫的手吧!嫩白细腻,柔弱,桑慕伶这样想着。

“夜神医,不知小女是否痊愈?”桑百万关切的问道。

“桑老爷太客气,清寒医术有限,配不得神医二字,真是折煞清寒了,我与怀谦也算是生死之交,桑老爷以后唤我清寒便可。二小姐身体无碍了,只是这……失忆,恕清寒无能为力。”

夜清寒收回了号脉的手,朝桑百万拱手,面带微笑,声音清朗。

翩翩公子,冠面如玉,说的便是夜清寒吧!

可惜你不是他!

……

“那就好,没什么比小女的健康更重要,记忆嘛以后再慢慢寻回来。”

当然,寻不回就更好了,他更喜欢失忆后的伶儿。这些话他自然只能是在心里想想。

桑百万悬着的一颗心定了下来,他看向桑慕伶。

桑慕伶冲他一笑,甜甜的唤了声:“爹。”

“伶儿身体好了,没事了,别担心我了,明天女儿想出去逛逛。”

桑百万本想拒绝的,女儿大病初愈不适合到外头走动,但想到她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怕也是闷坏了吧,果然,伶儿性子还是跟从前一样爱凑热闹,突然就有点闷闷不乐了。

还是应了声:“嗯,带上几个丫头护卫再出去。”

“伶儿谢谢爹,就知道爹爹最好了。”桑慕伶明白桑百万担心他,没有拒绝,她抱着桑百万的胳膊撒娇。

她要先熟悉耀都的形式,需要有人帮她跑腿,然后再慢慢查那件事情。

“多谢谢夜公子。”桑暮晴也朝夜清寒微微福身。

桑暮晴看向桑慕伶温柔的说道“太好了,伶儿,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

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桑慕伶恍然大悟,她想起丫头说过,这三年她与桑暮晴关系恶劣,对她恶言相向,这个姐姐却一度包容她。

“姐姐,明个你有空吗?陪伶儿一同去街上,好不好?”桑慕伶朝桑暮晴眨眨眼,拉着她的手臂不停的摇晃。

桑暮晴看着她微微愣了下,不假思索的吐出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24章 留客 “好,我有空……有空。”声音有些激动还有点哽咽,漂亮的双眸里盛满了亮晶晶。

哎……

感觉自己又犯罪了!

这个姐姐好柔弱,又爱感动,本就清瘦,总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不但不惹人烦,反而惹人怜。

她这个“小老、粗”直接抱住了她。

“姐姐,都是伶儿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与姐姐生气了!”

“呜呜呜……”桑暮晴又开始抽抽搭搭。

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外男在场,她又连忙摁了眼泪,太失礼了。

“晴儿,去准备午膳,谦小子和清寒就不走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桑百万看出大女儿的尴尬,打圆场道。

“是,爹,女儿这就吩咐去。”桑暮晴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姐姐,等我一起嘛。”桑慕伶吼了一嗓子,快速的冲上去。

姐妹俩有说有笑的去了后院。

留下屋里面面相觑的三人。

“舅舅,小表妹恢复得很不错,这一嗓子嚎得,那是中气十足,清寒,你说是不是?”

楚怀谦笑得特开心,就说嘛,装不过半个时辰,就算失忆,那性子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急性子。

这下子他也放心了,还真怕是别人冒充的。

毕竟觊觎桑府的人不少……

“是呀!我这个女儿太可爱了!”桑百万还一脸乐呵呵的。

“二小姐恢复得很好,跑跳自然是没有妨碍了。”夜清寒声音依旧清朗。

这小子,顺眼。

桑百万哈哈一笑:“哈哈哈哈,走,吃饭去!”

饭桌上,桑百万亲自为夜清寒斟了一杯酒。

“清寒,这次小女多亏了你,才捡回一条命,救命之恩铭记于心,我,敬你一杯。”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桑老爷客气了,情感愧不敢当。二小姐是吉人自有天相,必有后福,只是清寒不善饮酒……”

夜清寒站起来,脊背挺直,望着小酒杯平静的道。

“是呀!舅舅,清寒不会饮酒。”

楚怀谦端起酒杯敬了桑百万一杯。

“那你随意!”说着桑百万自顾自的连喝了几杯。

“多谢桑老爷!”夜清寒端起酒杯浅酌一小口,辛辣味入喉,呛的他不停的咳嗽,带笑的眉眼紧皱。

“喝不了就不要喝嘛!”桑慕伶看着他微红的俊脸,替他碗里舀了几勺汤。

夜青寒看着那半碗汤竟然有些失神,随后又眉眼带笑的看向大快朵颐的桑慕伶:“谢谢二小姐。”

“行了,行了,文绉绉的做什么,以后就叫我伶儿好了。”桑慕伶朝他摆摆手不以为意。

“就是,就是,清寒,吃菜。”桑百万笑眯眯的看着夜清寒,不停的为他夹菜。

看的桑暮晴和楚怀谦也是一愣,只有桑慕伶努力的埋头苦吃。

一顿饭下来。

桑百万对夜清寒是相当热情。

嘘寒问暖的。

楚怀谦和夜清寒说还有事要回宫中,桑百万这才放他们离开,亲自送他们去门口,期间还不忘打听夜清寒的年龄,住址,婚否?

“以后和谦小子一起多来府上走走!”

章节目录 第25章 逛街买布料 末了,桑百万还梗着脖子站在大门口,双手做喇叭状。

“你不用拘谨,就当回自己家一样!”

桑慕伶撇嘴:“爹,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爹这是抽什么风!不知情的还以为夜清寒就是他失踪多年的亲生儿子呢!

桑百万拍着她的肩膀道:“伶儿你放心,你的心思爹都明白,包在爹身上。”

饭桌上的试探他都很满意。

待他在考验一番……

桑慕伶眉头一皱,并未多想。

她要回去睡个觉,明个出去逛街。

……

……

早上,十个护卫整齐有序的跟在她们六尺开外。

红茗和红月站在桑慕伶和桑暮晴的左右。

玉香,盈月,玉兰,娇兰,紧随其后。

桑暮晴带她来了最热闹繁华的街道。

玲珑街……

平坦又光滑的石板路,两旁有很多茶楼酒肆,玉器珠宝房,胭脂水粉店……

也有很多小摊小贩叫卖,行人也多,跟现代的街道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汽车变成马车。

桑慕伶看见一家名叫“窈窕淑影”的衣服店,直接拉着桑暮晴走了进去。

满屋子五颜六色的布料,各种花色都有,不论是丝绸,粗布……

都摆放整齐。

桑慕伶正瞧上一块纯色红布,突然手臂被人拉住,传来桑暮晴压低的声音:“伶儿,你若是想做衣服,家里便有裁缝和布匹,这里看起来……”

家里的布匹可都是皇帝赏赐的贡品,这个店铺看起来很廉价的样子,她心里想了想压着没说出口。

“无妨,姐姐,千金难买心头好!”桑慕伶笑嘻嘻的道。

眼尖的掌柜自然是打她们在门外就发现了,二人长的漂亮,衣裙布料上乘。

但是衣裙上绣花繁杂,缀满了珍珠宝石的,反而显得……很俗。

放眼整个耀都能穿成这样的,除了桑家那位名声大噪的二小姐。

桑慕伶……

掌柜眼前一亮。

瞧着其中一位小姐脸色不好看,想必是嫌弃他们店铺的布料。

听着她们的说话声,立刻迎上去,拱手笑到:“二位小姐,可有中意的布料?本店在玲珑街立足百年有余,诚信经营,中低高档布料皆有……”

没等掌柜介绍完,桑暮晴突然开口:“掌柜,这儿最好最贵的布料是哪种?”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二位小姐楼上请。”

玉香吩咐护卫守在门外,几名丫头随桑慕伶她们上楼了。

掌柜吩咐店小二替她们端上了两杯清茶,茶香萦绕。

只见两个店小二抬出一个约一米五长,一米宽,六十公分高的绿檀木箱子,放在柜台上,掌柜打开箱子道:“二位小姐,请看,这里便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桑慕伶走上前去,里面全是纯色布料。

一眼就相中了一匹红色和黑色布料,掌柜立刻会意将布料展开。

“小姐,这款大红色出自西娄国,垂顺柔软飘逸,光滑,在阳光下能呈现出不同色泽,布料轻薄,最适合夏季。”

很正点的大红色,类似于现代几万块钱一件的上等渐变雪纺。

章节目录 第26章 布庄纷争 奢侈品呀!

上一世虽然她有钱,但是她从不买这么贵的衣服!

这架空的西娄国居然有渐变雪纺!还真是历害。

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卖!”

掌柜以为她是还觉得便宜,立刻道:“五百两一尺。”

这么便宜,桑暮晴正想着,桑慕伶出声了:“掌柜的,你帮我量下,我做一件衣服需要多少尺?”

一番量体后,掌柜道:“小姐身量窈窕,四尺布料即可,若是裙摆加大或是做些花边需再加两尺。”

花边?当她是花蝴蝶呀!

“多少钱?”

“六尺布料,五百两一尺,裁缝费可免,共计三千两!”

掌柜随手掏出个银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啧啧!这敬业精神。

桑慕伶突然甜甜的笑道:“掌柜,便宜一点,我多做几套!若是能谈得下,以后一年四季的衣服都让你家做。包括我家家丁丫鬟的衣服。”

“妹妹,我们……”

“姐姐。”桑慕伶一个眼神制止了她。

有钱,两个字卡在桑暮晴喉咙,没想到妹妹来这种布庄就算了,可是她居然还讲价。

好丢脸!

确实是太久没跟妹妹沟通了。

掌柜面露难色:“这…”

诱惑很大,但是东家的吩咐又不能不从。

“对不起,小姐,这价位都是东家定下的,千金难买心头好,说是只能卖给会欣赏她的人。”

掌柜心里纳闷了:怎么说这桑家也是楚国首富,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居然要讲价!

这位姑奶奶脾气暴躁,他只好搬出东家。

“当真不能少?”

“不是不能,是没得少。”

“掌柜,我家仆从可是有三百口人呢!一年四季每人两套衣服。三百!”

桑慕伶伸出三根嫩白如葱的手指,冲掌柜比划了一个三。

尼玛,仆人都有三百口,还跟我这讲价,掌柜额头冷汗直冒。

但心里又开始算账:三百口,每人两套,共四季,二千四百套衣服,最便宜每套二十两,也有四万八千两,他还可以从中赚一笔,比赚单个的钱来的快多了。

再说了耀都遍地布庄,他们店虽然也很赚钱,但是谁会嫌弃钱多。

那东家会不会辞退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许少价。

桑慕伶瞅着掌柜,面部表情丰富,就知道有戏。

……

桑慕伶正在坐等掌柜好消息,一个不合时宜的娇滴滴的笑声传来。

“我说掌柜的,她买不起,卖给本小姐吧!这些布料本小姐都要了,原价。”

原价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桑慕伶循声望去,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被丫鬟掺着,正笑看着她,满眼鄙夷,嘴角上翘,充满了挑衅。

切,不就是杀价嘛,至于这么看不起人!

搁现代,她除了工作和看帅哥,最热衷的事就是杀价了。

“我说这位小姐,买东西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这布是我先看上的。”

桑慕伶不悦的说道。

“桑慕伶,别站着茅坑不拉屎!”漂亮的小姐不依不饶。

“这位小姐,掌柜都还没发话呢!你猴急什么!”

“你,那你到是买呀!”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阴我! 女人下巴高昂,满脸的幸灾乐祸!

掌柜为难了,一个是当朝最有权势秦太傅的千金秦宁筱,嚣张跋扈。

一个是当朝最有钱的富商之女,出了名的脾气暴躁!

两边都不好得罪!

壮着胆子问道:“两位小姐,这布一人一半可好?”

“不好!”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桑慕伶,听说你失忆了,怕是不认得本小姐了吧?本小姐好心提醒你,我乃秦太傅嫡女秦宁筱!皇后娘娘的侄女!识相的滚远点。”

秦宁筱双手抱臂,这个桑慕伶以前总是下她面子,今个连本带利讨回来。

桑暮晴看了一眼掌柜,连忙将桑慕伶护在身后柔声道:“伶儿,我们去别处买,这个布料配不上你。”

秦宁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去就要理论。

“姐姐,这个布料轻盈,柔软光滑,看起来就是上乘,做的衣服肯定特别漂亮又飘逸,穿起来就是个小仙女!”

桑慕伶冲她眨巴着眼,越说越兴奋,好像此时的她已经穿上衣服变成了小仙女。

秦宁筱听到桑慕伶小声嘀咕,又得意起来,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掌柜,这样吧,每尺布我们愿意多出一百两!

姐姐太上道了,会怼人,还懂她,桑慕伶朝她塑起大指母,当然这一切都是背对着秦宁韵的。

“我多出二百两!”秦宁筱双手叉腰。

“姐姐!要不我们算了……”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吃里扒外,帮着外人欺负起我来了!”

秦宁筱态度比刚才对待桑慕伶的时候还恶劣,满眼愤恨。

桑慕伶这才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到秦宁筱身旁,怯懦的低着头,一副受气包的小模样。

忽略那身与她本人并不相称的华丽衣裙,和满头珠钗,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丫鬟。

啧啧!这对姐妹,自己真幸运!

“二百五十两!”桑慕伶漫不经心的喊到。

“三百两!”

“三百五十两!”

秦宁筱骑虎难下,又怕失了面子。

“姐姐!”身边小女孩又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被她狠狠甩开,她咬咬牙,脱口而出:“五百两!”

“哎呀!恭喜秦小姐,秦小姐慷慨,这些布料全是你的了!”桑慕伶嘿嘿一笑。

“你!桑慕伶,你敢阴我。”秦宁筱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只图一时之快。

“秦小姐,这买卖本就是价高者得,我几时阴你了,是你抢我东西才对。”

桑慕伶一点都没有东西被抢走的忧伤,反而幸灾乐祸:“哦,哟明白了,秦小姐你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没钱吧!我家是北楚首富,我借给你,太师为人正直无私,明事理,万人敬仰,他不会不还给我的吧!”

“你,你,你……”秦宁筱差点气晕,这桑慕伶还拿她爹说事,今个她要是不买面子里子都没了,连她爹的面子都丢了,回去肯定被骂死。

“桑姑娘,你莫要乱说,我姐姐不会的。”受气包抬起头,一脸维护姐姐的样子。

这是什么鬼?

两条眉毛跟毛毛虫一样,眼睛还算漂亮。

章节目录 第28章 突生变故 两坨腮红画得跟猴屁、股一样,脸上的粉怕是有三斤重,还是掩盖不住那零零星星的雀斑。

辨认不出是长成这样还是化妆成这样,难怪自卑,打进来就一直低着头。

若是化妆,这审美实在不敢苟同。

“丑八怪,滚开!”秦宁筱一把推开她,吩咐她身边的丫鬟:“巧儿,拿给他!”

“是,小姐。”巧儿从袖口掏出一沓银票递给掌柜,神情高傲:“掌柜的,拿去。”

“嗳,谢谢大小姐。”掌柜满脸堆笑。

“大小姐慢走!小二,送大小姐下楼。”

“巧儿,我们走。”快到楼梯口的时候,秦宁筱回过头来,看着桑慕伶姐妹俩,笑得一脸阴险:“桑慕伶,你表哥就在布庄对面酒楼里。”

妈蛋,臭丫头,哪壶不堪提哪壶。

秦宁筱见她脸色变了,这才觉得找回了点面子,勾唇一笑,提着裙摆下楼了。

桑慕伶担心桑暮晴难堪,毕竟原主那么荒唐。

正要说些什么,手突然被抓住:“伶儿,我们也去酒楼吧。”

桑慕伶见姐姐没被秦宁韵的话影响,这才松口气。

桑暮晴声音不大,但是刚到一楼楼梯口的秦宁筱听到了,差点从木梯滑下去。

一口银牙咬的嘎吱响。

桑慕伶,桑暮晴,敢和本小姐作对,走着瞧。

桑慕伶她们正要离开,却被掌柜拦下:“桑小姐,且慢。”

说着又从里间抱出一个小木箱,道:“小姐,那些布匹被秦小姐买走了,在下做主将这布匹送给小姐。”

“掌柜,那我就不客气了。”桑慕伶拍拍他的肩膀。

上道,有前途。

干嘛客气,她刚刚帮他赚了一大笔钱。

“桑小姐客气了,东家曾经吩咐送给有缘人的。”掌柜也冲她一笑。

彼此眼里,闪过一道光。

桑慕伶竟有一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留下了尺寸,还亲自交代衣服样式,约定好七天后来取衣服,掌柜亲自送她出布庄门口。

“姐姐,你不去见表哥吗?”桑慕伶不解的看着桑暮晴,为什么她出了布庄就拉着她继续逛街。

“傻妹妹,姐姐是故意那么说的。表哥今天并未出门。”

桑慕伶恍然大悟,扑倒她怀里撒娇:“姐姐。有这么疼我的姐姐真好。”

随后又嬉笑道:“姐姐,你跟表哥感情不错嘛!妹妹等着喝姐姐喜酒了。”

桑慕伶脸色微红,手指戳了她鼻头一下,嗲道:“你个小姑娘不害臊。”

姐妹俩正有说有笑,几个丫鬟在后边也替她们俩高兴。

大小姐和二小姐终于和好了!

“站住!站住!你跑不掉的。”

桑慕伶她们走至玲珑街尽头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

“快跑啊,有江洋大盗。”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本就不算少,此时四下逃窜,街面就更拥堵起来。

家丁护卫们齐齐将桑慕伶和桑暮晴护在中间,替她们挡开冲击而来的人群,慢慢的挪到街边去。

突然冲出来一群蒙面黑衣人,见人就杀。

又与后面追上来的巡城军打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29章 似曾相识 街上霎时陷入一片混乱,哭喊声,打斗声……

原本光滑干净的青石板地面,已经血迹斑斑。

黑衣人明显是死士,杀人如麻,巡城军顾及百姓安危,落了下风,十几个人竟然将巡城军几十人重伤。

桑慕伶曾经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她自觉不是善类,杀的人虽不少,但都是她的仇人,看到那么多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惨死,那颗善良的心柔软到极致。

立马对家丁护卫吩咐:“你们去那边帮助巡城军。”

“小姐,老爷让小的们护小姐安全。”那个带头的护卫面露难色。

“去吧,爹那自我顶着!再说了这里还有红茗,红月呢!那么多百姓惨死,你们也不忍心吧!多说一句就多死几个人!”

桑慕伶面容平静,语气也十分坚定,周身散发着啸杀之气。

又吩咐红茗和红月玉香她们保护好桑暮晴。躲进后面酒楼里。

见护卫还不动,桑慕伶直接奔去街道中央,左右手各拎着个受伤的人。

冲那群百姓喊到:“大家快跟我过来!”

护卫们心下一惊,立马跟上去加入战斗,护卫长阿庆一边配合她救人,一边观察她的举动,她在街中心有条不絮的疏散人群,面色平静,行动敏捷如猎豹,毫不畏惧的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裙摆随风飞扬宛若一只精灵。

阿庆心下一凛:二小姐好大气场,像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

这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吗?只听说二小姐变了,如今亲眼所见,心下二小姐的光辉形象便开始越来越灿烂。

此时盯着桑慕伶的还有另一双眼睛,漂亮,冷冽,锐利,夹杂着担忧。

只见桑慕伶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孩子正在哇哇大哭,突然一把大刀向她背后劈来。

护卫们被缠斗得抽不开身,阿庆暗道不好,大喊一声:“二小姐,当心背后。”

桑慕伶在安慰孩子,一时躲闪不及,本以为就要挂了,突然腰上一紧便被带飞起来,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很宽阔,结实,又转动了几个圈才停下,竟有几分似曾相识。

立马有个妇人从她手里接过孩子,连连道谢。

桑慕伶抬头便对上那双漂亮却犀利的眸子,眼里除了嫌弃,别无其他。

“顾莫沉!”

他今天没有穿流云官服,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衣服,让他的气质更显得清冷,阳光下他肤色越发白皙,优美的嘴唇紧抿,脸上隐有怒意。

薄唇微动:“哼!花痴。”

“我,我才没有花痴,没错,我承认垂涎你的美色,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看看过干瘾!长的好看还不能让人看了,那你以后就别出门了,躲家里算了。”

桑慕伶壮着胆子怼回去,才后怕的觉得自己有点找死。

“我看你好的很!”

顾莫沉怒极反笑,话毕,一把将她扔出去老远。

又和身后的黑衣人打斗起来。

“顾莫沉,你个混蛋!说你长的帅还不高兴。”

桑慕伶以为自己要被摔在青石板上,她直接开骂。

章节目录 第30章 真会撩! 她又不会武功,她只是跑得快,会飞镖而已。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袭来,而是又落入一个怀抱,呈公主抱的姿势。

宽厚,温暖,坚实。

重要的是:散发着浓浓的薄荷味!

桑慕伶大喜:难道是他!是那个救了自己,还……

脸颊微微泛红。

“桑小姐,没事吧!”头顶上砸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没事。”桑慕伶抬头。

“此处危险,桑小姐还是离远点的好。”

男人声音透着关怀,将她放下后,抽出腰间佩剑刺向黑衣人。

桑慕伶的眼一直粘在男子身上,男子有着小麦一样的肌肤,五官立体,面部线条刚毅硬朗。

都是一等一的大帅哥,不过比起顾莫沉还是稍微差了那么一丁点。

帅又怎么样,总是摆着一张臭脸,说不定媳妇都娶不到。

那个混蛋,他出剑又快又狠,招招致命,连杀人都要比别人博眼球。

有顾莫沉和后面这位大侠的加入,黑衣人很快被制服,活捉了五个,其余人皆毙命。

“一阳,洛影,速将人带回正法寺大牢,好生看管。”

“是,头儿!”二人上前押着被卸掉了下巴的黑衣人离开。

这群死士,窃取他北楚情报,任务失败都会咬破藏在舌头下面的毒药自尽。顾莫沉沉着一张脸,在他眼皮子底下管辖的正法寺,竟然混入了别国的奸细。

他难辞其咎,须得进宫面见圣上,请罪。

府尹大人带着一群衙役将那些受伤的巡城军和百姓送去附近的医馆,然后提水打扫现场。

“顾大人留步。”纪若庭追上了他。

“纪统领何事?”顾莫沉声音冷漠,一张俊脸黑的如天边飘起的那团乌云。

纪若庭愣了一瞬,面有不悦,低声道:“皇上此刻不在宫里。”

随后靠近顾莫沉低低耳语了几句。

今天是先皇后夏莲惜的忌辰,每年的这一天,楚云仲下朝后都会去皇陵呆至下午回宫,方才他有点愤怒过了头,这才想起这茬。

这个女人,不,目前还只能算是女孩……

视线不由得飘向了正向这边小跑过来满脸堆笑的桑慕伶。

哼!

嘴里冷哼一声:还知道来跟他道谢,脸色稍微好看点了。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伶儿感激不尽,今后若有用的上伶儿的地方,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莫沉沉着脸,这女子是在答谢救命之恩不错,可是那对象竟然不是他!

桑慕伶语气诚恳,对他身旁的纪若庭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

她是真心实意的道谢,认定那次滚下山坡救她的正是此人,此人定是认识她的,方才开口便叫她桑小姐。

虽然语气淡漠,但终归是救了她两次。

真会撩!

看到帅哥就贴上去,前一刻还夸他长得帅,垂涎他的美色!转身立马对别人投怀送抱!

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以前是楚怀谦。

后来是夜清寒,现在又是纪若庭!

都是个顶个的美男,不得不说桑慕伶眼光还真是不错!

顾莫沉气的肺都要炸了,救她的人明明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31章 以身相许 她怎么就……

眼睛被眼屎糊住了,这么没眼力见儿……

上一世耀都大半姑娘对她秋波明送,死缠烂打,投怀送抱的!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难道重生一次变丑了?

好像很多年没照过镜子了吧?等会儿回去得照下镜子!

上一世也没发现桑慕伶如此贪恋美男!

那时候这个女人感念大哥的恩情,以身相许,对大哥也算一心一意。

可是后来……

他双眸骤然变冷,蒙上了一层杀气,藏在袖里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狠狠的吸了下空气,才平复心中那口恶气。恢复一贯的冷漠。

顾莫沉看着眼前不及他胸膛,眉眼间尽是灿烂的少女,她红唇张合正在同纪若庭说些什么,突然心口钝痛,觉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他眼神复杂,努力压下胸中的闷痛,抱拳道:“纪统领,顾某有事先行一步!”

他不能再留下来了。

只要她安好便好!管她有什么嗜好,都将与自己无关。

“顾大人,一起。”纪若庭撇下桑慕伶追上顾莫沉,同他一道翻身上马。

又回头对桑慕伶爽朗一笑:“得空了,一起喝酒!”

夹紧马腹,勒紧缰绳,马儿得令撒欢奔跑,扬长而去。

“说话算话!我等你!”

留下桑慕伶站在那,桑暮晴和一群丫鬟就见她望着马匹远去的方向,一脸傻笑。

“伶儿”。

“小姐……”

“小姐……”

几道声音一同响起。

刚刚伶儿胆子真大,真是吓得她差点魂不附体。

“姐姐看看有没有伤着哪儿?”桑暮晴扳过她身体仔细打量起来。

“小姐,呜呜……”盈月一把抱住她,“都怪奴婢不好,以后就算死也要陪着小姐一起。”

红茗,红月和玉香个个眼眶湿润,桑慕伶微微一笑,拍拍盈月的背安抚她。

随后又道:“红茗,红月,你们做得很好,服从安排,保护我姐姐,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她需要后盾,才会有更大的机会取胜。

“小姐,以后若在发生危险的事,红月不要服从。”红月摇着头。

“你可信我?”桑慕伶反问道。

红月突然跪下,:“小姐,红月不是那个意思,红月是…是…”

只怪自己嘴巴太笨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形容词。

“我明白,我希望你也明白,我又不傻,怎么会做丢掉性命的事呢?”桑慕伶扶起她柔声道。

红月看着她,用力点点头:“嗯。”

红茗红月都不善言辞,但是对她是绝对的忠心。

桑慕伶又扫了一眼围在她身边的几个护卫,没有死人,很好!桑家的护卫果然不是摆设。

“你们可有受伤?”

“小姐,一点皮外之伤,小的们皮糙肉厚算不得什么!”阿庆早就查看过了他们,没什么大问题。

“行,这个拿去当了,请兄弟们喝酒!”桑慕伶从衣裙上拽下两颗红宝石递给阿庆。

“小姐!保护小姐是小的们的职责,平日里,老爷待小的们不薄。”

二小姐这乱拽东西的毛病还是没改,一高兴就要赏宝石。

章节目录 第32章 顾莫沉中毒 记得上一次还是半个月前,也就是二小姐去寒山之前,让他扮成劫匪打劫她,还要逼真,结果被四皇子的侍卫揍得不成样子,在床上躺了八天整,这位小姑奶奶还跑去数落他办事不力,后又从衣服上拽下一颗很大的红宝石赏给了他。

“阿庆护卫,好好养着伤,下次好好做事,本小姐亏待不了你!”

阿庆头大,他是替桑府看家护院的,不是帮她追男人的。

可是耀都谁不知道桑百万爱女如命,整个桑府更是为她马首是瞻。

谁让自己卖身桑府,老爷待他们极好,阿庆摇摇头。觉得二小姐难缠,任性妄为,焦躁无知,一点小聪明全用在了四皇子身上。

眼前这处变不惊,胆大心细,有担当的少女当真还是那位二小姐吗?

阿庆心下疑惑,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信。

此刻面对桑慕伶的时候已然不是面上的恭敬,而是从心里恭敬起来。

“小姐,快快收回才是!”

“本小姐赏出去的东西岂能收回,再说了是我让兄弟们犯险,这是赏给兄弟们的,你怎还要推辞。”

阿庆心焦:二小姐,你实在要赏赏几个银子就好了,这个红宝石有桑府特制的标记,他敢接下也不敢拿去当掉。不然这么多年,桑府的东西早被偷光了。

“放心,你有桑府特制的护卫长金牌,任何当铺都会收宝石的。”

糟糕,心思被二小姐看透了,她会不会瞧不起自己!十七八的少年伪装得再老成,此刻面部也有些变色。

“哈哈哈哈,”桑慕伶心情大好,小伙子长的壮实,红着脸抓耳挠头的样子好可爱。憨厚老实。

桑慕伶抬起手就捏了他的脸一把,黑是黑了点,手感还不错。

阿庆石化,手里还拿着桑慕伶强行塞给他的宝石,脸更黑了。

哎呀,她就是看他同玉香一样老成刻板,故意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一群人回了桑府,桑百万问及此事被桑慕伶敷衍过去,瞧着两个女儿都没出事,桑百万也就没在追问。

早早的洗漱后,桑慕伶就躺上了床。

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今天的事她还是有些后怕,她自保尚可,主要是还有桑暮晴,要是在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该着手打造趁手的飞镖防身。

还有,她找着恩人了,这个情得还给人家。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恩人是找着了,可惜找错了人呢!

夜半,顾国公府里灯火通明,背着药箱的大夫进进出出个不停。下人们连喘气儿都不敢大声,个个面色焦虑。

“国公,夫人,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只能暂时控制住顾大人体内的毒素。但是此毒性强烈,压制不了多久,这种毒老夫还从未见过。”

谢扬摸了一把花白的山羊胡,望着老国公顾超晖和阮凝梅,眉头紧锁。

“谢太医,毒性能压制多久?”顾超晖沉声问道。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连谢太医都没有办法了吗?”阮凝梅整个人都在颤抖,随时都会倒下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夜请神医 “老夫惭愧。”谢扬直起身来。

谢扬是皇上钦点的御前太医,医术也算是精湛。连他都无能为力了……

“呜呜呜……莫沉!”阮凝梅承受不住了,直接扑倒在顾莫沉床边,抑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谢太医,您在想想法子!若是能救的了我孙子,我顾超晖以及整个国公府永记你的恩情。”

顾超晖说着就扔掉拐杖,就要朝谢扬跪下去。

谢扬连忙上前扶住他,为难的道:“老国公,使不得,使不得,您这是折煞老夫了。”

顾超晖这大礼他断然不敢受,他也想救了顾莫沉承了国公府的恩情,可是他没那么大本事呀!

他是很佩服这位老国公的,国公府的荣宠都是用性命和赤诚之心换来的,顾超晖早年武将出身,正直骁勇,战功彪炳,那条腿就是在战场上瘸的,他的三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老夫人忧思过度病故,而今大孙子顾莫宵征战在外生死难测,小孙子被人暗害性命堪忧。

他也心生不忍。

突然一拍脑门道:“看我这记性,宫里不是有一位神医吗?前段时间桑家二小姐就是被他救活的,这段时间我看太子的面色也比以前好了些。何不派人将他找来。”

“太医说的可是夜清寒?”阮凝梅眼睛一亮。

“夜清寒?”顾超晖浓眉依旧紧拧,明显是不信任。

“爹,儿媳到是听说过他的事迹,说是寒山的神医!也是四皇子寻来为太子治病的!眼下莫沉这情况,何不找他来试试?”

“这?”顾超晖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床上双目紧闭满头大汗、胡言乱语的顾莫沉,应到:“也罢,如今已是深夜,皇宫大门怕是落了拴,武林你拿上我的佩剑去皇宫一趟,一刻不得耽误。”

“是,国公!”武林领了命,瞬间消失。

谢扬望着武林消失的高大身影,心下还是有点不满,大半夜的武林突然闯进府,二话不说将他提到肩上扛着就跑,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兵痞子,真是粗鲁。

可到了这才知道事态紧急,顾超晖的爱孙顾莫沉竟然中了毒昏迷不醒,他这个首席御医还无能为力。

你说气人不气人,看来回家还得多钻研医术。

果然,人啦,就是得活到老学到老。

顾超晖转头又吩咐道:“凝梅,你带上几个人亲自去一趟皇宫,武林性子急不善言辞,遇上好事之徒,怕他坏了事,你将莫沉的病情秉明皇上,请皇上务必放夜清寒出宫!”

“是,爹,儿媳这就去。”

阮凝梅向顾超晖行了一礼,起身朝门外走去,接过下人手里的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一手拿着火把,扯着缰绳的手一收紧,马儿快速朝前奔去,一行人眨眼间消失在拐角处。

谢扬越觉得这老国公历害,办事稳妥。

他就是个医痴,也想看看那个年轻有为的夜清寒能不能解顾莫沉的毒。

所以留在那儿捣鼓他的药方子,直到门外传来嗒嗒嗒的马蹄声和车轴碾压地面的咕噜声。

章节目录 第34章 塔山之玉 顾超晖一直徘徊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的左腿都有点隐隐作痛。

“凝梅,怎么去了这么久?神医呢?”

“爹,夜神医来了。”阮凝梅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夜神医里面请,有劳了,请你务必救救我儿呀。”

夜清寒微微躬身回礼:“夫人严重了,清寒尽力而为。”说罢径直走向顾莫沉的床边,开始把脉,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葫芦瓷瓶,取出一颗红色药丸喂给了顾莫沉。

“夜神医?”顾超晖打量着他。秉退了房里丫鬟小厮,眼神凝重,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我孙子……”

夜清寒连忙起身抬起双手施了一个大礼:“清寒见过国公爷,亏的顾大人内力深厚,将毒逼到别处没有伤及心脉,但是时间拖的太久了,毒素已经开始扩散,毒性又强,若是一般人早就没命了,幸好之前有人替顾大人压制毒素,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是谢太医。”顾超晖如实答到,其他大夫一来就走,差点耽搁了他孙子的性命。

“谢太医处理的很好!顾大人已经退烧了,在下先替顾大人开副药方逼出一些毒素,而后再炼制解药。”

听到这话的谢扬眼睛一亮,立马从人群里挤进去。

“夜神医,老夫实在是才疏学浅,竟查不出顾大人中的何毒,若不嫌弃,老夫愿留下来帮忙。”

谢扬并不像其他太医那样高人一等,在他眼里医学无崖,大夫无贵贱。

“多谢谢太医,谢太医行医多年,又是太医院首,见多识广,能留下来帮忙,清寒自是求之不得。神医当不得,谢太医唤我清寒便可。”

夜清寒本就清润,又礼貌,谢扬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若是没有真本事,皇上怎么会同意让他为太子治病。

摸了摸山羊胡子,微笑的点了点头。

“顾大人所中之毒是一种花,叫闻者醉。中了闻者醉的人就像喝醉了酒一样,面色发红,昏迷不醒。很小的时候同师父游历到西娄国见过。不过这种花不易存活,需精心呵护,怎么会出现在北楚,眼下最重要的是研制解药,但我还缺一味药引。”

顾莫沉一席话让在场的人都不淡定了,尤其是顾超晖额头青筋凸起,握紧了拳头,来者不善,竟然敢挑他孙子下手。

“什么药引?可是很难?”谢扬来了兴致。

“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夜清寒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眉眼如画,“塔山之玉。”

“塔山?你说的可是兰玉?据说兰玉是有吸毒血之功效,可是这里到塔山至少要十天的路程,再说了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兰玉,就算找到了,顾大人的身体不一定等得了。”

听着谢扬的话,顾超晖脸色苍白,拐杖突然滑落,整个人无力的倒下去了。

“爹!”

“国公爷!”

谢扬连忙掐着他的人中,又给他灌了两口茶水。这才咳了几声,眼神黯然:“我该死,我有负托付……”

阮凝梅扶着顾超晖在一旁坐下.

章节目录 第35章 梦魇,心病 低声道:“爹,皇上也来了,在外面!”

顾超晖一听,浑身一震,侧头看过去,果然,楚云仲披着黑色风衣,头上戴着兜帽站在护卫队里,顾超晖脸色有一瞬间震惊,很快恢复如常。

既然皇上扮成这样肯定是不想引人注意,此次去皇宫的都是他的心腹,也是战场上同他出生入死的军士。

他没有行礼,任由阮凝梅掺扶着去了书房,临行前对夜清寒和谢扬道:“莫沉就拜托两位了,兰玉我想办法弄来。”

二人回礼:“夫人放心,我们尽力而为。”

两名护卫随着他离开。

进了书房。

顾超晖扑通一声跪倒地上:“皇上,老臣罪该万死!老臣……”

楚云仲摘掉披风递给纪若庭,连忙扶起顾超晖,和颜悦色的道:“国公,快快起来,您是三朝元老,又为国尽忠,朕说了多少次,无论何时何地免跪拜礼。”

“老臣惭愧,实在是无地自容。”顾超晖低下头,无比自责。

“莫沉的事朕都知道了,这不是您老的错,西娄国老儿简直就是作死,欺负到朕的头上了。”下午顾莫沉向他请罪的时候还好好的,伤他的爱臣,是要付代价的,楚云仲满脸狠戾。

“兰玉的事,朕会处理。百万家里便有几块上好兰玉,朕找他开口要,想必他是不会拒绝的。”

“皇上是说桑百万?”顾超晖一向不喜欢跟商人打交道,他们那些个人,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太多,他一个性情暴躁的武夫,实在觉得比千军万马还难以应付。

但是这个桑百万也是个特别的,他很爱国,每年都会捐赠衣物钱财给军队,说是敬佩军人。

“天也快亮了,国公,朕要回宫早朝,晚些来看莫沉。”

说完便同纪若庭一道离去。

哎!

顾超晖感叹了一声!

阮凝梅亲自照顾顾莫沉,后半夜倒是没有发高烧了,但是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不要,不要,不要走,伶……儿。”

听的不太真切,或许是他属下吧,阮凝梅心疼不已的看着顾莫沉,脸色苍白,额头沁满了汗珠。

睡梦里,顾莫沉又回到了那个让他疯狂的夜晚,桌椅板凳红灯笼全都被打碎,满地狼藉,满地尸体,血流得到处都是,桑慕伶穿着染血的大红色嫁衣,抱着被万箭穿心的顾莫宵嚎啕大哭,满脸怨恨:“都是你贪图权势,名利,都怪你害死了莫宵,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不会……不会原谅你!”

而那个昔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男人,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哈哈大笑:“顾莫沉,你就是个傻子,傻子!白痴,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不是这样的…大哥,…不……”顾莫沉呼吸急促,大声辩解,可是没有人听他解释。

“莫沉,莫沉…醒醒…”阮凝梅双眼通红,抓住他的手,不停的替顾莫沉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又拿起一颗药喂给他,他才安静下来。

一大早,桑慕伶就被吵醒。

“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昨晚的事搅黄了 “小姐,你醒了,是纪统领来了!”盈月打来洗脸水,替桑慕伶拎了一帕子。

“纪统领?”

“嗯,就是昨天救了小姐的那位!”玉香也走了进来。

“但是好像和老爷起了争执。”

“那还不快点替我梳洗打扮一下。”桑慕伶立马爬起来,她要去见恩公。

“小姐,红月有事禀告。”红月耷拉着脑袋。

“什么事?”桑慕伶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小姐,你昨晚让我干的事情被搅黄了。”红月一抬头,就招来玉香和盈月异样的眼光。

“你们这什么眼神?”昨个晚上小姐让她去还顾莫沉的钱袋而已,可是他刚到顾府,就见很多大夫进进出出,还不停的摇头,说什么无药可解。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其余三人才一脸了然。

桑慕伶用着红茗端上来的早膳,“这么说,顾府有人生病了?而且还很严重?”

吃了早膳,她去了前厅。

大厅里,桑百万和纪若庭正对视着,阿庆正跪在地上,一脸紧张。

剑拔弩张的气氛。

“再说一遍,不借!”桑百万鼻孔一哼。

“桑老爷,性命攸关拉,皇上说了,借了一定会还的。”纪若庭很耐心的说道。

这个皇帝老头,我信你个鬼!

借他东西从来就没有还过,不借给他他还威胁自己。

“爹,怎么啦!”

“伶儿,你怎么来了?”桑百万看见桑慕伶,立马堆笑。

“爹,女儿听说他是拿去救人性命的,您就借给他吧,再说了,昨天他还救了您女儿一命。”

桑慕伶拉着他的衣袖,不停的撒娇。

“行了,行了,我怎么听他说是顾莫沉救了你?”桑百万指着阿庆又道:“他也是这么说的。”

“啊!”桑慕伶愣了一下,昨天顾莫沉确实救了她。

阿庆道:“二小姐,昨天有个黑衣人向你砍过来,就是顾大人及时出现替你挡了一刀,然后被那黑衣人撒了药粉的。”

昨天他在旁看的真切。

“你别说话,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饶不了你。”桑百万瞪了阿庆一眼。

原来是这样,她桑慕伶可从来不爱欠别人的,欠了就得还。

“爹,昨天城里突然来了暴徒,女儿不忍那么无辜百姓惨死,才威胁阿庆他们去帮忙的。”

“罢了罢了,接下来这些日子你哪都不许去,就乖乖呆在家里。东西我拿给他就是。”桑百万摆摆手,这个女儿懂事了也让人操心。

“谢谢爹,爹最好了伶儿最爱爹爹。”说完在桑百万脸上吧唧一口。

“但是爹,我想去看看顾莫沉,他毕竟为了救我。”见桑百万万犹豫,她又说道:“女儿同纪统领一道去,完了再让他送回来,可以吗?”

桑百万看了纪若庭一眼,长的很是俊朗,跟他爹纪文详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心里咯噔一下。

伶儿不会看上他了吧?

……

……

也不是不可以!他爹是当朝丞相,为人正直,两袖清风,倒是朝廷的一股清流。

可是夜清寒怎么办呢?那小子也不错呀!

章节目录 第37章 去顾府送兰玉 他该怎么办?这个女儿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桑慕伶看着桑百万表情丰富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爹!”

“行行行,去吧,早点回来。”北楚民风开放,桑百万想了想女儿大了,认识一些年轻有为的年轻人也不为过。

更何况昨天伶儿在玲珑街的事迹一早就传开了,什么见义勇为,临危不惧……反正都是夸他家女伶儿的。

他从出了事儿就知道的,女儿不愿意说,他也就没问,这女儿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桑慕伶觉得去看病人穿得太花哨不合适,自己的衣服还没做好,就穿了一件她姐姐的水蓝色衣裙。

带上兰玉和一些补品上了马车,几个丫鬟作陪,纪若庭骑马在前面开路,去了顾国公府。

“小姐,慢点。”玉香将她扶下马车。

国公府三个烫金大字的匾额,高高悬挂在朱红色的大门之上,门口左右两边立着两根大理石石柱,石柱上盘绕着一条龙,显得庄严肃穆,令人肃然起敬。

顾家几代忠良,这些都是皇上亲赐的。

这位顾国公的事迹,桑慕伶刚从玉香口里面得知,也是打心底里敬佩这位老国公。

她本就敬畏军人,他们血染疆场,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对着国公府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一幕刚好被顾超晖看见,他都七十多岁的人,依旧耳聪目明,他笑了下。

谁家丫头?

守门的进去通报很快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美貌妇人,大约三十几的样子,妇人也向她看来。

“小姐,这位就是国公爷的儿媳,我和小姐在马车上提起过的,阮凝梅,顾大人的母亲!”玉香小声提醒。

军嫂难当,丈夫殉国,她还要撑起这个家。

“夫人好,伶儿奉家父之命送来兰玉,以答谢顾大人救命之恩。”桑慕伶落落大方的抱拳,任凭阮凝梅打量。

桑慕伶?

“嗯,随我来。”阮凝梅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桑慕伶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走着。

和传闻不一样啊。

礼数周全,并不矫揉造作,更别说娇纵霸道了。

古代的房子都好大,拐了好几个弯才到了顾莫沉的房间,夜清寒正坐在床边替顾莫沉把脉。

“清寒!”桑慕伶轻轻的唤他一声。

夜清寒转过头来,女孩面容娇俏,微笑的看着他,眼神纯粹明亮。

“慕伶来了!”他面有倦色,依旧眉眼带笑,朝她点点头。

“嗯,我是送兰玉来的。呐!”桑慕伶双手捧着盒子递给夜清寒。

夜清寒接过盒子,打开后拿起兰玉看了看:“太好了!就是这个,还是一块上好兰玉!顾大人有救了。”

阮凝梅听到这话,一颗突突的心才平静下来,又听见夜清寒的声音传来:“夫人,快吩咐人将药端上来,我要替顾大人排毒。”

“好。”阮凝梅又开始紧张起来,吩咐下人将熬好的药端上来。

夜清寒又放了一颗药丸混在药碗里,用勺子搅拌几圈,药丸和药水融合在了一起,让人替顾莫沉喂了药。

章节目录 第38章 抓住他的手 又秉退了所有下人。

“慕伶,兰玉是你家的,你和夫人留下来。”

夜清寒说完连忙取来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银针,迅速替顾莫沉施针。

“那我能为顾大人做点什么吗?”桑慕伶开口道。

“替我抓住他的手。”

听到夜清寒的声音,桑慕伶愣了一下:“我吗?”

“嗯。”夜清寒轻嗯一声。

抓着他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揩他油了,他的手虽然不及夜清寒嫩滑,有层薄茧,但不知为什么桑慕伶就喜欢抓他的手,感觉很好。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上一次抓人家手抓上瘾了,桑慕伶自己一阵恶寒。

阮凝梅看着桑慕伶握着顾莫沉的手,嘴唇张了张,最终没说话,人家大夫都说让她抓住莫沉的手。

夜清寒屏气凝神,神情专注,很快顾莫沉的手臂和胸膛便扎满了细细密密的银针,又转头吩咐道:“阮夫人,拿一只盆进来,里面放半盆水。”

阮凝梅打开门出去了,很快亲自端来了半盆水放在床边上。

他开始收针,取出兰玉顺着顾莫沉的手臂开始往下刮,刮了十多下,顾莫沉整条手臂都泛紫了,这才又拿出一根银针在他的每个指尖扎了个针眼,又开始刮,夜清寒面色有些苍白,微微喘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清寒,你还好吗?”桑慕伶抬起衣袖替夜清寒搽去额头的汗珠。

“无事!”夜清寒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暗波,面色不变,但是拿着兰玉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逃过桑慕伶的眼。

她心情复杂,以前她也这样替师兄擦汗。

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但她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想接近他。

桑慕伶的举动,在阮凝梅看来是有些亲热,但是她眼神清澈,面色并无羞涩,反而很平静,看起来还有些严肃,再说了,夜清寒俊朗,女孩子喜欢也很正常,感觉自己又想多了。

哎,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儿子啥时候才会有女孩喜欢,自打儿子八岁大病一场以后,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内敛冷冽,看人的眼神冰冷,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儿子长相俊美,刚开始总有女孩贴上去,后来时间久了,他又入了正法寺,整个人更是散发着阴狠之气,就再也没有女孩敢往他面前凑,甚至听到他的名字就瑟瑟发抖,还被吓晕。

儿子每次带回来的都是他那正法寺的三个手下。全都是男人。

时间久了就会有闲言碎语。

真是作孽呀!

阮凝梅竟然开始神游天际。

“噗!”的一声,将阮凝梅拉回现实,只见顾莫沉喷出一口血来。

“莫沉!你一定不能有事!”阮凝梅双手捏拳,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嘴唇紧抿。

“夫人,您放心,有清寒在,不会让顾大人有事的!他也不会有事的。”桑慕伶起身握住阮凝梅的手,语气坚定。

阮凝梅看了女孩一眼,仿佛她的话有魔咒一般,她的心又稍微平静一点,“对,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你对我孙子做什么 桑慕伶知道,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至亲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这种痛没有人承受得住。

两只胳膊都被刮得发紫后,夜清寒才停下来,盆里的清水也已经变成了紫黑色的血水。

望着夜清寒近乎白纸般苍白的脸,桑慕伶满眼担忧,言辞恳切:“清寒,你还好吗?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夜清寒眼神闪了闪:“谢谢,我没事。”

他起身对阮凝梅拱手道,气息凌乱:“夫人,顾大人已经无大碍了,但是不能打扰,让他多休息,太子殿下的身体也拖延不得,在下先告辞了。”

说罢就要离开。

“夜神医,这……”

人家都拿太子殿下出来了,也不好留人家。摆明了要离开。

“夜神医慢走,来人,备马车送夜神医回宫。”

桑慕伶张了张嘴:他好像不待见自己,罢了,我也回家吧。

收好了兰玉,她抬脚就要走出去。

床上的男人突然发出惊叫声。

“不要,不要走,不要伶儿!”

好像再叫自己也!桑慕伶凑上前去,可是顾莫沉眼睛都没睁开,做噩梦了吧?替他捻好被子,正欲转身,身子却被人大力一拉,她重心不稳跌进了一个肉盾上,她的脸紧紧的贴在顾莫沉结实的胸膛上,顾莫沉的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她动弹不得。

桑慕伶心跳突然加速。

送走了夜清寒的阮凝梅一进门,就看见桑慕伶半趴在自己儿子身上,还在不停的乱动。

顿时火气上来了,又羞又气,真是不要――脸!她立马将门关上。

“桑慕伶,你在做什么?莫沉他还昏迷不醒呢!”

听得这话,在看阮凝梅满脸怒气,桑慕伶一愣,这个姿势如此暧昧,怎么不叫人多想。

立马辩解:“夫人,您误会我了,您看,您儿子拉着我的。”

阮凝梅这才看清楚自己儿子的手正搭在桑慕伶的腰上,上前就去掰扯。

不曾想儿子抱得太紧,她竟然一时没扯开,更尴尬了,羞得满脸通红。

完蛋了,儿子你说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占人家姑娘的便宜,你有意思吗?

有本事清醒着的时候抱人家呀!

“夫人,痛!”

“你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

门边上挤满了下人,一个个伸长脖子,耳朵紧贴着门。

“咳!一个个的在做什么?”一声威严的吼声传来,下人们立即散开做事情去了。

顾超晖敲门:“凝梅,莫沉可好些了?我可以进来吗?”

“爹,您等一会儿!”阮凝梅急了。“怎么办?”

“……”桑慕伶疼的想掉眼泪,阮凝梅越掰扯,顾莫沉越抱越紧,生怕别人抢走了一般。

“哎呀!”阮凝梅豁出去了,直接开了门,将顾超晖拉进来:“爹,您快拉开莫沉,他……他……”

“他怎么啦?”顾超晖往里走才看清楚,表情和阮凝梅刚进门时一样,愤怒,面红耳赤。

“你对我孙子做什么?”顾超晖嗓音又大。

“爹,不是您想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40章 赖上他 阮凝梅红着脸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桑慕伶告诉她的。

顾超晖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点了,骇人的气压稍减。

他本就会武功,力气又大,虽然腿瘸了可手劲还是很大,也有点费力的掰开了顾莫沉的手。

桑慕伶揉了揉自己的细腰,看着满脸依旧不悦的顾超晖,迎上他瞪得如铜铃般大的双眼,温声细语:“顾爷爷!”

顾超晖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桑慕伶微微一笑:“顾爷爷!”

顾超晖高昂的头微低,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娃儿,生的娇俏明媚,眼睛带笑,神态自若,在她脸上看不出半点谄媚,这才发现她就是那个对着顾府大门行礼的丫头!

他在女孩的眼里看到了――敬重!

顿时气消了一半,但是他还是想看她接下去如何收场。

“老夫知道你是为我孙儿送兰玉来的,老夫感谢你。但是二小姐别把主意打到我家孙儿身上来,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

顾超晖眼神凌厉,说出来的话也是毫不留情。

刚刚这情景任谁看到都会怀疑是她故意的,本来她名声就不好,怪谁呢?不过桑慕伶从来就不是活在别人闲言碎语中的人,行的端做的正。

当下轻笑:“常听父亲提起国公顾超晖,昔日驰聘沙场,战无不胜,明察秋毫的大将军,今日走进了一瞧,父亲所言有误。”

“哦?是吗?”人都有一个通病,夸自己的话都爱听,顾超晖也不例外。

“可不就是嘛,可惜国公爷眼神不太好了,竟睁着眼睛说瞎话,比不得昔日了。”桑慕伶不慌不忙的道。

“放肆!”阮凝梅呵斥一声,还没几人敢这样同顾超晖讲话的,纵然是当今皇上也会礼让三分。

“难道不是吗?夫人,明明知道是顾大人的不对,还非怪在我头上,您放心,我桑慕伶不是那小家子气的人,不会因为这件小事情就赖上顾大人,赖上国公府的!我不稀罕!”

桑慕伶也有些生气,语气陡然提高,不就抱一下而已,她这个现代人本来就没觉得有什么嘛,这个国公护短得很,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就是怕自己会赖上他们家吗,哼。

本小姐才不稀罕。

“此事就此作罢,国公,夫人,伶儿告辞。”桑慕伶微微曲腿行礼。

“哈哈哈哈,临近中午,伶儿何不在顾爷爷家吃个便饭再走,你也辛苦了半日。”

顾超晖哈哈一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娃娃,敢跟他叫板,不讨好不卑不亢,他喜欢。

刚好莫沉这小子早已到了娶亲的年纪。

……

阮凝梅刚才吓了一跳,以为父亲会罚桑慕伶,如今看来,她是白担忧一场了。

“谢谢顾爷爷,谢谢夫人,那伶儿就不客气了。”说完就屁颠屁颠的跟着顾超晖出去了。

阮凝梅吩咐羽堒照看好顾莫沉,便出去张罗饭菜去了。

刚走出门就被玉香拉住,小声的问道:“小姐,国公爷没有为难你吧?”

她瞅着老国公进去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

章节目录 第41章 吃她两顿饭怎么啦 “没事,放心吧!你让阿庆回去同我父亲讲一声,我们吃了晚饭再回去。”

桑慕伶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啊?”玉香一愣。

桑慕伶弹了她额头一下,“借我家那么贵重的东西,吃他家两顿饭怎么啦?我现在饿得慌,快点我吃饭去了!”

“什么?”

小姐说要吃了晚饭再回去,没错吧?三个小丫头齐齐聚过来,刚才他们一直候在门口,可担心了,传说老国公性情暴躁,不合他脾气的,就打骂人。

“就这样,阿庆快去吧!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吃饭去。”

玉香说完就拉着盈月,红茗和红月去了下人用的饭堂。

饭桌上,桑慕伶狼吞虎咽的扒拉着饭菜,她还真是饿坏了。

她嘴里啃着鹅掌,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夫人,您也快吃呀!知道您担心顾大人,清寒不是说了吗他不会有事的。”

“嗯,饿坏了吧!多吃点!”

阮凝梅又替她夹了两个鹅掌,看着吃吃的津津有味的桑慕伶,想起了丈夫出征的日子,回到家也是这么狼吞虎咽的,说自己好久没吃过饱饭了。

顾超晖哈哈一笑:“伶儿你这性格,还真有点像我小孙女。”

“国公还有位孙女吗?”这个桑慕伶到没听玉香提起过。

见顾超晖眉头一皱,桑慕伶鼓着腮帮子道:“顾爷爷,以前伶儿不懂事处处惹事生非,不小心撞到了头,好多事情记不得了。”

顾超晖满脸疑惑,他都不怎么出门,当然不知道。

阮凝梅接过话,“爹,听说那次桑小姐遇到歹徒,摔下了山坡。”具体什么事估计她知道,只是给她留着面子没点明。

“哦,这样啊,现在可好了?”顾超晖问道。

“身体倒是恢复了,就是这里忘了些事情。”桑慕伶指着头部说道。

“不好的事情忘了是件好事,以后的日子重新开始。”

桑慕伶听出了顾超晖话里的意思,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别在那么不懂事,谁让原主那么出名。

桑慕伶摸了摸头,憨厚一笑:“顾爷爷说的对,伶儿铭记于心,以后定不在胡作非为。”

顾超晖没有探究她,没有怀疑她,把她当晚辈一样提醒直她以后好好过日子。这几天她出去总是听到闲言碎语,此刻内心一暖。

“顾爷爷,您真好!”

“呵呵,顾爷爷好,那以后伶儿可要经常来府里走动!莫恬回来了一定很喜欢你的。”

顾超晖神秘一笑。

“莫恬就是您孙女?那她去哪里了?”

“她跟随她大哥出征,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顾超晖脸色有点落寞,但是也很骄傲。

“顾爷爷,夫人,巾帼不让须眉,莫恬真是个不起的女孩!”桑慕伶冲他俩竖起大拇指。

顾超晖哈哈大笑:“伶儿可真会说话!就会逗爷爷开心。”

……

一顿饭就在这么高兴的氛围里结束。

“慕伶,你可否留下来晚点在回家?夜神医走的时候说,他下午晚些过来再看看莫沉的病情!”

阮凝梅眼神恳切。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一把捞过来 “嗯,必须的,顾大人救了我一命,理应等到顾大人醒过来在离开。”

桑慕伶应声到,她巴不得留下来,她还有事找顾莫沉,顾莫沉千万不能有事。

她要查找出杀害原主的真凶离不开顾莫沉的帮助,大仇未报,她若能回到自己那个世界,就必须去寒山一趟,也只有顾莫沉能助她。

阮凝梅嗯了一声:“谢谢你!”

桑慕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阮凝梅这么大度,她是带着目的性来的,而且顾莫沉确实是为她挡开那致命的一刀。

不然这会儿躺在床上的人就是自己了。说不定已经狗带。

“顾爷爷,夫人,我们一起去看看顾大人。”

顾超晖嗯了一声,便去了顾莫沉的房间。

“羽堒,少爷可有醒过来?”

“回国公,夫人,少爷醒了一次,但是很快又昏过去了。”羽堒恭敬的答到。

顾超晖眉头紧皱,如何是好?

“国公,夫人,夜神医来了。”夜清寒正跟在一名小厮身后。

阳光下,他长身玉立,眼眉精致,发丝飘扬!

阮凝梅转头对顾超晖说道:“爹,您腿疾犯了,先去歇着吧!这儿有儿媳和夜神医,待莫沉醒过来儿媳便差人告知您。”

“也罢,夜神医,孙儿拜托你了!”

顾超晖竟然对着夜清寒弯下腰去,这位国公可是从来不把朝中那些大臣放在眼里,可见顾莫沉在他心底的地位。

“国公严重了,救死扶伤本是清寒的职责所在。”夜清寒赶忙扶住国公。

关好房门,夜清寒替顾莫沉施针,依旧用兰玉刮他胳膊。

桑慕伶目光追随着他,不禁感慨。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好看之人!她都有点自惭形秽。

做完这一切,夜清寒起身,突然身子一晃,整个人就要栽下去,桑慕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住,他虽然很高,但是却没什么重量,桑慕伶力气本来就不小,此时二人姿势极度暧昧。

夜清寒苍白的脸颊飞快的染上了两朵红云,看着桑慕伶愣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清寒,你没事吧?”对上桑慕伶关切的眼,夜清寒连忙站好。轻咳了几声:“没事。”

转头对阮凝梅道:“夫人,顾大人最迟夜里就会醒过来了,清寒先出去替顾大人开药方了。”说完连忙提着药箱出去了。

好尴尬,他一个男人居然被个小女孩搂住了腰,还有阮凝梅在场。

阮凝梅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这桑慕伶还真是大大咧咧,她本不太喜欢她,但是比起儿子喜欢男人,那她宁愿选择桑慕伶。

儿子怕是没机会了!待他醒后一定同他好好说道说道。

夜清寒又替顾超晖扎了银针,然后就离开了。

桑慕伶望着夜清寒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家伙好像躲着她呢!

为啥?害羞了吗!

耳边传来阮凝梅的声音:“慕伶,现在天色还早,留在我家吃了晚饭再回去吧?我早点吩咐厨房去做。”

“好,谢谢夫人,伶儿就不客气了。”桑慕伶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43章 凉飕飕的 这女孩倒是真性情,不做作,也不客气,阮凝梅笑着离开了。

桑慕伶又去陪顾超晖说了一会儿话,就去看顾莫沉去了。

不知不觉她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

顾莫沉额头沁满了汗珠,极度的不适感让他猛然睁开眼睛,正要抬起手,却发现手里抓着个柔柔软软,还很温暖的东西。

才发现有个人趴在床边,他正抓着这个人的手,熟悉的脸旁映入他的眼眸。

女孩扎着花苞头,眉心坠着一颗红宝石,面色微红,正呼呼大睡,纤长的睫毛卷翘,在她的下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桑慕伶!

顾莫沉很震惊。

一定是他在做梦,拍打了自己一巴掌,有点疼,没做梦。

她在照顾自己吗?

他的手握得更紧,起身凑近她的脸,敛起平日里的戾气,如冬日里消融的冰雪,凌厉的眉眼有所松动,慢慢柔和下来。

好看的唇泛起难得见的笑容。

刚好这一切被阮凝梅进来看到了。

“哐啷!”她手里的粥碗就这么毫无预备的摔在地上,粥溅了一地。

顾莫沉抬眼望去,阮凝梅正蹲在地上拾破碎的碗片,随即满心欢喜化为恼怒,连来人了都未察觉。

“娘。”顾莫沉抽回手,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又恢复了平时惯有的冷漠和疏离。

“莫沉醒了!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适?”阮凝梅压下心里的慌乱,命人重新端一碗粥来。

“夫人,您来了!我……”

桑慕伶也被这声音惊醒,她是在替顾莫沉擦汗,居然睡着了,怪不好意思的。

“无妨,慕伶今天也累着了,我是来叫你去吃饭的。”

阮凝梅心里很纠结呀!

“娘,孩子没事了,去桌上吃饭吧!”顾莫沉起身就要下床。

阮凝梅望着儿子,有心阻止,却不想桑慕伶快她一步:“顾大人,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脸色这么苍白,逞强个什么劲!”

桑慕伶站在床边上,低头望着他,眼底跳跃着兴奋的光芒,顾莫沉侧过头,心里竟有几分慌乱。

“好好休息,我吃饭去了。等会儿纪若庭下朝了该来送我回家了。”桑慕伶说完拍了拍他的背,转身朝外面走去。

她怎么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快步走出房间后那感觉便消失了。

顾超晖由于腿疾,饭菜也是下人端进房间去的,一大桌饭菜就她和阮凝梅二人。

桑慕伶总觉得阮凝梅一直在打量她,气氛变得有点压抑。

“见过夫人。”玉香对阮凝梅行礼后附在桑慕伶耳边道:“小姐,纪统领来了,在门外。”

桑慕伶闻言站起来,抬起双手对阮凝梅行礼。“谢谢夫人款待,伶儿吃饱了,天色已晚伶儿就先回家了,改日再来看望顾爷爷。”

“嗯。”阮凝梅将她送到大门口。

“夫人留步。”桑慕伶急冲冲的上了马车,不知道为啥吃饭时阮凝梅一直盯着她看。

阮凝梅站立良久,直到马车转角看不见了,她才转身进府。

马车上,桑慕伶探出头来跟纪若庭说话:“你还真是守信用!”

章节目录 第44章 女儿要约会 “答应了就得做到。”纪若庭认真的回答。

“纪若庭,什么时候有空,咱喝酒去。”桑慕伶偏着头,纪若庭三个字叫的很随意。

纪若庭回头看了她一眼,女孩露出一个头来,小模样生的娇俏可爱。

很难联系到她就是那个锲而不舍,三年如一日追着四皇子跑的姑娘。

淡淡的吐出几个字:“那就明天吧!明天我休沐。”

“行,明天四方酒楼见。”桑慕伶笑嘻嘻的,她要确定救她的人到底是不是纪若庭。

一天东奔西走,觉得自己也是挺忙的。

纪若庭嗯了一声。

一路上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回到桑府。

桑府灯火通明,桑百万和桑暮晴早就等在门口,远远的就在那张望。

“伶儿,你可回来了!”桑百万立马笑呵呵的迎上去,自动的忽略掉纪若庭。

“爹,姐姐,让你们担心了,我们进去吧。”桑慕伶一手拉着桑百万,一手挽着桑暮晴。

“纪若庭,谢谢你送我回来,别忘了明天的约定。”桑慕伶冲他一笑。

约定?

女儿跟纪若庭约会了?

跟他抢女儿来了,桑百万脸色顿时不好了。

“我说伶儿呀,你……”

你是喜欢夜清寒还是纪若庭?

桑百万想了想还是忍住没问出来。

“怎么啦,爹?”桑慕伶等着桑百万的话。

“没事啦!我累了,先睡觉去了。”桑百万心事重重的走了。

“姐姐,爹好像不高兴,是我回来太晚了吗?”桑慕伶看着桑暮晴。

“不晚的,早早洗漱了睡觉吧。”

其实桑暮晴还想说一句,你以前有时候半夜才回来呢!

“嗯。我睡觉去了,姐姐晚安!”桑慕伶吧唧一口亲在桑暮晴光滑的脸颊上。

“你……”桑暮晴左右瞧瞧,摸摸脸颊,羞得面色通红,还有丫鬟在旁看着呢!

随后嘴角上扬,进了房间。

桑慕伶命人将房间的夜明珠撤了,她喜欢黑夜。

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顾莫沉的钱袋,怎么忘了搁他家里了,那个家伙的德性,要是知道她顺了他的钱袋肯定会抽她。

还是早点还回去的好,翻了几下身,睡了。

窗户突然被破开,一个人影滑进来,眨眼间窗户又被合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来人一袭紧身夜行衣,快速的靠近床边,伸出手指,床上的人儿睡得更熟了。

他上次来就被发现了,这次自然是不敢大意,点了桑慕伶的睡穴。

就那么立在床边,认真的看着床上的人儿,手里还拿着他的钱袋,他去扯了下居然没动,不屑的冷哼一声:“自己家富可敌国,还贪心别人的,真是财迷。”

眼里充满了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意。

随后使劲一拉,钱袋还是落入了他手里,转身离开。留下一股风。

皇宫中僻静的百草园里,门窗紧闭,单儿将木桶盛了满满一桶热水,里面放了各种各样的草药,黑黑的。夜清寒整个人泡在药水里,牙关紧咬,面色血红,汗珠顺着脸颊不停的滴落,精致的眉眼不在带笑。

章节目录 第45章 公子世无双 “公子,把药喝了。你明明知道闻着醉会引起你的旧疾。为何还要去,这般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单儿递上药碗,有些恼怒的责备夜清寒,公子的火毒还是在他五岁时发过一次,整个人像块烧红的烙铁,昏迷着在药桶里泡了七天七夜,时隔五年,每每想起他任心有余悸。

要不是公子把他捡回来,他早就被打死在街边了。所以他一定要好好守护公子,努力习医。

夜清寒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光后,将单儿手里的银针抽出,为自己施针,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单儿……我知道你……你担心我,我这不是没事吗,倒是你,十岁的孩子,像个小老头一样。”

“我已经长大了,公子,我跟你说正事,你还打趣我。”单儿脚下一跺,双手叉腰。

“公子,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皇帝老子来了也不许去。”

夜清寒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为顾莫沉解毒的事情,有什么办法,后半夜皇帝亲自来求他。

“公子,说来也奇怪,这皇帝老头怎么对属下的命比他儿子还重要?”

单儿撇撇嘴,替夜清寒继续加草药。

那太子病怏怏的,任谁都看的出来,没多少日子了。可那好歹也是他儿子。

“单儿,休的胡言乱语,言多必失,祸从口出知道吗?我们现在是在皇宫里,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人盯着,”

夜清寒又怎么会不知道,楚云仲看望太子楚怀朝时,那关切并未达眼底,他刚到耀都的时候,楚云仲就派人找过他,说太子的病是娘胎里带来的,让他尽力就行了,治不好也不会怪罪他。

起初他还以为楚云仲是因为这十九年来,遍寻名医,但楚怀朝的病没有丝毫起色而绝望,可是昨夜里楚云仲为了顾莫沉,虽然带着上位者命令般的口气,但言词恳切。

楚怀朝的病之所以不好,是因为一直有人给他下毒。

这里面的水很深!

夜清寒面色凝重,怀谦对他期望极高,救还是不救?

“知道了,公子,单儿以后少说话,多做事。”单儿低着头。

夜清寒的气息逐渐平稳,面色也褪去了先前的血红,他拔出银针交给单儿,依旧将身子浸泡在木桶里。

他五官本就精致,面色微红,此时身边腾起一帘水雾,朦胧的视觉感,就像二次元里面出来的高颜值男神,美的那么的不真实。

单儿看了看,也不禁感慨道:同样都是男人,为什么他家公子就生的这么好看。

公子世无双!

“公子,你没事了吧?”

单儿的声音响起,夜清寒一怔。

眼前突然出现个人影,明媚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清寒,你没事吧?”

夜清寒轻笑,摇摇头道:“没事了,我已经好了,单儿,衣服给我。”

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单儿说道:“单儿,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去睡吧,明天我们还要去给太子请脉。”

“嗯,公子,那我去了。”单儿看见夜清寒脸色恢复了白皙,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紧急召见 顾府里,顾莫沉同样辗转难眠,他手里拿着钱袋,随手往旁边的桌子上一丢,随后又起身将钱袋拿起,想起桑慕伶将他的钱袋抱着睡觉。

……

……

脸刷的红了,难不成那天她就是装的,只为偷他东西,莫不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上一世,他和大哥凯旋而归,那个人为他接风,喝高了撒酒疯,第二天她面容憔悴,才知道夜里她照顾了他一宿。

时隔一世,她竟然能从他身上顺东西了,还是第一个能从他手里顺走东西的人!

他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活着,只为杀掉那个人,守护家人和她。

顾莫沉猛一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抓起钱袋最终没有扔出去,放在了身侧,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而这个害的别人难眠的罪魁祸首,自己却睡得呼呼作响。

次日,桑慕伶起个大早,伸了个懒腰,觉得神清气爽。

梳洗穿戴整齐,用了早膳,纪若庭还未来,便寻了一卷书打发时间。

“小姐,纪统领来了!”盈月从门口冲进来,一脸兴奋。

“走!”

桑慕伶手一撒,将书扔的老远,什么玩意,她居然拿了一本关于北楚发展的历史书,那些繁体的毛笔字她很多都看不懂。

玉香,红茗和红月早就候在了大厅,远远的桑慕伶就看见纪若庭,他居然和昨天一样穿着盔甲,站在那里整个人英姿飒爽!

似乎又在和桑百万争论不休。

今天不是休沐吗?

难道他没日常衣服穿?

天天穿盔甲?丞相家这么穷还是太节约?

“二小姐来了。”纪若庭淡淡的同她打招呼。

“嗯,纪若庭,你今天……”桑慕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若庭打断:“二小姐,皇上紧急召见,还请二小姐随我进宫一趟。”

哦,难怪穿着盔甲,原来是被皇帝喊去加班呢!桑慕伶了然。

“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皇上紧急召见,桑慕伶心下有点不安起来,电视剧里面的皇帝都是洞察秋毫,一句话不好就要人头落地。

要是被皇帝看出来了,怎么办?

反正一口咬定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伶儿放心,爹爹陪你一同进宫去。”桑百万拍拍她的肩膀。

“桑老爷,皇上只传见二小姐,桑老爷不要为难若庭。”纪若庭嘴角一口一个桑老爷,话里却丝毫不让步。

“若庭定会将小姐安全送回。”

“你,伶儿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我就进宫找皇上理论去,别以为桑家没人。”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能怎办?桑百万放下狠话,真是个呆板的年轻人。

最近是不是犯冲,他总是吃瘪,先是顾莫沉,后是夜清寒,现在又来个纪若庭!

“二小姐,请吧!”桑慕伶跟着纪若庭身后,她扯了扯他的衣袖道:“纪若庭,你还是叫我慕伶吧!”

“在下公干,不方面。”纪若庭看了一眼她的手,淡淡的道。

桑慕伶撇撇嘴,刻板,家庭的影响力还真是大,纪丞相为人就是一板一眼。

章节目录 第47章 皇上召见 “等等我,伶儿!”桑慕伶急冲冲的走过来,看了一眼纪若庭道:“许久未进宫见姑姑了,顺路,纪统领不会介意吧?”

纪若庭微微点头:“大小姐请。”

“谢谢纪统领。”桑暮晴对他微微福身,进了马车内。

“是呀!许久没去宫中了,也是应该去同妹妹唠唠家常,纪统领不介意吧?”

桑百万说着也不看纪若庭的脸色,直接上了马车。

他知道这是桑暮晴和桑百万串通好的,桑暮晴是个女孩子,温柔似水,他不好意思拦。

桑百万,脸皮真厚……

三天前不是还去过吗,纪若庭翻了个白眼,你们去皇宫探亲,他能介意吗,走的时候皇上就吩咐了,实在拦不住桑百万就算了。

看来皇上早就知道凭他的口舌,怎么敌得过桑百万,算盘珠子拨得哗啦啦响。

就这样,纪若庭前面开路,丫鬟护卫们拥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往皇宫奔去。

皇帝特许桑府马车可以入宫,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至桑贵妃的娇莲宫。

纪若庭在宫门口便催促桑慕伶:“二小姐,你我还是去面见皇上吧!”

“纪统领说的有理。”桑慕伶下了马车提起裙摆朝纪若庭走去。

“阿庆,你也是街道动乱的证人,还不快随纪统领去。”

桑百万一脚将阿庆踹出去。

阿庆起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老爷。”

“纪统领,还有奴婢,奴婢也亲眼目睹街道动乱。”玉香毫不怯懦的道。

这几个丫鬟里玉香来得最晚,但是就属她最稳沉,头脑又灵活。

桑百万赞许的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这个月双倍月钱。

楚云仲的御书房离娇莲宫并不远,娇莲宫曾是前皇后夏莲惜的寝宫,相传当时的帝后二人鹣鲽情深。

这都是历史书上看来的,记录了每一代帝王事迹。

现在赏给了桑莲儿,可见她那姑姑在皇宫的地位不一般。

七拐八绕的,这古代人就是风雅,各种奇花异草到处都是,廊亭环绕。

纪若庭腿长走的又快,桑慕伶虽然小短腿,但是她亦步亦趋并未落后。

纪若庭脚下加快速度,桑慕伶还是跟的上他,还不带喘气,他不由得心下诧异,想起那日在街上他远远的瞧见桑慕伶,快速的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二小姐,好脚力!”

冷不丁的听到纪若庭的声音,她心里咯噔一下,灿灿道:“纪统领快别打趣伶儿了,那时候不懂事,成天只知道乱跑!以后定做个安静的美人。”

纪若庭听到那句安静的美人,差点笑喷了,言下之意是天天追着楚怀谦跑,训练出来的,这个不堪的往事就不要提了。

“越公会,桑慕伶带到,还请公公通传一声。”

御书房门外,一个中老年太监迎上来,对着纪若庭一笑,尖着嗓子:“皇上吩咐过了,若是纪统领来了,直接进去便是。”

“多谢越公公。”纪若庭淡淡应声,带着桑慕伶进了书房,留下玉香和阿庆候在门外。

熟悉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楚云仲 “多谢皇上关心,臣身体无碍了。”

顾莫沉!

他怎么也在,桑慕伶觉得每次见到他都有点不好的事发生。

“皇上,桑慕伶带到。”纪若庭语气恭敬,单膝下跪,上半身微微前倾。

楚云仲嗯了一声,挥手示意纪若庭起身。纪若庭径直走到书案旁站好。

“伶儿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桑慕伶学着电视剧里面的情节,行了一个很大的跪拜礼,双手掌心贴地,额头都快碰到地面了。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才传来楚云仲的声音:“伶儿,快起来!今个御书房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说完,楚云仲亲自将她扶起。

“多谢皇帝姑父,虽然皇帝姑父疼伶儿,但是礼不可废。”说完又行了一个大礼才起身。

“哈哈哈哈,好个礼不可废,伶儿果真是懂事了呢!好,好,好哇!”

楚云仲听得心情舒畅,哈哈大笑,眉眼舒展,敛起了那份帝王的威压霸气,多了几分慈爱。

皇帝姑父这个称呼,听起来很不错,秦湘雅那几个侄儿侄女从来不敢叫他皇帝姑父,见到他都是唯唯诺诺的。

顾莫沉与纪若庭同时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好在楚云仲没有动怒,反而很高兴。

二人的心稍稍放下。

“伶儿,来,坐到姑父这边来。”楚云仲满脸笑意,指了指书案旁边放着的小凳子。

“伶儿谢谢皇帝姑父。”

桑慕伶低头谢恩,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刚进书房的时候楚云仲就那么面无表情的扫了她几眼,带着上位者压迫力,她觉得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胸闷呼吸不畅,但是她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她乖巧的走到楚云仲身旁的矮凳上坐下,四下打量。

御书房里摆设简洁,一张条形的书案位于屋子正中央,下端左右两边摆了一排木椅,每把木椅中间由一个小桌子隔开,书案后边由一张宽大的屏风隔开,内里应该是皇上的休息室。

屋子里桌椅板凳全是黑檀木所制,香炉里燃着檀木熏香,整个屋子里散发着怡人的木香味道。

让人心旷神怡。

婢女上前来奉茶。

“伶儿,你最喜欢的茉莉花茶,尝尝!”楚云仲满脸慈爱。

其实楚云仲也不过才五十岁的人,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起来不过才四十几,不似爹爹口中的皇帝老儿,他年轻时征战沙场导致晚婚晚育,最大的孩子也不过二十三岁。

“谢谢皇帝姑父,姑父赏赐的,伶儿都喜欢。”

桑慕伶甜甜一笑,话里真假参半,听者开心,说者无恶意,真假便也没那么重要。

楚云仲大笑起来,“看来伶儿是真懂事了,头还疼吗?姑父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你,可是一直没有时间,你可有怪姑父?”

“不疼了皇帝姑父,伶儿惶恐,皇帝姑父心中记挂伶儿,伶儿便感激不尽了,只是伶儿头部受伤很多事情记不得了。”

桑慕伶装作无辜又受容若惊的样子。

“记不得了未必不好,姑父今天找你来就是叙叙旧。”

章节目录 第49章 赐婚 “前日莫沉为救你受伤了?你可知认得出那些歹徒?”

皇帝的心思如同皇宫一样弯弯绕绕的,终于扯到正题了。

笑话,那些歹徒都蒙着黑色面巾呢,就算她视力再好,也不能隔空视物吧!再说了,两位当事人不是都搁这么,不信您老没问过,这姑父到底想干嘛?桑慕伶想的脑仁疼,她本就直性子,不擅长这种攻心计。

无奈人家是皇帝,桑慕伶还是原原本本的道来:“皇帝姑父,那日伶儿……”

桑慕伶便将她出门买衣服,遇到歹徒的事如实说了一遍,末了朝顾莫沉看去:“皇帝姑父,多亏了顾大人和纪统领,他们武艺高强,将歹徒悉数拿下,不然伶儿早就身首异处,为此,顾大人还中了毒,伶儿委实愧疚得很,都不知道如何答谢。”

“哦,伶儿想谢恩?”楚云仲挑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啊!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桑慕伶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那就以身相许如何?”楚云仲这话一出口。

愣住的不但有桑慕伶,还有顾莫沉和纪若庭。

“皇上,伶儿还小,没想那么多,再说了,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

桑慕伶知道只要她不愿意的话,桑百万是不会同意这桩亲事的。

楚云仲盯着她心道:你可是十一岁就追着朕的四儿子跑,这会儿知道年纪小了。

哼!晚了!

当时他也只当是小孩子的闹剧罢了,未曾想这三年这丫头变本加厉,莫不是对谦儿还未死心,那更不成了,太有损皇室颜面,看来谦儿和桑暮晴的婚事也得尽快了。

他是铁了心要把桑慕伶许给顾莫沉,黑衣人的事情他早就了解了,已经着手交给顾莫沉和纪若庭去清查。

“嗯,伶儿说的没错,我北楚男儿当建功立业为先,成家在后,那就先定下亲,过个三年五载在成亲也不迟,你父亲那尽可放心,自有朕去说。”

楚云仲耐心的诓骗着她,似乎还真是个关心晚辈,体恤下属的好皇帝。

尼玛,合着北楚流行晚婚晚育!

楚云仲不就是晚婚晚育吗?

原来他一早就是打这个主意!桑慕伶抬头看了他一眼。

楚云仲笑得慈祥:没错,朕就是这个意思。

昨个下午,顾超晖借腿疾犯了需要休息,实则来了皇宫,告诉他莫沉看上桑家二丫头了,请求皇帝赐婚。

这个顾莫沉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八岁大病一场后,吵着入正法寺,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为人冷情淡漠,对他忠心耿耿,办事效率高,从不近女色,一度以为他有龙阳之癖,还听说中间夹杂个夜清寒,那小子长的精致漂亮,楚云仲二话没说就应下了。

“皇上,臣这辈子不打算娶妻。”未待桑慕伶辩驳,顾莫沉抢先开口。

桑慕伶撇撇嘴:你不娶,姑奶奶我还不想嫁呢!

不想娶妻,难道想娶个男人吗?

混账!

楚云仲脸色攸的一变,带着不容人辩解的语气:“这亲事就这么定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您是皇帝,您是大爷,您说了算,桑慕伶心里苦!

不过同顾莫沉定亲也好,看他一副不想娶的样子,到时候退亲也不会难为自己。

金口都开了,她一个草民能怎办。

“伶儿谢皇上姑父赐婚。”桑慕伶又行了一大礼。

“哈哈哈哈,还是伶儿懂事,不枉朕疼你。”

楚云仲上前扶起桑慕伶,看起来相当开心,就像是自己儿子找媳妇一样。

顾莫沉看看桑慕伶,也没在多言。

剧情发展和上一世不一样。

嫂子竟然成了他的未婚妻!

他从未想过这辈子会娶妻生子,他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心狠手辣,手段残忍,打击了不少那人的党羽,他要复仇。

压下心里的愁绪,顾莫沉行礼淡淡道:“谢皇上赐婚,臣告退。”

“都下去吧!改日朕亲自入府宣读婚旨。对了,伶儿,你姑姑知道你要来可是摆弄了一上午的糕点!”楚云仲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皇帝姑父也会来的吧!”桑慕伶走之前回头看着楚云仲,眼神清澈。

楚云仲扫了她一眼,“去,一定去。”

“那伶儿等着皇帝姑父!”桑慕伶走了出去。

楚云仲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眼神复杂,虽然桑慕伶和从前大有不同,终究是小孩子心性。

继续批阅手里的奏章。

踏出大门,桑慕伶身形一晃,一把揪住前面那个人的衣袖,才没有摔倒。

顾莫沉回头看了她一眼,女孩面色苍白如纸,淡漠的眼神闪过一丝关切:“桑慕伶,你没事吧?”

难道皇帝赐婚把她吓成这样,自己到底是有多……

面目可憎!

“我没事!谢谢顾大人。”桑慕伶语气有些虚弱,推开他往前走去。

“小姐,你怎么拉?”玉香见她出来,脚步虚浮,立马一把抱着她。

“小姐!”阿庆伸了伸手,就差扶主住她,碍于男女有别。

“玉香,我们走!”桑慕伶看了二人一眼,眼眶微红。

至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来,顾莫沉突然胸口闷痛,重活一世,他以为自己心如止水,或者说早就没心了,可还是会因为她而痛。

既然剧情已经改写。

那么……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桑慕伶被玉香掺扶着路过百花园的时候,一个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伶儿妹妹,许久未见了,你身体可好些了?”

来人声音温和,面带春风。

“奴婢见过二皇子!”

“小的见过二皇子!”

玉香和阿庆立马行礼。

二皇子?

就是原主的男闺蜜――楚怀西!

桑慕伶抬起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她呼吸一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利器戳破,恨意涌上心头,她双目血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袖口的双手紧捏成券。指甲戳进了肉里也不觉得疼。

萧让!这个人居然和萧让的脸一模一样!

“你们先下去吧,我同伶儿妹妹说几句贴心话。”

见二人没有退下的意思,楚怀西面色阴冷,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怎么?怕本皇子吃了你家小姐不成!一个贱婢。”

章节目录 第51章 败类楚怀西 “二皇子恕罪,丫鬟不懂事,何必跟她一般计较。”

桑慕伶感受到玉香关切的目光,努力平复胸腔的恨意,朝她点点头:“去旁边等我,我也有话同二皇子说。”

“奴婢告退!”玉香对楚怀西福身后,扯了扯阿庆的衣袖,一起去路口等候。

“伶儿妹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楚怀西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他样貌本就生的好看,美好得如同邻家哥哥,只是那关切之情未达眼底。

“二皇子,以后还是莫要叫民女妹妹,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胡言乱语的,难免会生出事端。”

桑慕伶心情烦躁,但是又不得不理会他,他刚刚居然对玉香动了杀机。

“伶儿妹妹,这才大半个月不见,竟与我如此生分了,你是怪我没去探望你吗?”

说着楚怀西竟黯然伤神起来,随后脸色一变,温怒道:“都怪四弟不好,明知道你心悦他,他竟然让你受重伤,听说伶儿妹妹还失忆了?”

看着楚怀西义愤填膺的样子,桑慕伶只想说。

挑拨离间,他妈的贱人,原先还以为只是有张相同的脸,结果连心都一样,黢黑。

这个楚怀西还太年轻了,藏不住表情,心机根本比不得萧让。但是都不是好东西。

桑慕伶嘴角带着笑意:“二皇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莫要再提了,本就是伶儿做得不对,以后定不会胡来了,只盼姐姐和表哥早日结成连理。”

这番话听得楚怀西眉头深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女子眼神清澈明媚,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楚怀西眼里的隐忍及嫌弃被桑慕伶尽收眼底,她心底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二皇子若无其他事,民女就先告退了。”

“伶儿……”楚怀西一听她要走,心下一急,便要去抓她的手,桑慕伶手一甩,楚怀西抓住了她的衣袖一个用力,衣袖被撕掉大半截,露出半条雪白的胳膊。

“你,二皇子自重。”桑慕伶眼神陡然凌厉,本就不想和他过多纠缠,这人真没眼色,死缠烂打的。

阳光下,雪白的胳膊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四周芳香弥漫,楚怀西喉头滑动了一下,眸光深幽。

他想抓住眼前的美好,确实也这么做了,故作焦急的道:“伶儿妹妹,你听我解释。”

败类,老子这个身体还不到十五岁,连未成年都不放过,桑慕伶眼底杀机乍现,正欲拧断他的手。

“属下见过二皇子。”顾莫沉突然出现在二人之间,不着痕迹的将桑慕伶的手抽开,把她整个人护在身后。

楚怀西假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弹了弹衣袖,斯文的嗯了声:“原来是顾大人。”

顾莫沉深得父皇信任,他早有意拉拢。

桑慕伶眼睛一亮,看这败类对顾莫沉的态度似乎不错,她往顾莫沉旁边一站,伸手附在他的大手上,眉眼间娇羞无限。

“莫沉,皇上姑父为你我赐婚,我们以后应当多来往多亲近才是。”

章节目录 第52章 亲亲,牵牵小手 以前那些事都是伶儿年幼不懂事,以后一定改正,只对你一个人好。”

说完还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狠狠的吧唧一口。

什么情况?顾莫沉敛去了周身的戾气,一副懵逼状态。

他被她亲了,这次是没有任何阻碍!

“本皇子还有事,先走了,伶儿妹妹,下次再同你赔罪。”

楚怀西说咬牙切齿,拂袖而去,再留下来的话,他的愤怒都克制不住了。

这个丫头一直很听他的话,三年前他博取她的好感,故意将楚怀谦说的举世无双,让她勇敢的去爱,少不经事的桑慕伶自然受了挑拨,与姐姐关系恶劣,名声扫地,然后他就做那个善人,娶了桑慕伶,在想办法掏空桑家的家产。

可气,父皇居然为他二人赐婚了!那他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好在圣旨还未下,他还要做最后一博。

想到桑慕伶那娇羞的小女儿姿态,越发娇俏漂亮,那肌肤的触感细腻柔滑,楚怀西抬起手深深吸了一口气,真香!

伶儿长大了呢!突然浑身燥热。

玉香和阿庆也呆立在那儿,小姐,小姐原来是喜欢顾大人了!

“你们俩在那干什么,过来!”桑慕伶朝她俩招招手。

顾莫沉回过神来,立马抽出手。

桑慕伶手快的又抓住他的手,小嘴还不依不饶:“莫沉,你慌什么,你是我未婚夫,牵牵小手有什么不对吗?”

顾莫沉羞得满脸通红,耳根子都发红,桑慕伶看着他觉得太有意思了,逗他真好玩!看你还装!装冷漠,装酷!

不过,话说自己一个二十八的小阿姨逗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好吗?是不是有点那啥……

变态……

那又怎样,前世她也没谈过恋爱,现在这副身体也还不到十五岁,应该不算老牛吃嫩草。

“桑小姐,还…请你…放手!”顾莫沉别过头,语气变得低沉,还有点结巴。

“叫我伶儿!”

桑慕伶伸长双手掰过他的头,逼他与自己对视。

他微低着头,女孩只及他胸膛,扬起笑颜如花的小脸,纯粹而美好,在她眼中看到他的倒影。

还好,一切都还没发生。

他要守护这份美好!鬼使神差的叫了声:“伶儿!”

“嗯,你们听着,他顾莫沉是你家小姐的未婚夫,以后就是桑府的姑爷!听着没?”

桑慕伶牵着他的手,觉得安心,就是不想松手。

她恶寒:自己果然是有恋手癖。

“知道了,小姐!”

“是,小姐!”

二人回应到。

“叫声姑爷!以后可得叫习惯了!”桑慕伶笑意盈盈,偷偷打量着顾莫沉。

果然,这大男孩害羞着呢!

“姑爷好!”二人异口同声的喊到。

顾莫沉俊脸更红,只觉得心口跳的剧烈,快要冲出那层皮肉的束缚。

“我…我…我还…有事,先走了!”顾莫沉猛的挣开她,眨眼睛便消失在她视线里。

桑慕伶觉得身边刮起一股风,身上便多了一件外套。

是顾莫沉的流云朝服,这小子还挺细心的嘛!

桑慕伶觉得越来越喜欢他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他家小姐真生猛 顾莫沉是用轻功离去的,他一口气奔到了顾府回到自己房中,立马关上门,背靠在门上,闭上双眼,右手紧紧的按压在那颗躁动不安分的心上,狠狠的喘气。

满脑子都是桑慕伶的笑颜,以及那些让他心跳的话语。

好像人家也没说错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上辈子楚怀西为了讨好他送了他很多美人,那些女人的情话比桑慕伶来得露骨多了,他也没这么激动!

想到楚怀西,顾莫沉面色阴暗,抑制不住的怒气翻涌,一拳猛砸在地上,破了皮的指关节有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得痛。

上辈子他和大哥从战场归来,荣升将军,却错信了他,与他称兄道弟,替他攘内安外,帮他坐稳帝位,大哥劝他远离楚怀西他总是不放在心上,以为他真心待他。大哥新婚之夜,楚怀西以通敌叛国罪名,将顾府和桑府屠杀殆尽,夺了桑家所有财富,锁了他的琵琶骨,挑断了脚筋,割掉了舌头。关在十平米的石屋里,伤口发霉发臭,每次要死的时候又替他医治,让他生不如死,桑慕伶几次来看他为他带了药,怨愤夹杂着悲凉的眼神他至今都不敢忘。更不会对他笑。

“活着。”桑慕伶每次都会甩下这句话。

直至楚怀西当着他的面强暴了桑慕伶,桑慕伶自杀,临了说:“莫宵告诉我,当年救我的人是你!”死在他怀里,他疯了一样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最后撞了墙。

醒来他竟然回到了八岁那年,他不在随父亲征战,而是去了正法寺,他要报仇。

上辈子楚怀谦去寒山并没有请回神医,太子重病不治,楚怀谦被歹人毁了容,桑慕伶不再理他,他也无缘帝位日渐消愁,桑贵妃被楚怀西气死,桑暮晴不堪受辱自杀。

所以在寒山他救了楚怀谦。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顾莫沉颓废的坐在地上,目光幽深。

……

“小姐,皇上当真赐婚了?”

“是呀!玉香问的我也想问。”阿庆一脸八卦,他家小姐真生猛,光天化日,居然敢调戏顾大人。

“嗯,你不觉得我们很般配吗?”桑慕伶一脸轻佻。

“小姐,顾大人他就是一坨冰。”玉香颇有点恼火。

“还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冰。”阿庆帮腔。

“火候知道吗?时间一长,我都给他捂化了。”桑慕伶自信满满。

“小姐,你出御书房的时候还不高兴呢!”

“我那是太开心,一时间不敢相信。”

“小姐……”

“玉香,小姐,我今天免费给你上一课,有些人呢?外表看着冷酷无情,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情重义,有些人呢多情温柔,反而比谁都无情。知道了吗?”

前者比如顾莫沉,后者比如楚怀西。

“也许吧!”玉香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

阿庆摇摇头,听着二人的争辩:哎!女人真是善变。就是看上顾大人长的帅。

主仆三人说说闹闹间便到了娇莲宫门口。

早有婢女等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54章 确定是亲兄妹? 见到桑慕伶连忙行礼:“奴婢见过二小姐。”

“伶儿。”

“伶儿表妹。”

“伶儿。”

三道声音同时传来。

桑百万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她仔细打量个遍,见她没有异样,这才长嘘口气。

要知道,御书房的那位老狐狸可是坑蒙拐骗,无所不能,比如说他兄妹俩就是被他拐骗的宝宝,跟他说话得时刻提防,否则就被带坑了。

“伶儿,你……”

“姐姐,我没事!”桑慕伶直接接过她的话,就怕她一言不合就流泪。

“快别站在这儿了,太阳这么晒,我们进屋去吧!母妃做了伶儿表妹最爱吃的茉莉糕!”

来人声音温柔,长相甜美。

桑慕伶看着女孩道:“之茵表姐!”

她就是颇受宠的二公主。

“表妹还记着我呢!方才还听舅舅说表妹失忆来着。”

楚之茵轻轻的挽住桑慕伶的胳膊,眉眼间泛起柔和的笑意,面容温柔似水。

难怪能成为姐姐的闺蜜。

二人性子差不多,都很温柔。

“母妃,伶儿表妹来了!”楚之茵牵着桑慕伶迈着小碎步走到一个花衣美妇人跟前。

美妇人半靠在软榻上,闻言立马从软榻上起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伶儿,快过来坐,让姑姑好好看看!”

桑慕伶依言走到她面前,仔细的打量着她,皮肤白皙,身材姣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镶嵌在完美的鹅蛋脸上,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桑家的女儿都遗传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据玉香告诉她,桑慕伶的姑姑桑莲儿貌似三十有八,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八九的女人真的是她姑姑么?随后她又看向了对面屋里的人,这二人……

是亲生兄妹吗?

确定不是奶奶或者爷爷出轨?

“伶儿,你不认得姑姑了?”桑莲儿一双大眼睛本就水灵,此刻红着眼圈更是我见犹怜。

她一把抱住桑慕伶,哭了起来:“对不起,伶儿,都是姑姑不好,没能在你身边照顾,这大半个月不见你都瘦了,姑姑去看过你一次,你还昏迷不醒,后宫中事务繁多,要照顾太子,实在是对不住你呀……”

“姑姑,别哭,是伶儿不好,伶儿以前不懂事让家人操碎了心,伶儿以后一定改正。”

桑慕伶慌了,连忙替桑莲儿搽干眼泪,以为叫这声姑姑会很艰难,但是她很顺口就叫出来了。

自己的灵魂已经和这副血肉之躯完全的融合在一起了,骨血的融合。

“伶儿,咳咳……”桑莲儿咳嗽了几声。

“姑姑,您怎么啦?”桑慕伶担忧的问道。

桑莲儿摇摇头:“没事,就是身子受了风寒。”随后又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的伶儿懂事了!真好。”

她听谦儿提起过桑慕伶的变化,还不大相信,今个哥哥来了,给她仔细的说了一遍,她才信了,如今看来伶儿是真滴变了。

她也算对得起嫂子了,桑慕伶刚出生嫂子就撒手人寰,是她将桑慕伶带到皇宫照顾了整整三年,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章节目录 第55章 姑姑桑莲儿 桑慕伶这才注意到桑莲儿的脸色有些苍白,衣服也比其他人穿得多。

桑莲儿眼底的关爱她看的真切,那眼神就像一个母亲看孩子那般。

她刚才还说了,我的伶儿!

桑慕伶眼眶微红,这些才是她的亲人。

想起刚刚在百花园楚怀西的所作所为,说的那些话,但凡有脑子的人都听的出来在挑拨离间,原主竟然听信他的挑唆,伤害亲人的心,败坏自己的名声,她被人厌恶也会拖累桑贵妃和楚怀谦的名誉,受益的可不就是楚怀西和他生母秦皇后吗?

楚怀西,对着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下手,其心可诛。

这件事她不能不管。

“碧云,快将本宫亲手做的茉莉花端上来。”桑莲儿朝一旁伺候着的宫女碧云吩咐道。

“是,娘娘。”

碧云退出房门很快就端上来一盘码放整齐的糕点,糕点晶莹剔透,里面躺着许多黄白色的小碎花。

“伶儿,快尝尝,茉莉花糕配茉莉花茶。”桑莲儿接过糕点盘递给桑慕伶,眼含期待。

“母妃,你好偏心,儿臣和晴儿表姐都没份!”楚之茵假意吃醋,不满的道。

“就你馋嘴,碧云传午膳。”桑莲儿点了楚之茵额头一下,给她和桑暮晴一人拿了一块糕点。

“谢谢母妃!”

“谢谢姑姑!”

“姑姑,皇帝姑父说中午也要过来用膳!”桑慕伶鼓着腮帮子道。

“什么,皇上要来用午膳,可是我备的都是些家常菜,怕是不够。”桑莲儿拧眉。

“怎么,爱妃不欢迎朕。”门口突然传来楚云仲的声音,略带不满的语气。

“臣妾参见皇上,臣妾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桑莲儿立马站起来。

“莲儿,快快起来,你还病着呢!我不是赦免了你的跪拜么,怎的这么不听话。”

楚云仲连忙扶住正要跪下的桑莲儿,顺势揽住她的腰,满眼的宠溺。

莲儿跟了他二十年了,生活上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就连莲惜留下的孩子,她也视如己出尽心竭力的照顾,知道自己心中只有夏莲惜,她任然毫无怨言,一个眼神她便懂他,这么多年来桑家一直出钱资助他的军队,她的情义深重,莲惜走了以后他日渐消沉,几乎荒废朝政,当时还是贵嫔的桑莲儿闯入他的御书房痛斥了他一顿,让他从浑浑噩噩中醒来,是的,他要为莲惜报仇。

这些年,他更是努力强大自己,让那些害死莲惜的人付出代价。

“皇上怜爱臣妾,臣妾更不能失了礼数。”桑莲儿温柔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拽出来。

“莲儿……”楚云仲眼里染上了化不开的温柔。

“儿臣见过父皇。”

“晴儿见过皇上。”

楚之茵和桑暮晴也双双跪在地上行礼。

“伶儿见过皇上姑父!”

看了一眼桑慕伶,楚云仲朗声道:“都起来吧!晴儿,你以后可要学着伶儿,叫朕皇帝姑父。”

“……”桑暮晴。

她哪敢!

伶儿这性格,还真是……

大胆!

“皇上,娘娘。”

章节目录 第56章 每次都坑人 “午膳已准备好了,请皇上娘娘入席。”

碧云低着头恭敬的道。

楚云仲携着桑莲儿的手走在前面。

其余人依次跟在后面。

桑百万和楚怀谦在书房里商量事情,直到丫鬟去请他们用午膳。

这才看见楚云仲也坐在饭桌边,连忙行礼。

楚云仲一摆手,满脸的无所谓:“罢了罢了,今日都是自家人,无须如此多礼,赶快入座,朕都有些饿了。”

楚云仲坐最上方,桑莲儿坐他左边,桑百万被他叫去坐右边,挨着是桑慕伶,桑暮晴,楚之茵,桑莲儿旁边坐着楚怀谦。

说完,楚云仲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笑容满面:“莲儿亲手做的?真好吃。”

随后又不悦道:“太医都说了让你多休息,不听话,看来伶儿在姑姑心中比朕这个姑父位份都高出许多。”

楚云仲看着桑慕伶,酸溜溜的说道。

那意思是:你姑姑对你这么好,你以后可不能在惹事生非了,对得起你姑姑吗?

桑慕伶拿筷子的手一顿。

妈蛋,她居然躺枪。

明明是楚云仲一直在撒狗粮!

看来楚云仲对这个姑姑的宠爱还真是极致,他在桑莲儿年前都没有用朕,而是自称“我”。

“皇上,您怎么跟自己小侄女吃醋!伶儿,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桑莲儿嗲了他一眼!又替桑慕伶夹了两块红烧肉放碗里。

“哈哈哈哈,今天朕开心,来,大舅哥,你来晚了,须得罚三杯。”

楚云仲竟亲自替桑百万斟酒。

啥,大舅哥!

每次有大事他都这么叫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老狐狸又看上他什么了?

桑百万心里狐疑,他还是连饮三杯。

“大舅哥,朕敬你!谢谢你把莲儿托付给朕。”说完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

桑百万喝了酒,有点懵了,这家伙说这些事干啥?他预感肯定有啥大事发生!一会儿得注意点儿,让他少坑一点是一点。

“大舅哥,养了个好女儿,伶儿朕是越看越喜欢!”

伶儿能不好吗?那是他亲生的女儿。

不过嘴里客套道:“皇上过奖了,伶儿性子顽劣,还需好好教导。”

桑百万看着他,总觉得他眼里闪动着光芒。

“别光顾着喝酒,吃菜呀!”桑莲儿打破二人的酒局,心中咯噔一下,这皇上怕又是有大事了缠着大哥了。

其他几人都是晚辈,低头默不作声的扒拉着饭菜。

桑莲儿同情的看了桑百万一眼,楚云仲每次都压榨她大哥。开口道:“皇上,伶儿这次死里逃生,变得很乖巧懂事了,皇上作为长辈,是不是该赏她点什么!鼓励鼓励她。”

“嗯,莲儿言之有理,必须要赏,伶儿,你想要什么呢?”楚云仲笑看着她。

“皇上姑父,在御书房您不是已经赏赐伶儿了吗?”桑慕伶眨巴着大眼睛,谁还不是戏精了。

“伶儿觉得那是皇上姑父给你的赏赐?”楚云仲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是挺知足的。不错。

很好!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丫头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饭桌上掐架 “难道皇帝姑父还要赏赐伶儿!”

看谁装的过谁。

“嗯,赏!”楚云仲很高兴。

“皇上姑父若真要赏赐伶儿,那就赐姐姐和表哥早日成婚。”

其实桑慕伶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是很反对这种旁系血亲联姻,下一代畸形胎儿的出生率较高。

……

……

但是能怎么办,这几日看来,桑暮晴和楚怀谦的爱很深很真。

众人皆是一愣!

其实这件事也是桑莲儿的心病,她曾多次旁敲侧击,桑百万都不让她说,说伶儿还小,等她大了就好了,可是后来桑慕伶越发变本加厉,天天追着楚怀谦,好一段时间她都成了宫中其他妃嫔的笑柄,明里不说却在暗里嘲讽,特别是皇后秦湘雅时不时的来隔应她,是不是打算将桑家姐妹二人都纳入宫中!

“伶儿说的可是心里话?”桑莲儿美眸流转,她不敢相信这个话事小侄女口中说出来的。

桑慕伶突然站起来,对着楚云仲和桑莲儿行礼,言词恳切:“姑姑,皇帝姑父,以前是伶儿太顽劣了,年少不懂事,今后痛改前非,姐姐和皇表哥情投意合,伶儿应当祝福他们才是。”

顿了一下又道:“皇帝姑父已经为伶儿赐了一桩亲事……”

“什么?亲事?伶儿你说什么亲事?”没得桑慕伶说完,桑百万双眼瞪圆,抓着桑慕伶的衣袖问到。

“……”众人。

“爹爹……”

“大舅哥,朕本想着等会再告诉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朕就直言,朕打算做媒人,为伶儿和顾莫沉赐婚。”

楚云仲有点心虚,小孩子就是藏不住话,他本来想着把桑百万灌得迷迷糊糊的再告诉他,谁不知道他这个大舅哥爱女如命,少不得又要跟他吵架了。

皇帝表示:脑仁疼!

“你!……”桑百万气的腮帮子一鼓,差点直呼楚云仲的名字。

“皇上,您好歹是一国之君,怎么坑蒙起小孩子了,撇开一国之君的身份,伶儿叫你一声姑父。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她们的母亲走的早,起码也得让她这个父亲知道呀!你……”

桑百万气鼓鼓的质问楚云仲,果然骗了他妹妹不说还要骗他女儿。

楚云仲轻笑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却是有点欠扁:“大舅哥,别那么激动嘛,你也说了朕是他姑父,怎么可能害她,那顾莫沉一表人才,武艺高强,定能护好伶儿!”

“你,合着草民还要感谢皇上赐给草民这么优秀帅气的女婿了?”

“嗯,大舅哥想明白就好。”

“不可能!我桑百万就这一个女儿,皇上若是要逼亲,就先弄死我再说。”

“你……放肆!朕乃一国之君。”

两个中年男人竟然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桑慕伶见楚云仲动了真怒,立即劝慰桑百万:“爹,皇上赐婚,伶儿很满意,伶儿心悦顾大人。”

桑百万看了她一眼:“当真?你若是不愿意,爹是断然不会让你委屈的。”

“嗯,当真!”桑慕伶冲他一笑。

“听到了吧!伶儿满意!”

章节目录 第58章 永世不得翻身 此时的楚云仲哪还有半点帝王风度,一副朕就赐婚了你奈我何!看起来就像一个痞子。

桑慕伶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

“朕吃饱了,还有奏章待批阅。”楚云仲喝了小半碗汤,又嘱咐桑莲儿几句便起身离去。

行至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恰好桑百万也向他看去,端着酒杯凑到唇边,遮掩住了唇角那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

赐婚这件事情,桑百万是知晓的,方才二人的争执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一来看看桑慕伶的反应,他想了一夜,伶儿渐渐长大,有些事也不能在由着她胡来了,秦皇后的势力越来越大,晴儿和谦儿的婚事也已经不能在拖了,虽然顾莫沉这小子性子清冷了些,论模样武艺都是上乘。

昨天他被楚云仲传唤到宫中,刚听见这个事情时,他也是又惊又怒,坚决不同意这桩亲事,伶儿的另一半,应该由她自己选择。后来楚云仲放了话:“百万,再过一年半载,伶丫头就十六了,可不能这么毛毛躁躁胡来了,朕目前并未打算下旨,若是她日后不喜欢莫沉,朕自会替她们解除婚约,另择良配。”

桑百万一听,行,楚云仲言下之意伶儿日后若是有自己喜欢的人,就可以和顾莫沉解除婚约。

看了一眼正津津有味的啃着鹅掌的桑慕伶,她果真是懂事了,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让她同意亲事,没想到她一口应下,还说很满意。

桑百万眼里浮上一抹愧疚之色。

秦皇后的哥哥秦博南,权倾一方,宫中势力庞大,楚云仲隐忍多年,已经按赖不住了。

这些年,楚云仲手里握了不少秦博南的罪证,等待一个契机,他要让他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

方才在书房,楚怀谦查出寒山那伙贼人有三拨,其中一拨就是秦家死士,还有一伙人是极寒涧的杀手,极寒涧是最近几年才崛起的一个神秘组织,嗜杀成性,最近有为猖獗,行事狠辣果决,所到之处从不留活口。

还有一伙人的来路楚怀谦并没有提及,似乎有难言之隐。桑百万也没有问。

看来又要变天了。

皇宫,又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收起了思绪,桑百万也没什么胃口了,放下了碗筷,又喝了好几杯酒。

吃饱喝足,桑暮晴和楚怀谦出去园中赏景对诗,桑慕伶和楚之茵陪着桑莲儿说话,讲了些个笑话,逗的桑莲儿和楚之茵掩唇大笑,眼泪都流出来了。

正说着话呢,碧云走过来:“娘娘,太子殿下的药煎好了!”

“嗯,端上药碗,去太子殿下那儿。”桑莲儿吩咐着便起了身。

“伶儿,一起去吧!母妃,太子哥哥应该不会介意吧!”楚之茵拉着桑慕伶看向桑莲儿。

“伶儿可愿意去?”桑莲儿笑到。

桑慕伶点点头:“嗯,”

去了就可以看见清寒了!也不知道他身体好些了没。

太子的寝宫就在娇莲宫旁边,仅一墙之隔,太子小的时候就住在娇莲宫。

章节目录 第59章 朝阳宫 后来渐渐长大,楚云仲觉得终究是不妥,后宫中,但凡皇子,年满十七都要搬去自己的府邸,但楚怀朝情况特殊,他性格有点孤僻,又只喜欢桑莲儿照顾,楚云仲才特别应允他留在宫中,就在桑莲儿的娇莲宫不远新造了一座府邸。

听说楚云仲在府邸还安插了很多暗卫保护楚怀朝。

夏莲惜,楚云仲的发妻。生下太子楚怀朝后,血崩而亡,皇上悲痛欲绝,把楚怀朝交给桑莲儿照顾,桑莲儿晋升贵妃,秦湘雅则为后,秦博南成了太子之师。

夏莲惜是位了不起的女子,她年轻时随着楚云仲四处征战,以至于不易怀孕,直到当时还是妃子的秦湘雅生了二子后她才怀孕,怀着楚怀朝的时候又中过毒,以至于楚怀朝从出生就体弱多病,皇帝遍寻名医从未放弃,但是楚怀朝的病情却无丝毫起色,朝臣几度劝楚云仲另立储君,奈何楚云仲就对这件事而言态度强硬,毫不退让。

足见楚云仲有多宠爱这位太子,有多爱夏莲惜,如此宠爱的儿子交给自己的姑姑扶养,看来姑姑在楚云仲心里位份自然不低。

桑慕伶正想着。

她们穿过百花园就到了太子殿下的宫殿。

朝阳宫。

三个烫金大字立在朱红色的大门上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有点灼人眼球。

楚怀朝,朝阳宫!

大门,正是对着朝阳升起的方向。

旭日东升,朝气蓬勃。

这块匾额承载的是楚云仲满满的父爱。

守门的内官连忙行礼:“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桑莲儿淡淡的应了声。

“谢贵妃娘娘。娘娘,殿下正在后花园,二皇子也来探望太子殿下了。”

内官低着头红恭敬有礼。

“哦,是吗?”闻言桑莲儿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由内官领着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后花园。

桑慕伶嗅觉本就异于常人,自打进了朝阳宫鼻尖就一直充斥着药味,她皱了皱眉心,很讨厌药味。

“伶儿,你可是不舒服?”楚之茵关切的问到。

桑慕伶摇摇头:“我没事。”

楚之茵只比她大一岁,十五岁半少女,花一样的年纪,长得粉嫩漂亮,柳眉杏眼,樱桃红唇,鹅黄色烟罗收腰纱裙,衬得她脸蛋更加的白皙柔美,面上带笑,气质温婉。

“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伶儿看皇表姐长的真漂亮!”桑慕伶说着还摸了下楚之茵的脸颊。

光滑,Q弹。

以前的桑慕伶从来不会夸她漂亮,因为她与桑暮晴交好,楚怀谦对她好桑慕伶都会吃醋的,见着她每每说话总是酸不溜秋的。

她其实也不太喜欢桑慕伶,碍于母妃的面上,后来她也想通了怎么着大家都是亲戚,她还是表姐呢!

忍了。

这一热忍就是三年多。

猛地听到桑慕伶夸她,还出手调戏她,羞得满面通红,嗲了她一眼:“伶儿……”

“哈哈哈哈,表姐本就生的漂亮!还不让人说了。”桑慕伶看着楚之茵害羞的样子,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60章 朝阳宫 直到现在她才相信桑慕伶是真的变了。

以后可以多走动,她已经一个月没去过桑府了。

桑慕伶大笑之际,后脑勺被人轻拍了一下,桑莲儿的声音传来:“女孩子,要矜持。”

桑慕伶和楚之茵相视一笑,撇撇嘴。

感觉心情好多了。

穿过一条环廊,又路过两座亭台假山,绕过莲花池,入眼的便是一片葱葱郁郁的竹林,竹林中间铺着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前,路边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花草,在微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阵阵清脆的鸟鸣声入耳,沁人心脾。

皇宫的路都这般弯弯绕绕的,她觉得自己这个“踩点向导”快要变成路痴了。

“娘娘,太子在竹香菀。奴才不便进去,候着门口便是。”太子不喜人多,内官行礼,恭敬的站在一旁。

“嗯,你退下吧,不必侯在这了。”桑莲儿一挥手,语气冷淡。

内官应声是,便离去了。

踏上青石板路,走至尽头有一处竹屋,四周圈着篱笆,篱笆外围种满了薄荷,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幽静清雅。

里面传出的声音与幽静格格不入,“太子殿下,皇兄可是特意来看你,你发什么脾气呀!”

桑慕伶瞳孔一缩:楚怀西。

皇宫这么大,这都能遇着他。

“咳咳…咳……,你出去,出……去!”屋里传来一阵猛咳。

楚怀西面色焦虑:“太子殿下,看看这气性这么小,身体怎么能好呢!心胸放宽敞些!不然父皇上哪找你去!”

“你……”

眼见着楚怀朝似乎咳的要岔了气,楚怀西心里乐坏了,咳吧!咳吧!

咳死了才好,占着太子之位这么多年,要死不活的却一直不死,他经常来朝阳宫探望他,总是说些话明里暗里气他。

今天在百花园吃了瘪,又来楚怀朝这里撒气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啦!快来人拉,太子咳血了。”

楚怀西一边朝门外大喊一边顺着楚怀朝的胸口,只是那手掌力度陡然加大。

楚怀朝只觉得胸口似有千斤重,他呼吸急促,张嘴道:“来……人。”

“二皇子,你在做什么?”

桑莲儿又进里间的竹屋,眼神不善的盯着楚怀西。

楚怀西直起身来,看到来人他嘴角冷笑:“哦,是贵妃娘娘呀!本皇子来看看太子殿下,有何不妥吗?”

“二皇子,太子殿下该用药了,烦请你先出去。”桑莲儿语气冰冷,面上却带着笑。

“……”楚怀西还欲说点什么,突然看见桑莲儿身后的桑慕伶。他悻悻的闭了嘴,冲伶儿露出一个自认为迷死万千少女的笑容。

“伶儿妹妹,你也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桑慕伶只觉得恶心,刚刚同她姑姑都自称本皇子,在她面前屈尊纡贵自称我,还真是能屈能伸。

“二皇子想多了,伶儿是陪皇表姐和姑姑来看太子殿下的。”桑慕伶冲他甜甜一笑,眼神便向太子殿下看去。

桑慕伶换了一件楚之茵的白色衣裙,出落得更加清纯,面色却罩着一层冰霜。

章节目录 第61章 帝王家的悲哀 丝毫不给他面子,楚怀西收在袖里的手捏成拳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面上却笑得温柔:“伶儿妹妹,后会有期!”

擦着她的肩膀,快步离去。

来日方长,他不信连一个小姑娘都弄不到手。

楚怀西一离去,楚之茵立马上前扶起楚怀朝坐在太师椅上,眼底有泪花闪烁:“太子哥哥,侍婢呢?怎么一个都不在!这群狗东西任由二皇哥他欺负你,我要告诉父皇。”

“没有,之茵……不要担心,咳咳……”楚怀朝替楚之茵抹去脸上的泪珠,虚弱的道。

“茵儿,你父皇日理万机的,你就别添乱了,还是让朝儿先把药喝了。”桑莲儿出声呵斥到。

“对,母妃说的对,不能给父皇……给父皇添麻烦。”

楚怀朝脸色煞白,因着咳嗽的缘故脸颊泛起了点点潮红,十九岁,本该恣意潇洒,意气风发的年纪,由于经年累月的病痛折磨,却枯瘦如柴,虚弱无助。

但是那双眼睛,明亮纯粹干净,汇集了世间的美好。

桑慕伶听着桑莲儿的话,好像觉得桑莲儿也没那么在意楚怀朝,那么,她这般做法,就只是为了讨好楚云仲,再者说桑莲儿自己也有儿子。

生母?养母?

楚怀朝的处境想必楚云仲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放任他被人欺负置之不理,那么他也没传说中那么在乎这个太子殿下,或许只是让他留着性命就好。

生在帝王家真是悲哀。

桑慕伶轻叹了口气。

楚怀朝的目光循着叹息声看过来,微微皱眉,长年累月不出朝阳宫,他有些怕生。

“太子哥哥,她是伶儿,是我表妹。”楚之茵耐心温柔的一笑。

这个楚之茵看起来还有几分真心待他。

“嗯,之茵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楚怀朝淡淡一笑,满眼宠溺的看着楚之茵。

看来二人感情倒是极好。

“太子哥哥,先喝药,喝了药你就会好起来的。”

楚之茵从碧云手里接过药碗送到楚怀朝手里。

楚怀朝眉头紧皱,眼里有无奈,有无助,甚至还有厌恶,但是对上楚之茵关切的脸他淡然一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嘴里被塞进一颗蜜饯,楚怀朝会心一笑,若是一辈子这样多好!感觉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他忙起身。

对桑莲儿行礼,双手捧端起一盏茶碗道:“母妃,您快坐,天气渐热,这是朝儿亲自泡的薄荷茶。”

“嗯,朝儿有心了。”桑莲儿眼神复杂的接过楚怀朝手里的茶,轻啜了一口。

清香润喉,一丝丝清凉入肺。

她又喝了一口,嘴角带笑,语重心长:“朝儿,你以后可不能称呼我为母妃了,你是太子,你的母后是皇后娘娘,若是被别人听了去,免不得又要被人参你一本,记住了吗?”

听到不能称呼她为母妃时,楚怀朝心底一沉,听完她后面的话抑郁感瞬间消失,她最终还是关心自己的,不是吗!

桑莲儿轻拍着他肩膀,若是朝儿不在为太子,静静的在这朝阳宫静养。

章节目录 第62章 楚怀朝的心事 她愿意一辈子做他的母妃,护他,疼他,毕竟她亲自照顾了十几年,那年她身怀六甲。

楚云仲抱着啼哭的小婴儿到她寝宫,让她照看,楚怀朝一直哭闹可是桑莲儿抱在怀里后他安静的冲她挥舞着小爪子,小嘴巴呼噜着泡沫,桑莲儿当时心都融化了,抹着眼泪亲自照顾他,请了奶娘,三个月后诞下楚怀谦,她就放走了奶娘,亲自哺乳,两个孩子都是吃她奶水长大的。

她还是完全狠不下心来,好在谦儿已经开始有变化了,应该是觉察到什么了,那么她的苦心也没有白费。

对不起,朝儿……

桑莲儿微眯着杏眼,手里

“在朝儿心中,您永远都是朝儿的母妃,十九年的恩情,儿臣铭记于心,不敢忘却。至于其他人如何朝儿不会去理会。”

楚怀朝突然跪倒在地,父皇已经放弃他了吧,虽然锦衣玉食的奉着他,可是很少来看望他,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也就剩下桑莲儿,楚之茵和楚怀谦了。

“朝儿,快起来!你这是做甚……”桑莲儿连忙起身将楚怀朝扶起来,心里有些难过起来。

责备的话说不出口。

“太子哥哥,你快起来,母妃一向疼你的。”楚之茵看着楚怀朝,满眼心疼。

“是,茵儿说的对,快些起来,你身体可有好些了?”桑莲儿温声询问。

“多谢母妃关心,儿臣……”楚怀朝看了桑莲儿一眼改口道:“朝儿好多了!清寒一会儿该来了!”

“那就好!朝儿,母妃有点不舒服先回宫去了。”桑莲儿不想再待下去,只要看见楚怀朝纯净无害的眸子,她就觉得心里有点煎熬。

皇位,只能是一个人的。

那个人,只能是她儿子。

“母妃,您风寒还未痊愈?不若您在坐会儿,待清寒来了替您把把脉。”

楚怀朝言词恳切,桑莲儿越是不安。

“不必了,不是什么大病,休息几天就好了。”

“母妃,那您好生歇着,这几天就不用来看朝儿了,咳咳……”桑慕伶从楚怀朝眼中看出了不舍之情

缺爱的孩子。

“朝儿,那母妃就先走了,你的药会有人帮你熬好送过来。”

说完桑莲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怀朝眼里闪过落寞。

“太子哥哥,以后之茵会照顾你的,给你熬药,好不好。”楚之茵稚盯着楚怀朝,带着期盼,在等他的答复。

“谢谢之茵。”楚怀朝没有拒绝楚之茵,每每看到她稚嫩的脸旁,他总有点不自在,感觉自己那颗心已经沦陷在她那略带心疼的目光中,一点一点的,日积月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突然觉得自己心思好龌蹉,根本不配做她的哥哥。

“太子殿下,夜公子来了!”内官在屋外禀告。

“让他进来吧!”楚怀朝收起自己的心思。

“太子哥哥,这帮奴才真是混账,居然都不贴身伺候,我就这去打断他们的狗腿。”楚之茵一改常态的温和,满脸的怒火。

“之茵,是我……我不让他们伺候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眼神火热 因为不想看见他们眼中的鄙夷,这么多年来,他身边的奴才换了一批又一批,依然面上对他恭敬,转过身背地里议论纷纷。

入朝阳宫的第一天,到现在整整四年了,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曾多次向父皇提出太子之位能者居之,可是父皇却让他安心做太子,其他的事不要管,世人只道是他受尽父皇的宠爱,没人知道,皇宫里就是他的噩梦,所以他越来越内向,越来越绝望。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

……

“不伺候就不伺候嘛,太子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楚之茵眼见楚怀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立马拉着他的手撒娇。

女孩的声音温柔软糯,犹如一阵电流直击他全身,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愣了一下,他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掩唇咳嗽:“咳咳,咳咳,我没生气!”

“殿下,你怎的又不好好休息。”夜清寒进屋便抓起楚怀朝的手切脉,面色温怒。

随后让他躺在太师椅上,开始为他施针。

桑慕伶闲来无事,她轻轻的坐在夜清寒身边不远处,把玩着他放在竹凳上的小药箱。

待夜清寒施完针,转身正准备写药方,就看见一张娇俏的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双杏眼烨烨生辉。

“二小姐……”

“不是让你叫我名字嘛,又记不住了。”说完抬手赏他一个五指山,拍在他脑门上。

女孩温软的手指贴着他额头,一瞬间后便拿开了,饶是如此,夜清寒的俊脸还是微微红了,想起在国公府桑慕伶一把将他拦腰搂住,他就觉得尴尬,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忐忑的看了她一眼:“慕伶,你怎么也在这。”

他进门就看见一个女子在房间,正好背对着他,听见楚怀朝咳嗽他还没来的及细看。

“我来看望姑姑,也探望太子殿下。”

她还真不是来探望太子殿下的,只是陪楚之茵而已。

“嗯。”夜清寒点了点头,开始执笔写药方。

桑慕伶看着他,觉得他哪哪都好看,墨发如瀑,眉眼如画,整张脸棱角分明,犹如刀削,薄唇微微上扬,带着点点笑意,散发着温润的气质,犹如一块上好的璞玉。

每次看到他桑慕伶总会把这张脸和师兄的脸重叠在一起,尽管她知道此人不是师兄,可她还是忍不住心生亲近,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感受到火辣辣的视线,夜清寒执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继续将药方写完。

“清寒,你今天有空吗?

“有。”

桑慕伶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

“太好了。下午一起出去走走?”

夜清寒抬起头,少女两手托腮,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她的眼神纯净真切,还很……

火热!

但是这种火热不同于他以往遇到的那些,那时候他随着师父四处游历,见过最多的便是花痴,猥琐,欲、望,所以他有些反感女人。

她虽然眼神火热,也有几分惊艳,但是看不出半分倾慕之情。

反而像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亲切熟捻。

“好”

章节目录 第64章 小姐要幽会 “好。”夜清寒竟像受了蛊惑般答应了她。

“表姐,你要一起出去逛逛吗?”

“不了,我要留下来照顾太子哥哥,你们去吧。”

“那好吧!表姐我下次再找你玩。”楚之茵落寞的神情被桑慕伶收入眼底,还有刚刚二人的互动,心下一沉。

楚之茵,楚怀朝,莫不是……

相互……

天爷呀,这怎么可能?

人家是兄妹感情好又没错,但愿是她自己想多了吧,刚好她可以打听一下楚怀朝的病情,一个人能忍受十九年病痛折磨实在不易。

夜清寒将药方交代清楚以后,命单儿将药箱带回去。自己和桑慕伶出了皇宫。

踏出了宫门仿佛空气都新鲜了许多,他也觉得呆在皇宫太压抑了。

“盈月,耀都有没有僻静点的酒楼。”桑慕伶拉着盈月低声问道。

“小姐,我明白了,你要跟夜公子去幽会自然是要隐蔽点好。”盈月一脸认真。

“我,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他而已,什么叫幽会呀,小小年纪净不学好。”

桑慕伶戳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十八巷比较僻静,那里有一个春风拂面酒楼,饭菜的味道还不错,就是……”

“就是档次有点低,不符合小姐您的身份。”

“就那吧。”

连她这个暴发户都不屑去的地方,那自然是极为普通的吧!谁让耀都遍地都是达官显贵。而且听玉香说夜清寒出现在耀都的这短短半个多月,已经引得众多姑娘追逐,她自然得为他着想,若是遇上那些刁蛮又无理的贵家小姐。

还真难缠。保不齐名声更坏。

“盈月,带路。”

其实桑慕伶想把她们都甩掉。每次出门都是四大丫鬟一大护卫,有点惹眼。

玉香被她支开了,她让她将顾莫沉的朝服拿回去洗干净。红茗红月最听话,也被她忽悠回了桑府,盈月喳闹活泼,玉香聪慧沉稳,四大丫鬟各有千秋,加起来文武双全,桑百万为她也是花费了心思。

……

走至十八巷巷口,她们便被人拦下:“夜公子,我家主人想请公子一叙。”

桑慕伶瞅了半路杀出来的人一眼,有些不悦。

“小姐,早知道就坐马车了,看吧,居然抢人来了。”盈月小声嘀咕道。

“跟我手里抢人,那也得看她有没有那本事!不过也得看清寒的意思拉。”

“嗯。”盈月双眼发光,她家小姐太棒了。

“姑娘,烦请转告你家主人,清寒今日有约。”连下次这样的客气话都没有说,想来夜清寒是不待见那个人的。

“哦,有约!”来人瞟了她一眼,眼底是浓浓的鄙夷:“原来是桑小姐。”

又认识她,这原主感情“人缘”还挺广的。

“二小姐,你不去找四皇子,粘着夜公子做什么?”

桑慕伶看着眼前这个出言不逊与她同龄,神情高傲的女孩,衣着光鲜不似一般官宦家的丫鬟。

“我爱粘着谁要向你汇报?关你屁事,你谁呀!哦,你是不是偷恋着清寒,故而借你家主人名声相邀?”

章节目录 第65章 抢人 “我没有,二小姐你不要胡说。”

小丫头有点慌张,连忙摇头否认,这桑慕伶胡搅蛮缠的性子一点都没变,什么屁呀屁的,也只有她能说得出来,粗俗。

可是要是被主人听到了她爱慕夜清寒,哪怕不是真的,恐怕她日子也不好过了,就算自己是主人的亲信。

她回头看了一眼停在湖边的那辆马车。

“被我说中了吧,脸色这么难看。”

眼看着小丫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桑慕伶欢喜了,叫你眼睛长到头顶上,叫你瞧不起人。

小丫头咬咬牙:“桑慕伶,即便是你想拘着夜公子不放,也不要血口喷人,我对主子忠心耿耿……”

没等她说完就被桑慕伶打断:“闭嘴,我拘着他,就算我拘着他了,你能怎样?他都说了没空,还死皮赖脸的。”

“你,桑慕伶,别给脸不要脸,夜公子随我去见见我家主人吧。”

云溪急了,她是同二公主陪同大公主到湖边散步的,中途内急就去方便了一下,回来就看见了夜清寒,大公主对他一见钟情,想着将他带过去讨公主欢心,谁知道踢到桑慕伶这块钢板。

“这位姑娘,在下与慕伶要去春风拂面楼吃饭,你要一起去吗?”

夜清寒声音清朗,脸上平静如水。

“夜公子,我不……”云溪急忙辩解。

“既然不去,还请姑娘让路。行个方便。”夜清寒未等她话说完,就怼了回去。

桑慕伶心中暗笑:爽!但是你把酒楼名字说出来干啥,想让别人知道你在那儿吗?

这个家伙还真是实在!

“走。”桑慕伶拉着夜清寒的手绕过云溪往前走去,突然身后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女声。

“站住,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欺负本公主的丫鬟。”

二人相视一望,桑慕伶微眯了一下眼睛笑到:“是在叫我们,清寒,你还真是男颜祸水呢。”

“对不起,慕伶,我也不知道会遇见她们,那个丫鬟是二公主的婢女云溪,我……”

夜清寒眼眸微垂,纤长的睫毛轻颤,在夕阳的余晖中,他身形单薄,落寞孤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桑慕伶轻轻捶了他胸口一拳:“干什么呀!等着,我去给你摆平。”

“喂,本公主叫你站住没听见吗?你是聋了吗?”

三公主楚之俏,欺软怕硬,自以为是,其生母嘉妃娘娘依附秦皇后,她自然也是同楚之瑶走得亲近,那么,楚之瑶肯定也在附近了。

幸好她在玉香那个万事通那里将这个皇家的人了解了一个遍。

“哦,你是谁呀!你是在叫我吗?”桑慕伶走上前去,对着楚之俏笑到。

“不是你是谁?桑慕伶,你竟然敢顶撞本公主!”楚之俏盛气凌人。

“你是哪个公主?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我?”

“桑慕伶,别装了,就知道玩这些把戏骗四皇子,好博取他的同情,怎么,现在看上夜神医了,就失忆了病了是吧?”

楚之俏嗤之以鼻,轻蔑之意尤为明显,说她装病缠着夜清寒。

章节目录 第66章 楚之俏发难 她听说桑慕伶失忆了,可是她一点也不相信,觉得她又在玩把戏。

“你没发烧呀!怎么胡言乱语?盈月,我莫不是遇上神经病了吧?”

“起开!你放肆,你才是神经病!”

楚之俏虽然听不懂神经病是什么意思,但是从桑慕伶嘴里吐出来的话肯定没有好的,她打掉桑慕伶放在她额头上的手。

“这位神经病,你想找本小姐聊天吗?本小姐时间精贵!没时间奉陪。”说完就要走。

“桑慕伶,你居然对本公主不敬,信不信我,本公主要治你的罪!云溪,把她抓住。”

楚之俏本来和她就不对盘,二皇兄说了,随便她怎么羞辱桑慕伶都可以。

“是,公主。”云溪立马对身边的两个婆子使眼色。

两个婆子立马上前欲将桑慕伶擒住,桑慕伶嘴角冷笑:“找死。”

未等她出手,红茗立马护在她身前,眼神冰冷,没看清怎么出手的就将两个婆子的手臂拧脱了臼。

两天胳膊无力的垂下,两个婆子刚才凶狠的表情变得扭曲,疼得龇牙咧嘴:“公主,你要为老奴报仇呀!”

“谁敢欺负我家小姐!”红茗眼神冰冷的扫了楚之俏一眼。

“你,反了反了,桑慕伶反了天了!居然敢打我!呜呜呜!”

楚之俏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在这耽搁了些时间,此时正当饭点,十八巷口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到湖边散步的官家太太小姐。

很快桑慕伶她们就被围在中央,暗骂一句:妈的,空有一副皮囊,白痴。

人们指指点点,大部分都是指责桑慕伶的,毕竟她名声本来就不好。

楚之俏泪眼婆娑,望向桑慕伶的时候她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傻笑。

对,在桑慕伶看来,那就是傻笑。

桑慕伶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像看傻逼一样看着地上的楚之俏。

看的楚之俏眼皮突突的跳,这丫不是应该冲过来揍她吗?以往只要谁惹怒了她,她就要揍人。

然后她就是受害者,去父皇那儿告一状,再去皇后娘娘那邀功。

赐她一段好姻缘,她喜欢顾莫宵很久了,想起那个高大帅气冷硬的面孔,她的心就一阵狂跳,哭得更加卖力。

“呜呜呜……”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桑慕伶她走路撞了我家公主,公主只让她道歉,她居然就把公主推到地上,看看,家奴前去将公主扶起,她还唆使丫鬟将公主家奴打成重伤,”

云溪正在那卖力的推销她的广告词。

“原来是公主殿下,参加公主。”看热闹的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立马行礼。

“大家不必多礼,虽然我贵为公主,但我是父皇的女儿,你们也是他的子民,我们,天下是一家。”

“这公主,真是懂事!”

“就是,就是。”

周遭的人议论纷纷,赞赏楚之俏如何亲民。斥责桑慕伶不懂事。

“怎么这样呢!没教养,”

“桑老爷那么个大善人,真是造孽!”

“勾引姐夫,要是我,打死她算了!”

“……”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就推你了 “你们住嘴,你们谁看见了?谁看见我家小姐推她了?你吗?还是你?……”

盈月挡在桑慕伶面前,指了指最近的那两个刚刚议论桑慕伶的妇人,挺直了小身板跟她们据理力争。

桑慕伶感觉到她的身体有点微微颤抖。

心里一热,眼眶微润。

落在夜清寒眼里,他竟有点自责,都怪自己不好,他突然紧紧抓住桑慕伶的手。

“没事!”桑慕伶对他回以微笑。

雕虫小技她还不放在眼里,只不过她觉得,又不是生命里重要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但是今天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压根没有放她离开的样子,指点别人的时候到是兴奋。

“是,我就看到你推公主了,公主金枝玉叶,你这就是大不敬,藐视天威。”

那个妇人瞪着眼睛,当她看向桑慕伶的时候,咽了几口口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哦,那我是怎么推她的,这样还是这样。”桑慕伶将盈月扒开,一边问一边比划。

“这……”

“反正就是推她了。”

“我推她?”桑慕伶笑着走到楚之俏身边,一个用力就把她拽起来:“你起来!”

“你干嘛!大家可都看着呢!”楚之俏以为桑慕伶要打她,缩了一下脑袋。

“大家看,公主的手干干净净,不红不肿,可是……”桑慕伶说到这里,突然手一用力,楚之俏就被她推到在地上,摔得实实在在的,她没想到桑慕伶真敢推她。

眼里蓄满了泪水,真疼!这丫力气贼大。

“你推她了,我们都看见了!大家伙都看见了!”那个妇人满脸兴奋。

任务完成了是吧!高兴是吧!

“等等,大家现在在看看公主的手,哎哟!手都红了还破皮了,还脏兮兮的!”

桑慕伶又拽起她将她的手举起,在那些围观的人面前走了一圈。

这时,一些人反应过,原来她是装的,人被推倒的时候,双手自然的会撑在地上,手掌就会被摩擦。

路人纷纷向楚之俏投去鄙夷的目光:公主无耻。

“你们!”楚之俏一张俏脸红了又红,手掌疼痛传来她眼泪止不住的流。

“公主,民女以前是惹事生非,再不济民女也不敢推搡公主,但是公主这般污蔑民女是为何,公主一言一行也是代表着皇家的颜面,公主公然陷害民女,让民女成为众矢之地,于你有何好处?评理,民女定会亲自向皇上讨个说法。”

楚之俏在傻也听懂了,她要找父皇评理,她急了。

“不是这样的,刚刚……”

“二小姐,小妇人可找着你了。”突然冲出来一个年轻妇人,跪在她面前,手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

“谢谢二小姐,那日在玲珑街救下了我的孩子,虎儿,还不谢谢二小姐。”

“谢谢二小姐!二小姐真漂亮!”虎儿长得虎头虎脑,奶声奶气的道。

“哦,我想起来了,那日在玲珑街突然冲出来一群贼匪,没错,就是这位小姐临危不惧,将那些重伤之人扶到安全地方的。”

章节目录 第68章 讹诈 “我还看见二小姐救的人里还有一位同这位公主长相相似的人。”

来人指着楚之俏道。

妈蛋,躺枪,贼匪在玲珑街那日,她根本没出宫门。

“对,就是二小姐,我就说嘛,桑老爷那么好的人女儿怎么会不好,平日里小姐有点顽劣,我们自然忽略了她的好。”

又有另一人开口。

围观的人开始一边倒的偏向桑慕伶。

“谢谢大家,伶儿以前是顽劣不懂事,但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希望大家不计前嫌接纳崭新的我。”

桑慕伶连忙趁热打铁,其实她根本没必要向这些人解释什么,但是人言可畏,以后她还要出门还是得面对。

“没事,改了就好了!”

“我们都是受过桑老爷恩惠的人,做人呢要知恩图报!不晓得感恩的人就不配做人。”

一位大叔瞟了一眼楚之俏,意有所指。

……

楚之俏的小脸一阵白一阵黑,她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被这些百姓嘲弄鄙夷,又羞又气,但是人太多,她又离开不得,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抬起头恨恨的看了桑慕伶一眼,女孩子带着笑意也向她看来,四目相对,楚之俏恨不得扑上去就是一个超大拍拍哒。

“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天黑了回去吃饭去!该干啥干啥!”桑慕伶觉得差不多了,吼了一嗓子。

围观的路人也就纷纷散开了,尼玛,耽搁了不少时间。

“我说公主,你往哪走呢?耽搁了我宝贵的时间,你得赔偿。”

跟她要赔偿?

楚之俏脚下一顿,脸色瞬间绷不住了,声音都有点颤抖:“桑慕伶,你别太过分?”

“公主,是你挑事在先,就算去御前,我也有理。”

楚之俏看着桑慕伶趾高气扬的样子,她更火大,但是听到去御前就立马焉了:“你要怎么赔偿?”

“一千两!”桑慕伶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楚之俏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不去抢劫呀?”楚之俏差点背过气去。

……

果然是商贾之女,骨子里都带着商人的劣质。

楚之瑶端坐在湖边柳树下的宽敞马车里,看着楚之俏,秀美的脸上满是鄙夷,好看的红唇轻启:“不成器的东西,曲嬷嬷把银票送去,另外……”

曲嬷嬷放下车帘,楚之瑶附在她耳边低低的吩咐了几句后,曲嬷嬷拿着钱袋子下了马车。

正在桑慕伶同楚之俏争执不休之际,一道声音插进来:“老奴参见二公主。”

看清来人,楚之俏面色一喜:“曲嬷嬷,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曲嬷嬷一眼瞪得住了口。

桑慕伶双手抱臂,瞥了一眼这位曲嬷嬷,四十多岁,发福的中胖身材,面色红润,目露精光,她取出一个袋子递给桑慕伶。

“二小姐,这是我家主人命我送来的银票。”

“哦!”桑慕伶毫不客气的接过银票,好心道“嬷嬷,让你家主人看好二公主,省的没事了又让她破财,而且她似乎这里有问题。”

桑慕伶指了指脑袋。

楚之俏是蠢又不是傻。

章节目录 第69章 刮下来一斤 桑慕伶的意思是说她脑子有病。

饶是曲嬷嬷脸面也有点挂不住,二公主再不济也是皇室的人,就算是狗也是大公主的狗。

“二小姐,您收好!”曲嬷嬷目光追随着桑慕伶塞进腰间的钱袋。

妈的,她还真敢要,连句客套的话都没有,只要桑慕伶说半个不字,她就立马收回钱袋。

这桑家二小姐,还真是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方式。

曲嬷嬷只觉得有人拿剪刀戳她的眼睛,痛!公主说给就给了,都怪二公主,蠢货!

收起那“受伤”的心思,曲嬷嬷没有忘记楚之瑶刻意吩咐的事,道:“二小姐,这请帖是我家公主特意嘱咐老奴要亲自送到二小姐手里的,下个月十八还望二小姐进宫一叙。”

大红色的烫金请帖,字迹娟秀,清晰的写着她的名字。

“这能刮下来一斤吗?”桑慕伶指着上面那层烫金笑道。

刮下来一斤?

还真是财大气粗,掉钱眼里了。

曲嬷嬷老脸瞬间变色,桑慕伶是嘲笑她家公主没钱,天知道公主在这张请帖上的金粉比别家贵女的多了一大半。

……

她稳了稳心神,笑道:“二小姐别说笑了,谁不知道二小姐家产万贯。”

你不想去,我还不想请呢。

在宫里那些宫女太监中,她都可以横着走,在这跟个女娃儿却要腆着老脸。

桑慕伶接过请帖,刮了下,是真金,看来一千两太少了,这位公主是个大款。

她早就看见楚之俏来之前是从湖边的马车上下来的,之前她并不知道她就是楚之俏,十六岁的小姑娘水灵得像朵花,她也就多看了两眼。

……

皇姐居然给她送请帖,自己这么尽心尽力的讨好她,都没有请帖,凭什么?

“桑……”楚之俏小脸满是不甘。

曲嬷嬷一眼看过去:消停点儿,别惹事!

楚之俏立马垂着头,每次她看到这个曲嬷嬷都打心眼里害怕。

立马改口瓮声道:“桑慕伶,对不起,是本公主……不对。”

桑慕伶把玩着请帖头也不抬,往后一扔:“盈月,接着。”

曲嬷嬷真想上去撕了她,那些达官贵女见到请帖哪个不是谄媚堆笑,点头哈腰的。

哼,桑慕伶,让你先招摇几天,到了下个月十八有你哭的。

这么一想,曲嬷嬷就好受多了。

捧着请帖的盈月哭笑不得,小姐真是的,你好歹也给人家公主留点面子。

“曲嬷嬷回去告诉公主,伶儿一定准时赴约。”

见桑慕伶应了,曲嬷嬷也就放心了。

“二小姐,到时候恭候二小姐,老奴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桑慕伶点点头:“嬷嬷快些走,天快要黑了,你也赶紧走,本小姐不想看见出门脑子却放家里的人。”

曲嬷嬷抽抽嘴角,狠狠的哼了一声,对楚之俏道:“二公主,还不快走,大公主还在等着呢!”

楚之俏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紧跟着走了,这场闹剧才收场。

楚之俏也太拙劣了吧!但是总觉得这公主也有点可怜。

堂堂一个公主还要看嬷嬷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70章 夜清寒不见了 不过可伶人必有可恨之处

……

“小姐,你没事吧?吓死奴婢了,以后出门一定得带着红茗红月,这个曲嬷嬷可凶了,她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鬟,宫里的老人。”

盈月连忙凑上来看她有没有受伤。

“是呀!小姐,阿庆……”

也很担心。

几个字却卡在了喉咙。

盈月贴着她耳朵悄声道:“小姐,你怎么就接下请帖了?皇后娘娘一向与桑贵妃不合的,斗得可凶了,大公主邀请你,我总觉得不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吧!要是你家小姐我不接请帖的话,你觉得那曲嬷嬷会善罢甘休吗?”

桑慕伶反问。

“说的也是,听小姐的,我们回去找玉香商量一下,然后带上红茗红月。”

盈月自顾自的说道。

“对,小的也去,”阿庆觉得自己说的不妥,后宫怎么可能让男人进去,摸了摸头道:“小的就在宫门外等着小姐,小姐不出来阿庆就赖着不走。”

桑慕伶道“去那么多人是去打老虎吗?”

“小姐,可不就是,那后宫都是披着羊皮的老虎!”

稚嫩的脸旁写满了担忧和关切,刚刚女孩怕的发抖还不忘挡在她身前,阿庆也是极力护着她,桑慕伶心里一暖:“有你们真好!”

“……”

“……”

二人相视一望,眼里满是震惊和兴奋,小姐说有他们很好。

“小姐……”

桑慕伶见不得哭哭啼啼的场面,分明就是一句简单的话,这二人……

哎!

“还吃不吃饭了,不饿吗?”

“好,吃饭,这就去吃饭。”

盈月收好请帖。

“等等,夜公子呢?”走了几步,还是阿庆先发现不对劲。

桑慕伶猛然一惊,四处张望都没有夜清寒的影子。

糟了,夜清寒不见了。

难道又被人打劫了?

“妈滴!”桑慕伶爆粗。

那么弱不禁风的,遇到歹徒都没法反抗。

蓝颜祸水,长的太好看也不是件好事!

“二小姐掉什么东西了,要不小妇人帮你找找!”

循着声音,桑慕伶看见那位带着孩子的妇人站在路上还未离去,她冲小妇人咧嘴一笑:“不用了,谢谢这位大姐,你怎么还没走。”

“恩人,以后出门可得小心了,遇上这些豪门高贵能躲就躲,不然得吃亏的,今个这事,你就等于打了皇室一耳光,回头皇上那儿也不好交代。”

小妇人犹豫着说出了口。

吃亏?那得看是谁吃亏。

起先桑慕伶没在意,后来回头一想,这个小妇人来得很巧,就在她刚开始反驳楚之俏的时候出现的,还有这些话……

“谁让你来的?”

“啊?”

小妇人愣了一下:“那天本想当面谢谢恩人,一直没机会,今日一个男人找到我告诉我恩人你在这里,我立马就带着孩子赶过来了。”

“男人?长什么样的?”桑慕伶眉头一拧。

小妇人点点头:“对,男人,长的高高大大,好看得像画里的人,面冷心热,就是那日在玲珑街同恩人一起救下我孩子的那位。”

章节目录 第71章 难言之隐 可不就是面冷心热,那个男人突然出现,板着脸眼神像刀子吓她一跳,虎子都被吓哭了,后来那男人还给虎子买了糖葫芦逗他。

顾莫沉?

纪若庭?

当日那两位可都在玲珑街的,是谁?

不论是谁,这份恩情她都记下了。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桑慕伶笑着摸了一下虎子:“虎子乖,姐姐给你买糖葫芦。”

说完立马带着虎子到路中央糖葫芦串那里,卖糖葫芦的,是一个老爷爷,他中气十足的喊到:“卖糖葫芦了,又大又甜滴糖葫芦。”

“姑娘,买糖葫芦哇!”老爷爷见到桑慕伶眼睛一亮,咧开嘴冲她憨笑。

桑慕伶觉得他有点面熟,那笑容居然让她起了层鸡皮疙瘩,她“嗯”了声。

桑慕伶抽了六串糖葫芦,递给虎子三串:“虎子乖,你吃两串,剩下一串给你娘。”

“我可以拿吗?”虎子征求的目光看向小妇人。

小妇人面露难色,点点头。

“谢谢姐姐,姐姐真好,我只吃一串,留一串明天和娘一起吃。”

虎子笑起来两个酒窝超可爱。

桑慕伶又摸了摸虎子的头:“虎子真懂事!以后想吃糖葫芦找姐姐。”

看这孩子就是家境不好,看见糖葫芦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口水吞得咕噜咕噜响。

小妇人千恩万谢后,带着虎子离去了。

桑慕伶又给二人一人一串糖葫芦。

盈月付了银钱给老爷爷。

三个人啃着糖葫芦在街道穿梭,找了半个时辰都没找到。

三个人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桑慕伶最为焦急。

夜清寒不是那种不辞而别,让人担忧的人。

就在三人拐出了十八里巷口时,夜清寒突然站在她们面前,气喘吁吁,发丝和衣衫都有点凌乱。

天啦,难道他真的被……

桑慕伶一脸同情的看着他,接着冲上去就抱住了他,轻拍着他的背:“清寒不怕,我在这儿呢!我在这!”

“……”

起先夜清寒一脸懵逼。

随后整个人僵硬着任由桑慕伶抱着他,晚风佛来,女孩的青丝随风飞扬,偶有几缕顽皮的跳跃到夜清寒的脸上,酥酥麻麻的,他的心仿佛随着发丝的节拍飞舞跳跃,精致的五官不在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愉悦。

“清寒,你去哪里了?”桑慕伶抬起头一脸关切,虽然她觉得答案很残忍,但是这次不解决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女孩离开了他的胸膛,只觉得怀里一空,心都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角。

很失落。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会儿围了很多人,他突然被人拉出人群,还未看清来人长相就被敲晕还送回了皇宫。

醒来就在自己床上,想起桑慕伶还被困在十八巷,顾不得整理衣服直接跑出来找桑慕伶。

落在桑慕伶眼中就是装失忆,不肯说。

既然人家不想说,想要忘记那还逼他干啥。

你,对了,桑慕伶想起自己还有两颗糖葫芦没吃完,她立马拿出来。

“你吃一颗。”

夜清寒垂下眼眸,

章节目录 第72章 谈感情伤钱 只见两颗红色的糖葫芦在嘴边,桑慕伶眉眼带笑,正高举着手,手里拿着那串糖葫芦的竹签,模样娇憨可人。

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张开嘴吃了一颗,觉得好甜!好甜!

“这个也给你吧!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家了,明天,明天在一起吃饭吧?”

看着桑慕伶期待的目光,他唇角上扬,语气里不自觉的溺满了宠爱:“好,明日午时,春风拂面酒楼见。”

“阿庆,你送清寒回宫吧?”桑慕伶转头吩咐。

“是,小姐。”阿庆应了声。

“不用了,我送你回府了我在回宫吧。”夜清寒带着不容辩驳的语气。

桑慕伶看了他一会儿,咦!这个男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居然还有这么强硬的态度。

人家是男人,送女孩子回家也很正常,不能伤害他的自尊心,等她到家了还可以用桑府的马车送他回宫,以免又遇到不可描述的事情!

想到这里,桑慕伶冲他一笑:“好,那我们走吧!”

几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到了桑府。

阿庆驾着马车送夜清寒回了皇宫,单儿已经等候在宫门口。

幽兰阁里,曲嬷嬷面色冰冷,嘴里恨恨的数落桑慕伶的不是:“公主,桑慕伶那丫头也太不识抬举了,她居然……”

曲嬷嬷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她给桑慕伶送请帖的事情。

“公主,公主……”

哪知道楚之瑶发着呆,根本没听见曲嬷嬷再说什么。

“曲嬷嬷,你说什么?夜公子回宫了吗?”

“公主,夜公子回宫了。”曲嬷嬷面色柔和下来,公主那年十岁外出遭遇歹人,被一个大男孩所救,四处找寻无果,直到夜清寒入宫为太子治病,才知道那个大男孩就是夜清寒。公主兴奋了整整三天,这半个月里每天找不同的理由去接近夜清寒,可那夜清寒就像一块不开窍的玉,中规中矩。

“都怪楚之俏和云溪那个死丫头。”楚之茵漂亮的脸蛋上阴云密布,她一直派人关注夜清寒的一举一动,知道夜清寒出宫去了十八巷,她怕人说闲话,立马带着楚之俏去了十八巷的垂柳湖边,想与夜清寒来个偶遇。早早的她就等在马车里,云溪要小解楚之瑶故意给她指了条偏远的路,遇上夜清寒这丫头倒是上道知道去请夜清寒,但是奈何能力不足,以为楚之俏去闹一通就能将桑慕伶气走,她在上前搭讪,训斥一下楚之俏,顺便打击桑慕伶的士气,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能见上夜清寒一面,还害她折了一千两银票。

一千两呀……

果然是谈感情伤钱。

都怪桑慕伶,楚之瑶脸色更冷了,居然敢抢她的人。

哼……

至于那请帖,若不是二哥求她,她才懒得给桑慕伶下帖,嚣张跋扈的样子,排场比她这个公主还大,每次出门都穿得珠光宝气,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穿在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有钱似的一身铜臭味,偏偏别人还爱巴结她,真是看见就来气。

章节目录 第73章 情窦初开 等等,好像傍晚的时候她看见桑慕伶穿了一身白衣,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是她还是看得清楚没有镶嵌宝石和繁琐复杂的绣花。

以前的她就像一个行走的金元宝,而今穿得如此清丽脱俗。

难道……

楚之瑶凤眸一眯,她若是敢打夜公子的主意,定要她后悔莫及。

谁都别想,夜清寒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嬷嬷,你去查查夜公子与桑慕伶是什么关系?”

曲嬷嬷宽慰道:“公主多虑了,公主还记得桑慕伶去寒山吗?回来的时候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是夜公子救了她一命,依老奴看来顶多就是请夜公子吃饭谢恩罢了,再说了,桑慕伶喜欢的是四皇子,像夜公子那般俊美无双的人怎么会看上她呢?”

楚之瑶细细嚼完曲嬷嬷的话,才展眉一笑,扬起巴掌大的小脸道:“嬷嬷说得对,夜公子那般俊美绝伦,怎么可能喜欢桑慕伶那种刁蛮又满身铜臭的女孩。”

随后又微低着头声若蚊蝇:“嬷嬷,你说夜公子他……他会不会喜欢……本公主这样的女孩?”

顺着曲嬷嬷视线,刚好看见楚之瑶的脸,女孩面带羞涩,脸颊发红,当即心下一沉。

公主情窦初开了!

对象还是夜清寒!

……

……

莫说夜清寒会怎样,皇后娘娘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夜清寒虽然医术精湛,但他仅是一介草民而已,怎配得上身份尊贵的公主,但是依公主倔强的性子肯定会同娘娘闹腾,皇后娘娘是她幼时便陪同的秦家大小姐,公主是她看着长大的,同她的感情比皇后娘娘还要深几分,趁着公主还未深陷,她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稳了稳心神,曲嬷嬷道:“公主聪慧美貌,身份又尊贵,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夜公子一介草民理当仰望公主才是,他若是知趣,定不会生出别的非分之想。”

楚之瑶听后,由先前的娇羞变得阴沉,一双凤眸像刀子一样戳向曲嬷嬷,生气的道:“嬷嬷你这么认为的吗?为什么?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有错吗?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

“公主,老奴有罪,老奴有罪。”曲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楚之瑶对曲嬷嬷从来没说过重话,于她而言,曲嬷嬷就像她的养母一样,比见她跪在地上,本能的想去将她扶起,但是……

一想到刚才的话,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曲嬷嬷的话她听明白了,嬷嬷没有说错,夜公子一介布衣,朝中又无势力,母后是肯定不会同意,但是她不会放弃的。

“嬷嬷,你下去吧!本公主困了。”

“是,老奴告退。”曲嬷嬷面露担忧,但她知道公主是真的生气了,日后等他心情好了,她在行劝说。

但是她想错了,刚走到门口迈出左脚,楚之瑶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语气是从所未有的坚定。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夜公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曲嬷嬷脑袋发晕,身形一晃,差点一个趔趄栽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约了人吃饭 曲嬷嬷抓着门框,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动,迈出大门,替楚之瑶关好房门。

她走着走着,走到了皇后娘娘的幽兰宫,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皇后娘娘!

丫鬟们正欲去通禀,她做了一个禁声手势,站了一小会儿后离开了。

皇宫里最僻静的百草园里,园中种满了各种草药,是楚云仲为楚怀朝种下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静静的站立在园中,望向漆黑的夜空,墨发调皮的飞舞,衣摆也随风飞扬。

他的背影孤寂单薄,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他温暖。

男子五官精致,气质温润似玉,他好看的唇上扬着,噙着暖暖的笑意,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公子,夜深了!”

单儿站在夜清寒旁边,也不知道他家公子抽什么风,从宫外回到这园子里就望着漆黑的夜空傻笑,就像捡到宝似的。

夜清寒好似没听到单儿的话,单儿叫他没有回应,又大喊一声:“公子!”

“啊……单儿怎么啦?”夜清寒回过神来,

“哎!公子,你是不是捡到宝了?”单儿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捡到宝?”

“是呀!我叫你很多声了你都不应。”单儿嘟着嘴。

“是捡到宝了。”

桑慕伶在他心中可不就是宝么!还是无价之宝。

“睡吧,公子。”单儿催促道。

“嗯,也好,明天一早陪我外出一趟,带你见个人。”反正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了,他现在变得很奇怪,刚开始的时候他躲避桑慕伶,可现在一想到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她。

难道是因为单身太久了?

不多,也才二十二年而已。

差了六岁多,她会不会嫌他太老了?

夜清寒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展颜,看的单儿烦躁不已。

以前公子有事都同他讲,他问了那么多遍公子也不说,现在的公子是不是嫌弃他了?

要失业了!

宝宝心里苦啊!

他尽心尽力,操心操肺的居然面临失业,明天他一定要去会会那个夺走公子心事的人!

单儿气鼓鼓的去了自己的卧房,倒头就睡。

夜清寒也进了自己的卧房,却久久无法入睡。

这个罪魁祸首桑慕伶却是呼呼大睡,她回到家吃了点饭菜,洗漱一番便睡了,但是睡前被玉香狠狠责备了一通。

……

次日,桑慕伶起得很早,她约了夜清寒到春风拂面酒楼吃午饭,这次出门的时候她带上了那四大丫鬟和阿庆。

经过昨晚上玉香的说教,她觉得带上她们挺好的。

桑百万和桑暮晴站在门口,看着桑慕伶她们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自打寒山归来,伶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出门不坐马车,不在追着谦小子跑,连最喜欢的宝石衣服都不穿了,还当了好多东西,她说约了夜清寒,说的那么随意,她……

“晴儿,你觉得你妹妹她是不是喜欢夜清寒了?”

“啊?”桑暮晴想了一下:“极有可能,夜公子俊美无双,性格温和又平易近人,还救了伶儿的命,伶儿喜欢他实属正常。”

章节目录 第75章 姑爷,您是来找小姐的吗? “听说他来耀都后,许多名门贵女对他趋之若鹜,岂不是又要惹来风波了!”

桑百万沉思着,若是伶儿真心喜欢夜清寒,就让他入赘桑府也未尝不可,反正伶儿与顾莫沉的婚事皇上也并未打算下旨。

比起顾莫沉,桑百万更中意夜清寒,就是不知道那夜清寒是什么想法。

“寂锋,备帖,明个请夜公子过府一叙。”

“是,老爷!”继锋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夜公子虽然很好,但是小姐喜欢的未必是夜公子。

他瞅着小姐这次醒过来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思想独立,我行我素,从骨子里透着强干,夜公子温润似玉,丰神俊朗,确实招小姑娘人喜欢。

可他就是觉得自家小姐与他处得就像朋友一样。

罢了,罢了,那是小姐的事。

想了想,继锋就去准备拜贴了。

桑慕伶一行人到十八巷时,远远的就看见夜清寒站在垂柳湖畔边的青石板上,白衣墨发,他面向湖水,初升的太阳透过柳树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在他笔直的身影上,像度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如嫡仙般的身姿,即便他什么都不做,也是相当惹眼。

惹得路人纷纷投去目光,不论男女老少……

甚至还有大胆的女子向他递手绢……

妖孽!

桑慕伶暗骂一句,以前也没见师兄这么大魅力,每次和他聊天,他只是听着偶尔微笑,半天放不出个屁来。

他微笑着礼貌的拒绝女子的爱慕,桑慕伶觉得他骨子里并非如表面那么温和好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

夜清寒总给她一种孤独,心里装不下任何人的错觉。

“慕伶!”夜清寒冲她笑着招手,向她这边走过来。

咦!被发现了呢!

她本来还想多看一会儿“好戏”呢!

“你来多久了?”夜清寒声音清朗。

“没多久,刚到。”桑慕伶微微一笑,“你来很久了吗?”

“嗯,比你早一点点。”他总不能说天还没亮就来这了吧!

“那走吧!”

“还早,不然我们沿着湖畔走一圈?”夜清寒看向桑慕伶。

“也行。”桑慕伶爽快的答应了,她也好多天没有锻炼身体了。

“小姐,你同公子散步,奴婢先去定下一间包间。”玉香道。

“还是玉香想的周到,两间好了。菜品你看着办。”桑慕伶说完就和夜清寒散步去了。

这个垂柳湖生的有些特别,依山而立,椭圆形的湖泊,周边长满了垂柳树,垂柳树的外围铺上了一青石板,湖泊一半靠着山一半靠着街道,山上还有小溪流潺潺流下,而春风拂面酒楼就建造在山脚下。

不论他们走哪边都能走到春风拂面酒楼。

“到了晚上这里最热闹,还有人放河灯。”夜清寒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听起来挺热闹的。”桑慕伶道。

两人并排走着。

丫鬟们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五米开外的距离。

桑慕伶总觉得有一双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

果不其然,她就听见阿庆在说话:“姑爷,您是来找小姐的吗?”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还走不走 顾莫沉一听脸就黑了,什么叫他来这里找小姐的?

他只是来这里查案的好吗?追踪到玲珑街那伙黑衣人的踪迹到这里断了线索,然后他就看见桑慕伶有说有笑的同夜清寒散步。

“办公事。”他面无表情,算是同阿庆打了招呼。

桑慕伶,昨天还说她只对他一个人好,今天就和别人幽会了。

偏偏他就当了真!

想起昨天在百花园,她牵着他的手,还吻了他的脸,声音软糯,神情暧昧,他昨夜彻夜未眠。

她倒好,大清早的散步,挺有闲情逸致的。

女人,呵呵!

姑爷?

顾莫沉来了!

桑慕伶回过头上前同他打招呼:“莫沉,早呀!”

顾莫沉看了一眼笑得灿烂的少女,心理越发不是滋味,别过头去,迈开了大长腿就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桑慕伶一脸懵逼,她没得罪他吧,虽然她每次见顾莫沉,都是冷着脸,就和阿庆打招呼的那表情,但是对自己好像在生气,板着脸给她看一样。

可是一想到昨天他让那小妇人帮忙的事,她还是厚着脸皮,立马小跑上去拦下顾莫沉。

少女笑得一脸谄媚,张开双臂挡着他前行,他往旁边一挪步女孩也跟着挪步,顾莫沉板着脸,斜瞄着她问道:“做什么?”

长那么高干嘛,就不能像夜清寒那样把头放低点跟她说话吗?

“嘿嘿,好巧呀!你是来吃饭的吗?一起吧!”桑慕伶笑嘻嘻的道。

“你看好不好?”

顾莫沉也不说话就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很慌乱!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大爷的,劳资都这么低声下气,还那么高傲!

桑慕伶楞神间,顾莫沉突然越过她,走了。

桑慕伶倔脾气也上来了,太没面子了,他她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再说了,她又没对顾莫沉做什么吧?

于是一个箭步追上去,从身后一把将他死死抱住。

奶奶的,跟你打招呼你不理,今个留不住你,我桑慕伶就跟你姓顾。

……

“……”顾莫沉身子一颤,浑身僵硬。

这个女人还有没有廉耻之心,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再过三个月她就十五岁了,又不是小女孩。

是呀,她现在是还小,是个女孩子,脾气也有点暴躁,他怎么忘了。

“放手!”顾莫沉语气里的冷漠淡了点。

“不放!”桑慕伶固执的道,顾莫沉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点清凉,淡淡的那种。

是薄荷的味道!

难道,那个救她的人……

不可能,这么冷漠的人怎么会对她那么关注。

“你快放手,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害臊我还要脸面呢!”顾莫沉红着脸低声到。

他真想一巴掌把桑慕伶拍晕,然后扛走,因为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一大群路人,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那你还走不走?你不走我就松开!”

桑慕伶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隔着两层衣服,他都能感觉到她起伏的胸口,顾莫沉俊脸通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波动。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到底走不走 他声音略微低沉,带着某种难以分辨的情绪:“不走了。”

桑慕伶松开手,笑嘻嘻的绕到他面前,顾莫沉低头看着她,女孩现在还很矮,只及他胸口。

她正同看热闹的人打趣道:“告诉大伙个好消息,我和顾莫沉订亲了,皇上姑父做媒,他现在是我未婚夫,那我牵着我未婚夫的手没错吧!你们可别打他主意呀!他是我内定的。”

“没错!牵手”

“对,牵手!”

……

……

周围人立马起哄,响起一阵掌声。

那年,顾家被灭门前的一个月,顾莫宵劝他离开皇宫,桑慕伶生气的质问他:“你到底走不走?”

他留下了,桑慕伶气得甩了他一巴掌,此后就不再与他说过一句话。

直到在阴暗潮湿的牢狱里,才和他说了几句话……

这次,他留下了,女孩却是喜笑颜开的告诉别人。

她是自己的未婚妻!

罢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是我欠她的……

桑慕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顾莫沉。

哇靠!不是吧!这么害羞。

这脸红的像涂了腮红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烧了。

可是,他身上笼罩那层悲凉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这番话,自己有这么差劲吗?就是公布了亲事居然让他悲从心起。

原主啊!……

正在感慨之际,手突然被人抓住,她疑惑不解的看着顾莫沉。

顾莫沉将她的手紧紧的裹在自己的手心,脸上是一惯的疏离清冷,“吃饭去。”

“嗯,”桑慕伶呆呆的点了一下头,他的手掌大还很暖,并不像他面上那么冰冷,他抓得很紧。

桑慕伶有一种错觉,就像自己是他很重要的人一样,让人安心。

怎么可能……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抛开,她只是想借着与顾莫沉的亲事,让姐姐安心的和楚怀谦早日成亲。

再说了,顾莫沉人俊美,武功高强,又是皇帝宠臣,手握诸多大臣的秘密,若是二人能心心相印,嫁给他也无妨,若不喜欢便跟他讲清楚,看来得找个时间私底下跟他来个约法十章。

远远的她就看见盈月和阿庆在争执不休的朝这边走来,红茗红月则在点头思考着什么。

“你拉我干什么,我要要去帮小姐!放手。”

盈月不满的瞪着阿庆。

“你没看见小姐同姑爷讲话吗?人家小两口的事我们做下人的就别参合了,你看,那围观的人都在喝彩呢!”

阿庆一脸认真的道。

“小姐喜欢顾大人?”

“那当然拉,不然他们牵着手做什么?”

红茗红月不由得点点头:“好像说的有道理呀。”

“是吗?好像说的也是,哎呀,你走开…”

盈月觉得自己被洗脑了。

“小姐,”盈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姑爷好!”

昨夜里听小姐提起过,她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嗯。”顾莫沉朝他点点头,抓着桑慕伶的手越收越紧。

一道来的还有夜清寒!

顾莫沉看见他眼里涌起一丝落寞,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慕伶!”

章节目录 第78章 未婚夫顾莫沉 “清寒,我们吃饭去吧,时辰也不早了,玉香都已经打点好了呢!”

桑慕伶拉着顾莫沉,满脸兴奋:“清寒,这是我未婚夫,顾莫沉。”

对于顾莫沉这个人,夜清寒只觉得他冷情。

“清寒见过顾大人!”夜清寒拱手行礼。

顾莫沉微微点头:“嗯。”

未婚夫顾莫沉。

原来她对自己无意,是自己误解了她的意思……

夜清寒突然觉得心口被银针刺了一下,有点儿痛。

他很想问桑慕伶,是当真喜欢顾莫沉吗?

但是他问不出口,他凭什么去问,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乎桑慕伶的。

“嗯,恭喜你,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夜清寒心中酸涩,面上依然挂着风轻云淡的笑意。

“就是昨天,皇上突然赐婚的,时间太仓促。”桑慕伶微微一笑。

“哦?是吗?是挺仓促的。”她说仓促,就是还没那么喜欢顾莫沉,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夜清寒心中又多了一丝欢喜。

顾莫沉自然瞧见了他眼里那一闪而逝的亮光,只觉得极度刺眼,握着桑慕伶的手又紧了紧。

他偏过头对桑慕伶道:“走,吃饭去。”

这人好奇怪……

第一次,她抓他手,他将她推到在地。

第二次,他从黑衣人刀下救了她,却将她反手扔出去。

这次,光明正大的牵手,他又恨不得把她的手捏碎。

这人,莫不是有虐人的倾向?

桑慕伶皱了皱眉,看来得早点跟他约法十章。

她点点头,“那吃饭去吧!”

“嗯,”夜清寒对她点点头,眼神温柔。

顾莫沉眼色又暗了暗。

……

桑慕伶并没有觉得顾莫沉和夜清寒有什么不对劲。

几人进了春风拂面酒楼的二楼一个雅间。

掌柜早已经候在门口,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将几人领进了包厢,满脸带笑:“桑小姐,可是立马上菜?玉香姑娘亲自选了菜品。”

“嗯,那就有劳掌柜,越快越好!”桑慕伶笑道。

“那是,那是!”掌柜的转头朝楼下吩咐,“天字号和地字号雅间上菜。”

“来喽!”楼下立刻有人响应。

紧接着就是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又一个的菜端上了桌子。

“桑小姐,您慢用,有事只管吩咐!”掌柜的很是殷勤,介绍着每一味菜名。

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桑慕伶惊讶了一把。

三十个菜,满满一大桌,豪门就是奢侈,在桑府其实每顿也有十几个菜,每天都不重样,后来她觉得浪费就提议让桑百万每顿五菜一汤。

“掌柜,你认识我?”桑慕伶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三年前她在耀就是“名人”来着。

“桑小姐勇斗歹徒救人的事早就传开了,再说桑老爷是耀都大善人,连我当年也是受过桑老爷恩惠的,桑小姐能光临小店,我曲某真是幸运拉,以后桑小姐来一概八折。”

曲凉十多岁就开始在酒楼跑堂,人勤快脑子灵活多变,说话又讨人喜欢,没几年他就盘了原来的酒楼。一混就是二十来年。

章节目录 第79章 春风拂面酒楼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是成了精的人物,话说的是滴水不漏。

“那伶儿也就不客气了,谢谢曲掌柜,以后定常来光顾贵酒楼的的。”

打折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桑慕伶的消费理念就是:在不亏待自身的情况下,能省则省。

其实从她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已经改变了很多奢侈的习惯。

比如:

牛奶浴,衣服上缝满宝石,顿顿山珍海味……

曲凉一听,心里真的有点凉凉了,他也就是那么一说,料想这位桑府小姐定会豪气冲天,打折入不了她的眼,耀都这些达官显贵一向很好面子,何况桑慕伶身边还有两个长的及其俊美的男人,更不可能真让他打折吧!哪只这桑家二小姐是豪不客气,连句推辞的话都没有。

桑老爷如此慷慨……

二小姐……

小财迷。

谁说桑家二小姐生的漂亮无大脑,在曲凉看来她精明着呢。

还不矫情做作。

“呵呵呵,谢谢二小姐。”曲凉干笑几声。

“对了,曲掌柜,可有瞧见那点菜的姑娘?”

玉香办事她放心,但是这会儿都用膳了她都没出现,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哦,小姐是说玉香姑娘,她试了菜,点好菜品就出去了,说是去找二小姐了。”曲掌柜道。

这会儿都还没来回……

“小……姐。”玉香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天字号雅间门口,额头上沁着汗珠,发丝微乱,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

屋里几人皆是一脸诧异。

“玉香,你怎么……这么狼狈!”桑慕伶冲上去扶住她。

“清寒,快看看玉香。”

盈月搬来躺椅让玉香躺下。

“掌柜,你先去忙吧!”顾莫沉突然沉声道,俊美的脸上冰冷至极。

“是,是,曲某还有事,几位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曲凉哪里听不出这位俊美男子是在赶人,他本想留下来讨好桑慕伶,奈何这男人气势太过强大,好像所有的心思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饶是他这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老油条,也不由得心虚。

他大步跨出房间,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怎样?”桑慕伶关切的问道。

夜清寒替玉香把完脉,面色平静的道:“无碍,只是受了惊吓。”

“呼!那就好,真是吓死我了。”盈月拍着胸脯。

桑慕伶疑惑的看了玉香一眼,她发现顾莫沉的眼神也向玉香扫过来,眼神晦暗莫测。

“红月,送玉香回府,对了,你和玉香喜欢吃什么,打包带些回去。”

桑慕伶吩咐盈月替她们打包带些回去,她的丫鬟出了事只能她过问,桑府的家事还轮不到顾莫沉来过问吧。所以她先让红月雇了马车送玉香回桑府。

临行前,夜清寒开了一张镇定安神的药方给玉香,嘱咐她一定要按时喝。

“大家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桑慕伶笑道,仿佛玉香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盈月,你们呢去隔壁地字号房间吃饭吧。”

“小姐……”

“都去吧,本小姐说过要请你们吃饭。”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大猪蹄子 “都杵在这里做什么?吃饭去呀!再说了你们家姑爷在这里谁会欺负了我不成!就算受了伤这不还有清寒吗?”

听了这话,盈月几人才有了动静,去了隔壁地字号房间。

盈月不放心的道:“小姐,你有事叫我一声。”

桑慕伶摆摆手,嫌弃道:“真啰嗦,去吧,去吧!”

心里却暖洋洋的。

房间里就剩下桑慕伶,顾莫沉和夜清寒三人。

“都别客气,吃饭。”桑慕伶很饿,端起桌子上的碗开始沿着桌边走,一边走一边夹菜,实在是桌子太大,菜又多,又不像现在的饭店都是用那种能转动的钢化玻璃桌。

转动的桌子?

她构思着如何做个转动的转盘,回头告诉曲掌柜,定能卖个好价钱。

她嘴角上扬的历害,不停的夹菜……

直到碗里堆的冒了尖,实在盛不下了她才回到座位上,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鼓起个腮帮子还不停的哼唧:“嗯,真好吃!”

顾莫沉看了一眼埋头大战饭菜的桑慕伶一眼。

不由得心情愉快起来。

待桑慕伶抬起头咀嚼时,才发现她碗里居然……

全是肉?

还有个大猪蹄子……

她不是最讨厌猪蹄子的吗?

重活一世,顾莫沉发觉很多东西都在改变,比如桑慕伶的口味,比如自己竟然与她定了亲,再比如他对面那位五官精致的男子。

上一世耀都根本没有出现夜清寒这个人。

此人医术精湛,看起来总是风轻云淡,与世无争的样子,但是他竟然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顾莫沉眸光晦暗……

夜清寒看着桑慕伶,待她碗里的菜被消灭一点,夜清寒就帮她夹一些,“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夜清寒眉眼如画,笑得灿烂,眼睛里盛满了宠溺。

顾莫沉心下一惊,面色却平静如水,他喜欢桑慕伶?

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举杯对着夜清寒道:“夜公子,请!”

“顾大人,实在是抱歉,在下不会饮酒,在下以茶代酒可好?”

说着,夜清寒倒了一杯茶。

顾莫沉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罢了。”

“谢顾大人体谅。”夜清寒也将杯里的茶水饮尽。

“好香的酒!”桑慕伶突然抬起头朝顾莫沉看过去。

“你还懂酒?你想喝?”顾莫沉难得温和的对她说了句话。

桑慕伶只觉得耳朵里有很多虫子在爬,酥麻酥麻的,耳根子一软的她只剩下点头。

顾莫沉手里提起酒壶长臂一伸,她杯子就多了半杯清澈透亮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竹叶清香。

“香十里,此酒乃春风拂面酒楼的镇店之宝,曲凉便是那酿酒之人。”顾莫沉淡漠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泉水过石,桑慕伶觉得好听极了。

桑慕伶越发觉得自己可耻,前世她都二十六了,喜欢小鲜肉就算了,毕竟顾莫沉的皮囊确实迷人

最开始喜欢抓他的手……

现在开始喜欢他的声音……

以后会喜欢他哪里?

桑慕伶全身一阵恶寒!

端起那半杯酒喝了个底朝天。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纪若庭的苦恼 他微微附身在桑慕伶身后,气息轻柔,左手负在背后,右手握着桑慕伶的小手背,一笔一划的写着她的大名。

字迹工整笔画流畅。

顾莫沉放开了桑慕伶的手,他实在是看不起她那鬼画桃符的字迹,出于本心的那么做了。

桑慕伶却傻了,顾莫沉的手不同于他的人一样冰冷,反而很暖,暖得能够让心都炙热起来。

他在自己身后,能清晰的听见他轻浅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浓烈的男性气息。

这一刻,她是忘了呼吸的。

糟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是没有与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所以才会害羞得激动吗?

她得找个人试试。

刚这么想着,楼梯口就传来争吵的声音:“你让我上去,我是来找我朋友的。”

“对不起公子,本店有规定,但凡不定做衣服的都不可以上二楼。”

这是吉利的声音。

“你再不让我可就打人了啊!”

纪若庭凶神恶煞的道。

“不行,公子实在是想打就动手吧,吉利找个大夫看看就会好的,公子别打脸就行。”

纪若庭对着那张圆乎乎的脸,有些抓狂,这个人的性格一点都不像他的脸那么可爱,特别是他那圆滚滚的身体横在楼梯口像堆乱石。

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真是讨厌,他一向惜字如金。更不喜与人打交道。

哎,皇命难为……

“这位……”

纪若庭略加思索了一下道:“胖哥!你就通融通融,我也要做衣服的,我朋友就在楼上,让他帮我参考一下款式。”

胖哥?

居然叫他胖哥!

吉祥生平最讨厌听到别人说他胖。

脸色更加不好看。

“不行。”

“圆脸哥,你怎么这么不可爱呢?”

圆脸哥,为什么一定要加个哥!

不但说他胖,还说他老。

吉利愤怒了:“麻烦您转身!门就在你身后,不送。”

“你这个人……”

是不是找打,真是刁民。

我们这位纪大统领头痛不已,他素来不爱理会旁人,好看的眉眼微眯,发出你若在胡搅蛮缠我就砍死你的危险气息。

吉利吓了一大跳:“你想干什么?”

纪若庭唇角带笑:“我在想,我若是把你丢到大街上去,你会不会像个西瓜一样往前滚动?”

“你……”

吉利哆嗦了一下。

“何人竟然来我店铺撒泼?”

薛意杉和桑慕伶谈妥了一切,他连忙下楼,站在吉利的身后,目光如炬。

纪若庭道:“终于来了个管事的。”

“掌柜,我有事来找我朋友慕伶,能否通融一下。”

纪若庭耐着性子,生活不易,为了生活他已经活成了他讨厌的那种人。

慕伶?桑慕伶?

薛意杉眼角突突直跳,那可是东家的媳妇儿,这个人还叫的那么亲热,虽然长的比东家逊色一点,但是很耐看,刚毅俊美型,八成是东家的情敌。

肯定不能让他见到桑慕伶。

薛意杉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位公子,你走吧,二小姐正有事和她未婚夫顾大人商量,没空。”

“谁?”

“顾大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美好如初恋 “正法寺的顾莫沉?”

纪若庭一听登时双眼发亮。

“正是,所以还请公子有点眼色。”

薛意杉说话简单明了,直奔主题。

“本公子仰慕顾大人已久,那就更要上去看看。”

咦,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眼色,他那满脸的兴奋之色是怎么回事?

等等,仰慕已久?难道他有龙阳之僻?

喜欢的不是桑慕伶,而是顾莫沉?

薛意杉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但是他依然拦住了纪若庭。

眼神在空中对视,纪若庭右手拍在薛意杉肩头,暗中用力。

“烦请掌柜让让。”

薛意杉感觉到压力从肩头席卷全身。

内里深厚,原来是个练家子,太好了,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切磋。

“公子还是请回吧!”

薛意杉的手抓住纪若庭的手臂,暗中注入了内力。

二人正剑拔弩张的时候,桑慕伶和顾莫沉也下楼了。

“若庭,你怎么来了?”

纪若庭抬头就看身材娇小的少女,她一袭简单合体的红色收腰连衣裙,没有任何繁杂的刺绣以及宝石,墨发随意扎在身后,唇畔的笑意微甜,干净美好得如初恋。

娇俏明媚,就像一抹阳光。

他松开了搭在薛意杉肩头的手,低低唤了声:“慕伶。”

若是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多好!

“嗯,”桑慕伶轻声嗯了声。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一起吃饭,然后我骑马带你去郊外玩好不好?”

纪若庭满脸笑意,直接忽视了顾莫沉阴沉的脸。

你倒是跟我急呀!

刚才她们站在一起,只能用一个古老而又贴切的形词:男才女貌,天造地设。

去郊外,还可以骑马,去走走也好!

纪若庭在她眼里,就是个毛头小子,虽然傲娇,也是性情中人。

刚好今天店铺的人都没空吃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

顾莫沉:“……”

当着他的面居然和别的男人约会。

“桑慕伶,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最近耀都不太平少外出。”

“顾大人放心,我自然会保护好慕伶的。”

纪若庭毫不客气的插着嘴。

“我与伶儿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插嘴。”

顾莫沉满脸阴鸷。

纪若庭却不以为然,他就是要这样的效果,继续作死:“不然顾大人可以一起去。”

顾莫沉好想打他怎么办?这人的表情越来越兴奋,怎么回事?

“我会带着盈月红月红茗和阿庆他们。”

“你……”

气死他了。

他必须离开这,不然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不是说好了不管她的事吗?

为什么自己还是会这么介意他和别的男子走在一起。

他拿着包裹,头也不抬的走了。

“我们走。”

纪若庭一见顾莫沉走了,他急了,连忙拉着桑慕伶走出去。

“薛叔,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您叫我伶儿就可以了,不要总是在叫我桑小姐,怪别扭。”

以后他们可是合伙人,桑慕伶对薛意杉笑了笑:“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情。”

“去吧!去吧”

薛意杉摆摆头,年轻人的世界他真的搞不懂。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礼物,我也要 明明东家很关心桑慕伶,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他都看出来那个叫什么若庭的小子对桑慕伶绝对有所企图。

对一旁看傻了的吉利道:“吉利,看着没,以后讨媳妇得脸皮厚,多说点好听的。”

吉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像是。”

“走吧,我们有还有很多衣服没做呢!”

也不知道顾莫沉会不会怪他,原本他是想促成桑慕伶与顾莫沉独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情敌来!将人拐走了,早知道就答应桑慕伶去吃饭。

苦恼的薛掌柜呀。

以前不知道东家的身份,他好奇!

现在知道了东家的身份,他苦恼!

顾莫沉去了正法寺,吃了午饭坐在案桌边上的他还有些心绪不宁,拿起案桌上的包裹,他随手一扔,心情烦躁,盯着地上的包裹发呆,随后又走过去捡起来放在怀里。

他慢慢拆开了藏青色的包裹,里面是一个包,顾莫沉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包,有两根宽带子,上面钉有暗扣,还有一个一根袋子的包,样式很特别。

他的心情才稍微好点。

因为这里没有拉链,桑慕伶只想到抽绳和扣子,但是抽绳更适合女孩子,她上次在家里做的双肩背包和斜挎包的时候,想到了顾莫沉,特意也为他做了一个。

当然,她也为夜清寒做了一个更大容量的包,可以装药材。

“哟,头儿这是什么呀!”

百里一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莫沉连忙将包包用布遮起来。

“咦,小气,我就要看看。”

说完像个猴子一样敏捷的拉开了遮挡布,随后晃光:“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特别好奇怪!”

他抓起那个大背包,手臂往里套了下,咦,挺合适的。

“真方便,谢谢头儿。”

他一脸感激的看向顾莫沉,就知道他口外冷内热,对他最好了。

说完就要出去,他要去炫耀一番。

“站住!”顾莫沉冷漠的声音传来。

一股拉力从背后传来,百里一阳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顾莫沉阴沉着脸,就像自己抢了他媳妇一样。

“东西留下,你走!”

媳妇?难道是桑慕伶给他做的。

从来没见他这么维护过一样东西,除了桑慕伶送给他的他才会如此小心眼。

“头儿,不要这样嘛!我是真心喜欢这个的,你看你两个就送我一个嘛。”

“好不好,我就要一个就好了,就算你不送我,我也不会还给你的。”

百里一阳一脸的赖皮相,死缠烂打。

“你若真想要,我以后送你一个便是,这个不行。”

顾莫沉语气缓和了许多。

“那你说话可得算话!尽量快点。”反正只要能给他一个就行。

好特别的包包,他磨磨蹭蹭的取下包包,摸了一遍又一遍,才恋恋不舍的还给顾莫沉。

“头儿,那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东西?”

百里一阳指了指那个包包。

顾莫沉面无表情的道:“没了。”

骗人,那个包包里明明是鼓囊囊的。

百里一阳才不信。

“打开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大哥中伏了 顾莫沉白了他一眼。

抬手打开了大背包,拿出了几件衣服。

在布庄,他是看见桑慕伶把薛意杉递给她的衣服装进了包里的,不过她做了四套衣服为什么只给他两套,剩下的那两套是送给谁的?

百里一阳起先是震惊,震惊过后是满脸垂涎。

里面是两套家居服,一套长袖长裤,一套短袖短裤。

还有一张他勉强看得懂的纸条:这个短袖你可以睡觉的时候穿,不用担心别人看见。

鬼画桃符的字迹跃入顾莫沉的眼帘。

他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眉眼如画。

“呀!”

百里一阳突然惊呼一声,顾莫沉抬起头朝他看去,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条奇怪的“裤子。”

很短小还不能称之为裤子。

百里一阳翻过来翻过去的,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这么小?难道这是裤衩?”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主要是那个裤衩前面还有凸起一块布料,面对百里一阳飘来的视线,顾莫沉面色通红,顿时觉得自己像被别人拨光了衣服一样,这女人真想把她脑子撬开,看看她满脑子都装些什么,是不是还在正常的运转!

百里一阳笑道:“头儿,这个好神奇呀!给我一个呗!”

“出去。”

顾莫沉冷呵了一声。

怒了……

百里一阳立马放下小裤衩,快速的跑出去。

“你就是胆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正法寺再无你的容身之处。”

听得百里一阳后背发麻。

他刚到拐角处就迎面撞上来一个身影,许是对方也走的太急两人砰的一声撞上了,百里一阳鼻子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接着一股热流缓缓流下。

“小块头,你干什么?”

百里一阳摸了一把鼻血,生气的道。

“一阳,对不起,事态紧急,我必须马上见大人。”

来人正是卢子煜,行色匆匆满脸焦急,直接奔向正法厅。

出大事了?

百里一阳从来没见过卢子煜如此毛燥。

赶忙爬起来跟着去了房间。

“大人,出事了。”

卢子煜进去后直接奔到顾莫沉面前。

“何事?”顾莫沉刚收捡好桑慕伶送给他的特别礼物,本来是想在别人面前炫耀一番,结果把自己坑了。

“探子来报,在城东的郊区树林发现黑衣人,您大哥走的就是那条道。”

什么?大哥走了城东郊区?

他们没走官道?

桑慕伶好像也去了郊区,他们会相遇吗,那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通知洛影,立刻跟我前去。”

“大人,洛影已经去了,他让属下回来告知大人。”

卢子煜话还没说完,房中已经没了顾莫沉的身影。

卢子煜和百里一阳也冲出房间去了马房,顾莫沉的马匹不见了。

头儿,只要涉及到桑慕伶和顾莫宵他都是这样。

上次头儿偷偷的跑去寒山救了桑慕伶,回来后还受了重伤,身体多处被扎破。

他都知道。

他们连忙牵出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

“驾!”

“驾!”

马儿急速的奔驰而去。

……

顾莫沉心急如焚,黑手居然把爪牙伸向了他大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喜欢纪若庭? 俊美绝伦的面容冷如寒霜,双眼发出嗜血的光芒。

若有人敢伤害他们,下穷碧落入黄泉他也将让他们生不如死。

……

桑慕伶和纪若庭吃了饭就去了城东的郊区,林间树木茂密高大,有些树还长了苔藓,虽然叶子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也挡去了大部分阳光的照射,枝头摇晃时不时的传来一股混合着花香的清风,鸟儿愉悦欢快的歌唱,叫人心神宁静。

桑慕伶撩开车窗的帘子贪婪的吸了一口空气。

清新怡人,比现在那些汽车尾好闻太多。

前面有条岔路,一条官道,一条小路。

他们选择了小路,通向一条小河。

桑慕伶下了马车。

和纪若庭徒步行走在小路上。

盈月红茗红月和阿庆紧随其后。

“盈月,不会有人偷我们的马车吧?”

小姐竟然能问出这样的话来,还当着这么一个大帅哥的面,盈月顿时觉得好丢脸哟!

她小声的道:“小姐,我们桑府的东西都是有特殊的标志,一般的小贼都不敢偷,就算偷了,他也销赃不出去的,会被直接查送官府。”

“这么牛逼?”

桑慕伶满脸惊讶!

“是呀!听说老爷背后还有一位历害人物,小姐你失忆了当然都忘啦,小奇,以后再同你讲。”

盈月压低了声音,看了看纪若庭,像防贼似的。

桑慕伶再次惊讶,没想到桑百万背后还有靠山,难怪如此富有,夜不闭户都无人敢去行窃。

稳了稳心神,桑慕伶追上纪若庭。

“若庭,你最近都不忙吗?”

“嗯,皇上最近体恤下属,让我沐休一个月。”

纪若庭诚恳的答到。

桑慕伶与他肩并肩走着,说是肩并肩,其实桑慕伶的头只稍稍齐他的肩膀。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桑慕伶给他讲了一些现代的笑话。

奇怪的是,他与纪若庭走在一起,并没有呆在顾莫沉身边那种心跳的感觉,反而像个知心朋友一样随意。

从外表上来说,纪若庭只比顾莫沉稍稍逊色,纪若庭阳光,踏实,高傲,一直是耀都姑娘们最想处的对象。

可是她就没有任何感觉。

同清寒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好像她的激动只对顾莫沉。

盈月她们一直听着纪若庭发出爽朗的笑声。

天啦,小姐不会喜欢上纪统领了吧?

盈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那夜公子怎办?

她最看好夜清寒,觉得他温和随意,脾气又好,长的又帅,医术又精通。

顾大人也帅,家世好,职位号高,就是太冷漠了,整天都阴沉着一副脸,让她多看两眼都会遍体生寒,话都说不利索。

若是小姐日后真的嫁给他,那得多恐怖!

盈月摇摇头,其实纪若庭也不错。

“你嘀嘀咕咕个什么呢?”阿庆敲了一下她额头。

“是呀!你嘀咕老半天了,什么顾大人,夜公子的……”

“嘘,红月你小声点!”盈月扯了扯红月的手腕,指了指桑慕伶,示意她别让小姐听见了。

她轻声道:“我觉得小姐可能喜欢纪若庭。”

章节目录 第81章 劳资千杯不醉 入口香醇,略甘甜,口齿间充斥着酒的香味。

桑慕伶咂巴着嘴,举着酒杯到顾莫沉跟前:“我还要喝!”

“你确定?”顾莫沉瞄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嗯,”桑慕伶点点头。

“呆会儿别让人扛你回去。”顾莫沉讨打的声音也那么动听。

劳资千杯不醉,还怕这点甜酒!

桑慕伶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几杯下肚,桑慕伶越发觉得好喝,但是顾莫沉说什么也不让她喝了。

“还要喝……”

“没了。”

“那我让掌柜的送些上来。”

“他敢!”

“……”

争执不休之际,门突然“咚”的声被人踹开,来人身量修长,直奔到顾莫沉身边,低头对他耳语了几句。

顾莫沉听后,俊眸一眯,淡淡的道:“下去吧!盯紧点。”

“是,头儿。”说完男子快步离开。

那日顾莫沉去桑府查问桑慕伶去寒山的事,一共四个人,桑慕伶记得他就在其中。

来人正是洛影,今日着了便装。

看来顾莫沉是有公事要办!

等他走了,桑慕伶想她一定要喝个痛快。

笑道:“莫沉,你有事就去忙吧!”

“没什么大事,不忙。”顾莫沉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顾大人可真有闲情逸致!”话落,一个人影又闪进了房间,眨眼间便坐到了桑慕伶旁边,刚好叉在顾莫沉与桑慕伶中间。

“今个什么风把纪统领这个大忙人都给吹来了?”

顾莫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真讨厌,为什么要坐在他和桑慕伶中间,而不是坐到夜清寒旁边去。

“同顾大人一样,不忙,闻着酒香便不请自来了!诸位不会介意吧?”

纪若庭看了顾莫沉和夜清寒一眼,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喝起来。

“香十里,好酒!”

“若庭,那个…你来得正好,今个咱们不醉不归!”

桑慕伶伸手猛拍了一下纪若庭的肩膀。

“好!”纪若庭笑道。

“掌柜的,拿两坛香十里来!捎两个大酒碗!”桑慕伶朝门口嚎了一嗓子。

曲凉一直留意着天字号房间的动向,听到两坛香十里,还是大坛的,激动的差点一个趔趄。

要知道他亲手酿制的香十里,价值百金,喝起来甘甜醇香,但是后劲强,一般来他店里的客人酒量最好的顶多也就喝两小壶。

二小姐居然开口就是两坛,那就是二百两金子,一想到之前承诺她打八折,折后价一百六十两,整整四十两金子。

金子呀!

曲凉的八字胡都在抖动,想起来就一阵肉痛!

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随后立马抱着两坛香十里上了二楼,进了天字号房间。

“二小姐,您的香十里,请慢用!”

曲凉圆溜溜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抖动着八字胡。

“嗯,多谢曲掌柜,麻烦曲掌柜问问隔壁房里想吃什么,随便点,告诉她们桑慕伶请客。”

“二小姐豪气!”曲凉朝桑慕伶伸出大拇指,笑着走出天字号房间,立马钻进地字号房,开始了“苦口婆心”的推销模式。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女孩子少喝点 桑慕伶豁的一下拔开酒坛的塞口,往大碗里倒了满满一碗酒。

她端起酒碗对着纪若庭笑道:“若庭的救命之恩,伶儿无以为报,以后若有用得着我桑慕伶的地方,但说无妨,这碗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咕噔咕噔几声大碗见底。

啊?

救命之恩,纪若庭愣了一下,想起来那日他保护皇上去先皇后的墓前祭奠,路过玲珑街时,面前忽然飞来“一物”,他就顺手将她接住而已,其实就算他不接住她也不会摔死。

不以为意的道:“慕伶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说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反正今个我把话放在这里!我桑慕伶说话算话。”

桑慕伶语气坚定,认定纪若庭就是那个在她处于“昏迷状态”时救过她的那个男子。

瞬间粉颊微红。

又同纪若庭喝了几碗,二人聊的相当投缘,时不时的对视哈哈大笑,完全忽略了其余二人。

好在夜清寒有事出去了,顾莫沉就觉得更尴尬了,喝了几杯闷酒。

顾莫沉心下不悦,救她的人明明是自己,先是在寒山,后来是玲珑街,怎么就成了纪若庭。

不悦归不悦,他还是忍不住提醒桑慕伶:“少喝点,纪统领的酒量在北楚都是数一数二的。”

桑慕伶正欲倒酒,酒坛子却被顾莫沉一巴掌摁住。

“你干什么?”桑慕伶语气不太好。

“一个女孩子,让你少喝点酒!”顾莫沉站在她身边,俯瞰着她,语气冰冷。

“若庭是我救命恩人。”

顾莫沉依旧没有放手。

桑慕伶哪里有他气力大,使劲拽了几下酒坛子,都无动于衷,只好气呼呼的放弃了!

女孩粉颊浮起一抹坨红,嘟起红润的嘴唇,站起身来瞪着顾莫沉。

她小小的只到他胸膛,神情幽怨的小可怜一只……

顾莫沉难得的对她笑了一下,直接拉开她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放,自己侧身坐到了桑慕伶原来坐的位子上,对纪若庭说道:“纪统领是伶儿的救命恩人,伶儿是我未婚妻,那你也就是我的恩人,这剩下的酒我代她喝了。”

这个纪若庭,身为皇上的贴身侍卫统领,但是骨子里还是继承了他父亲纪文详的文人气节,脾性有些清高,加之职位特殊,向来不与人亲近,怎的对桑慕伶如此套近乎!

朝夕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实在无法参透缘由,除非他也看上桑慕伶了?

但是不像……

顾莫沉想的入神,纪若庭的声音飘来:“这……恐怕不妥,慕伶,你说呢?”

“啊?”桑慕伶还沉浸在顾莫沉对她那“勾魂一笑”中。

这几日,每次见到顾莫沉都是板着脸,如料峭的冬雪般,清冷疏离,眉斜飞入鬓,眼神冰冷犀利,如一柄时刻将要出鞘的利刃。

让人不敢直视他。

方才他冲自己笑的时候,仿佛那山间的冰雪消融般,眉眼也柔和了下来,唇形优美,此刻微微上扬。

桑慕伶顿有一种心脏被鸡毛轻拂的感觉。

酥酥麻麻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越来越喜欢你 “慕伶!”纪若庭的声音再次传来。

“啊?什么,什么事?”桑慕伶愣愣的问道,连忙收了收心神,她在干什么,居然被一个男人的微笑迷到了。

穿越过来她定力越来越差了。

“看来慕伶有心事啊!”纪若庭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呵呵,若庭说笑了,不就是喝酒吗,我说过奉陪到底的。”

她感激的看了顾莫沉一眼,轻声道:“谢谢你,我酒量很好的,不用担心,就算喝醉了,大不了你把我扛回家去便是!”

“不知死活,谁担心你了?要死趁早。”顾莫沉脸色越来越冷,好看的唇角紧抿不在说话。

又生气了!

这男人怎么就像个气包一样。

不过,还不到二十岁的大男孩不正是喜怒无常的时候吗?

随他去吧,桑慕伶也未深究。

她抱着酒坛子绕过顾莫沉坐到纪若庭身旁,道:“喝,今个不喝趴下谁都不许走。”

说完抱着坛子干。

“慕伶够豪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纪若庭笑得灿烂,不过在顾莫沉眼里那笑容似乎别有深意。

越来越喜欢你?

哼…难道你眼瞎,没看到他这个正牌未婚夫坐在这儿吗?

未婚夫,也许桑慕伶并不愿意吧。

上一世,桑慕伶差点成了他嫂子,每每想到这儿他还是有些隔应,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哥。

他总是心里不踏实,但是却很喜欢桑慕伶靠近他的这种感觉,他会心跳,还会生气,这样他才感受到自己是真实的活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桑慕伶,女孩微仰着头,双手抱着酒坛子,酒水从坛口流…进她嘴里,还有几滴顺着她嘴角滑下,延伸到到喉咙处,晶亮剔透的酒水挂在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她小巧可爱的唇微张,喝酒的动作倒是娴熟,透着几分与她年纪不相符合的成熟和稳重,顾莫沉心里的担忧稍稍消散了点。

他越发觉得桑慕伶变化很大。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

……

他之所以留下了也是担心桑慕伶的安危,那会儿洛影来报,在玲珑街抓的那个黑衣人,果然有人前来刺杀,与他在狱中打斗,外加有人接应,那人又善毒,撒了一把粉末后趁机逃跑,他们顺着杀手的踪迹追踪到了这儿就不见了。

线索就断在了春风拂面酒楼。

是巧合还是有意?

桑慕伶的那个丫鬟。

玉香……

顾莫沉的双眼突然迸发出骇人的光。

但是夜清寒说她是受了惊吓。

……

……

门突然被推开了,夜清寒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两只碗,碗里盛满了黑乎乎的药水一样的东西。

他径直端到桑慕伶面前:“慕伶,喝了酒等会儿把这醒酒汤喝了。你和纪统领一人一碗。”

“谢谢你,清寒。”桑慕伶放下酒坛子,笑看着他。

她居然在夜清寒身上看到了师兄的影子,师兄对她向来心细,生活上更是无微不至。

顾莫沉顾不得去想玉香的事情,不以为意道:“那么黑乎乎的能喝吗?”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一言难尽 “当然能喝啦,清寒可是神医呢!”桑慕伶说完端起一碗递给纪若庭。

“喂,你还行不行呀?需不需要我帮忙?”

纪若庭趴在桌子上,打着酒隔,舌头打战:“不,不用…了,我,还能……能喝一坛。”

尼玛,太丢人了,他居然快喝醉了桑慕伶都跟没事人一样,他该怎么完成皇上交给他的“天大的任务”!

楚云仲交代他放下手中所有事物,放他一个月假,可以瞎晃荡,但是务必在一个月内做好一件事情,否则他就不用留在御前了。

真是天降大任于他,苦他心智,劳他肉体!

整个饭桌上,顾莫沉除了说了几句光面话,竟一直冷眼旁观,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桑慕伶更是洒脱……

一言难尽!

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破解之道!

纪若庭端起解酒汤一饮而尽,他双眼咕噜噜的转动了一下,道:“夜公子,你可否送我回宫?”

“啊……”夜清寒愣了下,他还没同慕伶多说几句话呢!

今天本是他们二人相约,结果成了四个人的尴尬局面,谁都没有多说话。

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绝纪若庭,他道:“好,那我送纪统领回宫。”

他扶过纪若庭,将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对桑慕伶说道:“慕伶,我就先回宫了,下次我们两一起游垂柳湖可好?”

夜清寒微微垂下头,脸颊泛红。

“好,什么时候?”桑慕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五天之后可好。”

“好,不见不散!”

夜清寒得到桑慕伶的肯定回答,他舒了口气,眉眼带笑,一脸的兴奋。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扶着纪若庭脚步轻快的走出了天字号房间。

纪若庭的声音却飘来:“慕伶,下次还要…一起喝,五天之后一起……喝。”

只见他右手抠着门框,一副不愿离去的样子。

桑慕伶摇摇头:“好,五天以后,春风拂面酒楼见。”

纪若庭这才满意的笑了下,右手松开了门框,任由夜清寒扶他下楼。

顾莫沉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一个,二个的,都太闲了,是吗?

都来撩她的未婚妻,而且他这个当事人还在这儿。

把他当空气!

尽管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太在乎,桑慕伶本就不属于他的,可那颗跳动的心却不受控制的想发怒。

桑慕伶觉得她都没有吃饱,然后就喝酒,那么大一坛子酒,喝饱了都。

还有这么多的菜呀肉的,要不要打包带回去,正要喊盈月,

才想起她们在隔壁房吃饭,话说盈月她们还没吃好吗?

她抬脚就去了隔壁,结果隔壁空无一人,桌子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人呢?

都哪去了?

“掌柜的!”

桑慕伶朝着楼下喊了一声。

“嗳,二小姐。”曲凉噌噌噌的跑上楼来。

“这房间的人呢?”桑慕伶指着地字号房间问道。

“走了呀!”曲凉纳闷了。

“走了。”怎么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难道家里出事了,“曲掌柜,结账!”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们回家 “小姐的丫鬟已经结账过了!”曲凉道。

“……”

那她得赶紧回府里。

提起裙摆就往楼下跑去。

出了酒楼,她打算拦辆马车,看来以后出门还是要备马车才行。

一辆较为豪华的马车突然停在她面前。

“伶儿妹妹,你怎么在这儿?”车夫将帘子撩开,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哥下了马车,走到她面前,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喜。

模样上等,看起来斯文俊秀。

“慕伶见过二皇子。”桑慕伶对他行礼,后退两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来人正是楚怀西,她看到楚怀西就恶心,这么做作的一个人,跟萧让一样的人品,反胃。

“伶儿妹妹,一起走走可好?你看那垂柳翠绿欲滴,湖水碧蓝……”

“不了,二皇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楚怀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桑慕伶打断了,她不想与他多费唇舌。

说完就要离开。

“伶儿妹妹,为何对我如此冷淡?难道是因为百花园的事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伶儿妹妹。”

楚怀西话语透露出几分焦急,似乎真的很想跟她解释一般,但是他眼里那一闪而逝的狠辣和不耐却被桑慕伶捕捉到了,随后眼里又装满了柔情和丝丝爱慕。

“二皇子,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你妹妹,二皇子莫要折煞我了,伶儿告辞。”

桑慕伶只想快点远离这个人,真是反胃。

想到反胃,她还真有点想吐。

“伶儿妹……伶儿,你听我说。”楚怀西一个箭步跑过去想要抓住桑慕伶。

北楚开国以来都是文武双修,历代皇帝都重武,规定皇子们都必须习武,楚怀西的武功不算高强,但是拉住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啊!”楚怀西突然吃痛的叫唤了一声。

桑慕伶已经被人护在身后,顾莫沉修长挺直的背影映入她眼里。他手里抓着楚怀西的手腕,神情冰冷森寒。

“顾莫沉,你放肆,本皇子的手也是你随便能抓的吗?还不快放手!”

楚怀西咬咬牙,他本不欲与顾莫沉撕破脸皮,但是顾莫沉已经两次当众让他难堪,还敢跟他抢女人。

你死定了。

“二皇子,伶儿是属下的未婚妻,您这样当众对她拉拉扯扯是想做什么?不如把百姓都引过来评评理,或者去御前让皇上断论,您看怎么样?”

“你……本皇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楚怀西的脸青白交加。

“是吗?你确定你不是想对伶儿欲图不轨?在百花园属下可是亲眼瞧见的……”

顾莫沉嘴角上扬,语气轻快。

“你……本皇子是想送伶儿妹妹回家。”

楚怀西气势弱了下来,他四处张望,幸好这个时候十里巷往来的人不多。

顾莫沉沉声道:“不劳烦二皇子了,属下的未婚妻当然属下自己送。”

说要转过身,牵起桑慕伶的小手,柔声道:“走,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桑慕伶被这句话戳到了心窝子,像个小媳妇似的任由顾莫沉牵着她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不必当真 楚怀西望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眼里涌现出杀机,还有强烈的占有欲。

一直以来,他的性子与大哥楚怀杰不一样,向来能屈能伸,他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等着吧~……

他约了表妹秦宁筱下午一起游湖,就来得比较早,没曾想远远的就看见桑慕伶在十里巷口东张西望。

桑慕伶看来是真的不想理会他,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逃开他……

顾莫沉总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

想到顾莫沉,楚怀西还是有点头疼,这个人是个大麻烦。

再忍忍,等到下个月十八,一切都能尘埃落定。

他的眼里涌起阴冷狠辣的笑意。

顾莫沉牵着桑慕伶的手,走在街道上,太阳有些晒,所以路上行人不多。

桑慕伶看了看他,犹豫着开口道:“顾大人,我有事同你商量!”

“何事?”顾莫沉淡然道。

“关于皇上赐婚的事情,我觉得很仓促,我们毕竟互不了解,所以……”

“所以不必当真,你放心我不会当真的,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姑娘。”

顾莫沉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丝疼痛,他努力压下这疼痛感,继续说道:“至于你,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事,但明面上你还是我顾莫沉的未婚妻,最好注意点形象,我会扮演好未婚夫这个角色。”

顾莫沉的话说的很明白,跟桑慕伶不谋而合。

“谢谢你,我会的,当然,你若遇到喜欢的姑娘就努力去追求,不必理会我,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但眼下我需要你帮忙,至于做什么,你只管配合我就行了。”

好一个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顾莫沉心情压抑,但是他也很清醒,桑慕伶上辈子可是他嫂子,其实他也很矛盾,最多半个月大哥就会凯旋而归,被皇上封为平远大将军,桑慕伶与大哥是否会再续前缘,毕竟,大哥那样的英雄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吧!

自己又该怎么办?

他上辈子亏欠的人太多,其中就有桑慕伶,所以对她多了几分关注,发誓护她今生平安,从来没有想过要成家的打算。

他对桑慕伶的感觉很奇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喜欢牵着她的手,喜欢看她笑,只要她在身边他的心情就会平静愉悦。

从他八岁那年重生之后,他一直活的很压抑,每日里都心事重重,夜里也睡不踏实,总是从噩梦中惊醒,从来没有开心过。

所以他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入了正法寺,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牢狱。

接受残酷嗜血的训练,每每累得剩下半条命,才能让他的心稍稍平复。

他已经偷偷关注了桑慕伶整整十一年。

从她懵懂无知到现在的巨大变化。

每件关于她的事,他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所以他清楚她想说什么。

他也绝对不会让她为难。

“就按你说的办吧。”

桑慕伶纳闷了,这么好说话,只见他语气平和,面色宁静,不是说正法寺的顾大人为人冷漠无情。

章节目录 第87章 错觉 若不是传言有误,那就是他讨厌自己。

不然以这种性格的男人肯定非常好面子,不过桑慕伶还是很感激他,如此讨厌她还能配合她演戏,实属不易。

真是个办案高手,连她想说的话他都知道,桑慕伶越发的崇拜顾莫沉了,投去异样的眼光。

顾莫沉侧头就看见桑慕伶明媚的杏眼异常兴奋的盯着他。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桑慕伶摇摇头。

她如此兴奋就是因为自己答应她与她在人前装装样子。

顾莫沉转过头,声音里都透着一股莫名的失落:“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想要快些回家。”桑慕伶认真的道。

顾莫沉转过身,长臂一伸揽住她的小蛮腰,足尖点地,就地跃起十多米高,一跃向前。

轻功!

好兴奋,桑慕伶这次是真的见识到了,她还是有点慌,以前爬高楼大厦起码还有根绳子,但是这会儿脚板底下踩的是空气……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迎面而来的风吹的她脸有点生疼,眼睛也睁不开,她索性闭上眼睛,一双短胳膊紧紧的抱着顾莫沉的腰上,一个闪身拱进他怀里。

桑慕伶看不见头顶上的俊颜,唇角上扬,平日里的冷眉冷眼柔和下来,他五官本就生的美,此刻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桑慕伶趴在他胸前,他的怀抱宽阔清冷!

这感觉竟似曾相识。

是不是错觉,她竟然觉得顾莫沉也像那个救她的人。

但是以顾莫沉的性子,公务又繁忙,应该不会这么无聊的去关注她吧。

哎!

就在她思绪远游的时候,顾莫沉稳当当的落在了桑府大门口。

“到了!松手!”

顾莫沉低头瞄了一眼紧紧趴在他胸前的小脑袋,沉声道。

没错,桑慕伶就是手脚并用趴在他胸前。

“呵呵呵!不好意思呀!”桑慕伶松开了小胳膊短腿,尴尬的笑了几声,她这是第一次坐人工飞翔,有点紧张也是情有可原吧!

何必又嫌弃她。

反正她在顾莫沉面前也没有形象,初次见面就被他嫌弃,被嫌弃也不只一两次了。

“伶儿!”

“伶儿”

“表妹!”

“小姐。”

一众人出现在桑慕伶的视线里。

桑百万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中午盈月阿庆他们都回来了,唯独不见小女儿,可把他急死了,盈月那个小丫头还说是纪统领拿出皇上的特赐令牌,要求她们先回家,居然把她女儿一个人扔在外面,气的他狠狠责备了几个丫鬟一通。

“伶儿,你回来可太好了,急死爹爹了!”

“小姐,都怪盈月不好,盈月愚笨,不应该把小姐一个人留在酒楼,以后就算皇上的圣旨到了奴婢也要陪在小姐身边。”

盈月扑通一声跪在桑慕伶面前,都怪她听信了纪若庭的话,带着阿庆他们离开了,她应该守在小姐身边寸步不离的。

红茗和阿庆也齐齐跪在她面前。

“你们干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快起来。”

桑慕伶一脸懵逼。

“我还以为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几世修来的福 这样看来,家里没发生什么大事,桑慕伶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安定了。

“伶儿,我们进去说话。”桑暮晴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

“姐姐,等等。”

桑慕伶转头对顾莫沉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莫沉,五日后垂柳湖畔相见。”

“嗯啊!”桑慕伶踮起脚尖,一个香吻落在顾莫沉的脸颊上,然后红着脸笑着跑开了。

那模样像极了恋爱中的小女孩,羞涩,欢喜,幸福。

桑府一众人惊讶得合不拢嘴,尤其是桑百万,他微胖的脸一抽一抽的。

伶儿喜欢顾莫沉?

小姐真的喜欢姑爷?

表妹这么快就喜欢上顾莫沉了?

“老爷,这姑爷都到家门口了。”寂锋提醒道。

桑百万惊愣之后立马反应过来,“顾大人,谢谢你送伶儿回来,这是桑某的一点小心意,聊表谢意。”

说完让寂锋端来了一个托盘,掀开遮盖在托盘上面的丝绸,托盘里面躺着十根像小孩子手臂那么粗的金条。

顾莫沉面颊微红,心里冷笑,桑百万这个老土财,一点都不待见他,丝毫没有提让他入府的事,更别说他与桑慕伶的亲事。

既然桑慕伶要他配合她,他自然做戏做足了。

顾莫沉对桑百万拱手行礼,展颜一笑:“桑老爷,皇上既然已为我和伶儿赐婚,那伶儿就是我未婚妻,护她周全,送她回家自然是我应该做的。”

“说得对!”寂锋点点头,他挺满意顾莫沉的,人长得高大帅气,又体贴小姐,年纪轻轻武艺高强,办事能力又强,身份也不错。更何况小姐也喜欢他。

“寂锋!”桑百万重重的叫了声他的名字。

寂锋立马站直,不在说话。

桑百万对顾莫沉一笑:“顾大人说笑了,皇上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笑而已,何必当真,顾大人仪表堂堂,身份显赫,政绩卓越,庙堂之上皇上对顾大人更是宠爱有加,伶儿自小顽劣不堪,配不得顾大人。”

“桑老爷多虑了,伶儿乖巧懂事,俏皮可爱,还会照顾人,实乃良配,若是莫沉能够娶到伶儿,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自然是求之不得。”

顾莫沉卸掉了以往的冷漠,他声线柔和,如泉水过石,清朗动耳,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坚定。

“顾大人,我家伶儿还小,至于婚事以后再说吧!”

桑百万又被噎住了,能娶到他的伶儿确实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他若在损自己女儿连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但是又不太喜欢顾莫沉,第一次见面顾莫沉就把他女儿推倒在地,害的伶儿把手都擦破了皮。

这个楚云仲,看来他得找他好好聊聊!

其实他不知道,在这之前桑慕伶就被顾莫沉推到过一次……

“爹爹,你们在做什么?有什么话进屋说呀。”

桑慕伶觉得把顾莫沉一个人丢在外面不太好,又走了出来,刚好听见桑百万跟顾莫沉的唇枪舌战,她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好在顾莫沉根本就不是好应付的。

能够娶到伶儿,是他的福气。

章节目录 第89章 替代品 这句话,让桑慕伶的心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抽什么风,她俩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姐姐和楚怀谦情投意合,她的介入让姐姐为难,至今还未成亲,如果她喜欢顾莫沉,那桑晴就可以放心的和楚怀谦成亲了。

“不了,”顾莫沉抢先开口,反正他不说桑百万也会拒绝。

“我还有事需要处理,桑老爷告辞,伶儿,五日之后我来这儿接你。”

“嗯,好!”桑慕伶娇羞的垂下了头。

眼角的余光暼向那一抹渐行渐远的修长背影。

大长腿走了!

还担心他会受桑百万的气,结果完全不用担心。

只有桑百万吃瘪的份。

她心知桑百万并非是一点也不待见顾莫沉。

不然以桑百万的性格肯定不会与他多说一句话,别看她这个便宜爹爹平日里随和,心里固执的很,相当有见地,除非是她和桑暮晴的事,才会退让。

桑百万拂袖,怒气冲冲:“臭小子,他以为他是谁呀?跟我叫板,这就是未来女婿该有的样子,门都没有!”

“爹,您就别生气了,女儿……女儿喜欢他。”

桑慕伶摇晃着桑百万的胳膊,扭扭捏捏的说道,可不是就是扭捏。

桑百万微胖的脸上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惊喜,饶是桑慕伶都没有发现。

方才他送金条给顾莫沉,就是想试探他,又故意说话激怒他,可他不上当,还数着伶儿的好,怕是连楚怀谦也数不出来伶儿的好吧,想到这儿,他看了楚怀谦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这两人的相貌竟有点相似……

难道伶儿心里还放不下谦小子,找了一个替代品?

晴天霹雳!

简直是要命,伶儿居然敢找顾莫沉做楚怀谦的替代品!

桑百万越想越远……

“爹爹,小心台阶!”

桑慕伶甜甜的声音传来。

桑百万问了一遍酒楼的事情,看着桑慕伶无恙,他才安心了。

“曲凉?”桑百万想了想,摇摇头:“他受过我的恩惠?我怎么没印象?”

桑慕伶说完酒楼的事情顺便一问,结果桑百万根本不记得这号人,“爹爹心善,施恩不图报,记不得也是正常的,人家却记着呢!”

曲凉酿制的香十里,闻名耀都,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

好个曲凉,跟她套近乎。

那么她也就不客气了。

关于桌子转盘的事情,她得长个能干的匠人斟酌一下,先打造一批,先从曲凉下手。

桑慕伶仿佛看见眼前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她要大赚一笔,放入私库,桑家家大业大,难免有人觊觎,平日里她典当的东西不少,都存进了小私库,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将来确实起到大作用,桑家后来败落了,桑百万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伶儿,爹爹还有事先走了!”桑百万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谦儿,随舅舅来。”说完心事重重的回了书房。

楚怀谦紧随其后。

“爹爹慢走!”桑慕伶甜甜的道。

“伶儿,这会儿没人,你同姐姐讲来,你是不是真心喜欢顾莫沉?”

章节目录 第90章 喝喜酒 桑暮晴连忙关上房门,拉着她的手轻声的问道。

看着桑暮晴关切而焦急的眼神,桑慕伶噗嗤一声,玩味道:“姐姐,你猜?”

“伶儿,我没同你开玩笑!”桑暮晴的脸色变得严肃认真。

“姐姐,我喜欢顾莫沉。”桑慕伶目光平静,语气坚定。

“我喜欢他,因为他在玲珑街救了我一命,他是伶儿心目中的英雄。”

“伶儿,你不是……你……”

桑慕伶明白桑暮晴指的是什么,“姐姐,人是会变的,以前对表哥追着跑那就是瞎闹,无非是看表哥皮囊生的好看,自从差点丧命寒山以后,我心中豁然开朗,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莫沉虽然清冷,看似无情之人其实最有情,他是个很有担当的男子,嫁给他不会错的。”

况且,他的皮囊比起楚怀谦也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怀谦满身的书生气,俊秀儒雅。

而顾莫沉清冷疏离,刚毅俊美。

视觉上她更喜欢后者。

桑暮晴愣了半天,没想到伶儿能说出这番话来,柔声道:“好妹妹,若是你真心喜欢顾莫沉,爹爹那儿姐姐定会帮你。”

桑暮晴盯着她的脸,仿佛想看穿她的内心。

“姐姐,我对顾莫沉,是认真的,我不会在拿自己的闺誉开玩笑。”

桑慕伶面色平静的说道。

“我会帮你的!”桑暮晴摸摸她的头温柔的道。

“姐姐,这是好事,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变得这么伤感!”

桑慕伶不满的嘟着小嘴,随后眼珠子一转:“到是姐姐你,什么时候让妹妹喝杯喜酒呢!”

“伶儿,你瞎说什么呢……”

桑暮晴面色一红,羞涩无比的低下头。

“哈哈哈哈。”

桑慕伶脆生生的笑道:“好了,姐姐,伶儿不开你玩笑了,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你们情投意合,也是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哎,表哥表妹成亲啥的,桑慕伶总觉得心里有点过不去这道坎!

桑暮晴抿唇一笑,“谢谢你,伶儿!”

她也等了好多年了,没想到喝喜酒这几个字,能从伶儿口中说出来,以前桑百万提过这个事,桑慕伶总是大发脾气,后来桑百万和她也就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了。

“姐姐,对不起,是我耽误了你!”

十八岁的姑娘未出嫁都是老姑娘了,好在北楚国国风开放,允许女子晚婚,不然桑暮晴都得被人笑掉大牙,饶是如此,她也还是被人嘲笑了一段时间,特别是以秦宁筱为首的贵女们。

哼,秦宁筱!

那个跟她抢布料的女人,在她眼里还只能算个女孩。

十六七的年纪可不就是一朵花!

布料!

天啦,差点就忘了这事,这么多天了,她的衣裳该做好了吧!

这几天天天穿着桑暮晴那儿拿来的衣服……

恶寒!

原主这审美眼光,真是“省美”。

今个都这么晚了,明个再去取回来吧。

“伶儿,呜呜呜……”桑暮晴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又开始抽泣起来。

“姐姐,姐姐不哭了……!”桑慕伶轻拍着她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91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哪知道桑暮晴越哭越凶!

“……”

桑慕伶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怪我咯。

……

“大小姐!”过了一会儿玉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什么事?”桑慕伶问道。

“四皇子找您有事!”

“姐姐,你听到没有,表哥来找你了,赶快把眼泪擦了,不然太丑了!”

说着桑慕伶替她把眼泪抹去。

桑慕伶虽然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场面,但是她似乎已经习惯了。

“真的很丑吗?”桑暮晴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丑,姐姐姐姐无论变成什么样,表哥都喜欢。”桑慕伶调皮的一笑。

“你呀!”桑暮晴嗲到,理了理衣服就出去了。

“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桑暮晴走后,桑慕伶立马钻进玉香的房间去了。

“小姐,你来了。”红月立马从玉香的床边站起来。

“玉香怎么样?”桑慕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轻声点。

“喝了夜公子的药,她就睡着了。”

桑慕伶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床上的女孩,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呼吸均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小姐,玉香回来的时候跟我讲过,她订好菜品,就出去找小姐,遇上乞丐她就施舍了点碎银子,突然四面八方涌过来十多个乞丐将她围住,她没那么多碎银子,那些乞丐竟凶相毕露,不让她走了,还开始拉扯她。她慌了,人都被吓懵了,是一个路人救了她。”

原来如此,玉香样貌青秀,生的也是俏丽,这些乞丐十几岁的小女孩子哪能不怕呢!

“好了,好好照顾她。”

桑慕伶这才放心的出去了。

……

“表哥,爹爹都跟你说什么了?”

长廊下,桑暮晴和楚怀谦肩并着肩,她抬起娇俏的脸望着身边的男人。

“也没说什么。”

他被桑百万叫去书房,桑百万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发毛。

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他才问他,可愿意早日将晴儿娶进门。

他自然是愿意的,他从小跟晴儿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晴儿,我要娶你!”

“啊!”

桑暮晴愣了。

楚怀谦侧过身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无比认真的道:“晴儿,我爱你,我要娶你,我会尽快回宫秉明父皇,十里红妆,早日将你迎进门,你可愿意?”

桑暮晴脸刷的红了,她垂下头,嘴唇紧抿,她心情激动澎湃,“我愿意!”

“晴儿。”

楚怀谦低低的唤了声,他的晴儿就要嫁给他了,他觉得等了太久,他伸手揽她入怀里。

桑暮晴靠在他怀里,笑得一脸幸福。

丫鬟们已经褪去,长廊下二人的身影紧紧依靠在一起。

静谧美好。

桑慕伶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悄悄的离开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么自己呢?真的会嫁给顾莫沉吗?

顾莫沉!

这个名字最近总是不经意的浮现在桑慕伶的脑子里。

顾莫沉刚回到正法寺,就打了一个喷嚏。

又有人有人在咒骂我吗?

他心里这么想着。

突然想到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紧紧的蹭在他怀里……

章节目录 第92章 躁动吧骚年! 他清冷的眉眼松动,唇角便止不住的上扬,他的手轻轻的抚上脸颊,那里有桑慕伶留下的印记。

软软的,

烫烫的。

全身都暖洋洋的。

上次在百花园,这次是在桑府大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虽然他心里明白仅仅只是做戏而已,但是他那颗向来平静如止水的心还是躁动得历害。

……

为何?

他会因为看见她笑而开心,看着她哭而揪心,跟她走在一起心里跳动得特别快!特别兴奋。

桑慕伶竟然能如此左右他的情绪!

不,不可以。

那可是他未来的嫂子。

她是要嫁给自己大哥的!

桑慕伶是生的漂亮,可是她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上辈子他身边美女如云,个个风情万种,肤白貌美,他平日里左拥右抱。

一定是他单身太久了,才会对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心动……

看来得出去浪荡一番。

真烦躁……

他都在想些什么?

“头儿?头儿?”

听到百里一阳的声音,顾莫沉猛然想起,他现在在正法寺,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抬头就见百里一阳似笑非笑的表情。

“什么事?”顾莫沉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白了他一眼。

“……”

百里一阳心里一紧,瞪我干啥?

应该是我问你把,一会儿笑一会儿摸脸,一会儿又失落又是皱眉的……

头儿这种表现很奇怪,以他多年混迹勾栏院的经验来看,头儿这绝壁是发春了……

躁动吧,骚年!

哪家的姑娘?

让头儿如此牵肠挂肚?

不过他可不敢问出口。

但是这姑娘竟然能让他家的顾大人多了点人类才有的表情,那该是如何的天姿国色!

要知道他跟随了顾莫沉整整八个年头,从来没见过他笑过,笑也是冷笑,怎么会有这种融化人心的暖笑。

他定要去将人挖出来……

“今日可当值?”顾莫沉的声音再次想起。

“今夜里卢子煜当值。”百里一阳纳闷着,头儿开始管这些不相干的事干啥?

“那就好,叫上洛影,晚上一起去……”顾莫沉顿了一下,“你的那个什么心肝宝贝蔷儿在哪个楼里?”。

“千日红!”百里一阳脱口而出,随后眼睛瞪的老大,一拍大腿:“头儿,可以呀!你终于开窍了。”

随后凑近顾莫沉,一脸神秘兮兮的道:“头儿,你放心,我定会让千日红的红妈妈给你找个技术活最好的姑娘!”

技术活最好的?

顾莫沉一听,咋觉得心里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但是他就是去改变自己的。

一定是他太久没有碰女人了。

“好!就这样。”

顾莫沉面无表情的应了声。

“头儿,哪家姑娘呀?”

百里一阳一脸坏笑。

“什么?”顾莫沉拧眉斜飘着他。

“别藏着掖着了,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瞧着挤眉弄眼的百里一阳,顾莫沉心突突的。

“你去千日红不就是想知道如何讨女人喜欢吗?说说哪家的姑娘?”

顾莫沉一声呵呵,原来这小子以为他去学习如何讨女人欢心。

章节目录 第93章 百里一阳 “桑慕伶!”

顾莫沉面色平静的道。

百里一阳嘴巴成了O型,居然是她,我的个乖乖,不得了了,他要让这个消息带上翅膀飞到正法寺的各个角落。

不对,是整个耀都的犄角旮旯。

“皇上为我和桑慕伶赐婚了。”

“啊!就是那个哭鼻子金光闪闪的小女孩?”

百里一阳努力的回想着第一次见到桑慕伶的样子。

好哭,金光闪闪!小女孩还很漂亮!

这是他对桑慕伶的总体印象。

“是呀!”

顾莫沉应声道,反正他与桑慕伶定亲的事大家都会知道。

“恭喜头儿,贺喜头儿!抱得美人归。”百里一阳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顾莫沉的表情,只见他一脸平静,看不出悲或喜。

头儿这样子……是喜欢桑慕伶还是不喜欢呢?

看着百里一阳一脸的八卦相,顾莫沉面色不悦了。

还记得第一次去桑府回来后,整个正法寺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后来才知道百里一阳这张八卦嘴,回来就跟那帮混小子添油加醋的讲,桑慕伶如何抓着他的手,他居然没有将她一巴掌拍出去,自然那帮混小子觉得这么一个不近女色的顾大人居然让人碰,肯定是对她有意思。

于是乎,他们觉得桑慕伶就是头儿的心头好。

“手头的事情做完了吗?晚上是不想去见你相好的了?”

“啊……”

起先百里一阳一愣,待听了后面的话他立马站直了身子。

“还没有,属下这就去忙。”

百里一阳察觉顾莫沉语气不对劲,立马撒开脚丫子溜之大吉。

待百里一阳跑出了门,顾莫沉才发出闷笑声。

“臭小子!整日里就你乐呵。”

百里一阳小他两岁,性格开朗,是他十一岁那年随前任正法大人外出查案,在乞丐窝里将他捡回来的,当时的他身受重伤,被一群大乞丐围在地上,拳打脚踢,只因为他未经允许在别人的地盘讨了几个馒头。

救下他的时候他就剩了半条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满脸脏污,血迹斑斑,但是眼神清澈倔强,被打那么久,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哭喊求饶。

也是顾莫沉愿意救下他的原因。

后来小乞丐一直跟着他们身后,不说话也不离开。

赶也赶不走,就这么跟了两天两夜,后来顾莫沉问他,可愿吃苦?可敢交出生命。

百里一阳稚嫩的脸旁满是倔强,他点点头:“愿意。”

他入了正法寺,悟性及高,加上他勤学苦练,在一干入正法寺的人中出类拔萃,没辜负顾莫沉的期望。

后来一直跟随他,这一跟就是八年整。

与百里一阳同期进来的还有洛影,卢子煜。

皆是他的左膀右臂。

“大人。”

刚想到洛影,这家伙就来了。

洛影推开门,快速的关上,走到顾莫沉的办公桌跟前,双手抱拳,单膝下跪,表情严肃淡漠。

顾莫沉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总是这般严肃,行事中规中矩,随他去吧。

“可是查到了刺客踪迹?”

“属下觉得这刺客绝对躲进了酒楼。”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进牢狱 “何以见得?你先起来回话!”

顾莫沉放下手中办公的毛笔,语气里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两分人情味。

“是,大人。”

洛影直起身,站在案桌对面,表情依旧淡漠,他长的高大精壮。声音低沉。

“大人,属下依大人所言,假扮成罪犯候在狱中,果然有人前来劫狱,那个黑衣人眼见救人不成欲杀人灭口,属下同他打斗,岂料那人善于用毒,属下无能,让他眼皮子底下逃走,待属下追出去的时候,就在十八巷不见了踪迹。”

顾莫沉听后一脸沉默,眼神陡然犀利:“那个黑衣人可是身材娇小?”

“非也,那个黑衣人身量高大,虎背熊腰!”

洛影有些自责,都怪自己一时大意,才会中了对方的迷惑散,好在他功力深厚,逼出来一大半。

“这么说,就不是她了?”顾莫沉喃喃自语。

“不过,大人,那个黑衣人中了属下的无尽掌,正中胸膛!”

顾莫沉听后,陷入了沉思,无尽掌乃是洛影绝学,掌中蕴藏着绵绵无尽的内力,中掌之人定会筋脉尽断。

顾莫沉松了口气。

如果真是她,早就是具尸体了。

他说的她自然是桑慕伶的丫鬟。

玉香。

桑慕伶让人将她送回府里,自然是不想别人过问她丫鬟的事。

他依稀记得八里巷第一次见到玉香,他杀了歹徒,那小姑娘还吓得昏死过去。

不过桑慕伶的身边,他容不得一丝危险的存在。

还是要查,暗中查。

这些歹人,竟然一直盘踞在耀都,伺机而动。

窃取情报是其中之一,那么他们还有什么目的,上次在玲珑街,光天化日之下之下他们竟然敢出动,顾莫沉目光骤然紧、缩。

那日是先皇后的忌日,皇上会从玲珑街回宫,莫不是奔皇上去的,却被巡城军发现。

这些人果然是盘踞已久,皇上的行程都这么清楚,那么宫中必有内应,他正法寺中也须彻查了。

好像这一世发生的事情和上一世不一样了,他上一世远在边疆,自然不知道耀都发生的事情。

只听说耀都突然出来号人物,西娄国的太子。

娄夜。

竟然带兵攻打皇城被擒,后斩首示众。

但是这一世,西娄国太子已死,西娄国皇帝则是那娄夜的皇叔,他趁着娄夜的父皇与楚云仲在战场厮杀的时候,趁机拿下王宫,还活活烧死了娄夜,囚禁了其母亲乐皇后。

后楚云仲大胜,娄夜父皇回到皇宫,宫中巨变,折了儿子又失去了乐皇后,吐出一口鲜血倒地身亡。

这些事情都是在他未出生的时候就发生过了,这么多年了相安无事。

看来最近的耀都城不太平。

还得下点狠手,才能从那几个黑衣人口中套点有用的信息。

“洛影,速召一阳,卢子煜前来。”

顾莫沉一声命下,洛影转身出了房门。

“是,大人。”

几人在书房呆了好几个时辰才散开。

已经是半夜。

百里一阳叹息道:看来今个找蔷儿没戏了,下次吧……

章节目录 第95章 交代在这儿 第二天一大早,顾莫沉带着洛影直接去了正法寺的牢狱。

刚进到牢狱的第二个门口,里面就传来一声声惨叫:“啊,不要打了,我招,……招……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也有咒骂的声音:“你们陷害国家栋梁…你们这群鹰犬,不得善终……不得好死…你们就是禽兽,畜牲,皇上,臣冤枉啊……啊……”

顾莫沉走上去几巴掌扇在那人脸上,将他的嘴都打歪了,冷笑道:“我会不会善终,你看不见了,但是你不得好死,我却看的见,我就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一点一点的断气。”

那人被打懵了,双颊高肿,待他看清来人,登时双腿发软,但他用力挣开两个狱卒的钳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话语含糊不清:“顾…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愿为…为你做牛…做马,我……我愿意把家当全部给你。”

他这一说话,立马吐出几口血水,血水洒在地上清晰可见四颗牙齿。

“尚书大人,你梦醒了吗,贪慕朝廷下拨给将士们的军饷,居然还敢让我放了你,哼,你们别让人死得太快了,得让他把狱中所有的刑具玩个遍。”

顾莫沉面带冷笑,一字一句的道,声音透着蚀骨的凉意,仿佛上辈子他们之间就结了仇怨。

所有刑具玩个遍!

这里起码有一百种刑具,他玩不起,也不想玩了,都被玩了一个月了。

全身的零件都快要玩坏了。

不,已经坏了。

每次他半死不活的时候牢头就给他上药还喂他人参汤喝!

那个男人绝望的闭上眼睛,乱糟糟的头发盖在脸上,即便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他也不愿意自尽,既害怕又不甘心。

他幻想着楚怀西或者是那个神秘人来救他……

此人正是上辈子楚怀西身边的走狗吏部尚书董余屏,经常为他出谋献策,为人贪婪无比,残忍毒辣,却深得楚怀西信任,顾家灭门,桑府操家都是他亲手策划执行的。

不过这辈子他没机会了,因贪慕军饷,便被顾莫沉抓了来,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哪怕是横着出去都不行,他要让他在绝望害怕中死去,连尸体都只能交代在狱中。

让他每天都心惊胆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大人。”

狱卒得了令立马将他捆在木桩上。

鞭子一甩,破空发出一声脆响,犹如一条水蛇般像他窜过去,董余屏身子一颤,双眼瞪大,嘴唇颤抖:“不,不,不要!啊…”

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

方才还骂骂咧咧的人,才几鞭子下去便昏死过去,此刻衣不蔽体,但是身上安然无恙,完全看不出任何被折磨的痕迹。

正法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哪怕是个狱卒都必须要有拿手绝活。

哪怕是抽鞭子。

烫烙铁。

……

……

“干的好!”顾莫沉向这个小兵投去赞许的目光。

“谢顾大人夸赞。”

小兵立马跪下。

周围所有的狱卒跟着一起跪下。

“不必多礼。”

章节目录 第96章 牢狱 “你叫什么名字?”

顾莫沉看着小兵。

小兵脊背发麻,依然挺的直直的:“小的叫辰诺。”

“好,以后他就交给你了辰诺,好好照顾他。”

顾莫沉指着昏死过去的董余屏。

“是,大人。”

辰诺虽然强装镇定,但是声音还是有点颤抖:“小的领命。”

他心理激动,他最崇拜的人和他说话了,好开心。

顾莫沉在正法寺就是个传奇人物,他武艺高强,雷厉风行,虽然看起来冷漠无情,但是谁有困难的时候都是他出手相助,所以整个正法寺的人都很是服从敬佩他。

“起来吧,你们去忙吧!”

顾莫沉应了声,遣散了他们,去了最里面的石牢,迎面而来一股夹杂着霉臭味的冷风,阴暗潮湿。

洛影立即点燃了石架上的火盆。

石牢的光景呈现在眼前。

大门用特殊的玄铁铸造,门锁更是北楚早年最顶级的造锁大师亲自打造,坚硬牢固又极其复杂,只有两把钥匙,里面分成六间小房间,用的是很坚硬的花岗石建造,用来关押重犯的。

钥匙正法寺一把,楚云仲一把,正法寺这把钥匙顾莫沉把它交给了洛影,顾莫沉一个眼神,洛影立马将牢房门打开,把人推进去:“进,去!”

顾莫沉就是有意为之,他这次来亲自带了两个身着黑衣的犯人,一高大壮硕,一个身形瘦小,二人蓬头垢面,手脚皆被铁链锁住,血迹斑斑,认不出原本的样子。

顾莫沉暗地里仔细观察其余四人的神情。

这几人便是那日在玲珑街抓到的黑衣人,有一人在劫狱时被杀。

只见几人面无表情的看去,只有其中一人眼里的震惊一闪而逝,被顾莫沉敏锐的察觉到了

很好!

“老实呆着吧,居然敢劫狱,本官每日都会亲自来伺候你俩。”

其余四人一听,顿时身子一颤,他们在狱中的这些日子,每日里受尽折磨,牙齿被敲碎,皮肤的毛孔都被扎满了针孔,手上脚上拴着铁链子。

鞭刑,铁烙更是家常便饭。

他们可是死士。

无论怎么样折磨就是不肯交代。

顾莫沉倒为这事也有点心急,怕他们的目的不单单是窃取北楚情报,这群人他盯了很久,他们行事谨慎,有组织有纪律,这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更有可能是行刺皇上,楚云仲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对他极好,所以他也要保护楚云仲的安危。

他身边的隐患定要一一拔出,上辈子楚云仲病的蹊跷。

楚怀西却一改常态,殷勤的在榻前伺候,端茶喂药,换来了朝中以秦博南为首的大臣的一致认可,但是楚云仲的病还是未好,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瘫痪在床。

几次见到顾莫沉,楚云仲表情都很激动,似乎有话对他说,但是嘴巴抖抖抖的,啊个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后来楚怀西就没在让他见楚云仲了,说是怕受到刺激,他当时也没有太在意。

仔细想来,楚怀西狼子野心…

顾莫沉的面色犹如这牢房一样。

章节目录 第97章 千毒涧主 阴暗冷冽。

“呸。”高大魁梧的男人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声大如雷。

“顾莫沉,爷爷就在这儿等你,有种单打独斗,给老子下药算什么玩意儿。”

“好啊!”

顾莫沉顿了下道:“这可是你说的,洛影。”

顾莫沉唤了洛影一声,洛影立即上前,拿出一个蓝色小瓷瓶,朝那壮汉身上一泼。

那壮汉浑身冒烟,哇哇大叫起来,栽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呻吟,接触到药水的衣衫都消失无踪,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露出猩红的肉,依稀可见肉下面若隐若现的白骨。

“这可是你身上搜出来的,怎样,滋味不错吧!这瓶里面本官参了些水兑过,还有两瓶纯净的本官且收藏起来。”

“你……”

他看着顾莫沉,又惊又怒。

那是他随身携带的蚀骨水,顾名思义就是腐蚀肌肉直至露出白骨,身体上有多痛就不消说了,可是你还得眼睁睁的看着那肌肉迅速腐烂消失,露出森森白骨。

顾莫沉笑看着他,转身离开。

洛影锁好门,一起离开了。

牢房中就剩下他们六人。

先前那几名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里皆露出戒备之色。

壮汉坐在地上,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个小个子黑衣人从头上拔下银簪子,轻轻一扭,簪子变成了两截,随即将簪子对准壮汉的伤口,抖下一些粉末。

那猩红见白骨的伤口竟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壮汉满头大汗,牙关紧咬。

“哼,人蠢无药医。跟随我多年竟一点也没长进。”

声音飘渺,语气冷漠无情。

明明人就在眼前,那声音却好像相隔千里。

壮汉立马垂下头,语气恭敬:“都怪属下无能,连累当家的,谢当家的赐药。”

“你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那小个子指的自然是他智商堪忧。

声音飘渺,加上满脸脏污,竟辨不出是男是女。

壮汉始终低垂着头。

隔壁牢房突然传来异动,铁链跟随他奇怪的动作被拖得哗啦啦作响。

二人望去,透过铁栏缝隙只见那个黑衣人双手合十,手舞足蹈,时而跪地,像是在行什么叩拜礼。

壮汉随即吼道:“拜你妈的头,没死成呢!”

小个子走到两间牢房相隔的铁栏那里,对那跪拜的黑衣人招手:“过来。”

语气不但缥缈,还多了一丝森寒。

他还是很听话的走了过来。

小个子伸出手指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穴位,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其余四间牢房的黑衣人皆震惊的看着他们。

他们都被点了哑穴,卸掉了下巴以防咬舌自尽。

“没用的东西,又浪费一颗药。”

黑衣人震惊的看着小个子。

他当即跪下:“千毒涧主!”

“哼,还不算太笨!”

这千毒涧主嗤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带着浓浓的蔑视。

“是,属下无用,请涧主责罚。”

黑衣人恭敬的跪在那里。

他也只是听说过极寒涧的二当家。

千毒涧主。

传闻千毒涧主善毒,牙齿,舌头发丝……

章节目录 第98章 行走的毒药包 指甲盖里都能藏药。

弹指一挥间能让人灰灰湮灭,也能活死人肉白骨,但至今无人见识过他的真面目,不知是男是女。

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毒药包。

那是个同大当家极寒涧主一样神秘的存在。

他根本就不敢确定。

此人是不是千毒涧主。

他也是刚才看见此人能肉白骨,浑身又散发着阴冷气息。

方才又救了他,他是被顾莫沉亲手点的穴,将他的各大要穴封闭,他的血液已经开始逆行,若不是遇见千毒涧主,想必他已经死了。

刚才那便是极寒涧特有的跪拜礼。

也只是猜测而已。

他依然不敢确信,突然胸口疼痛,他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瞪大双眼看着那位千毒涧主。

“涧主?你……”

“哼!没用的东西,规矩都忘了吗?”

黑衣人立马跪下。

“其一,任务失败为何不自尽?”

“其二,成了俘虏,还敢苟且偷生的活着?”

“其三嘛……”

千毒涧主突然出手,没看清怎么回事,对面牢房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该死!哈哈哈哈!”千毒涧主字句令人生寒,飘渺的笑声响彻在石牢,令人毛骨悚然。

“涧……主…”

黑衣人双眼圆瞪,不停的吐出白沫。

方才他也在怀疑是不是顾莫沉故意设局,直到现在他才相信此人是真正的千毒涧主,千毒涧主做事凭喜好,上一刻还救了你,说不定下一刻就让你生不如死。

“怎么,怕了?怕死呀!”

千毒涧主脏兮兮的脸凑近铁栏,昂起下巴看着地上的人,指尖一弹,一颗药丸滑进了黑衣人的喉咙,黑衣人才觉得胸口的气顺畅多了。

连忙爬起来跪好,语气恭敬无比:“属下的命是涧主救的,涧主有事尽管吩咐。”

“别说没用的,行刺计划失败了,居然还敢活着,玲珑街折了人不说,差点把本涧主的仆人都搭进来,还要本涧主亲自出马”

千毒指了指身旁高大黝黑的壮汉。

原来救他们的黑衣人是极寒涧主,黑衣人头更低了:“属下无能。”

“本涧主念你们熟悉耀都地形,为极寒涧出生入死,既往不咎,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谢涧主,回禀涧主,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刺杀计划仍要进行,属下将召集极寒涧在耀潜藏的人。”

黑衣人想了想,觉得千毒涧主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方才临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是留恋这个世界的,但是这个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能表现出来分毫。

“嗯,听起来还不错,只是不知道能力够不够,别想本涧主会在出手相助。”

千毒涧主双眼微眯,缓缓的道。

“涧主放心,只要我等能出去联系上极寒涧的人,豁出性命也会完成任务,定将取了那狗皇帝的项上人头献给大涧主。”

黑衣人说的笃定。

“如此甚好!”

说完千毒在门锁上抖了一点粉末,锁就消失了,他走到另外几个黑衣人的牢门前。

章节目录 第99章 小块头我们走 用相同的方法打开牢门,解开他们身上的穴道,然后替他们解毒,疗伤。

……

“等你们的好消息,本涧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千毒替他们疗好伤欲离去。

“小块头,我们走。”

那虎背熊腰的汉子一听,心中气血翻涌,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只听见千毒涧主的声音又响起:“等等,小块头,我们还是睡上一觉,夜里再走,大白天的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路。”

“是,主人!”

“小块头”嘴角抽搐应了声。

涧主真是,与众不同!

悠哉游哉!

其余四名黑衣人均是被噎住了。

还有,这小块头有点名不副实呀!

飘渺的声音又传来:“本涧主就在春风拂面酒楼,暗号是药膳,记着泄露本涧主的行踪也是死罪!”

说完倒地而睡,呼吸均匀。

几人连忙跪下:“属下遵命,谢千毒涧主。”

涧主就住在春风拂面酒楼,千毒涧主远见!

那可是自己的窝点。

黑衣人摸了摸自己鼻头。

这不算泄露行踪吧!

“你们没事了吧?”领头的黑衣人用夸张的口语问道。

别说大声说话,他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大人物在这儿呢!

其余几人运气调理了一下,全身经脉通畅,并无异常,均点点头。

“待到夜里我们在离开!”领头黑继续口语道。

今天顾莫沉并没有来狱中,只有洛影每日惯例来检查送饭。

入夜,感觉今天很漫长。

“小块头,我们走!”

千毒涧主突然坐起身来,慢腾腾的站起来,离开了牢门。

眨眼间,二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仿佛二人未曾来过。

领头的黑衣人也带着几人立马离开了牢房,石牢外面的过道躺了一地的狱卒,空气中还飘散着怪异的香味。

“屏气!”他低声吩咐,迅速捂住口鼻,越发的敬佩千毒涧主。

出了牢狱,几人直奔城外去了。

他们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从牢房大门的右侧,走出来四个身量修长的影子,着黑衣,待那四人离开了一会儿,这几人才跟上去,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果然不出他所料,顾莫沉召集几个得力属下商讨了一下午,才制订了这样的计划,他猜到他们可能应该是有组织的,那些杀手肯定不会轻易相信,让他见机行事。

再说了,百里一阳的点血手法是顾莫沉一手教出来的。

那些用在黑衣人身上的毒药自然也有解药,都是正法寺特有的。

洛影说过救黑衣人的是虎背熊腰的汉子,他在拟订一个假设人物,瘦小个子。

“小块头!”

瘦小个子突然变得高大,这个人正好是百里一阳假扮,他最拿手的就是缩骨功,变声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高小瘦你烦不烦。”卢子煜烦躁的瞪了他一眼,唇角紧抿,自己明明是个大块头。

“哈哈哈哈,小块头,嗯哪。”

百里一阳低低的笑道,每次都只知道说这一句话,虽然无趣,但是看他憋气的样子,他觉得也是人生中的一大乐事。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极寒涧 如果说洛影是冷漠,不爱说话,那么卢子煜就是不善言辞,比较憨实的那种。

“咳!”顾莫沉轻咳一声。

百里一阳立即闭嘴。

几人跟踪自一个破庙,香粉的味道便消失了。

那些香味就是黑衣人逃出牢房时,过道上飘散的味道,地上的狱卒全部都是装晕的。

这也是正法寺特别研制的追踪散,一般人都没听说过。

那些黑衣人自然没有察觉。

“奇怪,味道消失了!”百里一阳喃喃道。

“快离开这儿!”顾莫沉突然说道,拉着正在角落里扒拉东西的百里一阳,往外跑去。

就在几人迅速离去的那一瞬间,破庙发出轰的一炸裂声,四面墙壁倒塌,空气中弥漫着粉尘的颗粒。

“头儿。”百里一阳冲向顾莫沉,将他检查了一遍,才放心了。

刚刚差点害了头儿。

他看见墙角有一块月色锦布,只一眼他便瞧出这是西娄国特有的蚕丝所织,价值连城,一般人根本也用不起。

小时候他家用的起的……

“一阳,发现什么了?”顾莫沉问道。

百里一阳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小块月色锦布布角,质地光滑柔软,边上漆黑的一圈,显然是被人烧的。

顾莫沉接过锦布,上面赫然写着:极寒涧。三个字。

极寒涧?

上辈子他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出现过这个什么极寒涧。

到底是个组织还是地名?

但是他所熟悉的北楚是没有这个地名的。

百里一阳在路上已经同他讲过了,在牢中发生的一切。

刺杀皇上,千毒涧主,极寒涧?

那就是组织叫极寒涧,涧主叫千毒。

任务是刺杀皇上。

须尽快查出极寒涧的位置。

破庙被毁,眼下这几个黑衣人不知去向,线索又中断了。

事情变得复杂了。

顾莫沉沉思着,眼神犀利,紧皱的眉如一柄将要出鞘的利刃,周身的气息更加冷冽锐利,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浑身散发着蚀骨的寒意。

“头儿,头儿。”

“大人,大人。”

“头儿。”

几个不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回过神来看见三人担忧的脸旁,胸中微润。

“头儿,这个布料北楚罕见!”

百里一阳接过洛影的话,冷声道:“没错,这是西娄国特有的白蚕丝,制作工艺复杂繁琐,一匹万金。”

一匹万金!

其余几人嘶了口凉气,如此贵重,居然拿来传递信息。

背后的人不简单呀…

几人明白事情越来越复杂化了。

只有卢子煜看向百里一阳,一向憨实的他突然问道:“高小瘦,你怎么知道这锦布是西娄国特产?还一匹万金?”

顾莫沉和洛影听后也都直直的看向他,眼里装满了不可思议。

顾莫沉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只是个乞丐,邋里邋遢,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气质,就是那双眼睛倔强而高傲。

难道他是西娄国人?

“哎呀,小时候家乡出了蝗灾,没有粮食死了很多人,然后四处乞讨,流浪,还被人卖到西娄,在街上遇到过有钱人施舍我,然后就记住他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倒贴也没用 “自然记得他穿什么衣服,后来他会经常给我带来吃食,再后来又被卖到北楚。”

他确实是被人卖到北楚来的。

百里一阳眼神诚恳的看着顾莫沉,眼波流转:“后来就遇到了头,认定了他,就死乞白赖的跟着他了,一跟就是整整八年了,以前的事都快记不清了,只想跟着头儿一辈子。”

“那就一直跟着吧!”

谁心里没有藏点秘密。

顾莫沉永远记得百里一阳跟在他身后,眼里流露出的倔强和高傲。

就算百里一阳是西娄人又如何?

今生,他不会看错人的。

百里一阳屁颠屁颠的走到顾莫沉身边,一脸谄媚。

“谢谢头儿,头儿最好了。”

说着说着竟把那高瘦的身体往顾莫沉肩头靠过去。

一向面无表情的洛影忍不住吭了一声,抽了抽嘴角,表示嫌弃得不行。

卢子煜咋吧着嘴:“啧啧!高小瘦,你好恶心。”

“小块头,关你屁事!你是嫉妒吗?”

百里一阳得意忘形的时候,脑门突然被一个巴掌抵住,然后巴掌猛的用力一推,他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脚。

他抬起头满脸幽怨的看着顾莫沉:“头儿,你又推人家!”

“谁让你又贴我!”顾莫沉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心情也没那么糟糕。

“是呀!头儿有心上人了,守身如玉,我倒贴也没用呀!”

百里一阳阴阳怪气的笑道。

心上人?

洛影和卢子煜对视一眼。

摇了摇头!

怎么他们从来没听说过,整天混在男人堆里,还以为大人他不喜欢女人呢。

百里一阳闲暇的抱臂,眼含笑意的看着顾莫沉。

“都回去好好睡一宿,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明晚上请你们去千日红喝酒。”

说完,顾莫沉径直离去。

百里一阳早就知晓,还以为头儿忘记了去千日红的事,原来他还记得。

百里一阳也同其余二人告辞。

洛影和卢子煜愣了一下,卢子煜挠挠头,看着洛影:“大人他,他请我们喝花酒?我是不是……”

“你没听错,千日红,八里巷有名的青楼,就是喝花酒。”

洛影拍拍他的肩膀,淡然的离开了。

“大人不是一向最抠门的嘛……”

卢子煜懵逼了,看着顾莫沉渐渐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最后也回家了。

顾莫沉走在街道上,夜风四起,吹得他那身夜行衣更加贴身,完美的勾勒出那双大长腿,腰身紧窄,他慢步向前。

想着今日发生的事,突然觉得很心烦,不知不觉到了府邸,抬脚正要敲门,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桑府,明明顾府与桑府背道而驰,隔了好几条街,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他怎么就……

打算转身离去,忽然又转过身来,来都来了何不进去打个望!

说完将脖颈上的面巾拉到脸上,轻轻一跃便进了桑府,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桑慕伶的窗前。

屋里竟然还亮着灯,透过花窗纸,入眼的是女孩趴在床上,正在埋头写写画画,不停的涂改着什么,好像不满意,她眉头紧皱。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拿点东西再走 嘟起嘴巴,将纸张拿起来捏成一团,随手扔出去老远,才发现满地都是纸团。

她直起身来坐在床上晃动着脖颈,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随后四仰八叉的倒躺在床上。

这姿势……

像个乌龟。

顾莫沉唇角微扬。

“谁?”

女孩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桑慕伶隐隐觉得有人在偷窥自己,但是她辨不清来人的方向。

气息很淡,淡到可以忽略。

顾莫沉屏气凝神,收敛气息,方才他一时大意差点被发现,这家伙警惕性很强。

怎么上辈子没发现她这么敏锐,那次在玲珑街的时候,刀光剑影中她也是穿梭自如,行动敏捷,他试探过她并没有内力,明明还是那个人,为何他总觉得她像换了个人似的。

莫不是换了血?

这一世的人和事都有所改变。

她能如此警醒,倒也是件好事。

他正要抽身离开。

窗户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他只得立马蹲下身,缩在墙根,修长的身体根本就不好隐藏,若不是桑慕伶房间的窗户高,他很容易被发现。

若是被发现了,他都解释不清,总不能说是来看她的吧!

他索性整个身体趴在地上。

桑慕伶看了半晌,今夜没有月光,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院中的树影在晃动,并没有发现异常,她的感知力天生敏锐,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不由得怀疑起来。

可是这气息,似乎有点熟悉。

桑慕伶猛的瞪大眼睛。

顾莫沉!

“天啦,我怎么会想到顾莫沉?他怎么可能会来呢?哎,无聊!”

桑慕伶轻轻拍着自己的脸颊,吸着夜风,喃喃自语,觉得自己着魔了。

慢慢的关上了窗户,将那颗小夜明珠罩上灯罩。屋里陷入漆黑一片。

……

熟知这话已经落入了顾莫沉的耳中。

那颗心仿佛要冲破那层皮肉的束缚,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若不是蒙着面巾,都能看见他的脸红到耳根子,他正在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波动。

窗户再次被打开,同时,一个娇小的身影跳下来,刚好站在他面前。

他抬头就对上了桑慕伶似笑非笑的脸。

“小贼,看你往哪逃?盯上我家许久了吧?还敢趴姑奶奶墙根。”

感情桑慕伶居然把他当成了贼,也难怪,毕竟桑家富可敌国。

他突然过来,不行,自己得赶快离开。

桑慕伶还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就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那贼人人高马大,穿着夜行衣,窄腰以下那双大长腿,哪怕是在夜里也尤为吸引人。

这个王朝果然不一样,连个贼都这么养眼!

哪怕只看见一双腿。

怕是和顾莫沉有得一拼。

我呸,自己是魔怔了吗?什么事都想到顾莫沉!

桑慕伶吐了一口口水。

顾莫沉还以为桑慕伶是嫌弃他做贼。

撒腿就要飞。

哪知桑慕伶好像洞悉了他的行动,飞快的绕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嘴角勾起。

“来都来了,不拿点东西就走了吗?”

这女人什么真的是换了血?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趴墙根 已经是深夜,四处漆黑一片,就连她房间的灯都被她熄灭了,自己是习武之人自然能暗中视物,那她又是如何看的见自己?

又是如何以这么快的速度跑到自己前面?

她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

她的改变也是从寒山回来后开始的……

顾莫沉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他不走了,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只见他抬起手掌朝桑慕伶拍去,桑慕伶微微侧身便躲过这一掌。

接下来的几掌她都躲过了,而且动作快速,但是他发现她只会躲闪,跑的快,并没有实质性的攻击力。

他又稍微放心点了。

突然桑慕伶朝他左肩劈来一掌,他不在意的往右边一闪,哪知道桑慕伶只是虚晃一招,她积蓄全身力量在左手,猛的给他右边胸膛一拳。

奶奶的,这个贼人历害得很,实力悬殊太大,明显贼人看不起她,晃来晃去逗她玩呢!

在夜里二米外她就看不清楚了。

桑慕伶还有点慌,好不容易才逮着他的破绽,出手。

“咳咳咳!”顾莫沉捂着胸膛咳嗽了几声,后退了两步,声音低沉压抑。

有点痛!

这家伙力气还不小呢!

哼,要是姐有飞镖在手,你就死定了。

桑慕伶恨恨的看着他。

可惜自己这芙蓉苑较为僻静,占地又太过宽广,玉香病了,盈月睡着后就像个猪,红茗和红月都被她秉退,从她醒来后就没有让人值夜。

二人拉开距离,她张开嘴喊道:“来……”

人呀!

两个字被卡在了喉咙,一只大手掌捂在她的嘴巴上,只得发出唔唔的声音。

“别叫,再叫杀了你!”贼人低沉压抑的声音从他头顶飘下来。

她才惊觉自己被贼人抱在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桑慕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跳动起来,她是因为紧张,双眼咕噜噜的转动,思考着对策。

顾莫沉左手捂着她的嘴,右手揽在桑慕伶腰间,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顾莫沉眼神火热且复杂。

在旁人看来,这姿势极其暧昧。

像一对恋人。

黑夜中,一双眼睛冰冷且怨毒。

顾莫沉突然放开桑慕伶,朝那冰冷的眼睛走去。

却被一双小手从身后圈过来,“不许走。”

他腰间便多出了几圈绳子。

将他手臂绑了个结实。

他心里焦急,只想去追寻黑衣人。

哪知桑慕伶大声叫起来:“快来人呀,抓贼呀!……”

顾莫沉猛的挣开绳子,一把捞起她从窗户跃进、去,顺带关上了窗门。

二人滚落在地,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顾莫沉双手搂着她将她护在胸前。

就像她是他的至尊宝一样。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这人才是……

是救他的人吗?

她伸出双臂环住顾莫沉的脖子,靠近他使劲嗅了嗅。

尽管隔着面纱,女子特有的香气,都钻进顾莫沉的鼻子里。

顾莫沉惊呆了,少女的唇时不时的擦着他的脖子,还在嗅着什么似的。

顾莫沉怕摔着桑慕伶,当了垫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果然是你 这个男下女上的姿势……

她在干什么?

顾莫沉气息略微粗重,一动不敢动的躺在地上,浑身僵硬,任由桑慕伶像只猎狗在他身上嗅来嗅去,他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

身体像着火了一样,好热!

“果然是你。”

桑慕伶嗅到了很淡的薄荷味道。

“小姐。”

“小姐。”

红茗红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本小姐……”

桑慕伶松开手,对视着顾莫沉的眼睛,好像在看他的表现。

顾莫沉心中一紧,这女人真难缠,他豁出去了,一把拉下面纱:“是我!”

轮到桑慕伶吃惊了。

“小姐,我们进来了!”红月的声音急促,随时准备推门而进。

她们担心桑慕伶安危,却不敢贸然行动,怕真有歹人伤着她家小姐怎么办。

“我,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你们,你们都回去睡觉吧。”

桑慕伶紧紧的盯着门外。

“那我们进来看小姐一眼,确定小姐的安全,可好?”

红月不死心的道来。

她和顾莫沉双双倒地,而且她还在上面,要是让她们看到这副画面,肯定以为是她垂涎顾莫沉的美色,迫不及待的想法办了顾莫沉。

这可不得了,她好不容易扳正的名声又要毁于一旦。

“去睡吧,我没事。别打扰我了,不然我生气了。”

见桑慕伶语气不耐,有些生气了,二人才慢慢离去了。

桑慕伶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又趴下去了,待挨到顾莫沉的身体时,立马跳起来,走至床头拉开灯罩,里面是一个橙色灯罩。

房间瞬间亮起淡淡的橙色的光,由于灯罩比较厚重,所以并不太亮。

夜间,太亮桑慕伶睡不着。

不知道他何时站起来的,暖暖的橙光映在顾莫沉的脸上,格外柔和,冲淡了他周身冷冽锐利的气息,柔和了他犀利的眉眼。

帅!

他正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

桑慕伶指着顾莫沉道:“你,你来我家干嘛?不,你来我院中干嘛?”

顾莫沉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我,我在追击一个贼人,那人逃跑的时候翻墙进了你家,所以我……我就跟进来了。”

“哦,追贼人呀!”桑慕伶围着他,上下左右的打量,满脸的置疑,樱桃小嘴微动:“我看你……就像贼人。”

深经半夜不睡觉,追什么贼人还要穿着夜行衣,需要追到人家女孩子窗户下趴着的。

还对她动手动脚。

八成是别有所图。

看着桑慕伶一副我不信:你肯定是来光顾我家宝贝的吧!

顾莫沉那颗乱跳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他脸上写着小偷二字吗?

“桑慕伶,你见过有小偷长的我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吗?”

顾莫沉说完,方觉得不妥,懊悔不已。

可是他看不得桑慕伶置疑他的那副表情。

桑慕伶没到这话能从顾莫沉口中说出,毕竟他给自己的印象止于中规中矩,清冷疏离,淡漠冷情。

“是呀!你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帅的贼人!”

桑慕伶故意声调拖长,她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才会来桑府。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哼,土财主 不然呢,他这身装束来墙角跟趴着只为看自己一眼?

她都不信。

这小子满面通红,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逗他。

“你,我…本官是在公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当宝石是个宝贝!本官不稀罕。”

顾莫沉冷声道,什么狠辣的人没见过,但是面对桑慕伶竟然有点结巴。

桑慕伶逼近他,眼神暧昧:“既然不是冲着我家宝贝来的,那你穿成这样来我房间干嘛,莫非……”

桑慕伶停顿了一下,用肩膀拱了一下他的胳膊,笑道:“莫非你是想我想的睡不着,特意来看我一眼。”

面对桑慕伶的逼近,顾莫沉后退一步:“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想你,你肤浅又贪财,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我有说你喜欢我吗?”

桑慕伶嘿嘿一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叫肤浅吗?这叫爱美!还有,你说我贪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叫爱财!”

这解释……

顾莫沉白了她一眼。

“你莫不是真的喜欢我吧?”

桑慕伶继续靠近他。

“……”

顾莫沉转过身去,背对着桑慕伶。

像是生气了。

但是在桑慕伶眼里更像是默认了。

难道这家伙真喜欢原主,不然怎么解释,他在寒山救下她,只字未提不图回报。

哎,喜欢原主那为什么皇帝赐婚他却万般不情愿。

又或者是别有所图?

真复杂。

顾莫沉可不是长得爱管闲事的那种人。

眼见着顾莫沉迈出大长腿,桑慕伶拉住他的胳膊,跑到他前面,感觉触碰到顾莫沉的胳膊时,手有点润,弥漫着一丝血腥味。

“咦,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无妨,小伤死不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顾莫沉语气淡然。

“不许走,坐好。”桑慕伶拉着他坐到床上。

自己跑去衣柜里端来一个镶着红宝石的金箱子,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金箱子,这是要跟他炫耀她是有钱人吗?

土财主。

“哼!”顾莫沉心里极为不屑。

桑慕伶打开箱子,里面躺着各种小瓶瓶罐罐,她翻呀翻:“金疮药在哪?”

原来是为自己找药。

错怪她了,顾莫沉心中微暖,眼中浮起一抹柔情。

这抹柔情刚好被抬起头来的桑慕伶撞见了,撞的她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只有一瞬,顾莫沉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装吧,你!

姐没看错,姐不瞎。

桑慕伶撩起他被刺破的衣袖,只见他手肘那里还插着半根木屑,这是自己刚刚在实验那个转盘,废木头被她随手一扔在那窗户跟下不远处,肯定是刚才从窗户滚进来时候扎到的。

顾莫沉紧紧的将她护在怀里,一如在寒山她刚醒来滚下山坡时。

桑慕伶脸颊微红。

“忍着点。”她快速的拔出废木屑,毫不拖泥带水。

废木屑有大拇指粗,一拔出来鲜血溢出,顾莫沉脸色都没变,好似很平常一般。

桑慕伶立即为他伤口消炎,撒上金疮药止血。

然后拿来自己的一根手绢将药固定好。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包括你吗 “好了。”

真的感谢她以前总是胡来,什么止血,消炎,解毒……药物应有尽有。

顾莫沉看着低头为他包扎伤口的桑慕伶,对他来说这点伤简直就是挠痒痒,但是他没有推辞,他发现只要有她在身边,似乎心中所有的烦闷都会一扫而空。

她包扎手法不但轻快且很熟练,就像无数次实验过。

对哦,她以前为了楚怀谦隔三差五的受伤。

她心里还是喜欢楚怀谦的吧!顾莫沉的心情突然低沉了一些。

顾莫沉站起身,说道:“我……我确实是追贼人才穿成这样的,但是跟丢了,我……”

“哦,我知道了,虽然这么穿很酷,但是记得下次来看我的时候穿个便装就行了,不用这么隆重!”

“……”

顾莫沉一脸黑线。

“那么认真干嘛,逗你玩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清楚。”

桑慕伶盛开着笑意的双眸明媚纯净,清澈透亮。

顾莫沉愣了一下,“你了解我?”

“……”我就是随口一说好吗!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真不知道,只要不是利用我打我家家产的主意就行。

但她还是说道:“是呀!高冷男神范!”

“何意?”

“外冷内热心善美,五官俊美大长腿,超帅,完美,是所有女孩子梦中情郎的意思。”

搁现代很常见的夸赞,在顾莫沉听来,却是字句充满了挑逗,撩得他的心呀肝的又开始新一轮的颤抖。

所有女孩子?

也包括你吗?

他心情大好,很想笑,可是桑慕伶在旁边会看见的,怎么办?

他努力抿了抿嘴唇,尽量不让唇角上扬的太厉害。

但是他觉得憋不住了。

……

……

又看了桑慕伶一眼,他再次背过身去,唇角上扬的历害。

为什么顾莫沉一副便秘的样子?还背对着她。

难道自己很阔怕……

是因为她的赞美,所以他激动得内急吗?

哎,这个小鲜肉,单纯的很呢,以后没事多夸夸他!

一个人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还对你无所图,关键是武功高强人又帅,身居要职,必须的搞好关系,所以桑慕伶才没有责备他夜闯桑府。

想到这里桑慕伶嘿嘿嘿的偷着乐。

不像话,人家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上一世自己都二十八了,感觉自己此时的表情,就像一个猥琐的老阿姨。

不能老是逗他,最近她都快忘了自己的上一世,越来越融入桑慕伶这个角色了。

可是现在这副身体也就十五岁不到,干嘛那么老成?

搞好关系还是疏远点?

桑慕伶这边纠结得紧……

顾莫沉平复了内心的波动,瞧着满地纸团,弯下腰顺手捡起一个。

打开一看。

只见空白纸张中间画了一个圆圈,完全外面重叠了一个圈。

他转过身看向桑慕伶,只见女孩背对着他肩膀颤抖不止,隐隐传来抽泣声。

他伸出手搭在桑慕伶肩头,又觉得不妥,快速的抽回手。

“你,你怎么啦?”

语气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和担忧。

“没事。”

桑慕伶压低声音,没有转身。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有生之年护你平安 桑慕伶怕他撞见自己这副奸笑的样子。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音。

“你别哭呀!”

顾莫沉慌了,双手搭在桑慕伶肩头,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

只见桑慕伶双手捂着脸,似乎在极度的压抑什么……

原来这家伙以为自己哭了。

桑慕伶觉得压榨他的时机来了,于是“哭的”更凶了。

眼见桑慕伶肩膀抖动的越来越历害,鼻子也不停的抽气。

上辈子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爱哭,顾莫沉是见过她的哭功,第一次来桑府,她哭的伤心欲绝,还拉着他让他替她找出歹人,报仇。

“别哭了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桑慕伶透过指间的缝隙看见顾莫沉红着脸。

她玩心大起:“你就是把我怎么样了。”

“我…我…把你怎么样了!”

顾莫沉红着脸梗着脖子不知道该怎么辩驳,他在对付犯人可有一套了,但是对桑慕伶,他竟说不出一句狠话来。

“你……”

“呜呜呜呜,你……你打我的!”

桑慕伶哭得以假乱真。

“是我的错,我以后在也不打你了。”

顾莫沉心头一沉,她在埋怨他。

“真滴?”

桑慕伶哭着道。

“我愿以我性命起誓,今后顾莫沉绝不会以任何缘由伤害桑慕伶。”

顾莫沉表情严肃,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这句话似乎被他演练了很多次。

“那要是别人打我呢?”

“我都不会打你,更不会让别人打你。”

是滴,在他顾莫沉有生之年,谁都不可以伤害桑慕伶。

原来说出口并没有那么难,反而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这句话像……

动听的情话!

桑慕伶听得就像嚼了一把花椒,心尖酥软微麻。

你心动个什么劲儿,没出息,人家是对原主说的。

桑慕伶恨恨的鄙视了自己一把,上辈子没谈过恋爱没听过情话,她这个二十八年的老光棍,心动也很正常嘛。

桑慕伶又趁热打铁:“这可都是你说的,那你先不许生气。”

顾莫沉点点头:“不生气。”

桑慕伶拿开嫩白的小手,嘿嘿嘿的笑起来。

没有哭,原来她是在骗自己的!

顾莫沉脸色不好看了,他伸出手。

“你说的不生气,不会打我的。”

桑慕伶警惕的看着他,小脑袋往后一缩。

“知道怕了!以后还骗我吗?”

顾莫沉的手扬在半空中,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

“再也不会了!”其实她很想说,看情况而定。

说完,一只大手放在她头顶上,轻轻的捻着她的头发。

“……”

挨到她的头皮,桑慕伶浑身像触了电,比吃花椒更麻。

“有个小木屑。”

顾莫沉摊开手掌,一个木屑出现在他掌心。

他没有生气,那句话从他重生的第一天他就想对桑慕伶说的。那一天,他最想见的人也是她。

有生之年,不管万阻千难,护你一世平安。

……

……

“你!才说了不打我,现在就开始欺负我打不过你。”

桑慕伶撅着小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伤脑筋 “有意见,下次你也可以。”

“……”

尼玛,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滑头。

他不是很害羞的吗……

桑慕伶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从八岁就混在了正法寺。

满肚子“坏水”。

桑慕伶白了他一眼,哼!无所谓,反正她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这下她确定顾莫沉是真的喜欢原主的了。

同时心里也有点失落,她不是原主,只是异世飘来的一缕残魂。

至于会不会永久留在这个架空历史的王朝,她也不知道。

得过且过吧!

“这是什么?”眼前突然晃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她亲手画的圆形的转盘图案。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桑慕伶心不在焉的问道。

“这个图案你要做什么用?或许我可以帮忙。”

听到顾莫沉这么一说,她心中的郁闷去了大半,如果设计成功了,她又能看着好多钱钱入口袋。

“我们今天中午不是去吃饭的吗,我在想那么大一个桌子,不好夹菜,所以我就设计了一个转盘,放在桌面上,然后在转盘上面再放一个圆桌,这样夹菜就方便了,转动上面那个圆桌就可以了。”

不可思议呀!

顾莫沉听后,瞪大了眼睛,惊讶过后便露出一丝欣赏。

反正她花架子多。

“好主意,需要我怎么帮忙?”

“关于这个材质的问题,转盘是用木质的呢,还是用铁?还有上面的转盘肯定是木的,因为大部分酒楼是不会用成本很高的玉石,玉桌需要定制。”

搁现代都是用铝合金,不生锈还比较耐用,木转盘的话不够灵活,铁又会生锈。

桑慕伶皱眉:“伤脑筋。”

“嗯,的确是伤脑筋,等我拿回去研究研究再给你答案。”

顾莫沉沉思了一会儿应道。

“好,谢谢你,顾莫沉。”

桑慕伶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话语诚恳,顾莫沉的心也跟着一软,微低着头:“客气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

“等等。”

刚走到窗户口被桑慕伶叫住。

顾莫沉转身,只见桑慕伶趴进衣柜里然后取出一件衣服,藏青色的,绣着金丝线勾边的流云图案。

这么眼熟!

“看什么看,这就是你的衣服,不认识了?”

难怪他一直找不到那件新朝服。

许是那天在百花园被楚怀西气过了头,忘了。

说着桑慕伶抖开衣服替顾莫沉披上:“谢谢你的衣服,你放心,我已经洗过了,夜里冷,你就顺便穿回去吧!”

女孩声音软糯,气息香甜,有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我自己来就好。”顾莫沉别扭的侧过身,将衣服拉下来搭在胳膊上。

突然,他瞳孔骤然紧缩。

衣服上这股浓浓的薄荷味道?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只见桑慕伶微微愣着,眼神清澈,歪着小脑袋盯着他。

原来不知道呀!那就好,顾莫沉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这股薄荷味,记得桑慕伶上辈子最喜欢的是茉莉花香。

她现在口味还偏辣呢,不喜欢茉莉香也很正常。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闻闻 “知道我有洁癖,还把衣服洗干净了。”

“喔,是呀!”桑慕伶点点头,先前顾莫沉问她知道了的时候,欲言又止的。

她就知道他问的是关于寒山救桑慕伶的事情,既然他不愿意别人知道他救了桑慕伶,又帮了楚怀谦,那么她自然会替他守口如瓶。

所以桑慕伶揣着明白装糊涂。

“怎样,洗的干净吧?我在朝阳宫喝了薄荷茶,味道不错,看见太子殿下那间竹屋外很多薄荷盆栽,特地讨了几盆回来,然后嘞洗衣服的时候加一点,凉幽幽的很好闻,你闻闻。”

顾莫沉闻了一下衣服,抬起头道:“还行,你以后尽量少去朝阳宫。”

那里面的水深着呢!

上一世太子楚怀朝毒发无救,英年早逝,这一世竟然还没有死,又多出来一个夜清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也许他并不如面上那么病体柔弱。

“啊?”

桑慕伶微微张着嘴巴。

“啊什么啊,没听清楚吗?”

顾莫沉声音提高了分贝,桑慕伶冲他怒道:“你干嘛吼我!”

“我,我……”

“我是为你好!还有,那个薄荷你以后也别去讨要了,那是先皇后生前亲手种植的,是皇上亲自移栽到朝阳宫给太子殿下的,还有,你的衣服很特别。”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只见窗户开了,在那轻轻的晃动着。

屋外漆黑一片。

桑慕伶嘴角轻笑,她听出来了顾莫沉让她少去朝阳宫是为她好,毕竟皇子之争的事屡见不鲜。

衣服吗?当然特别了。

是他让桑府的裁缝做的,特意找的那种有点弹力的布,其实就是现在的那种居家服,简单合身休闲,手腕和脚腕处串了一个收缩绳,一拉绳子绑个蝴蝶结。

喜欢的话,可以给你做一套!

桑慕伶想着,关了窗户。

落下灯罩,上床躺好。

居然找不准材质做转盘,愁的她哟,只有呼呼大睡一觉了!

暗处走出来一个修长的身影,看着房间漆黑一片了,他才出了桑府,往国公府的方向奔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才他在桑慕伶的芙蓉苑嗅到了一丝追踪散的味道。

难道是那个黑衣人,那双怨毒无情又冷漠的眸子。

他来桑府做什么?

是何目的?何人?

深夜的路上,还是有些凉,他将手里的衣服披在后背上,衣服上散发着浓浓的薄荷清香,他微微一笑,桑慕伶踮起脚为他披衣服,轻声软语仿佛又在耳边,他只觉得自己走的每一步都不真实,就像踩在云端,轻飘虚浮。

在她身边,不但让他心神安定,更让他心潮澎湃,他记得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这么不定时的撩他,会不会让他心跳过快而猝死。

顾莫沉耳根子通红。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

想起她自己就不自觉的面红心跳。

他一直觉得自己重生后的这十一年活得心如止水,毫无生机。

只有遇到桑慕伶他才像个活人,才有心跳的感觉……

他露出一个会心微笑。

回到国公府进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看似无情更有情 褪去了夜行衣,躺在床上看着系在伤口的蝴蝶结发呆。

一会儿又看看那个圆形的转盘图纸。

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乎抱着衣服放在枕头边,薄荷确实有静心安神的作用。

他竟然有点困意了。

顾莫沉衣服上的薄荷是桑慕伶故意抹上去的,她衣柜里全是薄荷香囊,就是为了看顾莫沉的表情。

果不其然,顾莫沉……

应证了那句话:看似无情更有情。

……

次日,顾莫沉起了个大早,穿着桑慕伶那儿拿回来的朝服,怀揣着那张手绘的图纸去了正法寺。

到了正法寺,立马着急了几个得力助手。

百里一阳问道:“头儿,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们叫来,是不是黑衣人的案子有线索了?”

顾莫沉看着几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放在办公桌上,语气平淡:“看看这个。”

几人围站在办公桌前,拿起图纸仔细瞧了起来。

上面就画了两个圆圈,瞧不出什么玩意儿呀!

百里一阳挠挠头:“头儿,这是哪儿捡来的?”

顾莫沉肯定没指望他们知晓,他第一次瞧见也是这个表情。

“这是……”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想做一个能转动的新刑具。”

“转动的新刑具?”洛影问了一声。

“就是做个大桌面,把人放上去,底下那个小圆圈可以不停的转动,我在想底下那个小圆圈用木头还是用铁呢?”

顾莫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卢子煜憨实的摸了摸头,似乎在思忖着什么,随后一拍脑门:“用铁吧,贴耐用扎实。”

“铁会生锈!”

顾莫沉破了一盆冷水。

“那就木头!”

百里一阳笑道。

“还行!”

顾莫沉点头。

“玄铁可好?”

洛影问道。

“成本昂贵!”

顾莫沉淡然说道。

洛影又说道:“大人,我们的新刑具只需要一两个,相信您当面跟圣上要他不会不同意吧?”

“对呀,头儿,圣上一向信任您。”

卢子煜附和道。

顾莫沉:“……”

说的真他妈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

商量了一个上午,结果出来了,转眼也到了饭点。

“头儿,今天穿新朝服了,真帅!哟,还挺香呀!”

百里一阳走着走着突然靠近顾莫沉,一脸的嬉皮笑脸。

顾莫沉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抬脚离去。

心情确是极好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还是喜欢像她那样夸赞的词汇。

外冷内热心善美,五官俊美大长腿,超帅完美,所有女孩子的梦中情郎。

想起来都会让人面红,心突突突的跳出胸膛来。

“哇塞,头儿居然温柔的笑了,我没有看错吧!”

百里一阳扯着卢子煜,一脸激动。

方才他眼花了吧,立马追上去看了一眼顾莫沉,只见他的表情如平日里一样淡漠清冷。

顾莫沉白了一眼面朝他脚步退走的百里一阳,这家伙一直盯着他干啥!

“有事?”

“嗯!”百里一阳点点头,不过很快他又摇摇头:“没事。”

“没事还不让开。”说完顾莫沉擦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太闲了 “痛、痛、痛呀!”

百里一阳被顾莫沉撞的身子一偏,真是的,这就生气了?

头儿今天有点怪,不对劲。

想了想,百里一阳又快步的跟上去。

“嘿嘿嘿,头儿。”

顾莫沉了一眼满脸堆笑的百里一阳,他的一只大手还搭在自己衣袖上。

“爪子拿开!”

顾莫沉手一抬,甩开百里一阳的魔爪,这可是桑慕伶亲手洗干净的,能让你蹭吗?

其实顾莫沉不知道,这衣服是桑慕伶交代玉香洗干净的!

咳咳,她只不过在拿衣服的时候用衣服裹着薄荷叶使劲搓了搓,让衣服加重薄荷味而已。

“头儿,你怎么这么对人家,人家好伤心哟!”

百里一阳委屈的撇了撇嘴巴,消瘦高大的小伙子,英俊的五官,委屈至极的表情,萌翻了身边路过的一众女孩子。

但是顾莫沉确觉得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嘟嘴巴这个表情只有桑慕伶做才最好看。

顾莫沉受不了他这副表情,道:“行了行了,不就是去千日红吗?你倒是有闲情逸致,时刻惦记着你那相好的!”

“头儿,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像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一样!”

百里一阳话刚出口,就收到顾莫沉一记刀眼。

“我看你太闲了,连续当值三个月!”

他心里苦叫一声:完蛋了!

当值三个月,那还怎么见他的蔷儿?

眼珠一转,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微笑:“头儿,其实你也可以,你看你同桑二小姐是皇上赐婚,想见她随时都可以去。但是我就不一样了,蔷儿身在青楼身不由己,我若不时时去替她撑撑场子,保不齐哪天就被人掳走了。”

好像说的有理。

“继续说!”

“这样,我们……”

说完百里一阳一脸奸笑,顾莫沉面色暗沉,怒声道。

“亏你想的出来!”

顾莫沉记得在八里巷,楚怀西就是用了这招,告诉那几个人可以打劫桑慕伶,桑家富可敌国,但是那几个土匪是真真正正的江洋大盗,他一怒之下将几个大盗杀死,就没有抓住楚怀西的把柄,再说了,光靠这一点把柄还无法定他的罪,他要将他一举击毙,永不得翻身。

或许八里巷的事情桑慕伶到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吧,不然每次看到他就绕道而行,或者是瑟瑟发抖,后来他知道桑慕伶怕他,只要是他先看见桑慕伶,他都会自动避开很远。

英雄救美,这么烂的主意,他也做不出来。

“那怎办?你看我牺牲多大,我都愿意为你去当土匪。”

百里一阳双手一摊。

“换一个!”

顾莫沉面无表情。

百里一阳想了想,道:“不然送她东西,比如胭脂水粉,珠钗玉器,衣服什么的?”

“可是她什么都不缺。”他家那么有钱,稀罕他送的东西吗?

好像很俗气。

“蔷儿就喜欢我送她胭脂水粉衣服。”

百里一阳不服气的辩解。

“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去。”

顾莫沉迈开大长腿,丢下百里一阳在后面。

“头儿,等等我!”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搞好关系 从顾莫沉把百里一阳带回来,他就是他的小跟屁虫。

有他的地方自然有百里一阳。

“头儿,一起吃饭去呀!”

“不必。”

“头儿…”

“让开。”

“那我当值的事?”

“一个月!没得商量。”

“头儿…”

百里一阳站在原地,看着顾莫沉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挂起一抹贱笑。

嘿嘿嘿嘿!

桑慕伶……

看来他得去找她好好谈谈,让她对头儿好点,这样的话,头儿心里头一通透,就不用罚他了。

先去吃饭,晚上他就去找桑慕伶。

搞好关系!

下午,顾莫沉将自己关在房中,未踏出房门半步。

直到卢子煜前来敲门,顾莫沉才带着一个半大不小的圆圈离开。

他回到国公府,找了个布袋子将圆圈装好,放在床上,找出那套破损了的夜行衣。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莫沉,是我。”

是阮凝梅的声音,娘来找他了,他立马将夜行衣塞进被子底下,方才去打开了门。

“娘。”

阮凝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三菜一汤,一大碗白米饭。

“莫沉,你肯定还没吃饭吧!最近你都瘦了,脸色也不好,为娘特意为你熬了参汤。”

阮凝梅满眼的关切之情,让顾莫沉的心一顿,他很久没在家吃过饭了,前几天生病除外,每日里他都在正法寺,忙着公干。

他点点头,接过阮凝梅手中的托盘:“谢谢娘,娘进来坐坐吧!”

顾莫沉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替阮凝梅从桌子底下拉出一只凳子。

阮凝梅替他把饭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笑意甚浓:“我儿真好!”

说完也就坐下了。

“莫沉,快趁热吃,吃了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嗯。”顾莫沉也在阮凝梅身旁坐下,认真的吃着饭菜。

“饿坏了吧!最近正法寺很忙吧?”阮凝梅看着他。

“嗯,最近是挺忙的!娘的手艺又进步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阮凝梅继续吃着饭菜。

阮凝梅思忖着:这个儿子自八岁大病一场醒来,就十分懂事能干,缄默少言,整天冷着张脸,但是对家里人但是十分关心。

可总觉得儿子缺少对生活的积极性,犹如一潭死水,眼见着年纪越来越大,再过两月都二十了,他也没有成亲的打算,每次跟他说这个话题,他总能避开。人家的娃二十孙子都有了,还有她的那个大儿子也不着急,已经过了二十二岁,女儿也是快二十了,与顾莫沉是双胞胎,这可把她这个急脾气娘愁坏了,很多个日夜她难以安眠,把孩子们带成这样,她对不起逝去的人。

这下好了,百里一阳傍晚来过,告诉她顾莫沉十分满意皇帝赐婚,这不,儿子的话都比以前多了起来,她才觉得有了点盼头。

桑慕伶这个儿媳妇,她也挺满意的,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了。

幸亏有先见之明,顾莫沉中毒那天,关于他和桑慕伶的事,自己和公公顾超晖商量了一下,顾超晖匆忙去宫中让皇上赐婚。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开窍了 生怕那半天憋不出个屁的孙子错失一生良缘。

莫沉本就性子冷淡,进了正法寺更是话都不爱说了,提起正法寺公干的,无论圣上如何眷顾,姑娘都不愿意搭理。

……

“娘,娘!您在看什么呢!”

顾莫沉见阮凝梅盯着自己看得入神,他喊了几声。

“啊,啥?”阮凝梅回过神来。

“娘,您不是有话同我说吗?”

“哦,是呀!娘想去桑府串串门,毕竟我们两家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你说呢?”

阮凝梅认真的问道。

“娘,您这么着急做什么?圣旨不都还没下来吗?”

不的了,不得了,她儿子居然耳根子发红,连带着面色都浮起一抹潮红。

阮凝梅心下一惊,接着乐开了花儿,终于开窍了,以前她还以为顾莫沉有龙阳之癖,总是跟他那坨属下混在一起,尤其是百里一阳天天对莫沉死缠烂打。

她时常在想,若是有人愿意要他儿子该多好。

但不能是男人。

现在觉得百里一阳都开始顺眼了,因为告诉她顾莫沉喜欢桑慕伶的事就是百里一阳那个大嘴巴漏的风。

顾莫沉意识到不对劲,圣旨未到,自己都没有同家里人提起过,谁告诉他们的,还是她们原本就知道?

“娘,爷爷也知道吗?”

阮凝梅点点头:“嗯,你爷爷高兴得就差立马去桑府!”

罢了,只要家里人平安快乐,这有什么好计较的,桑慕伶她应该不愿意吧。

“娘,桑慕伶她……我和她逢场作戏罢了,孩儿并不会强人所难,过段时日我便求皇上收回成命。”

阮凝梅一听急了:“儿子,别呀!千万别,你……”

你知道你爷爷亲自去求的皇上吗?起先皇上还不乐意,听闻顾莫沉可能是有龙阳之癖才勉强答应的。

不成,就算是逢场作戏,也好过竹篮打水,没准这两个孩子就看对眼了呢!桑慕伶在她眼里,就是顾家儿媳妇了。

“莫沉,你们先处一段时间,彼此了解一下,慢慢来嘛。”阮凝梅只得劝慰道,生怕顾莫沉一转身就去皇上那儿退婚。

顾莫沉目光深沉如水,面色平静:“顺其自然,万事随缘把!”

阮凝梅连忙点点头,只期盼着二人真的能日久生情。

“对了,边疆之事已成定局,西娄惨败,西娄国国君娄君安上书求和,愿舍五座城池以及稀世珍宝,你大哥和妹妹也会提前回耀都,到时候咱们一家可以团圆了。”

阮凝梅心情激动,满脸的自豪。

大哥要回来了?

顾莫沉夹菜的手一抖,一块红烧肉又滚回了菜碟子里。

上一世他就知道顾莫宵通晓兵法,勇谋双全,骁勇善战,用兵如神。

上一世他们两兄弟在边疆一呆就是五年,后来几个小国家反反复复,又周旋了三年,没想到这一世这么快,才五年就将周边几个以西娄国为首的小国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次回来,皇上就会封他为镇远大将军。

上一世,他同大哥一起被封赏,楚怀西设计结识了他。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怎么办 还将桑慕伶许配给大哥。

顾家的悲剧自此开始,连带着桑府。

“咔”顾莫沉捏着筷子的手稍微用力,筷子断成两半。

“莫沉,你怎么了?”

顾莫沉收敛起浑身散发出的寒气,目光晦暗。

“没事,娘不用忧心,孩儿就是太高兴了!”

说完顾莫沉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阮凝梅担忧的看了一眼他,这个儿子阴晴不定,她也摸不透他的心思,轻声道:“那就好。”

“娘,我吃饱了。”

顾莫沉起身收拾碗筷,呆会儿他还要去趟桑府。

“你歇着吧,娘来就行了。”

阮凝梅抢过他手里的碗筷,一边继续絮叨:“你呀!除了公事,还得约慕伶郊游,逛街,吃饭!增进增进感情嘛,我瞅着那女娃儿不错,性情直爽不扭捏,人又生的漂亮,你爷爷说了,这孙媳妇他定了,你小子要是搞砸了,他就亲自上门赖在桑府不走了,直到他家答应把桑慕伶嫁给你为止。”

顾莫沉“……”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后,阮凝梅又看了看顾莫沉,只见他面色通红,紧抿着唇,知他害羞了,阮凝梅心中仰天长啸:哈哈哈哈!

有戏!

还是爹厉害。

“娘,我……”

“好了,时候不早了,娘就先出去了,你早点休息。”

阮凝梅生怕他在说出退婚什么的,连忙端着托盘走出了房间。

顾莫沉望着逃也似的离开的阮凝梅,心中一阵失笑。

爷爷和娘也真是的,好像生怕他找不到媳妇似的,以前他只是没有成亲的打算而已。

现在嘛…依然很迷茫。

顾超晖脾气急躁,为人固执,他认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顾莫沉还是很怕他真的去桑府赖着,多丢脸。

但是大哥要回来了,上一世桑慕伶是他的未婚妻,那大哥会不会责备自己?

可是他与桑慕伶都还不认识,如果事情没有意外的话,大哥这次回来的途中会遇到桑慕伶。

他该怎办?

让她们相遇吗?

他跌坐在床上,望着窗户出神,但是又不是在看窗户,好像是透过窗户看到另一个世界。

……

呆坐了很久,他起身换上一套夜行衣,拿起布袋子出了门,溜进桑府,轻车熟路的摸到桑慕伶窗前,一跃而进。

窗户无声无息的合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桑慕伶同纪若庭告别后,她回到院落中,洗漱。

盈月拉开夜明珠的罩子,院中亮堂起来。

因为她不喜欢在房中洗漱,觉得会弄得满地湿漉漉的,就在院落中搭建了一个洗漱台。

桑百万亲自为她在院落的角落处凿了一口井。

井水清澈干净。

“都下去睡吧!喝了一坛马尿,本小姐也困了。”

桑慕伶生了一个懒腰。

“马尿?小姐,你说的是香十里吗?”

盈月歪着脑袋问道。

“是呀!都去睡吧!”桑慕伶噗嗤一声笑道。

最近小姐的口中总是会说出一些她们听不懂的话,不过很有意思。

几个丫头回了各自屋中。

桑慕伶一脚踏进屋里,脸上便露出戒备之色。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逢场作戏 “是我。”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传入桑慕伶耳中。

黑暗中,桑慕伶只能看见顾莫沉的大致轮廓,正坐在她的太师椅上,她眼中露出欢喜之色,很快便沉了下去,可惜顾莫沉没有看见。

她洗脸的时候就在想顾莫沉会不会来?所以才早早的支开了那几个丫头。

“你来了。”桑慕伶快步走过去拉开床头的小灯罩。

没有得到回应,桑慕伶也没太在意,反正他话少。

“一个女孩子满身酒气,哪还有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顾莫沉语气深沉。

“哎呀,我酒量好着呢,就是跟朋友一起去喝点酒而已,再说了,我几时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耀都一直都是声明狼藉来着!”

顾莫沉听后脸色晦暗不明,她不但不听劝,反而振振有词的辩驳他。

“那是以前,可现在不同,你是我的未婚妻,身份不同,不要经常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省的招来闲话!”

招人闲话!

桑慕伶听后相当不乐意了,火气蹭的冒上来:“你这话什么意思?谁不三不四了?你是指若庭还是清寒?和你订了亲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若庭,清寒!

叫的挺亲热的。

“你……”顾莫沉满脸怒气,一下子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反正你以后尽量少出门……”

桑慕伶打断他的话:“你管的真够宽的,我乐意出门就出门!再说了,你我不过是为了应付皇上,为了我姐姐,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你说的对,我们不过逢场作戏罢了,别太认真,我言尽于此,听不听由你!”

顾莫沉眼底的怒气消减,周身笼罩着一片悲伤和孤寂,冷着脸慢慢走到窗前,随后又快速的越窗离去。

两扇花窗在风中摇曳……

桑慕伶头脑发懵。

神经大条的她这会子才意识到顾莫沉今晚有些不对劲,今天怎么回事,特意来找她吵架的吗?

昨晚上打她,今晚上又跑来凶她,要是明晚上他再敢来,她就用个麻布袋罩他,然后丢到大街上去。

哼!气死本小姐了!

无缘无故对她发什么火,明明凶了自己,他倒好,还觉得落寞委屈。

桑慕伶只觉得顾莫沉身上那股悲伤弥漫开来,整个房间都是悲伤的气息。

烦躁。

明明是他的错!

为什么自己心里却不好受。

真她妈烦躁!

……

顾莫沉快速离开了桑府,走了一段路程,行至拐角处他双手捏成拳头。

她说的没错,自己与她本就无瓜葛,只是为了应付皇上的赐婚,为了桑暮晴和楚怀谦早日安心成婚。

不过是逢场作戏。

可是他的心就像被锤子猛敲了几下。

疼痛蔓延,呼吸都不顺畅。

他捂住胸口,狠狠的吸了口气,依然难受。

“顾大人,您这身行头……好雅兴。”

顾莫沉抬头望去,悲伤尽敛,眼神瞬间凌厉,唇缝间蹦出一个名字:“纪若庭。”

“不错,正是若庭,我!”纪若庭笑嘻嘻的走至顾莫沉跟前。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揍扁这张脸 顾莫沉面无表情,看着眼前帅气且笑得春风满面的纪若庭,周身寒气逼人:“纪统领,最近耀都不太平,我劝纪统领还是少出门的好。”

“佳人相邀,怎能忍心拒绝。”

纪若庭满脸兴奋,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是换了顾大人,想必你也不会拒绝佳人不是!”

“今天春风拂面酒楼的香十里好像比上次更好喝!跟慕伶一起喝酒真是畅快,下次顾大人一起!”

纪若庭唇角微翘,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

……

慕伶,叫的真亲热!

好欠揍的嘴!

他还想揍扁这张脸。

让他日后再也笑不出来!

他到桑府翻院墙的时候,就看到纪若庭,就是这样对着桑慕伶笑,端的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纪若庭这张脸随了他父亲纪文详,生的眉清目秀,肤色白皙,是耀都众多姑娘心中的梦里情郎,只是性子清高,不与人亲近。

但他人气依然是耀都最高的。

可是他为什么与桑慕伶如此亲近,莫非有所图谋?

或者是,喜欢她……

“伶儿是我未婚妻,我要何时见她自然是都可以,倒是纪统领,你好像故意在这儿等着我,难道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事。”

顾莫沉虽然内心翻腾,但是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他在正法寺这么多年,向来清醒理智,只是在遇到桑慕伶的事他才会有些情绪失控。

仔细想来,这纪若庭动机可疑。

看来以后得留意一些。

没错,我就是故意在这等你的。

在桑府门口与桑慕伶告别的时候,他就发现顾莫沉了,顾莫沉身上的薄荷香囊是皇上亲自配制的,那味道纪若庭最为熟悉。

所以他才笑得更加迷人。

纪若庭心里这么想着,出口的话却变了一番说辞。

“顾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有些高兴,走神了这才走错了路,不巧就看见了顾大人。”

其实他心里也慌呀,顾莫沉那“火热”的眼神盯着他,就像要把他的壳剥了,一不小心就会露出内里的馅。

皇上,臣要辞职,不想干这么危险的工作了!

“纪统领,可需要我送你回去吗?丞相府与我顾府可是相隔…甚远。”

他们都是皇上近臣,得皇上宠爱,官阶都一样,手里有皇上特赐的免跪金牌。

只听命于皇上。

但是平日里二人并无交集。

连点头之交都不算。

“不不不,不必了,顾大人,时候不早了,若庭这就告辞了。”

他摆摆手,慢条斯理的说着,露出一个迷人的笑,潇洒从容的从顾莫沉眼前走过去,踏上了回家的路。

待到拐角处,确定顾莫沉看不见他了,他脚下一个踉跄,单手撑住墙壁。

不停的拍打着胸脯:顾莫沉还真不是摆设,三两下就直戳他要害,还怀疑他不安好心,那他到底喜不喜欢桑慕伶?自己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稳了稳心神,他回头四处看了一眼,确定无人跟来,脚下生风,一溜烟的不见了踪迹。

修长的身影停留在刚才纪若庭站立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银子说,我在这 顾莫沉淡然的看着纪若庭逃难一样远去的背影。

整个人有点风中凌乱。

谁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他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片刻之后他回了国公府进了自己房间。

胸中的那口闷气还未消散,亏的自己为她那个什么转盘的,放下手中的事情,苦思了一整天,一边看书一边制作,改了又改,她倒好,居然在外面跟别人喝酒吃肉,不过说她两句,为了别人就跟他翻脸了,到底谁才是她未婚夫。

他确实是起了私心,提醒桑慕伶不要外出,因为最近他大哥要回来了,他怕上一世发生的事情重复。

他有点不愿意桑慕伶与顾莫宵相见。

“不,不是这样的。”他摇摇头,极力否认。

顾莫沉烦闷无比。

辗转难眠……

在顾莫沉走后,桑慕伶也还很生气,她气呼呼的往凳子上坐下,随手搭在桌子上,手下有些磕人的东西。

哪来的布袋子!

她打开一瞧,双眼跳跃着兴奋的光芒,就像阳光扒开乌云照下来,整个人暖融融的,她所有的烦闷随之消散。

布袋子里面有两只转盘,木的,还有一种材质有点类似现代的铝合金。

厉害呀!

连这种材质都能找到。

这是顾莫沉送来的。

桑慕伶心中微软,嘟起嘴巴,那他好好说话不就行了,干嘛凶自己。

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伤了他自尊心,男人嘛,都是这样吧,以后求他的事情还多着呢。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

明天本姑娘登门去正法寺,给他送点吃的去,说几句好话。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躺在床上心情激动,今天回到家她就着手打造了几个木制圆桌桌面,想着明天就可以去春风拂面酒楼找曲凉谈谈关于桌子的事情,仿佛就看见大把银子在向她招手:我在这儿,快带我回家吧!

一夜好眠。

起了个大早,盈月为她梳洗打扮好,用了早膳,她便起身去了玉香房中。

说来也怪,玉香这几天气色不见好,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看来是吓得不轻,毕竟是小女孩儿,想起盈月说原主第一次见到顾莫沉还吓得昏死过去了呢!

高烧一个星期不退。

真是出息到家了。

刚到后院,只听见屋子里传来争执声。

“玉香,你为什么又把药倒掉了,不喝药怎么好起来?”

“我没有病,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这几天我不在小姐身边,她会不习惯的,我要去伺候小姐,红茗你让开,让开。”

“不让,小姐说了,要你好生将养。”

红茗坚决不让,直直的挡在玉香跟前。

“红茗,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身体很好,我又没病,都快闷出病了,我出去走走好吗?”

玉香声音软了下来。

“那也不行。”

红月又道。

“你们,你们……”

玉香一屁股坐回床上。

“吵什么呢!大清早的!”

三人同时朝门口望去,只见桑慕伶手拿折扇,一身男装立在门口,阳光笼罩在他白衣上,好个潇洒俊俏的小公子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女扮男装 玉香的房间明亮简洁,干净整齐,格格不入的是四下弥漫着刺鼻的药味。

“小姐。”红茗最先走过来。

桑慕伶冲她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都下去吧!”

“小姐。”

玉香仰起头看着桑慕伶。

这才二三日不见,玉香整个人又消瘦了许多。

桑慕伶捏着她的脸颊,“看看你,胸无……脸上无二两肉!逞强个什么劲儿呀!若是再不把身体养好,以后就不用伺候我了,我另找个听话的丫头!”

玉香的脸色越来越暗,眼里氤氲着一层水雾,“小……小姐,你别生气,玉香喝药就是,不过就是被几个乞丐拉扯之间磕破点皮,也没什么大病,不想吃药。”

她讨厌药水,很讨厌。

“玉香,你在想什么,生病就得吃药,你看看这瘦成什么样子了,莫不是你还有事瞒着我?”

桑慕伶表情严肃。

玉香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接着连忙跪到地上,抓着桑慕伶的裙角,不停的摇头哭到:“小姐,没有的事,小姐想多了!玉香……玉香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小姐呢?玉香的命都是小姐捡回来的,今生来世都愿为牛马报答小姐。”

玉香的慌乱,明显藏着事情,桑慕伶不禁脑洞大开,难道混乱之间玉香被人猥亵了?

可恶!

桑慕伶扶起玉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好好养着,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记住你说的话,今生来世为牛马都要报答我,你的命是我的,等你身体好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就算是红茗是女孩子,可这种事情终究是难以启齿,桑慕伶觉得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呆着更好吧,又怕她生出轻身的念头,放出狠话,毕竟这古代,一个姑娘的清白之身比性命都来得重要。

“是,小姐。今后无论发生何事,玉香会一直在你身旁。”

“很好!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给你带糖葫芦吃!等我。”

桑慕伶总算缓了口气,语气十分温和,然后踏出了玉香的房间。

临走前又吩咐了两名婢女守在玉香房门外照顾她。

“嗯,谢谢小姐。”

玉香哽咽道。

她知道桑慕伶心中关心她。

不过小姐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担忧她可理解,可是为何充满了同情和愤怒?

难道小姐知道了什么?

胸口一阵闷痛传来,席卷全身。

玉香牙关紧咬,额头沁出汗珠,扶着床沿吃力的爬上了床,磕上了眼睛。

再过两天就好了。

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她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可是她的事情还有很多都没做。

儿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捏紧拳头。

她还未手刃仇人。

……

桑慕伶出了桑府便去了十八巷。

盈月,红茗红月皆是一身男装。

姣好的面容,简直就是街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阿庆不停的瞟着身着男装越发显得小小只的盈月,呵呵道:“哟,看不出来,你挺适合这身打扮的,好看。”

盈月脸一红,低着头。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尼玛,男人都是猪蹄子 心里乐的开出了一朵小喇叭花。

“穿起来可男人了,比我还像个男人。”

盈月的肩头被人拱了一下,阿庆压低的声音再次传入她耳中。

喇叭花瞬间枯萎!

虽然声音很低,可桑慕伶耳力极好,红茗红月又都是习武之人,自然都听到了,不约而同的看向盈月。

桑慕伶毕竟是在社会浸泡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子,她除了对感情迟钝,对其他的都挺灵敏。

哟呵,看不出来,阿庆这小子,刚开始跟着她一起出门,从头到脚丫子斗绷得紧紧的,大气不敢出,现在居然敢当面调戏她的丫鬟了!

有长进啊,小子!

搁现代,这个玩笑也不算什么,可是她忘了,这是在古代。

红茗红月则一脸茫然,她们两就是武痴来着,话本来就少,除了保护桑慕伶,其他事情更是一概不理。

饶是如此,盈月也觉得她们的目光火辣辣的。

盈月比桑慕伶大,她照顾桑慕伶起居生活,自然知道阿庆话里有话。

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死阿庆,你说什么?”

盈月横眉怒眼,双手叉腰,横在阿庆面前。

阿庆说她穿男装比他还像个男人,那就是说她平胸的意思。

混蛋,敢说她平胸。

虽然很小,可还是有的好吧,也不至于平胸吧!

阿庆一看盈月居然生气了,顿感大事不妙,连忙收起眼里的戏虐,赔笑认错:“姑奶奶别生气。

“我就是说你这样穿好看,真的。”

盈月瞪着他:信你个狗!

“骗你我就是狗,汪汪汪!”

说着两前爪子举起来,吊着舌头,嘴里学着狗叫了几声。

盈月:“……”

脸色稍微好点了。

接着一句话再次让她面色无法平静。

“真的,你这身打扮比女装还好看。”

比女装还好看!

这意思是说她穿女装丑!

“呵呵,你就是说我穿女装丑了!”

虽然她生的不如小姐那般花容月貌,好歹她也算得上个小家碧玉吧。

狗阿庆……

盈月眯着眼睛,撸起袖子,随时准备招呼阿庆。

啊,阿庆顿时觉得全身被雷劈中了,浑身抽搐。

他灵光一闪,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叫你嘴碎,说话不会讨人欢心。”

“我自己打,省的把你手给打痛了。”

说着又招呼了自己几嘴巴子。

嘴巴有点红肿了。

盈月泄气了,看着阿庆微微红肿的唇急急的道:“行了行了!别跟这装模作样了,以后你就是狗阿庆,哼!”

其实她想说,你是不是傻?本来也没想跟他计较的。

这一切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桑慕伶完全没插上话。

盈月走到桑慕伶身边,还满脸的不悦。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瞬间,桑慕伶正好瞧见阿庆嘴角扬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尼玛……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信不得。

挺会撩妹的呀!

胆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她的人,是不是她太仁慈了没威信。

桑慕伶向阿庆投去一个警告的目光: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阿庆收到警告,连忙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不穿都好看 也是因着桑慕伶醒后变了性子,对待他们很宽松,以至于让他胆子养肥了,完全忘了以前的二小姐是个娇纵的主。

他也没安坏心眼,就是想逗逗盈月而已。

艾玛,小姐的眼神好阔怕。

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默默行至春风拂面酒楼。

“单儿,还生气呢!”

夜清寒眉眼带笑,语气温和。

“别生气了,我带你去春风拂面酒楼吃饭去好不好。”

夜清寒拿话哄着他,这都几天了,这个孩子气性这么大。

只见单儿背对着夜清寒,嘟着小嘴巴,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你看,我们来都来了,去吧!”

夜清寒继续说道。

“公子,你……”

你上次说好了要带单儿去看那位姐姐的,可是临了,公子大清早就跑了,抛下他一个人在皇宫,他在门口呆坐了一天,饿了就喝了几碗水,天都黑了公子才回来,吃滴也没给他带,糖葫芦也没带,一身酒气,还说自己没喝酒。

单儿越想越气,自己在公子心中已经没有地位了,还不如那位姐姐。

哼!公子再也不爱他了。

想着想着单儿漂亮的眼睛氲满了雾气,瘪着嘴巴。

“单儿,别,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食言了。”

单儿心直口快,喜好不定,说话也是随心所欲,从不遮掩,夜清寒就是怕他不喜欢桑慕伶,说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

“单儿……”

“我们都到了酒楼,进去吃点饭,我有些饿了。”

夜清寒抬头看了一眼随风飞扬的酒楼幌子。

轻笑,温柔而又自若。

看呆了一众大姑娘小媳妇。

单儿正欲点头。

忽听见夜清寒的声音,夹杂着欢喜。

“慕伶!”

没想到吃饭也能遇见她。

谁,慕伶?是那位姐姐?

单儿也抬起头看去。

桑慕伶就站在他俩旁边,一袭白衣,头发高高束起,明明是个俊俏的公子哥。

“清寒,你也在这儿!一起吃饭吧!”

桑慕伶冲他一笑。

“好呀!求之不得。”

单儿看着夜清寒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心里更不爽了,还叫得这么亲热。

“不吃了,我不饿,不想吃饭!”

单儿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单儿!”

夜清寒叫了他一声!

单儿头也不回。

“慕伶,我先走了,后天见!”

说完他抱歉的看了桑慕伶一眼。

“去吧,去吧!”

桑慕伶笑着道。

“你拌男装也很好看!”

夜清寒抿着唇走开了。

桑慕伶咧嘴大笑:“好像确实很好看!果然,好看的人怎么穿都好看。”

就算不穿都好看!

看着夜清寒追着小正太去了。

奇怪,为什么觉得小正太对她很敌视,刚刚他还剜了自己一眼。

桑慕伶也懒得去想那么多,她还有正事要做。

“走。”

率先走进了酒楼,订了一间雅间。

阿庆将包裹放在桌上,就直接去找掌柜了。

曲凉一听说是桑慕伶找他,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和阿庆一起去了雅间。

“二小姐!”

曲凉拱拱手。

桑慕伶摆摆手:“掌柜的,快别客套了,我今天找你是有事相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生意 “哦,不知二小姐有何事要与我商谈?”

桑慕伶与阿庆对视一眼,阿庆立马打开桌子上的布袋子,拿出一个圈圈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

曲凉双眼迷惑。

这二小姐不会又是想胡来吧,跟他做生意?

别是想讹诈他银子才是哦,就她那点连毒药和解药,都分不清的智商,他才刚刚跨过打八折这个坎!

想到这里曲凉心头一慌,感觉脑门突突的跳。

陡然听见桑慕伶叫他:“曲掌柜,曲掌柜!”

“啊,二小姐,开门见山吧!”

这么挨下去他的心脏受不了,钱啊!

“曲掌柜,您吩咐厨子做几个菜上桌如何?”

桑慕伶继续卖着关子,她也看出了曲凉心不在焉,一副肉痛的样子。

小瞧她,就让你着急上火。

曲凉心里凉凉了,桑慕伶果然是要来他这儿混吃混喝了。

心里着急也不能表现出来,他脸上堆着笑:“二小姐稍等片刻,我这就吩咐厨子做去。”

油光满面的脸,配上那僵硬的笑,就像猪屁股上画了一张嘴巴。

憋的难受吧!

“小姐,圆桌已经在送来的路上。”

“嗯,好好表现,将功补过,不然你欺负盈月的事情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桑慕伶唇角上扬。

曲凉这个猴精,她要桌子转盘配套卖给他。

不然只卖转盘她不就亏了吗。

不一会儿,桌子被人送进了雅间,紧跟着,曲凉端着菜也上楼了。

“实在对不住,二小姐,客人多有些忙,这不炒菜的速度就慢了些。”

曲凉面带歉意。

忙吗?

桑慕伶瞅了一眼外面的阳光,如果在现代也不过就是十点半的样子,哪是人多忙,她进来的时候就分明就没看见几个人。

这个猴精!

“掌柜先去忙,忙完我们在谈生意!”

曲凉:“……”

他很想说,姑奶奶我求求你吃了饭,你赶紧走吧!

这顿就让我破费,我请你!

他将托盘放下,正要出去。

就见他原本的大桌子上多了一个小圆桌,而且两个桌子之间还被什么东西隔开,小圆桌能在大桌子上面转动。

饭菜上桌,可以随意的转动,轻易的能夹到任何一个菜。

立马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左瞧右看的。

“这是?”

“如你所见,转盘。”

曲凉这才细细打量起桑慕伶来,一袭白衣,肌肤白皙似雪,唇角带笑,俨然一副俊俏风雅小公子模样。

“二小姐,我们商讨一下细节可好!”

曲凉坐在桌边上,面色有些激动。

“掌柜,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桑慕伶看向曲凉,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

当然是很好!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会转动”的桌子。

雅间的桌子本来就很大,非常不好夹菜,若是以后有了这个桌子,以后客人来了就方便多了。

他若是买过了再造出来,说不定他还可以大赚一笔。

但是他不能先开口,揣着明白装糊涂:“二小姐,这是?”

“行了,掌柜,别跟我卖关子了,这个盘子的作用你也见识到了,曲掌柜可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好消息告诉他 见桑慕伶开门见山,他也不好意思惺惺作态,但是他想压价,买卖这种东西就是谁先出底牌,谁就折了。

“二小姐,这个还行,但是也不知道耐不耐用,实用度如何?客人满不满意,安不安全,盘子会不会转到地上……”

桑慕伶本就有些急躁,妈蛋,这个曲凉在那喋喋不休的数落给转盘缺点。

不由得一口闷气上心头,材料不好找不说,昨天顾莫沉为了她这个转盘肯定忙活了了很久,她早上起来在家里用过,还不错,人工做的竟然能媲美现代工艺,这个曲凉为了压价,故意挑刺。

“行了!既然曲掌柜没兴趣,那我就去玲珑街那个四方酒楼了,想必那位吃四方的老板会有兴趣的,告辞。”

“盈月,结账,阿庆,转盘带走。”

说完,桑慕伶就要出门去了。

“二小姐留步。”

曲凉急了,他没想到桑慕伶竟然这般直白,不过十五六的年纪,。

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桑慕伶来,只见女孩今日一袭白衣,女扮男装,头发高高束起,肤色白皙似雪,唇不染而朱,尤其是那对杏眼里里透着狡黠,手握折子扇,好一个俊俏风雅的少年郎。

曲凉明白,自己已经输了。

便不在做作,与桑慕伶谈起了价格。

结果如下。

首先重要一条,曲凉不得向外面透露这个转盘是桑慕伶卖给他的,否则她就让人打造很多这种转盘给耀都各个酒楼。

价格方面,自然是桑慕伶最理想的数字。

铝合金转盘三百两一个,木制转盘三十两。

虽然这个钱曲凉给的肉痛,但是他觉得还是很直,就当买了两样板,以后他自己打造在卖出去。

可是他研究了半天竟然没看出个所以然,而且那个铝合金材质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还以为是铁外面包了一层什么东西。

顿时苦恼不已。

桑慕伶打包了饭菜,怀揣着银子,带着盈月她们直接去了正法寺。

昨天晚上的事,他觉得有点对不起顾莫沉,而且今天能促成这笔生意全靠他,桑慕伶就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他。

想到这儿,她嘴角上扬。

她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脾气来的快,去的快。

……

百里一阳刚刚走到正法寺大门,就听见一个脆脆的声音:“这位大哥,我找顾大人,烦请你通禀一声。”

“不行,闲杂人等速速离去!这里是正法寺!”

守卫一脸冷漠,拒绝了她。

桑慕伶皱眉:“守卫大哥,你要不要女朋友?”

“什么?何为女朋友?”

守卫同样眉头一皱。

“你这么凶,找不到女朋友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

“别在胡言乱语,劝你赶快离开。”

守卫依然面无表情。

“如此英俊的少年,竟然这么凶,当心娶不到媳妇!”

“……”

守卫白了她一眼。

随即转头一想,自己都快二十了都还没娶上媳妇,莫不是真的太凶了?吓得姑娘都不敢靠近他?

“嘿嘿!守卫大哥!”

守卫回过头来便差点撞上桑慕伶。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头儿的媳妇也敢拦 凑上来的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他突然心跳加快,面色发红。

果然是单身太久了,遇到个长的漂亮的男人都能让他心生涟漪。

咦,不对啊,居然开小差了,他一向心智坚定,发誓以顾大人为首,怎么会被个男人带偏了思想。

守卫正色道:“这位公子,正法寺乃朝廷重地,若再不离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不客气试试!”

红茗突然横在二人之间,将桑慕伶护在身后,面无表情,俏脸冷如寒霜。

右手捉刀,仿佛随时都要拔刀而出。

那个守卫生的高大,红茗也只齐他脖子,但气势丝毫不懦怯,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盛放着怒火。

那架势就要开干。

百里一阳看清那位白衣少年后,双眼一亮。

桑慕伶。

他女扮男装难道是来找头儿的,却又不想被人发现,变聪明了嘛。

她来了,头儿心情肯定就好了。

百里一阳火急火燎的跑过去。

满脸严肃冰冷:“干什么呢!”

那守卫一见是顾莫沉身边的百里一阳,立马单膝下跪:“属下见过百里大人!”

“嗯,起来!发生什么事了?”百里一阳依然冷着脸。

“大人,这几位公子要找顾大人,被属下拦下了,顾大人说过非急事不得在办公的时候打扰他。”

那位守卫直起身子,虽然满脸敬畏,但是并没有谄媚讨好。

“咳,……”

头儿的未来媳妇你也敢拦,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混了。

百里一阳捂着嘴,看了眼桑慕伶,生怕漏了嘴,抬起手就给那守卫一个爆栗。

“她,头儿有请。”

顾莫沉请她,知道她要来?

这个人不就是那次和顾莫沉一起去她家的吗,百里一阳皮肤特别白皙,高大,五官也是属于那种有些立体精致型的,跟夜清寒有些类似。

“桑…让开,让这位小兄弟进去。”

“兄弟,谢谢你呀!”

桑慕伶冲他一笑,拍拍百里一阳的肩膀,艾玛,踮起脚板心才拍到,太累,她放下手拍了一下他胳膊。

“嗯,不客气,正法寺我最熟,我给你带路?”

百里一阳面露喜色,破有几分讨好的嫌疑。

这人变脸真快,刚才还一脸严肃认真。

桑慕伶又看了一眼那个守卫,他身板挺得笔直,面无表情,目视着前方。

顾莫沉的手下都这么严肃刻板吗?

百里一阳转身之际对着那守卫,声音压的很低:“以后她不论何时来,不用通禀,直接带进去见大人,明白?”

靠,大人物呀!

守卫听后菊花一紧:“明白了。”

不由得朝桑慕伶瞟了一眼,结果只看到个高个子的身影,就是那个刚才同他横眉冷对的“男孩子”。

还没有人敢与他这样对视呢。

有种!

他好歹也是顾大人亲自调教了半年的兵,自然气势上更胜那些普通士兵一筹。

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位小公子,不知道你找我家大人何事?”

百里一阳装作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这身打扮肯定是避嫌,来找头儿谈情说爱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见不得她难过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他送点吃的。”

桑慕伶不以为然的说道。

“看到你这么好的份上,一会儿给你一份。”

百里一阳犹如听到天籁之音,乐坏了他,屁颠屁颠的跑到桑慕伶前面,低着头笑道:“那我来拿吧。”

“行吧。”

桑慕伶也不矫情,将食盒塞到他手里。

正法寺的伙食他早就吃腻了,这会儿正是饭点上,隔着食盒都能闻见里面的肉香味。

竟然咽了几口口水。

这殷勤劲儿……

这小子一前一后简直是两个人啊!

配上这副表情,桑慕伶觉得他肯定是被顾莫沉虐待了,不给他吃饱。

不一会儿,来到顾莫沉的办公处,正法厅!

类似于现代的办公事一样,大厅的两旁靠着墙摆满了椅子,每两张椅子中间被一个高脚凳格开来,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矮脚翘桌,翘桌后面墙壁的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

明镜高悬!

四个朱红色的大字,格外醒目。

“顾莫沉不在吗?”

桑慕伶纳闷了。

同他议论完事情,他出去的时候都还在,这么一会子功夫跑哪去了?

百里一阳四处张望:“头儿,有人探岗!头儿……”

你的心上人查岗来了!

当然,这句话他只能在心里默念几遍。

“嚎什么嚎!”

顾莫沉清冷的声音传来。

只见顾莫沉站在门口,黝黑的乌纱帽下面是一张白皙俊雅的脸,剑眉斜飞,眼角微微上挑,五官立体如刀凿,神色清冷疏离,逆光而站,他衣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犹如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俊秀,挺拔,绝世无双,她们觉得她就是世上最好看的人,连夜轻寒,也得逊色两分。

不禁看的呆了。

顾莫沉原本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桑慕伶并非爱慕的眼神,是简单的欣赏美男。

“小姐!”

盈月轻轻拉了一下桑慕伶的衣袖。

小姐又开始花痴了,以前对四皇子也没有这样过。

盈月有点小担心,不过罢了,反正小姐与顾大人是订了亲,小姐还特意为顾大人送来吃食。

顾大人除了为人太冷漠,其实还是不错的,挺帅,武功又高能保护小姐。

桑慕伶被盈月轻轻一拉,顿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太失礼了,顿时老脸皮一红,帅哥她见的多了,还从来没这么花痴过。

“咳咳,那个……我……我给你带来了午饭,你趁热吃吧!”

桑慕伶从桌子上拿过食盒,提在手上。

一脸期待的看着顾莫沉。

顾莫沉依然站在门口,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意思。

桑慕伶心中不得劲了,他不会拒绝吧!自己都做到这般了,明明昨晚上是他先凶她的好不好,今天她特意给他送的吃的,难道还不行……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微微垂着头,嘟起了嘴唇。

顾莫沉看着这样的桑慕伶心里更加不好受,原来他最见不得的是她难过。

他现在只是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小女孩而已。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送饭 自己却是三十岁重生而来的人。

“咦,这个……头儿太高兴了,我就待他收下了。”

百里一阳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劲,连忙上前来接食盒。

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食盒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他一步碰到食盒,待他回过神来,食盒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顾莫沉的手中。

“谢谢。”顾莫沉声音少了点清冷,多了一丝柔意。

桑慕伶抬起头。

看着与她咫尺的俊美男人。

救命恩人!

心头微微一动。

“不客气,你趁热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话语里的柔情。

顾莫沉微愣了一下,点点头:“我会的。”

“还有件事!……”

桑慕伶看了看百里一阳,突然将顾莫沉拉到一边。

百里一阳无奈的嗤笑一声。

不用这么防备他吧!如此神秘想说什么?

他是不是该出去,腾个地儿给桑慕伶和头儿培养感情。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却并未挪动半步。

看着桑慕伶一脸神秘兮兮左顾右看的样子,像做贼,顾莫沉不由得嘴角上扬,她要做什么?

“我赚钱了!”

冷不丁的听到桑慕伶说出这句话,而且她还把手伸向自己的胸前摸了又摸,顾莫沉觉得很尴尬,顿时满脸通红。

这个女人,此刻她还是女孩…,大庭广众光天化日,盈月,她那三个丫鬟都在,主要是还有百里一阳和阿庆两个男子在场。

还真是……

他立马侧过身去挡在桑慕伶跟前。

“你们都先出去!”

几个人的眼睛互相对视了一眼,顾大人这是在赶人?

百里一阳一脸贼笑:“我懂我懂!”率先离开。

几人看了看,跟着逃也似的离开了,。

“你干嘛?”桑慕伶问道,手里还抓着一个钱袋子。

顾莫沉:“……”

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

“呐,我们有钱了,这是你昨天做的转盘,我今天将它卖了出去,你可是大功臣,主意是我想出来的,所以钱我们一人一半,如何?”

虽然主意是她想出来的,但是材料是顾莫沉的,也是他做出来的。

自己还是捡了个便宜。

见桑慕伶说的眉飞色舞,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声音略微低沉:“不用了,你留着吧。”

“……”

不要钱?可是,关于材质的问题她还要找他帮忙呢!

“你放心,关于材质和制作,我都会帮你的。”

桑慕伶觉得心思被顾莫沉看透一般,登时脸就红了一片。

“那不行,这次的钱得一人一半,下次材料的钱我来出,你找人打造,三七分!”

三七分?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顾莫沉失笑。

“怎么,不合适?”

桑慕伶看着他,晶亮的眼里满是疑惑。

“好,但是我不需要钱,你自己存着就好。”

“啊……”

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在欺负他!

桑慕伶眼珠子一转:“不行,钱你必须得要!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我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当然资金分配得谈好。”

“那你帮我存着吧!”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走的时候还给你 冷不丁的听见顾莫沉又说道:“以后我娶媳妇用的时候找你拿!交给你保管我放心!”

这话……

一语双关!

桑慕伶心尖抖得厉害,老脸又开始红起来。

这是在撩她的节奏吗?

顾莫沉喜欢的是原主,自己激动个鬼,她不属于这里,也许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

她胸腔腾起一股失落感,点了点头:“好,我替你存着。”

走的时候在还给你……

“嗯,关于那个转盘,我会督促他们做好,你只管去窈窕淑影取就是了!”

窈窕淑影!

桑慕伶怎么觉得听起来很耳熟。

就是那个衣服店,这么多天了,衣服也该做好了吧!

等会儿回去就去取。

“好,谢谢。”

桑慕伶抬头看着他,刚好撞上顾莫沉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相对无言。

顾莫沉率先返过神来,他神色极不自然,眼睛看向别处,转过身假装整理食盒,可是怎么也打不开一样。

“哐嘡!”一声响,食盒盖子掉在地上,在原本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的突兀。

顾莫沉连忙弯下腰去捡食盒盖子,没抓住食盒盖子,却抓到一只小手,柔柔软软的,好似无骨头,他不禁用力捏了一下,似乎都会将她捏碎。

手背传来一下痛感。

啊!桑慕伶轻呼一声。

她想起那天顾莫沉中毒了也是这样捏她。

脸就更红了。

“对不起,我……我……”

顾莫沉面色通红,立马站起来,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小只的桑慕伶,支支吾吾的。

桑慕伶整个人又觉得像触电了一般,酥麻,有点慌。

这是干什么呀!又不是没牵过他的手。

“这屋子里好热,我还有事先走了!”

桑慕伶猛的站起来向门外走出去。

一刻都不想停下,太闷热了。

顾莫沉看着她飞跑的背影,神色复杂,唇角却不自觉的微扬。

“走。”

桑慕伶出了正法厅就带着盈月她们离开了正法寺。

连百里一阳和她打招呼都没回应。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还是顾大人欺负你了?”

盈月慌忙追上她的脚步,轻声说道。

桑慕伶:“……”

她侧头看了一眼立在旁边的小女孩。

这丫头也不那么笨嘛!

突然玩心上头。

只见桑慕伶脸色一变,一脸委屈巴巴,“嗯,他,他……”

“太过分了,顾大人竟然敢欺负小姐!我找他说理去!”

说罢她就往回走。

却被阿庆一把拉住:“盈月,顾大人是小姐的未婚夫,怎么可能欺负小姐呢?你先听小姐把话说完。”

这小丫头,虽然胆子小,到是挺维护她的。

阿庆到是个头脑冷静的。

堪用!

红茗红月就更不用说了,就刚刚出正法寺大门的时候她还瞟了两眼那个守卫。

眼神里满是警告。

敢动我家公子试试?

那个守卫咽了一口口水:这也太记仇了,下次他放行还不行吗!

“我想说,是他太高兴了,就打翻了食盒盖子,脸红是屋里太闷热了,我好像有点中暑了。”

章节目录 弟127章 小姐会嫁人 盈月这才放心了。

“是呀,小姐最怕热了,现在都农历四月了,那我们去十八巷那边喝碗绿豆汤解解暑!”

其实,桑慕伶并没有打算去的,但是她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至于不去吧。

盈月在前面带路。

走了一会儿,盈月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小茶楼。

是个比较古朴的茶楼,两层楼,二楼的转角处垂下一条白色幌子,门上方有一块木制匾额。

喝一口!

黑色的繁体字字体横在匾额上面。

其实桑慕伶是不太看得懂的,但是那个喝字很有特色,口就画了一只碗代替。

盈月噔噔噔的跑过去。

又回过头来:“小,公子快点呀!”

阿庆邹了邹眉头,盈月怎么把小姐带到这儿来了。

这是他小时候和盈月长期“驻扎”的地方。

“邱叔。”

盈月走到柜台那里,冲那算账的中年男子喊了一声。

中年男子停下拨动算盘珠子的手,抬起头笑道:“小月儿!”

“绿豆汤两碗。”

盈月摇摇头:“不,要五碗,我带了我家小……我家公子来。”

邱挽顺着盈月的视线看过去,刚好桑慕伶也朝他看过来,邱挽淡然一笑,接着吩咐店小二:“带这位小公子上二楼。”

那位邱叔大概也就三十岁的样子,穿得干净朴实,一袭灰蓝色长衫,头发用了灰蓝色缎布随意的扎在身后,身形瘦长,五官端正立体,浑身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

“不用了,邱叔,我带公子上去就行了!”

说着盈月带着桑慕伶往楼上走去。

桑慕伶走在楼梯上朝楼下看了一眼,店里竟然满座。

看穿衣打扮的大部分都是平头老百姓。

“看你常来呀!”

“是呀,从我记事起,就四处乞讨,经常蹲在邱叔门口,后来又结识了蹲点的阿庆,邱叔每次都拿绿豆汤给我俩喝,还给我们吃的,邱叔人最好了。他的茶钱很便宜,茶又好喝。”

盈月嘴角带笑:“我一直想象着父亲的样子,大概就是邱叔这样把。”

桑慕伶愣了,原来盈月是个孤儿。

“现在好了,老爷将盈月带去桑府,管吃住教盈月做人的道理,陪伴在小姐身边,我好满足。”

桑慕伶拉着她的小手,笑了一下:“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在桑慕伶眼里,盈月玉香红茗红月算是她闺蜜。

“小姐,可是你会嫁人的。”

盈月突然想到顾莫沉,心里就不爽,凭什么他就能娶她家小姐。

她觉得夜公子和小姐更般配。

“哦,那你也是要嫁人的呀!你和阿庆?”

桑慕伶调笑道。

“小姐,说什么呢,盈月不要嫁人,盈月要陪着小姐一辈子的。”

盈月低着头,面色微红,有些不满。

桑慕伶选了一间临窗的雅坐,街上的光景尽收眼底。

十八巷并非有十八条巷子,只是巷子很长,从玲珑街的末端开始延伸到春风拂面酒楼结束,而邱挽的喝一口茶楼位于十八巷的中间路段,算是繁华了。

茶好,又实惠,平头百姓都喝的。

这位邱挽倒是心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说不出口 楼下那谈笑风生又飘到了二楼,桑慕伶竟然很喜欢这里。

她四处张望着,墙上挂满了书法和画作,很明显每一副笔迹都不一样。

有游云惊龙的,有龙飞凤舞的,有拈花小楷,也有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小姐,这些都是那些文人墨客留下的,他们聊着聊着一时兴起,邱叔就将这些好的墨宝挂起来,免了他们的茶钱。”

盈月颇有些自豪。

看来邱叔是个文化人,难怪他的气质如此儒雅,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息。

想必也是出身名门吧!

桑慕伶也很喜欢这里,幽静,茶香缭绕,古色古香,气氛很和谐,能够让人心神宁静。

“是呀!这里确实很不错。”

就是隔音效果不好。

都是些镂空屏风遮挡隔开。

二楼的费用相对来说略微高点,用了镂空的木制雕花屏风隔断,屏风上则挂满了花鸟鱼虫之类的画作。

成了一间间小雅间。

或二人,或四人,最大的雅间大概是十人能坐。

每个雅间里摆放了盆栽,基本上是菊花和兰花,唯有角落里一间被锁住的雅间,用了实质木板隔开,里面摆放了一个人高的大盆栽,瓶身通体黝黑,里面长着两株怒放的红梅。

这是桑慕伶透过门缝隙看见的。

她在二楼转了一圈,大大小小差不多有十五个雅间。

选了一个临街的雅间,桌子靠着窗边摆放,她临窗而坐,一眼看下去,十八巷的街景尽收眼底。

十八巷的由来并非是有十八条巷子,而是这条巷子很长,起头连着玲珑街的街尾,延伸到春风拂面酒楼。

共有十八里路。

春风拂面酒楼再过去就是八里巷。

八里巷是比较偏僻的死胡同,那里则是乞丐和地痞流氓的聚居之所。

那里鱼龙混杂。

“小月儿,绿豆汤来了!”

小二端着托盘,托盘里蹲着一只大罐子,满满一罐子绿豆汤,勺子,五只碗,另外还配有点心。

茉莉糕,桂花糕和煎蛋饼。

“谢谢二蛋哥!”

盈月对他礼貌一笑。

“小月儿,楼下有些忙,我就先走了,有事叫我!”

二蛋摸了摸头,小月儿越来越好看了,还有她带来的这位公子也好看。

“嗯,二蛋哥,我……”

盈月还没说完,阿庆又道:“二蛋哥,你忙你的,有事我来就好。”

“阿庆!都长这么大了!”二蛋刚开始一愣,后来拍了拍阿庆的肩膀,他很小的时候就在喝一口做工,是邱挽收留的他,然后就认识了每天在茶楼门边上蹲点的阿庆和盈月。

盈月到是常来,阿庆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来过了。

他变化太大,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是我阿庆,二蛋哥。”阿庆有些不好意思的应到。

“行,忙完了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便饭。”

二蛋说着便下楼了。

哟,有故事呀!

瞅着阿庆那一脸护崽的样子……

盈月白了阿庆一眼:“我与二蛋哥讲话,关你什么事!讨厌。”

阿庆:“……”

实在说不出口……

“小姐,喝绿豆汤!”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男人四十一枝花 “小姐,邱叔的绿豆汤可好喝了,而且他一年四季都会熬,每天不间断,价格又亲民,所以生意一直都很好。”

“小姐,你快尝尝!”

盈月舀了一碗放到桑慕伶面前,一脸期待。

绿豆被熬的烂烂的,汤汁浓郁得发绿,上面浮起星星点点的绿豆壳,桑慕伶用瓢羹搅拌了一下,瞬间翻起一层白绿色的沉淀物,她舀了一勺子送到嘴里,不知道加了什么,竟然很甘甜,又不腻人。

桑慕伶对星月点点头:“嗯,挺好喝的,你们也喝呀!”

盈月如释重负,她以前从来不敢带桑慕伶来这儿,怕她瞧不上眼,毕竟她吃穿用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几时会来这种看起来有些简陋的茶楼。

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她越来越喜欢自家小姐了。

“小姐,吃糕点。”

盈月拿将茉莉糕端到桑慕伶面前,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撤掉茉莉糕,将桂花糕端到她面前。

这丫头,有心了。

记得她不爱茉莉花。

她尝了一口,也是有些甘甜醇香,犹如喝了香十里的感觉。

很熟悉,这味道。

但是这个更胜一筹。

桑慕伶看向盈月,盈月笑道:“我的手艺都是跟邱叔学来的,这些糕点都是邱叔亲手做的,小姐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以后你想来这里随时来就是。”

桑慕伶想想反正她身边也没多少事可做,刚好成全了这丫头的心思。

盈月俨然将邱挽当做她父亲一样,想与他多相处些时日。

“谢谢小姐。”

盈月满脸兴奋。

又替红茗红月和阿庆一人舀了一碗绿豆汤。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邱挽倒是个很细腻的人,能做出如此美味的糕点,以及那浓郁的绿豆汤。

桑慕伶喝了整整三大碗,还吃了很多糕点,感觉肚皮都已经撑不下了。

她本不爱吃甜食,但是邱叔的糕点的确很好吃,甘而不腻,自然醇香,口感糯且软绵。

很醉人的那种。

不知道顾莫沉有没有吃过这里的糕点。

她看过了,门外的装饰是挺不起眼的,古朴简洁,比起旁边那些红红绿绿,包装的“妖艳”的铺面相差甚远。

明日送些过去给他尝尝。

这个想法从头顶冒出来,连桑慕伶自己都吓了一跳,为什么自己总是想起他?

算了,不送了。

“你们几个,吃好喝好了吗?我们去个地方吧。”

几个人点点头,桑慕伶站起来一起下楼了。

盈月和邱挽打招呼。

桑慕伶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邱挽,眉眼细致,肤色白皙,气度儒雅随和,嘴角微微上扬,仿佛随时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男人四十一枝花!

“邱挽多谢二公子捧场!”

声音清朗如玉,语气随和。

听得桑慕伶一阵鸡皮疙瘩都起了,这声音听起来顶多不过二十多岁。

二公子?

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吧。

桑慕伶回以微笑:“邱叔的糕点做得真好吃,以后定会常来。”

邱挽笑得春风满面:“谢谢二公子赞赏!”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一去不复返 “掌柜的,再来一壶六月芽尖!”

……

有个汉子喊了一声。

邱挽忙回到:“马上就来。”

一脸歉意的看着桑慕伶:“对不住了,二公子。”

“无妨,你忙吧,我们先走了,盈月你就留下帮忙吧!晚点我让阿庆来接你。”

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位二蛋哥虽然看起来蛮实在,可是她觉得阿庆更配盈月。

大不了以后给他介绍个就是了。

桑慕伶看着一楼满堂,二楼又去了好几位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

又是些文人骚客吧,其中有两个还多瞅了桑慕伶几眼。

满眼都是惊艳。

呵,文人还不是一样喜爱美好的皮囊。

“小,多谢公子。”盈月高兴的抓着他的手。

然后立马去了后厨。

阿庆看着盈月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

随桑慕伶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阿庆,你小子想什么呢?”

桑慕伶的声音传来,阿庆一个激灵:“没有!”

不会被小姐看穿了吧?

又忙道:“我就是在想,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去玲珑街,窈窕淑影!”

那掌柜还欠我几套衣服,真不厚道,也不给送去桑府,莫不是想赖掉吧?

其实她不知道不是掌柜不给送去,而是东家没给他做出衣服。

那正在柜台算账的薛意杉打了一个喷嚏,他正在愁着桑慕伶的衣服呢,这么久了没来取,他也没给送去,也不知道作何解释呢!

都怪东家,说是衣服款式特别,就要拿去研究。

哎!

“薛掌柜!”

门口一手拿折扇的俊俏公子哥,对着他淡然一笑,颇有些意味深长……

薛意杉不禁头疼起来,刚想到这事儿桑慕伶就到了。

“二……公子楼上请!”

薛意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桑慕伶冲他一笑,提起衣摆上楼去了。

薛意杉在后面吩咐帮工备好了茶水。

薛意杉先开口:“二小姐,这大热天的,请先用茶!”

“嗯……”

桑慕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是个明白人,看来这薛掌柜并没有忘记她的衣服,那就行了,不过就是晚点穿而已。

“薛掌柜,这衣服可是很难做?”

应该没那么难吧,她亲自设计的改良版古装服饰。

“二小姐,您这还真是把薛某人给难住了,我同店里的裁缝琢磨了三天。”

薛意杉一脸尴尬。

“琢磨出什么了?”

薛意杉淡淡的回到:“什么都没琢磨出。”

他就看了一眼,确实什么都没琢磨出,衣服的图纸就被他东家拿去研究去了。

东家说很与众不同!

这一去不复返!

也不知道东家有没有做好?

三天都没琢磨出?

看来现代衣服在古代确实没那么好做,她设计了收腰连衣裙,就不用系带子了,还清爽不用里三层外三层的穿,这大热天的。

对哟,松紧带不好找!

这都十多天过去了,还没有做好,难怪刚才她进门的时候薛意杉就看见她就满脸愁容。

这样不会做那为什么不来问她?

莫不是怕砸了自己招牌。

这古人可真是好面子。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这个锅背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失面子过,薛意杉咬咬牙,东家,这个锅他背了。

“二小姐,都是薛某人……”

无能!

还未说出口,便听到吉利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掌柜的,衣服来了!”

接着便是噔噔噔的爬楼梯的声音。

吉利手里端着个托盘,由于跑得太快,直接被楼口绊倒,托盘朝外飞出去,薛意杉一个欺身上前稳稳当当的接过托盘。

“毛毛躁躁的,如何做事的!”

虽然是责备的话,可是话里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是如释重负。

吉利生的有些圆胖,他趴在地上,弓起屁股努力爬起来,这个狗啃屎的姿态格外滑稽,粗短得像圆柱一样的五指撑在地上,努力的爬起来。

低头对着薛意杉道:“对不起,掌柜,是……是吉利笨手笨脚的。”

“罢了罢了,你先下去忙吧!”

薛意杉朝吉利挥挥手。

朝桑慕伶笑道:“二小姐,您的衣服,请过目。”

桑慕伶认真的看了薛意杉一眼,此人长相平凡,年纪约莫三十多岁,又高又瘦,就凭他接托盘的那两步步伐。

桑慕伶断定此人不简单。

不过她也未深究,只要不打她家人的主意,随便你们怎样!

她笑道:“好呀,谢谢薛掌柜,这是想给我来个惊喜?”

薛意杉笑得有点牵强:“哈哈哈哈。”

桑慕伶从托盘里提起衣服一抖,一件漂亮的收腰连衣裙便展现在她眼前,虽然没有松紧带,但是设计了两条腰带,可以一个蝴蝶结。

一共四件,她喜欢汉服交领和旗袍领,荷叶边的大裙摆那种。

她和桑暮晴一人两件。

想着自己穿了楚之茵的衣服这么久,是不是该送她一件,她们身量差不多,楚之茵比她略高点。

衣服做工精细,一点也不输桑府那位素有“金剪刀”之称的裁缝师傅。

“做工挺细致的,掌柜,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能不细致吗?可是东家亲自拿去“研究”的!

见桑慕伶一脸贼笑,薛意杉顿时觉得她又在打自己主意。

不对,是在打他店铺里的衣服的主意。

他还是问道:“不知二小姐有何事?”

“呐,这是我心血来潮想到的款式,你看。”

说着,桑慕伶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薛意杉。

薛意杉不情愿的接过纸张,粗粗看了一眼,立马来精神了。

他年幼时候的梦想就是进宫做个御用裁缝,偏偏家里是开武馆的,父亲觉得他不务正业,像个女孩子一样一天到晚缝缝补补,一怒之下将他驱逐出家,想着他能够觉悟后回去找他。

十三四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叛逆的年纪,哪知这一赶,他就再也没回家,一直流浪在外,走遍很多地方,拜过很多裁缝师傅。

直到后来他遇见一位很厉害的裁缝师傅,便随他去了,一去就是很多年。

偶然看到桑慕伶的设计稿,他还是很振奋:“二小姐,这都是你设计的?”

真是好有灵感的设计,他活了小半辈子还不如个女娃儿。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毛笔字糟心 不知道当初为什么选择学裁缝,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

“嗯,可有不妥之处?”

桑慕伶看着薛意杉那有些激动又有点失落的表情,有些纳闷,她画的是一款现代休闲服,以及居家服,都是圆领,v领,有长袖也有短袖。

“敢问二小姐师出何人?”

薛意杉激动的道。

“无师自通,都是本小姐在梦中学的。”

见薛意杉一脸我不信的样子。

桑慕伶话锋一转:“瞧着掌柜也很喜欢设计衣服,以后我有什么灵感我们就一起研究研究可好?”

薛意杉正要说,好!

可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瞅了她片刻:“二小姐有什么要求吗?”

“嘿嘿嘿!”桑慕伶一笑,薛意杉就开始头皮发麻。

“这样吧,这些款式做出来的衣服,我都要分提成。”

桑慕伶开门见山。

薛意杉一听,虽然有些不乐意,倒是这女娃倒是不做作,而且他开店的主要目的又不是只为了赚钱,这些奇特的款式说不定真能给他带来一笔意外之财。

略微思忖了一下,他点点头。

“嗯,那二小姐四成可好?亏损就算我的。”

这薛意杉如此大方爽快,比曲凉好说话多了。

她只是出设计图,什么都不用做,这就是无本经商,收益稳当。

当即应道:“成,我回去拟个细节文书,到时候我们签个书面协议,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

啧啧!还真是个急性子!也不知道是为钱还是为设计图纸!

薛意杉听后直咂嘴巴,倒是挺小心谨慎。

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只看到女孩清瘦娇小的一抹背影……

她设计的衣服款式都很新奇,创新大胆,是他从来不敢去突破的。

一想到图纸,他就立马揣在怀里,省的又被东家觊觎,他要亲自操刀(剪刀)缝制。

桑慕伶拿到了衣服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

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她吃了晚饭将桑暮晴的衣服送过去后,就闷在房间里,开始画衣服的图形简笔画。

涂涂改改,改改画画,好在她学过两年美术,有些美术功底。

不一会儿便画了十来副画。

晾在一旁,其实桑慕伶很糟心,她不会握毛笔,刚刚画画她就已经很努力,很仔细了。

可是写了几个字像蜘蛛爬的,这怎么好意思拿去做协议?

可转念一想原主也是个混不吝的女娃,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全然不通。

这事整个耀都知道。

她写不好毛笔字有什么稀奇,不至于会被人笑掉大牙吧。

突然又想起楚之瑶的请柬,下个月十八。

头痛,到时候肯定又少不了各种刁难。

故事情节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感觉日子飞快,现在已经是五月初了,十八也就只有十来天了。

她是不是要去练练毛笔字,她姐姐可是耀都有名的才女,什么都会。

墨汁干了,她收起图纸放在自己缝的布袋里面。

看着毛笔就觉得浑身上下气血不通畅,还不如让她去跑一百圈。

她双手抓了一把头顶,揉的乱蓬蓬的。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抢图纸 撅起小嘴巴躺在床上,愁的她哟,只能靠睡眠来弥补自己的忧伤。

……

窈窕淑影二楼的一处暗层,灯光昏黄。

“你就没点什么想对我说?”

乍一听这声音有几分熟悉。

“没有!”薛意杉摇摇头,恭敬的看着眼前站立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

黑衣人修长的身影逼近他,露在面巾外面那双好看的眼睛似笑非笑:“是吗?”

长臂一伸,指向薛意杉的领口处,薛意杉心下一惊,一个侧身躲过那只魔爪,可是黑衣人却没打算停手,继续向他攻击,仔细看来,也算不得攻击他,倒像是在摸底。

十五招之后,薛意杉败下阵来,黑衣人手里多了一张卷纸。

东家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自己每日勤加练习,也只能突破十五招。

好歹他也是那人训练的一群人中拔尖的存在,可是到了东家面前,都不够看。

东家看起来很年少,内力竟如此深厚,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他从未见过东家的真面目,东家也很少同他说话,却是从心底敬佩他。

若不是当初自己为了那个什么狗屁追求,流浪各地只为学裁缝,才不会着了别人的当,被那人救下后,将他带走了,就一直被关在密室里习武。

他父亲是开武馆的,薛意杉自小天资聪慧,骨骼罕见的习武之才,比其他几个哥哥都要强许多,可是他就是不愿意习武。

真是造化弄人。

他看着黑衣人,只见东家看着图纸有些入迷,不知道他看见上面的什么,眼睛陡然睁大。

随后收起卷纸,放进胸前。

“东家……”

薛意杉喊了一声:你怎么又拿我东西,看了也不还,我也想看看研究研究。

他不知道东家的来历和底细以及长相,经历了这两次抢图纸他觉得东家应该同他年轻的时候一样,

喜欢做裁缝。

“何事?”

黑衣人语气清冷,比方才来时多了一分人气。

“那个……”

薛意杉抬起手指了指。

黑衣人顺着薛意杉手指的方向,看向了自己胸前:“这个我先拿回去研究研究。”

又是研究,要吐血了。

“咱不能一起研究吗?”

东家总是抢他生意。

“不能,我先走了。”

黑衣人打断他,推开暗层的门,翩然离去。

剩下薛意杉,他咬咬牙,哎!

跨出暗层,他走向自己的卧房。

……

次日,桑慕伶早早的起了床,吃了早饭,她围着桑暮晴转了好几圈,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伶儿,你有事?”

桑暮晴问道。

“我……”她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自己为啥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说吧,难道你跟姐姐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听到桑暮晴这么说了,桑慕伶一鼓作气。

“我要……”

“圣旨到!”

屋外一个细长又微微尖锐的声音传来。

“桑府所有人听旨。”

桑慕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桑暮晴拉着她朝院中走去。

桑慕伶这是第一次见到桑府所有的下人,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还真够吓人的。

章节目录 第134张 婚期 三百口人绝对不止。

大致有五百口人。

着装统一,高矮年纪大致相仿,个个生的眉目清秀,只有些个管事的男女年纪稍大一些。

寂锋就是个例外。

据说是桑慕伶不喜欢太丑太胖又不能太老太漂亮的下人。

这原主还真是――颜狗。

她不是只知道追着楚怀谦跑吗?那么小点点年纪,懂个屁,选下人还这么苛刻又不是选美大赛,想必与那楚怀西脱不了干系。

哼!桑慕伶眼里布满寒霜,对他的恨意又深了一层,这是在败坏原主名声!

想起那日在百花园,她捏紧了拳头,手被人轻轻的捏住。

她抬头看了一眼桑暮晴,桑暮晴对她柔和一笑,桑暮伶立即松开拳头。

来日方长。

桑百万带着她姐妹两跪在最前面。

太监细长尖锐的声音响起。

“奉天承运,楚云帝诏曰,桑百万之女桑暮晴慧外秀中,温良贤淑,又与四皇子情投意合,特下诏书赐婚,婚期于下个月,六月初二完婚!”

“桑百万接旨,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桑百万说完整个上半身匍匐在地,行了一个很大的跪拜礼。

“桑老爷,快些起来,恭喜呀!”

那个公公赶忙扶起桑百万,将手里明黄的圣旨递给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刻意,不逢迎不谄媚。

挖草!高人拉!

桑慕伶在心中为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话说回来,能侍奉在皇上身边的,哪个不是人精。

更何况还是楚云帝身边的大红人。

“谢谢梅公公,承公公吉言!”

自家老爹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桑老爷,咱家就先告辞了!”

梅公公面带笑意,瞧着约莫五十多岁,两鬓斑白,面色却是相当红润。

“都散了吧。”桑百万吩咐了一声,又转头对梅公公道:“我送送公公。”

“不必了,桑老爷还是快些去张罗小女的婚事吧。”

“不慌,瞧这大热天的,公公特意来宣旨连口茶水都没喝上,我送送公公也是应当的。”

桑百万不由分说的走到梅公公左侧,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那就有劳桑老爷了!”

梅公公看明白了桑百万眼中的高深莫测,不在推脱。

行至门口的时候,梅公公吩咐其他随行去马车旁候着,他要特意嘱咐几句皇上的口谕。

突然,咚的一声!

桑百万的衣袖里滑出一个藏青色的小布袋子,同梅公公的衣服同色。

“哎呀,公公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东西掉了。”

说着桑百万弯下腰替谯公公捡起袋子,放进他手掌心。

梅运感受了一下掌心的重量,笑得春风满面:“谢桑老爷!到时候咱家可得来蹭杯喜酒喝!”

“那是自然,公公可是贵客,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

桑百万笑呵呵的说道,对于这个太监梅运,特会做人,他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那咱家就先走了!”

“公公慢走!到时候别忘了来喝喜酒。”

桑百万的八字胡一抖一抖的,仿佛都含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调戏小鲜肉 桑百万哼着小曲回到院中,桑暮晴一副呆愣的样子,仿佛不敢置信。

“晴儿,晴儿!”

见到女儿一副呆愣的样子,桑百万叫了两声,不会高兴坏了吧?

桑暮晴回过神来,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腕,很疼,才确定这是真的,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嫁给楚怀谦。

“姐姐,恭喜你呀。”

桑暮晴抬起头,就看见桑慕伶对她眨巴着眼睛,冲她调皮的笑着。

桑暮晴轻唤了她一声:“伶儿!”

桑慕伶眸中带笑:“嗳,姐姐啥事,尽管吩咐,伶儿在呢。”

“谢谢你。”

桑暮晴一把抱住了她。

“姐姐,快别这样说了,这些年要不是我不懂事,胡搅蛮缠,耽误了你,你早就嫁给表哥了。”

桑慕伶心中有点带愧。

其实不关她的事,是原主荒唐,但是她接受了这具身体,这还是得做点什么吧!

“你们聊,爹爹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桑百万见她姐妹二人能如此相亲相爱,他觉得自己不便呆下去,他要去把这个好消带去给孩子她娘,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爹爹去吧!”

待桑百万走后。

桑暮晴抹了抹眼泪,问道。

“对了,伶儿,圣旨到之前,你想对姐姐说什么呀?”

“啊!”

桑慕伶这下纠结了,她到底要不要说啊?

……

“晴儿!”

二人不约而同的抬头,只见楚怀谦一袭白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气度儒雅,右手执着绘有连理枝的折纸扇,眉稍都带着笑意。

桑暮晴看了他一眼,面色通红,低声叫到:“表哥来了。”

桑慕伶冲他一笑:“表哥,你这么心急来看你媳妇呀!”

“伶儿……”

桑暮晴嗲了她一声,转身跑开了。

“哟,姐姐害羞了。”

“是呀,就你不害羞,有几个姑娘能有你这般胆大忘为。”

狗粮!

楚怀谦这话明显的在斥责她。

“哟,维护媳妇了,你还不是我姐夫呢,你就这么训斥我,以后做了我姐夫还得了,信不信我让姐姐不要喜欢你?”

桑慕伶佯装生气,拿话唬他。

“你……”

楚怀谦就怕一旦惹了她,她又哪根筋儿不对的追着自己不放手,那就完蛋了。

于是耐心的哄道:“伶儿,是表哥错了,就原谅表哥这一次,表哥下次给你带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这样呀!”

桑慕伶故意拖拖拉拉,看着楚怀谦一脸焦急的模样还真是有趣。

他的眼睛时不时望着桑暮晴跑开的方向。

桑慕伶没了逗弄的心思:“去吧,去吧!”

“谢谢伶儿。”

说完楚怀谦风风火火的走了。

谁让她穿越过来了,身边个个都是美女帅哥的,还都是“嫩肉”。

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她和顾莫沉会不会有结果。

哎呀,在想些什么呀。

还是赚钱要紧,她回房将图纸塞进小布包里。

带着盈月红茗红月一起去了窈窕淑影。

走之前她去看了玉香,玉香整个人精神多了,气色也好了,但是桑慕伶不许她跟去,说让她再休息两天。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这次,桑慕伶坐了马车去的,阿庆赶车。

天气热起来了,马车既方便还能省时间。

马车里十分宽敞,盈月为她打着蒲扇,车里摆了一个小案桌,一个软塌,上面放着几只金盘子和金盏。

盘子里装满了瓜果点心,桑慕伶曲起一条腿,背靠着软塌仰着头,拎起一串葡萄到嘴巴上方,一口一个。

嚼得吧唧吧唧响,十分惬意!

吃葡萄还不吐葡萄皮儿。

几个丫鬟暗暗乍舌!

小姐这吃相,颇有几分豪迈肆意……

阔怕,幸好准姑爷不在这儿。

桑慕伶直接忽视几个丫鬟异样的眼光,继续吃吃喝喝。

……

直到她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这才拿起手帕擦了擦手。

随后往后一躺,感觉生活无限好。

盈月收拾好案桌。

短暂的小憩之后,马车便停下了。

红茗红月先下车。

桑慕伶警觉的睁开眼起身。

盈月伸手撩开红得如一团烈焰般的车帘,桑慕伶没有注意到红月的掺扶,径直要跳下马车。

没曾想到这个马车离地面有些高,这个身体没有她那一米六五的身高,那双小短腿哟根本着不了地。

一路上她都在想关于那个协议书的事情。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栽倒下去快要亲吻大地了,她怎么跟大地这么有缘!

从穿越过来第一天起就开始面朝黄土。

啃就啃吧!

她干脆闭上眼睛。

突然一阵风刮来,桑慕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淡淡的薄荷清香萦绕在鼻尖,她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宽阔,不太温暖,甚至有些寒意。

五月的天气渐热,虽然比不得六七月份的炎热,但是也不至于冷的让人起寒意。

桑慕伶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道冷冽又极其嫌弃的目光:“真笨,从来没见过这么笨手笨脚的人。”

他居然又骂她!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桑慕伶觉得有点委屈。

“你到底……”

本来他想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想摔死吗?

但是看到桑慕伶微愣且略带委屈的脸,她肯定也是吓到了吧,责备的话瞬间说不出口。

他道:“还不准备下去,要在我怀里呆到几时?”

顾莫沉好看的唇翕动,却说出不好听的话。

桑慕伶这才发觉自己像个树袋熊一样,双手紧紧挂在顾莫沉的脖子上,顾莫沉单搂着她的腰,她的脚还处于悬挂半空。

切,说的好像她很想挂他身上似的!

桑慕伶松了手就要下去,腰间的大手却丝毫没有松开,顾莫沉沉着脸,直接将她以公主抱的姿态抱进了窈窕淑影布庄。

“姑爷好快的速度。”

红茗眼神亮堂的看向红月。

红月也看出来了,点点头:“没错,内力轻功皆上乘。”

若是能得姑爷指点一二,该是多好。

方才她离小姐最近,尚来不及去扶小姐一把。

姑爷是怎么做到的?

二人很是默契的用眼神交流着,眼里充满了崇拜和激动。

盈月反应过来,吓坏了她,赶忙跑进布庄。

要是小姐再磕出个三长两短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远离危险物品 顾莫沉直接将桑慕伶抱到布庄二楼的雅间,轻轻的将她放在椅子上。

桑慕伶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他的心一软,放轻了语气:“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马车那么高,青石板那么硬,要是,万一骨折了怎么办?”

咦,这个男人原来是在担心自己。

还以为他又嫌弃她。

桑慕伶不由得再次产生了美丽的错觉,她觉得顾莫沉就是自己的守护神一样,只要她有意外他准能及时的出现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儿,桑慕伶心里的不快渐渐消融,心房处暖融融的,看着顾莫沉黑着张脸,她突然笑起来,笑得眉眼生动,本就生的明艳动人,顾莫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你还笑得出来,亏的我……”

亏的他刚才吓死了,他今个就在布庄闲逛,昨晚上拿到图纸的他激动不已,上面留下的尺寸身高赫然是他的身量。

差人一个晚上赶工,做好了两套衣服。

一大早就让送来,又回去换了便装,拿出腰牌以办案为由早早的呆在窈窕淑影布庄,眼睛却一直不停的向门口瞟去。

茶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

好在她终于出现了。

眼见着她一脚踏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立马奔出去,幸好来的及时接住了她。

这女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亏的你怎么?”

桑慕伶突然站起来,靠近他,一脸认真:“你不会一直跟着我吧?说,你是不喜欢我?”

什么?

他喜欢她?

顾莫沉低头看着近在咫尺明艳动人的脸,他的心飞快的跳动,愣了一下,喜欢吗?

不,他只是对桑慕伶心怀愧疚,所以才对她特别一些罢了。

但这绝对不是喜欢,不可能!

怎么可能,她是未来的嫂子,是大哥的未婚妻,大哥过不了几日便要回家了。

想到这儿,突然心情就低沉下来。

自己是怎么回事,自从桑慕伶醒来就变得不正常了,现在连带着自己都不正常起来。

考虑事情会犹豫。

心情也变得起伏不定。

有时候还会控制不住脾气。

焦虑!

为做个正常人,以后要远危险物品――离桑慕伶。

他的心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又冰又有点刺痛。

切,傲娇个毛线,喜欢就喜欢吗,明明很关心她。

桑慕伶努力的压了压上扬的唇角,她极力的控制自己不能表露的太兴奋。

稍微矜持点还是没错的。

“我……”

桑慕伶看着顾莫沉开了口,心跳得像在擂鼓一般。

顾莫沉咬咬牙:“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你不要想太多了,救你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而且我也只是举手之劳!”

顾莫沉说完后,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捏成拳头,浑身都有些无力,这几句话说完仿佛掏空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力量。

桑慕伶听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去,顾莫沉看得心痛,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内心犹如被戳了一个窟窿,钝痛得不真实。

“没事,没事,就是跟你开玩笑的,知道你不喜欢我。”

难道顾莫沉发现她不是原主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虽然听到顾莫沉说不喜欢她时,心里是有些难过,但是桑慕伶更担心的是,顾莫沉是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果然,小哥哥撩不得!

特别是长的帅又犀利的。

顾莫沉皆有。

尼玛……

她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与顾莫沉保持点距离,才觉得气息顺畅多了,稳了稳心神,她不能自乱阵脚,她还有事找顾莫沉帮忙。

桑慕伶方才的举动以及眼里流露出的戒备,虽然只有一瞬间,在顾莫沉看来是她已经开始避着自己了。

心堵得慌!

他好想让她别站得离自己那么远。

罢了,反正是没有结果的。

可惜的是他原本的好心情全部化为泡影。

他等了她一早上。

不能呆下去了,顾莫沉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桑慕伶脆脆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顾莫沉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光亮。

他转过身看着桑慕伶。

只见女孩有些犹豫的走过来,脸上挂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意。

“那个,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嗯,说。”顾莫沉朝她点点头。

桑慕伶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帮我写……写个书面协议!”

就在刚才,她发觉顾莫沉是最适合帮她写协约的人,因为这里是顾莫沉让她取转盘的窝点,想必顾莫沉与店铺东家熟识吧,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还是合作伙伴,而且顾莫沉的官衔摆在那儿,量那薛意杉也不敢跟她摆什么陷阱。

“什么协议需要我写?”

顾莫沉问道。

“呃……”

她该怎么回答。

桑慕伶脑子迅速转动了一圈,觉得没必要跟他绕圈子,实话实说:“我的字写的自己都看不懂,叫别人怎么看懂。”

桑慕伶头微低,说出的话却是理直气壮,顾莫沉轻咳一声,声音有些压抑:“好,我帮你写。”

可不就是么,大字不识一箩筐,如何写得出。

他突然觉得心情变好了很多。

“要写什么?”

……

……

桑慕伶把协约对他讲了一遍。

顾莫沉坐在案桌上开始研墨。

桑慕伶站在旁边,见顾莫沉右手执笔,左手压纸。

他的侧颜很好看,近乎完美,神情专注认真。

她的心就这么漏了一拍,盯着他的身姿发呆。

果然,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

盈月和薛意杉走上楼来就看见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都不忍心去打扰。

男子俊美绝伦,气质略微清冷,端坐在案桌边,手里不停的写着什么,女子明艳动人,娇俏明媚,站在男子身旁深情凝视着端坐的男子,时不时的抬手指一下男子笔下的纸张。

似乎在讨论什么。

“这样可以吗?”顾莫沉写完了协议,看向桑慕伶。

“你念给我听就好了,我又不认识她。”

桑慕伶气鼓鼓的说道。

顾莫沉突然笑起来,指着纸张道:“你不认识她,你还有理了?”

桑慕伶:“……”

姐曾经也是一个学霸好不好,只是穿越一次沦落到这里就成了学渣,而且顾墨成写的大都是繁体字。

她确实不认识几个。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我本来就很优秀 话说回来,那字写得还真是很好看。

想起一个成语:龙飞凤舞。

她不由得真心的赞叹了一句:“写得真好!”

看着桑慕伶发亮的眼睛,顾莫沉的心情也突然变得好起来。

唇角上扬:“那是,我本来就很优秀。”

她是在夸自己吗?

哎呀,好开心怎么办。

我本来就很优秀!

桑慕伶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耳屎堵住了,不然一向冷漠的顾大人也会讲笑话!

不过他确实优秀。

桑慕伶瞄了他一眼,看他紧邹的眉头有所松动,原来自己在他面前笨笨的就好,就能蒙混过关,看来以后在他面前还是老实点好,这家伙还挺喜欢别人夸他的。

那还不简单,她看过很多电视剧,以后多夸夸他就是了。

“女孩子的梦中情人都是像顾大人这么优秀又帅气,又男人味十足的男子。”

顾莫沉听得喜滋滋的,他仰着头,尽量避免唇角的笑意被桑慕伶看见。

突然觉得不对,男人味?

她去哪里学来的这些词汇。

以前为了楚怀谦,还真是净不学好的。

不过很受用。

桑慕伶一转头便发现了盈月,红茗红月阿庆和薛意杉。

几人笔直的站在门外的楼梯口处。

这人都怎么回事。

来了都不进来。

其实顾莫沉早就发现他们来了,但是他想与桑慕伶多待片刻,反正薛意杉也是自己人,而且他面上还是桑慕伶的未婚夫,就没有声张。

桑慕伶朝他们招招手:“你们在那里干什么?赶快进来,薛掌柜你快过来,看看这份协议书。”

几人神色各异的走了进去。

桑慕伶拿起协议书递给薛意杉:“薛掌柜,你看看可有哪些不足?”

薛意杉接过协议书认真的看了起来,利益分化明朗,条理清晰,还有那弯弯勾勾的是什么字。

1,2,3……

这些数字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刚刚桑慕伶和顾莫沉讨论的也是这个问题,顾墨沉满脸惊讶的看着她,桑慕伶的解释是她不会写字,闲来无事就发现了这种写法简单。

对于这个说法虽然解释得过去,但是顾莫沉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他觉得自己快分不清这个到底是不是桑慕伶。

又或者是她本身有很多优点自己没发现。

“薛掌柜!”

薛意杉看的入迷,忽视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桑慕伶喊了一声将他惊醒过来,顿时发觉忽略了什么。

“这字迹……”

桑慕伶问道:“字迹怎么啦?”

薛意杉看向顾莫沉,只见顾莫沉懒洋洋的喝了一口茶,道:“掌柜是嫌本官的字写的不好看?”

“大人是?”

“顾莫沉!”

“正法寺正法大人。”

让人闻风丧胆的正法寺里最年轻有为,雷厉风行的人竟然是他东家。

薛意杉着实吃了一惊。

那人丢了半块黑乎乎的令牌给他,说日后会有人拿着剩下的半块来找他,以后便听命于那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东家的庐山真面目。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大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探讨探讨 “还请大人见谅,大人威名在外,意杉久仰久仰!大人的字写的很好,内容条理清晰合理,小人才疏学浅,就是有几个字看不懂,还想请教顾大人。”

薛意杉突然变得恭敬起来。

哦,原来薛意杉是顾莫沉的粉丝。

桑慕伶一脸了然,薛意杉的话里都是自称小人,但是有一句提到自己的名字,她还觉得奇怪,现在明白了,见到偶像有些奇怪很正常。

“这个本官也不懂,你问问桑小姐吧。”

顾莫沉大方的道,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接触,不是很懂,桑慕伶说那个叫数字。

“啊!”

“那个字我就是瞎琢磨出来的,薛掌柜若是有兴趣,以后我们可以多探讨探讨。”桑慕伶笑得灿烂。

她鄙视了自己一把,不好意思借鉴借鉴下,只是学以致用而已。

又是探讨探讨!

薛意杉头大,昨晚上的图纸就是被东家拿去还不同意与他探讨。

后来东家去而复返回来,要他们赶夜工把衣服做出来,务必让桑慕伶第二天把衣服取走,衣服快做好的时候,东家离开了,他熬了一个通宵。

大清早,他刚开门,顾莫沉就来了,原来是为了桑慕伶……

“行,以后探讨,二小姐,那个衣服……”

“知道,没那么快做好,我明白的,以后慢慢做嘛。”

“不,在下想说的是,衣服已经做好了,吉利,衣服呈给桑小姐。”

“桑小姐请过目!”

薛意杉说完连打了几个哈欠。

桑慕伶看了他一眼,双眼通红,面色疲惫,她打开衣服看了一下,和连衣裙一样,做工很是精细。

“掌柜,你还是要休息好,这个真不急,别把身体给累坏了,我们以后怎么合伙赚钱呢?”

“我们窈窕淑影,办事情讲究的就是效率和结果。”

这话颇有点邀功和骄傲的意思。

只不过他邀功的对象并不是桑慕伶。

桑慕伶并不知道,她大方的说道:“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这……”

薛意杉看了一眼顾莫沉,他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那这是几个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可能是东家想要单独和桑小姐吃饭。

“桑小姐,我们店铺今个有官家太太来看新到的布料,怕是抽不开身了。”

说完这话,余光瞥见顾莫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赞许一闪而过。

登时他心里松了口气。

桑慕伶思忖了一下,道:“这样啊?那我们把契约签了,得空在一起聚聚。”

“成。”

薛意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东家亲手写的契约,总不至于坑自己吧,再说了,东家和二小姐的婚事早已经飞遍了整个耀都。

而且在薛意杉眼里,桑慕伶聪慧,直白,想法独特新颖,俨然就是东家的心头好。

他执笔写下了自己的大名,还摁了手指印。

薛意杉,三个字苍劲有力,有种力透纸背的视觉。

桑慕伶接过协议书,提起毛笔颤颤巍巍的在纸上犹豫不决。

才写了三笔,她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写下了她的大名。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装着装着就习惯了 “不可能,小姐是要嫁给顾大人的。”

武痴红月不服气了,立马跳出来反驳,自从布庄之后顾莫沉就是她心目中的姑爷人选。

高大帅气,最重要的是武艺高强。

盈月一脸的紧张兮兮,连忙捂着她的嘴巴,朝桑慕伶看了一眼,好在他们在说笑,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状况,这才定了心,用口语道:“你小声点。”

红月也道:“我支持姐姐的看法。”

她也一样,痴迷武艺,顾莫沉确实没什么不好,又帅家世也好,武艺高强,就是为人比较常人冷漠严肃些而已。

这有什么关系,她们家小姐可厉害了,定能驾驭顾大人。

二人相视一望点点头,对方的心思彼此眼中了然。

盈月摇摇头,白了二人一眼:“不跟你们说了,武痴。”

她二人是双生子,心意相通。

平常习武二人就很有默契。

“你们就是武痴,谁武功高强就选谁,以为是打擂台呀!”

阿庆对着红茗红月说完,就收到红茗抛来的刀眼,声音里透着不屑:“手下败将,可耻!”

阿庆整个人往后一缩,他没有那么差好不好,只是二人联手他确实打不过。

“嗯,还是你有点眼光。”盈月拍拍他的肩膀,朝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我觉得纪统领就不错呀!虽然武功不如姑爷,但是也能保护咱们小姐。”

阿庆靠近盈月,满脸的八卦相。

盈月一巴掌呼他脑门上:“你知道个屁,我说夜公子好夜公子就是好!”

“是是是,你说的算,夜公子最好。”阿庆耷拉着脑袋,满脸的不高兴。

心里就像吃了一筐柠檬一样。

“哟,醋坛子打翻了!真没趣就知道谈情说爱。”

红茗冷冷的说道。

红茗一向性子冷淡,红月倒是活泼一点。

“可是盈月你忘了吗?上次在垂柳湖畔二公主的事情。”

阿庆一脸正色。

盈月恍然大悟,对哟!

“你的意思是二公主她喜欢夜公子?”

哎,都不合适小姐怎么办?

再过三个月,她家小姐就十五岁了!

她这颗小心心哟,操得老碎了,再这么下去,迟早得拿针来缝上了。

其实桑慕伶是听到了一点点的,她并没有在意,纪若庭就更不用说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他听了个全部,但是怕桑慕伶会尴尬,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他同桑慕伶接触下来,倒是挺喜欢和她说话的,她率性不做作,幽默,爱笑,跟她一起很随意,轻松。

刷新了他对女子的认知度。

小时候他也不是这样的,那些女子在他面前矫揉造作,惺惺作态,动不动搞什么为他寻死觅活,以至于他后来看到女人就烦了。

男的也是,大部分就是巴结他父亲来的,所以他小时候也没有朋友。

所有的高傲不过是装出来的,装装着装着,后来也就习惯了。

所以他内心深处一直是渴望有一个知心好友。

……

小道上,两抹风尘仆仆的玄色身影策马疾驰。

“大哥,我们离开耀都四年整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我回来了 “好想快快见到娘和二哥,好想吃娘亲手做的薄荷酥烙。”

这个声音是其中个子稍小些的男子,清秀的小脸有些疲倦,却难掩兴奋之色。

“等会到了家,让你吃个够,这几天是辛苦了。”

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爽朗一笑,面部刚毅,浓眉大眼,侧头看了他一眼,满眼的心疼。

这些年真是是苦了她了,小小年纪就跟着自己东奔西跑,从不叫苦累,整天和一群糙老爷们儿混在一起,这次回到耀都,就让她留在耀都吧,也老大不小了……

好像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少不得娘又要叨叨他了……

小个子男子点点头,夹紧马腹,收紧缰绳:“驾!”

二人并驾齐驱,马儿飞快的奔跑,扬起一路灰尘。

他们日夜兼程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马儿都累死了好几匹。

只为早点见到思念的人,记得几年前她走的时候,母亲送她到城门口,一向坚强的母亲泪眼婆娑,走了很远很远,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母亲依然还站在城门口,身影很小很小,已经模糊不清了。

娘,我一定会回来的,这是她走之前的承诺。

娘,我回来了。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视野突然开阔,却相对的安静。

他们这一路奔驰而来,惊得飞鸟四起。

这里寂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顾莫宵勒紧缰绳,“吁!”

马儿扬起两只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顾莫恬也勒紧了缰绳,警惕的看着四周,二人眼神交换:有杀气!

二人立即纵身下马,脚刚落地,地面突然松动,泥土直直的往下坠。

马而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顾莫宵忙一把拉过顾莫恬,二人足尖点地朝远处飞去。

又是刚才一样的情况,泥土快速下坠。

二人施展轻功再次飞了出去,快要落地时,顾莫恬抽出腰间软鞭快速的破空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打在地上,地上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二人才落地。

兄妹二人背靠着背,警惕的看向四周,方才他们停留过的地方俨然成了一个大坑,连马儿也不见了踪影。

顾莫沉耳朵动了动。

“莫恬,小心。”

话刚出口,突然传来咻,咻,咻咻的声音。

漫天的箭雨朝他们飞来。

顾莫宵长剑出鞘,刷刷刷几下挡开了朝他飞来的利箭,可是不一会儿又如此反复。

他虽然身经百战,几次在战场出生入死,只是这次敌人在暗处。

他们很被动。

“莫恬,待会儿他们换弓箭的时候,你只有喝一口水的时间撤到后面的树林里去去,那里树木茂盛,有助于隐匿行踪。”

不容置疑的语气。

几年的铁血沙场历练下来,顾莫宵临危不乱,雷厉风行,他与旁的军师不同,遇到危险总是首当其冲。

“哥……”

顾莫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听话,这是命令。”

顾莫宵沉着脸,一边挡开飞来的最后几只利箭,厉声道。

顾莫恬咬咬牙转身离去。

奇怪的是弓箭迟迟没有向他们飞来。

顾莫宵当即转身。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长得丑想的美 毫不犹豫的朝顾莫恬的方向走去,他前脚刚走,那里的泥土,顷刻间又塌陷了。

“你怎么回来了?”

顾莫宵看着去而复返的顾莫恬。

“四周都塌陷了,还蒙上了一张细密的大网,也不知道什么材质所织,刀割不断,鞭子也抽不烂。”顾莫恬指了指她们后方。

此刻她们就像身在一座孤岛,只有脚下这两米宽两米长的地儿是实心的,连着一条羊肠小路仅能容一人通行去到安全的大道。

“我们唯一的出路就在头顶。”顾莫宵轻声道。

顶上并没有蒙上一层网。

看来是有人故意将他们逼到这里来。

没有取她们性命。

对方定是有所图谋。

“出来吧!”

“哈哈哈哈!顾军师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一阵笑声从天而降。

接着一个红色的身影悬在塌陷处的上空。

来人悬浮在半空中,脸上带了一个银色面具,衬着红色的衣衫,面具在阳光下越发泛着幽幽寒光,如瀑的墨发不扎不束,与衣摆一样肆意飞舞,他唇角带笑,眼底却是冷的如一片寒潭,还淬着些许怨毒。

顾莫宵被这笑声震得有些心闷,疲倦的脸色更加阴沉,此人武功高强,内力更是深不可测!若是他想要自己的性命,恐怕自己有十条命也不在人世了。

也不知他是何许人,竟然识得自己。

不能与他硬碰硬,起码先保证妹妹的安全。

他拉住欲挥舞长鞭的顾莫恬。思忖了一下道:“说吧,留着命为求何事?”

“顾军师爽快人!我要西娄国的求和书,以及另一物……”

面具人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兵符。”

“你虽身为军师,但是兵符一直在你身上。”

说完唇角带着笑意看着顾莫宵。

“你只有十只箭的时间考虑。”

面具人说完,顾莫宵就听见咻咻咻的声音传来。

手起刀落,连着劈开三只弓箭。

“七只。”

面具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很快,又连续来了三支,顾莫宵突然改变了方向,将其中两支剪劈向面具人的方向。

只见那面具人唇角上扬,微微拂袖,好似在弹开袖口的灰尘那般慵懒,多余的力气都不肯使,两支箭便化为粉末,飘扬在空气中。

顾莫宵心下一惊,今天怕是要葬身于此地了。

他们兵分两路,他和顾莫恬,另一位副将带着一队人走官道回耀都,昼夜兼程的赶路,一是能早点回到家,更重要的是能早点把东西交给皇上,一路上他都谨慎小心,谁知快到家门口了才遭到伏击。

“妹妹,你怕不怕?”

顾莫宵眼里透出决绝。

“不怕。”

顾莫恬摇摇头,这条命用来守护北楚,值了。

只是,她食言了。

“你长的那么丑,还想的这么美,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

顾莫恬冷冷的说道。

咻咻咻咻!

最后四只箭飞来。

当当当当!

“你没有时间了。既然不愿意交出来,那我就把他们全部杀光也一样。”

面具人唇角上扬,这幅度似乎带着一种仇恨。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专职开锁二十年 只一瞬间,他便不见了。

再次看见红色身影时他负手于背后立在大网外围。

仿佛他只是一个路人,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浑身散发出冷漠无情的气息,透过那面露顾莫宵都能感觉到那人带着一种蚀骨的恨意。

身影慢慢消失不见。

留下一句话:“杀了他们。”

话落,兄妹二人便被漫天剑雨包裹住。

他顾莫宵驰聘沙场十几年,狩猎无数,如今却成了别人网里的猎物,今天怕是要葬身于此了,只是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叫他如何死的瞑目。

微微闭了闭眼,陡然睁开眼睛道:“妹妹,你怕不怕?”

“不怕。”这么多年的历练,顾莫恬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怕。

只是她食言了。

有些难过。

顾莫宵提起剑,一招挽花舞得水泄不通,弓箭撞上他的剑便折断,将弓箭阻挡了大半,顾莫恬快速挥动着手里的银鞭,银鞭在她手里犹如赋予了生命力一样,像条水蛇向前冲去,灵活多变,砰到箭就咬。

“噗”!

只见顾莫宵挡在顾莫恬身前,一只利箭穿透了顾莫宵的肩甲。

“哥!”顾莫恬惊叫一声,鞭子挥舞得更快。

“我没事!”顾莫宵继续挥剑斩剑。

待箭雨一停,二人相视一望点点头,很有默契的的足尖点地一跃而起,跃到大网的最高处,眼见着就要出去了,突然降下来几个黑衣人挡住了他们,几人在半空中厮打在一起。

很快几个黑衣人败下阵来,被他二人打落跌入了深坑,顾莫宵突然抓住顾莫恬一把将她抛出去老远。

“哥……”顾莫恬开始慌了。

“相信我!”顾莫宵冲她一笑,身体再次落入了网内。

他们昼夜兼程赶路为已经很是疲惫,在经过这一番打斗,更是有些力不从心。

出去了就好,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比在这里面等死强,而在这里面只有死路一条。

顾莫恬刚落地,一群黑衣人便围住了她。

几人厮打在一起。

……

“若庭,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桑慕伶突然停下脚步认真滴道。

之所以她是神偷界拔尖人物,是她的听觉和嗅觉超乎常人,才有了后来的她专职开锁二十年。

“嘘!”

纪若庭连忙拉住她,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有杀气。”

二人异口同声:“前方不远!”

纪若庭不由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里露出赞许之色。

红月红茗也听到了,脸上皆露出兴奋之色,唯有战斗,才能让她们武功精进,更加能保护好小姐,同时又挂满了担忧。

姐妹二人迅速靠拢桑慕伶,警惕的看着前方。

“我们去看看。”桑慕伶道。

“小姐,我们不要去了吧?我们回家好不好?”盈月拉了拉她的衣袖,满脸忧心。

虽然她什么都听不到,但是从几人严肃的脸上她就知道事态严重。

为什么自己不学武功?

桑慕伶摸了摸她的手:“盈月乖,在这等我。”

转身对阿庆道:“你留下来保护她。”

“小姐……”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百发百中 阿庆为难了,一边是小姐,一边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媳妇。

苍天呀!他该怎么办……

“不,小姐不许去,不许。”盈月不放手。

桑慕伶挣脱不开,只得一个手刀将她打晕。

扔给了阿庆:“照顾好她,要是她少了根寒毛,回来找你算账”

“小姐!”

看了一眼阿庆,那担忧之色浮满了整张脸,桑慕伶微微一笑。

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何其有幸。

“放心吧,有红月姐妹俩,还有若庭呢!他会保护我的”

说完还随手拍了一下纪若庭。

纪若庭被拍的心头一滞,立马站得笔直,感觉到了自己的重要性――护花使者。

连忙点点头:“嗯。”

她们几人快速的朝前面跑去,什么,桑慕伶本来也不想管闲事的,她觉得小命最重要,但是她在这里嗅到了同寒山黑衣人一样的味道。

敢打她,死定了……

穿过林子,前方视野开阔了,一群黑衣人围着一名年轻男子打斗在一起,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很多黑人的尸体,年轻男子头发凌乱,外衣被割破,藏青色的衣服看不出血迹,但是破口处的颜色明显深过其他地方的颜色,脸上也是血迹斑斑,看不出模样,唯独那双眼睛倔强坚韧,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明显处于弱势,挥动着手里的银鞭,虽然速度极快,但是显得力不从心。

顾莫恬觉得自己很疲惫,只要停下来,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突然一个黑衣人一跃而起,朝她背后砍去。

桑慕伶微微皱眉,手伸进了腰间的包里,再迅速抽出来掌心向下向前一挥,一只闪着黝黑光芒的东西奔跑了出去,速度之快,眨眼睛钻进了那个黑衣人身体里,黑衣人的身体从半空中落到地上,一动不动。

桑慕伶最擅长的就是飞镖和开锁以及嗅味道。

她还有一个最拿手的就是三十六计最上策――跑!

她逃跑躲闪和飞镖的速度无人能及。

其余几人见同伴被人杀死,也警惕起来,更快速的向顾莫恬出手。

顾莫恬的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快速的朝黑衣人挥动着银鞭。

四面八方涌来更多的黑衣人。

桑慕伶几人也加入了战斗,飞镖出手百发百中,她走到黑衣人跟前,握着匕首划开黑衣人的心口,取出自己的飞镖淡定的在黑衣人身上擦干净上面的血渍。

这一幕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桑慕伶却只是淡淡的笑道:“打造这飞镖的成本太高了,得回收利用。”

这次轮到红月撇嘴:小姐个财迷,那天她明明看见小姐打造了两大箱这样的飞镖。

不管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

是个真性情的女子。

她喜欢。

顾莫恬对她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初见她时只觉得她长的甜美漂亮,人畜无害的那种。

根本不敢相信那只飞镖是她发的,还以为她旁边的那个男人。

方才她挖心取镖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像吃饭一样剪刀。

她为何出手救自己,不知是敌是友…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姑娘,救救我哥 莫不是也为了兵符而来。

顾莫恬心里又腾起一股忧心。

“当心。”桑慕伶喊了一声,朝她掷了一枚飞镖出去。

飞镖贴着她的耳垂划过去,顾莫恬身后传来物体落地的声响。

回头一看,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小公子,别看了,你还是集中注意力保护自己,我知道我长的漂亮,你也不用被我迷住了吧,你虽然很好看,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桑慕伶抬起双手比划了一下,“太瘦了!”

顾莫恬听明白后,哈哈大笑起来。

如此直白的女子……

她喜欢!

不论敌友!

这一笑牵动了她全身的伤痛,龇牙咧嘴,鞭子都掉到地上了。

桑慕伶连忙跑过去帮她捡起来,“傻笑什么,拿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小子特别合她的口胃。

桑慕伶掺着一瘸一拐的她打算离开这里。

“姑娘,你可不可以帮我救救我哥。”

“你哥?”桑慕伶看了她一眼,她指着树林里头。

桑慕伶看着纪若庭。

“罢了罢了,都来了,一起救吧!”

或许有别的收获可以让他,在楚云仲面前弥补眼下这个完成不了的任务。

说完他也走过来一把扶住顾莫恬的胳膊,对桑慕伶道:“让我来吧!”

当纪若庭的手抓住她的胳膊时,顾莫恬的脸红了一下。

几人走向了大网那里。

“哥!”

顾莫恬突然扑过去,抓住大网的双手颤抖不已,声音嘶哑。

桑慕伶看过去。了

只见大网里面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藏青色的衣衫褴褛不堪,结实宽厚的胸膛裸露在外,全是一道道血迹,发丝凌乱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肩胛处被一只弓箭穿透。

他背脊挺直,身姿傲然,目光如炬,注视着前方,单手撑着剑柄,剑尖插、入地底。

此人一身正气,浑身散发出一种军人特有的气质。

桑慕伶崇拜军人,这个人她救定了。

又冲出来一波黑衣人。

杀气腾腾的围着她们。

大网里面的男子听见了顾莫恬的声音,他吃力的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你……你没事……就好!”

“噗!”男子身子前倾,嘴里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他的背上又多了一条血口子,还没看清来人是怎么下的手,又消失不见了。

“瞬移!”

纪若庭的声音都开始不淡定了。

“瞬移?”

“我只是听说过,没想到江湖中还真有这种功夫,能瞬间出现或者消失。”

听了纪若庭的话,桑慕伶也忧心忡忡。

桑慕伶思忖着,主要是先把人从里面弄出来,四周都是巨坑,要是那人一不小心掉下去估计就没命了,她立马从腰包里拿出匕首,一刀划向大网。

顾莫恬正想说没用的。

“嗤啦”一声,大网被匕首划出一条口子。

顾莫恬越发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连他哥哥的功力都没能砍破这大网。

新一轮打斗又开始了。

纪若庭他们在外围。

桑慕伶从大网缺口处钻进去,脚下是一条约八十公分宽的土路。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鬼影 四周都被挖空,足有十来米高。

留下中间一个约能容纳十多人的圆盘,从土路通往圆盘起码有十五米。

那张网一看就价值不菲,还如此巨大,这些坑也得费时费力去挖吧!

好大的手笔!

从男子受伤的程度来看,敌人下手狠辣却又不想将他直接致死,撒下这张大网,而他就像个猎物任敌人宰割,敌人目前就是在瓦解他的斗志和体力。

顾莫宵看着向他走来的红色身影时,他用尽力气吼了一声:“不要……管我,别……过来,走开。”

哪知女孩子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任性的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

顾莫宵无奈,只得继续同那个像鬼影一样的人周旋,几番打斗顾莫宵的身体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虚弱。

桑慕伶走到他面前,吃力的扶着他:“你还好吗?”

鬼影一直在暗处,探测到来人没有内力也就没大放心上,突然顾莫宵将桑慕伶一把拽在身后,提起剑挡开鬼影的攻击。

如此反复,又又要护着桑慕伶,他胸膛上又多了几道血口子,饶是如此,男子依旧没有乱阵脚,也没有惊慌,脸上一片血红看不清样子,五官较为立体,桑慕伶被他拽晕了,这男子身上的味道着实不好闻,汗臭味夹杂着血腥味。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将她护在身后,是个铮铮铁血汉子。

这种人值得深交。

在鬼影的几番攻击下,桑慕伶琢磨出一个规律,这个鬼影每次移动的地点是一样的,下上左右,而且每次间隔时间是两分钟,出现的时间是半分钟。

三,二,一……

就是这个时间,桑慕伶手里多了两枚飞镖,她微微弓着腰贴着顾莫宵的身体闪到他面前,快速的出手,两枚飞镖自她手里发出。

咻!

寒光一闪,飞镖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一上一下奔出去,一个人影就栽倒在地上。

地上的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身穿火红色衣服的小女孩,他明明她没有内力,也不会武功,为何能抢他,自己的瞬移虽然还未登峰造极,放眼当今天下却也是无人能及。

居然败在一个女娃儿手里,这个女孩子留不得……

虽然涧主有交代,不能让顾莫宵死得太快,慢慢折磨死他,但是他等不了了,他眼睛变得血红,露出一抹凶残。

又从地上消失不见了。

桑慕伶两只手里各自偷偷握着两枚飞镖,她心里也在擂鼓。

她的肩膀被人轻轻拉了一下,桑慕伶回过头对着顾莫宵笑道:“相信我。”

女孩的脸上全是泥巴还有血迹,但是语气坚定,面色沉着。

顾莫宵竟然觉得她真的值得可靠。

桑慕伶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突然四枚飞镖全部出手,再次一上一下。

“啊!”

黑影再次栽倒在地。

他恨恨的看着桑慕伶,仿佛要将她剜死。捂着胸口,喉头一甜,硬生生的压下一口鲜血。

桑慕伶却毫不迟疑,双手一挥,再度朝他发出四枚飞镖,全部冲向他的致命之处。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臭不要脸 四周气温骤降变冷,泥土飞扬,树叶在空中旋转飞舞。

风沙退去,就见一个人立在鬼影身边,在他身上点了几下,鬼影忍着伤痛单膝跪地。

“谢涧主”

男子并没有理会,缓缓站起身,一身火红色的衣衫,如瀑的墨发随意的垂下,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脸上带了一张银色的面具。

唇角上扬,似笑非笑。

气场好强大,危险系数百分百。

只见那男子突然伸出手,看向桑慕伶:“这是你的?”

声音略微嘶哑。

桑慕伶依然站在顾莫宵身前,她一眼看过去,就见那八枚黝黑发亮的飞镖乖巧的躺在男子的大手里。

不好,桑慕伶转身拉着顾莫宵的手道:“我们快走。”

“胆子不小,竟然敢伤本涧主的护法。”

面具男子沙哑的声音又传来,听得桑慕伶头皮发麻。

“飞镖不要了吗?若是你敢拿回去,我就放过你。”

桑慕伶一听,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侧着脑袋问:“当真?”

“当真,你以为若是本涧主想要你的命,你还能活着离开吗?”

说的也是,她又对着顾莫宵道:“你先过去,我随后就来。”

顾莫恬和纪若庭她们那边缠斗得不分上下,只得干着急的向这边看来。

桑慕伶一步一步的朝面具男子走过去,面上从容淡定,其实心跳得要飞起来了。

不能怯了场。

她走到面具男子跟前,满眼戒备,抬起头仰视着他:“你说话算话。”

男子对她点点头:“嗯。”

桑慕伶伸出手去他手里抓过飞镖放入包内,剩最后一把的时候,突然手被人一把抓住,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她一跳,她用力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怎么,拿了定情信物就翻脸不认人了?”

男子的话让她懵了一瞬间,随后立即炸毛:“脸是个好东西,拜托你要一点,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放手!”

“你说话……”鬼影被面具人看了一眼,立即闭了嘴,涧主今天是怎么了?他可是他们一众属下心目中的神,一向冷言少语,今天对着这个小女娃子如此“温顺”,对,在鬼影眼里,涧主的表现就是温顺。

长的好看吗?满脸泥土血迹根本看不出来模样。

身材还算过得去……

只见他家涧主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幅度:“有趣。”

随后松开了手。

桑慕伶心中暗骂一句:变态!莫不是个精神病患?

那还真不能惹怒他。

她转身顾莫宵依旧站在那里没有走远。

桑慕伶就知道她没有救错人。

“除了涧主夫人,其余人全部杀掉,速战速决。”

“还有,本涧主回去安排成亲事宜,夫人切不要心急,且先回家等着我八抬大轿迎你入门。”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她们头顶上方,回头一看,哪还有面具男子的身影。

这特么真不要脸!果然是个精神病患者。

桑慕伶心中咆哮。

她没有忘记面具男子说的话,除了她,其余人全部得死。

二人快速走过泥土小道,刚走到大网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来世去哪里找你 顾莫宵突然松开了手,转身将剑横在胸前,右手提高剑柄,格挡开来人的掌力。

顾莫宵被震得后退几步,桑慕伶眼见着就要钻出大网了,又来这么个插曲,她快速出手,飞镖竟然被来人震回。

好强大的内力。

她明明看着飞镖都挨着他的身体了,突然就被震回来打在大网外的树木上。

锵锵锵。

她又连发了几只,结果都一样。

如果鬼影的功夫是技巧和速度,配合轻工的话,那么这个大块头就是实力派。

大块头接二连三的向顾莫宵发出进攻,他身硬如铁,顾莫宵的剑砍在他身上都被弹回来,好几次自己都被冲击力所伤,本来他就已经很虚弱了。

桑慕伶看了这么会儿也没发现大块头的破绽,眼见着大块头又一掌逼近男子,她心下一横,闪身到男子面前,连着发出四只飞镖,大块头突然改变掌风,劈向深坑,就像爆破炸弹,顿时尘土飞扬。

“夫人,不要为难玄铁!伤了夫人可就不好了,涧主吩咐必取此人性命。”

玄铁面无表情,声音冷的犹如冬天里刺骨的寒风。

夫人?

“我......”

好想说一句M、M、P。

“既然我是夫人,听不听我的话。”

桑慕伶心下一横。

玄铁的声音冷漠无情:“待我取了他们的性命,愿为夫人做任何事情。”

他从入极寒涧的那天,信奉的就是涧主,可以为他付出所有的东西,包括生命。

涧主说她是夫人,那么她就是夫人。

那还说个屁,桑慕伶嘴角抽搐,还真是唯命是从。

顾莫宵连着又吐了好几口鲜血,这个程度看来,怕是伤及了肺腑,桑慕伶心急如焚。

她又接连不断发了好几枚飞镖,玄铁不敢对她出手,桑慕伶趁着玄铁躲闪的空挡硬拽着顾莫宵往前走去。

顾莫宵摇摇头,推开她,语气虚弱:“姑娘,你……走吧,你的恩情……我记住了,来生报……报。”

桑慕伶一把抓住他,大声道:“别说丧气话,要报恩就今生,那有什么来世,再说了来世我去哪里找你?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顾莫宵看不清楚女孩的模样,只见她晶亮清透的眸注视着自己。

眼神执着且坚定。

顾莫宵觉得安心,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艰难起身点点头:“走。”

“休想离开!”

原本和顾莫恬纪若庭打斗在一起的黑衣人突然朝桑慕伶出手,顾莫宵想都没想就一把将桑慕伶拉进怀里,用身体挡住了来人的一剑。

桑慕伶这才发现,这男子不单单只有肩甲中箭,他整个上半身都磕人。

仔细瞧了起来,只见箭尾被折断,箭头还在他身体里,要是再多插些箭就是活脱脱的刺猬。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熬了这么久,这才是铮铮铁骨,方才都不忘护她安全,她眼圈发红。

男人的身体就那么在她面前直直的向后倒下去。

他的身后就是十来米高的深坑,桑慕伶一把抓住他的双手,顾莫宵的身体就这样悬挂在深坑之上。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你在哪儿? 桑慕伶横趴在那条八十公分宽的土路上,脚尖勾着土路的另一头。

顾莫宵完全靠着一股子毅力才没有昏死,他仰着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拉住他双手的女孩。

女孩巴掌大的脸在他上方,额头上隐隐有青筋凸起,浸着细密的汗珠,死死的咬着双唇。

“桑慕伶,小心!”

她听出来这是那个瘦小的男子的声音。

背后突然袭来一道掌风,然后就是衣服撕裂的声音,她整个人就像被装在一个很小的夹层里挤压,五脏六腑都有些疼痛,蔓延至全身,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像一条线滴到顾莫宵的脸上。

桑慕伶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了力气,慢慢的向下滑去。

“慕伶!”纪若庭焦急的大喊一声。

眼睁睁的看着桑慕伶向深坑滑下去,他却被黑衣人缠得抽不开身。

“玄铁,你做什么?”

黑衣人陡然提高分贝,俨然是个女子的声音。

“剑舞,是我问你在做什么才是,你没听到涧主吩咐护夫人周全吗?”

玄铁声音依旧冷的如冬日里的寒风。

但此刻,对于桑慕伶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

那股体内的压迫感消失,她又恢复了些力气,脚尖紧紧的勾住土路的另一边,可是好累没有力气了。

她的身体又向前滑了一下,身下的泥土簌簌掉落。

依然没有放开藏青色男子的手。

“你放手!”顾莫宵看不下去了,他要去掰开桑慕伶的手。

“别……闹腾了,在忍忍就好,他会来的。”

桑慕伶倔强的道。

十多米,对一个军人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一个重伤的人来说就是个大问题,这个兵哥哥本来就身受重伤,摔下去若是大出血,或者是摔伤五脏六腑就没救了。

更何况他刚才还替自己挡了一刀。

剑舞气的咬牙切齿,提起剑就朝这条土路砍去。

几剑下去,土路在剑气的攻击下断裂开了,桑慕伶和顾莫宵一起坠入深坑。

顾莫沉,你在哪儿?

桑慕伶心中一阵失笑,他不会来吧……

突然被人紧紧抱住,桑慕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居然看到了那张熟悉俊美的脸,只见他满脸焦急阴冷,双眸猩红。

在她昏昏沉沉闭眼之际听到熟悉的声音,“桑慕伶,你不要睡。醒醒。”

这次没有清冷疏离,只有关心,或许她又开始臆想了吧。

顾莫沉怎么会如此温柔。

闭上了眼睛。

顾莫沉紧紧的抱着桑慕伶,另一只手拉着自己的大哥,用力一跃跳出深坑。

他看了二人一眼,双眼充血,满脸戾气,阴沉得可怕。

他快速的拔出剑直接穿梭在黑衣人中,所到之处,黑衣人尽数捂住脖子倒地而亡。

就连剑舞玄铁一起都不是他对手,与剑舞的剑对砍到一起,剑舞被震出去十多米远,吐出一大口血,面巾破裂,头发散乱,面色苍白。

顾莫沉并没有打算放过她,提起剑朝她飞去,直接劈向她头顶。

只见一道道剑光闪现,他注入了一部分内力,剑气凌厉狠辣。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顾莫沉的怒气 剑舞衣衫化为碎片,露出洁白的身体,面部表情扭曲狰狞,带着某种恨意大叫了一声。

玄铁冲上去脱下外衣罩在剑舞身上,一把拽起她扔了出去,掌风对上顾莫沉的剑气,他虎口生疼得麻木,颤抖不已,鲜血从他虎口处连成了一条线滴落到地上。

他眯着双眼,虎躯一震,做最后一博,哪知道顾莫沉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他腹部,后退数十步。

他勉强撑起身体,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制止了起身冲出去的剑舞,看着那个俊美绝伦却满身杀气的男人。

“剑舞,不可恋战。你我不是他对手。”

剑舞咬牙切齿的看着顾莫沉,还是和玄铁快速离开了。

今日的耻辱,他日必报。

由于顾莫沉,洛影百里一阳和卢子煜的加入,很快解决了黑衣人,他们留下一部分活口,卸掉了下巴,带回正法寺。

“洛影,快随我将我大哥送去皇宫里,找夜清寒。”

顾莫宵虽然身受重伤,好在他常年习武,体魄强健,内力也算深厚,及时护住了心脉。这些伤还不至于致命,就是失血有些过多。

顾莫沉看见顾莫宵和桑慕伶身受重伤昏迷时,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

大哥身穿大红色喜服,却被万箭穿心,浑身鲜血浸透了大红色的喜服……

两个都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定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顾莫沉寒气逼人。

“二哥!”顾莫恬红着眼圈扯了扯他的胳膊,扑进他怀里。

“莫恬。”顾莫沉回过神来,看着是顾莫恬,身上的寒气消融了大半,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没事了,我们回家。”

“嗯。”顾莫恬点点头。

“小姐。”

“小姐。”

红茗红月奔到桑慕伶身旁,扶起她,焦急的呼唤着,桑慕伶的衣衫褴褛,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她是被剑舞的剑气所伤。

五脏内府皆受了损伤。

加上她没有内力,要比顾莫宵严重些。

他连忙走过去,探了一下桑慕伶的脉搏,随后抓起她的手灌入内力。

桑慕伶只觉得自己又沉入了湖底,很黑很暗还很冷,她看不见尽头也游不出去,她有些慌张,似乎手被人抓住,给了她无限温暖,给了她光明和希望。

她呢喃道:“顾莫……沉,顾……莫沉。”

女孩眉头紧皱,念叨着什么,顾莫沉凑进去仔细听来,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从女孩口中滑出,心头微微一震,面色微红,消融了所有的怒气与寒气。

他抱着桑慕伶起身,对着红茗和红月道:“她五脏受损,不能在颠簸。”

“马车在官道和郊区的的岔路口。”

红月说道。

洛影已经带着顾莫宵离开了。

纪若庭背着顾莫恬也走了出去。

顾莫沉抱着桑慕伶快速的出了郊区,桑府的马车果然就停在那里。

阿庆迎上来,看着小姐在顾莫沉怀里昏迷不醒,登时觉得不好了。

“将马车里铺厚些,她受了重伤,不可移动她,直接去皇宫找夜清寒。”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还有脸回来 顾莫沉交代完后,眼见着马车消失不见,他转身又奔回了那片树林。

他要善后。

还要追查凶手。

……

盈月在马车里不停的抽泣:“呜呜呜,好好的郊游就变成了这样,高高兴兴的出来,这回去就……小姐又受伤了,还流了这么多血,我就说不管闲事的……呜呜呜……”

红茗被盈月的哭声弄得很是烦躁,但是想到自己没有保护好小姐,她就发不起怒来。

“盈月,小姐需要安静,都怪我不好没有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姐。”红月轻声道。

盈月听的更伤心了,她也有错,她拖了后腿,若不小姐担心她的安危留下了阿庆,也许小姐就不会这么严重。

她看着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的桑慕伶,捂着嘴巴尽量不哭出声来,眼泪却越流越多,肩膀一抽一抽的。

马车里气氛压抑。

红茗闭上眼睛调理内息,她和红月也受伤了。

马车疾驰的行驶,直奔耀都皇宫……

极寒涧。

“涧主!息怒。”

寒心单膝跪地,小心翼翼的说道,同时偷偷的观察着这位喜怒无常的极寒涧主。

“息怒!一群蠢货,不但没有杀了顾莫宵,反而被别人打成重伤,还伤了本涧主未来的夫人,竟还有脸回来。”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红衣脸上依旧带着银色面露,犹如天上降下的神祗,语气慵懒散漫。

寒心的心听得一颤。

不管涧主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只要是他交代的事情,她们都是无条件遵从。

“剑舞,你伤了本涧主的夫人,可该怎么办?”

面具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进剑舞,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剑舞抬起头不经意看见了,在心跳加快的同时身体也瑟瑟发抖。

“任凭涧主发落。”

面具男子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慢慢的加大力度,剑舞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的离开地面,双脚悬浮在半空。

她面色乌紫,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喉咙快要断了:“涧……主!”

“涧主,请饶过剑舞一命,让她将功补过。”

寒心与剑舞自幼入了极寒涧,感情比常人深两分。

极寒涧主松开了手,剑舞咚的一声掉到地上,狠狠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呛得她连连不断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谢,谢涧主不杀之恩。”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她关进逍遥林。”

无情的话从他薄唇里溢出来。

逍遥林?

周围的几个人浑身一颤。

逍遥林听起来倒是快活,那里面全是毒蛇猛兽,极寒涧的终极杀手都会去那里历练,能活着回来的就留下。

十个去能有三个回来就不错了。

在场的几人都是去历练过,但是听起来还是不由得遍体生寒,仿佛那日的经历又浮现在眼前。

何况剑舞还身受重伤。

“关进去。”

极寒涧主毫不犹豫的下令,立马上来两个黑衣人架着剑舞拖了出去。

“玄铁,你去趟耀都,找个地方定居下来,本涧主要准备迎娶夫人的事宜。”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揪心 在场的几人再次被惊呆了。

涧主不是不近女色吗?

特别是剑舞,刚刚被人拖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后,比听到让她去逍遥林更痛,那个她心目中的神一样的男子,她以为他不喜欢女人,可是他居然要娶媳妇,剑舞脸色灰暗,双眸黯淡无光,垂下头任由两个黑衣人将她拖走。

不行,她一定要活着出来,重新站到他身旁……

让他无法忽视自己的存在。

极寒涧主交代完一切,就带上玄铁匆忙赶去耀都……

国公府和桑府同样都是人仰马翻。

“夫人,不好了,大公子和小姐出事了!”

武林急急忙忙跑进厨房,秉退了所有下人。

正在做薄荷酥烙的阮凝梅一听,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嘴唇颤抖。

“你说……什么?”

“夫人,您冷静点,宫里边来话了,说是公子回来的途中受到敌人突袭受了伤,已经在皇宫里救治了,想来大少爷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武林搓着双手,泄露了他内心的焦急。

阮凝梅身子颤抖,仿佛身体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她双手撑在案板上,才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问道:“有没有告诉国公?”

“还没!”

武林摇摇头,他不敢说。

“对,先不要告诉他,爹年纪大了,脾气又急躁,经不起刺激,我们先去皇宫看看,待莫宵的情况稳定下来,再回来告诉他。”

阮凝梅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生生将眼里涌起的泪憋回去。

“我去备车。”

武林转身走了出去,别看武林生的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考虑事情还是很周到。

阮凝梅在丫鬟的掺扶下上了马车。

走的时候,她骗顾超晖说要去买些食材回来,做好吃的给兄妹俩。

看着顾超晖从昨天就高兴的整夜未眠,如孩童般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盼着孙子孙女早日回家,她的心就被人揪着似的疼。

公公早年丧妻,中年丧子,若是晚年还没了孙子,他该怎么活。

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她上了马车,武林快马加鞭直奔着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门口,已经有公公等在那里,门口还有一辆马车,豪华的程度来看是桑府的标记。

阮凝梅心下疑惑,却没有多想。

直接被带去了夜清寒的住所,百草园。

单儿觉得很烦躁,屋里突然围了这么多人来,挤在一起连空气都混浊了。

他开口赶人:“各位都先出去吧,留在这里帮不了忙不说,还会打扰了我家公子为两位病人看病。”

“这,你这小娃,他知道你在说谁吗?”

梅公公开口道。

这个小男娃,长的俊,眼睛生的贼漂亮,但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无妨,救人要紧,一切就拜托夜公子了。”

说完楚云仲起身准备走出去,收到暗卫的消息他就赶来了。

“谢皇上对草民的信任。”

夜清寒风轻云淡的道,不骄不躁。

楚云仲初次见他,就对他的印象极好。

他坐在两张床的中间,左右手合自放在两张床沿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因他哭为他笑 面色平静的替二人把脉。

在他面前还能如此镇定,仿佛眼里只有床上的病人。

楚云仲眯起双眼。

这般温润似玉的人不应该只是一介郎中!

……

门被人打开,阮凝梅满脸焦急的穿过一群人,走了进来,见楚云仲也在,极力的克制,才勉强压住心神。

“臣妇见过皇上。”

“阮夫人免礼。”

皇上对顾家还是极其看重。

她朝床上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十岁的小娃儿拿着剪刀正剪开自家儿子那破碎不堪的衣衫,衣衫上满是干涸的血渍,肩甲处还插着一根弓箭,身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新旧交错,面色惨白,双眸紧闭,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阮凝梅的隐忍崩塌了,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她咬紧着嘴唇。

声音颤抖哽咽:“夜大夫,我可不可以留下来,我想……我想看着他。”

夜清寒抬头看了阮凝梅一眼,一向平静的眼神闪过一丝莫测的光,曾几何时,他也有这样一位母亲,因他哭为他笑。

可惜,他都快要忘了那段时光……

他点点头:“好,夫人就留下来吧。”

人都走了,房间安静下来,阮凝梅来到床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拿出帕子替儿子抹额头上的汗珠。

“莫宵,娘做了你和莫恬最爱吃的薄荷酥烙,娘等你醒来,四年都等了,不急在这一刻。”

阮凝梅一边轻声说着,豆大的泪珠从她脸颊上滚落下来。

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了起来。

“莫恬……”

她走到靠里边那张床,撩开床帘,是个女孩躺在上面,但是并不是顾莫恬,而是她的未来儿媳妇。

桑慕伶。

桑慕伶脸上的泥土和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大红色的衣衫同顾莫宵一样破烂。

这是什么情况?难怪她在宫门口看见桑府的马车。

“夫人,您能帮帮忙吗?”

单儿将剪刀递给阮凝梅,一脸的为难。

“嗯。”阮凝梅点点头。

她放下床帘,替桑慕伶脱掉带血的衣服,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白色衣裙,她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为何面色苍白,唇无半点血色。

“她伤在肺腑,外表看起来无异,五脏却被剑气和掌力所震伤。”

夜清寒清朗的声音传来,阮凝梅更疑惑了。

桑慕伶受伤和莫宵有关?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目前最担心的是二人能够平安醒过来。

夜清寒用酒替顾莫宵的伤口消炎,拔出弓箭头,动作轻快熟练,至始至终他面部表情都风轻云淡。

顾莫宵倒是个汉子,中途都被痛醒了,还怕他挺不住,这个男人的意志力非比常人。

这边顾莫宵被扎成了一个针人,夜清寒吩咐单儿一会儿取下来。

然后就去看桑慕伶了,他走进里间放下了床帘。

桑慕伶的情况说不严重也有些严重,主要是她没有内力,被剑舞注入内力的剑气所伤,五脏收到了挤压,若是在久一点,后果不堪设想,怕是五脏六腑会大出血,到时候就回天乏力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看到你真好 夜清寒一向波澜不惊的眼里涌起了深深的心疼,他轻轻的替桑慕伶上药,扎针,生怕弄疼了她。

桑慕伶眉头紧皱,小脸煞白,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似乎很痛苦。

夜清寒抬手轻轻抚上她的眉头,脸颊。

生起了一个想法,好想就这样看着她一辈子。

该多好!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温暖透过掌心传送给桑慕伶。

“顾…莫沉…救我!”

桑慕伶陷入了梦境,不太真实,她又沉入了水底,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双手双脚,她喊不出来,也游不动,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体征一点点的消失。

她绝望,无助,突然掌心一热,似乎有人握着她的手。

顾莫沉!

桑慕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样精致完美的五官,对她温柔的一笑:“醒了。”

桑慕伶看了看他,懵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嘶哑:“清寒!看到你真好,你又救了我。”

没错,看到他就代表自己还没有死。

她居然还没死。

……

看到他真好!

夜清寒的心头微微失措,觉得脸上有几分烫人。

阮凝梅听到动静走进去看了看。

夜清寒见阮凝梅进来,他温声道:“我先去配药了,好生休息。”

桑慕伶冲他笑笑:“嗯,去吧。”

“阮夫人!你也在。”

桑慕伶看着双眼通红的阮凝梅。

“……”

虽说自己是她名义上的未来儿媳妇,她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慕伶,你好些了吗?要不要喝口水!”

阮凝梅温柔体贴的说道。

桑慕伶点点头:“好。”

喝完了阮凝梅递过来的一杯水,她发现阮凝梅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样子。

“夫人有话要问我?”

阮凝梅的手使劲拧了拧手帕,她还是开口道:“慕伶,你们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

桑慕伶一头雾水,她指的是和她一起的那两个男子吗?

“你不认识他们二人?”

阮凝梅的声音再次传来。

桑慕伶摇摇头:“不认识,今天我们去郊外游玩,正好撞见他们被人围攻,出手相助了一把而已。”

阮凝梅看着她,女孩目光清澈明朗,不似说谎,不是她不相信,是不敢置信。

还以为是她胡来被自己儿子救了,居然是她救了自己的儿子。

“咳咳咳!”

这一说话她竟然剧烈咳嗽起来。

门被打开了,夜清寒心疼不已的声音传来:“你别说太多话了,伤到了内部需要好好调理。”

“嗯。”

一个修长的身影跟在他身后,风尘仆仆,大步跨进来。

他的目光朝桑慕伶看去,确定她无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处理完郊外黑衣人的事,顾莫沉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对着阮凝梅微微躬身道:“娘。”

“莫沉,你来了,你大哥他……”

阮凝梅说着眼泪又簌簌的落下,完全是一个无助的母亲在儿子面前那种对他的依靠和信任。

这顾莫沉的印象里,上辈子到这辈子,他第二次看到阮凝梅流泪,第一次是顾家被灭门时。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又失忆了 上辈子大哥没受伤,桑慕伶也只是受了轻伤被大哥救了,事情已经脱离了上辈子的轨道,顾莫沉顿时又压抑了。

“娘你放心,有夜公子在,大哥不会有事的。”

他在找到顾莫宵时替他渡了真气,大哥的伤也不足以致命才是。

为何还没有醒来。

天都黑了。

“你还好吗?”

顾莫沉清冷疏离的声音传来。

桑慕伶定定的看着他,只见他一身风尘仆仆,面容疲倦,自己掉落深坑的时候原来真的是他救了自己。

还以为自己癔症了……

“看着我做什么,傻了吗?不认识我了?”

见她不回答,顾莫沉有点心慌,不会又失忆了不认识自己了吧!

“你才傻了呢!”

本来想说一句谢谢你,可是当听到他那句话后忍不住怼了回去。

“还能骂人,不错呀!”

顾莫沉唇角上扬,疲倦的脸色也有了几分精神似的。

他亲眼瞧着桑慕伶和顾莫宵一起跌入深坑,若是再去晚一步,二人恐怕性命难保,抱着浑身是血的桑慕伶他差点失控。

“莫沉,你怎么说话的,她是你未婚妻,你关心她也是应当的!”

阮凝梅轻声呵斥道。

顾莫沉微低着头:“娘教训的是。”

未婚妻?

夜清寒听后面色有点不好了。

“小姐!”

“伶儿!”

又有一堆人冲进房间来。

单儿嘴巴一撇,极度不满:“这是要来拆我们的房子吗?”

“单儿。”夜清寒出声制止,声音里已经有了不悦。

自从上一次,不知道为何单儿对桑慕伶就一直有意见。

“哼,公子偏心。”单儿重重的哼了一声。

公子最爱的再也不是单儿了。

不开心。

夜清寒摇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伶儿,你可好些了,头还疼吗?可认识爹爹,我?”

桑百万将那根带着红宝石的手指伸到桑慕伶面前晃了晃。

桑慕伶一把抓住手指:“你是谁呀,这个是我的。”

“啊!”桑暮晴急了,桑百万更急了:“你又失忆了?记得红宝石也不记得爹。”

桑百万穿得像个行走的金元宝,其实也不怪他,他也是只要听说桑慕伶受伤他就穿的像个金元宝。

这样伶儿才认识他。

伶儿喜欢宝石。

“爹,别闹了,伶儿怎么可能忘了我最爱的爹爹呢!”

桑慕伶轻轻咳嗽了几下。

“桑老爷,慕伶伤到了脏腑,需要好好休息,不要再说话了。”

夜清寒不满的说道。

“是是,夜公子说的对,那我可以带伶儿回家养伤吗?”

桑百万问道。

夜清寒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人家毕竟是她爹。

“嗯,可以,我明日再来为她扎针。”

“嗯,多谢夜公子,你又救了我女儿一次,以后有什么事儿我能帮忙的定当全力相助。”桑百万对着夜清寒拱手行礼。

“桑老爷这句话,清寒记住了,或许有朝一日真的有事求桑老爷。”

夜清寒眉眼带笑,温润似玉。

多美好的人儿呀!

但是桑百万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夜清寒在觊觎他的什么宝贝东西。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回家 到底是什么呢?

桑百万略微沉思了一下道:“成,只要是不违背道义的事情桑某义不容辞。”

话刚说完一个软塌抬到了百草园门口,可是软塌太宽,门窄,要是自家的门桑百万早就拆了,可这是那皇帝老头的,拆了指不定他又敲诈自己什么宝贝,所以只得放在门外。

正要起身将桑慕伶抱出去。

“桑老爷,不然让我来吧!”夜清寒清朗的声音传来。

……

顾莫沉见状直接走过去,二话不说抱起桑慕伶往门外的软塌走去,弯下腰将她轻轻的放在软塌上。

桑百万看着顾莫沉高大的背影,心中一阵失笑,女儿居然成了香饽饽……

他的女儿当然是最优秀的!

也只有像夜清寒和顾莫沉这么优秀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桑百万八字胡微微抖动:至于谁更适合当她女婿,还有待观察……

“回去好好歇着,就不要操心转盘的事了,财迷最重要的就是身体好才能守得住财。”

桑慕伶看着蹲在软塌边的顾莫沉。

这话,左右都透露着她是个财迷心窍的家伙,明明就是关心人的话咋能说成这样,会不会说话?

她不高兴了,想要恶心他一把,故意搂着顾莫沉的脖子,笑得超甜:“你说的对,你说怎样就怎样了!”

果然,顾莫沉愣了一下,立即起身拉开自己与她的距离,朝屋里看了一眼,确定顾莫宵还没醒过来,才舒了口气。

这女人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竟然还是那般肆意,她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桑慕伶投过来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沉着脸,转身离开了。

怎么觉得有种偷晴的感觉。

顾莫沉心情有些沉重。

桑百万与阮凝梅客气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带着桑慕伶离开了。

皇宫里灯火通明,出了宫门一众家丁拿着夜明珠等候在那里。

排列的整齐有序。

见到桑百万,齐齐吼道:“老爷,小姐,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深深的插进了桑慕伶的心房,家,多么温暖的地方……

桑慕伶眼眶微润。

夜明珠发出白晃晃的光,如同白昼一样明亮。

分成两列走在抬软塌的人两侧,让他们能够更看得清楚脚下的路。

这个老爹,还真是……豪气冲天!

这么多夜明珠她是不是得挪出去偷偷存起来。

改天找爹爹商量一下。

桑慕伶觉得太刺眼了,就拉过被子钻进去,把自己蒙起来。

她不得不佩服夜清寒的医术,这会儿她都不觉得身体有哪儿特别疼,也没有胸闷气短,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内伤应该不轻,当真是神医。

刚刚只顾着自己,也不知道那两位大哥怎么样了,特别是那个高个子看他伤的挺重的。

那个阮夫人怎么也在,顾莫沉在肯定是因为皇上让他负责查案。

他这次居然没有质问自己。

想到顾莫沉,桑慕伶心里暖暖的,她有危险的时候他准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夜风微凉,一阵倦意袭来,桑慕伶昏昏欲睡。

这一睡就到了太阳晒屁股。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会撩人了 她还是被饿醒的。

“小姐你醒了。”

盈月趴在床边,脸色憔悴,满脸的愧疚,若不是她拖了后腿,小姐留下阿庆保护她,小姐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怪她不好。

“你这什么表情,我醒过来你还不高兴哇!”

桑慕伶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有,盈月高兴。”

盈月鼻头一酸,眼见着就要流泪。

果然,女人都是水做的,桑慕伶突然觉得自己就不像个女人。

“别哭,别哭,我好饿了,快去帮我弄点吃的来。”

“好,我这就去!”盈月说着就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玉香和红月姐妹俩都来了。

玉香走到床前,看着她,一脸担忧:“小姐,你可好些了?”

“好多了,我没事了,你看。”桑慕伶说着就从床上翻起来,“咳咳咳!”胸口一阵闷痛传来。

“小姐,快躺下。”玉香白了她一眼。

然后从兜里拿出两个药瓶:“这是玉香在夜公子那儿讨要的药丸,说是保心丸,小姐收好。”

桑慕伶接过白色的瓷瓶,放在床头。

“小姐,吃饭了。”

盈月端着饭菜,走进来。

桑暮晴也跟在她身后,“伶儿,可有好些了?”

昨天她看着一身是血的妹妹,傻眼了,当场就晕死了过去,好几个小时才醒过来,想起来太丢脸了。

昨个晚上桑慕伶回府都睡着了,她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上几句话。

“姐姐,我好多了,没大碍。”桑慕伶对着她笑道。

“多亏了清寒医术了得。”

吃了饭,又跟桑暮晴叨嗑了一会儿,桑慕伶就又睡觉了。

她觉得有些累。

一睡又是到了晚上。

那晚上还是被盈月叫起来喝药的,“夜公子来过,说小姐不能乱动要多休息,以后让我多盯着你。”

盈月说完还拿了几颗蜜饯递给桑慕伶。

桑慕伶接过蜜饯笑笑:“好,盯着我,我这就睡觉了。”

嘴巴里里又酸又苦,吃了两颗蜜饯好多了。

“盈月真贴心。”

“这是夜公子送来的,他亲手做的,小姐,夜公子人可真好,对你更好。”

盈月眨巴着眼睛。

“是呀,他是我好朋友嘛。”

可是某人一点都不自觉,好歹自己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盈月走后,桑慕伶躺在床上翻了几下,睡着了。

后半夜,她的窗户又有了动静。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立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面容。

他轻轻的坐在床沿,大手不自觉的抚上她额头,替她佛开贴在脸上的那几丝头发,神情温柔且专注。

桑慕伶似乎闻到熟悉的味道,她猛的睁开眼,就见顾莫沉坐在床前,满眼疼惜。

桑慕伶觉得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道:“你又翻我的窗户?”

红月姐妹俩就守在她的门口,桑慕伶说什么二人也不肯去睡觉,非要值夜。

顾莫沉翻她的窗户还能避开二人。

武功还真是深不可测。

“习惯了,不翻窗户睡不着。”

顾莫沉淡淡的说道,带着几分调笑的味道。

啧啧!桑慕伶咂咂嘴巴,小子,会撩人了呀!

章节目录 第163张 大网 透过橙色的光,也能看出来顾莫沉满脸倦色,她问道:“你忙到现在就来看我?还没回家吧。”

今天他没有穿夜行衣,还是穿着白日里的便服。

顾莫沉点点头:“嗯,一会儿就回去了。”

“累了吧,想着这几日你的事情也不少,就不用来看我了,我会好好养伤,好好吃药的。”

顾莫沉惊讶无比,看着桑慕伶此刻乖巧认真的样子,他眉眼带笑,整个人生动了不少。

“好。”顾莫沉一直看着她,桑慕伶觉得那就像是要跟她道别一样,好像日后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我该走了!”

顾莫沉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你也要注意身体呀!我会担心的。”

桑慕伶看着他疲倦的样子,觉得心里有些难过,特心疼。

顾莫沉的心突然钝痛,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转不了身,大哥回来了,他就是来同她道别的,他想着以后尽量不见她的面。

没听到顾莫沉的回应,只听见窗户微微晃动了一下,屋里又陷入了平静。

桑慕伶有些失落,他是不喜欢自己的吧?

躺下身子,将被子扯过头顶蒙着头睡觉。

顾莫沉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心事重重,矛盾得很。

他摇摇头,现在不是想儿女私情的时候,而是先查清楚大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敌人如此大费周章的挖个天坑,还用了价值不菲的云丝做成的大网,就为了围困住顾莫宵和顾莫恬吗?

有些事情还需得等大哥醒过来再亲自问上一遍。

他上半夜都在忙,又被皇上叫去问话,然后去看了顾莫宵,阮凝梅留在百草园照顾。

顾莫恬就好多了,身上多是皮肉之伤。

顾莫恬告诉他,那些贼人是为了要大哥的兵符和西娄国的求和书。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天网?

上一世,他记得军中一个老将领跟他讲过,那一年北楚同西娄国交战,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和当今楚云帝一起联手设计了一个陷阱,就是撒了一张大网,四处挖了很宽很长的深坑,来了个瓮中捉鳖,西娄国一蹶不振,好像那个西娄国原来的国君也就是在那个里面,受了重伤,楚云帝并没有杀他,这种情形不就是很类似。

顾莫沉眼睛一眯,迸出危险的光芒:难道是西娄国的人?

这还只是他个人的想法而已,明日里他得去找皇上说说。

不知不觉到了国公府,灯火通明,远远的他就看见院子里有几个人影在走动,他连忙走进去。

“爷爷,您还没睡?”

顾超晖看着走进来的顾莫沉,有些急躁的问道:“莫沉,你大哥他怎么样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爷爷,大哥他已经没事了,脱离了危险期,就是事发突然,怕惊扰了爷爷。”

顾莫沉语气恭敬,声音低沉。

顾超晖仰着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眼里似有光在闪烁:“那就好,人平安就好。”

他们顾家满门忠烈,作为武将,兄弟,儿子都战死沙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至少还活着 如今他顾家就剩顾莫宵和顾莫恬了,就算他早有心理准备,生命早就交给了北楚国的疆土,突然发生这种事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爷爷!”顾莫沉叫了一声。

顾超晖看了他一眼,对呀,莫沉不也是他的孙子嘛。

他顾家的子孙都是最优秀,最值得他骄傲的。

“我没事,你回去歇着吧,这些天少不得又要奔波了,天都快亮了。”

顾超晖望了一眼开始发白的天边。

“明日里我同你一起进宫一趟。”

趁着自己的身体还能动,总得做点事情。

“好,爷爷您也早点休息,明日里我们一起去看大哥。”

顾莫沉扶着顾超晖进了房间,他回房间后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一直在想那个大网的事情。

西娄国的人,到底会是谁?

十多年前西娄国惨败,西娄国政变,一张求降书递交到楚云帝手里,愿奉上奇珍异宝,城池,希望他不要攻打西娄国,紧跟着那个小太子也葬身火海。

难道是死而复生的小太子,或者是西娄国上一任皇帝的旧部老臣。

猛然想起纪若庭说的话。

极寒涧!

纪若庭说那个涧主就是个疯子,还要娶桑慕伶。

不管那位极寒涧主这话是真是假,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绝对还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次日,彻夜未眠的顾莫沉同顾超晖一起去了百草园看了顾莫宵,他面色比较之前好多了,不在那么苍白。

倒是母亲阮凝梅脸色特别憔悴,仿佛一夜间就老了几岁,顾莫沉疼在心里。

他低低的唤了声:“娘。”

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阮凝梅正低头看着顾莫宵,听到这一声娘,她充血的眼睛突然更红了,竟然低低的哭了起来。

顾莫沉一把搂住阮凝梅的肩膀:“娘,都是孩儿不好,孩儿去晚了。”

他的娘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昨天夜里他就劝她去休息一会儿,但是阮凝梅不愿意,非要亲自照顾顾莫宵和顾莫恬。

顾莫恬躺在原来桑慕伶躺的那张床上,睡得还算安稳。

“凝梅呀,莫宵可好些了。”

顾超晖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

他顾府不像高门大户要讲究面子什么的,这个儿媳妇是他以前部将的女儿,性情直爽率真,还是他亲自为儿子挑选的,同儿子并肩作战,这些年,自打儿子走后,她便一直留在府里操持家务,一个女人不容易呀。

“爹,您……都知道了。”阮凝梅低着头。

“出这么大的事,你觉得能瞒我到几时?”顾超晖眉头紧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身体着想,可是莫宵也是我孙子,我念着他,还有你呀,顾家上下全都靠你撑着,你若有个三长两短,那孩子们又该怎么办?顾府该怎么办?”

他顾家子嗣本就单薄,国公府的荣光全靠战场上打拼来的,莫沉也深的皇帝信任。

“爹!”阮凝梅哽咽着。

顾超晖摆摆手,走到两个床中间坐下,一手捉着一只手。

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忆往昔 “国公!”

门口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老臣参见皇上。”

“臣妇参见皇上。”

“皇上!”

楚云仲连忙上前扶起顾超晖:“国公无须多礼,快快起身。”

“都起身,今天这里没有君臣,我是来看故交好友之子,大家都不要拘礼。”

这话一出,顾超晖眼眶微微湿润,皇上还记得他儿子。

楚云仲看着昏睡的顾莫宵,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往事一幕幕重现,昔日自己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同顾超晖儿子交好,自然也认识阮凝梅,三人一起并肩作战,立下许多功迹。

他能荣登万人之上的宝座,也离不开顾家的帮衬。

楚云仲年少时虽然聪慧,有谋有勇,忍耐坚毅,但他一直是那种备受冷落,不被老皇帝关注的皇子,后来他当了皇帝发誓只跟心爱之人一起生儿育女,奈何当他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时,外忧虽然有顾家,但是内患还未解决,宗亲大臣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他根本没有实权。

有些事情已经由不得他,后来便娶了新晋状元秦博南的妹妹秦湘雅。

越往后,他后宫妃嫔越多。

……

不过这个秦博南也是个历害的角色,雷厉风行,有谋略,忍耐力强,刚开始他们就像两根藤蔓,互相依附生长,彼此照拂,络了一批新臣,最终扳倒了那批旧势力。

时间一久,居于高位的秦国舅便有了自己的势力,他野心勃勃,曾有大臣弹劾他,他不但不知道收敛,反而将那大臣反杀,搞得人家远离庙堂回乡种田,最后还郁郁而终。

如今的他则是那种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楚云仲眼底寒光乍现。

他又与顾超晖交谈了几句,然后便把顾莫沉叫走了。

……

御书房内,楚云仲看着站在他对面的纪若庭和顾莫沉两人道:“坐。”

二人异口同声的道:“谢皇上。”

楚云仲道:“莫沉,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顾莫沉将自己的推理假设说了一遍,听得纪若庭和楚云仲皆是心惊肉跳。

关于那个传闻,顾莫沉从楚云仲口中得知是真的。

“莫沉,事关重大,这件案子你必须要尽快查出来,纪统领从旁协助,听从莫沉的安排,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为止。”

楚云仲眉头深皱揉了揉太阳穴。

“是,皇上!臣领命。”

纪若庭深深的看了楚云仲一眼,似乎还有话要说。

楚云仲看了他一眼:“纪统领还有话要说?”

纪若庭面露难色,看了楚云仲一眼,又侧头看了顾莫沉一眼。

楚云仲道:“但说无妨!”

“皇上,臣那个,那个任务可不可以……”

“不可以,你只是暂且协助莫沉处理黑衣人的事,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你依然要完成那个任务,别忘了我同你说的过的话。”

就不要再回来!

纪若庭心里重复着这句话,一个头三个大!

老天呀!真是一点也不好说话。

“好了,都下去吧!”

“臣告退。”

二人异口同声的道,说完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慈爱 身后又传来楚云仲的声音:“莫沉留下,朕还有事要交代你。”

纪若庭快步走出去,顾莫沉油盐不进,他觉得现在看到楚云仲和顾莫沉都太压抑了。前面的那个任务太艰巨,还好让他协助顾莫沉去查案,暂时缓缓压力。

他走出御书房外,望着天空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老天爷,你可真会玩儿!

……

楚云仲看着满脸倦色的顾莫沉,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莫沉,你与桑慕伶怎么样了?”

他本来想问,你的香囊用完了吗?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啊!”顾莫沉愣了一下,没想到楚云仲会问他这个问题。

“还好。”顾莫沉声音依旧清冷去初。

楚云仲笑了笑了,这个娃儿是他好友的儿子,八岁去了正法寺,也算是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一向有主见,稳重,坚韧,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往心里憋,面上不露分毫,比自己年轻时强太多了。

他的好友为了替他守护江山而亡,自然他对顾家比旁人要好得多。

“喜欢的人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据他的暗卫回报,自从寒山桑慕伶归来,顾莫沉与她走的很近,脾气波动很大,终于有了点人气,以前的他从来都是波澜不惊,一副活了几十岁的老气横秋的样子。

楚云仲看着不舒服。

能让他开心,想必桑慕伶必定是与众不同的。

越发觉得自己赐婚是对的,顾超晖真是慧眼识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顾莫沉,越看他越喜欢。

顾莫沉微微拧眉,他总觉得楚云仲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参杂着一丝不明的情愫,就像一个父亲看儿子那般,满眼的慈爱,而且这种视线随着他长大越来越强烈。

上一世楚云仲也对他极好,那时候他是大将军,战功彪炳,楚云仲说他很有他父亲的风范。

这一世他日日伴在殿前,楚云仲对他的宠与日俱增。

在他眼里楚云仲是个重情义的人,念着自己的父亲。

在他面前,自己有时候也会卸下防备,他微垂着头:“谢皇上关心,臣……臣,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

这就是他心里话。

如今大哥回来了,却是桑慕伶救了他,与上辈子截然相反,趁着自己还没有陷得太深,能做的也就是顺其自然!

一张娇俏明媚的笑脸浮现在眼前,他心口有点疼。

或许自己已经陷进去了吧,他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他的命早就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跟着他只会陷入危险。

“哎!”

还真是冷情。

楚云仲叹了口气,都觉得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他长大了,心事藏得也越来越深了。

“随你吧,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不要跟朕一样……

“你的薄荷茶还有吗?朕最近新研制了一种品种,每天用药水浇灌,对你身上的红疹子很有效果。”

说完楚云仲从书桌下面拿出一个盒子,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

顾莫沉微微动容,到了春天他的皮肤就会发痒,然后起小疹子。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太师秦博南 这么多年来看了不少大夫,都无法断根。

还多亏了楚云仲,经常替他做薄荷茶和涂抹的薄荷药膏。

这个还是梅公公偷偷的告诉他皇上偶尔也有点这样的小疹子。

薄荷清凉,在配合点其他药物可以减轻这种症状,所以就自己捣鼓了。

每次都会送些给他,不论是薄荷茶还是泡澡的药包,都有。

“谢皇上,臣……”

楚云仲不高兴了。

“拿去吧,拘于这么多虚礼做什么,于私你是朕的……好友之子,于公你是朕的近臣,若是身体不好,如何为朕分忧解愁?”

“谢皇上,臣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顾莫沉接过盒子,轻抿着嘴唇。

楚云仲心情大好,开怀一笑:“朕不缺你这点药材钱,再说了真知道你没钱,你那点钱就存着,娶媳妇儿吧!哈哈哈哈哈!”

顾莫沉差点喷出一口口水,皇上还会开玩笑,也变得这么皮了?

怎么这一世都这么奇怪?

秦博南站在御书房门口就听到御书房里面传来楚云仲爽朗的笑声,他伸长脖子朝里面望了望,然后朝站立在门口的梅公公看去。

“御书房有人?”

你有病吧,出门的时候没吃药吗,知道有人还问,梅公公心底将秦博南嫌弃得分文不值,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得体:“回禀太师,里面是正法寺的顾大人。”

“本太师来了这么久,皇上何时才会召见本太师?”

秦博南面色阴沉,纪若庭刚走他就来了,却被告知皇上在商讨要事,不见任何人,且让他等候。

等了这么久,楚云仲是明显不想见他,他以前进出御书房何须通秉,怕是盼着他早些去,楚云仲越来越过分了。

“你再去通秉一声,就说本太师有要事相见。”

“太师,咱家已经通秉了三次了,皇上他有要事商谈。”

秦博南满脸威严,方正的国字脸带着些许怒意。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哼,一个小小的太监也敢跟他叫板,简直是反了天了。

梅公公也有些火了,在宫里边,谁见着他不得恭恭敬敬的称呼他一声梅公公!

多年前他还会陪着笑脸叫他梅公公,仗着自己是皇上的开国功臣,如今越发的嚣张了,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梅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人精来着,心里便多了几分盘算,他隐忍着怒气再次进了楚云仲书房。

“皇上!要不是奴才拦着,秦太师他怕是要冲进来了。”

“嗯!”

楚云仲点点头,他就是有意试探秦博南,他就这么按耐不住了,以前他还会耐心的在门外等候他召见,如今,怕是起了拆了他御书房的心思了。

每一次来,都会重提立太子之事,咄咄逼人。

“宣。”

梅公公如临大赦,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了,若是这次皇上在不召见,怕那秦博南怕是想要拍死自己,他可是文武全才的状元。

毕竟北楚国崇尚武力,当时的纪丞相便是个文科状元,但是由于他不会武功,被主考官刷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嚣张的秦太师 后来才得知,秦博南当时塞了银两给主考官,登时心里就不爽了,这个仇恨也就结下了,如今放眼朝中,也只有纪文详一派的文官敢当面反驳秦博南了。

妹妹秦湘雅又是当今统领六宫的皇后娘娘,秦博南可谓是风光无限,权势滔天。

梅公公看着秦博南,勉强扯出个笑容:“太师,皇上召见。”

“哼!太监就是太监,没用的东西!”秦博南仰着头瞟了他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摔了摔衣袖,大步跨进御书房。

秦博南走后,梅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露出了一抹阴狠。

他是太监的这个事实,就很让他困扰,没想到被人指着鼻子骂太监,他心里更是气愤,瞧不起太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

秦博南来到御书房,看着坐在上方桌案后台的中年男人,他微微一倾身,拱手行礼道:“皇上!为何不肯召见臣,可是臣有做错了什么?”

哪是行礼,分明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顾莫沉看的眉头一皱,眼里涌起了寒光,上一世这人还比较内敛,不至于如此放肆。

楚云仲看着他淡淡的道:“太师多虑了,太师劳苦功高,怎么会做错事呢!朕方才确实是有点私事。”

楚云仲的语气微软,没有秦博南那么咄咄逼人,秦博南顿时才察觉自己有点过头了,但是那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就是有骄傲的资本。

曾经他与楚云仲结盟的时候,楚云仲一无所有,是他置之死地而后生,替他出谋划策,将那些心怀鬼胎的旧臣们拔出,而今他培植自己的新势力,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前几日,他见了秦湘雅,见着自己的妹妹日渐消瘦,心里气性更大。

看着顾莫沉,声色俱厉:“本太师与皇上有要紧事商谈,你一个小小正法寺卿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退下!”

“请太师自重,正法寺隶属皇上管辖,以皇上为己任,皇上都未曾说什么,你一个太师而已,未免越俎代庖了,天下还是皇上的天下,又或者说,你已经不满足于太师之位了!”

顾莫沉目光晦暗,面色阴沉,带着逼问的语气,此人未免太放肆了。

很多年都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吧,以前说这话的人全部都不见了,秦博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是何意?是在质问本太师吗?”

“太师是有罪吗?需要我正法寺来质问?”

顾莫沉语气陡然一变,仿佛就是在质问犯罪嫌疑人。

弦外之音就是说他想谋权篡位,说他有罪。

秦博南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从未正面看过顾莫沉,这一看竟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区区一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笑道:“久闻正法寺的顾大人雷厉风行,阴狠毒辣,独断专横,令人闻风丧胆,本太师一直不信,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传闻非虚,当着皇上的面,你胆敢污蔑朝廷重臣。”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心理战 “你可知道后果,幸好皇上在此,不然本太师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秦博南面若泰山,顾莫沉跟他斗,还嫩了太多。

“皇上,自打您登基以来,那帮老臣整天内斗,臣跟随您多年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顾大人口口声声的说臣有不臣之心,臣没有半点逾越的意思,求您为臣做主呀!”

秦博南突然跪倒在地上,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样。

楚云仲面色波澜不惊,眼底的阴霾一闪而逝,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太师想如何做主呢?”

“他胆敢污蔑朝廷重臣,其心当诛,但是臣不想与他计较,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本太师听说顾莫宵弄丢了兵符和西娄国的投降书。”

秦博南一针见血,处处斥责顾家的不是。

顾莫沉捏紧了拳头,浑身散发出寒气,居然还敢拿他大哥说事。

大哥的提前回耀都,行踪连他都不知道,敌人是如何知道的,那就一定是大哥身边出了叛徒,而且秦博南连大哥的面都没见着,就知道丢失了兵符和降和书。

此事定是和他脱不了关系。

“秦太师,谁告诉你顾莫宵弄丢了兵符和降和书?是刘显山吗?”

上一世刘显山就是大哥身边的叛徒。

顾莫沉大胆假设。

“你说什么?刘显山是何人,本太师不认识,不过宫里都传遍了!说顾莫宵为了自保将兵符交给敌人。难道不是。”秦博南眯着眼睛看向顾莫沉。

顾莫沉冷笑道:“太师若是不信,可以问问皇上,兵符与降和书可还在?”

“太师多虑了,顾莫宵宁死也不肯交出兵符和降和书,如今还昏迷不醒,朕亲自去探望过了,秦太师要去看看吗?太师莫不是想看朕的兵符?朕这就拿出来让你看看。”

说完楚云仲拿出一个匣子。

“皇上,不必了,老臣没有那个意思,老臣也只是为了北楚的安危着想,若是顾莫宵当真弄丢了兵符,那就是北楚的罪人,既然兵符尚在,老臣就放心了。”

秦博南气的咬牙切齿,刘显山信誓旦旦的告诉他兵符会在路上被人劫走。

是他心急鲁莽了。

“兵符尚在,那么顾莫宵便是我北楚的大功臣,太师说是不是?”

楚云仲笑看着秦博南。

秦博南道:“那是自然。”

楚云仲笑道:“如此说来,太师也认为顾莫宵乃我北楚大功臣,劳苦功高,谋略双全,朕即刻下旨,着顾莫宵为北楚镇远大将军。”

“这,恐怕不妥吧!……”

秦博南面露难色,阻止道。

看来这楚云仲是有意提携顾家了,他是他对自己宣战了吗?

“太师,还请摆正自己的身份,朕眼睛雪亮着,一如初见太师便结为知音。”

楚云仲不满的声音传来,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

秦博南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动他身边的人,他以为自己就没有暗中关“注过”他吗?

往自己的后宫塞女人。

把自己对他的容忍当害怕他。

“皇上说的是。”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顾莫沉vs秦博南 秦博南国字脸拉的老长:“臣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太师慢走!”

楚云仲看着秦博南的背影,现在还不能同他当面撕破脸皮,虽然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自己的部署还得加快才是。

“莫沉,兵符的事情暗中进行。”

他又命人重新打造了兵符的形状,不过就是在原有的形状上上稍稍起了点变化,这个新兵符他只能交到顾莫宵顾莫沉两兄弟的手中。

让他暗中不动声色的让每一位头领士兵都知道。

至于降和书,本来就是他设下的圈套。

“是,皇上。”

顾莫沉颔首。

楚云仲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顾莫沉行礼:“臣告退。”

走至门口的时候,楚云仲的声音传来:“莫沉,你要好好休息一下……身体要紧。”

“谢皇上体恤,臣身体无事。”

看着顾莫沉修长的身影远去,他心头一沉,眼神飘渺,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顾莫沉走出了御书房的院落,在石阶上被人叫住:“顾大人!”

顾莫沉转身,“秦太师!”

秦博南冷笑道:“顾大人还是拎清自己的身份,我奉劝你不要与本太师作对,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秦太师,你我同朝为官,都是为皇上为朝廷为北楚出一份绵薄之力,何来作对一说,莫非秦太师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正法寺抓住?”

顾莫沉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心掏出来看看。

此人年纪轻轻,相貌俊朗,那双眼睛竟然能直射人心似的,秦博南越看越眼熟,微微皱眉,随后哈哈大笑:“正法大人说得好,望你好自为之。”

“正法寺一向只听从皇上调遣,自然会好自为之,不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非分之想,若是旁人生出非分之想,我正法寺也能将他扼杀。”

顾莫沉声音清冷,字句铿锵。

秦博南拂袖离去。

那就拭目以待,他很期待有人能陪他玩下去,先皇后夏莲惜走后,除了纪文详那个酸秀才,都没人敢如此对他说话,他如此咄咄逼人,楚云仲也不恼怒,他跟楚云仲都玩腻了。

秦博南,顾莫沉调查到寒山的事他也有参与,只是这个人阴险狡诈,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让他一击必中。

而且寒山的事发生得太突然,太诡异,除了秦博南之外,还有另外三股杀手。

大哥又出了事。

正值多事之秋。

他想着想着就赶去了百草园,想看看顾莫宵醒过来了没有。

刚到百草园院中,里面就传来阮凝梅的哭声,顾莫沉吓了一跳,赶忙走进去。

只见顾莫恬正抱着阮凝梅安抚:“娘,别哭了,你看女儿这不是没事嘛。”

“亏你还笑得出来,你看你满身的伤痕。”

一个女孩子去从军,本来就辛苦,天天和一帮老大爷们儿混在一起,战场诡异多变,弄不好性命难保,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好好的,刚刚才跟她说回来就不要走了,顾莫恬却说,战场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会走,叫她怎么不心疼。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认定桑慕伶 “娘,别担心女儿,女儿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就算天塌下来这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而且,娘您知道吗,我还亲自培训了一支娘子军呢!战斗力可不输那些男子。”

顾莫恬笑着说道,眉眼间尽是骄傲和自豪,阮凝梅哭的更凶了,她的女儿经历了战场上的洗礼,俨然更加成熟稳重了,阮凝梅重重的叹了口气:“随你吧!”

顾莫恬替阮凝梅搽干了眼泪。

顾莫沉这才放心了,方才他还以为大哥出事了……

“娘!”

“二哥。”

顾莫恬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扑进顾莫沉怀里。

顾莫沉先是愣了下,随后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在顾莫恬的头上揉了揉,把她的发顶都揉乱了。

“还疼吗?”

顾莫沉语气里满是疼爱。

顾莫恬摇摇头:“不疼。”

“莫沉,我都听莫恬说了,这次多亏了桑慕伶。”

原先她还以为是是桑慕伶惹事了,顾莫宵救了她,结果反过来是桑慕伶救了顾莫宵,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要去你去看看桑慕伶吧!”

“娘,等大哥醒了再说吧,桑慕伶她不是挺好的吗?”

顾莫沉截断阮凝梅的话。

阮凝梅看着顾莫沉一副不想去的样子,道:“她好歹也是你未婚妻,你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如若不成,等你大哥醒了,我这个未来的婆婆亲自去探望。”

顾莫沉有些无语,他不想再和桑慕伶有过多接触了,说来也奇怪,内脏受创,桑慕伶的身体恢复得太快了吧。

“混小子,必须去看她,她是你大哥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顾家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你都要去。”

顾超晖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传来,他刚上了趟茅房,大老远的他就听见,顾莫沉这小子居然不去探望未来媳妇,反了天了,这个孙媳妇他很满意。

“爷爷。”顾莫沉无奈的叫了声。

这样见义勇为又血性的小姑娘可不多了,方才他听顾莫恬说了事情的经过,越发的喜欢桑慕伶。

老爷子也是军人,脾气本就急躁。

“哼,我不管,我就认定桑慕伶,你小子若是不把桑慕伶娶回家,就不要叫我爷爷了!”

顾莫沉心情沉重,他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

“爷爷,您这么严肃干什么!这不是得慢慢来嘛,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哥一向以正法寺为重,他哪懂得什么讨女孩子欢心,说不定人家姑娘还嫌弃他木纳。”

顾莫恬摇晃着顾超晖的手臂,半撒娇的状态。

顾超晖一听,也是哈,得慢慢来,自己的孙子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低头思忖了一下。

道:“那就更应该去看看,显示你的诚心。”

顾莫恬看着顾莫沉,挤眉弄眼:没办法,谁叫爷爷喜欢。

“二哥,原来她是未来二嫂呀!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缘分呢,不过我也挺喜欢她的,临危不惧,是个能挑事的人,这么好的人别错过了。”

顾莫恬一脸认真的道。

“她真的这么好吗?”顾莫沉陷入了两难。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以身相许 “哎,二哥,相信我的眼光,反正这次回耀都,我也能留下来一段时间,以后我帮你。”

顾莫恬拍拍顾莫沉的肩膀,坏坏的笑道。

“嘶!”顾莫恬这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快歇着,都受伤了还不安分。”顾莫沉沉着脸,语气里有些无奈,她们是双生子,这个妹妹自小就机灵活泼,又爱调皮捣蛋,与他关系极好,但凡什么事都站在他这边。

有一种情不需要时时刻刻在一起,就算千百年不见,依然能够相知相守,心意相通。

那就是亲情吧。

……

“嗯!”

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嘤咛。

“莫宵!”

“大哥!”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三个人面色登时紧张起来。

顾莫宵只觉得全身疼痛焦灼,就像置身在锅炉上炙烤,一会儿画面转换,他又置身在寒潭里,冷的他整个人瑟瑟发抖,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了,身子突然被人抱住,他艰难的抬起眼皮看了来人一眼,竟然是那位救了他的红衣姑娘。

“姑娘,是你吗?”

“是我,你快别睡了,快回家吧,你家人都在等你呢!”

看不清楚红衣姑娘的面容,但是她的声音很好听,脆脆的。

“回家!”

说完女子消失不见了,他焦急的四下寻找:“姑娘,姑娘,你在哪?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姑娘!”顾莫宵猛的惊叫一声。

从床上坐起身来,满眼迷茫的看了四周一眼。

陌生的地方,他顿时满眼戒备,当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他收起满眼的戒备与锋芒,声音嘶哑:“爷爷,娘,二弟。”

“哎,是我!”顾超晖抹了抹眼角,老泪纵横,他好怕,好怕顾莫宵随他父亲一样,就这么在他眼跟前没了。

他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莫宵……”阮凝梅喜极而泣,拿着手帕替他搽干额头的汗水。

“大哥!”顾莫沉一把抱住顾莫宵,紧紧的。

“二弟。”

顾莫宵被顾莫沉抱得喘不过气来。

天知道,顾莫沉看着顾莫宵受伤昏迷不醒时,他的心有多焦急,他不能再次承受顾莫宵死在他面前。

这次的事情似乎很复杂。

“大哥,你先歇着,我去叫夜公子。”

“不必叫了,我家公子来了。”单儿跨进房间,面无表情。

“你可还有哪儿觉得不适?”

夜清寒清朗的声音传来,他看着床上的顾莫宵,随和的问道。

“好多了。”顾莫宵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就好!恢复的不错,我在去为你开几副药。”

夜清寒说完微微一笑,又检查了一遍顾莫宵的伤口,替他把脉。

顾莫宵颔首:“多谢夜公子救命之恩,他日定当相报。”

“不必客气,清寒乃一介草民而已,当不得将军行如此大礼。”

一个个的都要跟他报恩,突然想到若是桑慕伶能报恩就好了。

为何就那丫头没有半点表示,一副当他很熟识的样子。

不求别的,就以身相许吧!

顾莫宵说什么都要回顾府,不肯留在百草园修养。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册封大将军 夜清寒写好了药方交给阮凝梅,又拿了几瓶药罐给她。

“叨扰夜公子了,那个医药费的事情……”

她走的太急,没有带钱。

夜清寒笑道:“不必了,皇上已经全部给了。”

“国公!夫人且慢。”

梅公公正笑嘻嘻的走来,手里拿着一卷明黄的东西,身后还有人抬着两张小软塌。

顾莫沉心下了然。

“梅公公,不知有何事?”

顾超晖还以为是楚云仲知道顾莫宵醒了,要带他去问话,语气就不太好。

“国公莫急,老奴给国公贺喜了。”

“喜从何来?快别卖关子了,你也知道我是个急脾气的。”

顾超晖性子本来就急躁。

梅公公朝床上看了一眼,眼里顿时亮堂堂的:“顾将军醒了,那就更好了,顾莫宵听旨。”

顾莫宵一听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却被梅公公一把摁住:“顾将军使不得,皇上特意嘱咐,顾将军有伤在身,躺着就好。”

顾莫宵满眼疑惑的看着梅公公。

梅公公打开圣旨,尖锐的嗓音响彻整个房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家满门忠烈,顾莫宵保家卫国英勇无畏,忠勇无双,特封为镇远大将军,钦此!”

顾莫宵双手接过圣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梅公公露出他那招牌性的微笑:“恭喜顾将军,此次死里逃生,必有后福。”

顾莫宵素来冷静沉稳,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简单的客套两句:“多谢公公,借公公吉言。”

梅公公问道:“顾将军,这是打算回顾府了吗?”

“正是!”

“皇上真是了解顾将军,命老奴备好了软塌,送二位回顾府。”

梅公公朝外一招手,两顶小软塌抬进来,停放在顾莫宵床边。

顾莫宵看了软塌一眼,面露难色,他觉得自己身体没有多大问题了,不必大题小做。

顾莫沉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轻声道:“大哥,别辜负了皇上的美意,以后我们兄弟二人一起报效朝廷,孝忠皇上。”

顾莫宵一听,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一来皇帝荣宠顾家,让旁的人不敢觊觎顾家,二来皇上惜才,但凡有功之人皇上必定重用之。

明黄色的软塌从皇宫一路畅通无阻的抬到顾府,像个大甩炮,瞬间炸响整个耀都,这一举动几家欢喜几家愁。

秦博南气的咬牙切齿,摔杯子,楚云仲隐藏了这么久,终于跟他摊牌了。

“爹,喝口茶,别气坏了身体。”

秦易柏双手奉上一杯茶,语气恭敬,不骄不躁。

秦博南看了他一眼:“柏儿莫不是有了对策?”

秦易柏轻声道:“爹,您先喝口茶润润喉咙,消消火气!”

秦博南眉头微皱,轻啜了一口茶,清润舒爽,浑身的火气确实消减了不少。

“这茶是?”秦博南疑惑的看向秦易柏。

“对,就是加了点薄荷,爹最近事物繁忙,娘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也帮不上爹什么忙,就只好捣鼓捣鼓清茶什么的。”

秦易柏认真的道。

“难得她有心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早朝口水战 秦博南的眼神难得的柔软了一下。

“爹,明日早朝,我们就不去了,让那帮老臣去练练嘴皮子先。”

秦易柏面色平静,淡然的道。

秦博南看了他几眼,这个儿子自小是太子伴读,才高八斗,头脑灵活,可惜是个庶出,出门在外总会被人说些闲言碎语,他的原配妻子死于难产,就留下秦宁筱一个女儿,柳姨娘到是为他添了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

好在这个儿子好学上进,庶出又怎样,都是他秦博南的血脉。

“好,就依你所言,明日的事情你去安排一下吧!”

“是,父亲,孩儿告退。”

秦易柏嘴角微微上扬,淡然的走了出去。

走到院落中,他轻轻舒了口气,进了自己房间,召开心腹简单的吩咐了几句,心腹离开房间走出了太师府,往西边走去,那里基本上都是住着朝廷重臣……

次日,早朝。

楚云仲按压着太阳穴,被这一干朝臣吵得头痛不已。

“皇上,册封顾莫宵为大将军之事,万万使不得,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一个大臣跪在大堂中央,眼睛直直的看向楚云仲。

楚云仲看向他:“为何使不得?”

“老臣听说顾莫宵丢失了兵符,为了保命还将降和书交给了敌人,如此贪生怕死之人怎能堪当重任?”

“笑话,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你亲眼看见了顾莫宵将降和书交给了敌人吗?”

以纪文详为首的一个文官实适的站出来,反驳了前面那位以秦博南为首的大臣。

“老夫自然是没有见到,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不过你又如何知道他没有交出去?莫不是你收了顾家的好处替他说话?”

那个大臣说的摇头晃脑。

“你胡说八道,污蔑朝廷重臣,顾家满门忠烈,亏的你还是刑部官员,脑子进水了吗?居然道听途说,是真是假一查便知,真是有辱朝廷声誉!”

另一个大臣站出来,那个大臣被说的面红耳赤,指着他:“你、你、你……”

“你什么你。”

“你说的对,既然顾莫宵的事情理不清对错,我们都不是当事人,那么,老臣请求将顾莫宵入狱,待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

“……”

楚云仲看了一眼朝堂之上,争论不休的两拨人,只有纪文详一副事不关的样子。

“纪丞相可有什么看法?”

纪文详一介文官,说话做事从来都是直言不讳,为何此时他竟不开口。

“皇上是北楚的天子,自然是皇上说了算,既然金口已出,圣旨已下,此事便是尘埃落定,有何可争辩的,难不成让皇上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吗?这恐怕是史上第一人拉。”

纪文详心平气和的说道。

好个纪文详,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众大臣都愣了一下。

好像自己成了罪人,在逼问皇帝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朝臣们议论纷纷。

“皇上恕罪,老臣们绝无此意!”那几个挑事的大臣立即跪在地上磕头。

“你们这些个老东西,加起来都几百岁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争论 “看看你们,个个面红耳赤,如此没皮没臊,好意思嘛你们。”

楚云仲一边说一边指着他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你们帮朕分忧解难,你们却在这里给朕发难!”

“顾莫宵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就胡说八道,就是污蔑,还有啊,册封顾莫宵秦太师都点头了。”

几人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互相对视:太师同意的,那为何昨晚上那个传话的人说的慷慨激昂,说是太师坚决不同意还被楚云仲气的昏死过去,回府后大病一场,这不是摆明了坑他们吗?

他们还一个劲的往前冲。

一直以来,虽然他们投靠了秦博南,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中立,这下不就是把他们划分出来了。

楚云仲也是故意挑起这事的,他想看看还有多少人能为他所用,又有多少人是秦太师的人。

哼哼,秦博南!

“顾莫宵身负重伤归来,直到今天早上才脱离生命危险,朕不过是册封了他镇远大将军,恩赐了他们软塌送回家而已,居然能引起如此轩然大波,顾家几代忠烈,全都血洒战场,顾超晖早年丧父,晚年丧子,就在昨天,就差点失去了他的孙子,还有顾莫恬,十九岁的小女孩,在战场上几度历经生死,你们在坐的各位,有谁舍得将你们的子孙送去战场,一个个养在深闺之中吃香的喝辣的,娇生惯养纨绔不化,你们乃至朕,都是在这群将士们用鲜血换来的庇护之下,才能安生享乐,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没有谁天生就应该去战场,为国家立了功反得受罚,难道让你们这群老东西去镇守边疆?个个不吓得尿裤子!”

楚云仲一番话说的在座的些个大臣面红耳赤,但是也有人不知轻重,不知廉耻。

“那国家养他们做什么?不就是让他们有朝一日报效朝廷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那是他们的职责!我等在庙堂之上还不是一样殚精竭虑。”

楚云仲面色暗沉,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洪亮:“谁在说话,站出来。”

整个朝堂突然安静,每个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晰的听见。

“是臣。”

走出一个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跪在地上。

“原来是淘大人,你说的好,食君之录担君之忧,为了北楚殚精竭虑,如今朕就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可愿意?”

楚云仲也是靠着战场上打拼才有的今日,他个人比较崇尚武力。

陶轩道:“臣愿意。”

楚云仲眼色有些发红,一字一句的说道:“即刻起,带着你的一家老小,去军营报道,北楚需要你这种殚精竭虑又忠心耿耿的人。”

陶轩听到这里才有点慌了:“皇上,臣不是那个意思!”

楚云仲盯着他,面无表情的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怎么,怕死?刚才你不是还义正言辞的说要为国家出力。”

“臣只是文官而已!”

“文官而已?哼,难道谁生下来就该去战场?”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免死金牌 “谁就注定该享乐?不要让朕说第二遍!”

楚云仲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

大臣们面面相觑,这次皇上真的发怒了。

陶轩愣了,秦太师不是说为难皇上两句,皇上不会怎样吗?因为这几句话他就要去战场,且是一家老小的性命,他楚云仲明显拿他开刀!

他居然做了秦太师的出头鸟!

陶轩这才开始慌了神:“臣该死!”

“还知道自己该死,朕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可要珍惜!谁还有异议?”

满潮文武百官低着头,看着颓坐在地上的陶轩,谁都不敢在做出头鸟,楚云仲这次真的发怒了,以前他从来不说重话。

看来,他与秦博南已经到了白炽化的地步。

秦博南今天又不朝堂。

个个都是人精,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纪文详上前一步:“皇上英明决断,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英明决断,万岁万岁万万岁!”

响彻整个朝堂,他与秦博南的战争这才刚刚拉开帷幕。

楚云仲满意的看了一眼在坐的大臣,道:“朕乏了,退朝”

“退朝!”

梅公公尖锐的声音漂出了庙堂之外。

下了朝堂之后,楚云仲召见了顾莫沉和纪文详。

批阅完奏章随后就去了顾府。

“皇上!”

楚云仲扶住正要下跪的顾超晖,有着淡淡的怒意:“国公怎的如此多虚礼!朕不是特别允许国公免了跪拜礼吗。”

顾超晖固执的道:“皇上,您是君,老臣是臣,臣跪君理所当然。”

楚云仲无奈的摇摇头,顾超晖为人固执。

“梅公公。”

“是,皇上。”

“国公,这是皇上特赐的免死金牌,您收好!”

梅公公拿出两块块金灿灿的东西递给顾超晖。

顾超晖满脸震惊:“皇上!”

“朕怕日后来不及了,免死金牌一共五块,秦博南早年要了一块,纪文详一块,朕留了一块,而今这两块,国公保存好,以备不时之需。”

楚云仲语气淡然。

顾超晖声音微微颤抖:“皇上!”

“国公什么不必说了,你一家老小对朕的恩情,朕无以为报。还请国公不要推迟。”

楚云仲言词恳切。

顾超晖立马跪倒地上,行了一个大礼:“老臣谢过谢皇上。”

楚云仲扶起他,道:“国公,莫宵可还好?”

顾超晖道:“谢皇上挂念,莫宵安好!”

楚云仲点点头:“那就好!”

“爷爷!来客人了吗?”

楚云仲一眼望过去,就见一个面相清俊的男子站在门口,虽然脸上还挂着伤,但眼神清亮干净,那双眸子也正看着他。

“她是……莫恬?”

“回皇上,正是那假小子!”

“莫恬,还不快过来见过皇上!”

顾超晖冲她招招手!

“皇上!”

顾莫恬远在边疆,很多年都没有见过皇上了,怎么感觉他也老了。

“莫恬见过皇上!”

“平身!”

“谢皇上!”

楚云仲道:“莫恬如今长这么高了,长漂亮了,以后就留在耀都吧。”

“不,皇上,哥哥说天下还未安定,边疆需要我们。”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余生,守护他们 “待到天下真正安定,我便留在耀都哪都不去。”

女孩天真烂漫的脸写满了豪情壮志。

楚云仲一晃神,一张同样天真的脸浮现,语气却坚定不已。

“云哥哥,你的天下还未平定,莲惜哪都不去,陪着你直到天下安定,迎来太平盛世。”

“好,我答应你,一定给北楚带来一个太平盛世!”

“呵呵呵,莲惜相信云哥哥,云哥哥最厉害了。”

……

楚云仲喉头微甜,他捂着胸口,深深吸了几口气。

“莫恬虽为女儿之身,却有如此雄心壮志,难得呀,不愧是剑知兄的女儿,朕特赐你一块金牌,可自由进出皇宫。”

顾莫恬也不做作,接过金牌,嘿嘿一笑:“谢皇上。”

“哈哈哈哈!”楚云仲笑了笑。

这个女娃儿讨喜,率性耿直。

似乎同桑慕伶有点相似呢!

难怪顾莫沉会喜欢!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国公好生照看莫宵,朕改日再来看他。”

楚云仲快步走出了屋子。

刚好撞上进来的顾莫沉,轻轻咳嗽了几声。

“皇上,您身体……”

顾莫沉满脸担忧,楚云仲看了他一会儿,“无碍!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要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皇上的脸色很差,有些苍白,上一世皇上没有这么早生病呀。

顾莫沉看着楚云仲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二哥,你回来了!”

顾莫沉回过头来就看到顾莫恬笑盈盈的小脸。

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脸颊上刚开始结痂的伤口,满眼心疼:“还疼吗?”

顾莫恬摇摇头:“当时忘了疼,现在不太疼了。”

顾莫沉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冷冽起来。

顾莫恬吓了一跳:“二哥,你怎么啦?”

“没事,我们去看看大哥吧!”

“嗯,”说完她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

“都这样了,还到处跑跑,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留在床上多注意休息。”

顾莫沉说着一把拽起她往屋里去了。

“二哥你放手,我自己走。”

顾莫恬被顾莫沉扶着,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顾莫沉却没有听见似的,将她扶到顾莫宵床边,放在床边的太师椅上。

“莫沉。”

顾莫宵突然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来。

“大哥,你伤的很重,好好躺着。”

顾莫沉轻轻摁住顾莫宵的肩头,再次叫了他一声。

“大哥!”

顾莫宵却笑道:“嗯,大哥什么伤没有受过,哪有那么娇气!”

顾莫沉眼神深邃,眼前的男人比起四年前更加坚韧稳重了,皮肤黑了点,高大壮实了些。

上一世,他万箭穿心依然挡在自己身前,让他快走……

而现在,他还活着,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这就够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余生,他将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他们……

又唤了他两声:“大哥!大哥!”

“莫沉,你怎么啦?大哥在这。”

顾莫宵担忧的看着他,顾不得身体的虚弱爬起来,双手握着顾莫宵的肩膀。

顾莫沉紧紧的盯着顾莫宵,声音有些沙哑:“能见到大哥真好!”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撒娇 “是我对不起大哥,对不起……”

“莫沉,快别这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看我,我好好的。”

顾莫宵以为他是责备自己没有及时赶去,让他受了伤的事。

顾莫宵劝慰道:“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况且我都没有告诉你我的行踪!不论我们身在何方,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两兄弟抱在一起,顾莫沉眼眶红了,他极力的隐忍着内心深处的情绪。

阮凝梅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兄弟二人,但愿他们永远都这样友好!

她转身离去了,到厨房去做了很多薄荷酥烙。

顾莫宵伤的比较重,只能卧床休息,顾莫恬则在国公府里溜达,闲不住的她还会时不时的对着老槐树甩几鞭。

小时候,她就喜欢和顾莫沉到这里玩,如今她都快十九岁了,这颗老槐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树干都有两个水桶那么粗,五月的季节,正是枝繁叶茂,葱郁碧绿。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出一串串的黄白色小花。

太阳一晒,那花儿就发出浓烈的甜香味。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了几天。

……

桑慕伶是内伤,恢复得比较慢,还要戒躁戒怒,她本就是个急性子。

要不是玉香天天在她耳边叨叨,她早就出去搞事情了。

“清寒,你说我还要修养多久?”

桑慕伶看着为她拔出银针的夜清寒。

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夜清寒一本正经的说道:“那还是看你个人的,若是不调理好,三五年都有可能。”

“三五年,那不是要闷死我?”

人家还要出去做生意呢!还要看美男,游历天下。

“清寒,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能快些好起来,你医术那么高明,你看我现在能蹦能跳。”

说着桑慕伶从床上爬起来就猛的跳了几下。

心口一阵疼痛传来。

糟了,还真落下内伤了?

夜清寒见她面色不对,立即将她扶起来,面色微怒:“慕伶,你为什么不听话,躺好!”

桑慕伶委屈巴巴的低垂着头,她就是想证实自己没事了,这几天下来,自己身体确实没有任何异常,就刚刚蹦哒了几下心口就痛了。

桑慕伶突然拉住夜清寒的手:“清寒,那我出去走走总可以吧!”

女孩柔软的小手搭在他的掌心,声音软糯,有几分撒娇的成分,夜清寒脸色有些发红,从来没有女孩子在他面前撒娇。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眼里满是宠溺:“走走是可以的,切记戒焦戒躁。”

她的内伤没有个半年是很难痊愈。

桑慕伶高兴的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就知道清寒最好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的走出芙蓉苑。

“小姐。”

盈月端着些糕点,跑进来,四处看了看。

桑慕伶问道:“你在找什么?”

“小姐没看见?”

盈月的话把桑慕伶弄得懵了:“看见什么?”

盈月撅着嘴巴:“未来姑爷呀!他来芙蓉苑了,我去端糕点的时候在芙蓉苑大门口见到他了,难道他没有进来打招呼?”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姑爷挺好的 奇怪,还以为他是来看小姐的呢!

桑慕伶摇摇头:“没有看见谁来呀!你是不是看错了?”

盈月说道:“没有,就是姑爷来的。”

桑慕伶纳闷了,为什么来了也不进来看看她,难道是翻窗户习惯了,不喜欢走正门。

话说也是有好几天没看到他了,难道大白天的不方便,是不是要等到晚上?

翻窗户来?

桑慕伶一阵恶寒,自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桑慕伶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的表情落在夜清寒眼里,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真实可爱的脸,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桑慕伶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有点酥有点清凉,还很香。

“盈月,这是你新做出来的糕点吗?”

盈月凑近她说道:“不是,是阮夫人来了,她亲自来的,说是特意来看小姐,送来了很多东西。”

哟,自己这个未来婆婆还是很有觉悟,这么关心自己。

“盈月,那我们也得出去谢谢她才是。”

“清寒,一起去吧!”

桑慕伶说着,就往外走去。

“……”

哼,小姐八成是想见姑爷,这几天时不时的就提到姑爷。

盈月跟在桑慕伶身侧,她侧头看了夜清寒一眼,只见他眼含笑意,视线都在桑慕伶身上,哎!看来夜公子喜欢小姐。

好像经历过这次的事情后,她的心思就摇摆不定了,她家小姐有危难的时候,每次都是顾大人挺身而出,就像时刻都在守护她一样。

姑爷挺好的,所以不自觉的就站到了顾莫沉的队伍。

刚走到芙蓉苑门口,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挡在桑慕伶面前:“小姐,不许出去!”

“玉香,你又干啥?”

桑慕伶现在看见她,就觉得自己头发丝都在发麻,这个小丫头这几天天天守着她,不让她出门不说,这不让做,那不让做的,天天让她躺床上,她都快躺出病来了。

玉香面无表情的道:“你身体需要好好休息。”

桑慕伶无奈的笑道:“我不出去,我就是在家里转转都不行吗?家里来客人了,我得去看看!”

“小姐是要去看姑爷吗?”

桑慕伶有点囧了,这么下她面子干什么!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索性就说道:“是呀,我就是去看他,而且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没有注意到夜清寒的眼底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他微垂着头,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他平静的道:“慕伶,你去吧,适当走动有利于恢复,记得我说过的话,戒焦戒躁,心态平和些才能好的更快。”

“听见没有,清寒都说了让我适当走动,我就在家里走动而已,你若是不放心就随我一起去了。”

桑慕伶耐着性子说道。

玉香看了她一眼,道:“抬上来。”

一方小软塌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桑慕伶拗不过玉香,就坐上了软塌。

她不习惯自己安于享乐,一旦享乐惯了就很难戒掉。

“清寒,你不一起去吗?”

“阮夫人请用茶,谢谢阮夫人特意来看望我家伶儿。”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她瘦了 夜清寒轻声道:“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在一起游湖。”

夜清寒笑起来很好看,温柔自若,晃花了桑慕伶的眼睛。

她点点头:“好,玉香,你替我送送清寒。”

“是,小姐。”

自从桑慕伶受伤后,玉香脸色就变得很严肃。

“夜公子,请。”

夜清寒朝她微微点头。

“夜公子,你救了我家小姐一命,我很感激你,你若是为她好,就请离她远点,我家小姐自然有姑爷来守护。”

夜清寒看着她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有些纳闷:“姑娘对在下,可是有什么误解?”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叫玉香的向来稳重温婉,能说出这番话莫不是慕伶她……

“公子,我言尽于此,还请你仔细思量才是。”

玉香面无表情的又说了一句。

夜清寒眉头微微皱起,笑道:“谢谢姑娘好意,我喜欢慕伶,怎会害她。”

言下之意是他不会远离桑慕伶。

玉香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可是我家小姐与顾大人已经定亲了,公子这么做恐怕不合适吧!”

夜清寒清瘦的脊背挺直,如一颗小白杨,语气坚定:“这是我的事,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马车走了很远很远,玉香才慢慢收回目光,但愿自己是多虑了。

桑慕伶半躺在软榻上,被人晃悠悠的抬到大厅。

远远的,顾莫沉就瞥见了她,端起茶杯,轻啜了两口。

阮凝梅正和桑百万聊着什么,有说有笑,好像十分投缘的样子。

桑慕伶让人将软塌放下,她起身往屋里走去。

她一袭白衣,脸色微微苍白,墨发用一根红色丝带简单的束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似乎整个人又清减了不少。

下巴都开始尖了一点,没有那么圆滚滚的了。

她瘦了。

桑慕伶上前,对着阮凝梅福了福身:“伶儿见过阮夫人,夫人做的糕点真香,很好吃。”

“伶儿来了,喜欢吃我以后常做给你就好了。”

阮凝梅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旁扶着她:“伶儿,身体可好些了?”

桑慕伶冲她一笑:“好多了,谢谢夫人关心。”

“那就好,我是专程来谢谢你的,伶儿要是有时间,上我家吃个便饭好吗?”

阮凝梅言词恳切,期待的看着她。

桑慕伶看向顾莫沉,只见那小子没有任何表示,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这是几个意思?

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桑慕伶咬咬牙:“好呀,夫人亲自来一趟,伶儿定然是要去的,就是不知道……”

桑慕伶故意看向顾莫沉。

阮凝梅顺着桑慕伶的视线走过去,对着顾莫沉轻声道:“你个混小子,说句话呀!”

顾莫沉尴尬的看了四周的人,道:“娘,您做主就行了嘛!”

“不成,你得说句话!快点。”阮凝梅催促道。

“人家可是你大哥和莫恬的救命恩人。”

顾莫沉蹭的站起来,走到桑慕伶面前,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我等你来接我 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明日中午我来桑府接你。”

“那就有劳了!那我等你。”桑慕伶冲他眨眨眼睛,笑得阳光灿烂。

格外的可爱俏皮。

顾莫沉瞅了她一眼,方才他在院中看到她也是这样笑着对夜清寒撒着娇。

为什么自己没有?

某人表示很不满,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柠檬的味道。

“娘,桑老爷,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顾莫沉迈开大长腿,三两步消失在桑府。

这就走了?

桑慕伶表示很无语,就这么逗他一下就生气了?

“桑老爷,那我也先告辞了,明日还望桑老爷过府一叙。”

“那是自然,夫人亲自登门岂有不去之理。”

桑百万笑得合不拢嘴。

阮凝梅起身告辞,她又对桑慕伶道:“伶儿,我先走了,你就安心呆在家里,明日莫沉来接你。”

桑慕伶笑道:“嗯,夫人慢走!”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她待嫁似的!

一会儿桑百万回来了,脸上还挂着笑容。

桑慕伶轻声问道:“爹,阮夫人走了?”

桑百万嗯了一声,笑容顿时消失,满脸严肃:“你说你一天瞎跑跑什么,不好好呆着养伤。”

“爹,女儿都好的差不多了,清寒都说了,最多半个月女儿就痊愈了,而且我也只是在家里走走,有助于恢复身体。”

桑慕伶不停的摇晃着桑百万的手臂撒娇。

“你呀!”桑百万胖胖的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心疼不已。

随后又道:“伶儿,你知道你救的人是谁吗?”

桑慕伶也来了兴致:“谁呀?”

“就是顾莫沉的大哥,顾莫宵。”

桑百万陷入了回忆:“顾莫宵三岁上战场,五岁熟读兵法,随他父亲顾剑知和爷爷顾超晖共赴沙场,历练了十多年,排兵布阵,运筹帷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桑慕伶在桑百万的脸上竟然看到了……

崇拜!向往!

“爹,你很喜欢他!”

“那是自然,他是北楚的英雄。”

桑百万满脸兴奋。

啧啧,原来桑百万也是个军迷,难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桑百万正色道:“伶儿,明个儿咱们一起去国公府,好好打扮打扮。”

桑慕伶看了一眼老爹,表示能理解。

“爹,去,肯定去,但是你这说的好像要给我相亲似的,不就吃个饭嘛,用得着打扮吗?再说了,你女儿我天生丽质难自弃,还需要打扮吗?”

桑百万立马附和:“对对对,我女儿貌美如花,自然是不需要。”

他不由得多看了桑慕伶几眼,眼睛一亮:说得对,顾莫宵也不错,以前怎么把他给忘了?

还是不行,他是北楚的英雄,他是大家的,而他的女婿只能是女儿一个人的。

这一次伶儿救了顾莫宵,但是顾莫沉又救了伶儿。

哎,为什么挑选个女婿这么难呢?

“爹,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回去躺着。”

“爹,女儿已经好了,女儿没有那么娇气的。”

……

“伶儿,爹爹说的对,你必须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低调的奢华 桑慕伶看着迈着小碎步朝她走来的桑暮晴,猛的一个熊抱:“姐姐。”

桑暮晴摸摸她的脸颊:“伶儿乖。”

“好吧,好吧。”

反正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这几天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又没有手机玩,不然就是看盈月和玉香绣花,要么就看红名和红叶练武。

她就是想出去偷喝点香十里,还要去窈窕淑影找薛意杉交代些事情。

算了,等到明天吧,这么多天都过去了。

她看了一眼桑暮晴,惊讶道:“姐姐,你怎么瘦得这么厉害?”

“啊?我……我……”

桑暮晴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不好意思说她连夜赶工秀喜服吧!

那天皇上赐婚,第二天聘礼就到了,里面有几匹红布,是桑暮晴和楚怀谦一起挑选的,她说自己的喜服要自己亲自做,桑暮晴不但琴棋书画了得,刺绣也是耀都数一数二的。

玉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二小姐,你快劝劝大小姐吧,她连夜赶制喜服,饭都没时间吃。”

“什么?”

为了赶制喜服,饭都不吃?

这么严重?

“姐姐,你怎么不拿身体当回事,夜里赶制喜服,白天还要来照顾我。”

桑慕伶既心疼又懊恼。

“让别人做不行吗?”

桑暮晴面色微红,脸上露出笑容:“伶儿,你现在还小你不懂,那是我和怀谦的约定。”

“……”

说她小。

一个二十八岁的灵魂!

我竟无言以对。

“姐姐,你若是信得过伶儿,就将喜服的事情交给伶儿,伶儿定能让姐姐的喜服独一无二,轰动耀都。”

桑慕伶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桑暮晴面露难色,随后道:“好,我信你。”

“玉兰,呆会儿把喜服送到伶儿房中去。”

“是,小姐。”玉兰退出房间。

桑百万看着姐妹二人,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道:“晴儿,明日我们一起去国公府。”

“爹,明天……明天怕是没空了,表哥要带我去游湖。”

桑暮晴微垂着头。

桑慕伶笑着拍拍桑暮晴的手:“好呀,你们确实该好好增进一下感情!明个我和爹去就可以了。”

“对,对对!”桑百万应声道。

“伶儿!”桑暮晴嗲了她一眼,随后跑开了。

“我,我回房间了!”

“爹,我也回去准备准备明天穿什么。”

说完也离开了。

“继锋,快跟我来!”

桑百万也连忙回房间。

“老爷,你在找什么?”

继锋看着桑百万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啥。

“你说我明天穿什么衣服去,显得我既有钱又不会伤主人家自尊心。”

桑百万头也不抬的埋在衣服堆里继续找找。

“啊……”

老爷说什么?

浓缩下来就是低调的奢华这个意思吗?

“老爷,我们就是去顾府吃个便饭,不用那么奢华!”

桑百万想了想道:“以往赴宴不都是穿得很奢华吗!”

继锋摇摇头:“有一套衣服特别适合老爷。”

说完他走到金灿灿的衣柜前,从里面找出一个箱子。

抱出来放在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婚纱 继锋示意桑百万打开。

桑百万打开一看,是一套上好的碧青色丝绸衫,还是伶儿娘在世的时候亲手给他做的,桑百万眼眶湿润,“就他了。”

……

桑慕伶回到房中就看见玉兰端来了一个托盘,大红色的布料整齐的叠在托盘里。

“二小姐。”

“放下吧!”桑慕伶拍了拍桌子。

玉兰放在桌子上后,福了福身:“多谢二小姐,大小姐吩咐,二小姐若是有用的着奴婢的地方尽管差遣。”

“现在没什么吩咐,你先去忙吧!”

“是,二小姐,奴婢告退。”

玉兰说完退出了房间。

桑慕伶备好了纸笔,又开始在上写写画画。

“小姐,你又在干什么?”

玉香端着药,走进来就看见桑慕伶伏在桌上写写画画。

桑慕伶无奈,玉香最近变成了唠叨的小老太婆了。

“我就想送个礼物给我姐姐,月底她就成亲了,我必须赶出来,而且这个一点也不累。”

“但这个最是耗费心神,小姐先喝药吧!”

玉香将药碗递给她,桑慕伶喝完后,又赶紧给了她几块薄荷酥烙。

“好吃,这个还有吗?”

桑慕伶吃着薄荷酥烙,晃动了一下问道。

玉香道:“小姐明日去国公府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家里没有了!”

桑慕伶猛然咳嗽了几下,她指着玉香:“你……皮了哈!”

玉香一脸正色:“我说滴是实情。”

桑慕伶懒得理她了,越来越不靠谱。

继续在白纸上图图画画。

玉香站在她身侧,替她研墨,小姐拿笔的姿势相当奇怪,不过她画的东西是什么。

好大一团。

不知道画的什么衣服,上面一截小小的,下面散开来,很大个裙摆,裙摆上面还有很多弯弯扭扭的曲线。

桑慕伶见玉香看的出神,问道:“好看吗?”

“小姐,我太笨了,没看懂!”玉香有些尴尬。

“哈哈!看不懂就对了。”

要是看懂了就不得了了。

她是为桑暮晴设计了一款小立领婚纱,她设计的是很简单普通化的那种,但是搁在古代想必会惊世骇俗吧。

桑暮晴身量窈窕,所以她画的是上半截紧身,因为没有松紧带,就在两侧腰间加了盘扣,下半截有些蓬松,上面还画了很多荷叶边。

想象了一下桑暮晴穿着婚纱的样子,她就开心。

皇上的儿子娶媳妇,想必观礼的人很多,她是否还可以意外的收获一笔财富?

想想就开心。

桑慕伶越画越起劲,涂涂改改,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吃了晚饭,她在四大护卫的密切注视下,早早的躺上了床。

玉香硬是不走,说什么也要值夜。

“要不你上来跟我一起睡。”

桑慕伶看着她,只见玉香摇摇头:“不了,小姐。”

她搬来太师上放在桑慕伶床边,就这么半躺在上面。

“我就这样,挺好的!”

“……”

桑慕伶。

貌似跟着她久了,这几个家伙越来越不靠谱。

她只好躺床上酝酿睡意。

后半夜,太师椅上的人突然惊醒,两手指尖夹着一张纸条。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迎娶她 她朝床上看了一眼,起身替桑慕伶捻好被角,随后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桑慕伶鼻尖左右晃动了几下。

随后收好小瓷瓶,看了一眼纸条,朝空中抛去,纸条变化为粉末,随后消失不见。

她朝外面走去。

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一座破败的院落,乍一看,就是顾莫沉他们上次来过的那座破庙,还维持着那日倒塌的样子。

一堆乱石土,断裂的房梁和碎瓦片茬子到处都是,荒芜了许久,也没有人修缮。

一个红衣人,背对着她站在废墟之外,墨发不扎不束,在他背上微微飘浮。

玉香立马单膝跪地,恭敬的道:“属下参见涧主。”

“嗯,起来吧!”

红衣人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声音像一汪寒潭,波澜不惊的同时又寒凉刺骨,没有多余的情感。

“谢涧主!”玉香起身。

“不知涧主召见有何要事?”

“桑慕伶最近可好些了?”

冷不丁的听到涧主说出小姐的名字,而且桑慕伶这三个字在玉香听来,似乎注入了几分柔情,她惊讶了一下,随后回复道:“好多了。”

“好生照顾她!”

红衣人吩咐道。

“那是自然。”

“涧主……”玉香看着他咽了一口口水,有几分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有话要说?”红衣人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略微烦躁。

“涧主,属下听说桑慕伶这次受伤和极寒涧有关,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完她立马跪在地上:“请涧主放过她,不要打她的主意。”

“什么?你是在质问本涧主?”透过面具可以看见红衣人微微眯起的双眼,瘆人的寒光乍现,释放出冷漠无情的光。

“涧主,属下……”玉香全身有点发抖,她结巴了一下,稳了稳心神继续道:“桑慕伶曾经救过属下一命。”

“所以,你要报恩是吗?”

那双从来没有温度的眸子看着她,玉香觉得自己置身于冰窖,无处取暖,面色越来越苍白。

红衣人看着她,收起了全身的威压,她毕竟与旁人是有所不同的。

“那本涧主就成全你,以后好好保护她,直到本涧主来迎娶她。”

“啊!”玉香更惊讶了!

她半天脑子反应不过来。

“……”

很久以后,她才起身,几个起落回到桑府,她微眯着眼半靠在太师椅上,感觉心还是跳得很快。

自从家人全部死了以后她就加入了极寒涧。

她要替家人报仇。

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桑慕伶,玉香稍稍安心了些,涧主要娶她?

又在图谋什么?

自己微弱渺小,恐怕根本保护不了小姐,她想到了一个人。

顾莫沉。

她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桑慕伶醒的有点晚,她容光焕发,看着神情憔悴的玉香,满眼的疼惜。

“辛苦你了,玉香!”

也不知道昨晚上是怎么回事,突然就睡得很沉,难道真是用脑过度。

“这是玉香应该做的,我这就去打水让小姐洗漱。”

玉香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替她打来洗脸水。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顾莫沉正视心声 桑慕伶觉得肩头一重,她从腰间抽出一块飞镖,还没发出去,就被红衣人握在手里。

“夫人,这是送定情信物给我吗?”

桑慕伶心下大骇,她出手的速度是极快的,还能被人抓住。此人武功果然深不可测。

“你放开我,别张口闭口一个夫人,谁是你夫人?放手!”

就同第一次见面一样,他用飞镖框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不放,夫人当如何?”

红衣人波澜不惊的眼里出现了一丝玩味和笑意。

他的手好软。桑慕伶用力抽了几下没抽出来,她知道他不简单。

“手劲不小,看来夫人的伤势无大碍了!”

红衣人说话间的气息喷洒到桑慕伶脸上,令她有些生寒。

说话就好好说话,站这么近干嘛?桑慕伶警惕的看着他。

“哼,笑话,一个见不得光的脸,还妄想本姑娘,少年,我劝你别做梦了,你看见没有,他。”

桑慕伶的眼神看向顾莫沉,多情且温柔似水。

“俊朗帅气,阳光迷人,他才是我喜欢的那种人。”

她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人不敢生活在阳光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是想刺激他而已。

红衣人笑到,语气阴冷:“是吗?那我就毁了他,夫人的眼里再也不会再有他了。”

说完放开了桑慕伶,一瞬间到了顾莫沉对面,二人打在一起,

顾莫沉出手极快,但还是被红衣人压着一筹,看的桑慕伶眼花缭乱,拿着飞镖也不敢贸然出手,突然顾莫沉长剑高举,听见他喊了一声:“破!”

嗤啦一剑划向了红衣人,红衣人低头一看,胸膛的衣服出现了一道口子。

方才顾莫沉一直在观察红衣人的破绽,他的瞬间移动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哼!很好!终于遇到个像样的对手,这十多年,本涧主都快寂寞死了,哈哈哈哈!夫人,等着我!等我安排好一切定然会去娶你,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等着我。”

说完红衣人消失不见了。

“呸,你有神经病啊!”桑慕伶朝着红衣人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伶儿,你没事吧?”顾莫沉声音低沉,走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他不想再隐忍自己的情感,桑慕伶这张脸仿佛已经深入骨髓,他不愿意看到别的男人站在她身旁,就是在刚才那个红衣人调戏桑慕伶,还一口一个夫人的,他才发现自己很在意。

或许上辈子桑慕伶就已经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只是他一直不想去正视,因为那时候的她是他嫂子。

可是这辈子什么事都还没发生,他是自己的未婚妻,皇上亲自赐婚的。

他一想到放弃桑慕伶,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针扎,而且一直扎同一个地方。

“你怎么了?”桑慕伶感觉到顾莫沉的身体有点颤抖,她反手拍着他的背。

“没事。”顾莫沉越抱越紧,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有桑慕伶在他身边,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自己的心才是跳动的,而不是整日里只想着复仇。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是去打架吗? 盈月和红茗红月都进来了,今天个个穿着劲装,颇有一种去打架的感觉。

清一色的藏青色。

“你们?这是……”

桑慕伶看后不禁笑出口。

红茗红月习武之人,反正整日里穿劲装,倒也没有不妥,但是盈月就不一样,她平日里就喜欢跳脱的颜色,为这身劲装包裹着,这会儿看起来像只小黑狗一样。

盈月愁眉苦脸,“小姐你还笑!”

都是老爷,一大早把她们叫去每人发了一套,还让她们必须穿上,不然得扣价工钱。

老爷除了对小姐的事,从来没对别的事这么认真过。

“爹,你给她们穿成这样,也太夸张了吧,是去打架吗?”

桑慕伶噗嗤一笑。

“啊?这样像是去打架吗?”

桑百万看着也觉得像是。

“那就都换回来!”

“嗯,谢谢老爷!”

盈月最先跑出来去换掉了衣服。

……

“小姐,小姐,姑爷来了!”

“来就来了呗,这这么兴奋干啥?”

桑慕伶看着满脸兴奋的阿庆,不以为意。

“那我们走。”桑百万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带着他们去了大门口。

少年郎一身藏青色衣衫,皮肤白皙,眉目如画,一副刀削斧凿的好皮囊,修长笔直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院落里,双手负在身后,阳光透过枝叶的间隙投下一片斑驳在他身上。

让人觉得有些恍惚,如梦如画。

“姑爷好!”玉香率先同顾莫沉打了招呼。

顾莫沉点点头。

目光向桑慕伶投来。

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桑慕伶一袭白色连衣裙,荷叶领边,小喇叭袖口,中间用一根同色腰带简单的系起来。

眉心坠着一颗红宝石,她的头发高高的扎在脑后,简单利落。

“我们走吧!”桑慕伶走到他跟前,笑得春风满面。

顾莫沉低头看了她一眼:“嗯。”

门口停了四辆马车,其中一辆是国公府的。

桑百万带着继锋和阿庆进了一辆马车,还转过头对他们吩咐道:“别太挤了。”

我们要排场!

说完还对几个丫鬟使眼色。

玉香连忙拉着盈月上了一辆马车,还和红茗红月交头接耳。

红茗红月也赶忙上了一辆马车。

结果就只剩下顾莫沉的马车了。

顾莫沉走向了国公府的马车。

却被玉香拦下了:“小姐,你就别和我们挤了,老爷说了别太挤,姑爷马车大。”

说完还当着她的面放下了车帘。

“这是什么情况。”桑慕伶纳闷。

她也懒得想,就朝顾莫沉的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走动,桑慕伶听到外面传来争执声。

她撩起车帘,只见武林笑道:“公子,您还是进去坐吧!陪桑小姐说说话,武林来赶车就好!”

“我……”

顾莫沉一脸懵逼,他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从桑府出来,武林就坐在马车车头。

“公子,您快进去吧!”武林笑嘿嘿的道,一脸傻笑的劲儿。

这还不是国公爷吩咐的,随时要营造他和桑慕伶独处的机会。

顾莫沉看了他一眼,进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别怕,有我在 桑木林靠着后窗的位置坐着,顾莫沉则坐在她左侧。

一时间都无语,只有马车前行车轴发出的轱辘声。

“你大哥的伤怎么样了?”还是桑慕伶打破了沉静。

“你、知道了?”顾莫沉微微紧张的看着她。

桑慕伶点点头:“嗯,昨天爹爹说的。”

“还说什么了。”顾莫沉脸色黯然了几分。

“他说,过将军是个血性男儿,是北楚的骄傲是大英雄。”

“那你呢?”顾莫沉的声音传来。

“什么?”

“你觉得我大哥怎么样?”

“哦!”

桑慕伶恍然大悟,她也只是第一次见顾莫宵,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他确实是条汉子,铮铮铁骨,有担当有责任心。”

在听到桑慕伶的评价后,顾莫沉的脸色越来越黯然,但是桑慕伶后面一句话让他眼睛一亮。

桑慕伶凑近他:“我看你也很不错,顾家的都是好儿郎。”

面对突然凑近的小脸,顾莫沉心头有点慌,他别扭的偏过头,她这是在夸自己吗?

只觉得手脚放哪里都有点抖动,都没地方放了。

马车突然停下,由于惯性的原因,桑慕伶的身体直直的向前面扑过去,顾莫沉条件反射的一把捞起她揉进怀里。

随后马车突然快速奔跑起来,顾莫沉的身体都跟着晃动了两下。

他嗅到了一丝异常,紧紧的抱着桑慕伶。

桑慕伶坐在他大腿上,脸贴着顾莫沉的胸膛,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就会特别的安心。

她微微仰起头,就看见顾莫沉美好得如同少女的下巴,性感的唇。

顾莫沉唤了一声:“武林!”

车外没有任何回应,依旧疾驰的奔走。

桑慕伶感觉到在腰间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度,她才发觉事情不对劲。

桑慕伶轻轻叹了声,为什么又使劲勒她。

“别怕,有我在!”

顾莫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气息围绕在她耳边,像一股暖流钻进她耳朵里,又酥又麻,桑慕伶觉得自己腿脚都有点发软。

她闭着眼睛安心的靠在顾莫沉的怀里,围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如果能一辈子这样也不错。

可是他喜欢的是原主,自己怎么跟他说原主其实已经死了?

一直奔跑前行的马车突然停下来。

顾莫沉放下桑慕伶,牵着她走下了马车。

武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莫沉淡然的看着四周,四周都是树木,他们正处在一片空旷的地方。

一个红色身影从天而降:“哈哈,顾大人,你是在找我吗?”

顾莫沉打量着他,面色泰然:“阁下找我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红衣人摆摆手道:“我不找你,我是来找我的夫人”

夫人?

顾莫沉微眯着双眼。

他朝桑慕伶看了一眼。

“他应该就是挖天坑的人。”

顾莫沉目光陡然凌厉起来,整个人身上瞬间笼罩了一片寒冰。

“你等下躲远点。”

他放开桑慕伶,直接抽出剑与红衣人打在一起。

“我不想跟你打架,我是来看我夫人的!”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好眼光 “莫沉,你怎么了?”桑慕伶担忧的问道。

顾莫沉平复了一下内心深处的挣扎。

“我没事!”他放开了桑慕伶,认真的看着她。

“伶儿!我……”

“啊?”

他叫她伶儿!

桑慕伶觉得耳朵里仿佛有虫子在爬行,好麻好痒,心都跟着酥麻酥麻的。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动听!

那么多人叫她伶儿,顾莫沉却是叫的最好听的那一个。

她抬头看着顾莫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竟然有几分柔情蜜意。

看惯了他的淡漠疏离,一瞬间竟有些接受不了,心跳的好快,不行了不行了,桑慕伶不敢看顾莫沉的眼睛。

她害羞的低下了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想说什么……”

“我…我……”

“我们回去吧!”桑慕伶低头的样子落在顾莫沉眼里,就成了回避,话到嘴边他就改了口。

那句我喜欢你又只能藏在心里。

顾莫沉轻轻按压了下胸口,那里很闷,深深的吸了口气。

桑慕伶顿时尴尬不已,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

不过那个拥抱确实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可怕的沉寂…

武林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大喝一声:“奶奶的,谁暗算老子!”

“武林叔,没有人暗算你,那马儿发狂奔跑起来,你为了牵制它被甩到了地上,你都忘记了?”

桑慕伶扶起武林。

“啊,是吗?”

武林满脸疑惑,看向顾莫沉,只见顾莫沉点点头:“是,武林叔你没事吧?”

武林一身随着老国公在战场上,本就是个粗人,此刻看着桑慕伶这个小女娃在这儿,才觉察自己说话有些粗鲁。

“二小姐,不好意思,武林我是个粗人,大老粗一个,说话没遮没拦的你不要见怪,但是我家公子却是极有修养的。”

武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桑慕伶。

“嗯,是是是,顾大人自然是万中挑一的好男儿。”桑慕伶附和道。

“那是自然,二小姐好眼光!”武林接过话茬。

“我们家二公子自小天赋异禀,聪慧好学,是个极佳的练武奇才,他心智坚定,做事认真负责,不是,二小姐日后嫁给他,公子定然是一心一意,待小姐极好的。”

桑慕伶翻了个眼皮,有这么夸人的吗……

“咳咳!武林叔!”

这都说的些哪跟哪呀!

顾莫沉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有点压抑:“我们回去吧!恐怕家里人都等的着急了。”

难道他夸的不对吗?

武林左看看右看看……

“哦,对对对。回家去,那马儿呢!”

“武林叔,你以后就叫我伶儿吧,总是一口一个二小姐的,听着怪别扭的。”

“哎,伶儿真是性情中人,难怪国公如此喜欢你!”

说起国公,武林满眼发光。

开始了话匣子…

桑慕伶归纳了一下就是:顾超晖十岁上战场,排兵布阵英勇无敌,所向霹雳。

听得桑慕伶咋舌,顾莫宵三岁就去战场,五岁就会排兵布阵,怎么顾家个个都是军事天才。

天才这个东西,果然是很神奇!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心尖尖上的人 或许也是一个将军了吧……

武林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是自然,国公府和桑府是亲家,日后就是一家人了,自然是要多走动。”

这句话没说错,顾超晖看他的眼神稍微缓解了一点。

顾超晖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混老小子,狗屁德行他怎会不知道,见人就夸自己。

让他多夸夸顾莫沉那事儿肯定黄了。

顾超晖声音洪亮,他哈哈一笑,平日里他很讨厌那种阿谀奉承的人,不知道今个为什么听见桑慕伶夸他,心情格外舒畅。

身上的阴郁也一扫而空。

对着桑慕伶道:“就你嘴巴甜!人都齐了,赶紧的进去,凝梅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

“是,顾爷爷。”

干净利落的打扮,配上她漂亮的五官和甜美的笑容,顾超晖越发的喜欢眼前这个女娃儿。

一向威严的他,笑得合不拢嘴,敛起了全身的啸杀之气,也怕吓着了桑慕伶。

他将武林拉到一边,低声到:“跪鱼塘去!”

随后客气的同桑百万有说有笑的进了房间。

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坐下后,饭菜直接上桌。

女眷则被带去里间。

饭菜上桌,桑慕伶一看,傻了眼。

清蒸鱼,酸辣鱼片,酸辣土豆丝,蒸水蛋,东坡肘子,……

全是她喜欢的。

这个……桑慕伶愣怔之际,听见阮凝梅的声音传来:“伶儿,可有你喜欢的菜?”

桑慕伶微微侧头,就看见阮凝梅亲自端着一盘薄荷酥酪放到桑慕伶面前。

“伶儿,听说你喜欢吃这个,我特意多做了些!”

“谢谢夫人。”

“那你别看着,赶紧趁热吃。”

桑慕伶看着阮凝梅笑意满满的脸,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为了做那一道东坡肘子给自己吃,整整学了两个月,她当时还小,味蕾又相当敏感,对母亲的厨艺鸡蛋里挑骨头,突然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她突然说道:“夫人,我可以抱抱你吗?”

“啊?”阮凝梅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点头道:“可以。”

桑慕伶扑到阮凝梅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母爱!

母亲,对不起……

阮凝梅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伶儿,你怎么了?”

桑慕伶摇摇头:“夫人,谢谢你,我就是想起了我娘,她……”

她正想说想吃她做的菜了,突然才想起原主的娘生她难产而死。

“我从来没有吃过一顿她做过的饭!”

桑慕伶摸了摸她的头,满眼怜爱:“你要是喜欢,以后就常来在我家吃饭?”

“谢谢夫人!”

桑慕伶咬了咬唇,生生忍下了眼泪,化作明媚的笑容。

“我也只是听莫沉偶然说起,就做了些,也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口味。”

桑慕伶瞬间明白,原来是顾莫沉,看来他还真是把原主放在心尖尖上的呢!

意识到这个问题,原本享受美食的好心情顿时焉了,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是她喜欢吃的,而不是原主。

原主喜好甜食和青菜,而她喜好酸辣味和肉肉。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大手牵小手,今生一起走 也不知道这个天才身体好了没?

武林摸了摸他那络腮胡,一直讲的吐沫横飞,桑慕伶倒也不嫌弃,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马车再次停下,顾莫沉的声音响起:“到了。”

武林这才撩开车帘跳下去,向她伸出手:“伶儿。”

“武林叔,我来吧。”顾莫沉不着痕迹的插到武林前面,向桑慕伶伸出手。

桑慕伶大方的将小手放进他的掌中,从车上跳下来,顾莫沉的手宽大温暖。

被他紧紧的牵着桑慕伶觉得特别安心,宁静。

大手牵小手,今生今世一起走。

武林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待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一排人中……

顾超晖面色有点阴沉。

他猛一拍脑袋,哎呀!完蛋了,国公是让他去赶车,给二公子和桑慕伶制造独处的机会,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不但让二公子赶车,还坐在车里和桑慕伶聊天,聊天也就罢了,还尽聊大公子的好,聊他的传奇经历!

天啦!

想起桑慕伶那崇拜的眼神,会不会弄巧成拙?

偷偷的看了一眼顾超晖,正好对上顾超晖凌厉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全身犹如被雷劈中。

心里暗暗叫苦。

吹牛一时爽,后果跪鱼塘。

……

桑百万看见桑慕伶来了,走上前。

“爹,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好像故意把女儿丢在后面一样!”

这么久才到国公府,桑慕伶怕他问起缘由会担心,没等桑老爹开口,桑慕伶先发制人。

顾莫沉斜瞟了她一眼,抬起手摸摸鼻尖,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的。

……

桑百万老脸微红,他就是故意把桑慕伶抛在后面的,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顾莫沉挺不错,就想让她们独处多了解了解。

桑慕伶一看他这,被说中心事的样子,顿时有些不爽了。

她看了顾莫沉一眼,人家都没有那个意思好吗?

“爹,下次可别抛下女儿了!”

“没有抛下你,就是爹的马车跑的快了些。”

“是呀,是呀,小姐!我们的马车都跑的好快。”玉香盈月都附和。

难道她还看不出来吗?这几个人早就商量好了,一看就是故意的,但是也不至于拆他们的台。

刚好她也有了借口。

“爹,我们的马儿发狂了,跑到了郊外,亏的武林叔英勇神武,驯服了马儿,武林叔可厉害了。”

“是真的吗?”顾超晖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

武林立马低垂着头。

桑慕伶看着顾超晖,眼神清澈天真,她爽朗一笑:“顾爷爷,武林叔一直跟我说您的英雄事迹,不愧是您亲手带出来的兵,可英勇了,危急关头挺身而出,舍己救人,伶儿感激不尽。”

“原来如此呀!”桑百万朝武林拱手道:“多谢武林兄,以后有空我们可以多走动走动呀!”

桑百万与武林有些自来熟,他喜欢铁血铮铮的军人,喜欢他们的不拘小节,豪迈肆意,率性耿直,不会弯弯绕绕的猜来猜去,敬佩他们用生命在保家卫国。

当年若不是他受了内伤,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画面太和谐 但是为了不让阮凝梅误会,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东坡肘子放在碗里,尝了一口,赞叹不绝:“好吃,夫人的厨艺真好!”

“你喜欢就好,还怕你不合口味呢?”

阮凝梅就在旁边不停的替她夹菜。

神情专注,好像特别感激她似的。

桑慕伶望着她笑,一边不停地吃,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画面太和谐。

对面的几个丫鬟看傻了眼,特别是盈月,眼里露出崇拜的目光,她家小姐真厉害,不但讨姑爷的爷爷喜欢,还搞定了未来的婆婆,就是不知道姑爷喜欢不喜欢……

桑慕伶的目光投去,几个人连忙低头扒饭。

午饭结束后,阮凝梅拉着桑慕伶告诉她要给她介绍个人认识。

“夫人,您带我去认识谁呀!”

桑慕伶明知故问。

“伶儿,以后你就别一口一个夫人的,叫我梅姨好了。”

阮凝梅看着她,特别的温柔。

听父亲说,阮凝梅早年随她丈夫顾剑知以及楚云仲驰聘沙场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如今一个人打理偌大的国公府,操持家务,也是井井有条,就是面色较为憔悴。

“梅姨。”

定是为了顾莫宵的事情。

阮凝梅带着她站在一间房门紧闭的院落里,她焦急的在院落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紧闭的房门。

不知道什么原因,顾莫宵兄妹俩突然昏迷。

“梅姨。”桑慕伶轻轻挽起阮凝梅的手臂,示意她别太担心。

阮凝梅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笑了一下。

过了一个下午,房门开了。

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夫人,立马准备一盆水送到房间来。”

小男孩生的粉嫩,犹如粉雕玉琢般,两只大眼睛如黑曜石,莹润漆黑,眼神却平静如水,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阮凝梅听后立即去准备水。

单儿发现桑慕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语气有些不耐,满脸的敌视:“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这个娃儿好面熟,为什么他对自己面色很不友善,就像自己抢了他什么心爱之物似的。

“小朋友,我们识吗?”

“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

小正太语气不好,说话好冲。

“我说你年纪,轻轻这么大气性做什么,老是生气会长皱纹的,然后就不帅的,就不会讨人喜欢了。”

桑慕伶随口拈来,没想到小正太脸色一变:“真的会不讨人喜欢吗?”

哼,难怪公子不喜欢他了。

想到这儿,他委屈巴巴的看着桑慕伶。

都是这个女人,长的这么好看做什么,她不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但一定是看的最顺眼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媚,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喜欢的那种,好像自己也没那么讨厌她,可是一想到她跟自己抢公子,单儿就浑身不舒服。

“你看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会不讨人喜欢呢?。”

说着桑慕伶上前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超好,又嫩滑又有弹性。

这娃儿生的白皙俊雅,皮肤上的绒毛都能看清楚,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小正太的敌视 睫毛卷翘纤长,瞳孔漆黑,清澈透亮。

好漂亮的娃儿哟!

桑慕伶捏着脸颊不肯放手。

这一动作引起了单儿的极度的不满,抬起手猛地打开她的手。

居然敢揉他的脸颊,真是讨厌!

单儿白了桑慕伶几眼,撇着嘴巴,极度不满。

“好痛,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不知廉耻!”

啊?

“……”

她竟无言以对。

这古代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小小年纪就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说她不知廉耻!

“小朋友,你怎么说话呢!年纪轻轻的好好说话!”

盈月不高兴了,双手叉腰。

“你不爱听可以不听呀!我又没说你。”

小正太仰着头,一副高傲的样子。

“你个熊孩子……”

盈月有些生气了。

“盈月……”桑慕伶走到她跟前,“他也就是个孩子而已。”

哼!

星月气鼓鼓的转过身,臭小子。

小正太一脸得瑟,第一轮大胜而归……

不一会儿,阮凝梅亲自端着一盆水水进了房间。

单儿也跟着进去了,走之前还转过身,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讨厌!”

又是讨厌!

她想起来了,那次在春风拂面酒楼的门口,这个小男娃对她也是一副敌视的表情。

到底为什么呢?桑慕伶实在是想不通。

突然院子里来了一群人,顿时被围的水泄不通,其中就有桑百万。

“爹!顾爷爷!”

桑百万点点头,刚刚他们吃饭吃的好好的,有些人禀报,说是大公子突然晕倒,他们立马就赶过来了。

一群人等在院落中。

没多久,门从里面开了。

阮凝梅端出一盆血水,轻松多了她将血水端得远一点第地方到处去,心情仿佛也随着这盆血水的倾倒而轻松多了。

夜清寒说莫宵莫恬都无大碍,恢复的不错,就是情绪得控制好不能太激动。

“凝梅,如何?”顾超晖满脸焦急,他压低了声音。

阮凝梅道:“一切安好。”

顾超晖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那就好”。

“你们可以进来了。”单儿面无表情的看着院落中的人道。

桑慕伶看着他,还装高冷,一点都不像清寒的性子。

桑慕伶吩咐了一下,让几个丫头等候在外面,毕竟病人刚醒,怕他吵闹他。

进了房间,桑慕伶和夜清寒相视一望,彼此点点头,算是打了个照面。

夜清寒面色微微苍白,记得上次救顾莫沉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难道他的身体不好?

桑慕伶担忧的眼神看过去,夜清寒冲她笑笑,意思是我没事!

单儿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互动,往中间一站,这个小家伙快有桑慕伶一样高了。

视线被遮挡,桑慕伶只好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最夺人眼球的是男子上半身绑满了绷带,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安静的躺在床上,看不清楚样子。

旁边的小床上也躺着一个人,不过垂下了厚重的纱帘,也看不清楚脸。

“公子!你怎么了?”

小正太的声音传来,没有刚才在院落中那般咄咄逼人,满是焦急。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又生气了 桑慕伶站在屋中央,听到声音她五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搂着夜清寒。

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到座位上坐下。

“清寒,你还好吗?”

看着桑慕伶满眼的关心,他心头微暖,除了单儿,谁还会关心他,就是桑慕伶了。

他淡然一笑,摇摇头:“我没事,旧疾。”

只见单儿在那里翻着药箱,随后走过来,举起手伸到夜清寒面前:“公子,药!”

夜清寒抬手接过单儿手里的红色药丸,就着热茶水吞了下去。

他苍白的面色竟渐渐褪去。

?桑慕伶想着。

“清寒,以后这种药你尽量不要吃,是药三分毒,何况这种立竿见影的药物。”

夜清寒看着桑慕伶满脸的严肃认真,那眼里深深的关切之意,慢慢的融进了他的心脏,俊颜微微一红,垂着头假装整理药箱。

“嗯,我知道了。”

桑慕伶不依不饶,走到他面前,抬手压住他的药箱,再次说道:“可要记在心里呀,以后凡事量力而行,不要逞强,累了就休息。”

桑慕伶看着夜清寒精致完美的侧颜,这个男子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与世无争的样子,美好得像一朵天空漂浮的白云,就算他不是师兄,他也救过自己的命。

夜清寒侧头对上桑慕伶灼热的视线,只觉得全身都绷紧,“记住了。”

桑慕伶这才收回视线和手。

“对了,顾莫宵他没事了吧?”

“没事了,瘀血吐出来就好了。”

夜清寒面含笑意,声音清朗。

哦,原来那个血水是瘀血,这样说来顾莫宵就没有大碍了。

桑慕伶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她不想看见阮凝梅难过,也不愿意看见这么一个鲜活的生命离去。

“清寒,你真厉害,又救回了一条生命。”

“历害吗?”夜清寒问道,像是在问桑慕伶,又像是在问自己。

女孩眼含笑意的看着他,好像此刻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夜清寒犹豫了一下,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道:“伶儿,明天我们出去走走。”

“好哇好哇,就知道清寒你最好了。”桑慕伶笑得眼眉弯弯,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生动。

有她在身边,只觉得身体的不适感都消失了,反而让人愉悦舒畅。

夜清寒淡淡一笑,温柔自若。

二人的互动落在顾莫沉眼里,他面色突然阴沉。

他刚坐上桌子,还没吃饭就被皇上派人来宣走了,跨进家门就听说顾莫宵晕倒了,一个下午都没醒过来,急急忙忙赶过来,却看见桑慕伶充夜清寒笑得明媚灿烂,他心情本来就有些烦闷,此刻心情就更不好了。

伶儿?

叫的挺亲热的!

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朝顾莫宵走去,只见床边围满了人。

他就侧过身站在离桑慕伶不远的地方。

桑慕伶见到顾莫沉,想到中午那些菜,立刻同他打招呼:“你去哪了,怎么才来!”

顾莫沉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见顾莫沉面色冷然,没有开腔的意思。

难道又在生气?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太子病了 谁惹到他了?

不会是自己吧!可是她什么都没做。

还真是阴晴不定的家伙。

“国公!”

梅公公的声音突然传来。

顾超晖听到声音忙起身走了出去。

“梅公公,你怎的来了?”

梅公公的面色看上去很是焦急:“国公,顾将军可好些了?”

“嗯,谢公公挂念,好多了。”

梅公公道:“那就好!”

忽而转头对夜清寒道:“夜公子,请快随老奴回宫一趟吧!”

“梅公公,何人病了?”顾超晖心头咯噔一下,能让梅公公亲自跑一趟,他以为楚云仲生病了。

“是太子殿下,殿下突然毒发,奈何宫中太医束手无策,不然皇上也不会差老奴前来请夜公子了!”

说到这,梅公公满脸愧色,一个是北楚的大功臣,立下汗马功劳,是北楚不可或缺的人物,一个是皇上的心尖宠,他最喜欢的太子。

以至于楚云仲纠结了两个时辰,那些太医根本无用,眼见着太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楚云仲才下定决心让他来请夜清寒回宫为太子诊治。

来的路上,梅公公还在想,若是当年的乔太医在世,那该多好。

“太子殿下又毒发了,可是很严重?”

顾超晖满脸严肃,楚怀朝他见过,从母体出来就中了毒,太医当时说他可能活不成,可是那个孩子很顽强,居然活了下来,与顾莫沉差不多大,这十九年一直泡在药罐子里。

却从未放弃过自己的生命。

不知道是何种信念让他支撑到如今。

“气若游丝!”梅公公焦虑不安。

“怎会如此严重?”夜清寒听到立马上前来。

早上他去替楚怀朝请平安脉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很好,心情也不错。

怎么会……

“走,梅公公,我们回朝阳宫!”

夜清寒说完,提起药箱,对着顾超晖拱手道:“国公,夫人,清寒先告辞了,顾将军已无大碍,应当是快醒来了,要让他多休息,还要注意饮食,清淡一些。”

“多谢夜公子!夜公子有事就先去吧,改日老夫在邀请公子来府中一聚,我送送夜公子。”

顾超晖对夜清寒很是喜欢,夜清寒彬彬有礼,又不摆架子,脾气又好,他还是自己孙子孙女的救命恩人。

“谢国公,国公不必相送,清寒改日一定登门叨扰。”

顾超晖腿脚不是很麻利,夜清寒出言阻止。

“莫沉,你替我送送夜公子。”顾超晖对着顾莫沉说道。

这小子居然还有心事事不关己,刚刚夜清寒与桑慕伶的小动作他没看见吗?难道不心急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得先了解你的情敌。

老爷子干着急。

桑慕伶也道:“那我也去送送清寒。”

夜清寒对着她微微一笑,又对着桑百万拱手道:“桑老爷再会。”

桑百万朝他点点头:“去吧。”

这孩子还真是懂礼貌,看着夜清寒,桑百万犹豫了,方才他看伶儿和他的互动分明就是有意思。

怎么办?

夜清寒和梅公公走在前面,顾莫沉和桑慕伶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男人心海底针 出了顾莫宵的院落,桑慕伶就开始叮嘱:“清寒,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过操劳了,你要是病了谁来救他们?”

夜清寒回过头对上桑慕伶担忧的脸,女孩子白皙的脸在阳光下,光滑细腻的近乎透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天地间仿佛只有自己入了她的眼,心里犹如吃了一碗这五月的阳光,心头暖暖的。

他眉眼带笑:“我没事,伶儿,你回去吧!外面太阳大,太晒了,自己也要注意身体,你也还是个病人,明日若是能抽出身我来看你。”

说完夜清寒抬起食指轻轻刮了一下桑慕伶那翘挺的小鼻梁。

“好,我等你。”桑慕伶冲他甜甜一笑。

晃花了身边那某人的狗眼,某人眼色阴沉,夜清寒毕竟是自己大哥和妹妹的救命恩人,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不痛快。

又不好发作。

眼睁睁的看着桑慕伶和夜清寒有说有笑。

直到马车远去,见桑慕伶的视线还望着马车的方向。

“别看了,都走远了,要不要追上去啊?

顾莫沉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是不是脑子抽风了。

桑慕伶白了他一眼:“我乐意,你管的着吗?不像某人,同他打招呼都不理。”

这个人怎么回事从见到她就爱理不理,现在又阴阳怪气。

还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弄不明白!

“你……”

哼,自己的未婚妻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还不许他生气了。

真是岂有此理!

神经大条的桑慕伶了可没有想这么多,

“这太阳还真是晒!”一边说着一边往府里走进去。

“谁,出来!”

听到顾莫沉一声呵斥,桑慕伶又返回来,看了一眼顾莫沉。

只见他满脸杀气,眼神凌厉的看向大门外。

这几天顾莫宵生病,又被荣升了镇远大将军,自然是门庭若市,国公府为了顾莫宵二人不被打扰,只好闭门谢客。

这会儿太阳不大,但还是有些,门前并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只有青石板路。

“我在说一遍,出来!”

说完顾莫沉向门外又去,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大门的右侧。

桑慕伶顺着石狮看去,在石狮子旁边发现了一块白色衣角。

突然一个白衣女子闪出来,扑到顾莫沉脚边,女子低着头,声音怯懦:“不要,……不要杀我!我……”

“你是何人,大白天鬼鬼祟祟的在此做什么?”

顾莫沉毫无温度的话响起,就像他在审问一个犯人一样。

桑慕伶听到后正要为女子愤愤不平,但是转头一想,顾莫宵身受重伤又升了官,顾府正是非常时期,顾莫沉忙完了朝廷事务又要忙家里,挺不容易的,再说了,大白天的这女子躲躲藏藏确实形迹可疑,她立马不说话了。

很自觉的站到了顾莫沉身边。

看到桑慕伶的举动,他很满意。

看着她刚刚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犹豫了一下,就站到他身边,表示和他同一阵线。

这女人,脑子还没摔坏。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毛毛虫 “桑小姐!”

女子抬起头,煞白的小脸在看见桑慕伶后,眼底涌出了一丝亮光。

“你是……?”

她有这么出名吗?今个又没有穿金戴银。

“桑小姐,是我,我……是我呀!”

女子显然因为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对上顾莫沉突然看过来的视线,桑慕伶摇摇头:“我不认识她。”

顾莫沉又看向了跌坐在地上的女子一眼,眼神冰冷:“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一剑下去,你就永远没机会说了。”

女子瑟缩了一下身体,颤颤巍巍的想爬起来,对上顾莫沉冰冷无情的眼神,她腿一软又跌坐回去,抽泣道:“桑小姐,是我,在布庄,你和我姐姐,发生争执,我……”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桑慕伶恍然大悟:“你是毛毛虫。”

她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真是欠抽,那天她的眉毛就是画得跟两条粗壮的毛毛虫似的。

桑慕伶就记住她了。

眼前的女娃儿一身素白衣裙,羸弱不堪,肤色白色光洁,容颜秀美,毫无瑕疵,墨发随意的挽起,只别了一根玉簪。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丽,赏心悦目,像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那日她脸上明明有很多雀斑,满头的金黄珠钗,穿的一身大绿色,衣服上一丛丛的绣花把她衬得更是老气横秋。

真不敢相信,那天遇见的那个女孩竟然是她。

看来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果然高门大户里事情多。

“你是秦太师的小女儿?真漂亮。”桑慕伶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女孩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配上这副柔弱不堪的表情,可谓是我见犹怜。

可是顾莫沉却没有怜香惜玉,他满眼阴鸷。

声音近乎蚀骨的冷:“秦太师的小女儿,秦宁韵?”

秦宁韵被顾莫沉点名,她立马抬起头,紧咬着嘴唇,点点头:“是,是我。”

“你来我家做什么?”

秦太师与他家一向是尽水不犯河水,顾莫沉素来不喜秦太师行事作风,他一直在追查秦博南的证据,尤其是几日前,秦博南那嚣张跋扈的样子,顾莫沉更不喜。

“顾大人不要误会,我……我只是……”

秦宁韵有些着急,他面露难色,随后咬咬牙道:“我就是想知道顾将军,顾将军他好些了吗?”

“秦博南几时这么无用,派你打探消息的吗?回去告诉他,我哥哥好的很!怕是让他失望了。”

顾莫沉冷冷的一笑。

“顾大人误会了,我是自己来的,我就是想知道顾将军他好了没有,顾将军无碍,我也就放心了。”

秦宁韵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

刚才在来的路上,传言纷纷,她真害怕顾莫宵出事。

顾莫沉打量着她,看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又是为什么?刚刚桑慕伶为什么叫她毛毛虫?

“桑小姐,谢谢你!这个……”

秦宁韵低下了头,苍白的面色染上了一丝红晕:“你可不可以在没人的时候替我把这个交给顾将军。”

“……”

小迷妹!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相信你 原来是顾莫宵的粉丝!

桑慕伶恍然大悟:“好呀,包在我身上。”

“桑小姐,谢谢你,我得回去了。”

秦宁韵抹了一把脸颊的泪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哎,你今天很漂亮,以后就这样吧,以前那个妆容真的不适合你。”

对上桑慕伶坦然的话及那真诚的微笑,秦宁韵微垂着头。

桑慕伶以前虽然不会正眼看她,但是从来没有嘲讽过她。

对于桑慕伶,说不上喜欢,但是从来不讨厌,甚至有些羡慕。

她父亲视她如珍宝,性格跋扈肆意,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不顾别人的冷嘲热讽,追着他跑了几年,令整个耀都哗然。

她依然无所畏惧……

自己若是有她十分之一的勇气那该有多好!

以往她每次随着长姐出去都是被别的官家小姐嘲讽讥笑,她都只能唯唯诺诺的跟在长姐秦宁筱身后,任由她们挖苦,讽刺……

以为今日可以见到顾莫宵,万般犹豫才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容。

她眼底滑出一抹感激之情:“谢谢你,桑小姐。”

“怪别扭的,以后叫我伶儿吧,你看我们年纪相仿,你叫什么名字?”

秦宁韵愣了一下,低下头道:“我叫……你以后叫我韵儿就好,我真得走了。”

看样子很是急切,她迟疑了一下,糯糯的叫了声:“伶儿……”

随后跑的飞快。

桑慕伶看着秦宁韵走的急促的背影,若有所思。

跑这么快干嘛,好像回去晚了就要挨打似的!

“我们也回去吧!”顾莫沉看了一眼秦宁韵消失的方向,对桑慕伶说到。

“好。”进了国公府,关上了大门。

桑慕伶抬起手,将手里的盒子递给顾莫沉。

顾莫沉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检查一下嘛?”

顾莫宵身受重伤,所有靠近他的物品都有必要查验,而且这个时代,这毒那毒的防不胜防,她又不是医生,自然不会知道,但是顾莫沉身为正法寺首领,见多识广。

顾莫沉沉思了一会儿,盯得桑慕伶全身都不自在,她也是出于好意。

正待她不耐烦的时候,顾莫沉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必了,我相信你。”

桑慕伶愣在那儿,他说他相信她?

“走啦!”

顾莫沉不耐烦的催促道,直接拉起她的手走进屋里去。

她的手软软滑滑的,还小小的,手感很好,真想就这么牵着一辈子。

刚到顾莫宵房门口,桑慕伶突然抽回手,顾莫沉只觉得手中一空,心也跟着空了一截。

尽量忽视掉心中的不痛快,他走向了顾莫宵床前。

屋里的人都已经散去。

他俯下身。

“大哥。”

顾莫宵觉得自己睡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突然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叫他,

他爬起来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寻见了一点光亮。

继续往前走去……

“你大哥出了这么多汗?”

他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有几分熟悉,随后额头上就贴上来一个东西不停的擦拭。

“大哥,大哥,你快醒过来,大哥,你怎么了大哥?你不要吓我!”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顾莫宵醒啦 是莫沉的声音,正在焦急的呼唤他,顾莫宵听出来了,他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得去宫中一趟将夜清寒请来。”

顾莫沉满脸忧心,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再等等,清寒说他一会就能醒过来,他肯定能醒过来!”

桑慕伶抬手压在顾莫沉肩头,示意他在等等。

顾莫沉肩头微沉,他向来冷静的心有些崩塌。

“你如此信他?”

“是,就像刚才你说信我一样!”桑慕伶笃定的说到。

顾莫沉心情复杂……

时间再流逝。

终于,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起先有些茫然,四处看了一眼。

“莫沉!”

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声。

“大哥,我在这呢!”

顾莫沉一把握住顾莫宵的手,激动的说道。

顾莫宵对着他笑了下,眼神落在了站在旁边的人身上,女孩子约莫十四五的年纪,一身淡雅的白色衣裙,面容姣好。

“姑娘好生面熟!”

桑慕伶冲他一笑:“我们的确见过,在郊外。”

顾莫宵惊讶道:“是你!”

“是我!”桑慕伶淡淡的应了声。

顾莫宵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格外的柔和。

与顾莫沉的白皙俊美不一样,顾莫宵小麦色一样肤色,属于那种五官刚毅俊美型的男子。

他上半身伤痕累累,缠满了绷带,绷带都被他结实的肌肉涨得微微凸起,散发出阳刚之气。

桑慕伶转身替顾莫宵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顾莫宵:“顾大哥,喝点水润润喉咙。”

顾莫宵看着她,女孩毫不娇柔做作,端起一杯水递给他,那一声顾大哥喊得很随和就像他真的是她哥哥一样,他道了声:“谢谢!”

顾莫沉接过茶水,顾莫宵却坐了起来,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顾莫沉担忧的问道:“大哥,身体可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顾莫宵提起内力运行了一遍,只觉得全身通畅,几天前胸口的那种压迫之感都消失不见了

“没有任何不适感!”

顾莫沉脸色好看了很多:“那就好!”

顾莫宵问道:“小妹呢?”

顾莫沉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床,道:“莫恬还未醒来。”

桑慕伶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病号,她看向旁边的小床,隔着纱幔,床上躺着一个人,似乎陷入了熟睡状态。

她走过去撩开床帘。

瞳孔骤然放大,只觉得心脏紧缩,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赫然是她的亲姐姐。

桑慕伶伸出手颤抖的抚上女子的脸颊,轻声喃呢:“姐姐!姐姐!”

随后她又摇摇头,猛的缩回手掐了自己一把。

好痛!

这不是梦!

那日初次见她,她满脸是血,未曾认出模样来!

桑慕伶突然笑起来,夹杂着哭音,她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床上的人儿,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好在顾莫沉和顾莫宵在说话,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就在桑慕伶起身之际,顾莫恬伸出手抓住她的手,一个蓝色的小盒子从桑慕伶袖口处滚落。

桑慕伶这才想起这事。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丢人 她轻轻的掰开了顾莫恬的手,将盒子捡起来,想着这会儿没人,就给顾莫宵好了。

她拿着盒子递到顾莫宵跟前:“给你的!”

顾莫宵抬起头看着她,愣了一下,他指着自己,有些结巴:“姑娘,这给,给我的!”

“嗯!”桑慕伶点点头。

顾莫宵接过盒子,面色微红。

“这个是……”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打断了桑慕伶的话。

秦宁韵托我给你的!

这几个字就卡在了喉咙,憋在心里了。

秦宁韵不想让别人知道,桑慕伶就没说什么。

“莫宵,你醒了?”

顾莫宵见桑慕伶不在说话,转身去了顾莫恬身边,他也明白了个大概,面上挂起一抹有些羞射的笑意,将盒子放到枕头的另一侧底下。

抬头看向阮凝梅,声音低沉稳重:“娘。”

时间刚好,夜公子真是厉害。

按照他说的时辰熬药,药熬好了莫宵也就醒了。

阮凝梅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两只盛满了黑乎乎药汁的碗。

“快把药喝了。”

阮凝梅端起其中一碗递给顾莫宵。

“娘,我来吧,”顾莫沉接过药碗,他看着双眼肿胀,布满了血丝的阮凝梅,才短短的十来天而已,她每天都是忧心忡忡,整个人瘦了不少,顿时心疼不已。

“娘,您去休息一会儿,大哥和妹妹这儿有我和伶儿照顾着。”

桑慕伶猛然听到顾莫沉又叫她伶儿,她机械性的附和道:“是呀,娘。”

阮凝梅:“……”

顾莫沉:“……”

顾莫宵:“……”

桑慕伶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才后知后觉说错了话,立马捂住嘴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为色所惑……

丢人!

“对不起呀,梅姨,我一时口误。”

阮凝梅欣喜不已:“你想怎么叫都可以,迟早的事。”

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的关系都已经这么好了,她总算没有辜负故人的嘱托。

桑慕伶一听更是头大。

顾莫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

口误吗?听起来喊得很顺口的样子!

顿时心里盛开了一丛花,鲜艳夺目,叫人心情舒畅。

刚刚大哥看桑慕伶的眼神里分明有着一丝爱慕,他还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一想到这儿他心情又沉重了。

只有顾莫宵沉默不语……

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未皱一下。

房间里的药味本来就没有消散,此刻就更浓郁了,鼻尖全是药味。

桑慕伶本就不喜药味,闻得她的胃里都在翻腾,但是她生生忍住了,只因这里有她最在乎的人。

她紧紧的握着顾莫恬的手,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看着顾莫宵喝了药,又仔细看了一遍他的身体,阮凝梅确定他没事了,她笑了笑,隐隐有泪光。

顾莫宵受伤后的这些日子,阮凝梅这是第一次笑。

顾莫沉看着她,既心疼又自责。

都怪他不好,这伙贼人,他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那日现场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循着线索查下去,定会有所收获。

顾莫宵醒了,他也就安心的去查案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往事 阮凝梅站起来走向顾莫恬,突然一阵晕眩感袭来,她赶紧用手撑住身边的桌子角,为了不让他们担心。

她强撑着走到顾莫恬的身边,看了看她,满眼心疼:“莫恬,娘做了很多薄荷酥烙,等你醒了,你想吃多少都可以吃多少。”

桑慕伶离她近,只见阮凝梅面色苍白,眼神涣散,看出了些许端倪。

“梅姨,您身体要紧,赶紧回去歇歇,等您睡一觉起来,莫恬姐姐就醒了。”

说完,桑慕伶朝门口唤了声:“玉香,盈月,扶梅姨回去休息。”

“是,小姐。”

二人立马上前。

“那我先走了!”

阮凝梅也觉得不能再呆下去了,任由二人扶着,她有些头重脚轻,若是不借助外力,恐怕她会晕倒在地上,咬咬牙走出了房间。

而书房里……

顾超晖和桑百万是被一个不速之客叫走的,正在书房里商讨事情。

中年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威严:“莫宵怎的又突然晕倒?”

顾超晖坐在左侧。

他站起身道:“老臣不知道,夜公子说是心口瘀堵,吐了半盆血水。”

楚云仲伸出手,掌心朝下摆了摆示意顾超晖坐下,他本就腿脚不利索,久站久坐都会疼。

“国公,莫激动,快快坐下。”

“谢皇上,太子殿下如何了?可有好些了?”

顾超晖看向楚云仲。

楚云仲今日私下来访,穿得极为普通,他本就焦急的脸上有了一抹痛色:“朝儿这次旧疾来势汹汹,恐怕凶多吉少。”

桑百万一改往日里的笑哈哈状态,严肃认真的道:“那可如何是好?”

楚云仲叹了口气:“全凭天意!”

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桑百万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楚云仲了,他们认识几十年了,他俨然不在是自己最初认识的那个人,正直热情,勇敢无畏,杀伐果决。

那时候他们约定,登上皇位后他依然保持初心,为民请命。

如今处处透着先皇的影子,心机深沉,狠心绝情……

桑百万思绪飘远,直到楚云仲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百万!”

桑百万一惊,道:“皇上。”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一些陈年旧事而已。”

“莲儿说许久没有见到你了,有空进宫去陪陪她说说话,她也很担心伶儿,只是为了太子的事,脱不开身。”

桑百万点点头,语气疏离:“是,皇上,草民知道了。”

他不是很想去宫中,每次见到桑莲儿,他就很自责,内疚,当年莲儿的哥哥是楚云仲部下,在战场上救了他。

可是莲儿的哥哥却因此受了重伤不治身亡,得知消息的莲儿昏死了过去,醒来后就一直追着桑百万叫哥哥,于是改了姓氏随桑百万姓桑。

后来就被楚云仲纳入后宫为妃。

……

……

楚云仲看着他摇摇头。

他们之间终究是有隔阂了。

再给他一些时间,待他把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定会告诉桑百万实情。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崇拜 现在还不是时候。

“砰砰砰!”门外传来敲门声,很是急切。

顾超晖看了一眼楚云仲,浓眉紧蹙,面色极度不悦,这些个人越来越不知礼数了。

砰砰砰!

叩门声再度传来。

碍于楚云仲的面上,顾超晖尽量放低音量。

“何事?”

“国公,大公子醒了!”门外传来武林那打雷一样的声音。

顾超晖豁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也顾不得那般多礼数。

“皇上,老臣先行一步!”

“嗯,国公去吧,莫宵醒了,朕也放心了,朕得赶紧回宫去了。”

说完,楚云仲也起身,几人一起朝门外走去。

……

顾超晖连忙赶去了顾莫宵的房间,满脸的急切和激动。

“莫宵!”人未至声先到。

顾莫宵抬起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门口。

“爷爷!”

顾超晖几乎是跑着到顾莫宵的床前,腿脚不利索的原因,看起来瘸得更厉害了。

顾莫宵看的心里一抽一抽的……

顾莫沉抬起眼,也叫了声:“爷爷!”

顾超晖点点头,眼眶发红,随后又问道:“莫宵,你感觉怎样了?可还有不适!”

顾莫宵眼眶有点发红,冲他一笑:“爷爷,孙儿没事了,孙儿感觉很好。”

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能回来,能见到爷爷,娘和莫沉感觉真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超晖哈哈哈的笑起来。

听起来竟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莫恬还没醒吗?”

莫沉道:“妹妹被抬到甜甜居了,也不知道醒了没,桑慕伶在照顾她。”

顾超晖嗯了一声。

“这位是?”

顾莫宵注意到后面来了一位微胖的中年男子,一身藏青色衣服,衣服面料光滑细腻质地上乘。

顾超晖道:“莫宵,这位是北楚首富,桑百万!”

桑百万露出崇拜的眼光,满脸兴奋:“顾将军好!今日有幸得见顾将军,桑某真是三生有幸!”

“桑老爷客气了,原来是桑老爷,莫宵替营中兄弟谢过桑老爷!”

顾莫宵靠坐在床头,说完他就要下床。

桑百万连忙上前扶住他,道:“顾将军,使不得使不得,真是折煞桑某人了。”

顾超晖看的一愣。

顾莫宵道:“爷爷,这些年桑老爷一直给军中捐赠银两衣物,从未留名,后来我便派了属下去查,竟然是桑老爷。”

顾超晖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桑百万的眼中又多了几分赞许。

“老爷子我也谢过桑老爷!”

“国公,你们就快别折煞我了,桑某一介平民当不起,桑某也就只有点金银,其他又帮不上忙,顾将军日后若有物质需要尽管开口,桑某义不容辞。”

桑百万拱手道。

“谢桑老爷!”顾莫宵有些不好意思。

桑百万八字胡一抖:“顾将军别叫桑老爷,听着怪别扭的。”

“是呀!以后……”

顾超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没有说下去。

顾莫宵连忙接过话:“若是桑老爷不嫌弃,日后我便叫你桑叔叔?”

“好好!好!”

桑百万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她为何还不醒 不像某些人,见面了,连招呼都不带跟他打的,还想娶他女儿……

但是人家有蹦哒的资本,真是苦恼!

“莫宵,你将你那日的事情在同我讲一遍。”

这些个鸟人,居然敢动他的孙儿,他不能坐视不理。

“爷爷,大哥已经同我讲了一遍事情始末,您啦就好好休息,一切交给莫沉。”

顾莫沉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呀!论查案莫沉最在行,但是他还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于是顾莫宵再次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俨然已经当桑百万是自己人。

顾超晖听得浓眉紧蹙,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迸出森寒的光……

甜甜居。

是顾莫恬的住所,顾剑知打仗归来,得知夫人生了一个女儿,乐得几天都睡不着觉,亲手建造了一处住所,里面种植了很多花草,还搭建了一个很大的秋千,取名为甜甜居。

父母都想给孩子最好的。

可是事与愿违,没过几年顾剑知在战场上殉国,顾莫恬便毅然从军,还带了一队娘子军。

桑慕伶坐在床边上看着顾莫恬,她似乎陷入了熟睡中。

天都已经黑了下来。

微风掠过,园中的花草时不时弯腰低头,好似在打瞌睡一般。

“小姐。”玉香手里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桑慕伶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阮凝梅走在前面,“伶儿。”

这个丫头不知道为何对莫恬如此上心,晚上叫她吃饭都没有去。

“梅姨!”桑慕伶好看的唇角微动。

许是很久没说话了,声音有点干哑。

后来顾莫恬被抬到甜甜居,她一直坐在床边拉着顾莫恬的手,时不时替她擦擦额头的汗珠,一直没有起身。

玉香满眼心疼,有些责备的道:“小姐,你先吃点饭吧!”

小姐与顾莫恬非亲非故的,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

退一步想,就算顾莫恬是小姐未来的小姑子,那不也是第一次见面嘛,不至于此吧?

难道小姐对顾大人已经用情至深了?

爱屋及乌……

“我不饿!”桑慕伶淡淡的说道。

“伶儿,听话,先吃饭。”阮凝梅开口劝慰道。

桑慕伶看了阮凝梅一眼:“嗯。”

扒拉了几口,觉得没什么胃口。

为什么她还不醒?

若不是因为相信夜清寒,她都快要忍不住置疑他是庸医。

顾莫宵醒了好几个时辰了。

太过担心的她并没有想到,顾莫宵是内力深厚,平日里总是受伤或者中个毒,所以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他将顾莫恬还是保护得很好。

“伶儿,我们该回去了。”

桑百万的身影出现在甜甜居院中,顾莫恬已经十九岁了,他是外男所以不便进来。

“可是,爹……”

桑慕伶看了床上的女子一眼,她依然紧闭着眼,似乎睡得很香甜。

她都还没醒,自己怎么能安心离开?

阮凝梅见她没有走的意思,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桑慕伶好像认识自己的女儿,而且感情还很深。

她说道:“桑老爷,若是放心的话,就让伶儿今个歇在我府里可好?”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照顾好她 “这……”

桑百万面露难色,他的伶儿还从来没有留宿在别人家过。

这怎么像是跟他抢女儿似的。

“爹,我今晚上就留在国公府了!”

桑慕伶突然站在门口,淡淡的说道,没有往常的嬉闹,一脸的严肃认真。

果然是……

女大不中留了!

他的心,他的肝呀!

都在颤抖。

他并不是不放心国公府,只是觉得自己的女儿似乎离他远去了……

“好吧!随你了,那爹就先回去了。”

桑百万的声音略显落寞。

桑慕伶心头一沉。

桑百万又对着阮凝梅道:“小女就托付给夫人了!”

“桑老爷放心,我送送桑老爷。”

“请!”

“请!”

说完二人都出去了。

顾莫沉又进了一趟皇宫,再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见甜甜居的油灯还亮着,他微微蹙眉还是抬起脚走了过去。

只见阮凝梅在院中焦急的来回踱步。

“娘,发生何事了?”

阮凝梅一见顾莫宵回来了,她立马上前拉着他:“莫沉,你可算回来了,快去劝劝伶儿,今日也不知道为何,伶儿晚饭都没吃,非要守着莫恬,说是要等她醒过来!”

顾莫沉一听,面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立在门边的四个丫鬟,略有不满。

几个人迅速低下头,一脸委屈。

小姐任性起来,她们哪劝得动。

姑爷,你倒是快上呀!看我们做什么。

去呀!

顾莫沉转身对阮凝梅说道:“娘,您去休息,交给我好了。”

阮凝梅面露难色:“这……”

她近些日子确实很累,照顾顾莫宵的事情她都要亲自做,果然是老了,比不得年轻人。

让他们多相处相处也好。

国公府也没有那种嘴碎的闲杂小人。

但是她还是不放心,这对姑娘的清誉有损,命桑慕伶的四个丫鬟轮流值夜。

她点点:“好,娘就去休息了,你照顾好伶儿。”

结果那几个丫头不放心,全部蹲守,第二天发现几个人的时候,她们正蹲在门口的墙根认真的打瞌睡……

顾莫沉推门而入。

房间灯光有些昏暗,烛台上的蜡烛不停的流着泪,燃烧了近大半。

随着他推门带进的风,火苗跳动起来。

桑慕伶回头看了一眼。

“顾莫沉!”

她喉咙有些沙哑。

顾莫沉提起茶壶给她到了一杯水。

递到她面前。

“谢谢。”

桑慕伶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还喝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近乎魅惑。

“不用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顾莫沉这般温柔的语气。

顾莫沉本来是打算冲她发火的,结果走进来一看,桑慕伶那疲惫不堪的小脸和那无神的眼睛,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无论如何都不想同她置气。

他搬了一个板凳坐在桑慕伶身边。

“为何还不去休息!”

他语气轻柔,带着点责备和心疼。

桑慕伶转过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顾莫沉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桑慕伶,但是两人并排坐在一起挨这么近看还是第一次。

她皮肤特别白皙光滑,鹅蛋脸。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心事重重 眉若远山含黛,小翘鼻,圆溜溜的大眼睛就那么懵懂无辜的盯着他,小红唇微微张开,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有种朦胧梦幻的美感。

他觉得喉咙有些干热。

渐渐的竟把脸凑过去了一点点,在一点点……

眼见着就要贴到桑慕伶的额头了。

他突然转过身。

心跳不已的同时又厌恶自己。

马滴,自己在做什么?

她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以后都不想理他了。

因为他记得桑慕伶说过她们之间只是协议婚约。

而且圣旨迟迟未下。

无耻,龌蹉,自己都是三十岁的灵魂了,居然对个十五岁不到的小姑娘起了非分之想。

他就是想亲亲她的额头而已。

“你是不是喜欢我?”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桑慕伶的话传进他耳朵。

“啊?”

顾莫沉愣了一下。

接着脸颊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贴过来,很快又离开了。

桑慕伶居然……

亲、亲他了!

顾莫沉一时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惩治犯人一向是雷霆手段,平日里性子也是清冷,唯独在她面前才会有情绪。

才会觉得自己是个人……

并且还活着。

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唇角上扬。

一时间房间安静的仿佛只能听见二人的心跳。

桑慕伶看了他一眼,那情窦初开的样子。

很讨人喜欢?

多纯情的大男孩!

自己一个二十八的小阿姨是不是又占人家便宜了。

她侧过头轻轻的靠在顾莫沉肩头:“谢谢你,没有厌弃我的臭名昭着,还愿意帮我,护我!”

从她知道了寒山帮助她的人就是顾莫沉后,她想了很多,玲珑街,十八巷……

每次有危险不论大小,他都会出现在她身边。

还会黑着脸骂她。

顾莫沉肩头微沉,一颗小脑袋靠过来,特别是听了桑慕伶的话后,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越是努力去压制越是跳的凶。

“谁,谁护着你了,不过……是赶巧碰上了!”

桑慕伶抬起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再看看他坐的端正且紧绷的身体,不以为意道:“口是心非!”

“就算你说句实话,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是怕我硬要嫁给你吗?”

“不是!”顾莫沉脱口而出。

“我,我……”

一张脸涨的通红。

桑慕伶抢过台词,正色道:“我喜欢你!”

看着昏睡在床的顾莫恬,她越发觉得活着的时候该说的话都得说,要是一闭上眼睛,什么都说不了,什么都听不到。

这样会留下多少遗憾。

喜欢他就告诉他!

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曾经的萧让,她或许都喜欢过,那种亲情的喜欢……

重活一世不易,幸运的是她降临到一个好家庭。

身世好,样貌好,父亲疼姐姐爱,连仆人都和谐,还有一个暗中守护她的男神,不可谓不完美。

但是这份美好如今出现了危机,不论是在寒山还是在郊外,她总觉得这一切就是个阴谋,桑家或许早已经被人盯上,被卷入了这场阴谋之中。

她不能让人毁了这一切。

眼下要多赚钱,资产转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以后的你有我! 还要摸清敌人动机……

顾莫沉还沉浸在那句“我喜欢你”,半天回不过神来。

桑慕伶嗤笑一声:“呆子。”

随即目光暗了下去,他喜欢的是原主,又不是你,当然不会对你说喜欢了。

哪知道下一秒她的脸被一双大手捧起,轻轻一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如羽毛般轻轻扫过。

在她心底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

浑身似有一股电流闪过,呼吸都有些不畅,就像一个重症哮喘病患者。

……

顾莫沉平复了内心的激动,看着桑慕伶通红的小脸,原来她跟自己一样。

五十步笑百步!

还装作那么老成的样子!

二人对视了一眼,有些别扭却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莫沉没等桑慕伶靠过去,主动抬手将她的小脑袋按压在自己肩头。

“别动!”

这些天他很忙,也很愁,但是只要有她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他的心就会平静,烦恼都消散了不少。

“莫沉,你知道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天天见着看似无话不谈,却形同陌路,有些人很久都见不着,见着了也鲜少有话题,却心心念念,心意相通,看着他快乐开心,守着他身边就满足了……”

就像顾莫沉,自己只要在他身边,就很安心,她是一个不安的灵魂,觉得自己无处生根,虽然桑百万和桑暮晴对她万般宠爱,但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但是只要呆在顾莫沉身边,她就很安心。

即便什么都不说……

“我想一辈子呆在你身边,还要心心念念、心意相通的那种。”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桑慕伶措不及防。

倒是学得快,挺会学以致用。

桑慕伶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抿着嘴唇一副憋笑的样子。

桑慕伶抬起双手揪着顾莫沉的脸颊两边往上提。

“想笑就笑嘛!年纪轻轻的,憋出内伤怎么办!”

使劲揉捏他的脸,果然手感跟她想象的一样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又滑又嫩。

桑慕伶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做了一件她很早就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你……”

顾莫沉正要抬起手打掉那双小爪子,不知道怎的又放下来了。

任由那双小爪子蹂躏他的脸。

……

桑慕伶闹够了,又安静的坐在他旁边。

轻声道:“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我知道!”

“你知道?”

“人总是会变的!”

桑慕伶抬眼看着他,有些犹豫的问出口:“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没有得到顾莫沉的回应,她有些局促不安,是不是自己表露得太快了,仅仅是喜欢,或许不算爱。

“记住,你就是你,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以后的你――有我!”

顾莫沉语气坚定,尤其是那两个字。

有我!

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神情专注的注视着桑慕伶,眼神温柔,跳动的火苗映衬着他俊朗立体的五官,将他的面部表情映衬得得更加的柔和。

桑慕伶心中暖洋洋的。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看见什么了 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感觉很开心!

上一世她八岁就失去了一切,整日浸泡在仇恨中,别说谈恋爱了,就算是睡觉有时候都会从梦中惊醒。

报了仇后她还没来的及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另一半,就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历史上架空王朝。

还找了个帅到人神共愤的帅哥男友,天意吗?

……

……

她看着床上的女子,想了很多事情,阵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的倒在顾莫沉怀里睡着了。

直到桑慕伶清浅的呼吸声传来,顾莫沉才回过神来。

看着那颗枕在他腿上的小脑袋,他满眼怜爱,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笑了笑,随后眉头微蹙,神情复杂。

从他醒过来的第一天,他就想跟桑慕伶说声对不起。

没想到伶儿说喜欢他!

既然这辈子重新来过,那么他将守护好身边所有的人。

想到那日在郊区,他刚好赶过去就看见桑慕伶和顾莫宵掉进深坑,他心中的恨意和惊慌就像那飞扬的尘土,从胸腔喷薄而出,四处弥漫。

若是他再去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可能会再次失去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

他想了很多,又理了一遍案件的头绪。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

窗外已经开始泛白,顾莫沉动正襟危坐,双眼微眯,一直都不敢动,生怕吵到了她。

床上的女子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紫色幔账,原来是在自己的闺房。

刚刚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握着个东西,低头一看,也是一只手,吓了她一跳。

连忙撩开床帘,房间的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但她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二哥直直的坐在床前一动不动。

再往下看去顾莫恬突然瞪大双眼。

天啦,她看见什么了!

她使劲揉了揉双眼,确定没看错。

一向不近女色的二哥,他腿上枕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头发又长又黑。

只见那个女子,微微侧着脸看的不太清楚,她坐着小凳子紧挨着自己的床边,刚好把头枕在二哥腿上,而自己刚刚抓着的手正是那个女孩。

二哥从小就长的很好看,总有女孩想跟他玩,但是他冷漠的眼神总能把人家女孩子吓哭,特别是入了正法寺后,一来二去,再也没有女孩子愿意靠近他……

顾莫恬正要开口唤一声二哥。

顾莫沉突然睁开双眼,见着顾莫恬正吃惊的看着他。

他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那个,她……”

“莫恬,你感觉可还好?”

顾莫恬点点头:“我好多了。”

“二哥,那是谁家的姑娘?”

顾莫恬朝顾莫沉坏坏的笑了一下,指着桑慕伶。

顾莫沉淡淡的吐出一句话:“你的救命恩人。”

“啊!”

是她。

那日在郊外的红衣女孩。

养伤的这几日大哥念叨的比较多的事情。

“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姑娘。”

“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从来没见过大哥这么挂念过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听墙角跟 顾莫恬盯着二人看的出神!

那日在皇宫。

桑慕伶是最早醒过来的,被桑百万接回了桑府。

顾莫宵醒后自然没有见着。

阮凝梅没有告诉他,他也问过顾莫沉,顾莫沉说那姑娘没事了被接回家养伤了,过些日子就可以去看她。

他并没有告诉顾莫宵那个姑娘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当时顾莫沉很矛盾,现在他依然有些矛盾。

怀里的人儿动了下,她似乎睡得不踏实,随后慢慢的眯开了眼睛。

就看见顾莫恬正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立马站起来,紧紧的抱着顾莫恬:“太好了,你醒了。”

“啊!”顾莫恬愣愣的半坐在床上。

桑慕伶感觉到顾莫恬有一丝僵硬,忙放开她道:“那日在郊外,我对你一见如故,好似我们很久前就认识了。”

顾莫沉明显看见桑慕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她果然不是姐姐!

就算她不是姐姐那又如何,桑慕伶想着,脱口而出:“相逢即是缘分,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桑慕伶。”

顾莫恬朝她笑笑:“顾莫恬!谢谢你救了我和大哥。”

桑慕伶再次将她抱住,心里终究多了一丝安慰。

顾莫沉看着桑慕伶,若有所思。

她似乎很喜欢莫恬,那一会儿见了大哥她会不会也很喜欢大哥?

她说喜欢自己,那又是哪种喜欢?是自己会错意了吗?

顾莫沉头大,又开始心事重重。

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堪忧……

“盈月!”桑慕伶朝门外唤了声没有人应,她起身向门口走去,就在起身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突然身子一偏,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和以往不同这次清冷中透着一丝温暖。

顾莫沉目光温软:“当心点,可是身体不舒服?”

对上他温软的目光,又想起昨夜里的情话,桑慕伶心里像擂鼓一样,自己都快被吸进那一抹温柔之中。

“我,我没事。”

死样,出息点,不就是谈个恋爱嘛,扭捏个啥呀!

可就是觉得好害羞哦。

桑慕伶连忙直起身子,朝门外走去。

打开门,她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几人的影子,走到院落里,才发现几人都整齐的蹲坐在窗户底下。

打瞌睡!

这几个家伙没事跑窗户底下干什么?

桑慕伶望过去,窗户离床的位置比较近。

她不禁失笑,这几个家伙居然听墙角跟。

就算听到了又怎样!

“睡醒了没有!好不好睡!”

红月红茗是习武之人,自然是最先醒过来:“小姐,你醒了!”

昨夜她们明明在这里趴的好好的,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红茗和红月的武功都算中上层,能把他们打晕悄无声息的,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想到这儿二人后背直冒冷汗,看来要保护好小姐,还需更加努力。

连忙摇了摇玉香和盈月。

“都醒醒,天亮了。”

玉香醒过来捂着后脖颈喃喃道:“好痛,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她也是真的被人敲晕了。

“没事吧?”

对上桑慕伶担忧的眼。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出事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姐费心了,我没事。”

自打顾莫沉进了屋,她们想看小姐和顾大人有没有发生点什么,好保护小姐。

结果集体被人打晕了。

丢人!

顾莫沉走了出来,看见几个丫头一脸苦相,唇角不动声色的上扬了一下。

“快去厨房看看,莫恬的药熬好了没有,在倒壶热水过来喝。”

“是小姐。”

玉香连忙又去厨房,她昨天幸亏已经把这里转熟了。

说完桑慕伶蹲下身去轻轻拍打盈月的脸,只见盈月拂开她的手,还嚷嚷着别吵!

这个丫头能吃又能睡,怕是在做美梦吧!

“开饭了!”桑慕伶朝她大吼一声。

“我要吃排骨,鸡腿!”盈月猛然睁开眼睛。

饭呢?在哪?

她茫然的看着桑慕伶。

桑慕伶瞪着她,笑道:“吃货,快起来。”

“小姐……”

她又看了一眼桑慕伶身后的顾莫沉,自己怎么睡着了,她们昨晚上没发生什么吧?

她又看了看红月姐妹两个,二人均摇摇头。

那意思是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

也睡着了。

嗯,二人也点点头。

看这三人眼神互动,桑慕伶失笑。

就在这时,玉香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托盘。

这么快。

顾莫恬平日里要练功,所以住的比较偏远一点,国公府是楚云仲亲自赐下的,也很大。

阮凝梅紧随其后,她双眼依然布满了血丝。

原来阮凝梅又很早就起来熬药了。

“莫恬醒了。”阮凝梅朝顾莫沉问道。

顾莫沉点点头:“嗯。”

阮凝梅立即走了进去。

她紧紧的抱着顾莫恬,呜呜呜呜大哭起来。

这几天她神经紧绷,根本没时间松口气,这会儿儿子和女儿都好了,她才喘了口气。

“娘,别哭了,女儿没事!”

顾莫恬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阮凝梅让她把药喝了,然后又拿出夜清寒留下的外伤药,替她全身都涂抹了一遍药。

“娘,伶儿与二哥?”

顾莫恬趴在床上,还不忘八卦道。

阮凝梅道:“你二哥定亲了,伶儿就是他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终于有人静养二哥了!”

顾莫恬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怎么说话的呢!他是你二哥!”阮凝梅出生道。

可不就是嘛,在她印象里,二哥清冷得如同一座冰雕,居然有人还把他捂热了。

大早上的,二哥那看桑慕伶的眼神能溺得死人。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

大哥没机会了,早先还想着,找到这个救命恩人,让大哥以身相许……

“伶儿,你先回去歇着吧,都没睡好。”

几个丫鬟看着顾莫沉那唇角荡漾开的笑意,以及眼里的疼惜。

个个张大了嘴巴,这还是传说中的顾大人吗?

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她们竟然错过了。

“我不累,倒是你,朝中事务繁忙,你去歇息一下吧。”

几个丫鬟的脸又移动到桑慕伶脸上。

小姐这么体贴人了。

“我没事……”

顾莫沉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人打断了。

“头儿,出事了!皇上一大早雷霆震怒!”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顾莫宵 来人正是百里一阳,他眉头紧锁,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桑慕伶意识到事态很严重。

“我走了。”顾莫沉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他从容不迫,背影挺直,步伐坚毅。

桑慕伶坚信,这次没有看错人。

至于自己穿越这个事,也没必要同他说了吧!

一阵晕眩感袭上头顶,她身子微微一偏,就撞入了一个硬挺结实的怀抱。

摇了摇头,抬头就对上了一张硬冷坚毅的脸,小麦色肌肤,五官轮廓深邃,眼神正直有神,如一座大山那般稳重沉着。

“顾大哥!你怎么起来了。”

顾莫宵紧紧的盯着桑慕伶,他有力的臂膀环在桑慕伶肩头,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透着几分关切。

“在床上躺太久了,我想起来走走,你没事吧!”

桑慕伶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事,我就是没吃饭,饿的!”

她不着痕迹的挣开了顾莫宵的臂膀。

顾莫宵怀中一空,略微有点失落。

他早上醒了之后,听顾超晖说起桑慕伶,才知道她就是那日救她他兄妹二人的红衣女子,不顾伤痛特意过来的。

顾莫宵笑道:“我也没吃,那一起去吃饭。”

人逢喜事精神爽,只觉得浑身的伤痛都没那么疼了。

路上,他细细的瞥了几眼身旁的女孩。

娇小玲珑,肤色白皙,长的很漂亮。

只是她看起来面有倦色,但是那双大眼睛明亮灵动,站在她身边似乎就能感受到阳光。

桑慕伶时不时的感受到顾莫宵的视线,她停下脚步。

仰起头看着她:“顾大哥有话对我说?”

顾莫宵感觉自己被抓包了似的,摸了摸鼻头。

不过战场上的人讲究的是随机应变,随即对着桑慕伶行了一个大礼。

正色道:“多谢桑小姐救命之恩,莫宵无以为报,若是桑小姐日后有用得着莫宵的地方尽管开口。”

哎!

以为是什么事呢!

桑慕伶连忙扶住他:“顾大哥使不得,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齿。”

她嘴角带笑,说的风轻云淡,顾莫宵诧异了。

这个手可是用生命去举的。

必须挂齿!

“桑小姐若是一时想不到,便先记着吧!日后想起再来寻我。”

顾莫宵表情严肃认真,大有桑慕伶若不答应便不罢休的势头。

桑慕伶救他本就是自愿,起先是见他行事作风像个军人,她崇拜军人,可是她要是知道那么危险,甚至会搭上自己的性命,打死她也不会去淌这趟浑水,不打死更不会去。

小命要紧!

桑慕伶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确实是她豁出了性命相救的,她笑道:“顾大哥,实在要感谢的话就赔我套衣服吧。”

“衣服!”

他挠了挠头,那天没有怎么在意桑慕伶的衣服,什么样子的都忘了,只记得是红色的裙子。

看着顾莫宵那模样,桑慕伶噗嗤一笑:“我开玩笑呢!”

“还有啊,你看我唤你声顾大哥,你是不是应该喊我声慕伶?”

“慕伶!”

顾莫宵轻轻的唤了声,他面色微红。

章节目录 第211页 名声大噪 从未如此亲近的唤过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感觉很暧昧。

桑慕伶看得咋舌!

就喊了一声名字,不至于吧,脸都红了,顾家的男子都这么纯情?

二人刚穿过一条回廊。

“桑小姐,大公子!”有丫鬟上前来。

“何事?”

顾莫宵五官俊美冷硬,声音低沉,一开口便将两个丫鬟迷的神魂颠倒。

大公子比四年前更帅气,更有男人味了,而且还不像二公子那般总是带着股戾气,骇人得紧。

幸好苍天有眼,派了桑慕伶来收了他们家二公子。

二人觉得桑慕伶越看越顺眼。

又痴痴的看着顾莫宵,面色通红,直到顾莫宵眼底已经露出不耐,慌忙低下头:“大公子恕罪,奴婢……奴婢奉夫人之命,已经备好了饭菜,特意请桑小姐去吃饭。”

“嗯,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顾莫宵语气平淡,没有发怒,也没有苛责二人。

“谢大公子,奴婢告退。”

二人躬身退下连忙转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低语:“大公子年纪轻轻就被封了镇远大将军,真了不起!”

“长的又帅!”

“是呀!是呀!刚才我也见到大公子了,超有男人味!”

不知道是哪里冒出个人,吓了二人一跳,不过只要是夸大公子的,她们都喜欢。

越来越多的丫鬟,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顾莫宵。

桑慕伶和顾莫宵走去了厨房那边,一路上都有丫鬟向她们行礼,又匆忙离去,个个面带羞怯。

等他们走过后,又把目光看向他们。

桑慕伶看着那群小姑娘打趣道:“顾大哥,这可不得了,你很受欢迎嘛!”

顾莫宵哈哈一笑:“慕伶这是也寻我开心。”

……

匆匆用了饭,她又去同顾莫恬聊了一会儿天,阿庆赶着马车来接她们了。

桑慕伶同阮凝梅她们辞行后,坐上马车后,都没有见到顾莫沉回来。

一路上都有点心不在焉,几个丫头和她说话她也是嗯,嗯,嗯的点了几下头。

“小姐,你这下可是名声大噪了!”

又是名声大噪!

桑慕伶抬起头:“为什么?”

“你救了咱们的镇远大将军。”

桑慕伶却摇摇头。

人怕出名猪怕壮!

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回府的路上她又去了一趟窈窕淑影。

薛意杉一见是桑慕伶,对她越发的恭敬有礼:“二小姐,楼上请。”

桑慕伶上了二楼,说明来意。

“薛掌柜,上次你送我的那个红色布料还有吗?”

薛意杉想了一下,点点头:“有,我这就去取来。”

桑慕伶却摆摆手。

“不用了,你在帮我做一套就行了,另外,再做一根同色系的发带。”

再过几天,就是十八了。

“还有,这个,你拿去先看看,过些天我要亲自来督促。”

薛意杉从桑慕伶手中接过图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个衣服好奇怪,层层叠叠的,腰那里收得特别细,背上设计了很多绑带,好在他知道桑慕伶新意层出,就当她是个天才,没有太多的惊讶!

“行,我先去准备衣服的布料。”

章节目录 第212页 掩饰不住了 桑慕伶起身喝了几口茶水,觉得精气神好多了。

“这是加了薄荷?”

薛意杉点点头:“嗯,我们家东家爱喝!”

东家?

她还没见过!

不过能赚钱见不见都无所谓了。

人家愿意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

“薛掌柜,我先走了。”

桑慕伶说完就下了楼,上了马车,她突然觉得很困。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马车到了桑府,红月将桑慕伶抱去了房中。

转角处出现两个人,一个翩翩公子,一个是生的五大三粗的壮汉。

翩翩公子命令的语气:“以后你就跟着她,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是,主子。”

壮汉行了一礼后便消失了踪影。

……

桑百万站在床前看了一眼睡沉睡中的女儿,他眉头紧皱。

对夜清寒道:“夜公子,我女儿她没事吧?”

夜清寒为桑慕伶施完针,正在整理药箱,动作轻快细致。

“桑老爷不用担心,伶儿她只是没休息好。”

他又扎了她的睡穴。

听夜清寒这么说,桑百万的心稍稍安心了点。

“夜公子,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他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夜清寒。

“不了,桑老爷的美意清寒心领了,太子的情况还不甚稳定,我必须赶回宫去。”

这几天可把他忙坏了,都没有时间和伶儿单独相处。

“夜公子慢走!”桑百万将夜清寒送到门口。

“告辞。”

夜清寒朝桑百万拱了拱手,上了马车。

马车飞快的朝皇宫驶去。

桑慕伶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只见桑百万坐在床前的太师椅上,鼾声连连。

桑慕伶轻轻唤了声:“爹!”

桑百万突然脑袋重重一低,猛的惊醒,才发现桑慕伶正看着他。

“伶儿,醒了?饿不饿,你姐姐亲自为你熬了汤,我们去吃饭吧?”

“爹怎么不去休息?”

桑慕伶责备的看了她一眼。

桑百万笑笑没有说话。

此刻,桑暮晴带着丫鬟端来了饭菜。

“伶儿,快起来吃饭。”

桑慕伶起身走到桌前,狼吞虎咽的扒拉着饭菜。

“你们不吃吗?”

“我们吃过了!”

桑百万笑眯眯的看着她。

桑慕伶的视线突然瞟到桑百万手中把玩的一块玉佩上。

怎么如此眼熟?

“怎么啦,伶儿?”

桑百万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

“爹,这个是哪来的?”

桑暮晴也看过去。

随后她说道:“这不是表哥的贴身玉佩吗?上次他说送人了。”

这是红月抱着桑慕伶下马车的时候,从桑慕伶的袖口滑出来的,刚好被桑百万捡到了。

“嗯,伶儿,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

桑慕伶想了一下。

哎呀,好像昨天坐马车的时候,遇到那个红衣人,顾莫沉抱着她的时候,她从他怀中顺手牵羊来的。

她已经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偷人家东西了,可是这个习惯她怎么还是没改掉!

顾莫沉会不会生气呀!

要不要给他送回去?

等等,姐姐说是楚怀谦的?

那么,顾莫沉救他的事已经掩藏不住了。

“爹,女儿捡来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表哥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夜半探望 桑百万又道:“伶儿,你在想想,这件事对爹对你表哥都很重要。”

桑慕伶笑道:“爹,这就是我捡来的!”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昨天和女儿接触的只有顾莫沉,虽然她不承认,但是桑百万心下已经了然。

女儿不愿意说自然是有她的考量,女儿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谦儿说他将贴身玉佩送给了那个暗中相助的黑衣人。

难道真是楚云仲派人去救他们的?

寒山的事情,桑百万和楚怀谦一直在暗中追查。

发现追杀他们的黑衣人最少有四股势力。

他进宫同楚云仲提起过这事,楚云仲说人没事便好,他会追查的,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事情依然没有眉目。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和顾莫沉好好聊聊。

“爹,我吃饱了,想睡觉。”

桑慕伶怕他又会问什么,连忙找了个借口。

桑百万看着她:“那爹爹就先走了!”

说完带着桑暮晴一起离开了。

桑慕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不想欺骗桑百万,也不想顾莫沉被人发现。

越想越苦恼,她扯过被子蒙在头上。

窗户突然发出了轻轻的晃动声。

他来了吗?

桑慕伶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将杯子掀开一条缝,向窗户的方向看去。

一个修长的人影慢慢的向床边靠近。

他坐在床沿上,伸手扯了扯杯子,声音轻柔宠溺:“别装了。”

“哎呀,你这个人……”桑慕伶恼怒的从被子里伸出头,坐起来。

她拉开了床头的灯罩。

熟悉的脸映入她的眼里。

顾莫沉面带微笑,看上有几分倦色,但是依然影响不了他的俊美。

“累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说完桑慕伶起身下床就要去给他倒水。

“不用了!”

顾莫沉一把拉住桑慕伶的手臂,桑慕伶突然受力直接跌坐进他的怀里,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上了她的腰间。

她正要起身挣开。

“伶儿。”

顾莫沉疲惫的声音从顶上飘下来,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让我抱抱!”

紧紧的时,他便生出过这样的心思。

或许还是上辈子吧。

抱着她他就会很安心。

桑慕伶没有动,她仰起头看着他:“你刚忙完吗?”

顾莫沉垂下眼帘,“嗯。”

除了顾莫宵身受重伤还发生了什么事,今日百里一阳如此严肃。

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顾莫沉到也没有隐瞒:“我大哥被人掺了一本,说他贪慕军饷,勾结外贼,有理有据。”

言简意赅。

顾莫宵才脱离生命危险,就被人参了一本。

这事来得太突然了,看来对方早就下了死手,一击不中再来。

但是顾莫沉的语气听起来丝毫不慌张。

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吧。

“太子病重,废储之声越来越强烈。”

桑慕伶陷入沉思,从表面上看,这一切似乎没有联系,但仔细想想,这一切似乎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见怀中的人儿没有说话,顾莫沉语气轻柔道:“伶儿,我之所以告诉你,只是想要桑老爷不要参与皇储之争。”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多事之秋 “桑贵妃并非如面上那般柔弱。”

桑莲儿她是见过的,娇媚柔弱。

深的楚云仲宠爱,可是皇宫中哪个是善茬?

“自古以来,后宫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与朝堂之争不相上下,我姑姑为求自保别无他法,至于我爹爹,他与姑姑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姑姑失利了,胜利的那方会放过我们吗?不会。”

顾莫沉惊讶的看着她:“伶儿。”

这层事情,他又何尝没有想到,他只是想让桑慕伶好好的就好,其他的事情还有他在。

只是没想到桑慕伶能想到这么多。

那如羽毛般的轻吻落在桑慕伶额头。

桑慕伶面色微红。

她朝顾莫沉怀里拱了拱,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抬手抚上他的胸口,想起昨日也是这样,才顺走了他的玉佩。

顿时有点尴尬。

“那个,我……我好像又拿了你的东西!”

“嗯,你喜欢就送给你。”

“你都知道?”

“能从我身上顺走东西还不被发现的,你还是第一人。”

别说他的东西,就是要他的命,只要桑慕伶开口,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奉献给她。

桑慕伶撇撇嘴: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呢?

“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呢?”

“未来岳父大人发现那就会更喜欢我这个翁婿了。”

“你……”

脸皮这么厚了,意思是她可以告诉桑百万这块玉佩是他的。

顾莫沉正色道:“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或许没时间来看你了。”

桑慕伶点点头:“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比如说做做证人什么的。”

“好!”顾莫沉轻声道。

放开了她。

“早点休息,我走了。”

说完真就不见了。

桑慕伶恼怒不已,都确定关系了,为毛还要翻窗户,总觉得像偷会情人一样。

下次得跟他好好沟通一下。

顾莫沉这一走,她就更没有睡意了。

储位之争,袭击顾莫宵,构陷顾莫宵,朝政之争下桑府又怎能独善其身?

没想到看起来繁荣昌盛的耀都竟然暗藏杀机,风起云涌。

果真是要变天了。

她得找桑百万好好商量一下未来的部署,不能到时候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端了。

这享乐窝果然不适合她。

她怕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

第二天,吃了午饭也没有看见夜清寒,桑慕伶便去了窈窕淑影,她和薛意杉一起讨论衣服的事情。

六月初二便是桑暮晴的大婚之日了。

她为桑暮晴设计了一款婚服,融入了一些现代元素。

薛意杉亲自操刀,兴奋不已,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傍晚……

薛意杉看了看天色。

“二小姐,吃个便饭再回去吧!”

“不必了,我还是早些回去吧!明日我再来。”

桑慕伶婉言谢绝。

她要早点回去,若是顾莫沉晚上又来找她她却不在怎么办?

坐在马车里,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远远的,桑府大门口就有个人影等在那儿。

她下了马车,桑暮晴立刻迎过来:“伶儿,你回来了。”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没钱就没安全感 只见桑暮晴满眼的焦虑不安。

“伶儿,表哥说最近耀都不太平,你就不要出去了。”

桑慕伶不解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桑暮晴道:“今日里,耀都突然涌来了很多流民,说是从相隔千里的华城来的,华城闹了饥荒。”

怎么会这么凑巧?

事情都赶在一块了?

“爹爹呢?”

桑暮晴道:“皇上差人来请爹进宫去了,大概是为了募捐的事吧。”

桑慕伶头痛起来……

她安慰了一番桑暮晴后,就回了房间洗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也不知道桑百万回来没……

也不知道顾莫沉是不是很忙……

她看了一眼窗户,那里纹丝不动。

于是将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理了一遍。

一连串的事情针对的就是国公府和楚云仲!

桑府也连带着被牵连。

她突然起身在衣柜里东翻西找。

不一会儿手里就多了一个烫金请柬。

她嘴角带笑,这个宴会来得好,说不定还能探听到点有用的消息。

在过一日,就是十八了。

这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桑慕伶早早的起床,带着几个丫鬟直接去了窈窕淑影。

二楼雅间。

“二小姐,你的衣服!”

薛意杉亲手端着托盘放到桑慕伶面前的小桌上。

桑慕伶看了衣服一眼,笑道:“嗯,有劳了!”

“对了,掌柜以后叫我慕伶便好!我便称呼你一声薛叔可好?我们也算是合作伙伴嘛。”

薛意杉愣了一下,这个二小姐还真是随性不拘小节。

活了一把岁数,他见过的那些豪门小姐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就算看起来知书达礼,打心眼里还是瞧不起他们这些商人的,还没有见过如此真性情的人。

他哈哈一笑:“好!”

二人又改良了一下桑暮晴的嫁衣。

她又拿出了几张图纸给薛意杉,这是她昨晚上睡不着画的。

“薛叔,这些衣服不愁,先不忙着做,待明日我参加了大公主的花宴,想必定能卖个好价钱。”

“若是有人来问起,你便说需要半个月才能做完,让她付了定金回家等着。”

“这些款式你看着给她们做……”

“我还设计了很多百姓的日常服装,他们的衣裙下地里干活的时候太累赘了。”

“若是不好卖,我们先来搞个活动……”

说的头头是道。

……

她要囤很多很多的钱。

出了事就是桑百万出钱,她总觉得桑府摆在明面上的钱财迟早会被皇帝姑父搜刮完。

没有钱就没有安全感……

薛意杉听了桑慕伶的交代后暗暗乍舌。

这桑慕伶的脑子还真是灵活多变。

他心里默默的记下了桑慕伶所有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中午在窈窕淑影用了饭。

傍晚回到桑府,才知道桑百万昨夜歇在宫中一夜未归,夜清寒依然没有来。

夜里也无人来探视她了。

似乎大家都很忙。

她安逸的泡了一个玫瑰花瓣澡,便去休息了。

明日,一场硬仗要打。

这种宴会,她在小说里看的多了,多半又是要争才斗艳,勾心斗角的。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打了再说 桑百万也还在皇宫,他要去看一下桑百万。

还有她的心头好……

顾莫沉。

次日,她穿上那袭大红色的衣裙,头顶梳着漂亮的对称花苞髻,眉心坠着一颗红宝石。

“伶儿,你当真不需要姐姐陪你去吗?”

桑暮晴面色担忧的道。

桑慕伶笑得春风满面:“不用了,我能行的,姐姐你得守在家里,不知道爹爹何时回来。”

桑暮晴看着她点点头:“嗯。”

桑慕伶唤了声:“阿庆!”

阿庆手握长刀,站出来躬身道:“小姐放心,阿庆定会守护好桑府。保护大小姐。”

不愧是护卫长,桑慕伶抛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上道。

桑慕伶上了马车,马车徐徐向前,驶向皇宫。

街道上行人冲冲。

路过一个茶馆的时候,一阵谈话引起了桑慕伶的注意。

她吩咐小厮停下车。

“你们知道吗?听说朝堂之上炸开了锅,一天一夜争论不休?”

“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顾大将军,前面受了伤,刚封了将军,后面就被人说他通敌叛国,这不是构陷是什么?摆明了有人心里不痛快。”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顾大将军在边疆与西娄国交好!频繁有书信往来。”

“当真?”

“那可不是吗,我有一个亲戚在朝廷里面当官,可清楚不过了。”

“还有人发现他这次回来带有大量黄金。”

“这么说,还真有可能叛……”

叛国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们说什么呢!顾大将军才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你居然敢泼我茶水,是不是找死。”

一个壮汉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揪住二蛋的衣领,额头青筋凸起,怒气冲天。

眼见着壮汉将二蛋扔了出去,打翻了两张桌子,壮汉还不罢手,将他提起来就是砂锅那么大的拳头落下。

听到响动,桑慕伶下了马车就见到这一幕。

那不是盈月的二蛋哥吗?

二蛋瘦弱,哪经得起那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这么几券,她连忙吼了声:“住手!”

又朝红茗使了个颜色,红茗红月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壮汉面前,轻而易举的将他制服。

“你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壮汉怒不可遏。

红月早就听不下去了,居然诋毁她们的大将军,怒道:“小姐不要和他废话,嘴巴不干净的人,打她一顿就好了。”

红月一边打一边骂:“废话真多。”

说完就是几个拉扯,将壮汉全身的关节拧得嘎吱嘎吱响,整个人都脱臼了,两天胳膊无力的耷拉着,腿也站不齐,趴在地上一副死狗样,壮汉脸色发白,汗水浸透了衣衫。

他还是咬牙道:“老、老子不服!”

茶馆的人都看懵了,这位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四五的样子,生的明媚动人,可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纵容丫鬟行凶。

想来也不是善茬。

但依然有人不怕死。

“你居然纵容恶仆在茶馆行凶,我们要报官。”

“对,报官抓她!”

桑慕伶嘴角上扬,透出一个微笑。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污蔑 “报官,抓我?”

明明笑起来温婉可人,却总给人一种阴险狡诈的感觉。

令人生寒。

“二小姐,您走吧,不要管我,我没事。”

二蛋感激的看了桑慕伶一眼,冲她咧嘴一笑。

嘶!

刚才脸撞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桑慕伶看了他一眼,就冲他刚才为顾莫宵说过一句话,这个闲事她管了。

“你们方才那么多人看着他被人欺负,还跟着起哄,可有一个人上前义正言辞的说了两句话。”

她指着旁边嘴角淤青的二蛋。

“一个个坐在茶馆里闲来无事,胆敢议论朝政,顾莫宵有没有通敌叛国,连皇上都没有下定论,何时轮到你们这帮刁民指手画足,你们有证据吗?人证物证何在?你们比皇上还能干了不成?你们可知道污蔑朝廷重臣是会株连九族的!”

“皇上为了北楚劳心劳力,顾将军听从皇上调遣,更是多年留守边疆不曾归家,没有他们军人的流血牺牲,哪来你们现在的安逸享乐,敌人一个离间计就让你们这些人冲昏了头脑,若是敌人卷土重来,指望你们上前线去吗?你们有那个勇气吗?”

桑慕伶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还提起桌上的茶壶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

意思是顾莫宵听命于皇上,天子脚下,你们如此污蔑朝廷重臣是要造反了吗?

证据?

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

皇室他们也惹不起。

若真如桑慕伶所说的,污蔑朝廷重臣株连九族,他们可都完了。

上战场更没有那个勇气!

茶馆的一众人一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刚才那个壮汉打人的时候,他们确实没有阻止,那个人本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据说还与郊外一个山上的土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躺在地上的壮汉面目狰狞!

平日里他也会干些偷鸡摸狗、抢掠的事,昨天有个男人找到他给了他一百两金子,让他散播顾莫宵通敌叛国的谣言。

事成之后在付一百两……

哪曾想净遇上个硬茬……

他双目血红,死死的盯着眼前漂亮的小女孩。

他要宰了这个人!

害的他损失了一百两金子!

茶馆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人面色不甘的看着桑慕伶,若不是旁边那人按着她的手,说不定她已经冲到桑慕伶面前将她生吞活剥了。

“坐下,你别忘了主子的交代,不许对桑慕伶出手!桑慕伶留给主子亲自动手。”

男子面相极为普通,声音沙哑。

听了男子的话后,那人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嘴角冷笑着。

桑慕伶,来日方长,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她朝旁边桌上的人耳语着什么。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我想起来了,她就是桑慕伶,桑家二小姐。”

这句话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枚炸弹。

茶馆又开始议论纷纷。

“我说呢,那么眼熟!”

“难怪这么过激,她与顾莫沉订了亲,顾莫宵就是她的大伯哥。”

“大伯哥吗?”

说话的人声音里透着几分邪恶。

“听闻二小姐喜好美色。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变本加厉 “说不定是看上顾莫宵了呢?”

“对呀,听说那日在郊外就是桑慕伶救了他。”

“他还与自未来的姐夫不清不楚。”

一时间流言纷纷。

一群人越说越亢奋,都忘了他们曾经都受过桑家的恩惠。

桑慕伶面色平静,目光冷冽的掠过这一群人,她朝身边的红茗红月使了个眼色,姐妹二人立刻会意,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制住了那几个发声的人。

几声惨叫声响起。

茶馆又恢复了平静。

桑慕伶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茶馆的每个角落。

“我的事情无须向你们解释什么,但是有句话我必须说清楚,顾莫沉才是我的未婚夫,我与他是皇上赐婚。若是有人不满,尽管找皇上理论去。”

茶馆里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看着她。

桑慕伶很满意,她唇角微勾,冷着脸。

“若是日后在有人嚼舌根,我就撕烂她的舌头,挂在她家门口,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舌头腐烂,日日噩梦缠绕,记着今日的教训。”

说完一手撑在桌子上,轻轻一跃便坐在上面了。

“桑慕伶,你欺人太甚,我们只不过是说了实话,你想要杀人灭口吗?”

那几个被红茗红月制住的人挣扎着。

桑慕伶唇角上扬:“杀人?灭口?”

“就你们几个,也配被称作人?”

话语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他们真的就是个畜牲。

说完她双手一抬,八只飞镖从她掌中飞出,每一只都像长了眼睛似的直接冲向那四人。

锵锵锵!

飞镖整齐的落入了对面的墙壁上。

被围在中间的四人傻眼了,刚刚他们只觉得眼前幽光一闪,便有东西贴着耳垂划过去。

再次回过神来,鬓角垂下的发丝被齐齐削断,耳垂也火辣辣的。

伸手一摸,黏黏糊糊的一手血。

其中两人裤裆都湿了一片。

桑慕伶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指着桑慕伶,声音颤抖道:“你,你……你太过分了,光天发日之下,你竟敢……竟敢持凶杀人,杀人灭口!事实就是如此,别以为桑家有钱,就……”

噗!

话还未说完,就被红茗一巴掌赏在脸上,吐出一口血水。

他呆呆地看着红茗。

红茗的手都隐隐作疼!

她轻轻地给手上吹了几口气,不屑的道:“皮真厚!”

桑慕伶很赞同红茗的做法,有些人不打是不行的。

她笑道:“回去给你加几个鸡腿,照顾好他们几个。”

“谢谢小姐!”红茗高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看着主仆二人的互动。

茶馆的众人都少了看热闹的心思,也不在窃窃私语,只想离开这儿。

仿佛桑慕伶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笑容甜美。

“事情没说清楚之前,今个谁都不许走!”

只见她手里惦着几枚小巧精致的飞镖玩耍。

仿佛在警告他们,要是敢跑,就射穿他们的心脏。

众人又是一惊,桑慕伶还是如以前那般嚣张跋扈。

不,是更变本加厉。

其实她并没有要找其他人的麻烦,但是舆论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及时雨顾莫沉 虽然她不在乎,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后果就不堪设想,到时候所有的不利都指向顾莫宵,怕是连楚云仲都抵不住民众的压力。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小混混。

今天这事明摆着有人设局,既然被她撞见,可定不能袖手旁观。

她决心从茶楼里的人入手,将舆论扭转过来。

她将视线放在中间那四人身上。

她身子灵巧的跳到地上,走到几人面前。

漂亮的小姑娘,素面朝天看起来依然盈盈动人,大红色的衣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飞扬,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一双大眼睛明媚似烈焰,与这格格不入的是那张阴沉的脸。

几人瑟瑟发抖。

“桑是……桑慕伶要杀人了!救命呀。”

她就是要铤而走险,威逼利诱。

用只有几人听的见的声音道:“杀人灭口?你们在我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你们已经暴露了,说白了就是废棋一颗,以为那个人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几人脸上明显闪过慌张,却死不承认。

“你骗人,我不信。”

那人说过了,只要他们完成任务,就将他们接到极寒涧去。

不在受别人轻视,让他们扬眉吐气。

只要有人给他们钱就做事。

他们唯一的优点就是,特别惜命。

尖嘴猴腮的男子朝周边的人吼道:“你们都是耳聋眼瞎吗?还不赶紧帮我们报官。”

茶楼里的人并没有理会几人,这几人被揪出来他们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这几人本就是混迹在八里巷的混混,好吃懒做,嗜赌成性,调戏良家妇女,平日里没少搞偷鸡摸狗的勾当。

个个都一脸鄙夷。

尖嘴猴腮的男子嘴都气歪了。

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道。

“你们等着。”

“我们要见太师,素闻太师秉公执法!”

桑慕伶见几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她迅速抽出飞镖。

正要吓唬他们几人。

一道清冷疏离的声音传来:“太师没来,你看本大人如何?本官最是秉公执法。”

桑慕伶心中欢喜,她一转头就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五彩金丝线勾边的祥云服饰,为首的男子五官俊美的无可挑剔,剑眉斜挑向上,眼神阴冷,散发着一股寒气。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的男子,个个俊美得无可挑剔。

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真可口!

茶馆的人起先都向他看去,随后全部低下头,面色恐慌,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来人正是顾莫沉,他一身朝服。

窄腰大长腿了一览无余。

桑慕伶满眼欢喜,她走向顾莫沉:“你来了!”

顾莫沉却阴沉着脸道:“谁让你……”

四下看了一下,只见桑慕伶满眼委屈,又轻声道:“莽撞。”

他收到线报说是喝一口茶楼里面混进了极寒涧的人,便匆匆赶过来,刚好就遇见了桑慕伶唬人的那一幕。

他还真怕桑慕伶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落人话柄。

“你看,这不是有你吗,我有危险你就来了。”

她收起了刚刚那凶残的模样,换成了一副小羔羊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好想看看她 顾莫沉宠溺的看了她一眼。

桑慕伶笑得眉眼弯弯。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的几人,目光如一把利刃。

“谁派来的。”

几人趴在他脚边,那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半天也只说出两句话来。

“顾,顾大人,饶命,饶命呀……”

顾莫沉眉头紧皱。

“素闻正法寺的顾大人雷厉风行,机智过人,更是心狠手辣,这是想以强权压人吗?”

声音沙哑,人群中突然走出了一个人。

顾莫沉不着痕迹的将桑慕伶护到身后,微眯着眸子警惕的看着来人。

来人三十左右,中等身材,浑身散发出一股冷漠和仇恨,相貌平凡得是那种扔在人堆里渣都看不见的那种。

他的脸配不上他的气势。

“宵小之辈,正法寺办案还需要你等来置啄。”

百里一阳面色不善,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头儿的不是。

“正法寺听命于皇上,办案历来跋扈,我等平民百姓自然不敢置啄,但是这当众维护自己未婚妻,不能抓了个平民就说是犯人吧!”

这男人声音嘶哑,却是不慌不忙。

他已经将顾莫沉的后路堵死。

有几把刷子。

顾莫沉不想同他废话,抬手朝地上的人儿抓去。

撕拉一声!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衣袖被撕掉,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露出一个火焰刺身。

“如果本官没猜错的话,想必阁下身上也有这火焰刺青吧!”

顾莫沉面如寒霜,声音清冷。

那男子眸光微闪:“这能说明什么?”

“不巧,昨个后半夜里有人行刺皇上,正好落在本官手里,据杀手的交代,他们的组织叫极寒涧!那里的人,身上都纹有火焰刺青,搅乱北楚的安宁,闹得人心惶惶,刺杀皇上就是他们的最终任务。”

那个中年男子忽地露出兴奋之色,他早就想和顾莫沉过过招了,一洗几年前的耻辱,奈何涧主不让他轻举妄动。

不过,这隐藏在耀都的杀手几时变得这么软骨头了。

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他只是一个抬手,跪在地上的几人便发出一声惨叫。

好在顾莫沉一直注视着男子的动态,他眼疾手快接住他衣袖里发出来的数十只袖剑。

百里一阳和洛影他们见状连忙将地上几人拖走。

茶馆里太小,又怕伤着了民众。

顾莫沉将男子引到门外去了。

这下茶馆的人才回过神来,他们刚刚又在鬼门关游荡了一圈。

感激的看向顾莫沉。

连忙逃出了茶馆。

……

桑慕伶追出去就没有见着二人的身影,她站在原地。

面色平静的看着前面。

不大一会儿顾莫沉回来了,他念着桑慕伶的安危,没有追黑衣人。

桑慕伶仔细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受伤,她才放心了。

顾莫沉拉起她的手,眼神温柔。

“你没事吧?”

桑慕伶摇摇头,冲他一笑。

“没事,下次定能抓到他。”

顾莫沉笑着将她额前的小碎发捋至耳后。

他已经几天没见到桑慕伶了,忙的脚不沾地,好想留下来好好跟她说几句话。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各怀心事 但是下一刻他迅速缩回手,目光诧异。

只见顾莫宵突然走到桑慕伶旁边,他的视线落在桑慕伶身上的时候,心尖微微疼了一下。

随即收回目光。

刚才在茶楼外面听见她说莫沉是她未婚夫。

她,竟然是莫沉的未婚妻,自己的弟妹。

他竟然对自己的弟妹动了爱慕之心。

真是该死……

顾莫宵眼底的情绪被顾莫沉一一捕捉,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可以肯定顾莫宵喜欢桑慕伶。

顾莫沉神情略尴尬,手不自觉的紧握着腰间的长剑,目光微闪:“大哥!你怎么来了。”

顾莫宵似有几分尴尬,声音低沉。

“这几日我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让你一个人背负起骂名,我这个当事人竟然还不知。”

顾莫宵脊背挺直,气质稳沉得像一座大山,屹立在那儿,就能给人力量。

顾莫沉道:“大哥,流言蜚语终究只是流言蜚语,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尽快养好伤。”

顾莫宵点点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为自己做点事情了。”

这个案件,他要参与。

没想到此次回到耀都,事情竟这般多。

他突然看向桑慕伶,问道:“慕伶是打算去哪儿?”

桑慕伶这才记起自己是要去皇宫的,今天十八,楚之瑶邀请她去品兰。

“受大公主之邀,我们正要去皇宫。”

大公主楚之瑶?

她的生母秦湘雅与桑贵妃一向不合,上一世,桑慕伶与楚之瑶素无交集。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顾莫沉沉声道:“那你要注意安全。”

桑慕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顾大哥告辞!”

顾莫宵点头一笑。

红茗红月朝他们行礼后也跟着离开了。

马车继续驶向皇宫。

……

后宫中,馨兰居。

“苏小姐,几日不见,你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说到漂亮,当属我们的大公主和秦小姐,二人号称耀都双姝。”

……

……

“皇姐,你看桑慕伶她好大的排场,大家伙都等着她,日头都正午了,居然还没来。”

楚之俏愤愤不平的说道。

秦宁筱接过话题,冷哼了一声。

“可不就是嘛,表姐,商贾之户出生,就是不懂礼数。”

“早就听闻此人跋扈嚣张,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楚之瑶内心也是极为不屑,若不是二哥央求她,她才懒得理会桑慕伶这种低贱身份的人。

何况她姑姑桑莲儿,像个狐狸精似的,勾走了父皇的心不说,还总是给母妃找气受。

但是她面上不露声色,温和的说道:“想必桑小姐是有什么急事脱不开身吧?”

……

才到馨兰居的大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一群莺莺燕燕,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坐在一起,一边攀比,数落她的不是。

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这种事情她们居然乐此不疲。

浪费时光。

还头疼!

她若不是为赚钱,探听点事情,才懒得来。

门口的宫人拦住她的去路。

今日来公主府的都是非富即贵,那宫人态度还算友好。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喝死你 况且桑慕伶本身就长的好看,即便是太监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素面朝天,依然美丽动人,比前面进来的那些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漂亮多了

“小姐,您可有请柬!”

“盈月!”

桑慕伶唤了声,盈月将请柬递到宫人面前。

那人拿起来看了看,立马满脸堆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原来是桑小姐,公主早已经等候你多时了,里面请。”

“谢谢!”

桑慕伶点头一笑。

那宫人愣了一下,他在宫里呆了十多年,宫里边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桑慕伶似乎与传言不符。

清清爽爽的女孩子,有礼貌,不过是穿了件大红色衣裙,不但不张扬,反而衬得她更加的娇美白皙。

再次看向她,只瞅见两抹大红色的衣角和女子清瘦羸弱的背影。

桑慕伶主仆几人到场,吸引了庭院里所有女子的眼光。

她们停止了说笑。

庭院很大,上空拉了许多遮阳布,四周摆放了很多兰花盆栽。

入了院里,竟然有一股清凉的感觉。

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兰香。

桌椅排放有序,摆放着了精致的碗碟,碗碟里面盛满了瓜果点心。

楚之瑶则坐在最上端。

桑慕伶走至楚之瑶面前,腿微微弯曲。

“伶儿见过大公主!”

“慕伶来了,快过来坐我旁边。”

楚之瑶面容姣好,肤色白皙,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头上插、着两只蝴蝶流苏步摇。

她面带微笑,语气中满是惊喜,温柔的说着,指了指身侧稍矮的的黑檀木椅子。

示意桑慕伶坐到她旁边去。

乍一看还真是温婉大方,贵气逼人。

“多谢公主美意,伶儿就不客气了。”

开什么玩笑,客气个啥?

楚之瑶旁边那么显眼的位子,自然是视觉感最佳的地方。

不由分说提起裙摆就朝那边走去,慢悠悠的坐下。

她就是要为自己这身衣裙代言。

她收到了下方一众官家小姐砸来的目光,有鄙夷,有羡慕,有嫉妒恨,也有惊艳。

其中楚之俏表现得最为明显,她恨恨的盯着桑慕伶,她今天竟然如此夺人眼球。

大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肤色格外白皙,颈上是小花边立领,下摆也是荷叶边,中间系了一根同色系的宽腰带,腰肢柔软不堪盈盈一握,下次也是荷叶边,衣服整体简单,但是很特别,穿起来显得人格外的利落又漂亮。

看了一会儿楚之俏才回过神来,皇姐还让她坐到旁边,自己好歹也是个公主却坐在下面。

“桑小姐,好大的面子,我们所有人等你一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开席呢!”

“是,是,是伶儿不好,途中有事耽搁了,一会儿自己罚酒三杯,二公主觉得如何?”

桑慕伶说大气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

楚之俏面色激动,她的任务就是把桑慕伶留在宫里。

看今个不喝死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桑小姐贪床,忘了公主的盛情邀请,原来是中途有事呀!”

意思说她好吃懒做,又不懂礼数,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怼人 “可不就是嘛,终究是商贾之家,比不得官家小姐,上不得台面!秦小姐,咱们就别跟她一般见识,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桑慕伶循声望过去,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齿白唇红,瓜子脸,就是说话刻薄些,带上带着刻意的笑容去讨好身旁那位秦小姐。

正是在布庄,吃了桑慕伶的亏的秦宁筱。

“是呀,我说苏小姐,你可得看紧你的未婚夫啊!有人连自己姐夫都不肯放过呢!”

“哼,生的倒是人模狗样,做事情真是叫人不齿,真是脏了本小姐的眼。”

声音倒是娇媚,除了秦宁筱,都是生面孔。

桑慕伶倒也不恼,吃着糕点,啃着瓜果,喝着茶水,不吃白不吃。

静静的听着她们数落自己。

“瞧瞧瞧瞧,她吃的可起劲儿呢,这商人啦,就是爱计算利益得失,吃着人家的糕点当然不心疼了,不就得可劲儿吃吗。”

说完后还在那儿掩唇嘻笑。

红茗听后,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咬着牙气呼呼的道:“小姐,我好想撕烂她们的嘴。”

桑慕伶拍了拍她的手,淡淡的一笑:“生气了,那你可就中招了!稳住!”

说完,她拿起手绢擦了擦嘴。

走向那个刚刚说话的女子。

女子约莫十六七岁,长的青秀靓丽,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厚重的脂粉掩盖了原本青秀的模样,显得有些妩媚成熟,腰肢纤细,身材姣好,穿得也是比较撩人。

穿成这样还以为是来相亲的。

“这位小姐,我可是吃你家的糕点了?”

那位女子原本还在同左右说笑,冷不丁的发现桑慕伶站在她面前,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回答。

“没有!就算你想去我家吃,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桑慕伶淡淡的哦了一声。

笑得春风满面:“既然没有吃你家的,干嘛像个犬一样乱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的吃食呢!今天主角是大公主,大公主盛情邀请我们参加他的花宴,全都是花糕,我就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多吃了几块糕点都不行?大公主是谁?万千宠爱,你把大公主想的也太寒碜了吧?”

“桑慕伶,你胡言乱语什么?”

吃惊之后,她想明白了。

桑慕伶骂她是条狗,还是条抢食的狗。

然后又挑拨了她和公主,因为她起个头才把公主变成了小气之人,而她是那个好人,夸了楚之瑶万千宠爱。

她小心翼翼的朝楚之瑶看去,果然楚之瑶脸色不太好。

心里咯噔一下。

“桑慕伶,你不要挑拨离间。”

她此时的心思都在楚之瑶身上,哪里还管的上桑慕伶。

心急如焚,跪倒楚之瑶面前:“大公主,娇儿没有那个意思,都是桑慕伶,桑慕伶她挑拨离间!”

楚之瑶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走上前扶起她,就在她起身的同时,楚之瑶那只能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异常冰冷。

“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出门别忘了吃药 徐娇儿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楚之瑶退开身,笑道:“来人,徐小姐累了,扶她回去休息。”

徐娇儿美眸微垂,她都还没见到大皇子,就被扫地出门了。

实在心有不甘。

在她转身的瞬间,突然瞥见庭院外面的走廊上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那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吗?

正是楚之瑶一母同胞的哥哥。

大皇子楚怀杰。

可是自己刚刚这狼狈的模样,是不是被他全部看见了?他是不是也会嫌弃自己。

想到这儿,她转身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着桑慕伶。

“我说徐小姐,你就安心的走路吧,我是不会去你家的,就算你请我去,我还不想去呢,省的我还得自带口粮。”

桑慕伶这刀补的,一众女子哈哈哈笑起来。

听得徐娇儿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栽倒。

突然被人大力拉起,她抬头一看,撞进了那双如星空般璀璨的眸子。

她双眼痴迷。

“大,大皇子!”

楚怀杰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大皇子救命之恩。”

徐娇儿这才回过神来,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说话都结结巴巴。

“大皇兄!”楚之瑶走上前。

背着众人瞪了徐娇儿一眼。

满眼警告。

哼,区区一个侍郎的女儿,也想打他大皇兄的主意,若不是徐娇儿她爹是舅舅的狗,她高高在上的公主需要搭理她吗?

看她穿成这样就来气,两个大白兔都要跳出来了,一看就是勾引男人来的。

好在大皇兄心中只有权势,女人于他而言就是暖床的。

那是被那处处留情的二皇兄看见了,可就不一样。

徐娇儿看了一眼楚怀杰,他眸子虽然璀璨,却是一片冰凉。

咬咬牙,美眸含泪:“大皇子,公主,娇儿告退。”

带着丫鬟离开了。

楚之瑶冷哼了一声,转头对着楚怀杰却笑得甜美单纯:“大皇兄,你怎么来了?”

楚怀杰眸子腾起一股暖意,摸了摸楚之瑶的头:“我是来找母后的。”

他朝众女子看去,独独她那么与众不同,仿佛像只吃不饱的小狗儿,不停的吃。

接受到大皇子投过来的目光,众女子羞怯不已。

齐齐起身参拜:“见过大皇子。”

“你们继续,本皇子随便走走。”

楚怀杰语气淡漠。

得知秦湘雅不在这儿便带着侍卫离开了。

他回头看了桑慕伶一眼,正巧桑慕伶也向他看去。

长的是不错。

可惜还是比不上顾莫沉。

怎么看着他眼睛有几分眼熟呢?

桑慕伶没有细究。

心道:这满园春色,他都不留下来看看,还真是木纳。

继续埋头苦吃,她饿了,需要补充体力。

吃饱喝足了,她侧目看了身旁的楚之瑶一眼,楚之瑶一直笑着脸在同其他贵女聊天。

她就知道楚之瑶定没有安好心。

算是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坐到身旁,先是奉为上宾,在冷落她,然后给她拉仇恨。

让她更清楚的听到那些谩骂声,丢尽她的脸面。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肮脏污秽的灵魂 这些她都不在乎。

直到另一个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桑小姐,听闻你姐姐下个月初二就要大婚了?恭喜呀!”

桑慕伶正想起身说一声谢谢。

那人话锋一转:“看在你比我小的份上,我也就劝你一句,别往死胡同里去,天下男人多的是,你可千万别犯傻去跟你姐姐抢亲呀!”

说完那女子还掩面嗤笑。

底下一众女子都噗嗤笑起来。

也有几个例外,刚才的接触中,有几个挺喜欢桑慕伶直白不做作的性子,秦宁韵便是其中之一,她担忧的看了桑慕伶一眼。

她还是如第一次在布庄看见的那副模样,不忍直视。

桑慕伶回给她一个眼神,以示让她安心。

桑慕伶走到那位花枝招展的小姐跟前。

“你有病吧?没吃药是吗?我有药,你吃吗?”

那个小姐似乎被桑慕伶的话吓了一跳。

“你才有病,你莫名其妙!”

桑慕伶唇角微勾,冷声道:“我看你还病的不轻啊,神经病!”

“我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说,你有修养,知书达礼的话就应当明白,人前人后莫论是非,况且你议论的还是当朝皇子,四皇子和公主虽然不是一母同胞,那好歹也是兄妹。”

“而你受公主邀请赴宴,竟然当着公主的面如此诋毁皇室,你的礼数去哪里了?”

那女子站起来,看了楚之瑶一眼,双唇颤抖:“你,你胡说!我,我没有,没有诋毁皇室的意思……”

楚之瑶虽然面无表情。

但是眼底已经有几分不耐烦。

那女子更心急了。

张了张嘴,肩膀却被桑慕伶按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桑慕伶哪会给她辩驳的机会,怼人就要快。

继续说道“别激动,坐下坐下,看你吓得,公主识大体,怎么会怪罪你呢!不都说了闹着玩呢!”

“一把年纪了连未婚夫都没有吧?是不是没人看的上,如此不懂礼数又刻薄,谁看的上呢!”

她又道:“我理解丑人多做怪嘛!这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桑慕伶,你!真是个口无遮拦的野丫头……”

那女子气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胸脯起伏不定,脸色铁青。

好歹她也是耀都小有名气的才女。

也是为了讨好秦宁筱和楚之瑶她才挺而走险。

没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

诛心的话继续传来。

“哎呀,酱油吃多了,心都黑了,搽再多的粉也遮不住你那张黑乎乎的脸!”

那女子是长的不算白净,可是也不黑啊。

听到桑慕伶这句话后,全身都开始颤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

她没脸呆下去了,本来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以为能见到大皇子和二皇子,谁不知道太子病怏怏的活不久,四皇子又无心太子之位,其他皇子又小,想必太子之位必定会落到二位皇子头上,若是惹来二人其中一人的青睐,她们家就可以平步青云了。

就这么点承受力还跟她斗嘴。

桑慕伶继续补刀:“别哭了,粉都快掉光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出门别忘了吃药 “大家也只是说说笑笑而已,瞧你还当真了。”

“公主,你说是不是?”

她笑盈盈的看着楚之瑶,这么两个虾兵蟹将还想跟她斗,不理会不代表她不会说。

只是觉得烦躁而已。

楚之瑶尴尬的扯了一下嘴角:“是呀,小姐妹之间说说笑笑就过去了。”

说完特意喊了一声:“云云。”

桑慕伶笑嘻嘻的拿起衣角替那女子胡乱的擦眼泪。

“你走开!”那女子突然使劲,桑慕伶就那么“脆弱”的被她推到地上。

“哎呀,我脚好疼,你这人还真是表里如一的黑,怎么这么坏,我好心替你擦眼泪,你还推我,真想问候你爹是怎么把你教得这般好教养!”

桑慕伶龇牙咧嘴,捂着脚裸,还不忘怼人。

在场的人投去目光。

有为桑慕伶担心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秦宁筱气不过:真蠢!

当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可以推人呢?要推人也是找个私底下没人的地方呀。

若不是皇表姐让她不要生事,她早就把桑慕伶拿下了。

或许她自己都忘了吧,屡次都败在桑慕伶手里。

“玩耍了一个上午,想必大家都累了吧?我为大家准备了客房午休,若是不愿意午休的,可以自行回府。”

楚之瑶继续打圆场。

她连忙上前亲自扶起桑慕伶,今天是受哥哥的嘱托,将桑慕伶留在皇宫。

“伶儿,你伤的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楚之瑶面上关切的问道,心地里高兴的不行,这下好了,脚崴了干脆让她住在馨兰居。

楚之瑶朝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你们两,扶桑小姐下去休息。”

“不必麻烦了,伶儿知道公主心善,可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桑慕伶指着那个推她的女子,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

楚之瑶心下不满,桑慕伶居然驳她面子。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朝那边的女子唤了声:“云云!”

那女子不情愿的走过来,声音柔弱无比。

“公主。”

“将她扶起来!”

那女子欠身:“是!”

走到桑慕伶跟前,弯下腰将她扶起来。

眼含恶毒:“别得意的太早!”

桑慕伶笑道:“我等着!”

随后大声道:“什么,听不见你在跟我道歉吗?大声点才有诚意。”

那位叫云云的女子咬咬牙道:“对不起,桑小姐,是云云不小心的。”

桑慕伶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我这人一向大度,爱憎分明!红茗。”

“小姐!”红茗一听到桑慕伶叫她,立马跑过去。

从云云手里抢过桑慕伶,同时,手指快速的在那女子身上点了几下。

红茗早就想跑过去揍她了,若不是小姐早有吩咐,不论何时都不许出手。

她扶过桑慕伶的时候还狠狠的剜了一眼那个面色柔弱的女子,顺带着看向周围的官家小姐。

目露凶光。

眼神像一条饿狼。

好凶!桑家的丫鬟也这么凶。

左云云忽然觉得全身发软,仿佛力气被抽干了,还特别想哭。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划清界限 她要离开这儿。

“公主,云云身体略有不适,先行告辞。”

她由丫鬟掺扶下行礼告辞。

“去吧。”楚之瑶眸子微垂,大方的道。

“下次出门别忘了吃药!”

背后再次响起桑慕伶的声音。

那个女子背影一顿,将擦眼泪的手帕拧成了菜干。

等着瞧!

待她当上皇子妃……

“皇妹,母妃说她乏了,就不过来凑热闹了。”

远处一个男声传来,手握折纸扇,长的同楚之瑶有几分相似。

风度翩翩的走来。

吸引了一众女子的目光。

那女子听到声音,心中大喜,脚下一停,立马上去行礼:“云云见过二皇子!”

楚怀西的笑意在触及到那张脸的时候略微有所停顿,很快又恢复如初。

“云云小姐免礼,这是要……回府了吗?”

只见楚怀西一脸笑意,温柔的看着她,左云云一脸迷醉,早就忘了刚才的事。

她面色通红,激动的抓住楚怀西的袖子。

“二皇子!你认识我!”

楚怀西的笑容再次僵住,谁认识你啊。

不是你自己说叫云云嘛。

想了想,还真有这么个人。

“嗯,小才女嘛!”

左云云低下头,声音娇媚无比:“二皇子也取笑云云。”

楚怀西听得骨头都酥了。

可是视线在触及到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只想把肚子里的糕点都能吐出来。

左云云本就擦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和腮红,方才那一哭,又用手绢擦脸,脸上一块红一块白的,糊得像几坨变色的浆糊一样。

楚怀西将折扇撑开挡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嘴巴在折扇的遮挡下无声的干呕了几下。

若不是碍于她父亲左尚书的面子,他真想一拳挥过去。

这也叫才女,应该叫丑女。

我靠,长得也太磕碜了吧!

那左尚书到是长的人模狗样,这女儿……

想他宫里洗脚倒夜香的粗使丫鬟都都比眼前这位漂亮吧!

他眼底的嫌弃被桑慕伶尽收眼底,桑慕伶露出鄙夷的目光。

男人,都是视觉上的动物。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变丑了,也不知道顾莫沉会不会嫌弃自己。

呸呸,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肤浅了。

她们家莫沉是这样的人嘛?

桑慕伶觉得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吃不吃饭也无所谓了!

她不为别的,就为来“推销”她的新款衣服。

尽管那些官家小姐对她不满,但是也有不少人在私底下讨论着她的衣服。

她早就吩咐好玉香和红月守在外面,一旦有人前去打听就得收费,少不了又得捞一笔。

她在这儿想得美嘻嘻的。

却不想眼前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抬起头就对上楚怀西那双含情脉脉的眼。

“伶儿,真的是你,你也来了!你今天真美!”

楚怀西满脸兴奋和惊讶。

好像见到她很意外但是又很高兴。

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桑慕伶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欠身行礼:“民女见过二皇子!”

“伶儿,你我何须如此多礼!”

说罢,就要伸手来扶她。

桑慕伶后退半步。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划清界限 不着痕迹的避开楚怀西伸过来的手。

同时红茗很配合的上前半步,将桑慕伶扶住。

在别人看来,由于桑慕伶崴了脚,在躬身行礼的时候一个趔趄亏的那丫鬟手快扶住了她。

楚怀西的手停留在半空,他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桑慕伶果然是想与他划清界限。

想的美!

他眼底浮起一抹狠毒,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立马又恢复如初,眉眼含笑,周身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玉石般的润泽,温柔,美好得如同邻家大哥哥。

关切的问道:“伶儿可是身体不适吗?”

桑慕伶更反感了。

曾几何时,她也这般喜欢萧让,就是这样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个肮脏污秽的灵魂,埋藏着令人发指的欲望之心。

桑慕伶冷冷的看着他,语气淡漠无比。

“谢二皇子关心,民女皮糙肉厚,一点小伤不碍事!”

她突然觉得空气都变得污浊,只想离开这儿。

她朝楚之瑶行礼道:“公主,伶儿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儿没做完,谢公主盛情款待,伶儿就先行一步了!”

楚怀西目光晦暗。

看了楚之瑶一眼,他们两个有约定,只要让桑慕伶和他单独相处,他就把夜清寒带到楚之瑶面前。

楚之瑶心里那个急呀,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挽留,她觉得有些放不下身段。

但是一想到夜清寒,她咬咬牙,心一横,上前握住桑慕伶的手,装作姐妹情深的样子:“慕伶,你好不容易来了,这就走了吗?本公主还有好多体己话想同你说说。”

“你看你来得晚,都还没吃饭,饿了吧,我已经备好了饭菜,吃了再走吧。”

桑慕伶有些纳闷,从她刚进馨兰居的时候楚之瑶对她爱答不理,还纵容那几个傻、逼揭她的短,但是现在突然对她示好,这其中没有猫腻,她都不信。

“公主有话不妨直说。”

楚之瑶一听面色僵硬。

“就是想留你吃顿饭。”

桑慕伶点点头,高兴的应到:“哦,这么简单!”

楚之瑶笑道:“是呀!”

“桑慕伶,你不是说罚酒三杯的吗?怎么,知道喝不过我,就想逃跑?或者是因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不愿意与我同桌?”

楚之俏走上前,高傲的昂着头,挡在桑慕伶前面。

细看桑慕伶更美,白皙的皮肤透亮透亮的,未施脂粉,没有一点瑕疵,连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见。

明明自己是个公主,却总是在她面前黯然失色,从小到大都是!

楚之俏讨厌她,眼底的厌恶毫无遮掩。

桑慕伶看的真切,明明如此讨厌她却还要挽留,却有不会做作,这是有多为难!

这样倒是比比那些外表柔弱内心恶毒的女人好多了。

其实楚之俏生的很漂亮,穿得粉粉嫩嫩的,活脱脱的像一只花蝴蝶。

桑慕伶素来喜欢美女帅哥,就连楚之俏之前在垂柳湖畔为难她,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

看得出来楚之俏是有意留住她,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来之则安之。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一群戏精 红茗低下头在她耳畔轻语:“小姐!谨防有诈!”

“无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玉香和红月被她留在门口收钱了,盈月则让她留在喝一口照顾二蛋。

桑慕伶看了四周一眼。

走了大半的人,庭院里开始空旷起来。

但是左云云的眼神让她无法忽视,最为毒辣,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撕碎了她。

为什么,二皇子在她面前如此温柔,就是因为桑慕伶家有钱吗?

自己父亲也是户部尚书,掌管银钱。

虽然那钱不是自己的,但财政大权也是握在父亲手里呀!

正生着气呢。

猛然被人喊了声:“左小姐,你没事吧!”

左云云心情极度不好,吼道:“我像有事的吗?”

一条浅灰色的手帕递到她面前,她这才抬起头,看到来人后嘴角抽了抽。

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柔声道:“原来是秦公子呀,实在是不好意思,云云有些不舒服,所以脾气也就不太好,还请秦公子见谅。”

说完手扶上额头,整个人就像后倒去,倒下去之前还不忘抢过秦易柏的手帕。

美人计!

桑慕伶看的咋舌,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这位秦公子穿着不俗,面容俊美,透着一股儒雅之气,看来又是位有分量的人物呀!

秦易柏眼见着左云云就要倒地,连忙拉了她一把。

“左小姐,小心。”

秦易柏眼中那嫌恶之色稍纵即逝,随即笑得温和随意。

桑慕伶尽收眼底,此人比楚怀西更善于隐忍,一丘之貉!

只可惜那个左云云还不明白,满眼痴迷,很纯粹典型的胸大无脑。

简直是作死。

左云云依偎在他怀里,声音嗲得酥骨:“秦公子,对不起,云云不是故意的!”

秦易柏十分体贴的道:“既然左小姐不舒服,就好生歇息。”

说完立即吩咐道:“来人,送左小姐去客房休息。”

“云云谢谢秦公子,秦公子……”

就这样,左云云被宫女架着不情愿的离开了,她也因此留在了馨兰居。

只要留下来,就有机会。

就算秦易柏是庶出又怎样,秦太师只有一个嫡女,嫡子出生便夭折,太师夫人伤心过度一命呜呼,现在太师府连个女主人都没有,日后太师归西,太师之位还不是非他莫属。

左云云想的天花乱坠。

待她走后,秦易柏转过身拿出手帕使劲擦了擦衣服。

眼底露出深深的嫌恶之色,恨不得把衣服都脱下来扔掉。

桑慕伶大开眼界,一个个的逢人就做戏,都是戏精。

想必在她来之前更加热闹吧!

那么多莺莺燕燕。

“哼!秦易柏,你又来做什么?”

秦易柏转过身,对上秦宁筱那怨恨的眼神。

“筱儿,我……”

没待秦易柏说一句话,秦宁筱不耐烦的打断:“闭嘴,我有承认你是我哥哥吗?一个妾氏所出也敢称呼我的名讳,你莫不是真拿自己当嫡出了。”

“大小姐!”秦易柏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去。

秦宁筱这才勾唇一笑,仰着头高傲的从他面前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冷暖自知 其实她已经极度忍耐了,可是每次看到秦易柏和秦宁韵就会想起自己的娘亲。

恨意便会抑制不住的涌起来。

秦易柏比她还大两岁。

也就是说,在他父亲娶她娘的时候,在外面已经有了家室,曾经她的父亲母亲何其恩爱。

五岁那年,有一天父亲突然带回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说是他的孩子,还跪求母亲原谅。

父亲出生寒门,初来耀都,无依无靠,做了入赘女婿,后来高中状元。

母亲爱他原谅了他,自那以后,母亲不在展颜欢笑,每日愁眉紧锁,直到有了身孕,可是后来孩子未足月便落地,夭折,母亲熬了些时日也离去了。

爱一个人没错,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要做就做人上人。

她只能做皇后。

哪怕成了老姑娘,有父亲和姑姑在,她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谁若是敢和她争后位?她便以命相博。

她走到楚之瑶面前,楚之瑶眼里真情流露:“筱筱,你没事吧?”

二人同岁,自小经常一起玩耍,一起分享秘密,感情自然深厚。

楚之瑶毕竟在深宫中长大,她明白母后之所以有今天,离不开舅舅的照拂,舅舅一心培养秦易柏,她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尽力安慰秦宁筱。

秦宁筱吸了口气笑道:“表姐,我没事儿,我去陪姑姑说会儿话。”

“嗯,去吧。”楚之瑶点点头。

秦宁筱走之前看了一眼桑慕伶。

只见她双手抱臂,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秦宁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她不知道表姐和表哥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桑慕伶,先让你得意得意。

她又同楚怀西打了声招呼:“表哥,筱筱去找姑姑了。”

楚怀西笑得灿烂:“嗯,筱筱去吧。”

秦宁韵在经过桑慕伶身边时,放慢了脚步。

“伶儿,你,疼吗?”

桑慕伶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女孩,摇摇头:“不疼,谢谢你,韵儿。”

秦宁韵红着小脸,笑了笑。

她叫自己韵儿。

其实这装扮笑起来很瘆人。

但是桑慕伶还是礼貌性的回笑。

“秦宁韵,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呢?还不快跟过来。”

秦宁筱趾高气扬的声音传来

秦宁韵立刻转身朝她小跑过去。

秦易柏的视线落在秦宁韵的脸上,他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

娘走的时候交代他照顾好妹妹,他就是这样照顾妹妹的,像个狗一样跟在秦宁筱身后,听她使唤,还要被她嘲笑。

秦宁韵看了秦易柏一眼,张了张唇无声吐出两个字。

哥哥!

秦易柏的心抽疼。

在这个家里,他终究没有地位,哪怕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

秦博南也没有很喜欢他。

肩头一沉,秦易柏从烦躁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只见楚怀西一只手搭在他肩头,笑道:“易柏,你也知道筱筱性子急,脾气燥,小女孩子嘛别同她计较,我们之间还是好兄弟。”

秦易柏受容若惊,立马躬身行礼:“谢二皇子抬爱,易柏不敢。”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了,你父亲是本皇子舅舅,你自然是本皇子的好兄弟,我们之间还得相互帮衬着。”

楚怀西这句话说的十分亲近,两人像是达成了共识。

男人,就得拼事业。

走向更高处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将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通通踩扁。

秦易柏拱手笑道:“多谢表兄赏识,若是有用的着易柏绝的地方,但凭吩咐。”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易柏,过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

楚怀西将他拉倒桑慕伶跟前。

“这位是桑慕伶,伶儿妹妹,桑百万的千金。”

“这位是秦太师的公子,秦易柏,本皇子的表弟。”

秦易柏早就听说过桑慕伶,以前觉得她性子太过跋扈,没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关注,不过今日一见。

倒是与传言不符,女孩生的白皙娇嫩,素面朝天依然盈盈动人,眼睛清澈明媚。

如四月里的阳光,暖而不烈。

但是似乎又能透视人心,让人不敢小觑。

秦易柏淡淡一笑:“桑小姐好!”

见他没有刻意的表情,桑慕伶也不矫情。

坦然一笑:“秦公子好。”

这一笑某些人又开始春心躁动,喉咙干哑。

“伶儿妹妹!”

楚怀西咽了一口口水,他还记得上次在百花园里,若不是顾莫沉出现,哼……

“二皇子,您是皇子,我乃是一介草民,当不得您妹妹,还请二皇子日后莫要乱喊,折煞了民女。”

桑慕伶十分反感楚怀西,自然面色也不好看。

楚怀西笑里藏刀,她又不是不知道,懒得与这种人打交道。

楚怀西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他依然嘴角带笑。

眼里恨意渐浓。

哼!

桑慕伶,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怪不得我。

“奴婢见过二皇子,秦公子,桑小姐。”

一个宫女过来行礼。

“公主已经备好了酒菜,命奴婢来请桑小姐过去用膳呢!”

“小姐!”

红茗跟在她身后,一步都不曾落下。

桑慕伶垂下眼帘:“劳烦姑娘前面带路。”

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一间屋子。

里面也摆了几盆盆栽,香气四溢,有两株花开的特别旺盛美丽,是桑慕伶不曾见过叫不出名字的。

楚之瑶已经等候在那里,见到桑慕伶,她笑嘻嘻的拉着她坐在身侧。

男女不同席,况且楚怀西和秦易柏他们已经是成年男子了,过来打了声招呼后就去了别的房间。

惹得一众女子心生失落。

恨不得追上去。

留下来的也就八个女孩,除了左云云,楚之俏,楚之瑶,其他几个均不认识。

但是她们但好像很熟识似的。

轮番上阵的给桑慕伶劝酒。

公主有交代,谁若是将桑慕伶哈趴下了,就可以就在馨兰居玩耍几天。

这就代表着机会。

攀附皇权的机会。

……

众人更加卖力。

房间里酒香四溢。

桑慕伶淡然一笑,端起酒杯一杯又一杯。

喝酒,怕是你们八个加起来也不够她塞牙缝。

红茗却一刻也不敢放松。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阴谋 她双眸紧紧的盯着桑慕伶和楚之瑶。

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异常。

但是楚之瑶除了给桑慕伶灌酒也没有别的作为。

过了一会儿,这些个女子都不行了,一个个面红耳赤,舌头打颤。

“桑,桑小姐,好酒量。”

“云云佩服!佩服。”

左云云抱着酒坛子,她喝得最凶。

桑慕伶笑道:“那你起来接着喝。”

“喝!喝!”说完左云云咚的一声,一头栽倒在桌子上,脸正好磕到面前的菜碟子里。

“小姐。”她身旁的丫鬟立马扶起她。

“公主,奴婢先扶小姐回去休息了。”

丫鬟连忙将左云云的头扶起来,看着她脸上贴了几片肉片,丫鬟好崩溃,为什么她家小姐几次这么丢人。

楚之瑶嫌恶的挥挥手:“快走吧。”

没用的东西。

她双手扶额,揉了揉太阳穴。

桑慕伶酒量竟然如此好,她还特意挑了几个酒量好的宫女冒充官家小姐同桑慕伶喝酒。

眼见着几人都不行了,她觉得头好痛。

撇了一眼那两株开的旺盛的惑心,嘴角弯起一丝诡异的笑。

“公主,伶儿吃饱喝足了,也该离开了,谢公主款待。”

桑慕伶起身告辞。

她的身体微微偏了一下,感觉眼前有两个楚之瑶,怎么回事儿?

红茗连忙扶住她,声音关切:“小姐,你怎么了。”

桑慕伶摇摇头:“没事,喝太多了吧。”

“伶儿,我找人送你,送你……”楚之瑶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栽倒了。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心满意足的躺在地上。

任凭丫鬟们手忙脚乱的扶着她离开了。

红茗扶着桑慕伶刚走出房门。

桑慕伶只觉得天旋地转。

还好热。

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对,这不是醉酒。

像是中毒!

浑身越来越热。

桑慕伶推开红茗,整个人扶住墙壁,大口的喘气。

红茗意识到不对劲,焦急道:“小姐,快点,我背你。”

桑慕伶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想到楚之瑶竟然真的给她下药,她咬咬牙道:“带我去找……找夜清寒!”

这里离夜清寒最近。

“伶儿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啊?本皇子送你一程可好?”

楚怀西那让人厌恶的声音在桑慕伶前面响起。

红茗站在走廊里,面色不耐:“二皇子,小姐病了,奴婢要带她回家。”

“病了。”楚怀西绕到红茗身后,抬手摸了一下桑慕伶的额头。

“哎呀,这么烫,还真是病了!”

红茗猛得掉转头。

“二皇子,奴婢告退。”

“站住!”

楚怀西笑得春风满面,“你家小姐与本皇子交好,将她留下,本皇子可以为她请太医。”

“不劳烦二皇子了。”

偌大的庭院,四下空无一人,楚怀西明显带着目的性而来。

说完红茗拔腿就要跑。

楚怀西眼里露出兴奋之色,轻轻的拍了几下手掌。

红茗四周突然出现了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暗卫。

看起来个个武艺高强。

二话不说就对红茗开始攻击。

“红茗,放我下来,你先走,找我姑姑,我还能撑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被围攻 桑慕伶语气急促,声音虚弱。

红茗摇摇头:“不,小姐,红茗不会丢下小姐。”

她背着桑慕伶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好在黑衣人有所忌惮,没有下死手。

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楚怀西双眸微眯,手一抬。

一把折纸扇飞过来击中了红茗的膝盖。

红茗身上已经多处负伤,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桑慕伶也随之飞了出去,却落进了一个怀抱。

一股腻人的花香扑鼻,桑慕伶眉头一皱,但是这怀抱让她觉得特别清凉舒爽,身上的燥热缓解了不少,只想汲取更多的冰凉。

她朝怀里拱了拱。

“伶儿妹妹!”楚怀西不怀好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透着一丝邪气。

桑慕伶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她咬牙站直身体,双手推开楚怀西。

楚怀西没料到桑慕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桑慕伶离开了支撑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喘息着,掌心烫热,面色潮红,眸光迷离赤红,目光所到之处仿佛都能被她灼化。

春、药!

这古代的毒药还真是防不胜防,药效来得迅猛。

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

楚怀西这个狗东西,早就设计好了,联合着楚之瑶,楚之俏,左云云一起设计她。

别让她活着出去……

这些人都会付出代价!

桑慕伶死咬着嘴唇,迫使自己头脑清晰点。

楚怀西再次逼近,他正要蹲下、身。

“离我家小姐远点。”

只见红茗嘴角鲜血直流。

她走到桑慕伶面前,一手将她扶起。

一手紧握着短刀横在胸前。

恶狠狠的盯着楚怀西,他若是敢乱来,她就一刀切断他的喉咙。

管他是不是皇子,大不了同归于尽。

这个丫鬟内力竟然如此深厚,中了惑心花的毒还能撑这么久,倒是有些棘手。

不能让她活着。

楚怀西得意的道:“你以为跑的掉吗?这里的门已经锁死,这个庭院里就我们几人,识相的就把你俩小姐留下,本皇子放你一条生路。”

“废话真多。”

红茗话刚说完,短刀脱手,咻的一声朝楚怀西划过去,围着他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红茗手里。

楚怀西的手臂被划破一个口子,几滴鲜血流在了地上。

他武功本来就不大好,习武也只是自保和应付楚云仲而已。

楚怀西面色阴冷狠辣,朝那几个暗卫吼道:“你们都是吃素的吗?这么个丫鬟都搞不定。”

几个暗卫脸色大变,腾起一抹恐慌,立即上前又将主仆二人围在中间。

楚怀西薄唇吐出凉薄的话:“我只要她死,怎么都可以。”

几个暗卫一听,面露喜色,这次下手又快又狠。

短刀哐当掉地,红茗的身体就在桑慕伶面前倒了下去。

“红……茗!”桑慕伶无力的喊了一声。

她的手伸过去握住红茗的手,道:“活着。”

“小姐!”

红茗眼睁睁的看着楚怀西一把抱起桑慕伶,往厢房奔去。

仿佛多一刻都等不了。

她闭上眼睛,手里死死的握着桑慕伶给她的一枚飞镖。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顾莫沉的愤怒 就像个精神病医院出来的神经病一样。

他手上还拿着一枚梭黑小巧的飞镖。

一把扔了出去。

桑慕伶手里紧紧握着最后一枚飞镖。

妈的,刚刚被楚怀西打飞了一枚,那八枚留在了喝一碗茶楼的墙壁上。

还有一枚就在庭院里她给了红茗。

“有没有做梦,你试试就知道了。”

楚怀西阴狠的说道。

一把揪住桑慕伶的发髻,顺手又赏了几耳光,将她的手掰开看了又看,扯掉她腰间的飞镖带子扔出去老远。

巴掌的声音很响亮,也许是春药的作用,她并没有觉得很疼。

只是有点疼而已。

她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若是这次再一击不中的话,她就只能……等死。

或者等待顾莫沉。

突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二人倒地不起,双眼瞪大,捂着脖子,鲜红的血液透过指缝流出来,很快在身下汇集成了一滩血水。

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看到里面的场景。

来人全身颤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凸起,寒气逼人,犹如一柄萃了毒的利刃,冰冷狠戾,不见血不回鞘。

感受到来人的愤怒和腾腾的杀气,楚怀西瑟瑟发抖,指着他:“顾莫沉,……你”

胸口一痛,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他直接被顾莫沉一掌拍飞了出去,成了抛物线状撞到墙壁又反弹到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你,好大……大的胆子!”

顾莫沉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又上前连着拍了他几掌,每一掌都带着愤怒和杀气,凝聚了八成内力,直到楚怀西奄奄一息,顾莫沉还在疯狂的的踹他。

仿佛陷入了魔怔。

最后顾莫沉一把钳制住楚怀西的喉咙,力度大到让楚怀西来不及挣扎直接昏死过去。

他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要死了吧。

“顾莫……沉!”

桑慕伶虚弱的声音响起:“放开他!”

顾莫沉听到桑慕伶的声音,他回过神来,松开了手。

走过去将地上一把将住桑慕伶揽在怀里。

脚步虚浮,每一步他都在颤抖,刚刚进来的那一幕勾起了往事。

桑慕伶和大哥新婚之夜也是这般场景。

满地狼籍,大红色的衣衫碎片散落一地,楚怀西无耻的玷、污了桑慕伶,而他,被迫在旁边看着……

他好怕,好恨……

只见桑慕伶满脸是血,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她脸上有任何伤口。

“伶儿,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因为愤怒和后怕他声音颤抖沙哑。

“我带你离开这里。”

顾莫沉眼中愤怒且心疼,他用力的搂着桑慕伶,脱下自己的外衣紧紧的裹在桑慕伶身上,将她抱出房间。

动作轻柔快速。

足尖点地,几个起落便落到了一处无人的僻静宫殿。

冷宫,这里基本无人问津。

皇宫的每个角落,顾莫沉都很熟悉。

“找,清寒。”

桑慕伶轻声道。

顾莫沉这才发现她的异常,她身体滚烫,小脸赤红,眼神迷茫炙热。

媚毒!

顾莫沉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他眼神晦暗,盛满了滔天怒火。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桑慕伶不自知的往顾莫沉怀里拱了拱,薄荷的清凉味传来,这个是她喜欢的男人,她越发的不安分了。

药效越来越强烈,她已经支撑不住了。

先前若不是她用飞镖划伤了自己的大腿,怕是早就让楚怀西得逞了。

现在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理智那种东西瞬间化为乌有。

声音嘶哑且充满了挑逗:“莫沉,我……”

伸出那白皙的藕臂环住顾莫沉的脖子,火热滚烫的唇就贴了上去。

她在顾莫沉的唇上胡乱的啃咬着。

顾莫沉胸口起伏剧烈。

他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仿佛要焚烧掉整个世界。

楚怀西,你找死。

我会成全你。

顾莫沉将她放到床上,掰开她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奈何桑慕伶就是不松手。

这里很安全,他本来是想把她放在这里,将夜清寒带来。

“伶儿。”

没办法他只得裹紧桑慕伶朝夜清寒的百草园奔去。

桑慕伶不老实的蹭来蹭去,他干脆将衣服拉上一些,直接把桑慕伶的头也罩住了。

“呜呜……”

桑慕伶就像只猫儿一样,三两下拉开衣服,一双手不安分的在顾莫沉衣襟前探来探去。

时不时的把唇贴到顾莫沉脸颊上,气息炙热烫人。

灼烧了顾莫沉整个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紧紧贴着他脖颈窝处的女子,低沉的唤了一声:“伶儿。”

“嗯!”

意识极度混乱的桑慕伶应了声,声音柔软软糯,带着异样的情愫。

时时刻刻撩拨着他。

顾莫沉微微眯着眼,直接点了桑慕伶的睡穴。

看着沉睡中眉头紧皱的女孩,他加快了脚步。

好在现在是下午,五月已经很炎热了,各宫中的人都在午休,自然也没有多少丫鬟宫人走动。

除了守值的侍卫,来回穿梭。

顾莫沉尽量挑选了人迹罕至的路。

到了百草园,单儿正坐在门槛上打盹儿。

跟个小鸡啄米似的,两根墨色发带从发髻上垂至耳侧。

猛然察觉一阵风掠过。

他墨色的发带轻舞。

陡然睁开双眼,警惕的看向门外。

“谁?”

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起身关好木门,刚转过身,就看见院落里面站了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一坨东西。

似乎还在动。

他揉了揉眼睛,确实是顾莫沉。

难道那对兄妹毒素又发作了?

不至于吧,公子说已经解毒了。

单儿正想着。

“夜清寒呢!”

只见顾莫沉冷着脸问道。

单儿极度不悦,公子最近一直忙于医治顾家两兄妹和太子殿下,已经很累了,现在到好,连午休都不让。

他没好气的道:“公子最近给累病了,在修养。”

“单儿,我再问你一遍。”

“夜清寒呢!带我去找他。”

顾莫沉声音愈发的冷硬。

方才他已经把屋子转了个遍,没有发现夜清寒的影子。

单儿被顾莫沉的冷厉吓了一跳。

顾莫沉这求人的姿态也太高冷了,寒气逼人,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单儿脾气一上头,语气也不好了。

“公子不在,你走吧!”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救救她 一会儿在休息,一会儿不在,顾莫沉吼道:“他到底在哪儿?夜清寒,出来。”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线,事关桑慕伶,他总能轻易的失去理智。

院中的花草,随着他的吼声簌簌掉落。

单儿看着脸色黑得像锅底的顾莫沉,眼睛充血,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可以冻死人一般,他瞳孔骤然紧锁,腿脚有些发软。

顾莫沉真的发怒了,他死死的咬着嘴唇,微垂着头道:“公子,公子病了。”

“单儿。”

夜清寒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单儿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公子醒了!

抬起头的时候院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顾莫沉今日来者不善,别让他伤害到了公子,还有他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他立马抬起小短腿,哪知双腿不听使唤,颤抖的不肯跑,使劲拍了拍小短腿,这才恢复了些知觉。

立马溜进屋里。

夜清寒面色凝重的看着顾莫沉,起先他也吓了一跳。

能让顾莫沉如此震怒的表情。

夜清寒道:“莫非是……”

顾莫沉看着他点点头。

“伶儿。”

立马将怀里的女人放到床上,扯过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在被子里面拿出自己的衣服。

夜清寒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桑慕伶,她脸色坨红,脸颊两边高高肿起,已经快变成紫红了。

他双目圆瞪,仿佛有人掏了他的心脏那般疼痛。

顾莫沉沉着脸,看向夜清寒。

有期盼,有无助,有愤怒。

“救救她,我知道只有你可以,我信你。”

他自然是不敢带桑慕伶去找别的大夫,医术什么的就不说了,桑慕伶这副模样定然不能让别人瞧见了去,否则都不知道接下来会传出怎样难听的风言风语。

他不惧怕,可以娶她。

可是女孩子不一样,就算什么都没发生,这一辈子的名声就都毁了。

但是夜清寒不会,因为夜清寒同他一样喜欢桑慕伶。

“需要我做什么?”

夜清寒神色严肃:“你守好大门,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顾莫沉没有再说话,他背过身去将衣服穿好,走到房门外,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一尊门神。

夜清寒走到床前,拉开被子,视觉冲击力太大,他微微闭了一下双眼,恨意和怒气弥漫开来。

桑慕伶的身体已经出现了轻微抽搐。

夜清寒面色凝重:这是惑心花!

北楚居然有惑心花。

“单儿,快去打盆热水来,然后在烧一桶热水,加一些凉血醒神的药草!”

单儿也发现事情不对劲。

他张着嘴巴。

“快去!”夜清寒沉声道。

单儿一溜烟又跑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了盆热水过来。

夜清寒迅速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颗药喂给桑慕伶。

快速的替她施针,进行穴位按压……

感觉到桑慕伶脸上的潮红开始慢慢退却,他才停下手。

然后拧干了毛巾替她擦掉脸上的血迹,以及那被飞镖划伤的腿。

长长的一道血口子,幸好伤口不深,失血不多。

否则桑慕伶这条命怕是捡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浓烈的恨意 单儿拿起一个药膏盒递给夜清寒。

夜清寒接过药膏盒拧开,轻轻的挑起里面的白色药膏替她抹在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手重,还是药物的缘故,床上的女孩眉头紧皱。

夜清寒眼神复杂,动作更加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一向温润的脸旁出现了裂痕,镶嵌了几丝怒气和心疼。

“砰砰砰!”

门外传来较轻的敲门声。

顾莫沉手带着一个女子进来。

身后跟着百里一阳,百里一阳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单儿急了,哎,还真是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这病人一个接着一个。

就公子心善。

“小姐!”

玉香轻轻唤了一声,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刚才在门口,顾莫沉说的隐晦,但是她前后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立马向桑慕伶床前走去。

“夜公子,我家小姐她如何了?”

夜清寒道:“目前没有异常,可是还得看看夜里,若是不发烧便无碍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玉香双膝跪地,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公子日后有什么事玉香能做的,绝不推迟。”

“姑娘无须多礼,伶儿也是我的朋友,你快快起来。”

夜清寒面色微红。

“谢公子,公子,奴婢的朋友……”

欲香有点难为情,但是红茗还昏迷不醒,反正以后是要报答他的,她索性开了口。

“奴婢只懂得懂点皮毛,将她表面的伤口处理了,但是她的内伤……”

夜清寒走过去。

“我看看。”

百里一阳将她放在躺椅上,红茗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右手死死的握着一个拳头。

夜清寒替她诊脉。

“你处理得很好,幸好姑娘内力颇为深厚,而且中毒不深,休养些时日便会好,只是武功怕是不能如从前了。”

夜清寒说完,随后又替她施针,开药。

“一阳,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包括皇上。”

这么苦恼的差事又交给他去做。

顾莫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又说了一句:“能者多劳。”

百里一阳硬着头皮道:“是,头儿。”

他能说不吗?

肯定是不能。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玉香尴尬的看了一眼在房中的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小男孩。

她想给桑慕伶换身衣服,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顾莫沉身上的寒气逼人,她不敢开口。

直到单儿的一句话打破了这氛围。

“你是不是给桑慕伶带衣服来了,帮她换掉呀!她衣服都很破了,就剩了几块布。”

羞死他了,刚刚还替她腿上上药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更加压抑。

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让人有种窒息感。

房中死一般的寂静。

……

直到传来东西被砸坏的声音。

顾莫沉手背上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落。

他的脸色一直阴沉沉的,就像在仇恨的罐子里浸泡过无数的岁月,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恨意。

“顾,姑爷!”

玉香怯懦的喊了一声。

顾莫沉看着地上碎成渣渣的凳子,清冷的道:“你替她把衣服换了吧。”

章节目录 第239页 百里一阳拦人 “是,姑爷。”

玉香不敢揣测顾莫沉心中在想什么,她放下幔账,上了床替桑慕伶换掉那碎成布条子的衣裙。

其实也没有太严重,桑慕伶设计的衣裙既方便美观又保险,袖子只有一层布料,但是胸前是两层布料。

就是胳膊,小腿,脖颈处一片,露在外面了。

衣服由于撕扯看起来就变得有些严重而已。

搁在现代穿低胸露背吊带露脐装的,多了去了。

可是那是在古代,哪怕是漏了胳膊都觉得不雅,有伤风化。

北楚还算是比较开明的王朝,女子都可以晚婚,但是这样子终归还是会被人戳脊梁骨。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顾莫沉和夜清寒两人均是面色通红,虽然他们各自背对着桑慕伶。

夜清寒率先开口:“那个……药膏是单儿替她擦的。”

“谢谢!”顾莫沉语气恢复了淡然,听不出悲喜或是怒气。

他又道:“我欠你的一定会还。”

夜清寒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清澄:“不必了,我与伶儿也是好朋友。”

“我从来不喜欢欠人什么,我说会还就一定会还。”

顾莫沉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夜清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门外,一脸凝重,仿佛透过紧闭的房门看见了危险的到来。

“公子,水烧好了。”

单儿不知道何时溜出去的,突然又溜了进来。

“嗯。”

夜清寒点点头,将木桶放在屋里,单儿则提水倒进去。

直到木桶装满了水,草药的味道弥漫着整间屋子。

顾莫沉将桑慕伶抱进药桶里放好,桑慕伶没有苏醒的迹象,脸色退了又红,红了又退。

还得靠玉香扶着她的身体,不然会栽倒在水里。

顾莫沉脱掉外衣,走进桶里将桑慕伶揽在怀中,靠在他胸膛上,使她整个人都浸泡在药水里,只露出下巴以上的部分。

她的脸颊依然很红肿。

比起之前消退了不少。

不得不说,夜清寒的医术和药真的是精湛。

夜清寒看着药桶里的二人,没有说话。

……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百里一阳的声音。

“我家顾大人生病了,正在里面,夜公子脱不开身。”

婢女道:“这位大人,二皇子病危,她可是皇后娘娘最宠爱的儿子,还望大人通融通融。”

居然威胁他,这意思是不让夜清寒去就是跟皇后娘娘做对了!

那他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百里一阳语气不善。

“我说你这人,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我家顾大人生命垂危,难道你让夜公子见死不救,按你这么说,二皇子的命是命,我家顾大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宫中御医多了去了,等着巴结皇后娘娘的一抓一堆人,回去禀告皇后娘娘,要找夜公子,排队等着。”

百里一阳脸色暗沉下来,这次看自家头儿的气势,怕是要和皇后娘娘撕破脸皮了。

这楚怀西简直是找死,居然敢打头儿未婚妻的主意。

不知道头儿对这个未婚妻宝贝得紧吗?

这个女孩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头儿的心。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对峙 “可是……”

他若是请不到夜清寒的话,她的小命回去估计也就交代了。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

“小小的正法寺算个什么东西,还敢与皇后娘娘作对。”

来人一脸高傲。

不屑一顾的看着百里一阳。

平日里曲嬷嬷作威作福惯了,加上楚怀西伤的很重,她心疼得不得了,皇后娘娘的人又素束手无策,只能稳定楚怀西的伤势不被恶化。

正法寺再厉害,也只是臣,而皇后娘娘和二皇子才是主人,居然还敢拦人,她的怒气也噌噌的往上蹭。

“正法寺是不是东西我不知道,不过你嘛……”

百里一阳顿了一下,一脸坏笑道:“一定不是东西!”

“正法寺里面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你要不要进去坐坐尝试尝试,保管你吃饭睡觉,甚至是走路的时候……都终生难忘。”

“你…,威胁我!…”

曲嚒嚒牙齿咬的咯咯响。

反了反了!

娘娘早就说了,不要招惹正法寺,这正法寺的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你要知道,正法寺还得听命于皇上,皇后娘娘统领后宫,也是这北楚的主子,更何况你还年轻,将来……”

曲嬷嬷开始新一轮的威逼利诱,她随时没有言明,但是那层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意思就是他还年轻,楚云仲百年归西,将来皇后娘娘的儿子登上皇位,让他识时务点。

没准能记着他的好。

百里一阳哈哈一笑。

“正法寺是皇上亲手建立,我等只听命于皇上,皇后娘娘只是后宫的主人,管好后宫就行了,手别伸太长了,若是皇上不高兴,那可就不好伸回去,太子健在,这说这话安的什么心,将来的事怕是言之过早吧!”

百里一阳处处透着警告,正法寺是皇帝的,天大地大,皇帝最大,惹怒了皇帝,当心他宰了你。

曲嬷嬷一惊,发觉自己是有点说错了话。

硬的不行就来软话。

“这位大人,老奴太过忧心,一时口语,太师和娘娘说了,夜公子若是能救治二皇子,荣华富贵,美女如云任选,自然也会记着你的好。”

百里一阳冷笑,还搬出太师了。

“没有不让夜公子去给二皇子看病,只是我家顾大人也伤的历害,正在抢救。”

顾莫沉一听,差点突出一口血来。

曲嬷嬷急了,威逼利诱起不到效果,她恶狠狠的道。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百里一阳一脸认真:“跟着头儿被罚惯了,小爷我还真就喜欢被罚酒。”

真是可恶,冥顽不灵。

“来人。”

曲嚒嚒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周围立刻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皇后娘娘猜得不错,桑慕伶肯定在里面,果然是顾莫沉伤了二皇子。

好狠毒。

她看见二皇子时,楚怀西就像个血人被人抬回了自己的寝宫,衣衫褴楼,肋骨被折断数根,脚筋被挑掉,披头散发的,脸颊又红又肿,根本看不出来人样了,没有一丝生机,起先还以为活不成了。

苍天有眼,他只是伤的太重。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他该死 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皇后娘娘的几个孩子都是她照顾长大的,她是疼在心里。

都怪顾莫沉和桑慕伶。

她眼里涌起一股狠意。

“你当真不让。”

百里一阳修长的身体靠在门框上,将整个门都塞、满了。

他双手抱臂,一副你眼瞎呀,这个门只容得下他一个人,看不见嘛。

“动手。”

一群暗卫手握大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寒光,冲到百里一阳面前。

难怪有恃无恐,太嚣张了。

“虾兵蟹将,看小爷我不把你们打趴得回去奶孩子,我就不是头儿的乖宝宝。”

百里一阳此话一出,众黑衣人心口一塞。

这小子,真是讨打。

一齐冲向他,他身形一闪,已经到了百草园外面的石子路上,顺带将门关了起来。

“怎么能放狗进去,咬着人就不好了。”

黑衣人个个面面相觑,然后一群人打斗在一起。

曲嬷嬷趁机想溜进百草园内。

百里一阳见状猛的拔出腰间长剑向前一掷,长剑不偏不倚的插在了门上,刚好横在曲嬷嬷的脖子上。

她若在向前小半步,估计这把刀定会毫不犹豫的横穿她的脖子。

曲嬷嬷心下又惊又怕,当即吼了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

正法寺的人还真是心狠手辣。

有些人就是这么不要脸,明明自己个糟老婆子坏的狠,还怨别人坏。

这次桑慕伶的事情也有她的功劳,原先楚怀西她念叨了一下,她提醒道女孩子嘛,只要成为了你的人,还怕她不会死心踏地的跟着你。

楚怀西就想到了这个馊主意。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所以她无论无何都要将夜清寒带去给楚怀西医治。

百里一阳看着散落一地的黑衣人,发了话:“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家顾大人不舒服,你们就别想带走夜公子。”

一语双关。

大人病了,不舒服别想见到夜清寒。

大人不畅快心里不舒服,也别想见到夜清寒。

“真是嚣张!老奴这就去请皇上评评理。”

看他是帮自己的亲身儿子还是帮外人。

百里一阳白了她一眼。

不是说人越老越精吗,这个货怎么越老越蠢。

曲嬷嬷也只是想吓唬百里一阳,在宫中浸淫了几十年早就成了精,她才不敢当真去找楚云仲,楚云仲因着秦博南早就和娘娘生了嫌疑。

心下思忖着该如何是好。

难道要让公主亲自来,夜清寒总不至于不见吧?

公主早就巴不得来百草园,只是娘娘拦着不让。

这可如何是好?

她狠狠的瞪了几眼百里一阳,又恨气的看了那些暗卫,没用的东西!

打又打不过人家。

她摇摆着发福的身体走出了百草园。

屋内,顾莫沉声音低沉。

“你可想好了?”

他看着夜清寒,夜清寒点点头。

“伶儿是我的朋友,二皇子做出这等令人不齿的事情,他该死。”

夜清寒目光坚定,医者仁心,他一向心善,可是这次楚怀西触怒到了他的底线,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伤害伶儿。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爸爸是谁? 当看到桑慕伶受伤的那瞬间,他就已经站在了顾莫沉这边。

为了伶儿。

他冷耳听着门外的一切,面色平静。

顾莫沉看着他挺直的身影,这个男人外表看似温和又阳光,心地也善良,遇事不慌不燥。

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做派。

怕是没有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竟有点看不透他。

罢了,只要他不做危害北楚的事,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救了自己,也救了大哥和妹妹一命。

救桑慕伶,是因为他喜欢她。

那他是当真喜欢桑慕伶吗?

怀中的人儿微微动了一下,喃喃呓语。

“姐姐,爸爸,你们在哪儿?我想你们。”

顾莫沉眉头一皱,爸爸?

爸爸是谁?

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还想他。

桑慕伶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夜清寒大喜:“出汗了就会好的。”

一众人这才放了心。

御书房内,楚云仲高坐在帝位,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目光如炬,静静的听着下首黑衣人的禀告。

他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直到听到顾莫沉受伤了在百草园,他眉头紧锁。

“你说顾莫沉受伤了?严重吗?”

黑衣人恭敬的回道:“应该不严重。”

“朕要听到确定,而不是应该,去确认下到底严不严重。”

楚云仲似乎有些怒气。

暗卫连忙叩首:“是属下的疏忽,请皇上责罚。”

楚云仲看着他,淡淡的道:“去吧。”

暗卫连忙行礼退下。

一眨眼就不见了。

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是不是关注错了对象,他不是更应该关心二皇子才对吗?

顾莫沉的用处好像比二皇子大。

对,就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就到了百草园。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百里一阳依然守在门口,看向门外。

似乎气氛不对。

暗卫灵巧的一跃,将自己隐蔽起来,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看见皇后娘娘也来了。

只见秦湘雅站在百草园门外的石子路上。

宫中已经掌灯,借着昏黄的灯光。

只见她头戴凤冠,身穿浅黄色凰服,保养得很好,四十来岁的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雍容华贵。

只可惜她此刻面色通红,凤眸里盛满了怒气。

“百里一阳,本宫命令你即刻让开。”

头顶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怒气,微微的晃动。

百里一阳沉声道:“皇后娘娘,恕微臣不能从命。”

随后又严肃的道:“顾大人身受重伤,在顾大人没有脱离危险之前,夜公子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什么?

顾莫沉身受重伤?

秦湘雅恨不得吐出一口血。

受重伤的明明是他的儿子。

楚怀西高烧不退,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顾莫沉,百里一阳,夜清寒!桑慕伶!

这几个人她都记恨上了。

有些人呢,就是这样。

没皮没脸的。

明明自己个糟老婆子坏的很。

旁边的曲嚒嚒一听,就吼起来:“反了你,皇后娘娘亲自来请夜清寒,还不让开,顾莫沉的命有二皇子金贵吗?”

百里一阳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道。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被小蜜蜂蛰了 “二皇子自然是金,可是我们家顾大人确实贵,他还得为皇上分忧解愁,不像二皇子,没事干还弄什么参加花宴,参加个花宴就算了,这还惹的一身伤,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

秦湘雅气的胸口起伏剧烈,指着百里一阳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自从当上了皇后统领六宫,所有人都看她脸色行事,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她。

他这一说,让她想起了进宫以前的生活。

四处被人欺凌,鞭打。

但是百里一阳后面的话让她冷静下来。

她凤眸微眯,透着一丝危险。

“谁告诉你西儿是参加花宴受伤了?”

百里一阳一脸懵逼:“怎么?难道二皇子不是被小蜜蜂蛰了?”

秦湘雅面色更加不好了,他的意思是自个儿的儿子招蜂。

她稳了稳心神,极度压抑着怒火:“西儿是被人行刺身受重伤,贼人却不知所踪。”

“哦,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行刺朕的皇儿。”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身旁跟着梅公公。

“皇上!”

秦湘雅一见皇上来了,立刻跪下行礼,再次抬头时脸上挂上了两行清泪。

“皇上,您要为西儿做主呀!西儿这好端端的在家里不知道就怎么的,突然被贼人打伤,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楚云仲面色阴沉道:“如此大胆贼人,定要彻查。”

又道:“那你不好好照顾西儿,在这儿做甚呢?”

秦湘雅“皇上,那些个庸医束手无措,臣妾是特意来请夜神医的。”

“可是请到夜神医了?”

秦湘雅摇摇头:“臣妾无能,没有。”

楚云仲看向百草园里,烛火跳动的影子映在窗户上,还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这不是有人在嘛。”

“皇上,顾大人病了,夜公子正在救治。”

“百里一阳,你也在?”

楚云仲这才看见百里一阳低着头跪在门口,他可是顾莫沉的心腹。

二人一向形影不离。

难道顾莫沉真的病的很严重?

暗卫情报有误?

他的心突突的跳了几下。

秦湘雅见楚云仲眼神有点飘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敢去揣测。

“皇上!那西儿怎么办?”

楚云仲回过神来:“自然是得救,朕进去看看。”

秦湘雅听后大喜,她赌对了,楚云仲果然还是爱儿子的。

“皇上,夜公子吩咐,头儿疗伤期间不能被打扰,皇上…您看…能不能……”

百里一阳面露难色。

一副我也不想拦,却又不得不拦的样子。

楚云仲眯起双眼:“真的吗?”

这三个字犹如千斤重,瞬间压的百里一阳有些胸闷气短。

他还是说道:“回禀皇上,属下绝无半句假话。”

“嗯。”楚云仲点点头。

声音洪亮且夹杂着些许怒气:“那就去院落里面等着,这么多人聚在门口剑拔弩张的样子,你们是要打群架吗?你好歹也是一国之母,真是叫人看了笑话。”

说完,楚云仲抬脚院落里走去。

百里一阳还跪在那里,楚云仲不悦道:“朕都依你了,还不让?”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拦人 “是。”

百里一阳立马起身退至一旁,给楚云仲让出条路。

“皇上,可是西儿……”秦湘雅追在后面,大声喊道。

“娘娘莫急,顾大人最拿手的就是查案,待顾大人身体好了,一定将行刺二皇子的贼人抓住。”

百里一阳很认真的打断了她的话。

秦湘雅瞪了他几眼,心里那个气呀,皇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她也就算了,居然还要等顾莫沉好了才去救西儿。

连百里一阳都不将她放在眼里。

其实,在她来之前已经把这条路上的宫人都驱散了。

就是怕被人笑话。

结果竟是被楚云仲奚落。

曲嬷嬷恨不得撕了百里一阳这张臭嘴。

长的那么好看,咋心眼就那么坏呢。

楚云仲却赞同的点了点头:“一阳说的对,定要彻查,抓住真凶。”

秦湘雅本来是想反驳的,她突然在楚云仲的脸上看到了担心。

皇上是在担心西儿吗?

因为夜清寒迟迟不露面而担心西儿出事吗?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好受了些。

这种事情确实很难抉择,一个是他忠臣,一个是他皇儿,若是贸然将夜清寒带走,误了顾莫沉的性命,皇上日后肯定也会被百姓指责。

想到这儿,秦湘雅投去一抹理解的眼神。

不就是要凶手吗?这个不难办。身在这

楚云仲刚巧转过头来,对她一笑:“雅儿过来。”

他拍了拍身下的长木凳子道:“一起坐。”

雅儿?

皇上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她了,起码有十年了吧!

秦湘雅姣好的容貌有些发愣,她一步步走过去,珠钗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她挨着楚云仲坐下。

楚云仲将手附在秦湘雅的手上:“雅儿莫急,在稍微等一下,若是夜清寒再不出来,朕就拆了百草园,把他撵出宫去。”

百里一阳咋舌,这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前几日还吩咐头儿暗中追查秦博南贪污受贿的罪证。

哎呀!他恍然大悟!

猛的拍了一下脑袋,皇上就是皇上,果然是老江湖!

连娘娘都算计了。

不由得投去一抹佩服又复杂的目光。

身在这皇宫之中,又有几人简单了呢?

其实秦湘雅非要让夜清寒去给楚怀西医治是其一,其二是她想逼出桑慕伶。

桑慕伶中了媚、毒一定走不远。

她也只能在这里,听了暗卫的禀报,虽然西儿不对,但是当她看到楚怀西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她有多担心,有多愤怒,西儿吃了那么大的亏,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上来了,好像不太好办了。

她暗中给曲嬷嬷使了一个颜色。

曲嬷嬷立刻会意,退至一旁,给一个公公交代了几句,拿了一块腰牌递给他,那公公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直奔太师府。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夜清寒的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

连楚云仲都很不耐烦了。

秦湘雅更是坐立难安,虽然那些太医能将西儿的命保住,但是错过了最佳的医治时期,西儿肯定会落下残疾的。

若是皇子落下残疾,就是破了面相。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众人齐聚百草园 便是无缘帝位了。

眼见着太子的病没有起色,反倒越来越严重。

若是西儿也失去了机会。

那么就只有杰儿和楚怀谦。

楚怀谦,桑莲儿。

看来是留不得了。

刚想到这儿。

门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秦湘雅起先一喜。

“伶儿呀,姑姑来看你了。”

人未至声先道。

秦湘雅听到声音后,眼底寒光乍现,脸色晦暗不明,可不就是念叨谁谁就来了嘛。

她的死对头――桑莲儿。

桑莲儿手帕掩面,哭哭啼啼的进了百草园,一眼望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之中,哭的更是伤心。

“皇上,您怎么也在这儿,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桑莲儿连忙行礼,楚云仲见她双眼红肿,声音哽咽,还不停的抽气,连忙抬手扶起她。

“不必多礼了,莲儿怎么来了,听你叫伶儿,莫不是桑慕伶也在里面?”

“嗯,臣妾听丫鬟禀告,说是伶儿中午参加大公主的花宴,喝多了酒,出恭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地上,鼻青脸肿的,当时就昏迷不醒了,臣妾……呜呜。”

桑莲儿生的盈盈动人,一身简单的束腰衣裙衬得她腰肢更加纤细,眸光闪泪,丝帕都湿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莲儿不哭,多大点事儿呢?让人瞧见了笑话,再说了夜神医医术高明,且等等。”

楚云仲眼底的怀疑之色变成了心疼。

桑莲儿点点头:“谢皇上。”

桑莲儿被楚云仲扶着,她灵巧的挤进楚云仲和秦湘雅的中间。

坐定后,她朝秦湘雅点头一笑:“谢谢皇后娘娘。”

秦湘雅气愤不已,偏生还不能发作,她动了动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意:“贵妃妹妹多礼了。”

心底暗骂几句:贱人,贱人,迟早撕烂你这张脸……

就会装柔弱。

偏偏楚云仲就吃她这一套。

“皇上,伶儿还没好吗?臣妾好担心,想进去看看她。”

桑莲儿楚楚可怜的看着楚云仲。

楚云仲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再等等。”

他又何尝不心急。

早就忍耐不住了。

门外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区区一介布衣,江湖郎中而已,二皇子病了找他医治是看的起他,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楚云仲眸底划过一抹冷意。

瞬间恢复清明,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什么风把太师也吹来了。”

“原来皇上也在。”

秦博南面色诧异,接着跪下,他声音洪亮。

“老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在此,臣咋咋呼呼的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降罪。”

话是对着楚云仲说的,可他的眼却是瞥着挤在楚云仲和秦湘雅中间的桑莲儿。

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脸委屈却又不敢多言的样子。

重重的哼了一声,堂堂皇后娘娘,他秦博南的妹妹何时这般没用!

楚云仲连忙上前扶起秦博南,略有不悦。

“太师,你与朕之间何须多言,朕知道你担心西儿,西儿能得你如此挂念,朕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于你。”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咄咄逼人 “谢皇上,皇上政务繁忙,日理万机,还要照顾太子殿下,顾及后宫,也只有我这个做舅舅的多腾出点时间关心关心外甥了!这次西儿遇刺尚未脱险,皇上皇后娘娘竟愿为了个臣子等下去,若是误了西儿的命该怎么办?”

秦博南一针见血,言外之意是说楚云仲偏心宠妃和太子,为了个臣子都不顾及楚怀西的死活。

楚云仲面色阴晴不定,他额头青筋隐隐凸起,似在极力的隐忍着怒气。

园子里安静极了,众人的呼吸停滞,大气不敢出。

生怕帝王一怒,殃及到自己。

秦湘雅心里咯噔一下,她焦虑的看了楚云仲一眼,又看向秦博南。

哥哥向来最是进退有度,为何最近如此放肆,锋芒毕露。

就她知道秦博南顶撞楚云仲的都有三次了。

这院里还有几个下人,虽然都是心腹,但还是不放心。

她连忙上前轻轻扯了一下秦博南的衣袖,轻声道:“哥哥,你知道在说什么吗?他是皇上。”

秦博南不满的看着秦湘雅。

“没用的东西!”

秦湘雅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哥哥从来没有凶过她,为何最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看她也不顺眼。

“哈哈哈哈哈哈!”

楚云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太师说的在理,朕确实是忙了,应该分担些朝政让谦儿帮着打理,这样才有多的时间照顾西儿和太子。”

楚云仲此话一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楚云仲这是变相的定太子人选。

秦博南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皇上,请三思,论政务处理,老臣觉得四皇子不妥。”

“哦?依太师之见,何人更妥?”

楚云仲反问道。

秦博南略微沉思道:“太子病重,不宜操劳,二皇子也病了,这…确实麻烦…”

楚云仲又追问了一句:“那为何四皇子就不妥呢?”

“四皇子虽然……”

正处在惊讶又激动状态的桑莲儿,陡然听到这话,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她漂亮的杏眼死死的瞪着秦博南。

你个狗东西,就知道搞破坏!

但是她知道楚云仲想听什么。

立马接过秦博南的话。

“皇上,臣妾觉得太师所言甚是,谦儿虽然知书达礼,温文儒雅,才学渊博,但是他阅历浅薄,从未参与过朝政,与朝中大臣又不熟识,臣妾怕他办不好,令皇上失望,大皇子乃是皇后姐姐所出,他又年长,太师当年更是状元郎,皇后姐姐也是才女,想必大皇子必定才思敏捷过人,更是合适人选。”

这,这,这……

这哪里是说四皇子不好,而是他非常好!

这分明是在夸自己的儿子能干有学识,知礼数,朝中又无党羽,没有根基。

好一招以退为进。

恰好桑莲儿朝他瞟过去,颇为得意。

狗东西,你以为姐姐这朵解语花是随便一个人都当得来的吗?

果然是个历害的,难怪自己妹妹落了下风。

还拐弯着骂了他,说他不懂礼数,还想提携大皇子。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狂躁之症 当年状元之事也是秦博南心中的一根刺。

他与纪文详同科,贿赂了主考官,纪文详的试卷上收的时候被故意滴了几滴墨水,落了下风,他拔得头筹。

那件事被传了很久。

当时楚云仲刚登机,根基不稳,需要提携有才能的新人,将此事压了下去。

那些老臣被斗垮以后,这些年纪文详一直与他作对。

势同水火,从不间歇。

秦博南眼里涌起危险的光芒。

“桑贵妃还请自重,此乃朝中要事,自有皇上和老臣斟酌,后宫不得干政。”

“皇上,臣妾……臣妾哪来的胆子会干政,臣妾只是听到皇上所言心中惶恐,一时口不择言,道出谦儿的不是,太师莫要仗着权势血口喷人,这罪臣妾不服。”

桑莲儿跪到楚云仲面前,用丝帕摁着眼角,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惶恐不安,眼里氤氲着薄薄的雾气。

楚云仲看着秦博南,面色平静的道:“太子久病床榻,不适合太过劳累,二皇子又被行刺,其他皇子年幼,大皇子着手户部,是该让四皇子长长阅历,都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不能整日里在外头瞎晃荡。”

随后又陡然厉色道:“桑莲儿,回去告诉楚怀谦,从明日开始,来御书房同朕一起批阅奏章,直到他下个月新婚。”

“啊?”

桑莲儿假装愣住了。

她心里明白得很,楚云仲并不是心血来潮的突然提起这事,恐怕是酝酿了良久。

刚好借着这次事件和秦博南摊牌了。

看来楚云仲已经开始反击了,秦博南最近是太过放肆。

“皇上,老臣……”

秦博南还想说什么,被楚云仲打断。

“太师,此事已定,休要多言,莫非太师来百草园的目的不是为了二皇子?”

秦博南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不然刚刚那番话说关心侄儿的话就是打脸。

他是为了二皇子,他更多的心思是怕折了楚怀西,楚怀西心思玲珑,巧用手段。

若是折了楚怀西就只剩下楚怀杰,但楚怀杰性情高傲,不喜欢阴谋诡计,怕是不好摆布。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只好篡位,别怪他心狠手辣。

篡位!

冒出的这个想法把秦博南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有些很极端的想法,人也特别的狂躁,将这些话说出来之后他心情就好多了。

似乎这狂躁之症越发的严重了。

……

门突然打开了,单儿走了出来。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单儿看着众人,他面色平静,不慌不忙的走到院落中,对着楚云仲行礼:“单儿见过皇上。”

楚云仲对着他一笑:“免礼。”

单儿道:“谢皇上,皇上里面请。”

楚云仲大步流星的朝屋里走去,他早就等不及了。

众人想跟着他一起进去。

随即被单儿拦下:“各位,还请稍安勿躁!在此等候。”

秦博南暴躁的道:“放肆,知道我是谁吗?还不赶快滚开。”

“不管你是谁?这里是百草园,就要遵守百草园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喝多了几口 “规矩?你敢在老夫面前提规矩?”

单儿一双漆黑闪亮的眸子看着秦博南,这人从进来就骂骂咧咧,说他家公子给脸不要脸。

好讨厌。

顿时脸色就垮了下来:“当朝太师嘛!”

“这百草园是皇上赐给我家公子的,规矩自然是有我家公子来定,人人平等,我且问你,你可是来求医?回答我!”

单儿冷着脸。

秦博南微微诧异了一下,多久没有人敢如此口气对他说话。

“放肆!”

秦博南说完抬脚就要进去。

单儿抬起右手,寒光一闪,只见秦博南就现在哪儿一动不动,仿佛中了定身咒。

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

“你对老夫做了什么?”

单儿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清亮。

“我早就说过来百草园就要遵守百草园的规矩,太师如此越矩,单儿不得已只好如此,太师就在这好生站着,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他不过是往秦博南的几个麻穴上撒了几根银针而已。

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关好房门。

秦博南心急如焚,他也想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臭小子,你给老夫站住。看日后,老夫如何收拾你。”

“哥哥。”

秦湘雅走向前,担心的看着他。

秦博南却不给她好脸色:“哼,没有你这般没用的妹妹。”

秦湘雅摇摇头:“哥哥,你最近怎么了?为何如此暴躁?待会让太医替你诊脉。”

秦博南双眼死死的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夜清寒,老夫不会放过你的。

房中,药味弥漫。

楚云仲站在药桶边上,看着顾莫沉泡在一堆黑乎乎药水里。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声音低沉,注入了几分慈爱:“莫沉!”

顾莫沉没有应声楚云仲转头看着夜清寒:“他为何还没醒?”

夜清寒双手作揖:“皇上,顾大人没事了,一会儿就好!”

“皇上姑父!”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楚云仲侧头,就看见桑慕伶在丫鬟的掺扶下,一瘸一拐的朝她走来。

“伶儿,这是怎么了?为何鼻青脸肿的?”

“都是伶儿不好,参加大公主的花宴的时候一开心,喝多了几口马尿,就开始倒腾,屋梁上都是脚印子。”

桑慕伶脸蛋肿着,却带着甜美的笑容。

“伶儿呀!”

楚云仲看着桑慕伶若有所思,若不是暗卫来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不堪。

这也是他皇室的丑闻……

桑慕伶果然是变了。

变得内敛,隐忍,聪慧。

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待到楚怀谦大婚,他便下旨给顾莫沉和桑慕伶。

主意打定,他慈爱的抹了抹桑慕伶的头:“今晚上就不要回去了,留在你姑姑那里,她很担心你,听到你出了事,她就赶过来了。”

桑慕伶笑道:“姑姑也来了?”

楚云仲点点头:“嗯。”

桑慕伶道:“好,谢皇上姑父。”

“你就先去休息吧!”

“可是姑父,顾大人他……”

“你担心他?”楚云仲眼睛一亮。

“嗯,他曾几次三番帮助过伶儿。”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蒙面大侠的身份 楚云仲点点头,心中大喜:不错。

“无妨,顾大人马上就会醒来了,伶儿你就去歇着吧!”

夜清寒清朗的声音传来,略带几分疲惫。

桑慕伶看着他:“谢谢。”

若不是他和顾莫沉,自己只怕是已经死无全尸了吧。

楚怀西,我们来日方长。

她确实也很累了。

“皇上,那伶儿先行告退了。”

说完由着丫鬟掺扶下走了出去。

楚云仲再次开口:“莫沉他真的没事吗?”

夜清寒面色平静,说的煞有其事:“皇上,顾大人需要些时间静养。”

“那就好。”

他好想留下来照顾顾莫沉,但是他不能只呆在这里,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趁他的身体还吃得消。

“夜公子,可否随朕一起去趟云宫,那个二皇子病重。”

虽然话语里是询问,可是语气里却是不容于人拒绝。

“嗯,草民这就收拾东西,随皇上去。”

夜清寒命单儿收拾药箱子。

让他在家看好顾莫沉,自己随楚云仲去了云宫。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云宫出发。

在众人都离开后,药桶里的人猛然睁开了双眼。

目光犀利透着一丝戾气。

“我要走了。”

顾莫沉起身,直接用内力烘干那身湿漉漉的衣服。

就向门外走去。

“嗯,走吧走吧。”

都是些烦人的,总是来麻烦他家公子,他家公子现在动不动都要加夜班熬夜了。

顾莫沉停下脚步,在他开门的那瞬间。

“外面有人。”

最少有几路人。

习武之人是可以根据这个人的呼吸及脚步声来判断他的武功和内力。

“有人?”

单儿一脸凝重,看来百草园也不太平了。

他开了门走出去,抬起小手,眼前寒光一闪,顺势撒下些红彤彤的粉末。

怒道:“何人夜闯我百草园,还不簌簌滚去。”

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飘散开来,隐匿在暗中的黑衣人一大半倒地。

楚云仲的暗卫也差点中招了,只觉得全身发软,他立刻提起内力逼毒,哪知越来越软。

他踉跄的窜出百草园。

跌跌撞撞的向别处走去。

这个熊孩子,太阴险了!

“谢谢。”

顾莫沉向他道了声谢,足尖点地,几个起落便落到皇宫的另一处。

他抬手轻轻敲门。

房中几人立刻停止了说话的声音。

红月开了门。

一阵药味飘来。

“顾大人!”

红月满脸惊讶。

顾莫沉没有说话,直接进了房间。

“顾大人,你……”

桑莲儿双眼红肿,看着他,想说你不是病了吗?

楚怀谦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道:“顾大人莫不是有事?”

顾莫沉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交到楚怀谦手里。

“殿下,您还记得这个吗?”

“你,这…”

楚怀谦大喜,原来顾莫沉就是在寒山那位救他的蒙面大侠。

“正是在下。”

顾莫沉面色平静。

桑百万走过来看了看玉佩,他猜的没错,果然是伶儿拿的那块玉佩。

那日桑慕伶拿来把玩,想了想后来还是还给了顾莫沉。

楚怀谦又问道。

“可是父皇让你去寒山接应我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你安好就是我就幸福 顾莫沉摇摇头:“并不是,在下自愿去的,只是担心伶儿。”

他不能隐忍了,喜欢的人就在他面前,他要珍惜。

桑百万一听高兴坏了。

这么说那小子一直喜欢自己的女儿。

有担当,又不图回报,还能隐忍到现在。

这次又救了他女儿,楚怀西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这次若不是顾莫沉,他女儿后面的大半辈子都毁了,想起来都后怕。

这两日他忙着捐赠银钱的事情,刚回到家他就听到红月来报,桑慕伶出事了。

心急火燎的赶往皇宫,等待在妹妹的寝宫中。

直到桑莲儿接到桑慕伶回宫,他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了地。

听到桑慕伶把事情说完后,更是愤怒不已,恨不得手撕楚怀西。

“宫中怕是将要迎来一场巨变,还请四皇子做好准备。”

顾莫沉沉声道。

“莫沉愿为四皇子开辟新路。”

楚怀谦连忙扶起顾莫沉道:“本皇子,本皇子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太子哥哥还健在。”

“殿下,即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您母妃考虑,桑府已经让人觊觎了,这次的事情皇后娘娘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太子久卧病榻,秦博南嚣张乖戾,把持朝政多年,想提携他那两个侄儿,他就是颗毒瘤,他的野心越来越庞大了,楚怀西这次定不能让他翻身,明日起,四皇子就去御书房好好待着吧,在下言尽于此,还请四皇子好生斟酌。”

顾莫沉字句在理,听得楚怀谦心中大惊。

想了想道:“谢顾大人,真是折煞我了,怀谦何德何能能得到顾大人的支持,实乃三生有幸。”

说完对着顾莫沉深深的弯下了腰。

“殿下,使不得。”

顾莫沉侧身躲开。

又道:“殿下,寒山的事情有好几路杀手,其中不乏有秦博南和秦湘雅,还有极寒涧,另外一股势力怕是殿下自己也已经有眉目了吧?”

楚怀谦心里咯噔一下。

他确实有眉目了,只是不太敢相信。

这番势力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四皇子,桑老爷,贵妃娘娘,我还有许多事情,先行离开一步。”

顾莫沉说完走了出去。

“我送送他。”

桑慕伶立马跟上去。

小跑着追上他:“腿长还真就是了不起。”

顾莫沉正穿过一条回廊,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借着非常昏暗的光看了她一眼,脸颊还没有完全消肿,不过比起刚见她时好多了。

桑慕伶冲他笑笑,双手环上他的窄腰,将头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闻着那浓烈的草药味。

动情的说道:“莫沉,谢谢你,每次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你总会准时的出面在我面前。”

顾莫沉眼底露出温柔之色,他揽住桑慕伶的肩头,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柔声道:“你安好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你安好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桑慕伶鼻头一酸,朝他怀里拱了拱。

呜呜呜……

这是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情话。

好感动。

桑慕伶突然一把推开他。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好事成双 然后慢慢的爬上走廊的座椅上站好,还是比顾莫沉矮了个十公分的样子,她踮起脚尖,双手捧着顾莫沉的脸,郑重的一吻落在他脸颊上。

在顾莫沉的注视下,她脸颊滚烫。

微垂着头,声音有几分扭捏:“这是奖励。”

“是吗?”

顾莫沉眸光热烈:“好事成双,不如这边再来一个奖励!”

他把脸凑上去对着桑慕伶,修长的食指点在了脸颊的另一边。

意思太过明显。

“你……”

这么没个正行,你的高冷矜持呢?顾大人!

顾莫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在未婚妻面前,哪还能装什么高冷矜持。”

未婚妻不想要了是不是!

说完顾莫沉一手揽在桑慕伶的腰上,一手托住她的小脑袋,薄唇碾压过去,覆在桑慕伶的小红唇上。

他的吻狂热且深情,仿佛压抑了很久很久。

直到桑慕伶觉得呼吸不畅快了,快要窒息的时候,顾莫沉终于放开了她。

他声音沙哑:“伶儿。”

桑慕伶整个人都有些发软,站立不稳。

顾莫沉直接将她一把抱起。

一起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已经是半夜了,桑莲儿早早的吩咐宫人休息,此刻这里没有人。

桑慕伶安静的缩在他怀里。

顾莫沉下巴抵在桑慕伶头顶,轻轻的摩挲着她柔软的青丝。

柔柔的唤了声:“伶儿。”

“嗯!”

“伶儿。”

“嗯!”

“伶儿。”

“有话就说。”

桑慕伶心道这人怎么回事。

“伶儿……”

他的声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柔意。

“我就想唤你几声。”

桑慕伶耳根子通红,捂着嘴偷偷的笑了笑。

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吗?

她抬起自己的衣袖轻轻的嗅了嗅。

不臭!

好甜!

心跳得好快。

“还疼吗?”

顾莫沉的手覆在她微肿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着。

由于常年训练握剑的缘故,他的手有些凉,指腹有层茧,不停的摩挲她的脸,让她的心和脸一样滚烫酥麻。

她眯起眼睛偷瞄了顾莫沉一眼,还好,夜里灯光太暗他看不见吧。

哪知她的小动作已经落入顾莫沉的眼,没想到大咧咧的她还会害羞,难得呀!

他嘴角上扬。

他乃习武之人,夜里都能视物。

“注意多休息,伤口不要碰水,亏你也下的去手。”

桑慕伶自然知道顾莫沉说的是她大腿的那刀伤。

“我知道轻重,只是割开了一层表皮而已。”

桑慕伶说得轻松,心里却在打鼓。

那危机关头,她那会儿又头脑发晕,下手没轻没重的,她都不敢确认自己有没有下狠手。

伶儿真的变了,既然喜欢她就会接受她的一切。

幸好她也只是割了一层皮。

顾莫沉想起来后怕不已,从活一世,他不怕死,他怕他在乎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桑慕伶已经事三次了。

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人儿。

“伶儿!伶儿……”

桑慕伶觉得腰间的大手加了几分力度,感受到他身上发出来的冷意,她伸出双手紧紧的环在他腰间。

眉眼间全是担忧:“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顾莫沉看着桑慕伶那张熟悉的脸,感受着怀里她温软的身体。

才觉得这一切是真的。

“以后不许这么对自己,我都会在你的身后。”

“嗯,知道了。”

二人相对无言的又坐了一会儿。

顾莫沉先开口:“你该回去歇着了!”

今天她吓坏了吧。

“嗯。”桑慕伶听话的点点头。

她确实累坏了。

顾莫沉一直抱着桑慕伶穿过了走廊。

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出来吧。”

走廊对面的树丛里走出来一个人。

她略微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喊了声:“姑爷,小姐!”

顾莫沉看着她,没有做声。

红月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紧张的手心起汗了,突然就想说她什么都没看见的,可是又觉得不妥。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但是下一刻顾莫沉点点头:“嗯,送你家小姐回去歇着,好生照顾着。”

“是,姑爷。”

红月这才松了口气,姑爷气场强大,觉得这个姑爷越叫越顺口。

从来没觉得姑爷这么好听!

顾莫沉面色愉悦。

他放下桑慕伶,交给了红月。

“那我走了,你也早些歇息,最近怕是都很忙。”

桑慕伶冲他笑了笑。

红月扶着桑慕伶向前走去,顾莫沉一直看着。

桑慕伶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直到二人的身影拐了弯不见了。

顾莫沉足尖点地,几个起落又赶去了皇宫的另一侧。

楚云仲的寝宫……

桑慕伶回到屋里。

见房间里气氛压抑,几人面色沉重。

“伶儿。”

桑百万一见着自家女儿,愁容变成了笑容。

看着她脸蛋红扑扑的,还微微肿胀,既心疼又欣慰。

伶儿真的长大了,自己都看不懂她了,她遇事沉着冷静,还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也好!

自寒山之后,伶儿又连着历经两次生死。

他都不在她身边……

本想着让她平安快乐的长大,可是无形之中已经卷入了这场争斗。

输家不但倾家荡产,更是身家性命。

顾莫沉那小子,虽然态度不太好,性子又清冷,好在可靠,武功又高强,几次三番救了伶儿。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爹,我没事。”

桑慕伶笑得轻松自在。

桑百万道:“顾莫沉走了?”

“走了!他有很多事要做。”

桑百万吩咐红月扶桑慕伶下去休息。

“伶儿你累了,去早点歇着吧!”

桑慕伶突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有要走的打算。

“爹爹,女儿还有话要说。”

又想把她支走,她又不是小孩子,她早就想找桑百万谈谈。

楚怀谦道:“舅舅,伶儿长大了,有些事她更有想法,不妨听听伶儿怎么说?”

桑慕伶的变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三年里天天追着他不间断,寒山之后她变化颇大,他都看在眼里。

楚怀谦明白桑百万的担心,就是怕桑慕伶卷入了这些无妄的争端。

“爹爹,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桑慕伶目光灼灼的看着桑百万。

没错,女儿说的没错。

“伶儿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谋划 “表哥,你是要好好计划一下将来了。”

桑慕伶突然严肃起来:“再过十三日就是你和我姐姐大婚之日。”

“你若要想保护身边的人,你必须要有那个实力,顾莫沉说的对,这次事情过后,皇后娘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她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就算你无心那个位置,但是你已经成为了她的眼中钉,成为了阻挡她儿子走向那个座位的绊脚石。”

这个事情他又何曾没有想过。

但是他觉得烦心,他与楚怀朝交好,那个常年体弱多病的少年,他才是北楚的太子。

楚怀谦不想看见他难受。

帝位就那么重要吗?

一定要厮杀,流血,六亲不认?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凉。

随后眼神坚定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桑莲儿心疼的看了一眼楚怀谦,她知道他妥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以往每次同他谈这个话题,他都会避而不答。

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中,你的心慈手软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楚怀谦一如既往的温和。

“舅舅,伶儿,你们都累了,就去歇着吧!”

“嗯,我们先走了。”

桑百万和桑慕伶由宫人带着去了客房休息。

……

“谦儿,你还不去休息吗?”

桑莲儿看着楚怀谦似乎有话要说。

“母妃,儿臣尚有一事不明,还请母妃明示。”

楚怀谦面色凝重。

桑莲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

她面前镇定的道:“谦儿有何事不明?”

楚怀谦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玄铁匕首。

“儿臣没有记错的话,这匕首乃是舅舅送给母妃的。”

桑莲儿面色有几分焦急:“是呀,我是说怎么找不着了?怎么会在你那儿。”

“母妃是找不着,还是送人了?”

“找不着了,既然你找着了,就还给母妃吧。”

楚怀谦并未将匕首还给桑莲儿,他目光深沉。

“母妃,儿臣还记得父王的另一位生死之交时勋,时将军也有一把同样的匕首,那是舅舅为了他特意打造的,后来时将军在战场上为了救舅舅而死,将这把匕首交还给了舅舅,舅舅又送给了母妃,以作防身之用。”

桑莲儿脸色大变:“好好的,你提时勋做什么?谦儿到底想说什么?”

楚怀西心下了然。

“他才是我的亲舅舅吧!您已经恢复记记忆了,之所以不承认,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不惜把桑百万一家拉入虎口。”

“谦儿,母妃……”

桑莲儿本来就不想隐瞒楚怀谦。

“母妃没有那个想法,虽然桑百万不是母妃的亲哥哥,但是这十多年,不是哥哥胜似哥哥,母妃的记忆也就是你去了寒山之后恢复的,桑百万他知道,他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桑百万竟然知道?”

桑莲儿道:“是,他知道,寒山一行过后,桑百万就意识到了危机,我们商量过后,才做出了这个决定,母妃知道你的心不在那个位子,可是你身在皇室,又身为皇子,有些事情就必须不得为而为之……”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杀手 桑莲儿接着无情的道:“后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母妃,不要再说了。”

楚怀谦心中微凉。

“太子哥哥尚在人世,我们就不能等等吗?”

他觉得最对不住的就是太子楚怀朝。

“谦儿,你来不明白吗?你父皇他已经放弃了楚怀朝。”

“什么?怎么会?”

楚怀西不可置信的盯着桑莲儿,父皇与夏皇后鹣鲽情深,向来疼爱三哥。

“谦儿,实话告诉你,母妃很早就发现了,那时候我和你一样不敢相信,以为这种疏远的方式就是为了保护太子,可是寒山的事情过后,验证了我的想法。”

“你父皇他并非真心疼爱楚怀朝,冠以他太子的名号,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麻痹秦博南兄妹罢了。”

“他对他的关爱从来不达眼底,反而带着疏离和一股怨气,就像是他的仇敌一样,还不如待一个臣子好。”

看着楚怀谦满脸不解。

“你去寒山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不对吗?”

楚怀谦想了想。

“儿臣感知出了耀都城门就一直有人尾随,杀气时有时无,但是一直到了寒山都没有出事。”

“那就对了,你走的第二日,皇上去了云宫。”

“我担心你的安危,便拿出玄铁匕首召集了昔日的时家将士,让他们偷偷跟在你身后保护你,他们发现暗中还有两路黑衣人尾随你,其中一路人马对你们出手,被他们阻止了,还有一路人马一直静观其变。”

“直到你带着夜清寒出现了,那群黑衣人也出手了,明显是冲着他去的。

“若是没猜错的话,桑慕伶的那张纸条便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递出去的,秦家派出的几拨死士是想将你们全部置于死地,不论是你还是桑慕伶,或者是夜清寒,幸好顾莫沉出现了。”

楚怀谦浑身发软,他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不敢相信,父皇为何如此,连他也被算计了……

“谦儿,有个人母妃得提醒你…”

“母妃指的是顾莫沉?”

桑莲儿眉头一皱,她总觉得顾莫沉有几分面熟,但是又想不起。

“顾莫沉此人内敛深沉,气度不凡,心思更是难以捉摸,从不与人亲近,但是十多年来却盛宠不衰,虽然他愿意帮你,但是你还是要谨慎些才好!”

“母妃,您是不是太过焦虑了,顾家满门忠烈,顾超晖几个儿子全部为国捐躯,顾剑知又是为父皇而死,父皇宠他也是常理之中。”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谦儿,伶儿叫我姑姑这么多年,我早已把她当女儿看待,你有时间帮她试探试探顾莫沉,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心悦伶儿,而不是有其他图谋。”

“是,母妃。”

楚怀谦回过神,心中有了一丝暖意,幸好他的母妃还是有情有义的。

“不早了,歇着吧!明日开始,你就要去御书房了。”

桑莲儿看着长的越发俊逸的儿子,心中忐忑。

大哥,你看见了吗?

我的儿子长大了,从明天开始,他便要踏上那条路。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人心惶惶 一条通向至高权利的不归路。

自古以来,这条路上荆棘丛生,白骨累累……

若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督促他做一个万民敬仰的好皇帝,实现你的心愿,让天下繁荣昌盛,百姓们安居乐业。

……

楚怀谦出了房间,走去自己的寝宫,路过桑百万房门前时,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漆黑的房间。

若有所思。

原来所有的不争不抢,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即便不争不抢也要有能力自保和保护身边的人才行。

他目前连自保的能力尚且不够。

他自嘲的一笑!

母妃也是想杀掉夜清寒的吧。

这样一来,三哥最后的希望破灭,就只有等死。

最可怕的不是病痛,而是人心……

他回到房中,心事重重的和衣而眠。

次日,起的很早,上完早朝,又去了御书房,同楚云仲一起批阅奏章。

接下来的这十来天,他都早出晚归。

桑莲儿已经着手他的婚事,彩礼,婚房及新婚用品……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桑慕伶在家养伤,写写画画,上次的花宴她收获不小,窈窕淑影现在在耀都已经是大有名气了。

顾莫沉这些天忙着查案,夜里偶尔会来探视。

红茗红月得了顾莫沉指点,更加勤奋习武,玉香仍旧喜欢看书,盈月摆弄她的新口味糕点。

一切都显得那么忙碌且和谐。

……

几家欢喜几家愁!

云宫里。

气氛压抑。

下人们个个精神紧张,做事情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床上那位主。

自打二皇子醒过来后,比以前更阴沉了。

几个侍卫从楚怀西寝宫出来,手里抬着一个用草席裹成圆筒的东西,走到云宫偏僻的后花园,几人轻车熟路的合力抬开那口厚重的枯井盖子。

然后将草席抬起扔了下去,草席在搬动的时候豁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一条白皙的手臂,可是手臂上布满的青紫痕迹密密麻麻,看着十分恐怖。

重物落地的闷响声过后,其中一个人拿出一个小瓷瓶,瓶口朝下,往井里面撒了些粉末,随后又盖上盖子。

待卫们走后。

两个宫女聚在一起。

颤颤巍巍的道:“香悦,这是……第…第几个?”

“不知道,好可怕,不知道哪天就会轮到自己了。”

其中那个年纪看起来很小的宫女抽泣起来:“怎么办,香悦,我好怕?”

“我们逃走好不好?”

她的嘴巴被香悦一把捂住,香悦年长些,四岁入了云宫,今年她十九,见识得多,自然是比别的宫女成熟稳重,她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才放开了这个小宫女的嘴。

轻声道:“香仪,你是不是想死,往哪逃?你以为这云宫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能走?”

“我……”

那小宫女想了一下,似是下定了决心。

“再过两日便是四皇子大婚之日,我在寻个机会,香悦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二皇子自打醒过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整日里阴沉着脸,眸光阴毒,

半夜三更还会听见他寝宫里传来惊叫声。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暴躁的楚怀西 太可怕了。

香悦没有回答,她看向楚怀西的寝殿,不知道在想什么……

嘭,啪,哐啷……

花瓶,玉器,盆栽……一地的碎片。

楚怀西坐在床上,发丝散乱,面色苍白,一只手捂着心口,大口喘着粗气。

双眼发出嗜血的光芒,犹如一条吐信的毒蛇。

紧紧盯着床头那封大红色的烫金请帖。

桑暮晴,楚怀谦。

他生病的这些日子,父皇就没来看过他。

一直在御书房陪同楚怀谦批阅奏章。

父皇这是想立楚怀谦为储君吗?

凭什么?他才是皇后所出。

他最近噩梦连连,闭上眼就是桑慕伶割掉了他的耳朵,顾莫沉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偏生这件事情还只能往肚子里吞。

夜清寒替他接好了耳朵,但是还是有一条明显的疤痕,身体也慢慢好起来,他的身体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

但是只要他稍微动气,他的脏腑就会钻心的疼痛。

夜清寒告诉他会有后遗症,由于伤他之人内力深厚,又用了十成功力,这种症状怕是不会消散。

保得一条命就不错了。

顾莫沉、桑慕伶……

本皇子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二皇子息怒,二皇子息怒。”

香仪今晚上值夜,她听见里面砸东西的声响后,身体就开始颤抖不已,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推门而入。

满室狼藉!

她跪在一地的碎片里,膝盖都被扎破了,膝盖那一块裙摆渗出了红色。

她不停的磕头,额头也渗出血迹。

“抬起头来。”

楚怀西冰冷的声音传来。

香仪的身体发抖,她缓慢的抬起头,仿佛听见了死神的召唤。

一双赤裸的脚出现在她眼前,楚怀西慢慢蹲下、身来。

“你很怕本皇子?”

香仪摇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为何不敢看本皇子?”

楚怀西突然大声喝道:“抬起头来!看着本皇子。”

一双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脸。

“你那是是什么眼神?怎么?本皇子很丑陋吗?”

对上楚怀西那阴冷的笑意,香仪满脸惊惧,舌头打颤:“殿下……饶命…饶命,殿下饶命!奴婢错了。”

下巴被捏得生疼,楚怀西脸上的笑意越发阴森。

直到香仪觉得下巴快要被捏碎了。

听到一个天籁之音:“殿下,殿下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不宜动怒。”

说完,一双白嫩的小手覆在楚怀西捏着香仪下巴的那只手上。

楚怀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戾气稍减。

“你怎么来了。”

“奴婢看见殿下房中灯火未熄灭,特意过来看看!”

香悦神情平静,满眼担忧的看着楚怀西。

楚怀西重重的哼了一声,甩开了香仪的脸。

香仪一个趔趄,摔在一片碎片里。

手上,脸上都被划破了。

香悦面色微变,冲她吼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这里不用你值夜了!”

香仪咬着牙爬起来,感激的看了香悦一眼,匆忙告退。

出了房门,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摸着夜色,她强撑着身体回到房中。

章节目录 第257 楚怀西的在乎 她整个人虚脱的倒在了床上。

抱着被子,身体依然颤抖不停,很久很久才找回了知觉。

她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疼痛让她大脑恢复了意识,她这么一走了之,香悦会不会有事?

从她进了云宫,香悦对她格外好,待她如自己的亲妹妹。

顿时睡意全无。

她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

香悦道:“殿下,奴婢扶您上床歇息!”

楚怀西只是看着她。

面色虽然阴沉,却少了几分狠戾。

“为什么?”

“啊?”香悦不解。

“你不怕本皇子?”

云宫的人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触怒了他。

楚怀西靠坐在床头,双眼直视着她。

不过很可惜,她脸上没有任何不耐或是害怕。

“殿下,香悦四岁入宫,被娘娘选中,便伺候在殿下身旁,这一晃就是十五年了,生是云宫的人,死是云宫的鬼,只要殿下愿意,香悦的命自当奉上。”

香悦语气轻柔平静。

楚怀西微微磕着双眼。

他吸了一口气,这个女子陪伴了他十五年,也是伴随他长大的,从小他就没有朋友,更没有兄弟情,宫人们对他谄媚逢迎,母后严厉,父皇更不会管他。

香悦知他,虽然是个宫女,却也是他心目中唯一的朋友。

忽然,脸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伸手抓住了一条毛巾。

香悦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下,洗把冷水脸,清醒清醒,您不能这样下去了,只要活着,您就必须要振作起来。”

摔东西是殿下每晚上都会发作一次。

香悦看着难受。

楚怀西突然一把抓住香悦的手,脸上浮起了一抹笑容。

单纯欣慰,真挚。

这才是他的朋友,小时候每次被母后训斥这个小女孩都会开导他,做错事的时候提点他。

原来他除了皇位以外还有在乎的东西。

有意思……

窗外一个黑影翩然而过,那双眼睛怨毒且勾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香悦为楚怀西整理好衣服,将那散乱的发丝打理好。

又打来温水将他脚上沾染的盆栽泥土洗干净,这才发现他脚板上嵌入了几片瓷器碎片。

香悦脸色大变:“殿下,您……”

楚怀西淡淡的道:“本皇子没事!”

几块碎片而已,比起承受顾莫沉那凶猛的掌力,差之十万八千里。

“殿下您等着,奴婢去找秦太医。

只见香悦面色焦急,说完就往门外走。

突然身子一个不稳,就落入了一个怀抱。

“殿下……”

香悦瞬间石化。

“殿下放开奴婢!”

香悦猛然挣开楚怀西的束缚,一下子从他怀里弹跳起来。

“殿下还受着伤呢!奴婢,奴婢去请太医。”

楚怀西一脚踩在地上,一把将香悦拉回来,再次困入怀里。

面色不悦:“你不是说生死都是云宫的人,这么快就忘了?”

“殿下,奴婢……”

楚怀西看着她,声音近乎哀求:“香悦别动…就抱一会儿…”

小时候不都是这样,每次他受伤香悦都会抱他,现在为什么不一样了……

难道她也嫌弃他是个废人……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仗责宫女 还是她心里有了别人?

是不是楚怀谦。

楚怀谦进了御书房,震惊朝堂。

不日又将迎娶北楚第一富商之女。

赶着巴结他的人皇宫都挤不下了吧!

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微微颤粟,楚怀西越想越愤怒。

正要发作,突然一股力量将他怀中的人拉开。

香悦咚的一声摔到在地上。

地上的碎片扎得她生疼。

“大胆贱婢,竟然敢勾引本宫的皇儿。”

秦湘雅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

香悦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立马跪着爬到秦湘雅面前。

连连叩头:“娘娘,奴婢没有,就算借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放肆,娘娘都亲眼瞧见了,你这贱婢还敢抵赖。”

曲嬷嬷说完,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扇了她几巴掌,这几巴掌,她可是卯足了劲儿,香悦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一看这曲嬷嬷就没少干这样的事。

秦湘雅胸口起伏剧烈,她的皇儿自有他的骄傲,就算将来坐不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定然也不会纳一个贱婢为妾,这个婢女是她精心挑选,伺候楚怀西的,竟然趁着西儿生病起了非分之想。

香悦百口莫辩,只得垂着头,将眼泪生生的忍住。

“没看见本皇子同母后说话吗?没眼色的贱婢,还不快滚出去。”

楚怀西面色阴沉,看在眼里,心头焦虑,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他若是为香悦求情,母后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必然会立即处死她。

“母后,一个奴婢而已,何必同她计较,伤了身体。”

“西儿,这婢女不安分,企图想勾引你,不杀了她难解母后心头之恨。”

这些日子秦湘雅本就烦躁,在外又不敢发泄,皇上至那晚上后在没来看过西儿,又让楚怀谦入了御书房。

桑莲儿在她面前就像开屏的孔雀。

“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毙!”

秦湘雅毫不留情的吩咐宫人。

眼见着香悦被两个嬷嬷拖出去,楚怀西急了。

“母后,香悦伺候了儿臣十五年,儿臣斗胆请求母后饶她一命。”

秦湘雅不可置信的盯着楚怀西,指着地上的香悦,惊讶道。

“什么,你为她求情?”

这个儿子一向有城府,本来都不需要她担心,如今闹上花宴这么一出差点毁了他一身。

好在儿子性命无忧。

“是。”

“哈哈哈哈。”

秦湘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随后目光阴毒,他的儿子居然有了软肋。

那她就更留不得了。

“没听见吗?都聋了是不是?拖出去,杖毙。”

“母后!噗……”

楚怀西一急,喷出一口鲜血来。

“西儿……”

秦湘雅也慌了:“母后答应你饶了她就是,母后什么都答应你。”

“谢母后!”楚怀西笑道。

秦湘雅叹了口气。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仗责二十,扔出皇宫自生自灭!”

“母后!”

秦湘雅打断他:“皇儿莫要再说了,这已经是母后最大的仁慈,母后既然答应你不会杀了她,自然不会动手。”

她手下的嬷嬷亲自操板子,二十仗下去,香悦已经去了大半条命。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奉上大礼 身无分文定然无人肯为她医治。

她还活得了吗?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一阵板子拍、打的闷响声。

香悦死死的咬着嘴唇,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与此同时,一众太医敢来,房间已经被清理干净。

为楚怀西诊脉,拔碎片。

秦湘雅看着这些太医出神,十个太医竟然抵不上一个夜清寒中用。

她在百草园受的耻辱等他西儿康健之后,定要百倍还回去。

看着床头的烫金喜帖。

秦湘雅嘴角上扬。

一个阴毒的计谋浮上心头。

后日,她将为桑莲儿奉上一份大礼。

……

整个皇宫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石子路两旁的宫灯也换成了红色的,垂下红色的丝带,洋溢在一片喜庆之中。

桑府,同样喜庆。

府内四处挂满了红色的灯笼,门口的匾额上挂着一朵喜庆的大红花,垂下两根长长的红带子一直延伸到地上。

明日,姐姐就要出嫁了。

桑慕伶站在院落里看着下人们忙前忙后。

“盈月,什么时辰了?”

“小姐,已经戌时了。”

戌时,也就是现代的七点多到九点之间。

那还可以去找姐姐说会儿话。

桑慕伶带着四大丫鬟去了桑暮晴的院落。

自从上次她出事,这几个丫鬟说什么也不让她单独行动,哪怕是上个茅厕也会站在门口等她。

哎!桑慕伶摇摇头。

也不知道自己亲自给姐姐设计的嫁衣穿起来好不好看?

“姐姐。”

“伶儿。”

桑暮晴笑嘻嘻的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桑慕伶走到她身边坐下。

“姐姐,那嫁衣可还合身?”

“伶儿,那嫁衣好漂亮,你好厉害。”

桑暮晴看着她,笑得温柔。

桑慕伶突然有些失落姐姐嫁人了,有道是一入宫门深似海。

只怕以后相见不易呀!

“姐姐若是喜欢,妹妹还有好几套衣服送给姐姐。”

桑慕伶从盈月手里接过托盘,放到桑暮晴面前。

“姐姐,金银珠宝,珠钗玉器你都有,若是我在送你这些未免太俗气了,伶儿没什么好送你的,就送姐姐几套衣服。”

“送我的?”

桑暮晴欢喜的拿起托盘里的衣裙,眼睛一亮,露出孩子那般欢喜的笑容。

有红色,蓝色,白色,紫色,每一套衣裙的款式都不一样,但是都很漂亮。

桑慕伶是参照现代元素的服装融合了一些古代元素。

自然是举世无双。

“谢谢伶儿。”桑暮晴一把抱住她。

“伶儿,姐姐进宫以后,你要照顾好父亲,更要照顾好自己。”

桑暮晴有些哽咽,她摁了摁眼角。

桑慕伶心头微酸:“姐姐,你要是眼睛哭肿了,明天就成了世界上最丑的新娘子了。”

“姐姐能和心爱的人成亲那是人生一大幸事,明日里可不要哭鼻子,妹妹在这里提前祝姐姐百年好合,心想事成。”

有好多话想说。

但是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了一会儿话,桑慕伶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总有些不安心。

明天的婚事会不会有人来捣乱。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极寒涧主 楚怀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修养了快半个月了,估计也要出来蹦哒了吧。

还有秦太师,极寒涧……

想着想着她脑子渐渐迷糊,睡了过去。

翻了一个身,总觉得床边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猛然睁开眼睛,一个修长的黑影站在她床前。

桑慕伶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

欣喜的唤了声:“顾莫沉。”

直接跳到来人的身上。

两条腿勾、在他腰间,一手攀上他的脖子,腾出一只手就要扯去他脸上的黑色面巾。

等等,味道不对。

她立马松开手,警觉的后退一步,却发现一双大手正扣在她的腰间。

她竟然挣脱不开。

桑慕伶厉声道:“松手。”

“呵呵呵呵!”

来人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

“夫人,这可是你先投怀送抱的,难道夫人是想玩欲擒故纵吗?”

桑慕伶嘴唇微张,垂下眼帘看着与她仅相隔七八公分的那张脸。

“极寒涧主!”

尽管蒙着面巾,她都能感觉到对方气息灼热。

他怎么来了?

对方似乎很不满意她的这个称呼,又靠近了一点点。

“夫人还记得我,不过以后叫我小寒寒就好了。”

恶心人!

桑慕伶的头微微后仰。

“滚蛋,谁是你夫人,我的夫君只有顾莫沉,不管你神通有多广大,大半夜的你做做梦就好了。”

极寒涧主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俏丽娇颜,一向体寒的他竟然有点发热。

由于桑慕伶站在床上,他的眼睛看过去刚看触及到桑慕伶的唇。

真想对着那张小红唇啃下去。

极寒涧主轻笑,全身散发出一股阴冷之气,仿佛积怨已深。

“顾莫沉吗?待我杀了他,看还有谁敢打我夫人的主意。”

“你有那个本事再说吧,你杀了他,我定会杀了你。”

极寒涧主风轻云淡道:“是吗?死在夫人手里,心甘情愿。”

桑慕伶用手去掰那人的大手,不论她是掐还是抓,就差咬了,那人非但不松手,反而越勒越紧。

腰都快断了,桑慕伶急了。

“我说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撒手成不。”

她摸了摸腰间。

“找这个吗?”

只见那人手掌心躺着几枚轻薄的黑色飞镖。

“你……”

此人还真是如顾莫沉所说,不简单。

忙喊到:“红月!红茗!”

“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喂她们吃了点东西,手抖放多了,估计的睡上两个时辰了。”

“松手。”

桑慕伶恨恨的看着他,突然低下头一口咬在他肩头,很久很久才松开。

那人眉头微蹙,发出一声闷哼。

叫你得意,咬死你。

她笃定他不会杀她,总觉得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他到底在打自己什么主意。

他松开了手。

桑慕伶立刻后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看着她。

那人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像阵风一样掠过。

将她带出了房间。

“你带我去哪?放开我。”

桑慕伶发现又被他搂在怀里,浑身都不自在了。

黑衣人并没有理会她。

突然黑衣人身形一顿。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下嘴挺重的 他的身体慢慢降落到了地面上。

“放开她!”

熟悉的声音传来。

桑慕伶欢喜的抬起头。

“顾莫沉。”

“伶儿。”

只见顾莫沉一身朝服,在浓浓夜色的映衬下,他置身在那片星空之下,立于平坦的青石板上,竟有一种顶天立地的错觉,格外的炫目清冷。

极寒涧主看着桑慕伶的变化,心里升腾起一股浓浓的忌妒。

他眸色晦暗的看着顾莫沉,闪着骇人的光,周身气息寒冷得让人想要窒息。

“顾大人,别来无恙!放了她,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顾莫沉没有说话,直奔拔出腰间的长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极寒涧主。

二人从地上打到了半空中,又从半空中一跃而下掠过湖面,直到城外的郊区……

旗鼓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桑慕伶被那人甩的头晕脑胀,她时不时的出手干扰极寒涧主的注意力。

黑衣人心神不宁,他柔声道:“夫人别闹,当着外人的面这样不好,我们回极寒涧在慢慢的打情骂俏。”

桑慕伶:“……”

顾莫沉不动声色,他继续攻击黑衣人。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桑慕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顾莫沉的身旁,他的手正握着自己的小手。

桑慕伶朝他咧嘴一笑,眸子璀璨夺目。

“还笑得出来!”

顾莫沉板着脸,若是他来迟了,后果不堪设想。

“顾莫沉,你看的住她一时,你看的住她一世吗?迟早有一天,本涧主会将她带走,只要有本涧主在的一天,你将寝食难安。”

说完极寒涧主又看了一眼桑慕伶,道:“等我。”

桑慕伶白了他一眼。

“我说那个极寒涧主,你听不懂人话吧?大晚上的,做做梦就好了,别太认真,神经病。”

极寒涧主转身离开,来到一间破庙,他拉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精致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

叫人看了就无法忘却的那种。

他脱下那身夜行衣,手臂上,被顾莫沉刺了一刀。

掏出药瓶对着伤口抖了抖。

随后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头。

嘶!

疼得他吸了口冷气!

这丫头,下嘴挺重的!

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涧主,您受伤了?”

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头低垂。

吓了他一跳,他以为看见自家涧主笑了,而且长的很美。

再次看了一眼,极寒涧主还是带着那个银色面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自己得了臆想症不成,怎么成日里光想着看主子的真容。

当真是不可饶恕。

“无妨!你,以后就跟在桑慕伶身边,听她差遣,保护她,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本涧主。”

“主子。”

黑衣人满脸惊讶。

他可是主子的贴身护法,居然派他去保护桑慕伶。

就是那个趁他不注意,喂他吃了几枚飞镖的女娃儿。

哼,主子我不要去!

极寒涧主看向他,楚怀西竟然敢打桑慕伶的主意,他定然让他身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涧主的心事 “本涧主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是,涧主,”鬼影垂着头应声,不敢有异议。

立即朝耀都奔去。

回到极寒涧,极寒涧主满脑子都是桑慕伶,她生气的怼他,她将她错认成顾莫沉的欢喜,她挂在他身上,她微张的小红唇,明媚的双眸……

心头一滞,传来一股疼痛。

他自从练就了绝学寒气漫天后,一颗心越来越冷,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冷漠。

看见桑慕伶让他觉得心中多了一丝温暖。

他就想把她带在身边。

谁敢站在你身旁我就杀谁。

你的身边只能是我……

……

“你没事把?”顾莫沉扳过桑慕伶的肩头,焦急的问道。

桑慕伶淡淡的道:“没事,你来得正是时候。”

极寒涧主的行踪成迷,行事更是诡异。

不知道他掳走伶儿想要干什么。

桑慕伶嗤笑道:“大概是看上我了吧,谁让我长的貌美如花,人见人爱,我说某人可要看紧了哟!”

“伶儿!”

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张嘴对上她的嘴,霸气且带着惩罚。

同上次一样,在她呼吸不畅快的时候,顾莫沉松开了她。

声音低沉:“可还满意?”

桑慕伶面色红晕,带着一层薄怒。

这人越来越经不起撩拨了!

顾莫沉看着她,唇角上扬:“我送你回家。”

桑慕伶点点头。

“嗯。”

“明天我姐姐大婚,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四皇子亲自迎亲,我也会带领我的部下混在迎亲的队伍之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

桑慕伶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略有倦色,这些天他忙坏了吧?

桑慕伶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心疼的唤了声:“莫沉。”

“嗯。”顾莫沉低声应到。

反过来将桑慕伶的小手握在掌心。

他掌心微凉。

“现在什么时辰了?你刚刚忙完吗?”

“寅时过半。”他确实是刚刚忙完部署,为了明天四皇子的安全。

桑慕伶算了一下,那不就是凌晨四点了。

“你赶紧回去休息,我已经到家了。”

“嗯。”

顾莫沉突然将她拦腰抱着一跃而起,直奔她的房间。

带着她从窗户翻进去。

桑慕伶哭笑不得,她回自己家为什么还要翻窗户。

“我走了。”顾莫沉眼中略有几分不舍。

“走吧。”

虽然他说着自己要走了,可是桑慕伶看着他似乎没有要走的迹象。

“还有事?”

“我今天走帮了你,奖励呢?”他主动的凑上脸去。

桑慕伶面色一红,一巴掌摁在他脸上。

“不要脸。”

“那不如这样。”

顾莫沉突然凑过去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如蜻蜓点水。

桑慕伶愣了下,总觉得自己有点老牛吃嫩草了。

不知道顾莫沉是怎么离开的。

她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她被人拽起来。

“小姐,小姐快起来。”

“干嘛呢!”

好烦恼,觉都睡不好,都怪那个什么极寒涧主。

盈月吼道:“你忘了吗?今个大小姐大婚。”

“哎呀,是呀。”

桑慕伶睡意全无。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桑暮晴大婚 她立马爬起来。

还要去看姐姐穿婚纱的样子呢。

洗漱穿戴完毕,盈月特意为她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朱砂轻触眉头,一点红。

桑慕伶拿着铜镜看了又看。

虽然看的不太真切,但是那精致立体的五官轮廓还是很明显。

富有,肤白貌美,独缺大长腿。

她朝盈月伸出一个大拇指。

“盈月,你手真巧。”

盈月骄傲的昂起下巴:“那是,我家小姐本就生得漂亮。”

“噗!”

玉香正端上来饭菜。

“小姐,一会儿怕是有得忙了,赶紧吃点饭菜吧。”

“嗯。”她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去了桑暮晴的房间。

“小姐。”一路上都有下人都同她打招呼。

桑慕伶笑着回应她们。

今天桑府的每个人都穿着红色。

还都是她亲手设计的。

桑百万由管家寂锋和阿庆陪同则在大门口迎客收礼。

鞭炮声不断,迎来了桑府的第一位客人。

“亲家老爷!”

只见顾超晖从马车上下来,满面笑容,声若洪钟。

他的身后,拉了满满一马车红布包裹的礼品箱。

“哎呀,国公亲临,百万有失远迎,快快里面请。”

桑百万连忙迎上去,对着顾超晖行礼,有说有笑。

一个男娃儿从马车上灵巧的跳了下来,他身着藏青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

看起来干练利落。

只见她奔向顾超晖。

“爷爷。”

“桑伯伯!”

桑百万行礼:“顾小姐。”

“桑伯伯使不得,伶儿是我救命恩人,今个桑府大喜,您最大,以后叫我莫恬便好。”

桑百万八字胡抖动。

“哈哈哈,不愧是国公爷的孙女,果然也是性情中人,同伶儿一样。”

“桑伯伯,伶儿在哪?”

顾莫恬一听到桑慕伶的名字,就兴奋起来。

她很久没有看到桑慕伶了,上次还没好好同她道谢。

“来人,带顾小姐去找二小姐。”

“是,老爷!顾小姐,请。”

婢女带着顾莫恬去了桑暮晴的别院。

“小姐,有人找您。”

婢女对着她福了福身。

“嗯,下去忙吧!”

桑慕伶冲她点点头。

“伶儿。”

桑慕伶看着一身劲装的顾莫恬。

“顾莫恬!”

她上前一把拉住顾莫恬的手。

“你没事了吧?都好了吗?”

顾莫恬点点头:“嗯,我已经完全好了。”

顾莫恬说完后退一步,跪在桑慕伶面前,字句铿锵有力。

“莫恬谢过恩公救命之恩,他日当以命相答谢。”

桑慕伶上前扶起她道:“快快起来再说,这么认真干嘛。”

“若不是伶儿你以命相救,我与哥哥怕是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桑慕伶一把将她拉起来。

“好了,好了,起来了,这么多人看着会笑话的。”

顾莫恬四下看了一眼。

外屋里,处处都是走动的下人。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桑慕伶被逗乐了,原以为她是个男子,后才发现是个女英雄。

“伶儿,你好漂亮。”

顾莫恬眼里闪过惊艳。

“那是必须的。”

桑慕伶自己也觉得今天很美。

“莫恬,不然我给你拿身女装来,”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穿女装要命 啊?

顾莫恬一听,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这都十多年了,要她穿回女装,那不是要她命吗?

她连忙拒绝道:“不用了,伶儿,谢谢你。”

说完顾莫恬将丫鬟手里的包裹递给桑慕伶。

“伶儿,有人托我带一样东西给你。”

这么神秘。

桑慕伶接过包裹,难道是顾莫宵送的?

“大哥说他欠你一件衣服,本想亲自将包裹交给你的,可是他被软禁了,来不了,特意嘱咐我一定亲手交给你。”

什么,楚云仲居然软禁了顾莫宵。

“那他身体好了吗?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皇上念着我大哥身体还没完全好,才将他软禁在家,不然早就下狱了,只是派了很多御林军看守,不许踏足顾府之外而已。”

听着顾莫恬的话到像是很感激楚云仲一样。

“伶儿,快打开看看。”

顾莫恬一脸期待。

哥哥嘱咐她一定要桑慕伶亲自打开,她早就好奇了。

桑慕伶打开包裹,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

这个款式……

不正是她那天救顾莫宵兄妹二人所穿的吗。

这个男人心思竟然如此细腻,还能做一件跟她设计的款式一模一样的衣服。

难得顾莫宵有心了。

“莫恬,替我谢谢你家大哥,伶儿得空一定亲自去探望他。”

“嗯,莫恬替大哥谢过伶儿。”

自从大哥被禁足,她家凭空多了很多御林军之后,已经没有人敢上国公府了。

大哥说的对,她果真是与众不同的。

只可惜……

桑慕伶这儿正跟顾莫恬聊的起劲,喝着茶吃着糕点。

“大小姐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屋里的人同时抬头,只见里间走出来一个身着大红色喜服,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

女子手里举着一把羽毛扇遮挡着脸部。

光是看这前凸后翘的身段就知道定然是个美人。

“姐姐,快点把扇子放下来让我看看。”

桑慕伶起哄。

桑暮晴缓缓的放下了扇子,一张精致的盛世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家眼里闪过惊艳,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大小姐太美了!

桑慕伶为她设计的是拖地裙摆,类似于现代的婚纱。

古人保守,她便加了小立领,荷叶袖。

配着金黄色的头冠,长长的流苏,发出叮咚碰撞的声音。

桑暮晴害羞的低下头。

桑慕伶笑嘻嘻的道:“姐姐,你就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

桑暮晴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贫嘴,你才见过几个新娘子?”

桑慕伶撇撇嘴巴:“我不管,我姐姐若是第二,谁人敢认第一?”

桑暮晴被她逗得呵呵直笑。

桑暮晴看见顾莫恬后,微微愣了一下,后来就散开了一个笑容:“妹妹,这还有客人呢!”

“姐姐见过,是顾家大小姐。”

桑暮晴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顾小姐!”

见她没反应,桑暮晴又唤了一声:“顾小姐。”

桑暮晴微微皱眉。

“莫恬。”

顾莫恬回过神来,看见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反问道。

“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夜清寒来访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姐姐叫了你两次,你都没听见。”

“啊,不好意思呀,桑小姐,恭喜恭喜,桑小姐真美。”

顾莫恬可不好意思说她看得入迷了吧,说不定人家还以为她是变态。

作为一个女人,怎么可以长这么好看?再看看自己,一身男装哪有半点女孩子样!

顿时心里有点闷。

“谢谢。”

“莫恬,你也很美。”

桑慕伶插嘴道:“行了,你们就别在这夸来夸去了。”

她还有重要事情交代。

“姐姐,你路上可要小心谨慎,到了皇宫自有姑姑照拂你,但是你也要自己多留个心眼,别被人利用了你的善良,路途漫长。”

既然她决定嫁给楚怀谦,她自然也做好了准备。

她知道耀都变天了,这场婚礼的背后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她无怨无悔。

“姐姐知道了,你也是在家照顾好自己,照顾好……”

见着桑暮晴越说越哽咽,桑慕伶一把打断她:“姐姐,打住,妹妹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她最怕听到这样的交代,不敢留下来,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哭起来。

曾经她的姐姐和她父亲临走之前也是这样交代她的,在她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她姐姐和父亲就不在人世了。

桑慕伶走出了房门,她快步的跑回了自己的芙蓉苑。

在芙蓉苑的门口,她结结实实的撞上一个东西。

撞的她脑袋发晕,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好在被人一把拉住才没有倒下。

“伶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夜清寒清朗的声音传来。

“清寒!”

桑慕伶抬起头就看见夜清寒一袭白衣似雪的站在她面前。

眼中满是担忧。

我靠,这家伙看着如此清瘦,这身板倒是结实,居然能把她撞飞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夜清寒的胸膛。

哇靠!

有料!

好硬实的胸膛。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衫,她的手指沿着肌肉的纹理游走。

居然有八块腹肌!

顾莫沉是不是也是这样!

她神游之际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人神色异常,眼神火热。

夜清寒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每次桑慕伶的触碰都让自己控制不住。

他忍住了将她揽入怀里的冲动。

双手搭在她的双肩头,认真的道:“伶儿,跟我回寒山好不好?”

桑慕伶这才抬起头看着他:“去寒山?”

“对。”夜清寒点点头。

“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才等在这里的?”

夜清寒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为什么?我的家人都在这儿,我哪都不去。”

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夜清寒为什么会让她去寒山。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我也只是无意中听来的,那次在云宫为二皇子医治…皇后娘娘她……”

“我就知道他们想拿这次婚礼做文章。”

桑慕伶愤恨的道。

“这场愁怨已经结下了,定然是不死不休的,不知到哪里去,躲不开。”

“伶儿,我只担心你。”

阳光下,夜清寒精致的五官是那么的惑乱人心。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夜清寒的心事 “谢谢你,清寒,你对伶儿的好,伶儿记在这里一辈子。”

桑慕伶冲他一笑,指了指心口的位子。

仿佛天塌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少女笑魇如花的脸,深深的映在他脑海里。

罢了罢了!

“你今天,真美!”夜清寒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是吗?那我以前就不美了?”

桑慕伶调笑道。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以前也美,今天特别美。”

夜清寒有点急了,面色微红。

这点倒是跟师兄很像,不善于哄人开心。

“清寒,楚怀西他怎么样了?”

“他……”

夜清寒似乎有些为难,微垂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着受罚。

桑慕伶最见不得他这样子。

心下了然,他以为她会怨他救了楚怀西。

“清寒,你何必自责,救死扶伤你的职责,他死不了不了最好,我才能一点点的找他讨回来,他若是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夜清寒猛然抬起头。

“真的吗?”

“嗯。”

“他死不了,但是活着也没有那么容易。”

“那就好。”

桑慕伶又道:“既然来了,喝杯喜酒再回去。”

“好。”

夜清寒笑得淡然,让人如浴春风。

几个丫鬟和顾莫恬则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看着这里的一切。

“夜公子对小姐还真是好!”

盈月这话一出口便被红月赏了一个栗子。

“你这小妮子,怎么这么没底线,摇摆不定,小姐只能是姑爷的!”

“对!姑爷的”

红茗高冷的脸突然凑过来,一副顾莫沉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姑爷家的小姐,你说是不是。”

盈月满脸委屈,看着顾莫恬。

“她是我哥的。”

顾莫恬只甩下一句话。

她们已经在这讨论很久了。

盈月只得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在说错话。

“还不出来,好看吗?”

几人笑眯眯的走到桑慕伶身旁。

盈月一脸怨念,小姐也真是的,当着夜公子的面拆穿她们,太不厚道了。

“带夜公子去客厅,莫恬留下我有点事找你。”

桑慕伶便是略微凝重。

几人立即带着夜清寒出去了。

“伶儿,可是为了桑大小姐的事情?”

桑慕伶看着她点点头。

“你都知道?”

“二哥有交代,我会护送桑大小姐直至四皇子的宫殿。”

他什么都考虑到了,桑慕伶心头一暖:“谢谢你。”

桑慕伶肩膀被人一拱。

“说什么呢!大家以后还是一家人呢不说两家话,你说是不是,二嫂子。”

顾莫沉笑得贼精。

这个女孩子倒是挺活泼的,战场上呆久了什么事情都能用上战术。

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顾莫恬的脸颊:“这才恢复了多久,皮就痒痒了?”

“信不信我给你穿女装?”

“二嫂子,我错了!”

说完一溜烟跑开了。

转过身顾莫恬心情有点沉重,这么好的女孩,可惜只有一个,大哥可是要伤心了。

门外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不断,锣鼓喧天。

震耳欲聋。

百姓们齐刷刷的跪倒一片:“恭喜四皇子!”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越俗气越好 楚怀谦身着大红色喜袍,发丝被玉冠高高束在头顶,长相本就十分俊美,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大马头戴大红花,高昂着头,走在迎亲队伍的前面。

“今日本皇子大婚,父皇特赦普天同庆,大家都不必多礼,起身吧!”

楚怀谦声音响亮,笑容满面。

颇有几分将士荣归故里的气场。

王者之风初现。

“谢殿下。”

百姓们回礼起身,被街道两旁的侍卫拦在外围,依然欢呼声不断。

也有些人窃窃私语。

“今日近看,四皇子当真是气度不凡,生得帅气威武。”

“可不是,如今他还帮着陛下批阅奏章,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还有大皇子呢!”

“哎,大皇子孤高清冷,不得圣宠……”

“你们想死呀!居然敢聊朝廷大事,幸好人多听不见,不然你们就等着被操家灭族吧!”

几人立马噤声。

四下瞧了瞧。

见没人注意自己才稍稍安心了。

灰溜溜的走了。

待他们离去的时候,人群中的两人眼神交换,立马跟上去……

……

一切按照章程礼仪。

楚怀谦下了马,进了桑府,只见桑暮晴带着红盖头,站在桑百万和桑慕伶中间,手捧着一束红色的鲜花。

她的喜服很别致,设计巧妙,衬出了桑暮晴身材的所有优点。

楚怀谦面上笑得灿烂,手心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很紧张。

他喜欢了十多年的女孩今天终于嫁给她了,成为了他的新娘子。

既喜悦又紧张。

他一步一步走向桑暮晴。

对着桑百万行礼:“舅舅!”

桑百万面色似有不悦:“傻孩子,怎的还叫舅舅?”

楚怀谦面色一红。

“岳父大人!”

“哈哈哈哈!”桑百万乐呵呵的笑道。

说完就要去牵桑暮晴的手。

哪知道桑慕伶突然闪出来,挡在桑暮晴身前,手掌朝他摊开。

“姐夫,你懂的!”

“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楚怀谦从怀里掏出一把喜糖。

轮到桑慕伶傻眼了。

不会吧,堂堂一个四皇子就这么点儿家底?

楚怀谦好心的解释道:“伶儿,若是给你金钱珠宝太俗气了,你又不缺,这个更应景。”

什么,她很缺钱的好不好!

如果金钱代表俗气的话,那么她愿意俗气,越俗气越好。

不高兴了!

突然一个大大的红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管俗不俗,今个是规矩,拿着。”

楚怀谦笑道。

随后又命人拿出来一大筐红色袋子,发给桑家的下人们。

桑百万又交代了楚怀谦和桑暮晴几句后。

楚怀谦直接将桑暮晴拦腰抱起。

桑暮晴娇羞不已,紧紧的搂着楚怀谦的脖子,低呼了一声,透过红盖头,看到他俊脸通红。

“新娘子出门了。”

喊这一嗓子的正是桑莲儿身边的老人,赵嬷嬷。

她为人稳重,见多识广。

“快看,新娘子出来了!”

只见楚怀谦抱着桑暮晴一步一步走出来。

人群中一片掌声响起。

正要入花轿时,突然一阵风吹过,将新娘子头上的喜帕被掀开。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花轿被人劫走 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随后又沸腾起来。

“新娘子好漂亮!和四皇子简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是呀!”

“是呀!”

……

赵嬷嬷心头一惊,不吉利呀!

连忙上前将红盖头搭在桑暮晴头顶上,待楚怀谦将她放入花轿内。

“接新娘子回宫!”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两旁的兵士也跟在他们身后井然有序的离开。

桑府大门口平日里是十分宽敞,今日里挤满了人,都快没多余的地儿放脚了。

桑百万包了附近的酒楼,让他们承办流水席三天,宴请百姓。

待楚怀谦迎亲的队伍走后,就开席了。

“大家不要客气,尽管吃!”

“谢谢桑老爷!”

桑百万笑得和蔼可亲。

却掩饰不了眼里的担忧。

桑慕伶看在眼里,难道他们有什么计划?还是因为舍不得桑暮晴出嫁。

“爹爹,别不开心了,姐姐能和她爱的人成亲也是一种幸福,再说了,以后姐姐又多了一个男人疼爱她。”

“就你会说话,走,我们进去吧,别让宾客等太久了。”

桑百万说完进去大厅招呼那些宾客了。

桑慕伶觉得今天过得好快,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也没有听说什么大事情。

新娘子被劫持掉包之类的消息。

她还是走着坐立难安。

“小姐,顾小姐来了。”

盈月推开门。

顾莫恬跟在她身后,风尘仆仆,神色紧张,仿佛同人打斗过。

桑慕伶心里咯噔一下。

她立即上前拉住顾莫恬的手。

“伶儿,出事了,你姐姐的花轿快到皇宫的时候被人劫持。”

顾莫恬说完后低下了头。

“都怪我没用,没有保护好她。”

她一直跟随在花轿后面,乔装成桑府护卫。

桑慕伶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巴子,都怪自己乌鸦嘴!

“伶儿!”

顾莫恬紧咬着嘴唇,满脸自责。

“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桑慕伶只觉得有块大石头压下心里。

她又问道:“顾莫沉呢?他在哪?”

“二哥,二哥他……他一直不曾出现。”

桑慕伶听后,头脑发晕,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他答应自己的事情不会的……

“什么时候出的事?”

“一个时辰前,就在玲珑街,突然冲出来一群疯马,撞死撞伤无数百姓,护卫队都被冲散了,最后来了一批骑马的黑衣人,他们马术精湛,心狠手辣见人就杀,用绳子缠着花轿直接拖走了。”

顾莫恬说完看着桑慕伶。

一个时辰了,也就是两个小时。

为什么消息来得这么慢,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他们去了哪里?”

“郊外的方向!四皇子带着剩下的护卫当即追了过去。”

郊外,难道是极寒涧?

莫不是冲她来的?

“你可有受伤?”

桑慕伶看了一眼顾莫恬。

顾莫恬摇摇头:“一点皮肉之伤,算不得什么。”

“走,带我去郊外!”桑慕伶取出几十只飞镖插、进腰间的袋子里,牵着顾莫恬就向外面奔去,她不会骑马。

就和顾莫恬同乘一匹。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顾莫宵叛变 身后跟着红茗红月,玉香死活要跟去,说是自己会点简单的医术,她居然会骑马。

盈月则被留在家里。

桑百万知道的事情后,桑慕伶四人已经走出很远了。

气得他直跺脚。

已经有一个女儿出事了,他不想另一个女儿在出事。

当即晕死过去。

下人们手忙脚乱的将他抬进屋里,请来大夫。

一时间,桑府气氛压抑,那高挂的红灯笼也显得孤零零的。

……

……

御书房里,更是愁云一片。

楚云仲处于盛怒中。

群臣们眉头深锁,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直直的跪在地上,不敢多言一句。

生怕触动圣怒。

真是冤枉,他们是来喝喜酒的,哪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贼人当真也是胆大。

竟然敢动皇子妃,那不是打了皇室的脸吗?

“爱卿们都无话可说吗?”

楚云仲看了他们一眼,声音陡然提高。

“平日里,你们个个在朝堂之上不是吵得凶吗?关键时刻就没了主意吗?拿出你们逼迫朕新立太子的勇气来。”

“臣有罪,皇上息怒!”

看着大臣们一个个叩首在地,楚云仲更来气了。

就只会这一句,气死他了。

“皇上!御林军来报,顾莫宵杀了御林军,逃跑了,有人看见他骑马出了城,城外似乎有人接应。”

“皇上这是从顾莫宵住处搜出来的。”

纪若庭双手递上一封信,面色凝重,心中犹如擂鼓,转达着他的属下刚刚汇报给他的消息。

他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不已,怎么也不敢相信顾莫宵会逃跑。

楚云仲打开信奉,越看脸色越阴沉,低声说道:“为什么?”

御书房的温度陡然降低,大家屏气静神,却依然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心跳。

好害怕,好想闭气。

越这么想心跳的越快。

“哐当!”

散落一地的奏章,砚台被摔成了几半。

大臣们头就更不敢抬头了,脑袋紧贴着地面。

“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整天就知道息怒,息怒有用吗?”

楚云仲声音洪亮夹杂着怒气。

“枉朕还念着他的功劳和身体,只将他禁足在国公府,早知道他会如此真是该将他入了狱才好。”

“皇上,发生何事了?”

纪文详问道。

“他居然投奔了西娄国去了。”

楚云仲将信给了梅公公,示意他拿下去给群臣。

看完了信,大臣们均是一脸震惊,有的则是义愤填膺,窃窃私语。

“皇上,微臣就说过此人留不得,他弄丢兵符,皇上不但没有怪罪他,还极力替他辩解,让他好好养伤,他不思图报,反而背叛北楚,其罪当诛。”

当有人说出这句话之后,更多的就是附和之声。

“于大人说的对。”

“于大人说的有礼。”

………

“来人,将顾莫宵一家全数入刑部大牢。”

“皇上且慢,在微臣看来,此事疑点重重!”

纪文详站出来。

楚云仲十分不耐烦道:“说!”

“顾家代代忠烈,顾莫宵已经是皇上亲封的镇远大将军,他为人忠厚,一家人都在耀都。”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通缉顾莫沉兄弟二人 “没有理由跑去西娄小国,皇上是否应该询问一下顾府的下人当时发生了什么,在做定夺也不迟。”

“纪丞相休要在求情!”

楚云仲不假思索,直接否认了他。

“皇上……”

又道:“谁若是敢为顾莫宵求情,同罪论处。”

秦博南一派的大臣自然是欢喜不已,好像顾莫宵已经被处死了一样。

原来皇上心中还是忌惮顾莫宵的,只怕是想寻个由头处决他吧,上次为了他落得个重情重义的好皇帝头衔。

有道是他人卧榻之处,岂能容有猛虎。

“将顾莫沉带来。”

楚云仲脸色阴沉。

不一会儿,梅公公回来了,带来的却是百里一阳。

“顾莫沉呢?”

楚云仲看着跪在地上的百里一阳,眼睛里似有熊熊烈火。

“回禀皇上,头儿……顾莫沉今日里忙的等。不见踪迹。”

“皇上,顾莫宵从一开始受伤怕就是苦肉计?哪来什么极寒涧!”

秦博南忽然出现在御书房门口,额头还围着一块白色的锦帕。

楚云仲眼底一片的阴霾。

“太师此话怎讲?”

秦博南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皇上,顾莫宵打伤了御林军逃跑,顾莫沉不见踪迹,这不是很明显了吗?皇上向来信任顾莫沉,所以从不曾对他有所怀疑,可惜了皇上错信了人。”

楚云仲将案桌上的东西一把砸向百里一阳。

怒不可遏。

“他是不是伙同顾莫宵一起逃跑了?”

百里一阳不敢闪躲,硬生生的挨了楚云仲飞过来的一茶杯。

额头沁出了血迹。

他看了秦博南一眼,头儿说过,他不在的时间里,一定要忍耐。

他能做的就是等。

“皇上,顾莫沉不是这样的人,也没有理由,做出这等大逆不道对不起北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

百里一阳脊背挺直,话语铿锵有力。

“那好,朕给你七日,带着正法寺的人,找出顾莫沉,追回顾莫宵,否则,提头来见。”

说完丢给他一块金牌。

“这个令牌你可以随意出入城门,别忘了,顾莫沉的家眷都在刑部大牢等着他。”

最后这两句话楚云仲加重了语气,带着无尽的怒气和残忍。

“若庭,将顾莫宵顾莫沉的画像贴满全城。”

纪若庭抱拳:“是,皇上,臣告退。”

“谢皇上,属下也告退。”

百里一阳手里紧紧握着那枚金牌。

楚云仲摆摆手,似乎很疲惫。

秦博南嘴角微微上扬,一个臣子而已,在得宠又如何。

他一张假圣旨就骗走了一个顾莫宵。

不错,就是他假冒皇上笔迹,又从安插在楚云仲身边的眼线那里得到了玉玺模子。

竟能以假乱真。

只是告诉顾莫宵,顾莫沉竟然在楚怀谦大婚之日伙同刺客刺杀皇帝,逃去了西娄国。

没想到那小子看了一眼圣旨竟然深信不疑,打伤了御林军跑了。

他肯定不会留活口,剩下的那十多个人被他全部灭了口。

顾家的下人他也做了处理,威逼利诱,总会有人出来卖命。

不肯听话的就让他永远听不见话。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楚云仲晕倒 “多谢太师,一语惊醒了朕,太师身体可好些了?”

楚云仲揉着太阳穴,看着秦博南。

“谢皇上关心,臣好多了,为皇上分忧解劳是臣的职责所在。”

“太师有心了,若是他们都像太师一样,朕可就省心多了。”

楚云仲抬手指着一干大臣。

越说越气愤:“尤其是顾莫宵,朕念着他镇守边疆多年,他父亲与朕又是至交,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叛国通敌的事情,真是让朕痛心疾首。”

“皇上,微臣觉得此事有蹊跷,望皇上彻查。”

纪文详不慌不忙的说道。

放眼整个御书房,敢站出来为顾莫宵辩解一句的也只有他了。

“纪爱卿是耳朵不好使吗?朕已经说过了,谁胆敢在为顾莫宵求情,同罪处置。”

楚云仲明显已经很不耐烦了。

“皇上,微臣身为文官,掌管御史台,理应直言进谏。”

纪文详目光灼灼的看向楚云仲。

“来人,纪文详藐视天威,将他带下去,五十板子伺候,禁足相府,没有朕的赦免不得出府。”

楚云仲一声命下,立即有两个侍卫上前。

“不劳烦二位,本相自己走。”

纪文详看了一眼其他大臣,有些是面带微笑,有些则是垂着头,他满眼悲凉,拂袖而去。

奸臣当道。

楚云仲看了一眼梅公公道:“四皇子妃可有线索了?”

梅公公面色焦虑。

“回禀皇上,还……还没有,四皇子已经追去了,皇上且安心等等。”

楚云仲满脸疲倦,咳嗽了几声,又吩咐他道:“去将大皇子叫来。”

梅公公恭敬的退下。

“父皇。”

楚怀杰脚步匆匆,面色略带焦急,他还没有跪下去。

楚云仲忙道:“大皇子免礼,眼下朕有一件要紧的事交给你去办。”

“但凭父皇吩咐。”

楚怀杰内心激动不已,父皇终于记起他来了,就说嘛,只要他安心等待总会被父皇重用的。

“你且带一队人马去寻找你四弟和四弟妹,一定要把他们平安带回来。”

楚怀杰一听,心里有些失落。

他还是恭敬的道了声:“是,父皇,孩儿遵命。”

正要退下。

却听见楚云仲的声音传来。

“等等,这个令牌暂且交由你保管。”

只见梅公公双手托着一块黑色的玄铁令牌走到楚怀杰面前。

“大皇子,收好。”

楚怀杰接过令牌,眼里充满了震惊,那块令牌上赫然写着。

正法二字。

这是?

正法寺正法大人的令牌。

“除了百里一阳,洛影及卢子煜三人,他们追查顾莫沉去了,正法寺其余人任由你差遣!”

“多谢父皇。”

楚怀杰连忙跪下谢恩。

正法寺乃是楚云仲一手创办,这块令牌交给他是否就是对他的信任和肯定。

楚云仲摆摆手:“去吧。”

楚怀杰连忙飞奔出去,似乎急着寻找弟弟的下落……

正端起茶杯饮茶,茶杯落到了书案上,茶水四处飞溅。

“皇上,皇上,快传御医。”

梅公公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

楚云仲突然晕倒,大臣们也都慌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大臣们站队 齐齐在殿外候着,似乎是表示忠心的时候,竟无一人离去。

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顾家完了,皇上这次是真动怒了!”

“但是顾莫宵当真叛变了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文章!”

“也不知道皇上严重不严重。”

“太师如何看待?”

秦博南好像不想参与讨论,微微一笑:“老夫没有任何看法,且等皇上定夺。”

大臣们立马点头哈腰:“是呀!是呀,太师说的是。”

……

……

秦博南静静的听着大臣们的谈话。

思忖着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猫腻。

顾家倒台,若是楚云仲大病不起,那个病秧子太子倒是可以扶上位,然后再废了他……

这一等就是半夜。

只见宫女们端着盆进进出出。

御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御医走出来,立刻被大臣们团团围住。

“皇上他怎么样了?”

“病情是稳定了,目前尚在昏迷之中。”

又有一大臣问道:“皇上一向身体康健,突然晕倒,不知所患何病?”

御医道:“急火攻心,气血不畅,积劳成疾,这次震怒诱发了旧疾。”

“各位大人,我先告辞了,还要为皇上配药去。”

“御医慢走。”

御医走后,他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可如何是好,是要在这里等到皇上醒来,还是要离开?”

“也不知道皇上何时能醒?”

……

秦博南问到:“梅公公,可否让我们见皇上一面?”

“各位大臣请回吧,皇上尚在昏迷之中。”

梅公公的一句话让众大臣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站在殿外熬到天亮。

不然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跪倒一片行礼,起身各自回家了。

楚云仲一病不起,连续躺了三天。

早朝都是由太子楚怀朝代劳,纪文详又被禁足在家,秦博南从旁协助太子。

只见楚怀朝面色苍白,声音虚弱,说不了几句话便呼吸急促,咳嗽不断,一副要猝死的样子。

大臣们都胆战心惊的。

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死在这龙位之上。

看来这太子当真是不行了,他们原先有一部分人保持中立的。

看到太子这样子,他们开始站队了。

要么大皇子楚怀杰。

要么四皇子楚怀谦。

前提是他们都还没回来。

四皇子妃也不知所踪。

倒是秦太师,接下来这几日将朝堂打理得井然有序。

奏章也被他尽数批阅。

……

……

宫里人心惶惶。

也有人例外,最悠闲的人莫过于二皇子楚怀西。

他在下人的掺扶下去了右边院落最偏僻的那间杂物院。

打开房门,一股阴暗的霉臭味道传来,他不停的用手扇着鼻子。

随着房门的打开,一道光线照进了屋内,只见屋子中央的一把椅子上,正坐着一个身穿大红衣裙的女子,她的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女子面色苍白,脸上有点脏污,发丝凌乱,珠钗也乱七八糟的插在发髻上。

有几分狼狈。

她看见来人,脸色大变,狠狠的瞪了他几眼。

“楚怀西,是你,你想做什么?快放我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寻查桑慕伶下落 楚怀西走到她面前,笑得不怀好意。

“弟妹,别急,到了时候自然会放你出去。好歹你也是我的四弟的人。”

抬手捏着桑暮晴姣好的下巴,笑道:“这么美的人儿,怎么忍心让你呆在这儿呢!你说是不是?来人,给她好好梳洗一下,带到本皇子的寝宫来。”

说完,他一脸奸笑的离开了。

送到嘴边的肥肉怎么可能放过。

桑暮晴别过脸,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也不知道表哥他们有多着急,有没有到处找她。

不行,她得找个机会逃出去,或者是传递一点有用的信息也好。

很快下人们抬来了一个木桶,木桶里面被加满了水,桑暮晴将她们都打发了出去。

开始磨磨蹭蹭的洗澡。

不知道楚怀西想做什么。

……

桑百万焦急万分,他令寂锋和阿庆亲自带着人马追回桑慕伶。

贼人这次明显计划周密。

桑慕伶和顾莫恬几人出了城门,大概前行了五公里,她突然喊了一声。

“等等。”

顾莫恬勒紧缰绳,“怎么啦?”

桑慕伶指着地上道:“你看,地上的滑痕消失了!”

“行走的人多了,自然会消失!”

玉香说道。

顾莫恬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看着桑慕伶道:“不对,今日皇子大婚本就是大事,出了事后城门早早关闭,盘查来往行人,那就是说,人迹罕至,根本不可能被抹掉。”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人就是从这里被带走了。

这荒郊野外的。

桑慕伶道:“大家四处看看,仔细一些。”

几人分头行动,在附近的泥土路上寻找线索。

“小姐,找到了。”

说话的是红茗,几人立刻向她跑过来,只见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上。

那里躺着一只绣花鞋,正是桑慕伶亲自给桑暮晴设计的坡跟绣花鞋。

桑慕伶一把捡起鞋子,放在心口处。

看了一下这里的地形。

是个三岔路口。

前方一片密林。

这三条路,不知道通往何处?

她正要向前去,被顾莫恬一把拉住:“等等,贼人没有走这三条路。”

桑慕伶看了她一眼,又细看了那几条路,确实如此。

几条路上两边的草木有被大片折断的痕迹,但是道路却很平整,没有马蹄印,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反观那片密林,树木没有丝毫损伤,但是地上却有几个清晰的脚印,长短不一。

难道密林那边有路?

桑慕伶和顾莫恬相视一望,二人点点头。

正要进去,听见一群马蹄声,随后被人叫住。

“伶儿,你怎么来了?”

“表哥!”

只见楚怀谦身后跟着十多个精壮的随从。

“听闻姐姐被人掳走,表哥你们这是去哪儿的?”

楚怀谦道:“不必查了。”

桑慕伶不解:“为何?”

楚怀谦看着顾莫恬,目光中满是冷意。

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

正是楚怀谦送给顾莫沉的那块玉佩,那晚顾莫沉将玉佩拿出来,本来是要还给楚怀谦,楚怀谦让他收好,说是他们之间结盟的信物。

哪知道在郊外,重见这个信物。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突变 他的心犹如刀割,感觉自己好白痴。

“表哥,你是什么意思?”

桑慕伶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顾莫沉伙同贼人劫持了你姐姐。”

身后又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他头戴玉冠,身穿紫色衣服。

很眼熟,一时还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小姐,他是大皇子楚怀杰。”

红月小声提醒。

桑慕伶恍然大悟,是他呀!难怪有几分眼熟。

行礼道:“伶儿见过大皇子。”

“见过大皇子。”

楚怀杰虚抬着手:“荒郊野外的不必多礼。”

“大皇子刚才所言何意?”

只见桑慕伶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明媚如骄阳的眼睛里满是焦躁。

楚怀杰看向顾莫恬,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将她拿下。”

顾莫恬起先一惊,随后大声道:“大皇子且慢,不知莫恬所犯何罪?”

楚怀杰冷哼一声。

“哼,不要装模作样了,顾莫宵打死了御林军逃去了西娄国,顾莫沉劫持了四弟妹,不知所踪。”

顾莫恬心下一沉。

“大皇子话可不能乱说,你可有证据?”

“看守顾莫宵的御林军全部死亡,无一活口,而且他们皆是一剑毙命,剑伤正是顾莫宵手中那把父皇特赐的问心,人证物证俱全。”

楚怀杰面无表情的道:“还有,除了你那两个出逃在外的哥哥,顾府的其他人已经全部入了狱,将她抓起来。”

顾莫恬一把甩开那两个钳制住她的侍卫:“放开我,我不信,我要见皇上?”

“下令抓人的正是父皇,征个耀都都是你那两个哥哥的画像。还不抓起来。”

楚怀杰再次命令。

“大皇子等等。”

桑慕伶站到顾莫恬面前。

楚怀杰有些不耐烦了:“你有何事?”

桑慕伶看了楚怀谦一眼。

“表哥,那顾莫沉为何要掳走我姐姐?你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楚怀谦无动于衷,见他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

她道:“既然顾莫沉掳走了我姐姐,何不将顾莫恬绑了,换回我姐姐。”

闻言楚怀谦抬起头。

“顾莫沉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交换?”

楚怀杰看向楚怀谦,向他耳语着什么。

桑慕伶轻声道:“快挟持我,你不能跟着他回去,这一去怕是没命等到顾莫沉回来了。”

“伶儿,我……”

“莫恬,我相信你,相信顾莫沉,相信顾大哥,你快走。”

顾莫恬突然抽出腰间匕首横在桑慕伶脖子上。

“我要一匹快马,否则我杀了她。”

二人转过头来,楚怀杰道:“顾莫恬,本皇子不信你会杀了她,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桑慕伶明显感觉到顾莫恬拿着的匕首微微颤抖。

她自己伸直了脖子样匕首上一划,脖子上多了一条细长的痕迹。

鲜血顺着匕首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到地上。

“姐夫,救我,我还要去找姐姐。”

楚怀谦心中一软,他以前就答应过桑暮晴不论何时都要照顾好桑慕伶。

“住手,放她走。”

“四弟!”

“大皇兄,他是我表妹。”

本皇子劝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挟持 “也是我妻妹,还请皇兄体谅。”

楚怀杰气的咬牙切齿,手一挥,身后的侍卫牵来一匹马。

“放人。”

顾莫恬道:“把马留下,你退后。”

那侍卫应声退后。

顾莫恬低头耳语了一句,随后推了桑慕伶一把,纵身跃上马朝前奔去。

桑慕伶一个踉跄,直直扑向了楚怀杰。

楚怀杰避之不及,只好将她扶住,桑慕伶却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暗中施加压力,两人齐齐后退了好几步。

她偷偷侧眼看了一眼顾莫恬离去的方向,见她的背影消失,这才放开了楚怀杰。

桑慕伶冲他笑道,一脸歉意:“大皇子,对不起,对不起,伶儿不是故意的。”

看你就是故意的。

楚怀杰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弓箭,他黑着脸,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你好自为之。”

又转身道:“四弟,我们回宫向父皇复命吧!”

楚怀谦道:“大皇兄,你先回宫去吧,我要送表妹回家,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舅舅怕是担心死了。”

楚怀杰道:“四弟,那我先行一步!”

说完翻身上马,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桑慕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桑慕伶竟然看见他耳根子发红。

盈月告诉她,楚怀杰不但才高八斗,他箭术也十分了得,百步穿杨,可谓是个箭术天才。

看样子这个家伙没有楚怀西那般龌蹉,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伶儿,我送你回家。”

桑慕伶点点头:“谢谢姐夫。”

看样子楚怀谦并没有怪她放走了顾莫恬。

本来楚怀谦要带她的,怕惹人非议,她和红月乘坐一匹马。

桑慕伶坐在红月身后,探出脑袋问道:“姐夫,你亲眼见着顾莫沉掳走姐姐了吗?”

“没有。”

楚怀谦面无表情的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你笃定就是他掳走了姐姐?仅凭一块玉佩?”

“不然这玉佩在荒郊野外作何解释?伶儿,我知你喜欢顾莫沉,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

楚怀谦脸色大变。

桑慕伶直直的看着他:“姐夫,感情用事的人是你,姐姐失踪我也很着急,所以……”

“所以你就别管了,晴儿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就安心呆在家里,不要添乱。”

楚怀谦打断桑慕伶,脸色严肃认真。

桑慕伶倔强的说道:“不,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没有那么简单,你就更不要插手。”

楚怀谦态度坚决。

果然事情不简单,一个拿生命救她的男子怎么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我喜欢顾莫沉,我也喜欢我姐姐,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就不要阻止我用我的方法找到他们。”

桑慕伶说完后,让红月快马加鞭,消失在了楚怀谦的视线里。

楚怀谦静静的坐在马背上,看着桑慕伶消失的方向。

还是那身大红袍,不似娶亲那日的神采奕奕,他满脸倦色,眼神晦暗且冰凉,连续追踪了几天,毫无结果。

晴儿,你在哪儿?

这件事情怕不是表面上这般简单吧。

紧紧三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心凉凉 “回宫!”

楚怀谦突然甩了一鞭子,马儿吃痛飞快的向前冲。

赶回了自己的寝宫,他草草的洗漱一番便躺倒在床上。

空荡荡的屋内,还是三天前他母妃为他布置的样子。

红色的被褥,红色的幔账,红色的窗花和红蜡烛……

所有的东西都是大红色,眼前浮现出桑暮晴那张脸,她的一颦一笑,每一句话都那么清晰的在耳边……

“晴儿!”

楚怀谦将头埋在被褥里,肩膀抖动着。

“谦儿,谦儿你回来了吗?”

桑莲儿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楚怀谦连忙起身,还好房间里有一盆水,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门被打开,只见楚怀谦双眼发红,脸色苍白,桑莲儿心疼不已。

训斥道:“这些下人都去哪了?这般不懂事!”

“母妃,你不要责怪他们,是儿臣让他们所有人都不许进来。”

楚怀谦声音有些沙哑,方才他回来便遣散了院落里的下人。

他将蜡烛点燃,把桑莲儿扶进房间里。

桑莲儿吩咐丫鬟守在门口,关上了房门。

她便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儿呀!”

“母妃知道晴儿不见了你很伤心很着急,但眼下容不得你伤心,皇上一病不起,秦博南把持朝政,顾家满门入狱,顾莫沉兄弟二人被通缉,这背后一定有黑手操纵。”

楚怀谦听后没有说什么,他面色十分平静。

“母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桑莲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谦儿,你……”

楚怀谦笑道:“母妃不要担心儿臣了,来人,送母妃回去歇息!”

桑莲儿见他如此平静,不由得心下一沉。

她还是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楚怀谦灭了蜡烛,躺在床上,黑漆漆的屋子里,他看不清周围那些喜庆的红色,才不会觉得刺眼。

这场婚礼的背后,是谁算计了谁?又是谁成为了棋子,谁导演了这一切,他又是谁的棋子……

他心中一片冰凉,很疼。

连续几天的不眠不休,确实累了。

渐渐的进入了梦里。

……

桑百万早早的等在门口,他一听说桑慕伶出城去找晴儿了,一时急火攻心晕倒了过去,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这儿等她。

迟迟不见人回来。

前面传来马蹄声。

桑慕伶的声音传来:“爹爹。”

红月下马后将她扶下,她跑到桑百万跟前,一头扎进桑百万怀里。

在城门口遇见寂锋和阿庆,得知桑百万晕倒过去,她心急火燎的赶回来。

看见桑百万头上缠着一块锦帕还在门口坐着等她。

“爹爹对不起。”

一个仆从说道:“二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醒过来后就在这等你,整整等了你三日。”

桑慕伶眼眶微润。

“女儿不孝,让爹爹担忧了。”

桑百万笑嘻嘻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

“咱们进屋再说。”

桑慕伶进屋后将事情同桑百万叙述了一遍。

只听见桑百万说道:“伶儿,你姐姐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爹爹,这其中到底有何缘由?表哥也是这么说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意外的发现 “爹爹,您和表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桑慕伶若还是看不出来她就是个傻子。

桑百万依然不肯定说。

“你别再管这事了,爹爹是为你好。”

两人闹得有些不愉快。

……

桑慕伶直接回了房间,泡了个澡,她便入睡了,明天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姐姐的。

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她吃了饭才知道自己被禁足,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换了人。

“等等,盈月呢?”

桑慕伶叫住送早餐进来的丫鬟。

“小姐,奴婢不知道。”小女孩怯懦的开了口。

桑慕伶看着她:“我再问一遍,盈月玉香呢?”

小女孩扑通一声跪下了:“小姐,她们被老爷禁足了,说是她们太由着小姐的性子了。”

“好了,好了,你起来吧。”

桑慕伶上前扶起她。

“你下去吧!”

丫鬟道:“奴婢告退。”

吃了早饭后,桑慕伶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她就坐在房间里。

不多时,门被打开了。

“小姐,对不住了,我们来晚了。”

几个丫头冲了进来。

就知道她们不会让自己失望。

桑慕伶也知道桑百万是担心她的安危,所以让盈月假扮成她留在房间里。

她们四人悄悄的出了桑府。

和昨日一样,她们又去了郊外的树林。

她还特意绕了几条路,出了桑府她就发现有尾巴跟着。

昨天顾莫恬推开她的时候告诉她,午时在此相会。

“小姐,顾小姐会不会不来了?”

“不会的,我们再等等。”

桑慕伶来回踱步。

“咕咕咕咕!”

树林那头响起了一阵鸟叫声。

桑慕伶几人连忙牵着马走了过去。

穿过树林,眼前一片杂草丛生。

“伶儿。”顾莫恬突然串出来。

“莫恬,你没事把?”

顾莫恬摇摇头:“我很好,你脖子还疼吗?”

说完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桑慕伶道:“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可有什么发现?”

“嗯,昨天待你们都走后,我又回到了这里,总觉得事情来得蹊跷,就查看到了这里,我居然找到了一口枯井。”

桑慕伶道:“在哪?”

顾莫恬走在前面,带着她们向枯井走去。

就在杂草长的最旺盛的地方,顾莫恬扒开一丛杂草,果然露出一个直径约有一米五的枯井,桑慕伶低头一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莫恬,你是如何找到的?”

“别忘了,我可是女将军,从军多年,自然是会观察。”

桑慕伶拱了一下她的肩膀:“真有你的。”

“嘶!”

顾莫恬轻轻呼了一声。

“受伤了?”

桑慕伶立马扒开她的衣衫。

只见她肩头和手臂上都缠着厚厚的一层绷带,还有血渍往外冒,浸湿了绷带。

她昨天逃跑到城门口的时候,被人认出来,就一直被追杀,误打误撞摔进了这片草地里面。

“这是要置你于死地,玉香,药。”

顾莫恬道:“我满门入狱,耽搁不得,需尽快找到你姐姐,然后在找到回我哥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郊外枯井 “先包扎。”

“伶儿,我……”

“必须先包扎。”

桑慕伶强行将她按压在地上坐好。

玉香连忙上前,打开包袱拿出瓶瓶罐罐,拆开她肩头的绷带替她重新上药。

“谁?”

顾莫恬和桑慕伶同时出口,二人相视一望。

红茗红月立刻朝着一个方向飞奔出去。

“是我。”

纪若庭见躲不过了,从草丛里钻出来,走到桑慕伶她们面前。

“若庭,你怎么也在?”

桑慕伶眼中满是戒备,立刻挡在顾莫恬前面。

顾莫恬背过身去拉好衣衫。

“对不起,顾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故意看见你的。”

纪若庭背对着她们,语气焦急,满脸通红,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

顾莫恬混在军营的时候,身边也是一大帮糙老爷们,她到没有往心里去。

纪若庭得到允许后转过身来,顾莫恬已经穿好衣衫,面色略微苍白。

“昨日我进了城被人追杀,是他救了我。”

“我……我就是不放心……不放心顾小姐,但是我居然找不到她的行踪,刚好又看见慕伶带着人出城,所以就跟来了。”

桑慕伶问道:“你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嗯,那些尾巴我都清理干净了,你们想做什么,大可放心去做。”

纪若庭说完后,桑慕伶震惊不已,此人武功着实高强,居然没有被她发现。

刚刚若不是看见顾莫恬脱衣服上药,他气息一乱才被桑慕伶她们发现了。

桑慕伶看着他一会儿,应声道:“好。”

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几人开始围着这口井观察。

扔了一块石子下去,竟然没有回应,又换了一块大石子依然没有回应。

几人对视一眼,这么深?如何下得去?

只见纪若庭突然起身,从他藏身的地方拿出来一个包裹,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大圈绳子。

几人惊讶的看着他。

他不好意思的笑道:“昨天我一直跟着顾小姐,待她走后我也来查看过了,就想着带着绳子或许有用。”

桑慕伶多看了他一眼,心下了然。

这家伙莫不是喜欢莫恬了吧!

只见他将生意围着井口缠绕了两圈系了个结,绳子的另一端捆在自己腰上。

“你们就在上面等着我。”

说完顺着绳子下了枯井。

几人紧张的看着绳子。

也不知道井里是什么样的情况,会不会有暗器……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缠绕在井口的绳子才动了几下,似乎到底了。

“纪若庭,纪若庭!”桑慕伶焦急的朝井底喊了几声。

没有回应。

顾莫恬脸色大变,立刻趴在井沿上向下看。

又过了半个时辰,纪若庭才从井口探出个脑袋来。

他满头大汗,微微喘气,衣衫已然湿透。

“太深了,绳子不够长,我竟然没能到底。”

什么,竟然不能打底?

这口枯井有那么深吗,刚刚她看纪若庭的那捆绳子起码有一百多米。

桑慕伶陷入了沉思。

是枯井深还是另有猫腻?

她又围着井口转了几圈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去我家 贼人将姐姐掳走至郊外,楚怀谦就带着人追出来了,那三条路他同时派人去追查过,却没有见着贼人的影子,而且城门口排查很严格,若是没有回城的话,那他们只能是在密林这边。

最可疑的就是枯井这一片地方。

几个人围在枯井边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围着枯井这一片搜寻。

可是刚走出几步,桑慕伶就觉得不对劲儿。

这一片区域明显没有人行走过的痕迹,经年累月的枯草都快有一人高了,现在是农历六月了,别的草地都是一片绿油油的。

这一片却只有枯黄的杂草。

什么原因?

她拿出匕首割掉一块杂草,蹲下、身去,不停的刨开地面上的泥土。

她的表情越来越失望,大概刨了一米深的高度,除了泥土还是泥土。

桑慕伶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色凝重。

凭直觉这块草地一定有问题,但是问题出在哪儿呢?

“伶儿,伶儿……”

顾莫恬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桑慕伶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太阳已然落下山头了,她连忙走了出去。

“可有什么发现?”

顾莫恬摇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纪若庭同样摇摇头。

桑慕伶看向玉香,红茗和红月,三人均是摇头。

桑慕伶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红茗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吧,盈月怕是早就露馅了。”

桑慕伶点点头:“嗯,回府。”

她看了那口枯井一眼。

明日再回来……

转过头对顾莫恬道:“莫恬,你随我一起去我家。”

纪若庭出言制止:“慕伶不可!”

桑慕伶不解道:“为何?”

“桑老爷与皇上交好,四皇子妃失踪,皇上又病重,秦博南独揽朝政,早朝的时候他派了许多士兵去保护桑府的安全,顾小姐若是去了,岂不是落到他手里,还会……”

秦博南?

与其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桑慕伶道:“会牵连桑府是不是?”

她对顾莫恬说道:“我不怕,我坚信顾莫沉,也信顾大哥。”

她的二哥哥生的一双慧眼,果然没有看错人,好福气呀!

秦博南摆明了想对付桑府,这个时候,她不能连累桑府。

顾莫恬泰然笑道:“伶儿,纪统领说的对。”

桑慕伶逼问:“那你到何处去?”

顾莫恬道:“天下之大,岂会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回边疆肯定是不可能的,她还要查清楚这些事情。

“顾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去……去我家。”

只见纪若庭为微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桑慕伶纳闷,这小子今日里总是羞答答的,平日里与自己相处可是一副老江湖厚脸皮的样子。

顾莫恬摇摇头:“不了,秦博南与纪丞相向来不和,若是抓住了他的把柄,肯定又会大作文章。”

“不怕!”

“就是要委屈顾小姐,扮成我的婢女,城门口的画像是我亲自贴的,画的是男装的顾小姐。”

纪若庭语气有些焦急,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我父亲被皇上打了板子,在家养伤。”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进城 “所有人都以为他失了圣宠,再加上秦博南把持朝政,现在丞相府门庭冷清,秦博南一心替大皇子谋权,没有太多精力放在丞相府,虽然暗中派有人监视,但这都是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而且相府离桑府不算远,很顺路。”

前面好像听起来有几分道理的样子,可是后面这句话……

桑慕伶咋舌:一个住东边一个住西边,很明显的背道而驰。

怎么会顺路?

……

只见顾莫恬听完后面色依然冷峻,纪若庭心中微凉。

“国公府被查封,连我爷爷都入狱了,纪统领当真就不怕被我连累?”

闻言纪若庭抬起头,那帅气的脸旁隐隐浮现出几分期待:“不怕。”

又道:“只怕顾小姐信不过若庭。”

顾莫恬沉思了一会儿,看向桑慕伶,只见桑慕伶对她点点头。

顾莫恬道:“好,那就麻烦纪统领了。”

纪若庭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眸中笑意渐浓。

啧啧!

这小子对顾莫恬竟然如此上心,是否别有所图?

据自己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人。

除非,他喜欢顾莫恬……

考虑到进城会被人盘问,桑慕伶让顾莫恬和玉香互换了衣服。

一袭女装的顾莫恬娉婷玉立,青丝尽数垂下由肩头滑至腰间,皮肤不算白皙,但是她面容姣好,人又高挑,由于经年累月的沙场历练,她气质稳沉坚毅,少了几分女子的柔弱,翻身上马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肆意。

她朝桑慕伶伸出手,桑慕伶借助她的手力一跃而上,二人同乘一骑。

其余几人也纷纷上马,一行人离开了枯井,开始往回走。

守城的士兵盘查得特别严格,他看了看门口墙壁上贴的几张通缉令,又看了看桑慕伶几眼。

似乎在对照。

“看什么看,我家小姐也是你能随便看的?”

玉香突然凶狠的吼了那个士兵一声。

那个士兵被她吼得一愣,随后面色极度不悦。

长的好看还不兴让人看了,不就是多看了两眼,这么凶干啥!

当即吼了回去:“出示你的证件,进出城的人必须严查。”

“呐!”玉香没好气的从袖口里掏出两张文书。

那士兵接过文书一看,顿时满脸歉意。

“是桑小姐呀,对不起,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嗯。”桑慕伶没有多言,她点点头,朝士兵露出一个浅笑,示意她理解。

士兵一愣,旁边的士兵拿肩膀撞了他一下:“回神了,查看清楚了没有,上头有交代,若是放了贼人进去,你我人头不保。”

那士兵一听顿时立正站好,指了指桑慕伶旁边,牵着马匹的顾莫恬:“你的证件呢?”

空气陡然凝固。

“她是我的婢女。”

纪若庭从后面走上前来,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顾莫恬身前。

“纪统领!”两个士兵对着他弯腰行礼。

“多事之秋,盘查也是很正常,这是本统领的文书,看清楚了?本统领最近公事繁忙,还得频繁出入城门,尔等可是看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你在哪儿,我想你 说完纪若庭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文书,手一抖,一张文书悬空在两人眼前。

两个士兵相视一望,眼神交换着信息……

这缉捕文书是纪统领亲自贴的。

而且他与国公府素无交情,他不至于不认识通缉犯吧!

其中一个士兵道:“既然纪统领公事繁忙,那就不耽搁了,请!”

“多谢!”纪若庭看了士兵一眼,大长腿迈了出去。

顾莫恬,桑慕伶她们紧随其后。

进了城后,几人又低语了几句,随后分道扬镳。

刚走到桑府大门口,管家寂锋就迎了上来。

“二小姐,您就好好呆在家里成吗?老爷会很担心的。”

“寂叔,姐姐失踪我也很担心。”

看着脸色苍白的桑慕伶,寂锋摇摇头。

老爷,有些事是不是可以告诉二小姐,二小姐她确实已经长大了。

桑慕伶问道:“我爹呢?”

“老爷他进宫去了,还未曾回来,老爷走之前给小姐留了一封书信。”

说完寂锋双手递上书信。

桑慕伶接过书信立即拆开。

看完后一脸懵逼,上面只写了一个等字。

爹爹这是让她等什么?

晚饭也只是胡乱的吃了点儿,她就躺床上去了。

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姐姐被劫走这件事看起来天衣无缝,似乎谋划了很久。

顾家满门入狱,顾莫沉和顾莫宵不知所踪,楚云仲病重,秦博南独揽大权,楚怀谦日日寻找新婚妻子,这一切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就像是有人撒了一张弥天大网!

……

翻来覆去直到半夜,她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想起顾莫沉趴在窗户下面的场景,嘴角挂起一抹笑意。

夜风微凉,心也凉了半截。

她嘴角的笑意渐渐垮了,浮上一抹悲凉。

顾莫沉,你在哪儿?

我好想你……!

桑慕伶突然警惕的看向四周。

“什么人?”

她的窗前瞬间多了两个黑衣人,二人面巾一扯,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是我们。”

“莫恬,若庭。”

顾莫恬道:“嗯,我和若庭合计着枯井的事儿蹊跷得很,我们决定晚上在去枯井探探,所以……”

“好,等我一下。”

桑慕伶懂了顾莫恬的意思,直接跑到床边,拿起那身劲装套在身上。

这女人,一点都不避讳,他一个大男人还站在窗户口呢,纪若庭很自觉的转过身去。

纪若庭的动作落在顾莫恬眼里,她唇角微微扬起。

很快,桑慕伶再次出现在窗户口,她灵巧的跳了出去。

“我们走!”

还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三人一起绕到了桑府的后门,另外还有两个人影等在那儿。

“小姐。”

“你们……”

桑慕伶微微愣了一下,二人正是红茗红月。

“小姐去哪,我们去哪。”

自打桑慕伶将她们赶去睡觉,姐妹二人就没睡,一直盯着桑慕伶的动态。

后半夜见着有人找小姐,连忙也起身了,还找来两匹快马!

“走吧!”

桑慕伶没在说别的。

她还是和顾莫恬同乘一匹马,一路上马儿飞奔,她思忖着该去学骑马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暗道 一路上她聚精会神的看向前方。

离密林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桑慕伶提议下马走路前行,几人将马拴在林中,徒步前行。

刚走到密林,桑慕伶突然出声:“前面有动静!”

几人同时身影一闪,悄无声息的躲进了密林里,屏气凝神。

纪若庭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这家伙是有先见之明,警觉度比他还高……

又看向枯井那边,这一看竟然惊呆了。

只见枯井周围的枯草不知去向,从枯井里走出来几个黑衣人。

他们手里还扛着几个袋子,密林高低起伏,马匹自然是进不去。

几个黑衣人警惕的看着四周,他们身形矫健,扛着袋子快速的离开了枯井,隐约见其中一个人在离枯井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磨蹭了两下。

就见那枯草又重新长起来了。

桑慕伶不禁松了口气,幸好她白天刨的那块泥土被她掩埋好了。

……

走出密林后,黑衣人哨声落下……

立马有人架着一辆马车停在三岔路口。

黑衣人将东西扛到马车里面,马车颠簸着快速离去。

几个人相视对望一眼,像是心有灵犀那般,这几人里纪若庭轻功最好,他起身快速跟上那辆马车。

剩下几人则去了枯井那边。

桑慕伶走到那颗很高大的松树跟前,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的打量着树干。

见桑慕伶没有过来,顾莫恬走到她旁边,道:“伶儿,这棵树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也只是不经意瞥见的,并不是很确定枯井的机关是否在这棵树上。

“我也不确定。”

说完,二人围着树干开始摸索。

但是很失望,树干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桑慕伶眉头紧蹙,她又盯着树干看了看。

突然眼睛一亮,蹲下、身去,发现这棵松树周围的泥土有些隆起。

她连忙扒开那堆泥土,里面露出一截树根,树根相当粗壮,如同树干一样的体格。

哪有树根比树干还粗的松树!

她在树根上按了按,突然树干中间裂开一条口子,里面有一个黑乎乎的圆形按钮的东西。

桑慕伶与顾莫恬均是一愣,随后惊喜的一笑。

顾莫恬伸手覆在圆形按钮上,轻轻的向右扭动,犹如先前见到的那般,枯井周围的枯草立即消失不见了。

“小姐。”

红茗满脸诧异,看着走过来的桑慕伶,轻轻唤了一声。

桑慕伶走进一看,才发现枯草已经那块地方全部变成了石板,井口碎裂成四块,每一块都连着石梯,延伸向下。

原来这不是井口,是一条暗道。

桑慕伶抬脚踩下去,却被红茗制止。

“小姐,红茗先去。”

也不管桑慕伶同不同意,说罢她踩上石梯,向下走去。

每向下走一步,石梯竟然消失不见了。

桑慕伶几人见状连忙从剩余三个石梯口进去。

无一例外,每走一步,石梯都会消失不见。

几人诧异不已,立刻加快脚步向下走去。

“你们要当心!”

桑慕伶步伐坚定,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今天也闯定了。

姐姐,莫沉,等着我。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暗道 下了井底,四个石梯的尽头连着四个通道口。

通道两旁的石壁上面每隔十米左右便会有一块石板凸出,石板上面放着一口小铁锅,小铁锅里火苗跳动,通道被照得通亮。

桑慕伶眉头微蹙,顾莫恬的声音传来。

“我们走这条吧!”

只见她眼睛看向桑慕伶旁边的那条通道,那条通道比起其他的通道窄了一点,而且有些昏暗。

桑慕伶点头,几人进了那条通道,小心翼翼的前行,桑慕伶拿出匕首在小铁锅上刻下一个圆形印记。

一路上都很畅通,也没有暗器机关什么的,或许是已经被人闯过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没有路了,只剩下一堵石墙。

看不出任何破绽,就地摸索着,也找不到任何按钮。

就地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开关之类的东西。

就在桑慕伶低头沉思的瞬间,她看到了脚下踩着的石板,颜色稍有不同于周边的,而且还有些发光,就是那种由于经常摩擦散发出来的亮光。

桑慕伶轻轻剁了一脚,没有任何单反应,她又接连着剁了几脚。

前方的石板发出轰的一声,自觉的朝两边退开。

几人连忙走过去,让人失望的是,这个门在半山腰,石门下方是悬崖峭壁。

崖底茂密的林木在月光的包裹下,显得那么宁静,却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小姐,我们回吧!这里没有任何突破口,大小姐不会有事的。”

红茗看着沉默不语的桑慕伶,轻声劝慰。

“好。”

桑慕伶回过头,也不知道纪若庭那边怎么样了。

几人原路返回,选择了一条最明亮的通道。

和那条昏暗的通道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多了些火盆而已,地面的石板有点脏,明显是有人经常进出走动。

一路走来,也没有碰到什么暗道机关之类的。

通道的尽头又连着一道石门,写道石门的开关很明显,就在旁边放火盆的石板上,一块凸起。

桑慕伶轻轻转动那个机关,石门缓缓打开了,眼前又是蜿蜒向上的石梯。

“小姐。”红茗挺身而出,示意她走在前面。

桑慕伶冲她笑道:“不用担心。”

继续走在最前面。

砌成石梯的石板颜色很浅,魔痕都不太明显,显然是最近刚修建好的。

几人沿着阶梯一步步向上走去,满眼戒备。

没有了火盆的照明,她们越往上去眼前越昏暗,但是能感受到脸上袭来轻微的凉风。

越往上风越来越大,发丝都在轻轻飘飞。

头顶上有几束浅白的光线,透过石板的缝隙泻下来。

朦胧微弱。

“我们走到尽头了,找一下机关,注意安全。”

桑暮伶双手摸索着头顶上的石板,轻轻的对其他三人说到。

“是,小姐。”

红月姐妹俩立刻也在原地找寻起来。

“伶儿,你看。”

桑暮伶一抬头,就见顾莫恬一只手正在敲击石阶。

“咚咚咚!”

明显里面是空心的。

二人相视一望,眼里皆露出一抹惊喜,桑暮伶只看了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新仇旧恨 就在两块石阶相连的缝隙间,有一条和石板同色的很细小的铁丝。

她轻轻拉了一下铁丝,石板突然向边上滑过去,里面躺着一只黑乎乎正方形的盒子。

她伸手去拿盒子,盒子竟然像长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桑暮伶了然,原来是个机关盒。

她打开盒盖子,拧了拧里面的圆形机关。

头顶上的石板发出轻微的轰隆声,抬头看上去正好一轮井口那么大的明月当空。

顺着石阶走上去,才发现这是一口干枯的井。

几人动作敏捷的跃出井口,只见那阶梯隐入井壁,石门立即合上了。

桑暮伶感叹一声:这古代的能工巧匠还真是不少。

她们身处于一个有些偏僻的院落,这口井坐落在墙角,四周种满了花草。

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见这口井。

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院落。

桑暮伶正在想着,红茗的一句话让她的心沉到谷底。

“小姐,是二皇子的香萝阁,这里是堆砌杂物的偏院。”

以往小姐每次进宫都会被二皇子派人请来玩,那时候的小姐又与二皇子交好,自然是会来,每次来都带着她来这偏院的前厅。

香萝阁里住着的都是歌姬和舞姬之类的。

请桑暮伶欣赏歌舞。

……

“什么?”

楚怀西的院落?

姐姐落在他手里……

上次的事情,他又对自己恨之入骨,会不会……

思及此,桑暮伶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自己何尝又不是对他恨之入骨,她都还没去找他算账,他倒好,又出幺蛾子,楚怀西你最好祈祷没有把姐姐怎么样,不然……

新仇旧恨一起算!

桑暮伶的脸色越来越沉,她的指尖微微颤粟。

“伶儿!”

一只带着温度略有层薄茧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转头便对上顾莫恬担忧的眼神。

桑暮伶微微一笑:“我没事。”

几人穿着夜行衣,迅速在院落中转了一圈,毫无发现。

桑暮伶目光看向前院,据说前厅是楚怀西的“后宫”。

楚怀西有才子名号在外,加上他的身份摆在那儿,自是有不少女子倒贴着都想挤进这香萝阁,住的都是些个绝色佳人。

有身世清白的官家小姐,有平民女子,有舞姬,歌姬,甚至是名妓……

美其名曰是她们无处可去,收留了她们,亏得原主傻不愣登的也信这些鬼话,还跟他走得那么亲近。

桑暮伶道:“我想去前院看看。”

几人相视一望,点点头,达成共识。

香萝阁很大,九曲环廊。

夜深人静,其他人早已入了梦乡。

月儿高挂,树影婆娑,院落里满是花草,开得旺盛至极。

几个身影分散开,疾驰的奔走在院落中,轻巧的避开那些巡逻的侍卫。

但是除了楚怀西那些个美妾,一无所获。

几人聚在一起,顾莫恬轻声道:“伶儿,我们该离开了。”

桑暮伶目光晦暗,姐姐下落不明,安危难测,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丝踪迹,她不甘心如此离去。

她对顾莫恬应声道:“好,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威胁 说罢她在前面带路,回到井口,她在井壁上摸索着,井壁如先前那般破开。

她转头看向其余几人,示意她们先下去。

桑暮伶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个丫头也不迟疑率先跳了下去。

结果石门轻微的轰隆一声,被关上了。

两个女孩急得直跳脚,狠狠的拍打着石门:“小姐,小姐,开门呀!”

这里是封闭式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眼睛看向石板去寻找那根细铁丝,哪还有铁丝的影子,怕是被自家小姐动了手脚。

急得想骂娘,转头一想,顾小姐也没有下来,心稍稍平静了一点。

但二人还是急忙顺着台阶而下,脚步极快,这里没有出路她们只好从山林里出去寻小姐。

井边……

“你……”

桑暮伶看着顾莫恬。

顾莫恬截过她的话:“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想做什么!伶儿,我的命是你救的,就算为你死了也值当,更何况此次的事情矛头全部指向我二哥,我一家人锒铛入狱,两位哥哥也不知所踪。”

她心急如焚。

桑暮伶看向她,顾莫恬眼神坚定,她年纪不大,却重情重义,她没有救错人。

轻声道:“走吧。”

二人再度去了香萝阁前院。

巡逻的侍卫依旧懒散的四处查看。

二人隐藏在黑暗之中,逮着机会,悄悄上前将巡逻队的最后两名侍卫一把制住,捂住口鼻拖向一旁茂密的树丛中。

侍卫显然有点懵逼,反应过来自己被劫持的时候已经被点了穴,动弹不得,脖子上还抵着一个冰凉的东西,这东西在淡淡的月光的照射下闪着幽幽寒光。

好歹也是跟随二皇子身边多年,风浪自然也是见过些,侍卫立马镇定下来,面上毫无波澜。

趾高气扬:“我劝你最好识时务,二皇子的寝宫,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立马放开本大爷下跪求饶……”

“啪,啪,啪!”

妈的,你是搞不清楚状况吧?

桑暮伶不想多说话,一心系在姐姐身上,她很是暴躁。

狠狠的扇了那个侍卫几耳光。

侍卫吐出一口血水,语气仍旧凶恶:“你,你赶紧放了我,留你个全尸……”

又是啪啪啪的几声,桑暮伶横在他脖颈上的匕首用力压了压。

侍卫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脖子上滑下一股暖流,他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蒙面人,这才开始后怕。

旁边那小侍卫造就看呆了,他也是迫于生计,才刚来府里几个月,可不想丢了命,这个黑衣人看起来好凶,立马哭到:“大侠,别杀我,别杀我……”

桑暮伶压着嗓音凶狠的道:“闭嘴,再嚎我就捅烂你的脖子!”

“等下老子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再多说一句老子割了你舌头。”

那小侍卫到也很配合,连忙点点头。

“香萝阁里可有抓身穿红衣服的人进来?”

桑暮伶问得简单明了。

那小侍卫起先摇摇头,对上桑暮伶那吃人的眼神立马又点头。

“想清楚了在说话。”

她说完后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手刃仇人 小侍卫脖颈瑟缩了一下,身体抖的像筛糠,正欲开口。

“混账!你若是胆敢说出一个字,待会儿本大爷把你大卸八……”

被桑暮伶压制住的那个侍卫突然吼了一嗓子。

桑暮伶手快的一巴掌拍在他嘴唇上,“你倒是衷心,那得要你有那个命。”

随后一记手刀将他劈晕。

小侍卫看着倒地侍卫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咬咬牙,目光明亮。

“说也可以,但是大侠,我有一个条件。”

“说。”

桑暮伶点点头。

小侍卫道:“把他交给我,我带你们去找你们要找的人,然后带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我们?

他莫非也是寻人而来……

桑暮伶和顾莫恬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审视他话里的真假。

“二位大侠,此人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来这王府也只是为了报仇,还请成全。”

桑暮伶眉头微皱,分析着他话里的真假,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小侍卫,约莫十七八的年纪,五官周正,浓眉大眼,少年漆黑一片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她。

面色沉稳,不如先前那般惊慌失措。

很好,暗中赞叹一声。

又瞧见顾莫恬冲她点点头,她们想法一致。

顾莫恬收起匕首,解开少年时的穴道。

“韩穗。”

少年朝她拱手,算是自报家名。

桑暮伶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韩穗也很识趣,闷声不吭的在前面带路。

少年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走向被桑暮伶她们拖至角落处的那个侍卫走去,将他扛在肩上。

他选了一条僻静又背光的回廊,走至回廊的尽头是一池荷花池。

一眼望去,此起彼伏的荷叶在风中摇动。

少年走到荷花池最低的那台石阶,将肩膀上的人粗暴的扔到地上,把他的头摁在水里,动作快速且狠厉。

他靠近他,讨好他,对他言听计从,想了千百种方法如何杀死这个人,今天终于可以……

昏迷中的人似乎意识到危险,竟然挣扎起来,两只手不停的拍打着水面。

嘴巴一张,水立即涌进他的口鼻,他挣扎得更厉害了。

韩穗的心咚咚咚的跳的老高,他牙关紧咬,摁着男人头的手也颤抖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他恨透了这个人,是因为这个人他的彤姐姐受尽屈辱,最后自尽。

想到此,他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死死的将男人的头摁在水里。

……

直到男人垂下了手,停止了挣扎。

他才放开了手,把男人往旁边一扔,取出腰间佩剑伸到池子里割了一根较为壮实的荷叶杆子,杆子削尖,他举起杆子狠狠的插、进了男人的心脏。

少年将男子抛进了荷花池深处,他转过身抬起头时,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但是很凄凉。

下手精准利落狠辣,桑暮伶离他得近,少年的表情她尽收眼底,不由得再次审视起眼前的少年。

对上桑暮伶的目光,韩穗道:“谢谢,我心愿已了,此生无憾,既然答应了你,这就带你们过去。”

章节目录 低296章 失望 说罢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径直越过二人,一路上他几次为她们挡开了巡逻的侍卫。

擦肩而过的时候桑暮伶清晰的看到了他的手微微颤抖。

她望着他,似有几分眼熟,目光随着他高大消瘦的背影,在月光下有一瞬间的迷离。

顾莫沉!

你在何处?可还好?为何没有留下一星半点消息给自己,你知不知道我在担心你……

“二位姑娘,到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韩穗的声音再次传来。

桑暮伶才从杂乱的思绪中回神,她立马戒备的看着韩穗,此人竟还看出她二人是女儿身,果然不简单。

韩穗一脸无辜,指了指她的前面。

“这些天楚怀西从外边带回来的美人,都安置在这个院内。”

桑暮伶抬眼,眼前是一座很漂亮的大院落,幽静偏僻,拱形石门,大理石筑成的围墙,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

夜风微凉,藤蔓摇曳。

月亮西斜,余光暗淡,院落里漆黑一片,寻不见半点星光。

约摸着应该是寅时过半。

时间不等人,她们快速的摸了进去。

黑色的身影在廊沿下极速穿行,如暗夜幽灵般。

令桑暮伶和顾莫恬惊讶的是,那个叫韩穗的少年一直跟着她二人,亦步亦趋不紧不慢。

“让我跟着你们,你们是来救人的,我也想把这里的人都放出去。”

韩穗压低声音,一脸真诚。

顾莫恬冷声道:“那你把风!”

韩穗未有多言,嗯了一声,就朝院落的拱形石门走去。

桑暮伶二人则继续收索线索。

桑暮伶以前是顶级神偷,出入那种高科技设备的大厦都不是难题,更何况还是古代这种类似于原始设备的房间。

进进出出自然不在话下。

速度极快,没多大一会儿,三十号房间就被二人逛完了。

让人失望的是,依然没有寻见桑慕晴的踪迹。

顾莫恬道:“伶儿,时辰不早了,我们先离开吧!”

桑暮伶不死心,离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这个院落,她还会回来的。

姐姐,你要等着我。

与韩穗汇合后,三人一起离开了院落。

好在有韩穗带路,她们没有浪费时间在路上,韩穗直接将她们带到香萝阁的偏院。

还是那口井旁边。

他随意的在井边上踢了几脚,井里的石门突然开了。

道:“二位姑娘,你们先走。”

“你呢?”

“我还不能走,我要留下来替姑娘查找线索。”

桑暮伶还未说话,韩穗的话又传过来:“明日,窈窕淑影见。”

“你自己注意安全。”

桑暮伶和顾莫恬下了井里,转身离去。

石门合上后,韩穗唇角上扬。

“大人,你还是快回来吧…”

……

暗道里。

顾莫恬道:“伶儿,这个韩穗着实可疑。”

可疑又如何,她什么都不想,只想找到桑慕晴。

“我倒是觉得此人不错。”

一个杀人会心慌害怕的人,若不是有深仇大恨又怎会如此。

她不想对他杀人的事情做过多评判。

你没有了解过他的苦,就不要劝他善良。

“伶儿……”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倒卖宝物 顾莫恬知道她一心挂念桑慕晴,有时候太感情用事会蒙蔽双眼。

很明显,眼前那个叫韩穗的少年带给了桑暮伶希望。

“莫恬,我知你想说什么。”

桑暮伶没有在说话,继续前行。

没多久便到了出口。

石门已经打开,见桑暮伶和顾莫恬二人走出。

红月立即扑上去,抓着她的手:“小姐,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红茗一颗心这也才安定了。

“好了,好了。”

桑暮伶觉得很疲惫,但是看见她们心里暖暖的。

纪若庭扫了一眼二人,目光在顾莫恬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安心道:“我有好消息带给你们。”

几人离开了这里。

路上,得知纪若庭追上了那辆马车,车里竟是宫中失窃的奇珍异品,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正要拿去黑市交易,被纪若庭截了下来。

他直接将那几人绑了,威逼利诱,奈何几人只负责运送宝物,其他一概不知,到了黑市自有人来接手。

倒是挺仔细的,辗转几道手才倒卖出去。

黑市是几个国家的交界口,从那里可以把宝物流通到别的国家去。

这样失窃的宝物便无从查起。

眼见着皇帝病重,无法上朝,楚怀西这狼子野心,蠢蠢欲动了。

桑暮伶想到楚怀西,眼中阴霾更甚,他一个人怕是没这能耐吧?

……

桑暮伶回到桑府,纪若庭和顾莫恬也一道离去。

次日清晨,桑暮伶早早的起了床洗漱用膳。

与其说是早早起床,还不如说是彻夜未眠,昨个夜里她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着桑慕晴的事情,更想早点见到韩穗。

桑暮伶走出桑府,一只脚刚踏进马车里。

“伶儿。”

桑暮伶回头看过去,桑百万从马车的后方走出来,大步走向桑暮伶。

“伶儿。”

桑百万脸色憔悴,下巴上还长出了细密的胡茬,他那一身华服都有点皱巴巴的,似乎是彻夜未眠。

桑暮伶心头微疼,眼眶泛红,连忙跳下车,扶住桑百万的胳膊:“爹爹。”

桑百万看着她一身男儿打扮,道:“这么早,你上哪儿去?”

“女儿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别担心我,您先回去歇着。”

桑暮伶已经好几天没看见桑百万了,猜他也是去了皇宫。

问道:“表哥可还好?”

桑百万点点头:“嗯。”

桑暮伶心道:那就好。

“爹爹,女儿得先离开了,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带上阿庆。”

桑暮伶冲他甜甜一笑,好!

桑百万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经过这次的事情,他才肯定这个女儿变了,她已经能挑起桑府的半个天了,这样也好,哪怕有一天他不在了,她也能照顾好自己。

他满腹心事,等女儿回来有些事情是应该同她讲清楚了。

转过身进了桑府。

……

……

“阿庆,再快点!”

马车里,桑暮伶的声音传出来,话里透着难掩焦急的语气。

生怕去晚了韩穗就离开了。

“是,小姐。”

阿庆挥着手里的马鞭,选了一条僻静的路。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韩穗的往事 直奔春风拂面酒楼。

天色尚早,现下已是入了伏天,路上的行人也不少。

到了湖畔,阿庆亲自将马车栓好,桑暮伶则快步走向春风拂面酒楼。

曲凉那熟悉的脸立马凑了上来,面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二小姐,许久不见了。”

桑暮伶点点头,目光略过他在酒楼内搜索了一圈。

鬼精鬼精的曲掌柜一眼看穿:“二小姐,可是寻人?”

桑暮伶这才对他道:“曲掌柜,我要一间包间。”

说完后红月从腰间布袋子里掏出一袋金子递给曲凉。

曲凉接过袋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他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唇角,亲自带她上了二楼。

替她开了门:“二小姐,请。”

就下楼备饭菜去了。

桑暮伶选了一间临窗的包间,她径直走至窗边,视线落在楼下的街面上。

小二送来了茶水,闻着那淡淡的茶香,便知道这是好茶,红月上前替桑暮伶倒了一杯。

“小姐,喝口茶吧。”

桑暮伶对她点点头,一言不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她就这么面色平静的站在窗前,目光盯着街面。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了。

“小姐,你歇会儿,我来看着就好。”

红月觉得自己好没用,心下难过不已,奈何她姐妹二人说了好几次都劝不动小姐,她就那么直直的站在窗户边上。

大小姐新婚之日失踪这么大的事情,谁心里好受,更何况小姐与大小姐已经和好如初。

最难过的人就属小姐了。

阿庆就一直留守在马车旁,盯着街道上的动静。

……

“小姐,你坐会儿,吃些糕点。”

红茗担忧的道,最近小姐又清瘦了不少,脸色也很差。

刚刚小二送来了一些糕点,红月端起糕点走到桑暮伶跟前。

桑暮伶拿起一块绿色的糕点,咀嚼了几下,竟有一种食之无味的感觉。

又过了一个时辰,曲凉几次来上菜都被桑暮伶退下。

也不知道那个叫韩穗的人是不是在骗她……

突然,街道上出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高大消瘦。

桑暮伶眼睛一亮,唰的一下将手里的糕点朝那个人扔去。

男子略微恼怒的抬起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桑暮伶眼里。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相对,桑暮伶冲他挥挥手。

韩穗这才收起怒气,冲她点点头。

没多大一会儿,楼梯口传来轻巧的脚步声,紧接着,韩穗身着一身黑衣闪身进门。

他褪去了侍卫服,挽了一个发髻在头顶上用一只木簪固定,他站姿笔直,整个人看起来干爽利落。

他朝桑暮伶拱拱手,:“二小姐!”

……

桑暮伶昨个夜里就觉得他有几分面熟,这会儿越发的觉得他们一定是见过的。

只见韩穗噗通一声跪到桑暮伶面前。

“多谢二小姐,成全了小的一桩心愿。”

桑暮伶上前扶住他:“你先起来再说。”

韩穗闻言直起身来,道:“彤姐姐住在我家隔壁,大我两岁,我们自小感情要好,可是她居然被二皇子看上……”

说到这里,韩穗眼光血红。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一切有我 浮起了几丝狠辣。

他那时候还小,刚满十岁,眼睁睁的看着彤姐姐被带走。

带走她的人正是昨夜里那个洪达,娘亲上前拉住彤姐姐的时候,被那人踹了几脚,最后娘亲无法救治离世。

匆匆葬了娘亲他就去拜师习武,整日里勤学苦练,为的就是寻回彤姐姐,为娘亲报仇。

说来也巧合,他刚出师,就碰上楚怀西私下里招收护卫,刚巧那个招收护卫的负责人就是洪达。

真是冤家路窄。

他捏了捏拳头最后又松开,脸上挂起笑容,讨好洪达。

就这样,他入了香萝阁半年多。

寻到了彤姐姐,本来说好一起私奔,不在复仇。

哪知被洪达发现了,便以此为要挟,逼迫她发生了关系……

那个伪君子,还时不时的威胁他。

他一直暗暗守在彤姐姐身边,

可是后来她不堪受辱自尽,他才处心积虑复仇。

也就是十天前,彤姐姐割腕自杀。

想到这里,韩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唇畔溢出丝丝鲜血。

千言万语化作三个字:“她死了。”

“事情也过去了。”

那个男人也死了,他要替彤姐姐保住最后的尊严。

桑暮伶隐约猜到七七八八,看了看眼前的人,只见他神色已恢复自然。

昨个夜里她见那少年杀人,也并未阻止,她从少年的眼里看到了滔天的仇恨。

就像自己对楚怀西的恨一样。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对香萝阁的路线了如指掌,连那口井……

“你如何得知暗道的?”

“是我在找寻彤姐姐的时候不小心看见的。”

韩穗道,那天夜里,他本来是打算带着彤姐姐离开香萝阁的,偏院那边传来动静,他偷偷潜入那边院落,只见井口里跳出来几个人,还扛着一个麻袋。

看几人就是练家子,他没敢太靠近,只见那几人扛着麻布袋去了前院,向去楚怀西的寝宫奔去。

自打那以后,香萝阁就比以往巡查得更加严格。

他也就一直没能带她离开。

说完后,他看着桑暮伶。

“那你又如何认得我家小姐。”

只见阿庆面色不善的看着他,眼里满是戒备。

韩穗到也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桑暮伶。

桑暮伶打开信封时,她拿着信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惊讶随后是淡淡的笑意。

红月凑过头去,只见纸张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等”字。

这字迹……

红月愣了愣,随后眼中一亮,是顾大人的!

那日去窈窕淑影的协议,便是由顾大人写的,更何况他还是红月姐妹俩心目中最完美的姑爷人选,自是对他多了几分关注,那字迹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桑暮伶暗暗吁了口气,她也是怀疑韩穗的,当她看到信时心中疑虑全消,莫名的就安定了几分。

“他怎么样?”

桑暮伶问道,眼中尽是难掩的期盼。

“韩穗不知,这是大人离开之日留下的,嘱咐小的时机到了便拿与小姐,并让小的告诉小姐不必担心,一切有他。”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突然好想他 一切有他!

桑暮伶心下重复着这句话,她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突然好想他!

“那就好。”

桑暮伶回过神,韩穗既然是顾莫沉的人,那么她也没必要去纠结韩穗的身份,与其说信他,还不如说是信他背后那个人。

道:“韩穗,你接下来做何打算。”

韩穗道:“谨记大人吩咐,不要轻举妄动,这其中……”

韩穗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你们有什么计划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我姐姐可否安好?”

“二小姐,这……”

韩穗被桑暮伶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那种希冀和期盼,与他当初何其相似,他看不下去了。

“被关在在那人寝宫。”

那人自然是指楚怀西,桑暮伶轻声道:“谢谢。”

她知道顾莫沉是为她着想,怕她卷入这场风波,朝廷风云动荡,她桑府又怎能独善其身。

皇帝病重,太子身体未见好转,四皇子楚怀谦又因桑慕晴的事整日里关在屋中,不理政事。大皇子楚怀杰代理朝政,秦博南在旁辅佐,他把持朝政,唯一能和他抗衡的丞相纪闻祥又被禁足在家,不得上朝,连昔日那些与他交好的大臣都站到秦博南那边去了,实在有几个脾气拧的,直接辞官归家。

一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直到现在,她越发觉得这是个大阴谋,背后操控这一切的黑手,似乎呼之欲出。

但是目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姐姐。

韩穗说不能出来太久,便回了香萝阁,桑暮伶连菜都没让曲凉上,告别韩穗她就乘着马车直奔家里。

走之前韩穗道:“若是二小姐不嫌弃,韩穗愿意助二小姐一臂之力。”

还塞给她一块腰牌。

桑暮伶到家后,直接去了桑百万的书房。

朱红色的门半掩着,透过门缝,见桑百万正坐在案桌旁,双手扶额,不停的按压着太阳穴,神色很是疲惫。

寂锋站在他身侧,替他端起一杯茶水。

推门声响起,桑百万抬起头,看见桑暮伶,疲惫的面色一喜,尽量掩去眼中的忧虑,笑着道:“伶儿来了,吃饭了没?”

“爹爹,您吃了吗?”

桑百万笑道:“吃过……”

管家寂锋忙抢过话:“老爷昨个晌午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饭。”

“爹爹!”桑暮伶一听,这都一天没吃饭了嘛。

当时就不高兴了,她撅起嘴吧,撒娇:“伶儿饿了,您陪我去吃饭好吗?”

“好好好,伶儿说了算。”他宠溺的摸了摸桑暮伶的头。

听到自家老爷终于肯吃饭了,寂锋早就走出去了,天知道他都准备了多少次饭菜了,一直在厨房温着呢。

等他和桑暮伶到了大厅用膳,饭桌上已经满满一大桌饭菜。

其实桑暮伶是没有什么胃口的,但是一看到桑百万,她拿起碗替桑百万盛了一碗鸡汤,放到桑百万面前。

笑意盈盈:“爹爹,您先喝些汤。”

“谢谢伶儿。”桑百万满眼慈爱。

拿起碗里的勺子舀起鸡汤喝了几口。

“很香!”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永远在一起 “那爹爹多吃点儿,你都瘦了。”

“伶儿,爹爹有个任务交给你。”

“爹爹讲来。”

桑暮伶对上桑百万的脸。

“你明日进宫一趟陪陪你姑姑可好?她这些日子愁眉不展,你表哥也是整日里酗酒,不理朝政,昨日我去了皇宫一趟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着,皇后跟前伺候着,说皇上病重,一直昏迷不醒,不见朝臣不见妃嫔。”

连爹爹和姑姑都没见着皇上的面,皇上平日里最宠桑莲儿了,他与皇后关系并不好,反而很厌恶。

果然事情很糟糕。

好在顾莫沉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伶儿……”桑百万喊了几声见她不应,以为她不愿意去,正想劝慰。

“伶儿下午就去。”

桑百万突然放下碗勺,他一拍脑门,懊恼道:“天,我家伶儿十五岁的生辰都过了。”

最近事情太多了,他都忘了自家宝贝闺女已经过了十五岁。

“爹,生辰有什么好过的,女儿又老了一岁。永远和爹爹姐姐在一起,这才是女儿此生最大的心愿。”

桑百万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无语。

永远在一起……

他摸了摸桑暮伶的脑袋,笑了。

“好,永远在一起。”

……

用过午膳之后,桑暮伶带着几个丫鬟去了皇宫。

大概也就未时,等于现在的两三点,三伏天,正直一年最热的时候,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阿庆架着马车疾驰的行在街道上,不多时就到了宫门口。

只是这次她的马车刚到宫门口就被侍卫拦下了,说是奉秦太傅之命搜查顾家党羽,必须严查。

她只好带着几人走路去皇宫。

仰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玉香为她撑的镶金花伞,扯了扯领口,她无奈的长吁了一口气。

好热!

盈月一边替她打扇一边喋喋不休:“小姐,你看看那侍卫,太过分了,那侍卫以前可没少收过老爷的好处,居然拦我们,还一副死人脸,真是讨厌……”

“盈月,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大热天的,小姐没晕,我都快被你说的中暑了。”

玉香不满的瞪了盈月一眼。

说完又拿出手绢给桑暮伶搽搽额头上的汗珠。

桑暮伶接过手绢在脸上脖子上搽了搽汗水。

自大小姐失踪后,她家小姐不苟言笑,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这身衣服穿在小姐身上都有些空荡荡的了……

想着想着,玉香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她们这一路走来,宫中巡逻侍卫不少,一路上都在接受排查。

皆是奉大皇子和秦太师之命。

风雨欲来……

惹得盈月又抱怨了良久,直到到了贵妃的莲花宫,她还是气鼓鼓的。

“好了,小丫头。”

桑暮伶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可不就是个小丫头嘛,十五六的年纪,她可是大了她将近一半。

盈月这才消停下来。

夏日炎炎,空气中浮动着燥人的热流,莲花宫门口的侍卫正打着盹儿,冷不丁的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唰的抬起头。

恍惚了那么一瞬间,忙恭敬行礼道:“二,二小姐。”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桑莲儿病倒 “嗯,麻烦你向贵妃娘娘通禀一声,伶儿来看她了。”

桑暮伶客气的道,大夏天的这么热,他们还在门口当值,穿的又这么“厚重”,自然是不会怪他们的。

“是。”守门的侍卫不敢怠慢,立马进去,没多大会儿就出来了。

同时,她的身后还多了一个丫头。

对着桑暮伶微微屈膝行礼:“二小姐。”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娘娘念叨了你好些日子了,快随奴婢进去把。”

临走的时候还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侍卫:“以后二小姐来都不用通禀。”

“是。”两个侍卫微垂着头。

丫鬟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儿便到了桑莲儿的寝宫,阿庆是男子,自然只能留在寝宫大门外。

“姑姑。”

桑暮伶看着贵妃榻上半躺着的女人,她轻唤了一声,走到她身边。

“伶儿来了。”桑莲儿支起半靠着的身体坐起来,拉着桑暮伶的手,一起坐在贵妃榻上。

桑暮伶细看着她,一如既往地美丽,略施粉黛,面色难掩憔悴。

“姑姑。”

“嗯,这大热天的,你怎么来了?看把你热的。”

桑暮伶小脸通红,桑莲儿一边替她捋了捋耳旁的碎发,一边心疼的道,从丫鬟手里接过一块西瓜递给她。

“谢谢姑姑,伶儿想姑姑了。”

桑暮伶突然扑进桑莲儿怀里,顾不得身上的汗臭味。

随后啃了好几块西瓜。

桑莲儿看着她满脸溺爱。

“娘娘,我们小姐走路过来的,门口的侍卫不让马车进宫了。”

盈月面色难看,这大热天的,害得小姐一路走过来汗流浃背的。

“盈月!”桑暮伶轻轻斥责了一声。

闻言桑莲儿脸色一暗,伸手一拍贵妃榻边上的矮脚桌,冷哼一声:“这秦家兄妹,还真是只手遮天了。”

自打皇上病重,她都没见过皇上了,每次去探望总会被宫人拦下。儿子又在寝宫里黯然伤神,日日饮酒醉。

昔日里追随讨好她的那几个嫔妃也一边倒向了秦湘雅,太子病情不见好转,大皇子代临朝政,秦博南更是首辅,颇有废旧立新之意,这才短短二十天的时间,想起这些事怒火蹭蹭的上窜到头顶……

“姑姑,您消消气,伶儿没事,不就多走了几步路吗,权当锻炼身体了。”

桑暮伶看着桑莲儿脸色发白,呼吸有些急促,她替她轻拍着胸口,连忙出声劝慰。

桑莲儿正欲说点什么,突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姑姑,姑姑。”

桑暮伶唤了几声,连忙吩咐丫鬟去请太医。

又让盈月玉香去将楚怀谦带来。

床前,楚怀谦看着床上面色苍白,双眸禁闭的桑莲儿,他心中自责不已,起先他还不愿意过来,听说母妃病了他才来了。

最近事情太多了,晴儿如今还是下落不明,他又陷入了沉思……

肩头突然被人猛拍一下,抬头对上桑暮伶的眼。

“表哥,我有点事找你。”

说完她吩咐丫鬟照顾好桑莲儿,便走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他的消息 她走到隔壁的一个院落,红茗红月守在门口。

桑暮伶站在院中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细声细语。

“太医道姑姑急火攻心,忧思过度,怕是要修养十天半个月才会醒来。”

楚怀谦抬起的头转向别处,避开她的眼神,微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空气陷入安静,连知鸟都停止了叫声。

桑暮伶面色平静的道:“表哥,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我……”

楚怀谦面色有愧:“我没找到你姐姐,我……”

又对不起母妃,让母妃替他操心了。

“你知道姑姑不需要对不起,我姐姐也不需要对不起,皇上姑父一病不起,秦家狼子野心,朝局动荡,你竟未有打算?”

桑暮伶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

“不是的,我,我在等……”

楚怀谦迅速抬起头,语气轻飘飘的,满脸的隐忍与焦灼。

空气再次陷入了安静。

并不是他不愿意,有些东西越接近真相,他越是没有勇气去揭开。

他心中还存了一份希冀。

……

门口那边传来打斗的声音。

“二位姑娘,飞羽有要事求见殿下,不想与二位姑娘动手,还请姑娘让开。”

飞羽满脸黑线,气鼓鼓的道,这好歹是他的地盘,竟然被两个女人给……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好出手打女人,更何况这两个女人还是桑暮伶的丫鬟。

偏生红茗红月二人没有一点觉悟,一脸无所谓,二人得了桑暮伶的命令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哪怕是眼前的人是楚怀谦的贴身侍卫,她们也丝毫没有打算放他进去的意思。

天大地大,小姐的命令最大,其他的一概无关。

二人横在门口,异口同声道:“不行,想要过去先过我们这关。”

哼,父亲说的没错,女人果然是蛮不讲理。

飞羽咬咬牙:“那就对不住了。”

说完纵身一跃,他的剑并未出鞘。

只是虚晃一招,挡开二人的剑,他主要的目的是见到四皇子。

听到打斗声的二人立马走过来,就见红月姐妹俩和一个男子打在一起。

见到楚怀谦,飞羽面上一喜:“殿下。”

姐妹二人也停下手:“小姐。”

桑暮伶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哦!”二人这才放他进去。

走进里面的小院,飞羽跪下去:“殿下!”

“起来吧!”

飞羽起身,这才仔细看了看楚怀谦,当即愣住了,这个人……

是四皇子吗?

胡子拉碴的,面色憔悴,眼神迷离,一副微醺的样子。

见飞羽奇怪的表情盯着自己,楚怀谦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当即冷声道:“你方才不是有要事禀报吗?”

飞羽回过神来,“是,殿下。”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桑暮伶。

“无妨,表妹是自己人。”

飞羽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恭敬的递给楚怀谦:“殿下,这是顾大人命属下交给你的。”

顾莫沉三个字落入桑暮伶的耳中,她目光一亮,呼吸都有点急促。

又听飞羽道:“殿下,寒山那件事情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飞羽面色有些紧张。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另有隐情 “说。”

“寒山那些刺客除了秦家,极寒涧,还有……还有……”

飞羽狠狠咬牙道:“皇上,还有……”

楚怀谦听到这,已经了然,狠狠跌坐在身后的石凳子上,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太子哥哥不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吗,难道因为生病了就要放弃他了吗?他对太子哥哥的宠爱?都是装出来的吗?

不会的不会的。

他捂着胸口,最后的那份希冀破灭,心口仿佛被人撕扯的稀巴烂。

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笑的眼角滑下了几滴眼泪。

好一会儿,他收起了笑容,拆开手里的信封。

简单的一行字。

三日后的丑时,城郊密林见。

熟悉的字迹映入桑暮伶的视线里,她的心微微一颤。

楚怀谦将信交给了桑暮伶:“表妹,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起身,带着飞羽离开了,一路踉跄而去。

桑暮伶目送着他走远,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信,双眸微微闭了一下。

莫沉,你终于回来了!

将信放好,她也走了出去。

飞羽的话着实让她也吃了一惊,秦家人追杀夜清寒和楚怀谦倒说的过去,可是皇帝姑父他?原来楚云仲并不想医治好太子楚怀朝,那他与先皇后鹣鲽情深的感情莫不是有误。

或者是另有隐情……

她也来不及细想,只想找到姐姐。

相信这次过后,楚怀谦定然是会彻底改变了。

“小姐。”

姐妹二人站在桑暮伶面前,看着桑暮伶那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回去吧。”

桑暮伶想着走之前再去看一下桑莲儿。

刚走到桑莲儿的寝宫,只看见三个小丫鬟在墙角缩头缩脑的。

由于回廊这里花草密集,桑暮伶所在的位置又比较隐蔽,三个丫鬟就没有发现桑暮伶三人。

“你知道吗?最近莲花宫不安全,到了夜里很多人都会听到敲门声,但是开了门并没有人。”

“难不成是有鬼?”

说话的那个丫鬟还惊慌的四下看了一眼,总觉得脊背发麻。

“可不是,贵妃娘娘怎的病倒了,不过是急火攻心,怎么可能昏迷半个月?我看八成是被邪祟附体。”

“先皇后就死在这宫里,据说是生太子殿下那一日难产,果然,这莲花宫不吉祥。”

说完那丫鬟双手抱臂,一脸惊悚。

红月急性子,她气不过,正要过去找她们理论,被桑暮伶拦下。

“小姐,她们这是在诅咒贵妃娘娘。”

“无风不起浪,这背后恐有人推波助澜。”

不然区区两个丫鬟也敢妄议主子,这幕后的魔爪已经伸向了贵妃姑姑了。

事情拖不得了,希望表哥有他的打算。

桑暮伶带着二人离开了,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那三个丫鬟。

记下了她们的样子。

她去看了桑莲儿也就离开了,眼下多事之秋,时间紧迫。

见到桑暮伶走出来,阿庆恭敬地叫了一声:“小姐。

桑暮伶朝他点点头:“走吧。”

刚走出去没多远,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单儿?”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太子的病有转机了 单儿小脸通红,扭扭捏捏的开了口:“桑……桑暮伶。”

桑暮伶看着他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颊。

“小家伙,有什么事。”

她好久没看到这个小家伙了,心中隐隐不安,莫不是清寒出事了?

怕什么来什么。

“太子殿下前日里吐血了,昏迷不醒,皇后娘娘大怒,将公子囚禁在百草园,不许他再为太子医治,并且发了狠话,若是太子今日再不醒来,要公子为她偿命……”

什么,偿命?

皇后娘娘几时变得这么心好?竟然关心起太子殿下的生命安全了。他这是为了楚怀西的事情借机报私仇泄愤呢。

这事的源头还是自己。

所有的始作俑者都是他……楚怀西。

“清寒可有什么交代?”

单儿眼睛一亮,四处看了看,小声道。

“眼下多事之秋,公子前几日对太子下了副猛药,太子身体虚,一时承受不住,才导致了昏厥,太医院那群蠢货就知道争名夺利,公子名声太盛,他们早就看公子不顺眼,瞅着这个机会,全部攀咬公子,现在太子殿下的主治医师也换成了皇后娘娘的心腹。”

“公子担心皇后娘娘会对太子不利,这才让我寻着机会偷偷跑出来,将这个药拿去让太子服下,他的病就可以痊愈了。”

说完,单儿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桑暮伶跟前。

接过这包药,桑暮伶心里百感交集,脑海中出现那个苍白瘦弱的少年,走不了几步路便咳嗽不已,可是他真的一旦好了,他就没有一点点争斗之心吗?

姑姑照顾了他这么久,想必他与姑姑之间还是亲近的吧。

“你在想什么?”单儿脆脆的声音传来,桑暮伶回过神。

“我知道了,让你家公子放心,伶儿不负托付。”

收起复杂的思绪,清寒让单儿来找自己,明显是很信任她。

“嗯,我得回去了,我的时间不多,一切就拜托你了。”

单儿说完对她拜了一拜,煞有其事。

临走了,他回过头:“自己注意安全。”

桑暮伶哭笑不得,她知道她这才在单儿心中获得了认可。

这小家伙对她一直瞧不上眼。

桑暮伶回过头道:“我没记错的话,之茵表姐现在就在朝阳宫。我们去朝阳宫。”

“是,小姐。”

几人点头应声。

随着她去了朝阳宫。

这才刚到朝阳宫,就发现了异常,朝阳宫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

都是些生面孔。

侍卫拦下她,摊开手掌,冷冷的道:“有没有皇后娘娘的手谕?”

“没有!”

“可有秦太师的准许?”

“没有!”

侍卫不耐烦了,什么都没有还来,道:“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侍卫看了她一眼,早就认出她是桑家二小姐,却丝毫不给面子。

“听闻太子病重,我奉贵妃娘娘之命,特地前来探望太子,本与三公主一道前来的,但途中有事耽搁了,侍卫大哥若不信,问问三公主便知。”

桑暮伶温声细语,脊背挺直,毫不怯场,她看着侍卫。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有些人不刺激是不行的。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太子殿下出生便由桑贵妃照顾,如今贵妃娘娘病重,闻太子病情加重,令我前来探望太子。尔等死死阻拦着不让进?这里边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知道的呀,还以为皇后娘娘要囚禁太子呢!”

侍卫面色有片刻的惊慌:“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桑暮伶靠近他,仰起头:“难道我有说错吗?”

“太子病重,我奉命来探望,你却借着秦太师和皇后娘娘的名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居心何在?”

侍卫梗着脖子依然不让她进去,僵持不下之时,一个熟悉得让人厌恶的声音响起:“好,说得好,好得很。”

见到来人,侍卫立马下跪:“二皇子。”

桑暮伶没有回头,楚怀西却径直走到她身旁,眼神阴鸷,面上带笑:“好久不见,桑二小姐。”

桑暮伶回过头,上上下下将他打量起来,恢复的挺快的,脸上的伤痕基本看不出来了。

“是哈,许久不见,没想到二皇子还能……能走,还以为你不行了呢!”

一语双关。

桑暮伶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他腰以下的某个部位一眼。

伪君子,哪怕他们之间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他还能面上带着笑。

果然,楚怀西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了,就像被人戳了双眼一样,特别是那个女人的眼神,她在嘲笑自己,这一切都拜她所赐,楚怀西眼里的阴鸷更甚,这个女人当时踢了他那里一脚,他到现在都还抬不起“头”来,掳走桑慕晴的第一天夜里,他本是想强了她姐姐桑慕晴,以洗耻辱,无奈怎么也不行,最后只好折磨了桑慕晴一通将她关在了柴房。

想到这儿,他恨不得扒了她的皮,真想掐死她,不,是狠狠折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些人就是这么不要脸,明明自己的错还怪在别人身上。

“二皇子不要这么看着我,旁人眼里还以为你离了我活不下去了,换做以前的二皇子风度翩翩,一身男子汉气概,伶儿倒是不介意嫁给你,只可惜现如今的你……”

桑暮伶摇摇头,颇有些同情,她笑的无害,继续刺激楚怀西,让你装,伪君子,败类。

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你……”

楚怀西手指颤抖的指着她。

桑暮伶突然靠近他,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你还想做皇帝,别做梦了,你的根都已经毁了,若是一个帝王不能延绵子嗣,你觉得朝臣们还可能让他做皇帝吗?何况皇子又不止你一个。”

有些人天生犯贱,不刺激是不行的,或许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果然,恨意弥漫全身,只见楚怀西额头青筋凸起,面目狰狞,双眸血红,风度荡然无存,他大步上前掐住桑暮伶白皙细嫩的脖颈。

他的脑海里只有桑暮伶嘲讽的笑声,以及两个字。

不行、不行、不行……

他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

“都是你,都是你!都怪你!”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你姐姐在我手里 侍卫们见他突然发了疯似的掐着桑暮伶,惊呆了。

觉得闹出人命也不好,毕竟这光天化日之下,桑暮伶又不是平民女子,她家是耀都首富,还有个贵妃姑姑,想到这儿,几个侍卫还是连忙上前拉开了楚怀西。

桑暮伶捂着脖子,一阵猛烈咳嗽,这人还真是想置他于死地。

楚怀西还在叫骂不休:“你这个贱人,我今日定要撕碎了你。”

又朝着身边的侍卫吼道:“谁让你们拉着本皇子的,你们快放开本皇子,不然杀了你们全家。”

那几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无奈又只好放开了楚怀西,人家可是皇子,得罪不起,也许说不定哪一天就是皇帝,眼下大权都由皇后娘娘和秦太师把持。

不过倒是刷新了他们对二皇子的认知,以前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二皇子估计就是装出来的。

现在就露出原形了,性情如此暴躁,好像也没听到桑暮伶说他什么呀?

楚怀西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在想什么,一心只想打击桑暮伶。

侍卫们一松手,他立即又冲到桑暮伶面前,阿庆立马挡在前面,红茗红月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做出拔剑的姿势,虎视眈眈的看着楚怀西,仿佛只要他敢动手就砍死他,全然不顾他是不是皇子。

楚怀西也吓了一跳,这次他倒是没有动手。

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阴恻恻的笑道:“你想知道本皇子行不行,问问你姐姐不就行了。”

看着陡然变脸的桑暮伶,他笑的更加肆无忌惮,哼!桑暮伶,顾莫沉,本皇子受的罪早晚千百倍的讨回来。

桑暮伶从阿庆身后走出来。

“你……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似是用尽了力气才问出了这句话。

楚怀西伸手捏起她尖巧的下巴,脸上更是骇人的狞笑:“哈哈哈哈,你想知道呀!”

他低头附在桑暮伶耳边:“那晚上来找我,别忘了你姐姐还在我手里。”

气息喷洒在桑暮伶脸上,直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恶心,想吐。

赤果果的威胁,示意她想见到她姐姐就不要声张。

看着桑暮伶胸膛起伏剧烈,刻意压制怒气的样子。

他觉得一阵快意袭来,那日桑暮伶中了情毒后,那曼妙的身姿,冰肌赛雪,虽然自己不行了,他有的是方法折磨她。

只要桑慕晴在他手上,就不怕桑暮伶不肯屈服。

何况皇宫的实权都落在了母后和舅舅手里,不也就等于落在她手里。

想到这里,他越发的放肆,命令侍卫将桑暮伶几个随从给绑了,他已经等不及晚上,现在就想看桑暮伶尖叫求饶的样子。

侍卫们和桑暮伶的丫鬟随从打在了一起,楚怀西身边也有暗卫,这次他不敢掉以轻心,让暗卫们对付桑暮伶。

“本皇子要活的!”

听到这话,暗卫们相视看了一眼,心下了然,二皇子定然是上次未能尽兴,所以他们下手也就没那么狠辣,给桑暮伶留了一点儿余地。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杀机 桑暮伶得了一点儿空挡,出手却是毫不含糊,直接放出两只飞镖,两名暗卫应声倒地,直挺挺的摆在地上。

红月她们被侍卫缠得脱不开身,毕竟这帮侍卫是皇宫内卫,可不是吃素的,她们又担心桑暮伶这边,分心分神,身上已经多处负伤了。

桑暮伶一直保持冷静,她是故意刺激他的,这货是承认了自己绑架了桑慕晴,但是并未料到他会这么嚣张,在皇宫内院竟然抓人。

……

僵持不下之际,一个不适时宜的声音传来,“咳咳……咳咳……”

宫门口走出一个面色苍白,身材高挑却无比羸弱的少年,在楚之茵的掺扶下,走向他们。

“你…你们…快…住手…”

一句话没说完,又不停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随着他不断的咳嗽,脸色越发的苍白,仿佛要把肺都咳了出来,楚之茵不停的替他轻抚胸口。

轻声道:“太子哥哥,莫要动气。”

说完,她转过头看着那帮侍卫,声音冰凉且铿锵:“你们这帮侍卫狗奴才真是放肆,竟然敢在朝阳宫动手,莫不是因为父皇病重,都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了,都忘了这朝阳宫乃是父皇亲自下过死命,任何人不得已任何理由借口打扰太子静养吗?”

打斗中的人瞬间停了手,楚怀朝虽然要死不活的,但他好歹还是顶着太子的名头,加上楚之茵这番话,侍卫们脸色微变。

微微躬身行礼,却没有一点恭敬有礼的意思。

楚怀西走出来,冷哼一声:“三皇妹,这事与你无关!太子身体不好。你只管照顾好太子殿下便是。”

楚怀西看着楚怀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哪点不如这个病秧子了?就因为他是夏莲惜的儿子,霸占着这个太子的名头十多年。

还特意为他建造了朝阳宫,朝阳宫顾名思义就是那。旭日东升的朝阳。

父皇还真是偏心呀!

楚之茵面色也很难看,看了一眼四周,她冷声回道:“二皇兄,你既然也知道太子殿下身体不好,怎还带头闹事?你这是要忤逆父皇的命令吗?”

“哼,三皇妹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兄我也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

说完他指了指桑暮伶:“她说前来探望太子殿下,哪知本皇子过来便听见她在这编排本宫的母后。谁知她安的什么心,会不会对太子不利……”

楚之茵打断他:“伶儿是我表妹,我自然是信得过她。”

说完冲她招招手“伶儿你过来。”

桑暮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三公主,贵妃娘娘听闻太子病重,因着她身体不舒服,特意让伶儿前来探望,绝无恶意,奈何遭人阻拦,说是没有皇后娘娘和秦太师的手谕,死活不肯让伶儿进去,也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何猫腻。”

“你找死!”

楚怀西眼中杀意肆起。

两方人马再度僵持。

“二弟,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站在不远处,面容与楚怀西有几分相似。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楚怀杰解围 一身锦衣华服,双手负在身后,面色波澜不惊,身侧跟着两个随从。

见到来人,楚怀西面上尽是得意之色。

“皇兄。”

楚怀杰一脸泰然的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表情:“胡闹,送二皇子回府。”

这话自然是对着他那两个随从说的。

楚怀西懵逼了,回过味来,道:“你是我皇兄还是她皇兄,不撕碎那个小贱人,我不走!”

见着有些撒泼的弟弟,楚怀杰面露怀疑之色的同时,很是头大。

两名随从立即上前,将楚怀西一左一右的架走。

暗卫欲上前,被楚怀杰瞪了一眼:“还嫌事不够大。”

见着大皇子发怒了,楚怀西的侍卫是不敢说什么了,垂着头跟在自家主子后面。

楚怀西仿佛失控了般,不停的挣扎,骂骂咧咧,言辞极其粗鄙污秽,不堪入耳,那随从只得一个手刀将他劈晕了,抬回了他寝宫。

自此,二皇子的名声怕是要飞升了!

“伶儿见过大皇子!”

桑暮伶对他的印象还不算坏,虽然他与楚怀西一母同胞,但是做事方法截然不同,可也也谈不好有多好。

桑暮伶可不信他那么好心帮自己。

“无需多礼,本皇子只是路过,顺道来看看三皇弟。”

只见他面无表情,声音如同他的面色那般毫无波澜。

说完走到楚怀朝身边,楚之茵微微欠身:“大皇兄。”

“嗯,皇妹不必多礼,你乃父皇亲赐令牌照顾三皇弟,在朝阳宫无需向任何人行礼。”

“三弟。”

楚怀杰一脸坦然,他抬手向楚怀朝行礼,言辞一板一眼,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虽然没有称呼楚怀朝太子殿下,但是这声三弟倒是显得比较真诚,没有鄙夷也没有嫌弃,只见楚怀朝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大皇兄……难得你……来,进里面坐坐。”

“不了,你无恙就好,我也就放心了,父皇病重,朝中事务繁忙,就先告辞了,三弟好生将养,得空了再来叨扰三弟。”

说完,楚怀杰便要离开,路过桑暮伶身边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女子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贴着几缕发丝,那双明媚的眼犹如这六月的骄阳,叫人只见一眼便无法忘却。

“桑小姐,今日皇弟没吃药,情绪有些激动,还望桑小姐不要往心里去。”

桑暮伶不讨厌他,应下:“那是自然,大皇子哪里话,今日之事亏得大皇子解围,伶儿心存感激。”

哼!

来不及了,早就计较上了,待她找到姐姐便是你死我亡。

楚怀杰点点头,离去。

走之前道:“准许二小姐探望太子殿下。”

桑暮伶:“……”

没多想立即和楚之茵一起扶着楚怀朝进屋子里去了。

阿庆则狠狠的瞪了瞪门口的侍卫。

侍卫顶着着一张微肿且青紫的脸,避开他的眼神,他可没忘记刚刚这小子专打他脸,下手又准又狠,太阔怕了。

阿庆看了看有点想个鹌鹑一样的侍卫,他才收回了目光,进了朝阳宫。

章节目录 第390章 痊愈 他很识趣的守在太子的寝殿外。

进了房间,楚之茵便以楚怀朝需要休息为由,禀退了所有的丫鬟婆子,她知道桑暮伶来肯定有事情。

果然。

桑暮伶从怀里拿出药包递给楚之茵。

“这是清寒给我的,务必让太子服下,他说这副药服下后太子的病即可痊愈。”

“表妹此话当真?”

楚之茵话里透着不可置信。

她看了看楚怀朝,只见他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由于激动,他面部潮红,见惯了病态苍白的脸,这一丝红倒是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丝人气。

她打开药包,里面躺着几颗黑乎乎的药丸,还附带夜清寒手写的说明书一张。

看着这十多颗药丸及那一手好看的说明说,楚之茵心情复杂……

平心而论,他还是偏向自己哥哥的,即便他是自己照顾了十多年的少年……

他是不是骗了自己,若不是快要痊愈了,这几颗就算是仙丹也救不了他吧,思及此她又看了一眼楚怀朝,他有些紧张,却强装镇定。

在一块儿十多年了,自然是他一个眼神她都会明白。

眼下,她也糊涂了……

桑暮伶也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来到楚之茵身旁,轻唤了声:“表姐。”

楚之茵回过神来:“伶儿。”

桑暮伶看着她:“我明白,但求问心无愧!”

楚之茵喃喃道:“问心无愧,问心无愧!”

对呀,这十多年的病痛对楚怀朝就公平吗?

她立即倒了一杯热水,将药丸按照夜清寒所写的步骤给楚怀朝服用。

楚之茵道:“太子哥哥,夜神医叮嘱你好好休息,母妃病了,之茵要回莲花宫一趟,晚点再过来看你。”

“嗯,你去吧,不用担心我,待我……好些了定会去看望母妃。”

楚怀朝虽心有不舍,但楚之茵的生母病了,他这个做女儿的本就该去看看,可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堵得慌。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离他远去了。

楚之茵和桑暮伶一道离开了朝阳宫。

走之前桑暮伶还不忘从楚怀朝那儿讨了两盆薄荷。

她的心上人快回来了,她要给他做薄荷酥。

她和楚之茵分道扬镳,立刻离开了皇宫直奔桑府。

她没有忘记楚怀西的话。

姐姐在他手里。

吃了晚饭,借口困了要早点睡觉。

换好了夜行衣,带着红茗红月偷偷溜出了桑府,阿庆在外面接应。

待她钻进马车,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姐。”

“小姐。”

桑暮伶一愣:“你们二人来作甚?”

盈月见她这般问自己,就知道她没打算带上自己,委屈巴巴的眨着眼睛:“小姐,你是不是不想要盈月了?我知道自己没用……”

“但是我最近和玉香研究了很多药粉,我有自保的能力的。”

见桑暮伶没有说话,玉香也很忐忑,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小姐?”

“嗯。”

桑暮伶吁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是你们知不知道……”

盈月接过话:“我知道,就是因为危险,才更要跟在小姐身边。”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正面交锋一 只要跟在小姐身边,她就很安心。

还怕她不信,盈月从腰间的袋子里翻出一堆用纸包好的东西。

“小姐你看,这都是我们找夜公子拿的方子参照做出来的,什么软筋散、五步倒、夜色、迷魂香……”

桑暮伶看着她倒腾的样子,会心的笑了笑。

在她们说话的同时,阿庆已经驾着马车飞速朝郊外驶去。

经过商量,她由玉香陪同去楚怀西的寝宫里,其他几人从暗道进去。

“有人?”

桑暮伶轻声道,不会又是楚怀西的手下在偷运宝物吧?

显然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

“伶儿。”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快速来到了她面前。

气愤的道:“你没事吧?楚怀西那个狗东西,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白日里的事她都听说了。

“没事。”

她看了一眼顾莫恬身后的那抹高大身影,看来这个纪若庭的眼线也不少呀。

不过楚怀西这次是肯定出名了。

她们打了个照面,分析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分工明确,还是由阿庆架车,玉香陪同她。

玉香忧心忡忡的道:“小姐,听你讲来,今日二皇子的举动很是奇怪呀!”

“可不就是。”

桑暮伶也觉得奇怪,以楚怀西那种城府,那么厚脸皮,他怎么会不顾及自己皇子的名声,像个泼皮无赖那般大吵大闹呢?

就好像没有自己的思维,完全被别人控制了一般。

什么原因?除非……

他中了毒?

刚开始他来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后来说着说着,被自己刺激到了,按理他也不会如此暴跳如雷才是,若不是楚怀杰来了,说不定楚怀西再次把她给抓走了。

但是他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

很快,她就到了楚怀西的宫门口,在夜行衣外面套上那件满是绣花,镶嵌着红宝石极度繁琐的外衣,将自己又包裹成了一个行走的金元宝。

让自己显得极尽奢华,高调。

守门的侍卫看见她,一动不动的,玉香不满的挡在了桑暮伶面前,不悦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

楚怀西出名的风流倜傥,身边爱慕他的女性自然是不少,侍卫们自然也见得不少,但是还没见过这么金灿灿的美人儿!

桑暮伶画了一个浓妆,端的是妩媚妖娆。

侍卫们一时竟然都没认出来是她。

只当是二皇子的新欢。

而且二皇子走之前吩咐过有女人来找他,直接领到后院去。

最近二皇子脾气很是暴躁,喜怒无常,若是有人能缓解他的情绪,对他们也是一种解脱。

而且能让二皇子砸重金的人,想来也是捧在心尖上的人儿。

自然也不在拦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笑道:“小姐,随我来。”

“嗯。”

桑暮伶满意的点点头,对玉香使了个颜色。

待他将她们带到香萝阁后,那侍卫便要告辞。

“小姐请稍等一会儿。二皇子被皇后娘娘叫去了,很快便回来。”

玉香走上前,伸手到那侍卫跟前:“呐,小姐说赏赐你的!”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正面交锋二(探底) 小侍卫愣了一下,随后伸出手,一根小黄鱼躺在了他的手掌心。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他怎么运气这么好,长这么大连银子都很少见,他本就是个市井之徒,不过也是一个月前来的这宫里,是被招进来的。

“过来。”

桑暮伶笑着冲他招招手。

小侍卫很狗腿的凑到她面前:“小姐还有何吩咐,尽管说,小的愿上刀山下火海。”

眼中的贪婪和闪烁让桑暮伶心中大喜,还以为楚怀西寝宫里的人都是规矩的很呢。

“那倒不必,本小姐只是有几句话想要问你。”

小侍卫念着小黄鱼欢喜不已,再加上桑暮伶本就生得好看,又笑得温柔甜美,他瞬间有些飘了。

“小姐只管问,小黄一定如实相告。”

小黄!!

噗,桑暮伶忍住想笑的冲动。

问道:“听闻前些日子里,二皇子殿下偷摸着带回来一个女子,你可知道?”

小黄警惕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四处看看,小声道:“小姐,这个,这个……”

桑暮伶立即露出幽怨的眼神,伤情的道:“哎,殿下说此生只待我一个人好。一生只钟情于我一个人,都是骗人的,他果然藏了别人……呜呜呜呜。”

说完桑暮伶掩面假意抽泣起来。

“这,这……”

小黄安心了些,原来是争宠吃醋,还以为她知道什么。

桑暮伶突然喊到:“玉香!”

玉香再次从袖口里掏出一根小黄鱼,小黄看着小黄鱼眼睛发光,不过这次并没有他预想中的给他,而是在他面前晃了晃。

“想好了再告诉我家小姐。”

玉香一脸蔑视,什么东西!

“不是不想说,是,……”

小黄面带惊惧之色,随后咬咬牙,心一横,妈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其实那也是小的有一次值夜,有些困了,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偷偷打盹,睡得正香,突然听见动静,就见那片废弃的花园里忽然出现了几个人影,吓了老子一跳,揉了揉眼睛,那几个人影都不见了。”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见着鬼了,回去便大病一场,可是后来观察,他发展每天都有一个女人半夜里被抬到楚怀西的寝宫去。

“然后便会听到寝宫里传来惨叫声,但是听的不太真切,后来又被抬出寝宫,小姐想来也是知道的,我们这些普通侍卫是不可靠近皇子寝宫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此话当真?”

玉香眸子冷冽,声音更是寒冷。

“这二皇子该不会是有特殊的癖好吧?”

“这个,小的就不好胡乱揣测了。”说完小黄眼睛又黏上那根小黄鱼。

“姑娘。”

“嗯,算你识相,拿去吧。”

小黄笑呵呵的接过小黄鱼,转身之际刚踏出去五步,突然晕倒。

“小姐,这五步倒还真是好用,你留着些待会儿见了那狗贼防身用。”

玉香掏出两包递给桑暮伶。

桑暮伶倒也没说什么,收下了药包。

此刻桑暮伶走到小黄跟前,从他手里取出小黄鱼。

章节目录 第393想 你真是个好人 还将他身上钱袋里的钱扒了过来让玉香藏好,又拿出一块纱巾系在脸上,才朝门外喊道:“快来人拉,有人晕倒了。”

夜清寒的配方,想必也没有几个人能查的出来,无色无味,方才连她都没有察觉。

巡逻的侍卫听见喊叫声,匆匆赶来。

进了屋只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视线落在桑暮伶主仆身上。

来人身高七尺,虎背熊腰,腰间两边分别挂着两只大铁锤,一双虎目瞪得圆溜溜的,脸上还有一道伤疤从鼻梁延伸至右边脸颊,让人见了不禁心底生寒,不敢与之对视。

他打量着桑暮伶:“你们是何人?”

玉香上前挡在桑暮伶面前,微微欠身,细声细语道:“侍卫大哥,我家小姐受二皇子邀约,特来相会,还不知道二皇子他人在何处?”

“是吗?”

来人明显不信,那双虎目瞪得更大了,似要把二人看穿。

二皇子自打下午回来后,就被皇后娘娘派人传唤去了,至今还未归,走的匆忙,也未曾听说他邀约了美人儿。

作为侍卫统领,他主要的责任就是负责殿下的安全,可疑之人皆不能放过。

这女子虽然浓妆艳抹,可他越看越觉得面纱下的那张脸有些似曾相识。

桑暮伶走自他跟前,微微欠身,装作那烟花之地的女子,让自己的声音极尽妩媚:“侍卫大哥,奴家与殿下相识已久,一心倾慕于殿下,奴家很久没有见到殿了,心中甚是挂念,今日得空特抽身前来相见。”

女子娇小玲珑,声音轻柔,眼波流转之际,妩媚妖娆,但是与特有的烟花女子气息不一样,她气质清新脱俗,站在自己面前也不见一丝害怕,多了几分好感的同时又有些怀疑。

“殿下没有告诉姑娘殿下今日有事?”

桑暮伶眉眼含笑,但是声音里夹杂了一丝气乞求:“奴家不知,奴家可以等,还请侍卫大哥不要赶奴家走。”

说完她再次对着罗虎子欠身。

只听见罗虎子喊了一嗓子:“来人。”

门外立刻进来几个侍卫。

桑暮伶一听,心下咯噔一跳,藏在袖口的手里突然多了几枚飞镖,紧紧捏着飞镖,她不介意动手。

只见罗虎子指了指地上的小黄,吩咐道:“将他抬出去!冷水泼醒。”

这个人他本就看不上眼里,市井无赖,不务正业本事没有,一天就知道谄媚狗腿,偏偏二皇子还要留下他。

“你们守在门口,直到二皇子回来。”

转头又说道:“姑娘自便,眼下已经入夜了就不要再府里乱跑了。”

“是,谨遵侍卫大哥的话,谢谢你让我留下,奴家感激不尽,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罗虎子:“……”

侍卫们:“……”

好人,姑娘你莫不是没睡醒,眼神有误,他可是二皇子府里的第一煞神。

刚走出门口的罗虎子,虎躯一震,差点一个趔趄栽倒。

这香萝阁好多女子见了他罗虎子都是颤颤巍巍,话都说不利索,仿若见了鬼那般,退避三舍。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回头,有些女的甚至被他吓晕过去。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女人这么娇柔做作。

听了桑暮伶的话,他也觉得自己有那么可怕吗?不过是生的高大威猛了些,眼睛也大了些,力气也大,嗓门大,他哪里让人可怕了。

稳了稳虎躯,罗虎子大步离去。

桑暮伶稍微放松了,端起丫鬟送来的茶水撩开面纱一角一饮而尽。

看这人的面相就是个不好惹的,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她以前的世界那些不好惹的人多了去了。

不都被她惹了吗?

这个人要是不好说话的话,她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那那个世界里,她为了给自己至亲报仇,手上人命无数,这个世界里,也是为了至亲她可以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大家都不是好人。

但是她一直在安静的做个好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是她恒古不变的座右铭。

桑暮伶正在来回踱着步,想着纪若庭和莫恬她们有没有找到姐姐的下落,门口传来交谈的声音。

没一会儿,韩穗出现在桑暮伶的眼前,好家伙,杀了人还能泰然的在这二皇子府里。

韩穗轻声道:“二小姐。”

但是他的脸色有些不满。

桑暮伶想起来了,顾莫沉托韩穗给自己的信是让自己等。

她自作主张了,所以他不高兴。

韩穗的话又传来:“你要小心些,罗虎子那个人不好对付,他在这院门口安插了上百人,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见过纪大人了。”

韩穗说完后退一步,大声道:“姑娘,罗统领命小的过来传话,你早些歇着吧,二皇子一时半刻回不来了。”

桑暮伶道:“奴家知道了,多谢。”

知道他和纪若庭他们汇合了就行。

自己想办法脱身。

她走到门口,侍卫伸手拦下她,面无表情:“姑娘要上哪儿去?”

“呵呵!”桑暮伶柔声一笑,声音悦耳动听,“两位大人,奴家想去行个方便,可否通融一二。”

眼前的美人儿面纱遮面,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是极美,即使在夜里,那肤色也是白皙得发亮,还有那声音也是柔美动听,让人耳朵一阵酥麻。

这么个女子应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把。

侍卫正了正面色,依然冷着脸,可眼里的戒备之色明显少了很多。

但他依然没松口:“来人,备夜香!”

啧啧,罗虎子的手下果然不一样。

马桶,也行。

桑暮伶欠身行礼:“那奴家就多谢大人了。”

声音依旧绵软动听。

那侍卫再次变了脸色。

这小娘子倒是识趣,罗统领走时便吩咐了,若是她不听话敢作妖,直接杀了她便是。

很快,便有丫鬟提来一只木桶到后堂,还拉上一道屏风。

关上了大门,那丫鬟道:“姑娘,奴婢伺候您如厕。”

桑暮伶脸色瞬间变黑,忙道:“不必了,我如厕不喜被人看着,你去外面侯着便好。”

“是,姑娘。”

那丫鬟一听,连忙退了出来,站到屏风外面。

眼里的鄙夷更浓。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声嘀咕着:“呸,狐媚子,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还自视清高,待会儿见了二皇子看你还怎么清高。”

“啊!”

那丫鬟突然尖叫几声,回过神来,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打她的女孩。

只见玉香扬起下巴:“哼,狗奴才,我家姑娘也是你能议论的吗,她可是你们二皇子的红颜知己,信不信待会儿二皇子回来告你一状。”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最近二皇子性情暴躁,喜怒无常,她们这些下人更是被无端打骂。

府里好多老人下落不明,最近招了好些新的下人来。

据说是回家探亲了,但她们私底下都说是死了。

听见动静的侍卫立马冲了进来,只听见一声尖叫声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啊!”

这侍卫才猛然想起来,那位姑娘在如厕,登时呆愣在那儿了。

面色通红,一时忘了离开。

“你,你,你出去……”

玉香急了,立马挡在跟前,一边推搡着那个侍卫。

那个侍卫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五步作两步跨出去了。

“你也出去!没有叫你不许进来。”玉香指着地上的小丫鬟,面色冷冽。

那小丫头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往外走。

出了门,她又把门关好。

那个侍卫回过神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眼含警告的看了看那个丫鬟。

那丫鬟立马低下头,自然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

于是都静静的站在门口。

屋内……

桑暮伶借着如厕的借口,在屏风后面脱掉了外衫。

褪去了那一身繁琐复杂的外衣,发饰已经全部取下,头发高高的束起,着了一身夜行衣的她简单干练。

她对玉香道:“我先走了。”

“小姐,多加小心。”

玉香满脸担忧。

桑暮伶点点头:“我很快回来,你注意安全。”

据韩穗的话,二皇子被皇后娘娘罚跪在她的院落里,整整三个时辰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早已经将屏风后面那墙上的窗户给捅破了,灵巧的身形唰的串了出去。

可是没一会儿她又折回来了。

“跟我一起走。”

玉香呆愣的看着她,眼眶微红,“小姐。”

“放你在这儿我不放心,我改变计划了,快走。”

她拉着玉香从窗户一起跳了出去。

原本她是计划着见到楚怀西。先把他弄晕了,再绑了,好好收拾他一番逼着他说出姐姐的下落。

眼下行不通了,楚怀西迟迟不回来,计划赶不上变化。

串入黑夜之中,桑暮伶奔跑得极快,她方向感很强。

只去过那个满是爬山虎院落一次,她便记住了。

好不容易避开巡逻的侍卫,她到了院落,现在时辰尚早,院落里的姑娘们都还没睡觉,房间里的灯都亮着。

桑暮伶牵着玉香,眼睛里咕噜噜的转,突然手被人抓住。

谁?

她转过身,反应极快的就是一个过肩摔。

来人被她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桑暮伶这才看清楚地上的人,心虚的开口道:“韩穗。”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姐妹相遇 “二小姐,好身手。”

韩穗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扶在腰上,随意的摆动了一下。

顾大人的心上人果然……

与众不同……

他还记得顾莫沉将信交给他的时候,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微笑。

那时候他在想二小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能够柔和顾大人这样的男子,他也听过很多桑暮伶的传闻。

玉香不满的看着他,一只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这小子,看着我家小姐做什么?”

韩穗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忙收回目光。

“我带你们去和她们会和。”

“好!”

……

离开了那座院落,来到了一个光线昏暗又较为低矮的柴房。

“找到了?”桑暮伶用目光在问询。

韩穗点点头,推开门,只见柴房正中间有一个人被拴在一根柱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细铁链束缚着,那人身形小巧,发丝凌乱,一身衣衫褴褛不堪,衣衫上尽是血迹。

红月手里拿着一根蜡烛,其实她怀里有颗夜明珠的,但是被她紧紧的捂起来了,这里不适合也不敢张扬,容易暴露。

“小姐,方才查看过了,确实是大小姐。但是她昏过去了,这跟铁链看起来细,却是不易打开。”

“姐姐……”

尽管桑暮伶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她颤抖的嘴唇出卖了她此刻心中的澎湃,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咻的一刀割在铁链子上,铁链竟然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桑暮伶不可置信的又连着划了好多次,依然没有动,她开始发狂了似的割铁链……

“不会的,不会的,姐姐,姐姐……”

那次在郊外,她连那个天网都能割断,为何区区一根细铁链却奈何不了。

“小姐,不要在割了。”玉香上前,一把抱住她,她能体会到桑暮伶此刻心中的悲愤。

好在柴房这边偏僻,不然很容易被人发现。

桑暮伶喘着粗气,狠狠的压下几口气,收了匕首,拉着桑慕晴的手,轻声喊道:“姐姐。”

她撩开覆在她脸上的长发,将近一个月不见,只见桑慕晴瘦得颧骨高高凸起,脸上还有几道血口子,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红月将蜡烛举到桑暮伶面前。

桑暮伶颤抖的双手捧着桑慕晴的脸,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随机一把抱住她。

这一抱,她全身都开始颤抖,眼中阴霾一片,杀机四起,桑慕晴身上都瘦的只剩下骨头,怪磕人。

楚怀西……

桑暮伶看向玉香:“你那里还有药吗?”

玉香忙在从袖口掏出来寻了寻,拿出一包药给桑暮伶。

“小姐可以试试这个。”

大小姐应该是饿晕的,再加上那一身伤,怕是大小姐时刻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了,她给的那包药粉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大小姐苏醒。

若是夜公子在就好了。

盈月去院里舀了一瓢水,就着井水将药粉给桑慕晴灌下。

没多久,桑慕晴猛得咳嗽起来,幽幽睁开眼睛,那双眼里毫无生气。

桑暮伶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姐姐。”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暴怒的楚怀西 桑慕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似的,看见眼前多出的那几个黑衣人,瞳孔骤然一缩,满脸惊恐。

嘴唇抖个不停,语无伦次,声音沙哑:“不,不,不要,我不要去!”

她仿佛失去了意识,发疯了似的扭动着身体,猛摇着头。

“姐姐,是我,伶儿。”

桑暮伶早就拉下了自己脸上的黑面巾,她为何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她再次凑上前,双手捧着桑慕晴的脸颊,轻吼了声:“姐姐,你冷静。”

“我是伶儿。”她再次把额头贴上桑慕晴的额头。

“姐姐不怕,不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桑慕晴仿佛听明白了般安静了下来,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伶……儿。”

“嗯,是我,是我。”桑暮伶微微一笑,抚摸着她的脸颊。

“姐姐,你等着我,不要怕。”

桑慕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眼神有些呆滞,她还是点点头:“嗯。”

“伶儿,快走。”

顾莫恬突然闯了进来,“楚怀西回来了。”

“回来了!很好。”

她又看了桑慕晴一眼。

“姐姐等我。”

昔日的灵动早已经不在,眼神呆滞,神情麻木,冲着她咧嘴傻笑。

桑暮伶心中一痛,起身离开。

她看了看顾莫恬:“你们去哪儿了?”

“我们趁机去了楚怀西的书房,在他书房的暗格里面,竟然发现他勾结极寒涧的书信,妄图夺取政权。”

极寒涧!

又是极寒涧,桑暮伶眼前再次闪过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他是什么人?

如此大的神通,那日在玲珑街刺杀皇帝,现如今还勾结皇子搅乱北楚政权,定然是与北楚有莫大的仇恨。

事情好似越来越复杂了。

“几位,二皇子回府了,韩穗先行离去了。”

说罢他便去了前院。

桑暮伶吩咐道:“盈月,你和玉香去郊外等我们。救了姐姐,我就来与你们汇合。”

等下人多目标太大,就怕来不及离开了。

“嗯。”盈月自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刚刚她看了大小姐也是心疼不已。

说完二人也去了那口井边,跳了下去。

剩下桑暮伶顾莫恬她们五人,拉上面巾,几个黑色身影融入了茫茫夜色中。

有了韩穗的地图,她们轻车熟路的摸索到了楚怀西的寝殿,只见朱红的大门紧闭,房间里通亮,门口只留了四名守卫。

她们也不敢靠的太近。

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东西摔碎怒骂连连的声音。

伴随着阵阵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哭音:“殿下……息怒,殿下……息怒,饶命,饶命呀!”

楚怀西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息怒!饶命!哈哈哈哈!”

“啪!”手里的长挥毫不留情的挥了出去,直到几个丫鬟被抽打得鲜血淋漓,昏死过去。

“贱人,贱人,本皇子让你死你就得死!还敢求饶。哈哈哈哈。”此刻的楚怀西面目狰狞,一张脸近乎于扭曲。

下午从朝阳宫回来,确切的说是他被扛回来后,便被一盆冷水泼醒,就置身于母后的宫中。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狂躁症根源 还让他一直跪在院落里,他觉得自尊心受创了,所有的下人都在看他笑话。

大皇兄回去后也一直训斥他,说他拎不清轻重,不该同桑暮伶动手,而且还是在朝阳宫,那么多的宫人侍卫都看见了,这样会落人口舌。

母后这次非但没有维护他,也是厉声斥责他,面上都是难掩的失望之色。

突然想起下午桑暮伶说的话。

你不行……

皇子又不止你一个……

你不行……

不行……

他越想越多,越想越暴躁,难道在母后心里也觉得大皇兄才是皇上的最佳人选。

他脸色苍白,胸膛剧烈起伏,只觉得心口闷痛,吼了一声:“为什么?为什么?”

“噗!”吐出一口鲜血来,他的身体也直直的倒了下去。

“殿下!”

一旁的罗虎子惊慌失措的喊了声,立马上前扶起他。

将他安放在床上,从床头枕头下掏出一个乳白色瓷瓶,倒出两颗红色的药丸给他服下,楚怀西这才觉得气血通畅了些,胸口不那么郁结。

罗虎子直起身子,冷声吩咐属下将那一地的宫女好生处置,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侍卫把人抬出去了,又有人前来打扫收拾了房间。

……

罗虎子站在床前,双手抱拳,毕恭毕敬道:“殿下,您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切记不可再动怒。”

自打殿下上次病好之后,性情大变,特别容易发怒,而且很嗜血。

简单点说就是狂躁之症。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这个药丸,每次发病就必须靠这个药丸来缓解内心的狂躁。

殿下性格向来沉稳,换句话来说就是特别能装,能忍,就算下一刻钟会把你弄死,他面上还是会对你带着温和无害的笑意。

别看罗虎子长得人高马大,他与一般的粗人不一样,他脑回路比别人好使。

楚怀西微微闭着眼睛,此刻心境平静多了,他应道:“本皇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罗虎子却没有离开,他道:“殿下,属下,属下觉得您这这个躁怒之症来的蹊跷。”

楚怀西原先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真是有些蹊跷。

尤其是今天下午在朝阳宫的时候,他听着桑暮伶那些刺激他的话,觉得特别暴躁,只想将她们都杀掉。

楚怀西眸中有东西在闪烁:“虎子,依你这么说来似乎还真有几分蹊跷。”

他思索着莫不是这个药丸有问题?

罗虎子想着便脱口而出:“太医?殿下,明日我们出宫一趟,去寻些外面的名医诊诊脉。”

楚怀西一张脸阴沉得能掐出水来,厉声道:“虎子,你这是在质疑本皇子的母后?”

罗虎子立马跪了下去:“殿下,属下一心为您的安危着想,属下绝无此意。”

想到这里罗虎子心里咯噔一下,殿下的病一直都是由皇后娘娘亲自派来的太医整治的。

皇后娘娘总不会坑自己的儿子吧?

他竟然敢怀疑皇后娘娘,自己还是皇后娘娘从小买来陪同二皇子长大的,简直大逆不道。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姑娘不见了 楚怀西虽然呵斥着他,但是心里别有思量,他本就疑心病重。

特别是又经历了下午的事情,觉着母后偏心。

看着跪在地上,额头已经贴着地面的罗虎子,楚怀西冷声道:“起来吧,此事作罢,以后休要在提,明日你随我出宫一趟,你且先退下。”

“谢殿下。”

罗虎子起身告辞,正要转身离开,忽而想起那个面纱遮脸的女子。

问道:“殿下,今日您……您可有邀约姑娘来?”

楚怀西反问道:“姑娘?”

罗虎子一愣,心下有些不妙,道:“正是!属下瞧着眼生!那姑娘说是殿下的红粉知己。”

“人在何处?”

“安置在香萝阁,派了侍卫把守,此刻怕是已经睡下了。”

方才殿下回来便处于暴怒之中,他也就忘了这事,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楚怀西噗嗤一笑,料想着桑暮伶也不敢来的,一听着眼生就没在意,道:“你办事本皇子放心,今个乏了。”

“是,属下告退。”

罗虎子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吩咐了门口值夜的宫人好生关注殿下的一举一动。

他又去亲自巡视了一遍,这才放心的离开,路过香萝阁,突然想起那个女子,就朝那边走过去。

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他看了一眼也准备离去。

忽然冲过来,打开房门,跑进房间搜索了一圈,屋内根本没有人,他本是习武之人,夜间能视物,一脚踹开屏风,那面被钉死的窗户已然被人划破。

罗虎子大骂一声,脏话脱口而出:“吗的,奶奶个熊!”

守门的侍卫和丫鬟也跟着进来了,丫鬟燃起了蜡烛。

屋内亮堂起来。

罗虎子面色发黑,那本就狰狞的伤疤也越发的瘆人,他虎目圆瞪。

“人呢?”

那侍卫噗通一声跪地,头也不敢抬。

“罗统领饶命,小的一直守在门口。并没有听见任何异动。”

小丫鬟也懵了,只管跪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打着哆嗦,眼前这位罗统领据说小的时候就因为杀了人,几经周转才被发卖,二皇子偶然去民间玩耍看中了他,让皇后娘娘给买了下来。

平日里见他也是从来不苟言笑。

罗虎子一脚踹了过去,那个侍卫和丫鬟登时被踹倒在地,连忙爬起来又跪好。

“罗统领饶命,罗统领饶命。”

罗虎子大喝一声:“赶快派人把她给我找出来,不要惊动了二皇子。”

“等等,先随我去柴房看看。”

地上那侍卫连滚带爬的就要出去,听见他一声大喝,头皮发麻,脊背僵硬。

“是。”

罗虎子虎躯一震,大步跨了出去,要是柴房那位的事情抖了出去,那二皇子麻烦可就大了……

推开柴房门,罗虎子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了,但是他看见了铁链上有轻微的划痕,直接让人用麻布袋罩了桑慕晴,从密道连夜转移。

他在府里不动声色的继续寻人。

一边寻思着来人的目的何在,一边四处查看踪迹。

楚怀西刚躺下,那所谓的姑娘便来到了他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扔到茅坑去 由于他睡得不安稳,半夜时常醒来,所以自打那病好后床头都会放上一颗夜明珠,用灯罩罩起来。

楚怀西只觉得周身一股寒意袭来,他惊觉着睁开眼便看见屋内多了三个黑衣人,其中一个还用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他咽了一口口水,身子明显有些颤抖,强压着心神。

桑暮伶心下鄙夷,如此胆小,若不是为了钥匙,她真想一刀了结了他,也不知道姐姐到底受到了怎样非人的虐待。

那个她记忆中温柔善良的姐姐。

楚怀西张了张嘴正想喊。

“你若是敢叫唤出声,老子便将你人头砍下来扔茅坑里,让那些白花花的蛆把你的皮肉啃食光。”

桑暮伶面色无波,压低着嗓音,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哪知她吐出的话却让房间里的几人面色各异。

尤其是楚怀西,眉头紧皱,眼前尽是浮现出那茅坑里的白花花的蠕动的蛆虫,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瞬间呕吐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其实他是没有见过那蛆虫的,但是听桑暮伶这么说他就想象了一下。

很明显感觉到黑衣人的愤怒,接着感觉到脖子上有东西流下来。

来人,两个字便卡在了喉咙。

他慌了,声音略微颤抖:“大侠,饶命。我乃堂堂皇子,你若杀了我你也走不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桑暮伶眼神冷然,道:“巧了,本大爷什么都不想要,就只想要你的狗命。”

说完手下的力度又大了几分,楚怀西只觉得脖子越来越凉,他的心猛的一沉。

“大侠,我不久的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是现在收手还来的及,我也可以考虑将来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封侯加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你……”

“闭嘴。”

桑暮伶眼中鄙夷更浓,狠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他妈的小命还在老子手里,凭什么跟老子讨价还价。”

楚怀西懵了一下,还从来没有人打过他的后脑勺。

他余光瞥见其余二人在房间里翻找东西,忙道:“不知三位大侠要找什么东西?”

“钥匙!”

桑暮伶冷冷的道,见楚怀西没有反应,她又说道。

“柴房。”

楚怀西脸色大变,桑慕晴被人发现了?

藏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掌心全是汗水,

而且这几人能悄无声息的来到他房间,必然也是有些本领的。

“大侠,钥匙不是我不想交出来,而是那钥匙在我侍卫统领的身上。”

“不若,我这便将他唤来。”

借着看灯罩里透出来的暖光,他抬眸看了一眼蹲坐在床头的黑衣人,心跳加速,他?莫不是……

想起夜里,罗虎子问他有没有邀约姑娘?

桑暮伶?

想到这儿,楚怀西脸色煞白,已经没有了血色,若是落在她手里,她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只希望罗虎子能发现异常,早点过来救他。

桑暮伶眸光冷冽,又看了顾莫恬和纪若庭一眼,见二人点点头,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割碎他的dan “好,你最好不要跟老子耍什么诡计?不然……”

桑暮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莫恬二人在房间找了个地方迅速隐藏起来,桑暮伶则钻进楚怀西的被子里。

“来人。”

楚怀西冲门口喊了一声。

刚刚松口气,接下来的他却更紧张了。

那女人……

她还是个女人吗?

只见楚怀西双眼瞪大,额头冷汗直冒,脸色如同一张白纸,身体僵直。

“殿下,殿下……”

丫鬟跪在地上,脸紧贴着地面,见楚怀西迟迟没有吩咐,心惊胆寒的轻唤了声,声音微颤。

楚怀西的直觉稍微恢复了点儿,他道:“将罗统领叫来,本皇子有事找他。”

他的眼里浮出一股狠毒。

罗虎子一听楚怀西要见他,立马赶过来。

他在楚怀西床前八尺开外,行礼道:“殿下,您怎的还未歇下?”

楚怀西心中暗骂一句:妈的,你长个眼好吗?若是有人那些匕首抵在你两跨之间,你还歇得着吗?

“把柴房的钥匙给本皇子。”

罗虎子心中一慌,殿下他不是一直让自己将钥匙保管好吗,怎么突然要拿回去了,莫不是……是殿下发现了异常,难怪殿下语气不善。

奶奶个熊,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敢绕过他跑到殿下跟前打小报告。

要是让他揪出来,一定弄残他。

楚怀西看着某人还在神游天际,不禁怒火冲天,烦躁的道:“快点过来,把钥匙留下。”

罗虎子彻底慌了,低下头不敢看楚怀西的脸,忙将怀中的钥匙掏出来,走到楚怀西床前恭敬的递给他。

“殿下……”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坦白从宽,这种感觉真难受。

楚怀西一直在用眼神暗示他,被子里有人。

无奈那家伙一直避开他的眼神,楚怀西觉得心好累。

此刻的桑暮伶捂在被窝里,只觉得浑身难受,恶心不已,她的匕首紧紧的贴在楚怀西的两、腿之间。

只要他敢乱动,她就顺势割碎他的蛋。

“将钥匙放到我身边。”

看着罗虎子始终低着头毕恭毕敬的样子,他真想跳起来给他一巴掌,这家伙平日里里瞅着不是胆儿挺肥的嘛。

他又看了自己床尾一眼,虽然桑暮伶小小个,被子也没有异常凸起,确实很不容易被发现,但是自己暗示如此明显。

难不成他与那贼人有勾结,所以故意忽略掉他的眼神?

思及此他狠狠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就在他准备豁出去的时候。

还未放下钥匙的罗虎子突然收回手,抽出腰间铁锤就要砸向楚怀西的床尾。

桑暮伶虽然躲在被子里,可她撬开了被子的一角透气,屏气凝神的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躲在暗处的顾莫恬看见了,她惊呼了一声,直接冲过去,用剑挡下了罗虎子的这一锤子,立即被一股力道弹了出去。

纪若庭暗道:糟糕。

关心则乱,这人明显是在试探。

眼见着阻止来不及了,也只好冲过去,一把搂住顾莫恬。

轻声道:“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交换 顾莫恬这才发觉自己被纪若庭搂在怀里,身子一僵,道:“没事。”

桑暮伶觉察到有股劲风从头顶灌来的时候。

她已经翻了个身从被窝里滚出来,就在这空当,楚怀西被罗虎子一把扯过去,楚怀西远离了桑暮伶后。

门口立马冲进来一大批手持大刀的侍卫。

将桑暮伶几人团团围住。

楚怀西得意的笑道:“哈哈哈哈,桑暮伶,你以为本皇子不知道是你吗?”

韩穗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单膝下跪:“殿下。”

只见楚怀西一脸得意之色:“你第一次来香萝阁本皇子就知道。”

桑暮伶冷眼看了韩穗一眼,疑惑解开了,就说嘛,这小子杀了人还能泰然的呆在这府里,原来早就把她供出去了。

她倒也不矫情,直接扯开了面巾,冷哼道:“我呸,楚怀西,你个无耻之徒,卑鄙小人,还不算太蠢,不过就你那点儿尿性本小姐还不放在眼里,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床上画地图了,真是恶心至极。”

楚怀西愣了半分钟,几乎想都没想,条件反射般低头就朝下面看去,发现其他侍卫跟他一样的动作,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她道:“你,你竟然敢……”

他被这个女人再次玩弄了。

怒火一直在胸中燃烧,越燃越烈,他的脸色又开始煞白。

罗虎子再次去床头,只是这次他扒开枕头的时候,药瓶已经不见了踪迹。

“你在找它吗?”

白色的小瓷瓶此刻正安静的躺在黑衣人那摊开的手掌心上。

“钥匙拿来,交换。”

“是你!”

罗虎子也认出来了,这个人正是偏院里失踪的女娃子。

“女娃子,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赶紧把药交出来,留你个全尸。”

桑暮伶不以为意道:“哼,就凭你!”

“不然我就毁了这些个药丸,玉石俱焚。”

说完她将药瓶交给了纪若庭,若是敢轻举妄动,他便动用内力让这些药丸化为灰烬。

罗虎子道:“桑暮伶,我劝你交出药丸,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外面也全都是侍卫。”

“咻咻咻”接连三声,罗虎子身旁的三个侍卫应声倒地。

桑暮伶冷声道:“听不懂人话嘛?本小姐脾气不太好,再说最后一遍,钥匙拿来。”

罗虎子虎躯微微上前一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虎目迸出一抹狠辣,他那条刀疤越发的狰狞,整个人散发出着浓浓的戾气。

似要将她生吞活剥,这个女娃子出手很是利落干净。

屋内的这些侍卫都是由他亲自调教的。

个顶个的都是高手,丝毫不亚于楚怀西的暗卫,想到这儿他暗暗心惊,那帮暗卫为何没出现?

想着桑慕晴已经从密道运出,钥匙给她又何妨,二皇子这里拖不起。

“说话算话,一手交药一手交钥匙。”

他取出钥匙丢给桑暮伶:“给你。”

桑暮伶并未丢出药瓶,她接过钥匙,道:“还请罗统领差人去柴房把姐姐带来才是。”

“你,我他妈……”

罗虎子气不打一处来。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正面交锋 强忍住那后半句脏话:“无耻!”

“这叫兵不厌诈。”

再说了,她要是这么轻易的把药交出去,他们还能离得开这里吗?一旦他们出去了,桑慕晴被楚怀西掳来的罪可就坐正了,到时候他就成了一个掳走弟妹企图抢夺皇位的逆子。

到时候添油加醋想怎么说都可以。

势必会让桑暮伶她们几人葬身这府里。

罗虎子虎目一眯,朝身边属下道:“将她带上来。”

幸好,他将人从暗道送走的时候多了个心思,造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假人。

不一会儿,桑暮伶便听见哗啦哗啦的铁链声,抬眼便见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人进来,她周身寒气逼人,喉咙仿佛都被卡住了。

“打开她。”桑暮伶将钥匙丢出去。

侍卫听话的打开铁链,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便走向桑暮伶。

只是那女子刚走近桑暮伶面前,便被桑暮伶一个过肩摔,反应过来的他已经被桑暮伶钳制住,一把匕首横在她脖子上。

纪若庭闪身,飞快的速度将侍卫手里的钥匙夺了回来。

“哼,敢骗我。”她本就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为了报仇她一路杀进了地狱。

噗嗤一声,那个替身的喉咙便被割破了,还以为她认不出来,桑慕晴在柴房那时候连她都认不出来,这会儿却腿脚麻利的往她跟前凑。

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果然那个替身,还来不及出声便被一刀割断了喉咙,她双手捂着脖子,袖里的匕首便滑了出来。

掉到地上,闪着寒光。

“好的很。”

今日怕是不好活着出去了。

楚怀西稳了稳心神,眼神恶毒的犹如一条毒蛇,对着罗虎子道:“那药不要也罢,残废了没关系,本皇子要活口。”

罗虎子一声命下:“上,留活口。”

那些闪着寒光的剑便朝着桑暮伶她们砍去,厮打在一起,罗虎子看着最高的那个黑衣人难缠,他便上前亲自对战。

桑暮伶出手极快,她的每一只飞镖都带着一股狠辣劲儿,冲向那些侍卫的心脏,侍卫们顾及楚怀西的命令,留活口,出手的时候难免被限制,这却让桑暮伶她们翻盘了,不多时,屋里的侍卫竟被她们全数打倒。

桑暮伶却冲向楚怀西,

“伶儿,不要恋战。”顾莫恬一把拉住了她,罗虎子不好对付。

那人一身蛮力,气功出神入化,一时间竟找不出死穴。

“我们先离开这里。”

只听得门外有人喊:“来人呢,抓刺客,要有人要刺杀二皇子。”

她们从窗户跳出去的时候,偌大的院里火把通明,院落里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侍卫,侍卫们手里持着弓箭,箭在弦上,只等上位者一声令下,便将她们射成马蜂窝。

三人背靠着背。

“对不起了,二位,都怪伶儿一时鲁莽,竟害得二位搭了性命进来。”

“伶儿,说什么呢,我的命是你救的,此事与我顾家也有关,能跟你死在一起此生无憾,只是爷爷他们……”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再见极寒涧主 顾莫恬的话里有几丝悲凉。

“结局未可知晓,怎能放弃?”纪若庭强有力的声音响起,顾莫恬的手被人握住,她抬头看了一眼纪若庭,竟然觉得无比心安。

纪若庭也看向她,眼含笑意。

桑暮伶看在眼里,佯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在这眉来眼去?当然啦,若是能出的去,我定然打造一只大金猪送与你们作为成亲贺礼。”

顾莫恬脸皮一红:“伶儿。”

纪若庭厚脸皮的笑道:“说话算话,为了这只金猪,我也不能让我们命丧于此。”

“哟,没曾想那个不可一世的清高公子竟然脸皮这么厚了!”

“那是,因为遇见了莫恬,在不说我怕来不及了。”

他对着顾莫恬道:“我爱你,若能活着出去。嫁给我可好?”

看着他们一脸轻松,气定神闲的互怼,一种叫嫉妒的东西涌上心头,楚怀西气急败坏的命令道:“放箭。”

既然抓不到活口就留下尸体好了。

顾莫恬来不及回应,便挡开那些弓箭去了。

二人将桑暮伶护在身后,对于弓箭这个冷兵器,桑暮伶还真是有点无可奈何。

她的飞镖也快用完了。

眼见着纪若庭中了箭,桑暮伶摸出最后五只飞镖,向楚怀西那边发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院落中刮起一阵风,一道骚气十足的红色身影从天而降。

她的飞镖被来人全数接在手里,来人一面上是那熟悉的银色面具,眸子似笑非笑。

“夫人,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怎么又乱扔了,收好了。”

又是他!

极寒涧主!

桑暮伶看见他,眼角凸凸了几下,满眼戒备。

顾莫恬提着剑的手紧了紧。

在桑暮伶临愣神之际,极寒涧主拿出手帕替桑暮伶摁去唇角的血迹。

桑暮伶一把拍开他。

那人也不恼,直接抱起她一跃而去。

桑暮伶吼道:“放开我!”

“你不想救他们了?”

极寒涧主此话一出,桑暮伶没在说话,他似乎很满意她这表情。

空中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鬼影,玄铁,这里交给你们了。”

“是,涧主。”

二人恭敬应声,加入战斗。

纪若庭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他看向她们离去的方向。

极寒涧主!

就是那封信里面的落笔,他为何还会救桑暮伶?

此人似乎不怕他与楚怀西合作的事情暴露。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眼见着鬼影和玄铁缠住了楚怀西的侍卫,他连忙拉着顾莫恬离开了。

他们没走暗道,而是翻过院墙离去了。

走到拐角处,街道上走来一群人,她们连忙隐身在暗处。

那两拨人正是宵禁禁军和正法寺的人。

“纪大人!”

纪若庭转过身来,就见韩穗和阿庆在他身后。

还有桑家十多个护卫。

这是他们先前计划好的,由韩穗出面向楚怀西告密,就是要将事情闹大,手握楚怀西腰牌暗卫都被引到郊外去了。

只是没想到极寒涧主会参一脚,也不知道桑暮伶怎么样了。

“走,我们必须立马去和玉香她们汇合。”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撞破 “可是你的伤?”

顾莫恬担忧的看了一眼纪若庭肩甲上中的那两只箭,当弓箭朝自己飞来的时候,是他挺身而出挡在了自己前面。

“无碍!”

顾不得身上有伤,他翻身上马。

顾莫恬紧随其后。

不多时,十几人驱马赶去了郊外的那口枯井。

还未到枯井,远远的就听见那边有刀剑相碰的打斗声。

纪若庭眉头微皱,再次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待他冲到枯井时,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一群暗卫倒在地上,死相凄惨,偶有三两个未断气的,也是缺胳膊少腿的。

顾莫恬在四处寻找着桑暮伶那两个丫鬟的踪迹,心急如焚,她深知桑暮伶待她们如同姐妹。

若是她们出了事桑暮伶不知道又要作何感想。

巡视了一圈,并未发现二人踪迹,也不知……

“在这里,盈月,盈月,玉香…可是大小姐呢…”

阿庆突然喊到。

顾莫恬奔过去,就见二人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树,明显被人打晕了放在这儿的。

顾莫恬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了。

可是桑慕晴呢?

她们明明看见罗虎子将桑慕晴带进了暗道来着。

纪若庭走过来,他伸手到玉香挎着的包包里面摸索着,拿出一包药粉放在她们鼻头。

二人悠悠醒转过来。

眼神有些懵。

看着眼前突然凑近的黑衣人,吓得尖叫起来:“啊!”

“是我们。”

阿庆拉开面巾,突然捂住盈月的嘴巴。

“阿庆!”盈月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阿庆。

刚刚吓死她了,她们才走出枯井,就和玉香寻了个地方躲起来。

不多会儿,枯井打开了,出来十多个穿着侍卫服的人,其中有一个人还扛了一个麻袋。

只是这伙人刚出来,就有另一伙黑衣人冲上来,二话不说,对着他们就砍,根本就是直接碾压,手段怪异,残忍凶猛。

然后枯井里又出来了二十来个黑衣人人,这伙人同先前的侍卫一样,都不够那伙黑衣人的下酒菜,直接被砍死。

二人吓得不轻,身子直发颤。

“看够了吗?”

声音就在耳边,她回过头,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那双眼睛盈月一辈子都忘不了。

冷漠,无情,残忍。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的看着他。

盈月一哆嗦,只觉得脖子一痛,便晕了过去。

听完盈月的话,纪若庭心下有几分疑惑。

什么人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连着几十个高手几乎是屠杀殆尽。

他吩咐桑家的护卫不要声张,让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桑家的人走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四处查找着什么……

随后他朝天上放了一只响箭。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顾莫恬的身影突然落在了纪若庭身旁。

纪若庭一愣:“莫恬,你还没走?”

“你在找禁军,皇上亲手将禁军令牌交给你的对不对?”

他看着顾莫恬,只见她面色平静,声音之中透着难掩的失落。

登时急了:“莫恬!我……”

“我不是故意的,此事事关重大,我……”

顾莫恬再次打断他

章节目录 第406章 震惊朝野 “皇上的病快好了对不对?”

空气中相当的沉默,除了有丝丝缕缕血腥味飘散过来。

纪若庭看着她,没有接话,顾莫恬上过战场,排军布阵,行军打仗,相当有头脑。

根本就瞒不住她,点了点头。

顾莫恬得到答案,苦笑一声,难怪这些日子总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奇怪,还说喜欢自己,他根本什么都没告诉过自己。害得自己提心吊胆,在她难过的同时又有几分欣慰,皇上没事,那么她的哥哥他的家人都会相安无事。

虽然自己也明白纪若庭身份特殊,经常要执行皇上的一些秘密任务,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不好过。

暗暗鄙视自己,他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矫情了。

她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嘛?”

纪若庭面上一喜,可是看到顾莫恬恢复如初的脸,他垂眸轻声道:“不用。”

“这是玉香留下来的药,这个外敷,这个内服。”

顾莫恬手里多了两个瓷瓶,她递给纪若庭。

纪若庭中的箭已经让玉香拔掉了。

纪若庭突然厚着脸皮道:“好痛,我自己上不了药,要不你帮我!”

顾莫恬倒也不矫情,三两下扒开他领子的衣衫上了药,直接离开了。

走之前道:“你的禁军兄弟都在那儿。”

纪若庭看过去,就在那枯井右边的枯草堆里,乱七八糟的睡了一排。

探了探鼻息,还好有气!

一个个直挺挺的,当真吓他一跳。

生怕他们跟楚怀西的暗卫一样……

拿出那包没有用完的药粉,往他们身上洒去。

一堆人幽幽醒转过来。

看见纪若庭,带头的那个禁军副统领连忙行礼:“纪统领!我们……”

只见他一脸愧色,紧低着头。

“我们听从统领吩咐,一直埋伏在这里,起先看见。有两个黑衣人从里面钻出来,并未轻举妄动,继续观察着,可是突然就闻到一阵异相,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罢了罢了,没出事就好,天色也不早了,你在去城门楼找些人手来,我们收拾一下残局吧!”

纪若庭摆摆手,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

天边已经露出一丝白肚皮来。

早朝的时候,发生一件震惊朝野上下的事情。

纪丞相复出,并且参了二皇子楚怀西。

原因是二皇子监守自盗。

楚怀西私自修建地下暗道,偷盗贩卖宫中宝物,由于价格的问题,双方大打出手,尸横遍野,据说还杀到了楚怀西的寝宫。

楚怀西一口咬定是有人刺杀他,暗道的事情他也是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朝堂之上口水战争又开始了……

……

楚怀西暗卫的尸体如今都还在巡城御史的大堂上停放着,仵作正在验尸,停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堆宫中宝物,古董之类的,全部都是国库列入失窃宝物的清单上的。

有宫中来的几名内官在整理检查宝物,核对账目。

就连那年久失窃的宝物也如今也一并加了上去。

虽然账目还没有兑出来。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他太难了 但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这可急坏了巡城御史大夫张秉政,他时不时的擦着额头的汗珠,不停的捋着那为数不多的花白山羊胡子,这个烫手山芋真是……

难搞……

涉及到党羽之争……

背后的权势是权倾朝野的秦太师,皇上病重,皇后娘娘把持后宫,当事人又是二皇子。

他容易吗?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混到巡城御史大夫的职位。

这些年来他就是靠着自己的圆滑加上一点政绩,连蒙带混,再过半年就可以回乡养老,颐养天年了,哪知为官之年还能摊上这样的大事儿。

皇上呀,你说你病的再晚点儿行不行……

天,他太难了……

张秉政焦急的在大堂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

“大人,正法寺来人了。”

有衙役来报。

什么?乍一听正法寺来人了,张秉政眼冒精光,有一种烫手山芋快要出手的感觉。

虽然正法寺头头顾莫沉不在,但是正法寺的实力依旧在。

“颇有些兴奋的道:快快有请!”

此话刚一出口,门口已经站了几个穿着祥云服饰的青年,个个生的均是俊秀挺拔,相当惹眼。

登时上前对着来人行了一个大礼,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意,都没有刻意压制。

“洛大人,您可来了!”

洛影淡淡应了声:“嗯,不知张大人查的如何了?”

张秉政瞥了一眼那些内官,小心应对道:“正在查,大人请上座。”

张秉政笑眯眯的看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换做以前他也是不太喜正法寺的,毕竟没有哪个人喜欢被别人抓着小辫子在手里把玩,时不时还会被皇上“提点”敲打。

洛影一直冷着脸,但他从来没有觉得洛影像今天这般顺眼,特别温暖。

看的洛影心里极度烦躁,他瞪了他一眼,但是那人依然对着自己笑呵呵的。

就像自己是他的救世主一样。

这个白胡子老头,向来是个人精,不过这个事他正法寺不管还真不行。

洛影领着几名正法寺的人径直走到内堂,亲自查看尸体,又看了看那堆“缴获”而来的国宝,若有所思……

上次皇帝派他去追寻顾莫沉,顾莫沉吩咐他回来守好正法寺,等待时机,不可让人趁虚而入,还好他回来得及时,不然正法寺都快被秦博南给掌控了。

他回来的时候秦博南正好往里边塞人。

他都趁机给一一清除了。

也不知道头儿现在怎么样,这次楚怀西这边大概是凉了……

……

朝堂之上,以纪闻祥为首的文官正和追随秦博南的那帮大臣吵的泡沫横飞,就差动手了。

一号大臣:“二皇子竟然监守自盗,理应下大狱。”

对方大臣:“你胡说,这是陷害,二皇子明明是受害者,他在寝宫被人刺杀……”

二号大臣:“我说你要不要脸,禁卫军和正法寺亲自将那些国宝追回来的,不能因为他是皇子就枉顾国法吧!”

反方大臣:“我说你才不要脸,你亲眼看见了……”

“……”

“……”

“……”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大殿之上的闹剧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秦博南这方大都是武将,明显处于弱势,一武将突然梗着脖子吼道。

立即有人反驳:“做得出来,还怕人说吗?”

这些日子他们文官被秦博南那帮武将压得太狠了,好不容易纪丞相复出了,可不得好好争口气回来,以至于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唾沫横飞……

只见那武将面红脖子粗,走过去就给那大臣一巴掌,将他帽子都扇歪了。

“说不过就打人,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啦!”

说完那大臣扑过去不依不饶。

文官磨磨嘴皮子都是高手,搏斗哪是武将的对手,被对方一把摁倒在地上。

那大臣号丧起来:“哎呀!老夫不活了!”

一帮文官见同僚被欺负,冲过去拿起手里的折子朝那武将打去。

两帮人打在了一起,当然,那帮武将还是不敢下狠手,奈何文臣众多又不能下死手。

可憋屈的不行。

也有很多大臣秉着拉架的目的,可惜拳脚不长眼,被揍之后又加入了打架的队伍。

鞋子帽子满屋子飞,宫女太监们都看傻了眼,手足无措。

一时间,大殿之上乱成一锅粥……

秦博南站在大殿上方,满脸阴沉,他目光对视着站在大殿最前方的纪闻祥,二人都没有说话。

眼神在空中厮杀。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和秦博南动手,秦博南年轻的时候素有百步穿杨的名头。

却不知为何弃武从文。

坐在帝位上的楚怀杰面色大变,但又碍于秦博南的面,扶额:这成何体统,一帮子大臣加在一起都千多岁了,传出去了,他皇室威严何在?

楚怀杰坐不住了,起身吼道:“都住手,住手,你们给自己留着点儿脸面好不好,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跟个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丢不丢人。”

殿里众人已经打红了脸,那还顾得上楚怀杰的话。

脱了鞋子就往对手身上招呼。

楚怀杰又道:“禁卫军何在?”

禁卫军统领立刻上前,单膝跪地::“殿下!”

楚怀杰指了指那帮大臣,气急败坏的道:“将他们撕开。”

“这……”那统领看向了秦博南的方向。

颇有些为难的低下了头。

楚怀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下恼怒不已,何时他一个皇子做事情还要看秦博南的脸色。

就算他是舅舅,可他也只是自己的臣子而已,自己还要看他脸色行事,楚怀杰向来清高孤傲。

这越发的对秦博南不满。

“秦太师,还不让他们住手。”

楚怀杰带着命令的语气看向秦博南。

“是,殿下!”

秦博南面上应下,心下十分不满,这个大侄儿一点儿都不会做人,一直对他有意见,还未爬上宝座,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压制着他了。

离了老夫,那也得看你能不能坐上宝座,哼……

楚怀西他定要保下。

思及此,道:“来人,将他们拉开。”

禁军得了秦博南的命,立即上前,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

很快,在武力的镇压下两拨人就被分开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交代 但嘴里依旧在骂骂咧咧,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修养。

文臣这边,一个个衣衫不整,帽子都被打飞了,发丝凌乱,几个严重点儿的眼睛一圈淤青,鼻血直流,脸颊也肿了……

反观武将,自然是没有文官那么严重,就是其中有两人衣衫被人扯破了,像布条子一样挂在身上,露出了白色的里衣,一只靴子还不知道哪去了……

楚怀杰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大殿之上的人,生平第一次暴跳如雷。

“你,你……看看你们,你们自己看看,尔等都是跟随父皇的老臣,加起来都千多岁的人了,大殿之上竟然做出此等有辱斯文,集体殴斗的事情,父皇病重还需大家齐心协力治理朝政,二皇子又出了此等事情,我们是需要商议。而不是……”

楚怀杰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在大殿之上小打小闹,如此仪容……当真是好涵养,好臣子。”

纪闻祥率先跪下,高呼道:“臣等有罪!请殿下责罚!”

文官这边见着纪丞相都下跪了,赶紧也一起跟着跪下。

“臣等有罪,还请殿下责罚!”

武将那边也是一起跪下。

楚怀杰一席话,部分面皮较薄的大臣都垂下了头,赶紧的整理仪容。

大臣们又炸开了锅,找鞋子,戴帽子,整理衣服……

“殿……殿下,”

“何事?”

楚怀杰已经坐在龙椅上看着来人,只见他眼睛顶着一圈淤青,脸颊也微微肿起,说话间都不是很利索。

“这是……是老臣的奏折。”

还好他拼命的护住了奏折,就算挨了揍也值得了,于是乎得意的看了一眼那些武将。

仿佛在说你们死定了。

楚怀杰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奏折,看了起来。

里面无非是怒斥楚怀西如何枉为人子,理当重罚之类的……

楚怀杰看后往案桌上一放,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袭来。

“诸位爱卿,此事疑点尚多,事情尚在调查之中,况且二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他虽然是本皇子的胞弟,若此事查出与他有关,绝不姑息。”

大臣们见楚怀杰已经退了一步,也不便于步步紧逼,都松了口。

纪闻祥道:“殿下圣明,全凭殿下处置。”

秦博南看着纪闻祥,至始至终一言未发。

下了早朝他就赶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

刚到后花园,曲嬷嬷便冲过来冲他行礼:“太师,您终于来了!”

秦博南冲她点点头。

只见她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道:“太师,您赶紧劝劝娘娘吧!她把奴婢们都赶了出来,在屋里坐了好几个时辰了……”

没等曲嬷嬷说完,秦博南已经越过她径直去了屋内。

推开门,一室狼藉。

秦湘雅坐在床头,听到推门声头也未抬的喝了一声:“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哼!”来人并未滚出去,而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秦湘雅闻言抬眼便见秦博南沉着一张脸向她看来。

“哥哥!你可来了。”

秦湘雅连忙站起来向他走过去,眼眶立刻红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混账 “遇到点儿事儿就哭哭啼啼的。”

秦博南恨铁不成钢,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

秦湘雅本就没想过会从自己哥哥这儿能得到安慰,她暗暗咬咬牙。

“西儿此番闯出如此大的祸事,我怎么能不心焦?”

秦博南额头青筋暴起,事出突然,他都还未来得及调查,只知道一大清早的,二皇子府便被纪若庭带领的禁军和正法寺围得水泄不通,根本见不着楚怀西,说是楚怀西勾结外贼盗取宫中宝物,私自运出国界贩卖,而且还被人抓了个现行。

但是由于利益分配不均匀,导致两方人马起了冲突,黑吃黑。

楚怀西暗卫死伤无数。

秦博南双手负在身后,冷声道:“可与西儿通过气?”

“未曾!”秦湘雅想到这儿咬牙切齿道。

一大早她就去了楚怀西宫中,却被纪若庭拦下,理由是楚怀西牵扯到偷盗大案,不许见任何人,还拿出皇上御赐的金牌,见金牌如见君,不得忤逆。

纪秦两家人早已经结怨多年,纪若庭更是软硬不吃,不让她进去,气的她差点当场翻白眼,嗝屁了。

气冲冲的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秦博南道:“想办法与西儿见上一面,让西儿一口咬定是被人刺杀,嫁祸,毫不知情。”

楚怀西偷运国宝他也是点头首肯了的,西儿出了事,他也不好独善其身。

在他的心里,还是比较偏向楚怀西上位的。

方才大殿上,楚怀杰似乎已经对他的容忍似乎到了极限,恨不得事事自己做主。

楚怀杰不好操控。

但是,万一过不了这关,他也不得不弃车保帅了……

这也是最后的退路……

秦湘雅根本就不知道秦博南的这个想法,她一门心思放在楚怀西身上。

想着如何能见到他。

“太师!”

突然,房间里多了一个黑衣人,他跪在秦博南身后。

秦博南转过身,冷声道:“查的如何?”

“正法寺的人已经介入了这桩案子,从那御使大夫张秉政手里办了交接,这件事情似乎跟桑家有……”

暗卫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秦湘雅。

秦博南发现了他的异常,声音提高了几分:“细细说来!”

暗卫低下头,道:“二皇子掳了桑家大小姐,昨天下午在朝阳宫又与桑家二小姐大打出手,还亲口承认了自己掳走她姐姐的事情,晚上桑暮伶去了二皇子府里,然后里应外合,二皇子便被设计了。”

“什么,这个混账,竟然,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秦博南一听,狠狠的跺了一下脚,气不打一处来,他竟然背着自己做下这么蠢的事情,四皇子大婚是他掳走了桑慕晴,原先还觉得这事情来的蹊跷,怕是楚云仲设的圈套,所以他嚣张行事,就是想看看楚云仲的表现。

但是经过御医诊断,楚云仲的确是病的严重,昔日楚云仲还是皇子的时候,征战沙场,被敌军一箭刺穿了肺部,也不知道他当时是如何挺过来的,昏迷了十天,竟然捡回了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事态不妙 但是伤了肺腑根本,也无多少时日了。

念着昔日,他只是咄咄逼人,并没有想真正的夺了他的江山,但是最近的事情看来,楚云仲对他怕也是只想除之而后快了吧。

“雅儿,楚怀朝那里,你把侍卫都撤了吧,他病入膏肓,不需要我们去对付他,眼下我们要对付的是四皇子和正法寺。”

正法寺就是他心中的一颗毒瘤,眼中的刺,他迟早要将他拔掉。

暗卫又道:“昨夜里发现了极寒涧的踪影,但是其他的一概不知,相当神秘。”

极寒涧!

秦博南眉心紧拧,最近江湖中冒起来的一个神秘组织,那次刺杀顾莫宵兄妹两的便是这极寒涧,楚云仲一直让顾莫沉在暗中调查,他自己也派过人去调查,但是连派出去去的人都杳无音讯。

又是个棘手的组织,也不知道什么来头,除了那次刺杀,后来一直低调,但直觉他们不是善类。

这次复出为了什么,救走了桑暮伶,看来此事还得从桑家开始调查。

“盯着桑府,注意桑暮伶的一举一动!”

“属下遵命。”

暗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又道:“还有一事,太师,娘娘,也不知为何,二皇子最近脾气都别暴躁,很容易发怒,发怒以后便会口不择言,殴打宫人,嗜血狂躁。”

“什么时候的事?”

“那是上一次二皇子受伤过后。”

秦博南大怒:“为何不早些来报?”

暗卫低下头,心道:你们都看在眼里,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秦博南和秦湘雅对视一眼,二人登时意识到不妙,眼中皆是一抹诧异。

早先看他脾气比以前暴躁还以为是生病后的正常反应,不曾想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

秦湘雅垂着眸子,最近她忙着整理后宫那些嫔妃,或威逼利诱,让她们的家人为自己效力,却忽视了自己的儿子。

秦博南冲暗卫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暗卫应声退下,一眨眼便消失在屋内。

秦博南双手摁在秦湘雅肩头,道:“雅儿,事态紧急,我们分工行事,记住我同你讲的话。”

秦湘雅点点头:“嗯。”

哥哥还是在乎自己的。

她得想办法见到楚怀西。

秦博南出了皇宫便去了御使大夫的府衙,张秉政见他点头哈腰的走过来。

“太师如何来了?”

“为何来不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却是看向不远处的洛影,洛影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略微抬手:“太师!”

秦博南走进他,似笑非笑:“哟,洛大人也被吹来了?”

洛影回答的一板一眼:“卑职职责所在,只要事关皇家大事哪里便有卑职的踪迹。”

秦博南心中大怒,区区一个正法寺的副手,还跟他摆脸,拉拢不了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他只能除之。

洛影何许人也,在正法寺多年,秦博南眼中那一抹一闪而逝的狠辣之色被他捕捉到了,拢在袖口的手捏成了拳头。

秦博南,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以告慰那些亡灵。

章节目录 第413章 邪术? 洛影道:“太师,此地杂乱,怕污了太师的眼,还请太师早些离去才是,我等就不一样了血雨腥风刀口舔血的事都是家常便饭。”

“洛大人,皇上病重,朝中之事暂时托交老夫,此事事关皇室,定然是要彻查的。”

秦博南怒喝道,若不是正法寺有楚云仲钦赐的匾额,他又顾忌外人的看法,早就寻个由头将他们铲除干净。

正法寺是先帝,也就是楚云仲的父皇一手建起来的,他们隶属皇上直接管辖,可直面天厅,个个身怀绝技,武艺高超,查案之时更是无人敢阻拦,手段残忍毒辣,雷厉风行,据说他们手里还拽有朝中大臣们的把柄,所到之处,有如洪水猛兽人人忌惮,成了别人口中的鹰犬。

小孩们不听话的时候大人都是用,再哭正法寺的人来把你抓走,小孩子都不敢哭了。

洛影心里早就有了计较,楚怀西出了这等大事,秦博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早早的来了府衙,只要钳制秦博南,以防他动手脚就好。

秦博南和洛影之间的较量落在张秉政眼里,他满头大汗,早先吧,他巴不得有人过来接这个烫手山芋,可是这下把,一来就来了两个。

还都是大佬……

忙道:“太师请上坐。”

秦博南没有理会他,狠狠甩了甩衣袖,上前查看了一下尸体。

张秉政还未来得及出声阻止,秦博南已经揭开遮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这一看,他面色发白,嘴角明显的抽搐了几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硬生生的压住想吐的冲动。

又揭开了另一具尸体,同样的“造型”。

面部的肉已经被剃光,只剩下一颗血窟窿,那些骨骼由为凸出……

绕是他一生经历了如此多的腥风血雨,也忍不住心中发毛,人死了作罢,为何下手还如此残忍?

他着实看不下去了,起身大步离开,直接坐在张秉政办公的位子上。

张秉政看出他的不适,早就派人端了茶水过来。

他连着喝了好几杯茶水,才稳住了心神。

他看着屋子里的尸体,一共三十多具。

故意问道:“死于何因?”

仵作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徐徐道来:“启禀太师,致命伤都在脖颈处,大动脉被割破,但是每具尸体面部的肉都被剥离,手段极其残忍毒辣,这似乎是……”

“是什么?”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朝他看过来。

“传说西娄国有一处山脉,那里交通闭塞,从不以外界接触。里面的人更是诡异得很,善毒,会巫术,也就是类似于一些邪术!”

闻言,在场的人心中都是倒抽一口气,不只是秦博南,洛影也是一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又是西娄,邪术?

突然想起在玲珑街那次,头儿为了救桑暮伶中了闻者醉,据说就是西娄国的一种。

一个西娄小国,野心不小呀,竟然把爪子伸到了北楚朝堂,若不是当初皇上仁慈,如今哪还有西娄国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较量 洛影心中担忧,眼下内忧外患,也不知道头儿那儿怎么样了?

好在百里一阳和卢子熠在他身边。

只是没有完成头儿交代的事情,没有照顾好桑暮伶,为了逼楚怀西露出马脚,他联合卧底韩穗给了桑暮伶一些暗示,利用她去楚怀西府里寻桑慕晴,他早就密切的关注着楚怀西一行人的动向了。

内官那里还在清点国宝,都已经装了整整辆马车

楚怀西掳走桑慕晴他自然是知晓的,只是不好打草惊蛇,不知道头儿回来了会不会怪他,就算会怪他,他也不后悔,他愿意领罚。

内官那里还在清点国宝,已经装了整整三车了。

在秦博南和正法寺的目光下,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差错。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

桑府里,桑暮伶的院落中多出了两个陌生男人,一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面色冷寒。

一个瘦弱矮小,尖嘴猴腮的,倒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让人看起来觉得他更猥琐。

这二人正是极寒涧主身边的玄铁和鬼影。

桑暮伶的四大丫鬟站在他们对立面,面色不善的看着二人,几人正大眼瞪小眼。

自打早上醒来后,这两人就杵在这芙蓉苑,目不斜视,也不说话。

盈月沉不住气道:“我说两位大哥,你们这样不太好吧!这毕竟是我家小姐的院落!你们一介外男……”

女人真是聒噪!

闻言玄铁看向盈月,多余的表情都不肯给,但是眸中杀气乍现,很是不耐烦。

盈月吓得住了嘴,连忙往玉香身后躲去。

露出个脑袋,强装镇定的道:“你这么凶做什么!”

说完又把整个人都躲到玉香身后了。

红月瞟了她一眼,这货太怂了把,这好歹也是自家的地盘呢,出了事不也还有她们,还有小姐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肯定不敢胡来。

红月语气很是不友善:“你们到底想干嘛。”

二人依然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不给任何回应。

红月性子急躁,只见她直接拔出了刀:“不开口,那本姑奶奶就打的你开口。”

抽出短剑就朝那个玄铁招呼去,只是才十个回合。

她手中的短剑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男人不屑的声音传来:“花拳绣腿,幸好昨晚上没让在那儿捣乱。”

红月姐妹俩闻言,脸色大变。

昨天夜里很是诡异,她姐妹二人本在外面侯着接应桑暮伶,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一阵头晕醒来就已经在桑府了。

她就觉得这两个人肯定不是好人。

她再度拾起地上的短剑,红茗也加入了打斗,只见鬼影向她二人走来,还没看清他的身形,只觉得手中吃痛,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兵器已然被对方拿在了手里。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操作?

真他妈厉害的样子!

鬼影笑道:“我说小美人儿,回家嫁人生娃去吧,那才是你们该做的!”

尼玛,这一看,几个丫头觉得他更猥琐了!

玉香突然素手轻抬,有东西飘过,无声无息。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八抬大轿来娶你 却见那鬼影站在那里依旧带着猥琐的笑意。

这下几人都惊呆了。

这个软筋散,可是从夜公子那儿寻来的药方,向来不会出差错,但是对他居然没有反应。

不可能!

盈月还以为是失效了,她从玉香包里拿出一小包,对着自己脸上一撒,立马翻了个白眼,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前还说了一句:“我就说嘛,夜公子的药怎么会没效果呢?”

……

……

玉香看着倒地不省人事的盈月,顿时扶额。

噢,我的天啦。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呆货!

连忙将她扶起来,掺扶着进了房间,怕是不睡上个一天都醒不过来的。

谁也没有在说话,玄铁干脆眯着眼,鬼影则笑嘻嘻的看着她们,几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候,桑暮伶房间的门开了。

一出门就看见几人对峙的一幕,有点儿诡异……

玄铁、鬼影!

脑海中顿时有画面闪过。

昨天夜里极寒涧主搂着她朝郊外飞去,那个混蛋……

桑暮伶本着对他十分戒备,她可不觉得他有那么善良来救自己,一定又有什么阴谋,初见他时,他便设计陷害顾莫宵兄妹二人。

她手里揣了几把飞镖,找准时机摸索着到他腰间便对着他出手。

哪知他一把将自己的手抓住,莞尔一笑:“夫人,这么等不及在为夫身上摸来摸去?再等一下,等我们到家了在秉烛夜谈,互诉柔肠。”

听的她想吐血。

诉你个鬼!

“撒手!”

男子道:“那你别再乱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面具下的眼似乎带着笑意。

她也没在闹腾,关注着男子会带她去哪里。

不一会儿,男子带着她一个纵跃,脚下便有实质的物体,竟然送她回到了院落。

桑暮伶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等待着他开口,她可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舍不得我?莫不是想我进去坐坐?”

极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唇角扬起的弧度别有一番性感。

桑暮伶可不想同他开玩笑,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山珍美味,奇珍异宝什么的,她家不缺,就算是要美人儿她也能给他买来。

只见极寒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半晌没有开口。

就在桑暮伶耐心尽失的时候,男子悠然开口:“我要你!记住了,我只要你。过些日子带我把事情忙完,定会八抬大轿来娶你。”

说完男子转身离去。

桑暮伶心下愕然,没过多久,阿庆也带着盈月玉香回来,还有红茗红月早早的就被人送了回来。

桑暮伶脚步移动,玄铁睁开了眼,走上前来,对着她行了一礼:“夫人!”

桑暮伶眸光中有寒意,冷声道:“我不是你家夫人,以后也不是,还有,你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门在那边。”

桑暮伶指了指那边的门。

生怕他不知道似的。

玄铁扯了扯嘴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依然还算恭敬的道:“涧主的命令就是让属下保护夫人的安危,最近不太平。”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约法三章 得听我的 还真是一块玄铁,如此不开窍。

鬼影也走了过来,那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一瞬间不那么的自然,他也道了声:“夫人。”

桑暮伶抬了抬手,那鬼影立马跳起来,一溜烟不见了人影,再次看去的时候,他就在大门外露出半个头朝里面瞅了瞅。

涧主呀!给他交代的什么破玩意儿差事,保护这个夫人,她还需要人保护吗?

想起一次见到她,她几飞镖射到他屁股上了,当初掉以轻心小瞧了这个女人,她的动作又快又狠,若非涧主来的及时,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接着他走灿灿的走了回来,几人看着他奇怪的动作,莫名其妙。

桑暮伶突然想起来,肯定以为她刚刚抬手是要掷飞镖扔他。

不禁噗嗤一笑。

……

于是乎,用膳的时候,桑百万看着立在女儿身后这两个体型特别的两人,疑惑的问道:“伶儿,这二位是?”

怕桑百万担心,桑暮伶淡淡应声:“女儿新聘请的保镖,别看他们长得吓人,但是武功好,爹,你看那个高个子他力气超大。一个顶十,那个瘦的跟猴子似的家伙,跑的可快了。”

岂止是抵十,这二人的武力值怕是可以抵百了。

桑百万将信将疑的看着女儿,这两人一看就不是良善类,高大个一脸络腮胡,虽然满脸横肉,眼神森寒,倒是有点憨憨的。

瘦瘦的那个呢,一脸猥琐,小鼻子小眼睛的,虽然带着笑,但是看起来倒是个机灵像。

也罢,女儿长大了。

吃罢了午饭,桑百万进宫去找楚怀谦了。

桑暮伶则带着几人去了玲珑街,她很久未去窈窕淑影了。

听到父亲说前几日,玲珑街的掌柜派人来寻过她。

她忧愁的朝身后看了一眼,这两人赶也赶不走,凶也凶不走,估计也是那位凶残的极寒涧主不好惹,他们回去了也讨不得好才不敢回去吧,对于二人桑暮伶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是那个玄铁那一日还出手帮助过她一次。

她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尽管那个男人明显就是想监视她。

罢了,能帮她跑跑腿也不错。

想通了后,她开始约法三章。

停下脚步,对着二人道:“过来。”

“你们既然要留下,就要听从我的安排。”

二人点点头:“夫人请讲。”

我去……

桑暮伶扶了扶头:“第一:不准再叫我夫人,跟他们一样叫我小姐。”

“第二: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近?”

看他们一副连自己上茅坑都要跟着的样子。桑暮伶很无奈。

二人点点头。

“其三,我不希望你们事事都像你们涧主汇报,既然你们跟着我就得听我的。”

二人看着她,涧主还真是了解夫人。

来时涧主就吩咐了,不必全部汇报她的行程。

“以上三点能做到否?”

二人道:“是,夫……小姐。”

桑暮伶点点头:“暂且先这样,以后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们。”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马车,随后其余三个丫鬟也一起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他在哪儿? 阿庆连忙跳上赶车的位置,还伸直了他那双大长腿将剩余的位置挤满,生怕晚了一步就被人抢走似的,这一幕刚巧被挑帘的桑暮伶瞅见。

她不禁一笑,阿庆这家伙!

也好,让他二人知难而退。

两人也不恼,静静的跟在马车两旁寸步不离,马车快,他们也快,马车慢他们也慢。

卧槽,怪物……

阿庆心里暗骂一声,这两个家伙居然脚程这么好。

他故意将马车赶的飞快,但是两人非但跟上了,还都不带喘气的,很轻松的样子,反观自己倒是挥舞着鞭子,大汗淋漓,有些狼狈了。

就在马车外面几人暗中较量之际,已经行驶至了目的地。

此刻是下午,又入了伏天,烈阳当空,窈窕淑影门可罗雀。

吉祥在柜台百般无奈的打着瞌睡。

听见门口有响动,他睁开眼,看见来人,精神一振,立马笑着迎上来:“二小姐,您怎么来了,许久不见了!”

桑暮伶冲他一笑:“好久不见呀!”

突然看到旁边多了一个约莫跟她同岁的小姑娘。

感受到桑暮伶的目光,小姑娘有些腼腆,还是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您就是二小姐,好漂亮,常听吉祥起起您。”

“噢,是吗?”

桑暮伶打量着她,皮肤较为白皙,眼睛圆溜溜的,乍一看生的是水灵灵的,倒是挺讨人喜欢的。

吉祥道:“二小姐,这是我们家掌柜的选房表侄女,名唤锒儿,今年十六岁,家里遭逢大灾,没了亲人,便来投奔掌柜的了。”

桑暮伶点了点头。

“你们家掌柜可在?”

吉祥忙道:“在楼上,我这就带您上去!”

“不必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去便可。”

吉祥闻言,就留在了楼下。

薛意杉早就听到了桑暮伶的声音,只是他在思忖着如何同桑暮伶讲清楚东家的事情,也就未曾下楼去。

直到桑暮伶的声音传来:“薛叔,别来无恙啊!”

薛意杉抬头就见桑暮伶冲他盈盈一笑,道“伶儿,哈哈哈哈!快快坐下。”

桑暮伶坐下后,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薛叔,听闻前几日你上门找我了,伶儿那几日忙得团团转所以未在家,不知道薛叔所为何事?”

“这……”薛意杉略微沉吟了一下。

“那我也就不瞒着伶儿了,东家便是正法寺的顾大人,顾莫沉。”

桑暮伶已经猜到了些。

“难怪他让我有事直接来窈窕淑影找薛叔您就可以了。”

顺着就见锒儿端了茶水上来。

替她和薛意杉一人倒了一杯。

略微发绿的茶水伴随着淡淡的清香,闻着便有一种提神醒脑的作用。

甚是好闻。

桑暮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发亮:“薄荷茶?”

薛意杉眼里满是赞许:“嗯,二小姐果然聪慧过人!”

又对锒儿道:“锒儿,你先下去帮衬着吉祥招呼客人吧!”

“是,表舅!”锒儿应声退下。

带待锒儿走后,桑暮伶连忙问道:“他在哪儿?”

薛意杉的视线朝对面的里屋看了一眼,并未说话。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你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桑暮伶握着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她不禁起身,朝里屋走去。

薛意杉则是在原地等候,怕东家有事情吩咐,桑暮伶的三个丫鬟也听明白了,很自觉的在门外的楼梯口站着把风。

幸好没让那个胖瘦组合上来。

桑暮伶心跳有点加速,她快步走过去,轻轻推开门,而后轻轻关上,又挑起厚重的门帘子,只见里面的墙壁又蒙上了一层布帘子,说是墙壁,其实就是用木头做的木房子。

两扇窗户半掩着,里面光线变得些昏暗。

这间房子设计挺好,背开了玲珑街,但是这里风向好,一阵自然的凉风吹来,舒爽惬意。

但是桑暮伶淡定不了,她五指微微握紧,只觉得手心都是汗,眼前便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

顾莫沉正在她跟前的太师椅上打着盹儿,他的面色很是憔悴,脸上还有几道淡粉色的伤痕,那好看的下巴上长出了黑黑的胡茬,衣衫也有些破损,一看就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

桑暮伶眉头紧拧,只觉得心中难受不已,突然男子眉头一皱,唇角紧抿,那擅长卷曲的睫毛也轻轻颤动着,似乎极不安稳,她弯下、身来,抬手抚上男子微皱的眉心,描摹着他凸起的眉骨,挺直的鼻梁,依然觉得他美得惊心动魄。

“啊!”桑暮伶突然惊呼一声,手腕被人大力钳制住了。

顾莫沉陡然睁开双眸,眸中杀意四起,待他看清来人后,顿时化作满眼柔情和暖意。

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他的声音略有些低沉。

“伶儿!真的是你吗?”

“是我!”

桑暮伶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上了他的腰间,任由顾莫沉紧紧的抱着她。

顾莫沉闭上眼睛,把下巴抵在她头顶,温声道:“我好想你!”

桑暮朝他怀里拱了拱:“我也是。”

顾莫沉闻言抬起她的下巴,只见她眸中似有水雾那般撩人,脸上也是毫不掩饰的开心,定定的看着自己,仿佛她的眼里此刻只有自己。

他突然低头擒住她的小樱唇,他的吻急切又霸道,直到桑暮伶快喘不过气来才放开了她。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又轻轻啄了一口,不停的唤着她:“伶儿,伶儿……”

随后又将下巴抵着她额头上。

他的指尖有层薄茧,在她唇畔游走,桑暮伶只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

刚才那一吻,桑暮伶还未缓过神来,她觉得头脑发蒙,身体也是软的没力气那般,她乖巧的如一只小猫咪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薄荷的清香味。

但是他下巴上的胡茬好扎人啦!

只要他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前几天薛意杉去寻她,她恰巧不在府中,便留下留了一封书信,让桑百万转交给她的。

提到顾莫沉就是这几日回来,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让她等。

说桑慕晴一定不会有事的,待他回来后就帮她寻回。

“你……”

桑暮伶很想问他。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顾大人的节操掉了 这些日子你在外面苦了你了,累不累?有没有吃好?你瘦了……

顾莫沉疑惑的看着她,好看的眼睛像是在询问她:“我怎么了?”

她想了很多,但是话到嘴边却变了。

她噗嗤一声笑道:“你变丑了!”

“真的很丑吗?”顾莫沉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好想照照镜子。

桑暮伶噗嗤一笑。

“你……”

顾莫沉突然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然后凑近她,笑的坏坏的:“信不信我又亲你!”

绕是桑暮伶是个二十八年的单身狗,也禁不住面红耳赤,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撒气的道:“不信!”

声音软糯,听在顾莫沉耳朵里自然是带着撒娇的成分,加上她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娇憨。

顾莫沉忍不住低头又亲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温柔和缓,他品尝着她嘴里一点一滴的甘甜,他舍不得放嘴,似乎觉得上辈子自己就想这么做了!

原来自己上辈子就开始注意着她了,为何自己一直未曾弄明白。

这一吻更久。

久到桑暮伶都快缺氧了,顾莫沉不舍的放开了她的唇,略微喘气,声音更加低沉带着几分沙哑:“伶儿,快快长大。”

桑暮伶很崩溃呀,成年人的经历,却顶着一张萝莉脸,她自然明白顾莫沉此刻的变化。

红着一张老脸。

顾莫沉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笑的一脸宠溺,他的伶儿害羞了!

不过还是不要太吓着她才是,他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一点,轻轻的搂着她。

忘却了自己连续一个多月的奔波劳累。

只要有她在身边,自己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桑暮伶看着他心疼的道:“还没吃饭吧,等一下我让玉香买些吃食过来,你想吃什么?”

“吃你!”

低沉的声音传来,顾莫沉眼里满是溺爱,夹杂着另一种色彩。

“好好说话。”

桑暮伶拍了拍他的脸颊:“吃了饭,你在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顾莫沉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要陪我一起睡吗?”

桑暮伶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捶下去,虽然没有用尽全力,却也是使出了七八分力度。

“啊!”却听的顾莫沉闷哼一声。

“你怎么啦?”桑暮伶抬头关心的问道。

只见顾莫沉面色苍白,一手捂着胸口。

鼻尖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桑暮伶拉开他的衣领,只见他胸膛上缠绕的白色纱布变成了红色。

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新伤?多久的事?”

顾莫沉怕她担心,冲他一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桑桑暮伶起身走了出去,让玉香和红月她们去买了些药和吃食。

再次回到房中时,只见顾莫沉又眯上了眼睛。

待她走近时,他又猛然睁开了眼睛,拉着她的小手认真的道:“伶儿,你姐姐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你听。”

桑暮伶看着他,满眼的心疼,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只好对着他点点头。

“嗯,我不管,都听你的安排,你先睡一会儿把。”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你真好看 顾莫沉孩子气般道:“那你不要走,你就在我旁边,我睡会儿。”

桑暮伶另一只手也附在他的手上,双手将他的手握住。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顾莫沉唇角上扬,可是他实在困得厉害,又有桑暮伶在身边,眼睛一闭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她看着顾莫沉的睡颜,一边思忖着该如何去做。

想了一夜,姐姐可能是落在了极寒涧手里,但她实在想不通极寒涧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她等会儿得问问那两个家伙。

正想着事情,门被推开了。

她侧过头,只见玉香双手提着一个食盒。

她来到桑暮伶身边,轻声道:“小姐!”

桑暮伶指了指旁边的小木桌,示意她放在桌子上。

玉香看了一眼顾莫沉,面上的惊喜显露无余。

姑爷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可是苦了小姐了,虽然小姐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看得出来小姐思念姑爷。

她满脸欢喜,轻轻的退了出去。

桑暮伶看着她一脸兴奋的走了出去,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就在玉香走出去后,顾莫沉豁然睁开了眼睛,桑暮伶转过头来就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她的手反被顾莫沉握住。

“你不多睡一会儿?”

桑暮伶的语调柔和,目光温柔似水。

顾莫沉心头猛然一震,忍住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桑暮伶转过身将玉香提来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一样一样的端出来,一碗清粥,几叠小菜,外加一个清蒸鱼。

玉香倒是挺细心的。

“饿了没,赶紧吃吧!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嗯。”顾莫沉但也没推辞,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起来了,很是斯文。

像他过了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上辈子又在军营中,有时候为破敌,他守着城门口,甚至是几天几夜滴水未进,所以从来不挑食。

长的好看,身材好看,就连吃饭的样子都好看,桑暮伶就是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好看。

“怎么了?”

本来胃口就没有很好,只不过怕桑暮伶担心,他慢慢的喝完了这碗粥,又吃了一点青菜。

他放下碗,看着桑暮伶双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的看着他。

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你真好看!”

桑暮伶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不着边的话。

顾莫沉闻言轻笑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瓜两下。

满眼的宠溺。

“我吃好了?我得出去办点儿事!”

桑暮伶担心的看向他,道:“可是你的伤?”

顾莫沉握住她的手,道:“不碍事,我的伤回来的时候,薛叔已经帮我包扎过了。”

“可是……”

桑暮伶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她终究没有开口。

“怎么了?”顾莫沉担忧的问道。

桑暮伶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等,你姐姐她没事,但是我现在还不便跟你言明。我还有事情得赶紧去做。”

顾莫沉说完后,没得到桑暮伶的回应,察觉到她似乎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来日方长 “伶儿?”顾莫沉唤了一声。

桑暮伶应了声:“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确实不高兴了,每次就知道让她等等等。

有什么事都不告诉她,其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顾莫沉在她身边时,她就觉得很安心,但是她又害怕这种安心。

感觉自己好矛盾!

顾莫沉没再说话,他起身套了一件黑色的粗布麻衣,头上带了一个斗笠,破有一种江湖侠者风范,他又看了桑暮伶一眼便朝门外走去。

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且,这次事关重大。

伶儿,来日方长。

街上的烈阳高照,灼热得很,依然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冷意。

楚怀西这辈子竟然这么早就对他家人下手了,也不知道爷爷和娘她们怎么样了。

还有大哥,他的人竟然查不到他的踪迹。

记得上一世,还是他当上了皇帝才开始慢慢收回兵权,然后在顾莫宵与桑暮伶大婚之夜将顾家。

却不知为何原因,独独留着他在眼跟前慢慢折磨,还不容许他死。

每一次来牢房中看他,都会奚落他自己做了皇帝多么的了不起,而他,被楚云仲如此看重,还不是一样被他踩在脚底,他说的最多的便是父皇为何如此偏心。

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

皇上确实对他很好,但是在那时候觉得是因为他们顾家忠心于楚云仲,而且自己的父亲又一直与楚云仲交好。

现在看来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他思绪满天飞的时候,不知不觉来到了十八巷一个偏僻的茶楼,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微胖,看起来很是和蔼。

他立马迎上来,摆出一个请的姿势,笑道:“客官,里面请!”

顾莫沉微低着头,他走进了茶楼,随后取下头顶上带着的小斗笠,声音低沉:“老板,好久不见。”

待那中年男子看清顾莫沉的脸后,他眼睛圆瞪,一脸惊讶,随后脸色如常,拱手笑道:“客官,您的茶已经备好了,里面请!”

“多谢掌柜!”

顾莫沉说完顺着他指的那个小雅间去了。

推开门,里面坐着的几人向他看过来,立马松开按压在剑柄上的手,满脸惊喜。

顾莫沉反手关上了门,洛影和另外两个锦衣卫立马上前行礼。

“大人!”

其中一个便是在牢房中抽打董余屏的那个士兵辰诺,还有一个便是在大门口拦下桑暮伶她们进去的陶轩。

“出门在外,就别搞这些礼节。”

顾莫沉看了二人一眼,眼中露出些许赞许,这二人办事能力极强,听了洛影的报告,正在加强对他们的训练。

二人身子微微一震,对视了一眼,正法大人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般不可接近,在他们眼中,他俊美无双,武艺超群,雷厉风行,就是无所不能的类型……

犹如天神一般的存在,他们敬他,崇他。

顾莫沉坐下后,又看着楞在那儿的两人,眉头一皱:“怎么,怕我?”

两人立马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他太难了 “不……不是,大人,我们……”

顾莫沉依然看着他们:“如何?”

二人也不知道为何,反正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就会有点儿慌,即便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平常的冷静也不知去哪里了。

顾莫沉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坐吧!我有事同你们说。”

两人这才坐在了桌子上,身体还是微微僵直。

倒是洛影将自己这边的情况仔仔细细的汇报了一遍。

期间他有些心虚的偷偷看了几眼顾莫沉,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专注的听着他的汇报。

只是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有点儿慌呀!

末了顾莫沉问道:“大哥的下落还未查到吗?”

洛影摇摇头:“未曾查到顾将军的下落!”

那群侍卫就是被楚怀西他们自己设计了,为的就是直接将顾莫宵置于死地,哪知救活了两个侍卫,可惜伤的太重,以后终身只能躺在床上,其中有一个便是韩穗的哥哥,韩穗说的也是实话,但是他并没有将他哥哥的事告诉桑暮伶。

被他杀死的那个侍卫也是杀他哥哥的凶手。

韩穗自然是投奔了正法寺。

想到这儿洛影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突然就听到顾莫沉的声音:“你们先退下吧。”

辰诺和陶轩朝他行了一礼便出去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洛影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强制自己对视着顾莫沉的眼。

只见顾莫沉修长的手指握着木制的茶杯,看不出喜怒,但是洛影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他越是表现的平静说明他越是生气。

时间在流逝,却不见顾莫沉开口……

洛影快要坐不住了,眉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压抑得不行。

正要开口。

却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穿插、进来:“哎呀,渴死小爷了!”

说完,百里一阳冲过去夺了顾莫沉手里那杯清茶,一饮而尽,又连续倒了好几杯喝,才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亏得这个茶壶大,不然估计这货得提起茶壶喝了。

“你给我留一点儿。”卢子熠从他手里夺下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猛然灌了一口。

直到茶壶见了底,百里一阳将茶壶盖打开,头往壶口探去,指着卢子熠哇哇大叫起来:“你怎么给喝完了,都不给小爷我留一口。”

就在这档口,顾莫沉出声了:“鬼叫什么玩意儿,臭死了。”

百里一阳闻言立即安静了下来,嘴巴撅起了:“头儿!”

这不是刚办完正事回来嘛,不给喝水不说,还训斥他,这太阳的到处跑,能不出汗吗?

他还不是不习惯!

他容易吗?

他太难了!

卢子熠已经出去叫了一壶茶,他亲自提进去,辰诺和陶轩很自然的守在门口。

一身粗布衣裳倒也不会引人注意。

卢子熠进了屋后关上了门。

转身将茶壶放在桌子上,直到二人喝得差不多了。

洛影突然上前跪在顾莫沉面前:“大人,都是洛影的错,洛影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噢,任何惩罚?”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出大事了 顾莫沉斜瞄了他一眼,似问非问。

“那你说说看,犯了何罪?”

洛影觉得整个人就像被放在蒸锅里蒸一样难受。

“大人!”

“利用了二小姐,属下愿意领罚,就算重来一次,属下依然会这么做!”

洛影抬起头,语气坚定。

重来一次,几个字重重的敲在了顾莫沉的心头。

他扶起他道:“起来吧!我知你十多年来心头苦,一心想要替乔家复仇,但是你不该让她至于险境,记着,不管你有千万个理由,没有下次!”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没有极寒涧主的帮助,桑暮伶再一次落在了楚怀西手里,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洛影起身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莫沉,他的事情大人竟然都知晓!

他又道:“就这样吧,大家见机行事。”

出大事了!

百里一阳讶然,看看顾莫沉,又看看洛影。

道:“卧槽,你居然敢利用头儿的女人,你小子长本事了!你……”

突然衣袖被人一扯,只见卢子熠把他拖到一边,冲他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你这存心添堵!”

还嫌不够乱!

百里一阳会意后也就没有开口说话了,气鼓鼓的继续喝着茶水,谁让洛影那个家伙惹头儿不高兴了。

这家伙向来沉稳,怎么会犯头儿的大忌?

难怪头儿同他说洛影心事重,不要逗他,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够让他变成这样。

脑海里开始高速运转:杀父之仇,夺母之恨,或者父母双亡……

想到这儿,他的头竟然隐隐作痛,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最近头疼越来越频繁!

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要冲破脑壳跳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头,微闭着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

“一阳?”

百里一阳抬眸便对上了顾莫沉担忧的眼神。

心中甚是感激,眼眶微红:头儿。

他都快不记得自己跟了他多少年了,最近记忆时清醒时模糊。

顾莫沉面上毫无波澜,心下凝重,百里一阳这间歇性的失忆症怕是不能在依靠药物压制了,以前他救他的时候,他有一次突然晕倒,才发现他患有间接性的失忆症。如果一直处于这种状态的话,他的大脑若是承受不住,便会变成一个白痴。

看来耽搁不得了,要尽早带他去找夜清寒,或许还来得及。

思及此,他道:“一阳,夜里先同我去一趟百草园,我还有事先走了。”

百里一阳面色焦急,头儿找夜清寒,他是不是生病了。

看着顾莫沉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抬脚立马就要跟上去。

却再次被人拉住,紧跟着是卢子熠的声音。

“你忘了,我们的行程得保密,你想这么张扬的走出去?”

百里一阳这才想起他和卢子熠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退回身,将斗笠戴在头上,看了一眼洛影:“我二人还有事,这便离去了。”

“好!”洛影淡淡应声。

待卢子熠他们走后,他也带着辰诺和陶轩二人离开了茶馆。

顾莫沉离开后直奔窈窕淑影。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中途插队 却得知桑暮伶已经离开了。

眼下他还是通缉犯,又不好在城中太过肆意走动,说白了他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

凭他的功夫,就算在城中肆意走动,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罢了,他只要她安全。

他躺在太师椅上,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明天该做的事情。

明日就是与楚怀谦相见的日子,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顾家更为了她,为了楚云仲,他愿意。

这一次,楚怀西别想轻易脱身了,偷运贩卖国宝一案,有皇后娘娘和秦博南的周旋,加上他一再喊冤,多半会出来两个替死鬼而已,根本治不了他的死罪。

想到这里,他眼中涌起浓浓的杀意。

……

此刻,他心中那位小祖宗正在芙蓉苑的院落里来回踱步。

“想清楚了在回答我!”

天,玄铁和鬼影面面相觑,他们两哪里知道桑慕晴去哪里了!

桑暮伶又道:“真不知道?”

二人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姐,属下真不知道。”

桑暮伶就知道他们不会承认的,道:“我要见你们涧主,越快越好!”

玄铁挠了挠头:“小姐,你要见哪位涧主?”

桑暮伶心中一惊,竟还有几位涧主?

“你丫是不是傻呀!”

玄铁只觉得后脑勺被人拍了一巴掌,鬼影正跳起来吼他。

“你忘了她是谁家夫人了?”

“唔!”玄铁脸色难看,本欲发作,听的鬼影这么说来,倒真是显得他有些傻。

他摸了摸后脑勺,痛!卧槽,这小子下手真狠!

桑暮伶扯扯嘴角,初见这二人只觉得他们冰冷,嗜血,杀人如麻……

未曾想还有这么好玩的一面。

“那我这就去禀报涧主!”

玄铁说完撒开腿就要狂奔。

只见鬼影身形一旋,跑在了他面前。

留下一道声音:“你留下,我去也!”

搞什么名堂,如此热情!不过是见见他们家涧主,仿佛是他们要去见自己的媳妇一样。

“玄铁,你们涧主平日里忙吗?是不是很多事情要处理?”

桑暮伶开始旁敲侧击。

说到涧主,玄铁那家伙登时一脸自豪:“那可不是,我家涧主整日里忙的不见人影。”

“你们涧主好神秘呀!”

“嗯,这才才能引起小姐的注意呀!”

又问道:“你们极寒涧离这里远吗?”

玄铁想了一下,道:“小姐你若是想我们涧主,我们涧主自然是不远千里都会来相会的。”

桑暮伶:“……”

这大块头,口风严实的紧,竟跟她扯些没用的……

尼玛……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那几个丫鬟,她是那个意思吗?

几个丫鬟摇摇头,小姐话语里还真是颇有点那个意思。

不会是因为这一次极寒涧主救了她,她便当真动了以身相许的念头把?

那顾大人可怎么办?顾大人岂不是要被抛弃了?

红月为此很是头疼,她崇拜顾莫沉,顾莫沉又指教过她姐妹二人武功,她觉得顾大人就是小姐的最佳良配。

这个中途插队的那个什么极寒涧主显然不是什么好鸟……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交换 而且看起来很不好惹又不好相处的样子。

初次相识的时候他们觉得顾莫沉人狠话不多,接触下来觉得他不过是外表冷漠,寡言少语,还是挺不错。

她们都完全接受了顾大人,她家小姐又开始闹幺蛾子居然……

移情别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桑百万差人回来送了信,说是今夜在表哥府里用膳,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

桑暮伶用了晚膳后,早早的洗漱了,躺在太师椅上不停的摇晃着。

若是极寒涧主不来,她就出去找顾莫沉。

想到顾莫沉,她心头微微有些恼怒!

她知道他是在保护自己,可是……

正想的出神,房中的光芒突然一暗,随后抬眸她的上方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不对,是熟悉的面具。

极寒涧主依然带着那个银色面具,微微倾身向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桑暮伶一把推开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一把拉开了夜明珠上的灯罩,这男人真过分,每次见面就撩她。

还真不想见到他。

毕竟此人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

极寒涧主冷不丁的被她一推,由于没有防备还真被推开了两米开外,他又走上前道:“夫人,害羞了?”

害羞个锤子……

桑暮伶觉得单独见他是不是错了。

“夫人不是有事要问我?”

桑暮伶依然没有回应,该男人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心好痛,不远千里来与夫人相约?夫人竟然是放着我这等美色不享用!”

桑暮伶本想问出姐姐的下落,但是她觉得看着他逢场作戏好烦躁。

道:“你够了!你觉得哪个女子愿意与一个面具生活一辈子!”

说话的时候她仔细地观察着那男人,男人的目光先是滞了下,随后又浮出了浓烈的恨意,他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又恢复了一派戏谑的样子。

“夫人言之有理,待新婚之夜我自会显露真容,容夫人在等些时日。”

桑暮伶忍住骂人的冲动。

心平气和道:“我姐姐是不是被你劫走了?若真如此你还给我,好不好?”

男子笑道:“那你……”

顿了一下又道:“可想好了拿什么来交换?”

姐姐果然落入了他手里!

她就不信这世界上有无缘无故帮助你的人,这个男人定是对她桑府有所图谋。

面上不动声色,笑的甜美:“涧主本事通天,伶儿愚钝,不知涧主缺什么!”

男子毫不隐晦的道:“缺你!”

“涧主太生分了,以后唤我阿夜!”

“阿夜!”

桑暮伶轻轻呢喃着,忽然想到那个温润似玉的男子。

她噗嗤一笑,是很久没见到他了,不然怎么会想到他!

此二人气质相差甚远!

“嗯!乖。”

哪知旁边的男子却恬不知耻的应了声。

女孩的声音软软柔柔的,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后又摇头。

男子唇角上扬,心情大好。

桑暮伶看向他,道:“我要见我姐姐一面!”

男子没有推辞,仿佛满眼里都只有她,含情脉脉的道:“好,我带你去!”

桑暮伶:“……”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叫我阿夜 她实在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可不信他是冲她而来的,难道是图她家的财宝?

她不由得深深的看了男子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玄铁宝箱,看来以后她家的钱财得从新找个地方藏好,这个任务非盈月莫属,盈月藏的东西她有时候都找不到。

桑暮伶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男子顿觉毛骨悚然。

就像自己要拿走她最珍贵的东西。

他愕然,抬手扶了扶自己的银色面具。

这只手……

很漂亮!

骨节修长,细嫩,白皙得如同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辉那般耀眼。

也不知这人揭下面具后是怎样的一张脸……

桑暮伶觉得自己想岔了,连忙回过神来。

“带我去见姐姐。”

“好,但是……”男子顿了一下,似在等待桑暮伶的表决。

桑暮伶也不含糊:“其他金银珠宝尽可,至于我,皇上已经为我与顾家二公子定亲,怕是只能拂了涧主的好意!”

男子嗓音低沉:“如此呀!也罢了,谁让我钟情于你呢!那就换一个条件,日后唤我阿夜!不论何时何地。”

桑暮伶竟从他的眸子中看到几许期待,像个孩子般。

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关系。

当即唤了他一声:“阿夜!”

男子唇角上扬,柔声应到:“嗯!”

眼神温柔似水。

桑暮伶被他看得极其不自然的别开脸。

身体突然横空飞起来,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那个阿夜的男子揽着肩膀飞在半空中。

一个二个的,想来她房间就来,想带她走就带走,全然不顾她的心情。

谁让人家武功高强呢!自己又不会武功呢。

卧槽……太不安全了,以后还要加强桑府的防卫,但是对于顾莫沉和阿夜这样的人,似乎没用。

顿时泄了气。

不多一会儿,脚底踩上了实质的东西,二人已然落在一座院落中。

院落不大,房中烛光摇曳,一个被拉长的人影倒映在窗户上。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飘来一股药味,桑暮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并没有其他人。

“你姐姐在里面。”

阿夜示意她进去。

她稳了稳心神,走到门边。

抬手扣门:“扣扣扣!”

“进来吧!”

桑慕晴柔柔的声音传来。

桑暮伶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桑慕晴背对着她,正对着铜镜散下了如瀑的黑发,发丝及腰。

“你不必伺候我了,我自己来就是了。”

得不到回应,正在梳理头发的女子倒也不在意,这个丫鬟素来寡言少语,眼睛瞥了铜镜一眼,突然转过身,惊喜的道:“伶儿!”

“姐姐!”桑暮伶跑过去直接抱住桑暮伶,桑慕晴顿时哭的稀里哗啦的。

“伶儿,呜呜呜呜!”

桑暮伶安慰了她一番,她什么都没问,立马做出了决定,不能留在这里。

“姐姐,我们回家,回家再说!”

“嗯。”

桑慕晴点点头披上外衣和桑暮伶一起走了出去。

院中,阿夜双手负在身后,修长的身形立在黑夜之中,不出声的他竟然给桑暮伶一种温润似玉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寻到桑慕晴 温润!

怕是自己被喜悦蒙蔽了双眼吧!

她可没忘记在郊外,男子截杀顾莫宵那次,嗜血残忍,细想起来总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巧合……

“伶儿!”

阿夜转过身来,桑慕晴吓了一跳,眼神看向桑暮伶。

“不怕,姐姐,他是……”

稍微顿了一下:“他是我朋友!幸得他帮助才寻到了姐姐。”

桑慕晴这才点点头,对着他行了一礼,感激道:“多谢公子搭救。”

“姑娘不必多礼,伶儿她是我……”阿夜看向她道:“朋友。”

桑暮伶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难搞,必须得尽早与他划清界限。

门外,已经备好了马车。

姐妹二人上了车,阿夜便再前面赶路,他的嘴角始终微微扬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桑暮伶看着桑慕晴,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眉头微锁。

到了到了桑府,阿夜一手提着一个从高墙上翻了进去。

然后他拱手辞行。

“伶儿!”桑暮伶回过头看着姐姐眼里那疑惑的眼神,知她误会了。

道:“我只喜欢顾莫沉。”

“姐姐,你瘦了,这些日子没苦了你了。”

哪知桑慕晴摇摇头:“不,这些日子我并未受到半点苛待,反之,起居饮食都被照顾得很好,除了不让我出那个院落。”

后听的桑慕晴仔细说来,那日她在花轿里,只觉晃得她头晕,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已经在那个院落中,那是一个三室的院落,较为偏僻。

四个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守在院落里,另有一名婢女伺候她起居,他们都不同她说话。

起初她心里是害怕的,大半个月过去了,他们也没将她怎样,只是不许她出院落,加上日夜都有人守着,她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只得住下来再思量。

这一住就是一个月过去了。

“什么?”

照顾得很好?

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个楚怀西府里的定然是假的桑慕晴,为何将她引到楚怀西府中,只是为了翻出他贩卖国宝的事情,还是别有所图?那么假的桑慕晴又是何人所为?去了哪里?

厉害呀!连她都没认

出来。

何人如此大能耐?

难道是……

皇帝姑父!

想到这里,桑暮伶心中一凉,若是皇帝姑父为了对付秦博南,这么大手笔,那么顾莫沉一定是知晓的,他也一直在骗自己,难怪让自己等,还有爹爹呢,他也知道内情吗?

出了这档子她并不是怪任何人,这是事情发展的必然,而她家树大招风,怕是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但是一时心里还是有些受不了。

“伶儿。”桑慕晴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桑暮伶握着她的手,一脸欢喜:“姐姐,我没事,回来就好,姐姐,你不在的时候表哥四下寻你不着,都急坏了。”

桑慕晴突然红着脸低下了头:“他,他还好吗?”

“改日我们去看看他就知道了,姐姐……”

桑暮伶欲言又止。

“怎么了?”

桑暮伶道:“姐姐这段时间就呆在妹妹房间可好?”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一切都很巧 桑慕晴也觉得这次的事件有些蹊跷,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声:“好。”

“姐姐!”

桑暮伶抱着桑慕晴。

夜里,桑暮伶更无眠了……

思绪满天飞!

次日,她起的很早,梳洗之后简单的用丝带绑了一个马尾。

还把早饭都端到房间吃的,听闻桑百万夜里并未归来。

于是,又带着几个丫鬟直奔皇宫,这次她把玄铁和盈月放在芙蓉苑里,让他好生看守,任何人不得进入。

玄铁自然知道桑慕晴的事,很识趣的没有多话,他本就是话不多之人。

还未到宫门口,就见一大堆人围在城墙上的告示,窃窃私语。

皇上的病好了,四皇子妃也找到了,经太医整治,四皇子妃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身体并无大碍,贼匪竟然是二皇子,据说他主动带着桑慕晴去楚云仲面前认错,承认自己是嫉妒楚怀谦,于是心中愤恨难平,做出此等事情。

本欲将他打入正法寺的大牢,楚怀谦竟然求情,皇上暂时将他囚禁在府上,不得外出。

经查证,顾家满门无罪释放,顾莫沉官复原职,纷纷找寻顾莫宵的踪影。

这一切似乎很轻巧的揭开了崭新的一页。

底下人窃窃私语:“想不到平时温文尔雅的二皇子竟然是这样的人,俺呸!”

“谁知道呢!自古以来皇子之间的争斗就不少,哪能是我等老百姓能理解的!”

“嘘,你小声些!被听到了,你死定了!”

……

桑暮伶唇角扯起一抹冷笑,双手捏成拳头,楚云仲当真是个厉害的,他是个合格的君王,可以利用任何人。

……

她就在宫门口等着桑百万。

撩起车帘,她的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朝她这边看过来,金丝线勾边的祥云图案在阳光下璀璨夺目,顾莫沉立在一群俊郎的少年里,依然是那么的出挑,灼人眼球。

仅仅一眼,桑暮伶便心烦意乱,她放下了车帘。

顾莫沉收回目光,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莫名的烦躁,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流动的暗波,他抬起大长腿,领着一众正法寺的属下去了皇宫。

皇上急召。

大殿之上,秦湘雅跪在地上,微垂着头,听着楚云仲对她的褒奖……

赏赐了很多珠宝首饰之类的……

最后来了一句:“朕的皇后这一个月为了照顾朕辛苦了,着实该好好休息,朕想了想,决定后宫暂时由桑贵妃代为管理,湘儿只管在寝宫里好生歇息!”

这不是有点禁足的意思……

秦湘雅一听,面色登时就白了,语气焦急:“皇上,臣妾照顾皇上乃臣妾的分内之事,万不敢有闪失,臣妾……”

楚云仲面色略有不悦,语气关切的打断她:“湘儿,朕也是为你着想!后印依然由你保管。”

秦湘雅眸子里的不甘一闪而逝,有些后悔为什么她没有听哥哥的话,直接……

她闭上了眼,笑道:“臣妾多谢皇上体恤。”

看起来是楚云仲关心秦湘雅,实际上已经开始剥夺她的权利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楚云仲的奖赏 一些大臣们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看来得好好站队了。

楚云仲也是这个意思,虽然二面倒的臣子是可恨,若是朝廷来一次大换血的话,怕是朝局动荡,人心不稳,好在多的还是持观望态度,主要就是先拔出秦博南这根钉子……

楚云仲面色苍白,略有几分病态,他眉目温柔的看着秦湘雅,眼里几不可查的露出几分嫌恶之色,随后目光冰冷的又扫向那一干忠臣。

顾莫沉领着一众正法寺的属下走过来,步伐轻快,气势冷冽,大臣们只觉得压迫之感油然而生。

仿佛嗅到了血腥味。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莫沉衣摆一掀,一众属下同他一起跪下行礼。

楚云仲连忙起身,亲自扶起顾莫沉,道:“委屈顾爱卿了,快快起身。”

黑了,瘦了……

楚云仲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顾莫沉愣了下,皇上是真的很关心他呢!

“顾家满门朕已经下令全部放了,朕这一病竟生出了这么多误会。”

说完他看向秦博南。

“太师,朕昏迷的这段时日,亏得太师替朕处理朝政,既然朕醒了,不便麻烦太师了,以后还是交由大皇子和四皇子一起处理吧。”

秦博南薄唇紧抿,目光与眼前的人对视,这才意识到自己麻痹大意了,一时间冲昏了头脑。

中了楚云仲的奸计。

西儿怕是废了,那国宝之事也只好由他背锅了,眼下这情况,他是想在楚怀杰和楚怀谦里面选一人做太子吗?

看来又要从新部署了。

秦博南最能耐的就是能屈能伸,他朝楚云仲行礼道:“皇上所言极是,老臣遵旨。”

楚云仲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点头,踱步回了皇座。

只见他眉头紧皱,抬手扶了扶额头。

梅公公上前担忧的道:“皇上,可是身体不适了?”

楚云仲点点头。

梅公公领会,让大臣们都散了。

扶着楚云仲回了御书房,宣了太医来诊脉。

他留下了顾莫沉。

太医走后,顾莫沉看着床上的楚云仲,若有所思。

楚云仲招招手:“莫沉,你过来!”

顾莫沉又走近了一些。

楚云仲似乎不太满,又道:“再过来些。”

顾莫沉只好再次移步上前,就直接走到了楚云仲床前。

楚云仲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下。

顾莫沉心中一惊,不知道楚云仲想做什么,面上还是风轻云淡,抿着唇没有过多的表情。

“多谢皇上!属下……属下还是站着好!”

楚云仲半靠在床上,笑骂道:“难不成你怕朕吃了你!”

顾莫沉尴尬的笑了笑,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了床沿上。

楚云仲盯着他看了看,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你如今都长大成人了,还能挑起半边天了!你父亲看见也很欣慰呀!即便是死也瞑目了。”

顾莫沉不知楚云仲为何会突然提起父亲,只当是他生了一病后变得多愁善感。

“伶儿知晓了,怕是会怪你,好好跟她解释一下,朕瞅着那姑娘是个大气的。”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没救了 顾莫沉听到桑暮伶三个字,脑海里浮现出宫门口相遇的场景。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

突然脑门被人轻拍了一下,就听见楚云仲的声音传来。

“想什么呢!你有没有听见朕跟你说话!”

顾莫沉连忙回道:“是,皇上。”

心里苦笑一声,只怕是解释不清楚了。

她找了极寒涧主帮忙,寻到了她姐姐,还带回了桑家,也怪自己,一味的觉得不让她知道就是保护她,洛影利用她揭开暗道的事情,自然也怪到了自己身上。

“莫宵有线索了吗?”

顾莫沉道:“暂时还没有!”

楚云仲闻言眉头中心皱成了一个川字:“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莫不是西娄国那边闹幺蛾子!”

顾莫沉沉声道:“属下查过了,大哥并未落入极寒涧手里,极寒涧与西娄国关系并不密切,倒是似乎又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些事情属下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楚云仲猛的咳嗽起来,他心急如焚,自己还不能死,事情还没解决完,但是这具身体越来越差了。

顾莫沉担忧道:“皇上!属下这就去找夜清寒!”

说完他起身飞奔而去,不知为何,他看到这样的楚云仲很难受,很担心。

“莫沉……”

楚云仲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梅公公连忙替他轻抚胸口。

“皇上!有些事您可以……”

楚云仲猛然提高声音:“闭嘴……”

帝王特有的气势,把梅公公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请罪:“是奴才多嘴!奴才多嘴!”

楚云仲心烦意乱,摆摆手:“起来吧!朕累了,想歇息会儿。”

他心口隐隐作痛,根本睡不着,闭上眼睛后,所有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

……

没多久,只见顾莫沉扛着夜清寒飞奔而来,梅公公还是第一次见顾莫沉如此……粗鲁。

他扯了扯嘴角,正欲拦下。

却听的楚云仲道:“让他进来。”

顾莫沉放下夜清寒,夜清寒连忙整理一下被弄得皱巴巴的衣衫,有些哭笑不得。

大公主正在他那儿哭诉,顾莫沉突然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将他抗走了。

吓得他还以为桑暮伶出了事。

一看是楚云仲,一颗心登时安了不少。

顾莫沉朝他尴尬的笑了一下:“夜公子,唐突了。”

夜清寒倒也不在意了,回以微笑,听楚之瑶哭诉,他还不如离开。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立刻替楚云仲诊脉。

他深色凝重起来,眼神复杂的看了面色苍白的楚云仲一眼。

旧疾……

还是伤了肺部……

顾莫沉没放过夜清寒的任何一个表情,他的心猛然沉到谷底,难道皇上……

没救了!

只见夜清寒挂着淡淡的笑意,清润的声音响起:“无妨,皇上只是太过操劳,草民先为皇上开几副药方调理身体。”

说完,他提笔写下药方……

后与顾莫沉一道出了御书房,

路上二人走得极慢,顾莫沉依然不放心,又问道:“夜公子,皇上……”

夜清寒声音有几分忧虑。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心中已有一人 “皇上这是旧疾,在如此操劳,恐夜某也无能为力……”

这句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顾莫沉楞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中有一闪而逝的狠戾,秦博南留不得了,需速战速决。

顾莫沉同夜清寒告别后,让属下送夜清寒回百草园。

夜清寒回到百草园,楚之瑶依然在百草园等着他。

见他回来,面上一喜,眼睛微微发红,再加上她本来就生的漂亮,颇有几分颇有几分惹人怜爱。

“夜公子!”

只可惜夜清寒心中已有一人,怕是容不下其他人了。

单儿面露难色,小声道:“公子,大公主她赖着不走,说非要等你回来。”

夜清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行了一礼:“大公主,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先回去吧!皇后娘娘在等着你。”

在皇帝那儿耽搁了一下午,此时天色也确实不早了。

“夜公子,我……”

楚之瑶眸中似有盈盈波光,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夜清寒。

“夜公子莫不是见着我母妃失了宠……”

“公主,清寒绝无此意。”

闻言楚之瑶仰起头,眼中欣喜:“当真?”

夜清寒觉得有些话得说清楚,道:“大公主,您乃金枝玉叶,清寒何德何能得到公主青睐,清寒心中已有一人,怕是容不下其他人了。”

楚之瑶闻言突然变脸,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桑暮伶对吗?”

她突然笑道:“我就知道是她。”

凭什么?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桑暮伶算个什么东西,除了一身铜臭味。

叶清寒被禁足的这段时日里都是她每日来陪着他!他没有赶走自己,那时候她以为他接受了她。

哈哈哈哈,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这一切不过是个笑话。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依然不觉得痛。

桑暮伶是吗,等着……

楚之瑶对着他盈盈一笑:“瑶儿就先离去了。”

楚之瑶走后,单儿道:“公子,我瞧着大公主她脸色不好,她不会去欺负桑暮伶吧?”

夜清寒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向来平淡的脸上有了一丝波动。

“她不会吃亏的。”

单儿又道:“哼,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真搞不懂这些女人在想什么,明知道不喜欢还非要网上贴……”

“啪!”

单儿还在叨叨絮絮,就被夜清寒轻轻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你小孩子一个,女人女人的挂在嘴边。”

“公子!”

单儿撇撇嘴,好讨厌,他都已经十岁了,好吗!

继续埋头整理草药了。

夜清寒看着小大人一样的单儿,笑的温和,端起桌上的清茶,目光落在茶杯上,看的出神。

顾莫沉去了一趟丞相府,然后才回了顾府。

已经是深夜了。

顾超辉房间的灯还亮着,顾莫沉推门进去,只见阮凝梅和顾莫恬都在。

他走向前:“爷爷!”

“娘!”

顾莫恬道:“二哥!”

武林向他拱手行礼:“二少爷!”

顾超辉道:“坐吧。”

“二哥,爷爷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出大事了 顾莫恬向他看来。

他看了一下屋中几人,除了面色有些不好,其他倒也没什么,这才放心了。

不过是楚云仲设下的计谋,自然是不会真的为难顾家人,他们只是需要简单的配合一下,遭点轻微的罪!

血衣鞭刑都是伪造出来的,也幸好秦博南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就回了房间,当即换上了夜行衣,悄无声息的出了顾家大门。

一抹黑影快速的在各个有权有势的府里穿梭。

……

次日,发生了一件举国震惊的大事件。

朝堂之上,半数大臣手里拿着奏折全是参当朝太师秦博南的。

楚云仲看后勃然大怒,奏章里面全是数落秦博南如何敛财,刮取民脂民膏,侵占良田,贪污军饷以及赈灾钱款,非法经营娱乐场所,逼良为娼等等,满满一摞奏章都是……

还涉及到了一干朝中重臣。

楚云仲雷霆手段,当即直接拿了十多人,交由正法寺彻查。

秦博南也没想到楚云仲会打他个措手不及,还来不及部署接应事宜,终于按捺不住了,大喊冤枉。

顾莫沉唇角冷笑,上一世,他在外从军,不知道朝堂之上的事情,直到楚云仲死后,楚怀西上位,秦博南的这些秘密才敢曝光,楚怀西以及朝中多位官员参与。

这一世,他早就开始暗中收查秦博南的证据。

那些账册,秦博南倒是很聪明,从来不放在店铺里,而是放在外面不起眼的那些庄子里。

还交由受过秦博南恩惠的农户保管,那些家的农户都是大字不识一个。

那些农户自然是感激涕零的,替他藏好这个帐册,无奈他们遇到的是顾莫沉,也就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拿回了十本账册。

次日,他将帐册和证人全数交给皇上,楚云仲亲自审理此案。

册子里面记载着他们如何分赃,拿了些什么东西。

这么一对比,有一本册子上面记录的正好是国库里面失去的国宝。

证据证人面前,楚云仲砍了几个情节比较严重的大臣,还有几人发配充军,操家。

二房子楚怀西被剥夺了终身皇室享有权,终身囚禁在正法寺大牢里。

一时间耀都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血腥味飘散久久无法消散般!

……

……

朝堂之上,楚云仲再次晕倒,这下大臣们慌了,生怕自己会被秦博南种这桩案子牵连进去。

还有一部分胆子比较小的,贪污少的,楚云仲也只是警告了一次,将那些人的名单存放好。

故意凉了他们好几天。

自然他们也就寝食难安了好些天,如此更是夹紧了尾巴做人。

只有纪文祥时不时被楚云仲叫进书房,那些个大臣也只好围着纪闻祥,旁敲侧击的探口风。

静文祥一脸鄙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楚云仲唯独没有处决秦博南,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探监,家里人都胆战心惊。

秦湘雅的寝宫里,秦宁筱和秦宁韵双双跪在地上,眼含泪水:“姑姑,求求您救救父亲!”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窝里斗 秦湘雅这几日为了楚怀西也是双眼红肿,她的眼中露出一抹狠色,楚云仲怕是早就想对付他们秦家了,只是他秦家根深蒂固势力庞大。

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她仔细的想了一遍,怕是从夏莲惜死后,他就开始预谋了把,一直纵容着他的行为,就是让大哥以为自己怕他,没有他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原来自己和儿子在他心中还不如那个死去的贱人,和那个苟延残喘的病秧子,她一直固执的以为只要自己爱着他,他就会被自己感动……

几十年的夫妻情分……

思及此,秦湘雅大声笑道:“哈哈哈哈!楚云仲,你何其残忍!”

悲凉,气愤,同时又满是绝望。

她不甘心,不甘心!

秦易柏也跪在一旁,他面色如水,冷静的道:“姑姑,难道我们还要坐以待毙吗?说不定某日父亲和二表哥就会被皇上斩立决。”

父亲调回了他昔日掌握的部将,他们乔装成村夫就驻扎在城外,有一部分人已经被他偷偷转进了耀都,随时听候调遣。

秦易柏虽然是个庶出,但他也是一个极具有野心的人,他同秦博南一样热衷于权势,秦湘雅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那些部将,一但启用,就坐实了犯上作乱,乱臣贼党的名声。

楚云仲恐怕就是在等她犯错吧。

秦湘雅咬咬牙:“让本宫在想想!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轻易出击。”

“姑姑!”

秦易柏重重的喊了她一声!

秦湘雅挥挥手:“你们先退下。”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越是不能慌乱。

西儿,你若是死了,母后会为你报仇。

秦宁筱起身看了秦湘雅一眼,扬起漂亮的脸蛋恭敬的道:“筱儿改日再来看望姑姑。”

出了秦湘雅的寝宫,秦宁筱漫不经心的走着,过往的宫人不在向往日那般冲她行礼问安,更不会有讨好的脸色,甚至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匆匆而过。

父亲出事的这几天,她竟觉得有一生那么长久……

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也不觉得有多疼痛,从一个人人艳羡,巴结的千金大小姐沦落到如今,那些人见着她便绕道而行的地步,她也不甘心。

她还要做人上人的。

“大小姐,这些小人何必理会他们。”

丫鬟在旁边轻唤一声。

秦宁筱瞪了她一眼,反手就是两耳光:“要你多嘴!”

丫鬟捂着脸,不敢再看她,大小姐最近脾气越来越坏。

她似乎还不解气,冲着前面的秦易柏兄妹二人,恶狠狠的喊道:“站住!”

秦宁韵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正要回头,却被秦易柏一把拉住。

“哥哥!”秦宁韵焦急的喊了声。

秦易柏冷哼一声:“没用!怕她做什么!”

这个妹妹自小逆来顺受,没少受她欺负,就因为他二人是庶出。

见二人并没有理会她,眼见着她们已经穿过一条回廊,她气冲冲的追上二人,挡在她们前面。

“你们是耳朵聋了,听不见本小姐叫你吗?”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婚期三日后 抬手就要一耳光扇过去。

却被秦易柏一把抓住,反手给她两巴掌,唇角上扬道:“以前是给你面子,任你欺凌我兄妹二人,父亲身陷牢狱,如今家里我说了算,你还敢这般趾高气昂,自以为是又无脑的蠢货,我若是你,便讨好着我!”

说完也不管楞在原地的秦宁筱,拉着秦宁韵径直出了宫。

秦宁筱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回想着刚刚秦易柏的话,满眼的不可置信,她就知道这对兄妹是白眼狼。

父亲还没判刑,他们都欺负到她头上了。

她露出一抹狠辣的笑意,定要回去将他的秘密掀出来,掌控在手心里。

这一幕恰巧被桑暮伶看见。

她正从桑莲儿的莲花宫出来要回桑府。

“小姐,这秦家人也太薄情了!他们父亲还在牢狱生死未卜呢!就开始窝里斗了。”

盈月徐徐道来,语气里满是不屑。

桑暮伶没有说话,带着几人离开了。

她在想若是原主没有死的话,她没有穿越过来,那么她们姐妹二人也是一样的局面。

但是桑慕晴会一味的忍让,桑暮伶则变本加厉。

就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今日来莲花宫,桑莲儿告诉她说楚云仲要为姐姐和楚怀谦重新举办一次婚宴。

她父亲也还在御书房同楚云仲商量事情。

只是这一次还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一路上她心事重重的回了家。

回到桑府,得知楚怀谦来过了,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家伙找桑慕晴谈知心话去了。

二人早该是夫妻了,哪知出了这么一出事来。

桑暮伶回到房中,又开始想事情了,她又设计了几款衣服,转移注意力。

吃饭的时候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与桑慕晴说了一些话,吃完了饭她回到房间继续埋头画画。

不知道父亲他们谈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楚云仲又想搞什么事情,毕竟秦博南这个主谋还在牢狱之中。

桑暮伶总有一种不详之感!

这几日里,顾莫沉又忙的不见人影,加上桑暮伶心中有气,也没有去找他。

就在这时,盈月兴冲冲的跑进来。

“小姐,老爷回来了!”

桑暮伶闻言抬头:“真的吗?”

她放下手里自制的笔,连忙走了出去。

碰上桑百万正从这边走来,桑暮伶唤了一声:“爹爹!”

桑百万摸摸她的头:“伶儿。”

声音有些疲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着女儿那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担忧,桑百万拉着她坐在院落里的玉石凳子上,小声道:“伶儿,你姐姐的婚期定下来了!三日后!”

什么?

三日后!

婚期!

桑暮伶眼里的疑惑桑百万尽收眼底。

他道:“皇上这次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些犯了重罪的大臣,至于秦博南,他在朝中根深蒂固,势力更是盘根错节,昔日也是带过兵打仗的,他的那些旧部在他出了事后竟是一直没有出手……”

听到这里,桑暮伶明白了个大概,这个皇帝老头果然又是想借姐姐的大婚再次搞事情。

……

……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解除婚约 明显是想将秦博南的旧部一网打尽。

只不过爹爹这次,为什么同她讲这些事呢?

“伶儿,这次的事情不要告诉你姐姐!”

她愕然:不会计划又要掳走姐姐吧?

不行,这次绝对不能让姐姐再被掳走了,谁都不可以。

“爹爹,伶儿知道该怎么做。”

也不知道桑府与楚云仲之间是有怎样的纠葛。

“你姐姐上次的事情……”

桑暮伶抬眸:“我都知道了,爹爹是不想伶儿参与,怕伶儿和姐姐受到伤害!”

桑百万又摸了摸她的头,欣慰道:“爹爹的伶儿长大了!但是顾莫沉那小子爹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居然敢利用我的宝贝女儿,等这次的事情过后,爹爹就向皇上禀明解除你二人的婚约。”

解除婚约!

桑暮伶心头微微一怔。

她虽然生气,但是她似乎没想过要解除婚约。

见女儿沉默不语,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爹爹,早些休息。”

他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桑暮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房间的,思绪万千,她也懒得再涂涂画画。

倒在床上就睡。

辗转难眠,一直翻到半夜。

待她熟睡后,一抹熟悉的身影来到床边。

他定定的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脑海里不断涌出在院中听到的那句。

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

而且女孩似乎也没有不同意,只是沉默,难道她真的那么讨厌他了吗?

顾莫沉心下难受得紧,对,是自己属下利用了她,桑慕晴那只绣花鞋也是洛影故意丢的,他指引着桑暮伶一步步找到假冒的桑暮伶,然后闹出大动静,惊动了禁卫军和巡城营,这一切,都怪他……

他只是静静看着女孩。

这些天忙着奔走,但是他心里放不下她,以前他做事情的时候,心中从来不会有过如此牵挂。

桑暮伶纤长的睫毛轻颤,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窗户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除了她已经空无一人。

她使劲捶了一拳床铺,榆木疙瘩!

她还以为他会对他说些什么!

他一进来,她就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香味,好呀,既然来都来了,都不说话,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次躺下她是真的别夜未眠了。

次日起床,顶着浮肿的眼袋以及憔悴的面色,把为她梳洗的盈月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啦?”

桑暮伶:“……”

还能怎么,无非是失恋了!

爱情那是个什么东西,让人欢喜让人忧,难受,但是让她一个二十八岁的现代大龄剩女,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本来在她的眼里,她是讨厌那些为了爱情要死不活哭哭啼啼的男男女女,她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告诉他,然后就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可是操作起来一点也不简单,看看自己这个鬼样子。

“小姐,是不是因为昨晚上老爷说要解除你和顾大人的婚约?你莫要着急,你若是喜欢顾大人就不要解除呀!”

桑暮伶:“哎!……”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再不努力媳妇被人拐走了 这丫头还真是想的简单,但是她脸上神情很是认真。

盈月一遍絮絮叨叨一边为她梳理。

用了早饭后,就见顾莫恬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伶儿,伶儿!”

桑暮伶看到顾莫恬来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莫恬!”

桑暮伶吩咐盈月弄些小吃过来,只见顾莫恬急急的摆摆手:“不要,伶儿,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亲热的挽着桑暮伶胳膊,一起去了桑暮伶的闺房。

顾莫恬道:“伶儿,你有空吗?我爷爷说好久没看到你,想你了,还有我娘她做了好多的薄荷酥烙。”

说着说着,她突然做出一副醋状:“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桑暮伶噗嗤一声笑了:“说来我也是该去看看顾爷爷和梅姨了。”

不禁又想到他们入狱的事,顾家当真不愧是忠烈,为了楚云仲,怕是让他死也不会有半个不字。

生死全凭皇上一句话。

伴君如伴虎。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啊。”说完顾莫恬拉着她直接往外面走去。

她还是吩咐盈月她们备些礼物带来,她便同顾莫恬先去了顾府。

令她哭笑不得的是玄铁和鬼影二人,说什么都要跟在她身边。

马车里,顾莫恬小声问道:“伶儿,他们……”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此二人便是那天晚上那个面具男子的属下。

桑暮伶会意,点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们。”

“那……那个面具男子……”

她还没忘记,那个男人出场的时候叫桑暮伶“夫人”来着……

顾莫恬眉头微皱,他绝对是个强大的存在,而且还不是好人。

“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顾莫恬情绪有些激动,她一把抓住桑暮伶的手腕,她长年征战沙场,握剑的虎口有一层茧子,竟抓的桑暮伶手腕生疼。

她微微皱眉,忍着疼痛笑道:“没有,我怎么可能与他有瓜葛,不认识他。”

顾莫恬这才松了手,笑道:“对呀,你是我未来嫂子!”

但她心里紧张得很:不行,待二哥回来必须同他讲讲,在不努点力媳妇都要被人拐走了!

桑暮伶松了口气,她也想知道那个叫阿夜的人到底想图她什么,敌不动我不动。

她绝对不信阿夜只是打她的主意,而且姐姐被掳走的事情,他也定然是知道的,至于他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目前她也不知道。

好在顾莫恬也没有多问,战场上她骁勇,但却是个情场小白。

马车外面的玄铁鬼影二人,自然是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顿时心口抽搐。

他们的涧主风流倜傥,心狠手辣,武功高强,英俊多金,即便覆盖着面具,但他走哪都受欢迎,居然被人嫌弃了。

……

马车突然紧急停住,车身一晃,就听玄铁粗矿的声音传来:“公子,请让一让。”

玄铁看着横在马车前的男子,一脸不悦。

妈的,换做以前,他好想下车将此人狂揍一顿,但是小姐吩咐了以后在她身边就不许惹事,能好好说就不要动武力。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好好说话 女人就是事多。

“莫恬,我…我知道你在里面…”

纪若庭的声音传进马车,桑暮伶看向顾莫恬,这小丫头面颊微红,微抿着红唇,眼睛里带着点点怒气。

嘴里轻哼了一声。

她轻轻拱了一下顾莫恬的肩膀,“吵架了?”

早就看出来纪若庭那小子对顾莫恬有意思了。

“没有吵架!”

顾莫恬道:“他明明知道那个事情,他还骗着我。”

桑暮伶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是什么事,那本就是楚云仲设的计谋。

“莫恬……”

马车外,纪若庭的声音变得有些焦急。

桑暮伶道:“你不见他吗?”

顾莫恬嘟起嘴巴,她起身走了出去。

纪若庭见着她出来了,脸上闪过一抹惊喜,笑道:“莫恬。”

他已经连找她好几天了,她都没有理会自己。

“干嘛!”顾莫恬冷声道。

斜瞄了他一眼,只见男子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较之前黑了些,看着她傻笑个不停。

“我……我就想跟你好好说话,好多天没见着你了!我……我想你。”

最后几个字纪若庭觉得自己都没有听清楚。

顾莫恬一跺脚,气就不打一处来,偏生她还就看不下去。

“好了好了,你好好说话,傻笑个什么劲,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纪若庭挠挠头,帅气的脸庞笑得更傻:“好,待我下了朝再来找你。”

说完便乐呵呵的带着几名手下禁军离开了。

顾莫恬嗤笑一声:“呆子!”

撩起车帘钻了进去。

马车又开始缓缓前行。

二人的互动桑暮伶看在眼里,想起顾莫沉,不禁感叹,人比人气死人!

不禁揶揄起好友:“那小子不近女色,以前可是清高得很,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莫恬白了她一眼,佯装生气:“你胡说什么!”

“哈哈哈哈,我们家莫恬害羞了。”

看到被好友调侃,顾莫恬不甘示弱:“还是说说你和我二哥吧!”

果然,桑暮伶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顾莫恬心下凉了半截:二哥昨个夜里不是去看伶儿了吗,难道他没有好好说话,二人谈崩了,那可怎么办?

昨个夜里还是她怂恿二哥去的,二哥这个家伙,不是教他该低头时要低头嘛,自个的媳妇自个不哄着,让她这个只会打仗的粗人来操心,真是让人焦头烂额!

哎……

“伶儿,其实我二哥那人……他什么都好,就是死鸭子嘴硬,又不会说话,他混蛋,但他……”

在桑暮伶的目光下,顾莫恬竟然说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暮伶突然笑道:“你呀,就别瞎操心了。”

“可是……”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这可是她认定的嫂子,可依然没有说出来。

没过多久,马车就到了顾府。

下了马车,阮凝梅已经站在大门口了。

桑暮伶连忙走过去,拉起阮凝梅的手,软软的叫了一声:“梅姨!”

这么热的天,阮凝梅还站在门口等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同时又有些自责,阮凝梅她们出狱她还没来探望。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出嫁 阮凝梅面色有些憔悴,依然挂着温软的笑容:“伶儿热着了吧,今个正巧得了些冰,放在果盘里,可凉了。”

说着就把桑暮伶往里面拉去。

桑暮伶又去拜见了顾超辉,在顾家吃了午饭,又同阮凝梅说了会儿话,阮凝梅是想将她留在顾府吃了晚饭再回去的。

桑暮伶自然知道,阮凝梅是为了等顾莫沉回来,她只得说过两日是姐姐大婚,她须得回去帮忙为由离开了。

其实都不用她帮忙,就在她出门不久,皇宫已经派了很多嬷嬷丫鬟过来帮忙。

阮凝梅也只好将她送到门口。

“梅姨,我会再来看你的。”

听到桑暮伶这句乱,阮凝梅眼睛一亮,笑道:“好,好。”

桑暮伶回到桑府时,院落里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才知楚云仲心中有歉意,特意派了宫人来。

就这样,桑暮伶在府里陪着桑慕晴,直到她出嫁的那日。

将桑慕晴掺扶到大门口,护卫比上次多了两倍,还有禁卫军,阵仗比上次还大,乐手们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楚怀谦依然一身华丽的红色新郎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他连忙下马,朝桑百万拱手:“爹。”

桑百万八字胡不停的抖动着,乐呵呵的应声:“嗯,嗯,谦儿,我家晴儿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也知道你舅母走得早,望你善待她。”

楚怀谦恭敬有礼,又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那是自然。”

他笑着牵过桑慕晴的手,将她背上了花轿后,他便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紧紧的跟在花轿身边。

众人有序的跟在他身后,慢慢的吹打声越来越远。

桑暮伶连忙回了房间换上一袭男装,同行的还有红茗红月姐妹俩。

几人快速的从后门闪出去,穿行在人群中,很快追上迎亲队伍。

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玄铁和鬼影,二人的身影也埋没在人海中,一直随着花轿前行。

而且他们身边另有几十人,眼神凌厉,满脸的戒备,一看就是会功夫的人。

桑暮伶心下松了口气,这两个家伙的武力值相当不错,外加上那一波人,看来他倒也还是守信。

昨个夜里那个阿夜也来过了,桑暮伶耐着性子同他交流良久,言语之间只希望姐姐这次能顺顺当当的嫁给她心上人,莫要再出意外。

今个迎亲队伍里没有见到顾莫沉也没有见到纪若庭。

桑暮伶总觉得此事蹊跷,心下警觉性更甚,她四处打量。

肩头被人轻拍一下,桑暮伶侧过脸就对上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面上一喜:“清寒,好久不见!”

“伶儿,我也只是来凑凑热闹,刚巧看到你从后门出来,所以就跟上来了。”

夜清寒面色似玉,一身白衣,头顶由挽起一个发髻,由一根玉簪别起,脸上挂起的笑容温和而又自若。

突然,夜清寒朝她这边扑过来,桑暮伶眼疾手快的抬手将他的手拉住。

这个男人,论颜值,他是个同顾莫沉一样的出挑,走到哪儿都那么吸人眼球。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傲娇个锤子 方才定然是有人故意向他撞去的。

看着怀中的女孩,夜清寒面颊微红,人潮涌动,也不知道刚刚是谁撞了他一下。

桑暮伶抽出身,道:“清寒,你跟紧我,这儿人太多了,不安全。”

她总觉得会出大事,目光紧紧的追随着花轿。

被桑暮伶柔软的小手牵着,夜清寒看着女孩姣好的侧脸,笑的一脸灿烂,顿时晃花了好些姑娘。

“阿,好帅哟!”

“哇,他对我笑了!”

“你要不要脸啦

“……”

“……”

“它身边那个小公子也长的不错!”

“是哟!”

……

说着竟有些女子朝她们这边靠来,声势浩大!竟是冲破了人群。

我靠,好诡异!

桑暮伶心中大惊,不由得将夜清寒的手拽得更紧,急急的在人群中前行。

她是有重要事情来的,被这群蜂蝶包围,她还怎么脱身,何况夜清寒那次出了那样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被人揩油。

红茗红月姐妹俩为她挡开身后追来的那群花枝招展的女子……

也只觉得头大。

女子们不依不饶:“这位小哥哥,麻烦让让!”

红月哼了一声:“花痴!”

桑暮伶回头看了一眼被女人们围住的姐妹二人道:“你们快走,去找玄铁他们汇合。”

说完拉着夜清寒继续前行,奈何人群太多,竟有一种寸步难行,鞋底都无处放的感觉。

太低估了那群女人,眼见着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夜清寒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桑暮伶娇小的身影上,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他收起笑意,突然朝后边的女子们看了一眼,而后转过头反手握住桑暮伶的手,替她挡开周围的人群。

若是能这样牵着她一辈子那该多好……

一道清冷的目光,从旁边三楼的窗户扫下来,落在人群中那二人身上,尤其看见那二人的手十指相扣后,他的面色越来越冷,抓在窗沿上的手由于太过用力,修长的指节发白。

“头儿!”

百里一阳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莫沉收回目光,没有多余的表情:“走,去下一个站点。”

大清早的,头儿放下了手里的事务,早早的让正法寺的人埋伏在这条娶亲之路上,一路上,他们都随着花轿前行,每次都会赶在花轿之前将周围的情形探查一遍,然后找个最高的酒楼等着花轿过来。

他们今日都身着布衣,很难被人察觉。

百里一阳摇摇头,心道:头儿,你傲娇个锤子呀,你要是再这样,媳妇儿都没了!

瞎子都能看出来,头儿明明就很喜欢桑暮伶,他得想个办法。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头儿,等等我。”

他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

一路上,竟是没有出一点儿差错,花轿平静的进了宫。

桑暮伶这才松了口气,从夜清寒手里抽出手,对夜清寒说道:“你要回宫吗?”

夜清寒觉得手心一空,眼底的失落一闪而逝,抬手替她把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我信你个鬼 桑暮伶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夜清寒收回手,抬起另一只手,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檀木盒子。

笑道:“我是要去你家吃酒来着。”

桑暮伶被他的样子逗乐了。

正要打道回府,面前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可不就是百里一阳那张嬉皮笑脸,“二小姐,我也去你家吃酒,一起呗!”

说完挤进桑暮伶与夜清寒的中间,又对着夜清寒笑道:“夜公子,不介意吧!”

夜清寒朝他轻笑,并未言语。

居然跟头儿抢媳妇,百里一阳心里冷哼:算你识相!

同时又很无奈的看了一眼他左侧的酒楼,临窗的雅间,原本半掩的窗户已经落下,百里一阳只得摇摇头。

头儿呀头儿!

他本来拉着顾莫沉一起来的,谁知那家伙阴沉着脸转身就走。

“一阳,你怎么在这儿?”

百里一阳自己脑补了一下:你家头儿也在这儿吗?

“我……”百里一阳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他该可怎么说呢,顾莫沉下达了死命令不许告诉桑暮伶,不得不翻了一个白眼。

“今个我得空,代表我们正法寺去你家喝喜酒。”

桑暮伶一副:我信你个鬼!

几人一起去了桑府。

吃饱喝足后,百里一阳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修长的身体朝身后的椅子上一靠,桑府不愧是首富,这些饭菜的味道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

桑暮伶用了午膳就回房间去了,她总觉得心绪不宁,她与楚怀谦商议过了,让玄铁和鬼影假扮成侍卫混进了宫里。

桑暮伶推开门向院落中走去,他看见夜清寒坐在那里,就上前同他打招呼。

只见百里一阳一脸痞笑,正对着夜清寒说些什么。

一个痞子一个温润,始终带着温和自若的笑意。

二人生的同样高大,白皙,五官精致

乍一看来,这两人竟然有几分相似。

该不是两兄弟吧?

桑暮伶摇摇头,今个没喝酒呀,怎么出现错觉。

前些日子她还觉得顾莫沉与楚云仲有两分神似。

一定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

“伶儿。”清寒笑着走向她。

桑暮伶笑道:“嗯,你们在聊什么呢?”

百里一阳立马站起来,再次挤到二人中间,道:“正在同夜公子讨论一些医术呢!我俩一见如故呢!”

那日,头儿带着他去百草园,说明病情,夜清寒替他把脉后,二话不说拿起银针直接扎他的头顶,下手又快又准。

痛的他差点揍人。

“那就好!”桑暮伶点了点头。

夜清寒道:“伶儿,我正要同你告别,我该回去了,太子殿下的病有起色了,这几日离不得人。”

“对对对,二小姐,多谢款待,酒足饭饱,我也要回一趟正法寺,去同头儿汇报呢!桑老爷那儿,还请二小姐转为告辞。”

说完,百里一阳转过头对着夜清寒道:“我们顺路,一起呗。”

说完也不等夜清寒开口,直接拉起他的的胳膊往门外拖走了。

夜清寒被百里一阳拉着向前走,这小子力气也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公里出事了 他还想同伶儿说几句话呢!

只得回过头来看了她几眼。

桑暮伶本想将二人送到门口,奈何那小子跑的飞快,她只觉得今天的百里一阳特别奇怪,但她并未深究。

……

临近夜里了,也未听到玄铁他们那边有消息传来。

她悬着的一颗心稍稍安心了点儿。

洗漱一番后,她就上了床睡觉了。

“小姐,小姐!”

半夜的时候,门被人拍的啪啪做响,似乎很是急促。

桑暮伶心头预感不妙,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扯开床头的灯罩,起身开了门道:“何事如此惊慌!”

红茗红月二人脸色不太好,红月道:“小姐,宫里出事了!”

红茗又道:“玄铁派了人回来传话,宫里边出了刺客!老爷已经先去了。”

什么!刺客!

“爹爹去了皇宫?”

宫里出了刺客,场面很是混乱,爹爹又不会武功,那不是很危险。

桑暮伶眼角突突的跳,她就觉得心神不宁。

她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穿好了衣服,夺门而出:“快随我去皇宫。”

好在街道上并没有很混乱,到处都是巡城营的人,他们身穿盔甲,步伐整齐,急步行走在各个街道巷子,看到人就要上去盘查一番,尤其是那个带队的巡城营营长,高大勇猛,带着一股子萧杀之气,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但凡被他一把揪住领子的人基本都双腿发软,普通的百姓早就关起了门来躲在家里。

桑暮伶带着红茗红月直奔皇宫,但是宫门已经落下。

城门上并没有燃起火把,漆黑一片。

几人相互看了看,如何是好?

她看了看那足有八米高的宫墙,爹爹姐姐都在里面,她朝着二人问道:“能翻过去吗?”

“我试试!”红月说完后退了数丈,然后一跃而起,足尖点地朝宫墙飞去,就差了一点点她身体一偏就往下坠,红茗见状连忙飞身而上,红月稳住心神一脚踩在她肩头,借力跃进了宫墙内。

待红茗进去了,她从腰间取出一只套着绳子的铁钩子,职业的原因,幸好有准备。

她跨出去几米,铁钩子拿在手里甩了几圈,巧力一掷,唰的一声,就见那只铁钩子稳稳当当的勾在了墙头上,她用力扯了扯那绳子,确定钩稳了,她两只手挽住绳子,脚登在宫墙墙壁上,借助绳子的支撑,很快的爬上了宫墙,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红茗不由得看的呆住了,小姐这功夫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快上来!”桑暮伶冲着红茗道,话落,她手中的绳子也掉了下来,落在红茗跟前,红茗会轻工,单手挽着绳子便上去了。

……

只听得宫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桑暮伶转头一看,竟是顾莫恬。

她呢喃道:“莫恬!”

只见她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一身银色铠甲,身后跟着一支几百人的军队,举着火把。

还有刚刚在街道上看见的那队巡城营,只见顾莫恬对他吩咐道:“待本将军一声令下,尔等便开始攻门。”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你有点同情心好不 那营长对着顾莫恬抱拳行礼恭敬的道:“末将遵命。”

桑暮伶借着绳子飞快的滑了下去,脚一落地,她抓着绳子轻轻一抖,只见她手肘上就多了一小捆绳索,那只铁钩子也稳稳的落在她那白皙的小手上。

红茗红月再次呆了一下,小姐这手艺,好生厉害。

三人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奔去了楚怀谦的寝宫。

叫人奇怪的是宫内竟是黑漆漆的,除了皇帝日常走的那些石子路两旁支起的宫灯偶有三三两两未熄灭,被夜风吹的东摇西晃。

光线有些微弱。

随风而来的还有血腥味。

桑暮伶当下提醒道:“注意查看四周。”

越靠近楚怀谦的寝宫血腥味越发的浓,加上四周寂静得可怕。

桑暮伶此刻的心也有些狂跳起来,前边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

桑暮伶很快锁定那人的位置就在那块巨石旁边。

红月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一把,将人的后衣领提了起来,将他扔到桑暮伶面前。

“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趴在地上半天没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

红月抬起脚对着那人的屁,股就是狠狠的踹过去,气呼呼道:“叫你装死,我家小姐问你话,没听到吗?”

这一脚下去那家伙直接向前滑了三米远,猛的喷出一口血来。

他梦咳了几声,这才用手慢慢撑起身子,借着宫灯的光,只见他发丝凌乱,盖住了整张脸,衣衫破烂,偶有白色的肌肤露出来,身上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韩穗吐出这口血后,觉得气血顺畅多了,与贼人搏斗的时候,他受了重伤一口淤血憋在心口出不来,才发出了声响,被人逮住,不过还得多谢刚刚踹他这人。

但是貌似是个女子的声音。

他俊脸羞得通红,长这么大竟然被个女人踹了屁,股。

几人立马警戒的看了四周一眼,红茗立刻在四周搜索起来,欲查找这人还有没有同伙,红茗走上去欲准备再次抬脚。

那人却一把将她的鞋子抓住,喊了一声:“二小姐,是我!”

红月闻言脚下一顿,少许用了点力将人踢开。

韩穗顺势一滚,趁着这档口,他双手将自己脸颊上的头大撩开。

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桑暮伶也认出了他,随即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认识,红月,揍他!”

红月闻言,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那人身上招呼。

韩穗了然,二小姐这是怪罪自己,默默的承受着如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话说这女人吃什么长大的,不是说女人花拳绣腿吗?但是她打得自己好痛,他还要忍着痛不敢惊呼。

心里咆哮着:我还是个病号,二小姐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桑暮伶觉得再打下去韩穗那家伙肯定要挂了,终于好心的出言相劝了:“好了,别打死了,等下什么都问不出来。”

红月收回手,恭敬道:“是,小姐。”

其实她也认出了这个人,明明就是正法寺的人,居然假扮身份,坑她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珍爱狗命,远离女子 所以她刚才出拳也是毫不留手的。

好歹也是姑爷手底下的人,打死不至于,最多在床上多躺半个月了。

桑暮伶再次问道:“你也看到了,我家丫头脾气暴躁,武功高强,不想起的话快快道来你是何人?”

韩穗翻了个白眼,差点晕死过去:您老装的可真像,不去演戏可惜了。

再转念一想,她气消了也好。

不然咱家的头媳妇儿了弄丢了,又该成日的训练他们了泄火了,可被洛影大人坑惨了。

忙道:“二小姐,是我……韩穗呀。”

说话的时候似乎有点漏风,看着他鼻青脸肿,嘴巴都有点歪斜,桑暮伶想着自家红月挺有劲儿呀。

然后故作惊讶道:“天啦,是你呀,红月快帮忙把他扶起来,真的是……这黑灯瞎火的又看不见,你怎么这副模样。”

桑暮伶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掺起他,红月扶着他另一只手臂,疼的他额头汗水直流,艰难的道:“二…二…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他此刻只想躺着,身体被动一下,只觉得全身的肋骨都在咔咔做响,似乎断掉了…而且,说不定头儿就在哪儿看着呢!

好想晕死过去,他咬咬牙,这女人绝壁是故意的!

果然圣贤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珍爱狗命,以后必须远离女子!

桑暮伶这次倒没在故意整他,只是将他轻轻的放在地上坐着。

他对着桑暮伶拱手,认真道:“二小姐,都是韩穗……不好,韩穗任罚……但是韩穗身在其职,身不由己,就算再来一次韩穗依然会这么做,但是韩穗有一点儿没骗您,韩穗的邻家姐姐和母亲确实是被楚怀西害死的……”

桑暮伶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他的属下。

说到底他就是个卧底,配合洛影在她面前演了一场戏。

桑暮伶懒得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切入正题:“说说眼下什么情况?”

韩穗继续用那漏风的嘴巴道来。

原来,秦博南不动声色的将他的人马早早的埋伏在了宫中,今个趁着楚怀谦大婚,秦易柏又混进了一些人在迎亲队伍里充当乐手及宫女。

他们只是想杀了楚怀谦,逼迫楚云仲立楚怀西为储君。

计谋早被顾莫沉识破,他和楚云仲一早在宫里埋下了伏兵,如此一来,宫女太监们都是侍卫和暗卫们,这个秦易柏很是能忍,硬是等到楚怀谦入洞房时才动手,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火拼。

眼见着秦易柏大势已去,宫中突然凭空降下一队人马,武力值相当高。

硬是把双方的战绩拉平,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走之前还将宫里的灯都熄灭了。

瞬间就混乱了,大家又都怕伤着自己人,就没有轻易行动,都在等待。

也许秦易柏那帮狗崽子们开始逃串了。

末了又道:“四皇子费很安全,我们几人便是受大人之命保护皇子妃,就是也不知道顾大人去了哪儿!”

混乱之中,也不知道其他几位兄弟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又出事了 桑暮伶听到姐姐没事,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

顾莫沉,算你还有一点点良心,知道派人保护她姐姐。

凭空而降武力值超强的团队?难道又是他?

极寒涧主,阿夜!

“是不是那人带着一个银色面具,就是上次出现在楚怀西府里的那个红衣人。”

韩穗似乎琢磨了一下。摇头道:“不是,为首的是两个风姿妖娆的女人!一个佩剑,另一个怀抱琵琶,面上皆蒙着面纱,看不清楚真容。”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两个个女人也是他的手下,鬼影和玄铁一定也参与了。

阿夜,你到底是什么人?你

来北楚国挑事到底又想干什么?

就冲自己现在是北楚的人,她觉得她有必要去查一下。

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夜空,叫的人心头毛骨悚然。

韩穗脸色大变:“快,是四皇子妃的房间。”

韩穗也顾不得身上的伤,风里来雨里去,这点儿伤算的什么,他连忙一瘸一拐的带着桑暮伶她们直奔前面的院落。

院落里漆黑一片,空气中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只见房门紧闭,桑暮伶也顾不得许多,掏出怀里的夜明珠,一脚踹开桑慕晴的婚房冲了进去。

韩穗未料到桑暮伶会突然冲进去,他楞了一下也连忙跟进去,头儿吩咐他保护桑慕晴,那么桑暮伶就更要保护了,他一瘸一拐的进去了。

好在那两个丫鬟始终护在桑暮伶两侧。

夜明珠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房间如同白昼那般明亮,眼前的情景却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房间里触目的红,一地狼藉,地上躺着几剧的尸体,后脑勺下面不断的流出鲜血来,桑暮伶连忙上前查看,皆是七窍流血,双目圆瞪,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给吓死了。

其中有两具尸体是桑暮伶的陪嫁丫鬟。

那姐姐呢!

她心里快要发狂,迫使着自己要冷静。

她抬头看了一下四周,一阵凉风吹来,只见那墙上的镂空雕花檀木窗轻微的晃动了几下。

“走!”

她连忙起身,对着窗户走过去,单手撑着窗沿,纵身越了出去。

红月姐妹俩也快速的跟了上去,又剩下韩穗一个人立在屋中央。

他哭笑不得的握着桑暮伶临走前塞给他手里的夜明珠。

用他们正法寺特有的联系方式召集同伴。

就在桑暮伶走了不久,房间里便冲进来一群带刀侍卫。

“韩穗!”

为首的正是纪若庭手下的副统领,。

韩穗简单的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副统领也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带着他的属下连忙赶去桑暮伶离开的方向。

今夜宫里上演一场关门打狗,瓮中捉鳖的剧场。

奈何中途出了意外,贼人四下分散,宫中如今一片混乱。

桑暮伶三人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白色的光芒,她循着地上的血迹跟到了一座很是偏僻的地方。

眼前杂草丛生,正是六月,枯草和绿色的青草交错在一起,已经没入她胸膛那么高。

四周刮起一阵阴冷的风。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再遇顾莫沉 桑暮伶让二人收起夜明珠,扒开草丛钻了进去。

就几人的身子刚好没入草丛时,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天而降。

擦着几人的头顶呼啸而过,直奔前面破败的院落而去。

接着就是一阵打斗声,女子妩媚娇笑道:“温香软玉在怀,顾大人还当真是多情之人,连未婚妻的姐姐都不放过!”

说完呵呵呵呵的笑起来,笑声灵动无害,勾人心魄。

却听的一声男子的冷哼声:“邪祟!去死。”

说完又是一阵打斗声。

这宫里还有几个叫顾大人的!

顾莫沉也在,姐姐她没事。

桑暮伶心头一紧,顾不得许多,继续扒拉开草丛往里面钻。

凝神屏气,她终于摸索到了窗户下,说是窗户,其实也就是剩一半截窗户纸在随风飘扬,借着房间里透出来的昏黄烛光。

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挺拔似小白杨,他一手提着剑,一手正揽在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肩头,墨发翻飞。

他的对面站着两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即便看不清楚脸,但是那双眼极尽妖冶魅惑,只那一眼仿佛便能入住你的脑海,将你的思绪全部掏空那般。

紫衣女子怀抱琵琶,微微喘息,不似之前那般平稳:“顾大人,生的如此俊美,怎么的这般不怜香惜玉,奴家见你心生欢喜,不如你连奴家一起收了吧!奴家带你去见奴家的主人。”

闻言顾莫沉周深的气息更冷。

黑衣女子开口道:“姐姐,何必同他多费唇舌,杀了便是!带不回去活的,就带上他的尸体回去交差。”

说完,提剑向顾莫沉这边冲过来,紫衣女子也拨动着琵琶弦,刀光剑影之间,看不清顾莫沉如何出手。

就见那黑衣女子身子一弓,呈抛物状向后面砸去,紫衣女子忙收起琵琶,一把接住了那黑衣女子。

“剑舞,你还好吧?”

黑衣女子猛的喷出几口鲜血来。

道:“我没事。”

面纱被打落,她恶狠狠的盯着顾莫沉和桑慕晴。

果然是她,极寒涧那日围剿顾莫宵兄妹的人。

顾莫沉也只想立刻脱身,毕竟桑慕晴晕倒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放好。

他打横抱起桑慕晴,转身就要约过窗户。

房顶上本就为数不多的瓦片漱漱的落在地上,房间直接可以观天了,接着就是一群人将他围在中间。

“杀了他,还有那个女人。”

黑衣指着顾莫沉,说的咬牙切齿。

这群人里,桑暮伶看见玄铁鬼影亦在其中。

眼见着一群人冲上去,桑暮伶觉得时机成熟了。

这些人将二人围在中间,那么她此刻出手就不会伤到顾莫沉和姐姐。

她忙站起来,咻咻咻咻的几声,一半的黑衣人应声倒地,与此同时,红月姐妹俩也冲进去帮忙!

又陷入了混战。

桑暮伶直接拿出夜明珠将房间照的通亮,红月从顾莫沉手里接过桑慕晴,顾莫沉对付几人就没那么吃力了。

桑暮伶扶着桑慕晴到角落里坐好,她护她在跟前,接二连三的放飞镖。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她不是你能动的人 那名叫剑舞的黑衣女子看见她,眼里犹如淬了毒液一般,她嘴角冷笑。

贱人,总算是让我遇着你了。

若不是因为她,她就不会被涧主惩罚去了逍遥谷,凭什么她个野丫头,整整一个月,自己生不如死,被谷里的凶恶猛兽攻击,几度再生死边缘徘徊,她不得已食了毒草和毒蛇血,练就了一身毒功。

她向桑暮伶的方向掠去,转动手腕,蕴了十成十的力气拍出去一掌。

紫衣神色大变,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剑舞不可!”

桑暮伶也不甘示弱,见着剑舞来势汹汹,速度又及快,她剑走偏锋,直直的迎了上去,咻咻咻的又是几枚飞镖朝着剑舞飞去。

眼里带着杀意,犹如那女子抢了她的好东西一样。

哼,可不就是抢,谁让她勾弓1自己未婚夫的。

只见剑舞凌空旋转身体,堪堪躲过那几枚飞镖,她那一掌也拍向了别处。

掌风所到之处,桌椅竟碎成渣,地上还滋滋的冒着烟。

有毒!

桑暮伶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快速的向她射飞镖。

眼下,她不会武功,只能靠飞镖的速度压制对方。

剑舞眼里同样出现了不可思议,一个不会武功又不会内力的人,出手竟如此之快。

随后又露出一抹冷笑:看谁快的过谁!

她身形更快,掌风更加凌厉,桑暮伶身影也闪得极快,当她的手再次放到腰间时,腰袋里空空如也!

暗道不好!

剑舞只是被她的几只飞镖划伤了而已。

眼见着攻过来的女子,她不停地闪躲着。

她尽量把二人的战场远离桑慕晴,就在此刻,对方突然一掌劈过来,就在避无可避的时候,桑暮伶以为自己会嗝屁了,疼痛并没有伴随而来。

她眼前一黑,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挡在她面前,对上了剑舞那一掌。

他发丝翻飞,衣衫里面犹如鼓了气那般膨胀,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整个人岿然不动的站在她身前,如一尊磐石。

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她,不是你能动的人。”

桑暮伶听着这句话,面色顿红,只觉得有人用小拳拳捶心脏似的。

咚咚咚……

剑舞被这一掌逼退了十多步,又是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桑暮伶道:“我说那谁,那么喜欢吐血你趁早吐死算了,杀不了我姐妹二人你交不了差,也活不了吧。”

听在剑舞耳朵里却变了味道,你杀不杀我你都死定了,你老大不会饶了你。

“你……”再次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抬手指着桑暮伶道:“你有本事就站出来,不要躲在别人身后!”

桑暮伶躲在顾莫沉身后,她抓住顾莫沉的衣衫,露出半个头朝剑舞扮了个鬼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指着脑袋道:“我说你这儿好用吧?你是不是傻?明明知道我打不过你还让我出来。”

剑舞咬牙切齿,这个野丫头,躲在别人身后还这么理直气壮,真不要脸。

紫衣女子突然拉住她:“剑舞,闹够了没,不要忘了我们的任务,赶紧撤离皇宫。”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她家姑爷就是厉害 刚刚就算顾莫沉不出手的话,她也会阻止她的,毕竟这个女人是涧主喜欢的人,为了涧主,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剑舞猛的甩开她:“寒心,轮不着你来提醒我。”

桑暮伶,她迟早弄死她。

“想走?”

低沉好听的声音一出,顾莫沉整个人掠至半空中,对着桑暮伶口语道:“去角落里呆着。”

随后手起剑落,只见一阵寒光交错的剑影,下面的人均倒地哀嚎。

门外冲进来一群打着火把的人,他们上前直接将地上的人快速的捆绑,然后将刀放在被绑之人的脖颈处。

为首的正是那个巡城营的营长:“多谢顾大人,全部带走!”

桑暮伶看明白顾莫沉的口语后,就跑去桑慕晴旁边,抱着桑慕晴一起躲在角落里。

玄铁和鬼影经过她身边时,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桑暮伶只好假装看不见二人。

那名叫剑舞的女子唇角鲜血直流,依然恶狠狠的盯着她。

“大人,剩下的叛军已经全部清剿,为数不多的在逃,我们的人马正在追击。”

卢子熠单膝跪地,恭敬有礼。

顾莫沉道:“好,让弟兄们注意安全,尤其在夜里,勿要追得太紧,恐对方有诈。”

卢子熠道:“是,属下领命。”

说完退了出去。

“顾大人!您没事吧?”

女子清冷的声音入了桑暮伶的耳,她抬眼一看,惊出了一身汗,那个女子与她姐姐长的一模一样,而且同款喜服。

顾莫沉冷声道:“无碍,你先去忙吧!”

那女子对着顾莫沉行礼,朝桑暮伶看了一眼,平静无波的走了出去。

步伐轻快,气息冷冽,一看就是练家子。

红茗红月来到桑暮伶身边。

扶起桑慕晴出去了,将空间留给顾莫沉和自家小姐。

话说回来,她家姑爷真是个厉害的存在,这四大匪首那日在郊外可是让他们几人吃尽了苦头,而今日顾大人这么快就将几人拿下了。

看他的眼神越发的崇拜。

红月走之前语重心长的道:“小姐,你跟顾大人好好说话。”

桑暮伶:“……”

这些个女娃子,她什么时候不好好说话了,是顾莫沉不同她说话好吧!

就在不知道如何开口时,顾莫沉突然身形一晃,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桑暮伶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心口一疼:“莫沉,你怎么样了?”

定然是刚刚替她挡那一掌,和剑舞对上的时候的时候中了毒。

顾莫沉用袖口擦掉唇边的鲜血,侧头看着她,淡然一笑:“无事,毒已经逼出了大半。”

但是不对劲,桑暮伶觉得他手臂上也是黏黏糊糊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顾莫沉连忙抽回手,起身装作没事人一样:“都是他们的血。”

桑暮伶的手紧紧捏在了一起,她也起身,再次抓住顾莫沉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别骗……我了,走,我带你去找清寒!”

“伶儿!我…对不起…”顾莫沉看着她,声音里多了几分轻柔。

“别说话。”

桑暮伶别过脸,扶着他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解释 顾莫沉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宫里处处燃起了宫灯,灯火通明。

良久,顾莫沉开口道:“方才那个女子,是皇上的暗卫,上一次也是由她假扮的你姐姐,花轿出了桑府不久就被调了包,你姐姐她……”

“我明白,你职责所在没有做错,也护了我姐姐周全。”

桑暮伶抬起头,亮晶晶的杏眼全是他的倒影,这个男人用生命来救他,她有什么资格责备他!

大势所趋,她只想护住桑家!

……

……

顾莫沉一顿:“伶儿!”

今天的她显得特别乖巧,灯光落在女孩莹润白皙的脸上,恬静柔美。

这样子被她拉着,走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红茗则背着桑慕晴跟在后面。

“头儿,皇上……”

百里一阳一头往这边扎过来,幸好及时停下了脚步。

看见桑暮伶,他住了嘴。

顾莫沉道:“何事?”

“皇上有要事相商!”

顾莫沉看了一眼桑暮伶,柔声道:“伶儿,我去去就来!”

“那你的伤……”桑暮伶不肯松手。

他摸了摸桑暮伶的头,笑道:“无妨!”

“那你把这个吃了!”

这是夜清寒给她的丹药,反正应该不会害人的。

顾莫沉接过药丸就塞进了嘴里,又看了她一眼,和百里一阳一起离开了。

走了一段距离后,百里一阳道:“头儿,你伤得不轻,我扶你去找清寒!”

作势就要扑上去拉顾莫沉的胳膊。

顾莫沉灵巧的避开了,同时百里一阳的脑门又被赏赐了一个暴栗。

“滚开!”

百里一阳哭唧唧道:“这待遇还真是天差地别。”

看看,看看,这像个身受重伤的人吗?居然用苦肉计。

同时又特别欣慰,他的头儿终于长大了

顾莫沉白了他一眼,一看就是副神游天际的样子。

他飞快的赶到御书房,御医正在替楚云仲包扎伤口。

顾莫沉心下一紧,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皇上!”

楚云仲见他安然无恙,这也放心了。

道:“莫沉来了!快快过来,让王御医也替你看看。”

顾莫沉垂下眸子应声:“是!”

走了过去,坐在楚云仲龙塌旁边的太师椅上,任由王御医检查。

王御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头,为人一板一眼,不苟言笑,但他跟随楚云仲二十余载,楚云仲对他也算是很信任。

他上前道:“顾大人,还请褪去衣衫。”

顾莫沉心有不悦,碍于楚云仲的面,却依言褪去了衣衫直至腰间。

王御医摸了摸山羊胡子,一脸凝重道:“幸好,幸好!”

顾莫沉和楚云仲同时不解的看向王御医。

王御医道:“顾大人,您可知自己中了毒?”

顾莫沉点点头:“嗯,已用内力逼出大半!”

“这个乃是极阴之地的蝮蛇毒,毒素蔓延的速度相当快,而且直奔心脏,若不是服了清心解毒丸,怕是已经回天乏术了!”

王太医一席话听得楚云仲额头青筋凸起,眼眶通红,担忧的看向顾莫沉。

正法寺明面上属于皇上直接管辖,威风凛凛。

章节目录 第368章 锦布血书 他们所接手的任务也是很危险的,性命更是别在裤腰带上,说没就没了,想着要不要将他调到御前,同纪若庭一样做个御前带刀侍卫,常伴身侧。

绕是顾莫沉见过惊涛骇浪之人,背脊上也惊出了一层冷汗。

极阴之地蝮蛇毒!

又是极寒涧。

同时他眼中一亮,若是能因着蝮蛇毒的线索寻到这极阴之地,那么,顺藤摸瓜,极寒涧的入口就不愁寻不到了。

自打顾莫宵被行刺以来,他就着手关注极寒涧了,极寒涧主是西娄国人,除此之外知之甚少。

王御医又替他开了两副药,这才提着药箱出去了,现下整个宫里灯火通明,受伤的人比较多,他堂堂一个首席御医,也很忙的。

待王御医走后,楚云仲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的锦布递给顾莫沉,顾莫沉看了一眼楚云仲,只见他面色很不好,还有浓浓的悲伤,他小心翼翼的接过锦布,打开一看,明显是仓促之间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一角。

正是前太医院院首乔业留下的一封血书。

顾莫沉越看神情越凝重,眉头愈拧愈紧,他拿着锦布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双手将锦布呈给楚云仲,道:“皇上,夏皇后她……”

“不错,莲惜死于难产不假,主要原因是在生产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是朕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呀…”

说完,楚云仲缠着纱布的手捏成拳,不断的捶在床沿上,白色的纱布上浸出点点血迹。

顾莫沉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一把抓住楚云仲的手。

“皇上,您不必太过自责,时隔多年,您一直将夏皇后记挂于心,又将太子殿下照顾得极好,夏皇后在天有灵她也不会怨您的。”

闻言楚云仲眼睛一亮,他反手握住顾莫沉的手,神色悲凉道:“她当真不会怨我?当年根基未稳,一直忙于政务,与她少了些亲近。”

不知为何,顾莫沉见到这样的楚云仲,心里也是十分难受。

他道:“不怨您。”

他自然知道,上一世楚云仲就为夏莲惜的死暗中查探好几年,只可惜那时候秦博南隐藏得深,没有证据,最后只好不了了之,直到后来楚云仲病逝,楚怀西登基。

都不知道夏皇后是被害死的。

但是这一世不同了,多了一封乔业的血书,楚云仲是认得乔业的字迹的。

洛影也在暗中四处搜罗秦博南的罪证,秦博南做事小心翼翼,滴水不漏,若不是楚怀西劫持桑慕晴,楚云仲雷霆手段扣押秦博南,怕是很难有突破口,他看过楚怀西,楚怀西似乎得了狂躁之症,易燥易怒。

这幕后定然还有黑手,难道又是与极寒涧有关?

为何一边帮着楚怀西一边又出卖他呢?

“莫沉!你在想什么呢?”

楚云仲的声音传来,顾莫沉的思绪快速回笼,他随口一道:“皇上,敢问这封血书从何处得来?”

楚云仲茫然道:“朕也不知,宫灯燃起的时候,朕同王御医进寝宫时,这块锦布就在朕的床上!”

章节目录 第369章 秦府被操家1 顾莫沉眉头轻皱,何人功夫竟如此了得?能够避开重重侍卫和暗卫。

或者是宫内之人,皇上的亲信!

脑海里闪过几张面孔,都都被他否定了,而且楚云仲告诉他没有人进过寝宫。

也不知道送锦布之人是敌是友,是何居心……

忽听的楚云仲沉声道:“莫沉,秦博南之子竟然起兵谋逆,其罪当诛,秦博南恶行满满,还伙同乔业害死了莲惜,朕定要斩他满门,传朕旨意,你速速带人去逮捕秦家所有人,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属下遵命。”

顾莫沉行礼退下。

他来到太师府的时候,洛影早已经将秦府围得水泄不通。

见到顾莫沉,他抬手行礼:“大人。”

声音有些颤抖夹杂着悲凉,和怒意。

顾莫沉点点头,面色平静,他冷声道:“奉旨缉拿秦家满门,若敢抵抗,格杀勿论。”

“是!”

洛影领命后带着官兵们破门而入,除了有几个抵抗的被就地处决。

一共抓捕一百九十八人,被全数押往正法寺的大牢。

洛影又道:“大人,有两名漏网之鱼,属下未曾看见秦易柏和秦宁筱,属下请求全城搜捕。”

顾莫沉沉思了一瞬间,道:“去吧,注意安全,怕是极寒涧的余党还在城中。”

若是秦易柏当真和极寒涧的人勾结,那么又将迎来一场新的腥风血雨。

洛影和卢子熠带着一支人急忙出了府,剩下的事由顾莫沉和百里一阳解决。

“头儿,头儿!”百里一阳鬼叫鬼叫的声音传过来,似乎发现了了不得的惊天大秘密。

顾莫沉似是习惯了他这般,平静的道:“何事?”

“你看看这是谁?”话毕,百里一阳手里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借着火把,顾莫沉看清了来人,他整个人犹如触了电般,有些颤抖,他努力压了压心神。

向着来人走去:“大哥!”

此人正是他大哥顾莫宵。

顾莫宵面色有些苍白,轻咳了几声。

“莫沉。”

“大哥,你怎么会……”顾莫沉看着他,又看看他身边掺扶着他的女孩,这不是那日躲在他家石狮子后面,探听大哥病情的女孩吗?

顾莫沉面色难看,周身气息瞬间冷却。

只见秦宁韵脸色煞白,她的身体也微微颤抖。

顾莫宵看出端倪,忙道:“莫沉,是……是秦姑娘救了我。”

顾莫沉脸色稍稍平缓,听顾莫宵道:“那日我被囚在家中,不知为何那些侍卫突然冲进来,二话没说就要动手,我们厮打在一起,只好将他们打晕,然后逃了出来,未曾想他们竟然下了死手,在剑上抹了毒,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就昏迷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府里了!”

又转头看向秦宁韵,笑了笑。

“这一个多月,还多亏了秦姑娘照拂。”

顾莫沉:“是吗?”

秦宁韵微微垂着头,竟有几分羞涩。

“一阳,带我大哥去找夜清寒。”

百里一阳了解自家头儿,知道他有事儿处理,自然识趣的带着顾莫宵去了百草园。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什么时候回寒山 “顾大人!”

顾莫沉围着秦宁韵走了两圈,目光落在她身上,秦宁韵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整个人都要被他看出窟窿似的,慌忙低下头,她细白的手指不停的搅着衣袖,心里犹如万只蚂蚁啃食,顾莫沉此人向来阴晴不定,手段狠辣……

秦宁韵噗通一声跪下:“大人,宁韵并非有意藏着顾将军的行踪,顾府所有人入狱,顾大人和将军又被全城通缉,只能将将军藏起来,宁韵虽贵为太师府二小姐,却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出而已,又怕被家人发现,不敢为顾将军请大夫,只得擅自买了些药替顾将军疗伤,直到前几日顾府无罪释放,本是打算将顾将军送回,没曾想爹爹就出事了,宁韵现如今是罪人,顾大人只管秉公执法。”

她的脸紧贴着地面,一口气说了很多,周边乒乒砰砰的声音似乎都离她远去,她只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好一会儿,秦宁韵觉得自己都快绷不住了。

顾莫沉的声音才缓缓从头顶泄下来:“秦姑娘,你怎么说也是我大哥的恩人,我大哥那人最是重情义,起来吧,我会命人好生照顾姑娘的。”

秦宁韵这才抬起头,顾莫沉已经远去,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她还心有余悸。

生怕他会怪罪自己隐藏顾莫宵的行迹不报,早就劝过大哥,他急功近利,居然把整个秦家都赔了进去,还畏罪潜逃,还有秦宁筱,胸大无脑的蠢货,还一心想做人上人,哼……

秦宁韵回头看了一眼,唇角上扬,半个时辰前太师府还灯火通明,气派豪华,转眼间一片狼藉,还贴上了封条。

不过,那个豪华却冰冷的地方,她秦宁韵不稀罕,砸了更好,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快、感……

将秦府的人上了铁锁,抬着秦府搜出来的奇珍异宝和勾结地方官员贪赃枉法的罪证,一行人匆匆离去。

顾莫沉去了皇宫向楚云仲报道之后,就去了百草园。

……

桑暮伶同顾莫宵打了个招呼,夜清寒在别院为他治疗。

也不知过了多久,桑暮伶一直静静的坐在床边,得知姐姐是中了迷魂香,这才放心了。

“伶儿!”

夜清寒眼含笑意,手里端着一杯茶递到桑暮伶手里。

桑暮伶笑着接过茶:“谢谢,顾大哥他……?”

夜清寒轻笑,道:“他无大碍了,刚刚用了药他睡了。”

“薄荷?”

桑暮伶笑看着他,这家伙长的当真养眼的很,这笑起来都能把人迷的不要不要的。

夜清寒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看你院落中种了很多薄荷。”

哟!这表情!

这孩子,有点像春心萌动!

桑暮伶几人刚到百草园的时候,满院子的血腥味,吓了她一跳,还以为夜清寒出事了,她慌忙的满园子里找他。

在花圃里找到人的时候,他昏迷不醒,满身血污,吓死她了,幸好只是昏迷。

“清寒,你什么时候回寒山?”

夜清寒的笑意顿时僵住,眼神有些落寞。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你再哄我一下 “伶儿……是不想看见我吗?”

“……”

桑暮伶一句话卡在喉咙。

夜清寒眼神越来越暗淡,她果然不想见到自己。

桑暮伶看不得他这样。

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不是,清寒,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宫里也不安全了,你又不会武功,你且先回寒山方能保全自己。”

夜清寒眉眼带笑:“伶儿你是在担心我?”

“对,我就是担心你,作为朋友,难道不应该关心吗?”

听到桑暮伶的话,夜清寒面色微僵,她只拿自己当朋友。

就算他拿自己当朋友,那她还是在乎自己的不是吗?

“伶儿,我……我……”

见桑暮伶盯着他,夜清寒最终没能说出口。

道了一声谢谢。

顾莫沉刚到院落的时候就看到二人互相凝视着对方,神情认真且专注,有些难受,他敛下眸子继续走进去。

“姑爷,您来了!”

红月眼尖,她看到顾莫沉立刻上去打招呼,满脸喜悦,可不就是,姑爷现在在她心中的形象越来越高大帅气。

顾莫沉没有过多的表情,依旧清冷疏离,他微微颔首。

姐妹二人也习惯了他这般,只觉得姑爷好酷。

桑暮伶连忙转过头,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她起身走向他:“莫沉!”

面前的女孩眉眼带笑,此刻的顾莫沉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女孩心里有几分重量,她爱自己吗?

见他没说话,面色又不大好,桑暮伶担忧的看着他,“是不是伤口痛了,让清寒帮你看看!”

说完桑暮伶拉起他的手,没曾想顾莫沉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我已经好了,不必了!”

语气淡漠疏离,桑暮伶愣了片刻,随后又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就得看大夫。”

之前在那间破屋子里他还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身前,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桑暮伶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点神经质。

真是搞不懂,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桑暮伶也有些不高兴了,但她还是强忍着打屎他的冲动,轻柔的唤了一声:“莫沉!”

哼!

他就不说话,他斜瞄着桑暮伶,心道:你再哄我一下,再哄我一下我就说话。

哪知桑暮伶突然冲他吼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呀!我哪里又惹到你了吗?”

顾莫沉此刻脸色变得难看了,哪里惹到我了你不知道吗,他去楚云仲那儿复命后满心欢喜的跑过来看她,就见她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他还不能生气了!

桑暮伶哪里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她本就脾气暴躁,随口一句:“不想看见我那你现在就出去!”

顾莫沉看着她,怒极反笑道:“好!”

转身对夜清寒道:“夜公子,不知我大哥他的身体如何了?”

夜清寒淡淡道:“顾将军身体无碍,他体内的毒早已经被解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多谢夜公子!”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双手递给夜清寒:“多谢夜公子搭救,这段时间麻烦夜公子甚多,这是诊金。”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你有病,得治 说完直接把钱袋塞到夜清寒手里,大长腿就迈了出去。

“顾大人,你误会伶儿了,她不是那个意思!”夜清寒突然出现在顾莫沉身前,将他拦住。

顾莫沉笑道:“那她是哪个意思,难道夜公子很清楚,再说了,我与伶儿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说道。”

夜清寒的身子僵在了原地,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气氛有些尴尬。

桑暮伶早就忍不住了,恨不得打屎他。

“顾莫沉,你抽风了吗?有病就得治,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说我们,你说清寒做什么?”

顾莫沉回过头,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怒意:“你说的对,这就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

说完他又看看夜清寒,又道:“与他人何干!”

说完,他一把抓起桑暮伶将她扛在肩上,向门外走去。

桑暮伶反应过来后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肩背:“你放我下来,你个混蛋!”

……

红茗红月早就看傻眼了,姑爷好man啦,突然想起他扛着自家小姐,他不会打小姐吧?

但是见顾莫沉黑着脸,二人又不敢阻拦:“姑……姑爷。”

顾莫沉冷声道:“照看好四皇子妃,宫里复杂,我先送你家小姐回桑府了。”

“头儿……”百里一阳屁颠屁颠跑进来,就见顾莫沉黑着脸扛着桑暮伶,剩下的话他也只能塞回肚子里。

“找人把我大哥抬回去。”

“头儿……”百里一阳苦着脸。

顾莫沉:“还有事”

百里一阳摇摇头,一脸谄媚:“没事,剩下的事情我保管办的妥妥的,头儿你赶紧去忙吧。”

顾莫沉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点了,夜清寒拳头松了握,握了又松,他是她的未婚夫,而自己算她的什么?

他看着顾莫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出了皇宫,顾莫沉直奔桑府,顾莫沉肩膀又硬,这一路颠簸的她胃都生疼。

“顾莫沉,你放我下来!你个混蛋!放我下来……”

“好!”说完顾莫沉竟真的把她放下来了。

桑暮伶觉得后背的触感冰凉冷硬,还来不及细想,眼前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顾莫沉高大修长的身躯逼近她,单身撑在墙壁上,他低下头,看着女孩微微错愕的脸,白皙漂亮得如同一个瓷娃娃,她生的当真是及好看。

“你想干什么?”女孩吐气如兰,淡淡的体香萦绕在他鼻间。

他微微侧头退开了一点距离,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伶儿!”

伴随着声音,轻轻一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桑暮伶本就以为顾莫沉会亲她,她还在想等下是不是要咬他两口……

随后顾莫沉轻轻将她拥在怀里,似幽怨似薄怒:“伶儿,以后你离夜清寒远点好吗?”

他是很生气,但是他更担心桑暮伶的安危,夜清寒的身份是个谜,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个人物的出现,而且太子殿下的病竟然好了九成,这么下去,不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夜清寒的出现让他生疑!

桑暮伶气鼓鼓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出大事了 桑暮伶听出了他话里的认真,道:“清寒是我的朋友,他救过我的命,而且他也救过顾大哥和莫恬,还有我姐姐。”

“我知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只是你们尽量少来往,好吗……”

桑暮伶仰起头看着他,突然嗤笑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顾莫沉看了她良久,应声道:“是。”

桑暮伶本来是开玩笑来着的,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快,还这么认真。

他眉骨微凸,眼睛深邃,里面装着她看不懂的东西,那绝对不是吃醋那么简单,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他不愿意说,自己就不会去问。

“伶儿……”

“嗯……”

“极寒涧,我已查到些蛛丝马迹,只是……”

顾莫沉没有说下去了,多说无益,他需要证据。

话说到这儿了,想必桑暮伶也应该明白了吧!

是的,桑暮伶听明白了,他是在怀疑清寒。

她不信,但是她又知道顾莫沉不是随便乱说的人,他严谨,当下推开他。

“不可能的,不可能。”

顾莫沉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微微闭眼,步伐沉重,这样也好,让她早些知道,省的到时候更是接受不了。

玉香和盈月来到芙蓉苑的时候,只见桑暮伶神色有些呆滞的坐在院落中的凳子上。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玉香担忧的问道,小姐莫不是在宫里面被吓着了,老爷也是满身伤痕的回来,衣衫上血迹斑斑。

喊了好几声,桑暮伶才回过神来,“玉香,是你呀!”

她上前拉起桑暮伶的手道:“小姐,夜里外面凉,进屋里去吧!”

桑暮伶点点头:“好,我爹回来了吗?”

“嗯,老爷已经歇下了,我们刚从那边过来,小姐,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玉香心疼的看着她。

她哪里睡得着,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桑慕晴,还有夜清寒以及顾莫沉说的话。

但是她确实是很累了,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

次日一大早,一件大案轰动整个耀都。

秦博南私下养兵,起兵造反,同时,神秘人献上血书,揭露了十九年前夏皇后并非难产而死,而是被人买通了太医乔业,做了手脚,让夏皇后在生产之日血崩而亡。

批其主谋除了秦博南,还有当今皇后娘娘秦湘雅以及嘉妃娘娘。

楚云仲雷霆手段,当天夜里就抓捕了与此案有关的所有人员,耀都上下一时间人心惶惶,就连茶馆酒肆和勾栏院都是小心翼翼,关起门来做生意了。

正法寺的大牢里,楚云仲遣走了梅公公以外的所有人,包括顾莫沉,一干人都在正法寺的牢狱大门候着。

楚云仲亲自替秦博南斟酒,他笑道:“博南呀!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吃过饭了?没有好好聊过天了?”

秦博南衣衫褴褛,血迹斑斑,面容憔悴,但是他的精神依然很好,他端起楚云仲到的酒,看着满桌的山珍美味,将酒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他很后悔 一杯见底,他眯起眼睛赞叹道:“好酒,好酒呀!微臣多谢皇上赐酒。”

“你可有后悔?”

楚云仲的声音再次传入他耳中,后悔吗?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做过了,后果自然该自己承担,又何来后悔。”

秦博南放下酒杯,双眼看着他,面色平静的看不出悲喜。

楚云仲眯起双眸,看着他那熟悉的脸庞,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夜,他问过他同样的话,你可有后悔?

“臣能跟随殿下,此生无悔,不论富贵还是阶下囚,愿担所有后果。”

他目光坚定,即便是万丈深渊,也未曾后退过半步,相互扶持十多年,后来他变了初衷,一心扑在权势上,若不是他会起兵,自己定然不会杀他,或许囚禁他一辈子。

“皇上,臣有一事不知,那血书何处得来?”

楚云仲深深吸了口气,从回忆里清醒过来,道:“莲惜还尚在人世,乔业亲手交给朕的。”

秦博南沉思了好一阵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当年,他是亲手给乔业写过一封书信,内容与血书不一样,是男孩的话就让他把孩子送出去,若是女孩便可以留下,并未让他将夏莲惜除去,那时候的夏莲惜在战场的时候中了毒身体本就不好,他对她是敬佩的。

竟然能修改了血书,好个乔业,他还真是看走了眼,将他低看了。

乔家满门抄斩是他亲自监督的,当年跑了他儿子和一个徒弟。

难怪他没有发现那封书信,竟然是被人修改了,也一直没有追查到那两个孩子的下落。

乔业此举究竟是为了报复自己,为他满门报仇,还是别有用心?

他已经懒得去想了,反正时日无多,他了解楚云仲,绝对容不下他了。

“皇上!夏皇后的孩子可好?”

楚云仲认真的看着他,并未说话。

秦博南苦笑道:“皇上,罪臣做了太子殿下十多年的太傅,怎会不知,他并非夏皇后亲身骨肉!”

楚云仲脸上阴云密布,青筋暴起,喝到:“你还有脸提他,也难为了你记挂着他多年,他很好!”

秦博南无头无脑的说道:“那就好!”

他突然跪在楚云仲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道:“皇上,雅儿对您一片真情,还望皇上能念着二人夫妻一场的情分,饶她一命,此事全是由罪臣挑起,与她无关。”

楚云仲重重的哼了一声,并未开口,直接拂袖而去。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牢房里,每一步都踩到了秦博南的心头,他只觉得心口很堵,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瘫软无力的坐回了地上,面色不似方才那般平静,一下子苍老了好多,他提起酒壶直接灌进嘴里,随后一直哈哈大笑,笑的泪眼婆娑。

喃喃道:“皇上,阿仲……”

他后悔,他很后悔!

为何,他们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若是重来一次,他还会愿意站在楚云仲身边,与他出谋划策,夺取这皇帝的宝座……

……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顾莫沉的身份 三日后,参与过叛乱的人全数被斩首,但是秦宁韵救顾莫宵有功,饶了她一命,发配边疆那苦寒之地。

秦湘雅被送进了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冷宫一步,楚怀西楚怀杰终身监禁,剥夺了皇子身份。

风云十多年的秦家,就这么落没了。

北楚国四处张贴通缉令,缉拿秦易柏和秦宁筱,重金悬赏举报。

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太子的病好了……

楚云仲心情大好,觉得夏皇后在天显灵,佑他孩儿,在民间大摆流水席,普天同庆……

贵妃娘娘桑莲儿救驾有功,暂代管理后宫,执掌凤印……

太子殿下大病初愈,不宜劳累,楚云仲病情加重,楚怀谦帮助处理朝中事物,纪闻祥等一干老臣从旁协助。

楚怀谦与桑暮晴恩爱有加。

一切看起来都向着很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桑暮伶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带着四大丫鬟走在玲玲街上,街道上热闹非凡,百姓们三五成群的津津乐道的讨论着耀都最近发生的事情,有鄙视,有叹息,有憎恶……

她去了一趟窈窕淑影,将新设计的服装款式给了薛意杉后,去了国公府。

到了府里,就被顾莫恬拉去了闺房聊天。

据说顾莫沉这几天忙的人不见踪影,早上走的早,夜里回来她都已经睡着了,还让桑暮伶不要担心,过了这一阵子就有时间陪她。

桑暮伶轻笑,心中已经有几分了然。

又说了一会儿话,二人一同出去了。

刚巧碰上顾莫宵,桑暮伶笑着喊了一声:“顾大哥!”

顾莫宵看到她时显然也很惊讶,“伶儿!”

“顾大哥身体可好些了?”

顾莫宵爽朗一笑:“已经完全康复了,多谢伶儿关心。”

桑暮伶回以微笑:“好了那就好。”

她看着顾莫宵的气色是好了很多,不似先前那般苍白憔悴,不得不说夜清寒的医术真的很好,这才短短几日,他恢复得很好。

顾莫恬道:“哥,我带伶儿去娘的院子了。”

顾莫宵点点头,笑看着二人离开,他的目光落在桑暮伶的背影上,眼里露出欣赏之色。

顾莫沉回到府里,刚巧看到顾莫宵眼里那一抹欣赏之色,总觉得心里有些愧疚,正欲转身离去。

却被顾莫宵叫住:“莫沉!你回来了。”

“大哥!”顾莫沉只得回过身。

顾莫宵道:“伶儿来了,在母亲的院落里。”

顾莫沉点点头,他就说嘛,顾莫恬派武林去将他叫回来,说是有天大的急事。

顾莫宵走道:“莫沉,你最近……”

看着顾莫宵欲言又止,他问道:“怎么了,大哥?”

顾莫宵面带犹豫之色,随后又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有大哥,还有整个国公府,大将军的身份可不只是摆设。”

顾莫沉知道他所说的事情,是最近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说他不是顾超辉的亲身孙子,是哪里的人也不知道,伺机潜伏在皇上身边也不知道有何目的。

这件事他到没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平淡的日子 顾莫宵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他看着他,笑道:“谢谢大哥!莫沉知道了。”

“既然都回来了,还走去哪儿?去看看伶儿吧。”

顾莫沉面色一红,他没想到顾莫宵如此直接。

“还有,喜欢的姑娘可要自己把握好,省的被别人钻了空子,趁虚而入!”

顾莫宵的话让他有些局促不安,连大哥都看出来了,他是不是应该主动些。想着想着,他的抬起脚去了阮凝梅的院落。

房间里,传出几人的欢声笑语,听着桑暮伶的声音,顾莫沉的唇角上扬,这些天的烦闷一扫而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母亲!”

他站在门口,并未进屋子里去。

阮凝梅一听,喜上眉梢,她都好些天没连着他的人影了,连忙拉着桑暮伶走了出去,见到顾莫沉她笑道:“莫沉回来了!难得你今个有空,伶儿也正好来了,现在已是到了饭点的时间,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顾莫沉看了一眼桑暮伶,几日不见,她又清瘦了些,一双杏眼更大了,她正巧也看着他,对着他微微一笑,一双杏眼顾盼生辉。

想起了第一次去桑府见到她的样子。

“好,多谢母亲……”

顾莫沉正应了下来,百里一阳急急的跑进来,面色凝重道:“头儿,皇上紧急召见。”

“母亲,孩儿先去了。”

顾莫沉看了一眼阮凝梅和桑暮伶,转身离去了。

“哥!”

顾莫恬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莫沉回过头来:“我也不知。”

二人的身影快速饿消失在了院落里,桑暮伶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了午饭桑暮伶也回到了桑府。

一转眼又是一个月,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她去了宫里看望桑慕晴,她越发的明艳动人,二人恩爱有加,心下也放心了。

又去了一趟朝阳宫,见楚怀朝面色红润,精神头也好了很多,比以前也健谈了很多,临走前,她看见院落里养了很多花草,芳香阵阵。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他步伐匆忙,措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桑暮伶觉得鼻子都被撞扁了。

“伶儿!”

夜清寒轻声唤道,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只见她眼眶微红,似有盈盈光点,如一只小鹿儿,莫不是刚刚自己撞疼她了?

“你没事吧?”他抬手想去摸一下她的鼻尖。

没曾想桑暮伶下意识的偏过头,躲开了,他的目光掠过桑暮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停留在半空中的手缓缓落下负在身后,随后捏成拳头。

“顾大人,许久不见了!”

顾莫沉冷声道:“夜公子,别来无恙!”

“顾大人多虑了!”夜清寒笑的清朗。

“如此最好!”

“清寒!顾大人!”楚怀朝笑着站在二人面前。

夜清寒与顾莫沉同时拱手行礼:“太子殿下!”

楚怀朝立刻上前扶住他,责备道:“清寒,说过多少次,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夜清寒又道:“殿下,礼不可废!”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她是我的妻 “您乃一国储君,如今病已康复,怕是不能这般清闲了!”

“夜公子说得是!殿下,皇上急召您去御书房一趟。”

顾莫沉声线冷硬,周身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质。

“本宫这就随顾大人走一遭。”

楚怀朝对着夜清寒道:“清寒,你在里屋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伶儿,我……”顾莫沉走之前突然凑近桑暮伶,在她耳边低语。

我晚上来看你……

桑暮伶面色微红,而后轻笑。

“伶儿,何事如此开心?”

夜清寒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摇头道:“没事,清寒,我还有事先走了。”

夜清寒突然道:“伶儿,你不坐会儿吗?我很久没有见着你了,去桑府找你都说你不在,我就是想看看你!”

即便看出来她心悦顾莫沉,自己不争取一下又怎知没有机会呢?

“我真的还有事先走了!”

桑暮伶不想留下,她要回去准备些吃的。

“伶儿!”手腕被人拉住,她使劲竟然没能将手从夜清寒手里抽出来,他一介大夫,力气竟这般大。

桑暮伶惊讶的看着他,“清寒,你放手!”

夜清寒面色微红,他似乎没有放手的打算,就这么看着她,桑暮伶若还是看不出他眼里的异样情愫,那就真的是白痴。

“清寒,我们之间不可能是的,我喜欢的人只有顾莫沉,我爱他,我要跟他成亲,共度余生,而你,就像一个哥哥一样。”

既然不可能,干嘛还要牵牵绊绊的,还不如说明了好,她只喜欢顾莫沉,不需要备胎,虽然说出来很伤人,但是说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只见夜清寒的面色逐渐冷却,眼里浮出一抹恨意和占有欲,他手上的力度也越发的重,捏得桑暮伶都有些痛了,这样的夜清寒是桑暮伶看不懂的,她心头一震,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清寒。”

夜清寒微微磕上眼,瞬间又带着昔日惯有的笑意。

“伶儿,我希望你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伶儿如今是我的未婚妻,往后便是我的妻,永远。”

还未看清他怎么出手的,桑暮伶的手已经被顾莫沉握在手掌心,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紧紧包裹在手掌心,这样的触感让她很安心,很踏实。

她抬头看着身侧的男子,男子面色阴寒的如同冰雪般,眸子里杀机一闪而逝,桑暮伶看他越发的顺眼,俊美无双。

他转过头对上桑暮伶的时候,脸上的冰雪如遇见了阳光瞬间消融,换上了迷人的笑意,眼神温柔,摸着她的头道:“我们走。”

桑暮伶完全蒙了,她没想过顾莫沉会突然回来,还会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没错,就是好听!

他说她是他永远的妻。

她重复着:永远的妻!

桑暮伶心中狂跳不已,脸颊也浮起两团酡红,她时不时的偷偷瞄向顾莫沉。

他依然牵着自己。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留下夜清寒在原地,他眼里的恨意愈浓,看来他得早做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人生如此忧愁 若是桑暮伶他们此刻回头,定然会发现这个眼神有几分熟悉。

他转身离开了朝阳宫。

……

顾莫沉这才开了口:“伶儿,你今日怎么一个人进宫?”

“我有任务交给她们,怎么了?”

桑暮伶装傻,她不是不想让她们跟着,她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不要一个人,记住了没?”

顾莫沉面色严肃认真,刚刚若不是他不放心回来看看,还不知道夜清寒会怎样。

想到夜清寒,顾莫沉的眼里浮起一抹怒意,竟然敢打伶儿的主意。

“走,我送你回家!”

“啊?”桑暮伶愣了一下,她看着顾莫沉。

顾莫沉忽视掉她眼里的不乐意,强硬的拉着她向前走。

“走吧!”

一路上,桑暮伶都在备受煎熬,要不要告诉他实情,一会儿他去家里发现了怎么办?

鬼影和玄铁也不知道怎么跑回来的,大清早的就出现在她院子里,和自己那几个丫头对峙。

她一看这情形不对,心里猛的一跳,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桑府里,这可是朝廷要犯,会给桑府带来祸患的,但是她清楚二人的实力,还有那个极寒涧主他更是深不可测。

二人一直说是奉涧主之命,保护夫人,立场不对付,她无奈只得先稳住二人,然后趁机将两人弄晕后,绑了个严实,让那几个丫头一起看住他们。

怎么人生如此忧愁!

“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啊!”桑暮伶听到这句话,猛然抬头,只见顾莫沉正站在自己面前,修长挺拔的身姿挡住了大片阳光,投下一片阴影,好看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她,看不出喜怒。

难道他知道了,在试探自己?

要不要告诉他呢?看他那眼神,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

桑暮伶想了一下,立刻道:“有!”

就在她回答的同时,顾莫沉也开了口。

“伶儿,我……”

二人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顾莫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他微微低下头,他的脸离得她很近:“你先说。”

呼吸间都是顾莫沉的气味,阵阵的薄荷清香钻进她的口鼻,桑暮伶突然面红耳赤,她微抿着红唇:“我……”

迟迟没有听到桑暮伶的话,顾莫沉问道:“你怎么了?”

他的气息温热,就像一股电流袭来,她慌忙偏过头:“没事,我们走吧!”

她紧张的都忘了问顾莫沉刚刚想说什么。

就这样,一路上二人手牵着手回到了桑府。

到了大门口,顾莫沉便放开了手,道:“进去吧,我让一阳贴身保护你!”

桑暮伶一听连忙道:“啊,不用了,不用了!”

家里边有两个坑货,还要来个百里一阳,那家伙滑头的很,难不成顾莫沉知道了,也派个人来监视她。

她这么一想,整个人都不开心了。

“伶儿!进去吧,外面热。”

“嗯,知道了!”

桑暮伶闷闷不乐的进了房间,立马去了旁边的小偏院。

房门紧闭,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只见几个丫头围着二人团团转。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饿了吧 鬼影和玄铁二人被五花大绑在屋子中央,嘴巴里也塞着布团子。

几人怕绳子不牢实,还特意加了一道铁锁链,阿庆手里拿着鞭子。

“说,你回来有什么目的?”

“是不是挑拨我家老爷和皇帝的关系?”

“在不说话,可不是皮肉之苦那么简单,是要给你放血的。”

……

……

桑暮伶都看不下去了,走过去道:“人家嘴里塞着布团子,怎么说话!”

盈月道:“好像也是哟!小姐说的对!”

她将二人嘴里的布团子拿出来。

二人闻言这才抬起头,桑暮伶一看,吓了一跳。

指着二人道:“这,这是……”

你们干什么了?

只见二人鼻青脸肿,脸颊高高肿起,面目全非。

“小姐,你让我们看好他二人,可是他们不老实,你可没说不许打,我就小锤了他那么几拳!”

阿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看样子应该忍这两家伙很久了吧!

你是当我眼瞎吗?这还叫小锤了几拳?

桑暮伶自然也是没说出来,这两个家伙是极寒涧的人,也不知道这次来她家有何目的,总觉得动机不出门,似乎有大事发生的感觉。

“你二人速速离去,我便放了你们,如何?”

玄铁道:“小姐…我二人…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不得擅自离开。”

桑暮伶咬咬牙,道:“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只好将你们交给正法寺了!”

鬼影也道:“我二人但凭小姐处置!”

“塞起来。”

见这二人固执,多说无益,说完这句话后,桑暮伶便离开了。

“盈月,快随我来,我们去做些吃的。”

厨房里,她一边做吃的一边不停的傻笑,一会儿又叹气。

盈月和玉香面面相觑,小姐怎的如此反常?

“小姐,你没事吧?”

桑暮伶头也未抬,笑道“我好的很。”

不管小姐在想什么,只要她开心,盈月觉得也很开心。

吃了晚饭后,桑暮伶吩咐厨房烧了一大锅水,上面放着一个蒸笼,然后灶台里面的火一直没有熄灭,保持着水温,以防蒸笼里面的吃食冷却。

看了一眼月亮倾斜的程度,大概是晚上十二点了,她禀退了丫鬟,坐在放柴火的地方,不停的往灶台里加柴火,想到顾莫沉等会儿会来,嘴角露出愉快的笑容。

她要多添些柴火,把饭菜焖得热热的,让他多吃点儿,看他最近都瘦了。

女孩的脸颊在火光的映衬下,泛着红光,有些许汗珠,她唇角上扬,虽然脸上有几抹黑色的烟灰,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反而显得更可爱,像一个等待夫君归家的小媳妇。

顾莫沉已经来到厨房门口好一会儿了,他看着她此刻的样子,格外搞笑。

高大修长的身影走进那抹娇小的人儿,他柔声唤道:“伶儿!”

桑暮伶抬起头,看见顾莫沉,她满脸欢喜,立马站起来,将他拉到一旁道:“你回来了,饿了吧?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等着啊。”

说完,桑暮伶揭开了蒸笼盖子,将饭菜端出来。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我家伶儿最美了 蒸笼里热气腾腾,她的脸被一片雾气包裹,忽然听的她惊叫一声!

顾莫沉连忙走过去,只见她不停的对着自己的食指呼气,看见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好烫呀!”

顾莫沉连忙将她的手拿过来,一看食指都红了,眼里闪过一抹焦急和心疼,舀了一碗水,将她的手浸入,责备的道:“怎么如此不小心。”

一看桑暮伶一脸的委屈,又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她是为了自己才烫伤的,一个千金大小姐应该从来没做过这些的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样子我会心疼的,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他又看了看桑暮伶的手,确认没事,才放开了她,然后将饭菜端出来。

本来是要去房间的,但是桑暮伶拗不过他,就只好在厨房里吃。

她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话,帮他加菜,她发现只要是她夹的菜顾莫沉一样不剩的吃光了。

“你多吃点儿,你看看你都瘦了!”

顾莫沉埋头吃饭,时不时的看看她,“嗯,好。”

他这么看着自己干嘛?难道自己脸上有花。

确实是有花,不过是黑色的锅烟花,顾莫沉忍着没说,他觉得这样的桑暮伶更好看,有点儿烟火的味道,才像自己的小媳妇。

“伶儿真漂亮!”

“那是,我哪天不漂亮了!”

桑暮伶倒也不客气,她对自己的容貌本就很自信,原主也确实长的美。

闻言顾莫沉噗嗤一笑:“是呀,我家伶儿最美了!”

桑暮伶呆呆的看着他,烛光下,他褪去了周身清冷的气质,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好看极了。

最重要的是他说,我家伶儿最美了!

顾莫沉的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

一会儿吃完了饭顾莫沉起身准备回家,心有不舍,他想留下来多点时间与她呆在一起,哪怕只是这么静静的待在一起,他也很满足。

桑暮伶见他要走,也起身道:“莫沉,我有事同你说!”

这个事情含糊不得,极寒涧主有可能是西娄国人,此人心怀不轨,危害北楚的事情她不能做。

顾莫沉看着她:“什么事?”

她似乎长高了点儿,此刻能到顾莫沉的肩头了,她看着他无比认真的道:“你那可有犯人逃跑?”

“什么?”顾莫沉眼眸微垂,纤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桑暮伶直言道:“鬼影和玄铁在我家柴房。”

顾莫沉紧张的面色缓和了些许,他双手搭在桑暮伶的双肩,眉宇间竟然透露着欢喜,他没曾想桑暮伶会对他如此坦白信任,他早就知晓那两个家伙逃到了桑府,还是他刻意放水的,不宜打草惊蛇,他势必要将极寒涧背后的那个涧主揪出来。

“无妨,既然他们喜欢躲在柴房,就让他们呆在那儿好了。”

躲在柴房?

桑暮伶一听,知他定然是有了计划,却也没有多问。

“伶儿,明日我便让一阳跟着你。”

桑暮伶只是点点头以示应允。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交谈 她今天竟然如此乖巧,顾莫沉又多看了她两眼,道:“过几日就是七夕,届时我带你去城西闹市逛逛。”

桑暮伶闻言抬起头,满脸欢喜:“好哇好哇!”

最近她也是闷了很久了,姐姐自打出嫁了还是回门那日见过,而且人家小两口浓情蜜意的,也不好去打扰她。

最主要的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看七夕花灯节。

想想就多么浪漫。

“那我便先离去了。”

顾莫沉牵着桑暮伶的手,走到院落,他手头还有很多事情待处理,轻轻的一个拥抱随后放开了她,足尖点地,一个起落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桑暮伶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发呆,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

“夫人!

桑暮伶回过头,只见阿夜站在她身后。

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不悦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已经与顾莫沉订过亲了,同你根本不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还有,你赶紧从我这儿离开。”

“你竟然这般讨厌我?”

阿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落寞,由于他立在树下的阴影中,显得更加孤单。

桑暮伶丝毫不为之所动,道:“对!你以后离我远些!”

“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

说完这句话后他直接消失在了桑暮伶的视线中。

她到没放在心上,回到房中后,她倒头睡了过去。

……

“皇上,臣不太明白!”

御书房内,顾莫沉微垂着头,心中有几分忐忑,皇上自打下了早朝后,便将他留在了御书房,还问了他一个烫手的问题。

“朕知道太子身体孱弱,眼下刚刚恢复,不宜过度劳累,朕让他自动请辞太子职位,封个闲散王爷,去封地逍遥一生,莫沉,你觉得朕这般处理如何?”

楚云仲双眼盯着他,没有多余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皇上,此乃皇家大事,臣的责任是效忠皇上,其他之事自是由皇上定论,无论将来天选之人是谁,造福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顾莫沉站姿笔直,朝堂之上的政务他不便干涉,虽然他心里也觉得楚怀朝的性子太过绵软,不适合做帝王,但他怕是有心之人挑拨离间,毕竟大哥现在是大将军,劳苦功高。

上一世根本就没有这些事情发生,一切都在楚怀西上了位后尘埃落定。

这一世发生的事情太偏离原来的轨道了,他不得不重新理理思路。

楚云仲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似乎并不死心,追问道:“莫沉对皇位作何理解?”

顾莫沉后背有些僵直,心中隐约有点不安,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皇上这是何意?

若是不回答,又觉得有些刻意。

“臣愚钝,皇权虽然至高无上,但是在臣眼里,禁锢的东西也太多了,越在高位顾及越多,自然失去的也就越多。”

不知为何,对于楚云仲,他总觉得有几分亲近,自然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楚云仲听后,眉头紧皱,随后他挥挥手道:“你下下去吧,朕知道了!”

待顾莫沉离去后。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自动请废太子 楚云仲停下手里的毛笔,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神情悲凉痛苦,情绪极度低落。

呢喃道:“失去的也多,是呀,在这个位置上,他失去了太多了。”

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亲身儿子,莲惜怀上了昭儿后,又从乔业那里得知了秦博南的计划,楚云仲当时势单力薄,不适合与秦博南翻脸,她便让楚云仲留着那封罪证,应允了乔业对自己下毒,她连死都在为自己考虑,如今除掉了秦博南这个隐患,大皇子二皇子这两个威胁也没有了,他为他计算着,明里暗里试探过他多次,可是他并不喜欢皇位,他该如何向她们的孩子提及……

想到这儿,楚云仲双手捂着头,心口钝痛。

痛苦的不只是楚云仲,还有楚怀朝……

他自从昨天见了楚云仲后,就把自己一直关在屋子里,从不喝酒的他生平第一次酗酒。

父皇说他身体康健了,能照顾自己了,让他自动请废太子之位,给他封地,搬离这皇城,做个闲散王爷悠然度过余生。

他想不明白,他是一个废人的时候,朝臣们多次劝谏父皇重立储君,是父皇力排众议保住他的太子之位,如今他身体好了,却要将他送出耀都。

虽然他无心这太子之位,却也是难过得紧。

“三哥!”

楚之茵推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夺下楚怀朝手里的酒罐子,看着眼前颓废的少年,满脸心疼。

“你这身体才刚好,就这般不爱惜。”

楚怀朝回过神来,眼神迷离,他一把抓住楚之茵的手。

“之茵,你说我是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定然是的。”

“那他为何这般对我?还要将我送出皇城。”

随后把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楚之茵听后也是一愣,父皇要将三哥送出皇城?

眼里闪过异样的光,随后她安慰道:“三哥,父皇也是为你好,曾经你病魔缠身,太子的名头总能护着你不被别人冷眼相待,如今你病好了,出了皇城未免不是好事,朝中时局混乱,纷争不段,远离皇城方能自保,父皇这也是在保护你。”

楚怀朝听后,双眼一亮:“当真?”

楚之茵肯定的点了点头。

楚怀朝高兴过后,随即又失落了,他若是离开了皇宫,那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之茵了?

见不到她,还不如让自己的病不要好起来。

见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楚之茵愣了一下,不知所谓何。

试探性的喊了声:“三哥!”

这句三哥,再次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对呀!自己只是他的哥哥,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而已,他又在想什么呢?

楚怀朝极力压下自己的情绪,努力扯出一个微笑:“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说完不在理会她,背过身子,自顾自的喝起酒来,楚之茵从未见过楚怀谦给她使脸色,她犹豫了一会儿,道:“那我先走了!”

临走之前还让宫人们好好照顾他。

她离开后,楚怀朝将手里的酒罐子扔了出去。

“嘭”的一声!

章节目录 第383章 身份 酒罐子成了碎片,里面的酒洒了一地。

他赶走了伺候的宫人,神情痛苦,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

“我若是你,定会将心爱的女人留在身边!”

一道清冷且邪魅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楚怀朝闻言,立即抬起头,不知何时寝宫里多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正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是何人?为何在本宫的寝宫里?来人……”

“你若是想只身离开皇宫,尽可唤人将我捉拿去。”

男子蹲下、身体,在楚怀朝耳边轻声道:“我是来帮你的人,不但可以让你跟心上人长相厮守,还可以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楚怀朝面色发红,只觉得羞愤不已,他胸膛起伏剧烈,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喜欢亲生妹妹的事情被这个男子发现了,龌龊的思想被人发现了,就像自己的衣衫被人扒光,赤裸裸的将他放在大街上那般难堪。

他颤抖道:“你……你在胡说什么?”

“太子殿下,本涧主从来不胡说,你自己看看这个吧!”

丝毫不理会楚怀朝的情绪,男子手上多了一封信,他递到楚怀朝面前。

楚怀朝看了一眼,依旧颤抖着接过信封,拆开看了一遍。

……

看完后,他的面色更加难看,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原来他只是个替身,并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转念一想,他是不是就可以和楚之茵在一起了?

“怎么?你就不恨吗?这么多年,你的毒为何无人能解,总是反反复复不见好,你就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吗?你喜欢的人若是发现你只是一个平民之子,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还会理你吗?就算她理你,贵妃娘娘又会让她嫁给你吗?难道你就没有不甘心嘛?”

一系列的问话,直击楚怀朝的心脏,他再次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难怪父皇很少来看他,他的药一向由父皇特定的人熬制,难怪他病好后让他自动请废,难怪他如此宠信那个臣子,自己不过是他一颗棋子罢了,保住他亲生儿子的太子之位而已。

现在利用完了就要扔掉,他算个什么……

若是他真的做了帝王,就可以将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底下,喜欢的女人也可以永远的放在身边。

他突然又摇摇头:“不可以,不可以。”

“我的太子殿下,你自己在好好想想,不要这么快做决定,想好了找我。”

说完人便不见了,楚怀朝掌心多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他也看着令牌发呆,这人身份可疑,但是他真的很喜欢之茵。

一夜无眠。

次日,他去了莲花宫。

“儿臣拜见母妃。”

桑莲儿连忙过来掺扶他:“朝儿来了,你身体才刚好,快快起来。”

“母妃,朝儿,朝儿……”

见桑莲儿对他的态度如往常那般,楚怀朝犹豫良久,见他这副模样,桑莲儿知他有话要说,于是禀退了所有的宫人。

终是开了口:“母妃,儿臣!”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身份 “母妃,儿臣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对不对?外面相传顾莫沉才是父皇和夏皇后的亲生骨肉。”

桑莲儿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后板着脸,严肃道:“朝儿,你在胡说什么,你知道被旁人听了去可是有什么后果吗?”

“母妃,父皇最信任你,儿臣不信你不知道。”

楚怀朝大有不问出结果不罢休的架势,桑莲儿有些震惊,他是如何得知的,其实楚云仲并未告诉过她这件事,只是它无意中发现的。

为何朝儿如此笃定,而且还是在楚云仲让他请废太子之位的时候,莫非他也有心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桑莲儿也是有私心的,她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子上位,但是眼前这个少年也是她养了十多年的,感情还是有几分。

“朝儿,莫要胡说。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母妃心中的好孩子。”

“多谢母妃!母妃,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儿臣不想去封底!”

听到楚怀朝这句话,桑莲儿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有心皇位,她面上维持的表情僵了片刻,楚怀朝自然也没有放过她的表情,心头略微失望。

毕竟,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由于长年病痛的折磨,他自觉卑微,性格内向,所以他的情绪藏的很好,恭敬有礼的请安告辞。

“朝儿,母妃权且一试,但是不敢保证能否让他收回成命,你父皇他最忌讳后宫干政。”

闻言楚怀朝脚步顿住,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他回过身:“儿臣多谢母妃。”

他想留下来,并非为了这个太子之位,他觉得有必要让桑莲儿知道他的立场和想法。

鼓起勇气将衣袖里的信递给了桑莲儿。

“母妃,多谢您这些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朝儿心里,您就是朝儿的亲生母亲朝儿铭记于心,四弟他才德兼备,又随父皇身边打理朝政,深得父皇喜欢,他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这太子之位儿臣霸占了十多年,早该归还,朝儿只是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去远方,想留在亲人身边。”

信封上没有提名,桑莲儿看过信后,心头止不住的颤抖,尽管她早就知道真相,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楚云仲到底还是爱夏莲惜,能够为她们的儿子做这般计算。

有嫉妒,羡慕,更多的是无奈。

听到楚怀朝的话,她心头稍稍平静了一点,道:“朝儿,这件事情你且莫要说出去,不然怕是会惹祸上身。”

楚怀朝点点头:“朝儿一切都听母妃的。”

“你先下去吧。”桑莲儿待楚怀朝离开后,手指放到鼻梁处轻轻揉捏。

真是多事之秋!

极寒涧还没解决,太子的身份又被人扒出来,若顾莫沉当真是楚云仲的亲生儿子,他本就位高权重,深得皇帝信任,顾莫宵又是大将军,手握兵权,不知道他会不会……

可眼下还是要先解决极寒涧的事情,后宫之中,秦皇后的党羽她已经处理干净了。

如今,便是看朝堂之上……

目前顾莫沉与儿子结盟,但愿儿子没有看错人,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被拦 “来人,去宫门口侯着,四皇子下朝后直接带过来,说本宫有要事找他。”

最近总是不见儿子的踪迹,连请安都来的少了,据说是天天与皇子妃腻在一起,桑莲儿不禁心头有些不悦,虽然与自己相爱的女子在一块儿是件快乐的事情,但是也不能失了分寸。

人一旦醉入温柔乡,便会失了斗志。

她的儿子绝对不可以。

踏上的本就是条不归路,回头便是万丈深渊……

等了一个上午,也不见楚怀谦的影子。

“娘娘,殿下他,他说……说是有要事来不了。”

丫鬟跪在地上,感受到桑莲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她低着头,额头已经贴在地面上了。

桑莲儿深深吸了几口气,极力压下心底的怒气道:“走,随本宫去看看,本宫这个儿子到底是有多忙?”

说完,在心腹的掺扶下,坐上楚云仲特赐的轿撵,身后跟着几个宫人,去了楚怀谦的府邸。

楚怀谦自成亲后,皇帝便从新赐了他一座府邸,离莲花宫倒也不算远,两刻钟的功夫,轿撵便停下了。

进了府邸后,她直接来到楚怀谦的书房前,房门紧闭。

门口有两个侍卫,眼生的很。

守门的侍卫见到她,立刻侧过身,很默契的拦在门口:“站住,此乃四皇子书房,闲人免进。”

桑莲儿靠在轿撵里,将二人的动作看在眼里,本就一肚子火,此刻更是升级了,她冷声道:“闲人?本宫乃是四皇子生母,也算闲人?”

二人一听,目光淡然,只是稍稍躬身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知道是贵妃娘娘,还不让开!”

这两个二货也太没眼力劲了吧,心腹丫鬟呵斥道。

二人依旧脊背挺直,重复着那句话:“殿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们王妃呢?”

“王妃也在里屋!”

桑莲儿:“……”

什么事情连老娘都得防着,媳妇却在里面,桑莲儿心里那个气呀,头顶着烈日,她这个老娘亲自来看儿子,没个人出来迎接就罢了,居然还把她拦在门外,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不禁对桑慕晴也多了几分怨气。

两个侍卫互看了一眼:“娘娘,殿下事务繁忙!还请娘娘莫要为难属下。”

心腹丫鬟开了口:“放肆,你们两个新人,贵妃娘娘不同你们计较,赶快让开!”

两个小侍卫依旧没有动。

桑莲儿看着二人,气归气,可是转头一想,现下宫里都是巴结她的人,还没有人敢拦着她,此二人倒是有几分胆色,而且这是儿子的侍卫,她便有几分骄傲,儿子果然慧眼识人。

她的声音从轿撵里传出来:“罢了,本宫哪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着。”

二位侍卫道:“娘娘自便!”

听了这话,老管家急得不行,脸色有些发白,他根本就不不认识这两个侍卫好吗,人家是顾大人带过来的人,他又敢说什么,只能暗暗擦汗!

“娘娘,奴才已经备好了茶点,娘娘可否移步前去厅堂。”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吃醋 身边的丫鬟开口了:“还不退下,没听到娘娘的话吗?”

语气有几分不满和责备,但这好歹也是四皇子的人,娘娘向来疼爱四皇子,说话倒也不会太过分。

老管家躬身退下,不多时又有丫鬟呈上茶水。

约摸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侍卫立马朝门口看去,神情比刚开始对着桑莲儿的时候要恭敬许多,那是一种由内心所散发出来的,桑莲儿哼了一声,看在二人如此忠心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哪知率先走出来的人竟是顾莫沉,二人齐声道:“大人!”

顾莫沉一眼瞥见桑莲儿的撵轿,颔首,淡淡道了声:“贵妃娘娘!”

桑莲儿应了声。

顾莫沉同楚怀谦告辞:“殿下,莫沉就先告退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嗯,莫沉慢走,本皇子送送……”

未等楚怀谦说完,顾莫沉打断了他:“殿下留步。”

说完视线扫向了桑莲儿,楚怀谦尴尬的笑笑,母妃何时这般幼稚了,同他置气全然不顾自己贵妃的形象。

顾莫沉转身离开了。

那两个侍卫竟同他一道离去了。

楚怀谦也觉得自己怠慢了桑莲儿,忙道:“母妃!”

“母妃!”

桑慕晴最后一个从书房里走出来,她将书信处理好,这才出来的,桑莲儿刚到院落时她们就知道,奈何事态紧急,楚怀谦不让她出去。

哼!

淡淡的轻哼声从轿撵里传出来。

楚怀谦知道自家母妃这是真生气了,连忙耐着性子哄到:“母妃,都怨儿臣不好,是儿臣怠慢了母妃,听凭母妃任何责罚。”

“姑姑。”

桑慕晴柔柔的唤了一声,似觉得不妥,忙改口道:“母妃,不关四皇子的事,都是儿媳的错,儿媳早该去向母妃请安的,奈何近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府中事物繁多,恰好母妃来了,儿媳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母妃。”

桑慕晴低眉顺眼的站在撵轿前,微微曲腿,乖巧温顺一如往常,听到那声姑姑后,桑莲儿的火气就散了一半了,晴儿初为人妻,而且大婚之日还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还要操持府中的事,自己又忙于后宫,只是送了些补品,都未来探望她。

火气瞬间烟消云散,连忙下了撵轿,掺扶起她:“晴儿,快起来,你身体可好些了?”

“谢母妃,儿媳好多了,母妃我们去里屋吧,外头热。”桑慕晴满脸欢喜。

“好。”

桑莲儿笑着和她挽着胳膊走向屋里,路过楚怀谦身旁时,她剜了他一眼:“你这混小子,府中之事不可以交给旁人打理吗?明知道晴儿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你看看她都瘦了一大圈了,看你怎么向你舅舅交代。”

“母妃,儿臣知道错了。”

看着桑莲儿不在闹脾气,楚怀谦松了一口气。

典型的和儿媳妇吃醋。

婆媳二人去了屋里,管家早就备好了午膳。

“母妃,您坐。”

桑莲儿拉着桑慕晴道:“来,你就坐母妃旁边。”

倒是楚怀谦被冷落到了一旁。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夜太子1 席间,聊着聊着。

桑莲儿猛然想起那两个小侍卫,她抬头看向楚怀谦:“谦儿,眼光不错,今个书房门口那两个小侍卫倒是不错,有几分胆识。”

见到自己既不害怕也不谄媚。

楚怀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不错。”

“本宫要赏他们。”

谦儿身边就是需要这样的人,就让他们做个标本。

楚怀谦听后笑道:“母妃当真要赏?那怕是要去正法寺了!”

桑莲儿一听顿觉得不妙:“为何?”

只听得楚怀谦道:“他们都是正法寺的人,是顾大人的属下!”

桑莲儿瞬间沉默了,随后又问道:“那么,他身边都是这样的人吗?”

这次能将秦博南一众连根拔起实属不易,顾莫沉无疑是整个事件最大的功臣,如果他的属下都是这般,那么正法寺的力量当真是不容小觑,这股势力必须要谦儿抓在手里。

楚怀谦认真道:“嗯,儿臣去过正法寺,顾大人律法严明,待人待己要求甚严,儿臣瞧着他们忠心的很。”

桑莲儿放下筷子,拿起手绢轻轻拭擦唇角,想起上午楚怀朝给她的信,整个人都不好了,忧心忡忡:“谦儿,母妃有事要同你讲。”

楚怀谦看了一眼桑慕晴,桑慕晴识趣的道:“母妃,儿媳还有些事要处理。”

母子二人去了书房。

楚怀谦手里拿着那封信,修长的手指几不可查的颤抖了几下,面色平静道:“母妃,这是从哪里来的?”

那上面的确是父皇的亲笔信,他亲自写给顾超晖的,大致内容是让他将真正的三皇子抱去府里养着。

民间已有传闻,太子殿下并非皇上亲生儿子,原先他还以为和极寒涧有关,怕是他们造谣生事,搞出些什么阴谋诡计。

如今看来,这竟然是真的,父皇,当真是喜欢夏皇后母子两……

顾莫沉如今是他身边最得力最红的臣子,他手里握着朝中多数大臣的秘密,秦博南一伙,若不是他手中那些的秘密,怕是那些大臣也不会一边倒了。

“谦儿!”

见他面色平静,毫无波澜,桑莲儿略微焦急:“你怕是要另做打算!”

楚怀谦唇角微扬,一如既往地温和:“母妃多虑了,顾莫沉能够为了桑暮伶找儿臣合作,他定然不会的,眼下最重要的是铲除极寒涧,这个组织来路不明,似乎是故意搅乱北楚的朝局,午间母妃来的时候,莫沉正在同我商量这个事情。”

桑莲儿眉头一皱:“极寒涧?”

“嗯,母妃可还记得,那次莫沉中了闻着醉,配置闻着醉的主要植株只有西娄国的气候才能生长,这次莫沉又去了西娄国,他追查到极寒涧与西娄国皇室有着莫大的牵连,而且,西娄国那个夜太子极有可能没死。”

“什么?西娄国夜太子?”

这件事情桑莲儿听说过,西娄国的太子娄夜自幼聪慧,长相俊美,后来西娄国皇帝与楚云仲对战之时,战死沙场,他的二皇叔继位,不顾众议娶了兄嫂乐雪。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夜太子2 依然立她为后,就在册那天,很不巧的是娄夜的太子宫突然起了一场大火,火势格外迅猛,又浇了油,加上太子宫殿本就很大,连着将旁边两座宫殿都烧毁了,大火烧了两天两夜才停下来。

豪华的宫殿化为灰烬,黑乎乎的一片,到处都是烧的像焦炭一样的尸体,无一人幸免,乐皇后哭的昏死过去,若不是发现自己怀孕了怕是要去地下陪他的。

关于这件事也有很多说法,说是夜太子皇叔放的火……

桑莲儿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极寒涧有可能是夜太子一手创建的?”

那么,他活着就是为了复仇,难怪下了那么大的手笔,之前就追杀顾莫宵兄妹,如今开始搅乱朝局,她整顿后宫的时候还发现,楚怀西的寝宫里有几味草药,能让人神志不清,暴躁易怒,想起楚怀西的种种迹象,怕也是着了那夜太子的道,他这是想要……

皇室的父子自相残杀?

越想越心惊胆战,桑莲儿脸色发白,这个夜太子还真是毒瘤。

不及时拔出怕是后患无穷,连顾莫沉是皇子的事都被她自动忽略。

“顾莫沉可有何计策?”

“莫沉打算引蛇出洞,但是需要太子殿下配合。”

“什么?”

楚怀谦叹口气:“他已经知晓那极寒涧主去过太子殿下的朝阳宫,不出意外的话这封信也是他给三哥的,说是暗中助他得到皇位,想策反三哥!”

什么?策反?

楚怀朝倒未同她提起过极寒涧主这事。

这正法寺还真不是摆设,当真是无孔不入,在他们眼里,这皇宫上下似乎就没有秘密,即便有秘密怕也藏不住把。

桑莲儿心惊肉跳,不知道这样的存在到底是好还是坏,幸得她没有太多的秘密……也不知道,那些小事情有没有被正法寺看在眼里。

头痛……

她今个听到的事情已经够让她焦虑一段时间了。

楚怀谦附耳过来:“……”

最后满脸凝重:“母妃,此事就看您的了。”

桑莲儿点点头:“嗯,本宫回去寻个由头。”

……

又同桑慕晴说了会儿话,她也离开了,思忖着该如何同楚怀朝说这事。

心腹禀报:“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让他进来。”

楚怀朝踏进寝宫,温谦有礼:“母妃,不知何事寻儿臣?”

桑莲儿扶起他:“朝儿,你上午同母妃讲的事情,母妃去寻了谦儿,你俩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他自然也是不舍得你离开皇宫的,谦儿当即就与本宫合计了一下,或许可以留下!”

楚怀朝面上欢喜:“母妃此话当真?”

桑莲儿点点头:“但是此事还需要你配合……”

楚怀朝一脸不解:“配合?”

“嗯!”桑莲儿道:“朝儿知道极寒涧吗?”

极寒涧三个字一出,楚怀朝的面色明显僵白了一瞬。

“儿臣不知!”

桑莲儿心中略失望,笑道:“无妨,若是有人来找你,定要告知母妃,这是你留下来的机会。”

楚怀朝垂下眸子:“儿臣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骗局 “对了朝儿,早上那件事情事出突然,母妃都忘记了问你,那封信你从何处得来?”

面对桑莲儿的疑问,楚怀朝咽心中紧张,他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些:“这个?儿臣梦中察觉有人,醒来时便发现了这封信在儿臣寝宫的桌子上。”

如此敷衍。

桑莲儿知他不愿意透露,也不好逼得太紧。

就在此刻,门口传来清脆的女声:“母妃!”

桑莲儿心头大喜,一抹轻笑爬上面颊:“之茵怎么来了!”

“母妃,孩儿听说父皇……”

楚之茵急急的说道,突然她看到了楚怀朝也在,急忙住了嘴。

转而道:“太子哥哥也在!”

“之茵妹妹。”楚怀朝对着她微微一笑,他不喜欢叫她三妹。

桑莲儿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之茵你有话就说,朝儿又不是外人。”

楚之茵咬咬唇,似有千般不情愿,随后道:“听闻太子哥哥请废太子之位,要搬去很远的地方,是真的吗?”

“太子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

听到这话,楚怀朝心口有些憋闷,那是父皇的意思好吗,他可没有这个念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楚之茵身上,只见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他突然觉得他应该做些事情。

楚之茵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去,声音哽咽,眼中似有盈盈泪光:“母妃,您去求求父皇,让太子哥哥留下来好不好?他身体才刚刚好转,若是那些个奴才偷懒卖坏,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叫他怎么过活……”

楚之茵越说越难过,已经掩面抽泣,却又极力隐忍。

“之茵”。桑莲儿上前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轻拍着她脊背:“你父皇他或许只是说说而已……”

女孩背对着他,肩膀抖动的厉害,楚怀朝只是这么看着,他面色焦急,便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人揪着,疼,难受!

时间瞬间凝固……

他放在扶椅上的手指节发白,随后咬咬牙起身道:“母妃,若是极寒涧有人来寻儿臣,儿臣该当如何?”

桑莲儿面露惊讶,“朝儿?”

楚怀朝紧抿着唇:“儿臣是说如果,如果他来找儿臣……”

桑莲儿把具体事宜同他讲了一遍……

楚怀朝离开后,留下各怀心事的母女二人。

“母妃,我们这样是不是……”

“不太好?对他不公平?”桑莲儿面色凝重:“之茵,有些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不做事情只会更糟糕,你放心,母妃会派些人保护朝儿。”

闻言楚之茵抬起头,她眼眶微红,心头淤堵的厉害,十多年来她第一次骗了三哥,她眉头紧皱:“母妃,之茵有点累了,先行告退。”

桑莲儿心疼的看着女儿,这次是她利用楚怀朝对女儿的感情,这么多年,她早就发现了楚怀朝对女儿的感情,尽管他藏得很深,但是还是被她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毕竟,她还这两个孩子的母亲。

若不是他藏的深,自己又知晓他不是楚云仲的亲生儿子。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不明喜服 她怕是已经容不下他了。

桑莲儿看着着楚之茵的背影,轻声道:“之茵,母妃知道你的心事,若是这次的事情能顺利,母妃如你所愿!”

她的声音很轻柔,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楚之茵脚步一顿,她唇角血色褪去。

母妃,还是发现了吗?

她眼眸微磕,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这么多年来,她悉心照料他,早就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只是她埋藏的很深,就算他不是她亲兄长,毕竟她们还是名义上的兄妹……

她步伐沉重,也不知如何回到自己寝宫的,她心情沉重,觉得乏累便上了床休息。

……

桑莲儿自知女儿心中与她已经是有了隔阂,心情也不太好,但是为了皇位,为了哥哥的心愿,她愿意,做一些事情……

就这样,大家都心事重重的又过了几日。

最忧心的莫过于桑暮伶,她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套大红色且镶嵌着宝石的喜服,一整套金灿灿的头面,都镶着喜服上的同色宝石。

光是摸着那光滑的衣料,便知价值不菲,更别提那些红宝石。

……

大清早的,她就被盈月的惊叫声吵醒。

见她手指着红色喜服,声音微微颤抖:“小姐,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这么大手笔,这是何人竟然能神出鬼没的进出……桑府!”

她其实是想说进出小姐的闺房,但是觉得不妥,有损小姐的声誉,而且若是让姑爷知道了,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太可怕了,她得立马去找阿庆,一定要加强桑府的防卫,特别是芙蓉苑的防卫,甚至觉得还可以把那绑着的两人都拿来芙蓉苑门口当护卫。

她似乎忘了,那两人也是极寒涧主的手下。

桑暮伶看了她一眼,若是让她知道她的闺房早就有人偷偷潜入了很多次,也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吓晕。

她不以为意:“多大点儿事,别声张!”

她不想让桑百万操心。

“可是小姐……”

见着桑暮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也就闭了嘴。

红月走进来,道:“小姐,百里一阳来了!”

“嗯!”桑暮伶应声。

红月瞅了一眼桌子上托盘里的大红色喜服,虽然很是诧异,但也没有多问。

桑暮伶满意的看着她,道:“红月,你同盈月一起将这衣服处理了。”

“小姐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盈月拍着胸脯,她想着一会儿把衣裳烧毁,还要把宝石一颗一颗全部抠下来,对,就这么做。

“嗯,去当铺的时候别让人认出你们的身份。”

毕竟这喜服太过奢华,她不想惹人注意,但是销毁的话又太浪费资源了,虽然桑家不缺钱,但她喜欢攒钱的感觉。

而且最近她设计的衣服也赚了不少钱,听说薛意杉又雇了两个新人,还打算开分店……

“啊?”

盈月愣了,小姐是想去换钱,哎,她怎么没想到呢,还是自家小姐聪明,想到这点,她看向桑暮伶的眼光满是崇拜。

这么聪明的小姐,是她的主子!

啧啧!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百里一阳到来 这丫头,不愧是她身边的财务管理,一听到钱就双眼泛光,有前途。

她骄傲的道:“去吧!”

盈月转身寻了一块普通的布料,在将衣服整理好放回木盒子里,用那块布料将木盒子包好。

她还熟稔的拿出两套男装,二人去屏风后换上了衣服,从后门出了门。

桑暮伶则去了聚宝厅,百里一阳正和桑百万在互相客套着,他看见桑暮伶进来后站起身,少年身着祥云服饰的官服,身形修长挺拔,五官精致白皙,他正色道:“二小姐,一阳奉顾大人之命前来,有事尽管差遣。”

“那就多谢百里大人了。”

桑暮伶笑着道,这小子不嬉皮笑脸的时候倒也像那么回事,不由得多瞧了他几眼。

“伶儿来了。”桑百万笑眯眯的看着桑暮伶。

“爹爹。”桑暮伶飞快的走过去。

桑百万看着自家女儿,一脸欣慰:“这顾大人还真是有心,待你真好,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我家伶儿好。”

桑暮伶呵呵呵的笑道:“那是必须的,我可是您桑百万的女儿。”

百里一阳目光飘向父母二人,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悠远起来。

桑百万见百里一阳神情突变,还以为是顾莫沉有话要他带给自家女儿,随便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待桑百万一走,百里一阳神情早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看着桑暮伶一张脸笑的都快变了形。

“二小姐,别来无恙!”

头儿说了,这次任务艰巨,他若能顺利完成任务,放他十天休沐,所以他一定要死死的帮着头儿看好桑暮伶。

顾莫沉早就知道了极寒涧主要娶桑暮伶的事情,既然桑暮伶不愿意说,那他也不便点破,他已经暗中做了部署。

瞅着百里一阳那笑,活像自己是个百宝箱,有着他喜欢的东西似的,她一阵鸡皮疙瘩。

“走吧,去个地方。”

百里一阳二话不说,立马跟上,同行的还有玉香红茗,她们去了窈窕淑影,桑暮伶将手里的图纸交给了薛意杉,还与他在房间里讨论了起来

其余三人只得在二楼的大厅里喝茶,玉香和红茗则是一直盯着百里一阳看。

红茗满眼崇拜,只因为他是顾莫沉的人,玉香则是带着审视的目光。

对上二女怪异的目光,百里一阳心从容不迫,二人虽不及桑暮伶的容貌,却也是清秀佳人,他向来喜欢长相好看的人,整理了一下官帽,露出一个以为将人格魅力散发到巅峰的笑容,以往每次都能引起一众姑娘大婶们的尖叫,这招屡试不爽。

但是二女非但没有尖叫,眼神更加怪异,大有看傻比一样的看着他。

百里一阳笑容顿僵,难道自己不够俊美吗?

不应该呀,除了头儿,耀都就属他最帅了。

某人自动忽略了百草园那位和纪若庭。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尴尬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

直到桑暮伶出来,她看到百里一阳,噗嗤一笑:“百里大人,你这帽子……”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公子的良人吗? 百里一阳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抬手摸了一下官帽,居然给戴反了,肯定是刚才装逼的时候一时忘了自己戴着的是官帽,习惯性的将帽子拧了一圈,这下尴尬了,他帅气的形象!!

桑暮伶见他有些尴尬,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这点问题不大,依然挡不住你的帅气。”

百里一阳下巴高昂:“那是当然,本公子自知向来帅气。”

玉香和红茗看着这样的百里一阳不禁也捂嘴轻笑,相传正法寺的人都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没曾想这么滑稽。

跟出来的薛意杉对桑暮伶道:“二小姐,你放心,我定会准时将衣裳做出来。”

桑暮伶笑道:“嗯,多谢薛叔!”

薛意杉笑呵呵的看着桑暮伶,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少奶奶,不但长的好看,头脑又灵活,东家眼光可真好。

……

百里一阳倒是不太在意,毕竟女孩子喜欢新衣裳是多正常的事情,他的任务就是守护好自己的假期。

某人还不知道,在他眼里自己就等同于假期。

桑暮伶带着三人在街上闲逛,买了些东西。

冷不丁的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里。

“单儿!”

小家伙一身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只见小家伙走近她,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穿着官服的男人,眼里一抹担忧浮现。

这个女人当真是公子的良人吗?每次看见她,她身边都跟着不同的男人,但是他们有着惊人的雷同,皆是美男子。

见单儿盯着百里一阳,似乎眼里还有几分敌意,桑暮伶一脸茫然,她四下看了看,没有熟悉的身影。

“单儿,你一个人吗?”

单儿摇摇头:“不,同公子一起。”

桑暮伶再次看了看,并未看见夜清寒的身影。

小家伙的声音传来:“你别找了,他在春风佛面酒楼等你!”

桑暮伶正要拒绝,却又听的小家伙道:“这次你一定要去,过了今日我们就离开皇城,离开耀都回寒山了。”

“啊!”

要离开了吗?

回寒山了吗?

她的心情很复杂,其实她是希望他离开皇宫的,越远越好!

“桑暮伶。”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对上单儿期待的小眼神,桑暮伶思忖片刻后。

“走吧!”

桑暮伶面色平淡,就当自己为他饯行。

这里离春风拂面酒楼并不远,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曲凉满脸堆笑,看见桑暮伶犹如看到了摇钱树,关于那个转盘的事情,他也大赚了一笔,而且客人们反馈都不错。

“二小姐,好久不见!”

“曲老板,别来无恙!”

桑暮伶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并未达眼底。

曲凉笑道:“不敢不敢!”

单儿轻咳一声:“咳咳!”

曲凉不得不暂停和桑暮伶攀关系,转头看向单儿:“小公子,是否可以上菜了!”

单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并未多言一句。

见桑暮伶由单儿领着上了楼,曲凉识趣的退至一旁,去吩咐饭菜了。

桑暮伶心下疑惑的看了一眼只及她肩膀的男孩,看样子这小家伙不大待见曲凉。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一路顺风 但是那曲凉对他的态度却是有几分恭敬。

不是面对她时的那种刻意讨好,而是从骨子里的恭敬。

依然是天字号房。

踏进房门,桑暮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临窗喝茶水的夜清寒,他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眉目之间带着点点忧郁,开门声响起,他的目光迅速从茶盏上移开,视线落在了桑暮伶身上。

女孩一如既往地的素面朝天,盈盈动人,墨色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那身衣服是他从未见过的上下分开的款式,剪裁得体,整个人看起来简单利落。

他当然没有见过,那是桑暮伶自己做的一套套头运动服。

只是看见她身后的三人,面色稍有不悦,他看向单儿。

摸着鼻子的单儿:“……”

你又没说只见桑暮伶一人!

这是他的错吗?

来了就不错了。

反正没他什么事了,他干脆坐在椅子上,乖巧安静。

夜清寒收回视线:“伶儿,你来了!快坐。”

他去寻了她几次,都被告知外出有事不在家,还得借着单儿,才将她请来了,压下心底的落寞,眉眼间的忧郁尽数散去,笑的温和自若。

桑暮伶挤出一个微笑:“嗯。

她坐下后,百里一阳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口福了,那就多谢夜公子了。”

夜清寒眼神幽深了几分,倒也没有开口赶人,只是语气淡淡:“百里大人随意!”

“嗯,有夜公子这句话,那一阳就不客气了。”

桑暮伶瞅了他一眼,眼角抽搐:额,这货……

饭菜陆续上了桌!

夜清寒为桑暮伶夹了些菜:“伶儿最近似乎很忙?”

看着一桌子饭菜,桑暮伶还真有些饿了,她夹起一块红烧鱼放进嘴里,点点头:“嗯,是有些忙!”

简单的寒暄以后,房间陷入了沉默。

“听单儿说你们明日就要离开皇宫了?”

夜清寒的视线一直落在女孩身上,听她这么问,面上一喜,还以为她会开口挽留。

哪知女孩举起眼前的酒杯,开口就是:“一杯浊酒饯行!一路顺风。”

夜清寒面上的笑容一僵,早就猜想到是这个样子,又何必纠结呢。

滴酒不沾的他举起酒杯应声:“谢谢!”

百里一阳紧张的一颗心才安了下来,走了好!

头儿就少了一个敌人,话说,这个男人还是很有魅力的,不过头儿的实力比他强多了。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夜清寒脸颊浮两边浮起一抹酡红:“伶儿,我想跟你说点儿事,不知百里大人可否……”

百里一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忽视掉他面上的不悦,厚着脸皮道:“夜公子当我不存在就好。”

笑话,想让他走,没门儿!

桑暮伶是头儿的媳妇,他可得看牢了,就这夜清寒,他早看出他对她有意了。

夜清寒轻笑:“大人莫不是怕我对伶儿有什么图谋不轨?”

百里一阳一副肯定的样子,昨个夜里头儿找到他,让他跟在桑暮伶身边一段时日,他就知道头儿肯定是让他看好桑暮伶。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夜清寒表白 桑暮伶轻咳了一声:“玉香,你和红月带着百里大人,去帮我买点东西。”

“是,小姐。”

二人会意,立刻走到百里一阳旁边:“大人,我们走吧!”

奈何百里一阳按兵不动。

二人只好一左一右的架着他离开。

“哎,你们两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就……”

不客气!

百里一阳觉得自己还是个男人,自然不好与两个小丫头计较,到嘴边的话也只能吞下去,虽然面有不甘,也只得作罢。谁让他好说话呢!

桑暮伶红月是习武之人力气大到也没什么,可是玉香那丫头,为何力气也这般大……

还有那个百里一阳,说好了协助她,看这情形摆明了把她当成了犯人。

今个什么情况,她是不是最近用脑过度!

单儿面无表情的看了二人一眼,起身淡定的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的关闭,夜清寒突然拉住了桑暮伶的手,面色通红:“伶儿,我…我…”

“你怎么了?”

对上女孩明媚的脸,清澈的眸,他练习了好几遍的台词竟然磕磕巴巴的说不利索。

对于夜清寒,她心情很复杂,若是顾莫沉说的是真的,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不知不觉中自己欠了他很多……人情。

就在桑暮伶思绪万千之时,她有听到夜清寒的声音。

“伶儿,我喜欢你!你可愿意与我一同离开这耀都?”

“什么?”

桑暮伶瞬间愣住了,若是没有遇到顾莫沉,或许夜清寒是个不错的选择,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感情于她,她就是个白痴,但是她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不喜欢就不能留有余地,她咬咬牙,把话说得很绝。

“清寒,我一直拿你当知己,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离开耀都,不会离开我的家人,更不会离开顾莫沉,我爱他,今生今世我只会嫁给他,也只会爱他一人。”

夜清寒重复了一遍:“只会爱他一人?”

“伶儿,你爱他什么?因为他位高权重?深得皇帝信任?还是国公府的名头?”

他越说越激动,声量也提高了几分,桑暮伶的手被他握得生疼,她试着抽了几下竟然没能抽出来,这双羸弱得只能拿起银针的手,随着主人激动的情绪竟然力大无比。

“我都可以为你去做,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去改变,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眼见着夜清寒红了眼,桑暮伶也有些急了,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不是这样的!你是你,他是他,你跟他永远都不一样,为什么要混为一谈。”

听了这话,平日里温润的男子此刻脸色阴郁,目光中带着几许恨意,逝去的很快,还是被桑暮伶捕捉到了。

“为什么?”

这恨意……

似曾相识!

这是她认识夜清寒以来从未见过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咬着牙又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桑暮伶的手越来越痛,她心中生出了几分寒意,她看不懂夜清寒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夫人生气了 只得安慰道:“清寒,别闹了,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夜清寒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我没有。”

“清寒,你喝多了……”

夜清寒双眸通红,眼底是浓浓的不甘,带着几许恨意:“你就那么爱他?”

无情,冷漠!

桑暮伶从未见过这样的夜清寒,她咬咬牙再次无情的道:“是,所以你离我远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再说一遍,我对你只有朋友之间的情分,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桑暮伶的绝情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微磕下眸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眸子里一片清明,与方才的怒气冲冲判若两人。

感觉到手背上上的力气有所松动,桑暮伶连忙抽出手,对着手吹了几口气。

“弄疼你了?对不起伶儿,让我看看……”

夜清寒察觉后,满眼心疼,欲上前拉过她的手,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那只泛红的小手时,只见桑暮伶立马抬起那只手,直接藏到背后,她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夜清寒的手僵在了那里,心下悲凉:现在连她也怕自己!莫非自己的命真的如那江湖术士所言,一人了此一生!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会独自一人过此生,但是遇见了桑暮伶后,他所有的观念都发生了变化,他只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一辈子……

似乎心底的欲念越来越强烈,压迫的他快要呼吸不畅,每次他激怒的时候隐疾便会不受控制的显露出来,怕是从他出事以来到现在十几年了,发怒也不过两三次。桑暮伶,还真是他的劫难,即便如此,他愿意!

哪怕在劫难逃,他也甘之付出一切。

打定主意后,他又恢复到曾经的样子,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桑暮伶心中难过,她面无表情的道:“我……我还有事就先回了。”

夜清寒未开口挽留,他知道就算他挽留也是留不住的。

“好!”

桑暮伶起身离开,当她的手放正准备打开房门,夜清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明日你会来送我吗?”

桑暮伶自然听得他话里的期待。

下意识的转过身:“会!”

然后拉开门,眼前突然一片阴影向她砸来。

好在她反应快,立马退至门右边,正色瞧去。

百里一阳朝她干笑了几声,面色略有尴尬,“哈哈,那个好巧,我正好要进来,没想到门就被二小姐打开了!”

桑暮伶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当她是傻叉吗?

好巧!

怕是一直在门外偷听吧?

她立即唤道:“玉香!红月!”

没有人回应,她又喊了两声:“玉香,红月。”

依然没有人回应,她凶狠的瞪了瞪百里一阳几眼,男子摸摸鼻尖:“二小姐,这不怨我,谁让她们叽叽喳喳个没完!我这是有正事在身,不得已而为之。”

桑暮伶冷哼一声:“百里大人既然如此尽忠职守,那还不如回去正法寺效力,跟着我这个女子委屈您了!”

完了,头儿的夫人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他的假期快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她只能是他的 百里一阳看着步伐轻快的离开了房门的桑暮伶,急忙追了上去:“别呀,二小姐!”

他一个箭步冲出去,两个闪身便去了玉香身旁,将二人的穴道解开。

红月瞪着他,丝毫不给面子:“小姐,百里大人居然去听墙角跟,我与玉香上去阻止,还被大人点了穴道。”

红月本就心直口快,百里一阳一个大男人,居然去听墙角根,她都不好意思说他了。

“谢谢姑娘夸奖!”

反观百里一阳丁点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和觉悟,他眼珠子滚动,朝着红月翻着白眼儿,这丫头太不可爱了。

头儿说了,贴身保护未来夫人。

看见他这幅表情,红月和玉香忍住揍人的冲动,这人到底是怎么进入正法寺的?瞅瞅她们家姑爷,人狠话不多!办事又利索。

桑暮伶不高兴了:“百里大人还是回正法寺吧!看看把我的两个丫头都吓成什么样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一脸无所谓的百里一阳立马换了副表情,他一脸委屈:“二小姐,这可不行,临走前头儿放狠话了,说是这事儿办不好的话就永远都不要回正法寺了,二小姐你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百里一阳信誓旦旦的说着,一脸真诚,反正刚刚屋里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在红月看来,这人怎么看都是想苟在小姐身边,啧啧,脸皮真厚!

桑暮伶也并非真的生气,她只是想敲打敲打百里一阳,让他做事不要太过,毕竟他的武力值还是不错,留在身边怎么也比家里那群护卫让人省心,何况他还是莫沉的得力干将,她信他。

桑暮伶面上依旧带着薄怒:“好,希望百里大人记着今日说过的话,不要再有下次。”

说完,她继续朝门外走去,玉香红月紧跟其后。

百里一阳则回过头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对上夜清寒那含笑的目光时,哪还有先前的嬉皮笑脸,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整个人犹如罩上了一层寒霜,好看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哼,这个家伙,果然不安好心,想打他们家夫人的主意。

刚刚屋里的动作,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若是夜清寒敢在有下一步动作,他一定不介意打断他的爪子和狗腿。

声音冰凉且带着警告:“夜公子,好自为之!”

“我是不是该谢谢百里大人的好心!”

夜清寒一如既往地的笑着,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百里一阳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追上桑暮伶后,他又换回了先前的模样,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桑暮伶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窗前,夜清寒面色阴鸷,放在床沿上的手指节发白,手下的木质精美雕花在这一瞬间竟然化为粉末。

他的目光追随着街道上离他越来越远的女孩,有着浓烈的眷恋和势在必得。

她只能是他的,哪怕囚禁她,威胁她,又或者是用药物控制她……

突然他抬起手捂在心口上,额头隐有青筋暴起。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不能再拖了 面色苍白,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公子,切勿动怒!”

单儿立马随身取出一个白色大肚皮的瓷瓶,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递给夜清寒,满脸担忧:“公子,你最近病发的越来越频繁,我们必须要回寒山了。”

夜清寒吞下药丸后,气色不似先前那般苍白,他看着单儿,无波无澜:“我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来说到。”

此话一出,单儿诚惶诚恐,却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公子,就算你不愿意听单儿还是要说,塔山之玉我们已经寻齐,是时候回寒山配置解药了,公子举世无双,这耀天下的姑娘任您挑选……那桑暮伶既钟情于顾家二公子,您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劳心费神!而且……”

“单儿!”

夜清寒语气加重,打断了他的话,看向他的眼神却是平静如水,单儿知道公子这样就证明他越是生气。

随着夜清寒微抬的手,单儿一个趔趄身体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到墙壁上又落到了木质地面,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撑着身子颤颤微微的爬起来,他呼吸急促,垂着头,一手捂着胸口,本就白皙的面庞此刻看起来更加惨白。

与嘴脸的那抹鲜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越加的刺目。

夜清寒看着单儿单薄的身影,这个男孩子从他捡回来的那天,就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他终究放下了手。

冷声道:“下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公子向来固执己见,单儿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于是就退了出去。

掏出一颗药丸自己服下,待身体的痛缓和些了后,他回了皇宫,要回去收拾包袱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公子的病不能再拖了。

一边收拾包袱一边想着以后的事,眼见着都差不多腾空了这间屋子,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四处翻找,就在枕头底下,那里躺着一只木质的拨浪鼓,拨浪鼓的颜色已经脱落,拨浪鼓边缘黑漆漆的闪着亮光,一看就是常常随身携带的。

看见拨浪鼓,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它抱在胸前,嘴脸露出淡淡的微笑,沉浸在幸福感里……

这是公子送给他的。

跟随公子这么多年,公子这还是第一次对他动手,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他的病是从小落下的根,为了寻找塔山之玉才来的耀都,巧合的是那塔山之玉就在桑府。

借着替顾莫沉疗毒,他亲手替换了塔山之玉,以假乱真。

想到这儿,单儿苍白的面色又多了一丝忧伤和凉意,公子与桑暮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就算能够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的……

若是公子执意不走,那就怨不得他采取非常手段了。

打定主意,他收好拨浪鼓,起身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令牌,出了百草园……

郊外,一座破落的庙宇里面,为首的白衣小男孩面色如冰,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什么,下方站着四个一身劲装的黑衣人,两男两女。

“听清楚了吗?你们下去吧!到时候分头行动!”

“是。”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一切有他 应声后几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破庙里。

鬼影和玄铁依原计划继续回到桑府,剑舞负责将塔山之玉带回寒山,寒心则暗中跟着夜清寒。

单儿忧心忡忡,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为了公子,即便是万丈悬崖,他迈出去了绝不会后退半步……

眼里闪过一抹坚定,他也离开了破庙。

……

桑暮伶回到桑府后,小憩了片刻,总觉得心口烦闷,似乎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于是从床上爬起来,走去了院落里,天气已经渐渐转凉,院落里的花丛枝木随着时不时袭来的秋风摇晃着,烦躁的心顿时安定了一些。

“小姐!”

桑暮伶抬头便见盈月端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茶点。

“小姐,我又新做了糕点,您尝尝看!”

关于甜点,她从来不会怀疑盈月的手艺。

只见盘中的糕点摆成了一朵梅花的形状,一共有绿,白,红,黑四种颜色,见小丫头满脸欢喜,桑暮伶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拿起一块绿色的糕点塞进了嘴里,果然味道和她想象的一样。

尽管她不太爱吃甜食,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吃了两块。

“香甜不腻,绵软可口。”

得到桑暮伶的肯定,盈月一张小脸笑成了花儿,面色微红。

桑暮伶问道:“可有给我父亲送去?”

她记得桑百万最喜甜食。

盈月点点头:“嗯,老爷那儿自然是送去了的,但是老爷都还没来得及尝一块儿,就被宫里来人宣走了。”

来人她认识,是皇上贴身内侍梅公公,面色焦急,怕是有急事!

“如此?”

皇帝姑父也真是够了,桑暮伶心下略有不满。

桑百万明明是一介布衣,偏生被宣去御书房的次数比大臣们还多些!

这几次桑百万从御书房回来,回来,家里总会搞点事情出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拜楚云仲所赐,说到底还是因为战争!

和平真的很重要,但是在那弱肉强食的国度,一山不容二虎被淘汰也是必然的。

“小姐!”

桑暮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开始神游天际,她道:“我们家盈月做糕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将来便宜哪个有福的崽子。”

盈月一张脸红得滴血,她幽怨的看着桑暮伶:“小姐……”

好在盈月知道她家小姐说话向来是百无禁忌。

“好好好,不说了!这糕点又是邱掌柜新出的?”

盈月面色依旧绯红,说到邱挽她的面颊仿佛都染上了云霞,兴高采烈的点点头:“是呀!邱叔可厉害了。”

桑暮伶不由得想起上次,因着顾莫宵的事,茶楼被毁了大半,按理来说她也有责任,后来差人送了些银两过去,但是邱挽原封不动的将银两送了回来,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反正心里憋闷的难受,出去透透气也好!

“盈月,收拾一下叫上玉香,红月姐妹俩,就说小姐我请你们出去喝茶!”

盈月欢喜道:“是,小姐!我这就去。”

说完后急冲冲的跑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为什么骗她 桑暮伶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一阵失笑。

穿越到这具身体,她收获了爱情,友情,亲情,看起来就是标准的人生赢家。

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去守护的,西娄国的夜太子在暗处,想想随时都有可能摧毁这一切,她就头大。

顾莫沉让她见机行事,一切都有他在身后,即便如此,她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盈月折了回来:“小姐,玉香今日不在府里!”

“不在府里?”

面对桑暮伶的疑问,盈月一副小姐你不知道吗:“每月的今天玉香都会出去一趟。”

是啊,她家小姐失忆了,瞬间了然。

“那我们走吧!”

听闻是去喝一碗,阿庆也厚着脸皮跟着去了,马车外,便是他和百里一阳明朝暗讽。

红月拧眉:“正法寺处事手段向来阴狠毒辣,没曾想百里大人竟是个孩子心性。”

桑暮伶想:孩子心性吗?

也许吧!

能够在那种地方待下来的人,怕是不只有孩子心性,想起上午在酒楼时她不经意间回头恰巧瞥见百里一阳那张阴云密布却带着森寒笑意的脸,她的心情就有点复杂。

管他是复杂还是单纯,只要对自己无害,这些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想通透了,就少了不少烦恼,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到了喝一碗嫩口。

她下了马车,似乎知道她要来似的,狗蛋早就迎了上来:“二小姐!”

桑暮伶对他点头微笑,走进了茶楼,茶楼早已经恢复了原状,那些破损的桌椅也换成了新的,狗蛋领着几人上了二楼的包间,盈月和阿庆便随着他一起去备茶水点心去了。

桑暮伶在房间踱着步子,看着墙壁上那一幅幅的字画,还真是赏心悦目。

也不知过了多久,盈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玉香?你怎么也来了?”

玉香道:“回到府里,护卫告知小姐出门了,所以就来了。”

看着玉香额头沁出的汗珠,盈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一定赶的很急吧!走,先去屋里喝口茶。”

门被从外面推开,玉香看见桑暮伶,福身道:“小姐。”

又看到她身后的百里一阳,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行了一礼:“百里大人……”

只见百里一阳打断她:“玉香姑娘就不必多礼了。”

桑暮伶看着额头冒汗的玉香,笑道:“玉香你累着了吧?先喝口水!”

玉香平静的接过桑暮伶手里的茶杯,道:“多谢小姐!就是从家里走的急了些!”

桑暮伶面含笑意,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她为什么要骗自己?

她可记得走之前,只是说出去走走,没有告诉那些下人来了喝一碗。

玉香竟然说是听下人说她在这儿,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一直就在这茶楼里。

就算在这里也没关系,但为什么要骗她?

她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盈月告诉过她,玉香举目无亲,她在这里是见……

情人?这丫头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说吗?

桑暮伶又多看了她几眼,玉香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爹爹出事了 对上桑暮伶埋怨的目光,玉香咬咬唇。

桑暮伶越发觉得自己猜测正确:就算你有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呢,她还可以帮她参考参考。

说不定对方还没有走呢,她眼珠子一转,捂着肚子道::“你们在这等着,盈月陪我去茅厕一下,都别跟过来。”

关上房门,桑暮伶就猫着身子在二楼的几个包厢门口转悠,盈月看到桑暮伶这幅样子,忍不住道:“小姐,茅厕不在这儿!”

“嘘!”

桑暮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不在这儿,你先去帮我多备点吃的。”

她是来找人的好吗!

支开了盈月,桑暮伶快速的转悠着。

不经意间她来到了一间半掩着的房门前,透过门缝她看见那人高的花瓶里,傲然挺立的红梅,悠然独立,幽香阵阵,太奇怪了,梅花不都是冬天才开花吗?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这梅花了。

看那色泽艳丽,花朵饱满,一看就是精心培育的。

冷不丁的一股冷风朝她面门袭来,桑暮伶快速侧过身子躲过这一掌。

抬眸就对上一只白皙的手,那只手直直的快要贴上了她的脸。

她背后一阵冷汗,那只手快速撤回,入目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银色面具。

她下意识的喊到:“阿夜!”

“夫人好!没想到你还记得。”因为女孩子这声阿夜,他突然心情很好。

桑暮伶狐疑道:“你怎么在这儿?”

阿夜轻轻吐出两个字:“喝茶。”

桑暮伶面色微变,难道玉香喜欢的人是他?

阿夜盯着女孩的每一个表情,伸手拉起她道:“走,我请你喝茶!”

“不用了!”桑暮伶迅速抽回手,腿的反应更快,她往自己的房间跑去,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阿夜并没有追上去,他只是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转身回了房间,一黑衣人跪在地上道:“主子,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寒山。”

“好!”

寒心没有没想到涧主会答应的这么痛快,随后面色一喜,又听得他道:“届时还要带上一个人。”

寒心面色再次变了,“主子……”

却遭来一记刀眼,男子浑身冒着冷气,那双眸子里的锐利仿佛能将人灼穿,寒心忙垂下头,咬牙道:“是。”

“出去吧。”

寒心领命退了出去。

桑暮伶忐忑不安的进了房间,见他没有追过来,才松了一口气,也未多做停留,带着几人离开了。

它给桑百万带了一份点心回去,被告知老爷还没回府。

等到半夜,依旧没有桑百万的消息,桑暮伶也睡不着,起身走到窗户边上。

门就被人推开,红月一脸急切:“小姐,老爷出事了。”

闻言桑暮伶一惊,出事了!

她就一直觉得心神不灵的。

一边走向聚宝厅,一边听红月道:“寂管家回来了,说老爷在半路上被人截了,几个轿夫被屠,他被人打晕了,醒来就连忙回来报信。”

来到聚宝厅,只见寂锋浑身是血,桑暮伶面色凝重,忙道:“唤大夫来!”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心脉受损 红月道:“已经再来的路上了!”

桑暮伶查看了一下,寂锋并没有致命伤,可是失血过多也难免不会有意外。

寂锋看到桑暮伶,眼神亮了一下,“小姐!”

桑暮伶“寂叔别说话,保持体力,爹爹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会妥善处理的。”

爹爹被人劫持,而非直接取了性命,还让寂锋回来报信,顶多就是图财。

她能做的就是安心等着。

很快,大夫来了,大夫手脚麻利的替寂锋处理好伤口,抬回了房间。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大夫才从寂锋的房间出来,见到桑暮伶,他拱拱手道:“二小姐!”

“辛苦了,多谢大夫,不知他情况如何?”

见那老者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桑暮伶有种不好的预感。

终于,那大夫开口了:“二小姐,老朽已经尽力了,寂管家他心脉受损,怕是熬不过天明了。”

什么,心脉被人震碎,熬不过天明?

桑暮伶听后倒退了一步,她面色苍白,好半晌才回过神。

从寂锋的身上,根本就看不见致命的外伤,没曾想竟然是内伤,四个轿夫被杀,那贼人下手竟如此歹毒,那爹爹落入他们手里,会不会被他们折磨?

她觉得呼吸困难,忙拉住大夫的手,声音有点颤抖:“大夫,你救救他,不惜代价,我桑府什么药物都买得起。”

少女面容姣好,紧咬着唇,眼神带着乞求和期盼,没有手足无措,老者心里暗暗赞叹:不过十五六岁养尊处优的女孩,能够临危不乱,倒是有几分担当!

都说她花痴,传闻果然不可信。

老者看见桑暮伶这个样,不忍心点破,他已经是药石无医了。

见老者没有回答,桑暮伶心下了然,忙吩咐道:“厚谢,送大夫出门。”

又对红月道:“备马,我要去春风拂面酒楼。”

夜清寒走的时候告诉她说会在酒楼里落脚,不回皇宫。

百里一阳已经出门了,想必很快顾莫沉就会过来。

临了桑暮伶吩咐府里不准掌灯,桑百万失踪的消息不许透露出去,让护卫打起精神守在府里直到她回来。

红月很神速的牵来马匹,带着桑暮伶一起奔向春风拂面酒楼。

夜里的街道,冷清又空旷,蹄踢哒哒急促的马蹄声踏在青石板地面上,在夜空里格外响亮。

每一步似乎都能都踏碎夜色,很快消失在街头。

……

到了酒楼,被人扰了清梦的店小二极度不耐烦,打开门正要骂骂咧咧两句,看见来人,他揉揉眼睛,被人扰梦的烦躁立马消失,挂起一抹笑意:“哎哟,桑小姐,您这是……”

住店啦?

桑暮伶打断他的话:“小二哥,夜清寒在哪间房?”

合着这位小姐大半夜是来找人啦!

只是瞧着那脸色不太好,莫不是夜公子惹到她了!这位姑奶奶他可惹不起,连忙道:“桑小姐随我来!”

“多谢!”

桑暮伶随着店小二来到一间房门前,她抬手阻止了店小二敲门,拔下头上一只金簪递给店小二。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治病 “小二哥,今日出门走的急,这只金簪你且拿着。”

“这……不太好吧!”

店小二目光停留在那只金簪上,咽了口口水,假意推辞。

“那你要不要?”红月不耐烦的说着。

“别呀!”

店小二忙接过金簪,又道:“二小姐放心,小的只是起了趟夜,谁都没见过。”

说罢一溜烟下楼去了。

桑暮伶眸子微垂,倒是个机灵的。

她轻敲房门,若是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来打扰他的,大夫所说的心脉受损只不过是委婉的说法,寂锋怕是已经不只是受损那么简单了。

恐怕是废了。

房门的烛光燃起,门也打开了,夜清寒只着白色的中衣,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散开在肩头和背上,精致的面庞带着几分睡意,格外的魅惑人。

见到来人,显然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伶儿,快进来。”

他刚醒声音有点沙哑低沉,很好听。

桑暮伶进去后,夜清寒为她倒了一杯水,桑暮伶接过杯子重新放到桌子上说明来意:“清寒,跟我走一趟,我家人病了!”

她有几分别扭,想着白日里还拒绝了他来着,哪知夜清寒回答得更干脆:“好。”

他立刻套了一件外套,随便拢起长发,拎起窗前小木桌上的药箱,桑暮伶看着他动作一气呵成,有一种他仿佛知道自己要来似的错觉。

想归想,脚步还是很实在的一起出了房门。

很快来到了回到了桑府,来到寂锋房间,寂锋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冷汗淋漓。

“寂叔!”

桑暮伶看来,他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夜清寒放下药箱,立刻从里面拿出两颗药丸塞进他嘴里,又拿出一根短小的棍子,强行掰开寂锋的嘴塞了进去。

然后拿出银针,快速的为他扎针,刮血……

见夜清寒额头也沁出细密的汗珠,桑暮伶犹豫着,最终拿起旁边的帕子替他轻轻擦拭,他拿着银针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桑暮伶连忙拿开帕子,错开了那双含情脉脉的眼。

其实这些搁在现代,很正常不过了,医生在手术的时候,也会有助手替他递手术刀,拭汗之类的。

可是二人的关系太过微妙。

等等,那双眼……

带着占有和爱意……

像极了白日里在喝一碗见到的阿夜。

桑暮伶忙摇摇头:怎么可能,不会的。

她思绪越飘越远,越是不愿意相信超越是怀疑,又想到顾莫沉的话,他和极寒涧有着莫大的渊源?

直到夜清寒的声音传来:“伶儿,怎么了?”

“我……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累了!”

她对上夜清寒的脸,似乎想要探个究竟,但是他的面色除了苍白就剩下平淡,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盛爱意和心疼,那双眸里只容下了她的倒影,桑暮伶心头有些烦躁,面色也不耐。

恰巧夜清寒抬起手想替她将额前的碎发捋捋,见她面色极度不悦,只得将手放在背后,紧紧捏成了拳。

心中悲凉: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月下美人 悲凉延伸至眼里,只觉得心口钝痛。

桑暮伶张了张嘴:“寂叔他……”

夜清寒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神,觉得有些事不能在拖下去了,他们之间注定是对立面。

温和的道:“日后怕是只能躺在床上了。”

桑暮伶心中虽然也很难过,起码是捡回了一条命,她就谢天谢地了。

反正桑府可以照顾他一辈子。

只是寂叔醒来知道是这样子会不会有轻生的念头?

“谢谢你,夜已经很深了,客房我已命人收拾好了,你暂且住下吧!”

夜清寒看着女孩姣好的容颜,烛光下有几分娇憨,他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

桑暮伶如坐针尖,夜清寒的眼神灼热,她想忽略掉都不行。

“小姐,顾……”

红月进门就看着二人的气氛些微妙,忽而改了口:“姑爷来了,在芙蓉院里!”

“红月,你带夜公子下去休息,寂叔这儿派两个稳重些的下人来值夜。”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视线里。

她如此急切的想要见到顾莫沉吗?一刻都不想和自己多待……

他又回头看了寂锋一眼,眼里冷光乍现:你倒是个命大的!

“夜公子!”

红月只道他是在为寂锋查看病情,未做多想,更不曾他眼里的寒光。

夜清寒转过身道:“走吧!”

芙蓉苑里,顾莫沉负手站在芙蓉树下,他朝服尚未褪去,官帽放在一旁的玉石桌上面,发顶束起一个发髻,余下的发丝很自然的垂在背后,少年面容俊郎,月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洒下来,沐浴在月光下的少年气质清冷,与那月光如出一辙。

月下美人!

桑暮伶怔住了!分分钟都能被他色诱!

生的好看怎么看都好看,哪怕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往那一站,便是那清贵的月光也失了颜色。

顾莫沉看到来人,寒冰似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欢喜,他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唤道:“伶儿!”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微凉,可是有他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小手,桑暮伶依然觉得很暖,很安心。

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替她撑着。

桑暮伶任由他牵着走到玉桌旁坐下。

“你吃饭了吗?莫不是还未回府里去?”

确实还没吃,他本来还在正法寺办公,家里人送来了吃食,刚打开食盒,百里一阳那小子突然闯进去嚷嚷着桑百万出事了,他连忙放下食盒就走了,但他怕桑暮伶担心,慢慢的道:“吃过了,晚饭回府里吃的,想着自己还有些事情未处理,便又折去了正法寺,路上碰到了一阳。”

他又道:“我随他一道去了你父亲出事的地点,轿夫的尸体和血迹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我询问过街旁的店铺,他们并没有听到打斗声。”

感觉到掌心紧握的的手越来越凉,顾莫沉又道:“可以肯定你父亲目前是安全的,而且尚在皇城,我怀疑……”

见顾莫沉没有继续开口,桑暮伶道:“熟人?而且这个人是父亲认识的人!”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你也怀疑我 顾莫沉认同的点点头:“这是其中的一种可能,还有可能是那人武艺高强,但是寂锋是怎么回来的?”

那就是寂叔说了谎?

桑暮伶摇摇头,否认到:“不可能,寂叔不会说谎的!”

桑百万告诉过她,寂锋打小就是他伴读,四十年来无怨无悔的跟着他,鞍前马后,没有成亲,无儿无女。

就算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背叛他,他寂锋却是不会的。

见桑暮伶如此笃定,顾莫沉眉头紧皱,若是他隐瞒真相只是因为保护他人呢?

凡事都有两面性,这么说来就算不得背叛。

从他断案的角度来看,他会有千百种设想。

一个下人闯了进来,接触到顾莫沉的眼神,他身子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小姐,寂管家醒了,听闻姑爷来了,他……非要见姑爷!”

顾莫沉原本还不满,小姐的院落也是你们这些人能随意闯入的吗?听到这声声姑爷,心中的不悦去了大半,“起来吧!”

颇有半个主人的气势。

他看看桑暮伶,见她一脸紧张,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温暖,桑暮伶放松了很多。

一起来到了寂锋的房间,见他已经靠坐在床头上,脸色比起先前还苍白的可怕。

桑暮伶逮着一旁值夜的下人问道:“怎么回事?”

下人面色一惊,跪地不起:“小姐,小的也不知,寂管家还喝了一小碗粥!”

寂锋虚弱的道:“小姐,别怪他们!老……老奴还有话要说……”

桑暮伶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下人们退出了房间,轻轻将门带上,也不敢离去就守在了门口。

寂锋突然一把抓住顾莫沉,吃力的说道:“顾……姑爷,老爷就拜托你了,小姐……小姐也拜托你了。”

说完他吐出一口血,声音微弱的几不可查:“夜……夜清……”

“怎么回事!”

门被推开了,夜清寒披着一身独属于暮色的清冷进来了,寂锋看到他时,身体抖得厉害,他抬起手指着他:“你……你……”

夜清寒握住寂锋抬起的手指,轻轻放下,淡淡的道:“寂管家别说话,我会救你的。”

他拿出银针正要扎下去,手被人一把抓住,侧头便对上顾莫沉冷冽的目光,夜清寒淡然道:“顾大人,请你放手,在下还要为病人施针。”

顾莫沉面色沉冷,不急不缓的说道:“夜公子,你这一针下去怕是要误了神医的称号!”

“神医的名声于我来说如浮云,治病救人才是本分。”

“若是药不对症,本分也就成了过分。”

夜清寒顿了一下:“在下算是明白了,顾大人是怀疑在下会害寂管家?”

“我以为你心里应当有数的。”

对于顾莫沉的直言不讳,夜清寒反而笑了:“顾大人当真怀疑我?”

他转过头看向桑暮伶:“你呢?”

见桑暮伶没有应声,他神色逐渐暗淡,又问道:“你也怀疑我?是吗?”

桑暮伶双手轻轻握成拳头,顾莫沉往她面前一站。

章节目录 第405章 解除婚约 隔绝了夜清寒与桑暮伶之间的视线,也挡住了桑暮伶纠结痛苦的表情,若不是亲耳听见寂叔的话,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夜清寒,竟然是劫走她父亲的凶手。

你心里就没点比数吗?

她努力压下心底的怒气,从顾莫沉身后走出来。

反问道:“清……清寒,寂叔他是不是没救了?”

只见她清绝的小脸上阴冷一片,夜清寒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当然有的救,但是药引子有些珍贵,而且……”

他看了顾莫沉一眼,似乎有所顾忌:“我只能说与你一个人听。”

桑暮伶平静的应下:“好!但是我希望你能尽力……尽力让寂叔好起来。”

夜清寒道:“那是自然。”

“好。”桑暮伶又对顾莫沉说道:“莫沉,我们先出去吧,我有话对你说。”

顾莫沉疑惑的看了夜清寒一眼,这才放开了手,跟着桑暮伶走了出去。

来到芙蓉苑,他们进了房间后,还让红月姐妹俩守在门口。

她将顾莫沉带到书桌前,突然将他摁倒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她往跟前一凑,双手撑在桌子上,弯着身子轻声道:“莫沉。”

顾莫沉浑身一僵,她的脸和他贴得很近,近的可以看见彼此脸上的白白的绒毛和每一个毛孔,少女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随后又听到桑暮伶刻意压低的声音,“别动,我有事跟你说。”

顾莫沉正襟危坐,听的她有正事,不由得心中突突一跳。

“我们解除婚约吧……”

顾莫沉听完后脸色突变,他眼中流淌着晦暗不明的光:“你是认真的吗?”

被灯罩罩住的夜明珠发出暖橘色的光,暧昧且温暖。

可是二人之间流淌的气息却越来越压抑,久久的没有人开口,仿若掉根针都能听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房间外面给人的却是另一副景象。

二人相依的的画面被光影拉的长长的,倒影在前方的窗花纸上,亲密无间。

夜清寒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温润,变得狰狞起来,眼中是疯狂的占有欲和妒忌。

她迟早,是他的。

没错,他就是故意放寂锋回来的,还让他看见了自己的脸,让他说出了实情,只是没曾想到寂锋竟然不愿意说,直到顾莫沉来了后他才开口。

总算是说了,他省了很多事。

寂锋的命就在他手里捏着,桑百万的命也是一样。

聪明如伶儿,她定然会明白的,都不需要他多说。

……

突然,顾莫沉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要与我解除婚约?”

紧接着桑暮伶的声音也响起,虽然不大,但是足够芙蓉苑的的人听见。

“对,解除婚约!”

窗上的人影分开了,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甚至有摔东西的声音传来。

红茗红月相视而望,二人均是一脸茫然:一个是姑爷,一个是小姐,该怎么办?

芙蓉苑院墙外的玉石路上,夜清寒停住了脚步,他眉头一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唇角上扬,离开了。

伶儿,她果然是懂的。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你可有把这儿当成家 是人都有软肋,亲情和爱情面前,她选择了亲情。

他本不欲用这招,但是时间等不及了,他的病需要回寒山炼制解药,回去也不知何时能回,想着将桑暮伶放在这里与顾莫沉情愫越来越深,他心里就憋着口气上不来。

只好将她一道带走。

你不爱我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

门突然打开了,顾莫沉一脸怒气的走出来,就连红月朝他打招呼都没理会,二人连忙跑进去。

见桑暮伶一动不动的坐在书桌旁,她面色沉静如水。

“小姐,你没事吧?”

桑暮伶目光对上姐妹二人,道:“把玉香叫过来。”

二人虽然很是不解,还是很听话的将玉香带了过来。

“都出去把。”

姐妹二人听后又退下了。

玉香走上前,“小姐!”

“玉香……”桑暮伶依然坐在椅子上,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后,就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玉香都快站立不安了,又听得她家小姐开口:“你到桑府多少年了?”

玉香想都没想,很快应道:“十年有余。”

“跟随我有多少年了?”

“十年整。”

过了一会儿桑暮伶似是发出了一声感叹:“十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玉香:“以后你自由了。”

玉香不解地看着桑暮伶:“小姐,这是何意?”

“寂叔残废了,爹爹又下落不明,我要去寻找爹爹的下落,你签下的是死契,走之前我把契约还给你,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而且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去过你自己觉得对的生活。”

桑暮伶面色平静,似是已经做了决定。

“小姐!”玉香出声后才发觉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

曾经,她想走,完成了任务,她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里。

但是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却不愿意离开。

“小姐,我……不是那样的……”

对上桑暮伶的目光灼灼,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来了,她知道接下来桑府会发生什么事,小姐似乎已经察觉了什么。

“小姐,我……”

解释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桑暮伶摆摆手:“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走吧,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一句话。”

玉香只觉得心闷气短,很疼。

她跪下朝着桑暮伶磕了整整三个头,起身离去。

身后,传来一句令她心神恍惚的话:“十年,你可有把这儿当成你的家?”

再也忍不住,她的脸上有热乎乎的东西滚轮,原来,自己的心还未冷却。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了芙蓉苑……

桑暮伶吐出一口浊气,仰头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小姐……”

门外,红月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见无人应,门外又响起了声音:“夜公子,你请回吧,我们小姐歇下了。”

“你让开,我是来找你家小姐商量寂管家药引的事情。”

夜清寒面色忽然冷了下来,极度的不耐烦,红月一时愣住了,从未见过这样的夜清寒。

但是她依然拦在了伸手要去推门的夜清寒。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不要劝我大度 “夜公子,我家小姐的闺房,男子不便入内,更可况还是深夜。”

夜清寒唇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好,那我便在院落里等着她。”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过去了……

直到天明……

夜清寒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玉桌前,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不耐。

红月姐妹二人则是打起了十六分的精神头,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生怕他突然袭击闯进小姐的闺房,毕竟他是神医,杀人于无形什么的又不是不可能。

这时,房间的门缓缓打开,桑暮伶一袭白衣走了出来,见她神情有些憔悴,夜清寒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伶儿。”

桑暮伶看了姐妹二人一眼,见她们满眼红血丝,心头一暖:“你们都下去吧!”

见二人没有离去的意思,她重复道:“去歇会儿,等会儿我还有事情交给你们去办。”

姐妹二人这才离去,途经夜清寒的时候,红月眼神复杂。

“伶儿……”

桑暮伶直言:“一切都依你,我父亲还有寂叔,希望你信守承诺。”

就知道他的伶儿聪慧。

他笑了笑:“好。”

桑暮伶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但是我不仅要做涧主夫人,更要做那西娄国的皇后。”

夜清寒微微惊讶,后来又笑道:“好,依你。”

反正皇位他是一定会夺回来的。

“你是何时知道的我的身份?”

只听得少女缓缓道:“我刚刚得知的。”

桑暮伶笑道:“极寒涧主与你,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性子,可是眼睛骗不了人,那妖艳带着浓浓恨意的眸子我在夜清寒眼里也见过,几次三番接触下来便察觉到了,还有夏皇后的死因,牵扯出了一些人,太医院前院首乔业乃是西娄国人,他的过往正法寺记录的很详细。”

他听后道:“顾莫沉果然是个很厉害的对手。”

桑暮伶没有回答,转而又问:“楚怀西癫狂的事也是你做的吧?”

夜清寒一改笑意,脸上阴云密布:“楚怀西,他本就该死,本来他可以死的晚点儿,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的便是动了你。”

“清寒,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以你现在的能力,回西娄国夺回你的皇位……”

夜清寒突然面目狰狞,声音阴冷:“来不及了,十多年前楚云仲杀了我父皇起就来不及了,我就是要让楚云仲与他的儿子为了皇位们互相残杀,让北楚朝局动荡,对了,你的姐夫楚怀谦我还是对他很仁慈的,他犯的事顶多流放边疆,然后我在派人在途中把他们夫妇二人接过来,和你父亲一起,在西娄国团聚,此后,你与北楚再无关系。”

“清寒……”

夜清寒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变得忧伤起来:“伶儿,你没有经历过我的痛就不要劝我大度,况且我已经胜券在握。”

“你不知道一个三岁的孩子,眼睁睁看着整个太子宫的宫人被大火着身,活活的看着自己皮肉被烧焦,日出乱撞,那种死前的经历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太子宫一片火海,死的都是那些曾经贴身照顾过我的宫人,他们用生命护卫自己逃出来,那把火便是我的亲皇叔放的,他还娶了我的母妃,乔业利用这场大火的掩盖,将我带去了极寒涧,我便开始暗无天日的习医,谋划……”

身体吸入了太多的浓烟,烈火也灼伤了自己,他任由乔业治疗,在没有用麻醉的情况下,他生生的挺了过来。

这些账,他一一记在了楚云仲的头上。

桑暮伶知道劝解是无效了。

夜清寒突然朝着空中吹起一个响亮的哨声,不大会儿一只鹰盘旋在空中,像是在寻找它的主人,最后俯冲而下,停留在夜清寒的肩头,夜清寒对着它的头摸了几下,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条绑在他腿上,又在他头上摸了两下。

黑鹰立马展翅高飞。

原来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

“伶儿,两日之后,我便以西娄国君的身份迎娶你,你就是最尊贵的皇后。”

夜清寒说完便离开了。

桑暮伶看着他的背影失神,她紧紧捏起拳头。

看样子,是非嫁不可了。

中午,有下人来报,说是她家的生意出了事情。

她当即气冲冲的去找夜清寒,夜清寒回应这只是一点点警告,不要起了旁的思想,直言到顾莫沉那边,他更是抽不开身。

桑暮伶知道他又开始搞了事情。

……

夜清寒见她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这才放松了些戒备心。

中午她说要去街上走走,夜清寒依旧让玄铁和鬼影跟着她,去了一趟窈窕淑影,取走了那件嫁衣。

回到家后,依旧闷在房间里,夜清寒只当她是不高兴。

他在门口踱着步子,几度举起手却没有勇气敲开门。

他赶走了所有的人,清了清嗓子,轻声道:“伶儿,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是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好的未来,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等了好久,也不见里面有回应,夜清寒面上浮起一抹焦躁,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他猛的推门而入。

只见桑暮伶呆坐在书桌旁,双手托着下巴,对上那双眼的时候,少了平日里的灵动,有些空洞,似是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一把抱住了她,焦急的喊到:“伶儿!”

“伶儿……”

好几声后桑暮伶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夜清寒关切的眼,有片刻的怔忡。

刚才她想到了来时,她的师兄,她的爸爸和姐姐,她沉入湖底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这儿,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这难道都是天意吗?

夜清寒对他的关心是来自心底,但是他的方式不对,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心里偏激的厉害,心理学上来说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再说了她心系顾莫沉,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伶儿!”

“啊!”桑暮伶眼里恢复了清明,轻应了一声。

夜清寒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总觉得桑暮伶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出大事了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极度不安,他讨厌也害怕。

自从遇见了她,他那颗冰凉,历经世间沧桑的心才一点点活跃起来,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将把她带在身边。

桑暮伶叹了口气,似是过了一个世纪,她才幽幽的开口:“清寒,你若是当真喜欢我,是不是应该尊重我的意思?”

夜清寒听后,面色由白转阴,他压下心底的凉意:“我知道你不爱我,还会恨我,但是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我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就好。”

他的声音也是异常平静,听不出喜怒。

见桑暮伶没有回应,他知道她心中厌他,只得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桑暮伶轻飘飘的送来一句话。

“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坚决:“此生不悔。”

二人对视良久……

桑暮伶道:“后日,待我穿上嫁衣之时,希望我爹能亲自来送我出嫁。”

夜清寒道:“依你。”

“我还有事,明日再来看你。”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次日,耀都再次鼎沸了,连着发生了三件震惊全国的大事。

其一:西娄国太子娄夜回归,他叔叔供认了自己当初图谋不轨放火烧了太子府的事,被凌迟处死,娄夜自然成了西娄国的王。

其二:楚怀谦被派去北下赈灾之际,贪赃赈灾款粮,楚云仲亲自判刑,流放边疆,其妃桑慕晴自愿追随夫君,桑莲儿打入冷宫。

其三:桑暮伶解除了与顾莫沉之间的婚约,嫁给西娄国新帝娄夜为后。

上次朝臣下至黎民百姓,都不敢相信,靠着人脉四处打听,多方求证,最后经过确认,以上情况都属实。

于是,茶楼酒肆,大街小巷流言四起,说书先生手拿折扇,一张一合,更是说的唾沫横飞,故事情节跌宕起伏。

桑暮伶听着盈月和阿庆带来的消息,自顾自的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

悠闲的哼着歌。

盈月气急败坏道:“小姐,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若非听到外面的传言,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见桑暮伶任旧闭着眼睛不说话,盈月以为她心灰意冷,突然哇的一声,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不停。

“呜呜呜呜,小姐……”

桑暮伶实在受不了,她起身替小丫头擦掉眼泪,好气又好笑地道:“你家小姐只是出嫁又不是出殡,哭什么呀,再说了要出嫁的是我又不是你。”

盈月抽噎道:“小姐……亏得……得你还笑得出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没听你说起过。都是盈月……没用。”

桑暮伶心头一暖,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没事。”

“哪能没事!夜清寒竟然是西娄国前太子,小姐都还未及笄,他竟然娶你,太不是东西了,亏得还一直觉着他是好人来着,竟是个披着人皮的恶狼。”

盈月越说越来气,小姐还差三个月才及笄呢!

盈月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桑暮伶耳根前:“小姐,我们去找姑爷,他一定有办法的,他那么喜欢小姐。”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软肋 “小姐,你说好不好,我这就和阿庆去找姑爷,实在不行,我们就跟姓夜的拼了,断然不能让小姐嫁过去的。”

“我……”

“好得很。”

桑暮伶的话还未说出口,夜清寒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他轻拍着手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响亮。

他着了一身红衣,精致绝美的五官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眼底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盈月身体僵直,她颤抖道:“你,你想干什么?”

明明怕的要死,颤抖着的身子依旧挡在桑暮伶面前。

夜清寒的手不经意的轻轻一挥,盈月整个人便朝着旁边飞了出去,阿庆眼疾手快几个箭步冲过去,整个人直挺挺的贴在墙壁上,飞过去的盈月直接撞到他身上,他接住盈月的小身板,那股后劲让成了肉盾的阿庆脸色铁青,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盈月整个人都吓懵了,带她反应过来后便揪着阿庆,带着哭腔:“阿庆,你,你怎么这么傻?”

“傻丫头,我没事。”

阿庆抹去嘴角的血迹,努力扯出一丝笑意。

这一笑又牵动了心脉,又吐出了一口血。

盈月哭着道:“别说话了。”

桑暮伶站起来,她走向夜清寒,啪的一耳光甩在他脸上,眉目间都是怒气:“夜清寒,谁让你动我的人了?”

夜清寒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浓郁:“正因为是你的人,我才用了三成力道,留下了她们的命,区区一个奴婢也敢挑唆皇后娘娘,当真没大没小,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没有提醒过……”

桑暮伶接过话头:“既然知道他们都是我的人,犯了错自当有我这个主子惩罚,你以后最好不要插手我的事。”

“好,都依你。”

夜清寒慢条斯理的说着,又看向了二人:“今日算你们走运,好自为之。”

他的目光从新落到桑暮伶身上。

伶儿,你错就错在心太软,这些人都将是你的软肋,你的软肋越多对我便越有利。

这也是他最喜欢她的地方。

桑暮伶面无表情的道:“我要带他去看大夫,你自便。”

说完后,她和盈月一起扶着阿庆就要离开。

“站住。”

夜清寒一步跨上前,横在三人前面,他的眼睛停留在桑暮伶扶着阿庆手臂上的手,面色阴沉,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直接塞进了阿庆的嘴里,盈月本想阻止,却来不及,看着阿庆吞下了药丸,她满脸惊惧。

“你给他吃了什么?”

桑暮伶戒备的看着他,夜清寒心尖被刺痛,她已经这么不信任他了吗?

“他死不了。”

说完一把拉过桑暮伶,将她带出了房间。

“放手”

桑暮伶不停的挣扎。

当她看到守在房门外的红月姐妹二人,晕倒在地的时候,就放弃了挣扎。

寒心和剑舞站在门口,见到夜清寒恭敬的唤了声:“皇上。”

夜清寒头也未抬,直接牵着桑暮伶离开了。

夜清寒路过二人身旁时,他脸颊上的红指印清晰可见,向来寡言少语的寒心脸上布满了一层寒霜。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旷朝一日 她的视线掠过桑暮伶被夜清寒牵着的手,眼见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的恨意甚浓。

剑舞早就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小贱人,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皇上,她凭什么。”

自己跟随了涧主十多年,她一个和涧主认识还不到一年的人,因为她自己屡次三番被责罚。

她凭什么。

寒心收回心思,看了一眼剑舞:“少言,慎行。”

剑舞不甘心:“寒心姐姐,她个小贱人凭什么,你跟随涧主的时日最长,你才是娘娘的人选……”

“剑舞!”

寒心虽然厉声打断了她,可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喜欢涧主,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那个从小就寡情的他,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情,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懂他。

所以他对桑暮伶的用情,寒心自然是看的真切,涧主这是动了真情,这怕是他唯一的软肋吧。

他大业还未完全功成,北楚还未覆灭,为了这个女人他便放弃了复仇。

她越想越难过,手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却不自知。

桑暮伶,我不会让你耽误了涧主。

寒心心里的怨毒犹如野草一样,开始疯长。

脑海中闪过几个人影,她嘴角勾起一个阴狠的笑意。

“寒心姐姐……”

她回过神,见剑舞正盯着自己,道:“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会儿,桑府的人就交给你看管了。”

剑舞应了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失神片刻,想起她脸上的怨毒,脊背发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寒心。

寒心来到春风拂面酒楼酒楼,上了二楼的包厢,半个时辰过去了,包厢里进来了几个带着兜帽的男女,听不真切在商量什么,各自打着心里的小九九,盘算着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

又过了半个时辰,几人分成了三拨人先后离开了酒楼。

当顾莫沉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桌面上躺着的烫金请帖。

百里一阳觉得压力好大,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头儿失恋了,被退婚了,还收到了前未婚妻的请帖,据说还只宴请了他一人。

你说这算什么事,简直就是狗血得不能再狗血。

他跟随顾莫沉十多年,都不敢说了解头儿的性子,他处事向来波澜不惊,就是有人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怕是也没有情绪。

这么多年,唯一一个总是牵动他情绪的人出现了,还成了新娘。新郎却不是他。

半晌,听到顾莫沉道:“我大哥那边可有消息?”

“将军说几个小毛贼,不足为惧,早已经将他们一网打尽,连带着背后的带头人一起,直接杀了祭旗。”

“那便好。”

顾莫沉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定是这结局。

顾莫沉见百里一阳还没有出去的打算,眉头一拧:“还有事?”

百里一阳眼珠子一转,道:“头儿,皇上说了,明个事务繁多,不准告假。”

顾莫沉轻飘飘的说:“那就旷朝一日。”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披上嫁衣 “什么……旷朝?”

百里一阳看着他,皇上这还不是为了你好,让你不至于那么伤心,你却偏要送上门去。

“我回府一趟,有什么事你们三人一起商量着处理即可,明早你们几人一起,来桑府和我会和。”

说完也不给百里一阳发问的时间,大步走了出去。

头儿这么淡定,他心中莫不是有了计划?

他去了一趟狱中检查了一遍,并无异常,又找到其他几人,他们都很忙的样子,百里一阳也只好回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面上轻扣。

他眉头轻皱,满脸严肃,早已不见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思考良久,他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铤而走险?”

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就说呢,头儿怎么会把喜欢的姑娘拱手让给别人,也不在纠结顾莫沉被退婚的这件事情了。

……

三日之期已到,天还没亮,桑暮伶就被人从床上拖起来。

夜清寒特意从西娄国皇宫里找来了四个嬷嬷,替桑暮伶盘发,梳妆……

一切整理好后,桑暮伶看着镜子中妆容精致的自己,也被惊艳了一下。

夜清寒一直坐在旁边,目光温柔,看着桑暮伶被嬷嬷们穿戴整齐。

镜中,女子眉若远山,白皙的鹅蛋脸,皮肤吹弹可破,大眼睛里闪着灵动的光,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转动扑腾着,小巧的红唇格外的招人眼球,让人忍不住想吃上一口。

夜清寒挥退了几个下人,他坐到桑暮伶面前,右手执笔,笔尖在胭脂盒里轻点了两下,在桑暮伶眉心处落笔。

桑暮伶身体微微朝旁边侧过,却被夜清寒一把拉住胳膊:“别动。”

他的语气温柔而平缓,神情专注,桑暮伶身体僵直的坐回了原处。

任由那只笔在她眉心轻抚。

不多一会儿,听的头顶传来夜清寒的声音:“好了。”

他起身坐到桑暮伶身侧,桑暮伶的美颜就出现在了前方的镜子里,她的眉心多了一朵怒放的寒梅,鲜红夺目,仿佛有生命力那般。

不得不说,夜清寒这画工极好。

“伶儿真美。寒梅,我母妃最喜欢的花。”

夜清寒的声音幽幽的想起,目光很是复杂。

他看着桑暮伶的脸,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的母妃她温柔漂亮,善良,她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乐雪。父皇战死后,母妃带着弱小无依的我,根本敌不过当时势力庞大的皇叔,他竟然逼迫我母妃嫁给他,还生养了一个儿子……”

夜清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是他的眼里闪过的恨意和悲凉还是被桑暮伶捕捉到了。

桑暮伶问道:“那她现在如何了?”

“她好的很。”

见了面就问自己能不能寻回那个弟弟,说到这里,母子二人一句话都没再说他便离开了。

母妃一直喊着听她解释,他不想听,不想看见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你……”桑暮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还没有见到桑百万,不能惹怒他。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发生什么事了 凡事都有两面性,也不能说他完全很坏,幼时的经历虽然让人同情,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为了复仇,他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更是搭进了许多无辜的人。

桑暮伶心情复杂,按理来说她不该同情他。

夜清寒见桑暮伶一脸忧愁,还以为是担心她,欣喜的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伶儿,你在担心我对不对?还好我遇见了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去好不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会对岳父大人和姐姐好的。”

桑暮伶被他抱得太紧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推开了他,见夜清寒脸上微有不悦,她羞怯的笑道:“我的妆容花了。”

闻言夜清寒笑了笑:“无妨,我的伶儿永远是天下间最美的女孩。”

若是没有遇到顾莫沉,若是夜清寒的身份没有曝光,这句话或许会让她心跳。

可眼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情沉闷,烦躁。

她只想看到桑百万平安无事的出现在眼前,于是她拉着夜清寒的衣袖问道:“清寒,我爹呢?我想见他。”

夜清寒的视线落在桑暮伶的手上,她的手小巧白皙,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她的话语里带着无尽的期盼。

夜清寒放低了声音,对着门外吩咐道:“请桑老爷过来。”

直到桑百万被带了进来,见他面色还不错,连衣裳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看样子夜清寒待他还不错,至少没有虐待他。

桑暮伶才露出点点笑意,冲着桑百万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爹爹,伶儿想您了,您去哪儿了?”

桑百万一脸茫然,他将桑暮伶的肩膀握住,只觉得她这身大红色的喜服,让他双眸刺痛,眉头一皱:“伶儿,你这是?”

桑暮伶一把拉过夜清寒,对着桑百万道:“爹爹,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女儿要成亲了,清寒以后就是您的女婿了。”

桑百万登时不悦了,面色阴沉:“伶儿,你在做什么自己知道吗?”

桑暮伶轻柔的说道:“爹爹,女儿喜欢清寒,清寒也回待女儿极好的,女儿嫁去西娄国是要做皇后的。”

桑百万心中疑惑更甚,他就才睡了一天,怎么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女儿要嫁给夜清寒,还是去做皇后娘娘的?

这……

发生了什么事?他有些无法接受。女儿不是喜欢顾莫沉吗?那小子他看着也挺顺眼的。

怎么突然就变了?

“伶儿……”

桑暮伶立刻打断桑百万,转头对着夜清寒说道:“清寒,有些话想同爹爹单独说说,你……”

夜清寒很好说话的点点头,随后出去了。

待他一走,桑百万的担忧立刻浮在了脸上,“伶儿,告诉爹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怎么会嫁给夜清寒?”

桑暮伶拿手指沾着桌子上那个杯子里的水,在桌上写到:你别说话,听我说,时间来不及了。

嘴里却说道:“女儿真心喜欢叶清寒,女儿觉得他挺不错的,他很喜欢女儿。”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

章节目录 第414 她值得 刚刚好能传到院落中。

夜清寒自幼习武,耳力异于常人,自然能听到她与桑百万的对话。

桑百万看着桌子上的字,又听着桑暮伶说出的话,瞬间明白了。

他道:“你可要想好了,此番你与顾莫沉退婚嫁给夜清寒,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说你爱慕虚荣,想做皇后,另外,皇上那儿怕是不好交代,你这样就等于我们桑府抗旨不尊。”

桑暮伶又道:“清寒说他已经打理好了一切,楚云仲那儿他不会怪罪桑府。”

只见她手指又写道:“爹爹放宽心,一会儿紧跟着女儿身旁,女儿自有安排。”

桑百万冲她点了点头,他也学着桑暮伶在桌子上写着:嗯,明白了。

随后又故意对她道:“只要我女儿开心就好。”

“爹爹,您这两天去哪儿了,女儿好想你。”

他想了想道:“我哪儿都没去,就是睡了一觉。”

看到桑暮伶写道:已经过去三天了。

桑百万满脸震惊,摇了摇头。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想不起,只知道从皇宫里回来,他就回了桑府睡觉。

桑暮伶直觉不妙,夜清寒他莫不是对爹爹下了药?

她掩去心中的担忧,笑着道:“爹爹,我们去看看寂叔,他受伤了,也多亏了清寒出手相救,才捡回了一条命。”

“他受伤了?如何伤的?”

桑百万一副根本不知道的样子,桑暮伶心下更慌了,她得找大夫帮爹爹瞧瞧,他是不是中了毒。

毕竟夜清寒医术高明,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谁知道他是不是对爹爹下了毒,一时半刻又发做不了。

“我们先去看看寂叔再说吧。”

桑百万随着她一道出了房门,夜清寒立在院落之中,他笑看着二人:“伶儿,你是新娘子,还是不去的好,寂管家他需要好生休养。”

桑百万看着他不悦道:“那我可以去看看吧。”

“岳父大人去,自然是可以的。”

说完他朝旁吩咐:“鬼影玄铁,你二人就带国丈爷去吧。”

桑百万瞪了他一眼,恨恨的道:“国丈不敢当,也当不得,这里是我的家,去哪里还需要征得你同意?让开。”

说完扒开二人径直去了通往寂锋房间的路。

“岳父大人,您慢点儿走。”

夜清寒不想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差错,虽然桑暮伶看起来顺从着他,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里难安。

他还亲自向顾莫沉下了请帖。

顾莫沉,我等着你……

楚云仲那里,他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几个小国家联盟对北楚边疆的骚扰,楚怀谦贪污被流放,朝臣们内斗得凶,宫中乱做一团,根本没有时间管他的事情,就算有时间,他也有万全之策,宫中眼线遍布,就在耀都大街小巷,都有他安插的眼线。

那么多年了,从乔业定居耀都的时候,就开始发展情报网网络人脉,替他铺路,这一晃就是十多年了。

而今,他竟然为了桑暮伶将眼线都搭了进来,但是他不后悔。

因为那个女孩,她值得。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脑子被门夹了 桑百万去了寂锋的房间,玄铁和鬼影则一左一右立在门口。

桑百万眉头微蹙,他看到寂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见到桑百万,寂锋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喜悦。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老爷,您没事太好了!”

“快躺下!我很好。”桑百万连忙上前扶住他。

“身体可好些了?”

寂锋点点头:“谢老爷,好多了。”

“你我二人还客气什么,你好好养伤,以后才可以继续跟着我。”

寂锋从小跟着他到老,已经几十年了,他没有成亲,二人之间的关系早就胜过了主仆,更是一对老朋友。

寂锋年纪与桑百万差不多,此刻他眼眶通红,满脸激动的看着桑百万,声音有些哽咽:“老……爷!”

桑百万拍拍她的肩膀,没在说话。

但是那份情意却流露在二人身上。

寂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看了看门口,轻声问道:“老爷,他将你带去哪儿了?”

桑百万脸色微变,他靠近寂锋跟前,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只见寂锋的脸色也突然变得很难看。

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还染上了一层愤怒,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做响,双手握着被子发颤。

桑百万看着他,淡然一笑:“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伶儿她很有主见,如今的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寂锋点点头,心里依旧担心得紧。

二人又随意的聊了些家常,包括他们小时候一起调皮捣蛋,一起从军,然后到桑暮伶桑慕晴姐妹两小时候的事情……

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正是到了夜清寒选定的良辰吉日。

门外喜乐吹吹打打,鞭炮声不断。

桑百万起身朝门外看了一眼,他对着寂锋道:“我先走了。”

寂锋满脸忧郁,此乃一招险棋。

芙蓉苑里,顾莫恬坐在桑暮伶对面,气的脸颊通红。

“你这般做,将我二哥置于何地?”

她好说歹说,奈何桑暮伶就是一个意思:夜清寒,她嫁定了。

对面的女子面色平静,嫩白的手指握住茶盏,慢条斯理的喝着薄荷茶。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漂亮明媚的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灵气逼人,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衬托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喜服一共好几层,宽宽大大的将她的身体包裹住,腰间的宽腰带紧实的绑了一个蝴蝶结,越发显得她小巧玲珑。

“伶儿,你说话!我相信你有苦衷的。”

面对怒气冲冲的顾莫恬,桑暮伶抬起眸子,说了一句让顾莫恬吐血的话:“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很高兴。”

顾莫恬本就性情中人,二哥与桑暮伶之间的感情她一直看在眼里,如今她突然悔婚改嫁夜清寒,有什么事不能一起解决吗?

她登时暴跳如雷:“桑暮伶,你他么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桑暮伶目光淡然:“今个一大早,皇上就命人前来传旨,封我做了安平郡主,嫁给西娄国国君娄夜为后,还赏赐了我很多嫁妆和送亲护卫队,娄夜则用了十座城池作为聘礼。”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点心招谁惹谁啦 “他将立即撤回边疆的战队,两国永结同盟,互不开战。”

顾莫恬只知道夜清寒的身份,不曾想到他竟然能以十座城池为聘。

北楚国边境的那些小国作乱,大哥被派遣亲自挂帅出征边疆,那些小国家怕是全部都归顺了娄夜吧,他伺机挑起战乱,就是为了伶儿吗?

然后他再将这些小国家送给北楚国,这些小国家离得远,不好不管理,那就是北楚的事情了。

简直就是个祸根。

好个娄夜,得了美人还想一口吞并北楚。

楚云仲不可能想不到,那他为何应了下来。还特意派遣了送亲队伍,还委派以纪闻祥父子为首的使臣。

但桑暮伶不愿意多说。

……

顾莫恬突然上前,对着桑暮伶的脸就是一巴掌甩出去。

“啪!”

桑暮伶的芙蓉苑离前院有些远,大门一关,外面的喜乐鞭炮声喧嚣都被隔绝了,在寂静的房间显得尤为响亮。

桑暮伶秉退了所有的婆子,留下了自己的贴身丫鬟三人。

玉香已经被赶走了,盈月被她派去厨房拿点心去了,红月姐妹二人没有料到顾莫恬会打桑暮伶。

姐妹二人,姐妹二人立刻走到桑暮伶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把桑暮伶挡得严严实实的,也隔绝了顾莫恬那满是恨意的目光。

红月面色冷了下来,她盯着顾莫恬,语气不善道:“顾小姐,你做什么?就算你是国公府的小姐,有战功在身,也不能平白无故打人把。”

顾莫恬没有回答她,却是抬起手指着桑暮伶:“桑暮伶,我顾莫恬看错了你,今后我们不相往来。”

说完怒气冲冲的推门出去了。

碰巧盈月端着一盘子点心过来,托盘与顾莫恬撞个满怀,整个托盘翻倒摔倒地上,糕点撒了一地,碗碟也成了碎片,顾莫恬还抬起脚使劲蹂躏着地上的点心,然后重重的哼了一声:“没规矩。”

气鼓鼓的离去。

点心瞬间被踩成了渣渣,盈月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什么情况?

点心招谁惹谁了?

刚好听到红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小姐,你没事儿吧,这么肿可怎么办?那女人出手也太狠了些。”

什么?小姐脸肿了?

盈月顾不得拾掇地上的碎点心和碗碟碎片,立马冲进屋去。

只见桑暮伶左边的脸颊通红,比右边脸颊明显高出许多。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你的脸怎么那么肿?”

桑暮伶并不想多说,只道了一声:“没事。”

红月气愤难平:“顾小姐打的!”

什么?盈月再次呆了,顾莫恬打的?

顾莫恬来的时候,小姐还高高兴兴的吩咐她去厨房拿了些点心过来,一转眼就成了这样……

“小姐,疼吗?”

盈月小心翼翼的摸上桑暮伶红肿的脸颊,满眼的心疼。

桑暮伶对着她笑笑:“傻丫头,不疼!再说了,莫恬打得好,不然我心里也不好受。”

“小姐……”

盈月撇着嘴巴,小姐姐明明喜欢顾大人,她都看在眼里。

让她嫁给夜清寒已经很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泪腺发达 若不是为了老爷,为了桑府,小姐怎么会嫁给夜清寒,也不知道姑爷是咋想的,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眼下耀都流言四起,说她家小姐攀附权贵,难道姑爷也觉得小姐攀龙附凤?

所以无动于衷吗?可是姑爷明明也很喜欢小姐的。

这都是什么事?

盈月越想越难过,比自己嫁给不爱的人还难受。

“你这小妞做什么?今日是你家小姐大喜的日子,你哭丧着一张脸,丑死了。”

桑暮伶这么一说,盈月眼眶越来越红,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哎呀,那眼泪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丫头……

桑暮伶顿时头大,几个丫头里盈月年纪最小,单纯又贴心,就是好哭,泪腺竟如此发达,自从她穿越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耐性都好了很多。

暴脾气都完全没有了。

她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末了对她笑了笑:“看看你自己都哭成了个小花猫了,这么爱哭鼻子,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红月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附和道:“就是!”

她就是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又不是被人揍了,有什么好哭的,在她的世界里被人揍了,再揍回来就是了,就算当时揍不过,可以勤学苦练在回去揍。

所谓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盈月摸了一把眼泪,不停的抽泣:“小姐,我……我要跟着小姐,一辈子都不嫁。”

又回头瞅了红月一眼:“瞎掺合什么。”

“哟,生气了!那阿庆可怎么办!”

红月笑着回了她一句。

盈月撇起嘴巴:“小姐,你看她,过分……”

桑暮伶见着她停住了眼泪,就站在中立立场:“好了,好了,都别闹了。”

“小姐,你脸这么肿着可不行,我去给你取些冰块过来。”

盈月说着就要往门外跑。

桑暮伶拉住她:“眼下已经初冬了,府里竟还有冰块?”

盈月挠了挠头,竟把这事儿给忘了,她眼珠子一转,挣脱开了桑暮伶,直接走出了房间。

没多大会儿,她又回来了,与她一道来的还有夜清寒。

盈月找到他时,夜清寒正在前院里应付使臣,安排车马。

小丫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他就直接带着她来到了桑暮伶的院落,这一看他满脸阴云密布,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犹如冬日里的寒风,让人发颤。

如果顾莫沉给人的感觉是清冷狠厉,那么夜清寒给人的感觉就是阴狠毒辣。

“还疼吗?”

夜清寒站在她面前,高出她一个头,被夜清寒那灼热的目光笼罩着,桑暮伶本能的要躲开。

夜清寒一把拉住她:“别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修长的食指伸进瓶里沾了一些类似于霜状的东西,轻轻的涂抹在桑暮伶的脸颊上,动作轻缓温柔。

药膏涂抹的地方凉悠悠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甜味,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消失了不少,这莫恬的手劲也太大了,竟然一巴掌把她她脸都打肿了。

桑暮伶脸色微红,她索性大大方方的将脸颊扬起。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成亲 她微磕着眼睛不去看他。

夜清寒的嘴脸微微上扬,又恢复了昔日的温润,她这般乖巧的样子让他好想揽入怀里。

涂抹的动作更加的温柔。

感觉他涂抹了有一个世纪之久。

桑暮伶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眼问道:“好了吗?我觉得好很多了。”

夜清寒点点头:“好了。”

又将药膏递到她手里:“半个时辰在涂抹一次,这个药效甚佳,再涂一次就看不出红肿了。”

桑暮伶接过药膏,放在梳妆台上。

道了一声谢谢。

就让他出去忙了。

夜清寒出了芙蓉苑,眼神瞬间阴鸷。

“涧主。”

鬼影玄铁恭敬的立在他身侧,等着他的吩咐。

夜清寒不喜皇上这个称呼,特意让他们无人时都喊他涧主。

“待我们离开后,顾家鸡犬不留。”

顾莫恬竟然敢打他的人,找死!

夜清寒淡然的留下这句话。

在他的世界里,唯有杀戮方能解决一切。

鬼影二人领命离去。

直到寒心的声音响起:“涧主,顾莫沉来了。”

夜清寒听后,嘴角上扬:来了,很好。

“好好招呼他,本涧主的良辰吉日到了,得去接新娘子去了。”

……

夜清寒换上了一袭大红色的新郎喜服,他本就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大红色的喜服加身衬得他更加俊美。

寒心看着镜中的他,心下难受不已,他要成亲了,对象不是自己……

走出了房门,他去了桑暮伶的芙蓉苑,进了房间,女孩安静的坐在床上,红色的盖头已经落在她头顶上。

他的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心里却是甜甜的,他喜欢的女孩终于嫁要成为他的妻子了,他欢喜的朝她伸出手,将手中的红色花球递给她,自己则牵着红色丝带向前走去,女孩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

谁也没看见,院落风起的那一瞬,盖头下的女孩面如寒霜。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花球。

夜清寒能感觉到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想将她的手握在手里,乞料她却一把挣开了。

“我没事。”

夜清寒自知对不住她,倒也没有勉强。

走到前院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桑暮伶透过盖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的双眸里犹如盛开了花。

顾莫沉面色平静,清冷疏离,依旧一身玄色衣衫,窄腰大长腿,就是她第一次在聚义厅见到他的样子。

只是今天看着他衣服似乎很宽大,将他撑得比平日里都胖了一圈。

桑暮伶那身喜服格外的刺眼,顾莫沉将视线转向夜清寒,声音淡漠:“夜公子,不,西娄国君,恭喜抱的美人归。”

夜清寒皮笑肉不笑:“还要谢顾大人成全。”

说完这句话后,他如愿的看到了顾莫沉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顾莫沉冷哼一声:“这个女人她攀附权贵,弃我而去,总有一天她也会弃你而去,我劝你还是早点识清她的面目。”

夜清寒笑道:“伶儿是我的妻,就不劳烦顾大人费心了,吉时已到,还请让让。”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希望你幸福 夜清寒说完直接牵着桑暮伶的手,擦着顾莫沉的身侧走了出去。

顾莫沉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桑暮伶!”

声音惆怅,悲凉,又夹杂着愤恨……

桑暮伶身子一颤,只觉得心脏被人紧紧揪着,她挣扎了一下想要转身,手却被夜清寒握得更紧。

他的心情沉到谷底,妒火中烧,凑近她耳朵,声音冰凉:“伶儿,你是我的妻,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她果然还是爱着顾莫沉。

不怕,他愿意等她回心转意的那天,就算她不爱自己,他也会有办法把她一辈子留在身边。

顾莫沉冷眼看着桑暮伶上了那辆贴着大红喜字的奢华马车,他面色阴冷。

夜清寒则在同纪闻祥父子两周旋。

贺礼都有送到桑府,却没有一个人留下来吃饭。

今天,也是楚怀谦和桑慕晴发配边疆的日子。

一切,似乎都在他掌握之中……

待一切安排妥当,寒心手里的长鞭轻晃:“架!”

马车缓缓驶向了城门口的方向。

马车里很是宽阔,靠窗的位置放置了一张小矮几,矮几上点心果子类一应俱全,不下十余种口味,山高路远,娄夜怕她被颠着了,铺上了厚厚的柔软丝滑的被褥,被褥的一侧堆放了一叠书,被褥上放置着一对靠枕,绣着鸳鸯戏水图,桑暮伶看着那对鸳鸯出神。

她的三个丫鬟被娄夜安排在了另一辆马车里,她磕着眼睛,斜靠在那叠书上,随手翻开一本看了起来,时间过了很久才发现,她翻看的那本书依旧还在第一页,她烦躁的放下书,取下头上那沉甸甸的凤冠,干脆躺在被褥里蒙头大睡。

娄夜上马车的时候就只看到她露出一半的小脑袋。

他笑的格外温柔,轻轻抚摸她的头:“伶儿……”

他又试探性的喊了两声:“伶儿?”

见她没有回答,手里瞬间多出一块手帕放在桑暮伶鼻间,一分钟后他收回了手帕,脱下那身新郎服,里面是紧窄的黑色夜行衣,他转身走到车门。

对着帘子外面的寒心吩咐道:“照顾好她,别让她那几个丫头接近她。”

寒心低垂着头:“是,涧主。”

娄夜想了一下又道:“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马车。”

寒心又低低的应了声:“是,涧主。”

再次抬起头时,娄夜的气息已经远去,她的目光落在红色的车帘子上。

妒忌且狠辣。

桑暮伶,我不会让你害了涧主的。

她收回了目光,对着马屁、股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马儿吃痛狂奔起来。

随着马车的速度加快,车内有些颠簸起来,桑暮伶蓦然睁开眼,娄夜的手帕靠近她时,她就察觉了那块手帕上淡淡的香味,她立刻屏住了呼吸。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任何异常,这又才安心的躺下了。

小姐,希望你幸福。

娄夜的车队刚出了城门,桑府这边又抬出了一顶花轿,顾莫沉身着红色喜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花轿前面,清冷疏离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依然热闹非凡,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抱大腿 他回头看了一眼花轿,恰逢轿帘被掀开,一只白皙的小手搭在红色的轿帘上,红白格外相称。

女子揭开红盖头,露出一张漂亮熟悉的脸蛋,冲他眨巴着大眼睛,俏皮可爱。

这丫头!

顾莫沉笑意更明显,他面色微红,转过头去。

没错,这是她和桑暮伶早就商量好的,她假装嫁给娄夜,迎亲的那日,顾莫恬在跑过去闹一通,带娄夜放松警惕的时候,玉香假扮成桑暮伶的模样随着娄夜去了西娄国,而她履行婚约就顺理成章嫁给了顾莫沉。

只能一切从简,眼下情况紧急,他们需要速战速决,早日拜了堂,所以路上连喜乐都没有敲打,只有正法寺那几个贴身属下。

百里一阳笑的比顾莫沉还开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娶媳妇呢!

他将马趋近顾莫沉身旁,八卦道:“头儿,你可真会掖着!”

“头儿,皇上说了,待你回国公府后,就将你软禁起来,因为你不听话旷朝。”

顾莫沉心情很好,点了点头痛快的应到:“嗯,好。”

卧艹……

有了媳妇儿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这么有底气,豪爽。

看他是巴不得在家里和媳妇儿亲亲我我,你侬我侬把。

百里一阳腹诽:他什么时候也能娶上个媳妇儿?

他四处看了看,似乎少了一个人。

“头儿,洛影呢?”

顾莫沉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去找他心上人了。”

“什么?心上人?”

百里一阳再次吃了一惊,那小子看起来冷傲的很,内向又深沉,居然也有姑娘喜欢?

有没有天理,他这么帅都没有姑娘喜欢?

酸归酸,他一脸八卦本色尽显:“头儿,那姑娘谁呀?我认识吗?”

顾莫沉看向不前面的国公府,道:“到了。”

百里一阳翻了个白眼,泄气的喊了声:“哎,头儿!”

自己的媳妇儿藏着掖着不说,连别人的媳妇儿他都帮忙藏着掖着。

啧啧啧!

花轿进门后,国公府的大门便紧闭着,国公府便被御林军团团围住。

楚云仲以顾莫沉公然旷朝为由,将他禁足府里。

未经他的许可及圣旨,任何人不得出入国公府。

国公府的大厅内,堂上左边坐着顾超晖,右边坐着楚云仲和桑莲儿。

阮凝梅坐在下首的第一个位置,顾莫恬站在旁边,看到桑暮伶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阮凝梅对面坐着桑百万,楚怀谦和桑慕晴紧挨着桑百万,依次落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礼成。”

梅公公那独特的尖锐嗓音响彻整个大厅,桑暮伶的盖头被揭下来的那一刻,她看了看四下熟悉的面孔。

嘴唇颤抖着:“爹,姐姐,姐夫。”

“丫头,成亲这样大喜的日子咋还哭上了呢?”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桑暮伶破涕为笑,走到楚云仲面前,挨着他的腿跟前,不由分说一把抱住:“皇帝姑父。”

这根大腿够粗壮,她得抱住了不撒手才是。

她突然侧头喊到:“姑姑。”

章节目录 第421章 认亲 桑莲儿点点头,道:“傻丫头,快起来,这都成亲的人了,你还抱着你皇帝姑父的腿作甚,这不是惹人笑话吗?”

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桑暮伶闻言,突然放开了楚云仲的腿,她后退两步,挨着给在座的每一位敬茶。

末了,她又回到楚云仲身前,很郑重的跪了下去,双手交叠在一起抬至眼跟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皇帝姑父,伶儿多谢姑父成全。”

楚云仲正要扶起她,又听得她道:“姑父且听伶儿把话说完。”

她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挺直背脊道:“在外人看来是姑父贪图城池,伶儿攀龙附凤才与莫沉悔婚……”

听到这儿,楚云仲的脸色微变,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桑莲儿见着情况,连忙呵道:“伶儿,今个是你大喜的日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姑父,伶儿却知道您用心良苦,这一切都是您想出来的计划,身在其位,自然有诸多顾虑,国家利益当首要,夜清寒的逼迫,您依然冒险保全了桑府,又成全了伶儿和莫沉,伶儿心存感激。”

说完再次俯身跪拜下去。

听到这里,楚云仲紧皱的眉头才松动开来,他心下惆怅,自从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他付出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包括那再也回不来的爱人……

没成想这丫头竟如此通透。

不由得感慨道:“百万啦,你有两个好女儿,还当真是朕羡慕不来的。”

他膝下子女本就不多,又出了秦湘雅那档子事,但他依旧留下了几个孩子的命,只是将他们终身囚禁而已。

桑百万欣慰的看着桑暮伶,满眼的宠爱。

她的女儿自然是最棒的。

想到两个女儿,如今都出嫁了,心里还有几分悲凉,道:“皇上。草民这两个好女儿如今还不都是花落您家,成了你的儿媳。”

“那倒也是,哈哈哈哈……”楚云仲的笑突然停止了,他面色有些难看。

周围的人似乎都察觉到了,整个大厅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

个个面色异常。

顾超晖侧头对着楚云仲道:“皇上,有些事情或许是该挑明了,孩子们都大了。”

楚云仲的视线落在顾超辉脸上,见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他这又才看向顾莫沉,心情异常沉重,是啊,孩子长大了也是该让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他冲着顾莫沉招招手:“莫沉,你过来。到朕跟前来。”

顾莫沉心下疑惑,他走到楚云仲身旁,微微俯身:“皇上。”

却听到顾超辉道:“莫沉,你应当叫他父皇。”

在场的除了几名知情人,其他人都惊呆了。

顾超晖这才缓缓道来……

他才是夏莲惜与楚云仲的亲生儿子,桑莲儿早就猜到了楚云仲与他的这层关系,心里没有多大的惊讶,不过她面上还是表现的很诧异,仿佛她也就刚刚才得知这件事情。

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楚云仲多了一个儿子,还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如此甚好 那谦儿的帝位……

她看向楚云仲,这个男人很深情,可是他的深情都只留给了夏莲惜一个人。

于她,更多的只是愧疚而已,就算有几分爱,那也是怜爱。

仅此而已……

桑莲儿的手指紧紧抓住袖口……

顾莫沉呆愣良久,顾超辉的话让他有些难以消话,他竟然是楚云仲与夏莲惜的儿子。

似乎上辈子没有这档子事发生,楚云仲直病死都没有认他。

但是这辈子与上辈子改变的事情太多了,他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桑暮伶的声音传来:“莫沉……”

他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正满脸担忧的看着他,是呀,这个女孩这辈子还成了他的妻子不是么!

他心心恋恋的姑娘,或许上辈子开始他就喜欢上她了吧。

“莫沉……”

停顿了一会儿,楚云仲接着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没有将你留在身边养大,未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都是我的错。”

楚云仲一口一个我,桑莲儿听的心浮气躁,他身为一国之君,除了顾超辉,他从不自称我。

愣住的不只是顾莫沉,还有楚怀谦夫妇,楚怀谦面色平静,微垂着眸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皇上,微臣……微臣……”

顾莫沉很为难,他结结巴巴的什么也说不出来,确实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个身份,毕竟上辈子都没有发生过这个事,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莫沉,你也不必为难,我自知亏欠你母子太多,你想要什么只管向我提,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楚云仲神情严肃,语气极度认真。

此话一出,桑莲儿的手微微颤抖,她指甲都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浑然不知,还努力地保持着面上的诧异和微笑。

楚怀谦依然安静的坐着,只是他眼中有一闪而逝的阴霾,恰巧被桑暮伶捕捉到了。

桑暮伶心道不好,表哥已经变了,他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不争不抢的楚怀谦了,权利的诱惑力就那么大吗?

楚云仲对于顾莫沉的宠未必是件好事,她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顾莫沉终于开了口:“皇上,臣……臣挺好的,没有任何要求。”

楚云仲见他不肯叫父皇,有些急了,但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让他这么快就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是难为他了。

“莫沉,这江山南是朕与莲惜一起打下的江山,莲惜不在了,还可以交付于你。”

楚怀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着,他轻啜了一小口茶。

随后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顾莫沉身旁,面露微笑:“莫沉,太好了,没想到你才是我三哥,我终于知道为何每次与你相见,便会生出几分亲近感来。这便是血缘关系的缘故。”

楚云仲见楚怀谦这般说辞,心中甚是安慰,他微笑着点点头。

就在他刚才说把江山交给顾莫沉的时候,他却是空出一只眼睛一直盯着楚怀谦的,未曾想到他竟这般大度。

如此甚好!

守江山比打江山更难……

“”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认亲 他也知莫沉志不在帝位,谦儿心性沉稳,更懂得治国之道,当然只要顾莫沉愿意,他也可以把江山交到他手里。

守江山太累了。

他的莲惜说过,她想生个女儿,可以好好宠着她长大,不用去勾心斗角的争储君之位。

……

“皇上……”

顾莫沉的视线触及到楚云仲那期待的目光,又想起他平日里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依然如初。原来自己是他的儿子。

他眉头紧皱,随后极其不自然的改了口:“皇,父……皇。”

行了一个大礼。

楚云仲以为他不想认自己,在听见这声父皇后后,他满脸的愁云尽散,笑的合不拢嘴。

起身走向顾莫沉,将他扶起来,放下那一身威严,满脸慈爱:“莫沉,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你叫一声父皇足以,还能看着你成亲,为父心愿已了,即便现在是死了也明目,才有脸面去黄泉见你的母亲。”

顾莫沉一听这话,心头沉重,他知道楚云中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他的肺部已经到了晚期,无药可救。

“父皇!您认可了孩儿,怎么能撒手不管呢?”

楚云仲笑道:“哈哈哈哈,我也就说说罢了。”

顾莫沉敏锐的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不舍,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病情的吧。

“父皇,三哥说的对,您了不能开这样的玩笑,三哥聪慧,定能为父皇排忧解难,父皇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楚云仲看向楚怀谦,他语气平静淡然,恭敬有礼。

这也是他的儿子,心中很是满意。

对着他招招手道:“谦儿,过来。”

楚怀谦走过去后,楚云仲将他二人的手拉起放在一起,语重心长的道:“日后你们兄弟二人同心协力,相互扶持,切不可发生内讧,就算为父走了,也是安心的,明白吗?”

“是,父皇。”

兄弟二人点点头,楚云仲的话意思很明显,他虽然没有明说,二人自然都懂得其中的意思的。

“皇上,瞧瞧您都说的些什么话,今个孩子大婚的日子,大家伙应该高兴才是对不对?”

桑莲儿连忙走到楚云仲身旁,生怕他一激动又给顾莫沉许下诺言,说出什么让自己接受不了的话。

楚云仲看了看眼前两个玉树临风的儿子,又牵着桑莲的手,对她道:“莲儿,这些年来也感谢你的陪伴,你,百万和国公府伴着我走过了人生最孤寂无助,最颓废的那段岁月,日后这两个孩子我就交给你了。”

桑莲儿眼皮子直突突,他到底想说什么,总觉得他今天不对劲。有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还没喝酒呢?都醉成这样了。”

楚云仲摆摆手:“莲儿……”

他就是在交代后事,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没准自己哪一天就长眠不醒了。

“父皇,莫沉有话要说。”

楚云仲点点头:“说。”

“父皇,以后私底下没人的时候就尊称您父皇,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以臣子相称,可好?”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谋划已久 楚云仲看着他,很是惊讶,就连桑莲儿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他想做什么?

他不想做皇帝?

看着楚云仲眉头紧皱,顾莫沉耐心解释道:“父皇,若是此刻把莫沉的身份公开,怕是有些不合适,眼下朝局表面看起来很是和平,若儿臣的身份一旦公开,难免不会有人生非分之想。且西娄国发动其他几个小国家挑事,儿臣的性格更适合去外面历练。”

自己本来就志不在皇位,他只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保护国公府,保护他在乎的人。

楚怀谦确实比他更适合做皇帝。

楚云仲心中很是满意这个答案,皇帝多了一个出色的儿子,就等于继承皇位之人又多了一位,难保不会有大臣想撰权,而拥立新人为太子。

他还是很难受,自己的儿子只能私底下才叫他父亲。

“父皇,能得父皇如此厚爱,莫沉很知足了。”

他想起十岁那年进正法寺,楚云仲极力反对,不让他去,他在皇宫门口整整跪了好几天,楚云仲没办法这才允许他去了。

楚云仲深吸了一口气,应了声:“好,父皇依你。”

桑莲儿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她依然不能确信顾莫沉话里的真假。

顾超辉起来打圆场了:“皇上时候不早了,用膳吧。”

楚云仲点头应了声:“好。”

转过头对顾莫沉道:“今日,你就好好陪着伶儿,和你四弟多叙叙。”

二人异口同声道:“是,父皇。”

待楚云仲牵着桑莲儿,和顾超辉,阮凝梅他们一同离开去了里屋。

桑慕晴连忙走过来拉住桑暮伶,她笑嘻嘻的看着她:“伶儿,恭喜你,事出突然,姐姐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桑暮伶看着她,见她面色红润,眉眼之间少了往常的青涩,多了几分妩媚,满脸的便知道楚怀谦对她一定很好。

她笑了笑:“今生能做你的妹妹,就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伶儿。”

桑慕晴唤了她一声,一把抱住桑暮伶。

“能做你的姐姐我也很开心。”

楚怀谦和桑慕晴被发配边疆也是楚云仲计划里的一部分,他们早就用死囚易容替代了二人,并且允诺那两个死囚若是能逃出敌人的追杀,他便不追究他们的过错,放他们自由。

那死囚自然是心动,与其一辈子被囚禁在牢狱中,还不如放手一搏。

顾莫沉亲自挑了两名人性还未泯灭,而且武功高强的囚犯,经过他的改造,早就对他有了几分信服。

自从他对夜清寒的身份有了怀疑之后,他就同楚云仲商议,暗中策划了这一切。

直到前几日桑百万出了事,顾莫沉于心不忍才告诉了桑暮伶这一切,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桑百万也是知情的,不过是做戏罢了。

去西娄国的新娘子是玉香假扮的,从那次在春风拂面酒楼玉香受伤,她对玉香就多留了一份心眼。

发现她果然不对劲,她竟然是极寒涧的人,就是前太医院首乔业那下落不明的公子。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楚怀谦的变化 无人知晓她竟然是个女儿身,好在那姑娘感念原主对她的救命之恩,对自己倒是没有恶意。

她偶然提起乔业,玉香起先什么都不透露,直到秦博南被杀,桑暮伶又寻了一个契机,她才同桑暮伶讲述了自己的身世。

桑暮伶告诉她,她父亲乔业是十多年前被西娄国君派来的细作,他在耀都定居,凭着一手好医术得了楚云仲赏识,入了太医院。

他开始安插眼线,搜集北楚情报,并建立了极寒涧,将极寒涧亲自交给娄夜手里。

可谓是用心良苦。

玉香彻夜未眠,原来父亲一直利用她复仇,临死之前还嘱咐自己一定要听命于太子。

娄夜逼亲,玉香挺身而出,替代了她嫁去西娄国。

洛影知道她的身份后,心系她的安危,带上了人皮面具,假扮桑百万的样子。

想到这里,桑暮伶心里还是一阵担忧。

也不知道她们如何了,有没有被娄夜识破,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玉香临走前让她不必担忧,说自己跟随了他那么多年,帮他做了那么多事。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点突突的,娄夜这个人深不见底。

……

“伶儿!”

桑慕晴又唤了她好几遍。

桑暮伶回过神来。轻轻喊了一声:“姐姐。”

二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大厅,只剩下顾莫沉兄弟二人。

楚怀谦冲他行了一礼,喊到:“三皇兄。”

“你这是做什么,”

顾莫沉连忙扶住他,脸色不太好看。

“你放心,我不会同你抢皇位,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楚怀谦侧着头看着他,“那三哥这是另有打算了。”

顾莫沉点点头,他不想看着楚云仲的江山被别人染指,且楚怀谦很有帝王相,要是他上位,定会好生对待黎民百姓的。

他道:“待朝局安定,外忧解除,我便会带着伶儿永远的离开这里。”

只要他留下,对楚怀谦来说就是一个威胁。

楚怀谦虽然面不改色,他的情绪掩藏的很好,毕竟还是有些年幼,偶然藏不住的情绪还是被顾莫沉捕捉到了,他本就无心帝位,也不想与楚怀谦争什么,据他观察,楚怀谦这段时间变化太大了。

“三哥!”

楚怀谦淡然一笑,一句三哥叫的格外亲近。

“你为何要离开,我们的亲人都在耀都,留下来吧,我们一起协助父皇,齐心协力打理北楚。”

顾莫沉却没有多言,他思忖片刻,道:“四弟,目前最重要的是娄夜,他怕是已经折回耀都来了。”

“三哥说的对,娄夜此人心思深沉,城府颇深,为了复仇竟然能蛰伏十多年之久,他人身在千里之外还能以雷霆手段占领了西娄皇宫,做了西娄国君,确实不能小觑。都怨我,不知他的底细,将他请来了皇宫,他竟然还想利用三哥的替身来对付父皇。”

楚怀谦满脸的追悔莫及,满脸的阴云密布,那儒雅的气质里掺杂了几分狠厉,猛的看去竟有几分渗人。

“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去解决他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我去书房睡 “就算你没有找到他,他依然会以其他的方式进入皇宫的,他的目的本就是父皇和北楚国,你又何必太过于自责。”

顾莫沉说的是实话,娄夜他只需要一个锲机,进皇宫他有很多种方法。

楚怀谦叹了口气,不知道几个意思。

然后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大家伙一块儿去用膳去了。

天色暗了下来,楚云仲还有些不愿意离去,他看了看顾莫沉,道:“莫沉,父皇就先离开了。”

今日他可是为了这个儿子称病,旷朝了一天。

旷朝……

想到父子两人做着同样的事,楚云仲心中发笑。

顾莫沉恭敬的道:“嗯,儿臣送送父皇吧。”

楚云仲眼睛一亮:“好呀!”

他很想与顾莫沉呆在一起,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想好好看看他。

顾莫沉送楚云仲和楚怀谦他们上了马车,马车停在国公府的后门,楚云仲倒也是委屈了,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走后门。

顾超辉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马车越走越远,他看了看天边,已经挂起了些许的星星。

顾莫沉颀长的身姿立在黑夜之中,犹如一尊暗夜之神,散发着清冷的光芒,与星空遥相呼应。

桑暮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正巧回过头来,“你出来做什么赶紧回房间去,夜里露重。”

桑暮伶心头一暖,她唇角上扬:“好,一起回吧。”

她又走到顾超辉身旁,伸手扶起顾超辉的手臂,娇笑道:“爷爷,回吧。”

顾超辉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满眼的欣喜之色,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任由桑暮伶搀扶着他的手臂。

“回,回。”

二人先将顾超辉送回了房间,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莫沉的房间很是简洁,床上已经换上了红色的被子,被子上面有一副鸳鸯戏水图。

顾莫沉见她盯着被子看,心里七上八下的,伶儿还有一个月才及笄,想必她时害怕的吧,想想自己已经是个历经了三十年风雨的人了,她才二八年华还未到。

略微沉思了片刻,他对着桑暮伶道:“伶儿,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岳父大人也已经安排歇息了。”

“我……我去隔壁书房睡了。”

桑暮伶傻傻的回了一句:“啊,好。”

其实她很想把他留下来说说话。

顾莫沉心里有点难受,但他还是起身出去了,其实他也还没有做好准备,想着自己上一世就喜欢的姑娘,这一世成了他的妻子,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忐忑紧张期待又害怕。

书房离他的卧房在同一个院落里,相邻而立,桑暮伶房间的动静他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褪去了喜服,坐到书桌前,拿起一本书。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过去了,那页书都没有翻动一页。

他烦躁的起身走至窗户旁,心情很怪异。

突然桑暮伶房间传来一声惊呼声,他立马冲出房门。

就在几人谈话之间,外面有打斗声传来,顾莫沉眸色一变,看向窗外:他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正面交锋 来到卧房,他还未推开她的房间,身侧就传来一股凌厉的掌风。

他连忙侧过身子,躲过了这道凌厉的掌风,刚刚站定接连着几道掌风向他劈过来。

他躲闪的速度极快,并且找准了时间反击,瞬间二人已过了几十招。

突然两人的掌风对上,“嘭”的一声,二人各自退后好几米。

“顾莫沉,你好手段。”

娄夜的面纱被震破,他声音阴冷低沉,不带一丝温度,冰凉的话语飘散在这漆黑寂静的夜空中,冷的人全身发颤。

“娄夜,你还是回来了。”

顾莫沉计划中他会回来,只是没想到他他回来的这么快,还杀到了顾府。

此人善毒善医,外面的禁卫军怕是全军覆没了吧,竟然没有闹出一点动静。

顾莫沉下意识想到桑暮伶,他该不会迁怒于伶儿吧。

“伶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娄夜目光怨毒且寒冷,他冷哼一声:“她,我自然是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你就难说了,于公于私,你是绝对不能活着的,你死了,我会好好照顾伶儿的。”

顾莫沉活着对他来说就是个很大的威胁,伶儿爱他,他还是楚云仲的儿子,为楚云仲出谋划策,这次的事情竟然被他摆了一道,他从来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想到这里他眼神越发的冰凉。仿佛顾莫沉在他的眼中就是个死人一般。

顾家的人都得死。

府里瞬间亮起了火把,院落里突然多出来了一群人,全部站到了顾莫沉的身后。

“西娄国君,你不是娶亲回西娄国了吗?大半夜的撇下新娘子夜闯国公府,还穿成这样。居心叵测呀!”

百里一阳站在顾莫沉身旁,他打量着娄夜,嬉皮笑脸的戳他痛处。

“你……”

娄夜脸色越来越阴暗,他心里本就怒气冲天,明明他亲自牵着桑暮伶上了马车,竟然新娘给人调了包他还不知道,直到他中途去看桑暮伶的时候才发现。

他用手帕迷晕桑暮伶之后,已经下了马车,又想着再回去看看她,他发现桑暮伶的被子有些异常,他就想着桑暮伶对他他有防备,没有被他的迷药迷晕。

他心虚的喊了她几声,可是她没有回答他,他再次下了车,嘱咐了寒心几句,过了很一会儿,他又快速折回了马车里,正好看见桑暮伶变了脸。

那张脸变成了玉香。

而且伶儿那几个贴身丫鬟的马车里面空无一人。

暴怒之下的他当时就一掌将玉香拍晕死了过去。

他拳头紧拽。

冷笑几声:“就凭你们也配做我的对手?”

百里一阳慢悠悠的道:“对,就凭我们,你那几个虾兵蟹将已经被我们逮着了,忘了告诉你,这次被我们废了全身筋脉。”

娄夜精致绝美的五官微微扭曲:“顾莫沉,你果然是个很优秀的对手,还能想到办法钳制我,伶儿,我是一定要带走。”

“是吗?”

顾莫沉面色同样阴沉,伶儿是他的妻子了,他还惦记着他的妻子,那么他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还有人相助 娄夜带来的人全部被捕,包括他在耀都安插的眼线。

百里一阳带着正法寺的人蜂拥而上,没支撑多久,一个个就被娄夜打伤,败下阵来。

顾莫沉走上前去,扶起几人,对着百里一阳道:“你们退开。”

他修长的身形屹立在火光之中,右手执剑,清峻卓绝的面上平静泰然,他看向娄夜的眼里没有多余的神色。

两个同样气场强大的男人。

……

院落里尘土飞扬,花草尽数毁灭。

……

几百招下来,不分胜负。

顾莫沉心下有点着急,他本想将娄夜引到外面去,让其余人好撤退,尤其是伶儿。

思及此,他出剑的速度就慢了半拍,被娄夜一掌击中肩甲,手中的剑猛然的掉到地上,他的身体也从半空中落下,后退了好几步后稳住了身形,他面色发白,唇角溢出一血鲜丝。

他略微惊讶娄夜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怪会隐藏的。

娄夜也同样震惊,十多年来,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势均力敌的对手,几百招后还能与他持平。

他都快起了惜才之心了。

只可惜对方是顾莫沉。

同时,他右手一掌拍向顾莫沉的方向,这次出手更快更狠,带着毁灭一切的狠厉之气。

顾莫沉足尖点地,直接向空中跃起数丈高。

低头看去时,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多了一个大坑,泥土深深的凹陷下去,地上的青石板尽碎。

他眸子微眯,运起轻功身体缓缓落地,右手一伸,长剑就跟有了生命似的飞进他手里,剑尖直指娄夜,娄夜手里一柄折扇。

很快二人展开了厮杀,身影纠缠在一起,只见刀光剑影,二人打斗的速度快到让人分不清楚谁是谁。

百里一阳和卢子熠也是急得不行,二人面色焦急。

看了一眼地上伤亡过半的兵士,百里一阳心头沉重。

正法寺虽然平日里出使任务的时候也会有伤亡,但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创伤,他连忙指挥着那些未受伤的人带着受伤的人离开这里。

顾府的护卫处理完了那头的黑衣人,也赶过来了,和他们一起将那些受轻伤的人带到安全的院落。

由丫鬟替他们简单的包扎伤口,重伤的人送去了离国公府不远的一座府邸,早早听命等候在房间的太医们开始了工作,替他们疗伤。

桑暮伶和她那几个贴身丫鬟也在其中,替他们包扎伤口。

守在顾府门外的两百名禁卫军都是楚云仲精挑细选的人,如今也是伤亡过半。

个个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尽管疼痛的面部都变了行,依然牙关紧咬,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楚云仲和顾莫沉早就算准了娄夜会回来的吧,是他们小觑了他的实力。

寒心远在娶亲队伍里面,若是只有鬼影玄铁和剑舞几人,极寒涧的人又被抓获,娄夜又被顾莫沉缠得脱不开身,应该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正法寺的武力值已经是很强大了,又加上这两百精卫禁卫军,那么娄夜那边,肯定还有人在暗中相助。

章节目录 第428章 世界坍塌了 那这人是谁?

桑暮伶脑中快速的转动起来,她细细的回忆每一个与娄夜接触过的人。

似乎没有可疑人……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株怒放的寒梅,火红火红的颜色。

记得娄夜同她讲过,他的母亲乐雪皇后,最喜欢的便是寒梅。

她眉头一皱:喝一碗!

那株寒梅就是她在喝一碗的二楼无意看见的。

她立马对着百里一阳道:“一阳,速带领些人去喝一碗,缉拿喝一碗里面的所有人。”

百里一阳一听,很是疑惑,但是他看着桑暮伶认真的神情,莫名的觉得事情有些严重,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召唤了正法寺的人。

头儿在与娄夜打斗,分不开身,此事由他做主便可。

他嘱咐了卢子熠几句后,带着一众下属匆匆离开国公府去了玲珑街的喝一碗茶楼。

桑暮伶心中依然有些堵得慌,总觉得有事情会发生。

也不知道莫沉那边怎样了。

她想着想着,摸了摸腰间的飞镖,向门外走去。

“小姐!”

红月姐妹俩立刻跟上去。

桑暮伶看了二人一眼,没有说话,任由二人跟着她。

盈月看着她们离开,没有多言,她知道现在是危机时刻,自己又不会武功,跟过去的话只是无谓的添乱拉后腿。

她回到房间继续替那些伤兵包扎伤口。

顾莫沉的院落里,花草的残枝败叶撒了一地,青石板也碎成了片状,就像刚发生了一场地震,满院狼藉。

娄夜的视线触及到她的时候,见她担忧的看向自己对面的男人,他眼神越发的狠戾,出手更加毒辣,混合着自己的独门秘方一掌拍向顾莫沉。

顾莫沉快速的移动身体,避开这一掌,顺带着一掌击中了娄夜的心口,娄夜身体后坠,一口鲜血喷出,不曾想他却唇角微勾,他掌中的药粉早已经随着掌风飘向了顾莫沉,他虽然避开了这一掌,那药粉还是趁虚而入,有一小部分落在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他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桑暮伶暗道:坏了。

手快速的伸向腰间,四枚黑色的玄铁飞镖齐齐飞向娄夜。

噗噗!

“伶儿,……”

娄夜猝不及防,两只飞镖直直的钻进他胸前,他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桑暮伶会对他出手。

看着桑暮站到顾莫沉身边,他满眼刺痛,比飞镖射中他胸膛更痛。

他爱她,为了她,蛰伏了几十年的情报网毁于一旦,为了她,他才这么快占领了西娄国皇宫,真的有想过复仇以后隐居深山,憧憬他们将来在一起的美好生活。

她,不过是缓兵之计。

对自己毫不犹豫的出手,她真的好狠!

娄夜捂住心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来,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桑暮伶突然向他走过去,娄夜的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她心里放不下自己吗?

没想到桑暮伶对他冷声道:“交出解药!放你离开。”

娄夜哈哈大笑起来,他的世界瞬间坍塌了。

桑暮伶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发疯般狂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