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娇妻:天降美娇娘》 章节目录 第2章 “如此英俊潇洒的神仙,肯定会网开一面的!”自己偷了神仙的衣服,还希望他不要怪罪才是!

燕宁想着,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走这么远,也该饿了,这方圆百里也不见有吃饭的地方。

正发呆之际,前方传来急切的马蹄声,燕宁还以为是哪里的马帮路过。

谁晓得,定睛一看,居然是追自己的那帮人!燕宁转身拔腿就跑。

两条小腿怎么比得过汗血宝马的速度,不一会燕宁就被一群身着侍卫服的人围住了。

“终于找到了!”为首之人一个翻身下马,一下跪拜在燕宁面前,“公主!请随微臣回去!”

燕宁认识,这就是将自己护送去做人质的护送队队长。

“不回去!”燕宁很义正言辞的道,自己好不容易逃跑出来的,为什么要回去?转身便要溜走。

“小宁。”一记低沉的声音传来,燕宁感到身体原主人的心跳猛的跳动起来,脚步也滞停了。

是谁??

燕宁抬眸,正好对上马上一袭白衣的沈方似。白衣飘飘好一个潇洒少年郎,莫非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原主喜欢的人?

“王爷。”周围的人都俯身行礼,燕宁也跟着行礼。

燕宁这才想起,自己不仅是来做人质的,还是来和亲的,和亲对象就是眼前让自己小鹿乱跳的沈方似。

“抬起头来。”沈方似语气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气势,燕宁抑下心中不满,微微仰头。

燕宁这张脸着实不好看,好好的妆容因着落水早已花掉,再加上她刚从山中走出,还带了些风沙的恩赐,她自知现在的自己入不了眼只是微微仰头便又低下。

可惜,沈方似并没体会到燕宁的“好意”,执意她抬头说话,“本王让你抬起头来!”

沈方似心中满是厌恶,面前的女子乃是一国公主,自己的未婚妻,现在却半丝公主的气质都没有,满脸的风沙,身上还不知羞耻的罩着一见男人的衣袍,这简直让他脸面无存。

据闻,他的未婚妻在深夜偷了四公主价值连城的琥珀琼珠后,在来京城的路上潜逃了,找了许久无果,今日他便是专为寻她而来。

却见她衣着凌乱的披着件男人的衣袍,只看那衣袍下空荡荡的双腿便知她那袍子下的身躯没有一丝衣物。

“本王暂不深究你为何这副模样,现在,先跟本王回去。”沈方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厌恶,纵使眼前的女子再不堪,她也是自己的未婚妻,于情于理他都要庇护她。

“不回去!”燕宁依旧固执拒绝。

就算是王爷来了又如何!现在她可不是从前逆来顺受的燕宁了,她才不去做什么质子,跟什么王爷成婚。

“由不得你胡闹!”沈方似横眉冷竖,手一挥,“来人,将公主给我带回去!”

闻言几名侍卫上前将燕宁扣押,挣扎无果,燕宁有些怒了:“王爷,我可是堂堂公主,你不能这么对我!”

好歹自己也是异国公主,虽然是来做质子的,但也算贵客啊,这样算是迎宾之道吗?

沈方似闻言不禁有些鄙夷,投向燕宁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屑:“公主?公主会偷跑,会衣衫不整吗?”

像是被质问到了,燕宁像吃了苍蝇一样说不出话来。

暗处身着深色衣裳,面带黑布遮面之人,见沈方似一行人动身以后,随即转身朝相反的方向飞身离去。

被押回京城的路上,燕宁一直心神不安。

能够惊动王爷亲自出来寻找自己的,想必这身后定有更深一层的深意吧……

而且看上去这个叫做沈方似的王爷对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若不是自己现在这幅身体的原主对其倾心,自己对他也一丝好感也没有。

一行人步伐甚快,不用半天都时间便到了京城。集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百姓一见是京城五王爷的马车,纷纷靠边让路,丝毫不敢有怠慢。

突然有一名女子从人群中窜出,将沈方似的马车拦下,哭喊着:“求王爷对我家公主网开一面!”

坐在马上的沈方似居高临下的看着俯首在地上的女子,一身婢女装扮:“来者何人?”

竟敢拦下五王爷的马车,估计是活的不耐烦了!路边众人纷纷指点。

“回王爷,奴婢是七公主的贴身丫鬟,锦绣。”锦绣直起身子回答,眼神依旧不敢上抬,还时不时往马车后面的轿子观望。

即使燕宁逃跑有罪,但也是个公主,自然不能给她坐囚笼任人观赏了。燕宁听轿外有动静,便掀开帘往外张望,看见前方一名小女孩正跪坐在地上哭诉着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燕宁好奇地走下轿子,探头走到动静的发源地,若是这个沈方似再欺负小姑娘她可饶不了他!

“七公主!”锦绣一见燕宁出现,惊动的上前抱住其大腿,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哭诉,“公主你可算是回来了!奴婢找你找的好苦啊……公主……你的衣服……怎得是男人的衣衫?”

锦绣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了燕宁衣衫不整,且其衣着并不是女子的服装,而是比其身材大出两倍的衣服,做工还如此精细,明眼人不难看出,这衣裳说不定是某家富家公子的。

都说今日会有两位异国美若天仙的公主光临大国,其中一位还是与五王爷有婚约的,众人都抱着对其的幻想,谁曾想燕宁便是其中一位公主。半途逃跑不说,甚至惊动了王爷亲自寻找,人是找回来了,却衣衫不整。

有心人便会想,莫不是这位七公主跑出去,让野男人玷污了去?

“这公主真是不讲妇道,怎得随意乱穿男子的衣物,这让王爷颜面往哪搁啊!”

“是啊是啊,难道公主被外头的野男人玷污了身子?”

“不会吧……若真是这样,那五王爷岂不是……”

“别说了别说了……”

周围路人众说纷纭,对燕宁指指点点。

这要是说装听不见,燕宁可能也不会相信,果然抬眼瞅沈方似的脸色很是难看,比那烧糊的焦鹅都要黑上几分。

章节目录 第3章 锦绣一听路人这么说,急了,爬到沈方似的脚下苦苦哀求:“王爷,王爷你可不要被这些流言蜚语蒙蔽了双眼,我们公主可是清清白白的!”

说着便要去拉扯燕宁的衣服给沈方似展示。

“放肆!”一把打下锦绣拖拽自己衣领的双手,恶狠狠地看着她,本来就大的衣领,此时硬是被扯的可以装下燕宁三个脑袋,如玉的香肩暴露出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锦绣被吓的连忙跪下,声音颤抖:“对不起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想证明公主你是清白的!”

燕宁翻了个白眼,真是怀疑这个锦绣是来帮自己的还是来抹黑自己的,方才的举动分明是想让自己出丑,还口口声声说是帮自己!

燕宁正要说什么,忽的又出现一个粉红色的倩影,扑到自己面前的锦绣身上,双眼无比坚定的看着燕宁即将要落下的手掌:“妹妹若要打锦绣,那就先打我吧!”

燕宁正要开口骂你是哪冒出来的蒜蒜,锦绣便抱着这个美女哭了起来,那模样哭的比再见自己还要伤心。

“四公主莫要如此,锦绣何德何能能受到四公主庇护!”

燕宁面前的这个美女,正是与自己一并来的四公主,自己的皇姐——季月儿。

看着两人的一唱一和,燕宁不禁有些好笑,这锦绣到底是谁的贴身丫鬟,怎么自己居然变成了恶人,明明是她是受害者好吧!

呵,还真是会装可怜,这四公主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妹妹怎么会对皇姐下手呢?”说着便将其扶了起来。

季月儿起来,身子也难掩有些病病殃殃,咳嗽两声,尽惹人怜惜。

“妹妹也莫要怪罪锦绣,你昨日跑走,她寻你寻得紧,昨晚在我这哭了一夜,我也是念在她可怜,暂时将其收在自己身边。”

听完季月儿的解释,燕宁算是明白了,季月儿认为自己聪明将自己贴身丫鬟收买,今日便会跳出来装可怜抹黑自己,这样自己就户口身败名裂,五王爷也不见得会娶自己了。

可惜啊可惜啊,她的皇姐可选错了对象,偏偏遇上她燕宁。

“妹妹多谢皇姐的好意,可是这奴婢方才差点想让我出糗,心中很是气愤,这可要怎么办呢?”燕宁环胸,饶有兴趣地等着她的皇姐的回答。

“公主……公主……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急于证明……”

“证明什么?”季月儿接话。

“证明……证明公主身子上干净的,并未被所谓的野男人玷污。”锦绣颤颤巍巍的说完,眼神是不是飘向燕宁,说道后面,声音小的跟苍蝇一样。

“什么!”季月儿这才发现燕宁身上的衣服果然是男人的衣着。

故作惊讶的用手帕捂嘴,“妹妹……”

“我也相信妹妹自然是清白的,不会做如此苟且之事,让王爷寒心。”季月儿特意将加重了苟且两字。

“哼,本公主自然是清白的。”燕宁不以为然的说道。

“对对对,王爷,你可要相信奴婢和四公主说的话啊!”锦绣还不停地在一旁怂恿着,犹如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

就像再说:王爷你可要相信你面前的这个七公主已经是不干净的了!

沈方似蹙眉,没有说话。

“你给我闭嘴!再血口喷人,我将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燕宁是彻底怒了。

从小到大,可还没受过如此的污蔑,要是对方如此冥顽不顾,也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你……”

“够了!”

锦绣正想反驳,沈方似大喝一声,所有人都屏气不敢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七公主昨夜逃跑现已归来,平安无事是最好的,至于什么贞洁之事,过后再谈!”沈方似高喝,一个翻身上马,威严的声音在空气里流转,闻者都不敢再议论七公主是否被野男人破了身子。

“可是……”锦绣还想说写什么,被沈方似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这个自称是七公主贴身丫鬟的人,拖下去,杖毙!”

沈方似一声令下便有侍卫上前将锦绣扣押。

“不,不要啊!”锦绣闻言大惊失色,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落得个“杖毙”的下场,她赶忙向沈方似求饶,“王爷饶命,饶命啊!”

拖拽中锦绣挣脱侍卫的束缚,跑到四公主脚下求救:“四公主救命啊!求您帮我说说话,救我一命啊!”

锦绣抱着四公主的衣裙大哭不止,四公主眸中划过一丝厌弃,却隐藏的很好,面露难色朝王爷俯身:“王爷,奴婢锦绣虽有对七公主不敬之举,但也不不至于杖毙吧!”

沈方似瞪着她:“本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四公主一脸为难,收回望向沈方似的目光,战战兢兢地掰开锦绣紧紧抓着自己衣裙的手,任由侍卫将她拖走。

周围的人见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更是怜惜不已,“唉,四公主自小娇生惯养怕是没见过这等场面啊。”

“可怜那丫鬟了,说句实话都要被杖毙,七公主心也太狠了。”

燕宁本看戏看得起兴,听闻周边的人这样说自己,不禁眉头微挑。这些人还真是又聋又瞎,这下令杖毙她的人又不是自己,行刑的人更不是自己的人,怎么连这都要扣在她头上,难不成这坏事都是她干的?

燕宁冷哼一声,对这些人的愚昧简直恼到极点。

“四公主,您不能不管我啊......”锦绣拼命挣扎着,头发也因为挣扎变得凌乱,季月儿见她如此模样,忙站得远了些,省得被她又扯过去,燕宁看到季月儿的小动作,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锦绣,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侍女吧,怎么有主子不求,反而要求别人呢?”燕宁一脸耐人寻味,锦绣微怔片刻,似是看透了燕宁的戏谑,脸上顿时通红一片。

锦绣被拉了下去,宽广厚实的板子落在锦绣的肌肤上,瞬间血色绽开了花朵,锦绣的惨叫也连绵不绝,路边众人都纷纷散开,生怕连累到自己。

章节目录 第4章 燕宁不禁发出一阵冷汗,这把人活生生打死也太残忍了,想到刚刚还站在眼前的锦绣马上就会变成一滩肉泥,燕宁心中升出一阵同情,也罢,不过是枚被人利用的棋子,饶她一命又何妨。

“好了,别打了。”燕宁忍不住阻拦正在行刑的侍卫,她疾步上前,锦绣胸口细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短短的一小会儿功夫,锦绣已经由一个人变成了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

“念以往情分,先饶你一命,不过,”燕宁微微停顿一下,眸子里掠过一丝精光,“这诬陷我的幕后主使者你可得给我交代清楚,不然,这下场你懂的。”

“行了,带回去,我自会细细审问。”

燕宁挥手让侍卫把锦绣待下去,幸好她是医生,见惯了这些血肉,不然若是普通女子,怕是早已吓晕过去了。

“闹够了没?”头顶传来沈方似没有温度的声音,听的燕宁一颤。

锦绣被侍卫拖了下去,地上的血渍未干,触目惊心的猩红让燕宁心中甚是不安,看来这是非之地要赶紧离开才行。

“够了够了。”然后乖乖地钻到自己的轿子里面去。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去。

重新换了衣服的沈方屹此时正在书房翻阅书籍,“哦?找到了,还是被抓走的?”

合上书,饶有兴趣地听着侍卫回报的消息。

“是的,小的亲眼所见,身着王爷您衣衫的女子被五王爷抓走了。”

被五王爷抓走了,这女人究竟什么身份,竟然还能惊动五弟亲自出马将她捉拿?

“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她带回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是!”侍卫退下了。

沈方屹将熏香点上,又开始静坐凝聚真气。

那个该死的女人打断了自己练功,害得自己现在真气凝聚不上来。

能够被五弟带走的人,定是不同凡响的。沈方屹越来越对这个女子的身份好奇起来。

不过,她羞辱自己的仇还是要报的!

燕宁被沈方似带回了五王爷府,而不是自己的府邸。

很是奇怪,这还未过门,就随意进出未来夫君的府邸,要是传出去了,自己这不守妇道的形象不是更加立体了嘛?

“王爷,那个,干嘛带我来您的府邸啊?”燕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毕竟来者是客,同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方似没有回答燕宁的问题,而是对管家说:“将公主带下去沐浴干净后带来见我。”

管家领命派人将燕宁带下去沐浴。

她这副如同乞丐一般都模样,还真应该洗一洗了。

说实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都没有沐浴过……

不对,自己好像洗过澡了……燕宁突然想到自己偶然落下的那个温泉,那个“神仙”,脸唰一下就红了。

摇摇头,希望能把那个神仙健美的身材挥之脑外去。

也不知道神仙怎么样了,不会来找自己报仇吧?自己离开的时候他那副生气的模样,看来是真的把他惹怒了。

燕宁被一群粗鲁的侍女按压着洗完了澡,为其略施粉黛便交给管家,让管家带着燕宁去见沈方似。

一想到沈方似那张臭脸,燕宁就厌烦。

“王爷,七公主带到。”管家在书房面前停下,示意燕宁自己进去。

屋中,除了沈方似悠闲自然的喝着茶,还有一位两鬓花白的公公端坐在一旁,见燕宁来了,起身行礼。

“见过七公主。”

“免礼免礼。”燕宁尴尬地回应道,似乎还不太适应这样的大礼。

“找个地方自己坐。”沈方似淡然开口,眼神在燕宁身上一扫而过,竟有些停顿。

重新装扮过的燕宁,小脸上精巧的五官凸显,再加上略施粉黛,更添加了几分韵味,比起先前衣衫不整的燕宁,现在这幅模样才更像个公主。

待燕宁坐下,公公便开口说话:“七公主不远万里来到我们大国,贵妃娘娘一直想要目睹公主的美丽容颜,今日老身前来,便是来请公主到宫里走一趟的。”

燕宁有些纳闷,原主的记忆却掠过脑海,原来贵妃便是沈方似的母妃,那也难怪她会想见自己了。

燕宁当下有些了然,看来是贵妃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找回来了,所以想替儿子“出出气”?思忖再三,燕宁还是有些踌躇,虽说她没犯什么事情,但流言蜚语总归让人脸面无存,更何况是贵妃呢,燕宁吞吞口水,看来贵妃找她八成是想教训她一顿了。

“能不去吗?”燕宁小心翼翼的试探,果不其然公公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七公主,您说什么?”公公像是没听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燕宁,燕宁忙干笑一声,“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娘娘也请王爷一同前往。”公公起身朝沈方似拱手。

沈方似喝茶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不会吧?沈方似也去,那感觉自己这回去的恐怕是鸿门宴了。

燕宁叹息一声,这贵妃哪是她一个小国公主得罪的起的,而且身在别国,总有些身不由已。

有公公带路,燕宁一路畅通无阻得来到了贵妃的寝殿,富丽堂皇的殿中摆放着无数精致的奇珍异宝,险些让燕宁看直了眼睛。

“七公主来了,还不奉茶?”一道温柔的嗓音传来,燕宁循声望去,一精致得宛如从壁画上下来的女子踩着小碎步,正缓缓冲她走来。

仪容娇艳而不失大方,肤若凝脂却不显苍白,真是美的如花一般的女子,燕宁暗自惊叹,看来这便是贵妃了。

“见过娘娘,”燕宁俯身行礼,“不知贵妃娘娘找我有何事情?”

“本宫听说你偷了四公主的琥珀琼珠,可有此事?”

贵妃语气威凛,不容置疑的气势里透着一股威压,燕宁微微挑眉,摸不清楚她究竟想干什么。

“你那些破事本宫不想管,不过同为皇室,礼义廉耻还是要懂的,七公主可要记清楚了。”一宫女上前奉茶,贵妃轻端起一杯茶来,眸子满是冷淡。

燕宁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贵妃又道:“那琥珀琼珠原是你皇族的宝物,本宫听闻这次变是要进贡给皇上的,可是这宝物却在半路被你这个异国公主给偷了,怎的,七公主是不想把宝物贡给皇上吗?”

章节目录 第5章 贵妃轻呷一口清茶,纤纤玉指划过茶盖,拂去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燕宁看贵妃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心中明白了几分。

怪不得她作为沈方似的母妃不对自己这个准儿媳发脾气,原来是看上自己的宝物了。

燕宁轻笑一声:“贵妃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娘娘对那宝物感兴趣的话,应当是去找四公主索要才是。”

“别跟本宫装傻,你昨晚盗了琥珀琼珠私自逃跑的事情现在谁不知道,本宫虽处深宫,消息可灵通的很。”贵妃面色无异,只是语气里多了丝嘲讽。

“那都是流言,您也知道那琥珀琼珠乃是我国的宝物,那么贵重的东西四公主定是严加看管,我怎么能偷得出来。”燕宁端起茶来,学着贵妃的样子啜饮一小口,却被烫的龇牙咧嘴。

“七公主何必愚弄本宫,那四公主乃是你的皇姐定不会对你有所防备,想要偷得宝物岂不是轻而易举?“窃取了琥珀琼珠这样的宝物相信你肯定也不会把它放在身上,只要你说出来,本宫自不会为难你。”

燕宁见她认定是自己偷了琥珀琼珠,心中也甚是不悦,她燕宁一向敢作敢当,若真是她偷了琥珀琼珠也便罢了,但凭空被人诬陷她可不同意。

“贵妃娘娘口口声声说是我偷了琥珀琼珠,可有证据,证人何在,仅凭红口白牙便给我安了个偷窃宝物的罪名我可不同意!”

燕宁怒气冲冲地看着贵妃,贵妃似是没想到燕宁会反驳她。

闻言,贵妃不禁气的面色发红,她身居高位多年,还从未有人竟敢如此顶撞她,“燕宁,你不要太嚣张,本宫想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居然不领情!”

“贵妃娘娘,有件事您要记清楚了,那琥珀琼珠根本就不是我偷的,我也不知道它的下落。”燕宁对无缘无故救被扣上偷盗宝物的罪名很是不满,偏偏贵妃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暗指她偷了宝物,这着实让她不爽。

“不得无礼!”一旁看戏看了许久的沈方似终于开口说,“此地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有了儿子的帮忙,贵妃更加得意了,挺直了腰杆用鼻孔看燕宁:“这琥珀琼珠,今日你是不拿也得拿!”

有其母必有其子!

“本公主敢作敢当,琥珀琼珠的确不是我偷的,也不在我身上,也不知贵妃娘娘为何要如此污蔑我这个异国公主,难不成贵妃想要独吞这琥珀琼珠?”燕宁眼神变得凛冽,话语中句句戳中贵妃要害。

周围宫女竟开始有交头接耳,贵妃恼羞成怒,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大殿之上,咬牙切齿地道:“胡说八道!通通都给本宫闭嘴!还敢有人嚼舌根都给本宫拉出去斩了!”

闻言便不敢再窃窃私语。

贵妃话锋一转:“近日皇上龙体欠安,就让本宫代替皇上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异国贼!来人!给我拖下去,关起来!”

堂堂异国的七公主,在抵达京城的当日,还未站稳脚跟,便就落得个牢狱之灾。

燕宁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人人口中所说的琥珀琼珠究竟长什么模样,按照记忆里的来讲,此物应当是四公主季月儿保管才是,如此贵重的物件丢了怎会偏偏会怪到自己的头上呢?

地下牢狱阴湿之地,空气中散发着恶臭,向来养尊处优惯的贵妃娘娘自然不能承受这样难闻的气味。

“七公主想的怎样,可有想起琥珀琼珠在什么地方?”贵妃凑近围栏看燕宁,妖媚的丹凤眼中尽是渴望。

“贵妃娘娘,要我说多少遍,琥珀琼珠不在我这!”燕宁真是为贵妃娘娘的记性所折服,她怎么就咬着这个琥珀琼珠不放呢?

“哦?”贵妃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燕宁,眼神里尽是狠毒,“既然如此,嬷嬷,给本宫打,打到她说出来为止!”

“住手!今日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动她!”闻声走来翩翩公子,沈方似衣袂飘飘,眼眸寒光凌冽,使人不战而栗。

此言一出,准备动手的嬷嬷立马退到了贵妃旁边。

“臻儿,你这是做什么!”贵妃见沈方似如此维护燕宁有些着急,这不是坏她事呢嘛!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母妃,七公主虽偷了琥珀琼珠固然有罪,但远来是客,更何况七公主还是孩儿的未婚妻……”沈方似故意将未婚妻三字咬的很重,就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孩儿再三思量,总觉母妃此举实属有些欠佳,若是日后皇上知道了……”

贵妃娘娘闻言果然有所动容,燕宁在心中暗暗给沈方似点赞,不愧是自己未婚夫!关键时候还是能出来为自己说话的。

“皇儿,所言甚是。但是京城传言本宫也不是聋的,如此不贞不洁的女子,本宫绝对不会允许让你嫁入皇族!”

贵妃娘娘自然指的是燕宁和沈方似的婚约,虽是和亲,但是一个贞洁尽毁的公主怎能嫁入皇室?就算自己再纠缠也是百口莫辩,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就算自己是清白,这些人有的是办法让自己变成残花败柳!

真是可恶!

燕宁看向沈方似,却对上一双冰冷没有温度的眸子。

“我……”这双有几分熟悉的眼睛,脑海中一下闪过温泉中的男人。

“好,我答应退婚。”燕宁咬牙切齿道,心中隐隐有些绝望的感受,这是这具身体的反应,而对燕宁而言却无关痛痒。

这个婚约本就是媒妁之言,燕宁向来都很讨厌什么政治联姻,更何况对方的母亲还如此难缠。

燕宁回答的如此快速果断,着实令人咂舌,显然失默认了与野男人幽会,贞洁不在的事实。

贵妃娘娘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话可放这了,这要是以后皇上问起来,公主可别说我们娘俩无情。”

眼底划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沈方似冷眼打量燕宁落寞的身影,心里百味杂陈。

婚约解除,从此之后他与这位七公主便再无瓜葛,而且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又毫不在意这段婚约,自己为何还要去多想呢?

章节目录 第6章 目的达不到,贵妃也不愿意在这阴冷潮湿的地方多呆片刻,厌恶的朝着燕宁看了一眼,对沈方似交代起来,“既然是皇儿你替她求的情,那这七公主可就交给你看管了,既然来了我们大国,也不能失了礼节,让七公主看了笑话,进宫之前就都在臻儿那儿住下吧。”

“若是她再能交代出那琥珀琼珠的下落,便是再好不过了。”

贪得无厌的女人,燕宁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看来贵妃还是不愿放过她,还要禁锢她的人身自由。

转过头便朝着眼前的美男看去,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祈求沈方似放自己出去,模样倒也还算惹人怜爱。

可惜沈方似并不吃她这一套。他就那么冷眼瞧着她,两人的眼神就这么碰撞在了一起。

空气仿佛就在这么一瞬间凝固。

“我说王爷……能不能,先把我出来……”燕宁突然打破沉默,有些尴尬的朝着沈方似笑了笑,可是她已经被这么关着半个多时辰,手脚都麻了。

沈方似露出了个颇为无奈的表情,抬起手臂微微一招,身后的侍卫便上前,把燕宁放了。

燕宁转了转胳膊,朝着沈方似充满谢意的笑了一下。

沈方似并不理她,转身离开。

“这几日你便住在我府上的听雪阁中,三餐我都会派人给你送去,在入宫之前劝你还是不要再有什么逃跑的想法。”

三餐派饭,不要逃跑,这分明就是把自己关押了起来嘛,虽然那个牢房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你怎么不说话?”没有听见燕宁的回答,沈方似怕这个丫头又搞出什么事故,转身驻足那低着头思考的人儿就这么直直的撞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燕宁抬起头,看到的便是沈方似好看的薄唇和性感的下巴。

“我说的,听进去了吗?”冷声开口,沈方似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朝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出一段距离。

“知道了。”也是,都已经退婚了,保持距离也是应该的。

“五王爷,倘若我说我知道那琥珀琼珠的下落,你会信吗?”燕宁开口便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眉头一下拧在了一起。

她知道?她知道为何不在贵妃面前说出来?难不成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琥珀琼珠的下落。”燕宁重复道。

“在哪?”

“在……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燕宁欲言又止。

“你且说说看,在这京城,还没有我拿不来的东西。”

“在四公主哪里。”

燕宁有些胆颤说完,沈方似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看沈方似那副臭脸一定是不相信吧,也是,任谁听了燕宁的指认也不会相信那个温婉贤淑的四公主会是偷盗贡品的贼。

可是如果今日真的就这么放沈方似走了,自己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管怎样自己还是要赌一把。

“五王爷,那琥珀琼珠是陪嫁的嫁妆,同时也是呈给皇上的贡品,就这么弄丢了,乃是杀头的大罪。四公主今日一遇上我,第一时间便应该是朝我询问琥珀琼珠的下落,哪里还会担心我的安危?甚至还有心情为了一个侍女求情。”

沈方似眉毛一挑,燕宁知道他被自己说动了,继续说道,“我已经有了办法,只需要五王爷助我,定能找到琥珀琼珠的下落,我得了安全,你们得到了宝贝,岂不两全其美?”

看燕宁的表情难得的一本正经,沈方似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竟然选择相信面前这个女人的说辞。

倘若她说的是真的,自己帮她倒是倒也了却一桩麻烦,即便她撒谎,她人在自己的府上,想必也耍不出什么太大花样。

沈方似冷冷地扫过,说的话却让燕宁激动不已。

“你想我怎么帮你。”

“我要见锦绣。”

听见这句话,沈方似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她看了燕宁一眼,算是好意提醒,“如果你是把宝压在那个丫头身上,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奉你的命令,她被带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大概撑不过几日了。”

若是换了别人,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可是她燕宁是谁?这特种部队的军医可不是白当的,要让一个快死的人清醒过来的方法,她可是有上百种。

“王爷尽管把她带来见我,我自然有办法让她醒过来。”燕宁信誓旦旦,胸有成竹,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沈方似也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法子能让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开口说话,便随了她的心愿,叫了几个人把锦绣给抬进了听雪阁。

锦绣被放在一块床垫之上,整个人奄奄一息,背后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化了脓,隐隐发出恶臭。情况倒是和沈方似说的分毫不差,如果就这么把她放任不管,估计也就再撑上个一两天。

也算这个丫头可怜,那么护着四公主,惟命是从,可对方却不过拿她当一颗棋子,想丢便丢了。

如此忠心耿耿之人难得。

燕宁摇了摇头,走上前把锦绣扶了起来,手朝着她手背之上的合谷穴还有手臂上的内关穴猛地按了下去,锦绣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便睁开了眼睛。

锦绣愣了一会,神识似乎也回来了,可一看到燕宁,她便像看到鬼似的往后躲,奈何身体上的痛楚却让她根本无法挪动。

“七……七公主,奴婢……”

燕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究竟是恐怖到了什么程度,既然能把人给吓成这个样子。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锦绣眨巴着眼睛,机械地点了点头。

“那琥珀琼珠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燕宁问道。

锦绣愣了一下,眼中更是露出了惊恐,脑袋立刻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怎么都不肯开口说话。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燕宁蹙眉,这么一来,一切似乎陷入了僵局。

章节目录 第7章 燕宁还想再继续问下去,沈方似却从屋外走了进来。

“四公主来了,说是要见你,你见是不见?”

燕宁的眼神当即亮了起来,朝着沈方似猛地点头,“见。”

听见季月儿前来,锦绣的眼神当即亮了起来,心中仿佛也亮起了希望。

“她可不是来救你的,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看着锦绣的眼神,燕宁也不生气。

派人替她照看着锦绣,燕宁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便出门朝着大厅而去,去会会这个皇姐。

和季月儿碰面原本也是在自己的计划之内,只是没想到这次她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也好过自己再去找她。

在沈方似的府上落脚了没多久,季月儿便来找自己,看来这消息也真够灵通的。一可能是想看看她还活着没有,二来可能是为了和沈方似打好关系。

不过才到京城一天,这全城上下都知道小国的四公主倾国倾城,而七公主不知检点,不得不说,她的这几步棋走的可真是妙极了。

燕宁沈方似二人还未走到门前,被季月儿瞧见了,赶紧迎了上去,匆匆朝沈方似行礼侯,殷切地抓起燕宁的手,那动人的眼睛里立刻眨巴出几粒珍珠来。

“妹妹,你没有受苦吧。”

燕宁心中不禁其鄙夷,脸上勉强堆起笑容,“皇姐放心,五王爷待我很好的,自然是一根头发都不会少,是吧,王爷?”

“嗯。”沈方似依旧面目表情。

“皇妹,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没有管教好下人,你也不会受这牢狱之灾……”

她这个样子,只让燕宁觉得一阵无语,如果现在这个身体里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原主,只怕是又会被这个四公主的花言巧语给骗过去。

“这琥珀琼珠原本就是献给皇上的,早些拿出来便也少些皮肉之苦,你又何必……”

“皇姐,这你就不必操心了,琼珠下落已经知道了,很快琼珠就能够原封不动地上供给皇上。”

季月儿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随即强颜欢笑道,“如此便好。”

不知道是季月儿心中有了恐惧,还是做贼心虚,再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随意闲扯了两句,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王府。

燕宁一言不发,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锦绣这丫头不开口,你便把她关回牢里,待会儿我给你一张药方,照着那张药方抓药,保准她死不了。”燕宁坐了下来,大大咧咧的没有一点公主样子,让沈方似的眉头再次皱起。“不过这几日给锦绣的食物都必须先验过毒,最好是把她的牢里关上一只狗,让狗先吃上几口,不过这件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你怀疑四公主会有动作?”沈方似一下怒了,朝着燕宁质问起来。

原本她是不肯定的,可是季月儿刚刚那番话倒是让她笃定了这一点。

但她燕宁也不是傻子,随意拿起桌上的瓜子,边磕边敷衍道,“到时候就知道,现在管那么多干嘛。”

把锦绣关入地牢中的第三日,沈方似派人到听雪阁请燕宁,说是抓到了凶手。

不用想,沈方似的表情可谓相当精彩。,

“如你所愿,果然有人朝锦绣的饭菜下了毒,今日送饭的下人已经抓起来了,。”沈方似满心疑惑,燕宁故弄玄虚。“你还想做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那锦绣呢?她怎么样了?”

沈方似怒瞪了燕宁一眼,站起身,领着她到了关押锦绣的地牢。

锦绣正缩在角落,面色惨白,嘴里不晓得在念叨些什么。

旁边笼子里关的狗已经七窍流血而亡,死相十分恐怖。

燕宁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走近锦绣,“知道这毒是谁下给你的吗?”

锦绣摇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大喊道:“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了我……是四公主,一定是四公主!”突然锦绣像疯了一样抱住燕宁的腿,眼神空洞,“七公主,您救救我!四公主她要杀了我,锦绣不想死,七公主锦绣求求您,救救奴婢!”

“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便保你不死。”

“我说,我说!”锦绣点头如捣蒜,边哭便开始哭诉,“七公主您的出逃还有把贡品藏起来的事情都是四公主一手安排的,不过她以为七公主您摔下悬崖一定会死,还好七公主您福大命大,逃过一劫……”

沈方似在一旁听着,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却是寒光涌现,“那琥珀琼珠现在在何处?”

“奴婢不知道……”

“琼珠在哪并不重要,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打草惊蛇,蛇已经出动了,琼珠的下落也就看浮出水面了。”话锋一转,燕宁朝着沈方似看了过去,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不过这次,琥珀琼珠得交予我保管。”

“那是贡品。”

“我自然是明白的,虽是贡品,可也是小国的国宝,我的嫁妆不是?还未送出手的东西,自然是它的主人说了算。”

虽然还没有见过这琥珀琼珠的模样,可早已被它害的不知道有多惨。若是当真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燕宁是不允许那么轻易地被人拿走的。

“随你。”沈方似也懒得跟她争辩,丢下两个字就走了。

第二日中午,府里的小厮来报,说四公主有要事找沈方似。

一个还未出阁的公主频繁地往五王爷府中跑,这要是传出去,季月儿恐怕也要落得个不贞不洁的名号吧。

可出乎意料的是,京城的那些百姓对季月儿并没有指指点点,也没有恶言相向,反而夸赞其是个好长姐,和燕宁姐妹情深,不惜自己名声日日来王府探望妹妹。

季月儿要真有那么好的心,那真该谢天谢地。

“五王爷,您误会皇妹了,琥珀琼珠不是她偷的,是手底下的人贪财想要将呈给皇上的宝物偷走变卖个好价钱……”季月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

燕宁眼皮抬都懒得抬一下。

这季月儿信手拈来的谎话技术可真不是浪得虚名。

本想好好借此收拾一下如此陷害自己的季月儿,却被她巧妙的躲开,燕宁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章节目录 第8章 既然琼珠已经归还,这盗贼的名号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也不想管这季月儿什么态度,随意说了几句“皇姐也是一时糊涂,我并不怪你”之类的话,便把她给打发走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琥珀琼珠,今天落到了她的手上,她倒要好好看看这珠子有些什么神奇之处。

没想都沈方似的想法倒是与她不谋而合。

“听闻琥珀琼珠乃是你们琉梦国的镇国之宝,有生肌养肤,化腐朽为神奇的特殊功效……”

“说这么多干嘛?想看是不是?”掏出木制锦盒,燕宁把它摆在了桌上,直接打开了盒盖。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盒中溢了出来,还带着丝丝寒意,而这一切都来自于盒子中央的一颗手掌大小的宝珠。

珠身是半透明的,中间不时闪现出几种不同的色彩,燕宁一时看呆了。

这种奇异的景象燕宁从来都不曾见过,哪怕是穿越之前,她也没有见过如此稀罕的物件。

一个没忍住,她伸手去拿,冰凉的感觉贴在手心里,让燕宁莫名有一总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曾经在哪里触碰过它,可是原主的记忆之中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这珠子真是奇怪。”燕宁的五官皱到了一起,心中不免有些生气。

谁想到这珠子也随着她的心情慢慢变成了红色。

“咦?”

她疑惑的感叹了一句,随即发现了这琼珠竟会随着人的情绪的变化而变化。

开心会变黄色,悲伤会变蓝色...

沈方似也被这奇异的景象给惊艳道,刚准备接过珠子,珠子的色彩猛地一缩,下一秒所有的光芒被尽数收回了珠体。

一下就失去了异像,仿佛刚才所见只是昙花一现,只剩下那枚如同如夜明珠大小的琼珠。

“你做了什么!”燕宁火了,朝着沈方似大发雷霆。

“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没有碰到它。”沈方似没有法子,人生第一次狡辩起来。

“你!”燕宁是真的骂都骂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干跺脚。

二人争吵之际,宫里传话公公来下了圣旨,说为抚慰来使,决意在三日之后举行宴会招待。

燕宁这下倒是真的心如死灰。

燕宁和季月儿两人提前被接进了宫,安排在了长乐殿中住下,两人分住南北侧殿,倒也相安无事。

现在琥珀琼珠被她和沈方似弄成了一颗只是比普通夜明珠稍稍好看一些的珠子,这样的东西,应当如何献给皇帝?

搞不好又是死路一条。

燕宁心里七上八下,与其傻傻等死,还不如拼一拼。

只有一个字,逃!

当夜,燕宁便找来几根银针藏在了腰封之中,在皇宫中四处寻找出路。

路线不熟再加上躲避侍卫,燕宁不过弄倒一个带着腰牌的小太监换上了他的衣服,自己便在皇宫中迷了路。

皇宫夜禁,大晚上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太监,论谁见了都会觉得怀疑。

沈方屹丝毫功力不使,一个上前便把这个太监提小鸡一样提在了手上。

“你是谁?这么晚了在这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燕宁咬牙暗自悲哀,糟糕,才没走出几步就被抓到,要不要这么倒霉……

“大人饶命,小的不过就是一个新来的小太监,还请大人大人有大量放了奴婢……”

燕宁手上捏着银针,嘴上求饶,抓准时机便朝着身后人的脖颈之处刺去。

可谓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差一毫就刺进沈方屹的喉颈。

“哪里来的刺客!”沈方屹下一刻便把燕宁的手腕捏在了手上,抬起燕宁的下巴,四目相对见,认出了彼此。

“女贼!”

“神仙!”

两人异口同声。

原来是他!难怪声音听得如此熟悉。

“你可真是神通广大,之前在我练功之地偷走了我的衣服,这一次倒是跑到皇宫内来撒野了,这一次倒是想去偷谁的衣服?”

“……”燕宁心中叫苦,这神仙可真是记仇……

“既然这次被我抓到了,自然不会放过你!”沈方屹拽着燕宁便往回走,燕宁手脚并用,却根本无法逃开。

“我不去,我不去!你这个神仙怎么这么坏!怪不得会被玉帝贬下凡!”

燕宁脑子一乱,随口胡诌,沈方屹额间青筋暴起,显然已经被气到了临界点。

“你!”他说着便想要对燕宁动手,沈方似的声音却在这时传了过来。

“且慢!”

燕宁心里谢天谢地,只觉得这沈方似现在像是天使一样可爱。

他看了一眼燕宁,然后朝着沈方屹解释起来。

“三哥,这是我带进宫里的人,只不过是迷了路,并不是什么刺客。”

沈方屹看了眼燕宁,又看了看沈方似,冷哼一声,“你的人?”

“是,若是什么地方得罪三哥了,还请三哥见谅。”

“你的人,最好管好一点。”沈方屹意味深长地鄙了一眼燕宁,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沈方似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这,这不怪我,是他先招惹我的!”见沈方似一脸铁青,燕宁只能恶人先告状了。“是你把琼珠弄成那样了,若是被发现是要被砍头的,反正继续呆在这里也是一死,只能搏一搏能不能逃了!”

她说的理直气壮,沈方似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先回长乐殿,再从长计议。”

若不是此事因他而起,沈方似万万不想来找燕宁惹这个麻烦,还被沈方屹见到了,硬生生的欠下一个人情。

长乐殿内,穿着太监衣服的燕宁来换乱转,琥珀琼珠就这么躺在桌子上,被两人胡乱研究着。

这可怎么办,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它还是这个样子,这算什么异宝嘛这么容易坏。”燕宁坐会位子上,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琼珠季月儿一定是见过原来的模样,若被她当众指出,自己这颗项上人头可真的就保不住了。

不行……来这个世界脚跟还没站稳呢,又要死一次,不可以

得好好想个法子。

“你先别急,”沈方似开了口,“虽说这琥珀琼珠是珍品,可又有几人见过其真面目?若是到时皇上问起你,你就描述这宝珠有何神奇之处,隐瞒它的外在形象,说不定还能瞒过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那四公主呢?她可不是瞎子,这琼珠可是经她的手才到这里的,她也算见过琼珠真面目的人之一,我要如何搞定她?要是她和皇上禀报这琼珠不对,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燕宁的眼中写满绝望,她搞不懂为什么沈方似已经见识了季月儿的毒辣之后还会对她抱有希望。

难不成去和季月儿摊牌,求她不要揭穿?以她对待锦绣的态度来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方似倒是忘了季月儿这个大麻烦。

“你给我捅的篓子,你不会不管我吧。”

沈方似听了,却是一阵心虚,“我如果不管你,今天来找你做什么?”

见沈方似一说,燕宁倒是安心了一些。

麻烦是自己闯的,若是就这么撒手不管,倒是有失他这个王爷的身份。

“不过你说为什么你一碰到这珠子,这珠子就没了光华了呢?难不成这关键点在你?”燕宁又把珠子拿出来,放在沈方似手上,可是那珠子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可怎么办?这珠子根本变不会原本的样子,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要不然王爷你略施一点小手段?”燕宁语出惊人,沈方似却没听懂她的意思。

过了半晌沈方似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是想借他的手摆平这件事。

她倒是想的好,这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倒是挺会推给别人做的。

“祸是我闯的,但是东西是你的,帮忙可以,想要借我的手摆平这件事免谈。”沈方似说道,“我可不是你的走狗。”

先前还觉得沈方似是个天使,现在觉得他就是个魔鬼。

不过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你说的帮忙的,既然这样,还得麻烦五王爷那日出面把四公主引开,确保她不在场或看不见珠子的问题,这几日只要把珠子看好,保证在宴会之前不出乱子便好。”

“只要她不在场,那这件事就没人知道,一切都还好说,我这小命还能保住。”

可下一秒,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下又丧气起来,“可如果你做不到怎么办?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命来赌这一把。”

什么办法都不行,沈方似纵然有再好的耐心都被磨光了,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颇为恼怒的一甩袖子,“随便。”

说完,沈方似大步流星地从听雪阁走了出去,燕宁急了,连忙拦住他的去路,却是怎么也追不上。

沈方似不愿帮忙,看来必须得自己走一趟了。

燕宁一夜未眠,思考着要如何与季月儿搭话。她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出了房间,正巧见着季月儿在院子里喝茶。

季月儿见了她倒是十分友善的打起了招呼,燕宁心中反感,但是忽地想起有事情要问,便舔着脸走了过去。

“皇姐起的真早,怎么今日这么有兴致,既然喝起了茶来。”

季月儿莞尔一笑,随口回答道,“这宫中不比宫外,不能随意走动,除了喝喝茶赏赏花,等待着宴会的到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这倒也是,这宫中可不比宫外自由...”燕宁回答的有些可以,随意扯了几句,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小国之中。

“这几日在贤王府,我倒是听闻了不少关于我们小国琥珀琼珠的事情,似乎比我在国中听闻的更是传奇。”

“那是自然,想必皇妹已经见是过这珠子的神奇的地方了吧,自然不是寻常宝物可以比拟的。”季月儿的眼中流露出一股得意之色,燕宁倒是认同的点点头。

她说的的确不错,这宝珠的确是神奇,如果没有那么容易坏,那便是更好不过了。

好不容易说到了正题上,燕宁自然不能放过,“可是这么神奇的宝珠,它就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吗?”

季月儿的眼神一下变的严肃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我……”

燕宁连忙摇头,“不不不,皇姐你误会了,琼珠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季月儿愣了一下,面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妹妹果然还是没有原谅我……这丑话说在前头,那琼珠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我性命都不保的。”

这分明是疯狂的暗示。

不论是琼珠有没有被沈方似破坏,季月儿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自己的后果早已被季月儿看在眼里了吧。

只不过,她高兴的无非也太早了一些。

“姐姐不用担心,这宝珠在我这儿放着安全的很,你就不必担心了。”她从桌上拿起杯子,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好茶。”

现在燕宁有些后悔为何当初得罪了沈方似这个王爷。

两日后,招待小国来使的宴会如期举行,皇上派了管事嬷嬷来为两位公主梳洗打扮。

燕宁极不情愿的被拉起,拖着还未苏醒的身子任由婢女和嬷嬷们折腾。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

“七公主真是美若天仙呢……”

“是啊,是啊,老身进宫多年,还从未见过哪位女子有这般俏丽的面孔,七公主真是天仙下凡。”

婢女嬷嬷的窃窃私语可算是把燕宁唤醒了。

正如她们所说,镜子里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孔,的的确确是长在自己脸上,这是燕宁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看清这具身体的模样。

不由得替她惋惜起来。

婢女们仍然在一旁议论着燕宁这个“未来的”五王妃会多么多么的幸福,在燕宁看来这一切都是嘲讽。

“哟,收拾好了,看起来还是有些模样的。”

不请自来的贵妃娘娘,不知是什么风将她吹来了,其扭着腰肢走进屋子。

“给贵妃娘娘请安,不知贵妃娘娘前来有何要事?”燕宁这会学乖了,学着记忆中电视里古人那样行礼,头却抬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贵妃。

“本宫闲来无事,四处走走。”贵妃这次倒是笑眯眯的,只是这笑容却无端的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燕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死她她也不相信贵妃娘娘突然出现在这是随便走走这么简单。不过贵妃要玩这一套,她也只得配合,毕竟周围还有不少婢子嬷嬷看着。

章节目录 第10章 当下露出个标准的客套的笑容,顾左右而言他的寒暄了几句,这下子倒是贵妃娘娘沉不住气了。

没兜几下圈子,只见她眼珠子一转,似是漫不经心实则极为刻意地说道:“听说琥珀琼珠已经找回,今日皇上设宴招待来使,按说七公主该当将宝物献上了吧?”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琥珀琼珠。

洞悉了贵妃的来意,燕宁轻笑一声,却也没有否认:“正是,贵妃娘娘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得知琥珀琼珠确实就在燕宁的手中,贵妃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喜色,只是被她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给本宫瞧瞧。”她看起来虽然神色不变,那语气里的急促却是骗不了人。

听到贵妃这不容拒绝的口吻,燕宁心下了然,以贵妃娘娘这对琥珀琼珠这么关心的程度,要是将珠子给了她,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燕宁眼睛眨了眨,委婉拒绝道:“宴会马上就要召开,贵妃娘娘想要一窥宝物,等开宴了再看也不迟。”

无奈,这贵妃对那琥珀琼珠却是势在必得,丝毫不准备给燕宁转圜的余地。

“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燕宁只听到一声冷哼,便见贵妃娘娘那双清丽的眸子此刻怒视着自己,正是要以她堂堂贵妃的地位胁迫燕宁,不得不将珠子给她。

既然贵妃娘娘这么不加掩饰,燕宁也就不跟她客气了,语气一变:“贵妃娘娘,这琥珀琼珠是我国献给皇上的宝物,你未免太过关心了吧?”

燕宁刻意加重了皇上两个字,既然贵妃要以势压人,那好,她索性把皇上搬出来,看谁压得过谁?

贵妃神色一变,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妄想。”燕宁像是没看见贵妃那快要吃人的眼神,毫不畏惧地和她对视。

听到燕宁的话,贵妃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脸上的颜色变化,简直比放烟花还精彩。

“记住你今日的话,本宫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最后甩下了这么一句,贵妃娘娘直接气愤地拂袖而去。

燕宁看着贵妃离开的背影,则是默默给自己捏了把汗,她知道,这次,她是彻底把这个女人给得罪了……

梳洗打扮好,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燕宁琢磨着怎么平安度过宴会的对策,脑海中闪过贵妃刚才气急离开的样子,忽然灵机一动,心里有了计划。

反正已经把贵妃给得罪了,倒不如利用她对琥珀琼珠的贪心来做文章,这么一来,既能支开季月儿,还能给贵妃点颜色看看,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燕宁摩拳擦掌,找到了沈方似,才刚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见美男冷着一张脸,一如千年的冰山:“燕宁,我可不是你的手下。”

言下之意,是帮忙的事免谈了。燕宁使劲了浑身解数,也没能让他改变主意。

不管怎么样,宴会还是如期举行了。

燕宁心里再忐忑,还是只能带着那失去了光采的琥珀琼珠,出现在这表面上歌舞升平,而只有她知道是险象环生的宴会上。

好在,从外表上看,她还是很符合这异国公主的身份的。这点从她露面时宴席中投来的诸多惊艳的目光就能知道。

“这就是那位七公主?看起来倒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像话。”

“谁知道呢?听说她在进京中途试图逃跑,还偷走了用来上贡给皇上的珍宝。”

“不会吧?这公主看着娇滴滴的,不像能做出这么大胆的事啊……”

“听说珍宝是由四公主保管的,她亲口说宝物被盗,怎会有假?”

“说到这,怎么不见那位四公主出席?”

“……”

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燕宁半敛着眸子,悄悄地环视宴席,果然没看见季月儿的身影,稍稍松了口气。

不防间,却和一对冷峻的眸子对上了。

是他?!那个记仇的神仙,燕宁瞪大了眼睛,认出那个端坐在皇帝下首席位上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沈方屹凝视着身处在宴会焦点的燕宁,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喃喃自语道:“七公主么……”

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俊逸的五官平添了几分邪性。

高台之上,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恰如其分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七公主进京已有一段时日,可还住得习惯?”

燕宁回过神来,急忙向皇帝行礼:“多谢皇上关心,托皇上洪福,一切都好。”

一问一答之间,宴会中剩下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燕宁的身上,按照计划,接下来就该向皇帝进贡宝物了。

想到那现在已经名不副实的宝珠,燕宁手心有些冒汗,停顿了一下,才示意身后捧着锦盒的侍卫上前,朗声道:“此乃我国国宝琥珀琼珠,今日上贡给皇上,以表对天朝的敬意……”

随着燕宁话音落下,那侍卫掀开锦盒,露出失去光采的琥珀琼珠,不少之前就对这宝物有所耳闻的人都是引颈探看,只可惜相隔甚远,并不能看出什么玄机。

燕宁信口将这宝珠的好处夸耀了一番,听起来倒也是这么回事,只见皇上微微颔首,燕宁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应付了过去,这么一来,她盗宝的传言也算是不攻自破了。

接着只要再寒暄几句,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燕宁这么想着,语气神态也轻松了许多,就在她准备向皇上告退的时候,一道冷厉的目光扫视而来,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

贵妃眸中掠过一丝快意,笑着开口道:“七公主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燕宁心里咯噔一下,贵妃要干嘛?

听到退婚两个字,宴席中顿时响起议论纷纷,众人皆知,这七公主与三王爷缔下了婚约,如今贵妃娘娘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退婚,莫非是对这个异域公主不满意?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朝七公主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好好一个公主,被送到陌生的地方作人质不说,如今还被退了婚,今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却听贵妃接着说道:“皇上莫要误会,这退婚乃是七公主同意了的,并非本宫自作主张。”

她这一番话说得圆滑,正是既要退婚,又要不落半分话柄,燕宁看得好笑,只见皇上疑惑的目光投来,便配合地点了点头:“贵妃娘娘说得不错。”

随着燕宁的话音落下,周围又是一片哗然,本以为是贵妃嫌弃儿媳,谁知着七公主竟是同意了的,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没了三王爷这座大佛倚靠,这今后的质子生涯也不知如何挨过。

一时间,同情的、看好戏的、鄙夷的、漠不关心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燕宁的身上,不过她本人,却是毫不在意。

沈方屹远远地看着燕宁,眼中的趣味越发浓厚,一个远道而来的异国公主,先是从天而降搅了他练功,又是在宴会上当场退婚,有意思,有意思极了。

与之相比,他身边不远处的沈方似,就显得有些面无表情了。他的目光也是落在燕宁的身上,只不过眸色深沉,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双方都同意,这桩婚约自然是就此作罢了。

皇帝摆了摆手,让人收起琥珀凉珠,继续宴会,眼见着众人就要恢复觥筹交错,谈笑晏晏,一声凄厉的高呼,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燕宁一眼看去,心道不妙,想要脚底开溜,却是已经来不及,季月儿不知从哪冲了出来,一把拽住她的裙角,扑倒在地,凄凄惨惨地哭诉:“皇上且慢,莫让这个女贼逃了!”

托她的福,燕宁再次喜提全场注目礼。

“皇姐你瞎说什么呢?”燕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欲挣开季月儿,不想这妮子是铁了心要拼个鱼死网破,一双看着也就比筷子粗点的纤纤玉指,愣是将燕宁拽得死死的,怎么也挣不脱。

这时,宴席中的众人也将季月儿认了出来,发出阵阵惊呼:“那不是四公主吗?”

“是她,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此时的季月儿,发髻散乱,妆容晕开,一袭本该衬得她出尘绝艳的白裙,竟沾满了泥点灰尘,只用狼狈来形容,还真是客气了。

却见季月儿不依不饶地拽着燕宁,向着高台之上叫道:“皇上莫要被她哄骗了,那琥珀凉珠已被她损坏,我也是被她陷害,才落得这么狼狈!”

季月儿一副凄清哀婉的惨淡模样,又字字血泪地指认燕宁,便是让人不对燕宁起疑都难。

“到底怎么回事?四公主可慢慢道来。”皇帝闻言,先朝燕宁睨了一眼,眸光便转向了季月儿,显然已信了三分。

仅仅一个眼神示意,在宴会旁边听候发落的御林军便堵住了燕宁的身后的路,事已至此,她再想若无其事的离开,是绝无可能的了。

燕宁幽幽地看了季月儿一眼,此刻的心情类似于刺激战场落地成盒,本想着略施小计将贵妃的视线转移到季月儿那去,一次化解两个麻烦,没想到却让季月儿钻了空子,要将自己置之死地。

现在闪光灯和观众俱已就位,要说季月儿不趁机栽死她,她都不信。

只见着诸多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季月儿便悠悠地开始了控诉,那言辞之凄厉,神色之哀婉,不亚于杜鹃啼血。

究其内容,简而言之,燕宁弄坏了琥珀凉珠,还企图蒙混过关,她苦心规劝,却被燕宁设计陷害,这满身的狼狈和失去光彩的琥珀凉珠便是铁证。

皇帝当即命人察看琥珀凉珠,果然与季月儿所言不差,脸色顿时沉下去:“燕宁,四公主所言当真?”

燕宁是欲哭无泪,遁地无门,若要反驳,先不说别的,那琥珀凉珠光采尽失又怎么解释?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喊冤总是没错了,燕宁大叫几声冤枉,也学季月儿匍匐在地,继而高声叫道:“皇姐所说,并不属实!”

此刻她心里一点主意都没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冷汗涔涔而下,现在稍有差池便是一死,到底怎么办才好?

皇帝听她喊冤,已将威严的目光投来,无论如何,燕宁必须给出一个解释,她硬着头皮道:“琥珀凉珠先前一直由皇姐保管,如何会突然损坏,我实在不知!”

“你胡说!”听到燕宁将矛头倒指向她,季月儿气急败坏,急声辩驳:“琥珀凉珠在我手上一直好好的,分明是你将它弄坏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之下,究竟谁是谁非,竟难以辩驳。

皇帝面色阴沉,进贡宝物出错,本就是大不敬,现在又闹出这样的混乱局面,这小国还将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只怕一个龙颜不悦,便要将这些来使一齐处斩。

燕宁心急如焚,又无法可想,只得将目光投向沈方似,只希望他能大发慈悲帮自己解个围,好不容易目光对上,他却就眼也不眨地移开了。

得。该配合你演出的我你视而不见。燕宁心儿哇凉哇凉。却在这时听得那旁边传来一声轻笑,燕宁抬眸看去,正撞见神仙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有戏!燕宁也不知道她那一瞬间是哪来的底气,总之她就那么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了沈方屹。

能坐在那里,神仙应该也是个王爷吧?没准有法子救她。

如果眼睛会说话,那她现在说的就是:神仙啊救救我吧,度过这一劫我将来给你做牛做马。

也不知道是不是神仙真的听见了她的心声,燕宁接下来就看见沈方屹站起身来,沉声开口:“启禀父皇,儿臣有法子鉴别谁说的是假话。”

“苓沐,你去一趟。”

得到皇上的许可,沈方屹向身侧微微示意。一个容颜清丽,身材高挑的女子随即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错身之际,沈方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季月儿身上点了一点,这样细微的神态,旁人甚是难以觉察,那被唤作苓沐的女子却是迅速回以一个了然的眼神,显是相处多年的默契。

苓沐走到燕宁和季月儿身前不远处停下,趁这短暂的时间,燕宁也看清了她的容貌。

皎洁的月光下,女子的五官被镀上一层淡淡的清辉,不是沉鱼落雁的艳丽,却别有一种冷傲的美感。

神仙身边的人,果然也都是小仙女。

燕宁暗暗心想着,一时竟忘了自己还在生死一线中。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她旁边的燕月儿,明显比燕宁有觉悟多了,一见现在的决断权似乎转移到了眼前的女子身上,立刻抢白道:“这位姐姐,你一定要看仔细了,别让这个损坏了宝珠的罪人逃了!”

闻言,林木拧了拧眉,又转眸看向燕宁,只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神色中颇有些意外。

“皇妹,琥珀琼珠乃是我们的镇国之宝,如今被你损坏,这是大罪,皇姐也帮不了你,你还是认了吧。”接着,燕月儿一转话锋,又在燕宁面前扮起了红脸,语气转变的速度令人咋舌。

只是她生就一张惹人怜爱的面容,此时又泫然欲泣,让人看了心疼还来不及,更别说起疑了。

燕宁惊叹于燕月儿的演技,自愧不如,能说的都让她给说完了,好像她除了俯首认罪,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而这种情况下,认罪就等同是一死。燕宁只能咬死了不知道琥珀琼珠如何损坏,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眼看着场面又要陷入僵局,林木静观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对燕宁道:“七公主,你的意思是,琥珀琼珠已经损坏的事,你不知情?”

燕宁点头,林木又将眸光转向燕月儿:“四公主,你是何时知道琥珀琼珠损坏的?”

“这……”燕月儿没想到林木会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神情僵了一下,方才不自然地答道:“自从进宫之后,琥珀琼珠都是由七妹保管,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宝珠已经被损坏。”

“不过这段时间接触琥珀琼珠的只有她,所以宝珠一定是被她弄坏的!”燕月儿说着,又找到了底气,对燕宁的指责也激烈起来。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燕宁还怎么逃脱,燕月儿言之凿凿,怒视着燕宁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狠毒。

“依四公主的意思,入宫之后,琥珀琼珠一直是由七公主保管,不曾经过你的手?”林木沉吟了一下,接着问道。

燕月儿听她顺着自己的话说,以为已经胜券在握,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没错,就是这样。”

“既是如此,你是怎么知道琥珀琼珠损坏的?”紧接着的一个追问,一下子打乱了燕月儿的阵脚。

“我……”燕月儿一时愕然,还没反应过来,林木的问题却是一个接一个:“若是七公主损坏了琥珀琼珠,没有理由让你知道不是吗?”

一串的追问下来,疑点都集中到了燕月儿的身上。燕宁察觉到林木是在帮自己,也顺着她的话说,局势一下反转了过来。

“……所以,琥珀琼珠是早就被损坏了,却在今日才指出来,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置七公主于死地,四公主,我说的是也不是?”林木句句紧逼,压根不给燕月儿喘息的时间。

宴席中传来一片倒吸琼气的声音,燕宁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皇姐,你好狠的心!”

事到如今,既然燕月儿不仁,也就别怪她不义了。最后看着燕月儿,燕宁眼神中不觉带上了几分怜悯的意味。

如果燕月儿不是太过贪心,一抓到把柄就想彻底除掉燕宁,也不会作茧自缚,反倒把自己困在了这个给燕宁设的局中。

“不,不是这样!”燕月儿反应过来,疯了一般的否认,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哪还有人相信她的只言片语?

“如此处心积虑陷害手足,当真是蛇蝎心肠。”周围再度传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只不过这一次,矛头都是指向燕月儿的。

燕月儿面如死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声音越发的凄厉:“不是这样的,她们是一伙的!她在说谎,皇上你要相信我!”

似乎明白过来什么,燕月儿对着燕宁和林木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你们俩是一伙的!故意联手起来害我!”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种情形下的情绪失控,只能是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七公主进京不过数日,如何会和三王爷座下一个侍女认识,还联起手来陷害你?”燕月儿的话语中漏洞百出,毫无逻辑可循,连旁边一个大臣都看不下去,出声反驳。

“不是这样的,燕宁才是弄坏琥珀琼珠的人!我不过是来揭穿她,是她陷害我!”燕月儿见没人相信自己,神态更加疯狂,此时的她,没有了一点身为公主的端庄,浑像是一个泼妇。

这场闹剧演了这么久,皇上也看腻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来人,将四公主带下去。”

带下去的结果是如何,在这个时候不言而喻。燕月儿脸上彻底没了血色,辩驳的话语也都说尽了,绝望之中,她竟又看向了燕宁:“燕宁,你说啊,弄坏琥珀琼珠的明明是你!”

燕宁有些不忍地别过了脸,事已至此,她又能说什么呢?

随着凄厉的声音渐渐远去,燕月儿的身影终于从燕宁的视线中消失。

她知道,燕月儿多半已经被处死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而宴席中,竟很快又恢复了觥筹交错,一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个不重要的异国公主被处死而已,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即便日后有人提起,也顶多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置身于宴会的欢笑声中,燕宁忽然觉得有点冷。

燕宁打了个颤,下意识地往沈方屹的方向看过去,却见那个神仙也往她这里看过来,眼神里透着打量。

兴许刚刚突然那么冷就是因为神仙往她这儿看了呢,毕竟虽说是神仙,但不知为什么,眼神总是那么冷。

燕宁想着,这次事情能够过去,还得亏沈方屹给自己帮的忙。

说到底还是自己结交的人少,自从来了这个地方,认识的人算起来也没有几个,可是将来指不定还会有更多困难和危险,她自己也有可能会应接不暇,总不能每次都是神仙来帮着自己。

所以燕宁决定,自己一定要崛起,才能面对将来的危险啊!

但这个前提是自己得先叫几个朋友,不然五根无基,怎么崛起?

燕宁左望望右望望,最终目光定格在刚刚替她解围的“小仙女”身上。

章节目录 第13章 听着沈方屹的话,燕宁琢磨着“小仙女”就是叫做林木。

这林木一看就不是什么一般人,像这样能混到神仙身边去的,那肯定是有很厉害的本事,这点从刚刚林木替她解围就可以看出来了。

但是林木看起来性格也很冷酷,要交朋友也更困难,可是偏生燕宁就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

心底打下主意,燕宁就开始直直地盯着林木看。

沈方屹发现燕宁一直瞅着自己身边这个最得力的谋士,就觉得这女贼果然是个不正经的,当初见面时她望着自己的好似也是这样的眼神,心下马上就对燕宁生出了几分鄙夷。

宴会结束后,沈方屹带着林木就要离开,途经一个小花园的时候,林木就被燕宁拦下来了。

“林木姐姐,稍稍等等我!”眼瞅着林木就快走了,燕宁马上奔过来,为了套近乎连“姐姐”都用上了。

林木脚步一顿,往后转身,脸上仍然带着一种淡漠的神情,让人觉得就像极高山峰上的一朵冰花,自带着冷傲的气质。

“这位姑娘,有何事么?”林木的声音在燕宁耳畔响起,温温淡淡很是好听。

燕宁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方屹。

前两次见面的情景她可是也没忘呢,只怕这位神仙对她的印象可是不太好哟,所以要交朋友,特别这还是他身边的人,当然是得避着他来了。

“林木姐姐,我就是想和你谈一些事情,我们可以在这个小花园一边散步一边说。”

话语间,燕宁是满面笑容,本就是生得好看的脸庞配上这样的笑容更是让人不忍拒绝。

前提是燕宁没有疯狂给沈方屹飘过去眼神暗示让他把自己的谋士留下自己先走。

沈方屹额上青筋突突地跳,他怎么越看这个女贼越觉得碍眼呢?早知道当初也不用一时脑抽给她解围了。

林木给沈方屹投以询问的目光,半晌,沈方屹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允许了林木和燕宁去走走。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贼又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燕宁一看沈方屹这边松了,马上就拉着林木的手往花园深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叨叨,譬如林木的生活怎么样啦,沈方屹有没有苛待下属啦之类的。

林木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却瞧着这燕宁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也是问一句她便答一句。

“你问这么多,是也想投奔我们王爷吗?”林木似笑非笑地看着燕宁。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着姐姐人好,想着多交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而且我也是真心喜欢林木姐姐的。”

这话说得燕宁自己都觉得有十万分的真诚,毕竟要相交,那就得让人家看到自己的真诚啊!

林木是知道沈方屹肯定在附近听着的,于是微微笑了笑,看起来让人甚是赏心悦目。

“姐姐,你笑是不是代表你同意与我结交了呢?”燕宁觉着有戏,伸手就去拉林木的纤纤玉指,林木也没有挣脱。

身后突然有了一阵声音,似是有人走了过来,燕宁的感觉非常灵敏,马上就发现,瞬间回身的同时也喊了声“谁!”

沈方屹缓步走了过来,给了林木一个眼神,她就马上脱开了燕宁的手往沈方屹身边走去。

“女贼,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奇怪的癖好。”沈方屹脸上的嫌弃丝毫没有掩饰,却也没有丧失他本来就有的冷漠神情。

顿了顿,他又道:“就算你有怪癖,最好也别往我的谋士身上来,她跟你可不一样。”

毒舌就是毒舌,什么时候都不能好好的说话!

燕宁觉得挺生气。

“人贵自知,我自己怎么样我自然是知道的,有些事情无需他人评判,特别是那种看似超凡脱俗其实特别不礼貌的人,更没有资格说别人了。”燕宁这话明摆着就是暗指沈方屹。

沈方屹低了低眉,同样也觉得特别不爽,冷笑了一声,道“你有本事也别欠着人情啊。”

一听到这话,燕宁就觉得有些不妙,自己欠着人情这是真的,但保不齐这个神仙就要用更惨痛的代价要她还人情啊!

于是燕宁马上回击道:“我也没让你救我啊,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摆平这件事情的。”

这句话三分真七分假,如果刚刚沈方屹真的没有帮她,那她自己咬咬牙也可以勉强对付一下,毕竟燕月儿的话本来也是漏洞百出。可是燕宁对于沈方屹的帮助却是真的很感激,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反驳沈方屹罢了。

沈方屹一听就觉得这女贼着实是不知好歹,深深地看了燕宁一眼就带着林木拂袖离去。

燕宁有一种彻彻底底惹到了神仙的感觉。

在两人走了之后,燕宁觉得有些闷闷不乐,便自顾自地在花园里游走,心中想的都是怎么才能再次接近林木,不知不觉竟到了一处鲜花簇拥的地方。

燕宁回过神来,隐约听到了嬉笑声,神经立马就紧绷起来,循着声音的源头,竟看到了一个小少年的身影,还有他旁边的鲜花蝴蝶。

看到这样的场景燕宁觉得很是有趣,便打算上前搭讪一番,走了几步,那些蝴蝶却被她惊动,纷纷飞走,小少年立马发现了她。

“你是何人,怎地如此无礼?”小少年还没有完全张开的五官很是清秀,眉间微微蹙着,明显是不满意燕宁的打扰。

燕宁“噗嗤”笑出声,惹得那正太更加不满,蹙起了清秀的眉头。

“你到底是何人?竟然敢擅自打扰本王,你相不相信本王现在就可以把你拖走?”小少年说话有板有眼,右手直指燕宁。

这正太可真是有趣,看模样十五六岁,却是机灵的很。

燕宁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头,更是遭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但燕宁仍然十分淡定地道:“这模样生得倒是可爱。”

说着还用手捏了捏少年的脸蛋。

以燕宁这个二十岁的年龄来看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就是一个小朋友,这就引起了他的鄙夷。

章节目录 第14章 “既然知道我是王爷,还请你放尊重一点,”蔡南安拍掉了燕宁不断蹂躏着他脸那只不安分的手,“看你的着装也不像是市井女子,怎的这般无礼?”

燕宁闻言,只是笑嘻嘻地看着蔡南安,“你说你是王爷,方才在宴会上怎没有见到你?”

“我是九王爷,大将军三王爷的同母胞弟,蔡南安。”蔡南安有些自豪地扬起小脸,“宴会向来无趣,还不如一个人玩耍的自在。”

三王爷的同母胞弟?不就是刚才那个毒舌的神仙的亲弟弟?

燕宁瞬间来了兴致,坏神仙对自己那么凶,看他这个弟弟这么无害,拉拢过来也是可以的。

蔡南安还没追问燕宁为何也出现在这里,燕宁抢先开口:“原来如此,王爷叫我燕宁便可。其实我也是觉得宴会很没意思,才想着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在此遇见小王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为何不如一起呢?”

“什么意思?”

蔡南安刹时间就觉得这个姑娘很不一样,特别不一样,心中对燕宁口中的“众乐乐”也起了兴趣。

于是燕宁就在花园里偷偷拔了几株三叶草,告诉蔡南安了后世“钩钩草”的玩法,蔡南安眼中的好奇与喜悦都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对燕宁的打扰也全都不计较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玩了一会儿,燕宁见天色不早,便与蔡南安道了别,临走前蔡南安还问了燕宁的名字和住的地方,说是以后还要去找燕宁玩,听到是住在五王府还吃惊了一下。

而燕宁只当蔡南安是开玩笑的,匆匆就回去了。

结果之后几天,燕宁都是刚起了没一会儿就都会看到蔡南安出现在她的眼前,每次都拉着她到处玩,对于她时不时提出的点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但也有一个问题萦绕着燕宁,有一次燕宁终于憋不住,问了蔡南安:“五王府的门真的有这么容易就进来吗?还可以让我随意就外出?”

虽说沈方似有几次也与她说过没事就不要到处乱跑,不过燕宁并没怎么放在心上,沈方似却也没对她怎么样。

“我与五哥说过,没事的,就是他脸色也不太好,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感谢我,要不是我废了好大的劲,你还出不来呢。”蔡南安说这话时脸上尽是得意。

燕宁扶额,她甚至都能想象到沈方似那一脸菜色的样子。

又是一天,燕宁一起床,就马上听到频率极快的敲门声,还有门外兴高采烈的声音,“燕宁!起床啦,今天街上的宝酥斋重新卖点心了,那儿卖的东西甚是好吃,今天我带你去尝尝!”

燕宁笑了笑耸耸肩,穿好了衣服,还没来得及用膳就被蔡南安拖走了。

这宝酥斋也真是有脸面,大半条街上都是人山人海,可是燕宁并不感兴趣,行走在路上却被一家药铺吸引了。

燕宁本身也是一个从医者,对药类也是非常感兴趣,但最吸引她的却是掌柜拿出来的一株白花蛇舌草。

那株草燕宁看一眼就能知道,那可是上品的白花蛇舌草。

她当即就忘了已经挤进人群的蔡南安,就往药铺走去,指着那株草问掌柜的卖多少“掌柜的,这株草药……”

正巧这时旁边也有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来,那煞是熟悉的声音让燕宁马上感觉到了不妙。

“这株草药多少钱?”沈方屹的声音几乎和燕宁是同时响起的,一时之间掌柜的竟不知改如何是好。

燕宁满脸黑线,总觉得到处都能碰到沈方屹这个人,而且每次碰到还都不是什么好事。

“又是你。”

燕宁一听,马上就翻了一个白眼并且很想打人,沈方屹的声音本来可以说是天籁之音,但是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让燕宁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什么叫做“又是你”?她燕宁就很乐意碰见他吗?

“请问您要这株草药有什么重要用途么?若没有,可否让给我?”燕宁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尽量让自己的微笑不崩塌,显得和煦一些。

沈方屹睨了燕宁一眼,声音很是冷漠,“凭什么?”

听了这话,燕宁再一次控制不住地翻了白眼,心里是一翻腹诽,对于这一株珍贵的白花蛇舌草更是执着了。

“你堂堂王爷怎会对草药感兴趣?莫不是为了与我赌气,故意气我?”燕宁说完还呵呵了一声。

沈方屹生平极少数被人反驳过话,而燕宁是最明目张胆的一个,瞬间就点燃了他的怒火,“你再说一遍。”

听得那掌柜得觉得事情发展下去可能沈方屹会砸了他的铺子。

“我说,王爷与我争夺根本不感兴趣的草药,莫不是对我产生了兴趣?”

“你!”沈方屹正欲要发作,就见蔡南安往这个方向跑过来,一边喊着燕宁的名字一边挥舞着手上的糖纸点心,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燕宁你怎么到处乱跑,害我找你找了好一会儿呢!”蔡南安把袋子递给了燕宁,又道:“这是我从宝酥斋买过来的点心,你拿着,尝尝,味道可好了。”

燕宁接过了袋子,只是微微含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蔡南安嘿嘿一笑,这才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沈方屹,望着他不禁有些疑惑,“三哥怎会也在这里?难道也是来买宝酥斋的点心的吗?”

燕宁笑了笑,自己告诉了蔡南安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很明显的,蔡南安一了解完马上就开始维护起了燕宁,“三哥,燕宁她也只是看上了这株草药而已,你们没必要为此争执的。”

沈方屹当然不会就因为蔡南安的突然出现而放弃了中意许久的草药。

早在这间药铺把这株药运过来的时候沈方屹就发现了,虽说没什么大用处,但是他认为存放着还是能备不时之需。

“九弟,你何时竟然如此偏袒外人了?”沈方屹蹙了蹙眉,话是对蔡南安说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燕宁。

然而蔡南安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更加严声道,“燕宁不是外人,曾经也是跟五哥有婚约的人。这草药若是三哥喜欢,大不了九弟也给三哥一份赔偿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这个同母胞弟沈方屹最清楚不过了,连姆妈都不亲近的人,怎会如此偏袒一个相识没多久的人?

沈方屹青筋直跳,心里对燕宁多了一个标签——迷惑人心。

不愿意再多做计较,沈方屹心中却多了几个心眼,干脆放弃了白花蛇舌草让给了燕宁之后就离开了。

对于沈方屹内心的转变燕宁只觉得这三王爷是耐不住性子了,被自己戳中内心,也只会恼羞成怒发发脾气。

仿佛是赢来一场比赛,燕宁心里无比的舒坦。

要问为何燕宁还会住在沈方似的府中,这就得问问大国的皇帝了。

那日宴会上燕宁退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皇帝觉得这个台下不去,还是让燕宁这个公主继续住在沈方似的王府里,改日再细谈此事。

这一来可把贵妃气来个半死,皇上此举是不想承认退婚一事,倒是闹了个乌龙。

沈方屹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兵书,林木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半柱香过后,沈方屹放下兵书,语气不带丝毫感情道:“这个燕宁,不知是何来历,身世竟连暗卫也查不出个究竟。”

林木愣了愣,同样淡漠却清脆的声音问沈方屹,“那燕宁不过是小国不受宠送来和亲的公主,有什么身世可以查呢?”

沈方屹就觉得燕宁不简单,他总觉得小国派了她过来,目的并不是和亲,而是别有他意。

沈方屹闻言,微微侧了侧头,看向林木的目光有些不悦,林木马上就知道自己说错。

“虽说是不得宠的公主,可也不见她有半分公主的样子,”沈方屹又想起燕宁三番两次地顶撞戏弄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你去试探一番,不可伤及性命。”

林木微微颔首,道了声是便一闪身形,马上就消失在了书房里。

夜半时,燕宁的房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黑影,那黑影步步走到了床榻前,一瞬间确认好位置,对着腰部的地方不深不浅地往下划了一刀!

匕首瞬间收势,黑影倒吸一口冷气——被子里面是空的!

还来不及惊叹,黑影身后的脖颈忽然感到一紧,竟是燕宁钳制住了她!

“林木姐姐,半夜拜访,为何不通知小宁一声?”燕宁话里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但脸上却是挂着笑颜。

对于半夜要刺伤自己的人,燕宁生不出好感。

林木见自己已经暴露了,一个速度极快的翻身就脱离了燕宁的钳制,甚至退了几步又往燕宁的方向攻去。

燕宁见招拆招,两人在小小的屋子里过了几回,

林木暗暗惊叹,没想到小国的和亲公主还有这等本事,果然三王爷的猜测也不是白来的。

“我并不想与你交手,是谁派你来的?”燕宁一个回身踢被林木挡了下来,身影瞬间划出去几步。

话才出口,燕宁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好傻,既然来人是林木,那还会是谁派她来的?

林木明显没有要停的意思,推开燕宁,一个箭步冲到了其身侧,趁其不备用匕首划开了衣袖。

两人不相上下地打了约莫有近半个时辰,就在燕宁打算先闪人的时候,房梁上竟然又跳下一个黑影直逼燕宁!

燕宁深感无奈,自己到底是有多招人恨才会一个晚上就要遭到两次暗杀?

她侧身闪开了黑影的攻击,三人瞬间搅打在一起。

三人身法都是相当不错,可是燕宁和林木在此之前已经打了那么久,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两人体力跟不上明显落了下风。

难道这人在此之前就一直等着她们体力消耗吗?燕宁心想,一边躲避着黑影招招致命的攻击。

突然,燕宁一不留神,黑影袖中一支暗箭以飞快的速度射向她,燕宁暗道不好!

躲已经根本来不及躲了,距离是那么近。

可偏偏林木冲到了暗箭旁边,千钧一发之际用手掌运力改变了箭的方向向上,手掌却被划出了一道紫色的伤痕。

燕宁一看就觉得特别揪心,这箭一看就是涂了毒的,那一下要不是林木帮她挡了,现在中毒就是她了。

林木额头的冷汗不断地往外冒,燕宁见势不妙,要速战速决!

将自己运用得最得手、攻击性也最强的一套拳法使了出来,那黑影竟被燕宁步步紧逼,瞬间扭转了局势,黑影觉出不妙,趁着空挡运气轻功就从墙门逃走了。

燕宁算是松了一口气,现下体力完全支不住了,强撑着到林木身边。

见着林木虎口处的伤已经有要蔓延到手臂的样子,连忙就要给林木疗伤。,却林木拦住了,“不用。”

“可是你这样毒素会继续蔓延,不处理的话你最后还是会死。”燕宁蹙着眉头,看着林木苍白的脸色于心不忍。

但林木也只是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会自己处理,不用你费心。”

“好吧,”燕宁知道,像林木这一种人都是说一不二的,“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刺杀我,反正你现在已经这样了,想要回去估计会很困难,暂且在我这住下吧。”

“不用。”林木依旧是面目表情。

怎么沈方屹这头大倔牛身边的人都这么倔吗?

“若是你想试试剧毒攻心的滋味,尽管走吧。”按照林木现在的状态来看,不出三里地,必定会中毒倒地,浑身抽搐,重者可能会危及生命。

一听燕宁这么说,林木有些犹豫,“好。”

帮林木处理完伤口,才安排她在耳房住下。

第二日早晨,燕宁准备去为林木检查伤口的时候,房间里已然空荡荡,人去楼空了。

看来林木恢复的不错。

燕宁坐在梳妆台前,梳妆打扮完毕。

丫鬟看着镜子里公主的脸,装作哀愁的样子感叹道:“公主这么好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领走呢。要是被五王爷领走了还好,若是被三王爷领走了,那可就.....”

“公主,九王爷又来找您了。”一名丫鬟报来信。

一旁的贴身丫鬟咂巴咂巴嘴,冲燕宁扬起眉毛笑得意味深长。“果然,整个王爷族,都是我们家小姐的啊。”

“死丫头,如今越发大胆了。”燕宁使劲捏了捏丫鬟的腮帮子,经常和身边的丫鬟们打成一片。

章节目录 第16章 “哎呀疼疼疼,公主,奴婢只是笑了一下嘛,莫非是公主心里......”

“你这小丫头,嘴越发地尖利了。如今喜欢开我的玩笑,看我还饶不饶你。”燕宁一边佯装生气,一边捏着丫鬟的腮帮子。

直到蔡南安走进内殿,派人来禀报,才松了手。

“公主,九王爷来了。”

“知道了,退下吧。”燕宁放理了理衣服裙带,起身去见蔡南安。

正是入秋时节,院里的桂花开了,风随意地撩过,飘飘摇摇地落花便飞了满院子。

蔡南安摇着白玉骨的扇子就这么走了进来。带了些淡淡的桂花香。

他的肩头落了些星星点点的桂花,燕宁帮他拂去,蔡南安笑着说:“姐姐今日可有想我?我可是日日想着姐姐。”

“你日日来,我有什么可想的。”燕宁笑着,帮他把衣服理好。虽然是十五岁的少年,个子却已经快和她一般高了。

“今日你又带来什么好事情了?”燕宁问道。这几日,蔡南安一直来找燕宁,不是带给她好吃的,就是和她说京城的各种热闹。在这些无聊的日子,燕宁也就指着男主带来的东西解闷了。

“啪——”蔡南安把扇子一收,说道:“这次,可真是个大热闹,你要不要去?”

“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燕宁藏不住心思,拉着他的胳膊,眸子亮闪闪的。

“你可知道,我们京城中的首富是谁?”蔡南安毕竟年纪小,看见燕宁这般期盼的模样,就忍不住全说了出来。“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他家的大女儿要比武招亲呢!”

果然,燕宁十分感兴趣。“我知道那位小姐,传说那位小姐从小舞刀弄枪,不喜欢文墨。那位首富也是十分宠爱她。这次,果真是要比武招亲了?”

“那还有假,也不看看是谁带来的消息?”蔡南安把头发往后甩了甩,得意洋洋地笑道。

“自然是十分好的,小宁最厉害了!”燕宁看着蔡南安实在可爱,满口夸赞。顺手塞给他一块葡萄莲子桂花糖糕点。

蔡南安满嘴都是糕点,含糊不清地问着燕宁,“怎么样?你......你去吧,去不去.....和我?”

“必然的。”燕宁也拿起一块小巧的糕点,往嘴边送。“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我。”

燕宁是现代过来,早就看过电视剧小说里那些比武招亲的桥段,可是却从来没有经历过。每次的比武招亲,总是一段故事的开篇。也不知道,这次能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想像就欢喜。

这一日,燕宁早早的梳洗好了。“去给九王爷传个信,我说我马上就要出门了,问问他要不要和我坐同一辆轿子。”

“是,奴才这就去。”

蔡南安本打算慢慢悠悠出门,却没想到燕宁这么早就派人来催,只好匆匆来燕宁这里。

“你还真是对热闹上心,这么早就催促我。”蔡南安嘟着嘴巴,有点不开心地抱怨道。

燕宁只好哄着,“下次补偿你,把所有的糕点都给你吃了,怎么样?”

“那还差不多。”到底是少年心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笑着往燕宁怀里扑,他们的关系已经十分好,如同亲姐弟一般。

“还好你是和我一同前去,若是三哥在这,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呢。”

“可别,小祖宗,我可不想遇见他。”燕宁拍了拍蔡南安的头,蔡南安却笑嘻嘻地望着她说道:“该来的总会来,姐姐你是躲不掉的。”

燕宁和蔡南安在客席上坐下来。蔡南安忙着吃糕点,没空理燕宁,燕宁便自己一个人四处走动。

比武招亲的擂台上,已经聚满了前来应征的男子。有的人风流倜傥,有点人确实一脸的江湖气,粗犷而不拘小节。

“果然什么人都有,这次那位小姐开放标准,倒是可以让我一饱眼福。”燕宁忙着看各色的男子,没注意到身边有人在向他慢慢靠近。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说些什么?”冷冰冰的声音在燕宁的头脑上方响起来,燕宁猛地一激灵,抬头望了望。

“你...你你怎么在这?”蔡南安的嘴巴真是太可怕了,下次再也不给他吃糕点了。燕宁暗暗想到。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眼前这人,不是沈方屹,又是是谁呢?

他穿着一袭密密绣着的白金色纹理的天青色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天水一色的对襟袄背子。他的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踏着银狐皮靴,当真是立如芝兰玉树。明明是男子,却偏偏生得比女子还要美貌。

“看傻了?”沈方屹轻轻摇着他的白骨扇子,眼里尽是促狭的笑意。

燕宁清了清嗓子,转身就要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站住!”沈方屹说道,燕宁回过头,发现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位貌美的小姐,原来就是比武招亲的小姐。

“听三王爷说公主舞技惊人,不知道今日,影儿有没有可能欣赏到?”

燕宁看了看影小姐,看她陈恳的模样,就知道沈方屹又在给自己出难题。她看了看擂台,眼尖地发现中央有几粒珠子。好个沈方屹,他早就想好了,为了让她下不来台。

“我今日不太舒服....”话还没有说完,沈方屹就接嘴:“你刚刚和九弟不是刚刚打闹,怎么现在?”

“我.....”燕宁现在真希望有把剑能直接给她让她和沈方屹决斗。

在这尴尬的一刻,沈方似突然传话让她赶快回府。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燕宁一下子便跑开了。

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燕宁快速的跑回了沈方似的府邸之中,她跑到门口去,忽然眼前一下闪烁着沈方屹的嘴脸,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迅速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燕宁,你虽然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但你也要知道,沈方屹那个人你哪里敢去招惹?”

燕宁“呼”的一下吹了一口气,吹散额头上细碎的头发,咽了咽口水,堂而皇之的进了府邸之中,正好又面对上沈方似的黑脸。

章节目录 第17章 心道不好,免不了又是一番瞬间,燕宁尴尬的笑了笑,锦绣也有些揶揄:“奴婢见过五王爷。”

沈方似没有吭声,只是定定的看着燕宁,脸色阴沉,一看就没有什么好事一样。

“去哪了?”

燕宁抬起头看了沈方似一眼,这男人是怎么了,难道不是他派人吧自己叫回来的?

于是燕宁直言不讳的说道:“明明是你叫我回来的,我去哪你不是应该知道的?”

沈方似看着燕宁,眼神悠悠:“我要你自己亲口说出来。”

他怕是有什么怪癖?

燕宁看着眼前的男人,努了努嘴:“就九王爷来找我,说是有一门比武招亲,我觉得甚是有趣,就去了。”

“只有这些?”沈方似再次问道。

燕宁点着头,看着沈方似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不是这些,那还有什么?”

沈方似没有说什么,只是负手而立,厉声道:“以后没我的命令,你就不要擅自出府了,外面不甚安全,你留在府中。”

燕宁轻轻的“哦”了一声,要她成日成日的待在这个四方牢笼之中,怕是要了她的命吧,可是谁又能违抗沈方似的命令呢。

“听到了没有。”沈方似紧紧的皱着眉头,大声的又问了一遍,就怕眼前的这个燕宁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听到了。”燕宁鼓了鼓嘴巴,念叨着没有说什么。

沈方似摇了摇头:“隔天我母妃宴请四方,有个盛会,你好好儿准备一下,不要给我失了面子,懂否?”

“懂!”燕宁看着他略微带有威胁的表情,也知道她现在应该说些什么,现在可是不能说一些违背了沈方似心意的话,她还想要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呢。

不过……既然是贵妃娘娘的盛会,面对着诸位夫人贵家小姐,燕宁的头又隐隐作痛。

“懂就好,你好好休息,别给我添乱。”说完,沈方似就转身离去。

燕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尊大佛可算是离开了,她终于可以好好的松一口气了。

伸了个懒腰,她直接往自己的厢房里面走了过去,锦绣给燕宁揉了揉脚踝:“公主今天走的可是有些累了,锦绣给你好生揉一揉。”

燕宁摇了摇头,把她的手给扶了起来:“用不着,我也不累,这些活儿你以后都不必做,我也不习惯。”

燕宁直言了当的说道,她也不是缺胳膊断腿,用不着别人给自己捏肩揉腿的,看着就像个土大款一样,有些难看了。

锦绣听了这话,也明白燕宁心里想的是什么,微微一笑,就退下了。

燕宁一番洗漱,倒在床上就沉沉的睡去,这一天玩的也算是开心。

翌日清晨,沈方似就来到了燕宁的院子,燕宁早早儿的就换好了衣裳,今儿就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的袒领襦裙,看起来倒是俏皮可爱。

沈方似好像对这身打扮也没有说什么,对于前几天的对着装丝毫不在意,燕宁已经算是进步了很多了。

“需要注意什么吗?”燕宁问道。

沈方似摇了摇头:“尚且没有什么,你只需要少说话,多看,大抵就不会有什么事。”

燕宁“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两人一同坐着马车,直接到了皇宫之中。

到了宴会的场合之上,燕宁左看右看的,对于这样的景象,她之前的小国并不是没有,尚且没有这么兴师动众的情况。

“儿子拜见母妃。”沈方似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节。

燕宁想了想在小国里的时候,姑姑曾经教导她的大国的礼节,此时燕宁倒是丝毫不怯,看着沈方似行了礼,自己也按照这些繁文缛节,跪了下来,同贵妃娘娘行了大礼。

“臣女燕宁见过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看着就感觉贵重,也有端贵之气,倒是看着燕宁现在跪在她面前,当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先是和蔼可亲的说道:“我儿可算来了,入座吧。”

又看了看燕宁,就随便的哼哼的两声,一脸不耐烦的:“你也坐。”

贵妃娘娘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没有再说什么,她从心里讨厌这个燕宁。

“儿臣谢过母妃!”

“臣女谢过贵妃娘娘。”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又一同入了座,燕宁感觉现在几乎是有千百个眼睛同时注视着她,她现在感觉浑身都不甚自在。

“哎哟,这是哪位?生的这么艳丽。”

“这你都不知道,这可是小国的公主殿下呢,可惜了,生是公主,但……谁都知道,和亲的公主在皇帝陛下的心中到底是什么呢。”

燕宁听着她们说话怪腔怪掉的,也知道她们现在所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们无非就是想说,她自己就是一个不受宠被赶出去的公主呗。

“慎言……慎言啊……”

“慎言什么,这难道不是真的吗?”

燕宁忍了又忍,实在是快要忍不下去了,握紧了拳头想要反驳。

“你,大可出去走走,我说过,你要谨言慎行。”沈方似在旁边悠悠的开了口。

燕宁看看沈方似的神情,站了起来,从座位上离开走了出去,她听到那些,其实也是觉得难过,可……

忽然,她听到附近好像有什么声音响着,她慢慢的上前去,躲起来听着,倒像是林木在前面,跟一个身穿一身黑色衣物的人交谈着什么。

燕宁心里觉得奇怪,这不是沈方屹的贴身侍女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地方。转念一想,既然林木在这里,那么沈方屹也就一定在这里了。

燕宁轻轻的笑了笑,并不太在意,为什么这个时候林木会留在这里,许是因为树木丛林的掩盖,林木也并不曾看到燕宁的存在。

燕宁轻轻的离开了这里,将自己所有的踪迹都给消除了,本来她走过来的时候也不曾在这里留下什么痕迹。

又一次回到宴会上,这气氛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有几分压抑燕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美人。

章节目录 第18章 平心而论,这个国家的女子大多都生得极美,而且也有自己的特色,不过若是看多了,也会引起审美疲劳。

“现在有请司马小姐来为贵妃娘娘表演!”躲过了这些歌姬们繁忙而又麻烦的表演,现在便是各家小姐主动登台献艺。

毕竟现在单身的皇子们还是挺多的,若是他们有机会的话,能够得到其中一位的垂怜,便能够带着家族一同飞黄腾达,长盛不衰。

“这些表演看起来好生无聊!”燕宁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勉强吃着,送来的水果,开口都能得,声音极小,不过却被坐在燕宁不远处的沈方似听到了。

“这些东西本就十分无聊,你还是坐在这里好生待着,别想什么歪主意。”沈方似淡淡的开口说道。

贵妃娘娘则冷冷的在这上面看着燕宁和沈方似两个人之间的互动,面上微冷。

“早就听闻七公主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不知今日我们可否有机会在此欣赏一番?”贵妃娘娘坐在上面,凉凉的开口说道。

这番情况之下,燕宁与坐在高位的贵妃娘娘四目相对,神色之间,似乎还带了几分的迷茫。

那些东西原主并不太会,而自己也不是很精通,贵妃娘娘此举分明是想难为她,让她下不来台。

可是自己毕竟拥有五千年来的传承历史,能够传到她的那个年代的东西,必然都不是什么凡俗之物。

燕宁启唇刚想拒绝,贵妃又一次开口说道:“本宫知晓公主实在是太过优秀,表演些琴棋书画太过普通,展现不出七公主的才华,不如便当场吟诗一首吧。”

贵妃的笑容之中带了几分嘲讽,可是却被自己那厚重的妆容及掩盖的极好,面上依旧是一副慈爱祥和的样子。

燕宁暗自捏紧拳头,贵妃这是完全不给她后路。

“怎么,七公主想拒绝吗?这是最基本的礼数,公主难不成没学过吗?”看到燕宁有想要拒绝的意思,王佩立刻便开口说道,不过声音倒是挺低的,只是低低的跟燕宁提示了一下。

燕宁叹了一口气,神色之间似乎满是无奈,不过还是勉强扬起了笑容,略微思索一番,便想起了一首诗,一句一步,七步诗成。

“没想到公主竟然还真的如此博学强识,这首诗果真是极好!”待燕宁清脆的声音录像立刻就有人第一个开口,激动的说道。

燕宁不卑不亢,这些东西毕竟不是自己准备出来的,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只不过是比这些人侥幸一些,能够借鉴前人的经验罢了。

“公主果真是学富五车,才貌双全!”掌声忽然响起,如雷鸣一般响彻在燕宁的周围四周,充满的便是对燕宁的赞扬之声。

可是这一切却让本就对燕宁不太满意的贵妃心中愈发的不满,随意的看了一眼这些人,立刻就有一些高门贵燕宁动开口讥诮的说道:“只是不知道和这学富五车真的是公主自己的知识吗?”

燕宁故作疑惑的看了这个女子一眼,这个女子穿着华贵,看来也算是什么有身份的人物,也不知是为何竟然主动做了别人的出头鸟。

“刚刚娘娘都夸了本公主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难不成这位小姐是在怀疑娘娘?”

燕宁一字不落的将刚才贵妃夸奖自己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声音之中却也带了几分的阴阳怪气。

听到燕宁这番阴阳怪气的语气,倒让这位闺女十分的生气,她平素里在家也算是备受宠爱的大家小姐,哪受过这份冤枉气:“那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名声?自己难不成还不清楚吗?被野男人破了身子的女子,还有脸在这大喊大闹!”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燕宁混野男人的事情依旧被嚼舌根。

“我在外面是个什么样的名声,用的到你一个官家女子来管吗?”

贵妃只觉得自己的头忽然疼痛得厉害,便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七公主的事情有损名誉,大家不要随意拿出来说道,免得被旁人说我们大国待客不周。”

不过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贵妃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燕宁扯了扯嘴角,并不再将这些当做什么事儿。

宫宴结束了,这繁忙了一天的宫廷,也终于渐渐地安生了下来,看着那一弯明月,燕宁心中忽然有几分感叹。

“今日的事,你应该少说话的。”燕宁跟着沈方似两个人一同回到了府邸之中,沈方似立刻冷声呵斥道。

刚刚回来的时候,沈方似的脸上便如同一团漆黑的墨汁,久久不见涣散开来,现在将这些怒火发散在了燕宁的身上,倒是好了一些。

“我又不曾同你母妃说过些什么话,更与那些官宦小姐没有什么来往,是她们先得罪我的。”燕宁毫不客气的开口,冷声对嘴。

这件事情本来就同她没多大的关系,这些人当真是可笑,拿自己的错误来惩罚别人,而且刚刚主要不是眼瞎,大家几乎都能知晓,同贵妃娘娘反唇相讥的绝对不是她!

“在那种场合,你言行举止总是要注意的!”沈方似的心中已经认定的燕宁的错误,所以无论如何燕宁该怎么说怎么做,全部都是燕宁的错。

燕宁冷笑一声,拂袖离去,两人之间的误会愈发的加深了。

悻悻离开,到了听雪阁外燕宁反倒是不想进去了。

心情不好应当出去溜达溜达,许是开心了不是。

想就做,燕宁转而往听雪阁外走去。

本只是想散散心,哪知好死不死偏偏遇上面色难看而来的沈方屹。

燕宁低着头,忽觉有阴影笼罩,一抬头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句莫须有的嘲讽:“不愧是扫把星,倒是有几分蛊惑人心的能力,当真是让本王好生佩服。”

回想起南安同燕宁在一起狗腿子的模样,沈方屹不好的面色又是一暗,恶狠狠警告道:“日后离本王身边的人远些,别让你身上的晦气渡到他们身上。”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什么意思?”面对生飞气的沈方屹,燕宁一脸懵逼。

这男人莫不是犯病了吧。

好半晌,燕宁才回过神来。

这些日子她和蔡南安一直走的很近,这男人莫不是因为她同他胞弟关系太好吃醋了吧?

调侃的心思起,燕宁勾了勾唇:“怎么?三王爷嫉妒我人缘好?可惜这是上天赐予我的天赋,你……没有。”

“你……嘴皮子倒是厉害,脸皮也真够厚。”沈方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偶遇燕宁想怼怼她,最后被她的巧言令色给反击了。

不等沈方屹多说,燕宁接着道:“我嘴皮子厉害也没有王爷派人三更半夜爬墙,扰人清梦来得厉害啊。论脸皮,在王爷面前我实在惭愧。”

露出一抹嘲讽之色,那模样显然就是在暗讽沈方屹派人暗杀她的卑鄙无耻。

后也不顾沈方屹吃人的脸色,燕宁在其火山爆发之前自顾自离去。

待燕宁离开后沈方屹才回过神来,恼火不以,恨不得将燕宁给撕了。“好你个燕宁,当真是有趣得紧。咱们来日方长,本王就不信本王还治不了你。”

这一回合,燕宁完胜,沈方屹吃了个闷亏。在这世上她是第一个敢当着他的面对他出言不逊的人,今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出师不利,燕宁也失去了溜达的兴趣,返回听雪阁。

“该死的沈方屹,亏姑奶奶我当初还觉得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现在看来你就是老天派来跟我作对的臭男人。果然,男人都是臭的,长相再好看的也是臭的。老娘踢死你。”

一入听雪阁,刚走到院子里入眼的就是左侧的石桌凳,燕宁想也没想,一脚踹上去全当那石凳就是沈方屹。

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结果气没消,反倒是疼得燕宁哎呀咧嘴,下意识跳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右脚。

“心情不好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抱怨一声,燕宁捂着右脚一屁股坐在方才踢的石凳上不断揉搓,以此来减轻右脚上传来铭心的痛处。

揉着揉着,那痛似乎没有好转,反而蔓延全身。

酸涩席卷燕宁整个身体,心也跟着颤动起来。

一双灵动的眼睛此时此刻装满了落寞。

被小国所弃,同行的燕月儿却是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现在只身一人在大国又没有朋友此乃是小,更多的是魂在异世界,没有同胞的世界让她格外的孤独。

那种孤独并非一般人生活不利而衍生出来的孤独感,而是当一个种族只剩下你一个人时的死寂与绝望。

眼睛微微变红,燕宁突然仰头望天,止住了眼里液体的泛滥:“再想又如何,你已经回不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多活一世也是赚到了。

强忍着眼眶的酸涩,燕宁低下头继续揉着右脚,疼痛感已然消失。

恰逢此时,听雪阁外传来蔡南安的青涩的嗓音:“燕宁,本王来寻你玩耍了。”

蔡南安进进出出玄王府已是常事,听雪阁无人敢阻拦他,因而随着声音的落下蔡南安也进到了听雪阁里。

入眼的就是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忧愁的燕宁。

蔡南安从认识燕宁开始所见的都是充满活力的她,未见过这样的燕宁,一时有些诧异。

将脸上的欣喜之意收拾了七八分,蔡南安才快步走到燕宁身边张口询问:“怎的了?”

“你没看出来吗?我心情不好。”抬眼白了面前的蔡南安一眼。

赤裸裸的就是“你是不是瞎”的表情。

这几日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蔡南安的脾性,燕宁倒不担心蔡南安会因为一记白眼而降罪于她。

果然,蔡南安只是一顿:敢给他白眼,燕宁是第一个。

心塞中蔡南安只能不断安慰自己,燕宁此时心情不好,那一记白眼只是无心之过。

对,一定是这样。

那么他便不怪罪她了。

抽了抽嘴,蔡南安悠悠回应道:“我在问原因。”

“没有原因,突然有些淡淡忧伤罢了。”深吸一口气,燕宁不打算将原因告诉他。

燕宁不说,蔡南安也不再深究,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你,心情不好为何不出去散散心?”

听闻蔡南安这样说燕宁差不多自我安慰痊愈的心又崩塌了。

她何尝没有想过出去溜达溜达。

结果呢?

半路杀出个沈方屹,扰了她的兴趣,还去个鬼。

蔡南安不知其中种种,见燕宁迟迟不做回应还以为是沈方似又禁她的足了才没能出门去。

“五哥不让你出去,我带你出去,想来有我说情五哥也不会怪罪于你的。”蔡南安拉起燕宁的手就往外面走去,“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保证你去了之后就能忘却一切烦心事。”

燕宁不留神被蔡南安拉起来,思及待在听雪阁也无聊便随了蔡南安的意。

两人穿过七八条街道,终是到了蔡南安口中能使人忘却烦恼的好地方,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眼角止不住颤动了几下,燕宁突然后悔跟蔡南安出来了。

感情这小屁孩是要带她来喝酒来了。

虽说酒是个好东西,但她极少喝酒,酒量……难以掩饰,别两杯下肚酒出尽洋相了。

“正是,有道是一醉解千愁,姐姐既然有烦恼,何不醉上一醉?”说完,蔡南安也不顾燕宁的反应,拽着她就往醉仙楼里头走去。

蔡南安可是醉仙楼里的常客,内里的小二熟识得很,一见蔡南安的身影便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九王爷,您里边请。”

“嗯,老地方。”蔡南安点头,跟随小二将燕宁带到了醉仙楼二楼的雅间里。

末了,还不忘提醒小二:“菜式照旧,再上两壶最烈的女儿红。”

“好嘞。”

不一会儿,醉仙楼所有的招牌菜都被摆上桌。

色相无疑是好的,闻着飘散的芳香,想必味道亦是不赖。

可纵使如此,燕宁依旧提不起半分兴趣。

反倒是那两壶被蔡南安打开的陈年女儿红飘出来的酒香吸引了燕宁的注意力。

醇馥幽郁,光是闻就让人觉得这酒乃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章节目录 第20章 果真,下一秒钟蔡南安就开口夸赞起手中的女儿红:“燕宁,这女儿红可是醉仙楼的镇店之宝,若非本王乃常客,他们定不会这般轻而易举的拿出来,你莫要浪费了。”

随着话音落下,燕宁面前的被子已经被满上。

“我……”对上蔡南安期待的一双眼,拒绝的话燕宁如何也说不出口,最后叹息一声:“罢了。”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纵一回,借酒让她暂时忘了那失落感也好。

“是不是香苦酸醇回味无穷?”待燕宁将口中的女儿红咽下去,蔡南安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当初他初尝这女儿红,可是足足惊叹了半刻钟呢。

然而,期待的夸赞声没有传来,有的只是燕宁淡淡的一句:“还行吧。”

还行吧?

行吧?

吧?

见燕宁不似说谎,蔡南安不免有些挫败,莫不是真的是他的口味下降了?还是这醉仙楼拿次品来敷衍他。

将面前杯中酒灌进嘴里,咽下。

味还是那个味,香依旧是那种香,并没有什么问题。

归结于此,蔡南安只能将原理归到燕宁的身上,默默抱怨了一句:“如此佳酿到你口中竟成了还行,当真是暴殄天物。”

之后也不管燕宁,自顾自喝了起来。

燕宁见蔡南安喝得香甜,那享受的模样也让她忍不住小酌了好几杯。

正值头有些昏沉的时候雅间之外传来了店小二通报的声音:“九王爷,有位付公子找您。”

蔡南安正在品尝桌上一道八桂清蒸鲈鱼,闻声一下子便抓住了小二话里的重点,夹菜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好办晌才回过神来:“付春生,你奶奶的又想来蹭饭,门都没有!”

朝雅间之外吼了一声,蔡南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想来门口那名姓付的公子蹭饭的次数已经不局限于几次。

领着付春生站在雅间门口的店小二听闻蔡南安发火,脸色一白,当即转身对付春生说道:“付公子,不是我小人不愿意帮您,您也看到了,九王爷不愿意……”

话未说完,付春生就已经推门走了进去:“九王爷,几日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

徒淡定的留店小二一人默默转身离去。

这样的情况在醉仙楼已是常态。

付春生和蔡南安的关系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尽管蔡南安对付春生大骂出口,付春生态度不敬,可最后的结果都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起初酒楼还试着站在蔡南安这边,不过使尽浑身解数依旧阻挡不了付春生出现在蔡南安面前。

久而久之他们也知道了二人的关系定不似表面上那样恶劣,更像是一对活脱脱的欢喜冤家。

对于蔡南安的态度和付春生每次找上门来让他们带到蔡南安的包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了。

一进雅间,付春生才发现雅间之内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且是名女子。

黑曜石一般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诧异,却不打算退出去。

“我说我们的九王爷今日怎么如此不待见我这个兄弟,原来是因为有美人入室啊。”一屁股坐在燕宁的身边,付春生打量着因饮了酒脸色微微泛红的女人。

不施粉黛,柳眉星目,唇色朱红,俏丽无比,倒是一个不俗的绝世美人儿。

蔡南安见付春生如此直勾勾地看着燕宁,可就不愿意了:“付春生,谁是你兄弟?还不快将你那恶心的眼神收回去,别吓到了燕宁。”

“燕宁?这不是小国派来做质子的七公主。你们……?”付春生挑眉,不怀好意地问了一句,同时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游荡。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想多了。”

“不是。”

蔡南安和燕宁异口同声,认真的模样不难让人看出他们二人着实没有不正当的关系。

“好吧,是我误会了。”耸了耸肩,付春生不再瞎猜,从袖口掏出一副银筷就袭向桌上诱人的美食。

他同蔡南安相识已久,自然是知晓性子直,说一就是一。

况且这女子看着就比蔡南安大四五岁,他们二人基本上没有可能,应该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一顿饭有付春生的加入,显得热闹起来,吃饭期间不乏传来两人斗嘴的声音,听得燕宁有些羡慕。

她也想要这样的朋友,也想拥有这样的感情。

如此,她或许不用再这么孤独。

许是燕宁突然的安静引起了正在斗嘴的两个男人,二人纷纷咽下口中一个不放过一个的话语,视线转向燕宁身上:“燕宁,你怎么了?”

他今日去寻燕宁是就知道她今日心情不好,想来是自己光顾着同付春生打闹而忽略了她,让她更加不快了。

思及此,蔡南安心头爬上一抹自责。

狠狠地瞪了付春生一眼:你看,都是你害的。

付春生不似蔡南安的单纯,他混迹江湖多年,早就看清楚了是是非非的人生,自然也猜到了燕宁不开心的原因差不多就是初入大国,没有朋友又四处碰壁而引发的孤独感。

端起酒壶走到燕宁身边,给二人的酒杯满上,付春生率先举起酒杯朝燕宁道:“别不开心了,你可是九王爷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你不开心那罪过岂不落在了我的身上?”

燕宁眉头微动,心间划过一抹诧异。

燕宁知晓付春生这是在告慰自己,也不打算驳了他的好意,将酒杯端起来同付春生的酒杯碰撞:“付兄说的哪里话,能得付兄做友人,我燕宁三生有幸。”

“哈哈哈,好,饮下这杯酒,日后我罩着你。”

闻言燕宁眼光一亮,同付春生一起将杯中酒饮下。

酒过三巡之后二人更是熟络起来,直接将蔡南安扔到了一边,这回倒是成了蔡南安被冷落。

气得蔡南安险些没有用目光将付春生给吃了。

可二人依旧无所察觉似的,越聊越起劲,最后颜舒婉竟是将心中落寞的原因同付春生说了起来。

正如同付春生所猜到的那般,因初来大国,无人照料而产生的失落感。

当然,燕宁没有傻到全盘托出,将她乃异世一缕游魂借死去的燕宁的躯体借尸还魂的事情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且不说此等天方夜谭的事情说出来令人难以置信,万一真的有人相信了,借此做文章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可是她最大的秘密。

“小宁,你这落寞我能理解,可你可曾有想过人生在世人人都有不称意。不要局限于当下,明日才是最美好的。”听完燕宁的叙述,付春生也不瞒着,将心中的想法同燕宁说了起来。

“人生本就是在不断地认识新的人、新的事物中进行的,初来大国你没有朋友,没有靠山,为何不去结交新的朋友?至于靠山……你若强大,谁敢惹你?”

付春生游历江湖,这些都是江湖人的生存法则。

朝廷,王宫贵族的圈子亦是江湖,这个理在燕宁身上同样适用。

被付春生这么一点播,本还郁郁寡欢的燕宁只觉得心间豁然开朗。

“付兄言之有理,是我目光短浅了。”给付春生倒了一杯酒,这回是燕宁敬付春生。

一直萦绕在身上的那股落寞孤独也随着一杯杯陈年女儿红下肚而消散殆尽。

一个人在异世又如何?只要还有命就有希望,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衬,在这个世界,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来,我再敬你一杯,安南的一起吧!”付春生再度举杯,蔡安南也举起了酒杯说道:“哼,本王就给你这个面子。”

“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诗酒趁年华嘛!”也许是喝的有些醉了,燕宁嘴里就冒出了这些异世的不诗不词的东西。

一杯饮尽,三人放下酒杯,付春生对燕宁说道:“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文采,付某佩服!”

燕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不经意间就成了个文抄公,这抄的还不知道是谁的大作,真是……

“哈哈,这也我故国的一位友人所做,他自是文采斐然,我不过是借景抒情罢了!”燕宁赶忙说道,然后开始给付春生和蔡安南倒酒,想将此事掩盖过去。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蔡安南并不想给他们留下估计文采很好的印象,因为她自己肚子里的那点墨水,自己是知道的,早晚得露馅。

不过好在那二人并未将此事当回事,又继续饮起酒来。

酒过三巡,夜色也越来越浓郁了,付春生和蔡安南不胜酒力,早已喝得醉了,而燕宁却对这些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毕竟还在异世的时候,那些高浓度的白酒她也喝得不少,这种酒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低度饮料,喝这么多,也是稍稍有一些微醺而已。

见二人早已,醉倒在桌子上,她唤来婢女将二人送回去休息了。

自己也回了房中,这一顿酒喝的还算是有些效果,至少她知道了,自己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可是特种兵,什么艰难的任务没有执行过,在这个世界,再困难也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睡梦中,她仿佛回到了自己刚刚当兵的那段岁月,辛苦,疲惫她都坚持过去了,而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罢了。

她一定会活得比任何一个人都精彩!

翌日清晨,她按例醒的早,可这个时候有婢女等着伺候了。

“七公主,陛下有请!”燕宁刚揉了揉不太清醒的额头,那婢女就开口说道。

她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和亲公主,甚至还被退亲了,这大国的皇帝要见他干什么。

这种时候,燕宁可不认为会有什么好事找上她,但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皇帝有请,他怎能不去呢!

“锦绣,为我梳妆。”燕宁喊道,锦绣乖巧的走过来,仔细的给燕宁换上盛装,而后,又仔仔细细的梳了一个精致的发型。

看着镜中的自己,燕宁竟然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奇怪,奴婢平日里也是给公主梳这样的头饰,可怎么偏偏觉得今日里,公主比从前端庄了不少,而且还更加的明媚动人。”锦绣不由得由心而生的感叹着。

“就你嘴甜,人还是原来的人脸,还是原来的脸,哪里会不一样呢?只不过是心境不同罢了。”燕宁开口说道。

其实她心里清楚,以前的燕宁卑微却弱,就算这张脸长得再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又能怎样?还不是一副冤家的样子,哪里能明媚动人呢!

不过她却不一样,当过兵的人,骨子里都会有一股子的坚韧劲,也正是这股坚韧,让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自信,至于明媚动人,她也不得不承认,就是这张脸的缘故,当真是红颜祸水。

“七公主,那边皇上可等着见您呢,您快些吧。”突然,来叫她的宫女开始催促了起来,她听见这主仆二人的对话,心中嗤笑不已。

不过就是一张脸嘛,这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到最后还不都是红颜不再,孤老终生!

“来了,走吧!”燕宁从房中走出去,跟着那宫女一起去见这大国的皇上。

可这路啊,却是越走越不对,分明是要前往贵妃的寝宫,燕好久不禁在心里打鼓,到底是皇上在贵妃那里还是要见自己的是贵妃呢?

不管她三七二十一,燕宁目前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跟着宫女过去。

不论究竟是谁召见她,去了不就知道了?

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穿过一道道宫门,燕宁在那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贵妃娘娘的寝宫。

尽管来过一两次,这下再见五彩琉璃瓦和金碧辉煌的宫殿,燕宁还是不由得迷了眼。

豪,太豪了。

光这间宫殿,若非上头还有个皇后娘娘压着,都要让人以为贵妃才是这大国皇宫里头的女主人了。

果真是得了圣宠就能得一切。

她的听力向来不错,贵妃的寝宫里各忙各的,又很是安静,倒是能让她听得更清晰。

只打量了几眼,燕宁再次低下头。而这时那名领路的宫女也停下脚步来:“七公主且在院子里侯着,容奴婢去通报一声。”

见燕宁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宫女转身进了内殿。

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传来,燕宁本是不在意。

章节目录 第22章 只可惜她燕宁并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癖好,若非里头的谈话内容似有提到她的名字,让她的耳朵不由自主立了起来,她真要将耳朵堵住不可。

“贵妃娘娘,事情已经办妥,待会儿只需要您同那七公主说一声,便可差人送她回国了。”蔡潋滟坐在内殿一处座位上,对着主位上正在品茶的贵妃轻声回禀。

闻言,贵妃妩媚的丹凤眼里极速闪过一抹喜色。

不动声色地轻啜了一口清茶,将茶水放下才缓缓张口道:“皇上已经同意了?”

“正是,贵妃娘娘的意思就是儿臣的意思。况且儿臣也觉着七公主既然不是五弟的良人,将她打发了回去也好。既不耽误了她,也省得日后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蔡潋滟一笑,温婉大方:“况且,小国的质子有四公主就够了。”

柔度适中的话让人听了只觉得她是在顾全大局,一方面是为燕宁着想,另一方面也是在为沈方似着想。

惹得贵妃眼底的喜悦再也藏不住,显露出来:“还是八公主深得本宫的心思。”

她本就不喜欢燕宁。

从她出现在宫里头开始,先是损坏琥珀琼珠,让她不能得偿所愿永葆青春。

后又在宴会上让她差一点儿出丑,若非四公主后头从外冲进宴会中,她多年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

如今将燕宁这碍眼的东西送走了也好,也省得看见她就心烦。

“儿臣只是在实事求是地分析其中的利弊,贵妃娘娘认同就好。”蔡潋滟微笑依旧。

不过分夸张的表情又赢得了贵妃的一阵赞赏。

宫里头除了她的儿子沈方似之外,就数八公主蔡潋滟最得她的喜欢。

两个女人洽谈之时,前去领燕宁入宫的宫女也从外头进入内殿,来到贵妃的身边。

附在贵妃的耳畔轻声道了些什么,只见得贵妃艳丽的面容之上闪过一抹晦暗:“我知道了,你让她进来吧。”

“是。”宫女行礼退下。

蔡潋滟适时开口:“贵妃娘娘,可是那小国七公主来了?”

“正是。”点了点头,贵妃喜色全无:“真是个晦气的人,因为她本宫好好的心情都没了。”

“呵呵,待她离开了,娘娘便不会再有这样的烦恼了。”掩面轻笑一声,蔡潋滟掩眸,盖住了眼底的复杂和算计。

“但愿如此。”

“娘娘,既然七公主已到,儿臣也不便再叨扰,儿臣告退。”顿了一下,蔡潋滟起身向贵妃辞行。

贵妃哪有不应允的理由?

和颜悦色地送走蔡潋滟,看到门口走进来的燕宁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七公主当真是让本宫好等呐。”

一进一出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回。

燕宁才同蔡潋滟擦肩而过,寻思着蔡潋滟那眼神里的含义之时就听闻贵妃阴阳怪气的一句。

思绪被打断,燕宁也不接话。

慢悠慢悠地一步一步走到贵妃的跟前停下来行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礼才微微开口:“贵妃娘娘这是在怪罪臣来的迟了吗?”

贵妃刚想回答,哪知燕宁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臣一听闻宫女姐姐前来传话,立刻就让下人给臣梳妆了。进宫臣自然是要整洁一些才是,免得玷污了娘娘的贵眼。”

这话说的,道理都让燕宁一个人给占了。

贵妃咬着牙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恨恨地盯着燕宁,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然,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在贵妃无言以对之时,燕宁再一次抛出了难题:“恕臣斗胆,前来通传的宫女说是皇上召见臣,后又将臣引入贵妃的寝宫,不知这是何意?”

“你……你这是在怀疑本宫假传圣旨?”

得知燕宁话里的意思,贵妃可是气得不轻。

一只手指着燕宁的面门,不断地颤抖着。

如果可以,指不定她都要将燕宁拖出去斩了。

“臣不敢,只是疑惑罢了。”燕宁当然不会觉得贵妃会假传圣旨。

贵妃再怎么嚣张终归是皇上的女人,皇权不可侵犯,假传圣旨可是要诛九族的。更何况方才贵妃同八公主蔡潋滟的谈话她也听到了七七八八。

她之所以还故意这么问不过是想膈应一下贵妃而已。

这个女人当初借着身份可给了她好几个下马威,此仇不报非女子。

“哼,我看你是敢得很。”冷哼一声,越看着淡定的燕宁贵妃心里头就越不是滋味。

好在她马上就要滚蛋了。

思及此,贵妃的臭脸色才渐渐好转起来:“七公主,昨日皇上派人来告知小国质子只需四公主一人即可。至于你,皇上仁慈,不愿耽误了你,故而下令放你回国。”至于能否安全回国,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最后这一句贵妃自然没有说出来,不过那瞳孔深处的狠辣已经能够代表一切。

装作看不到的样子,燕宁叩拜谢恩:“臣多谢皇上恩典,多谢贵妃娘娘恩典。”

“嗯,下去吧。”看了燕宁一眼,贵妃皱眉摆了摆手。

她实在是不想多看燕宁一眼,一看就烦。

贵妃不想看到燕宁,燕宁又何尝想对着贵妃那张虚伪的脸?

借机下台阶,服了服身就出了内殿,领着随行的小宫女一起离开了贵妃的寝宫。

只是不知是巧合还是巧合还是巧合,燕宁刚出了贵妃的寝宫没多久,就在路上迎面遇上了前来给贵妃请安的沈方似。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沈方似身边跟着一个妙龄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宴会上因琥珀琼珠的事而被拉下去受罚的燕月儿。

燕宁心中疑惑,燕月儿怎么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迎来的就是燕月儿挑衅一般的眼神。

想询问的心思戛然而止,燕宁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走,别人如何不关她的事。

奈何燕宁想走,燕月儿却是不愿意放过她。

只道是拽了拽身边沈方似的衣袖,停下脚步来:“臻哥哥,妹妹不日就要回国了,你且进去同贵妃娘娘请安,我在此同妹妹道个别。”

章节目录 第23章 矫揉造作的姿态显露的皆是小女人的模样,让沈方似心里有些不自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点头应了一声:“嗯。”

“多谢臻哥哥成全。”得到沈方似的应允,燕月儿似吃了蜜糖一般,露出一个甜蜜蜜的笑。

差点亮瞎一旁燕宁的钛合金。眼。

撇了撇嘴,燕宁侧目。

燕月儿着姿态是生怕她不知道他们二人在秀恩爱似的。

“应该的。”许是燕月儿突然的嫣然一笑有些动人,沈方似不由得看呆了。

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后便匆匆样贵妃的寝宫方向去。

没了沈方似的身影,燕月儿瞬间恢复了原先惯有的神情。

温柔体贴都已经不在,流露出的是对燕宁毫不掩饰的嘲讽:“妹妹,你可知道贵妃娘娘今日为何要急冲冲地宣你入宫,告诉你即将将你遣送回国的消息?”

蠕动了一下嘴唇,燕宁不做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燕月儿的身上。

不过心里已经肯定是燕月儿搞的鬼。

不然以她的性格,断不会故意提起这件事情。

接收到燕宁的视线,燕月儿还以为燕宁是因为大致猜到了而愤愤不以,心中畅快。

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妹妹怕是还不知道呢吧,如今代替小国和亲的公主已然成了我,而你……贵妃娘娘嫌你碍了她的好心情,决定将你遣送回国。”

“妹妹,公主被遣送回国可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还是一个前来和亲的公主。那可是相当于被退婚一般,妹妹日后只怕是不能再寻得一个如意郎君了。”越说越起劲,燕月儿嗤着冷笑,嘲讽的意思倾泻而下。

当初燕宁这厮,害她在宴会上出大丑,还将损坏琥珀琼珠的罪名叩在她头上。

若非她福大命大,在宫人行刑之上遇上了正巧路过的八公主。

若非八公主心地善良见不得她被宫人刑罚,将她救了下来。

她如今哪里还是身着华丽衣衫的小国四公主,早就成了阶下囚了。

这个仇,今日她便要在燕宁身上讨回来。

“喔,你说完了吗?”听着燕月儿抑扬顿挫地说完,燕宁才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方才看到燕月儿同沈方似走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怀疑她被遣送回国的事情会不会跟燕月儿也有关系。

现在听到她这般说,明摆了是应证了她的猜想。

所以,燕月儿期待她露出错愕之类的神情的愿望怕是要泡汤了。

“说……说完了。”燕月儿完全没有想到燕宁的回应是这么的淡定,痴痴地回答了燕宁的问题后才猛然间回过神来。

她竟然被燕宁带着走。

这个贱人!

粉拳紧握,燕月儿的眼神变得毒辣:“妹妹好生淡定的,就如此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你若是跪下求我的话,兴许姐姐心情好了就同你去贵妃娘娘面前说情,贵妃娘娘就将你留下了。”

她就不信了,抛出这样的橄榄枝,燕宁还能端着。

哪知那燕宁偏还就端着了,嘲讽地看着燕月儿,就是不说一句话,气得燕月儿良好的姿态差点儿破功。

“说情就免了,姐姐若是没有什么事,妹妹就告辞了。”留下不痛不痒的一句话,燕宁再也不看依旧在演戏的燕月儿,转身就走。

淡然的脸上嗤着一抹嘲讽。

燕月儿替她去给贵妃求情?

就燕月儿的身份,拿什么去给贵妃求情?不过是借机侮辱她罢了。

不过,燕月儿安然无恙,她被遣送回国,这其间的弯弯绕绕似乎有些扑朔迷离。

她要不要安心回国这件事,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压下心中的心思,燕宁昂首挺胸,跨出宫门。

一直站在原地的燕月儿眼看着燕宁走远,直到失去踪影,强忍着的情绪终于爆发:“燕宁,你个贱人,贱人,贱人。”

手绢被揉皱,燕月儿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终有一日,她定要让燕宁生不如死,以此来告慰她所受过的委屈。

“七公主可是回去?”出了宫,随行的小侍女询问。

燕宁转头四方看了一眼,没什么好逛的:“沿最热闹的一条街回去吧。”

次日,燕宁才睁眼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响动,唤来侍女询问,才知道贵妃派来送她回国的人已经到了。

“侍女我梳洗吧。”嘲弄浮现后消失,燕宁翻身起来,走到梳妆台前。

食指划过桌上的铜镜,贵妃为了送她走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然如此,她……就老老实实跟他们走吧。

“冬儿,昨日回来之时我听闻尚书府在选舞女?”燕宁看着铜镜里,侍女冬儿在燕宁的秀发上几个反转,就别出一个精致的发髻,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若非冬儿是沈方似府上的侍女,她定要带回小国不可。

“回七公主的话,那尚书府昨日正是在选舞女,想来今日就能选出来送入府中。公主为何有此问?”给燕宁别上发饰,冬儿将燕宁从梳妆台前扶了起来。

“无事,随便问问罢了。”看了冬儿一眼,燕宁才缓缓道。

一切准备就绪,燕宁在冬儿的搀扶下上了离开大国前往小国的马车。

马车并不张扬,却也不过分普通。

一眼望去就像是某位官家小姐出行的架势。

随行的只有两名便衣侍卫和一名侍女。

一辆算不上高调的马车在京城的街市是行驶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正是即将出城门时,马车后帘被掀开。

一道娇小的身影翻身而下没入人流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大娘,请问一下今日选入尚书府的舞女在哪里?听说那些舞女个个都长得花容月貌,我想去看看。”随着人流涌入京城中央,燕宁随便拦了一个路人询问。

尚书府挑选舞女的事情闹得挺大,想来知道的人应该是很多的。

“喔,就在十三号街的舞娘坊,现在应该也快要被送上前往尚书府的马车了,你若是想看,得尽快。”大娘一愣,是被燕宁的奇葩问题给怔住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下意识回答之后才补充道:“姑娘,那些舞娘有什么好看的,纵使长得再美,最后不都是成了权贵人家的玩物?你了千万别走了那条路。”

“多谢大娘的提醒,我只是去看看。”会心一笑,燕宁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塞到大娘手中。

这是她来大国,来异世除了蔡南安之外收到的第一份关心,怎能不谢?

大娘不留意之间被燕宁塞了银子,刚想要拒绝。

不曾想回国头来时燕宁已经没入人群中,再也寻不到踪影。

只能兜住碎银,转身离开。

一炷香以后,燕宁顺利来到舞娘坊。

今日舞娘坊依旧开张,客人听周围人讨论是比往日的要多,约莫都是因尚书府选舞女之事想来看看那些个舞女的姿容。

人多好办事,燕宁不愁。

在喧闹声中转悠到了舞娘坊的后厢房,是专门给舞女居住的地方。

刚进去后厢房,燕宁就以舞女的身份从普通舞女的口中打听到了送往尚书府舞女的所在地。

按着普通舞女的指示来到后厢房最左边的一间,里面莺燕的声音宛若珍珠落玉盘。

正是燕宁惆怅如何进入之时,上天仿佛听到了她的祷告。

一身着大红色露脐装,蒙着面纱的舞女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燕宁侧身隐没身躯,看着舞女从自己的面前经过。

“该死,怎么是到了这个关键时候了偏生要闹肚子。”边走边抱怨,那舞女真的是内急得很,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尾随其后。

一路跟随到茅房。

等舞女解决完生理需求之后一出来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燕宁,脸色有些尴尬:“你也是来方便的?”

“嗯。”点点头,不做其他回答。

舞女觉得燕宁有些高冷,又想起快要到出发尚书府的时间了,也不再同燕宁多说,微微点头,绕过燕宁就要离开。

突然,后脑一疼,天色变暗,舞女便失去了知觉。

前院里前来通知的舞娘坊总管数着刚从当里走出来的人数,凌厉的脸上多了一抹愠怒:“还有一个人呢?”

愠怒之下更多的是慌乱。

这可是尚书大人指定要的人,她若是弄丢了一个,她这条命也别想要了。

“总管大人,圣华肚子疼,应该是去方便了,很快就回来。”顶着总管凌厉的语气,还是有人壮着胆子开口解释。

“哼,屁事真多。”不悦地哼了一声,总管眼底的慌乱少了许多。

燕宁换好衣服回来,入眼的就是一排粉衣舞女和一名紫衣中年妇女现在一起的场面。

不用多想,也知道那名紫衣中年妇女是来接她们去尚书府的人。

只是为何只有她一人是红衣,其他舞女都是粉衣?

燕宁眉头一皱,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调整了一下嗓音,燕宁款步上前服了服身:“不好意思,今日肚子不舒服,给您添麻烦了。”

轻柔的语气,态度良好又是在认错,而且又是最主要的一人。

总管余下的气也消失了大半,看燕宁也顺眼了许多:“快站到队伍里这就出发,别误了时辰惹得大人不高兴,不然你们都得死。”

“是是是。”显出惶恐之态,燕宁赶忙了站到队伍的最末端。

“圣华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方才总管大人可吓人了。”站在前方的舞女悄悄回过头来,最燕宁抱怨道。

也是这时,燕宁才知道,原来她顶替的那名舞女名为圣华。

倒是一个好名字,天圣之华!

不错,不错。

“对不起啊,今日肚子实在难受。”安慰性给那舞女道了个歉,燕宁颔首不再言语。

舞女总觉得身后之人的声音似乎变了,倒是态度如此好之下也没有再深究。

一行十三人浩浩荡荡地坐上马车,出发尚书府。

舞娘坊到尚书府之间隔了十二条街,从舞娘坊出发之时是中午时分,到了尚书府时已经到了晌午,太阳已经有些偏西。

要不了一个时辰,太阳就要落山了。

“姑娘们这边走。”等尚书府的管家同舞娘坊的总管交接完毕后,管家便带着包括燕宁在内的十三名舞娘一同去了后院的一处小阁楼。

直走到小阁楼里,一路沉默的管家才再一次开口:“今日你们就暂且住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开始排舞。三日后大人设宴款待贵宾,你等切不可出了什么错,不然……”

后面的话管家没有继续说,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们只是普通的舞女,舞女乃是奴,甚至比奴还要低贱,主人家想杀便杀。

唯有不出错,步步小心,方能安然无恙。

“是,多谢管家提醒。”众人应喝了一声,待管家走后,这才转身进了阁楼里。

尚书府的财力算的上是雄厚,光是给舞女住的阁楼都装点得很好。

盆栽,摆饰该有的一样不少,比舞娘坊的条件好上十倍不止。

一入房间,燕宁倒头就扑在床上。

今日折腾了一天,她可真是累坏了。

反正明日才开始排练舞蹈,今夜且让她放松一下。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今夜就是尚书大人设宴请客的日子。

燕宁同余下十二名舞娘都已经在这三日里准备好了助兴的舞蹈。

各自选了舞衣,燕宁被舞女们簇拥着在中央:“圣华姐,你知道吗?听说今夜尚书大人宴请的宾客开头很大,你说会是什么人?尚书大人突然宴请那神秘贵宾是不是要商量什么大事啊。”

挽着燕宁胳膊说话的乃是一名心思单纯名唤藏花的舞女,也是这几日来同燕宁相处得比较好的。

“我哪里知道。”拍拍藏花的手,燕宁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们且勿讨论关于大人们的事,让人听了指不定要传成什么样,你就不怕因一时讨论招来杀身之祸?”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次宴会,然后寻个机会从尚书府出去,至于其他什么别的,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么夸张。”藏花捂住嘴,不可置信。

当即也不敢再讨论这个话题,她知道圣华不会骗她。

章节目录 第25章 反倒是这几日同燕宁不对付的冬月默默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哪有这么夸张,藏花呀,有的人胆子小就罢了,你莫要随了她。”

意有所指的话在场的人都知道冬月说的是谁。

燕宁还没有开口,藏花就已经为燕宁不平起来:“冬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夹枪带棒。小心驶得万年船,圣华姐只是好心提醒我。越是显贵人家是非越是多,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哼,她跟你可不一样,你当真以为她是为你好?”冷哼了一声,冬月不以为然,看藏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你别忘了,某些人可是领舞,搞不好是要被某位大人给看上的。到时候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以为她还会记得你?”

说这话的时候,冬月虽是没有指名道姓,可那视线总是似有若无地往燕宁身上飘。

直接将燕宁给气乐了。

沉默也终不再沉默。

藏花准备开口替燕宁辩驳之时燕宁已然先轻轻掰开藏花扒拉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到冬月的面前:“我若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也是我命好,有的人想飞还指不定都飞不上呢。”

燕宁真实身份怎么说都是一国公主,灵魂有是经过军营锤炼的特种兵,与之具来的气势又怎么是冬月区区一个普通舞女能比的?

只是一个照面,冬月就洛了下成。

“你……”盯着燕宁逼人的气势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冬月狠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恶狠狠的盯着燕宁,恨不得能用视线将燕宁凌迟。

而燕宁只觉此时的冬月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只知道欺软怕硬。

前些日子她不想太高调,处处忍让,倒是让冬月误以为她燕宁好欺负了。

“富贵人家都时常有下人死于非命,更何况这里是尚书府。你若觉得我方才的话是别有用心,那你大可以肆无忌惮地讨论关于大人们的事情,别到时候死了怪我没提醒你。”冷冷留下一句,燕宁回到自己的席位上盘坐。

妆已经画好,只需要等管家来通知他们今晚什么时候上场便好了。

被燕宁这么一警告,冬月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其他人听到燕宁的话后更是不敢放肆,安安静静地回到自己的地盘候命,无一人上前去同冬月攀谈。

冬月再次回神之时已经是一刻钟后管家前来通知上场的时间:“你等都准备好了吗?宴会上一切准备就绪,半刻钟后便是你等上场的时间。”

前来的管家并没有休息到冬月的不对,直接对燕宁通告。

在他看来,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燕宁较为聪明些,会为人处事。

也难怪了领舞的位置为落在她的头上。

再看那上上成的姿色,今夜过后保不齐还会被某位权贵看上,日后的前途就算不是大富大贵想必也是衣食无忧。

思绪转了一圈,管家对燕宁露出的神态也亲和了起来。

末了还不忘告诫一句:“今夜招待的乃是贵客,你等切莫出现什么不必要的意外。”

“是,多谢管家提醒。”代表舞娘们应了一声,燕宁从席位上走到管家面前服了服身。

见此,管家看向燕宁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赞赏:“跟我来吧。”

尚书府的会客厅里笙歌阵阵,燕宁等人跟随管家来到宴会外看到的便是端坐整齐的宾客。

两端是几名大臣,至于是哪些大臣,燕宁准确的也说不出来,只是隐隐记得当初在皇家宴会之上见到过。

至于主位之上,尚书大人位于右端。

左端乃是尊位,尚书居右,想必坐在左边的那位的身份必定不简单。

抱着好奇的态度,燕宁抬眼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坐在尚书大人左侧的那人正是——大国三王爷沈方屹,那个毒舌男。

正在饮酒的沈方屹突然觉得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顺着感觉巡视过去。

入眼的是一名身着大红色舞衣的舞女。

那舞女微微颔首,双手覆于小腹之上,缓缓前进。

盯着他的人是她吗?

摇了摇头甩掉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沈方屹继续饮酒。

如此低眉顺眼的舞女,不足以给以他强烈被盯上的感觉。

许是他的错觉罢了。

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沈方屹忽觉不对,再次抬头,视线直接落在宴会中央燕宁的身上。

这道身影好生眼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皱了皱眉头,沈方屹愣是想不起来像谁。

越是想不起来沈方屹就越想从燕宁身上看出点什么,视线也不由得被燕宁吸引。

丝竹管弦悦耳,舞姿曼妙,起承转合。

惹人犯罪的身姿伴随乐曲节奏扭动,不似风月场所舞蹈的妖娆,却比妖娆之感更加引人入胜。

不少在交谈的大臣纷纷停下来,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宴会中央舞动身姿的燕宁。

其中yin邪之色裸露,垂涎三尺,几乎要控制不住将燕宁身上那身遮羞布给扯下来。

如此妙人,想必压在身下的感觉定是特别销魂。

一舞毕,燕宁早已经退场,众人皆未回神。

少许之后,沈方屹率先回过神来,开口的第一句便是:“那舞女可是你们尚书府中的舞女?”

他总觉得那舞女的身姿太过于眼熟,像是那讨厌的女人。

不过那女人三日前已经遣送回国,又怎可能会出现在尚书府。

如此一想,沈方屹才惊觉自己刚刚一问是有多么失态,奈何问都问了,收不回来了。

“回三王爷的话,那女子正是我府上的舞女。”尚书大人转头回应,瞳孔深处出现一抹诧异。

三王爷莫不是看上了那舞女了?

诧异过后尚书倒也理解。

他方才也是被那舞女的舞姿给深深吸引了,若非沈方屹出声,只怕还未回过神来。

那舞女舞姿绝美,堪比他府上之前所有的舞女,想必同他们大国第一舞姬都有得一拼。

这舞女有资本让沈方屹侧目。

一来二去的猜想,尚书已经在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下方诸位大人不知尚书的想法,却默契地误会了沈方屹的意思,纷纷开口夸赞:“尚书大人府中人才辈出,就连一名舞姬也是如此优秀。”

章节目录 第26章 让他们看了都心动,若不是三王爷先开口了,他们都要忍不住要开口讨要。

“诸位大人过奖了。”面对这位大人的褒奖,尚书只能是讪讪一笑。

说实话今日燕宁的舞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尚书还想同沈方屹攀谈什么,可沈方屹压根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自顾自低头喝酒。

就算是他主动开口交谈,沈方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回个“嗯”或是“喔”。

冷淡的态度反是让尚书心里压着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撇了一眼厅堂中央杂耍的人,尚书也不着急开口了。

轻声唤来管家,附在管家耳边说了些什么,再看沈方屹时眼里已经多了几分松懈之色。

……

舞完,燕宁刚回到院子里,还未来得及褪去身上的舞衣就被管家派来的人传去。

那人一直引着燕宁走到前院方才离去。

“管家,您找我?”一路过来,燕宁见到管家后疑惑开口。

她搞不懂,舞已经演完了,并没有出什么差错,管家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找她。

“嗯,我听说你叫圣华是吧。”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绝色倾城的女子,管家也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被沈方屹看上。

当下对燕宁的态度是越发的好。

“正是,不知管家寻我何事?”不动声色将管家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复杂神色收入眼中,燕宁心头浮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然是好事。”管家也不同燕宁打太极,直接将事情的缘由同她说了出来:“今夜你一舞中了某位大人的意,今夜只要你好好伺候那大人,日后你便能荣享富贵。”

管家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个事后会迎来燕宁的激动,哪知看到的始终是她的淡然,还有淡淡的…懊恼。

这反应,当真是有些奇怪。

“怎么,你不愿意?”察觉到燕宁的心思,管家的和颜悦色瞬间就消失了一半,一双眼变得犀利起来。

直勾勾的盯着燕宁。

仿佛只要燕宁说出一个“不”字,他便要她好看。

“我就知道。”暗道了一声,燕宁无奈,却也更不愿去伺候那所谓的大人。

努力蠕动了一下嘴唇,燕宁顶着管家的犀利笨拙地委婉道:“管家,并非奴故意拒绝,只是奴怕自己太笨不会讨那大人开心,反而连累了尚书府。”

她不能说她不愿意,不然别说去伺候了,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都是问题。

唯一的办法就是扮蠢,只希望管家能信以为真。

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燕宁到尚书府中生活以有三日,管家对于燕宁的行事作风多多少少也有所见所闻,光凭燕宁这几句话他瞬间便能分辨出其中真假。

勾起薄凉的唇角,管家凉凉地吐出一句:“看来你是不愿意了,这可由不得你。”

只一句,也不等燕宁有所反应,就抬起手挥动了一下。

随着吧嗒吧嗒的脚步身,燕宁的周围已经围上了十来名家丁。

看这情况是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

燕宁是特种兵没错,但有句话叫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还拿着刀。

明晃晃的刀。

双方还来不及动手,燕宁就已经被人挟制住。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管家走上前来对燕宁不客气一声。

在管家眼神的示意之下,燕宁只觉得后脑一疼,渐渐地便失去了知觉。

昏睡之前心头的最后一句抱怨便是对二十一世纪那些无良的穿越小说。

不是说有点本事的人穿越之后都会很牛逼吗?为什么她这么弱,还没有开打就已经被制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燕宁在醒过来的时候处于一处柔软之地。

“唔,那个龟孙下手真重。”揉着还在犯疼的后脑,燕宁撑着身子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卧房里。

此时此刻,燕宁无比庆幸,还好她醒来了。

不然再晚些她便要被人吃干抹净了。

趁着主人还未回来,燕宁从床上下来,想要推门离开。

不曾想门外好巧不巧传来响动。

吓得燕宁只能放弃立刻溜走的想到,四处环视了一遍也没发现有哪里可以藏身。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燕宁一咬牙:“不管了。”

趴在地上,燕宁刷的一下划到了床底。

与此同时,卧房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倾长伟岸的身躯走了进来。

沈方屹今夜一直听着尚书在耳边喳喳喳个不停,精神已经很疲倦,只想尽快休息。

然,一进门就感觉到空气中飘着一股陌生的清香。

这不是他房里应该有的味道。

疲倦瞬间消散,换上的是阴沉与警惕,以及似有若无的杀气。

从门口出一步步走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沈方屹的视线定格在最里方的两米大床上。

微微凌乱的被褥预示着曾有人躺在上面。

鞋榻之上一抹鲜红十分刺眼,沈方屹一双星目不自觉眯了起来。

趴在床下的燕宁本就紧张,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听闻脚步声渐行渐近,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无意间一暼,正巧瞥见一小块裙摆铺在鞋榻上没藏进来,燕宁更是吓得忘记了呼吸。

懊恼自己越活越回去,连低级错误都犯的同时,燕宁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拽住裙摆轻扯。

将搭在鞋榻上的裙摆以最轻柔的动作扯进床底。

见没有不属于这个房间的东西再露在外面,燕宁一颗心才堪堪落下百分之一。

床前,沈方屹刚触及那一抹红,下一秒就被人拽进了床底。

脚步一转,走到桌前坐下,面对大床,沈方屹饶有兴趣地斟茶轻啜。

足足和完了一壶茶,在燕宁已经快憋不住之时才轻启薄唇:“床下之人还要藏多久?”

此话一出,燕宁才惊觉,感情这人早就发现他了。

囧。

蹭着身体从床底下爬出来,燕宁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尘埃,正想解释:“这位大人,小女子并非有意擅闯您的卧房,实乃是……怎么会是你?”

解释的话未说完,沈方屹嗤着饶着嘲讽的面容已经印入眼帘,燕宁瞬间就像是看见了鬼一般,差点没跳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管家让她伺候的那所谓的大人居然是沈方屹。

这……这……

她想了宴会上所有人,唯一没有考虑的就是沈方屹。

上天这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没想到小国七公主竟也做了最低贱的舞女,现在是想要爬上本王的床了?”沈方屹并没有直接回答燕宁的问题,反而挑眉看向燕宁。

眉眼之间赤裸裸的皆是嘲讽。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怎知我是自愿的?”对上沈方屹欠扁的神情,燕宁饶是有再好的教养,再好的耐力,这时都已经分崩离析。

不知为何,沈方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她破功。

“衣不蔽体,媚舞勾引,伤风败俗,不是自愿?你真当今夜本王瞎了?”被燕宁暗指是狗,沈方屹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咬着牙,整个人不断冒着冷气。

“你……懒得跟你多说。”燕宁被怼,其中的弯弯绕绕太多,一下又说不出辩驳的话。

燕宁也懒得再跟沈方屹斗嘴,大大咧咧就推门走了出去。

其他人她或许不敢,但是沈方屹,她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沈方屹会让她走。

原因无他,只因沈方屹并不喜欢她,更不是一个贪恋美色之人。

至于尚书为何要冒险将她送入沈方屹的卧房内。

只怕是在宴会上沈方屹觉着她眼熟多看了两眼让尚书给误会了吧。

出了沈方屹的卧房,一路走来人人侧目,偏生就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拦着。

废话,安然无恙地从沈方屹房里走出来,试问谁敢拦?

就这样,燕宁大方地出了沈方屹的府邸。

路过中心街之时正巧看到燕月儿同她的侍女一起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燕宁设法留下来本就是想要调查燕月儿为何会毫发无损地站在沈方似身边,还说服贵妃代替了她和亲的位置。

如今看到燕月儿本人,她又怎么能错过这次机会。

偷偷尾随其后,一直注视着燕月儿走到宫门前出示令牌,而后走进去。

燕宁心中的只过渐大:以燕月儿的身份,怎么可能能自由出入皇宫。

其中没有点猫腻,谁信?

燕月儿入了宫,燕宁无法,一席红衣的她利用上辈子训练过的屏息没入黑暗伪装混进去的办法根本行不通。

正愁如何进宫之时,不知是哪个宫负责采买的太监便出现在燕宁的面前。

暗叹:天助我也。

燕宁也不犹豫,闪身到那名太监的面前,一手刀将他打晕。

三下五除二地换上深蓝色的太监服,燕宁细看了一眼手中从太监身上摸下来的令牌:“储?贵妃宫里的人?”

在她的印象里皇宫中用储命名的宫殿只有一处,那便是贵妃所居住的储秀宫。

看来她和贵妃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不再思索其他,燕宁将太监所采买的东西都提在手上,大步跨向皇宫宫门出。

六亲不认的步伐,燕宁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虚。

宫门口的人一见燕宁手上的令牌,知道是储秀宫的人后哪里敢拦人,扬着笑脸将燕宁请进去。

储秀宫的人他们区区守门的侍卫可吃罪不起。

远离宫门,燕宁已经失去了燕月儿的身影。

皇宫大道四通八达,在皇宫里找人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燕宁只能先往储秀宫的方向走,路上遇人后随便寻了一个借口将手中的东西打发掉。

这才寻思着究竟往哪边去寻找燕月儿的身影。

正中央是皇上的专属场所,东宫是太子的地盘,大国还未立太子,所以瞬间便可以排除中宫和东宫。

那么便只剩下西宫和后宫。

沈方似住在宫外,若是不出意外,燕月儿在皇宫中所熟识的人除了贵妃,想来应该之上上次提到的蔡潋滟。

燕月儿夜间进宫不可能是来给贵妃请安,那么她唯一的可能便是来寻蔡潋滟的。

这般细细想来,燕宁已经确定了燕月儿的动向。

剩下的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蔡潋滟的寝宫在哪里。

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事先排除了其他三方,燕宁纵使不知道蔡潋滟寝宫的准确位置,倒也知道往西宫的方向过去。

西宫是所有公主住所的统称。

大不了到了西宫之后她再寻一名宫女来问问便是了。

约莫两刻钟以后,燕宁终于还是找到了蔡潋滟的寝宫。

寝宫的守卫就不似皇宫门口那么严谨,基本上并无人守门。

燕宁一个翻身便进了蔡潋滟的寝宫内,来到一处亮着火光,有谈话声的屋外。

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燕宁将手伸进嘴里沾了点唾液后在树脂糊的窗上画了一圈,那窗上瞬间多了容人窥视的洞口。

附身往去,屋内蔡潋滟端坐与软榻之上,而燕月儿乖顺地站在蔡潋滟的下方。

那模样有几分主仆的概视感。

燕宁窥视得起劲,殊不知她身后的大树之上,一道黑影也无时不刻不再关注着她。

窥探了许久,也不见得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入耳的皆是燕月儿同沈方似最近的情况,听得燕宁十分乏味。

正巧在燕宁耐心用尽之时,燕月儿也同蔡潋滟辞行。

知晓今夜不能再发现其他,燕宁也不再多做停留,先燕月儿一步,离开了蔡潋滟的寝宫。

来时顺利,离开时依旧难不倒燕宁。

刚出皇宫大门,燕宁低头纠结于住址之时,只觉有一道黑影袭来。

连连退开了三步,抬眼惊现沈方屹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手指着沈方屹,燕宁向来欢喜的眼头一次出现了浓烈的不悦。

沈方屹功夫好深她有所耳闻,可她差不多一个时辰前离开沈方屹的府邸,他能在她出宫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她面前,唯一的解释就是沈方屹一直跟着她。

燕宁心中了然。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人跟随,事实证明她的怀疑并非错觉。

“此路并非你家的,为何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将燕宁眼头的不悦视而不见,沈方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在胸前扇动。

倘若无视掉那俊美面容之上的挑衅,倒也能用陌上公子人如玉来形容。

章节目录 第28章 如今看到燕月儿本人,她又怎么能错过这次机会。

偷偷尾随其后,一直注视着燕月儿走到宫门前出示令牌,而后走进去。

燕宁心中的只过渐大:以燕月儿的身份,怎么可能能自由出入皇宫。

其中没有点猫腻,谁信?

燕月儿入了宫,燕宁无法,一席红衣的她利用上辈子训练过的屏息没入黑暗伪装混进去的办法根本行不通。

正愁如何进宫之时,不知是哪个宫负责采买的太监便出现在燕宁的面前。

暗叹:天助我也。

燕宁也不犹豫,闪身到那名太监的面前,一手刀将他打晕。

三下五除二地换上深蓝色的太监服,燕宁细看了一眼手中从太监身上摸下来的令牌:“储?贵妃宫里的人?”

在她的印象里皇宫中用储命名的宫殿只有一处,那便是贵妃所居住的储秀宫。

看来她和贵妃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不再思索其他,燕宁将太监所采买的东西都提在手上,大步跨向皇宫宫门出。

六亲不认的步伐,燕宁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虚。

宫门口的人一见燕宁手上的令牌,知道是储秀宫的人后哪里敢拦人,扬着笑脸将燕宁请进去。

储秀宫的人他们区区守门的侍卫可吃罪不起。

远离宫门,燕宁已经失去了燕月儿的身影。

皇宫大道四通八达,在皇宫里找人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燕宁只能先往储秀宫的方向走,路上遇人后随便寻了一个借口将手中的东西打发掉。

这才寻思着究竟往哪边去寻找燕月儿的身影。

正中央是皇上的专属场所,东宫是太子的地盘,大国还未立太子,所以瞬间便可以排除中宫和东宫。

那么便只剩下西宫和后宫。

沈方似住在宫外,若是不出意外,燕月儿在皇宫中所熟识的人除了贵妃,想来应该之上上次提到的蔡潋滟。

燕月儿夜间进宫不可能是来给贵妃请安,那么她唯一的可能便是来寻蔡潋滟的。

这般细细想来,燕宁已经确定了燕月儿的动向。

剩下的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蔡潋滟的寝宫在哪里。

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事先排除了其他三方,燕宁纵使不知道蔡潋滟寝宫的准确位置,倒也知道往西宫的方向过去。

西宫是所有公主住所的统称。

大不了到了西宫之后她再寻一名宫女来问问便是了。

约莫两刻钟以后,燕宁终于还是找到了蔡潋滟的寝宫。

寝宫的守卫就不似皇宫门口那么严谨,基本上并无人守门。

燕宁一个翻身便进了蔡潋滟的寝宫内,来到一处亮着火光,有谈话声的屋外。

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燕宁将手伸进嘴里沾了点唾液后在树脂糊的窗上画了一圈,那窗上瞬间多了容人窥视的洞口。

附身往去,屋内蔡潋滟端坐与软榻之上,而燕月儿乖顺地站在蔡潋滟的下方。

那模样有几分主仆的概视感。

燕宁窥视得起劲,殊不知她身后的大树之上,一道黑影也无时不刻不再关注着她。

窥探了许久,也不见得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入耳的皆是燕月儿同沈方似最近的情况,听得燕宁十分乏味。

正巧在燕宁耐心用尽之时,燕月儿也同蔡潋滟辞行。

知晓今夜不能再发现其他,燕宁也不再多做停留,先燕月儿一步,离开了蔡潋滟的寝宫。

来时顺利,离开时依旧难不倒燕宁。

刚出皇宫大门,燕宁低头纠结于住址之时,只觉有一道黑影袭来。

连连退开了三步,抬眼惊现沈方屹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手指着沈方屹,燕宁向来欢喜的眼头一次出现了浓烈的不悦。

沈方屹功夫好深她有所耳闻,可她差不多一个时辰前离开沈方屹的府邸,他能在她出宫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她面前,唯一的解释就是沈方屹一直跟着她。

燕宁心中了然。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人跟随,事实证明她的怀疑并非错觉。

“此路并非你家的,为何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将燕宁眼头的不悦视而不见,沈方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在胸前扇动。

倘若无视掉那俊美面容之上的挑衅,倒也能用陌上公子人如玉来形容。

燕宁正想讽刺沈方屹此言乃是诡辩,话未出口对方反倒是先承认了罪行:“况且,本王若是不走这条路又怎会发现你夜探西宫,图谋不轨呢?”

“……”燕宁黑脸。

夜探西宫她承认,但是图谋不轨是个什么梗?

“三王爷,夜探西宫是我的不对,但是事出有因,请你勿要胡乱给小女子扣高帽子。”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胸腔没燃烧着的熊熊怒火,燕宁努力挤出一丝笑意:“不知三王爷可否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在讽刺本王。”沈方屹挞的一声收起折扇,眼神微眯,略显危险。

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嘲讽于他,挑战他的底线,当真以为他不会对她怎么样吗?

“这话是王爷说的,我可没说。”看着沈方屹跳进坑里,燕宁心情大好,也没注意到前方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

“好了,今夜天色已晚,王爷若是想聊天的话明日吧。”倦意上脑,燕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就想甩掉沈方屹找个落脚的地方。

想法是美好的。

然,迎接燕宁的是一只刚劲有力的手臂拽起她的后衣领。

在燕宁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整个人已经凌空出现在了半空中:“做了坏事就想逃?随我回王府。”

两脚踩空,燕宁下意识回身,两手勾住沈方屹的脖颈,两脚同时上攀将那精瘦的腰肢夹紧。

嘴里还不住抱怨着:“怎么起飞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突然凌空而行,燕宁是真的吓到了,全然没有感觉到当她同八爪鱼一般扒拉在沈方屹身上时沈方屹猛然僵直的身体。

“你给我下来。”

某个不要脸的女人不知羞耻的动作惊的沈方屹七筋八脉中运转的内力一个停顿,两人差点双双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调整好气息,沈方屹口中就恶狠狠吐出这么一句。

可惜燕宁第一次凌空飞跃,一时半会根本接受不了如此刺激,怎可能真的听从沈方屹的话老老实实从他身上下来。

只见燕宁锁在沈方屹怀中,小巧玲珑的头在沈方屹胸口处左右晃动,四肢勾搭得更紧:“不下来,我若掉下去了会死得很惨的。”

她很惜命,所以绝不下去。

最关键的是:你(沈方屹)若不爽,她便开心。

胸口处传来异样,沈方屹低头入眼的就是燕宁如同蹭xiong撒娇一般的小女人姿态。

心口不受控制涌起一股说不上的感觉,酥酥麻麻,很是奇特。

既不出现反感,沈方屹也就由燕宁去了。

加大力度,越过重重建筑后在三王府的院子里落地。

没了疾风呼啸刮在身上的疼痛,燕宁猜想该是到了,滋溜一下从沈方屹身上跳下来:“王爷,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她正愁没有地方住,沈方屹将她带回来也未尝不是替她解决了当前的烦恼。

虽说八成是为了监视她,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沈方屹要监视就监视吧,她无所畏惧。

“脸皮够厚。”瞥了燕宁一眼,沈方屹有些怀疑自己将这个麻烦带回来是对还是错。

开口跟他要住的房间?

如此厚颜无耻天下只怕也独有她一人了。

“王爷此言差矣,是谁将我掳来的?既然将我掳来自然是要负责我的衣食住行。”燕宁有理,说起话来也是雄邹邹气昂昂,纵使是歪理,她也毫不心虚。

堵得沈方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木一直守在沈方屹的房间外面,而他们有落在沈方屹屋外的院子里。

几乎是一降落守候在此的林木就听见了动静。

提步前来就见燕宁从沈方屹的身上下来,兴致勃勃地同沈方屹讨论居住的地方。

一步步靠近,林木垂眼遮住眼底的神色,直到沈方屹的身边行礼:“王爷,您回来了。公主……”

后边的话并未说完,更是引人思索。

而看到了林木的沈方屹就像是找到了扔包袱的人,先是点头示意林木起身才开口:“将她带到燕阁住下,派两个丫鬟,莫要让人落了口舌。”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将燕宁推给林木。

“是。”林木领命。

沈方屹不再停留,直接大步流星,走向房间,打开门,走进后“啪”的一声合上。

将院子里的两个女人隔绝在外。

“同我来吧。”没了沈方屹的身影,林木转身示意燕宁随她一同到燕阁去。

燕宁没接话,只是一前一后跟着林木。

她对要杀她的人可没有贴上的犯jian。

虽说林木不是受人指使,也只是试探,但做了就是做了。

林木不需要她的原谅,她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将关于那件事的记忆摒弃。

燕宁一路都不曾出声,倒是林木将燕宁带到燕阁内时主动开口:“七公主,你可知三王府内燕阁属于哪类阁楼?”

林木的体温似不经意间,又似故意,让燕宁有些搞不懂。

沉思了少许才应声道:“不知,还望林木姑娘为小宁解惑。”

面上不动声色,燕宁心里却是有些打鼓。

林木的高冷她深有体会,今夜突然率先开口搭话实在有些匪夷所思。难不成这燕阁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成?

“这燕阁位于王爷墨阁的侧后方,乃是王爷侧妃的居住之地,公主当真不知王爷的意思?”像是试探的话从林木口中说出来。

林木一双眼不动,脑子里也是有些搞不懂自家主子的心思。

明明王府中有客房,王爷不将燕宁安排到客房,偏生要将其安排到王府未来的女人该居住的地方。

说王爷对燕宁有意思呢,之前他二人相处的种种又不太有这个可能。

答案不可能从王爷口中得出,林木唯一的途径就是探探燕宁的口风。

“不知啊,沈方屹许就是不正常的人,他能做出什么正常的事?你不会是以为我要被沈方屹纳入他的后宫吧,那你真的是想多了,我同沈方屹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就连今夜出现在此都是被他掳来的。”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燕宁捂住嘴暗暗腓腹:

那个毒舌男对她毒舌到不行,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

燕宁夸张的模样打消了林木一大半的疑虑。

高冷的面容之上看向燕宁时也似有若无地多出了半分缓和。

“是我多想了,还以为王府要多个女主人了呢。”随便道了一句,林木也不打算继续在燕阁里停留:“今夜夜色已晚,七公主且先休息着,伺候的侍女明日便会给您派遣来。”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燕阁时常有人打扫,七公主不必担心阁楼内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好,多谢。”微微一笑送走林木,燕宁垂下眼帘。

今夜的林木话格外的多。

看似以下属的身份在关心是否三王府内即将迎来一个女主人,又像有另一个不可告人的原因。

至于是什么燕宁也说不清楚。

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燕宁转身回房。

林木有啥想法关她什么事,真的是想太多。

一夜无梦,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早晨,燕宁还在睡梦中们在便已经传来敲门声:“燕小姐,奴婢前来伺候您洗漱。”

叩叩叩——

叩叩叩——

……

时断时续的敲门声,燕宁就算是猪也做不到闻所未闻。

“敲敲敲,敲什么敲。”猛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燕宁又不能真的发火。

她现在算是被掳回来的,既不是主人也不并非贵客。

一个控制不住暴脾气被沈方屹赶出去流落街头了怎么办。

“稍等。”在心里抱怨了千万遍,燕宁才有气无力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起身穿上鞋:“进来吧。”

有了燕宁的准许,门口端着水盆和洗漱道具的两名丫鬟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燕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其中一名端着水盆的丫鬟将水盆放在桌子上后走到燕宁身边,替她更衣。

穿戴整齐后另一名丫鬟也将锦帕浸了水拧干送至燕宁的面前:“燕小姐请擦脸。”

章节目录 第30章 “去吧。”点点头,燕宁率先走出卧房。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沈方屹府邸中的前厅在哪,默默的又放慢了脚步。

两名丫鬟见了燕宁的窘迫也不戳穿。

“燕小姐请跟奴婢来。”碧月走到前方引路。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后燕宁成功抵达前厅。

厅内的桌上已经摆满了膳食,香味隔了十米左右也能依稀闻见。

“真香。”赞叹一声快步走近,燕宁才发现沈方屹已经赫然坐在餐桌的主位上:“不介意一起吧。”

说完也不等沈方屹回答,燕宁自顾自坐在沈方屹的对面。

好在桌上准备了两幅碗筷,避免了尴尬。

拿起碗筷燕宁就开始大块朵朵起来。

沉浸于美食的世界里的燕宁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以及左右两边今日前来伺候她梳洗的两名丫鬟的不对劲。

至于站在沈方屹后方的林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看向燕宁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试问谁不知道王爷除了亲弟弟,也就是九王爷蔡南安外从来不与人同席而食,桌上多余的一副碗筷也都是为九王爷准备的。

这下被燕宁给用了,且还用得很欢,似乎压根就没觉察到现下严峻的处境。

包括分配给燕宁的两名丫鬟和林木在内,周围侯着伺候的人在看到沈方屹的表情后皆是将头埋得要多低有多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恨不得地上能出现一条缝让他们钻进去。

此刻的王爷太可怕了,他们好想隐身怎么办?

碧月壮着胆子在燕宁的身后做小动作,想要提醒燕宁她用餐的地方不在此处,而是在隔壁的小厅。

可扯了燕宁也不见得燕宁又什么反应,反倒是越吃越欢。

到最后,碧月放弃了。

死寂的尴尬差不多维持到燕宁吃了半饱的时候,觉得面点太干了抬头想要让碧月去倒杯茶水来时。

“吃饱了吗?”见一直埋头苦干的燕宁终于抬头,沈方屹见缝插针。

燕宁下意识就回答:“吃了半饱,还未完全吃饱。”

众人:“……”姑娘您真敢说。

沈方屹:“好吃吗?”

“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小米粥米香十足,面点也是柔韧有劲道。”不住点头,燕宁又喝了一勺小米粥。

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

她并没有夸大,是这古代的食物没有经过工业污染确实比现代的更加醇香。

许是垫了肚子,燕宁回了神,也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

待燕宁在两名丫鬟的叮嘱和伺候下整理好一切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不停歇的折腾,燕宁还来不及休息其中一名唤作碧月的丫鬟又开口:“燕小姐可要去前厅用早膳?”

不提还好,经碧月这么一提燕宁才发觉自己这么有些饿了。

抬头看向沈方屹,发现他压根就没动,全程都是她一个人在吃。

燕宁囧,将嘴里的小米粥咽下去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王……王爷,这么好吃的早膳你不吃吗?”

沈方屹不语,只阴沉沉地看着燕宁。

似乎在说:都被你糟蹋了,本王还怎么吃。

可也不知怎的,聪明一世的燕宁偏偏在这时候糊涂一时,将沈方屹的表情翻译成傲娇到需要人伺候。

吃了美食,燕宁心情不错,看蔡南安比往日要顺眼许多。也不嫌弃他这点傲娇的小毛病,主动将一个白面馒头夹起来送到蔡南安的餐盘里。

还不忘嘱咐:“吃吧,今日这白面馒头做得不错,不仅柔软,甜度也适中。”

嘶……

是周围无声的抽气声。

无一不是在控诉燕宁这个做法简直就是在找死。

反观沈方屹。

随着燕宁夹馒头的动作,蔡南安机械地低下头,紧盯着碗里的白面馒头。

眉头越皱越深,浑身上下已经散发出冷气。

燕宁就是再傻,此时也察觉到了沈方屹的不对劲。

抬眼对上其几欲杀人的眼神,燕宁下意识抖了抖:“你……你你若是不爱吃,我夹回去便是。”

说着,燕宁又将刚放进沈方屹碗里的馒头用手抓起来,送进自己的嘴巴。

再见到这一幕,周围侯着的人已经麻木了。

燕小姐如此作死,他们且降低存在,看待会儿她是怎么死的就成。

“燕宁!”忍无可忍,沈方屹一声怒喝。

厉喝之声将燕宁吓了一大跳,顿时放下馒头就要拔腿跑路。

她真是看到美食就忘了对面还坐着只老虎。

失策失策。

在沈方屹的淫威下,燕宁纵使再想跑路,那退愣是动不了,只能是缩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就怕沈方屹这座火山突然爆发了,岩浆会将距离最近的她吞没。

“王……王爷,其实我只是……”顶着压力,燕宁想解释。

许是真的被沈方屹给吓到了,语气有些结巴。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燕宁只是后面的话,沈方屹黑着脸开口:“只是什么?”

若是这蠢女人给不出个能看的解释,他定要让她,让她将这一桌子的早膳都吃了。

“只是……”燕宁话还未说完,门口便传来了一道青涩的男声:“王兄,你还是一如既往,用早膳都不带等我。”

燕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逃过一劫!

一身青衫的蔡南安款款而来,直到走进厅堂才发现自家兄长的对面还坐着个人,而且还是和女人。

都怪厅堂内伺候的下人太多,他一时花了眼竟没发现还有人和沈方屹同席而食。

如此特殊的女人,指不定就是他未来的王嫂。

八卦之心起,蔡南安一双透亮的眼直射低头的燕宁,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

细看之下蔡南安吓了一大跳。

这不就是,不就是四日前被遣送回国的小国七公主燕宁吗?

因为她的突然离去他还消沉了一两个时辰呢,现在怎的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燕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心中疑惑,蔡南安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听闻熟悉之声,燕宁也不再低头:“这就要问你王兄了,我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是他硬要将我掳来,吃个早饭也要黑脸,可吓坏我了。”

蔡南安来了,她还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章 沈方屹待他这个胞弟极好,只要抱紧蔡南安的大腿,晾他沈方屹再不悦她,也不敢真的拿她怎么样。

更重要的是,她在他身上并未感觉到杀气。

“原来是王兄将你留下来的。”蔡南安心性单纯,对燕宁的话没有丝毫怀疑,且直接断章取义理解成了沈方屹主动留下燕宁。

如此一想,蔡南安慢慢平复的心情又开始变得激动了。

王兄单身多年,府上又从不纳一个侍妾。

突然将燕宁拐来,莫不是对燕宁有了非分之想?定然是这样。

越想蔡南安就越肯定自己的想法。

到最后,看沈方屹和燕宁二人的眼神赤裸裸的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拷问之色。

看得沈方屹和燕宁一阵鸡皮疙瘩。

致使沈方屹直接起身,留下一句:“你们二人慢慢用。”便阴沉沉地离去。

余下两人见沈方屹离去也不理会他,只觉压在身上的压力一松,桌子上的早膳变得越发美味起来。

“快,你尝尝这白面馒头是真的做得好吃,那沈方屹一点也不懂得品尝。”抓起一个白面馒头塞到蔡南安手机,燕宁仿佛已经忘记了沈方屹这号人。

蔡南安虽也是王爷,却是没有沈方屹那么多规矩。

接过燕宁递过来的白面馒头就放在嘴里咀嚼起来,边吃还不忘了让下人再准备一副碗筷。

走出门到前院里的沈方屹鬼使神差地回头,入眼的就是吃得正欢的两个没良心。

“哼,就会蛊惑人心。”不满地自言自语一句,沈方屹才甩袖离去。

林木看了看似暴怒又似吃味的沈方屹一眼,不由得抽了抽眼角。

王爷,你可知你现在这样活脱脱的就想一被人遗弃了的贵宾汪。

想法刚出来林木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她怎么能将王爷比喻成狗呢。

压下心中的想法,林木跟在沈方屹身后,头悄然抬起,盯着前方男人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光亮。

一路来到书房,沈方屹还未进屋,王府管家就匆匆走了过来。

“王爷。”在沈方屹的面前行了一礼,管家才将前来的目的挑明:“王爷,尚书大人在府外求见,不知可否将人放进来?”

其实沈方屹早就吩咐过他,朝中官员除非皇亲国戚亲临,文武百官一律不待见。

其一是为了明哲保身,其二是断了有些人的念头。

王府至王爷接管以后一直如此。

他本来也想如同往常一样将尚书大人回绝了,但尚书大人的态度自信得很。

扬言王爷一定会同意面见,让他也有一些捉摸不透,故而来通报一声。

沈方屹没想到会是这件事,愣了一下沉声道:“管家,你是不是忘了王府的规矩。”

“王爷恕罪,是老奴糊涂了。”管家大惊,赶忙了跪在地上。

脸上尽是悔悟。

王爷的规矩一向如此,他怎么就忘了。

不过尚书大人说得很是有底气,还提到了什么王爷从他府上带走了个人。

斟酌了一下,管家还是将尚书的原话告知给沈方屹:“王爷,老奴之所以斗胆前来是因为尚书大人告诉老奴昨日您从尚书府带走了一人,看在那人的面子上您定会愿意见他。尚书大人说得信誓旦旦,老奴生怕坏了王爷的事才斗胆前来禀报。若是王爷不见,老奴这就去将人打发了。”

沈方屹一开始确实是不想见尚书,但一听管家如此说,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波动。

尚书这是用一个舞姬在威胁他吗?

虽然燕宁的真实身份并非舞姬。

“带进了。”突然对尚书接下来要说的感了兴趣,沈方屹摆了摆手,示意管家去将尚书带到书房来。

而自己,一转身便进了书房。

林木紧跟其后。

王府门口,一身暗金色锦缎服的尚书负手而立,面色从容。

在他看来,只要管家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沈方屹的耳朵里,沈方屹定然会见他。

从昨夜将那名舞姬送入王府开始,他尚书府的人便一直在王府周围盯着。

并没有瞧见那舞姬被人丢出来,王府内也没有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想来是那小小的舞姬是真的入了沈方屹的眼,成了沈方屹的女人。

就冲着这一点,他今日才有胆前来。

尚书将一切预料于心,在见到管家从王府内走出来后,倨傲的神情收敛,换上了一副儒雅。

走上去去主动开头:“管家,不知王爷如何说?”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讨好和小心翼翼。

管家看了尚书一眼,方才开口:“王爷同意见您,请跟我来。”

说罢便为尚书引路。

讲真的,管家也很是诧异。

王爷从来都私底下接见达官贵人,如今却为了尚书开了先河。

对于尚书,管家始终抱着不咸不淡的态度,只因方才王爷令他前来引进尚书之时神色有些怪异。

而那种怪异让他的心止不住突突地跳个不停。

管家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总觉得尚书要倒大霉了。

一路将尚书引进书房,管家才退了出去。

“下官拜见王爷。”走进沈方屹的书房,尚书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书桌前的男人。

精神抖擞,霸气与之具来。

不疑有他,率先鞠躬行礼。

“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沈方屹也没有让尚书起身。

沈方屹不说,尚书也不敢动,一直维持着鞠躬的姿态。

直至腰杆酸痛方才微微抬起头来偷偷地打量了一下正在看书的沈方屹,脸色有一瞬间的失色。

沈方屹之所以迟迟不让他免礼不会是看书太过入迷将他忘了吧?!

随着沈方屹又一次翻动纸张,尚书再也憋不住吐出一句话来:“王爷,下官今日贸然前来是有要事要同王爷相谈。”

尚书再一次的出声终于拉回了“沉迷知识海洋”的沈方屹。

“喔?尚书大人不防说说是什么要事。”抬眼,沈方屹勾出一抹趣味。

闻声,知晓沈方屹愿意搭理自己,尚书趁机停止了腰杆才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呈到沈方屹的书桌上。

“王爷,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

……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同于书房中呈现的境况,在前厅的燕宁和蔡南安用完早膳之后两人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饱嗝:“嗝,好饱。”

吃饱喝足之后的二人终于想起被他们忽略掉的沈方屹。

“小宁,我王兄貌似还没有吃早膳,咱们要不要给他送一点过去?”看到右手边干干净净的碗筷,蔡南安心头冒泡。

他不讨厌燕宁,若是燕宁能成为他的王嫂的话也是好事。

不过就王兄那呆子,等王兄出手如此好好的燕宁只怕早就被人拐了。

看在他们是兄弟的份上,他便帮他一把。

蔡南安眼睛微闪,已经将燕宁归为王嫂的位置上。

在他看来,自家王兄从来对女人都不感冒,燕宁被皇上下令遣送回国,王兄能冒险将燕宁拐回王府就是对燕宁有意思。

殊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有许多,一个华丽丽的误会就此产生。

经蔡南安提醒,燕宁才想起来沈方屹貌似真的没有吃过桌子上的一点东西。

但是,这又关她什么事?

挨饿的是沈方屹又不是她,她为何要关心他的感受。况且她同沈方屹本身就不对盘,让她去给蔡南岐送饭还不如给她一刀子来得痛快。

“我不去,你若是关心你王兄,那你便自己去吧。”摇了摇头,燕宁后退两步,远离蔡南安。

蔡南安完全没有料到燕宁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当即又在心里给自家老哥竖上了一块“情路坎坷”的牌牌。

“好好好,你可以不去我王兄的书房,你陪我去厨房总是可以的吧。”秉承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念头,沈方屹也不等燕宁回答,直接拽着燕宁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厨房准备的早膳向来都有多余的,就是怕主子们换口味,吃不饱之类的。

因而蔡南安和燕宁到了厨房立马就有厨娘迎了出来。

厨娘不认识燕宁,却是认识蔡南安的。

一看到是蔡南安,惶恐地就给蔡南安行礼:“小人见过九王爷。”

“免了。”随便应了一声,蔡南安的眼神止不住往厨房里瞅。

厨娘不知蔡南安前来的原由,但见蔡南安如此模样差不多也猜到了几分:“九王爷,您要吃什么只需要差人前来通报一声便可,何必您亲自涉入厨房这等油烟重地。”

“并非本王要吃,而且王兄要吃。”否定了厨娘的话,蔡南安接着道:“厨房里还剩些什么,可有我王兄经常吃的?”

听闻是给沈方屹寻吃的,厨娘有些惊讶,很快便反应过来:“九王爷请稍等,小人记得厨房里还有些许皮蛋瘦肉粥。这粥乃是每日早膳不可缺的,应是王爷爱吃的。”

“好,快去给本王盛些来,本王亲自给王兄送去。”

“是。”厨娘点点头,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厨娘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食盒里装的是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小宁,走,我们给王兄送早膳去。”接过厨娘手中的食盒,蔡南安顺其自然地要将燕宁一同带过去。

燕宁哪里肯,先一步缩手,避开了蔡南安要拽她的动作:“说好的你自己去送的。”

“是我自己去送呀,不过厨房到王兄书房这么长一段距离你舍得让我一个人走?”面上呈可怜之色,蔡南安的心中却是在腓腹燕宁的防备心真重。

看来今日若想让她给王兄送早膳光凭他说说可不行。

对上蔡南安透亮透亮的眼,燕宁不忍拒绝,还是决定陪同蔡南安一道前去。

只不过她只陪同到书房外,送早膳的事情还是得由蔡南安自己来。

此时的燕宁全然忘记了蔡南安这个小霸王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单纯。

当然,这个觉悟一直到二人双双走到沈方屹的书房之外,蔡南安突然以闹肚子为由将送早膳的活甩到她手上之时,燕宁才悔恨不已。

看着手中被硬塞过来的食盒,燕宁恨不得直接将它摔在地上。

狠狠咬了咬牙,暗道一声:不就送个饭吗?沈方屹还能吃了我不成。

燕宁这才慢悠悠地靠近书房的大门。

刚要敲门就听见书房内传来谈话之声:“王爷,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

这声音赫然是那尚书府主人的声音。

在尚书府冒充舞姬之时,燕宁曾不远不近撞见过尚书两三次,对于他的声音还是有几分印象。

只是尚书口中的这心意……

难不成尚书和沈方屹之间还有不可告人的合作?

正是怀疑,房内又传来沈方屹絮絮念的声音:“银票十万两,金票一千两,良田一千亩,三处宅院,一间酒楼。尚书大人好生大方。”

“大方不敢居,下官只是想要归顺于您。”尚书连连摇头,至于他心里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方屹倒是没想到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尚书会说出“归顺”这两个大逆不道的字眼,当下兴趣更浓:“归顺?尚书大人可否解释一下这二字。”

而尚书见沈方屹也来了兴趣,尚书心中的石头落下来一半:“王爷手握重兵,地位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而下官愿意向王爷投诚。”

“仅此而已?”

“王爷,下官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有沈方屹的追问,尚书眼帘一收,纠结了一下还是将一直在心里藏着掖着的话也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王爷有所不知,犬子也在王爷的军队里。下官一直想让犬子得到锻炼,故而将其送入军队历练。哪知竟被军队里一小小士兵设计犯下大错,犬子被诬陷揽下所有罪责,秋后问斩。还请王爷出面,不求给犬子加官进爵,但求饶了犬子一条狗命。”

一口气将要说的说完,尚书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方屹,妄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不论怎么看,尚书都只看到沈方屹从始至终不曾改变的莫测。

更别说能借此猜到沈方屹心中的想法。

书桌前坐着的男人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檀木桌,这后面的才是尚书此次前来的目的吧。

过了良久沈方屹才对尚书吐出一句:“你先回去吧,至于令郎的事……回去等消息。”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尚书误以为沈方屹这话是变相答应他了,一张老脸之上全被激动覆满。

连连称是,道谢后兴致充充地往书房外走去。

尚书出来得很快,燕宁根本来不及躲藏,无奈之下只等弯腰低头,作势行礼。

许是尚书因沈方屹的话心情大好,倒也没有关心燕宁这么一个人,甚至都没有看见她便自顾自往外走了。

待尚书不见了身影之后,燕宁起身穿过门缝就看到沈方屹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银票,其中不乏金票和房契地契。

清秀可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

又是一出官官相护的戏码。

本以为沈方屹纵然是对她毒舌得紧,凭着王府多年的优良作风和沈方屹本身无任何负面传闻来看那人品应该也还算过得去。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想到手中的吃食要喂给一个人渣,燕宁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打开食盒就要将里面还热乎的皮蛋瘦肉粥给倒了。

沈方屹这种人就该挨饿。

才触及食盒的顶盖,书房内再一次有声音传来。

只是这回说话的不是尚书,也不是蔡南安,而是林木:“王爷,您当真要将尚书及他的势力收入麾下?”

“林木,你跟在本王身边多年,你觉得尚书能入本王的眼吗?”自嘲一声,沈方屹的眼底闪过晦暗。

林木也察觉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有些懊恼地低下头:“如此之人自然是不能入王爷法眼。”

“区区身外之物也想买本王士兵的一条命,痴心妄想。”一想到那件事,沈方屹释放出一股杀气。

两国安定,他久不在军营并不代表他不知军营里发生了什么事。

尚书硬将其而已塞入军队里就罢了,可那畜生不仅在军营里打了一穷人家来服役的士兵,将其殴打致死,事后还不知悔改大放厥词。

将那不是人的东西当众斩首都是轻的,尚书竟还敢来找他求情。

为了铺好今天的路更是将府内舞姬送到他的床上,当真是算计好了每一步。

只可惜,他最爱做的就是让看不爽的人不如意。

“王爷想如何做?”林木身为沈方屹如影随形的侍卫,自然也知道军营里发生了什么。

对尚书和尚书之子也没有什么好感。

“尚书今日送来的这些一半送到皇上的桌子上,一半充军饷,抽出十分之一抚恤那家人。”眼神不带眨一下,沈方屹就分配好了尚书送来的这些不义之财的去处。

林木了然,将桌上厚厚的银票之类的票票收入怀中:“属下明白了。”

直到林木飞身离开,燕宁手上的动作依旧维持在掀食盒盖上。

眼眨巴了两下,她是不是误会沈方屹了。

“看在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的份上,这碗粥我给你送。”掀开食盒,燕宁端着食盒里的一盅皮蛋瘦肉粥走进沈方屹的书房。

其实沈方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劲嘛。

不知不觉间,燕宁对沈方屹已经有一些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改观。

熟悉的香味随着空气流动传来,沈方屹动了动鼻头。

“你怎么来了?”

还未靠近书桌,迎接燕宁的就是沈方屹冷冷的一句。

燕宁也不恼,继续走进,将皮蛋瘦肉粥放在书桌之上:“今早见你没用早膳,蔡南安关心你,所以让我来给你送点吃食。”

反正说的是事实,燕宁倒也理直气壮。

用小碗将皮蛋瘦肉粥盛出来送到沈方屹的面前:“好歹是你弟弟的心意,不吃难受的可是你自己,我乐见其成。”

“哼,本王岂会让你这女贼如意?”夺过燕宁手中的皮蛋瘦肉粥,沈方屹一勺一勺送入嘴里。

不急不缓,仪态万千,一举一动之间流露出十分的尊贵。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气质仿佛就是与之具来一般,喝碗粥也能令人赏心悦目。

燕宁就这样亲眼看着沈方屹吃完一盅皮蛋瘦肉粥,才收拾了碗筷从书房走了出来。

娇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沈方屹收回目光,提笔练字。

停笔,洁白的宣纸之上印染着燕宁三个大字。

“燕宁。”咬着这三个令人生厌的字,沈方屹头一回没有露出排斥的目光。

蕴含着日月之光如同星辰一般的眼里浮上些许复杂。

他真不知,留下燕宁究竟是对还是错。

将食盒交给路上遇见的下人,询问到蔡南安所在何处后燕宁沉下脸疾步而去。

她可不信蔡南安闹肚子来得这么巧。

方才是没反应过来才着了他的道,现在不整整蔡南安这个鬼精灵的家伙,她就不姓燕。

而蔡南安本人要在将食盒交给燕宁之后就已经逃之夭夭,现下已经到了醉仙楼里。

一路赶到醉仙楼外,燕宁还未来得及进门上二楼雅间去提蔡南安,一楼大堂就发生了意外,人群围起来,直接堵住了燕宁的去路。

十几二十个穿着粗布衣,凶神恶煞的大汉闯进醉仙楼内。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兄弟们,给我砸了这醉仙楼。”为首开口的大汉约莫三十出头,面上一道刀疤横贯整张面孔,凭添了七八分煞气。

让人看了就浮生不敢靠近的念头。

现在又在醉仙楼大堂内如此一吼,吃饭的宾客纷纷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跑出门外,围着圈子看热闹。

燕宁在大汉开口前就已经到了醉仙楼的大门,等各路宾客跑出来后她也不知怎的就被挤到了人群的最前端。

不过好在那些闹事的大汉们似乎并不打算对围圈看戏的人动手,也不阻止有人看热闹。

只是在得到命令后将一楼大厅里的座椅板凳砸了个稀巴烂,汤汤菜菜撒了一地,气味蔓延。

期间掌柜个小二敢怒不敢言,只能干看着。

感觉破坏得差不多了,那一行大汉才拍拍衣袖就要离去。

路过燕宁时,为首的刀疤男顿了一下,多看了燕宁两眼,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也没说,穿过人群中自动让开的一米小道离开。

十几二十个大汉从来到走不过才花了一刻钟不到。

如此刻意又无厘头的破坏让燕宁皱了皱眉,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34章 她总觉得那刀疤男最后看她的一眼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热闹看完了,依醉仙楼此时此刻的状况,饭是吃不成了,围观的宾客们眼看着就要散去。

燕宁也要上二楼去寻蔡南安。

偏偏就是在一切快要回归正常轨道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直接让那些几欲离开的人纷纷顿下脚步。

“呀,这是怎么了?好好的醉仙楼怎的变成了这个样子?”声音清脆婉转,宛如黄莺啼柳。

众人寻声望去,说话之人乃是一名丫鬟打扮的二八年华女子。

那丫鬟身后跟着一身着淡金色广袖流仙裙,头戴金步摇的绝色佳人。

只一眼,来者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便是非富即贵。

人群中有想要借机讨好的立马就围了上去,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同前来的主仆二人叙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翠竹我们改日再来吧。”听周围的人讲了事情的经过,身着淡金色广袖流仙裙似主子的女子惋惜一声,就要离去。

其丫鬟点点头,欲要去搀扶自家主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一般开口:“公主,你可还记得我们方才在来的路上遇见的那一行人?”

“记得,怎的了?”身为主子的女子皱眉,有些不解翠竹为何如此问。

“奴婢才想起来那行人路过我们时讨论的话题便是今日收人之托砸了醉仙楼,切说什么收买他们的人当时就在醉仙楼外看戏,你说那幕后主使是不是还未离开?”翠竹无意一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周围的人更是在听到翠竹那一声公主的时候怔在了原地。

他们还以为只是世家小姐,没想到竟是公主殿下。

一个二个接连跪拜起来:“草民拜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那公主转身对向还未散去的人群,随意扫了一下:“本公主此次低调出行,本无心多事,只是皇城之下还有这等猖獗之徒实乃是我朝官员的失职,本宫身为大国公主,理应为受害的子民讨回公道。诸位若是知晓罪魁祸首是谁,劳请请指认出来,本宫必有重谢。”

也是在这所谓的公主开口的同时,燕宁瞳孔一缩,将那金色的身影印入脑海。

蔡潋滟!

来人正是大国大公主蔡潋滟,那天晚上她尾随燕月儿到最后看到的那个女人。

容不得燕宁多想,燕宁便感觉到有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望去,人群三分之一的人的目光都扫向自己。

回想起那刀疤男临走前在她面前顿了一顿,燕宁掩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握拳。

她有感觉,蔡潋滟出现在此绝非偶然。

“这位姑娘,可否解释一下,为何这些人都看着你?”蔡潋滟慢悠悠的走到了燕宁的面前,轻声开口说道。

燕宁心中冷笑,不愧是皇家的公主,就连这戏都做的十分的足,只不过就是今天自己突然想起,所以才来到这里吃了一顿饭,竟然能这么准确的就被人把握到了行踪。

甚至于在自己还没有进入这个大楼的时候,就已经被这些人给设计了。

“我怎么知道这些人为何一直都看着我学,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好看?”燕宁轻笑一声,开口反驳道。

这个店铺好像是沈方屹名下的产业,真是不知道,若是蔡潋滟知晓,他已经把沈方屹的产业给毁了个一干二净,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位公主殿下,对于这件事情,本公主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即便是今日微服出巡,本公主也要把你给处理了!”蔡潋滟淡淡的看着燕宁,神色无波无澜,可是眼神之中偶尔闪过的恶毒眼光却直接出卖了她。

燕宁皱着眉:“这家产业在整个京城之中也算得上是十分有名了,只是不知道它背后的主人若是知晓了自己的店铺被砸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燕宁淡淡的说出了这番话,却让蔡潋滟的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自己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到过这个铺子背后的主人,燕宁怎么会知晓的?

“难不成你还知道他背后的主人吗!”蔡潋滟扬着自己的脑袋,颇有几分高傲的开口说道,堂堂公主都查不到的东西,燕宁这一个区区小国公主,怎么可能会知晓?

燕宁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地方,其实燕宁并不知道,只不过是之前听到有些人说过而已,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了解了。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公主压回去,既然敢在天子脚下犯上作乱,还随意的欺诈百姓的财产,本公主一定会将此事上报,将此事公平公正的处理好!”看着燕宁这般模样,蔡潋滟随意的挥了挥手,他已经在这里安排了许多的人,今天这一切看起来是个意外,可全部都在这位公主的掌握之中。

燕宁看着这些人想要直接把她给拉走向后退了几步,认真的说道:“公主总不能因为几个人的怀疑视线就直接定了草民的罪!”

无论是谁,在无凭无证的情况下,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也不能这样随意的把她给抓走,甚至燕宁心中也十分清楚,这个公主根本就不是想要为这些百姓取得一个公道,只不过就是想要公报私仇罢了!

听到燕宁这么说,蔡潋滟冷笑一声:“大家几乎都看到了这件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怀疑这件事情一个人可以作假,两个人也可以作假,可是在场这么多百姓,大家都看向了你,便说明你肯定是有所嫌疑,本公主只是将你收监审问,又不是直接处斩!”

燕宁这番话说得十分有道理,可是燕宁可不愿意在此处束手就擒:“可即便是如此,草民应该也拥有着为自己辩驳上诉的权利,这件事情同草民无关!”

燕宁心中暗暗吐槽着这个地方的各种规矩,可是面上却还是需要认真的遵守的,至少自己如今在这些人看来,应该是一个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的人。

因为燕宁和蔡潋滟两个人在此处僵持,所以很快便让一大批百姓闻风而来,毕竟公主的凤颜可不是他们能够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若是乖乖的跟本公主走,或许日后查出了你的清白之后,本公主还会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好好生活下去!”看着这些人越来越多,蔡潋滟脸上也有几分将不住了,她今日是偷偷来到这里的,若是被父皇知晓了,恐怕少不得要有一顿责骂。

“王兄,你看那里围了这么多人,难道就不好奇他们在做些什么吗?”蔡南安看着这里人都被堵在了醉仙楼的门口,笑眯眯的摇着自己的折扇,开口说道。

与其他人不知晓这个地方究竟是谁的产业?可是蔡南安和沈方屹两个人这么亲厚的兄弟情谊,自然了解得清清楚楚。

“并不好奇。”沈方屹淡淡的说道,反正这下面的事情总归是有人会处理的,这些也没什么好好奇的。

“咱们快过去看一看吧!”蔡南安说着便拉着沈方屹一起向人群之中挤了过去,沈方屹无奈,只能够一直跟在蔡南安的身后,为他保驾护航。

蔡南安正是因为听到了燕宁的声音,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赶过去的,等到匆匆的人潮中央之后,果真发现燕宁和蔡潋滟两个人冷眼看着彼此,似乎十分不服。

“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蔡南安看着她们两个人如此模样,颇有几分好笑,摇着自己的扇子,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沈方屹自然也站在蔡南安的身后。

一看到沈方屹走了过来,燕宁立刻缩了缩自己的脖子,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而蔡潋滟看到沈方屹和蔡南安一起走了过来,眼泪立刻就涌上了眼眶:“皇妹今日本是随兴出游,没想到刚刚到的是醉仙楼附近就发现有人暗中指使那些打手,把整个楼都给砸了!虽说不知此处究竟是谁的产业,可是到底也是天子脚下,皇妹便想着管上一管,哪想这女子竟如此刁蛮无理!”

这番话一说出口,便是等于把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到了燕宁的身上,蔡南安也颇有几分担心的看了眼燕宁。

在蔡南安的印象之中,燕宁确实不是会做出这些事情的人,可是如今由当朝公主亲自指正,若是其他人也变大了,可是堂堂的公主平日里什么都不缺少,怎么可能会欺负一个百姓?

燕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迎面便对上了沈方屹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干咳一声,决定再向后退上两步。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沈方屹看着一直向后退着的燕宁,淡淡的开口说道,少有的没有一开口就直接让燕宁吃瘪。

燕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怔怔的站了许久。

看着眼前赶过来的沈方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也许是不想让沈方屹跟着误会自己,也许……是觉得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心里就会略微感觉到一丝的心安理得。

“我……”燕宁也许是愣神久了,竟觉得自己有几分不会说话了,但她没有做过的事情,那就是死,她也不会承认的!

她怔了怔,回过神,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蔡潋滟这时候说道:“皇兄,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那又是谁做的?”

沈方屹听了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眉头。

燕宁有没有做,蔡潋滟都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才对……

而且,她为什么会一口咬定。

沈方屹没有理会蔡潋滟,而是转身问燕宁:“皇妹指认是你所为,你有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不是你所为?”

虽然这话听起来沈方屹并没有偏袒任何人,但实际上他心里面早就已经相信燕宁是无辜的,他相信燕宁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至于蔡潋滟为什么一口咬定就是她,其实道理很是简单。

但凡只要是聪慧明理一点的人,只要略微的去细想一下,就会一点而明白……

燕宁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容,神色镇定:“三王爷,要知道在两刻钟之前,我还与您在一起,我给您送完早饭过后,便来了这醉仙楼。”

“嗯,不错,这个本王可以为你作证。”沈方屹仔细的听着燕宁说些什么,他点头微笑:“然后呢?”

燕宁坦然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道:“在这里我要问大家一句,尤其是八公主,您是否亲眼看见是我把这个醉仙楼给砸的稀巴烂的?您没有看见对吧?您只是因为几个人的指认,所以才会觉得是我派人来砸了醉仙楼。”

蔡潋滟不知道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这件事情的经过确实是如此没错,虽然不知燕宁又要耍什么把戏,但这件事情她没办法否认。

便说道:“不错,本公主的确没有亲眼看见,可这又能说明什么?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就算本公主一个人会说假话,难道这么多人也会这样讲话的吗?事实胜于雄辩,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燕宁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的,当然也不会奢求蔡潋滟松口。

“对你说的不错,他们都说这件事情是我所为,是他们之中又有谁亲眼看见是我指派了人来砸了这醉仙楼?没有吧?这都是道听途说的对吧?”燕宁不紧不慢的说道。

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是信心十足,看见燕宁的模样,沈方屹心中暗道有意思,甚至于有些期待他接下来会再说些什么。

蔡潋滟听了她的话,有些心虚的吞了吞口水。

“你,你什么意思?”

燕宁面向众人:“就像我刚刚所说的那样,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和王爷待在一起,而我到达醉仙楼,所用的时间也只不过是两刻钟的时间罢了,你告诉我,我是怎么样才能在这短短两个钟的时间找个人来,然后再把这醉仙楼砸的个稀巴烂的?”

“你!”蔡潋滟更加发慌了。

没想到她竟然敢能说出这么一大车的话来为自己分辨!

这简直就是蔡潋滟预料之外的!

到底蔡潋滟是底气不足:“万一你事先就已经找到人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公主殿下,你说的事先莫不会是昨天晚上吧?今天早上一起来我就去了王府,这点王爷就可以给我作证。我要有这功夫在晚上找人的话,何不让他晚上就把这醉仙楼给砸了?又何必等到今天早上来招人现眼的?又何必等到今天早上才来招人现眼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有这么傻吗?”

众人听见燕宁说的这话十分有道理,她又不是个傻子,如果真的是在昨天晚上就找好人了的话,明明晚上那么好的时间,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才下手。

这个时候沈方屹站出来说话道:“没错,本王可以作证,今天早上燕宁的确来给本王送过早膳,而且距离现在也左不过是两刻钟的时间而已。她燕宁又不是神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办这么多事。”

听见沈方屹为自己辩解洗白,燕宁心中又多了几分安慰。

原本悬着的心,这下子是可以放在肚子里面去了。

“我觉得七公主说得很有道理。”在一边久久不说话的蔡南安也是如此认为的。

蔡潋滟此刻脸上只觉得脸红,非常过不去,为什么蔡南安和沈方屹都要向着她?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可是……”蔡潋滟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沈方屹看出了她的意思,对她的想法也是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要说,万一燕宁是用了什么把戏,她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雇人呢?

沈方屹勾唇浅笑:“就问皇妹,如果是你的话,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他眼中带着笑意看着蔡潋滟,可蔡潋滟身上却感受到一丝不可抵挡的寒意。

方才还未说出口的话,这一口被吞回了肚子里。

她喉咙里头就好像是被塞了苍蝇那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她才低声说道:“不能。”

不是不能!

她一个堂堂公主!

这点能耐她还是有的!

只要想一点法子,并且随便的指派一下手底下的人就能够办成,可她不能说她能!

因为,只要她一说出口,那整个事情的刺头就会转移到她身上来。

“那你为什么一口咬定就是她做的?”沈方屹看着她说道。

他在为燕宁讨一个公道。

蔡潋滟脸都红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我……皇兄,皇妹只是听他们都在这么说,我就以为这件事情真的是燕宁姑娘做的了……皇妹也只是一时糊涂,错听了片言片语……”

这也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解释、狡辩方式了。

蔡潋滟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子可不能再让人抓住把柄:“对不起,皇兄,我不应该听了别人的话而误会了燕姑娘。”

只听沈方屹不紧不慢的冷笑了一声,言道:“皇妹,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而是应该和七公主。”

什么?!

蔡潋滟吃惊的抬眸,眼神不自觉的就朝着燕宁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要她堂堂一个公主给她道歉?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此时此刻的蔡潋滟,真是恨不得地底下能够多出来一条地缝,让她毫无悬念的钻下去躲避起来。

要她低头道歉,这简直就是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

不用多说,蔡潋滟脸上就写着不乐意。

但一旁的蔡南安开口:“应该给小宁道歉,毕竟你误会了她。”

沈方屹也在一旁说道:“皇妹,这么多人看着的,为兄也很难做了。人家七公主远来是客……”

蔡潋滟万分无奈,要是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给燕宁道歉的。

可沈方屹和蔡南安两个人都要她给燕宁道歉。

蔡潋滟要是不道歉的话,众人就一定会觉得她对燕宁有什么偏见,说不定还会怀疑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

无奈之下,蔡潋滟只有舍轻取重,委下身子来说道:“七公主,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本公主不好,本公主不应该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对姑娘加以罪名,是本公主的错,还望燕姑娘原谅。”

燕宁冷冷淡淡的听着蔡潋滟和自己道歉的话语,一句道歉的话来得不痛不痒的,又不会少块肉,一听蔡潋滟这话就是被逼无奈了才会给自己道歉,这三言两语里面,燕宁竟没有听出来有哪一个字是真诚的。

若说有的话,那也只是蔡潋滟自称的那三个“本公主”,无非是在彰显自己的身份罢了。

她蔡潋滟是公主,你燕宁是什么东西?还要我给你道歉?

但燕宁也不是吃素的,平白无故被人欺负,如何能够善罢甘休?

而且这件事情想起来的确是蹊跷无比,蔡潋滟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心虚,而且……她一来就指认自己,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就好像,她亲眼看见的一样?

难道……

此刻燕宁灵光一闪,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来。

难不成,这砸了醉仙楼的人就是眼前之人?

就是蔡潋滟在恶人先告状?还要栽赃陷害?

想到这里,燕宁觉得心里万分可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她就应该勇敢面对,公主又如何?公主就能够随随便便的嫁祸给她?

燕宁冷笑,就是天皇老子也别想欺负她!

“没关系。”燕宁平淡如云的一笑,就好像是真诚的接受了蔡潋滟的道歉一般。

蔡潋滟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皇兄,那我先走了吧?”

“公主,你等等。”燕宁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刚刚松懈下来的心,蔡潋滟此刻又悬了起来,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公主,感觉有些稀奇,公主,您不是应该在宫里面吗?”燕宁眯着眼,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蔡潋滟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我,我在哪里用得着你管吗?七公主,你管的闲事也未免太宽了一点,我堂堂一个大国公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质子来对我指手画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燕宁从她眉眼之中就看得出她很心虚。

不错,蔡潋滟本来就是私自出宫,被人问起心里肯定会万分慌张。

所以,她只能用这样一句话来搪塞燕宁。

章节目录 第37章 燕宁是没有资格去过问公主的行踪。

可是,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蔡南安就不一样了。

蔡南安也上前来问道:“皇姐,皇弟也正想问你,你怎么出宫了?”

“我……”蔡潋滟再一次语塞。

沈方屹于蔡南安及燕宁都盯着她看,看得她头皮发麻。

“我,我今天还有事情,就先不跟你们说了,你们慢慢聊吧,我走了。”蔡潋滟心中着急,在这样说下去,肯定会露馅的。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说完,蔡潋滟转身就出了门。

燕宁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污蔑自己的人?

见沈方屹不为所动,燕宁走上前去笑道:“王爷,你不用跟上去看看吗?”

“本王跟上去做什么?”沈方屹不解。

燕宁笑:“那可是你的妹妹,她万一是私自出宫,路上遇到什么麻烦,回头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

“是啊皇兄,我们跟上去看看吧。”蔡南安也忧心。

她总觉得蔡潋滟刚刚有些不太对劲。

好像在隐瞒什么事情一样……

听了燕宁的提议,沈方屹带着她们二人,便跟在了蔡潋滟的后面。

那蔡潋滟一出了醉仙楼,便左顾右盼的四处看,还不忘记回过头去看看,见他们几个人没有跟上来,心中才宽慰了下来。

这才放松了警惕,不紧不慢的走着。

来到和那刀疤男约定好的位置,蔡潋滟站了一会,刀疤男就出来了:“主子,事情都办成了,小的代兄弟们来领赏来了。”

蔡潋滟随手掏出一张银票来:“事情是办成了,可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拿去吧,快滚。”

那刀疤男赶紧接了银子,就消失的远远地了。

蔡潋滟长叹了一口气,回过头转身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多出来的三个人影让她吓得魂飞魄散。

“皇……皇兄。”

只见燕宁怒目圆睁的瞪着蔡潋滟:“蔡潋滟!原来是你做的?”

“我……我……”蔡潋滟吓得浑身发抖,我了半晌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沈方屹脸色暗沉:“你可知醉仙楼乃是本王的产业?”

虽说他旗下产业数不胜数,但并非谁都能砸得起。

“什么?竟然是皇兄的产业?”蔡潋滟这会子更加畏惧,她,她是真不知道这醉仙楼竟然是沈方屹经营的!

否则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样做啊!

一时间,她悔恨不已!

沈方屹仅是看着蔡潋滟,未置一词,冷哼一声振袖而去。

蔡南安先是愣了一愣,继而明白王兄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不由得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道:“皇姐啊,你说你……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哎,小宁,咱们走吧。”他将扇子击向手心,摇头晃脑的走了。

蔡潋滟脚下一软跌坐外地,她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裳。

燕宁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冲蔡潋滟挥了挥手:“那公主殿下,再见啦。”说完转头就走。

蔡潋滟看着蹦蹦哒哒远去的燕宁,恨不能将燕宁身上的肉剜下来。她握紧了拳头,面色阴骘的道:“燕宁,你给我等着!”

此时燕宁已经走远了,自然听不见蔡潋滟放下的狠话。当然,即便是听见了她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区区一个蔡潋滟罢了,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自从醉仙楼一事后,沈方屹也没有再过多刁难燕宁,反而待她比从前好了些,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不过转念一想,蔡潋滟身为皇家公主却做出栽赃陷害这等腌臜事,燕宁无辜躺枪,沈方屹自然应该对她有些补偿的。

就这样燕宁安然的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快活日子,时间一晃就是小半个月。

忽然有一天,她将将吃完午膳准备打个盹儿,蔡南安却来了。

燕宁躺在藤椅上眼皮都懒得抬,懒懒的问道:“以前是随意进出五王爷府,现在是随意进出女子闺房啦,九王爷有什么事呀?”

“这是三王府,我的家,我想去哪去哪。眼看你这几日腰身圆润了,再这般懒下去可不成。走走走,与我上街转转去。”蔡南安倒也不介意,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掀开搭在燕宁脸上的书。

燕宁毫不客气的拆穿道:“其实你就是想找个人陪你玩罢了吧。”

蔡南安嘿嘿笑了两声并未反驳。

原本燕宁是不想去的,但一听自己长胖了,她连忙摸了一把自己的腰。好像确实……稍微圆润了一些。她叹了口气,认命的从椅子上爬了起来:“走吧。”

蔡南安和燕宁一前一后出了三王府的大门,没走几步路便是一条通畅的大街,两道小贩的吆喝声振聋发聩。

燕宁撇了撇嘴角道:“好吵啊。”

蔡南安却乐得自在,左右顾盼一番道:“这不是挺热闹的么,多好啊。小宁,我怎么觉得你变得跟王兄越来越像了?”

“我和他像?”燕宁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送给蔡南安一个大大的白眼:“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蔡南安意味深长的一笑,低下头心中盘算着燕宁果然是他的三王嫂无疑了,二人都有夫妻相了。

燕宁莫名背后一凉,打了个哆嗦。她赶忙离蔡南安远了些,好巧不巧听到街边两人谈话。

一个打扮清秀的小姑娘道:“听说一个小国的公主要和五王爷成婚啦!”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有个七公主要嫁给王爷嘛!都什么公主啊,说的好听!论身份连咱们都不如,哪里高攀的起五王爷!”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一边说着酸话,一边在心里把燕月儿骂了个遍。

燕宁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突然走向二人问道:“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公主是不是四公主燕月儿?”

“对对对,就是她。燕月儿,哼,她真是攒了八辈子福气才……”后面的话燕宁没有兴趣听下去了,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燕月儿要嫁给沈方似了?她怎么想都觉得这桩姻亲并仅是如同表面上的和亲那么简单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蔡南安的扇子叩在了燕宁的肩头,他方才不过晃个神的功夫,燕宁就一溜烟跑这么远,好在他回神了,若是将人弄丢了可就……

想起沈方屹的黑脸,蔡南安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燕宁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啊”了一声。她将思绪暂时收敛,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她说完转身便走。

蔡南安虽然一头雾水,仍三两步跟在她身后:“我送你吧。”

“不用了。”燕宁摆摆手,飞快的离去了。

燕宁回到屋里,坐在凳子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的眼皮一直在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也罢,一不做二不休。

她索性换上了夜行衣,再次夜探皇宫。

夜黑风高,星辰浩荡。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格外的轻车熟路,避开了府上的耳目,脚踏着琉璃瓦一路往燕月儿的房间去了。

“怎么又是你?”蔡潋滟一声儿叫喊,瞬间让燕宁抖了一个激灵。

燕宁闭上了眼睛,一副恼怒的模样,怎么莫名其妙的,又撞上了这个灾星,还真是让人气的不行。

燕宁挠了挠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来气的模样:“你管我做什么?”

蔡潋滟没好气的说道:“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我还不能拿你做什么了么,燕宁,别以为你仗着三哥罩着你,九弟偏袒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告诉你,今天我是断断不会轻易饶了你。”

“好吧,你说,要我做什么。”燕宁虽然现在看起来是柔顺的模样,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番主意,现在只不过是给蔡潋滟一个样子罢了。

蔡潋滟看着现在像是逆来顺受的燕宁,瞬间起了性质:“你私闯皇宫已是大罪,我现在就把这里的人叫来,看是你跑得快,还是他们追的快。”

燕宁翻了翻白眼这个蔡潋滟是缺心眼还是什么,怎么就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主意,还真是……

“这样吧,八公主,我们玩个游戏。”

蔡潋滟知道燕宁进了如此森严的皇宫,再想逃也是插翅难逃,想看她的出丑模样,索性现在直着脖子看看她耍什么花样。

“捉迷藏你玩过没有,你闭上眼睛,数十个数。然后在叫喊。”燕宁出了个馊主意,蔡潋滟倒是没有质疑,嗤笑的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38章 燕宁看着她这样,在她身上撒了把痒痒粉。

瞬间就逃窜了出去。

身后蔡潋滟的叫声,还真是可以用四个大字形容,响彻云霄。

燕宁没有飞檐走壁的本领,左躲右闪的想要甩掉蔡潋滟,却发现那个人紧紧的跟着自己。

她们两个人的体力之间存在着差异,燕宁心中有一丝焦急,她现在就是偷偷摸摸出来的,若是被发现定会惹出其他的事情来,再多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怎么就粗心大意的招惹上了这个人,心里在麻烦,也只能找着偏僻的角落里跑。

“今天你在我跟前若是跑了,那便是你的万幸,若是你被我抓到,有的你好看的!”蔡潋滟看着燕宁这样子的没命跑,嘴上放着恶毒的话。

“在我面前从来还没有能跑得掉的人。”说着她的眼里就泛出寒意来,像是淬了毒的蛇一样。

可燕宁偏偏不吃她这一套,蔡潋滟一直都对自己心存敌意,自己的小辫要是被她抓住,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拿捏。

燕宁拼命的向前跑着,看到了墙上摆放着的竹子,拼着全力上前去用力推着那些竹子朝向蔡潋滟压了过去,那人也没有料到燕宁这个样子差一点被砸到,连忙往一边儿躲去。

“我定要撕烂你的嘴,剁了你的手。”蔡潋滟吃了一个大亏,脾气也上来了。

燕宁对着她吐舌头,嬉笑立马一转身消失不见了。

蔡潋滟看着自己竹篮打水,嘴里不住的咒骂,抬脚踹着地上凌乱的竹子,却在竹子下面发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件。

她弯着腰,定睛去看,发现那是一个女人的发簪,做工十分的考究,且在发簪的身后标了一个九字。

她已经很能勾起嘴角来,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里距离将军府不过一里,肯定是那燕宁半夜偷偷摸摸的不做好事。

蔡潋滟打定了主意,这便朝着沈方屹的府邸走过来。

燕宁好不容易摆脱了后边的追人,而她身上的夜行衣也已经在外面换了个干净,她大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的想要回房间。

“去哪了?”

沈方屹的声音从燕宁的身后传了过来,燕宁的身子马上像是被立在原地,她的身子僵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脸上笑得有些尴尬。

“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

“这话应该本王问你吧?”沈方屹表情带着一丝玩味,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让她发毛。

他的话说着就加重了尾音,燕宁皮肉不笑的摇头,想着敷衍几句便赶快回去。

“贱人可算是被我逮到你了!”尖厉的话响彻在了院子,沈方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燕宁看着蔡潋滟追了过来,她的表情就像是要把自己给吃了。

燕宁急急忙忙的躲在男人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来,眼睛看着她。

“我不知道哪里招惹了你,公主竟然这样子的说我。”

“你还敢跟我狡辩,你大半夜私闯皇宫想要做苟且之事被我发现,现在却当做没事人一样,三哥,这燕宁绝对有问题!”

蔡潋滟把对燕宁的不喜欢清清楚楚的摆在了脸上,燕宁一缩脑袋,伸手推了一下男人,这事得他解决。

“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我可不是空口无凭的陷害她。”蔡潋滟说着就把自己刚才找到的发簪递给了沈方屹,明眼人都知道,王府中的女眷只有燕宁,这发簪必定是燕宁的无疑。

沈方屹看着那根金簪,眼神瞟了燕宁一眼,却发现那人笑得十分的心虚。

“这个发簪,是在哪里找到?”

“刚才那个女贼丢下的。”

沈方屹捏着簪子不说话,嘴巴努了努燕宁。

“三哥,私闯皇宫乃是大罪,你应该……”蔡潋滟出谋划策的说着,沈方屹打断了。

“小宁今天还跟我说丢了根簪子,原来在你这里啊。”他笑着说着,就把这件事推了个一干二净。

蔡潋滟却愣住了,不由得想要出口反驳,燕宁却仗着沈方屹的保护对着人。

“不信你可以问问这家里的管家和下人,我一直都在找这个,可能是被什么人给偷了反而想栽赃嫁祸。”

燕宁这样子的胡搅蛮缠,蔡潋滟气得顿时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沈方屹,发现对方是和燕宁站在一起的,顿时恨得牙痒痒。

“既然这样,簪子还给你,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今天怪她一个人出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刺骨的仇恨,迟早要还给燕宁。

看着蔡潋滟吃瘪的走了,燕宁欢脱的跳了出来,整个人脸上扬着笑。就知道沈方屹会向着自己,刚想要表示感谢。

沈方屹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整个人紧抿着嘴看着她。

“你觉得本王能护得了你这次,若是下次没人护你,你是不是要等死?”

“你不会……”

“看来还是你太天真,你若是没有本事给自己擦屁股,就不要心怀不轨。”

被对方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燕宁本来的那点儿心怀感激,立马烟消云散,她撅着嘴不愿意搭理沈方屹。

沈方屹也认为燕宁今天晚上做的事情有一些过,确实需要长些记性,背着手冷着一张脸回了书房,燕宁站在原地吃了一个闭门羹。

“有什么了不起的?”燕宁嘟囔的说着,不高兴的抬脚踢着脚下的石子。

沈方屹刚才对她的维护让她避免了跟八公主的争执,确实是帮了自己一份忙,总归是自己欠了他的,总不能将这份人情给落下。

“虽然你对我冷面嘲讽,但我却不能与你一般计较,就当是报恩,我便日日给你做饭。”

燕宁知道沈方屹嘴巴一向很挑,但之前她也做过一些膳食,看着对方喜欢,此时拿来报恩正好。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王府里的人都在看着燕宁的异状,燕宁每天顶着王爷的脸色笑嘻嘻的送着自己的饭菜,也不管对方的嘲讽和冷眼,当真是坚定之人。

燕宁每天早上都去给沈方屹送早膳,偶尔还能碰到他练功。

一时看得入迷,没想到这沈方屹长相不仅超越女人,练起功来也那么帅。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不知不觉燕宁去的倒是一天比一天早了,沈方屹拿着剑在院子里舞着。清晨的阳光下白衣飘飘,如画的眉目里多了几分往日不见的英气。

一阵裙角之间布料摩擦的声音,沈方屹微微斜眼看到那个站在角落里看自己的人。嘴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也不知是什么心理。

脚尖一点提气,纵身竟把这套本该在地面的剑法用到了空中。他正在自己心里面懊恼,地上的燕宁却看得呆住了。

只见沈方屹身姿矫健剑法灵动,那握在手里的剑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心之所向剑之所指,脚尖不停地在周围花草轻轻一点借力升空。

一整套的剑法下来竟一刻也不曾落到地上,当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燕九儿忍不住对他犯起了花痴,早就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一套功夫在这不实用。

要是自己学会了这些功夫,哪还那么容易被他们抓住?

沈方屹用剑尖挑起了花上的露水,手腕翻转之间那露水准确无误地滴到了燕宁的眉心。

“怎么,看什么呢?本王也是你能肖想的吗?”沈方屹虽然是这样说的,可语气却带着轻松和玩味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沈方屹见惯了这样的眼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燕宁身上出现的时候,却并不让他觉得恶心,似乎还有几分窃喜,心情也不由的好了起来。

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清凉的露水让她有些嫌弃的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你真以为自己好看?我只不过是觉得你功夫不错。这样好的功夫就用来泡……套路女人还真是可惜了。”

俗气的套路还真是让人嫌弃,可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被这个俗气的举动给撩到了。

“哦,是吗?你刚才的样子可不是这么认为的!”沈方屹可不相信他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想法,要不是看在她这短时间,嘘寒问暖的份上也不会对她这么好。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燕宁再怎么说也是在现代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会这么容易就被迷住?

沈方屹看着她笑了一下,也不和她计较这么多。

她嘴硬做事情也倔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坚持对自己嘘寒问暖。对她有恩的人就算嘴上不说,她也会尽力报答。

“今天早上又给我做了什么?”这段时间被她的诚意打动,沈方屹在燕宁的面前也随意了很多。

“是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不过我加了山药。能够滋补润肺,这段时间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燕宁他的吃食也算是上心,日日变着不同的花样。

两人移步到桌前坐下,沈方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递过来的碗。

味道不错,一口下去,他就笑了起来。确实是比他厨房里的那些厨娘要用心,吃着也更合他的心意。

燕宁看他似乎心情不错,立刻把自己心里面装了几天的小心思给提了出来。

“那个,我看你功夫挺不错的,教教我呗?”自从知道自己不小心到了古代之后,她就一直想学这些功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苦于自己在这儿认识的人并不多,也找不到好的师傅。算来算去,自己身边最厉害的也就是他了。以他的地位,功夫肯定不会差。

沈方屹原本心情不错,听到她这个要求笑容瞬间就消失了。脸也黑了下来,没想到自己对她刚有些动容。这燕宁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抬头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盯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几天让她有些误会。沈方屹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燕宁这小身板,就算是学会了什么也没有多大的伤杀力。

“你是想学武功?”

燕宁听他这么一说,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他这么说就是没有直接拒绝自己了,至于练武的苦头燕宁认为自己还是能熬过去的。

“嗯嗯!”燕宁点头如捣蒜。

“你想要练武,以你这样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若不经风雨怎能见得彩虹,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上一试。”燕宁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些人都能成功,燕宁相信以自己的资质也是可以的。现代接受过的那些特工的培训,绝对不会比这些来得轻松。

“你考虑好了,那些苦可不是一个女人能够受得了的。”沈方屹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最好现在就改变主意,不要再去学什么武功?

“考虑好了,我要学!”燕宁早就明白这个时空的规则了,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够不被这些人欺负。

这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一定要学。在这里没有功夫半身,比现代危险多了。

“行那你就从扎马和倒立开始,这是练功最基本的。”沈方屹就不信,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能受得了这些。

只是现实的情况却让他惊讶了,没想到燕宁竟然真的能挺得下去。

燕宁当然明白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现代接受特工训练的时候这些也是必须的。

“怎么样,我现在这样的体力应该可以了吧?”燕宁刚到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具身体体力不行。

早就已经下功夫锻炼过了,只是没人教只能做一些最基础的锻炼。

“不行,保持平衡,从现在开始,你要双手各提着一桶水。”沈方屹不断的加大训练的难度,没想到燕宁却一直坚持了下来。

在相处当中沈方屹发现她有些天分,更加越来越用心的教导起了燕宁。不再为难她去练那些基本功,而是将自己的剑法逐渐传授给了她。

燕宁的刻苦倒是让沈方屹对她另眼相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缓和了下来。

沈方屹一有时间就会直接和她一起对练,燕宁也算是进步神速。而且天赋异禀,不过才刚不久,那剑法竟像为其量身打造一般。

使用的非常的精妙自如,身姿也有几分英气,个头不大,行动起来像一只小野猫一样的灵动,轻便。

章节目录 第40章 “怎么样,我这个徒弟不错吧?”一招挡住了沈方屹直刺过来的剑,燕宁得意的笑着问道。

“这一招你应该躲过,然后直接向我进攻。”沈方屹没见过像她这样直接迎上对方的剑的人,似乎天生就不知道该怎么避让。

只是和自己对练也是招招的充满了杀气,刚过易折在他看来燕宁胆子太大,也太过于锋利。

“我只是觉得直接控制住你的兵器,这样更安全一些。”燕宁早就习惯了在现代的特工训练,不允许在这样的情况下给自己留下一丝的隐患。

在她看来就直接击落对手的武器,然后再把他杀死才是最安全的。她学的都是最致命的招数,即便是现在学了新的剑法,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把这些东西运用进去。

沈方屹久经战场也是这样博出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气,而且还是一个皇室公主。

两人正说着,管家看到他们停下来连忙上前。

“王爷,五王爷已经恭候多时。”

沈方似已经等了很久,管家见他们两个一直停不下来,心中着急却又不敢上前打扰。

“嗯,让他进来吧!你继续练。”沈方屹看了一眼管家,暂时把心中的疑惑给丢开了。

“是,老奴这就去带五王爷过来。”管家看着沈方屹回禀道。

平时应该都是在书房,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又到这里来了。有些不太确定,只好在这么问一次。见沈方屹没开口,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沈方似在前厅等了半天,看到管家绕了出来。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心里还有些疑惑今天怎么让自己等了这么久,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燕宁出手利落,招式凌厉。一转身一回璇都是身姿出众,沈方似也没想到,短短几日燕宁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只见她回身下腰,剑尖微微支撑着地面,腰若约素,却又坚韧有力,眼波流转之间,微微勾起的笑容自信而又魅惑。

颇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士别三日,果真是要刮目相看了。

燕宁只是看了他一眼,一套剑法结束之后,盯着沈方屹希望他能对自己有所评价。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沈方屹却直接开口打发她离开。

燕宁心里对于沈方似和她这么说话有些不喜欢。

沈方似和沈方屹两兄弟说了什么燕宁不知道,听管家说沈方似最近正忙着筹备成亲要的东西,能够让其亲力亲为的,看来沈方似对燕月儿下了点功夫呀。

“王爷,您让我们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给王妃送去方便?”管家小心翼翼的来询问,其实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用他去。

燕宁心中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是贵妃娘娘为了促进五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感情,特意交代他这么做的。

“嗯,你看着办,挑个时间送过去就可以了。”沈方似对于燕月儿本来就不太喜欢,怎么会在意这些细节。

“王爷这可不行,贵妃娘娘交代了要让你亲自送过去。”管家连忙提醒道,他可当不起这样的责任。

“东西不都已经按照母妃给的单子备齐了吗?找个时间送过去就好,还要本王亲自去做甚?”沈方似有些不明白贵妃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个和亲的公主吗?

之前是和坏了名声的七公主燕宁,现在又是和她的姐姐燕月儿,沈方似不明白,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拜托不了这个婚约。

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哪里值得他花费这么多的心思,现在都已经按照贵妃的意思去做了,还想要做什么?

“王爷息怒,贵妃娘娘的旨意老奴实在是不敢违背,还请王爷去一趟。”要不那位发起火来,自己老命怕是不保。

沈方似不愿意惹贵妃发怒,让人准备好东西就亲自过去了。

因为心里有气一路急匆匆的,脸色不好看吓得那些人一个个的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没人出来回话,沈方似也不愿意在这多等,就直接往里面走了进去,老管家乐得如此。把后面跟着的人都给拦了下来,想让他们多点时间单独相处。

沈方似进去看到门窗都被关了起来,以为没人正准备转身。却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好奇的靠近一些。

“这燕宁还真是好命,这样都让她逃过一劫了。”燕月儿的丫鬟感慨,对于这件事情似乎挺失望的。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我成了王妃一定会让她身败名裂的!”燕月儿发狠的声音,一点也没有了往日里在自己面前温柔善良的模样。

听着她们两个在里面越说越过分,沈方似勃然大怒一脚踢开了门。“若不是今天母妃非要让我来这一趟,都不会发现原来你竟然是个这样恶毒的女人。”

燕月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一时之间连为自己辩解都忘记了,只呆呆的看着他。

丫鬟在沈方似进来的一瞬间就吓得跪倒在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王爷,妾身只是……图一时语快,并无他意……”燕月儿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辩解明显底气不足。

“你这样的恶妇怎么能做本王的王妃,简直就是对本王的侮辱。”沈方似被气的不轻,原本就是被威胁才和她订的婚,“你们小国的公主一个也别想进我五王府的门!”

燕月儿这才惊醒了过来,跪下来拉着沈方似:“王爷,你不能和我退婚!不能退婚……若是退婚我……”

若是退婚她的计划全部都会泡汤的!

“妾身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坏事,一定会恪守妇道的!”

“我心意已决!”

心意已决,心意已决。

沈方似那决绝的神情和语气简直让燕月儿犹如置身冰窟。

“为什么,为什么…”她喃喃着,失魂落魄。

然而沈方似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一甩袖子面对着门外。

“明日我就进宫请旨,让父皇退了这桩婚事。”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说罢,连背影都不肯再留给燕月儿,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不行,不能!王爷,王爷!…”只剩下燕月儿在身后大喊,却再也留不住沈方似。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燕月儿想不通,也彻底没心思去想了。她只觉得随着沈方似离开,自己的灵魂也防腐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一具心灰意冷的躯壳。

“公主,您快起来吧!”贴身丫鬟这个时候才敢上前去扶跌坐在地上的燕月儿。燕月儿任由她把自己扶起来,搀到床边坐下,又替自己披了一件衣裳。

她早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一夜过后,一切都将变得不对劲。

沈方似不再是她心中的沈方似,她甚至不再有资格住在这里。她们会把她遣送回自己的国家去,她将成为父皇和母后,甚至整个国家的耻辱!

不,不行!

燕月儿眼中闪过一丝火焰,推开丫鬟就要跑出去,试图拼尽一切力挽狂澜。

可刚刚迈出一步去,她就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公主!”丫鬟吓得大惊失色,赶忙上来搀扶。

燕月儿这才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软弱无力。方才竭力挽回的一番歇斯底里,竟然耗光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得有多在乎沈方似,才会在他说出退婚的那一瞬间跪下恳求他?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沈方似才不在乎。

燕月儿从未这般觉得冷过。

第二日一早,沈方似就离开了。朝着皇宫的方向。

燕月儿当然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可她早已无力阻拦。她一夜未睡,披头散发。

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她竟一时想不到自己梳妆打扮还有什么意义。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丫鬟端着洗漱用的热水进来,神色不安地瞄了几眼燕月儿,欲言又止。

她来镜子前为燕月儿梳头,仍然是那副神情。

“你想说什么?”燕月儿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丫鬟的神情她在镜子里看的一清二楚。

丫鬟吓得手一抖,继而定了定神。

“公主,奴婢方才…听到府上的人说一些闲话,所以就想着,要不要告诉您…”

燕月儿从镜子里盯着丫鬟,道:“说。”

这群该死的奴才,难道已经开始背地里嘲笑她了吗?

丫鬟斟酌一番,道:“奴婢听说,王爷之所以决定退婚,是因为…因为他心里深爱着七公主,而公主您…不过是七公主的替补罢了…”

“闭嘴!”

啪!

燕月儿回神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丫鬟脸上。丫鬟顾不得脸疼,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那面铜镜都被她一掌挥到了地上,摔个粉碎。

燕月儿从破碎的镜面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究竟哪一点比不上燕宁?

十指渐渐握成拳,就连支架扎进皮肉的痛苦她都感受不到了。满心满肺只剩下了对燕宁甚嚣尘上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

若说前一句是不甘心的质问,那后一句已经是下定决心的咬牙切齿。

她不甘心。

丫鬟再抬头时,燕月儿早已经冲出了房门,她甚至来不及阻拦。

这一路直奔三王府。路上的异样眼光和指指点点,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只想亲手了结了燕宁,想到发指。

而燕月儿冲进三王府时,燕宁正在前院练剑。她刚刚才看到一个人影冲进来,怕伤到人赶忙收了剑,那边燕月儿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是一个巴掌。

打得燕宁左耳嗡鸣了许久,剑柄拄着地才勉强没有跌倒。

她才刚刚站稳,燕月儿又是一巴掌过来。这次燕宁身手敏捷,迅速拦住了燕月儿的胳膊,死死捏着,怒目而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燕月儿疯了一般嘶喊着,另一只手已经要来抓燕宁的头发。

毕竟这两天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这点防御力还是有的。

燕宁迅速拦住她的另一只胳膊,一个侧身就把人死死固定住了。

“你放开我!贱人!放开!”

燕月儿挣扎间,整个三王府的人都被这一番动静给炸了出来。几个下人婢女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沈方屹也皱眉站在房门前,看着这边。

毕竟算是同胞姐妹,燕宁也不想让燕月儿太难堪,干脆推了她一把,松手了。

谁知燕月儿还不死心,还要扑上来。燕宁实在是烦了她这副疯癫样子,一个甩手拔剑,直指燕月儿喉头。

这下后者终于不敢前进,定在了原地。

这时燕宁才察觉到刚刚被打过的左脸火辣辣的疼。她摸摸脸,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贱人!”燕月儿喊得撕心裂肺,“都是因为你,五王爷才会跟我退婚!是你从中作梗对不对!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总算明白了她的来意,小宁也不收剑,冷冷道:“看来五王爷还算聪明,知道你这样的女人娶不得。”

“燕宁!”燕月儿气得又要扑上来,小宁剑柄一转,丝毫不退。

“我告诉你,无论五王爷做了什么决定,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还有,你最好别再来跟我撒泼,这次我顾及你是我亲姐姐,不跟你计较,下次再来,我可就不和你客气了。”

一气说了这么多话,燕宁收了剑,转身要走。

殊不知燕月儿羞愤难平,早在她身后一把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刺了过来。

人群一阵惊呼,沈方屹眼神一凛,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

谁知燕宁早就察觉异动,抬手剑柄挡下簪子,转身一脚将燕月儿踢飞了出去。

“啊……不好意思,下脚重了点。”她弹了弹鞋面。

沈方屹惊愕定住看着一切,终于心口一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无奈,但又带出一丝奇怪的愉悦情绪。

燕月儿捂着腹部,侧躺在冰冷的地砖上,一直养尊处优的生活在深宫之中,柔弱的她岂能受得住这凌厉的一脚。

疼痛让她无法站起来,也让她觉得今日在燕宁这里受到的屈辱更甚,尤其是在听到她踢了自己之后说的那句话。

燕月儿便什么也不顾地破口大骂起来,“燕宁,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我是你姐姐,你怎么动我!”

章节目录 第42章 燕宁见她灰头土脸地趴到地上还有力气骂自己,便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燕月儿见此哪能甘心,于是又歇斯底里地喊道:“燕宁,你给我回来!”

沈方屹一把拦住还想纠缠的燕月儿,伏手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四公主终究与五弟有婚约在身,在本王这王府里待久了恐怕有流言蜚语,本王多有不便,还请四公主回吧。”

此话一出,未免又让燕月儿脸上难看了几分,让她想起了今日来此的初衷。

她攥紧了拳头,心中又羞又恨,恨不得将燕宁剥皮抽筋。但是疼痛都在提醒着她燕宁的那一脚和前几刻之间还指着她脖颈的那把剑。

燕月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拳头被松开又被捏紧。

即便心中有再不甘心,她现在的模样如同疯子,若是传了出去……

燕月儿踉踉跄跄地站起,正好迎上了前来追她的丫鬟,丫鬟见她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问道:“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燕月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语气中满是不甘的说:“闭嘴,今日之事你若敢再提一句,我必将你剁碎了喂狗!”

丫鬟唯唯诺诺:“是。”

燕月儿满意般的松开了掐着她的手,然后回头看着三王府,心中暗暗发誓,今日之辱,我燕月儿必将牢记一生,燕宁,你且给我等着,我定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眼中全是满满的恨意和不甘,扶着她的丫鬟被她此时的气势吓得有些发抖,但是尽着一个奴才的本分问道:“公主,可要回五王府。”

说起这个,燕月儿满身的强势突然就像被一盆水扑灭了一般。

她摇了摇头,竟有些害怕似的说道:“不,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她怕,她怕她回去的时候沈方似已经拿着退婚的圣旨等着她了。

她不要,不要退婚。

沈方似不能退婚,不可以退婚,她怎么能退婚?

此时的燕月儿有些疯魔般的喃喃自语着,倏地,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一个此时可以给她法子不让沈方似退婚的人。

紧紧的抓住丫鬟的手,近似疯狂的说道:“你赶快去给八公主递信,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丫鬟连连称是,去了宫门口递了信。

在蔡潋滟见到她的时候,燕月儿已经冷静了下来。就算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也难掩脸色却还是十分不好。

蔡潋滟款款而来,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何事急急忙忙的让人来寻我,今日你的脸色怎么这般差。”

燕月儿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甘有些愤怒又夹着一丝哀伤与焦急,“五王爷要退婚,公主你可得帮帮我!月儿本就是戴罪之身,还是八公主有情有义才劝皇上将我赐婚给五王爷,月儿……月儿不想就这么被退婚,这番让月儿有何颜面。”

蔡潋滟心中很是不屑,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四公主放宽心,两国联姻大事,父皇不可能那么轻易答应五王兄的,联姻顾及两国颜面,如若退婚,哪一国都不好看,轻则影响两国往来,重则会引发战争,父皇不是这么糊涂之人,四公主不必如此担忧。”

听蔡潋滟这么一说,燕月儿被退婚两字吓到毫无理智的脑袋终于是清醒了过来,逐渐想通了这其中关节,放下了大半儿心来。

蔡潋滟见她脸色又缓和,就又说道:“我听说了,想来五王兄这次会退婚也是因着她吧?四公主与其担心退婚之事,不如想想法子如何整治那个燕宁。”

蔡潋滟早就听闻了此事,便借次机会故意说出来激燕月儿。

不出她所料,燕月儿果然被激起了怒火,“那个燕宁……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蔡潋滟掩盖住得意的神情回了宫。

燕月儿回了五王府,一如既往的温顺和颐,向着每个对她问好的下人们微微点头,好像几个时辰前披头散发跑出去的不是她一样。

而正如蔡潋滟所说那般,沈方似并没有顺利退婚,反而让皇上责骂了一顿。

燕月儿从下人那里得知沈方似一脸不虞的回了府,并且宫中也没有任何退婚的消息传来,她的心这才落到了实处,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去求见了沈方似,当然,她是去认错的。

沈方似听下人来报说燕月儿跪在了门外,当机想发怒让她滚回去。

却又想起父皇说的那番话,以及这桩婚约本就没有感情,不过是为了巩固两个关系,他就出了房门,冷眼看着。

燕月儿见他出来,立马柔声认错道:“妾身自知错了,妾身没有遵守女子的三从四德,在背后妄议他人。

“那日妄语乃是妾一时气愤之前才说出口的,请王爷不要再意,妾身与小宁乃是姐妹,平日的玩闹惯了,一时不察,才在王爷面前说出那般污秽之语,望王爷原谅。”

沈方似听完她的话,不可置否。

姐妹玩闹?

今日她打闹三王府一事可是都传开了,沈方似冷哼了一声,“本王乏了,你也回去安歇吧。昨日之事本王就当没有发生过,但是如若你在如那长舌妇一般非议他人,本王定叫你好看,这五王府可不需要一个如此多舌之人。”

燕月儿十分乖巧的答应,见沈方似没有再提退婚之事,彻底松了一口气。

但是心里却暗自盘算着要如何收拾燕宁。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的男人都护着她。

真是个狐媚子!

“燕宁,走着瞧,我就不信,还解决不掉你这个贱人”

燕月儿一瞬间真的是被气愤冲昏了头,但是片刻之后又冷静了下来。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想个法子,她倒要看看,燕宁有多大的本事。

她就不信,自己工于心计这么多年,还能比不过一个深居简出的小丫头片子?就算燕宁学了点功夫又怎样,这次,她燕月儿就是要她燕宁的命。

章节目录 第43章 想到沈方似和沈方屹看到燕宁时那倾倒的脸,想到自己堂堂公主竟然差点沦为弃妇,想到自己苦心布的局被燕宁轻易破开,还差点搭上小命……

燕月儿眼里仿佛有一团火,她愿意付出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只要可以扳倒燕宁。

“一定要做的天衣无缝,该怎么做呢?”燕月儿喃喃自语道,一边又走来走去。

“来人。”门外的丫鬟便立刻走了进来,“你去……”

燕月儿附在丫鬟耳旁说了些什么,除了她俩,估计没人知道。

“下去吧。”

“是……”

丫鬟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应着主子的意思,退了出去。

“哼,”燕月儿冷笑一声,“燕宁,你勾引男人不是挺有一套吗,这次,就让你勾个够,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燕月儿觉得自己心口赌了一口气,一定要顺一下才能安心。

太阳总是勤劳的,燕宁正沉浸在练剑中无法自拔。树荫下,一男一女,总是让人充满了无限遐想。

“怎么样,这一招可以吧?”燕宁得意的笑着并且昂起了自己的小脑袋看向沈方屹,本想居高临下得意一把,却发现海拔不够。

“嗯,孺子可教,你好好练,说不定下辈子就能和我齐平了”沈方屹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可嘴巴依旧不饶人。

燕宁的额头冒出几根黑线。

“哎?你几个意思,有种别走,来单挑,怕你啊!”

“就凭你?好好练着吧你。”沈方屹背对着燕宁,燕宁自是没看到沈方屹脸上洋溢的笑容。

燕宁看着沈方屹离开,新下又愤愤不平。

哼,这要是没穿越,在自己的年代,十个沈方屹都不在话下,小宁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

不过,燕宁是谁,燕宁可是死过一次的人,她不信命,不信人,她只相信自己。

燕月儿此时已经梳洗穿戴整齐,站在五王爷的书房外。

由于之前的事情,沈方似对燕月儿的好感已经消磨殆尽,残害手足、蛇蝎心肠,让沈方似对燕月儿处理厌恶别无他想。

本来想着相安无事便可作罢,谁知这女人偏偏不识好歹,竟还敢来见自己。那好,就让他看看,这个燕月儿到底想搞什么鬼。

“让她进来吧。”自始至终沈方似都在看着书,没有丝毫动容。

“王爷。”燕月儿浅笑。“妾身知晓王爷不喜妾身,只是昨日妾身偶遇八公主,便拉着说了几句家常。闲谈之中听闻公主说,这尚书大人啊前些日子登门拜访三王爷,还带了点心意。这妾身就想着吧,王爷您平日里素来不是那种拉帮结派的野心勃勃之人,可这毕竟树大招风,您就是不为现在,也要为将来着想啊。”

似乎是情到深处难自禁,燕月儿邹着眉头,睫毛微微湿润。

沈方似明白了燕月儿的意思,看了眼含情脉脉的燕月儿,虽然是楚楚动人,但是心中多少还有些芥蒂。

不过,燕月儿的眉眼倒是有些像一个人。似乎,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沈方似想抓却没抓到。

沈方似有些感到不可思议,自己没事想那个讨厌的燕宁做什么?

沈方似看着燕月儿有些出神,刚刚燕月儿的话沈方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燕月儿还以为王爷是被自己的美貌迷惑,便娇声开口“王爷,您觉得怎么样?”

“嗯?”

“就是在府上大办宴席,广招宾客,好让您结识更多好友,为以后铺路啊。”

沈方似淡然的看了一眼燕月儿,“嗯,按你说的办吧。”

起身离开,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快要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来。

燕月儿一瞬间反应不过来,沈方似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燕月儿以为沈方似对她回心转意了,自己的未来有希望了,却听见沈方似说“对了,记得给三王爷那送请帖。”

这不就明摆着是在邀请那个燕宁吗?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亲自去,留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布置宴席。

燕宁,只要你敢来,这次,就让你有去无回,身败名裂。

燕宁去给沈方屹送饭回去的路上收到了请帖,看了看时间,是次日晚上。

这五王府的贴也不是这么好拒绝的,说不准拒了才正中燕月儿下怀。

燕宁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撞到了一个人,骂骂咧咧正要开口,抬头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突然闭嘴,并且低下了头。

“小心”沈方屹本想虚虚一扶,没料到燕宁倒是眼疾手快,自己早就躲得老远。抬起的手只能尴尬地继续向上,凑到唇边轻咳一声

“咳,你在这里干什么?”

燕宁弱弱的拿出请帖,突然觉得,和三王爷一起去,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毕竟沈方屹不会像沈方似那样见死不救。

“五王爷要大摆宴席,届时必定全城的达官显贵都回去,您作为王爷,没有自己的心腹怎么可以呢,要不要一起去?说不定还可以结交三二知己”

沈方屹对燕宁的小宁九自是心知肚明,想到这个小女人中套之后奋起反抗的样子,明晚的夜宴应该不会无聊。

“去。”留下简单的一句话便离开。

次日夜,燕宁精心装扮了一番。

远看一缕盈蓝,近看淡妆美曼,看似没有精雕细琢的脸庞却能勾魂摄魄叫人移不开眼去。

周围的丫鬟婆子仆人连连称赞。路人也停住,只为看她一眼。

沈方屹从前面的马车下来,只一眼,是一生。

沈方似出门相迎,却只是呆呆看着,不知所措。

门后,正欲相迎的燕月儿,眼里透露出更深的恨意。

燕宁与沈方屹相携出现在宴会上时,原本嘈杂的宴会有一瞬间的寂静,在那片寂静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衣着华丽的二人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中自然包括燕月儿怨毒的目光,她邀请燕宁可不是为了让她艳压群芳的。

燕月儿藏在袖下的手微微攥紧。

燕宁本就生的美艳,精心打扮后更是美的动人心魄,她以为自己足够美了,没想到燕宁的出现顿时让她感觉自己落到了尘埃之中。

章节目录 第44章 “该死的贱人。”她小声咒骂着,脸色也有些不好,但她不能被人发觉。

尤其沈方似还在她身边,燕月儿平复下心中的嫉恨,换上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去看沈方似,哪知后者正紧盯着燕宁失神,眼中完全没有燕月儿。

“咳咳。”燕宁轻咳一声,惊醒了来参加宴会的人们,只见她昂首挺胸,踏着莲步缓缓落坐在沈方屹一旁。

眼神却瞥向一旁的燕月儿,待看到她近乎疯狂的眼底才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而这点燕月儿永远也别想忽视。

燕宁端正坐好,周边的人们不禁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沈方屹坐在她身边,看着这个艳丽张扬的女子不禁挑眉,她这副得意的样子倒像极了餍足后的狐狸。

沈方屹抬眸扫视了四周,周边那些不怀好意望向这里的目光顿时缩了回去,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自己府里的人,他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妄想。

没人能受得住沈方屹凌厉的目光,都匆忙敛了心神垂下头去,燕月儿看到身旁神色恍惚的沈方似脸色更加难看了。

“王爷,来赴宴的人差不多到齐了。”燕月儿咬着牙,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扯了扯沈方似的袖子,提醒沈方似回神。

沈方似才回过神来,见燕月儿还扯着自己的袖子,眉尖不禁微蹙。

这个燕月儿,若不是有人替她求情,他是半刻也不愿她留在自己身边的。

沈方似面上划过一丝厌恶,甩袖落在上座。

燕月儿一贯会察言观色,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甘与嫉恨,她恨恨的扫了眼坐在下面的燕宁,真恨自己上次没能打烂她那张脸。

“王爷,您看这葡萄,可是西域进献的贡品,皮薄汁多,您快尝尝。”燕月儿按下心头的愤恨,挤到沈方似面前献殷勤,想要拉回沈方似的心思。

沈方似此刻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拨开她伸过来的手,视线恰巧落在燕宁纤细的玉腕上,她正将身边的茶水递给沈方屹,袖子因她的动作落下一截,一双玉腕展露出来,引得人无限遐思。

似是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燕宁嘴角微微上扬,而她背对的沈方似自然看不懂,只有沈方屹才能看清她那淡淡的嘲讽。

“你倒是个逢场作戏的好手,要不是知道你的性子,连我都要被你骗了。”沈方屹轻轻扯回燕宁下滑的袖子,看上去像是颇有占有欲的动作但燕宁知道他不过是在讽刺自己罢了。

“什么逢场作戏,我这不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您吗?”燕宁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沈方屹。

这个男人太聪明,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幸好她没站在他的对立面,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不就是来跟那个燕月儿耀武扬威的吗,现在目的达到了,顺便还笼络了不少人心。”沈方屹冲她扬了扬下巴。

宴会上不少男子早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自然也少不了几束怨恨的目光夹杂其中。

“人心向背,今晚上注定热闹非凡啊。”沈方屹轻笑几声。

她笼络了男人的心自然也会得罪不少在座名门贵女,他看着那些贵女的眼神,一个个几乎都在想如何撕碎她那张面皮。

“不劳王爷操心,再说您往这一坐,谁敢来找我的麻烦。”燕宁捧起自己面前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王爷身边的人谅她们也不敢乱来,她就是做好了这个打算才赖在沈方屹身边的。

燕宁眼中露出一丝狡黠,在氤氲的热气中沈方屹看不真切,朦朦胧胧的美却更加令人心动。

计划赶不上变化,恐怕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沈方屹替她剥了几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眼神里的笑意渐渐浓烈了几分,而燕宁开心的吃着葡萄却浑然不觉。

沈方屹跟燕宁的互动落在别人眼里便是柔情蜜意。

蔡潋滟绞着手中的帕子,一口银牙近乎咬碎,那两人的亲昵几乎让她崩溃。

沈方屹是她的,那个燕宁算什么东西,蔡潋滟攥紧拳头,抬头间正巧看到燕月儿怨毒的视线正盯着燕宁,她冷笑一声,她就不信燕月儿能咽下这口气。

想来燕月儿也该是牟足了劲的办这场宴会的,接下里她就等看燕宁是怎么出丑的就是了。

蔡潋滟整暇以待。

燕宁可体会不到,她正跟盘子里的葡萄奋战,虽说燕月儿跟自己不对付,但准备的餐前水果还是不错的,这个时候鲜少能吃到如此甜美的葡萄,又是沈方屹亲手剥的,她又岂能浪费。

燕宁品尝着甜美的葡萄,举手投足的自然更让她的美更加张扬,周边的不少贵女目光也由惊艳、不甘变为嫉妒、愤恨,隐隐约约的诋毁声开始落入燕宁的耳朵。

“诸位,宴会马上开始,各位稍安勿躁,先用些水果,这可是西域的贡品,物以稀为贵,诸位可尽情品尝。”沈方似站在众人面前,面上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压下了周边的议论声。

他看了一眼正在吃葡萄的燕宁,眼角露出一丝柔情。

燕月儿捕捉到这丝情意,简直嫉妒的发狂,她在他面前晃了这么久,他都不曾分给她一丝目光,眼下是听到周边贵女的议论特意站出来给那贱女人解围的吗?

一股酸涩的妒恨翻滚着吞没她的理智,在她被妒恨淹没的刹那,她恍然想到了些什么,眉眼间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她倒要看看燕宁还有什么能耐。

燕月儿冷笑一声,计划就要开始了。

虽然知道沈方屹在这些贵女中的颇受欢迎,但在接下不知道多少个贵女怨毒的目光后,燕宁还是有些受不住了。

呆在他身边时没人敢动她,但这个发光体带来的眼刀也太多了。

“看来呆在王爷身边也不是那么无忧无虑的。”

燕宁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吃葡萄留下的汁水,手帕的手感却有些不同,定睛一看居然不是自己的帕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灯火太暗,拿错了王爷的帕子,王爷莫怪。”燕宁飞速扔下帕子,一脸平静的道歉。

心中却波涛翻滚,她可真不是故意的,这个人心眼小又喜欢胡乱揣测,说不定因为自己拿了他的帕子又给自己下绊子,她还是老实道歉比较好。

燕宁尴尬的搓了搓指尖,难怪刚刚指尖那般柔滑,王爷的帕子果然不一样,不过他干嘛他的帕子放在自己手边,用错了也不能怪她吧。

燕宁思绪万千,觉得自己用错了帕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个歉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呢,说不定你现在还觉得是本王故意把帕子放在那的吧。”沈方屹拎起帕子,一脸的似笑非笑。

燕宁微微一怔,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他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燕宁一脸窘迫,恰好,一近侍模样的人靠近沈方屹耳语了一番,便见沈方屹脸上的笑意敛了下去。

“看来,你的如意算盘真要落空了,本王有事先走一步,这里还要劳烦公主自己应对了。”沈方屹起身,忽略燕宁瞪大的双眼,收好帕子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你去哪?”燕宁脱口而出。

他走了,那她怎么办,看着周遭不甘的眼神,燕宁不禁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就是想着有沈方屹这座大山在,才张扬了一把,他走了,这不是要她自己面对刚刚张扬的后果吗?

“自己种的因自然也要自己尝果了,本王有事先走,这里就交给你了。”沈方屹忍着笑意,看她眼中的光淡淡暗下去,险些笑出声来。

“放心,出了事本王替你兜着,再说公主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还能惧了这点场面。”沈方屹抚慰了她几句,忍着笑走了。

大概是自己这块挡箭牌走了,她有些舍不得吧,沈方屹顺手揉了揉她的发离开了,燕宁这才回过神来,心中隐隐不甘。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燕宁想到他嘴角的笑意就觉得他像是在嘲笑自己,转头燕宁迎上各大贵女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禁在心中哀叹一声,早知道自己就低调点了。

“王爷怎么走了,不会是受不了某些人的狐媚负气离开了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声音很小,但恰巧能被燕宁听到。

周边也一堆附和的声音,还有几声调笑。

燕宁面不改色的喝了口茶漱了漱口,起身行了一礼,语气却不卑不亢:“王爷有要事便先离开了,但至于何事我敢说,也怕各位未必敢听,宴会照常,还望各位勿要介意。”

燕宁的声音柔柔的,听起来像是羽毛拂过心尖,众人笑着应承,只有那些世家贵女面上五颜六色像是被噎住一般。

“可惜了,王爷没口福了。”燕月儿捂唇而笑,缓和着气氛,渐渐冷下去的氛围又热烈起来。

四周的名门贵女似乎都是相识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

只有燕宁谁也不认识,自己独坐一处,正百无聊赖着,一身着华裳的女子却朝着她的方向娉婷而来,燕宁心中微微警觉,那人却已来到她面前。

“姐姐一个人也太寂寞了些,不如你我二人同饮一杯可好。”女子笑靥如花,纤细的手指捏着酒杯,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燕宁冷眼看了她的手一番,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这人她虽不认识,不过她记得刚刚她看向沈方屹的眼神可是又羞又涩的,而且这声音若没听错,那些议论她的声音里也有她一份。

“酒宴还未开始,妹妹急什么。”燕宁才懒得跟这人虚与委蛇,那纤细的指头拿着的酒杯微微颤抖,谁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燕宁刚欲推回她递到自己跟前的酒杯,却见那酒杯一抖,杯中物洒落下来。

燕宁眼神一暗,一个敏捷转身,避开了那洒出来的酒,只听“哐当”一声酒杯落地而碎,散着酒香的酒水也洒在地板上。

“我不是故意的。”燕宁还未回过神来,却见那贵女掩面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惹人心疼,因着这一骚乱,众人的目光也向她这里聚焦过来。

燕宁当下就明白了这人的意图,可惜她躲得快,酒水分毫未洒到她身上。

“哎呀,你怎的如此不小心,小宁莫怪她,她定是被你这狐仙般的样貌引得分了神,今日良辰小宁莫要生气。”

燕月儿赶忙拉着那贵女掩在身后,嘴上替她求着情,眼神却在燕宁身上转了一圈,待看清她衣裙未毁时,眼中不禁露出一丝失望。

“这话可不对,明明是七公主故意没接妹妹的酒杯怎能怪在妹妹身上。”人群中一个尖细的女声传来,周边的贵女则随声附和,看起来倒像是燕宁的错。

气氛陡然肃穆下来,燕宁冷笑一声,还未待开口,一位老成稳重的管家却站了出来,“宴会已经准备妥当,还望各位移步厅中。”

管家的声音即使阻止了这场欲来的风雨。

燕宁微微眯起眼睛,众人却已经开始在管家的催促下进入厅中,这种情况多说无益,燕宁挑眉,欲随众人进入厅中,这种时候解释也没什么意义。

燕宁叹口气,沈方屹才离开一会儿,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凑上来,看来今晚还真不是一般的热闹。

她正分神想着什么,脚边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身子猛然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的往前倒去。

电光火石间,燕宁赶忙提气,脚上微微用力,勉强稳住身形,低头看去,一个飞速收回的脚引起了她的注意。

燕宁暗笑一声,不动声色的抬脚踩上了那只脚,某个方向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燕宁循声望去,蔡潋滟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

燕宁嘴角上扬,脚上再度用力,蔡潋滟精致都没面孔有些狰狞,可她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出声。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皇子设宴并没有宫宴那般拘谨,处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各达官贵人酒也品了,佳肴也尝了,燕宁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相互吹捧,心中不耐,但是碍于这样的场面,再不喜也只能憋着。

章节目录 第46章 最后造就了双耳不闻窗外事,只顾和面前的美酒佳肴作斗争的功夫。

如此模样倒是让与燕宁同坐的沈方屹微微侧目。

许是沈方屹的视线太过于炙热,燕宁不禁抬起头来,正对上沈方屹一双深邃的瞳眸,不禁身形一顿,险些沦陷。

好在周围肆无忌惮的小声谈话拉回了燕宁几欲失去的魂。

“瞧着十公主没有,旁边坐的就是未来驸马。可是皇上钦定的,大有来头。”

“十公主那是平定公主的小女儿,又是皇上的宠儿,自然是要最好的驸马。”

“可不是吗,听说一来就深得皇上的喜欢,听闻皇上日日半夜传召入宫上书房,想必已是自家人了。同样都是公主,这灵儿公主就不显得出众了,到现在皇上对她的事情都只字未提,只怕又是要去和亲。”

这等窃窃私语,倒还是一贯作风,朝堂之臣褪去官服,参加这样的局面,倒也会谈一些家长里短。

“那是皇上自家的事情,我们只需管好我们就可以。”

“也是也是,喝酒喝酒。”

“……”

相互吹捧一番后倒也显得越发无趣了。不过是官场上的套路,见多了自然见怪不怪了。

她燕宁最受不了这些尔虞我诈官场之事。矫揉造作也罢,冷嘲热讽也好,都不是他燕宁的菜,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非要来回说上几个回合,才肯善罢甘休,这还不得让她急死了。

燕九儿一个人喝着酒,在喧闹的宴会之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唔……这酒很香呀。”

这酒似乎要比上次蔡南安请她喝的女儿红还要香甜上几分,倒是讨喜得很。

沈方屹夺过她的酒盏换了蛊热茶,“此酒名唤雨露,入口甘甜,后劲无穷,你酒量差劲不要乱喝,喝醉了可没有人愿意抬你回去。”

“哎!”燕宁怒气转头,正要呵斥这个换了她美酒的人,却看到了一张面目表情的脸,“你抢我酒做什么?”

“不抢,等着你喝醉耍酒疯,好让我在宴会上丢人吗?”沈方屹调侃。

燕宁无奈地摆摆手,呵,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知晓沈方屹的脾性,燕宁也不再多言,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菜。

眼光暗探,对着桌子角的酒舔了舔嘴唇,雨露甜甜的,好想喝。

沈方屹瞄着她的眼神就知道要干什么,拿着酒蛊给婢女撤下去。

“过分。”撇了撇嘴,燕宁恨不得将沈方屹一脚踹开。

她怎么就同沈方屹这讨厌的家伙坐在一起了,这下好了吧,唯一的乐趣都没有了。

“抱怨也无用,醉仙楼那次可是两个小丫头托着你回来的。”沈方屹沉声,脑海中浮现燕宁浑身酒气的模样脸色变得有些暗淡。

女人,还是不要碰酒的好。

闻声,心知今夜注定与酒无缘,燕宁反是安静了。

酒过三巡,那些个王宫贵胄们也来了兴趣,不知是谁率先吆喝了声让世家千金们表演才艺助兴,其他人便开始附和。

不过这也成全了不少人的心思。

宴会变相的就是一个相亲的地方,试问谁不想展现自己?

“不知在座哪位愿意做这第一人?”沈方似亦是觉得这个提议甚好,环视了一下四下。

燕月儿勾了勾嘴角,朱唇轻启:“殿下,月儿愿意率先一舞为大家助兴。”

“好,就依月儿。”燕月儿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沈方似自然是不会反对。

他曾见过燕月儿舞蹈,那舞姿着实动人,更何况不日后她可是他的妃,她若优秀,他面上也有光。

听见这样的话,心中燕月儿很是得意。故作娇羞状,对沈方似微微颔首,右手拿捏着袖子轻遮着自己的脸,只漏出一对丹凤眼,媚眼皆是风情,让人看了分外勾人。

只见燕月儿翠步走入中央,奏乐声响起,一曲惊鸿舞惊艳众人。

要说这惊鸿舞通过舞蹈动作表现鸿雁在空中翱翔的优美形象,极富优美韵味的舞蹈,舞姿轻盈、飘逸、柔美。

燕月儿的惊鸿舞动作倒是优美,到底还是少了几分新意,不过不能否认其舞姿的卓越。

“公主舞姿动人,令我等饱了眼福。”众人迎合的叫声好。

“呵呵,各位谬赞了。”将目光投向主位上坐着的沈方似,见其面露几分满意,燕月儿心头得意:

沈方似终于看到了她的好,假以时日定会爱上她。

行一礼,燕月儿退下之前还不忘念叨:“诸位,光有月儿的舞姿未免有些单调,王妹小宁在丝竹管弦上造诣极高,何不请她为大家展示一曲。”

闻言燕宁放下酒杯,目光射向宴会中央的燕月儿,正好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心头冷笑,她在乐曲之上根本就没有多大的造诣,怎么算都只能算作是堪堪入眼。燕月儿在这么多人面前将她捧得那么高,想必就是为了看她摔下来的样子罢了。

可惜,燕月儿注定不会如愿。

“这舞歌助兴之事向来都是是歌姬舞姬的活儿,与本公主有何关系,本公主只能让在座各位扫兴了,倒是姐姐体谅诸位,却也失父皇颜面了。”燕宁语气淡淡,分明是在陈述事实,可却是句句戳心。

每落下一个字,宴会中央的燕月儿脸色便煞白一分。

一时间一片静寂,神色各异,觉大部分人皆是暗暗点头赞同燕宁的言语。

燕月儿霎时间红了脸,急急道:“难不成妹妹你连这歌姬也不如?”

燕宁皱了皱眉毛,燕月儿既然她想一而再再而三让她出丑,那她不做反抗是不是也太好欺负了:“我若奏乐必定只在合适的场面,譬如在帝王将相面前,不然姐姐又怎知妹妹曲艺不错?”

如此反问直接将燕月儿的话堵了回去,这下燕月儿再想让燕宁表演怕是不成了。

这还未完,燕宁笑了笑起身顺道拿起酒杯继续道:“姐姐的惊鸿舞真是惊艳道在做的各位了,比那些不入流的歌姬要好的多,妹妹真是佩服,在此敬姐姐一杯。”

章节目录 第47章 燕月儿咬牙切齿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妹妹过奖了。”

燕宁莞尔一笑,落了坐,跟她斗,还嫩着呢。不过是个白莲花,她可是采莲人,即使你再白再盛又如何,照样有法子采了你。

燕月儿落了坐,便急急向皇帝撒娇:“殿下,月儿的舞怎么能跟歌姬比呢!妹妹也太讽刺我了,我……我只是想给大家助助兴。”

一边的婢女也跟着迎合:“公主也是好心,没想到九公主这样说我们公主,都是公主,月公主还是七公主的长姐,七公主怎可这样。”

上面燕月儿和其婢女的煽风点火落入燕宁耳膜里,抬眼扫了沈方似一眼,满是讽刺。

沈方似本就不悦燕月儿被打脸,忍不住看向燕宁是正将那抹讽刺收入眼中,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对着一旁的燕月儿就是一阵呵斥:“闭嘴,你还闲不够丢人吗?”

这下,燕月儿不敢再撒娇了,一双眼而泛着泪光,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着实让人可怜。

“殿下,今日是我思虑不周害得殿下失了颜面,还望殿下能原谅月儿。”心知如今只能先服软,燕月儿低着头,在外人看不见的角落里闪过狠辣。

再让她燕宁得意一会儿,反正今夜过后她便再也无法得意起来。

沈方似不知燕月儿心头的想法,只当她是在认错,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直接驳了燕月儿的见面,最后只得放轻声音:“算了,日后做什么事思量了在行动便可。”

有沈方似开口,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紧抓着这件事不放。

想来方才可是他们先起的哄,更是没有资格嘲笑燕月儿。

一切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当然多多少少还是参杂了些许尴尬。

其间沈方屹收到消息,同燕宁到了一声便离去,好在留下了林木,说是让其看着燕宁。

沈方屹离去,燕月儿见时机成熟,在侍女耳边暗道了一声,燕月儿起身从主位上起身,一一将在座的都敬了酒。

走到燕宁的面前时燕月儿的面色已经微微泛红:“妹妹,之前是姐姐的不是,为表歉意姐姐先干为敬。”

说完不等燕宁开口,径自倒了两杯酒,递给燕宁后率先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完全不给燕宁拒绝的机会。

捏着酒杯,燕宁抬眼就见燕月儿正满目期待的看着她,燕宁垂眸,一口将酒水灌进了嘴里,而后拿着杯子在她的面前朝下一滴未剩。

只是她的眉目稍微挑了一下,随后勾着嘴笑。

燕月儿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她既然敢在这酒水中下药。

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袖子掩面,燕宁晃了两下摊坐在席位上,朦朦胧胧之间嘴里还嘟囔着:“这是怎的了?头好生昏沉。”

声音便慢慢的缓了下来,她的眼皮子也觉得十分的沉重。

燕宁这副模样落在燕月儿的眼里,却是喜事儿。

终于倒了。

燕月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透露着一些阴谋和可怕,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自己只是使了这么一点儿小手段,便已经让燕宁中了自己的圈套。

“殿下,小宁貌似喝醉了,要不月儿先将其送去偏房休息?”试探性的话传来,沈方似下意识的觉得燕月儿又要作妖,正要拒绝时就看到燕宁倒在酒桌上,身后站着的林木有些犹豫不决。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就成了同意:“你去吧。”

反正沈方屹留下了林木,燕月儿应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思及此,沈方似放宽了心。

燕宁倒是配合,一路上都是安静,直到偏房。

将燕宁安置在床上,燕月儿回身见着林木还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去给小宁拿一碗醒酒汤来,就在厨房里,厨子都已经备下了。”

林木想着让燕宁赶快醒过来,没有多想,连忙推着门出去。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林木刚走燕月儿就不在忍耐的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整个人的表情带着一丝扭曲。

“燕宁,你也有今天。平时你就总是借着机会踩我整我,就连五王爷也对你念念不忘。他可是我的夫君,又怎容得你勾引?现在落在我手上,我必要你万劫不复。”

口头上泄了愤,燕月儿将头上的发簪拔下来,在燕宁白皙透嫩的脸蛋上比划:“多好的一张脸啊,你说若是在这之上划出几道伤口会怎样?”

任燕月儿说再多,燕宁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犹如死尸一样。

看着她这个样子,燕月儿心中越来越开心,开怀的厉害:“我定要让你今天晚上身败名裂,你千万不要太感谢我。”

燕月儿的眼里都是阴险,在烛火的照耀下,她整个人面目可憎,燕月儿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这才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将包着东西的油纸打开,洒向蜡烛里。

火光忽暗了一下,便猛然胀大,那东西渐渐的在发散,燕月儿拿着自己的手帕去水盆里绞了帕子,捂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

“这可是西域最好的燃情香,这么好的东西都给你用了,可是要好好的享受,我可是给你安排了好些个人,我们姐妹一场,姐姐定不会亏待你。就当是浮生一梦,等你睡了以后再醒过来,一切都会翻天覆地,这也算是姐姐送你的一份大礼。”

燕月儿一个人唱着独角戏,站在燕宁的面前,将自己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

一切准备就绪便想要离开,燕月儿抬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着衣衫有些凌乱顺带对着铜镜整理了一番。

她出来也已经有一些时间,若是再不回去,待会儿出了事情,大概要是被人怀疑的。

正准备转身离去,在床上躺着的燕宁突然动了一下,这可把燕月儿吓了一跳,连忙回去看她。

谁知道那人却也只是翻了个身子,燕月儿嘲笑自己胆小,便放下了身要出去。

这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声音。“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呀?”

章节目录 第48章 燕月儿原本就是自己的奸计快要得逞了,心里还是有几分惊喜和期待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忽然发出来一阵声音让燕月儿惊恐了过来。

这个声音燕月儿很熟悉,就是自己已经迷晕了的燕宁,可是昏倒的人怎么可能会发出话语呢?

自己明明已经得手了,为什么到现在这个女人还会发出声音来,莫非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了吗?

“你刚刚不是想要对我动手吗?为什么现在这么一副惊恐的样子,怎么没想到我没有出现意外是吧?你是不是很失望?”燕宁笑眯眯地看着有些惊恐的燕月儿,脸上的表情要多调侃,有多调侃。

燕月儿还想凭借着这么些雕虫小技,还想要伤害到自己,显然还活在梦里啊。

有些大惊失色地看着坐起身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燕宁,燕月儿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你为什么还醒着?你不是……”燕月儿顿时有些慌了手脚。

自己的计划应该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才对,可是为什么原本应该昏迷着的燕宁现在居然清醒了过来。

“我不是应该中了你的计,现在昏迷不醒才对,对吧?”燕宁冷笑着跳下了床一步一步逼近燕月儿,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这凶残的表情,在外头月光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渗人。

“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我可是将来的五王妃,你知不知道对一个王妃动手是一个多么大的罪过!”

燕月儿在燕宁的逼迫下一点一点的倒退,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了起来。

见自己无路可退了,燕月儿连忙说道:“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中了我的迷药了,怎么可能会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是不是你现在还强撑着!”

直到撞上自己身后的墙,冰冷的墙提醒着燕月儿这一切不是在做梦,都是现实。

明明自己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燕宁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了自己计划中的破绽?

没有想到都到这样的地步了,燕月儿还有些于心不死,燕宁笑着说道:“你真当我傻啊,我早就看出来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你把我喊到这里来参加宴会,我早就有准备,自然是不可能让你得逞的。”

原来如此,原来从头到尾燕宁都在防备着自己,难怪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对方一点中计的迹象都没有,而且还为了观察自己,特意装作中计了的样子。燕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想法了。

虽然现在一切都摆在了燕月儿面前,但是燕月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你把那酒喝下去了,你怎么可能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自己亲眼看见那瓶自己加了药的酒被燕小酒给喝了下去的,而且燕宁就是喝了酒之后才会昏迷不醒的,为什么现在燕宁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酒?”燕宁挑了挑眉头说道,“你当真以为我会那般蠢?”

“你……”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竟然早就被燕宁给看破了。

一想到这一点,燕月儿就有点不太甘心,算计了这么久,自己什么都没有算计到。

就在燕月儿想怎么对付燕宁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推到的墙边刚好放着一个烛台,燕月儿一把抄起烛台,想要打晕燕宁。

如果说她眼前的燕宁还是原来那个懦弱燕宁的话,燕月儿的计划很有可能会得逞。可是如今的燕宁可不再是哪个懦弱不堪的女子了。

燕宁早有提防,一看对方拿起来了烛台,立刻伸手一把夺过烛台,顺着燕月儿的动作反手打了回去。

燕月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哪里失手了,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在燕宁的眼里,燕月儿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凭借那么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要来打死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

“就这点身手,还想要打晕我,真的是异想天开。”燕宁小声地咕噜一下,把烛台扔到一边,然后把燕月儿拖到了床上,“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瘦的一姑娘,怎么这么沉。”

把人安置好了以后,燕宁脸上满满的得意洋洋。

不管之前燕月儿,而究竟是怎么策划自己的,那么既然事情到了这么个地步,肯定是燕月儿自讨苦吃。

要怪只能怪燕月儿头脑太简单了。

现在外面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燕宁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房间究竟是谁的,但是燕月儿既然想要在这个房间对自己动手,那么这个房间肯定是有问题。

将燕月儿安置好之后,燕宁头也不回的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刚推开门,门口空空如也。

燕宁皱了皱眉头,若她没记错的话,林木该是同燕月儿一同送她过来的,现在怎的不见了踪影?

心下疑惑,燕宁抬眼正巧将姗姗来迟的林木印入眼底。

看着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燕宁,林木眼神微怔,略带轻松的道:“七……七公主你醒了?”

试探性的眼神在眼瞳内划过。

“嗯。”燕宁觉得这时的林木有些怪异,却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林木,燕宁一双目光落在林木手中的醒酒汤上。

感情林木是去给她拿醒酒汤去了。

忽而想起来方才燕月儿确实是将林木支去了厨房,燕宁摇了摇头:她当真有些草木皆兵了。

林木是沈方屹的人,又怎会帮着燕月儿设计于她?

许是不熟悉这座府邸,饶了弯路罢了。

不知是不是看懂了燕宁心底所想,林木适时开口:“七公主,林木不曾涉足五王府后院,因而不熟悉各处坐落,寻找厨房时花了些时间这才晚了些许,倒是让公主自行清醒了。”

“原来如此。”点点头,燕宁倒是不怀疑林木的话。

“既然公主醒了,那可要离开?”

“自然是……”走字还未出口,林木眼神忽然冷冽了起来:“嘘,有人往这边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偏房里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偏偏在这个时候越发激烈起来,门口本来还在叽喳的一大伙人心照不宣的都沉默下来,或是假装看向别处,更甚者呼吸都急促起来。

捉奸这种事,说起来还是够刺激。

即使刻意不去想象,燕宁脑海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某些香艳画面,她只想死死捂着耳朵,赶快逃离现场。

一想到这些人还认为屋子里面的是自己,太尴尬了。

可她一转头,却看到身边的林木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她不禁心中暗暗佩服,不愧是沈方屹身边的人。

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能如此平静对待。

这时,燕月儿那婢女继续开始作妖了。

“诸位听听,这七公主根本就是个毫无廉耻之人!公然在王府与人苟合,全然不顾两国颜面,如此放荡,可见方才在大堂之上那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分明就是装出来的!”

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没错!我早就听说过这七公主丑闻缠身,仗着权势压了下来。如今大家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难道还会被她表象所骗不成?”

“这这这...”还有人不忍心破坏心中燕宁美好的形象,试图以误会解释眼前的一切,“怕是有所误会吧?”

“哼,无风不起浪,那些传闻一定是有所依据的,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吗?”那婢女指着传出连连喘息的房门,一脸信誓旦旦。

今天她燕宁的名声,算是毁定了。

不仅要毁,还要毁透她,让她这辈子下辈子都再没有澄清的余地。

终于有人别有用心站出来道:“既然如此,何不一探究竟?亲眼见到,岂不是就能真相大白了?”

说着就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前开门。

房里那让人想入非非的淫靡之声,又怎么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所能承受得住的?

婢女自然没有阻拦的意思,燕宁衣不蔽体的放浪模样,她恨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

谁知就在这时,却是自众人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等等!”

还未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忽然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人群外围,倒叫人群一阵惊呼,一些向来防备心重的人立刻拔出了腰间护身的短匕首。

待他们看清落下来的人真正面目时,反而比方才更加震惊了。

“七...七公...”有人指着燕宁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众人皆是瞪大了眼睛,看看燕宁,再看看那间喘息连连的房。

该在床上的人,该衣衫不整的人,怎么反而好端端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究竟怎么回事?

最震惊的莫过于燕月儿那贴身婢女,她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鬼怪一般,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怎么会...”

燕宁冷笑一声,吹了吹额上的碎发,朝那婢女走过去。

一股无形的压力立刻扑面而来,婢女下意识后退两步。可燕宁却并未理她,反而又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诸位,这种凑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呢?”

众人一听,立刻咳嗽的咳嗽,瞎看的瞎看。

几个心里偏信燕宁的人终于放心下来,道:“七公主,你果然并非他们所说之人。在下总算放心了。”

“是啊,七公主至少也是一国公主,又怎会做如此不堪之事?方才一口咬定房内是七公主的那几个人呢?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的确是没人敢吱声了。人都站在眼前了,还去诬陷,谁会信?

有人质疑:“可若不是七公主,那房里的……又会是谁?”

这下新的疑问接踵而来,议论又起一波。

燕宁这次径直走向那婢女,问道:“我在树上亲眼看到你把他们带来,还一口咬定房里的人是我。不如你说说,你是何时看到我进去的?”

那婢女神色慌张地支吾半晌,才故作镇定开口道:“我...我看花眼了还不行吗?不过七公主,就算房里的人不是你,你又为何会出现在树上?难不成是专门来偷听偷窥的不成?原来七公主还有这等爱好?”

“......”燕宁咽一口唾沫,强行忍住了锤爆这婢女脑袋的冲动,挤出一个笑来。

“行,那我就跟你好好解释解释。”燕宁背过手,煞有其事,“今日宴会本公主不胜酒力,各位也都知道,姐姐扶我来房里休息,可房里太闷了,我就叫林木带我去树上透透气,让风吹一吹,醒醒酒。”

林木简单应道:“没错。”

燕宁转身瞪着那婢女:“怎么样,听明白了吗?”

婢女哑口无言。燕宁不理她,嘴角挑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又看了一圈众人。

“不过我现在和大家一样,也很好奇房间里的人究竟是谁?是谁能和我这么像,让这位姑娘误以为是本公主,还带了这么多人来围观?”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他们在门口已经站了有一会儿,可房中的人竟然忘我到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这战斗力,着实叫人心中痒痒得紧,实在想弄明白,究竟是何人了。

燕宁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向林木:“对了,林木,我姐姐送我来房间后就离开了吗?怎么不见她了?大家都来凑热闹,她怎么不来?”

林木会意,面无表情道:“属下不知,不过,四公主好并未回大殿。”

前后两番话一结合,在场的谁都知道意指何处了。

还是方才那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再次冲出了人群。

“一探究竟不久行了?何必猜来猜去吊人胃口呢!”

这次是那婢女挡在了他面前。

“不行,不许进去!”

那人急道:“为何不能?方才不是你把我们喊来看戏的?现在反而不许进去了是什么道理?”

他才不把一个小小婢女放在眼里,一把就将人推开了。

燕宁这时道:“等等!”

那人回头:“又怎么了?”

燕宁嘴角一翘,玩味道:“别人在房里承欢,本是一件乐事,我们这么闯进去,未免是有些扰人好事。”

婢女只以为她看在姐妹一场,要替姐姐留个面子了,谁知燕宁忽然话锋一转。

“可这里是堂堂五王府,在王府偷情,让五王爷颜面何在?!”

章节目录 第51章 距离欢合之事已经过去两日,这两日里燕月儿同沈方似之间的气氛十分尴尬,似乎谁都不愿先开口戳破这气氛。

沈方似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那天的事情回来之后,仔细思索,便知其中有些问题,只不过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这一点燕月儿十分清楚,思量再三之后还是主动找上了沈方似。

咬了咬牙,燕月儿看着沈方似,颇为懂事道:“成亲之后该如何做才能对王爷有利妾身知晓,因而请王爷放心,妾身一定不会给您惹出什么麻烦来的!”

现在二人也快要结为夫妻了,彼此之间自然应该坦诚一些,至少在这些事情上,也不能再有什么混乱出现。

“你有此觉悟便好。”淡淡道了一声,沈方似对燕月儿多了一两分满意。

进行了简单的讨论之后日子过得也快了起来。

婚期俨然,为了给燕月儿面子,所以这皇城之中也是各处皆是惹眼的红色。

燕月儿和沈方似两人大婚,燕宁也没有再调查下去的必要。

不论和亲之人为何变成了燕月儿,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就算查出了结果,也于事无补。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没曾想当初设法留下来探查原因,换来的却是白费功夫。”叹了一口气,燕宁仰头望天。

既然上天安排如此,日后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正是燕宁感慨,三王府门外传来了响动,一身着暗红色太监服饰的太监举着圣旨前来。

沈方屹闻声立即出门领旨,燕宁就在院子里,免不了要一同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小国内部发生小势力叛变,祸及大国边域,三王爷身为大将军理应出征平反。钦此。”

“臣,接旨。”沈方屹也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突然,应了一声后沉住眼,沈方屹紧盯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

这一次,他非去不可。

虽说小国内乱是小国之事,但祸及大国边境便,使大国诸多事情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各种商贸。

光凭这一点,此事便无法简单的就此掀过。

反倒是燕宁,美妙的瞳眸里嗤着忧心。

小国内乱,也不知父皇如何了,可收到了伤害。

“你什么时候出兵离开我到时候可否能同你一起?如今小月已经和沈方似结婚了,我留在此处也没什么意义,不如便同你一起回国。”直勾勾地看着沈方屹,燕宁有些试探性地开口。

且不说她忧心父王,想回去看看,光是想到回去后便能自由自在,燕宁回国的想法已然坚定。

小国才是她的天下,想做些什么,根本就没人敢阻拦自己,依旧可以做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无需像现在这般做什么事都要如此猥琐。

有些兴奋的燕宁全然没有看到身旁黑了脸色的沈方屹。

“难不成你在这里本王还虐待了你不成?竟然如此想离开。”沈方屹便立刻摇了摇头。

说实话,沈方屹也不知为何,只道一听到燕宁说要离开大国离开,他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他素来是一个从心之人,自然要按照心中所想的来。

燕宁沉默。

沈方屹这算问题不可谓不毒,若是她真的说自己在这里受到的虐待,估计沈方屹的性子肯定不会把她的放走。

可若是说没有受到虐待,一直都喜欢这里的话,沈方屹肯定更不会让她走了!

思量了许久,燕宁才委婉开口:“虽说呆在此处十分舒服,平日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思考的,可是如今我更想的还是回家,我都已经离开家里这么长时间了,父皇和母后向来也十分思念我。”

婉转的语气深得沈方屹的心,面色也没了之前的阴沉。

除了眉头紧皱,其他的都还算和善。

“那边最近有些太危险的,不太适合你,你还是好好留在这里吧,我会让人保护着你。”

明明是善意的话,落到燕宁耳朵里便成了噩耗。

哭丧着脸,低头不语。

她只想回家。

沉默了少许,燕宁才颇有些委屈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算是应了。

本来就知道沈方屹不会同意让自己离开的,为什么你就是死性不改,不知道自己变通一番呢!

燕宁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可这一敲也确实让燕宁敲出了一个好法子来。

既然沈方屹不愿意带自己离开,光明正大行不通,她不会偷偷地走嘛?

想到这么个好办法,燕宁一连几日都安分了许多,直到沈方屹要出征的那日,燕宁才出现,死皮赖脸地跟着沈方屹。

美其名曰:要送沈方屹一程。

沈方屹倒也没有拒绝。

可惜,沈方屹始终意料不到,乖巧懂事之下的燕宁十足十的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随行十万大军,密密麻麻。

远离了沈方屹后,燕宁干脆拿出了所有家当,威逼利诱终于成功从一小士兵身上扒下了铠甲。

套上一袭金戈铁甲,哪里还有什么孱弱的小国公主,有的只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士兵。

大军在前方加紧及行,而燕宁咱也穿着同款的服饰,一个人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并不追上前去,只是这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倒是刚刚好。

随行了一日,很是安宁。

等到了晚上,大军原地扎营休息,燕宁随便寻了一处草地坐下就听闻周围的士兵正在津津乐道,谈话的内容正是那军中第一人——沈方屹。

“你们可知道傅副将要在我们之间选择一人去伺候将军的饮食起居,你们说谁会那么倒霉被选中?”有人幽幽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眼神之中还带了几分的幸灾乐祸。

大家都知道,沈方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平日里十分果决,而且做事的时候也绝不拖泥带水,一旦经他点头了,根本就没有返回的可能。

关键是气场太过于强大,基本上无人能承受得住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也因此,沈方屹身旁才会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一定不要选中我。”大家同时都摇了摇头,谁都不希望你一直都待在活阎王的身旁做事,他还都想着多活一段时间呢。

“你!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52章 忽然有一浑厚之声传来,在小声交谈的喧嚷中显得十分突兀:“看你平日里都如此悠闲,不如就由你来伺候大将军吧,一旦大将军有什么需求,你必须满足于将军。”

燕宁闻声抬头,正见那出声的人一只覆满薄茧的手正指着自己。

燕宁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一直都待在沈方屹的面前,心中无力吐槽。

本是想退避三舍,没想到如今竟然被送到沈方屹的眼皮子底下来了。

现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想该如何才能够将自己的这张脸给遮着。

一直都生活在沈方屹的眼皮子底下,沈方屹对她自当是十足十的了解,特别是这张脸。

一路随着副将走到沈方屹的营帐前,待副将嘱咐了几句离开后,燕宁随手在地上摸了一把泥,往脸上一抹。

随即有将炭笔拿出来画了两条毛毛虫一般的眉毛,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子,走了进去。

“只希望他能够发现我,让我好好的从这段路上走回去!”燕宁幽幽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顺滑的脸蛋,心中暗暗祈祷着。

自己不过就是想要回个家而已,怎么就这般困难了,难不成老天不爱她了?

沈方屹本来正在收拾自己的衣服,听到了悉悉嗦嗦的声音,便转过头去,看到了有人进来。

心知是副将给他安排来的人,沈方屹冷声道:“过来,替本王更衣。”

说着便将自己的两只手大大的张开了,一双星目斜睨刚走进来的燕宁,无形中透出上位者的威严。

正是出神,燕宁就听闻叫唤。

“是。”迈着沉重的步伐,燕宁揪着神经,不快不慢地来到沈方屹的身边,一双白玉般的手不知所措,最后只能紧紧握拳。

一颗心高高悬起:没想到刚进来就要做如此劲爆的事情。

脱衣服啊,她还从未给别人脱过衣服,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衣服。

“这……这……这不太好吧?”燕宁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

平日还好,今日她却是无福消受沈方屹的美体。

毕竟自己可不是什么货真价实的爷们儿,一想起要帮沈方屹脱衣服,燕宁便觉得双颊滚烫,烧得厉害。

“大老爷们儿扭捏个什么劲,本王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犹豫的,还不快些!”觉察到小兵的异样,沈方屹还以为小兵只是第一次伺候人难免有些紧张,却是没有多想。

反而十分坦然的向燕宁的方向靠了过去。

燕宁看着沈方屹靠来,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果真不好,将军大人若不自己脱?!”

一番话说得十分曲折,口不择言,燕宁脸也立刻变得十分滚烫。

沈方屹疑惑的看向燕宁,淡淡的开口问道:“傅子恒派你来伺候本王,你就是这般伺候的?”

在这军营之中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腼腆羞涩的士兵呢,平日里大家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十分随意,而且也十分迅速。

这种婆婆妈妈的货色当初是怎么挑进来的。

“如此扭捏,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说。”越来胆小如鼠的士兵,沈方屹气越是不打一处来,说话的语气也重了。

吓得燕宁一跳,险些缴械投降。

心虚地看着沈方屹,燕宁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只是小人不曾看到过如同大人这般的天人之姿,一时之间看到了这一幕,便有些忍不住心跳加速,所以才会有些不知所措!小的这就帮将军大人更衣。”

自己如今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只希望这一袭肉麻的话能转移开沈方屹的注意力。

燕宁粗着嗓子从之前的样子也有较大的变化,沈方屹一时也还果真没发现。

嫌恶的看了一眼这个同自己同样性别的人,沈方屹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能够流露出如此情绪过,真是让人觉得……恶寒!

“小人只不过就是看大人如此风华绝代,所以心中便忍不住有些欢喜,许是对大人一见钟情了,也多谢大人能够给小人这个近身随时的机会,才让小人享受到如此……”偏生燕宁像是没有看到沈方屹脸上的古怪似的,继续滔滔不绝的表达着自己对沈方屹的喜欢。

惊得沈方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将面前的小兵一脚踹飞出去。

还从来都没有哪个男子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表达自己的性取向呢,如今自己能够碰到这一个虽说喜欢的人并不太对,不过至少也算是勇气可嘉。

他虽然并不怎么喜欢自己同性别的人,可是对于这些能够勇敢追逐自己的所谓真爱的沈方屹也并不打击。

“王爷!末将有事前来禀报!”正是沈方屹考究燕宁之时,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从营帐之外传来。

只需听声,沈方屹便知晓这是他亲自认命的副将,话语权自然是有,不过毕竟只是个副将,所以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前来打声招呼。

帐外来人,燕宁立刻住了嘴,看着沈方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直接离开。

虽然一直觉得自己面前出现的这个“男子”行为等等的都和这些人不同,不过现在有了些正事,也就没什么时间来考究此人的异样了:“你先下去。”

挥了挥手,示意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离开。

对于男人的一脸钦慕,沈方屹并不曾觉得有什么值得庆幸的是,若是一个女子的话,他还能够自我安慰一番。

可只有一个男人的行为在说出如此深情的话来,只是让他觉得闹心。

“是,小的这就退下。”听到沈方屹这么说,燕宁暗中松了一口气,立刻加快了脚步,直接从这个营帐之中出去了。

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这个副将,副将生的浓眉大眼,样貌十分周正,而且看起来也并不是太过年老。

想来也是在这军营之中颇受追捧的存在吧。

如此想着,燕宁心中也对副将多了几分好感。

“果然这些副将什么的才是最好的,亏是及时出现才免去了面对沈方屹时候的尴尬。如若不然,她可就惨了,沈方屹就是一个煞神。”

燕宁心中暗暗夸赞于副将的及时出现,也忍不住贬低沈方屹。

若不是沈方屹不愿意主动带着自己离开她哪需要如此遮遮掩掩?甚至还要近身伺候沈方屹,以至于编出如此一段惊天动地的谎言!

章节目录 第53章 燕宁从沈方屹那里离开,越想越不自在。

刚才她是逃过一节,但难保以后沈方屹不会再突然找她去伺候,俗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再说沈方屹那么聪明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被认出来。

必须想个办法一劳永逸才是正道。

“你是猪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正在想办法的燕宁突然间听到一男子站在营帐外面训话。

走近一看,燕宁乐了。

这个正在训话的男人不正是自己的副将吗?县官不如现官,有问题找傅副将准没错。

燕宁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听了一会儿,便将副将发火的原因搞清楚了,不就是因为牙痛吃不得东西嘛,这个太简单了。

她二话不说转身去火房那里盛了碗还带热气的汤和两个白面馒头。

把东西放到托盘上,笑盈盈来到副将面前,笑着说道:“副将,我刚从伙房那里拿得,您要不要尝一尝。”

“去去,没眼力见的东西,滚一边去。”副将见又来了个没眼力见的东西,他感觉牙正疼了。

被人嫌弃燕宁也不恼,“副将,您试试馒头沾汤试试,保您吃饱牙还不痛。”继续笑着说道。

“真的?”副将见燕宁如此笃定,便信了几份。

“您试试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小的任由您打骂。”燕宁将东西端进了营帐。

副将撕开馒头沾了汤,放在嘴里咀嚼,嗯,牙虽还有些痛,但可以忍受。

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燕宁,心想到:这小子眉毛不怎么样,样子倒是挺机灵的。

燕宁不着痕迹观察着副将,见他脸色愉悦,立刻上前问道:“副将,汤还热不热了,要不小的再去给您换一碗?”

听到燕宁的话,副将三两口把馒头和汤咽进肚子,直接把碗递给了燕宁。

很快,燕宁再次端来食物,不过这次盛回来的汤上面还飘着油花。

不等副将发问,燕宁主动解释道:“属下见火房的人正给将军熬肉汤,就斗胆盛了一碗。”

听了这话副将倍感舒坦,和颜悦色地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用馒头泡汤这个办法的?”

“属下见副将这几日牙痛,就一直在想办法,怎奈属下愚笨,直到今天才想到了这个办法。”燕宁回答得那叫真情实意。

副将听完全身都舒服了,忍不住问了句:“你,就是今天被我派去伺候将军的那个小子?。”

“回副将的话,小的正是。”燕宁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带愁色,继续说道:“副将,小的斗胆,您能不能不让其他人去伺候将军呀?”

副将不由好奇,军中当个兵不以伺候将军为荣,怎么到这个小子这里,却一脸的苦瓜样。

“副将,您有所不知啊。咱们将军是天人之姿,而属下呢又是个愚笨得,每每见到将军,总有些心不在焉,如此一来,属下就难免会犯错。偏将军又是个治军严厉的人,属下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若真说起来,属下倒宁愿留在您身边,为您忙前跑后。”

“哈哈……你这个小子。”听了燕宁的话副将大笑起来。

细品品,这小子的话也不无道理。

“成,你不用再去伺候将军了,我会派其他人去。”

牙疼了好几天,今天得益于这小子吃了顿饱饭,他不就是不想再伺候将军了吗,这还不容易。

燕宁如释负重,她又说了几句感恩戴德的话,这才离开副将的营帐。

是夜,沈方屹忙碌一天回到营帐准备休息,见伺候他的人并非早上那个粗眉小子,随口问道:“怎么好端端得换人了,今天早上那个小子呢?”

那小子让人印象太过深刻,想要记不住都很难,从未有人敢在他面胆大包天过。

正在帮沈方屹解盔甲的小兵回答道:“回将军,今天早上来的那个小子,白天里不知怎么得了风寒,连灌好几碗姜汤水也不见效,他怕把自己的风寒传染,故而向副将提交了申请,所以就换成了属下。”

那小子得了风寒?难怪会换人。

蔡风屹不疑有他,相信了。

“等你回去后,告诉那小子,要是风寒还不好记得到军医那里讨点药喝。”

那样的一个人会得风寒,沈方屹不知怎么得突然间有点想知道,他知风寒会是个什么模样。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小子今早伺候他时的样子。

那张脸!

除去脸上那可笑的眉毛,那眉眼竟有七分与燕宁相像!

沈方屹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今早那小子不会就是燕宁吧。

脸色一暗,莫名怒气由心而发。

正解盔甲的小兵突感寒冷,打了喷嚏。

好巧不巧得喷到了沈方屹脸上,吓得小兵当场跪在地上,头不停磕地,祈求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沈方屹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小兵,随手将脸上唾液擦掉,听不出喜怒地问道:“你说她得了风寒。”

小兵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将军说的人是谁,连忙说道:“回将军话,……是的,属下是这么听说得。”

“听说的?”沈方屹眉宇间皱得更厉害了。

听出沈方屹语气带着的怒气,小兵整个人吓得直发抖,“……是……是的。”

“告诉我,她所在营帐在哪?”沈方屹咬着牙说道。

“啊?”小兵这时才反应过来,将军并没有怪罪他之前行为的罪行,反而在不断追问之前小兵的事情。

小兵心思百转千回,既然将军现在注意被那个人所牵走,他就趁机会将火烧给那人,

“将军,那人就住在东边从右数第三个营帐里。”

沈方屹随后拿件外套穿在身上,只身离开营帐,直奔东边。

营帐排列有序,想要找到东边从右数第三个并不难。

沈方屹一路黑着脸走了过去,路上遇到他的士兵都躲得远远得,不敢上前打招呼。

到了东边右数第三个营帐,沈方屹掀帘走了进去,只见到营帐内只有燕宁一人,其他人皆出去了。

燕宁好不容易摆脱了沈方屹,心情别说有多愉悦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该死的沈方屹可真是有够难伺候的,坐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的脸。

“我这伪装也真是太好了吧!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燕宁摸了摸自己两条毛毛虫一样的眉毛,还有脸上奇怪的胡子,这画的还是挺不错的。

这些东西对皮肤可没有好处,燕宁连忙拿好东西准备把胡子卸下去。要因为这个东西把脸毁了,那可真的就是得不偿失了。

“被一个大男人告白,沈方屹肯定被恶心坏了。”燕宁现在只要想起他那一副恶寒样子,就觉得非常的搞笑。

英明一世的大将军肯定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男的给调戏了。

燕宁一边想着,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种事情在古代应该是很少见的吧?他肯定不会希望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堂堂的大将军竟然这样就被吓住了,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幸好那沈方屹少见多怪……不过还是我机智,嘿嘿,要不然自己可能就不能被调离了。”

燕宁心里正得意,殊不知沈方屹此时正在她的帐外。

将她的这些自言自语,一字不漏的都给听了去。

这女人明明是她自己胡作非为,不知廉耻。

现在竟然还敢说自己少见多怪,面对自己洗澡的时候,她那副样子哪里像个女儿家。

沈方屹只要一想到她竟然做出那么一副样子,光明正大的看着自己洗澡。就觉得这女的简直就是流氓,一点儿女孩子家该有的矜持都没有。

换做其他女子要是遇上这样的事情,早就吓得落荒而逃了。

哪里还能一本正经的编出那么多故事来,竟然还能想到这样的主意来糊弄自己,她可真是厉害。

沈方屹原本还想忍着听听看,她还能再说出什么东西来。

没想到她下一句话说出来就让自己再也忍不住,想直接冲进去教训她。

“那个家伙还真是笨,这样笨拙的伪装都没识破,还大将军呢!”燕宁一本正经的说完,在那非常认真的擦着自己脸上的胡子。

沈方屹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堂堂的大将军,在她眼里面竟然是一个这样的人。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谁呀?

沈方屹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了,正准备闯进去好好问问她。

一直心情很好,情绪高昂的燕宁却是忽然平静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面这一张陌生而又有点熟悉的脸,燕宁心里面很清楚,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做。

“离开这么久,是该回去看看了。”

那些欠了自己的人,是时候该找他们算账了。

他们对原主做的那一切,虽然都没经历过,但那也真切地发生过在这具身体上。

曾经受过的屈辱,自己都会找他们讨回来的。

既然自己使用了原主的身体,她的仇就是自己的仇。

听到她说回去看看,沈方屹原本已经抬起来的腿又放了回去。

燕宁被自己的父亲送到他们国家来和亲,如今婚约却被陪嫁的姐姐给夺去。

一个这般年纪的女孩孤身在外,也真是不容易。

罢了,既然她想回去看看,那就让她回去看看吧。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她有思乡的情绪也是在所难免的。

沈方屹心一软,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帐篷。都忘记了自己之前的恼怒,不想再去过多的打扰她转身就离开了。

帐篷里的燕宁却没有他想的那般悲伤,脸上还带着笑。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着回去怎么找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算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一晚上其他人竟然都没有回来。燕宁倒是一夜好睡,独自占了一个大帐篷。

因为前半夜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回去替自己报仇。

燕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第二天竟然一直睡到了副将亲自进帐篷来喊她。

“你这小子怎么睡到现在?竟然比将军起的很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将军竟然点名要这小子去伺候。

昨天自己还觉得他嘴巴挺利索的,不曾想原来是个爱躲懒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到处都找不到人。

“将军能睡觉,其他人还不能睡觉了呀?”燕宁一下没醒过来,这被人吵醒的气就上来了。

“哎呦,你这小爷脾气还挺大的呀。”昨天还奉承讨好自己,今天就敢和自己耍脾气了。

原本还想收拾一下他,可是想到今天将军点了名要让他去伺候。

这都已经伸出去了的手就又收了回来,谁知道那个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呢?

说出去的话又改了口,原本板着的脸又带了几分的笑。

“行了行了,你先起来将军那边找你呢。回来你爱睡多久睡多久,我不管你行了吧?”

燕宁听到他这么和颜悦色的,满意地睁开眼,见傅副将环抱双手一脸不耐烦地模样,瞌睡瞬间去了八分。

“您这是干嘛呢?怎么还劳驾您亲自来找我了呢?”燕宁这还真是受惊不小,这在现代不就更让领导到宿舍叫属下起床一样吗?

自己昨天的表现留的好印象一下子全没了,刚刚自己好像还骂人了来着。

“这大将军都亲自点名要你去伺候了,我还能不来找你吗?”

“啊?副将昨天咱们可都说好了嘛,咋今天又变卦了!”燕宁一下可就急了,昨天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让他同意以后不安排自己过去伺候的?

怎么能一宿的功夫就又变了呢?

要在继续去他面前晃着,难保不被他认出来。

昨天那是自己好运,那还能每天都这么好运呢。

“昨天确实是答应了你,可现在大将军都亲自点名了,我也没有办法。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就过去伺候着吧。”

燕宁看着这个给自己撂下一句话就溜走了的顶头上司,感觉有些囧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沈方屹还真的就好这一口?

燕宁愤愤不平地从自己的被窝里面爬了起来,谁让人家是大将军,自己只是小士兵呢。

燕宁起身收拾好自己,又画上了小胡子,看上去尽量和昨天一样,没有太大的出入,非常满意地出了帐篷。

一路上不停地在心里咒骂着沈方屹。

章节目录 第55章 该死的沈方屹,一天不折腾我你就不舒坦是不是!

燕宁看了看周围,这天色也就刚亮没多久。说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还睡着,那也不过是因为这些人起的都早而已。

燕宁一下一下使劲地踩在地面上,又不能太张扬,她也只能靠这个来发泄自己心里面的郁气。

就是这番举动还引来了周围好多人侧目,毕竟就他这小身板走路的脚步声这么大,还真是有些奇怪。

燕宁也不在意,就这么顶着他们的目光,一路走到了沈方屹将军大帐之前。

站定吸气,呼气瞬间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就和变脸一样,一下恢复到了低眉顺眼的样子。

“看看这就是素质,怪不得人家能伺候大将军。这脾气一瞬间说收就收,见到将军之前要把自己所有不好的脾气都给收起来。要用最佳的状态来面对自己的工作,知道你们为什么只能在这里站岗了吗?”

旁边的队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的提醒着自己身边的小兵。

那边被他们学习的榜样,却已经转身走进了沈方屹的大帐。

“将军小的前来伺候,你有什么事请吩咐。”

要干什么赶紧说,弄完了自己好回去休息。

燕宁可不想和他一直待在这个地方,相处的时间越久越容易暴露。

沈方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虽然她刻意改变了声音。

可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改变原本音色,昨天还真是大意了竟然没有发现。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竟然敢冒充士兵来自己的大帐里面伺候。

不过看她这么一副表面上低眉顺眼,实则怒气不减的样子,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沈方屹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一番。

“嗯,没看到本将军正在写军报吗?赶紧过来研墨。”沈方屹故意将语气提高,眼神示意旁边的墨盘。

燕宁蔫了气一般上前,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随意搅着墨盘。

“在我身边做事,要有眼力见,本将军需要什么,我一个眼神你就必须清楚。”看着燕宁百般不情愿的嘴脸,沈方屹有一丝得意。

“是,小人没有眼力见怠慢大将军了。还请将军治罪,要不您换一个人来伺候吧。”

燕宁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既然嫌自己伺候不好换个人来不就好了。

“哦!你这是在质疑本将军的决定吗?”沈方屹眉头轻佻。

“小的,不敢。”燕宁再次把快要冒头的火给压了回去。

为了能够回去,我忍!

沈方屹只觉得她这副隐忍的样子,像极了暴躁的小猫,想挠不能挠这副样子有点意思。

“行了,这墨再被你墨下去,估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燕宁手中的墨已经变得稀碎,样子有些惨烈。

“本将军有些累了,你来给我捏一捏。”

若是平常捏肩,燕宁倒没什么,但是这个沈方屹有些过分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是……”燕宁脸色变了一下,强忍着挤出笑容在他腿边坐了下来,开始给他按摩。

“你这是没吃饭吗?怎么像个女人一样?”燕宁正愤愤不平的,使劲给他按着腿。沈方屹却忽然皱起眉头,很是不满的看着她说道。

“行,小的这就按重点。”好,我按死你。

燕宁咬牙切齿,瞬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这是干什么?想把本将军的腿给按断吗?”燕宁忍不住用上了点暗劲,沈方屹一下跳起,着实吓了燕宁一跳。

“你这人轻不行重不行,到底想要怎么样?”燕宁忍不住回了一句嘴。

沈方屹这人简直就是在过于找茬。

“将军恕罪,小的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燕宁立马认识到自己态度不对,还是怕被识破,话锋一转。

“行了,不用按了,你还是给我揉肩吧。”沈方屹还真怕按下去,她把自己的腿给废了。

你以为我开按摩店的啊!什么都会要不要再来个推拿?燕宁在自己的心里咆哮,这人战场当什么地方了?

算了为了能回去自己忍了,燕宁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过了今天就好了。

“好,我给你按。”

燕宁不断的在自己心里面念着忍字诀,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临时充当一下按摩工吗?有什么能难倒自己这个现代人的。

“茶凉了去换水。”

沈方屹看似非常认真的吩咐,其实水根本就还没凉。

“好的”

“去给我把里面的书都给抱出来。”

“好的。”

“这茶怎么喝?去给我换了。”

“好的”

……

听着他各种各样的吩咐,自己去做一些好像根本就没有必要的事情。

燕宁在心里面告诉自己,我忍,我忍,我再忍。

忍无可忍……,我从头再忍。终于熬到晚上快要休息的时候,燕宁看着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来期待着自己马上就要解放了。

沈方屹怎么会没有看到燕宁脸上一闪而过的轻松,看了看外面快要暗下来的天色。

觉得还是不能让她出去,毕竟她是女儿身和一群男人住在一起始终是有些不方便的。

沈方屹既然知道了她是女儿身,又怎么会同意她回去和那些士兵住在一起呢?

“你以后就搬过来和我同住,也方便你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不行!”燕宁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的拒绝道“小的住到将军这里,始终是有些不妥。对,于理不合。”

自己怎么能住他这,不被发现还好说,要是被发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不等于送羊入虎口?

沈方屹一步一步地靠近,神情无比严肃。

燕宁害怕地向后躲,被逼到墙角,“将军……将军,这样不妥……”

“这是军令,军令不可违,知道吗?”沈方屹直接以军令来威胁她,让她没办法拒绝。

听他这么一说燕宁一下就慌了,沈方屹这是不给她拒绝的理由。

如果和他在一起,很快就会被他发现的。

自己总不能不洗脸不睡觉,脸上一直画着这个东西吧。

这也就算了,万一如果晚上说梦话被他听到了怎么办?至于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其他人,他们白天训练都很累。晚上倒头就睡着了,根本就不用担心被他们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行,一定不能和他住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不管怎么样,要不然自己就要完蛋了。燕宁飞速的运转着自己的脑子,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将军你不会是因为我昨天和你告白的事情,才让我和你住在一起的吧?”燕宁非常肯定他绝对不是喜欢男人的,昨天他那个厌恶的表情,自己看的非常的清楚。

如果他不想被人误会成是喜欢男人的话,就应该放自己离开。

他堂堂的大将军,总不希望自己被人传成喜好男风吧!

情急之下燕宁也找不到别的理由,只能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事儿了。不过越说却越觉得有可能,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方屹有些无语的看着燕宁,正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真的喜好男风,要对他图谋不轨一般。

“行了,你放心吧,本将军对男人不感兴趣。”也不看看他那个小身板,还有他装的这个样子。自己就算真的喜欢男人,也不会看上他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要留我下来和你同住,我可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将军是带着人一起住的。”燕宁据理力争,希望他能够放自己离开。

“你就在这里住下,这是军令,其他的不用多说。”

放下这句话沈方屹人就离开了自己的帐篷,不再给她反驳自己的机会。

让她住这里不愿意,还想回去和那一群人去一起住,难不成自己在他心里面还没有那些人好?

“完了,他真的喜欢男人!”燕宁却忽然哀嚎了起来。

她看清楚了沈方屹离开之前的最后一个眼神。

那分明就是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的,意思就是行了,我知道我不会揭穿你的。

一只简直就是太可惜了,这么一个极品男神竟然是喜欢男人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阴差阳错的,自己竟然女扮男装的和他表白了。

燕宁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万一他发现自己是个女人。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欺骗他的,到时候万一和自己算账该怎么办?

说不定会直接拔刀杀了自己,就算是不会杀自己,到时候场面也是尴尬呀。自己一个女人竟然知道了,大将军喜好男风的事情。

燕宁不断地在为自己的命运哀嚎,怎么就这么衰呢!

不过随便找个借口,竟然都能发现这么大的秘密。

就在燕宁犹豫着要不要现在逃跑的时候,门外又走进了一个士兵,“传大将军令,让你搬到这个大帐来住。”

沈方屹这个人还怕她不按自己的意思来做,特意找了个人来盯着她,让她马上搬过来和自己同住。

真是非让她留下不可了……

燕宁在这些人的注视之下,搬着自己的东西,无奈地住进了蔡南宫屹的大帐。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隔间,在里面给自己支了一张床。

燕宁看着这里离沈方屹还算是有些距离,心里总算是安下来了一点。可始终是一个帐篷里面,他要对自己怎么样可该怎么办。

燕宁心情忐忑地等到了天黑,看着一直坐在那批阅军报的沈方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天下来燕宁早就已经累坏了,不知不觉的竟然差点睡着。

打了个瞌睡,一抬头沈方屹竟然还在那坐着看书。

燕宁揉了揉眼睛,觉得再这么下去。就算他不对自己怎么样,也得要被他熬死。

“你困了就先去休息吧。”就在燕宁觉得自己要熬不下去了的时候,沈方屹非常好心的开了口。

燕宁看着他还精神头那么好,在心里面悄悄的安慰自己。并不是自己熬不过他,而是现在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燕宁干了一整天的活,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想起自己来这里是伺候大将军的,燕宁赶紧从自己床上滚了起来。

跑到隔壁一看,却发现沈方屹根本就不在。而且床上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看样子早就已经出去了。

燕宁连忙跑出去,却在门口撞上了刚好回来的沈方屹。

“那个……将军真不好意思……”燕宁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解释一下,毕竟这是自己的工作。

“行了,看在你是第一次当差的份上就算了。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

没想到沈方屹竟然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了自己,燕宁不可置信地跟在他身后,又回到了帐篷。

燕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昨晚有些心慌没吃饱。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沈方屹,燕宁非常勤快的主动问道。

“大将军你饿了吗?我这就去准备早饭。”说完以后还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沈方屹看了她一眼,非常冷漠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早就已经吩咐过了,知道她昨晚没吃饱,今天一早起来肯定会饿,要不然这时候军队里哪会有吃的东西。

燕宁是真没想到,原来伺候大将军待遇这么的好。

一路以来,除了白天的时候会被他为难。自己的待遇也跟她这个将军差不多了。

提心吊胆总算是顺利的到了边境。

天色微明,燕宁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沈方屹,努了努嘴然后又做了个鬼脸,小声喊了一声:“将军!”

见他不回话,确定他是睡着了,欣喜若狂的转过身准备开溜,但还没等燕宁把嘴巴合上,背后忽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几日做噩梦都是这声音,除了沈方屹还有谁!

这个沈方屹好死不死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这不坏事了吗!

燕宁转头,皮笑肉不笑地低着脑袋说道:“将军醒了。”

“你,这是要去哪呢?”沈方屹打量她一番,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开口说道。

“啊,我这不是给将军打水洗漱吗?”燕宁心里一脸谄媚的神色。

“那你的水呢?”

“啊……”谎言被拆穿,燕宁巴不得上前把沈方屹的嘴巴封上!强忍下怒气,话锋一转,“小的为将军更衣。”

沈方屹满意地点头,语气依旧冷冰冰的说道,“嗯,这回算是有些眼力见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燕宁心里骂了沈方屹千百遍该死,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把盔甲给拿了过来。

结果沈方屹却摆了摆手,沈方屹指了指挂在旁边的那件常服,说道:“不是那件,是那件!”

心里奇怪,“将军这是要出去吗?”

“将军去哪,也是你一个小小的下属能够打听的吗?”沈方屹压低身子,靠近燕宁说道,燕宁立马闭了嘴。

“去,你也去换一件常服,跟我去集市转转。”

“我也去吗?”

本来已经十分沮丧的燕宁立刻就高兴起来,自己不就是想溜出去吗?还盘算着沈方屹走后自己应该怎么逃过这军营的层层防御,这可倒好,正中下怀!

“得嘞,小的这就去!”她赶紧去旁边换了身衣服,跟着沈方屹走出了营帐。

边境苦寒,不比京城繁华,可小地方的集市还是挺热闹的。

燕宁左看看又看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上了糖人。

“怎么,你还馋这种东西?”沈方屹冷冷的看了燕宁一眼,直接付了钱,买了个糖人。

“好嘞,这位爷!”卖糖人的赶紧拿了个糖人给沈方屹,可沈方屹却没有接的意思,“给她。”

“哎!”那卖糖人的赶紧将手中的糖人交到了燕宁手上,燕宁蒙蒙的将糖人接了过来。

看着这糖人,真是觉得莫名其妙,自己看那糖人不过是在寻找逃跑的机会罢了,结果被误会是嘴馋。

“走吧!”沈方屹说罢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算燕宁要逃走,也不认识路,只得乖乖滴继续跟在沈方屹的屁股后边。

没走两步,沈方屹突然停下来,燕宁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了上去,糖人直接胡在了沈方屹背上。

眼睁睁的看着沈方屹转头,瞪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扔了糖人就往前走去。

燕宁缩了缩脖子,赶紧跟了上去,离开集市一路无话。

燕宁也发现,他们竟然是越走越偏,竟然往小国的边境走去。

直到周围人渐渐少了,沈方屹才开口说道:“到了。”

“啊?”

“行了,燕宁,你就不要装了。”

燕宁惊悚,难不成是他发现了端倪,在试探自己?

只好装傻,开口说道:“啥,燕宁是谁啊?将军你在说什么?”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又觉得这样的反应不太真实,又补充道,“小的,小的不认识……”

“燕宁,你那点拙劣的演技估计也就只能骗骗你自己。”

燕宁瞬间头皮发麻,原来沈方屹早就知道她是伪装的一直跟着他吗?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燕宁震惊的说道。

“从你在我面前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了。”沈方屹说道。

燕宁感觉是被人给摆了一道,自己这些天奉献出去的演技全都白搭了,免费给人当苦力不说,还被耍猴一样的让人家看笑话呢!

“沈方屹!你!过分!”

“我过分?我过分可就不会让你睡我的帐篷,饿了给你送东西吃,还要白费力气把你送回这里。”

燕宁看着眼前尽在咫尺的小国城门,燕宁就明白了沈方屹为什么要穿着常服带自己出来了。

“你……”原来沈方屹是想要送自己回国。

自己是误会他了。

仔细琢磨沈方屹说的话,其实他有的时候也挺好的。

若不是验证过沈方屹喜爱男色,燕宁估计会误会沈方屹是否对她产生了兴趣。

“谢谢你。”燕宁有些扭捏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三个字。

“别谢我,谢你自己,若不是你,我还不能见过那么丑的士兵。”沈方屹倒是跟她开起了玩笑。

这个沈方屹,真够有毒舌的,临走之前还不忘损她两句!

“你放心吧,大将军,我也绝对不会把你喜爱男色的事情大肆宣扬的!”燕宁得意地反击,反正她有沈方屹的把柄。

已经在家门口了,难不成沈方屹还会把她拐回去不成?

沈方屹真的恼羞成怒,“燕宁,你别太过分!”

这分明是戳到了痛处的表现。

谁知道比女子都还要貌美上几分的王爷、大将军,居然是个龙阳之好呢?

燕宁得意洋洋挥挥手,“有缘再见吧,大将军!”

沈方屹看着燕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国城门,心中的石头像是放下了,松了口气。

燕宁一路朝着皇宫走去,才到宫门就被守门的士兵给拦住了。

“站住!你是何人?皇宫重地是你想随便进就进的吗?”

看了上前盘问的士兵一眼,燕宁从怀里摸出了随身携带的皇族令牌,下巴抬的老高:“本公主在此,谁敢挡路。”

这一嗓子出去,所有人都看向了令牌,那的确是小国皇室的物品

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见过七公主。”

就这样燕宁摇摇摆摆的往宫中走去,在她走后守门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一个说到:“这七公主不是和亲吗,怎么自己回来了?”

“我哪知道,或许是被抛弃了也说不一定……”

燕宁拿着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宫中,正准备回寝殿去梳妆一下,却不想刚到御花园,就听到一阵吵闹之声。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还请二公主恕罪!”

听到熟悉的声音,燕宁不禁颦眉,有二公主燕锡兰在的地方一向聒噪不堪,正准备视若无睹快步穿行过去。

拐角处却走出一宫女与燕宁迎面撞上,燕宁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宫女已然跪在地上求饶。

“奴婢该死,冲撞七公主,请七公主责罚……”那个宫女重重地磕头求饶,卑微的模样让燕宁想到了这具身体的前世。

无权无势无宠,就只能如此卑微。

看到燕宁紧皱的眉头,宫女瑟瑟发抖,求饶的声音更大了。

“起来吧,下次小心些。”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燕宁放过了那个宫女,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

“谢殿下。”宫女仓皇而逃。

听到有人喊七公主的时候,先是一愣,再是冷笑厌恶,这个女人怎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还未见面,燕锡兰的尖细嗓音就又响了起来,让燕宁心生厌烦。

“七妹,你怎的回来了,是被赶回来了?”燕锡兰手执团扇,仰首挺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像在关心燕宁,可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看着燕宁不好,她的心中就会没有由来的多几分欢喜。

最近几天在沈方屹那里提心吊胆,又早起走回到这里,燕宁只觉得疲惫,并不想跟无关紧要的人多做纠缠。

况且是这种等着看笑话的人,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燕锡兰,径直就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站住,见到姐姐不行礼,你去大国就学了这些吗?”燕锡兰本就火气未消,被燕宁这一番无视,更是气急。

手中的团扇若不是玉石制成说不定已被折断了。

教养?燕宁冷笑,谁还不是个公主了,凭什么要给她行礼,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去好好休息。

脚步依旧未停,大步流星。

“被大国退婚,做出如此有失脸面的事情,你怎的还有脸回来?就算是个七公主,以后也怕是嫁不出去了吧。”

燕锡兰跟在身后,言语恶毒想要刺激燕宁,让她伤心让她悲愤让她心痛,看着燕宁不爽她才开心。

“好歹也是在皇城里面,怎么还有狗出来乱咬人?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燕宁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加倍与还之。

一句话说出来,燕锡兰彻底绷不住了,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冲上去扯燕宁的衣服。

“你居然敢说本公主是狗?”从小到大,只有自己欺负人的份儿,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自己,燕锡兰气的发疯。

“不敢不敢,姐姐何等尊贵,怎么能说自己是狗呢?品味之独特,妹妹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燕宁好歹从前受过训练,虽然这具身体体弱,但招招式式对付燕锡兰还是绰绰有余的,面色未改,眼神却愈加冷冽。

燕锡兰任性惯了,只懂得给别人眼色看,看不懂别人的眼色,扬起手就去扯燕宁的头发,另外一只手准备给燕宁一巴掌。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就不要怪我下手狠了,燕宁心里嘀咕着。

抓住燕锡兰的手就是一个过肩摔,脚踩在燕锡兰的肩膀上,冷冽的眼神让其所谓的忠心的仆人无一人敢上前。

“燕宁,你好大的胆子,你放开本公主……你们还不帮本公主打死她……”

被人踩在脚底下,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燕锡兰屈辱地大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没有留下来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打死她?燕宁冷笑,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太监,她还没有放在眼里,若她一样娇蛮任性,这几个人的生命不过也是蝼蚁而已。

“带着你们的公主赶紧滚,没事别来招惹我。”真是破坏心情,放开燕锡兰,一脚将她踹出一丈远。

这具身体真是需要好好锻炼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燕宁在脑海里构思着,回去要好好想想如何强健体魄了。

脸着地的燕锡兰狼狈至极,嘴巴里混着泥巴的清香让她意欲作呕,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对燕宁的恨意愈加浓烈。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跟燕宁同归于尽,但是她全身骨头疼,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脑海里将她凌迟处死。

“还不快扶本公主起来!”身体虽然疼,吼起人来还是一等一的声音大,那些宫婢瞬间就从震惊当中反应过来。

“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报告父王,让大家看看你这个被退婚的弃妇!将你打入天牢!”燕锡兰重伤依旧不忘咄咄逼人。

燕宁突然觉得还不过瘾。

“既然要被打入天牢,那就让我再打一顿吧,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跑一趟?”燕宁眼中杀意毕露,大步冲回去就给了燕锡兰一巴掌。

一顿拳打脚踢,看她似乎要断了气才停下来,她其实并不想这么张扬的。

燕锡兰骇然,震惊于燕宁前后的变化为何如此之大,以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燕宁去哪儿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她斗不过她,总有人能制服她,殴打公主,玷污皇族可是死罪,她一定要让燕宁去天牢供她折磨,让燕宁生不如死。

拖着重伤,直奔皇帝议事的地方而去,也顾不上旁人的眼光,只想着如何添油加醋让父皇把燕宁打入天牢。

“父皇,父皇!你可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七妹她回来了!她被退婚心情不好,女儿也没有招惹她,她就欺负女儿……”

到门口就开始大声哭喊,丝毫不顾公主之尊。

议事的大臣已在窃窃私语,

正在和大臣议事的皇帝被打断,心中怒火中烧,一听燕宁回来的消息,神情一顿。

现在正是国家内乱的时候,他都可能皇位不保,谁还愿意去管一个撒泼的女儿?皇家本就薄情。

“把公主送回寝宫,禁足一月!”皇帝连忙招来内侍,把燕锡兰弄走了。

没想到自己这副可怜的模样没有受到父皇的同情,反而被禁了足,但是她无能为力,只能等待着时机。

皇城是多少人心中的梦,权利的巅峰让无数人撞得头破血流,依旧心中幻想。

富丽堂皇,红砖金瓦,确实如此,燕宁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摸索自己的寝宫,也绕了一圈才摸索到宫门。

站在门口,思考着自己的记忆有没有错,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有点儿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好歹也是堂堂七公主吧?

再不受宠也是个公主。

可眼前,宫门口杂草从生已经有半人高,蜘蛛网密布,铜锁已经锈迹斑斑,这景象,比冷宫还要萧条几分。

推开门进去,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她捂住口鼻,走进大厅,一股潮味儿让人呼吸不畅,看来今天是真的休息不好了。

燕宁强忍着怒火,寝宫里当然也是空无一人,连个发泄的人都没有,早知道这样的话,应该再多揍一下那个燕锡兰。

别说睡觉了,在这里呆着燕宁都不爽,走出宫门唤来正在巡逻的侍卫。

章节目录 第59章 “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把太监总管带到我这里。”语气中自带的压迫感让那些侍卫领命撒腿就跑。

找到了太监总管才反应过来燕宁不过是一个不受宠还处处被排挤的公主而已,除了身份,连他们都不如,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听话?

一盏茶的时间,太监总管硬生生的拖了一个时辰,燕宁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庭院中间,暖暖的阳光晒得昏昏欲睡。

“不知七公主有何吩咐?”太监总管看着燕宁微微俯身,完全没有行礼的自觉,燕宁莫名有开始心疼这个身体的主人。

“侍卫可告知你本公主在一盏茶的时间里要见到你?”依旧是懒洋洋的,看起来无甚杀伤力,太监总管也不在怕的。

在所有的宫女太监面前,他也是个一等一的主儿,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他还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七公主,老奴掌管后宫大小事宜,来迟一步还望七公主见谅。”

“后宫大小事宜?那个真是劳烦公公了。”

“哪里哪里,这是奴才分内之事。”

两个人一来我往好一番恭维,太监总管最爱听人夸赞,听着听着就开始飘飘然……

“那为何本公主的寝宫如此萧条?公公是没有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嘛?”燕宁拍案而起,一身娇喝让太监总管的奴才本性尽显。

太监总管立马跪在地上,并不是他想,而是现在的燕宁太过骇人,跟记忆中的老实胆小并不能重合。

“奴才照顾不周,定将负责之人绑来交由公主定夺。”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掂量着,这个七公主的分量有多重。

这后宫之中,有人让她不爽,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里焕然一新,可能做到?”过去的事情燕宁不想纠结,以后将她放在眼里就无碍。

“奴才立马吩咐人。”说完就退了出去。

话是说了,做不做……

距离日落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待在这里吸灰台浪费时间,还不如找个地方眯会儿,刚刚转过来的时候,寝宫后面有一块草地,上面有个秋千椅可以躺会儿。

想着就奔过去,终于可以躺会儿了。

夜色渐浓,微风渐起,燕宁被一阵凉意惊醒,瑟缩了一下,起来伸了个懒腰,到底还是没有床舒服,腰酸背痛的。

一个时辰早已经过去,看来自己可以好好吃个饭好好休息一下了,心情不错,回去一路上还在不成调的小曲儿。

回去一看,杂草还在,就连自己中午搬得椅子都还在院中央躺着。

燕宁彻底毛了,直奔皇帝的议事厅而去,内忧外患,皇帝此时绝对在议事厅无误。

跟燕锡兰不一样,她直接就冲进去了。

“女儿参见父王。”燕宁欠身行礼。

“嗯。”皇帝与众臣的讲话被打断,面露不悦。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打断了,心中不爽,但众臣在,碍于天家颜面,并未责罚。

皇帝神色没有什么改变,对于燕宁的回国丝毫没有震惊,仿佛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回禀父王,今日女儿回宫,宫中以许久没人打扫,请太监总管吩咐人,一下午都不见人影,女儿好歹也是公主,也是皇家血脉,居然受到下人如此对待,自然心有不甘,不把女儿放在眼里,也是没把父皇放在眼里。”

虽然撒娇卖萌燕宁并不擅长,但是她知道皇家尊严神圣不可侵犯,违者必死。

“宣太监总管。”如今正是内患之时,今日一整日又是在讨论如果铲除内患,不把皇家放在眼里,正好撞在了刀尖上。

皇帝有命,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太监总管就出现在了大殿上,看到七公主站在皇帝身边就知道事出何故。

“回禀陛下,奴才有罪,今日下午只顾操办赏菊事宜,忘记了公主的寝宫还未打扫,请陛下责罚。”

太监总管还未等皇帝问话,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没有想到七公主会来找皇帝,也是没有想到皇帝竟然答应见她。

要知道,七公主可是最不受待见的,又是最胆小懦弱的,如若不是,他也丝毫不敢怠慢啊。

“既然有罪,那便拖下去吧,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以后是不是也不把朕放在眼里?杖毙!”

皇帝大手一挥,就判定了一个人的生死,燕宁一愣,她并没有想让他送命,她只是想来讨个公道而已。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太监总管哭喊着,只是让皇帝更加厌烦,皱眉的瞬间,太监总管已经被带远了。

“你可满意?”皇帝看着燕宁,众臣在,他也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天家之威严绝不容侵犯。

燕宁觉得心里闷闷的,本无意害人命,却促成了如此因果,点了点头就告退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那个太监总管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想也就释然了,说不定还有人拍手称快呢?

等燕宁再回到寝宫的时候,寝宫已经有十几人在打扫,好生热闹,平日里见她如空气的人,现在见到她连忙行礼,生怕下一个被杖毙的人是自己。

燕宁借了皇上的手,除去了拜高踩低之人,又是在诸多大臣所在之时发生此事,消息自然是不胫而走。

“公主?”月兰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茶点上前,面前是一片破碎的瓷器碎片,抬脚绕开一地碎片,将手中茶点轻轻地放在了燕锡兰手边。

燕锡兰本就心情不悦,虽说是香气四溢的茶点,此刻也变得格外碍眼,抬手一挥,白底青花的瓷碗摔落在地:“好一个燕宁,手段倒是不错。”

阴沉的声音多了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阴谋。

“还请公主息怒,莫要伤身。”小心翼翼的觑了公主的脸色,月兰也是不敢多劝。

自己好不容易收买之人,竟如此简单就被除去,起身踢开了一地碎片。

侧眼望到了一旁的大红绸缎,燕锡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望着旁边的月兰,言语间多了几分玩味:“若是让旁人知晓,燕宁不过是一弃妇,你说,该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60章 月兰冲旁边一丫鬟使了眼色,当即有人上前收拾了一地碎片。

见燕锡兰面色多了几分缓和,便随之奉上了一杯清茶:“女子名誉最为重要,若毁了燕宁的清誉,料想她也再无容身之处。”

“此计谋倒是甚好,我就不信,她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一杯香茗下肚,燕锡兰先前的火气也消了半分:“此事就交给你办,务必要让她身败名裂。”

不过短短几日时间,皇宫之中,四处皆是流传着燕宁的流言蜚语。

这一日,日光尚好,燕宁在外悠闲,逛过了四处风景,回了自己住处却仍然未曾见到午膳,便自行去了御膳房之处。

锦绣本在太监处领膳食,见到燕宁前去,原本丧气的面庞,转为笑脸:“公主,您怎么来了?”

见到燕宁前来,太监原本不屑的神色,也转为了恭敬,只是言语间,仍旧是推诿:“公主着实不巧,不是奴才不愿给您及时取来饭菜,实在是,近日宫中诸位主子加餐忙碌,咱们这些奴才又不敢怠慢了各位主子,七公主,您的膳食也是要精细的,自然做得慢了些。”

“那是,七公主的那道玫瑰花饼,可千万不能采了残花败叶来做,需要格外精致的花朵。”本想张口回了,太监的推诿言语,里头负责膳食的女子,端了几样精致的饭菜而来,恭恭敬敬的搁在了一旁的小桌之上:“瞧瞧这精致的模样,外头的那些残花败柳,可远远比不上呢。”

言语间虽是夸奖,却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燕宁如何听不明白,示意锦绣带了膳食现行离开,既然有了猫腻,那就要查清楚。

平日里头宫中的丫鬟最爱聚在一起,嚼着舌根,也不过去御花园溜了几圈,便在一处精致的假山之处,听到了自己的风言风语。

“你可曾听说,咱们的七公主可是被退婚自己回来的?”

“竟然还有这档子事?快说说快说说。”微微压低的声音,带了几分兴奋,燕宁在假山背后听了个清楚明白。

原本风平浪静的后宫,竟会掀起如此波澜,此等流言蜚语,若是流传到外界,先不说毁了自己的名声,要是连累了皇宫朝廷,自习自然吃不了兜着走。

燕宁眯眼透过虚空望了望燕锡兰的方向,灵动的双眸之中,多了几分清明,在这皇宫之中,那要说起谁最恨自己,也非她莫属。

果不其然,几位丫鬟言语之间便提到了燕锡兰身边的月兰。

想要平息谣言只能智取,不可强行压制。

只听着假山之后的人说的愈发兴奋,燕宁抬手掩唇咳嗽了几声:“背后妄议主子,可是嫌命活的长了?”

声音顿时消减了下去,等一阵悉悉簌簌的响动过了,燕宁绕到假山之后查看,已然空无一人。

八仙桌之上的饭菜,还微微冒着热气,一桌佳肴却四处见不到锦绣。

呼唤了几声,依旧是无人应答,外出问了洒扫的丫鬟,只说未曾见过。

抱着满腹狐疑忐忑不安的用了一顿午膳。

这是夜幕时分,仍旧未曾见到锦绣,燕宁不敢耽搁,唤了几人与自己一同外出寻找。

几乎翻遍了整个皇宫,查询了所有外出记录,皆是未曾寻到锦绣的身影。

燕宁原本整齐的垂云发髻,此刻多了几分凌乱,耳边的步摇也凉凉的打在了自己面庞,漫无目的的却寻到了燕锡兰的住处。

“七公主?”准备下钥关门的月兰见到了燕宁,面色多了几分不自然:“公主有何事?”

见她面色有异,倒是让燕宁多了几分疑心。

打眼往里头一望,却见里面灯火通明,完全不似要歇息的模样,心里一急,燕宁推开眼前月兰直闯了进去,清澈眼眸中满是着急。

身后月兰自然,不愿如此轻易放燕宁而进,连连上前阻拦,大声呼喊:“七公主,这是何意,二公主已然睡下,有何事请明日再来。”

一番急切的话语,喊出了在外守夜的几人,拦住了燕宁前进的步伐。

无奈之下,燕宁也只能先回了住处,烛火摇曳,却是无心睡眠。

燕锡兰本就对自己心存不满,,如今将自己的贴身月兰抓去自然是诸多为难。

燕宁水葱似的指甲,狠狠的扣在桌上齐齐断裂,若是想让他们主动交人,自然是毫无希望。

日月交替。

隔日清早,燕宁假借他人名义将燕锡兰约了出来,又寻了几个侍卫,支开了燕锡兰身边之人,待人来赴约之时,直接将人绑了。

燕锡兰失踪,最为着急的莫过于其身边的月兰。

燕宁将燕锡兰囚禁在郊区地牢之中,收到的只有无情的谩骂:“你竟敢绑架我?燕宁你可是觉得你的项上人头,呆得够久?”

“若你不绑架锦绣,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于你。”冷冷的斜眼看了在地牢之中叫嚣之人,手中笔信不断。

一封书信送去了二公主寝宫,月兰手中。

言简意赅,不过是以人换人。

燕锡兰消失,月兰自然不敢将消息透露。

望着眼前伤痕累累的锦绣,一时间六神无主,思来想去,也只能将人放了。

燕宁没想到再次见到锦绣却是这幅样子。

其面色苍白,奄奄一息,衣服上血迹斑驳惨不忍睹。

见到锦绣如此这般,燕宁沉默不语,袖中拳头攥紧,虽表面沉着冷静,心里早就把伤了锦绣得人凌迟了千万遍。

燕宁深知宫廷冷漠,宫里想看笑话的人比比皆是。

日子久了,流言无论如何都无法消弭殆尽,只是会沉寂一会,在恰好的时候声势浩大的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锦绣生性善良,却屡屡遭人陷害利用。

燕宁对锦绣的感情是与他人不同,偌大宫城,无限凉薄,唯有锦绣对燕宁真心真意,燕宁断不会辜负锦绣的心意。

燕宁眼中仿佛有怒火燃烧,眨眨眼睛那股怒火就熄灭了。

但燕宁内心的怒火未平,锦绣身上的伤疤,燕宁冷哼一声,她自要从丧心病狂的燕锡兰身上讨回来。

“锦绣,你受的痛苦,本宫会一点一点的替你回报回去,你好生歇息,无需挂念,我已经和当年孱弱的燕宁不同了,伤害我的我必加倍奉还。”

章节目录 第61章 燕宁趴在锦绣耳边小声说,锦绣眉头微皱,似乎是在做噩梦。

锦绣的手凉凉的,燕宁为锦绣盖好被子,思量片刻,燕宁觉得夜长梦多,时不我待,策马出了皇城去了关押燕锡兰的地牢。

地牢潮湿,老鼠时不时的突然窜出。

地牢深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燕宁揉了揉发痛的耳朵。

心中吐槽,这女子要是参加高音比赛肯定能拔得头筹。

“姐姐在这无人之地住的可还舒坦?”燕宁倚在地牢耳朵木桩上,抱着胳膊打量着狼狈的燕锡兰。

“燕宁!你快放我出去!要不然,等我出去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燕锡兰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公主的气质,更像个泼妇。

“从前姐姐欺负妹妹,妹妹忍气吞声,未曾对姐姐有一丝半毫的怨气,我好歹叫你一声姐姐,可姐姐对我的人未免也太不留情了吧?”

燕宁手中玩弄一把小巧玲珑的刀,燕锡兰依旧是高傲的昂首挺胸,丝毫不把燕宁看在眼里。

“我打的不过是个奴才,她要是不行了妹妹换一个便是,为了一个狗奴才妹妹竟然把我于此,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燕锡兰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心中愤恨的想把燕宁扔进地牢,让她也受受这牢狱之苦。

燕宁收敛起笑意,目光灼灼,冷哼一声:“姐姐想报复我?这对姐姐来说容易,毕竟宫里人看我笑话的人比比皆是,可是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想报复我,就得先从这里出去啊,你出不去,怎么谈报复?”

“哼,想出去还不容易,月兰定会告知父皇,倒是你,还不快跪下求我,我暂且大人不记小人过,只打断你的腿!”

燕锡兰冷冷的笑着,虽觉得燕宁身上好像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但在她心里,燕宁永远都是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受气包,不足为惧。

“让你抓我的人是谁,我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要是说出是谁,我定然保全你周全可好?”

“我的身后没有人,姐姐啊,我叫你一生姐姐是敬重你,我给了你认错的机会,你不要,妹妹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受气包了,锦绣身上的伤我也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燕宁命人乘上刑具,燕锡兰大感不妙,心里焦灼,月兰再不带人来,燕锡兰觉得自己今日免不了皮肉之苦了。

燕宁朗声吩咐蒙着面纱的女子好好伺候燕锡兰。

女子们拿着细细的针,燕锡兰惨叫出声,很快声音就没有了。

女子们觉得燕锡兰教的太聒噪于是拿抹布堵上了燕锡兰的嘴,女子们做惯了此事难免得心应手,知晓哪里是痛点,哪里奇痒无比,缓慢且残忍的折磨着燕锡兰。

时过半响,燕宁端着茶水气定神闲,看燕锡兰昏死过去,命人抬了一桶水泼醒燕锡兰。

燕宁给她这个教训已经是差不多了

燕锡兰被水泼的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的说:“妹妹,我的好妹妹,姐姐狗眼看人低……以后再也不敢了……”

燕宁还没动用更高的刑罚燕锡兰就跪地求饶了。

燕宁揉揉太阳穴:“姐姐不是口气很大吗,怎么,受不住妹妹的礼物了?”

燕宁进入地牢,给燕锡兰吞了药,冷漠的说:“一旦吃了这用药伤口在天冷潮湿之时都会疼痛不已,想活命,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燕锡兰痛哭流涕似疯了般呢喃:“好,求求你,不要杀我……”

燕宁让月兰带燕锡兰回宫,燕锡兰在回宫的路上不小心上遇见了大公主燕美殷。

月兰行了礼不敢多言,燕锡兰脸色苍白还是被看出了端倪。

“月兰,二公主这是怎么了...”

“回大公主,主子这是在地牢里感染了并……”月兰惊觉说错了话,便不再说下去。

燕锡兰哆嗦着手,双眼无神的看着燕美殷,未行礼就行色匆匆拉着月兰的离去。

这还是那个飞扬跋扈的二公主吗?

总疑心哪里有些不对,吩咐了自己身边的人去寻查,功夫没白费,得到了可靠的消息。

心里暗叹燕宁真是好大的胆子,私自动刑可是要重罚的,更何况她下手的对象还是宫中的公主。

看来真如宫中留言,七公主不比从前了。

兴许这是个打压燕宁的好机会,于是燕美殷毫不犹疑的上报给了皇帝。

燕宁在公公宣的时候一脸茫然。

今天的御书房可热闹了,皇室宗亲、后宫嫔妃乌拉拉的来着一大圈。

“你可知罪?”皇帝见燕宁来了,隐忍着怒火,“残害同族!你好大的胆子啊”

燕宁扑通一声跪下,表面诚惶诚恐,不敢言语,匍匐跪地,内心反倒是平静,思索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又被谁捅到了皇上面前。

皇帝见燕宁毫无辩解,自当是燕宁认了罪状,皇帝对燕宁大失所望,还不死心的问:“残害二公主的事,真的是你做的?”

还不及燕宁回答,一旁忍耐已久的崔贵妃开口:“燕宁,你竟然对公主做出这样的事,同为公主,你做的恶毒至极,如果二公主出了事情,你当真不怕遭受天谴吗?”

崔贵妃狠狠拍着椅子的把手,话语中恨不得将燕宁千刀万剐。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燕宁对这个崔贵妃有印象。

她本就是受宠的,再有她为皇帝育有二子一女,更是骄纵,表面看上去像是识大体的模样,但是从这华丽的合欢花发簪上就能得出,不过是表里不一罢了。

燕宁没有反驳,依旧垂眸跪在地上,似是崔贵妃所说的话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心中倒是平静的很。

“原本本宫以为你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却不想你这般蛇蝎心肠!”

倒不知究竟是谁蛇蝎心肠,若不是月兰动了锦绣,她燕宁也不会出手以牙还牙。

莫非不是自己罚了燕锡兰后没有什么动作,背后那人急了,想要做些什么?

月兰?

燕宁在人群中寻找着月兰,四目相对之时,月兰目光闪躲,神色慌张。

手足无措,一脸写着无辜,看来此事与月兰无关。

章节目录 第62章 也是,一个奴才说的话,会有几个听呢?只怕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若不是月兰将此事捅到崔贵妃和皇上那里的,那又是谁呢?

双眼微眯,燕宁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这人想置自己于死地,就绝对不不会就此罢手。

燕宁倒气定神闲,不做动作,她倒要看看,是谁想动她的主意。

“难不成七公主是妒忌生恨?”

“说不一定呢,这二公主是出了名的得盛宠,七公主肯定是嫉妒二公主,才加以坏手。想要除了这二公主以发泄心中的愤恨。”身侧一名妃嫔道出,尖酸至极。

“可不是嘛,宫中都在传这七公主是被退婚的弃妇,难免会心生怨气,想找地方发泄发泄也是情理之中。”

“莫不是狗急了也要跳墙,这才拿二公主下手不成?”

众嫔妃你一句我一嘴,乐在其中添油加醋,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人人都准备瞧燕宁的好戏。

“够了!”皇帝震怒,一掌震的杯中热茶溅出不少,“真当朕是聋的吗?”

皇帝动怒,皆闭了醉,生怕再出声小命不保。

皇帝上下打量了燕宁,字字句句清楚明白,“朕再问你一遍,欺压二公主一事,确有其事?”

可燕宁似是没有听到皇帝的话一般,依旧垂眸跪在地上,只字不语。

燕宁自进入这宫殿以来,不曾开口,甚至连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没有。

如此一来,燕宁残害燕锡兰一事更加是板上钉钉。

燕宁这般的态度映在皇上的眼中,心中也是有些火气中烧,无比失望。

却又有些顾虑,许是自己心软了,又或许是因为那个预言……

“皇上,七公主这般算是默认了,若今日不罚,难正朝法。”崔贵妃提醒道,“兰儿受的苦,还请皇上替她做主啊!”

“朕,知道。”皇上眉头微皱,沉声道。

一个个等着看戏,目光全都聚集在皇上身上,今日不得不罚!

“来人,七公主燕宁欺压二公主,罚其面壁三日,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其寝宫一步!”

这圣旨一下,在座诸位错愕。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未免也太轻了些?

残害同族,私自用刑,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则是又掉脑袋的,怎么放在燕宁身上,就只是面壁禁足而已??

燕宁本是不得宠,现在皇帝竟如此护她……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崔贵妃先是怔楞了一下,后甚是不满,如此轻的惩罚,皇帝这是根本不把二公主的事情放在心上。

“皇上……”崔贵妃话还未说出口,被皇帝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话在嘴边,却不得不咽回肚子里。

崔贵妃眸中那嗜血的寒光,燕宁似是感觉到了,坦然对上崔贵妃的目光,眼中尽是淡然。

大公主燕美殷没想到皇上竟然就这么处置了燕宁,这绝对不是她要的结果。

心思一动,上前跪到皇上面前,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哭诉道:“父皇,这不公平!兰儿也是女儿的妹妹,见其受那样的罪,我这个做姐姐的心里如同刀割。”

燕美殷一双美目充盈着泪水,哭的梨花带雨,情真意切。

皇帝并不为燕美殷的说辞动容。

燕美殷又续道,“从小父皇就宠爱兰儿,怎会让兰儿受到如此的委屈呢?同为父皇的女儿,父皇这般处置,只会让兰儿心寒啊!”

“皇上若今日轻罚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传出去了只会让大臣们觉得皇上偏心,也对兰儿不公平,皇家的颜面可往那搁呢?”

她口口声声说二公主被燕宁打得伤重凄惨,差点没命了,如果不能严惩燕宁,非但对燕锡兰不公平,传出去也会让人觉得父皇偏心,对皇家的规矩和威严有损。

这番话说得不无道理,在场的皇室宗亲和妃嫔们皆连连点头,认为皇帝只是处罚燕宁面壁思过实在是太轻了些。

于是宗亲们都劝说皇帝重罚燕宁。

面对这些人的对自己的指责,燕宁仍然镇定自若,定定地站在原地,仿佛此刻被批判的人不是她。

然而皇帝却犯了难,因着燕宁的凤命之数他不忍重罚,但宗亲们都不同意,他又该如何是好。

崔贵妃本来不敢多言,不料大公主燕美殷先当了出头鸟,激起宗亲们的反对,这一来,她倒是有说话的余地了。

“皇上,七公主贵为皇家公主,本该有皇家大体端庄的风范,但她却出手狠毒,残害手足,实在是不能姑息。公主年纪还小,任性一些也是有的,但也总该有分寸,如果皇上此时不及时惩处,加以警告,将来只怕会犯下更大的错,给皇室带来灾祸啊!再说兰儿,作为母亲,臣妾也着实心疼……”

此话一出,有些个依附于崔贵妃的妃嫔和公主便连声附和起来。

“贵妃娘娘说得正是啊,皇上,七公主犯错,可不能就这么轻罚,否则将来还会更加肆无忌惮啊。”

燕美殷看这么多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心生欢喜,于是抓住时机趁热打铁又道:“父皇,您没有看到二妹妹的伤势,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儿臣看了都替她疼,那七妹妹不知对二妹妹有多大的仇恨,才能把她打成那样,可怜的二妹妹,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呜呜……”

闻言,燕宁暗暗扶额,不可否认,她的确没有对燕锡兰留情,下手不轻,但也控制的很好,只是赏了她些皮肉伤,不至于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这燕美殷说话也忒夸张了吧。

不过想起虐打燕锡兰,那感觉当真是痛快。

燕宁这厢还暗自说风凉话呢,皇帝满脸纠结了,不悦地瞪了燕宁一眼,却见她嘴角挂着微笑,这丫头是在笑吗?

看来崔贵妃说得对,这小宁是该受些教训了,要不然以后对他这个父亲也不放在眼里。

叹了口气,缓缓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朕就再加一项刑罚吧,先杖打二十,再面壁思过,这总足够了吧?”

杖刑二十可是极大的惩罚了,平时太监宫女们犯错,最多也不过如此,莫说宗亲们了,就是大公主和崔贵妃也登时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63章 崔贵妃心里满意得很,但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燕美殷则一脸笑容,朝燕宁挤了挤眼睛,宣示自己的得意。

燕宁瞥了她一眼,心下冷笑,既然不是月兰向皇帝告的状,那就极有可能是这个没有脑子的燕美殷了。

她不屑地撇撇嘴巴,转而向皇帝道:“父皇,倘若女儿真的把二姐打成了重伤,儿臣确该受罚,但是,女儿没有。就凭这些人的说辞,父皇你当真相信?”

突然在场的人都一脸吃惊地看向燕宁,方才她不说话,还以为是默认了呢,怎的这会儿又否认了?

皇帝也讶然:“你是说,锡兰身上的伤不是你打的?”

燕宁还没回答,燕美殷便迫不及待地抢先反驳:“小宁,你到现在还想辩解?二妹是在你宫里受的伤,伤痕累累从你寝宫出来,是我亲眼所见,除了你还有谁能把她打成那样?难不成还是她自己打自己?”

众人都觉得燕美殷说的有道理,且看燕宁怎么解释。

燕宁不慌不忙地笑了笑,道:“倒不是自己打自己,二姐的伤的确是她自己造成的,与我无关。”

这话听起来就没有说服力,立刻就有一皇叔说道:“七公主,你既然敢打人,就要敢于承认,现在拿出这般可笑的说辞来脱罪,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服啊。”

“就是,敢做不敢当,哪有一国公主的样子。”燕美殷哼哼唧唧地道。

皇帝皱眉,以为燕宁在说谎,不由恼火。

燕宁淡然地笑道:“不是我为自己开脱,事实就是二姐的一身伤,是她来我寝宫寻我时,不小心在门口的台阶上摔的。当时就摔得昏了过去,可把我给急坏了。父皇和诸位要是不相信,大可以问问月兰,她是二姐的贴身宫女,总不会包庇我。”

皇帝也不希望燕宁被罚,沉声问道:“月兰,你说,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便把视线投去一旁不愿说话的月兰,她抬眸对上燕宁似笑非笑的娇脸,额头默默冒出几滴汗。

她明明知道自家主子的伤是七公主弄的,但她不敢说,万一七公主把二公主虐待宫女锦绣的事说出来,那就遭了。

顿了顿,月兰点头道:“七公主说的是,二公主是自个儿不小心摔伤的,与七公主无关。”

众人皆震惊,尤其是燕美殷,她不甘心地冲到月兰面前道:“这……这不可能,你这贱婢,怎么能帮着别人说话,兰儿浑身伤痕血迹斑斑我可是见得一清二楚,你说的什么胡话!你的主子可还在床上躺着呢!”

月兰慌忙摇头:“奴婢所说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你……”燕美殷气得脸都涨红了,“你说,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说的?”

这个人自然指的是燕宁了,燕宁笑着摇摇头,叹息道:“大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燕美殷瞪了燕宁一眼,向皇帝道,“父皇,儿臣认为这贱婢被七妹妹收买了,她说的话不能信。”

皇帝已然被这么一个事闹的焦头烂额,面对燕美殷的不依不饶觉得厌烦。“哦?那你想如何?”

燕美殷道:“儿臣觉得最好还是请一位太医来,给兰儿验伤,是被人打还是摔伤,一看便知。”

燕宁双手一拍,笑说:“大姐这个建议甚好,儿臣也正有此意。”

皇帝点点头:“嗯,那便依你们的意思,把太医请来吧。”

崔贵妃始终端坐着,此时只是看了燕宁一眼,没说什么。

一行人移步至燕锡兰的寝宫。

燕锡兰便靠在床头吃葡萄,上了药之后,气色已经好多了,不过浑身还是火辣辣地疼,心里头恨极了燕宁,正暗暗诅咒她不得好死,就听见外面通传:“皇上驾到!”

燕锡兰赶紧躺下,做出一副好死不活的样子,待皇帝和众人进来,便作势要起身行礼。

皇帝阻止道:“不用起来了,好好躺着吧,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燕锡兰见皇室宗亲们都来了,不由有些惊讶。

不过戏还是要演的,她秀眉一蹙,挤出两滴泪来,呜咽着道:“好了一点儿,不过还是很疼,儿臣真是不孝,让父皇和诸位叔伯担心了。”

眼角余光狠狠地剜向人群中的燕宁,登时心中怒火翻腾。总有一天,她要将今日所受的痛千倍百倍地奉还给她。

皇帝颇为怜惜地看着女儿,声音柔和下来:“没什么大事就好,朕已经命人去请太医来给你治伤,相信过两天就能痊愈。”

“儿臣多谢父皇。”燕锡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有这么多人来,有些茫然地看向崔贵妃。

崔贵妃走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慈祥一笑,示意她安心就是。

燕美殷行至床边,热情地握住燕锡兰的手,道:“二妹,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尽可告诉父皇,父皇会为你做主的。”

只要燕锡兰一口咬定是被燕宁打伤的,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燕宁这顿杖刑必然免不了,不仅如此,还会加重惩罚。

然而,燕锡兰有把柄在燕宁手里,怎么敢乱说话?

咬了咬嘴唇,“妹妹知道。”便低头不语。

太医很快便来了,燕锡兰捞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几道血痕映入眼帘,的确看着都心惊。

太医仔细地查验后,燕美殷迫切地问道:“怎么样太医,二公主身上的伤是不是人为所致?”

皇帝不喜,冷冷地哼了一声,吓得燕美殷闭了嘴。

太医这才回答:“回大公主的话,二公主身上的伤并非人为,看伤口的模样乃是利器划伤,伤口周围还有小石子,由此判断乃是摔伤。伤处虽多,但都是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利器所致,怎么会是摔伤呢?

“太医,你可看真切了?”燕美殷不信,抓着太医又问了一遍。

“大公主,老臣行医多年,这些伤口难道还会看不出来吗?”

“是否会留下疤痕?”崔贵妃问,金枝玉叶的公主,哪怕是普通女子,若是身上有了疤痕,都是会被人嫌弃的。

“娘娘放心,伤口但并不深,没伤到肌理。臣有特制的美颜药膏,派人日日为公主敷上,不会留疤。”

此刻最震惊的是燕美殷,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燕宁,怎么都想不通。

怎么会连太医都说不是人为伤,而是摔伤?莫非燕宁连太医都买通了不成?

不,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64章 燕宁再厉害也不能事先算到父皇派去的人会请哪位太医,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燕美殷怎么知道,燕宁医术精湛,曾经学的那些东西也不是白学的。

她深知被人为打伤的伤痕与摔伤的伤痕的区别,自然可以伪造出摔伤的迹象。

当时对燕锡兰下手的时候,那些血痕,她是用尖锐的石头划出来的,像极了摔倒时与地面摩擦产生的擦伤,就算是宫中资深的太医也看不出端倪。

听太医也说是摔伤,证明燕宁并未撒谎,皇帝稍微松了一口气。

宗亲们没有再说什么,先前冤枉了燕宁,此刻也都通通闭上了嘴。

皇帝看向燕宁,心里头总算有些安慰。

燕锡兰就郁闷死了,明明自己被燕宁折磨得死去活来,现在却眼看着她轻易脱罪,真是恨的牙痒痒。

燕宁笑眯眯地说道:“大姐,我都说过了,二姐是在我宫门口摔伤的,你偏不信,现在可好,有太医作证,妹妹我总算清白了,否则还不白白地挨了二十棍子?”

她这话表面上是针对燕美殷,实际上也有对在场冤枉她的人表达不满的意思。

宗亲们都是长辈,不可能因此道歉,一个个的都借口有事先行告辞了。

剩下崔贵妃和燕美殷。

崔贵妃是个懂进退识大体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能吃亏,眼下既然事已至此,道个歉也没什么。

她朝燕宁微微一笑,柔声道:“小宁,本宫没把事情调查清楚,便责怪你,冤枉你打伤了锡兰,当真是不该,在这儿本宫先向你赔罪了。”

燕宁皮笑肉不笑地站着,没说话,崔贵妃有点尴尬。

崔贵妃都拉下脸来道歉了,燕美殷没道理还端着。

手里攥着手帕,愤愤不平。

这一局燕美殷吃了个哑巴亏,本想利用燕锡兰好好陷害一下燕宁,却不想被反将一军,落得如此尴尬的境地。

“七妹,是我错怪了你,对不住,还望你原谅姐姐。”

半晌,燕美殷才哟哟开口,满是不服。

“大姐,妹妹怎么敢不原谅你呢,毕竟现在都真相大白了不是,只不过妹妹恳请姐姐,往后要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莫要动不动就去打扰父皇和宗亲叔伯们,把事情闹大了,丢的可是父皇和咱们自己的脸面。”

燕宁一口气说完,笑意渐深,崔贵妃位高权重不好教训,燕美殷她还教训不了了?

这一席话,分明是将燕美殷的话反过来了。

说到脸面,皇帝的脸就冷下来了。

今日他误信燕美殷和崔贵妃,感情用事,差点冤枉燕宁,在宗亲们面前颜面尽失,委实可气之极!

“小宁说得对,事情不调查清楚就下结论,随意冤枉人,这哪还有一点皇族的样子!这也就罢了,还耽搁朕这诸多处理政务的时间,若是朝政出了纰漏你们可能承担?美殷,崔贵妃,你们二人可知罪?”

燕美殷的脸色瞬间刷白,知道自己惹了大祸,赶忙认罪。“儿臣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如此鲁莽,请父皇恕罪!”

崔贵妃却淡定得很,平静地道:“臣妾知错,自知冤枉了七公主,很不应该,但臣妾也是见兰儿受伤,太过心疼,一时乱了方寸,所以才……”

燕宁冷笑,这么说来,她是想要打感情牌,让事情到此为止了?

她怎么可能会让这件事这么轻松就结束呢?

“贵妃娘娘心疼二姐,小宁能够理解,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吧?方才在御书房见到宗亲们都在,那样大的阵仗,小宁吓得腿都软了,若非后来回过神来为自己辩解,岂不是就被污蔑了去。

“这回你们能冤枉我,那下回呢?下回谁能保证不会再发生一样的事?”

燕宁说着,满脸委屈地抹起了眼泪。

皇帝难免心软,觉得燕宁说的很对。

这次必须给燕美殷和崔贵妃一点教训。“既然你们都认错了,那就禁足半个月以作惩戒吧!也算是为后宫做了个样子,免得日后还敢有人效仿!”

崔贵妃和燕美殷从不知道燕宁居然如此能说会道,暗自咬牙认栽。

“是……”

皇帝下令,二人不敢再多言,唯有乖乖领罚。

燕宁倒是有些洋洋得意。

出了寝宫,燕美殷望着燕宁远去的背影,恨恨地跺脚,气得面容扭曲,这回是她大意了,非但没算计成燕宁,反倒着了她的道,一定要想办法,下次报仇雪恨才行!

燕宁出手招招见血,不动声色便扭转乾坤,让自己安然无恙,却令的大公主和崔贵妃被禁足半个月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对崔贵妃她们幸灾乐祸的有之,对燕宁心生警惕甚至畏意的亦有之,一时间,后宫蠢蠢欲动的人不敢再有动作。

半月后,皇帝正和几个大臣在谈论正事,完事后,他突然想起了燕宁,便放下手里的奏折,唤来一白发苍苍的大臣,挥手让其他人出去了。

“不知道皇上留下微臣所为何事?“

大臣朝皇帝恭敬地弯了腰,爬满皱纹的脸上有些忐忑。

“爱卿不必担心,朕找你不是讨论政事。“

听到这里,那大臣僵硬的背稍松,倒是松了一口气。

“朕听闻爱卿家里有一爱孙,正值风华正茂,且博学多闻,在民间富有美名,朕想为他和七公主指一门亲事,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皇帝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意思却是肯定的。

与其让燕宁留在宫里惹人笑话,不如让她同大臣之子联姻巩固朝堂。

那大臣却是有些为难,虽说迎娶公主听上去是一桩美事,但是他们这些老狐狸哪里不知道其中厉害。

驸马徒有虚名,没有实权,并且不能在朝堂里担任重任。

可以说,他一旦点头,那么他家里唯一的孙子官途就这么葬送了。

“微臣孙儿愚昧无知,胸无大志,怎配得上七公主这等天上明珠。“那大臣诚惶诚恐地摇头,语气十分诚恳

皇帝自是知道他的打算,脸一板,只冷哼一声,王者之气顿显,便立刻让那大臣吓得冷汗直流,大气不敢出。“爱卿是觉得朕的七公主配不上你家区区一个孙子?“

章节目录 第65章 这话那大臣哪里担得起,吓得当即跪了下来,狠狠地磕着头,干瘦的身躯微微发抖。

“皇上折煞微臣了,微臣不敢。“

皇帝打算先晾他一会,不去理会他,反而批起了奏折,直至在看到那大臣老脸开始发白才大手一挥让他起来。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朕让人选个吉日,为七公主和爱卿的乖孙好好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

最后那大臣也不敢说什么,应了下来,从里面退了出来。

皇帝心里为他的识相也很是满意,就在这时,守在门外公公匆匆走了进来,在皇帝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他顿时面露惊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让那公公出去了。

“微臣沈方屹参加皇上。“

此时却是沈方屹走了进来,俊美无铸的脸庞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动作却是很谦逊有礼。

一只手放在胸前,恭敬地给皇帝行了礼,身上不带一点傲气,让人侧目。

皇帝怎么敢在这大国战神面前摆谱,快步走了过来,微笑着对沈方屹点头,看上去甚是温和。

“大将军为保卫我小国边疆的出手相助,朕还没想到有什么好的东西可以赠予将军。不知道大将军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也不跟朕说一声,朕好为将军设宴欢迎啊。“

“您不必如此费心,南屹前来求见您其实是为了一件事情。“

“哦?不知道将军有什么事情?“

沈方屹又对皇帝行了一礼,很是恭敬诚恳地说:“南屹思慕贵国七公主燕宁已久,今天前来,是想向您求娶公主。“

这燕宁本就是被大国皇室退婚的,这沈方屹又是皇室之人,这一来二嫁,不免得会有人说闲话。

为何沈方屹会突然提出迎娶燕宁?莫非是知道了那个预言?

沈方屹似是看出皇帝的担忧,“皇上您放心好了,之前七公主受到的委屈,南屹定不允许再发生了。”

“哈哈,如此甚好!”

皇帝一愣,然后便喜形于色。

将燕宁嫁给大国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与己国大臣之孙相比,哪个更有价值一目了然,他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与其将燕宁留在这满是仇恨的小国皇宫之中,还不如让其远走一些来的自由自在。

在沈方屹走后,皇帝唤来大太监,叫他去通知那大臣自己打算退掉赐婚一事。

燕宁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皇帝这么爽快地卖了,整天逍遥自在,要不是被锦绣的伤势栓着,早就跑到宫外去了。

又过了些许日子,锦绣伤势终于快要痊愈了,走个十几公里也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燕宁哪里还在宫里呆得住啊,一颗心早就飘到了宫外。

这不,一得到皇帝允许她们出宫的消息了便拉着锦绣打扮了一番。

“锦绣,我这身打扮怎么样。“

一富有磁性的陌生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锦绣转头就看见了做男人打扮的燕宁。

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戴紫色玉冠,执一绘山水画玉扇,面若白玉,身姿挺拔,俊朗不凡,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这哪里是刚才清秀绝丽的美娇娘是,明明是一翩翩佳公子。

“公主,要不是知道你是女子奴婢都要爱上你了。“

锦绣表情呆滞,目露向往,随机遗憾地摇摇头。

燕宁过去用扇子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别犯花痴了快去换衣服,你要是拖了本公主时间我就丢下你一个人走了。

“别啊公主,奴婢现在就去换。“

锦绣匆匆退了下去,不一会,一青衣清秀小厮就出现了。

“小姐,街市真的好热闹啊。“

锦绣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捧着一包子,左手拿着一糖人,吃的津津有味。

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燕宁兴奋地看着周围古色古香又富有生活气息的场面,认同地点点头

“哎哟。“

她突然被大力地拽了出去。

“你谁啊?放开我!“

燕宁慌乱中看不到是谁拉着她,有些惊怒,在被拉到一处较为清静的地方才发现那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沈方屹。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又看到锦绣被冷着脸的林木拉了过来。

沈方屹以为她是不想见到他,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更黑了。

“我三天前就到这了,怎么,你不想见我?”

燕宁头摇的像拨浪鼓,说不清是想见还是不想见。

沈方屹能到京城里来,看来小国边疆问题已经解决了。

“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我来娶你。”

“什么?“

燕宁十分错愕,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我已经提亲了,你的父皇也答应了。”沈方屹平淡道。

这时她突然感觉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顺着过去发现那是林木。

可是林木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林木一向清冷,应该是她想多了吧。

沈方屹为何突然要迎娶自己?难道还嫌折腾她不够吗?

等燕宁反应过来,那还有林木和沈方屹的身影。

得知自己即将被嫁给沈方屹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燕宁继续逛街的心情,她很快就又融入了人流里面。

沈方屹站在一旁,看着燕宁的背影逐渐消失,眼神深沉,林木看着燕宁的背影,悄悄握紧了双拳,心情苦涩。

“将军,属下觉得七公主不适合您。“

林木低头说出了这句话,拼命压抑自己的感情。

沈方屹皱着眉看向她,淡淡开口,“哦,是吗?“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七公主当初利用将军逃回这里,想必是对将军无心,若是将军真的娶了七公主,到时候七公主必定不会和将军同心。“

“那就是本将军的家事了,不知道林木你对这件事还有什么看法?“

林木这下也说不出什么了,只心里对燕宁的嫉妒越发不可遏制。

“那就是没有意见了?本将军对娶燕宁一事势在必行!“

说完沈方屹转身离开,俊逸的身姿渐行渐远。

林木抬头看着沈方屹,眼里的恨意波涛汹涌,握紧的双拳突地松开,一滴鲜血滴到了地上。

夜色渐深,在外面玩了一天的燕宁也心满意足地回了宫,沐浴后就打算休息了。

她刚遣退了宫女,突然闻到了空中有不平常的气息,心里警铃大作,接着漫天杀气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燕宁有了准备翻身往床边一躲,跳下了床,,一把剑正深深地插进她刚才的位置。

若是她刚才闪躲不及时,必死无疑!看来这人是怀着一定要将她杀死的信念来的。

一黑衣人从角落飞了出来,直冲燕宁过来,手里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燕宁拿起手边的烛台打掉了黑衣人的匕首,黑衣人矫健转身,屈手就要抓上她的脖子。

她往后一闪闲闲躲过,脖子却被黑衣人的指甲留下了一道血痕,一股刺痛。

黑衣人很快就又欺身过来,在几招交手燕宁知道自己这点功夫敌不过黑衣人,再周旋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燕宁在再险险躲过一招后,抄起凳子朝窗户狠狠地砸过去,黑衣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愣。

椅子砸破了窗户,发出巨大的声响,外面顿时慌乱了起来,脚步声嘈杂。

“公主你怎么了?“

锦绣听见声音就跑了进来,正好看见一黑衣人正要上去掐住燕宁的脖子,吓得脸都白了,大喊一声:“快来人啊,有人要刺杀公主。“

然后令燕宁万万没想到的是,锦绣朝她跑了过来。

燕宁心里感动,又害怕黑衣人对锦绣出手,一脚朝黑衣人踢了过去,却被黑衣人轻松躲开了。

正当她还要对燕宁出手时,宫外发出铠甲碰撞和沉重却整齐的脚步声,她们都知道是皇宫禁卫军过来了。

燕宁松了一口气,那黑衣人却不甘心放弃,狠狠心又朝燕宁扑了过来,燕宁和锦绣俱是一惊。

“大胆刺客!“

浑厚磁性的男声在门口响起,然后燕宁就感觉自己被一个厚实温暖的怀抱护在了怀里。

她抬头看见了沈方屹紧抿着的薄唇。

沈方屹一进来就看见那黑衣人朝燕宁飞身过去,心里一紧,就奋不顾身地过去将她护在怀里,反手朝那个刺客拍了过去,却发现那个刺客果断转身离开了。

他因为怀里搂着燕宁,怕她被吓坏了,也不恋战去追。

“快追!“

黑衣人从一从被燕宁刚才砸的稀碎的窗户飞了出去,就正撞上了过来的皇宫禁军,但是应该是没有被抓到。

“你没事吧?“

沈方屹低头去看怀里的燕宁,发现她脸色有点苍白,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不知不觉就像伸手过去摸摸她的脖子,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臣等救驾来迟,请公主赎罪!“

皇宫禁军头领下来单膝跪地,沉声说。看了一下他们身后,并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身影,就知道被他逃了。

头领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沈方屹在这里,十分震惊,知道沈方屹的赫赫威名的,再不敢出声。

“算了,你下去吧。“

燕宁疲惫地摆手让那头领下去。

那黑衣人的实力和她交手过的燕宁更有发言权,她知道,要是黑衣人想跑,不是那些禁卫军能拦得住的。

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让要上来帮她处理脖子上伤口的锦绣下去了,脑里在快速运转思考今天的事情。

皇宫森严,不是谁都能进来的,而且之前自己待的好好的也没有谁想要刺杀自己。

这并不是巧合,看来肯定是有人不愿意看到她同沈方屹成亲。

既然如此,那么有了第一次刺杀,一定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想到接着会接踵而来的刺杀,燕宁就感觉自己脊背生凉。

想了想自己未来悲壮的命运,燕宁又看了一眼冷漠的沈方屹,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沈方屹,我觉得吧,我们不适合成亲。“

燕宁觉得自己说的很婉转了,这么聪明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却没想到沈方屹脸色一黑,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生怕沈方屹上来抽她,忙与他拉开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燕宁这才坚定地说:“沈方屹,我不知道你与我成亲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决定和你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沈方屹凝着一双黑眸,特别是看到燕宁谨慎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活像他是一个洪水猛兽后,脸色更是不郁,心头沉闷。

燕宁辗转反侧,沈方屹的话语始终回响在耳侧。

暂不说沈方屹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要与自己结下婚约,那坚定的神色是燕宁从未见过的。

恐怕许是自己想多了。

燕宁不再是从前不受宠的公主了,反而

宫中的八卦有一部分多亏燕宁贡献。

很快,燕宁遇刺的事传遍了皇宫。

不仅皇帝送去了慰问的礼物,连大公主燕美殷也亲自上门拜访。

“七妹,听说昨夜你遇刺了,可有伤到身子?”燕美殷倒是一副温婉的模样,一颦一笑尽是关心之情。

亲自上门拜访,说的好听是联系姐妹情深,燕宁深知,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多谢姐姐关心,姐姐都没事,小宁怎么能有事呢?”燕宁回话倒是锋利。

燕美殷瞬间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七公主你怎么说话呢,我家主子可是好心好意……”

“媞儿,不得无礼!”

主子不急奴婢急,燕宁环手,她倒是想看看,这燕美殷还想怎么装。

“公主……”

“小宁好歹也是公主,哪轮得到你这个贱婢插嘴!”燕美殷教训起奴婢来,生气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真的生气。

“妹妹莫要见怪,是我没教导好奴婢,”朝着燕宁又是一脸陪笑,“这次来,一是看看妹妹有无大碍。二是,为之前姐姐的莽撞赔不是。”

“来人,将东西端上来。”

小厮端来一盒绣有昙花的精致小盒,“这是姐姐为妹妹特地请京城最出门的糕点坊做的芙蓉酥,以表姐姐道歉的诚意,你快尝尝。”

这燕美殷态度还算和善,不像是要动手脚的人,可送的这芙蓉酥估计就没有那么单纯了。

燕美殷一脸真诚,抬手就要揭开食盒的盖子,被燕宁一把按住。

“姐姐,莫急呀,既然是送给我的东西,那就留给妹妹自己一人独享就好了。”

燕美殷笑容逐渐凝在脸上。

抬眼对上燕宁礼貌的微笑,尴尬收回手,道:“你瞧我,太心急了。那行,这就留给妹妹独自享用,姐姐就不打这芙蓉酥的主意了,七妹懂姐姐的心就好。”

“慢走,不送。”

章节目录 第67章 燕美殷刚起身,燕宁就忙着下逐客令,燕美殷脸上笑容再也绷不住,继续待在这委实尴尬,挥袖潇洒领着媞儿离去。

装着芙蓉酥的食盒平静地躺在桌上,轻轻揭开盖儿,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具色香味一体的糕点,若是放与旁人,定早已狼吞虎咽了。

燕宁拿起一块靠近鼻子,仔细一闻,眉头轻皱。

这芙蓉酥中除了有食物的香气以外,还有一味不轻易被人发现的气味。

呵,果然这燕美殷目的不纯。

这芙蓉酥中还有一味绯膏,食用者浑身起红疹,起痒无比,还会持续上十天半月。

食盒中精致的芙蓉酥散发诱人的香味,燕宁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锦绣。”

“公主,奴婢在。”

“将这盒芙蓉酥送到御膳房去,这是大公主请人定制的糕点,她都没尝,我怎么好意思先吃呢?”

燕宁一句话,锦绣就明白是何意。

派锦绣将这动过手脚芙蓉酥重新送回御膳房,和大公主没有做过处理的糕点做一个调换。

神不知鬼不觉,让燕美殷也尝一尝绯膏的滋味。

燕宁嘴含一抹得逞的笑容。

大公主殿内。

“该死的燕宁,真是气死我了!”

燕美殷将香枕随地一掷,弹起老高,看来气的不轻。

“公主息怒,那燕宁本就是不得宠的公主,皇上对其偏爱不过是为了面子,野花永远都成不了玫瑰。”媞儿安慰道。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还得假惺惺地去讨好她,还得请京城第一糕点师傅为其做芙蓉酥!”

说着抓起桌上的糕点,愤愤咬了一口。

“公主,你送去的糕点,是做过手脚的,若是你留下来,那七公主让你也尝一口,那不得不偿失了?”

媞儿这么一提醒,燕美殷算是醒了。

她才不是真心讨好,送去的芙蓉酥早就派人做了手脚,为的就是让那桀骜不羁的燕宁尝尝厉害!

转眼门口来了先前待在燕宁寝宫的小厮。

“她可吃了?”燕美殷试探道。

“回公主,七公主派锦绣将东西送去了御膳房,然后就没了声响。”那人如实道。

送去了御膳房就没了声响?难道被燕宁识破了?

思至此,燕美殷脸上突然如同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噬,痛痒难忍,接着浑身上下出现同样的症状。

“啊!”

“公主!”

“快!传太医!传太医!”

顿时大公主殿内乱成一团。

燕美殷疯狂地抓挠着,早就失了公主的模样,此时看起来就如街边泼妇一般,大喊大叫,上蹿下跳。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锦绣将芙蓉酥不是送到了御膳房,而是原封不动地又送回了燕美殷的寝殿。

掉落在地上被燕美殷咬了一口的芙蓉酥,仿佛正在闪着邪恶的笑容。

几个人手脚并用地将燕美殷压制住,让其不再疯狂的挠细节身上的红疹。

太医检查一番过来,双眉拧在了一起。

红疹几乎遍布全身,面部更甚。

“太医,公主这样可有法子医治?”媞儿忙问道。

“中了绯膏老臣倒是能解,可是……”太医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太医支支吾吾,又把了把脉,踌躇半日,才徐徐开口。

“可是,公主所中之毒不仅有绯膏,还有一味老臣无从下手的毒。公主的脉搏起伏无常,中毒之人初期会丧失味觉,萎靡不振,不出七日就会死……”

在座闻言均为燕美殷捏了把冷汗。

这是要让她活活饿死!

燕宁早就识破她的伎俩,让她作茧自缚,最可恶还再施一击。

奈何太医也束手无策。

“可恶!!”

燕美殷气地摔了房中所有的物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公主……”

燕美殷满脸通红,有几处已被自己抓破流血,双眼呲咧,这幅模样看起来恐怖无比。

“燕宁!我不会放过你的!”

燕美殷嘶吼着,拉扯着身上的衣物,奇痒无比,疼痛难忍,整个人变的疯癫起来。

“公主,大公主,”太医唤住燕美殷,“此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找到解药便能解此毒。”

“是啊,公主,七公主一定有解药的!”媞儿安慰道。

让她去跟燕宁低声下气的要解药,不正中她下怀吗?那还不如杀了她!

“不,不可能!”

“公主!你不去奴婢替你去!奴婢没有办法见你如此痛苦,更不愿眼睁睁地瞧着你死去!”媞儿心疼燕美殷,忍不住眼泪,哭哭啼啼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回来!你要今天去找那个燕宁,我便不要你这个奴婢!”燕美殷气急败坏。

她不会让燕宁得逞的。

管她绯膏,奇毒,她都能扛下来。

已经让燕宁扳回一局,怎么可以再失一车?

“大公主,这个时候就不要再逞能了,”太医奉劝道,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这是老臣珍藏的容颜膏,能让公主暂时缓解痛痒,对面上伤口愈合有很好的促进作用。”

“多谢太医。”

见燕美殷如此,太医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大公主,莫怪老臣话多,若是面子抵得过性命,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的惨剧。”

聪明人都能知道太医再说什么。

若是因为自己一时好强丢了性命,得不偿失。保住了性命,还愁日后没机会将此仇回报?

燕美殷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攥紧了手中那一瓶容颜膏。

“媞儿,”

“公主,奴婢在。”媞儿连忙上前将燕美殷扶回床上。

“明日随我一起去找那燕宁寻解药。”

见燕美殷想开了,媞儿几乎感动的流涕,脆生生地应下,陪燕美殷度过了被痛痒困扰的艰难的一夜。

“公主,大公主要见你。”锦绣一大早汇报,说大公主和媞儿姑娘已经在外恭候多时了。

燕宁眼皮也不抬,手中把玩玉白菜,那是皇上送给她的玩意儿,可贵了。

“让她等着。”

燕宁嘴角上扬,一大早心情无比舒畅。

燕美殷,不急着见,让她再痒一会,敢打她的主意,多等这么一会还算是便宜了她。

时辰还早,睡一觉好似是足够的。

“大公主,我家主子还未起身,你们再等一会吧。”锦绣把话带到,燕美殷却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68章 这燕宁什么意思?见自己来找她,故意让自己难堪是不是?

“你有把话带到吗?”媞儿有些不满,认为是锦绣失职。

“自然,只不过我家主子爱好睡觉,还得有一个时辰才会起身。”

一个时辰?!

燕美殷咬咬牙,沉声道,“等着。”

既然选择低头来求解药,燕宁提出的百般刁难的要求都应该一一承受。

不过就是多等一个时辰罢了。

“让姐姐多等了一会,真是抱歉。”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燕宁姗姗来迟。

一脸春光洋溢,搞得她像是反派一般。

今日燕美殷蒙着面纱,只露出眉眼,依然清晰可见眼周的红斑,看来是中毒不轻。

“不知姐姐这么早前来找妹妹做什么?若是想寻回昨日的芙蓉酥,那姐姐可能是找错人了,那芙蓉酥妹妹不爱吃,让锦绣扔了去。”

燕宁明知故问。

暗自捏紧拳头,燕美殷强忍怒火,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同往常无什么区别,“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讨回来的道理?”

燕宁暗笑,的确是没有讨回去的道理,但是有以礼还礼的礼节呀。

“行了,姐姐也无需和我这样装腔作势了。”燕宁开门见山,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燕宁真的变了,如宫里人所说,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好欺负的柔弱的七公主了。

燕美殷揭下面纱,露出面上的红疹,“这是你做的好事!”

想不到所谓的绯膏药效这么厉害。

“这可不是我做的好事,只能怪你自作自受。”燕宁毫不留情怼回去。

这莫名的锅,她可不背。

“你!”

“公主……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媞儿小声提醒燕美殷,让其注意轻重缓急。

许是等的有些久了,燕美殷差点忘了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了。

“好妹妹,我的好妹妹,之前都是我的不对,我回去一定深刻自省,是我自作自受,还望妹妹能够海涵,给姐姐解药。”

这一次,这大公主委实是放下了原本神气的样子,收敛了气势,好话说尽。

燕宁挑眉,眼中尽是淡然,平静反问道:“给你解药?姐姐不如细想一下,若是今日身患红疹的是我不是你,在这里求人的而是我,姐姐是否也会好心给我解药呢?”

燕美殷一时语塞,咬牙不语。

燕宁这是在给她燕美殷一个下马威,说是嘲讽,也有不屑。

燕美殷承认落得这番下场是自己自作自受,倒霉罢了。

可自己这般低三下四求饶,好话说尽,换来的却是不屑和淡然。

换做谁也不能忍。

“燕宁!你别欺人太甚!”燕美殷气的双手都在抖,奈何身子虚弱,不能立马上前给燕宁一个巴掌,搓一搓她的锐气。

“燕宁,你究竟要怎样?”

扬了扬下巴,燕宁上前,吓得那人退后几步。

见自己计划就要得逞,燕宁笑意越来越深,“姐姐别这么说,好歹我们也是同父异母的同胞姐妹,姐姐有难,小宁自然是要帮的。”

去他的同胞姐妹。

“只要……”燕宁凑近,手指合拢在两人面前一顿搓搓,“金钱到位。”

柳眉拧在了一起,燕美殷搞不懂燕宁要金银珠宝做什么,身在皇宫还为一个公主,难不成还少了她的吃喝?

不就是金银珠宝,随便一个簪子就能将她打发,燕美殷自信道,“你说吧,要多少。”

燕宁在空气中比划了下,比来比去,大约一个西厢房大小,然后满意的点头。

“就这么多。”

能够装下一个西厢房的金银珠宝,恐怕能有国库的十分之一。

燕宁这是狮子大开口。

金银财宝于燕美殷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要拿出来给燕宁,她心里自然是非常不爽的,更何况燕宁还狮子大开口。

装满一个西厢房,就算是任何一个达官贵人也不可能轻易拿出来。

“怎么样?你的性命和钱财相比哪个比较重要?”燕宁端着茶杯,打开茶盖,看着袅袅青烟氤氲着,不禁勾起了嘴角。

聪明反被聪明误,燕美殷啊燕美殷,想欺负我燕宁,你还得闭门练个几年……

性命,钱财,两者孰轻孰重,一眼便见高下。

无色无味之中致人于死地,还不易察觉,燕宁觉得自己真的是天才。

作为一国长公主,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生活,但是依仗着自己的身份,钱财却是可以赚的,脸上自然是写满了不甘心。

“你在我的糕点里面下毒,你就不怕我去告诉父皇吗?”

燕美殷咬牙切齿,如若不是燕宁手上有治好她身上毒的解药,她定然要将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把柄被燕宁紧紧握在手里,燕美殷只能搬出皇帝来压燕宁。

“你刚刚说什么?”燕宁立马放在手中的茶杯,做作的拿手帕捂住自己的胸口,看起来十分害怕的样子。

或许燕美殷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看到燕宁害怕,面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又准备拿出自己大公主的架势,想给燕宁点儿颜色瞧瞧。

“你最好把解药乖乖的拿出来,不然我就去告诉父皇,狠狠的惩罚你,不是什么时候你都可以逃掉的。上次你欺压兰儿,这笔账正好这次一起算,看你还怎么逃脱。”

上一次让这个贱人逃过一劫,逮到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燕宁。

“我倒是很想知道父皇要怎么惩罚在糕点下毒要人性命的罪过,走吧,我们一起去面见父皇,看看他会怎么处置,正好让妹妹我也好好长长见识。”

燕宁微微笑着,满不在乎地说出这段话,甚至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从小到大,遇到事情她都没有在怕的,就这一些小伎俩,燕宁根本瞧不上眼。

“大公主,我们一起走一趟吧?”燕宁主动拉着燕美殷的袖子及准备把她往外面拖。

燕宁确实在糕点里下了东西,但是这份糕点最开始的时候可是燕美殷自己送到她的桌上的。

到时候真的算起账来,谁残害手足,谁以牙还牙,到时候,皇帝到底是治谁的罪,大家心里都有底。

“燕宁,你放开本公主……”

章节目录 第69章 燕美殷自知理亏,慌忙地试图挣脱被燕宁缠着的手臂。

“我这不是看公主你现在毒药缠身,想扶你一把嘛……”燕宁冷眼看着燕美殷,耐心已经快要用完了。

下药的时候那么干脆,现在倒是畏畏缩缩,还妄图嫁祸与她,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我不去,我不去……”这个时候才开始觉得慌张,她的名声不能就这么毁在这个女人的手上,她可是高贵的一国长公主。

“钱,解药,自己选,我给你三秒钟!”燕宁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将燕美殷的手狠狠甩开,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燕美殷。

“解药,先给我。”就算心里在不甘心,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燕美殷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自作自受了。

燕宁就是打定了主意她不敢将事情声张出去,而她,确实是不敢。

藏在广袖当中的手,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满心满脸都是不甘心,恨不得就此讲燕宁碎尸万段。

“解药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先满足我的条件,将金银财宝送到我的房间,直到房间装不下,我就把解药双手奉上。”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只要有钱,那自己态度好一点儿也不是不可以的。

燕宁在心里敲着小算盘,燕美殷到现在可是都没有说自己没有钱呢。

燕美殷这种人,拿到了解药别说钱了,还不知道会送给她一些什么祸患,她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人财两空。

“你不相信我?”燕美殷心里的小算盘被燕宁一眼看穿,就换了一条路线,想跟燕宁打打感情牌。

“你自己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还需要我点名?我在我的房间等你哦。”

燕美殷给钱,她就给解药,就这么简单的事情,非要她纠结这么长时间,不过还是有收获的。

临走的时候,顺便吓唬了一下燕美殷。

中此毒两个时辰,就会腹痛,四个时辰五脏六腑都会疼,再然后,读入骨髓,全身如蚂蚁啃食如烈火烧灼……

还没有说完,吓得燕美殷连忙吩咐下人打开库房,尽量满足燕宁的要求。

看着镜子的自己,脸也毁了,身体也伤了,还要飞那么多钱财,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回房间的路上,燕宁心情舒畅,嘴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蹦蹦哒哒的。

这是回宫这段日子里最开心的一天了。

反观燕美殷,看着库房里的金银财宝被一箱一箱抬出来,眼睛都气红了。

“你们动作麻利点儿会死吗?非要让本公主看着闹心吗?一群狗奴才!”燕美殷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从她身边经过的奴才。

这样还不解愤,将桌上的瓜果糕点茶壶茶杯砸了个精光,如此疯婆子的一面,丝毫没有公主该有的仪态。

“解药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库房的东西少了一半,燕美殷冲到燕宁的寝宫,她现在已经是腹痛如刀绞。

“锦绣,去将我梳妆台上的青色瓷瓶拿给本公主。”燕宁吩咐锦绣,怪不得都喜欢欺负人,看着大公主脸上的无可奈何,燕宁弯起的嘴角根本收不回去。

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现在一副小人嘴脸,不过,开心就好。

“长公主,这是给解药,祝长公主早日康复,生龙活虎。”燕宁双手拿着瓷瓶,亲自递到燕美殷的面前。

燕宁说过,只要燕美殷把金银财宝送过来,她就将解药双手奉上,她一向说到做到。

已经这样了,顾不得矜持,燕美殷抢过青色瓷瓶,将里面的药丸一饮而尽,顿时腹痛的感觉就好了一些。.

好在燕宁没有骗她,如果骗她了,她一定跟燕宁同归于尽。

“锦绣,给大公主上茶,可不要噎坏了,我可赔不起。”

燕宁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人已经开始往外面走了。

钱都到手了,该客套也客套完了,她要回去看她的金银珠宝了谁还管燕美殷的死活?

“哼!”燕美殷冷哼一声,知道燕宁不会有这么好心的,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转身拂袖离去。

远远地就能闻到她的房间现在都是一股子铜臭味儿,但是燕宁不介意,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钱可以办不少事情。

“锦绣,拿纸笔,我们清算一下东西,然后派人抬到仓库。”燕宁吩咐着锦绣,自己则先进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刚刚只是远远得看着宫人们将这些金银财宝抬进来,还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

“奴婢这就去。”

锦绣心里也是开心,原来还担心自家公主会被欺负,这样看来,是她多虑了。

随手打开门边的木箱子,金光灿灿的金元宝整齐排列着,差点儿闪瞎了燕宁的眼睛,再打开另外一箱子,珍珠玉器满满当当的。

同样都是公主,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她的公主府,别说一箱子金子了,就连一盒子银子都拿不出手。

后宫之中,妃嫔公主皇子都各有俸禄,珠宝器物多是皇帝赏赐,而看着这一房间的箱子,显然是公主府拿不出来的。

为何大公主会这么有钱?燕宁皱着眉头思虑着。

心中怀疑,但是此时并没有直接证据或者事情针对大公主,自己暗自猜想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先数数钱吧。

打开桌子旁边的一个箱子,里面精致的金丝楠木的盒子吸引了燕宁的注意,其他的都是一些晃眼睛的财务。

这一箱子看起来比较内敛,虽然也是金丝镶边,玛瑙做扣,就是看着比较舒服。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手掌大小的白玉做的椭圆小瓶子,就像是女子的胭脂水粉之物,这个东西值钱吗?看起来似乎瓶子盒子比较值钱。

她平常不施粉黛,对这里的胭脂水粉更是没有研究,所以并不知道价格几何。

“七公主,大将军来了。”锦绣一路小跑,喘着粗气喊着。

大将军?沈方屹?他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燕宁还没有从金银珠宝和锦绣的话中反应过来,沈方屹就已经走到大门口了,倚在门边看着忙碌的燕小久。

一进门就看到燕宁被一堆金银财宝围绕着的样子,房间里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都说财不外露,你这是在干什么?”据他来这里这段时日的观察,燕小久的日子其实是没有那么好过的,难道她是深藏不漏?

章节目录 第70章 “谁规定了青天白日不能数钱吗?你怎么来了?”将手中的胭脂水粉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才回头回应沈方屹的话。

“自然是带你出去透透气,在这皇宫之中肯定闷坏了吧?”沈方屹的脸色不懂分毫,眼底却流露出了别样的温柔。

这些温柔看在眼里,浑身一颤,还有些不习惯沈方屹不毒舌的样子。

宫墙之中,富丽堂皇,无数人趋之若鹜,唯一的缺点应该就是勾心斗角,没有自由,来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她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你为何会有此物?”沈方屹指了一下桌子上面的胭脂盒。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不就是一盒胭脂水粉嘛?满屋的金银财宝不看,沈方屹偏偏就看见了这一盒胭脂水粉,看来这个东西的来头不小。

“这是我大国独有的养颜之物,只供王公贵族使用,就算有钱也是千金难求,当然不乏有从宫内流出去的,你这……”

不是说燕宁不值得拥有此物,有需求才会有生产,在贵重的东西也是人用的,只是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里面似乎都是,沈方屹只是好奇。

“脂粉而已,千金难求?”燕宁不相信,如果真的千金难求谁还买得起啊。

“里面的成分有母乳,珍珠粉等等十味昂贵原料,最重要的是天山独有的天山雪莲,百年蓄力,花期却只有短短两个时辰,采摘下来必须当时就开始加工提炼,如若生长温度不一,当时枯萎,前功尽弃。”

只说其中的提炼的难易,还有进天山的艰险,不知多少人命止于此,沈方屹不知道功效如何,只知道是真的贵。

“原来这么贵?看来要自己留起来,差点儿到处送了。”

燕宁心中疑惑,燕美殷只是养在深闺中的公主而已,为什么会有大国独有的养颜之物?

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摇了摇头,似乎不是自己应该操心的。

兵来将挡,兵不来,她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打了个马虎眼就准备让这件事情过去。

好在沈方屹也不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今天的目的是要带燕宁出去透透气,不用拘泥于小事儿浪费时间。

他不是女子,对脂粉之类的东西并没有多大兴趣,知道也是因为天山雪莲是一味奇珍药材,可肉白骨,如若不珍贵,那么边疆的战士们就有福了。

“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儿吗?我去换个衣服,马上出发!王爷稍等……锦绣,我回来之前,把这些东西都清点一遍收到库房,我回来要看到清单。”

锦绣俯身行礼,转身就去清点财物了,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金银财宝,怕会出什么差错,所以格外小心。

见燕宁要去更衣,自己待在公主寝宫太久不好,沈方屹就坐在园中凉亭等待。

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燕宁的鬼灵精怪的模样,一个公主竟被金银珠宝吸引的团团转,不由自主地自己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发什么呆呢?我们出发吧。”

沈方屹看得一晃神,轻咳了一声,转身走在燕宁的前面来掩饰自己波澜渐起的心情。

今天发了一笔横财,还有人带自己出去玩儿,燕宁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沈方屹也很难看到燕宁眼中的笑意到达眼底的样子。

走出巍峨高大的城门,燕宁跳出马车,深呼吸一口,没有讨厌的人,自由的味道真干净。

沈方屹看燕宁似乎更想徒步行走,刚下马车,林木不知道从哪里飘到了马车旁边,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回禀王爷,林木有要事通报,请大将军移驾回驿站商议。”

林木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看到沈方屹要带着燕宁出去玩儿,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驿站再作商议,今日不要再有什么事情打扰我。”

沈方屹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将手中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了才来带燕宁出去散心,就是不想被什么事情打扰。

现在人不在大国,大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打扰到他呢?沈方屹并不想破坏和燕宁一同出行的好心情。

“那林木等王爷回府。”她本就受命保护燕宁,既然不能破坏他们的此次行程,就只能跟上去阻止他们两个人情愫暗生。

燕宁对林木还算是熟悉,也默许了林木跟随。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觉得林木似乎不如初见时给她的感觉那么踏实了。

她的直觉一向是非常准确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似乎对她多了一丝敌意,为什么敌对她?她可曾得罪她?

心中的疑惑促使她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身后的林木,直直对上了林木的眼睛,平静如水,并没有任何的异常,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最近在宫中每天都要提防着被害,可能是自己最近神经紧张了吧,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脑海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难得有个机会可以出来,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还是很有必要的事情,不要被影响心情,燕宁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

定了自己的心,燕宁就开始闲逛,虽然天色未晚,但是夜市的小摊贩们已经陆陆续续出来了,看到他们过来,吆喝声叫卖声响起,人少,难免萧条了一些。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不用再人群里挤来挤去,感觉整条街都被自己承包了,燕宁一个一个摊位慢慢逛。

“这个糖人捏的真不错……”这是燕宁第一次看到所谓的民间技艺,巴掌大的糖人,居然还可以做的跟真人一样,一颦一笑都栩栩如生。

“选一个吧。”沈方屹已经将手中的碎银给了老板,燕

宁其实只是赞叹一下,但是既然沈方屹可以买单,那她也是不拒绝的。

选一个,听得后面的林木心里不爽的很,她为沈方屹出生入死,却不如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都怪燕宁,才让她们家王爷看不到她一眼。

一路上,燕宁只要是多看一眼的东西,沈方屹都会买下来,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沈方屹的手中已经拿满了东西。

为了方便掏钱,沈方屹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一个林木,把手中的东西分了一半给林木,更是让林木不爽。

只有差遣她,沈方屹才会想起她,纵然如此,她也是乐意的,只是为了其他女人差遣她,谁能明白她的痛心无奈?

“这里有一家首饰店,我们再逛一家就去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71章 果然女人在购物这方面的天赋是无人能及的,燕宁一回头,看到他们两个人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一瞬间怪不好意思的。

“算了,我们回去吧。”一直是燕宁一个人在蹦蹦跳跳,看到什么没有见过的东西都要兴奋的喊一下,燕宁想着自己今天的样子,肯定像个弱智。

“来都来了,尽兴而归吧。”沈方屹不紧不慢道。

确实,尽兴而归才是最重要的,反正今天丢脸也丢了,最后一家吧。

下一次没有沈方屹,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

这家首饰店并非富丽堂皇,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反而清香古朴,给人一种雅致雅趣,让人一看就可以静下心来。

抬脚跨入门槛,燕宁就被一只步摇吸引了。

皎洁的弯月在灯光下清透明亮,粉色的花朵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娇羞,用银丝制成的喜鹊似乎在对爱人吐露自己的真心,垂下来的流苏飘逸灵动。

“掌柜的,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喜欢就要买,反正不花自己的钱,燕宁十分爽快,指着步摇就要买。

“这位小姐很有眼光,这是我们老板亲自操刀,精心设计,天下只此一支……”掌柜的朝燕宁竖起大拇指,一看燕宁就是一个大顾客,不敢得罪。

“这是我的,还请这位小姐另选其他。”

掌柜的还没有吹嘘完,就有一道娇蛮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人心里硌得慌。

是谁要跟我抢东西?燕宁皱眉回头一看,一个深闺大小姐,一看就是娇蛮任性的典型,这种泼妇惹不起。

“掌柜的,你是一个明理的人,先来后到你不用我多说吧。”燕宁对着掌柜,示意他包下。

见燕宁喜欢,沈方屹一锭黄金,先到先得,喜欢就先下手,看到钱,掌柜瞬间就包起来了,送到了燕宁的面前,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今天一整天还算是非常开心的,燕宁拿到东西就准备走,不想因为这一个小插曲破坏自己的心情。

“你们这是不把本小姐的话当话嘛?我说这支步摇是我的,你知道我是谁嘛?敢跟我抢东西。”孟岚挡在门口,挡住燕宁的去路。

“那我还真的不知道,你最好让开。”燕宁冷笑着,她是公主她说什么了嘛?真的是。

孟岚其实平常也不是这么刁蛮任性的人,相反,非常注重自己在别人面前的形象,只是她似乎认识燕宁,虽然这个人性格不大一样。

孟岚的手还是直直的挡在门口,并没有要让开的架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峙着,互不相让。

“如果我偏不呢,七公主?”

二人冷冷对峙,燕宁淡漠的望着眼前道破自己身份之人。

见燕宁仍旧衣服云淡风轻的模样,孟岚心中多了几分不甘。

周遭围观之人愈发众多,孟岚往后退开两步,上下打量一眼燕宁,红唇微动:“原不知是谁,竟然是七公主,前几日听说公主被退婚身体不适,在宫中静养,倒是意外,能在此遇到公主。”

燕宁的脸色沉了沉,眸色中多了几分暗沉。

孟岚见状,心底一慌面上的笑意却堆积得更加浓厚:“是我错了,本不该将这些事情说出来的,无心之失,想来公主不会怪罪的。”

原本面带笑意的众人,此刻眼中却多了几分嘲讽之意,低低的喧嚣声四起。

不用多想,燕宁也知他们在议论何事,细长的眉眼微微上挑,眼里的不屑,尽泄于言表:“是不是无心之失,也只有你自己知晓。”

直白的言语,让孟岚脸色多了些阴郁:“此事是大国所为,已然过去诸多时日,,公主牌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是退婚而已,公主又如此金枝玉叶,将来的婚姻定然是不用愁的。”

温和的言语却是暗藏杀机,原本众人恭顺的眉眼,此刻也显露了几分狰狞之色。

众人的围堵拦去了燕宁的去路,人心生而向往热闹。

堂堂一国公主被人退婚,是少之又少的街头趣闻,众人又岂会如此轻易放过。

发髻上的步摇流苏冷冷的贴在耳边,随着燕宁动作一步三晃。

孟岚见燕宁抬脚逼近而来,心里多了几分心虚,忍不住微微向后退开。

纤长的手指指着燕宁,言语间带了几分慌乱:“怎么我说错了吗?”

望着周遭众人神色变换,原本心里散去了几分底气,又在孟岚心中聚集了起来,凉薄的笑意再一次勾勒于唇角,言语中的不敬也是愈发明显。

燕宁薄唇轻启,缓缓的勾着自己胸前一抹墨黑的发丝,玩味的看着眼前喋喋不休之人:“可是说完了?”

突如其来的言语打断了孟岚的思路,有些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燕宁,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只是愣神之际,清脆的掌聒身便落在众人耳边,未曾反应过来,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疼痛从面颊蔓延到心间,孟岚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燕宁,纤长的手指忍不住颤抖:“你你竟然敢打我?”

“你对公主出言不敬,为何打不得?”燕宁说着撩了撩袖子,便又要往前。

见到此景孟岚瞪大双眸,躲避着燕宁的前进。

绣花滚边的裙裾在脚边翻飞,燕宁步子轻快,一时之间竟多了几分飘然之姿。

燕宁玩味的翻转着自己手掌:“你既然知晓我是公主,见面未曾行礼,而后又出言不敬,我贵为皇室中人,你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落了皇室颜面,两巴掌实在是太少了。”

原本眉眼间戾气翻腾的孟岚,闻言心中竟然多了几分惧怕之感。

染了露水般的眸子,四处张望,却无一人为自己发声,有些瑟缩。

燕宁再次张口:“我不过是无心之失,公主可千万不要怪罪。”

柔弱的姿态,再一次激起了周遭众人的怜悯。

漆黑的双眸,燕宁定定望着眼前不住流泪之人。

揭了自己的丑闻,又想如此安然无恙的度过,倒也是做了春秋大梦,一声冷笑,脱唇而出,“倒不是本公主,不想饶了你,这是你的所作所为,将天子颜面置于何处?”

章节目录 第72章 燕宁唇边的笑意,本应该是如沐春风,此刻落在他人眼中,却宛若恶魔。

孟岚倒也干脆,慌忙跪倒在燕宁面前,清澈的泪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色,言语间带了几分颤音,倒是显得燕宁过于咄咄逼人:“是我粗心大意,未曾考虑周全,不应该如此胡言乱语,还请公主,莫要再计较。”

“自然不会,本公主是公主,自然不会与你一般计较。”

言语间讽刺着孟岚地位,却也让众人认为燕宁宽和大度,绝色的容颜之上,多了几分常人未曾领教的狠戾,周遭的喧嚣之声也逐渐消弭。

孟岚面色如土,掏出一方锦帕,清楚的擦拭着面颊上泪珠,染水的眸子更是勾起了让人保护的心思,此刻却无一人再敢开口。

“多谢公主。”

宽大的广袖遮住了燕宁指尖动作,一方药粉,浅浅的划落于掌心之中。

唇边的笑意依旧是和善,上前扶起了,跪伏于地之人,双眸微弯,眼中尽是一片和睦:“自然是不会与你计较。”

细白的粉末不知不觉间染落在繁复的花袍之上,收了手中已然空去的药包,眼中的笑意再次盈满:“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必如此大礼,这事千万记住,切莫再多言。”

燕宁见人安稳站立,冷冷的甩开衣袖,拂袖便要离开。

打眼瞥见了孟岚发髻之上所带步摇,想起了她与自己争夺的那只精致步摇,心底无端多了几分嫌弃。

“至于步摇,既然你也喜欢,染指手碰,那便赠送于你吧,也当是这一次的嫌隙消弥殆尽了。”

闻言,一时间孟岚心中竟多了几分无奈之感。

她送自己的东西,又怎会稀罕,本想出言拒绝。

未曾想,又听到燕宁再度开口:“既然此次,嫌隙已消弥殆尽,想来本公主赠送之物,你也会日日佩戴。”

说罢便不再理会,眼前愣愣发神之人,转身踏步离去,众人自觉分开一条道路,一时间不敢再拦。

虽说不过是娇弱女儿家,几巴掌的凌厉攻势,倒也让眼前众人铭记于心,众人望着修长的背影,利落洒脱的离开,也纷纷散去了,这一场热闹。

二人并肩而行,沈方屹眼带一抹调笑意味,侧眼望着身边之人,脚步轻盈,却是一语未发,眉眼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想说什么便说吧。”燕宁终究是抵挡不住他的眼神询问攻势,有些无奈的开口。

轻笑一声,略带磁性的声音如风拂过耳边:“不是只是方才觉得与旁日有些不同,张牙舞爪倒是让人意外。”

二人絮絮交谈的背影从眼前消失,孟岚一时间,竟不知是否该追上前去。

握掌成拳,心里秀多了几分记恨,若不是燕宁,今日自己也不会这般丢脸。

狼狈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本应是楚楚可怜,此刻却多了几分狼狈。

打眼扫过,孟岚却觉众人只在嘲笑自己,恨恨的忘了周遭众人一眼,跺脚离开。

也不过才转过一条街道,孟岚忽觉,身上奇痒无比,初始还能忍耐,谁曾料想搔痒度越发严重。

脚下步子快了几分,汗水浸湿了衣裳,药粉粘了汗水,更深层次的接触了肌肤,一时间竟是再难忍耐,抬手便是东挠西抓,方才缓解了一丝身体不适。

这一幕却落在了同条街道酒楼之上,燕宁眼中,精致的黑木窗棂,掩去了燕宁身形,却可以很好的一览街上风景,望着孟岚搔首弄姿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看不出来,你倒是睚眦必报,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当街掌掴她人,有失风范。”见她精致的眼角,染上了不多的笑意,心湖多了几分白羽拂过清水的涟漪。

小巧的酒盏晃动着清澈的酒液,应着沈方屹低沉的话语,抬手便是酒入喉肠。

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勾引着燕宁味蕾。

手中的白玉快闻言微微一顿,在一道小菜上盘旋一空,又落在旁边的烧鹅之上:“此言差矣,若她不是自作孽,又如何能落得如此下场?”

肉块入口,香而不腻,话语间又是几块落在了碗中。

斜眼瞧的沈方屹一眼:“你说我睚眦必报,方才你若是为我出言一二,我倒也不用如此了。”言语间的微微嗔怪,却又多了几分娇俏之感。

沈方屹本想调笑一二,到头来却被她反将一军。

眸色如水,手中的羽扇翻转道:“若我当真出言,只怕是她会更缠着你不放,换言之,你战力如此,怕是男人也唯恐不及,你的蚀骨粉,倒是手段令人刮目相看。”

二人你来我往的对话,落在一旁林木的耳中。

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涟漪,眼中带了几分冷意。

望着眼前燕宁,心海却翻腾起了莫名的心思,面上仍旧是笑意浅浅。

“尝尝这道烧鹅,味道甚是不错。”

见眼前人执筷,却只用了些清淡小菜,便随手将原本准备放入自己碗中烧鹅放入了沈方屹碗中。

不过一方小小饭桌,二人却如同隔出了一片天地。

燕宁理了理微乱的发丝,一抹长发勾在燕宁耳边,小巧的耳垂从手掌划过,愈发白莹。

沈方屹眸色沉了沉,迅速转开,望向窗外:“你的口味甚是刁钻,能让你如眼的自然是上品,再者说,我挑的地方岂能差?”

这一幕落在林木眼中,却揣摩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二人相谈之间林木也知晓燕宁给孟岚下了何等药物,低垂的眼眸,微微向二人告了一声假,便悄然离开酒楼。

林木知晓三人所在包厢,可望到前街景色,转身便从角门溜了出去。

二人细嚼慢咽,滴滴言语,酒过半晌,却仍旧不见林木回来,二人也未曾在意。

“你的烂桃花还真是麻烦。”

话锋一转,燕宁再次谈起了沈方屹身边女子,挑眉望他,面上笑意却是不减。

白玉筷搁在了一旁的瓷碗之上,叮的悠长一声,眸色中带了几分玩味,言语间多了几分轻佻:“桃花多,乃是枝桠分明,苍木良莠。”

燕宁抬手,拿起桌上酒盏,却倒不满半杯,随手晃了晃,对外传唤一声:“再来一壶酒。”

章节目录 第73章 却对沈方屹问题避之不答,抬眼望到了沈方屹双眸中的玩味,面上升起一层无奈:“良莠倒是谈不上,只是在你身边,我诸多危险,避之不及。”

眯着眼望着眼前女子,眼里流光飞舞,薄唇微张,带上几分酒意:“避之不及,你倒是客气了,谁能如你?你,哦……我忘了,你没有,你被退婚了。”

拉长的尾音落在燕宁耳中,多了几分欠揍。

酒过半晌,长街之上,早已没了孟岚身影。

二人欣赏着皇宫之中未曾见过的你来我往,街边小吃,无端多了几分安心。

若自己身处之处,也能如此这般祥和,倒也是不足为惧。

心底的感慨,油然间落在面颊。

一声轻咳,将燕宁从失神的心绪中拉了回来,转首望着漆黑如墨的双眸,展颜一笑,宛若春风而过:“我没事,怎么?见我模样心动了?”

眼眸中带上些许危险,沈方屹微微前倾,盯着女人:“心动吗?不如试一试?”

危险的言语让燕宁正了神色,这个男人心思太过深沉。

顺着热闹的人流,孟岚行到了一处隐秘之地,想要好生检查自己究竟为何如此?

“该死!”

兜兜转转,却四处皆是人来人往。

孟岚忍不住低声咒骂,脑海中再次浮现二人默契模样,心中怒火更加旺盛。

皮肤的瘙痒,让孟岚忍不住伸手挠抓。

修长白皙的脖颈之间满是红印,原本温和如水的面色,此刻也满是通红。

转到了一处小巷,本想拖衣用锦帕擦去一身汗意,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徐徐行来一人。

慌忙扯上衣裳,警惕的望着来人方向,一道漆黑身影逐渐靠近,孟岚一双柳眉紧紧蹙在一起。

转头望着身后,便是一处死路,孟岚不愿多呆,抬脚便想离开。

来人却挡住了她的去路,低声开口:“你很不舒服?”

低沉喑哑的声音分不出男女,脚下几个踉跄,往后退开了许多,凌乱的发丝此刻也因汗水紧紧贴在面颊:“你,你是谁?”

言语间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慌张,死死地盯着眼前来人。

见她模样黑衣人却一语未发,上前几步,逼近了孟岚。

“你别过来!”

警告的言语中却带了几分慌乱,丝毫构不成威胁。

慌张的模样落在黑衣人眼中,却引来了一声嗤笑:“我不会害你,你现在是不是奇痒难忍?”

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孟岚眼中的惊讶愈发放大:“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未曾回答,反手拿出一颗白玉般通透药丸:“此药可解了你的毒。”

冰冷的双眸,让孟岚心中微微发凉,喉咙间的疑惑,一时间也无法提出半分。

“此药断然不会假。”

心中做出了几番挣扎,最终心一横,喉咙一个滚动,药丸入了腹中。

不过片刻,身上的瘙痒已然消失殆尽,孟岚仍然不明白眼前黑衣人的想法。

本想提出疑惑,黑衣人却抢先开口:“给你下药之人是燕宁,解药也不是白白提供,想要除去她,眼前也只有陷害一法,此事还需你办,若敢不从,只怕你要再一次尝一尝,浑身奇痒的滋味。”

孟岚一惊,躲在背后的手慢慢抓住了衣角,整了整心神开口:“你是让我杀了她?你和她可有什么仇?”

“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随时可以找到你就可。”黑衣人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意味深长地看了孟岚一眼。

“我帮了你你可还会找我?”孟岚心里没底,眼前人阴晴不定,她陷害完这人灭她口也不是不可能。

黑衣人嗤笑,“我的目标是她。”

换句话说,她还不屑于动她。

孟岚犹豫了一会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也好,杀了她就当报仇,她可不想再受一次苦。

意料之中的结局,黑衣人得到满意的回复后转身离开,只留下原地心神不宁的孟岚在僻静的小巷。

孟岚盯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发呆。

昏黄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街边的小贩麻利地收拾着物件。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中元节,一盏盏做工精致的水灯摆放整齐,许多人等不及晚上就出来游玩,三岁的孩童追逐跑闹,熙熙攘攘的街道热闹非凡。

城镇最热闹的酒楼包间里,有一个比女子还美的男子懒懒的靠在桌案上,一脸嫌弃地看看对面的女子,又看看桌上空空的餐盘,“我有点后悔要娶你。”

女子一听来了精神,“快后悔!”

“想得美。”

房里的正是沈方屹和燕宁,两人看完“热闹”后吵吵闹闹,发觉肚子饿了后叫了晚膳。

燕宁今天特别饿所以吃的有点多,却遭到了沈方屹的嫌弃。

“又没求你娶。”

燕宁翻了个白眼,走到窗前看到满街的水灯内心不由得惊叹。

沈方屹自动忽略,察觉到燕宁细微的表情变化。

落日的光辉将燕宁的发染黄,中元节也马上到最美的时候,打算和未来的小妻子培养培养感情,“要不要一起去看水灯?”

“好啊。”提议正中下怀,燕宁笑得两眼弯弯,带头往门口走,打开门却意外地看到消失许久的林木。

“林木,你…你方才去哪了?”

燕宁有些心虚,他们两个人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丢了一个大活人,也不知道林木饿着肚子在这站了多久,不像她吃了这么多。

林木没有理燕宁,只看了一眼沈方屹,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就退到一旁不语。

燕宁被忽略也不在意,来回看看两人,不懂其中的道道。

看林木心情不佳戳戳沈方屹对其使眼色,沈方屹无奈:“去哪了。”

“出去看看。”林木的眼神有些躲闪,精如沈方屹皱了下眉,以为是小女儿心事也就没放在心上,无所谓的靠在栏杆上。

这两人好几天都环绕着一股古怪的气氛,燕宁稍稍退了一步远离两人,尤其是林木最近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时不时盯着她发呆,这莫名守在门口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林木看了看两人,又低下头,三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燕宁惴惴不安。

章节目录 第74章 沈方屹却悟到另一种意思,这个心腹手下如此懂得他的心意,竟然知道给他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值得嘉奖。

心里满意沈方屹却不会表现出什么,只是淡淡的开口:“中元节热闹,林木你先去逛逛。”

林木瞬间抬头,表情出现细微的变化,呼出一口气答应,“是。”

“你们怎么了?”燕宁小心翼翼的怕戳到什么沈方屹的痛处,万一他们有什么事情那她岂不是成了电灯泡?

“没事,走吧。”

沈方屹牵牵嘴角,大掌搭上小女人的肩带着她往前走。

肩上的手掌隔着衣物传来热度,让燕宁有些愣神,前世她接触过无数男人,却只在这一刻觉得不自在。

回过神来立马拍开肩上的重担,“男女授受不亲。”

沈方屹也不恼,刚才的事让他心情大好,带着燕宁从街头开始逛,越想越开心,看看身边的小女人嘴角不觉上扬,吸引许多少女目光。

“快看那个公子,长得好俊俏。”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会不会是女子扮的啊?”

“不可能,这样的公子就是看我一眼我也满足了啊。”

身边的窃窃私语没有影响到两人,沈方屹仔细观察着燕宁的神情,嘴上却丝毫不留情,“好看吗,是不是没出来过。”

“还凑合吧。”燕宁第一次看到古代的中元节是什么样,心里兴奋不已,却不想表现出来,要是让沈方屹看出她高兴来不知道要受多少气。

就沈方屹那嘴,准是万年毒液里泡出来的,一开口毒死一片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嫌弃和沈方屹见面,见了面却很放松,甚至开始不再排斥。

也许,这就是金主的魅力吧。

燕宁满意地点头,接过沈方屹递过来的糖葫芦慢慢的啃,跟着他蹭吃蹭喝不掏钱,岂还有嫌弃的道理。

沈方屹丝毫不知燕宁的想法,看看四周的环境,把燕宁安置在一个相对清静的地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燕宁原本高涨的心情瞬间有些低落,转了转手里的糖葫芦,自己找了个地坐下,摆摆手,“去吧去吧。”

燕宁一直按压着自己的心情,天暗沈方屹也没有察觉出燕宁的异样,只简单叮嘱了一番后就汇入了人流。

“哼。”

没有人陪糖葫芦也没了滋味,燕宁单手托腮小口小口的啃着,眼睛来回看着过往的人,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媞儿。

大公主的心腹丫鬟嘛,这种时候不陪着她亲爱的主子自己跑街上来干嘛。

眼看着媞儿要消失不见,燕宁随手将糖葫芦一扔跟了上去。

远远跟着媞儿,燕宁看着她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间屋子,等了一会见没动静便悄悄地靠近。

本以为会有什么人和媞儿见面,意外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中元节宫女们得到主子的许可是可以出宫游玩的,而媞儿不去逛街却来了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

莫非…是媞儿有了心上人?!

燕宁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小心地趴在窗框间偷窥,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来,等到她腰都酸了也没见有人来。

慢慢地坐到地上,燕宁开始后悔扔掉那串糖葫芦。

好歹也是消磨时光的好道具呀,熬的正好的糖浆包裹在酸甜的山楂上,老少皆宜的零食,何况还是金主给她买的。

与外面街道的热闹不同,偏僻角落里两个人隔着墙壁静静的等着。

又等了一刻钟的功夫,燕宁数头发都快数完了也没听到动静,暗自笑笑,果然是她多心了,人家又不是没有私事。

燕宁正欲离开,却听到屋内传来了细微的响动,轻轻趴在窗边却惊讶的看到墙壁上缓缓出现一个门。

就着月光燕宁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能看得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这媞儿的品味也太奇怪了吧。

燕宁贴紧墙壁,竖起耳朵仔细听两人的谈话。

“可有人跟着?”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

燕宁转转眼珠,这古代约会是得避开人。

“没有。”媞儿摇头,掰动机关使墙壁复原,恭敬地站在一旁。

没人跟着是不是就可以继续下一步了?

“那来吧。”男人招手,递出去一样东西。

来什么?燕宁激动。

“主人可有指示?”媞儿问道,“公主都已按吩咐办妥。”

主人?公主?嗯?

男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下手。那批宝贝对我们很重要,不可出任何披露。”

“是。”

“事成之后,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男人闭上眼,“远离是非。”

媞儿眼眶湿润,“公主不会放我走的。”

“我已和主人禀明,事成之后,他会开口,公主自不会阻拦。”男人轻声说道,隐藏在黑暗里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屑。

“最近各处都没什么大动作。”媞儿自知男人是在骗她,为了公主,她把情况一一如实告知。

燕宁专心听着两人的谈话,越听越心惊,媞儿说了不少小国的机密,再联想到大公主不知从何而来的财产渐渐明白。

都是这个男人给的啊。

“大人,可否帮忙?”媞儿恭敬的站在男人的下首处,一直低着头,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自然,大国人向来一言九鼎,我自会转告。”

大国?

原来大公主一直和大国的人有来往,而这个男人是负责联络大国某个官员的人,不知这个人是谁,沈方屹会不会认识。

沈方屹!燕宁心惊,忘了这大爷!

这边的沈方屹回来却发现燕宁不在原地,心里莫名有些急躁,人太多他也无法派人及时的找到她,要是让人拐了他上哪找这么蠢的小女人去啊。

期盼燕宁是捉迷藏,又等了一会没见人出来,沈方屹眼尖的看到被遗弃在地上的糖葫芦,顿时不安。

这丫头轻易不会扔吃食,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沈方屹抓住一个旁边的小贩,“有没有见到这的那个姑娘去哪了?”

小贩摇摇头,人太多怎会记得这么清楚,何况还要忙生意。

将带回来的东西往怀里一塞,换了一个信号弹,走到角落处点燃,绚丽的烟花在中元节出现并不突兀,有人欣喜的赞叹,黑暗处跃起几道黑影。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不远处的林木皱眉,她并没有跑远,反而一直跟着沈方屹,看着两人谈笑,看着沈方屹独自离开,看着他…

知道原因不情愿的靠近,林木静静的站在最边缘,内心五味掺杂。

“分头去找燕宁,找到立刻来报。”沈方屹冷着脸,吩咐完命令率先施展轻功离开,几道身影随后跃起,周围一片惊叹声。

林木无奈,找不到燕宁怕是沈方屹也不会安生。

沈方屹却顾不了这么多,他很害怕不见她,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燕宁暗暗祈祷大爷不生气,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大爷消气,还没想出屋里又传来了声音。

“我们的计划实施的怎么样了?”男人并没有废话的意思,中元节人多口杂,虽是选了处僻静之地,小心点总不为过。

“一切照计划进行,只不过有个叫燕宁的人屡次阻挠,影响了计划的实施。”媞儿早就接到大公主的吩咐,把燕宁推出来,让大国的人出手。

“哦?”男人很不可思议,眯起了眼睛,“无论是谁,阻挠计划的人,杀无赦。”

“是。还请大人帮忙。”媞儿的嘴角翘起,计划顺利实施,公主的心病也顺势除去,自然完美。

“可以。”男人压低声音,招手示意媞儿靠近,“我再和你说下一步,最近小国该掀起点波浪了…”

听的不是很真切,燕宁就挪动了一下,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

“谁?!”男人警觉,推开媞儿就往外冲,媞儿紧跟其后,思考着刚刚来的路上有没有被跟踪。

燕宁无奈,暗骂自己此时掉链子的行为,只得快速离开。

男人武功了得,片刻功夫就追上了燕宁,将她困于死角。

“你是何人?”男人步步逼近,燕宁连连后退,后背抵在墙上支撑身体。

“我什么都没听到。”燕宁立马影帝上身,“今日热闹我带着猫出门,谁曾想它跳上房顶就不见了,我循着循着就到了那附近,听到有人就打算离开,却不小心崴了脚。”

男人不为所动,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拔剑直冲燕宁面门,速度快的她躲闪不急,堪堪躲开,飘扬的发丝被砺剑砍断,一个翻滚滚出了死角,往开阔地段跑去,却被追上来的男人挡住去路。

电光火石之间,燕宁推翻一个又一个架子却都被男人砍开,不熟悉地形让燕宁如同无头的苍蝇一样不辨方向,男人紧追不舍逐渐拉进了距离。

燕宁被石头绊了一下,暗骂今日与石头有仇,间隔间被男人追上,男人一剑刺来,燕宁只能往地上躲闪,两人距离太近还是被砍到胳膊。

“别跑了。”男人嘲笑,“你觉得你能跑得掉?”

燕宁爬在地上,气喘吁吁,“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能不能放我一命?”

“不行。”男人握着剑慢慢走近,燕宁绝望的闭上眼睛,临死前她竟然想到了沈方屹。

沈方屹,有缘再见了。

只见男人武器杀到眼前,杀气直冲燕宁的脖颈,须臾间就会收割燕宁的性命。

此时此刻燕宁心怀不甘,却根本没有躲闪和逃跑的机会。

皮肤感受到了武器带来的凉意,忍不住泛起一层疙瘩。燕宁知道自己这是受了伤,同时也清楚武器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她将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该死,训练时学的东西这会一点也用不上,怪自己当时不用心学了!

她,这回真得要死了吗?

死亡阴影越来越近,燕宁心中再有不甘,狭窄的空间却也只能束手无策。

出于本能,燕宁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当啷!嘭!”

先是武器掉地声音,紧接着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随即胳膊上传来灼热温度,听到冷到冰窟的声音:“还活着的吧。”

她这是被救了?

燕宁睁开眼睛,看到男人双膝跪地,两只手背在身后,被沈方屹擒住,动弹不得。

武器掉落在男人脚边不远处,武器上已染上她的鲜血。

不难想象,若是沈方屹晚来一秒钟……

燕宁深深呼了口气,将胸中沉闷之气吐了出去,来不及去平复自己刚才被吓到的神魂,她赶忙蹲下去,想要从男人口中套出一些话来。

可哪里想到,当她拽住男人的衣领,抬起对方的脸,却发现男人嘴角开始不断往外流着黑色的血,死气不断涌上脸。

分明是男人刚才趁沈方屹看自己时,咬碎了自己嘴中的毒药。

这在现代,只有在俘虏后才会自杀,表示任务失败,为了不被暴露……

沈方屹看到了男人状况,连忙上前将燕宁拉开,“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碰。”

因沈方屹地松手,男人瘫软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之后再也不动了。

他已经毒发身亡。

燕宁死死攥着拳头,怒视着男人,心早已不再是不甘,而是已经上升到了气愤。

她纵然前世身为特种兵随行军医,见惯了生死,可这还是头一次,无法从人质嘴中得到任何消息。

她真是亏大发了,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燕宁脸上虽然不显,可是她的心情却半点也不平静。

然而燕宁此刻的大脑却出奇地冷静,看着已经毒发身亡的男人,回想方才媞儿慌张的神情,还有二人交谈提到的大公主。

燕美殷。

燕宁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个遍,虽然没能从男人口中套出什么话,可她自己却也想个八九不离十。

都不用猜,燕宁几乎十分肯定燕美殷与大国奸臣有着来往,并且,来往次还很频繁。

至于那些稀世珍宝,极有可能就是大公主靠着出卖小国换来的。

想通这一切后,燕宁抬头笑着对沈方屹说道:“趁还没有人发现这里,把这个人处理了吧。”

沈方屹一直暗中观察着燕宁的表情,见她居然能够如此平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是见惯生死的人。

轻声低语地说道:“交给我吧。”

派暗卫前来带走男人的尸首,打扫完现场,如同这里不曾发生过什么。

“我发现,你很不安分。”沈方屹道。

“什么?”

章节目录 第76章 “今天又是怎么招惹别人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燕宁眼神闪了闪,不再直视沈方屹,貌似随意地说道:“一时小小心坏了别人的好事,被记恨了。”

见燕宁不愿多说,沈方屹也就没有多问,转移了话题。

“水灯会仍在继续,咱们回去吧。”

“好的啊,我正也想回去呢。”燕宁顺着话头说道。

对于沈方屹的善解人意,这让燕宁算是松了口气,她自然也不会驳了沈方屹。

他二人再次回到了雅间,燕宁看水灯越加欢喜。

沈方屹这时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物放到了桌子上,慢慢推向燕宁。

眼角余光发现沈方屹动作,燕宁转头望过来,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只盒子。

“这是何物?”燕宁好奇地问道。

“既然好奇何不亲自打开看看。”沈方屹喝着茶,很是随意地说道。

燕宁看了看沈方屹,没有办法从他脸上的表情上看出什么,带着狐疑拿起了盒子。

踌躇半刻,燕宁还是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之物,她愣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盒子里面居然是她之前相中得那只步摇。

燕宁张嘴想问这只步摇从何而来,猛然想起沈方屹之前曾走开过,不用再问,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想到沈方屹居然专门去给自己买步摇,嘴角止不住上扬。

这个小男人,还会来点惊喜?

愉快的心情不由自主盘踞在了心头,伸手拿起步摇刚想要往头上戴,却停了下来,将步摇递给了沈方屹。

“可是已不喜欢?”沈方屹吃惊反问,拿着茶杯的手就停在空中。

燕宁摇着头,带着得意地说道:“不,我很喜欢。”

“那……?”

既然喜欢却又将步摇递给他,沈方屹吃不准燕宁是何意。

突然,沈方屹想到一种可能,不由眯起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想让我帮你戴上?”

燕宁略带个得意和高傲的神色说道:“这里没有铜镜,我又看不到,怕会戴歪了。”

虽不知为何沈方屹突然会给自己买簪子,但是这样看来沈方屹还是很不错的。

“你说得倒也对。人长得本就不好看,再戴歪了就更丑了。”

好的,她收回刚刚那句话。

沈方屹将步摇小心翼翼插在燕宁鬓间,手指颤颤巍巍,戳了几次都戳到头皮。

“嘶……会不会戴!”燕宁疼的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戴上了,沈方屹端详了几番,“好看。”

燕不九心情很好,有些得意,笑着说:“是吧?”

她以为沈方屹是在夸她好看。

“我是说步摇好看。”

燕宁笑容凝固。

两人不再交谈,直到灯没,人散。

回宫后,燕宁怕燕美殷再做出什么危害小国的事。她找到了皇帝,以要护卫为借口,同皇帝要了两个大内侍卫。

皇帝允了。

要的这两个大内侍卫,为的就是能够明目张胆地监视燕美殷。

媞儿始终惦记着,上次会面之时被燕宁发现,午时,燕美殷正要歇下,媞儿趁机遣散了四周伺候的婢女。

“公主。”小心的打量了周围环境,媞儿才压低了嗓音,凑到燕美殷面前。

虽说是房门紧闭,不过也到了午睡时间,也未曾引来他人怀疑,燕美殷见媞儿面色有异,秀眉微蹙,斜眼瞥了周围环境:“说吧。”

稍稍整理了思绪,媞儿将那日会面之时,被燕宁撞破一一到来。

语音落下,大殿之中是空旷长久的沉默,原本秀气的双眉,此刻却仿佛打结一般,久久不肯散开:“当真如此?那可有留下什么把柄?”

一迭声的追问,掩饰不住的慌乱,卖国的罪名若一旦被揪了出来,即便自己贵为长公主,恐怕也是毫无作用。

“未曾留下任何证据,接头之人也已经自行了断,单凭燕宁一张嘴也翻不出什么花样,只是最近公主切记万万不可再有过多交集。”细心的叮嘱,却未曾缓解公主心头的忧愁。

褪去了繁复的外袍,高高的如意枕,却未能让燕美殷如意:“眼下也唯有安分,才是上上之道,近几日的联络便先断了吧。”

二人悄身在大殿之中,商量着对策,倒也是安稳了几日。

一连几天,大内侍卫都未曾探听到任何消息,不用多想,燕宁也知晓打草惊蛇,若想要听到秘密,还为之尚早。

“继续盯着。”看着单膝跪地的二人,燕宁依旧未曾放心,能做出卖国之举,往后也定然会露出马脚。

冰冷的眼神,让二人心中一凌,应了是,便潜伏于黑夜之中,消失不见。

燕宁坐在八仙桌前,拿着金丝绣剪刀拨弄着红烛上的灯芯,偶尔灯芯炸开一声,倒也是悠然自得。

锦绣捧着一盒甜食进来,见燕宁淡然模样,心里的焦急又多了几分。

“公主?您怎么还这般悠闲?您可知晓,现在皇宫之外,四处传着您的闲言碎语。”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声气,锦绣拿下了燕宁手中的金丝绣剪刀,将其束之高阁。

闻言燕宁眼眸间多了几分趣味:“何等谣言,倒是说来听听。”

精致的白瓷碗,盈着绿绿的绿豆汤,勾起了燕宁几分食欲,素白的瓷勺微微搅拌,燕宁饶有兴趣的望着面上揪成一团的锦绣。

“现在宫女四处流传,从民间听来留言说,您偷盗了他人物件。此等荒谬之语,竟然已经在宫中流传,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锦绣有些赌气的嘟着嘴,愤愤不平的望着远处黑空。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已经见底的白瓷碗搁在了一边:“谣言不可能是空穴来风,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指点操纵,才会有如此流传甚广的谣言,皇宫之中的事情,竟然可以在民间广为议论,自然是由心之人而为之。”

燕宁三言两语点出了其中关键。

锦绣怔怔的望着燕宁:“可是公主素来与旁人无冤无仇,又有谁会在背后流传这些谣言?”

“这个嘛。”余光瞥见还余一些绿豆汤,再次将碗捞了过来,在手中把玩,“我是与人,无冤无仇,暗中记恨我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不过思量之间,便想到了那一日在外头见到的孟岚。

“睡吧。”

章节目录 第77章 谣言止于智者,此刻若是出面解释,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想要洗脱罪名,只有从根本下手。

见燕宁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锦绣心中虽然焦急,却也不好多说。

“我自有分寸。”见锦绣在一旁面上带着不悦,燕宁将手里的翡翠耳环搁置于一边,淡淡开口。

“公主您知道就好,奴婢先退下了。”锦绣为燕宁铺好床铺,便退出了寝殿。

流传甚广的谣言,起到了成效,孟岚也是格外满意。

巧也巧在,燕宁刚出宫流言蜚语便散了出去,在燕宁未曾发觉的情况下,竟然流传甚广。“如今你已是罪名坐实,看你还有何等手段逃脱。”

想起那一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的羞辱,孟岚心中的怒气便再一次翻腾。

如今皇宫之中也流传燕宁偷盗他人财物,想来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入口的茶便也甜了几分。

隔日清早,燕宁照例去请安回来,半路却遇见了燕美殷,二人不过点头之交,便擦肩而过。

见燕美殷未曾上前,燕宁心中倒也犹疑,自己的名声已然四处被败坏,如此好的机会,燕美殷又怎会轻易放过?

不过没人上门找麻烦,倒也是一桩好事,找了一处遮阴之地,,逗弄着池塘里的鱼儿。

“长公主,咱们这个七公主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偷盗别人财物,竟然还被黎民百姓四处议论。”一旁的婢女搀扶着燕美殷缓缓向前,想起几日前听闻的传言,连带着心里的不满一同说了出来。

“偷盗别人财物?”眼里闪着疑惑,微微往燕宁停留的方向一瞥,思及前不久燕宁从自己这里讹走的财物,心中便是一阵肉疼。

目光流转之间,心里便打定了主意,如此是好的机会,若是不上前为自己白白丢失的银两讨回一番公道,实在是太过可惜。

“去多喊几个人来,既然咱们的公主行了偷盗之事,那么自然是要好好管束。”眼里带了几分狠毒。

一旁的婢女也知晓燕美殷心思,脚下抹油一般去宫中待了几个太监过来。

本在赏花弄鱼的燕宁,侧眼一瞥,见到燕美殷气势汹汹的带着众人前来,随手将手里的鱼食丢在了水中,冷眼看着一帮人,朝自己而来。

锦绣扯了扯燕宁的袖子:“公主,我们可要先行离开?”

燕宁嘴角勾勒一抹轻笑,轻轻拍了拍锦绣紧握自己衣裳的手掌:“同为公主,她又能奈我何,莫慌。”

言语间燕美殷所带之人,已将燕宁去路,团团阻截,暮色里的轻佻,言语里的不屑,溢于言表:“这不是咱们的七公主吗?身为皇家之人,却不满足眼前的财富,竟还行了偷盗之事,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直白的言语,似乎将近日流传的谣言坐实。

燕宁淡淡的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燕美殷,仿佛看着一个小丑一般。

正巧看到不远处的一旁有个凉亭,便无视掉燕美殷直径走到凉亭坐下。

燕美殷见燕宁将她话无视,从她的眼皮子底下直径走过,心里更加窝火。

“大姐。”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出现,就将燕美殷从暴怒边缘给拉了回来。

燕美殷看向说话的方向,就见到二公主燕锡兰从另一端缓缓的走了过来。

“姐姐也来逛御花园呀。”燕锡兰走到燕美殷的面前,殷勤地行礼,唯唯诺诺。

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凉亭纳凉的燕宁,身形一怔,想到自己被惨忍对待,却苦不堪言,在床上躺了几天,心里就憋屈极了。

满眼的恨意。

燕美殷还未出现之前,燕锡兰早就在此候着了,这会她出来,不过就是来凑热闹罢了。

她很想看看两人交手是什么样子,想看看,燕宁吃瘪是怎样一副令人痛快的场面。

燕美殷看着燕锡兰的小脸,掩面笑了笑,“是呀,本来呢是来御花园逛逛的,可没想到碰到七妹也在此乘凉,真是扫了雅兴。”

燕美殷说着,眼睛时不时地瞟着燕宁,看你的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妹妹,不知道你听说了没,这七公主,居然是个盗窃贼,现在不仅全城的老百姓知道,就连皇宫都快被吐沫星子给淹了。”

然后假装神秘兮兮的说着,声音故意放大,很显然是说给燕宁听的。

燕美殷故意掐重几个词说,想看看燕宁回事什么反应,可谁知燕宁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悠然自得地在小亭子里嗑着瓜子。

“妹妹也有耳闻……”

燕美殷心里憋着怒火,轻轻握住燕锡兰的手。

“妹妹,前短时间你受伤,姐姐可是心疼坏了。你是父皇最得宠的公主,当时父皇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对坏人偏袒,弄得贵妃娘娘和我还被父皇责罚,现在想来肯定是背后有人从中作梗!”

燕锡兰皱着眉头,充满恨意的看着燕宁,她确实是恨燕宁,可她怕……

见燕锡兰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生一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时候燕锡兰燕宁两人争执之时,再讲两人一同告发父皇……

随后殷勤怂恿道:“妹妹,难道你不想报仇吗?如此糟粕之人,被百姓唾骂,给皇室丢脸,还欺压自己的姐姐,若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这皇宫简直要被她翻天!”

燕美殷说的头头是道,上回燕锡兰被折腾的没个人样躺在床上半月,全都拜燕宁所赐。此事传遍皇宫,让她丢尽了面子。

如今燕美殷当众揭了她的伤疤,在想袖手旁观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姐姐说的是,这样给皇室抹黑的败类,需要早日除去,免得留下祸害。”

见燕锡兰上了自己的套,燕美殷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妹妹很有觉悟。”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小脑袋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燕宁完全不放在心上,可锦绣却听得一清二楚。

锦绣都快急疯了,可是看着自家的公主,神色自若的坐着,事不关己的模样。

“公主,长公主和二公主来了。”

两位公主扬着下巴来的,燕宁眼皮都没抬一下。

“啪。”的一声。

章节目录 第78章 燕美殷瞪着眼睛,趁燕宁没有反应过来时,从侧身过去抓住燕宁的胳膊。看准时机,迅速的冲过去抓住燕宁的胳膊。

可是燕美殷的动作,早已被燕宁看在眼里,冷哼一声。

轻轻一侧身体,直接把燕美殷伸过来的手抓住,一脚踢在燕美殷的腹部。

“砰”的一声,燕美殷整个人也被燕宁踢倒在地。

“啊,好疼!”燕美殷双手捂住被燕宁踢到的地方,大声叫嚷着。

燕宁拍了拍手,这样的小伎俩还要在她面前摆弄。

媞儿见自家的公主被打,还那么狼狈,急得团团转,又不敢上手去碰长公主。

突然想到,去找皇帝,替长公主和二公主做主,想着便撒腿就跑。

眼尖的锦绣,看到跑开的媞儿,有些担心。

“公主,怎么办,万一把皇上惊动,可就不好了。”

燕宁平淡的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就算皇帝真的来又有什么关系,错的又不是她。

……

御花园的入口,皇帝和后宫的众妃正漫步在路上,一路欣赏着延边的花卉。

“啊!你个贱婢,走路不长眼睛吗,撞了皇上怎么办。”一个妃子捂着被撞得胳膊,骂着突然跑过来的人。

媞儿赶紧跪在地上求饶着,“对不起,对不起贵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皇帝看着突然突然闯上来的宫女,一阵心烦,皱着眉头挥了挥手,示意让侍卫带下去。

媞儿见此急了,一个劲的躲开侍卫的手,跪在地上一直在磕头赶紧说道:“皇上,奴婢是长公主的贴身宫女,请你快救救长公主和二公主吧!”

皇帝听出异样,让侍卫下去,让媞儿继续说下去。

“谢皇上。”媞儿重重的朝皇帝磕了响头。

“怎么回事?”

媞儿这才继续说道:“方才在鱼塘,二公主和七公主两位公主起了争执,动手打了二公主,长公主本想上前劝阻,不想也被七公主残忍对待,打伤在地……奴婢,奴婢害怕极了,这才匆忙前来寻求皇上帮忙!”

媞儿声泪俱下的说着,丝毫没有说三人是为什么打起来的。,反而很巧妙的把所有的错都推在燕宁身上,一直把燕美殷和燕锡兰放在弱者的位置。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就这般无法无天了?你,带路!”皇帝听了,一脸的怒色,而他身后的各宫妃子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媞儿算是松了口气,带着众人,急步走去凉亭的地方。

一到哪里就看到,二位公主倒在地上呻吟,而燕宁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凉亭喝茶。

“放肆!”皇帝历声呵斥道。

燕宁这才看了过去,见到父皇和一众包妃子娘娘朝她这边过来。

“参见父皇!”燕宁微微颔首,行礼着。

皇帝看着在地上痛苦的两个女儿,看着完好无损的燕宁,一股气直冒心头。

“父皇,您可算来了,您要是不来,我和兰儿就要被燕宁给打死了。”燕美殷被媞儿扶起来,站在皇帝的身边,一边哭泣着一边痛斥着燕宁。

而燕锡兰被燕宁打的还没有恢复过来,可一脸的虚弱,让皇帝也是心疼不已。

“父皇,现在七妹仗着您对她的宠爱可是越发嚣张了,不禁在外被传是盗窃贼,我和兰儿劝诫她改正,她却还对我们大打出手。父皇,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燕美殷小脸一抽一抽的,哭的可是一个伤心。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锦绣的脸上,瞬间小脸红肿了起来。

燕宁跳起,一把把锦绣挡在身后,大声喝道:“你们做什么!”

“这一掌是替我讨回公道,打狗自然要看主人,我们可不像七公主那么无礼粗暴,会拿自己的胞姐下狠手。”

燕锡兰话中的意思,是锦绣替燕宁挡了这一巴掌,还优雅地找到了借口。

燕美殷手绢遮了遮口鼻,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幸灾乐祸。

“这第二掌,是我身为你的姐姐替父皇好好管教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公主!”话音刚落,纤纤玉指就要落在锦绣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燕宁一把抓住燕锡兰落下的手掌,反手回了燕锡兰一个巴掌。

声音清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可见掌掴的力度之大,其人只很。

本就身体还虚弱的燕锡兰,被扇的晕头转向的,直接跌坐在地。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肿起来。

在后面看戏的燕美殷先是一愣,然后急急的扶住燕锡兰。

“燕宁!你!你大逆不道!”燕美殷怒气冲昏了,指着燕宁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你屡次犯错,不怕父皇责罚吗?!”

本来只是想言语上侮辱侮辱燕宁,燕美殷其实也没有想到,燕锡兰会动手,

现在事情却发展的有些超乎预料。

“呵!”燕宁冷呵一声,“责罚?你觉得我会怕吗?”

“燕锡兰,上一次的教训是否还是不深刻?怎么一点记性不长,还想着和我作对呢?你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掂量掂量。”

燕宁这次是彻底怒了,说她一点事都没有,想怎么说就怎么去说,她毫不介意。

可是对锦绣出手,还打的那么重,这个是真的不能忍了。

听着燕宁的话,燕锡兰的胸口闷闷的,就好像想打人,却无从下手一样。

“大公主,看你的表情,好像也想挨打是吗?”燕宁嘲弄的说着。

燕美殷被燕宁说的,脸涨的通红。

“燕宁,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都是姊妹,血浓于水。今日,你当真要给我们难看吗?”

燕宁听到燕美殷的话,嘲讽的笑了笑,“亏你身为长公主,请你说话之前搞清楚到底是谁给谁难看,如果不是你们先对锦绣动手,我也不会还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道理,姐姐们难道不懂吗?”

燕宁说的风轻云淡的,但语气中的冰冷之色,让人无法靠近。

不就是一个婢女,哪有那么紧张。

燕美殷只觉得燕宁是过度紧张,自己可是长公主,怎么会怕一个不受宠的燕宁?

“燕宁,别怪我没提醒你,伤害同族是大罪,上回没治的了你,这回还压不住你?看来本公主不给你一点厉害,你都不知道你姓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皇帝越听脸色越发的不好,他最近也是听说了这事,本来还以为外人胡说,如今听到燕宁恼羞成怒对长姐们大打出手,不得不让人觉得,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皇帝身后的妃子们,纷纷议论起来了。

“这七公主是太穷了吗,还要盗窃,简直是丢尽皇族的脸。”

“可不是吗,皇帝的脸可都被七公主给丢尽了,幸好我不是七公主的母妃,不然呀可是被世人耻笑呢。”

“……”

皇帝听着自己身后的妃子,纷纷议论着,说的越多他的脸越无光,甚至有些羞耻。

“燕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皇帝直接喊出燕宁的名字,显然已经是动怒了。

看样子也对那个谣言深信不疑了。

“父皇,女儿没有做。”燕宁一点都没有慌乱的样子。

“没有做?那你姐姐们身上的伤是平白出现的吗?看来不给你些惩罚,你真不知道什么长幼有序了!”

一声令下让跟随的侍卫上前双双抓住了燕宁的双手。

“看你如此不收教,杖责三十。”话音刚落,就引起了骚动。

更让燕美殷十分惊喜,上次还是二十大板呢,这次就直接是三十大板。

这三十大板不打死燕宁,也能给她打个半死,燕美殷心里别提高兴了。

只有锦绣见自家主子被抓,想要说什么,被燕宁给拦住了。

“父皇,女儿不服气,凭什么要女儿受罚。”

燕宁用力挣脱这侍卫的手,侍卫也因为对方是公主,也不敢太用力,便松开了燕宁。

“父皇,您都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经过,您就直接问罪于女儿,您有想过女儿的感受吗?”

面对燕宁的质问,皇帝竟然有些迟疑,“你还要说什么?”

“女儿只是觉得,父皇只听别人的片面之词就立马下定论,不分黑白,如此传出去,不知世人会怎么议论父皇!”

“闭嘴!死到临头你还嘴硬!”燕美殷心虚,想要阻止燕宁继续往下说。

她知道燕宁在用激将法。

“让她说。”皇帝摆摆手。

“女儿请安后便在鱼塘喂鱼,不想大姐和二姐听信传言,上前对女儿出言不敬,说女儿抹黑皇室。女儿不做搭理,她们便上前欲对女儿动手,是婢女锦绣为女儿挡下,要不然此时被欺压的便是女儿了。皇上,女儿并非不知长幼有序,而是正当防卫。”

“还望父皇明察秋毫,还女儿清白!”

周遭言语一片叽叽喳喳,燕宁的言语却又掷地有声,一时间,皇帝不知该听信何人言。

“好了安静。”低沉有力的声音,阻止了周遭众人的议论纷纷,见到皇帝发怒,在场几人也随即安分了许多。

“你还有你,说到底是不是燕美殷出言不敬在先?”皇帝随手点了两位在场的太监宫女,龙威之下,又岂敢有人撒谎。

二人瑟瑟发抖的伏地而下,瞥了一眼燕美殷面色不善的脸庞,咽了咽唾沫,始终没敢说谎:“回皇上,确实是长公主和二公主二人先出言不逊……”

言语落地,燕宁的面色才有了一丝丝缓和,一旁的燕美殷面色不善的瞪着二人,眼里的恨意,似是淬了毒一般,转头又望向燕宁。

“退下吧。”皇帝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禀退了眼前二人,望着燕宁坚持而又无辜的面庞,皇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决断。

本想象征性的做出些惩罚,可看到燕美殷委屈模样,心中又是不忍。

皇帝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却不曾想燕美殷再次开口:“父皇,女儿虽说是出言不敬也是因为燕宁偷盗在先,身为皇宫贵族之人,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并且在黎民百姓中广为流传,实在是丢尽了皇家颜面。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燕宁是皇家公主,也应当要受到惩罚。”

一番言语,说得有理有据,皇帝原本为难的面色再次冷静下来,侧眼瞥着一旁默不作声的燕宁,心绪间多了几分烦躁:“此话当真?”

“父皇女儿没有。”燕宁恭敬上前,言语间,却不见半分心虚。

眸色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狠厉,望着一旁稍带得意的燕美殷:“既然姐姐说我偷盗,想来也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与证据,才敢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言之凿凿,不如请姐姐拿出证据,也好让人众人看得清楚明白。”

原本只是想呈一时的口舌之快,此刻又哪里有证据拿得出来,面色一滞,言语间多了几分心虚,白皙的面庞涨成了猪肝色:“你自己做出如此鸡鸣狗盗之事,还好意思索要证据?”

燕宁冷哼一声,转头再次望向上首的皇帝:“此事若无证据,女儿绝不承认,莫说女儿未曾做出此等之事,换言之,此事关系皇家颜面,不得不谨慎而为,女儿在皇宫之中衣食丰足,又何须去行偷盗之事。”

“你偷了朝臣之女孟岚的名贵物件,如今还想抵赖?”眼见皇帝的面色松动,燕美殷心底多了几分不安,若今日皇帝相信了燕宁所言,自己恐怕在皇帝眼中也要落得一个不好的名声,情急之下只能将孟岚连带了出来。

自己的女儿,皇帝又何曾不了解,看了一眼立于一旁的燕宁:“朕相信自己的女儿是清白的,既然有人说本国公主偷盗他人财物,便将她带上来好好对质吧。”

闻言燕美殷面色一白,却也不敢出言阻止,只能姗姗的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孟岚便被人带了上来,燕宁冷眼瞧着远方婷婷袅袅而来之人,眼里勾出一抹讥讽,不偏不倚,落在孟岚眼中。

心里的恨意再一次燎原而起,看看忍耐着,参见过皇帝,面上却是一副温和做派。

“你说本公主行偷盗之事,如实说来。”

威严的声调让孟岚有些心虚,侧颜见到了燕宁眉梢眼角的得意,怒火再一次让孟岚整个人多了决心。

“回禀皇上,燕宁偷了自己财物,自己曾亲眼见到,只可惜未曾能当场抓到,臣女断然不敢诬陷公主,若非亲眼所见,也不敢有如此言语。”

三言两语直接坐实了燕宁偷盗之名,顺带着将证据一事也一同揭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未曾等皇帝开口发问,燕宁上前直视着跪伏在地之人双眼,目光凌厉之间红唇轻启:“你若说我偷盗,却又未曾当场抓住,想来你府中壮丁侍卫也是不少,岂会连我这养在深闺中的公主都抓不到?”

冷漠的言语直逼孟岚,上首的皇帝也疑惑的打量着久久未曾回答的孟岚,支支吾吾的回话。

燕宁再次冷笑:“你又说我偷你物件,你是朝臣之女,府邸之中,竟然还有能让我这个公主心动不已的物件,若论财力,你比不上这泱泱大国,若再说富贵稀奇,上朝之物亦是不少,我贵为一国公主,又何须去偷到你府邸之中物件?”

言语清晰的条理,让孟岚面色煞白,却依旧不死心的说道:“我所说非虚,那一日,我切切实实见到了你。”

“既然如此,那也要眼见为实口说无凭,我竟然偷到了你的物件,你倒说是何等物件?”燕宁眼眸之中,眸光潋滟,嘴角的笑意也是愈发灿烂带着几分玩味看着依旧不愿松口之人。

低头望着眼前的青石板地,孟岚额上渗出点点汗意:“你偷了我一套点翠发饰。”

想起那一日黑衣人所说之言,便一口咬定了燕宁所偷盗之物为此,紧紧揪着裙摆的手,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言语间的心虚也是显而易见。

皇帝何等聪慧之人,又如何识破此等卑劣手段,狠狠一拍桌:“朕赐下的赏赐物件,点翠首饰便有数套,又何须去贪恋你府邸之中首饰?你倒是说说你的首饰是何模样?”

闻言孟岚一时语塞,眼眸急速转动,却也思量不出该如何应对,若是将黑衣人供出,恐怕也不能落的相信,还会惨遭黑衣人追杀。

“你竟敢陷害本国公主,倒是胆大包天。”不用多说,眼前情景也证实了孟岚在陷害燕宁,皇帝颇为震怒,久居上位者的威压,让孟岚瑟瑟发抖。

“皇上,皇上臣女知错了!”

孟岚见眼前大势已定,也不敢再揪着此事不放,连连求饶。白皙的额头磕到红肿,也未能换来皇帝一句松口之言。

“竟敢诬陷皇家公主,实在是其心有异,罪不可赦,若是不好好惩治,只怕后人也不会将皇家放在眼中,来人将她带下去,流放千里边疆二十载,期间不可入京城!”

一道圣旨下令,孟岚哭嚎着被人拖向远方……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无一人敢上前一步为这孟岚求情。

燕美殷紧咬着下唇,瞧着燕宁淡然的模样,心里恨得牙痒痒。

崔贵妃淡淡瞥了眼燕美殷,又瞧了眼燕宁,眉头轻蹙,却是开口打了个圆场,“既是一场误会,孟家丫头已得到惩罚,七公主也洗清了冤屈,那此事便揭过去罢,日后莫要再提起便好。”

皇帝闻言,却是一声冷哼,心里对于崔贵妃的圆滑却是十分的受用,他正苦恼着如何收尾呢。

燕宁暗自冷笑,方才孟岚对自己进行污蔑之时不见她站出来,如今倒是想做个好人?

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燕宁冷笑道,“如今民间皆传皇宫之中的七公主乃是下流做作之人,竟连一个官家女儿的物品都要去偷,如今孟岚又被流放边疆,若是不将真相传出去,只怕我便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恶霸,只懂得仗势欺人,就连皇家的颜面,亦是跟着无光。”

听着她的话,在场的一些人恍然大悟,不禁露出鄙夷之色。

燕宁说的在理,崔贵妃无处反驳,只暗自抓紧手帕,恨不得将燕宁的舌头给割了去。

又瞧见皇帝面露不悦,显然是听进去了燕宁的话,崔贵妃唯恐惹得天子不快,遂连忙赔笑道,“七公主所言极是,是本宫欠考虑了。”

燕宁笑笑,不说话,眼中的讥讽却是格外的明显。

崔贵妃攥紧手帕,咬着唇,不言语。

“够了。”皇上忽然开口喝道,“事情既已解决,那便莫要再去管,至于你的名誉,自会有人去澄清,你们三个,赶紧回去梳洗梳洗,闹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这几个儿女,还真是无一人能让他省心的。

如此想罢,他抬手揉揉酸涩的额角,满心的无力感。

待得三人很是乖巧地应了一声,他便转身离去,多在此停留一秒,他就感觉自己得少活一年。

唉……

皇帝离去,嫔妃自也是跟着离去,偌大的御花园登时便空了下来,徒留下燕宁三人以及一群宫女太监们。

燕宁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欲要离去,却又在脚步迈出去的那一刹那停了下来,转眸对上一双怨毒的眸子。

燕锡兰没料到燕宁会忽然回过头来,眼中的仇恨还未来得及收回,被被她冰冷的眼神所吓到。

燕宁勾着唇,转身一步步朝着燕锡兰而去。

许是她的气势太过于可怕,竟让燕锡兰无端生出几许心慌意乱,脚步更是忍不住往后退去。

月兰欲要上前为自家主子解围,却被锦绣拦下。

锦绣是生气的,若非这次她家公主有法子,只怕那被流放之人是她家公主了。

她自是瞧出了燕宁有心要警告二公主一番,又怎会让他人去阻拦呢?

果然,燕宁走到燕锡兰的跟前站定,嘴角噙着笑,燕锡兰有一瞬间的恼怒,仿佛如今的自己不过是她眼里的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心有不甘,她不禁挺直腰板,厉声喝道,“燕宁,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燕宁冷笑,斜睨着她,相比于燕锡兰的心虚,她倒是显得格外的盛气凌人,“二公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想来二公主该是忘了身上才好不久的伤,是怎样造成的吧?”

燕锡兰闻言,怔了一下,脑海想起那一日的情景,脸色蓦地发白。

倒是一旁的燕美殷惊喜道,“果然是你!兰儿身上的伤果然是你弄的,我要告诉父皇去,看父皇这次是否还会偏袒你!”

说罢,她转身,便欲要朝着皇帝离开的方向追去,脸上尽是喜色。

然而,脚才刚刚迈出去一步,便听闻身后悠悠传来一人的声音,“我弄的?大姐可有证据?”

章节目录 第81章 燕美殷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方才自己可是亲口说了的,再者说,兰儿便是最大的证据。”

“我何时说,二姐身上的伤是我所为?”燕宁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燕锡兰身上的伤确实是她弄的没错,可那也要看燕锡兰敢不敢说呀?

燕美殷怔愣一下,回想起方才燕宁的话,好像她确实没有亲口说。

再看四周的宫人们也是一脸的迷茫,她便只好停下脚步,用着仇恨的目光看着她。

燕宁但笑不语,只扭头看向燕锡兰,“姐姐,有些事,事不过三,若是再有下次,姐姐可就要保管好自己的小命了哟。”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风轻云淡,仿佛所说的并非是什么威胁的话语,而是在说着一些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燕锡兰却是脸色一变,她这是在警告自己,若是再有下次,她就会杀了她!

她已见识过燕宁的手段,自是不敢再去招惹。

遂只能咬着唇,做低眉顺眼状。

“月兰,咱们走吧。”

月兰应了一声,连忙推开锦绣,朝着燕锡兰而去,一行人便就此离去。

燕美殷瞧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嫌弃,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随即,她转眸,正要怒骂燕宁乃小人之势,却不想对上那双犹如寒冰的眸子,她登时一愣。

“媞儿夜晚与宫外与一男子会面,可真是新鲜事呢。”她笑着,笑容是那样的灿烂。

燕美殷却是一下子血色全无,却仍旧是强自镇定下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么?也是,大姐又怎会让人知晓自己的人与大国之人勾结一事呢?”

燕美殷本还抱有期望,想着也许燕宁并不清楚个中细节,可如今听闻她这么一说,脸上又是那般的泰然自若,她霎时间便慌了。

双腿不禁发软,跪倒在地上,颤抖着唇道,“小宁,我知道,你是心地善良,该是不会将大姐陷入那等难堪境地的,对么?”

“大姐不是说过小宁乃心思歹毒之人么?”燕宁淡淡地回道,却是丝毫不准备答应她的请求。

话落之后,她便转身离去。

媞儿急匆匆跑到燕美殷的身旁,伸手欲要将她扶起,却被后者一把推开。

“滚开,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怒骂一句,燕美殷一记耳光落在媞儿的脸上。

媞儿不敢躲,只能受着。

望着燕宁离去的背影,燕美殷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将她打杀了去。

看来,燕宁是留不得了。

如此想着,燕美殷满脸的阴鹜。

经此一闹,孟岚名声败坏满城皆知,流言风向转变,纷纷责骂孟岚。

回到寝宫之中,燕宁方才能够静下心来思考。

方才在御花园时,孟岚的表现实在奇怪,她即便是无脑,也定不会如此来污蔑自己。

这其中,是否藏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是说,今日之事乃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若真是有,那人该会是谁?

燕宁苦思冥想,终是不得其解,遂只好作罢。

日子还长,终有一日会知晓的,不急在于这一时。

如此想着,燕宁便又放宽了心,日子过得愈发惬意。

一日,锦绣出门采买,寝宫之中别只留下碧落一人贴身伺候,其余人等皆被燕宁遣到殿外忙活去了。

今日的天气甚好,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不觉着热,和煦的微风更是吹得人神清气爽。

燕宁是个闲不住的人,一看到如此美好的天气,登时便又溜出寝宫去了。

她所带的婢女也不多,就一个碧落,以及一两个宫人。

因为出不了宫,燕宁只能到御花园边儿玩去,那儿新凿了个池塘,道是有山有水的,风景宜人,寓意和善美好。

池塘修缮完毕,除了皇帝外,燕宁是第一个来看的。

但见池塘之中种满了莲花,远远的便能闻到宜人的清香。

周边还中了些草,建一凉亭,用以赏花观鱼,阳光照到水上,折射出明亮的光辉。

燕宁顺着鹅卵石路一路走去,心情十分愉悦。

“公主,这儿可真好看。”碧落瞧着这一幕,都不禁赞叹。

燕宁点头,“是啊。”

紧接着,她又凑上前去,似是想要去摘一朵莲花带回寝宫之中养着。

然而,却在这时,意外横生!

只听扑通一声,毫无防备的燕宁便掉进了池塘之中,激起一大片浪花。

碧落大惊,“公……公主!”

随着她这一大喊,其余几个宫人皆缓过神来,面色惨白,全都涌了过来。

“来人啊,七公主落水了,快来人啊!”

碧落一边大喊着,一边往后退去,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眸子闪过一抹得逞的喜意。

不远处正有禁军巡逻,听闻呼救,忙跑了过来。

“发生了何事?”

碧落抓住一人,脸上尽是担忧着急,“大人,我家公主掉进池塘里了,劳烦大人赶紧把公主救上来啊!”

“这……”几人面面相觑。

倒不是不愿意救,而是男女有别。

一国公主若是被一个禁军抱在怀里,哪怕是为了救人,可传出去,公主的名声可是毁了。

碧落仍在求着,可当有人准备去救时,她又忙扑过去求,表面上看是担忧主子,可实际上也许并不是。

只要再拖一点时间,说不定,那不通水性的七公主可就没了。

这一点,不是没有人想不到,而是没时间去想。

正当禁军决定下水时,忽闻水中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一大束浪花激起,一个湿漉漉的人儿出现在水中。

正是燕宁。

禁军们连忙转过身去,七公主如今浑身湿透,说不定会春光外泄,他们若是看了,那后果可是负担不起的。

“公主!”几位宫人心下一喜,连忙将燕宁从水中拉起。

碧落瞧着这一幕,面色发白,冷汗渗渗。

好在燕宁没搭理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道,“咱们回寝宫去吧。”

“是。”

临走之前,燕宁还不忘对禁军道谢,“有劳你们过来救我了。”

“公主哪里的话,我等并没有做什么。”

燕宁笑而不语,只看了一眼碧落。

章节目录 第82章 那一眼,仿佛洞穿了一切,看得碧落忍不住身子一哆嗦,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一路到寝宫之中,燕宁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在到达寝宫的那一刹那,她命宫女拿来衣裳准备梳洗一番,且让人好生看着碧落,不能让她与他人有任何接触。

此令一出,众人只得遵循。

待得燕宁梳洗完毕后,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儿了。

此刻,她坐于大殿主位之上,殿下跪着的,是瑟瑟发抖的碧落。

宫人们分别站于殿内的两侧,按捺着心中的疑惑。

殿内气氛沉静如水,最终这股沉静终还是被燕宁所打破,“碧落,本公主问你,本公主可曾苛待与你?”

话语之中尽是淡然,却让碧落身子一颤,摇头道,“未……未曾。”

“既然未曾,那你……”燕宁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手中的茶杯更是被她恨恨砸在桌上,“那你为何要将本公主推下池塘之中?”

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让众人一愣,碧落更是险些被吓哭了。

但她紧咬着唇,不语。

“不说话?你当本公主是傻的吗?你若是道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你今日,便别想活着出这大殿!”

公主要杀了她?

碧落一下子就蒙了,当下便哭求起来,“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是长公主,是长公主挟持了奴婢的家人让奴婢把您推下去的!”

燕宁目光一凛,看着碧落如此模样,便觉得她该是不会撒谎。

心下染上几许愤怒,从前的七公主不通水性,推入池塘之中无人相救,那便是必死无疑。

燕美殷这是要让她死!

底下碧落还是苦苦哀求着,祈求燕宁能够饶恕她。

燕宁听着厌烦,便让人将她拖下去,送到浣衣坊去。

燕美殷得知此事时,已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从那之后,她便不安着。

是夜,万籁俱寂,皇宫之中多处宫殿皆已熄了灯火。

燕宁换上一身夜行衣,潜行在黑夜之中,躲过了巡逻,顺利到达燕美殷的寝宫。

她今夜不想做别的,不过就是想吓吓他,先收取点利息。

带着这样的一个目的,燕宁轻而易举额地就前进了寝宫内。

但见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上,瞧见燕美殷毫无防备的睡颜,勾唇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然后重重丢在燕美殷的枕头边上。

随即,溜之大吉。

许是声音就在耳边,燕美殷醒了过来,透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瞧见了边上的匕首,登时便被吓得花容失色。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寝宫。

媞儿应声走了进来,“怎么了,公主,发生了何事?”

才刚走近,便见燕美殷缩在角落边儿上,双眸紧盯着一把匕首,像是被吓得六神无主。

“她来了,她刚刚来了,她想杀我!”

媞儿皱眉,将蜡烛点燃,房内才终得一丝光亮。

她漫步走过去,将匕首递给另外一个宫人,然后便抱着燕美殷,轻声安慰道,“公主别怕,奴婢在呢,殿外还有侍卫守着,不会有事的,那燕宁许是过来吓你一下罢了。”

“可是……可是她肯定知道了碧落是我指使的。”

“知道了又能如何?她没有证据,碧落是她的婢女,若是让她出言指正,作用亦是有限,就算说出来,也无人相信。”

燕美殷细细想着,觉得所言有理,便安下了心。

翌日一早,她便起床准备去找皇上。

她打算去向皇帝请求出宫去佛寺祈福一段时间,却不想在御书房外听见皇帝正在同丞相议事。

“前些日子皇上欲将老臣的孙儿与七公主相许配,可为何会临时变卦?”

丞相似是有些担心此话会引得龙颜不悦,遂又补了一句,道,“老臣别无他意,不过是老臣的孙儿因为这被退婚一事,惹得众人耻笑,经受不住打击,如今卧病在床,仍不见好转。”

说话间,丞相还不忘抬手,捏起一处衣袖往眼睛擦,似是要擦去泪水一般。

皇帝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的不悦,相反,他还感到有些尴尬。

说是赐婚的是他,可退婚的也是他,就连一个交代都未曾给,也难怪丞相会不满,那宋小子会受打击。

“此事是朕欠考虑了,其实,当时候,蔡大将军前来求娶,朕听岔了,事实上与蔡大将军定亲的,是美殷,而非小宁,所以……”

所以什么,皇帝倒是没有说下去。

主要是他也不知该如何去说,沈方屹求娶的,确实是燕宁。

皇帝很是纳闷和尴尬,这事儿要如何解决呢?

大殿之外,燕美殷听着里边传来的谈话声,虽是不够真切,却也能够勉强听的明白。

当听闻皇帝说,与沈方屹有婚约的乃是自己,而非燕宁时,燕美殷可谓是心花怒放。

沈方屹骁勇善战名声在外,她钟情沈方屹已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只是苦于无法接近。

如今倒好,她乃是他的未婚妻,自是能够光明正大接近他的!

如此一想,燕美殷喜上眉梢,瞬间打消了要去佛寺的念头,也不再偷听御书房接下来的谈话,转身便要离去。

“长公主,您不找皇上了么?”公公瞧着她忽然变卦,不禁疑惑。

燕美殷摇头道,“不了,本公主忽然想起还有些要事,父皇如今正忙,便不打扰吧。”

说罢,她大步流星离开了。

她可得赶紧去皇家驿站找沈方屹,她要告诉他,与他有婚约的乃是她燕美殷,而非燕宁,然后好好培养感情。

如此一想,便更是迫不及待。

皇家驿站位于皇宫的北边,是一个独立的行宫。

皇家驿站很大,也奢华,几乎能够与皇宫媲美。

燕美殷到时,沈方屹正和燕宁一块儿练习剑法。

主要是沈方屹教,燕宁学。

但两人的行为举止极为亲密,不时交耳相笑,宛若热恋中的男女一般。

这一幕落在燕美殷的眼里,便成了燕宁勾引沈方屹。

她身为沈方屹的未婚妻,她都未曾如此与他亲密过呢!

浓烈的妒忌油然而生,燕美殷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83章 忽然传来的怒喝令两人怔愣,还未回过神来,燕宁便被一股力量猛地推了出去。

也幸得燕宁跟着沈方屹学过几招功夫,故而才能够迅速稳住身形。

燕美殷护犊子一般将沈方屹护在身后,对着燕宁怒骂道,“燕宁,你怎如此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你竟做出此等事情!”

燕宁皱眉,抬眸一看,但见燕美殷红着眼,宛若疯狗一般对着她乱吠。

沈方屹站在她的身后,亦是一脸的茫然。

燕宁道,“你有病吧?”

这燕美殷是抽哪门子的疯?

但不管她为何会如此,燕宁都不打算予以理会。

将掉落在地上的长剑识起,她冲着燕美殷身后的沈方屹抬了抬下巴,问,“可还要继续?”

沈方屹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说着,便要越过燕美殷走向燕宁。

燕美殷登时勃然大怒,一把又将沈方屹给拉了回来,冲着燕宁道,“燕宁,平日在你如何胡闹,我都不曾指责于你,但是今日,却是不行!”

燕美殷这话说的,可真像是燕宁是那等胡作非为之人一般。

燕宁也不计较,只歪着脑袋,问,“为何?”

“此乃皇家驿站,蔡大将军乃是男子,男女有别,你该是懂的。”

燕美殷昂着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又见沈方屹至始至终都未曾为燕宁说过一句话,便是得寸进尺道,“现在,请你从这儿离开!”

“离开?”

燕宁眯起了眼,转目看向一旁的沈方屹。

但见沈方屹皱着眉头,不带一丝感情地将燕美殷的手拍开,道,“既是男女有别,那么,林木——”

林木应声而现。

“送长公主回宫。”

“是。”林木应了一声。

燕美殷登时便愣住了,回过神来便是大喊大叫,“沈方屹,你怎能如此对待我?我可是——”

她话还未说完,后颈便被人猛地抓住,稍稍一个用力,她便被提了起来。

脚底悬空,吓得燕美殷哇哇大叫。

紧接着,下一年,林木便带着她出了皇家驿站,再回来时,身旁已无他人。

“人已经赶走了。”

沈方屹很是满意,“你退下吧。”

林木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皇家驿站大门前,燕美殷满是不甘心,还想着往里边闯去,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下。

这些人是沈方屹带来的,可不会惧怕她一个小国公主。

燕美殷恨极了,要不是燕宁那个贱人迷惑了沈方屹,他又怎可能将她赶出来?

她可是他的未婚妻呀!

宋寒生这个没用的东西,竟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燕美殷面色阴鹜,媞儿站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有些可怖。

她恨恨地盯着皇家驿站的大门许久,才终离去。

不多时,丞相府迎来了一位贵客。

而这个所谓的贵客,正是燕美殷。

公主嫁到,丞相府上下十几口人一同出动迎接,奈何燕美殷心头有气,不愿与之寒暄,便屏退众人,径直找到了的宋寒生的院子里去。

当瞧见宋寒生卧病在床的虚弱模样,杏眸闪过几许的嫌恶。

瞧见忽然出现在屋里的人,宋寒生微愣一下,眸中有着失落闪过。

他还以为,会是七公主呢。

燕美殷漫步走过去,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道,“宋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有劳长公主挂念,已好得差不多了。”

燕美殷颔首,“如此便好,七妹也可安心了。”

宋寒生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确定,“长公主此话何意?”

虽是如此问着,可心里仍旧升起几许喜悦,难不成七公主惦记着他身上的伤,又碍于女儿家的脸面,不好亲自前来,才委托了长公主?

如此想着,宋寒生原本苍白的脸色都不自觉微微红润了些。

燕美殷却故作惊讶,道,“原来你不知道么,你和七妹的婚约,可是还作数的。”

与沈方屹定亲的是她,那么,燕宁自然就还是与宋寒生定亲了。

宋寒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公主此话,可是当真?”

“怎么?本公主难道骗你不成?”

燕美殷沉下脸,撇向一旁的媞儿,道,“媞儿,你说,此事可是真的。”

“此事,乃是皇上亲口所言。”

媞儿哪儿知此事真假,不过是因为燕美殷是她的主子,不敢得罪,这才顺着说下去罢了。

听闻媞儿此话,宋寒生这下才总算是相信了。

燕美殷瞧着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做停留,当下便离开了去。

她相信,有宋寒生的纠缠,燕宁很快就没有功夫去迷惑沈方屹了。

燕美殷走后,宋寒生仍旧还未缓过神来,整个脑子皆被方才所得知的消息所充斥。

她说,他和七公主的婚约还作数!

还作数!

宋寒生狂喜不已,躺在床榻之上直接笑了开来,也由此决定,自己要老老实实将病养好,唯有如此,才能够早日去找七公主,早日向她表明心迹。

……

日子过得飞快,自那一日燕美殷被沈方屹赶出皇家驿站后,燕宁便没有再见到她。

虽是奇怪,毕竟以燕美殷那般性情,必定是不愿意让她过好日子的,但心里却仍旧不甚在意,日子该如何过便如何过。

这日,燕宁耐不住寂寞,竟偷偷打扮成男子的模样带着锦绣偷偷溜出了宫,美名其曰:秋游。

“公主,咱们这样偷偷溜出来,真的好吗?皇上知道了,可会生气?”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主仆二人并肩而行,因着燕宁俊秀的外貌,一路上更是吸引了不少女子的注目。

燕宁可享受了,脸上的笑容亦是愈加灿烂,“你别担心,父皇若是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便是。”

说话间,燕宁还不忘冲着路边的姑娘抛去一个媚眼,惹得姑娘们羞涩不已。

锦绣见此,顿觉甚是无语,“奴婢并非此意……”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燕宁忽然一声欢呼,撒腿便往前跑去。

前边不远处,有一舞狮队在进行表演。燕宁可是第一次见古代的舞狮队表演,自然是兴奋得不行。

“锦绣你快看,快看,好厉害!”燕宁一边欢呼着,一边招呼着锦绣和自己一起看。

可她招呼了许久,都未曾得到锦绣的回应,遂疑惑转头,她这才发现,身后哪儿还有锦绣的身影呀!

“锦……锦绣?”

章节目录 第84章 燕宁愣了,没曾想自己不过是跑快了那么一会儿,一个大活人便就这么不见了。

想着锦绣不懂武功,担心着她会遇到坏人,燕宁登时便没了看舞狮的心情,开始在四周寻找起来。

可她将这儿找了个遍,却仍然没有看见锦绣。

“锦绣莫不是出事了?”

锦绣虽是她的婢女,可待她却是极好的,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谓是超越了主仆的关系,而成了姐妹。

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导致锦绣出事,那燕宁恐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如此想着,她又一次迈开步子,准备继续寻找。

恰好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燕宁心下一喜,转身便道,“锦……绣……”

然而,眼前之人并不是锦绣,而是自己老老实实养好了病,找人探听到燕宁行踪的宋寒生。

燕宁自是认得他的,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此。

“七公主。”好不容易见到燕宁,宋寒生不禁有些激动。

他上前一步,想要牵住燕宁的柔夷,“我让人将你的婢女引开了,不过你放心,她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竟是他将锦绣带走了?

燕宁皱紧眉头,目光冷冷地落在他的身上,“你找我有何事?”

其实燕宁是疑惑的,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她与宋寒生不过见过几次,却并无深交,他如此做,图的是什么?

此刻两人在一处池塘边上,周围的人并不多,只有燕宁和宋寒生二人。

对于她的疏离,宋寒生却是丝毫不在意,反倒还觉着她可爱得紧。

“七公主,我乃丞相之孙,宋寒生,自初次见面,便心生仰慕,如今皇上又即将为你我二人赐婚,我想,咱们可以先相处一段时日……”

宋寒生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燕宁打断了去,“宋公子,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我并不喜欢你,也未曾听父皇提起过你我二人之间存有婚约一事,虽是不知宋公子从哪儿听来的,可有些事情,却是胡说不得的。”

宋寒生瞧着她淡漠的脸庞,愣了愣,随即便是一种被侮辱的恼怒涌上心头,“公主这是何意?是在说我癞哈莫想吃天鹅肉么?”

宋寒生恼羞成怒,“七公主殿下,您虽为七公主,却并不受宠,我乃是丞相的孙子,仰慕你,那是你的福气,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瞧着他忽然变了脸,燕宁只觉得新奇,这些人都是四川人的先祖么,怎如此擅长变脸?

“宋寒生,你那不过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并非真心喜欢。”

说罢,也不管宋寒生是何种反应,她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现实哪有那么容易呢?

宋寒生亦算是天之骄子,虽比不得沈方屹,但也算是人中龙凤,何时受过此等无视?

宋寒生怒了,他伸出手去,试图抓住燕宁,以此来将她强留下来。

可燕宁既是跟沈方屹学过一些招式,又怎会察觉不到宋寒生的意图?

当下她便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宋寒生怒火更甚,一招不成,便企图动粗将之强行留下。

然而事与愿违,当他十分英勇地扑上去时,燕宁一个转身,小手往一侧抓去,抓住一根手指。

紧接着,她嘴角噙着冷笑,在宋寒生惊恐的目光下,手下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又是一声哀嚎响起。

“宋寒生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嫁给你!”

宋寒生躺在地上,手指传来的疼痛让他哭号。

也好在这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否则,定会惹来众人围观。

燕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若是听明白了,日后便莫要纠缠。”

说完此话,燕宁一挥袖,便要离去。

既然已经知道锦绣是他支走的,那便也不用太担心锦绣的安危。

毕竟,他那时候是喜欢自己的,便不会做一些让自己不快的事情。

如此一想,燕宁不禁松了口气。

“你若是敢离开,我便立即跳入这湖中去,活活溺死!”

宋寒生不会水,这可是京城京城众多贵族子弟皆知的一个事情。

他就不信了,这燕宁能够见死不救!

“哦?”

燕宁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瞧见他那一副吃定了她的模样,她就忽然很想弄死他。

“既然如此,那你随意吧!”

语气淡淡,眉宇间皆是满不在乎。

出乎了意料,宋寒生愣了愣,随即拧眉,恶狠狠的地瞪着她,“我竟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歹毒之人。”

歹毒么?

燕宁嗤笑,说投湖的是他,说她歹毒的也是他,什么都让他做全了。

宋寒生捂着手指,脸色疼的发白,他自是不敢投湖的,可如今却没有一个台阶下,着实是骑虎难下。

池塘边上秋风吹起,夹杂着些许湖水的气息,空气之中弥漫着诡异的沉寂。

宋寒生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牙要去投湖,因为他确信,燕宁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的!

他可是丞相的孙子,若是他出了事,她要如何担当?

如此想着,宋寒生更是觉得胸有成竹,转身便朝着池塘走去。

燕宁双手环胸,她就看看,看他敢不敢跳进去!

空气瞬间变得凝固,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宋寒生的呼吸也越来越紧张。

怎还不来拦,难道真要看着他跳下去吗?

时间一点一滴过得极慢,就在宋寒生距离池塘已经不足一米时,身后终传来了一声轻唤,“别跳!”

宋寒生心下一喜,转头看去,但见一个穿着广袖罗裙的女子站在他和燕宁的不远处。

燕宁挑眉,却是有些意外。

此人乃是燕宁的六姐,六公主燕微虹。

但见燕微虹面有急色,快步朝着宋寒生而去,流苏簪子随之发出清脆的声音。

“宋公子,你可千万别跳,你若是跳了……那丞相知晓了,该是会有多难过呀?”

宋寒生本就不是真心想要投湖,这不过是用来威迫燕宁妥协的手段罢了。

目的没有达到,他自也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便也就顺着燕微虹的话,下了台。

“既然六公主诚心劝阻,那我也不好违背,这湖,便不跳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说话间,他还不忘用着恨意的目光看向燕宁。

燕宁嗤笑,随即离去。

燕微红松了口气,又连忙打量着宋寒生,生怕他受到了什么伤害一般,“宋公子,你没事吧?”

“多谢六公主关心,我没事。”

话说得客气,可脸上、眼眸里分明充斥着冰冷和嫌恶。

被这样的神色瞧着,燕微虹只觉得千言万语皆被堵在胸口,难受的厉害。

她垂眸,道,“宋公子无事便好,微虹便先一步离开了。”

说罢,她便带着婢女转身离去,徒留下宋寒生一人。

燕宁离开了池塘不久,便瞧见了锦绣一脸急色地在四周走来走去,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心里的巨石这才终究落下,她扬起一笑,走了过去,“锦绣,”

听闻呼唤,锦绣转头一看,但见燕宁好好的朝着自己走来,心里的担忧一下子便散开了去。

“公主,抱歉,奴婢跟丢了公主。”

燕宁摇头,正欲说些什么,却又闻身后传来呼唤,“小宁。”

二人转头看去,但见燕微虹冲着她们小跑而来。

好不容易走到燕宁的跟前停下,她略微调整了一下气息,才扬起温和的笑容,道,“小宁,方才的事,我都看到了,是宋公子做得不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如今他也受到了惩罚,还请你别与他计较了。”

“你这是在……替他想我道歉?”燕宁神色莫名。

她对这个六公主的印象并不深刻,可却是知晓其性格的。

她乃是一温柔腼腆之人,如今竟为了一男子与自己道歉?

莫不是……她喜欢宋寒生吧?

猜测涌上心头,燕宁不知自己是何种心情。

方才宋寒生是怎么样的,她也看见了,此人可并非良人。

燕微虹不过是个小姑娘,虽是比燕宁年长一二岁,但亦是单纯的。

听燕宁如此直白的话语,她登时便羞红了脸,低下头去,轻咬着唇不吭声。

燕宁嘴角抽搐一下,“你别担心,我不会与他计较的,倒是你,可要擦亮了眼。”

最后一句话说得颇为意味深长,但是她相信,燕微虹听的明白的。

即便听不明白,那也与她无关。

如此一想,燕宁便带着锦绣穿过过往的人群,最终消失于其中。

燕微虹抬眸,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咬着唇,眼底划过无奈。

“公主,六公主说是什么事,可是发生了什么?”

发生这么一个插曲,燕宁也没了继续秋游的心思,便又带着锦绣回宫去。

“没什么,不过是见到了宋寒生罢了。”

见她不愿意多谈,锦绣便只好压住心里的好奇,点点头,安静地跟在起身旁。

好不容易回到寝宫,燕宁准备好生梳洗一番,然后便去御书房那儿寻皇上。

短短几日,先是燕美殷大闹皇家驿站,后人宋寒生拦路表明心迹。

这事情太过于凑巧,不得不让燕宁怀疑这其中是否出现了什么变故。

尤其是,婚约上的。

沈方屹告诉她,她已经被皇上许配给了他,那么,宋寒生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他要说自己与他有婚约?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燕宁越想,便越是不安,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感让她感觉糟透了。

燕宁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可答案为何,唯有皇帝方才知道。

故而,在梳洗完后,她便立即奔到了御书房去。

彼时,皇帝正好和大臣们商议完要事,听闻公公来禀,便点头同意了,“让她进来吧。”

公公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门走一次开启,燕宁出现在门后。燕宁走了进去,冲着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瞧着她看了半晌,才终于开口问到,“你有何事?”

“女儿有一事不解,故特来寻父皇,望父皇能够解答。”

“哦?”

皇帝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何事?”

燕宁抬头,对上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问,“女儿请问父皇,父皇究竟将女儿许配给了何人?”

她并没有将燕美殷大闹皇家驿站一事说出来,她想,皇帝该是不想知晓的。

她亦没有告诉皇帝,宋寒生拦路一事,毕竟,她还弄伤了宋寒生,如今提起,对她并无益处。

偌大的御书房只有二人对视着,其余伺候在侧的宫人们皆是低垂着头,似是什么也不知道。

皇帝听闻燕宁的问话,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前不久,朕欲要将你许配于丞相的孙儿,可后来,蔡大将军前来,欲要求娶,朕便推了与丞相结亲一事。”

“可后来,丞相来替他的孙儿表明心意,想要娶你为妻,故而此事到如今都仍还未有结论出来。”

此事,皇帝并没有隐瞒燕宁。

事实上,皇上还算是公正,燕宁好歹是当事人,要做主的,乃是她的婚姻大事,他自不可能瞒着她。

燕宁听闻他的话,不禁陷入深思。

皇帝没必要骗她,那便说明,事实便是如此,可燕美殷,又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知自己为难极了,忍不住劝道,“小宁,你看,能否让出与蔡大将军的婚事,让你大姐来替你出嫁?”

燕宁暗自冷笑,却是睨了眼皇帝,瞧着他尴尬为难的神色,心下无一丝动容。

让你丫的乱点鸳鸯谱!

“父皇,此事请恕女儿无法答应。”燕宁不顾皇上难看的神色,道,“此事乃是蔡大将军求来的,女儿不过是一小国公主,如何敢推大国将军的婚约?”

她这可是在告诉皇帝,想要将此事更改,须得得到沈方屹的同意。

可,沈方屹若是愿意,当初便不会指定求娶燕宁了。

皇帝深知此事难以更改,心中愈加无奈。

“父皇,您当初想要将大姐许配给蔡将军,此事,你可颁布了指令?”

皇帝本在苦恼着,忽闻她如此问道,便下意识地摇头否认,“未曾。”

“当初朕便猜测你该不会同意,便委婉地拒绝了丞相,何人与你说美殷要赐婚给蔡大将军?”

皇帝抬眸,疑惑地望着他。

是啊,谁将此事传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燕宁也是疑惑呢,方才回宫,一路上听得宫人们在议论此事,便知此事已经被传了开来。

想必,燕美殷该是也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所以才会那般模样吧?

越想便觉得有可能。

如今疑惑已经解决,燕宁便想要离去。

“小宁,你当真不愿意么?”皇帝仍旧有些不死心。

在他眼里,燕美殷可比燕宁好多了,而沈方屹乃大国的将军,自是与燕美殷相配。

也唯有如此,他才能够不担心。

燕宁抬眸,似笑非笑的盯着皇帝,道,“父皇此事女儿已说的很明白,此事并非女儿一人便能够做主的,父皇若是想要将大姐许配给蔡将军,那便去同蔡将军所说吧。”

不过,话虽如此,燕宁却是肯定,皇帝必定不会和沈方屹谈及此事。

毕竟沈方屹不仅是大国的将军,更是大国的王爷,话语权可大着呢。

既然是他求娶,那么,要改变意思自也是让他来决定。

贸然将她与燕美殷更换,他就不怕惹得沈方屹不悦么?

然而,就连她一个小国公主都能够想到的事情,他乃是这个小国的君主,会想不到么?

并不是。

不过是皇帝不愿意得罪沈方屹,方才会如此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为难去。

然而,就在燕宁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御书房的们忽然被打开了,贴身公公的出现在门后。

“何事?”皇帝皱着眉头,语气中饱含不悦。

公公看了眼燕宁,神色似是有些纠结。

等了一会儿,倒是让皇帝心底愈加不耐,“说!”

公公闻言,只好道,“皇上,老奴已将此事查明白,长公主将赐婚于蔡将军一事,如今可谓是被传得热火朝天!”

燕宁微微愣了愣,倒是不知道皇上是何时让公公去查这事儿。

皇帝皱紧眉头,“可有查到是从谁那儿传来的?”

皇宫之中,女子众多,谣言自也是跟着增长。

只是,此乃关乎到大国的王爷,竟然还有人将此谣言散播出去,他就不怕惹得沈方屹不快么?

如此想着,皇帝的心情愈加沉重。

燕宁静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其实,她也很好奇会是谁。

公公垂眸半晌,道,“是……长公主殿下!”

“什么?!”

皇帝闻言,登时一拍桌,猛地站了起来,惊诧不已。

燕宁亦是挑眉,深感意外,这个燕美殷,怕是想嫁给沈方屹想疯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帝双眸圆瞪,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色逐渐涨红。

燕宁察觉到不对,扭头一看,瞧见皇帝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心登时便咯噔了一下。

紧接着,皇帝开始翻起了白眼,整个身子皆有些摇晃,最终又狠狠跌坐在椅子上。

公公和燕宁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吓到了。

“皇上,您怎么了?”公公脸色大变,心中后悔不已,若是知道告诉他真相会有如此结果,他便不会去说。

这下完了,皇上若是出了点事,他也得跟着掉脑袋。

燕宁发觉不对,当下便是一个箭步上前,冲到皇帝的身旁,扯过他的一只手,纤纤玉指搭在手腕上。

“七……七公主,您这是在做什么?”

公公看着燕宁又是把脉,又是将手探到皇帝的胸口,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一言难尽。

“七公主,还是老奴去……”请太医吧。

公公的话还未说完,便收到一个来自燕宁扫过来的眼刀子。

“你闭嘴,莫要吵我!”

“……”公公心有不甘,可瞧着燕宁那严肃的模样,他砸吧了一下嘴,还是依言不再出声。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瞧着七公主这模样,他竟有种“只要她在便不会有事”的错觉。

燕宁给皇帝进行了一个初步的诊断,发现其有心跳极快,颈项板紧等症状。

燕宁又进一步检查了一下,最后综合其症状,得出该是患了高血压的缘故。

高血压并非什么不治之症,只是皇帝身上的症状却是有些过为严重。

燕宁细想了一下可能引起高血压的原因,但是发现无论是那种,都不存在于皇帝的身上,这不禁让燕宁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人为所造成的。

“小宁,你莫要担心,朕无事,不过是忽然之间有些不舒服罢了。”

皇帝瞧着燕宁拧眉深思的模样,竟以为她是在担忧自己的身子,心里不免感到有些温暖。

燕宁暗暗翻了个白眼,随即转眸看向皇帝,“父皇,女儿懂得些许医术,你该是明白的吧?”

皇上点头,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严肃。

“那么,你可相信小宁?”燕宁双目紧盯着皇帝,一字一句地道,“父皇之所以出现方才那般模样,女儿猜想,许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皇帝,他神色有些许的复杂,“你可确定?”

“大约是的。”燕宁不敢将话说得太满,免得到时候结果并非自己所猜测的,那多尴尬?

“女儿想知道父皇的食谱是何模样。”

食谱?

皇帝心中疑云更甚,抬手便吩咐公公去将食谱取来。

燕宁退到一旁,安静等候。

皇帝瞧着她,心里愈加安慰,他虽是不信她所说的,可却为她的这片爱护之心而感动。

不多时,公公回来,手里捧着一份类似于文书的东西。

燕宁走过去,拿来打开仔细看着。

御书房内众人皆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断了她的思路。

食谱上所记的,不过都是些再正常不过的饭菜了。

可燕宁仔细看了,仍然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个事实——有人在皇帝的食物之中动了手脚!

上面记载着的,又不少食材不仅是高血压人大忌的食物,更是有好几种事物相克!

心下暗道一声果然。

她合上食谱,抬眸看向皇帝,皇帝亦正好在瞧着她。

“父皇,女儿的猜测,可是猜对了。”

只一句话,便让皇帝脸色顿变。

燕宁将食谱摊开在皇帝面前,一一指出个中的不合理之处。

而每指出一处,皇帝的脸色便阴沉一分。

直至到最后,面沉如墨。

章节目录 第87章 “父皇,这些皆是每日吃进你肚里的东西,正是因为吃多了,所以你才会出现方才那般状况。”

燕宁淡淡的道,“当然,父皇若是不相信女儿所说的,那大可不信,可女儿乃是你的孩儿,为何要骗您呢?您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能好过么?”

出言一出,皇帝眉头紧锁,脸上皆是阴沉之色。

是的,他方才就是以为这一切不过是燕宁的胡言乱语罢了,做不得数。

可如今再听她这一番话,便又觉得甚有道理,心下不由信了几分。

皇帝遣退了御书房内的所有宫人,才问道,“那么,依你之见,朕该如何?”

燕宁勾唇一笑,意味深长地道,“自然是该相信女儿,小心身边之人。”

皇帝眉头紧蹙,总感觉她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若是有人要害他,那必定是通过身边之人进行的。

可,燕宁不也算是身边的人么?

犹豫怀疑的目光又落在了燕宁的身上,然而燕宁却并无一丝恼怒,只觉得他如此反应,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笑着,却是话锋陡然一转,“对了,大姐那儿,女儿想,父皇能否别去追究?”

皇帝微愣,皱眉道,“为何?”

“大姐不过是思慕蔡将军,女儿家的心思,父皇还不懂么?若是父皇去揭穿了她,可就难保其脸面和名誉,日后,她该要如何自处?”

燕宁说的情真意切,仿佛一心一意皆为燕美殷所考虑一般,这让皇帝大感欣慰和感动,姐妹情深,大抵便是如此吧。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朕依你便是。”

燕宁又是一笑,“那就多谢父皇了。”

面上的笑容有多灿烂,燕宁的内心便有多不屑。

燕美殷如此不懂得自珍自重,她必是不会对她有所怜惜。

燕宁在御书房里呆了大半天的时光,又是陪皇帝聊天疏解心中烦闷,又是嘱咐着皇帝日后应当多吃的东西。

直到日头西下,她这才离开。

“来人。”

燕宁离开后,皇帝脸上和煦的笑容却是瞬间烟消云散。

随着他的一声轻唤,御书房中凭空多出一人。

“你且暗中彻查一番,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意图不轨!”皇帝沉着脸。

那人应了一声,下一瞬,御书房便只剩下皇帝一人。

想起方才燕宁那自信满满的模样,皇帝的心这才略微舒坦了些。

这个小宁,似乎真的长大了,自从回来以后,整个人便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复从前的胆小懦弱。

她已成长,能够成为雄鹰,自由翱翔于无边的天空之中。

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她乃祥瑞之人,亦是有福之人。

皇帝闭上双眼,身子往后仰去,脑海里只闪过一句话:得琥珀之人者,得天下!

如今琥珀现世,不知会引起多方的争夺,而这小小的一个小国,又可能护得住她?

一想到这儿,他便忧心忡忡。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沈方屹和燕美殷,他觉得,此事还是勿要再拖延的好。

如此一想,他便招人研磨,拟了一份圣旨。

谎言,终究都是谎言。

就算你掩饰得再完美,说得再真实。那终究不是真的。

事实不会陪着你演戏,他只会拿出赤裸裸血淋淋的现实,狠狠地嘲笑你的无知和愚蠢。

第二天早上,皇上就颁发了圣旨,昭告天下,明确的指出了即将被赐婚联姻的是七公主燕宁和大将军沈方屹。

而此时的长公主燕美殷在听到圣旨后,整个人几乎暴走。

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散播出去的消息,明确的说明将要嫁给沈方屹的人是她,结果圣旨下来却是七公主燕宁,这让她觉得自己颜面扫地。

另一方面则是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却不属于自己,即将奉旨成婚,娶了另一个女人,这让她怎么能够不气!

“好你个燕宁,真是使得一手好手段啊!我那日在宫中亲耳听到,皇上正在商量我和沈方屹的成亲事宜,可是你去了皇宫仅仅一趟,居然就改变了这个本来应该铁板钉钉的事实!”燕美殷狠狠的将窗外的花枝扯断,扔在地上狠狠的踩踏着。

忽然,燕美殷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动作。接着,她就向门外走去。

她一定要当面揭穿这个燕宁的虚伪嘴脸!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有什么资格占有!

而就在此刻,燕宁正在修剪着院子里的花枝。

在听到圣旨的时候,她也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在圣旨宣读之前,她就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

说是皇上会将长公主燕美殷许配给沈方屹,可是谁知真的到了这一天,赐婚的对象却是忽然变了一个人,还真的是让人不太理解。

到底是长公主自己虚构的故事,还是皇上临时改变了人选,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长公主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依照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对自己百般刁难,而好戏,也才刚刚开始呢。

“燕宁!你人在哪儿!给我出来!”还没有来到门口,燕宁就已经听到了燕美殷那尖利的声音。还真的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看来这次,这个长公主被刺激得可不轻。燕宁想着。

心里虽然如此想着,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该遵守的规矩也必须要遵守。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越要谨慎,不能冲动。燕宁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淡定。

“姐姐,你找我有事吗?”燕宁放下了手中修剪花枝所用的园艺工具,对气势汹汹前来兴师问罪的长公主轻轻的施了一礼,微笑的问道。

燕美殷此刻可以说是丝毫没有身为一个公主的基本觉悟,他丝毫没有影响的指着燕宁就讽刺道:“燕宁!你少在这里给本公主装蒜!说,你上次进皇宫面见皇上,是不是在皇上的耳边吹了邪风,这才让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将你赐婚给了蔡将军!”

“姐姐你这话说得好生没有根据。”燕宁等的就是她这一番的故意刁难和指责,要看四周闻声而来的丫鬟仆从越来越多。

燕宁的心里就已经乐开了花,让你得瑟,有了这些八卦精,你很快就会身败名裂。

别说什么嫁给大将军沈方屹了,你就是出嫁我看都很难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心里这么想着,燕宁的嘴里却也没有闲着:“当初在圣旨没有出来之前,宫中的人哪个不知即将和大将军沈方屹成亲的是你长公主燕美殷?这些话想必出自哪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而如今,圣旨下来了,昭告天下,与沈方屹成亲的人却不是你。你眼看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了,恼羞成怒,这可以理解。但是你兴师动众的来到我的地方对我张口就是数落指责,这点我就很难接受了。”燕宁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两个度,好让在外面偷听的人们能够听清楚。

燕美殷此刻已经被气的浑身哆嗦了起来,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燕宁:“你……你听谁说的我说的是谎言!我那日在宫里明明听到皇上在讨论着我和蔡将军的成亲事宜,这种事关我贞节名誉的事情我会乱说吗!”

燕宁微微一笑道:“这谁知道啊?且不说这个谎言的事情吧。就只说今天,这圣旨颁布之后,你就率人兴师动众的来到我这里,对我张口就骂,你又怎么解释?”

“哼,这还用解释?蔡将军本来就是我的夫君,可是你进了一趟宫,结果就变了,与他奉旨成婚的女人居然变成了你!你说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不是来质问你,难道是来恭喜你吗!”燕美殷冷哼了一声,满脸的鄙夷地看着浅笑的燕宁。

“哦?那按姐姐你的意思……这应该是皇上的错了?他是不是一时犯了糊涂,错把你的名字写成了我的名字啊?”

燕宁心里觉得很好笑,这个女人,明明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对手,却仍然傻了吧唧的跑来自取其辱,不给她扣这么一顶大帽子,还真是觉得对不住她了呢。

燕美殷原本就是想来羞辱燕宁一番,顺便为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可谁知刚刚来到就被燕宁云淡风轻的一顿怼!把自己气了个半死不活。

可谁知,现在她居然给自己安了一个妄揣圣意,欺君罔上的罪名。

这下,燕美殷是真的有点慌了!

“你胡说!我只是说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皇上改变了主意!我没说皇上有什么错!”燕美殷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是绝望的。

她已经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来这里找气受了。

“没有嘛?可是你说你明明亲耳听到皇上在讨论你和……”

话还没有说完,燕宁又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你居然偷听皇上讨论政务,你这是窃取情报,这可是大罪啊!姐姐!”

燕美殷此刻想哭的心都有了。

这个燕宁怎么这么鬼呢!明明这次来兴师问罪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可是弄到了最后,反倒都是自己的不对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燕美殷气的抖得更厉害了……

圣旨宣读完毕之后,林木的眼中有一丝黯然,看来所谓的长公主即将许配给沈方屹的这件传闻,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谣言罢了。而七公主要嫁给宋寒生这个事情,看来也是无法得到做实了。

林木转身离开,她走的很慢。既然圣旨已下,这件事情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可是自己呢?自己这么些年一直守在将军左右,什么样艰险的事情没有共同经历过?为什么皇上却偏偏选择了这个所谓的七公主来和将军成亲?

林木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七公主燕宁配不上沈方屹。她的心中一团被称为嫉妒的火焰正在慢慢的蒙蔽她的双眼,摧毁她的心智。她现在所想去做的,不是祝福,而是拆散。

在转身返回的途中,林木刚刚回神,就看到燕宁正站在前面不远处的地方翘首凝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参见七公主。”林木在军中的职位是谋士,享军掌之职。所以,在看到燕宁的时候只是微微行了一个军职之礼。

燕宁转头看向林木,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林木,你说我大姐为什么当初会说皇上要把她许配给沈方屹呢?这下好了,圣旨下来了,却根本不是那样。害得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木握着兵器的那只手忽然青筋爆现,很显然是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如此,但是她的脸上仍然是一脸的谦逊。

“卑职心想,这长公主之所以会如此说,可能是误解了圣上的意思所致。当时只是讨论阶段,事情并没有得到敲定,结果就闹出了这么一个乌龙吧……”林木轻轻说道。

燕宁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这才道:“嗯,可能你的想法没有错吧。”

“哦,对了,不知公主您这是……”林木轻轻笑了笑,一脸的云淡风轻。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指着面前的燕宁试探性的问着。

燕宁根本就没有想到林木居然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机,当下里也没有多想,开头说道:“我想去看一看美殷姐姐,可是我又担心她误会我的动机。所以我……”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将闪着亮光的眼睛看向了林木:“对啊,你是谋士,足智多谋,我怎么就忘了问你了呢?”

“回公主,末职只是军中的一个谋士。只精于兵术之道,而对于这……姐妹之情,世事之礼,也仅仅只是一知半解。恐怕……”林木微微低下头,一脸的爱莫能助。

燕宁明显有些失落。她轻轻的应了一声,便要转身离去。林木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来解决眼前的问题,由于两个人要走的路线是同一条,她也只能安静跟在燕宁的身后一路前行。

就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宋寒生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这让各有心思的燕宁和林木都大感意外。

“宋寒生?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燕宁捂着嘴巴,看向宋寒生的表情一脸的惊诧。

林木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是在暗暗腹诽:都已经被皇帝赐婚于沈方屹,却还是老样子,和别的男人不清不……

林木微微转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两人。

他们此时正在谈些什么,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林木的小动作。看到自己的行为并没有被发现,林木加快了脚步,向将军的营帐走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进入营帐之后,就看到了沈方屹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手拿笔墨,在写着什么。

“林木,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有什么事吗?”沈方屹并没有抬头,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看得出来她和将军的关系确实挺好的。

林木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向前走了两步道:“回将军,末将有一事请命。”

沈方屹停下了手中的纸笔,看向了林木:“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林木背着双手,在并不是特别大的帐篷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沈方屹问自己。

因为只有是他问的,自己才不会被认为是窃取他人信息。

于情于理,都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

“什么事情,不用犹豫,你说便是。”沈方屹静静坐下,看着不停走动的林木,说道。

林木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着既能够达成目的又可以不显露自己目的的措辞:“末将刚刚在归来途中,偶遇七公主。由于归途相同,末将便一路护送,途中发现寒生一脸怒气的找其理论,末将身为路外之人,对于此事当不便干预。还请将军速速前去七公主处,化解危机。”

“哼,如此更好。女人就是麻烦,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讲述这事?”沈方屹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一脸的云淡风轻。就好像七公主燕九儿的事情和他完全没有一点儿关系似的。

“将军,请恕在下直言。皇上既已赐婚,事情已成定局。还是请将军移步,万一那人对七公主不利,可就……”林木仍然坚持着。

如果不能让沈方屹看到燕九儿与那个寒生独处一室,那么接下来的计划就更难实现了。心里这么想着,泠沐的表情也变得更加的焦急起来。

看到了泠沐的表情,沈方屹的脸上闪现出了一抹不耐烦。女人,还真是麻烦!

沈方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林木:“今天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尽量保密。一旦被我发现事情传出,在军中造成不好的影响,军法处置!”

林木领命退下后,沈方屹重新做回了座位上,看向外面的风景,若有所思。

虽然心中对于燕九儿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是泠沐说的很对,再怎么说都是皇上赐婚,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也确实是有违夫妻相处之道。

既如此,自己就过去看看吧。而这个寒生又是什么人,居然在明明知道燕九儿的身份之下,仍然对其进行骚扰,当真是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沈方屹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七公主的营帐之外,沈方屹却有些犹豫了。他先是屏息凝神,在军帐外听了听,发现没有什么动静。

正在他想要再靠近一点,仔细听听的时候,却发现燕宁正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只橘子,瞪大了双眼疑惑地看着自己。

沈方屹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居然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这下该怎么解释?

“咳咳咳,燕宁,你在啊?你别误会,本将刚刚得到消息,最近军中有奸细出没的痕迹,为了避免你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本将不放心,写才亲自过来确认一下。”沈方屹此刻发挥了他死鸭子嘴硬的看家本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燕宁两只眼睛变得更加惊恐了:“那将军您发现了什么嘛?那个奸细长什么样子啊?”

沈方屹正要转身离去,听到燕宁的话以后,整个身体一僵:“这个属于机密军务,不便告知。”

“唔……将军,我报告,刚才我就看到了一个贼头贼脑、特别猥琐的奸细在我帐篷外面,打算偷听我说话来着。”燕宁掰出一瓣橘子边塞到嘴里边说道,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看的沈方屹是哭笑不得。

沈方屹那里会不知道这分明就是燕宁发现了自己这个拙劣的借口,跑来戳穿自己来了。索性也就不再掩饰,他转身大步走向燕宁,一脸的冷意。

“你不会是因为我发现了你奸细的身份,来杀我灭口的吧?”燕宁本来就没有沈方屹高,两个人站到一起之后,这身高差显现得更加明显了。

低头冷眼注视着她的沈方屹看到比自己矮很多的燕宁又慢慢的从手里掰出了一瓣橘子,塞进了嘴里,然后抬起头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看向沈方屹,在这一瞬间,沈方屹甚至想笑。

“好吃吗?”沈方屹低沉的声音从头上响起,充满了淡淡的戏虐。

燕宁连忙掰一瓣递了过去,嘴里念念有词:“给你给你都给你,你别杀我灭口就可以啦。”

在这一个照面里,沈方屹是怎么也生气不起来了。可是想到林木的禀告,他不得不把那件事情弄清楚,毕竟自己两人已经得到了圣上的赐婚,如果不能及时处理这些事情,迟早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沈方屹接过了那瓣橘子,放进嘴里,然后被酸的咪起了眼睛:“这么酸你是怎么吃进去的?”

“我没有吃呀,我吃的是这个。”燕宁说着,从手里拿出另外半个橘子,很明显,她刚才给沈方屹吃的是上面的那颗青橘子。

沈方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他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了。

“你跟我进来。”沈方屹将嘴里的酸得冒泡的橘子吐掉,转身拿走了燕宁藏起来的那半个橘子,一闪身,进了帐篷。

帐篷之中,沈方屹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冷眼看着悄悄娜进来的燕宁。

为什么要用挪?因为燕宁是很不情愿的进来的。

她看到沈方屹的表情,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又要上纲上线了。

“你我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圣旨赐婚,这件事情你可知道?”沈方屹看向燕宁,心里觉得刚开始过来的那股子气愤,此刻好像一点儿都没有了。

“我知道啊。”燕宁白皙的脸上展露出了一丝羞赫,轻声答单。

沈方屹看着她站在那里也挺累,不知道为什么,就张口让她坐过来:“别傻站着了,过来,坐下说。”

章节目录 第90章 等燕宁坐下以后,沈方屹看着她一脸的郑重:“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是要和一些除了夫君以外的男人有交集?你可知三从四德?”

如果说燕宁刚开始是不知道沈方屹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那么现在,如果在反应不过来,那就是傻子了。

这还没成亲呢,有的人就开始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看样子对自己还真是恨之入骨啊!

“你是说我今天和宋寒生在这里谈话的嘛?”燕宁歪着头,试探性的问道。

“不然呢?”沈方屹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勾起了一丝微弱的弧度。

燕宁忽然笑了起来:“噗嗤,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来抓奸细的呢,感情是因为这个啊!诺,我见到宋寒生加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我们两个从见面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不信你可以去问营帐外负责执勤的士兵。”

看到燕宁言之凿凿的样子,由不得沈方屹不信。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沈方屹问到。

燕宁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拉着沈方屹的袖子说道:“他是来告诉我,萧贵妃最近会在宫里举办一次大规模的宴会,邀请各个小国的所有王公贵族们前去参加,而你和我,也在邀请之列。”

“没了?”沈方屹看着燕宁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燕宁点了点头,再告诉了沈方屹晚会明天就会举行之后,沈方屹就离开了营帐,临走时,又顺走了她两个大橘子。

不知道为什么,沈方屹总感觉和燕宁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而自己在中军大帐里处理军务的时候,却过得很慢。

第二天,沈方屹轻军简从,只带了燕宁和林木便前往宫内赴约,这一路上,燕宁难免因为不会骑马又被沈方屹拐弯抹角的讽刺了一番,把她气的不行。

这也算是,为昨天自己窘态百出又被燕宁使诈吃了青橘子而扳回了一城吧。

在宴会中,免不了一番的恭喜祝贺。

酒过三巡之后,萧皇后就冲燕美殷使了一个眼色,暗示时机已经成熟。燕美殷会意,冲在一边早就等的有点不耐的李杰点了点头。

李杰站了起来,声音故意提高了一个度:“今日正值皇后娘娘设此家宴,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多多交流,增进感情。小生这里有一个小游戏,可为宴会助兴,还请皇后娘娘恩准。”

说着,行了一礼,眼睛却和宋寒生做了一个你懂的暗示。

“哦?不知是何游戏?”萧皇后明知故问地配合着。

“回娘娘,小生爱好收藏,不如今日我们就来一个皇宫寻宝如何?”李杰笑的更灿烂了。

燕美殷连忙帮衬着:“母妃,我觉得这个游戏挺好的,就玩一会儿吧?”

此时的沈方屹和燕九儿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这个游戏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深意呢?

“在场人就李杰经验丰富,就由你来主持寻宝游戏吧。”萧皇后发话自然无人有异,巡视在场一周后在燕宁处顿了顿,“希望大家能踊跃参加,范围就限在这后宫。”

众人一片附和,萧皇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燕美殷一语双关:“身为公主更要踊跃参与才是。”

“是,母妃。”燕美殷应道,转身笑着对燕宁,“妹妹不来打头阵吗?”

燕宁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想参加但又无法推脱,只得想办法退后几轮参与。

“小宁年幼,文学造诣不如姐姐们,还是过后再参与吧。”

燕美殷露出嘲讽的笑容,不再纠缠转身坐回座位。

“谢贵妃恩典。那李某就斗胆为各位藏匿宝物,还请各位根据提示找寻,先找到的人既为本轮胜者。”李杰适时地开口引开话题,吸引开了众人的注意。

随着李杰转身离开,燕宁开始忐忑不安,宝物形状不得而知。

自己从前学的都是如何救人的功夫,这文学诗赋早就让她还的清清楚楚。

这些人这么想看她的笑话么。

燕宁隐在袖里的手紧紧握住,希望只是个普通的宴会吧。

偷偷往沈方屹的方向看去,这位大爷置身度外,单手托腮,如墨的发散在肩头,只用一支白玉簪拢在一起,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睛,嘴角轻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大爷到清闲,没人敢强迫他,甚至都在恭维巴结他。

哪像她,无权无势,前世所学在这还打不过人,会点医学到这全是草药。

什么世道,凭啥这男人身世比她好,长得还这么好。

像是察觉到燕宁的目光,沈方屹转头瞥了她一眼,旁人看起来随意的一睹,燕宁却在里边读到了——嫌弃。

沈方屹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的什么他都能猜出来。

燕宁无奈,她还每次都能读懂沈方屹的神情,两人就像从小长大的朋友一样,何时有了这般默契?

“李某已藏好,在各个地点布置好了提示。”

李杰回来,手里拿了三张纸条,“每局三个人,线索不同路线也不同,路上还有部分干扰信息,但最终的目的地都是一处,终点会有最后一关,先到达拿到宝物带回者为胜者。哪位愿意打头阵?”

“我!”燕美殷第一个站出来,挑训地看着燕宁。

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吧,一个劲的针对她,准是嫉妒她有个大金主。

“好,每轮参与者无论输赢本宫都有赏。”燕美殷的行为让萧皇后脸面倍增,为拉拢人心还实行赏赐,“还有谁愿意参加?”

“臣愿意参加。”出来的是礼部尚书的大公子,仪表堂堂。

三个名额只剩一个,却在这一个上迟迟无人应答。

燕美殷环视一周,有些羞涩地提议:“不知蔡将军可愿参与?”

沈方屹看都没看直接回绝,“不愿。”

吃了闭门羹的燕美殷脸色有些难看,站在一旁不言语,众人神色各异,最终一个郡主站出来参加游戏。

三人拿到字谜,分散开去寻找宝物,众人也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喝茶。

燕宁没有熟人,金主身边也无人靠近,只得无聊的扒橘子吃。

“过来。”声音不大,刚好让燕宁听到,沈方屹破天荒的对一旁坐着的燕宁勾勾手。

章节目录 第91章 燕宁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方屹,等了片刻人还不来沈方屹失去耐心,“快点。”

任命的拖着凳子挪过去,燕宁小心翼翼的重新坐下,见大爷没再有动静就继续扒橘子大战,刚扒好准备开吃突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抢走了橘子。

燕宁愤怒的抬头,却在看清大手的主人是沈方屹的一刻瞬间蔫了。

算了,一个橘子而已,又不是她买的,得罪什么不能得罪金主。

“一会邀请我。”沈方屹倾身靠近燕宁,满意的看着她的五官皱在一起,这小丫头笨的让人吃了都不知道,“葡萄。”

燕宁刚松开的五官又皱到了一起,这大爷使唤她使唤上瘾啊。

认命的扒好葡萄递到沈方屹手上,西城进贡的葡萄粒大果甜,趁沈方屹嚼的间隙燕宁忍不住偷吃了一个,好被抓个正着。

沈方屹心里好笑,“没见过世面,大国的更好吃。”

燕宁当作没听到,扒了葡萄直接塞到沈方屹嘴里,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错愕的咽下,沈方屹眯起眼睛,好久没人喂他东西了,“你知道吗,上个喂我东西的已经死了。”

燕宁立马眼观鼻鼻观心,老实的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远处传来骚动,燕宁姿势不动瞥过去,满意的看到礼部尚书的大公子先回来,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郡主回来,片刻后燕美殷才回来。

萧皇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例行赐了赏,女儿最后回来让她有些难堪。

燕美殷不敢看燕宁,低着头坐回座位,字谜不难,她却因为自大走错了路,耽误了许久才到终点,不意外的发现宝物已经被取走,紧赶慢赶回来还是得了最后一名。

第二轮是六公主燕微虹和八公主燕潋滟,还有一个富家千金。

让燕宁意外的是这局胜主竟然是平常柔柔弱弱的燕微虹,再一次刷新了她对于燕微虹的认知。

第三局开始,前两局游戏都很正常,燕宁警惕的心微微有些放松,看二公主燕锡兰站出来后她也站了起来。

“两位公主都已确定参与,最后一个名额谁来呢?”李杰感兴趣的环看四周,要说这七公主本没多大名气,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却让燕宁的名传到了每一个人那里。

燕宁望向沈方屹,望不到底的瞳孔深深吸引住了燕宁的目光,燕宁赶紧摇摇头,再看下去她怕让他看的透透彻彻。

“三王爷,要不要来?”

燕宁的话震惊了一众人,刚刚大公主都吃了闭门羹,这七公主怎么还敢邀请?

沈方屹微微一笑,“哦?”

“既然七公主邀请,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方屹站起身,慢慢渡步到燕宁身边,“还望萧皇后恩准。”

萧皇后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到底是深宫中存活下来的赢者,“王爷参与自是欢迎,还祝王爷夺得胜利。”

“多谢。”沈方屹自是不客气,言行中带着傲气。

有人欢喜有人忧,两人有婚约一起参与无可厚非,几个心悦沈方屹的则是恨得咬牙。

燕美殷没有萧皇后有城府,心思全写在脸上,气得浑身发抖,这沈方屹明摆着打她的脸,前脚拒绝她的邀请后脚就答应燕宁。

燕宁,你给我等着。

燕美殷眼里闪过狠意,对于沈方屹,她势在必得。

低头在萧皇后身边耳语,得到首肯后趁众人不注意走了出去。

这边燕宁已经拿到了提示,自小便虚心。

这是什么鬼,古代的字谜真是麻烦,还不如给她一堆数学题,或者来场解剖。

“东。”沈方屹刚刚看到了燕宁的字谜,小声告诉她,“终点见。”

燕宁几不可见的点头,果然给金主扒葡萄还是有好处的。

一路上提示藏于迷惑信息之后,燕宁逐渐找到了窍门,只在字谜上废了会功夫,甚至有个提示是悬于树枝间,要不是她眼尖还真就错过了。

燕宁反应过来,这些字谜肯定不是这一会就能布好的,准是提前做了准备,但他们是如何确定她能拿到那份线索呢。

疑惑的环顾四周,燕宁暗叫不好,自己竟然越走越偏,这个院子自己原先都没有来过,本就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萧皇后的宴会更是不会有人再来这个地方。

莫不是有人想引她来此?

不对劲,燕宁敏锐的察觉到周遭的潜在危险,也太安静了些。

想要原路返回,却在之时背后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燕宁防备的转身,看到来人皱起了眉头,竟然是宋寒生。

“别急着走啊。”宋寒生挡住燕宁的去路,“我们谈谈?”

燕宁摸出自己藏的银针,退后一步:“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宋寒生以为这是女人的欲擒故纵,“你不是喜欢我吗,今天我就满足你。”

“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喜欢猪都不喜欢你。”燕宁翻了个白眼,太自以为是的男人向来是她讨厌的。

马上就到终点的沈方屹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也不知燕宁找到没有。

算了,蠢女人找到最好,找不到他就把宝物送给她。

竟然把他和猪相提并论,宋寒生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看看男人和女人力量的差距,到时沈方屹退婚,你也就只能嫁给我了。”

“就凭你?”燕宁自知打不过宋寒生,也只能拖延时间希望有人路过此地。

被燕宁轻视,宋寒生决定不再手下留情,伸手去抓燕宁,燕宁时刻注意着对方动静,第一时刻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燕宁没有武器攻击没有多少用处,何况让宋寒生近身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堪堪躲过宋寒生的几次攻击,燕宁觉得自己体力开始不支。

原身底子就差,加上这一阵自己疏于锻炼,暗自决定逃脱后要尽早锻炼回原来的程度,燕宁准备搏上自己最后的武器。

宋寒生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这女人竟然还想用银针扎他,天真。

反手击打燕宁的手腕,燕宁吃痛,银针掉在地上,被宋寒生挟持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93章 “奇痒水,接触的地方片刻后就痒。”沈方屹等着燕美殷挠过痒的手碰过脸后接着解释,“碰过原地的手再碰别的肌肤会传染,中毒者感受不到疼就会一直挠,挠到全身破口,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你…”燕美殷忍不住挠肩头,强忍着不去挠自己的脸,“卑鄙。”

“我说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燕宁在哪?”

燕美殷没有回答,她强忍着痒,把双手压在身下,妄想能控制住自己,却也连手心也开始痒起来。

皮肤被自己挠烂,最后痛苦而死,也不能说是沈方屹杀的,还不如一剑杀了她得劲。

沈方屹也不急,他不熟悉小国皇宫,贸然自己去寻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如等她受不了求饶,再去找燕宁还比较快。

“我…我带你去找。”燕美殷受不了痒,更受不了容貌被毁,“给我解药。”

“走。”沈方屹完全没有拿解药的意思,站在一旁等着燕美殷带路。

燕美殷没有办法,只得忍着巨痒快步抄小道,沈方屹跟着燕美殷七拐八拐到了一个院子。

远远看见正在宽衣解带的宋寒生和躺在地上的昏迷的燕宁。

混蛋!

沈方屹怒不可谒的想要冲过去,却被燕美殷眼疾手快的拽住胳膊。

随手扔下一个药瓶,沈方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燕美殷急忙把药吃下去,紧紧攥着瓶身,等待着痒消退。

嫉妒的看着沈方屹冲向那边,为什么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抢不过她燕宁。

为什么她天生这么受宠,能吸引这么多人目光。

宋寒生脱得只剩亵裤,一直盯着燕宁,兴奋于自己马上就可以得到燕宁。

慢慢向燕宁的伸手,宋寒生感觉就像在梦里一样,想要好好感受,丝毫不知背后的情况。

腰部受到大力撞击,宋寒生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裸露的肌肤跟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刮起了一层皮,生气的爬起来怒吼:“谁这么大胆子?敢踢老子?”

“怎么?你有意见?”沈方屹一脚踹飞宋寒生后飞速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搂怀里,害怕的双手都在抖。

他只要再晚一步小宁就被欺负了,还好,还好他及时赶到了。

至于这个男人,他要把他碎尸万段!

“你,你是沈方屹?”宋寒生看清楚来人,不禁有些心虚,他没想到沈方屹真的能来还来的这么快。

“谁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燕宁和我有婚约,还是说你明知故犯。”

沈方屹生宋寒生的气,同时也在生自己的气,恨自己没能早些发现并找到小宁,那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宋寒生不甘,他差一点就得手了,“那又如何?燕宁已经成了我的人了,你放手吧。”

沈方屹气得双眼猩红,“哦?这么说你是明知故犯喽。”

心里恨不得杀了宋寒生,低头看看怀里的燕宁,衣服都还在身上。

勉强守住仅存的理智,沈方屹决定暂时不动宋寒生。

“你,过来。”沈方屹看向燕美殷所在的方向,见她不动,催促道,“快点。”

燕美殷吓得一哆嗦,连忙跑到沈方屹身边,“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将军求你饶了我……”

“照顾好燕宁,不然再让你尝尝生不如死。”

沈方屹小心翼翼的将燕宁放在燕美殷的怀里,大步走向宋寒生。

宋寒生被沈方屹的气势镇住,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更何况是处于盛怒之中,更是压迫的他不敢说话。

“你想干什么?”宋寒生看着沈方屹一步步走向他,想起这个威名远扬的三王爷征战无数,不禁有些颓然。

“你说,她是你的人?”沈方屹一直看着宋汉生,在他心里早已把他杀了几百回了。

他现在没法杀他,但可以收拾他。

宋寒生理不直气也壮,“我与小宁青梅竹马,自是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她向来喜欢我,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燕美殷心痛的闭眼,这人怎么如此自大,都到这份上了还挑事。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沈方屹勉强压制住怒火,挽起袖子,“打赢我,我就饶了你。”

宋寒生内伤,他一介文官怎么打得过身经百战的大将军?这人是想着法的找理由揍他吧,随之拒绝,“我不愿意。”

“管你愿不愿意?”沈方屹逼近宋寒生,率先出拳。

宋寒生狼狈躲闪,却还是被打中了肩膀,还手就被沈方屹接住,任由他出拳,也不还击。

就这样打了十多拳每次都被接住,宋寒生感觉就像拳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劲头。

“让你十多招,也不算欺负你了。”沈方屹自顾自的点头,丝毫不在意对面宋寒生一脸震惊。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本以为宋寒生就已经够自恋了,没想到这沈方屹的脑回路也很清奇。

燕美殷扶住燕宁,生怕她哪里被碰到。

在沈方屹面前她没法动燕宁,明着来不了她只能来暗的。

沈方屹也没有动内力,单用拳头和宋寒生对打,打了宋寒生脸一拳后,其余的都落在了宋寒生的胸口上,让旁人看不出他有伤。

宋寒生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节节后退,暗暗记下这个仇,他打不过他,只能将来找机会打回来。

反而沈方屹发泄出了心中的怒气,心情逐渐变好,也不在计较,把两人丢在一旁,抱着燕宁就走。

沈方屹将燕宁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看着她的睡颜心情逐渐平静。

他竟然在看到有人要玷污她的时候那么气愤,对她何时有了这样的心情?

“燕宁,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药。”好笑的摇摇头,沈方屹戳了戳燕宁的脸,“长得这么丑,不及我万分之一美。”

“算了,本王就勉强亲自守你一夜吧。

舍不得离开,沈方屹干脆就靠在床柱上小憩。

半夜燕宁迷迷糊糊的醒来,揉揉被打的额头,回想起晕倒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宋寒生。

宋寒生!

燕宁吓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个男人——沈方屹。

难道,是沈方屹救了她?

章节目录 第94章 燕宁看着沈方屹的脸,突然想起来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从天而降打扰了他修炼,错以为自己死了把他认作神仙,看光了他还穿走了他的衣服。

现在这位神仙竟然亲自守着她,要是当初的燕宁打死也不会相信她后来会跟神仙有这么多的交情。

说起来最近她就像犯了水逆,事事不顺,还总有人要杀她,而每次危急时刻却都是沈方屹英雄救美,如果可以忽略这个男人比她还美的话…

难道,他喜欢她?

燕宁的脑子里一出现这样的想法立马被自己否定掉。

不可能,这样的神仙人物怎么会喜欢她这样的平民,肯定不可能。

毕竟她还记得沈方屹可是喜欢男人的……

或者沈方屹其实是另有目的,他来小国……也有可能是为了熟悉小国国情,将来好吞并?

燕宁找了一万个理由,觉得这一万个理由每一个都有可能,可让她相信沈方屹喜欢她她是死活都不信。

燕宁撑起身体,想要下床去找点水喝,却惊醒了一旁的沈方屹,“你怎么醒了?”

“头疼不疼?”沈方屹没有回答燕宁,反而关心她的身体。

燕宁受宠若惊的摇摇头,“不疼,你救了我?”

“嗯。”沈方屹一想起刚才的事就生气,“你怎么会遇上宋寒生?”

“我也不知道,我跟着提示越走越偏,感觉不对想原路返回却让宋寒生拦住了。”燕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我打不过他,踹了他命根一脚,他就把我打倒了。”

燕宁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发现被换了,惊叫道:“我衣服……难道?!”

“没有,我赶到的及时。”沈方屹也是心有余悸,他差一点就让她受伤了,“放心,衣服我是让锦绣换的。”

“那就好。”燕宁松了口气,完全不在乎自己已经把人家看了个遍,有不认账的趋势,小声嘀咕着,“反正我不吃亏。”

声音太小沈方屹也没听清,“什么?”

“我说,谢谢。”

“我不要感谢,要不要以身相许?”沈方屹半开玩笑的说道,观察着燕宁的神情。

“不要!”

“逗你的,你这么丑。”沈方屹无所谓的耸耸肩,“记住你欠我的就行。”

“今日宴会上闹得这么一出,只怕日后不好处理。”燕宁担忧地叹了口气,柳叶眉也随之皱了起来。

“他们二人动机不纯,出了什么事,也在所难免的。”沈方屹替她抚平眉间的皱痕,安抚似的说道。

今日这事,只要是带了点儿脑子的都看得出,这事分明是宋寒生与燕美殷串通好了的,其根本目的就是毁了燕宁的名声。

“他们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找个机会,把我的名声给败坏么,只不过事情最后没得成功罢了,却也离他们的目标不远了。”

回想起整件事情的经过,燕宁不禁打了个寒碜。

宋寒生人生的俊俏,也是一副书生模样,谁知他竟然会做出那等事情来,真是让燕宁错看。

“那又如何?只要有我在,他们二人的计谋就绝对不会得逞。”

沈方屹藏在袖中的那只手紧握成拳,他大国三王妃的名声起始别人能诋毁的。

天知道他赶去的时候是各种心情?他恨不得直接将宋寒生给掐死在那儿,以解心头之恨。

“看样子,你已经有了对策。”燕宁不禁来了兴致,带着几分笑意,看着沈方屹。

没有十足的把握,沈方屹的面上不会露出这副表情。

“他们费尽心思,不过是想败坏你的名声,那我们倒不如顺了他们的意,抢先一步替他们做了这事儿,倒是事情的发展,岂不是全掌握在你我手中?”

沈方屹不急不缓,嘴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一好看的弧度,颇有几分自信的意味。

“好。”燕宁听后,不禁点头。

或许,这会儿还能让燕美殷吃点儿苦头。

思及至此,燕宁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待到燕宁再度睡下时,沈方屹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内,且带上了门。

此刻林木已在外候了好一段时间,她一见沈方屹,便是一副恭谨的模样。

“王爷有何吩咐?”

跟了他许多年,林木早已对他的言行举止了如指掌。

“你去外头散播些谣言,就说长公主品行不端,在宴会上与一男子双双离开。”

他面色波澜不惊,缓缓道出这仿佛与他无关的话语。

林木微微一愣。

被带走的,难道不是燕宁么?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你照做即可。”

沈方屹一眼看穿。

“是。”林木答道,转身离去。

藏在袖中的手却死死攥成拳。

舆论传播的速度惊人的快,这话不再是二三人讨论的小话题,而是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件事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燕美殷知晓后,却是气的差点儿吐血。

“你,去把前日告诉你的消息传出去,要是那件事情能够盖过这件事,这一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燕美殷面色微微扭曲着,从袖中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布衣男人看着那金子,可谓两眼放光,很是痛快地便答应了下来:“只要你把金子给我,我一定给你办到。”

燕美殷赞许的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茶馆内。

“你听说了没?那日宴会上离开的不是大公主,而是七公主殿下!”

布衣男人凑到一桌人身旁,语气略微有点儿惊讶的说道。

那原本还在嗑瓜子的中年男人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又嘲笑了他一通。

“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是大公主品行不端正,与七公主有何关系?你这乱说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此话一出,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像是在嘲笑这人的不自量力与愚昧。

“这事是真的,我可是从别人那花了大价钱才听来的。”

布衣男人仍不愿放肆,带着点倔强。

“你可得了吧,七公主可是要和亲的,你这么做污了别人清白,以后我们小国还怎么立足天下?”中年男人见他不肯悔改,嘲讽一声。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看呐,这人大概是长公主那一党的人,估计也是大公主派他来散播谣言污人清白的。”

旁边不知谁插了一句话。

布衣男人见形式不对劲,也赶紧灰溜溜的在一阵嘲讽中逃出了茶馆。

后来,这舆论变成了燕美殷有意要污蔑燕宁,讨了个狠毒的头衔。

而坐在屋内的燕美殷听闻事情全经过后,气的直接将桌上的物品扫下桌面。

脚下一片狼藉,却仍然解不了她的心头之恨。

“好你个燕宁,我就知道你这小贱蹄子没安好心留不得!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如此的一个无耻之徒,之前还真是我小瞧你了!”

燕美殷抓起一旁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

瓷器与地面碰撞,传来刺耳的声音,却让燕美殷的心静了几分。

原本以为燕宁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燕美殷也没怎么将她放在眼里。

可今日这事一出,她才惊觉燕宁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而她也终于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与燕宁相比,还是差的很远。

这会儿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燕宁摆了一道,下回可就不知道要怎样了。

思及至此,燕美殷不禁叹息一声,只能暂且放弃对燕宁的那些手段,也不敢再主动挑衅燕宁。

而就在此时,大国却忽然给沈方屹来了书信。

他看了才知道,自己已然在小国待了一段时日,大国这是在催着自己回去。

“信上写的什么?”燕宁看他那样,不禁有几分好奇。

“大国那边让我回去,可能我也在这儿待的够久了。”沈方屹将信收起。

她的心中闪过一阵失落,却又转瞬即逝。

“和我一起回大国?”沈方屹蓦地问道。

燕宁一头雾水,心中不解:“和你去大国做甚?我在这儿待的好好的。”

“大国又不是吃人的地儿,你那幅模样是干什么?难不成你这是怕了,不敢去?”沈方屹挑眉,颇有挑衅的滋味。

“除非……你在怕什么?”

“我……考虑考虑!”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燕宁慌乱的掩盖,果断转身。

却没见到沈方屹眼中不一样的神色。

被沈方屹用激将法刺激了一番后,这几天夜里,燕宁失眠了,脑海里一直浮现近来几天跟沈方屹相处的情景。

尽管沈方屹这人毒舌,说话总是不好听,但她很清楚,她从心底里并不讨厌他。

可是,要跟随他再回大国,面对那些永无穷尽的勾心斗角,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虽说在这里,同样是尔虞我诈,但这儿的环境她很熟悉,这儿的人她也很了解,要跟他们周旋并不难,可到了大国,不可知因素就太多了,面临的危险也多很多。

连着几天,燕宁都未曾与沈方屹见面,就是想一个人静静地考虑清楚,究竟要不要随他去大国。

这一日,燕宁又出宫散心,才到街上不久,就碰上了沈方屹。

他身穿月白长袍,嘴角含着笑,走了过来。“说要考虑考虑,便躲了本王好几天,终于肯现身了?”

燕宁干笑两声道:“谁说我躲着你了,我这两日我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有出门而已。”

明明心思被人看穿了,她仍然要嘴硬,沈方屹这家伙总是能看透她,也不知是不是会读心术。

沈方屹暗自偷笑,也懒得与她争辩,笑道:“哦,既然如此,那么想来你已经考虑好了?”

燕宁愣了愣,一双明亮的眼睛四处瞄,但就是不看沈方屹。如果她就这么答应跟沈方屹走,会不会显得太好说话了?

“去大国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在那儿一无权势,二无人脉,我担心,会受人欺负。”

沈方屹故意上下打量燕宁两眼,好看的脸上漾出一抹笑:“那倒也是,你这么笨,走到哪儿都遭人算计,至今还能活着也算是个奇迹了。”

燕宁听了这话,满心不服,鼓着腮帮子就要为自己辩解,不料沈方屹却抢先道:“不过到了大国,自然有本王护着你,任谁也无法碰你一根汗毛。”

“谁稀罕你护着啊?”燕宁不服气地说道,“本公主自有自保的能力,哼!”

“这么说,你是答应要跟我回大国了?”

燕宁一愣:“嗯?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就在方才啊,”沈方屹微微俯身,直视燕宁的眼睛,薄唇勾起优美的弧度,“怎么,你想抵赖啊?”

“我……”燕宁无语,跟他争辩,她永远都是个输,得了,就算默认吧,反正也已经做了决定。

“两日后启程,我在皇宫门口等你,不许反悔。”沈方屹不给燕宁反驳的机会,挺直身子,把头扭向另一边偷笑。

燕宁偷偷瞄了瞄他,发现他在笑,心头微动,想着会不会他真的对自己动心了呢?

然而下一刻,她又甩了甩头,心说:多想了,一定是我多想了。

做了决定之后,燕宁便将自己要跟沈方屹去大国的事跟皇帝说了,皇帝虽然有些犹疑,但最终也没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两天后,沈方屹带着燕宁启程回国。

但是一路上沈方屹似乎并不着急赶路,十分悠闲。燕宁疑惑地问:“沈方屹,皇帝不是召你回京应该是有急事吧?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沈方屹笑着望向远处的青山绿水,说道:“皇上能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那些令人头疼的不好处理的问题,扔给我去办罢了,晚几日也无妨,况且我已经让林木先回去复命了,让她回禀皇上说我有要事要办,晚几日回去。”

说罢,颇不爽快地瞅了瞅杵在燕宁身旁的锦绣一眼,叹息道:“要是身边没个大灯笼跟着就好了,唉。”

燕宁顾着欣赏美景了,没注意听沈方屹说话,茫然地问道:“你说什么?”

沈方屹摇头:“没什么,我是说这一路的风景很不错,要是错过了很可惜。”

燕宁哼了哼,她此刻才没功夫去猜沈方屹的心思呢,游山玩水多好玩啊。

三人边走边游玩,特意往景色宜人的小路走,这一天天色已晚,正好行至一个村庄,二人便寻了一家农户留宿。

章节目录 第96章 农户住着一个老妇人和一年纪大约二十的儿子,儿子姓刘,名叫刘大福。山村人家民风纯朴,热情好客,两人虽是陌生人,却一点也不抵触,晚上还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接待。

“如此打搅你们,还害得你们张罗这么大一桌饭菜,我们真是不好意思了。”燕宁笑意融融地说道。

刘母慈祥一笑,给燕宁夹了一块红烧肉,说道:“燕姑娘莫要客气,我们这儿穷乡僻壤的,难得有外地人来,当然不能怠慢了。来,多吃点!”

燕宁心中感动,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见的和遭遇的都是残酷,委实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友好的陌生人了。

沈方屹转头四下看了看,只见到处都挂满了红绫,窗户上也贴着大囍字,一片喜庆的氛围。“老夫人,您家最近是不是要办什么喜事啊?”

刘母笑得合不拢嘴,说:“是啊,大福明儿个娶媳妇,这两天都在张罗呢。”

燕宁眼睛一亮,以茶代酒举杯道:“是吗?那恭喜老夫人了!还有刘大哥,恭喜你娶得娇妻,祝你和嫂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憨厚的刘大福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害羞。“多谢姑娘!”

“不如蔡公子与燕姑娘在此多留几天吧,顺便明日来吃我儿的喜宴,你们二位觉得如何?”刘母问道。

燕宁看向沈方屹,是要征求他的意见。反正也不急着赶路,沈方屹正有此意,遂点头道:“如此,便多叨扰两日了。”

燕宁正想看看乡下人成亲是什么样,心里有些期待。

刘母忽然“哎哟”了一声,道:“我们家眼下只有一间空房,你们却有三个人,这可怎么是好?”

刘大福说道:“没事,安排蔡公子去桂兰家住不就行了?”桂兰就是刘大福即将迎娶的女子。

燕宁正欲说好,沈方屹却想逗一逗燕宁:“不如换一换,我和小宁挤一间,让锦绣去桂兰家吧。”

刘母二人疑惑加震惊,静静地看看沈方屹,又看看燕宁。

燕宁闻言,嘴角一抽,镇定地对刘母说道:“他喝多了,说胡话呢,不必当真。”

第二日一早,刘家母子就忙活起来了,陆续有村里的客人到来,到了下午,刘大福迎接新娘,鞭炮声和唢呐声响彻山野,整个村庄热闹非凡。

燕宁坐在席间,看着一对新人拜堂,被刘大福脸上幸福的笑容以及这喜庆的气氛所感染,不由心生向往。

不知为何,竟情不自禁地瞟了身旁的沈方屹一眼。

不料,偷看的举动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只见他微眯着一双狭长的眸,用充满邪气的笑容对着自己,凑过来说道:“怎么,是不是也有想嫁人的冲动了?”

“我哪里有?”燕宁撇撇嘴,打死不承认。

沈方屹一脸笑意,不语,手里饮酒动作不停。

燕宁咬咬牙,瞪着沈方屹,“我年龄还小,不必想这个。”

说罢,便要倒酒喝,被沈方屹适时制止。

“你一喝便醉,为免一会儿在人前出丑,还是不要碰了。”

燕宁纵然不服气,但自己的确酒量不好,还是忍忍吧。

沈方屹倒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半壶酒下肚,还全然没有醉意。

两人正斗嘴,忽然沈方屹发现有些不对劲,浑身隐隐有刺痛感。端起酒杯仔细地闻了闻,低声道:“不好,酒里有毒。”

“什么?”燕宁大惊,赶紧四下扫视一圈,心下暗想,难道是燕美殷或燕锡兰她们趁她远行,派人来追杀她了?

这下可好,本来是要给她下毒,却让沈方屹误把毒酒喝了。“你感觉如何?”

“不太好,你快扶我回房,我要运功逼毒。”沈方屹感觉到身上的刺痛越来越强烈,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冷汗。

燕宁搀扶着沈方屹坐下,关上房门,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可是今天来的客人多,环境复杂,很难找出可疑人物。

运功逼毒耗时不短,而且不得有人打搅,燕宁只能一直守在一旁,过了约莫有一柱香的时间,沈方屹的脸色才稍微有所好转。

正当燕宁松了一口气时,外面却突然响起嘈杂的尖叫声。

燕宁往外一看,见一伙黑衣人闯了进来,宾客吓得四下逃窜,外面的状况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她暗道不好,这群人肯定是冲着他们来的!

回头看了沈方屹一眼,眼下他逼毒刚到一半,正是关键时刻,如果这个时候被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最前面,转头扫视四周,很明显在找什么人。

虽然他蒙了面,但燕宁看他的身形,很快就认出。

宋寒生!

当真是跟屁虫,这么远都能闻着味来?

两鬓斑白的老人家站了出来,上前对宋寒生道:“几位大爷光临敝村,不知有何贵干?”

“我们是来找人的。”宋寒生冷声道。

老人家又道:“您看,我们这儿正在办婚宴,大喜的日子,动刀动剑多不吉利,不如几位爷先留下吃杯喜酒,找人的事待婚宴结束再说如何?”

宋寒生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老人家,便挥掌将其拍飞,老人家口吐鲜血,当场便断了气。

一年轻人看不下去,愤怒地冲上去欲为他报仇,却又被宋寒生一剑杀死。

好好的婚宴,霎时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宾客立刻逃散,只剩下刘家母子和刚过门的新娘。

燕宁怒火中烧,夺门而出,厉声骂道:“宋寒生!你滥杀无辜,还有没有人性?”

宋寒生见她认出了自己,干脆把面巾卸下来,露出真面目。

他走到燕宁的跟前,笑意盈盈地说道:“你终于肯出来了,我是特意来接你的,走吧,跟我回去。”

燕宁侧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愤怒地瞪着他,目眦欲裂。

怒吼道:“宋寒生,你脑子让门夹了吧?我跟你有关系么,凭什么跟你走?”

这种人,她真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他。

宋寒生听到如此,脸色阴暗,转眼突然又是一笑。

“你以为沈方屹还能像之前一样护着你吗?别做梦了,现下沈方屹已经身中剧毒,自身都难保,哪里顾得上你?我劝你,乖乖地跟我走吧!”

“你也别做梦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光,我也不会看上你!”

章节目录 第97章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男人?

宋寒生终于忍不住怒火了,上前两步拽住燕宁的手,恨不得将她的手腕捏碎一般。

“燕宁,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燕宁用力挣扎,怒道:“把你的脏手拿开,难道你想让我把你的胳膊卸了么?”

宋寒生还是有点怵的,与燕宁几番交手都落得狼狈。

碍于面子,他却只能硬着头皮紧拽着不放。

既然宋寒生不撒手,那便只有动粗。

一两下的功夫就把宋寒生的手给掰开,当真差点就废了他的胳膊。

宋寒生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直冒汗。

对方人数众多,沈方屹此时又在运功逼毒,况且还有刘母一家人在场,燕宁深知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能轻举妄动。

唯有想办法拖延时间,等沈方屹把毒逼出来,以他的功夫,足以对付这些人。

“宋寒生,你要我跟你走,其实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我得先考虑考虑,这三个村民都是无辜的,你先放他们走,之后我再给你答复。”

宋寒生不是个傻子,燕宁的伎俩他一眼就看穿了,冷笑一声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只不过是你的缓兵之计吧?”

说着,便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将刘母三人抓了起来。

燕宁看刘母等人被黑衣人用剑指着,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你就这点本事吗?”

宋寒生阴鸷地笑道:“他们的生死,可就全都掌握在你手中了,你若是肯乖乖跟我走,我便放了他们,你要是反抗,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你……”燕宁气结,“宋寒生,你卑鄙!”

“卑鄙?”宋寒生大笑几声,“我是卑鄙啊,不过也是被你逼的。”

他抽出手里的长剑,走向新娘,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笑得邪恶。

“啧啧,这么个大美人,要是在婚宴上香消玉殒,该是多么可惜啊,燕宁,难道你忍心看着她,被我一剑杀了吗?”

新娘洁白的脸蛋被宋寒生掐出了几道红印,咬着牙不敢哭出声,泪水却克制不住地往外流。

她看向燕宁,仿佛在跟她求救,眼里尽是无助和害怕。

虽然跟这家人非亲非故,但在刘家待了一天,刘家女子二人多有照顾,燕宁无法不顾他们的生死。

这是她跟宋寒生的恩怨,绝不能连累别人。

不如就先答应宋寒生,跟他走,半道上再想办法溜走。

“怎么样?想清楚没有,是跟我走,还是要我杀了他们?”宋寒生根本不给燕宁考虑的时间,紧逼着问。

燕宁回头看了沈方屹所在的房间一眼,道:“好,我答应你,跟你走。”

宋寒生终于奸计得逞,顿时眉开眼笑。

房里正在运功的沈方屹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闻燕宁答应跟宋寒生走,心里一着急,中断运功,冲了出来。

“燕宁,没我的允许,你一步都别想动。”

“沈方屹!”燕宁大惊失色,赶忙跑过去几步,低声责备道:“你怎么出来了?”

沈方屹克制住体内正在作祟的真气,凛神道:“进去,别在这儿拖我的后腿,这几个人我对付还绰绰有余。”

“你……”燕宁真是被堵得够呛,这厮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霸道?

“别小看人,谁拖累谁还不一定呢。”

沈方屹正要强行把燕宁赶进房间,宋寒生厌恶道:“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来人,上!”

几个黑衣人领命,立刻直奔沈方屹和燕宁两人冲过来。

沈方屹动作敏捷,一招便第一个冲过来的人,燕宁也不甘示弱,紧接着放倒第二个。

两人背对背站立,共同抗敌,虽然武功招式不同,出手的速度却似乎差不多。

这边倒下一个,另一边必然也倒下一个,看起来十分有默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个冲过来黑衣人都被逐一放倒。

剩下的两个挡在宋寒生身前,迟疑着不敢上前。

可能是方才打斗太耗力的缘故,沈方屹忽然感到体内的真气终于克制不住,顷刻间上涌,大吐了一口血,当即整个人向后倒去。

“沈方屹,喂,你怎么了?醒醒!”燕宁还没来得及得意,便见沈方屹倒地,登时慌乱无措,但是他显然没了意识。

宋寒生本以为自己要倒霉了,不料沈方屹先倒下了,猛地大笑不止。

走过来得意洋洋地道:“别叫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是叫不醒他的,现在毒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根本就没救了,很快,很快他就归西了,哈哈哈哈……这是他自找的,跟我抢女人,就是这个下场!哈哈……”

燕宁登时怒火冲天,起身扬手甩了宋寒生一巴掌。

宋寒生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燕宁一掌拍在下巴,而后狠踹一脚,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燕宁的动作连贯迅速,以至于宋寒生的手下都没反应过来

燕宁将疼得嗷嗷直叫的宋寒生踩在脚下,夺了他手里的剑,指着黑衣人们,威胁道:“不准过来,否则,我便一剑要了他的命!”

宋寒生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无法下命令,但是他的手下都是宋家的家奴,倘若他死了,他们没法回去向主子交代。

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燕宁用力地又踩了宋寒生两脚,转头对刘大福道:“刘大哥,去拿十几条麻绳过来,记住,要粗一点儿的。”

然后又命令黑衣人放下剑,蹲在地上。

刘大福很快寻来麻绳,跟燕宁一起麻利地把宋寒生和黑衣人给捆了,让他们没有动弹的余地。

之后,全部关进地窖。

到这时,危机才暂时解除。

刘母由桂兰搀扶着走过来,对燕宁道:“多亏了燕姑娘不顾安危出手相救,否则我们一家人就命丧黄泉了。”

燕宁心中愧疚,歉然道:“老夫人,这是应该的,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们,今天好好的一个喜宴,却因我而遭到破坏,我真是万分过意不去。”

“坏人作恶,又岂能怪你?”刘母却满脸笑意,“我看蔡公子伤得很重,需要静养,你们就留在这里养伤吧。”

章节目录 第98章 燕宁本来是想尽快离开,免得再次牵连这里的村民,可是沈方屹受伤昏迷,不宜乱动,只能依言住下来。

燕宁把沈方屹安置到床上,再给他把脉。

沈方屹的脉象微弱,脸色相当苍白,看来是内伤很重,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

而他体内的毒也在侵袭着五脏六腑,如果不赶紧解毒的话,就是有大罗神仙在世,恐怕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这样的情况真叫燕宁懊悔不已,是她连累了他,如果不是她被宋寒生那个混账东西缠住的话,他也不会中毒。

或许,她是不是本不应该跟他回国?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尽全力去补救。

幸好燕宁平时喜欢看这针灸养老的医书,最近正研究得起劲儿,有随身携带银针和药物的习惯。

于是她把东西都准备好,然后立刻给沈方屹施针,好替他护住心脉,延缓毒素在他体内的蔓延速度。

沈方屹的情况十分严重,而燕宁也才学针灸不多久,手法不纯熟,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扎针完毕。

虽然暂时控制住了毒的蔓延,但是只能维持几天的时间,因此接下来必须尽快找到药给他解毒。

如此一来,就得继续留在这里,多叨扰刘家母子几天了。

天蒙蒙亮时,锦绣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一盆水,轻声说道:“公主,你一夜没睡了,还是先擦擦脸,歇息一会儿吧。”

“不行,我还不能休息,这个倒霉蛋的毒尚未解,我必须立刻去山上采药给他解毒。”

燕宁感觉两眼酸胀,的确有些困倦,于是接过锦绣递来的脸巾,擦了擦脸。

待精神好一点,便对锦绣说:“你在此照料王爷,我去采药,记住,一定要照顾好他,明白了吗?”

锦绣点头:“公主放心,奴婢会寸步不离地守着王爷,等您回来。”

锦绣这丫头办事还算牢靠,有她守着沈方屹,燕宁也放心了。

出了房间,看见刘母正和刚过门的儿媳妇在门前忙活,燕宁走过去,心中仍然有些愧疚。

“老夫人,桂兰姐姐,早上好。”

“燕姑娘啊,你的脸色很不好啊,昨夜一夜没睡吗?”刘母关怀地问道。

燕宁点点头,桂兰便问:“蔡公子怎么样了?情况可有好些?”

燕宁叹了一口气,锁眉道:“没有,还在昏迷,所以我现在就要进山去采药,可是解毒需要不少功夫,得耽搁几天。

我是想跟你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再多收留我们几日,待蔡公子醒来之后再离开?”

刘母笑道:“还商量什么啊,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必跟我们客气。”

闻言,燕宁感到一阵暖心,“如此,就多谢老夫人了。”

时间不能耽搁,燕宁即刻便离开刘家,进山去了。好在这个村子就是在山脚下,上山倒是省去不少时间。

宋寒生和他的几个手下已经被关在地窖一整晚了,地窖里湿气重,又不透风,闷得很,关键是还有股霉味儿,待在里面十足难受。

宋寒生在心里咒骂燕宁,居然敢把他关在这种看不见光的地方,等他出去了,抓住了她,一定要好好地折磨她一番。

只是现在最首要的问题是,如何从这儿出去。

正在这时,地窖上方透进来一束光,是有人来了。

来人正是刘大福,他担心这些人关在这里太久,没有新鲜空气会闷死,便特意来开一会儿门,给他们透透风。

这是个好机会!

宋寒生终于看见了希望,只是受了些伤,昨天被燕宁踹了好几脚,浑身都疼,稍微一用力便牵动全身,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喂,我关在这里太久,现在口渴得很,你去拿碗水来给我喝!”

刘大福不说话,只是皱眉看了宋寒生片刻,随后便又把门关上,转身走了。

里面恢复黑暗,宋寒生登时有点慌,那人为何一言不发就走了?难道不管他的死活了?

“喂,你要是把我渴死了,就是杀人犯,那是要杀头的,喂……”

他嘟囔了一会儿,上方再次传来开门的声音,刘大福手里端着一碗水下来,重重地搁在地上,道:“要喝水就快点喝,别吵吵了。”

说完,又从木梯爬上去,关了门走了。刘大福是心思单纯的山里人,哪里想得到宋寒生根本不是要喝水,而是打着脱身的如意算盘。

黑暗中,宋寒生打碎了碗,他和他的手下们捡起碎片,割断身上的麻绳,很快就脱了身。

身上的束缚没了,这地窖便根本困不住他们。

刘母正跟儿子儿媳在院子里闲谈,突然听见嘭的一声从后院传来,来不及去查看,就见几个黑衣人冲出来了。

“你们,你们怎么会……”刘大福把母亲和妻子护在身后,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寒生等人。

宋寒生满脸不屑,嘴角露出阴寒的笑:“你以为区区一个地窖能困得住本公子吗?”

说完,挥手示意手下把人抓起来。

刘大福几个普通人自然不是宋寒生这几个手下的对手,立刻就被治住了。

宋寒生问道:“燕宁呢?”

刘大福怕他伤害母亲和妻子,只有回答:“燕姑娘上山采药了。”

“采药?”宋寒生微露诧异,想不到那女人居然还懂医理。

想采药给沈方屹解毒?他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既然燕宁是采药去了,那么必然不久就会回来,他只需要在这儿等着。

山林里草药众多,燕宁没有费多久的时间就采到所需的药材,迅速赶回家中,不料刚到门口,就看见宋寒生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他张狂地笑着,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身后是他的手下,还有被绑住的刘母三人。

燕宁心下一沉,怒从心来。

是她低估了宋寒生,竟然让他给脱身了。

“宋寒生,你想怎么样!放了他们!”

“我想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宋寒生从椅子上站起,缓缓走过来,满面笑容地看着燕宁:“要我放了他们很简单,只要你跟我走。”

“宋寒生,你为什么就非要纠缠我?得不到的就那么好么?”

“当然,我越是得不到的,我就越喜欢。”

章节目录 第99章 宋寒生保持着微笑,他执着于燕宁,就是因为她的拒绝,令他颜面尽失,成了京中子弟中的笑话。

他要用尽一切办法把她得到,然后再狠狠地羞辱她!就这么简单!

燕宁很不耐烦,没好气地说道:“我好歹也是皇族公主,你只是个大臣之子,居然敢几次三番地祸害我,真是胆大包天!要知道谋害公主乃是大罪,皇家尊严被侵犯,必定会惹得龙颜大怒!到时候莫说是你,就是你们整个宋家,也会被降罪!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怕?”

宋寒生听了这些话,还是有点害怕的,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瞪着眼,怒道:“少废话!今天你不跟我走,我就把这三人杀了,他们因你而死,看看你究竟会不会愧疚!”

“你……”燕宁心凉了,她可以跟宋寒生拼命,但是不能连累刘大福他们。

可是,倘若现在跟宋寒生走了,沈方屹怎么办?

内心挣扎的时候,宋寒生拿剑指着刘母,再次逼迫:“燕宁,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了,你若是不把握,那就休怪我冷酷无情。”

“等等!”燕宁终究决定妥协,“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宋寒生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放下手中的剑。

“早答应,不就不必这么折腾了吗?既然决定了,那就立刻跟我走吧。”

燕宁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宋寒生离去。

心中暗忖,沈方屹的毒还没解,到时候,她得想办法逃跑才行。

一行人离开村庄,往小国京城的方向走。

一路上宋寒生主动跟燕宁搭话,都被冷眼相对,他一发怒,便毫不客气地骂她,然而她却仍然没反应。

燕宁时刻在想办法逃跑,自然顾不上跟宋寒生吵嘴。

宋寒生知道燕宁在想什么,所以防她防得紧,以致很难找到时机逃跑。

到了半夜时分,见所有人都睡下了,燕宁才蹑手蹑手地起来,准备开溜。

刚刚起身就被身边的一个黑衣人给发觉了。

“你要做什么?”黑衣人冷漠地看着她问。

燕宁哼了一声,说:“我尿急,不行吗?”

黑衣人自然不信:“我看你是想借机逃跑吧?”

“随便你怎么想了,反正我要去方便,”燕宁说着就要走,“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跟着我啊。”

男女不便,这怎么行?

可万一她逃走了,少爷还不扒了他的皮?黑衣人犹豫一时,还是跟上前去。

燕宁来到草丛甚密之处,回头对黑衣人道:“喂,别再过来了,还有,不许偷看,否则本公主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黑衣人无奈,只能停步,并转身背对燕宁。

一直听见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那是燕宁发出的,不料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依然如此。

黑衣人起疑,赶紧回头看,草丛里哪还有人影?方才的声音不过是风吹动枯草发出的而已!

燕宁拼命地跑,因为是夜晚,也不太辩得清方向,只知道是朝着宋寒生那伙人所在之处的反方向在跑。

直到天亮了,燕宁才停下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小镇。

居然奔忙了一夜。

肚子饿得慌了,她便打算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回村庄找沈方屹。

正巧刚离开镇子不久,就遇到一个熟人。

“付春生,你怎么会在这里?”燕宁又惊又喜。

“我云游四方,途径此地啊,”付春生也有些吃惊,“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怎么这副模样?”

“事情说来话长……总之的确是挺麻烦的。”

于是,燕宁把宋寒生纠缠自己,以及沈方屹中毒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如今沈方屹身受重伤,身后还有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若是不能快些解决,只会落得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付大哥,你愿意帮我吗?”

付春生点头笑道:“你不说我也会帮你的。这附近有我认识的一些江湖朋友,我把他们请来,足以对付宋寒生。”

“那就太好了!”燕宁欢喜。

没过多久,付春生便召集了五六位江湖侠客,与燕宁一同前往村庄。

宋寒生等人的速度比燕宁想象中的要快的多,他们刚走没多远,对方就追了上来。

“燕宁,还是让你给逃脱了!不过,逃了又如何,还不是让我追上了?束手就擒吧,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既往不咎。”

现在有人撑腰,燕宁无需惧怕,不屑地说道:“你想抓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是吧,付大哥?”

付春生很配合地点头:“对,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动你。”

宋寒生见燕宁跟付春生似乎很熟,心生怒火,破口大骂:“燕宁,你是我的女人,却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你眼里还有没有礼义廉耻?”

燕宁怒极:“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我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是你不要脸地纠缠于我,为了达到目的滥杀无辜,不择手段,究竟是谁不知廉耻?”

宋寒生气得脸都绿了,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道:“就算你不是我的女人,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跟男人卿卿我我,还不是不守妇道,不知羞耻?”

眼看着宋寒生故意败坏燕宁的名声,不但是付春生,就连他的几个朋友也听不下去了。

其中一人抽出剑来,说道:“燕姑娘,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合我们几人之力,足以治服他们,先打了再说。”

宋寒生见状,暗自有些慌了。

看这几个人的打扮,像是江湖中人,他作为朝臣的子女,不宜跟江湖人起冲突。

而且,对方武功高强,真要动起手来,不知道有没有胜算。

于是,他改变策略,转而想离间燕宁和付春生等人的关系。

他假装一脸诚意,对付春生说道:“这位兄弟,你别被这女人给骗了,她口齿伶俐,能颠倒黑白,最会使用美人计,博取人的同情,把人耍的团团转。她这是在利用你们,你和你的人,可千万不能上她的当啊。”

付春生听他如此污蔑燕宁,心里更加厌恶此人。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冷笑了一声道:“不劳搁下费心了,小宁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今日在城外偶遇,说被人追杀,这才求助于我。作为朋友,我自然要出手相救,

再说了,我们只不过是单纯的朋友,哪有你口中的龌龊关系?”

“看你衣冠楚楚,仪表堂堂,想不到却口出秽言,在下今日可真是领略到了,什么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你……”宋寒生本来想挑拨离间。

没想到燕宁跟这人竟是旧相识,目的没达到,还反被嘲讽一顿。

到了这个份儿上,想轻松带走燕宁是不可能了。

宋寒生退后两步,黑着脸道:“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受死吧!”

一声令下,两队人马纠缠在一起。

宋寒生的人虽然武艺不弱,人数上也占优势。

但毕竟只是几个守护家宅的奴才,根本比不得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侠客,一时间占不了上风。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工夫,宋寒生的人便尽数倒下,只剩下宋寒生一人。

这下子,宋寒生怵了,不由打了个寒颤。

见燕宁一步步逼近,顿时腿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你,你,你要是敢杀我,宋家不会放过你的!”

燕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还要留着你慢慢折磨呢。”

“你……你想怎么样?”宋寒生说话有些颤抖,心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燕宁冷笑一声,“我想干什么?把他绑了。”

说着,从旁上前两位侠客将宋寒生五花大绑,扔在了燕宁和付春生面前。

“燕宁,你不能这么对我。”被钳制住的宋寒生冲着燕宁吼了一句。

燕宁并没有理会宋寒生,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就转头对付春生说道:“付大哥,我们要赶紧赶回去,沈方屹中的毒耽误不得。”

“放心吧,我会看紧这小子,不会再让他闹出什么乱子的。”

说着,付春生又踹了宋寒生一脚,将他扔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丝毫不理会叫骂不停的宋寒生。

一路返回,付春生紧看宋寒生,好让燕宁能够休息一会儿。

燕宁虽闭目凝神,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沈方屹情况怎么样了。

他是因为自己受伤的,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

转头对付春生说:“我想一会儿到镇上去看一看,能不能买到给沈方屹治伤的药材。”

“我们一会儿就路过镇上了,那应该有调配解药的药材。”付春生思索了一下说道。

刚到镇上,看见一群人围着在看什么,很是热闹。

此时本就不宽的小路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急着买药的燕宁便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付大哥,你在这看好他,我去看看前面怎么了。”

付春生点点头,狠狠地瞪了宋寒生一眼,“老实点。”

宋寒生冷哼一声,扭过头来,并不理会付春生。

燕宁刚挤进人群,便看见一个身材短矮面目丑陋的男人硬拉着一姑娘的手,往自己怀里拽。

“跟爷我走吧,我会好吃好喝的待你,锦衣玉食你就不用再受苦了!”说着便将女子往自己的马车上拉。

“不,我不要跟你走,求求你放过我吧!”

女子的哭喊声并没有换来男子的同情,反而变本加厉。

燕宁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他身着蚕丝锦衣,就知道这男子来头不小。

女子的奋力的反抗,并没有换来富少爷的放过,反而竟对女子拳打脚踢起来。

“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就必须跟我走。”说着富少爷对着女子就是一脚。

“啊”女子哀嚎一声,可如此哀嚎旁边竟没有人愿意上前制止,周围人们用同情又忌惮的眼神看着他们。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欺负良家妇女?

燕宁看到如此情景心中顿时大火,大步上前一脚将那名富少爷踹开,把那个姑娘拉到自己身后。

又向那个富少爷身上撒了一把粉末。

富少爷立即大叫着退后,两只手开始胡乱往身上抓,没抓几下就开始躺在地上乱蹭。

生气的朝着旁边的随从大声吼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几个去抓住他们。”又指着另外几个人吼道:“你们!快来给本少爷我挠痒!”

几个家丁拿着棍子朝燕宁招呼过去,可是却都被她给躲过了。

而此时家丁赶忙走向前将富少爷从地上扶起来,手忙脚乱的往他身上伸手,帮他抓痒。

见燕宁和那女子没有被抓住,气的他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废物,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不去给我收拾那个女人,害的本少爷这般丢人。”

那几个家丁闻言,全部去捉燕宁,把她围起来想要困住她。

燕宁见状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抓我不成?”

说着燕宁没几下,就把冲上前来围住她的家丁全部放倒了。

那个富少爷见状也顾不得身上的瘙痒,对燕宁喊到:“你给本少爷等着,本少爷要让你好看,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看着他们一伙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大家都拍手叫着痛快。

燕宁这时才想起来那个姑娘,忙问到:“姑娘你还好吗?”

那姑娘哭着摇摇头,满眼尽是感激之情:“晴儿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燕宁倒是洒脱,“你叫我小宁就好了,那人是什么人,怎么如此横行霸道?”

晴儿吸了吸鼻子,“他是我们镇上贾员外最宠爱的独子,今日被姑娘这样戏弄,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姑娘你快离开这里吧。”

燕宁笑着摇摇头:“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不善罢甘休。”

付春生悠悠地带着宋寒生走了过来,冲着燕宁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会功夫,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你还笑,也不过来帮忙。”燕宁明知道付春生又在笑自己多管闲事。

“哈哈哈,这些小喽啰你再对付不过,那可就是太丢人了,不过爱管闲事果然像你做事的风格。那个小杂碎不用担心,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两人说说笑笑,见天色渐晚,晴儿带二人在镇上找了家客栈。

准备明天一大早买过药材便快马加鞭赶回沈方屹那里。

一切都已经安顿好,众人都已经准备休息。

而此时屋外,房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虽然个个训练有素,动静细微,但也没能逃过了江湖多年的付春生的耳朵。

付春生在隔壁听到了屋顶有动静,打开房门便看见一把刀直冲自己过来,他顺势往后一翻,回手拔刀打跑两人。

二人一看从房中出来的竟是男人,便转身朝着旁边的房间冲过去。

付春生赶紧追出去,与燕宁联手将两名黑衣人给打跑了。

落荒而逃的黑衣人果然是贾员外找来的。

“怎么样,没受伤吧。”付春生眼神中带着关切的问道。

“付大哥,我没事。看来那个贾员外也不是好惹的,明天我们一早买了药就赶紧走吧,沈方屹那里耽搁不起。”燕宁有些严肃的看着外面,说道。

“嗯。”付春生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便回到屋中休息。

“你们两个废物,一个女子竟也收拾不了。”贾员外听到两人任务失败,气的摔了茶杯。

“老爷,您先别生气,小的听到二人来此是想采购药材的。”一黑衣人说道。

“原来你是想买药,那好啊,我就让你什么都买不到。”贾员外冷笑一声,又看着被派去监视燕宁的那两名黑衣人说道:“吩咐所有药店掌柜,谁敢卖给她药,谁就是跟我贾府作对,下场想必他们都清楚。”

接到贾员外的吩咐,掌柜们都很害怕。

燕宁很是纳闷,为何走了几家药房都不肯买药给她。

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模样更不像是坏人。

一头雾水,心中担心沈方屹伤势,越来越着急。

正好逛到一家药堂,燕宁决定再试一试。

前脚刚踏进,却被出来的女子拉住了手,回头一看原来是昨天自己救的晴儿。

“怎么是你?”燕宁有些担心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觉得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我怕那个少爷还不会轻易放过你。”

“多谢姑娘挂念,姑娘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晴儿知道些什么?

“晴儿知道姑娘是想到镇上采购些药材,可今儿都传开了,因为姑娘招惹了贾府,已经下令所有药铺不得卖药给你,否则就是与贾府作对……”晴儿眼泪汪汪,尽有些哽咽,“都怪我……才让姑娘惹上了麻烦。”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今日次次碰壁,看来都是这个贾府在其中作怪。

“你莫要伤心,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他们装腔作势!”燕宁有些义愤填膺。

晴儿连忙捂住她的嘴,四处看看没人,压低声音说道:“姑娘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免得又惹祸上身。”

听罢,燕宁很是感动,转念一想,晴儿说的没错,便冷静了下来。

“我可以先不去找他的麻烦,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买不到药材。”燕宁一脸凝重,非常严肃的说道。

一旁的晴儿听到燕宁这么说,思考片刻后,目光一亮。

“姑娘,药材的事你莫要担心了。贾府虽下令不得卖药给你,但没有下令不得卖给我们这些老百姓呀,你需要什么药材,晴儿去替你采购。也算是报答姑娘对晴儿的救命之恩。”晴儿看着燕宁笑着说道。

闻言,燕宁恍然大悟。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燕宁赶紧找来笔墨,写好单子,便交给了晴儿,晴儿拿着单子便去买药材了。

药材倒是解决了,但是这个贾员外,可是需要收拾收拾了。

燕宁越想越生气,心里暗暗下决心要整治一下这个贾员外。

既然是要惩治,那必须让他掉层皮,单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定是完成不了的。

付春生说不定是个好帮手!

“这个贾员外,是该有人收拾收拾他了。”付春生听燕宁说完,摩拳擦掌,邪恶的笑着说道。

燕宁转脸一笑,附和的说道,“没错,我要让他铭记一生。”

付春生和燕宁商量报复贾员外的计划,晴儿听了极力阻止二人。

“二位,真的使不得,晴儿虽然不知二位是何身份,但是与贾府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晴儿劝你们还是不要惹这个麻烦了。”晴儿着急的劝说着。

“哎,晴儿,你这么想就不对了。”燕宁一胳膊揽过晴儿,“就是因为贾府这种目中无人的富贵人家,总是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才少不了像我们这样正义之士,以惩戒像贾员外这种人。”

“可是……”

“诶,晴儿,此事你不要再劝我们了,我付春生保证,自此以后,这个贾员外不敢再欺负你们!”付春生拍着胸脯胸有成竹,他最喜欢这种劫富济贫的活动。

一番豪情壮志,说的晴儿也热血沸腾。

整个镇子上的人其实都早已不满贾员外的所作所为了,苦于贾员外家大业大,无人敢与他抗衡,只能任由他欺压老百姓,大家都不敢抱不平。

而现在有人愿意替他们出恶气,晴儿心中也是无比的感激。

想到今后可以不用再受到贾员外的欺压,晴儿心中就高兴不已,“说的对,我支持你们。”

“只有我们三个人太少了,需要再找一些帮手……”燕宁思考着说道。

“我行走江湖多年,好歹身边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可以将他们召集起来。”一旁的付春生开了口。

“那就太好了,付大哥,你真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好。”

付春生走出屋外拿出了他们之前特有的信号箭嗖的一下射了出去。

消息传了有小半日,便赶来数量不小的一群江湖人士。

接着付春生告诉了他们贾员外欺压村民的种种恶行,大家也都气愤不已,扬言一定要惩治贾员外。

于是便有人提议先把他的钱财全部劫出来,再分发给村民。

付春生听了忍不住拍手叫好,“真是好主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他那么有钱,也该给大家分一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对!我听书欧哲贾员外家大业大,库房可是有不少的金银财宝呢!”

“真的?那若是我们洗劫一空,贾员外不得背过气去啊?”

“哈哈哈哈……我都已经忍不住想要看一看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了,一定很滑稽!”

一群人都随声附和道。

“事不宜迟,现在咱们就去!”付春生一鼓作气,却被燕宁拦下。

“付大哥不要慌,这个主意是不错,这事还需要细细商议。”

燕宁神情认真。

燕宁和大家讨论着打劫贾员外的事情,不曾感受到来自暗处的一束炙热的目光。

宋寒生在一旁看着燕宁认真思考的模样,突然心中一颤。

他果然没有没有看错人。

燕宁果然和普通人家的姑娘不一样,从前挺熟偶是个柔弱无能,不得宠的公主,如今的燕宁可像是散发圣母光芒的仙女。

明明是公主却也不骄纵,不但善良而且热心肠。

她身边的什么沈方屹,什么付春生算什么?

这样睿智美丽的女人只有他宋寒生可以配的上。

想到这里,宋寒生就欣喜不已,心中想要尽快得到燕宁的念头又加深了几分。

商议了一会儿,大家便散去养精蓄锐,准备好实施行动。

燕宁叫来付春生,“付大哥,你集合那些江湖义士,我们一会儿就夜闯贾员外府邸,让他们做好准备。”

“好。”付春生点了点头,说罢转身离去。

燕宁穿上夜行衣,按照约定的时间前去集合,被宋寒生半路拦截。

“你不能去,太危险了,你还是好生留在这里,我可以保护你!”宋寒生一脸严肃地望着燕宁。

燕宁并不想理会宋寒生,想绕过他。

让宋寒生保护自己?那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最好。

可是宋寒生却不依不饶,一直拦着燕宁。

眼看约定的时间要过,燕宁心中急切不已,“你有病吧,给我让开。”

可宋寒生却不见移动半步。

“你快给我滚开,别挡着我的路,早知道连你的脚也绑着了。”燕宁怒吼道。

真的是要疯了,突然有些后悔将宋寒生绑着随行。

“我不管,你不准去。”宋寒生耍赖皮的说道。

巨婴吗?是不是还要来个嘤嘤嘤??燕宁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你当真不起开,是不是。”燕宁浑身散发着怒意。

宋寒生点了点头,还没等说话燕宁便借此间隙拿起小块石头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宋寒生被砸晕倒在地上。

燕宁拍了拍手,扬扬下巴,头都不回的匆匆跑去找付春生。

黑风习习,付春生集结好众江湖义士,几十个黑影暗藏在府邸一侧,随时准备进入贾府行动。

燕宁与付春生一行数人,兵分两路,夜闯深宅,如入无人之境。

避过巡逻守卫,付春生带领数名江湖义士按照早前已经探好的路往库房方向去。

而燕宁则是去了后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贾员外家后院在这半夜三更都灯火通明,连照明都用的是夜明珠,一路上铺满了硕大的夜明珠。

“难怪这贾员外如此胆大,看这家中富贵之气,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个小小的员外家里就如此金碧辉煌,财大气粗这句话真不是假的。

燕宁正撬这满地的夜明珠时,付春生那边传来了消息。得知库房被扫劫一空后,燕宁满心欢喜。

“付大哥那边得手了。”燕宁窃喜,加快手中的动作。

一想到贾员外得知这一切后脸上的颜色,燕宁就莫名觉得爽。

装着一大麻袋的夜明珠与付春生会合,几十个黑影刷的一下消失在月空下。

“小宁,你想不想看烟火?”临走之前付春生突然玩味的笑着说道。

“嗯?这时候去哪看烟火啊,付大哥你就别说笑了。”燕宁被付春生突然这么一问,一脸茫然。

“哈哈哈,你看好吧。”说着付春生便寻来了一个火把,朝着贾府书房丢了过去。

火势逐渐蔓延,嘈嘈杂杂的救火声和浇水声让贾员外从温柔乡中惊醒。

付春生居然走之前还不忘一把火点了整个府邸,看来这是老手。

“走水了!走水了!”

本来还正在和小妾温存的贾员外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望着府邸的一片狼藉,贾员外还一时没缓过劲来,“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啊!”

突然,贾员外像是想到了什么,便立刻朝着某个方向跑去,可还没走两步,便被拦了下来。

“老爷,老爷。别去……老爷,这下可遭了啊……”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着说着。

“怎么了,什么事快说!”

看着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贾员外更加着急了。

管家惊慌失措的说道:“府中的库房……库房被洗劫一空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什么?!我那么多年积攒得来的宝物啊!还有我的金子,我的银两,全没了?”

贾员外哀嚎着,经受不住打击,一口血喷涌而出。

燕宁,付春生带着一众江湖义士以及搜刮来的不义之财逃离贾府,一分不留地交于那些江湖义士,让他们去分发给贫苦的百姓。

此时燕宁觉得自己如同巨人。

如今劫富济贫也做了,可是药材依旧不够。

今夜一过,自己更是要受到贾府的封杀,镇上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小镇离那个村子不是很远,翻过后面那座山,便能到了。

“要救沈方屹,还差一味药,小镇是待不下去了……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付大哥,我决定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采到药。”

“你自己去太不安全,我同你一起去。”付春生有些不放心。

燕宁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有付春生跟随,自己安全也算是有所保障,就当是免费保镖了!

回到住处后,燕宁丝毫不敢停歇,随意收拾一下包裹,让付春生压制住宋寒生便开始连夜赶路。

小镇的背面是一座山势崎岖的大山,镇上的人都不敢轻易上山采摘药材。

可是如今,就算是刀山,她燕宁也得上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一想到沈方屹垂危的模样,燕宁心中便积累更多的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她,沈方屹也不会受如此重伤。

如果不是宋寒生!

提起这个人就烦,燕宁扭头,一脸怨恨地看着宋寒生。

宋寒生莫名被燕宁盯着,心里发毛,吐了嘴里的树枝,乖乖地跟在付春生的身后。

付春生提出想要帮助燕宁去采药,无奈自己不识得药材,只得留下守着宋寒生。

“你不要走远,在我视线范围之内。”付春生依旧放心不下燕宁。

燕宁应下了,转眼却不见了身影。

这座山的确如同人们所说,山势崎岖,陡峭。

燕宁走五步退三步,硬是花了两个时辰,才爬到了山腰。

“该死的沈方屹,我这么为你,这笔账之后是要让你还回来的!”燕宁嘴里念念有词。

抬头一瞬间,目光瞬间被聚集。

那不就是她要找的药材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心中欣喜,向前移动。

脚下一滑,手中空无一物,燕宁突然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后仰去……

就在快要落地的一瞬间,庆幸的是付春生接住了她。

“嘶”跌落在付春生怀中的燕宁,闷哼一声,手上被碎石割破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

“不是让你不要离开视线吗,要是没我,你早就摔成肉泥了。”付春生语气有些责备。

倒也不是对燕宁有情,毕竟燕宁和蔡南安关系甚好,若是这位大小姐出了什么事情,被蔡南安所知,兴许自己自此以后就不能在醉仙楼赊账了。

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对谁都没法交代。

“哈哈,肉泥不至于,缺胳膊少腿倒是很有可能,”燕宁却满不在乎打着哈哈,从付春生怀中挣脱,望着手掌的伤口龇牙咧嘴。

“药材找到了吗?”付春生倒是说道重点上面了。

燕宁抬手指向半山腰的“野花”。

“喏,在那呢。”

付春生左看看右看看,并不觉得这个像狗尾巴草的东西像是药材。

“你自己包扎一下,我替你去摘下来。”

燕宁觉得这是自己的事情,不该让付春生插手。

可付春生再不济,功夫也比自己好,省力。

“行。”燕宁毫不犹豫地答应,丝毫不与付春生客气。

采药的路上,付春生对燕宁是寸步不离,生怕她发生一丁点儿意外。

宋寒生看见付春生离燕宁这么亲近,心生怨气,故意将走在一起挨得很近的两人分开。

“你干什么?”付春生瞪着硬挤在他和燕宁中间的宋寒生,很是不满。

“什么干什么,我就要站在你们俩中间,不让站我就不走了。”宋寒生直接冲着他耍赖皮的说道。

燕宁拦住了本想继续争吵的付春生,冲他摆摆手“好了,付大哥,不要理他了,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办,随他去吧。”

燕宁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付春生只好压制住自己怒火默不作声。

此后,燕宁只要一需要帮忙,宋寒生就找各种理由去阻止付春生帮燕宁。

燕宁要爬树,他就嚷嚷着要喝水;燕宁要休息,他就嚷嚷着饿。

终于付春生忍无可忍了。

“你到底想干嘛,没事找事是不是!再乱嚷嚷信不信我杀了你,反正带着你也是累赘,还不如在这里杀了你,倒是省了事情。”

“别别别,我不吱声了还不行吗……”

得知自己把付春生惹恼之后,宋寒生便吓得不敢吱声。

“不吭声就不吭声。”宋寒生小声嘟囔。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敢再没事找事,小命要紧。

就这样,一行三个人,快将整座山都走了一遍。

一路快马加鞭,半天的车程竟是只用了几个时辰多便到达了东家家中。

进到屋内,见沈方屹奄奄一息的模样,燕宁就内疚不已。

“付大哥,这些药就拜托你了,我还要用针再帮他疏通一下经脉”

“当然没问题,我这就去煎药,你就这里照顾他吧。”看到燕宁焦急的样子,付春生便赶紧带着药材去屋外煎药。

“你这样还真让我有些不习惯……”燕宁有些失落的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沈方屹。

清澈的名目紧闭,薄唇轻抿。

就算是这幅模样了,这个该死的男人的样子还是这么人神共愤。

为了方便施针,将沈方屹的上衣褪去,而这一切都被宋寒生看在眼里,有些吃味。

自己的未婚妻怎么能跟别的男人做这么亲昵的事情,绝对不允许!

“燕宁,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将他的上衣褪去!”说着宋寒生就凑了过去。

听到背后突然传来宋寒生的声音,燕宁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我说你,怎么天天阴魂不散,我就应该直接将你绑在椅子上,让你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付春生走了进来,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

“小宁,药已经煎好了。”付春生瞪了一旁捣乱的宋寒生。

“付大哥麻烦你,将浴盆抬进屋中将药都倒进去,这个方子必须入浴使用。”燕宁一脸严肃的说道。

付春生点了点头,将浴盆抬进屋中,还吩咐了下人准备了热水。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付春生盯着浴盆,看着燕宁“小宁,男女授受不亲,这里有我照顾着,你告诉我怎么弄,你就出去休息吧。”

听到付春生这么一说,燕宁的脸突然通红,转头看向付春生和宋寒生,“我不能出去,你们俩先出去吧。”

“不可能,小宁你给我出来。”站在一旁的宋寒生怒气冲冲的说道。

燕宁撇了一眼宋寒生,转头认真的对付春生说道:“付大哥,这药必须在沐浴的时候,我用内力施针,才有效,才能将毒逼出来。”

“我知道了。”说着一旁的付春生揪着宋寒生的领子便将他揪了出去。

“你拉我干什么,怎么能让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呢。”宋寒生有些生气,瞪着付春生说道。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闭嘴吧你。”知道燕宁要看着沈方屹沐浴并且还要施针的时候,付春生的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啊,不行啊,小宁。”宋寒生大喊一声,准备冲进去,可是却被付春生牢牢抓住,“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里待好了。”

而此时屋里的燕宁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还在犹豫,到底要怎么样帮沈方屹施针。

“哎呀,算了,不管了,只要沈方屹能醒,我燕宁豁出去了。”燕宁恒心一下。

看着**的沈方屹坐在浴盆中,让燕宁脸颊一红,此时顾不得多想,燕宁便开始给沈方屹施针。

针刚刚全部施完,门就被撞开了。

进来的宋寒生看到**的沈方屹,脾气突然就暴躁起来。

“小宁,你怎么能什么不守妇道呢,你可是我的娘子,你怎么能这样子跟别的男人呢。”宋寒生哀嚎着大声吼道。

可还没等下一句说出口,结果就被付春生塞了一块净脚的帕子。

“你给我闭嘴吧。”

突然,燕宁感觉到了床上人,手的轻微颤动。

沈方屹轻轻动了动手指,随后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燕宁瞪大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生怕是自己出了错觉,讪讪开口。

沈方屹缓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嗯,脉象平稳,看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燕宁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又恢复到了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沈方屹一言不发,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燕宁。

燕宁被他看得有些别扭和不好意思,就随口搪塞了一句:“我去给你煮点粥。”

然后迅速逃离了沈方屹的视线。

沈方屹看着燕宁离开的背影,竟觉得她削瘦了不少。

“你醒了。”付春生将药端了过来,见方才燕宁与沈方屹那般,心里算是明白了几分。

“你怎么会在这?”沈方屹倒是奇怪付春生的出现。

这个借着蔡南安朋友名声蹭吃蹭喝的散人,沈方屹见过几面,他怎么会和燕宁扯上关联?“这个说来话长……别动别动,”见沈方屹想要下床走动,赶紧将那碗药放到了一旁,便赶紧过来阻止。

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身子骨都觉得有些麻木了,下床走动走动都不行?

“虽然小宁医术高明,可你这刚醒也快别动弹了。”

沈方屹一愣,“燕宁?你怎么会……?”

“对啊,除了她还有谁是小宁?”付春生摊手,把药给他端了过来。“赶紧把药先喝了,等等再说这些。”

沈方屹回忆起刚刚燕宁清澈眸子下深沉的黑眼圈,为何自己中了毒却还是能够安然无恙,他能想到几分缘由。

沈方屹低头看着那碗颜色颇深的药水,尽是倒影出他现在这般苍白的模样。

抿了抿唇,随后便将那药乖乖的喝了下去。

“赶紧躺下吧,小宁刚给你针灸完,你要是随意乱动,就真是废了她那番心思。”见沈方屹乖乖喝下药,付春生算是松了口气。

“小宁不容易的,宋寒生用刘大福一家人性命威胁拐走了她,若不是遇见我,她也不能这么轻松就从宋寒生手中逃脱。她为你寻药医治,没有半刻是停下的。”

沈方屹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不少,他昏迷了之后,那宋寒生居然还来找麻烦。

宋寒生在一旁听到付春生这般“诋毁”自己,不甘心的“呜呜”叫了起来。

沈方屹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个人。

沈方屹起身,也没有再给付春生阻拦自己的机会,便走到了宋寒生面前。

他直接将宋寒生嘴里塞着的净脚布给扯掉,然后冷冷的凝视着他。

“我带走我的娘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宋寒生着急的嚷嚷,沈方屹嘴角抽了抽,然后一拳打到了宋寒生的肚子上。

“我倒不清楚,燕宁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娘子?”

“她原本就是,要不是你横刀夺爱……唔!”宋寒生话都没说完,就又挨了沈方屹一脚。

沈方屹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稍稍活动了下筋骨。“这是小国皇帝下至的御婚,你大可以试试继续胡说八道的下场。”

沈方屹觉得宋寒生这样的做法自己确实是不能容忍的,收拾他绝对不是为了燕宁。

不得不说,燕宁的药方的确奏效,在沈方屹身上发挥了极致的效果。

而直至他痊愈,宋寒生一句浑话都没再说过。

对此燕宁觉得挺惊奇的,倒也省了不少事。

既然他痊愈了,这返回京城的事情也就被提上了日程。

几人告别了东家,准备启程回大国京城。

“小宁,接下来我就不与你们同行了。”

付春生与燕宁告别,却被锦绣听个正着。

“为何?”燕宁不知道付春生为何不与他们同行,便询问他。

付春生勾唇一笑,“我得继续云游去了。”

燕宁知道付春生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也不好再过多挽留,也只得笑着表示理解。

等几人准备行李之时,锦绣借口上茅房悄悄找到付春生。

“付公子,等一等!”

付春生听到有人在唤自己,侧身回眸,看到燕宁身边的那个小丫鬟跑的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锦绣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不妥,就换了种口气挽留付春生。

“付公子,您救了我家……公主,锦绣作为公主的贴身婢女,还没报答您呢。云游路途凶险,您为何不考虑与我们一同去京城呢?”

付春生摇头,云游可是他的一种习惯,若是突然安稳下来生活,那才不习惯呢。

他主意已定,跟锦绣嘱咐照顾好燕宁之后,就打算启程了。

锦绣看着他远去,却什么也不能做,只是目含不舍,一直目送着他,直至他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锦绣依依不舍的转头,回到燕宁身边准备启程。

路途虽然算是平稳,但燕宁一想到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心中就突然不安起来。

林木在京城中久久等不到沈方屹,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便赶紧快马加鞭想要来寻沈方屹,正巧半路遇上了沈方屹的马车。

“林木?你怎么在这里?”沈方屹下了马车,看到是林木,心中惊愕。

“王爷,末将听命在京城等待,却迟迟不见您到来,以为半路您遇上了什么不测,便来寻您了。”

“放心好了,本王怎么会遭遇不测。”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闻此,燕宁心里翻个白眼。

真是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

似是感受到了燕宁鄙夷的目光,沈方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林木朝后望去,便看到燕宁的身影,目光一沉。

“公主长途颠簸,奴婢瞧您面色憔悴,是否是因为身体不适才现在到达大国?”林木这句话看似关心燕宁,其实是在埋怨燕宁拖累了大家的行程。

燕宁笑而不语,但锦绣却憋不下去这口气。“公主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一直照顾王爷的缘故,王爷昏迷不醒,公主就一刻也不离开,煎药针灸哪一样都没落下!若不是公主,恐怕还要再有一段时间才能到呢!”

“昏迷不醒?”林木一听这个词,细眉都紧蹙了起来。

“都怪那宋寒生,想拐走公主,还使阴招害王爷。还好公主的医术高明,将王爷给救回来了。”

林木神色微变,袖中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皮肉里。

“那……林木就多谢公主了。”语调却依旧波澜不惊。

林木的声音不大,但沈方屹刚好能够听到。

“好了,走吧。”

沈方屹没想到林木会说这样的话,赶紧制止了她。

林木愤愤地闭了嘴,朝着沈方屹低头,咬牙切齿地应了一句“是”。

沈方屹看到林木离去,没说什么,只是有些责备又有些无奈的望了她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收了回来。

“林木,是不是生我气了?”燕宁知道林木定是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感到不满了。

“别多想。”沈方屹摆了摆手,然后便转身上了马车。

一行人路上都沉默不语。

“公主,锦绣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锦绣压低声音,探着小脑袋,战战巍巍。

仿佛这样的低压全是因为她的错。

“你没说错,不过我想林木也不是这般小心眼的人。”

燕宁这一句似是对锦绣说的,也好像是对自己说的。

一段颠簸的土路之后,远处终于浮现了大国京城的一角虚影。

众人的马车对浩浩荡荡地进了京城,径直朝着沈方屹的王府驶进。

燕宁轻轻掀开了帘子的一角,望向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心里不由地多了些感触和不安。虽然自己曾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这里却陌生极了。

“在这儿有什么不满的,找林木或者管家就好。”沈方屹怕燕宁在这里住的不自在,就特意跟她嘱咐了这么一句话。

林木在旁听着,眉眼之间尽是平和,“七公主,随我来。”

“给你添麻烦了。”燕宁的态度平淡,似乎对沈方屹说的这些并不是很在意。

在她看来,这只是意味着自己又要欠沈方屹一个人情了。

大国的皇帝听说了沈方屹回京,立即宣他进宫觐见。

偌大三王府竟是没有能够找出乐子的地方,小鬼蔡南安也不见跑到哪里去了。

今日是赶集日,燕宁好玩,又带着锦绣偷偷溜了出去。

她百无聊赖地在街道上闲逛,听说新开几家不错的脂粉店,兴高采烈地想要到那些店铺里看看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古代的脂粉不同现代的化妆品,很多稀奇,却又实用极了。

燕宁正拿着一脂粉看着,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嚣张的声音

“让开让开!你们这群贱民若是挤着王妃了,小心王爷拿你们是问!”

她好奇的向后望去,一袭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

那不是燕月儿是谁?

燕宁上下打量着燕月儿,最后将视线定在了她的肚子上。

如今燕月儿打扮的富贵臃肿,还挺着肚子,脸上的脂粉也抹得不少,身边的几个侍女前后拥着她,就像是拥着一尊佛一般。

这才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燕月儿居然都怀孕了。

燕宁笑了一下,然后暗自想着。不知道现在燕月儿过得,可是她想过的生活?

“燕宁?!你怎么会……”

两人四目相对,燕月儿惊呼。

燕宁目光淡淡扫过,并不打算与其做多纠缠

燕月儿倒不准备就此罢手,好不容易又见面了,她可要好好炫耀一番。

“妹妹,有些时日不见,这面色不太好呀,莫不是被亏待了?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和姐姐说,如今姐姐这身份,接济不敢说,照顾妹妹几日也是可以的。”

燕月儿笑脸盈盈,臃肿的腰身,凸起的腹部,像是无声地在像燕宁炫耀着什么。

“七公主,见到王妃还不行礼?”燕月儿身边的侍女冲着燕宁冷笑,燕宁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挑着脂粉。

“退下!这是本王妃的妹妹,岂容得你放肆?”燕月儿故意将“本王妃”三个字咬的极重,听起来是在护自己的妹妹,其实就是在炫耀。

“小宁,你离开这里也有段时日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燕月儿像是突然回想起了什么事情,然后震惊地盯着燕宁,过了一会儿,那眸中的震惊就已经变为怜悯了。

当然,根本隐藏不了她藏在眸底深处的那抹得意与嘲讽。

“小宁,姐姐知晓你心有不甘,但是你这时候会来做什么啊?如今姐姐嫁给了五王爷,什么荣华富贵都享了。只是可怜你,年纪轻轻的,怎得这般命苦,王爷不要你,你还有姐姐呢。”

燕月儿装作一副好姐姐的样子,周围的人听了也觉得这个五王妃善良,对待觊觎五王爷的亲妹妹这般,倒还更显得她大度了。

“妹妹,这脂粉甚好,反正你买了也只能孤芳自赏,不如就成全了姐姐?”

燕宁原本是想听着燕月儿把这出独角戏给演完,给她居然蹬鼻子上脸,直接拿住了那脂粉,然后和燕宁僵持着。

燕宁挑了一下眉,抬头看着燕月儿,嘴角突然噙了莫名的笑意。

“好啊,那边让给姐姐吧。”燕宁把手一松,然后拿了手帕仔细的擦着自己的手。

燕月儿懵住了,按燕宁的性格的话,她不是应该死都不放手的吗?

如今这是在唱哪出?

“姐姐,你的眼光还是这般独特。每每都能瞧上妹妹不要的东西,就和当初的五王爷一样。”

燕宁不冷不淡的这一句话,将燕月儿好姐妹的这场戏彻底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燕宁!你!”燕月儿气急,竟一时不知晓该说些什么。

“燕月儿,我很好奇,为何都闹成那样了,你却还能当上王妃?”燕宁盯着燕月儿,似乎很好奇地问着她。

“哼,你这种品行的人,自然是没有得到过贵人相助!”燕月儿不知为何,突然得意起来。

似乎有贵人帮助她是因为她的品行端正一般。

“哦,是吗?哪有贵人愿意帮助你?”燕宁的话里面似乎藏着一抹怀疑,脸上也挂起了嘲讽的表情。

燕月儿看到燕宁这般表情,瞬间什么事情都藏不住了,只是想跟燕宁证明自己是真的有贵人相助的。

“怎么没有?!我告诉你吧,帮我的人可是大国的八公主!你呢?恐怕连宫女都不愿意帮你吧!”

燕宁笑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到底说燕月儿还是太傻了,一套就什么话都出来了。

燕宁原本还怀疑以她的智商是怎么当上王妃,果然背后有人帮着出主意。

只是她没想到,这背后的人,居然是蔡潋滟。

燕月儿原本还得意洋洋地,一副“我就是比你厉害”的模样,可她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你套我的话!”

“你还能反应过来。”燕宁欣慰地笑着。

燕月儿语塞,恶狠狠的瞪着燕宁,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了一句“卑鄙!”

燕宁也懒得再与她争执下去,转身走出店外准备离开。

燕月儿被燕宁噎了一下,心里很是不服气,就追了出来。

“你给我站住……”

“快,快让开!”

不远处突然有人叫喊,原本站在街上的人们也纷纷躲开。

燕月儿一心想把燕宁给拦下来,就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了什么。

燕宁朝着闹声处看去,发现是有匹马受惊了,而且正朝着燕月儿这个方向跑来。燕宁似是想起什么,突然折身,朝着燕月儿这边跑来。

虽然她讨厌燕月儿,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燕宁还没有狠心到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无辜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

燕月儿发现燕宁朝着自己跑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燕宁抱着滚到了一旁。

那匹受了惊的马已然跑远了,这里恢复了原本人潮涌动的样子,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燕月儿有些受惊,她惊愕地看着燕宁,随后就挣扎着要坐起来。

可还没等起身呢,就看到了不远处正朝这边奔来的沈方似。她面上一喜,随后眸底闪过了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算计。

燕宁从地上爬起来,衣服上已经沾了些灰尘,她随手拍打了两下,然后看了一下燕月儿,发现她居然还在地上躺着。

“喂,你不起来吗?”

燕月儿不仅没起来,甚至还捂住肚子开始惨叫。

燕宁看到燕月儿这般反应,瞬间怔在了原地。自己这也没怎么着她啊,她怎么还碰起瓷来了?

“没事吧?!”

一声急促而又熟悉的男声从燕宁身后传来,然后那声音的主人就赶忙跑到了燕月儿的身边,轻轻将她扶起来。

这不是沈方似是谁,一段时日不见,沈方似似乎消瘦许多。

见重新出现在眼前的燕宁,沈方似心中莫名愉悦,正要上前搭讪,就闻燕月儿咿呀疼痛起来。

“妹妹,你恨我就罢了,为何要推我,害我腹中孩子!”

燕月儿面露痛苦地看着燕宁,似乎像是真的腹痛一样。要不是看到她突然得意的笑了一下,燕宁或许就真的相信了。

燕宁无奈地站在原地,看着燕月儿演戏,心里暗暗冷笑。

“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了妹妹,放过我的孩子吧……”燕月儿见沈方似还没有什么动作,便如同哀求一般的低声下气的求着燕宁。

沈方似刚刚看到燕宁时的那种喜悦的心情也荡然无存。

“小宁,你为何要对一个孩子下手?!”沈方似呵斥燕宁。

再次重逢燕宁竟然变了许多,变得这样心狠手辣,为了报复别人居然能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燕宁看这两人的嘴脸,心中颇为嘲讽。

这两人不愧是夫妻,连这样颠倒是非黑白都颠倒的一模一样。

燕月儿这演技,燕宁看得都想自己注个小金人给她。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被反咬两口,刚刚那匹马过来,她就不应该把燕月儿给救下来。

刚刚她就应该让那马过来狠狠地踹燕月儿一蹄子,把她踹清醒点。

现在倒好了,活活地救了一匹白眼狼。

燕月儿看到沈方似为了自己训斥燕宁,很是满意的偷偷笑了一下,然后挑衅地看着燕宁。

“王爷,妾身的肚子好疼啊。”燕月儿眼泪汪汪地看着沈方似,像是委屈极了。

沈方似安抚般的拥住了燕月儿,然后看向燕宁的眼神里透露了浓浓的失望。

“呵,”燕宁突然发笑,燕月儿看到她这举止,蹙了下眉头。不知为什么,燕宁这样突然让她心里有些发慌。“我真是手贱,当时就应该让那马车把你给撞残!”

燕宁嘲讽着自己瞎操那份心去救燕月儿。

“妹妹,你明明就是想害我,现在却在这里敢做不敢当,推脱说要救我。哪有救我还把我给推到的道理?我看你明明就是想谋害我腹中之子!”

燕月儿说的就好像是真的一样,这让沈方似一时分不清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了。

“王爷,妹妹一直不满我,今日又做出这种事起来,妾身实在是害怕……”

燕月儿见沈方似迟迟没有说话,就直接跟他诉起苦来,想让他相信自己。

“夫人,您这就不对了。刚刚老夫明明就看到是这位姑娘舍身救了你,你却这般反咬一口,实在是不道德,让人寒心啊!”

以为一直在一旁围观的老者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给燕宁作人证。

燕月儿听到那老者居然给燕宁作证,心里突然慌了起来。她赶忙回头瞪着那老者,试图警告他不要再说了。

“夫人,就算你这样瞪我,做人也要讲良心呐!”老者丝毫不畏惧燕月儿的威胁,仍然在为燕宁申冤。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沈方似听到了老者说的话,走至老者面前,询问他说的是否是真实的。

老者点头,其余的围观者也纷纷表示老者说的话是真的。

沈方似这才知道是自己冤枉了燕宁,心里突然就内疚起来。他走到燕宁面前,想要跟她道歉。

“锦绣,时候不早了。我遇到这么多糟心事,也逛够了,回府吧。”

燕宁压根就没打算要听沈方似的道歉,直接跟锦绣对话打断了沈方似想说的话,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锦绣听了,连忙上前扶住了燕宁。燕宁不屑于看两人一眼,就转过身带着锦绣离开了。

燕宁觉得心很累,一天天的光遭遇到这种破事。本来是想出来开心开心的,现在反而比出来的时候更郁闷了。

沈方似有些尴尬,他看着愣愣站在原地的燕月儿,轻轻训责了两句。

“你看看,你弄出来的好事。行了,赶紧回府乖乖养胎。”虽说沈方似这是在训斥燕月儿,但语气却很是轻缓,并不像是训斥的样子。

燕宁回到府上,想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可沈方屹却把她给拦住了。

“明天随我进宫。”

沈方屹不像是在与燕宁商量,反而像是在通知她。燕宁蹙眉,不明白沈方屹为什么会突然让自己进宫。

“为什么要突然进宫?还要带上我?”

而沈方屹只是笑笑,“到时候你去了便知晓了。”

沈方屹转身离开,嘴角噙了莫名的笑意。

燕宁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现在沈方屹又这般的故弄玄虚,燕宁也懒得去追根刨底,直接走过沈方屹的身边打算去休息了。

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燕宁想小憩一会儿,但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也只能罢休,坐起来想着刚刚沈方屹跟自己说的进宫的事情。

想来想去,她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但就是想不通。

现在心情一不好,似乎对智商也有所影响。

燕宁索性什么也不想了,就等着吃晚膳的时候去问沈方屹。

可是沈方屹似乎有许多要紧事情要忙,直到晚膳的时候都没有出现。燕宁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先进膳。

锦绣将菜品一道道地端了上来,随后就站在了一旁。

“锦绣,这是什么做的?”燕宁见一道菜的菜式有些奇怪,且自己竟看不出来是什么食材烧制的,便谨慎的询问锦绣。

“公主,奴婢听膳房的人说,这是猪肚,旁边配了莲子,可以去除猪肚的油腻,吃起来清新爽口呢!”

燕宁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但是心里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答。

“为何要将猪肚处理成看不出是猪肚的样子?而且这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

锦绣有些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燕宁盯着那道菜,心里突然生了凉意。

为何要让自己认不出那是猪肚,与其说是看起来菜相好,倒不如说是想要掩盖些什么。

“莲子,猪肚……白茄枝!”

燕宁心中一惊,似乎把一切都想通了。她直奔去膳房,看到那灶台底下有正在熊熊山烧着的植物杆部,就赶紧拽了出来,踩灭了火。

“果然是白茄枝……”

那枝干呈绿色,看起来瘦小一根却韧性十足。虽然经过了火烤,却依然是能够闻到淡淡的清香。

锦绣追了上来,看到燕宁这些举动,满脸的疑惑。

“公主,您这是做什么啊?”

燕宁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然后故作淡定的将那白茄枝拿起来,紧紧的攥在了手里,眸里闪过一丝恨意。

“走,去找沈方屹。”

沈方屹看到燕宁主动来找自己,心里很是惊奇。

“你有什么要紧事,这般急着见本王?”

可是燕宁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将手中的白茄枝放到了沈方屹的书桌上。

“这是……”

“王爷,今日我在府里用膳,偶然觉得一道莲子猪肚汤味道有异。跑去膳房一看,才发现那道汤是用白茄枝生的火熬制成的。”

燕宁尽量面色平稳地说出了这些令人后怕的句子。

“白茄枝烧制的莲子猪肚汤?何人如此大胆!”沈方屹震怒。

这般幼稚地利用食物相克的招式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王府,没想到居然有人想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作妖。

“林木,你去彻查这件事情!”

林木面无表情,领了命之后就把所有的厨娘们都带了过来。

厨娘们畏畏缩缩,不敢直视沈方屹和燕宁两人,她们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现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木当着沈方屹的面审问那些厨娘,可厨娘们确实一口咬定这只是巧合。

“巧合?那可真是巧。”燕宁冷笑,“用什么来炖猪肚不好非要用莲子?还非要用白茄枝来烧?”

沈方屹怀疑的打量着那些厨娘的表情,想要捕捉到一丝一毫有用的消息。

“公主,奴婢们是听说白茄珍贵,而白茄的枝干拿来烧柴最好不过了,这才拿了白茄枝来烧菜。王爷,求您绕过奴婢们吧!”

一厨娘见燕宁不相信,就赶紧解释着这确实是个巧合。

“那,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白茄枝烧菜最好?”沈方屹原本只是在一旁观望,但是这厨娘的话瞬间就被他找到了漏洞。

“这……回王爷,就是在买菜时听其他人讨论的。”

沈方屹见怎么问厨娘们都问不出个究竟,也只能作罢。但是即使是巧合,厨娘也是要惩戒的。

沈方屹扭头去看燕宁,燕宁好像还在思考着什么,似乎并没有相信厨娘们的话。

“你的嗅觉倒是灵敏,鼻子就跟狗鼻子似的。”沈方屹一有功夫,就开始毒舌燕宁。

许是燕宁还在想事情,也就没与沈方屹计较。

沈方屹似乎是看到了燕宁的想法,便让众人退下后,直截了当的问她:“你还在想这件事吗?”

燕宁一愣,摇头又立马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怎么也问不出来,线索也断了,若是再追究就下去,那就真是钻牛角尖了。

她心中仍是不安,总是感觉背后就像是有一只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似的。

第二日一早,燕宁被拽了起来,梳洗打扮,准备进宫。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就算是前一日发生了那般波折,可是这宫还是要进的。而沈方屹带着燕宁进宫的目的,燕宁也算是明知了。

可燕宁没想过沈方屹会这么心急……

“父皇。”

“你说你有事情跟朕禀报,到底所为何事啊?”皇帝疑惑的看着沈方屹,他昨日只说要带个人来面圣,却没想到带来的是老熟人。

“回父皇,”沈方屹突然拉住了身旁燕宁的手,然后字字铿锵地跟皇帝说着:“儿臣已经向小国皇帝请命将七公主赐婚于儿臣,这次进宫,便是想将这等好消息讲于父皇听。”

沈方屹一脸坚定,似乎是已经做好了会被否认的准备。

皇帝光是看到沈方屹牵了燕宁的手,就已经够震惊的了,如今又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惊。

“胡来!”皇帝瞪着沈方屹,斥责道。

沈方屹听了皇帝的这句话,反而将燕宁的手牵得更紧了,“儿臣没有胡来。”

“小国七公主曾被你的五弟退过婚,你作为他的哥哥,怎么可以娶一个被亲弟弟退过婚的女子当正妻?!这于礼不合,朕不同意!”

皇帝的态度非常坚定,看向燕宁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善。

沈方屹见皇帝的态度坚决,就直接跪了下来。“父皇,儿臣从未求过您什么事。但这件事情,儿臣已经决定了,请父皇准允!”

“糊涂!”皇帝瞬时震怒地拍了下龙椅。

沈方屹作为皇子,居然被一个自己皇弟抛弃的女子迷的团团转,这要是传出去,对皇室的名声会有很大的影响。

“你信不信,朕现在立马就把你赶出宫去!”

沈方屹不为所动,依旧跪地不起。

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意识到有些犹豫了起来。

“你当真执意要娶她,不惜自己的名声因此受损?”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已经给他解释过了。若他执意如此,皇帝也是没办法了。

“儿臣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选择。”沈方屹当然知道自己找到的是明珠,就差直接说当初的某人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沈方屹看着燕宁时眼神里的坚定,皇帝自然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更加肯定就算自己不同意,这沈方屹也是下定决心要娶燕宁的了。

“你当真非娶她不可?”皇帝最后再问了一遍。

“儿臣意已决,非她不娶。”沈方屹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抬头看向燕宁的目光里也满是坚决。

“也罢也罢,既然如此,朕就允了这门婚事。”皇帝看了一眼面前并排跪着的两人,轻叹一口气。

只看外表,二人绝对当得上是郎才女貌。

见皇帝答应,两人欣喜,上前谢恩。

渐入早秋的京城多了几分凉意,栽种的梧桐叶不时飘落。

燕月儿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哀怨地坐在院中品茶。

自从知晓燕宁那个贱女人回来以后,沈方似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派人将自己送回房间,依旧对自己是不理不睬。

“公主,您和五王爷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这下恐怕又要作废了……”环儿小声嘀咕埋怨燕月儿当时行为太过冲动。

被燕月儿瞪了一眼,立马噤了声。

“都怪那个贱人,都已经被退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燕月儿咬牙切齿的,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这一切,她休想轻易插足。

“王妃放心,听说三王爷今天已经带她入宫了。七公主这一次回来也是住在三王府,想来不会再对五王爷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也是他们刚刚才打听回来的消息,不过这燕宁之前就和三王爷眉来眼去的。如今傍上了三王爷,倒也并不让人意外。

“你是说现在三王爷和她都进宫了?”燕月儿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忽然脸色有些阴毒的笑了起来。

“是的,小的亲眼看到一大早就进宫了。”

燕月儿派去的人一早就在三王府门口守着,倒是也看的真切。

“好,那你现在就替我去一趟三王府。给燕宁送一份大礼,算是本王妃恭喜她再次回来的慰问礼了。”

燕月儿说着把那个人叫过来耳语几句,环儿便领命而去。燕月儿抬手玩弄着自己的指甲,红唇因心情愉悦微微上扬。

三王府中,一身形翩然女子,手握软剑,手起刀落之间,落叶飞舞。

眼前晃过一男一女甜蜜身影,眼神黯淡,身形一斜,竟武断了新生的树干。

林木握着自己手里的剑,手指关节都有些微微泛白。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打算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安静的待一会儿。

刚到后面的园子里,忽然听到了一阵响动,忙一转身绕到了假山后面。

林木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到这里来的人肯定不会是王府的人。

果然有两个人蒙着面,提着口袋从王府的外墙翻了进来。

林木一眼就看出来他们身上的打扮,并不是什么江湖上的宵小之辈,而是这京城大户人家里的下人。

这样的人自己现在上去就算把他们拿住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林木并没有轻举妄动,沈方屹不可能惹这些人上门,也不曾招惹任何人。

这些人进来以后,目的非常明确的往一个方向走,而且似乎对这三王府熟门熟路,。发现他们竟然是朝着燕宁住的院子去的。

她刚刚看到口袋里面的东西在动了,想来他们的口袋里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木停住脚步,反正最后出什么事情也与自己无关,她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林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燕宁的房间。将口袋里的毒蛇放到了床上,转身又从窗户逃了出去。

两人为了躲避丫鬟,不小心绕进了王府关押犯人的地方。

“这里面有人。”眼看着丫鬟就要进来,两人退无可退。

“苓小姐。”丫鬟却忽然被人给拦住了,又被吩咐了句什么,转身离开,没了声响。

两人悄悄地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却忽然发现这被困的人,竟然是个熟人。两人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连忙转身离开。

“交代你们的事情办好了吗?”燕月儿看到这些人回来就知道事情已经办好了,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王妃都已经按您的意思办好了,但是回来的路途中我们发现……”那人迟疑了一下。

“发现什么?”

“属下发现,三王府中居然关押着小国丞相之子宋公子……”两个黑衣人交换了眼神,决意还是将这件事情报给燕月儿。

“丞相之子宋寒生?”燕月儿喃喃重复道。

见二人肯定的点头,也知道这些人不会弄错。

宋寒生是丞相之子,从小就出入皇宫,这些自己从小国带来的人都是认识他的。

她知道这宋寒生一直痴恋燕宁,可是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三王府,而且还是被关押的?

这事有蹊跷……

“宋寒生再怎么说也是我国丞相之子,怎么会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关押在三王府。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你们去想办法把他救出来。说不定能从他身上得到意想不到的消息。”

燕月儿想知道宋寒生究竟是因为什么被,关押在三王府的,准备着安排人再闯一次三王府,把人给救出来问问究竟。

燕宁和沈方屹也从宫里回到了王府。

什么乱七八糟的朝拜可把燕宁累的半死,一回来就要躺下。可一进卧房,燕宁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看到了床上的被褥之后心下了然,有人进过自己的房间还动过自己的被褥。

这时,床褥子突然动了一下……

“锦绣。”燕宁后退一步,倒了杯茶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公主有何吩咐?”锦绣听到唤自己,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进来。

“我走之后,你有没有进过房间动过被辱?”

“没有。公主走后,奴婢一直在外面做事,并没进过卧室。”锦绣有些疑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这段时间里面有没有人,进过我的卧室动过我的被褥?”

“奴婢不知道。但是奴婢一直在外面,没有人进来过。”锦绣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坚定的摇头。

“我床上的被褥被人动过,里面有东西。”燕宁将自己发现的问题告诉了锦绣,示意她看一下床上的被褥。

有东西?锦绣一看这床上的被褥,确实和自己早上收拾好的时候不一样。上前就想要去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床褥子又动了一下。

“别动,这其中肯定有诈。你去找几个家丁来,让他们把我的卧室好好的收搜一遍。”

锦绣立马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马不停蹄地跑去叫人。

燕宁不相信有人费这么大的功夫混进三王府,又跑到自己的卧室,就为了动一下自己的被褥。

锦绣很快就带着家丁回来了,看着已经退到了门口的燕宁。众人行过礼就往里面走,看他们这个样子燕宁把人给喊住了。

“这里面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你们小心一点,放仔细一些。”

屋子里仔仔细细的翻找了一遍,最后几个人一起将重点放到了床上。

“蛇!”

被褥一掀开里面的蛇忽然冲了出来,幸好旁边的人早有准备,立刻用手中的杆子把蛇给按住了,要不然以这蛇的毒性和速度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公主,在床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什么人如此狠心,这分明是想要的公主的性命啊!”

锦绣刚刚亲眼看到那些蛇从被褥里面出来,受惊不小而且那可都是剧毒的蛇。若非公主心细,这后果不堪设想。

燕宁也在想到底是谁对自己这么的恨之入骨,她回京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到现在为止见过的人也就只有燕月儿一个,和自己有恩怨,又知道自己回京,看来这件事情和她脱不了关系了。

能够为她所用闯到三王府的人,想来也不可能是五王府里的人。

看来小国的人已经来过一趟三王府了。

燕宁说着,眼睛看向了宋寒生被关押的方向,锦绣一下就想到了事情的重点。

“这么说,他们很可能已经发现宋公子了,他们一定是来踩点想要把宋公子给劫走!公主,我们怎么办?要是被他们拿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锦绣这回到算是脑子放聪明了些,立马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弊。

“急什么,竟然发现了他们肯定就会再来。安排一些人到那边去等着,我们就等着他上门好好和她把这笔账算一算。”燕宁可不想一直被人当软柿子捏。

她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会想在沈方屹的府里劫人。

正如燕宁所料,果然那群人又冒险来救宋寒生,只是没有料到燕宁早有准备,一进门就被人给抓住了。

锦绣上前扯开他们的面纱一看,是陌生的面孔,但却有小国人特有的相貌特征。

“公主果然是料事如神,没想到竟然真是小国的人。而且还这么蠢,来了一次还敢来第二次。”

“什么第一次第二次,我们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们不过是来救人的而已。”不想那人却矢口否认,只说自己是来救宋寒生的。

“你来救谁?”燕宁上前逼问,一时间那人竟哑口无言。“说,是不是燕月儿派你们来的?”

她就不信这些人没有燕月儿的命令,竟然敢到三王府来闹事。

“没,没有谁指使。相爷对小的有恩,公子被抓,我自然是要来救的。”那人脑袋一转,到是找了个非常恰当的理由。

“公主……”锦绣倒是一下被他们给忽悠住了,

要是相爷对他们有恩,有人告诉他们这相爷的公子被关押在这里,为报恩冒险前来救人也不是不可能。

“当真不是燕月儿让你们来的?我劝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如果是燕月儿让你们来的,好歹我跟她姐妹一场,我还想着让你饶你们一条活路。”燕宁玩弄着自己的指甲,若无其事,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黑衣人却陷入了沉默。

既然不是燕月儿的人,那么死了也就死了。

“来人啦,把这些人都给我杀了。免得留着也是麻烦。”说完燕宁转身就准备离开,仿佛真的相信了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王爷,三王府的七公主前来求见。”

燕月儿正在陪着沈方似一起用早膳,听说是燕宁来了,将手中东西放下就要前去迎接。

沈方似刚站起身,门外一大群人就忽然冲了进来。

“五王爷这些礼节也就免了,免得传出去别人又说我燕宁不讲情面。”燕宁带着一群家丁,还压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来势汹汹,不像是登门拜访的样子。

沈方似一想到前两日自己误会燕宁的事,心存愧疚,即便燕宁这般架势,他也是心平气和。

“那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沈方似不止态度温和,脸上竟然还带着笑意。燕月儿心里就像有只猫在抓一样的难受。

对方都带人杀上门来了,他还这么笑脸相迎,是要干什么?

不过是一个被退了婚的人,难不成她还以为自己才是这五王府的王妃吗?

“妹妹大清早的这么气势汹汹,难不成出门惹了一身晦气?那你可要离我们家王爷远一些,免得传染呢。”燕月儿又摆出了他作为五王妃的架子,嘴皮子功夫依旧不饶人。

自己现在可是大国的王妃,燕宁不过就是个小国的公主,而且还是被退婚的公主,在她眼里,完全就是一文不值。“而且妹妹你这般怕是不合礼数吧?”

燕宁却完全没有搭理她,对于她说的话就像没听到一样,转头对着自己身边的人吩咐到。

“把人给我押上来。”

话音刚落,燕月儿心下一紧。

探头一看,被带到面前的人不就是昨日派去救宋寒生的人吗?一夜未归,竟没想到居然是中了燕宁的圈套……

燕月儿一时之间,心里越来越慌张,也不知道他们把自己交代出去没有。

又看着旁边还站着一脸疑惑的沈方似,怕被他看出来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只好故作镇定,尽量不让自己的脸色有太大的变化。

“小宁,你这是做什么?这些是什么人?”沈方似一头雾水,疑惑看着燕宁把两个狼狈之人押到面前,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妹妹,这五王府可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姐姐,妹妹可不是撒泼。这些人可是胆大包天得很,既然敢到三王府去,还往我床上放毒蛇。也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燕宁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燕月儿。

见她依旧是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眨巴着自己无辜的大眼,不禁感觉实在是好笑,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想不认账。

“敢到王兄的府中做这样的事,果真是好大的胆子。可你把他们押到我府上又是什么意思?”

这沈方似是假傻还是真傻?还是被燕月儿的表面蒙蔽了?这么明显的真想难道他真是瞎的?

“当然是要来找最后的主谋的,难不成王爷觉得仅凭这几个人也敢做这么大胆妄为的事情?”燕宁紧盯燕月儿,后者小脸已经刷白,小嘴微张,说不出一句话。

“你怀疑我?”沈方似皱起眉,似乎是开始有不满。

他沈方似做什么也不会做出伤害燕宁的事情,再说还是放毒蛇如此幼稚的手段,断然不会是自己的作风。

这个猜想真是刷新了燕宁对沈方似智商的认知。

“真把这些人交到官府去到时候,恐怕就是皇家的丑闻了。不只是你们大国的皇室丑闻,也是我们小国的丑闻。”燕宁转过头看着沈方似说到,表情毫不在意的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管家刚刚才端上来的热茶,是给沈方似和燕月儿准备的。燕宁看也不看端起茶杯,用盖子轻轻的撇了一下上面的沫子。

“说说吧,这位五王妃是怎么指使你们到三王府往我的床上放毒蛇的。”

像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直接说好比较好。

沈方似一听五王妃,脸色一变。

“你胡说!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燕月儿自知情况不妙,连忙站出来否认道。

燕宁盯着燕月儿的眼神,目光冰冷。这女人可真是胆大妄为,犯了这么多错,现在竟然还想全身而退。

以为她不认罪就可以了吗?

“五王妃难不成你还想抵赖不成?这两个人可都承认了。”燕宁目光投向地上颤颤巍巍跪着的人,那二人立马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该死!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什么都交代了!燕月儿咬牙。

“王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都是这个燕宁,她仇恨我,故意陷害我才这么做的!”燕月儿朝沈方似哭诉道。

沈方似紧皱眉头,也不知燕月儿说的话听进去几分。

燕宁却完全并不把她当一回事儿,自顾自地又道:“对了,忘了一件事。这些人可不仅仅是私闯三王府,和往我的床上放毒蛇这么简单。他们还妄图劫走三王府中的犯人宋寒生!”

“宋寒生又是何人?”

眼看着那些人就要把自己拉出去,那人吓得连忙倒了下去。“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小的的确实是五王妃的人,是五王妃让小的来救人的。”

那人忙不迭地磕头讨饶,他可不想就这么被弄死,他还想着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回去和自己的家人团圆呢。

“那我问你,公主床上的蛇到底是不是你们放的?”锦绣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心里的防备最弱,趁热打铁,接着问道。

“是是是……蛇也是五王妃让我们来放的。说是要给七公主一个教训。”那人到现在招都招了。

干脆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反正只要一条私闯三王府他就别想活着了。现在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够被从轻处罚。

“公主,现在怎么办?真的放了这些人吗?”如果只是平常的争吵和恶作剧,锦绣相来心善,肯定不会为难这些人。

可是这些人确实到府上来投毒杀人的。

那些毒蛇要是没有发现肯定是要出人命的,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这些人想对本公主不轨,哪能这么轻易作罢,把他们都看管起来,明日带着他们一起去五王府,找燕月儿讨个说法。”

“我倒是想看看我这个好姐姐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王爷不必知晓宋寒生是何人,只用知道他是罪人就可以了。若是王爷不信,可以亲自问问这两个人,问他们看看是谁指使他们做这些事情的。”

听到燕宁这么一说,燕月儿脸色终于变了。

燕月儿之所以敢让人去救宋寒生,不过是因为他们肯定是私下结怨,以为她不敢把这件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没想到现在这宋寒生,竟然成了罪人。

再次过去的人还被抓了,将自己给招认了出来。一下燕月儿心虚不已,脸色早就已经变得惨白了。

一看她这个脸色,沈方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不知道这宋寒生到底是何人,或者是犯了什么样的罪,可这燕月儿派人到三王府放毒蛇的事情已经是真的了。

私闯王府害人性命,还要让人去劫犯人。

这燕月儿简直就是胆大妄为,而且是胡作非为!

沈方似看她的眼神一下戴带了怒火。

如今人证物证都在,在加上他现在的反应这些事情哪里还能有假?

放毒蛇劫犯人,真没想到这燕月儿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王爷……”

“王爷你听我说……”

“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

沈方似想到她刚刚还那么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又做下这么多错事还被人人赃俱获。

一时觉得这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羞与燕月儿为伍,转过身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

燕月儿一看沈方似竟然不帮自己,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下就哭了起来。“王爷,你就算不为我想你也要为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想想,孩子是无辜的。”

“况且我并未酿成大错……毒蛇不是已经被你抓了吗?人也被你抓了,并没有把犯人救出来。你已经闹到这里来了,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燕月儿好个不讲理,竟然回头对着燕宁哭闹了起来。

燕宁听他这么不讲理,现在还把这些事情给怪到自己头上。一时之间恼怒不已,也开始不依不饶。

“怎么样?我可告诉你这宋寒生,可是刺杀三王爷的凶手!”燕宁见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好心”的给她解释了起来。

燕宁说完燕月儿不明所以的停了一下,沈方似脸色则是更加的难看了起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狠狠地剐了燕月儿一眼。

“罪人宋寒生刺杀的是大国的王爷,而且是守卫边疆的大将军。不止冒犯皇家威严,而且还作乱边疆安定。他是罪人,而且犯的还是兄罪。”

燕宁越说沈方似脸色就越加的难看,燕月儿停止哭泣,却依旧不明就里的看着他们。

“这又怎样?这于我何干?我不是没把他救出来吗?又不是我刺杀的三王爷!”燕月儿声音小下去不少,依旧抽抽搭搭。

燕宁是真的服了这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和你没关系,你派人去救刺伤三王爷的凶手那你就等于帮凶。明白了吧?我们这一次把宋寒生压解到京城来,就是为了交给皇上治罪的。”

这一下燕月儿可算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吓得一下就白的脸色哭声也被止住了。

脸上还挂着泪珠,一脸惊恐,慌忙去拉着沈方似的手:“王爷不管怎么样,月儿真不是故意的,我并不知道其中还有隐情……

“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王爷,就请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三王爷遇刺一事真的与我无关。”

燕月儿心里很明白,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她最大的依仗,至于其他的,在她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

谋杀燕宁又怎么样?自己只是给她床上放了点毒蛇而已,又没有真的杀了她。

况且杀了也就是杀了,不过就是个小国公主而已。自己现在可是大国的五王妃,更何况她如今还身怀龙种。

沈方似对于这个孩子还是在意的,之前不就是这样吗?不管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只要拿这个孩子说事他都不会责罚自己。

果然沈方似看着她肚子,还是有些心软了下来。

就算她犯了错,也总不能让孩子跟着她一起去受罪。

只要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其他事情虽说她也错的离谱,但是并未酿成大祸,父皇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怪罪于她。

“你当真不知道这个宋寒生是什么人?”

“月儿知道,这宋寒生是小国丞相之子,月儿以为宋寒生是被陷害拐卖,我才会想要将他救出来,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次燕月儿说话倒是说的清清楚楚了,没在哭哭啼啼地博取别人的同情了。

“王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帮凶,我就是一时好奇。根本就不知道他犯了这么大的罪,如果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去救他的。”

沈方似心里也明白,燕月儿就算心思歹毒,也绝对不敢刺杀沈方屹。

方才一口咬死不承认,现在又承认装无辜可怜,就是要给燕宁添麻烦。

沈方似觉得脸上更是有些挂不住了,不止在街上污蔑人家,现在竟然还跑到三王府去给人家放毒蛇,还把罪人救出来要给人家找麻烦。

屡次犯错,颠倒是非,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够留在皇室呢?

沈方似气急,正打算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皇兄,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么大的阵仗。”蔡潋滟从外面进来,大声阻止了他。

一到门口她就看到了三王府的人,正想进来好好问问燕月儿呢!一进门看到燕宁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好不容易把这个人送走,竟然又回来了。

见蔡潋滟不请自来,先不问来者是何目的,家丑不可外扬,沈方似不愿意弄得太难看,到也把自己要说的话给收了回来。

燕月儿一看到是蔡潋滟进来,仿佛一下就看到了希望,欣喜至极。蔡潋滟有多讨厌燕宁她是知道的,这时候出现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公主,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燕月儿连忙迎了上去,做出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

“五皇兄,不是我说,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而委屈自己的妻子呢?”蔡潋滟句句逼人,眼神不时在燕宁身上扫过。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燕宁不禁嗤笑,怎么在哪都有这个蔡潋滟,消息这么灵通?自己才来没多久,就闻着味道追来了。

“这是我的家事。”沈方似淡淡开口,本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觉得很没面子了,不想再闹大了。

可谁知这蔡潋滟算是和燕宁杠上了,只要是和燕宁有关的事情,不管怎么样,自己都管定了。

不管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起的针端,也不管是有理,只要她在就绝对不会让这燕宁如意。

燕月儿她这一次也是帮定了的。

“皇兄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同样是小国的公主,月儿姐姐是怀有你亲骨肉的妻子,怎么皇兄却胳膊肘往外拐,还帮着外人说话呢?”

燕月儿听她这么一说,一时就更加委屈了,又开始装模作样地擦起了眼泪。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来插手!”沈方似一语,已然起了怒气。

燕月儿一听气氛不对,向蔡潋滟使了个眼色,“多谢公主理解月儿,月儿感激不尽。不过,王爷说得对,这是我们的家事,公主你就别……”

“嫂嫂放心,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皇家的人受了旁人的欺负。”蔡潋滟像是听不进去一样,一点不嫌事大。

燕宁看着蔡潋滟,这分明就是来给自己搅局的模样,欺负皇家,这么大的帽子自己可不敢戴。

“公主说笑了,我怎么敢欺负皇家的人呢?”

“有没有欺负我问过就知道了,不用你说。”蔡潋滟无视燕宁,将燕月儿拉近自己和燕宁离了些距离,扶着燕月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姿态,当真是非常爱护这个嫂嫂。

沈方似在一旁踌躇半日,碍于面子和身份,对蔡潋滟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索性闭上了嘴。抱手看着三个女人一台戏……

燕宁悠然喝着手里的茶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今天到底是来质问还是看戏,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嫂嫂,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哥不帮你我帮你,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敢到皇家来闹事。”

蔡潋滟看着燕宁对眼神,时刻都不忘了警告她。明明连发生的事情都还不知道,却仿佛已经认定了犯错的人就是燕宁。

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燕月儿倒也不敢说假话,勉强把事情给说清楚了,看似毫不留痕迹地抹去了许多自己的罪责。

“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宋寒生竟是罪人,小宁就这般不依不饶……”

真的是该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住不上前将这样虚伪的女人踢十米远呢?燕宁稍微平复下心情,继续品茶。

“那自然不是你的错,不知者无罪,就不知道是什么人非要逼着你承认了。”

蔡潋滟虽说没有指名道姓说燕宁,可那架势就是要硬逼着自己认下来,放了燕月儿还要说自己公报私仇。

不知者无罪?好一个不知者无罪。燕宁剐了她一眼,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嘛?

难不成她让人去自己的床上放毒蛇也是不知吗?这个理由可真是有些牵强!未免也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些。

“哦,是吗?既然是不知的无罪那也得要等审过之后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这件事情当然是秉公办理,我会把所有人交给皇上处理。”

“我劝你还是就此放手吧。就算你真把这件事情捅到殿前,结果还是一样的。你别忘了现在五王妃可还怀着身孕呢!”蔡潋滟看了燕宁一眼,脸色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她现在身怀皇家血脉,就算真的有罪。皇上也会因为这宽恕她,这件事情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后果。你想让皇上治他的罪,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燕月儿怀着皇家血脉,就等于是一块免死金牌。只要她不造反不叛国,皇帝都不会治她的罪。

燕宁当然也知道她所言非虚,她看的出来,沈方似也是有心要护着燕月儿,也是给腹中这个孩儿一个面子。

燕月儿听到他们这么一说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儿了,不自然地挺了挺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得意的看着燕宁。

来自燕月儿的挑衅,燕宁莫名火大。

眼神一冷,嘴角一勾笑了起来,“公主说的是皇家血脉,我自然是不敢动的。不过两个私闯三王府的下人,我怎么处置,这个,八公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蔡潋滟听她这么一说,也不以为然,反而觉得燕宁就是被自己给吓住了,神情变得得意起来。

至于几个奴才那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自己一个公主怎么会去在意呢?

“来人把这几个敢到三王府做乱的人,手脚都给我打断。”燕宁看着燕月儿,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她今天就要当着燕月儿的面,让她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燕宁带来的人上前当场把那些人的手脚都给打断了。

惨叫声划破了天空,燕月儿吓得好不容易恢复了的脸色又被吓得发白。

“真是放肆!燕宁,要是五王妃受到惊吓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你担当得起吗?”蔡潋滟显然也被吓到了,没想到燕宁竟然这么嚣张。

“我不过是处理了几个手脚不干净的罪人而已,私闯王府上擅自投毒。我这样的处罚已经是轻的了,没要了他们的命。要不是心里有鬼,又有什么好怕的。”

燕宁说完也不再停留,她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之所以当着他们的面处理这几个人,也不过只是想警告他们身边的人。

她动不了他们的主子,可是动几个下人还是没问题的。

“王爷……”燕宁走后,燕月儿依然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沈方似莫名心生厌恶,见不得燕月儿这张做了错事还装可怜的嘴脸。

“看看你做的好事!”转身离开大厅。

徒留燕月儿和蔡潋滟二人。

“这次多谢公主解围……”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行了,以后这么蠢的事情不要再做了,那燕宁不是傻子,我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你再这样只会惹祸上身,到时候连我也救不了你。”众人退避,蔡潋滟换了一副嘴脸,不比刚才的热心,现在看起来更加的冷冰冰。

“月儿知道……”燕月儿不安地绞着衣角,死死咬住下唇,颇有不甘。

一锤打在书桌上,笔墨差点震的溅出来。

沈方似怪自己窝囊,只能眼睁睁看着燕宁被冤枉,自己插不上什么话。

心里对燕宁的愧疚越来越放大……

决意写封信去赔礼道歉,挥舞几笔,看看又觉得有些不妥,这样送上门实在是有些唐突。

“管家开库房陪我去亲自挑几样东西,送到三王府去算是给七公主赔礼道歉。”

沈方似亲自盯着,让管家安排了人将自己的信和礼物送去了三王府。

燕宁离开五王府之后,心里窝火的不行。

“公主你别气了,要不是今天碰上了那多管闲事的八公主。五王妃铁定是要栽一个大跟头的。”锦绣看出来她心情不好,连忙在旁边安慰道。

“没生气,有什么好气的。”嘴上说着没有,可是语气却是气冲冲的。

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两个人老是给自己找茬。只不过是想让燕月儿难堪,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蔡潋滟。

真是不知道倒了什么霉,又碰到那个祖宗。

锦绣在旁边尽量的开导她,不停找话题想要转移她注意力。

“不气就好不气就好。对了公主,你这次回京九王爷都还不知道呢,要不要去找九王爷玩玩,说不定心情能好一点。”

经过锦绣这么一提醒,燕宁到时想起来了,自己确实许久没有见过蔡南安了,还真的挺想那个小家伙的。

“说来也是,是有段时日没见他了。”醉仙楼他以前倒是很喜欢经常去,燕宁打算前去试试运气能不能遇上。

两人还没到醉仙楼,就看到前面迎面走来一位面熟之人,定睛一瞧,可不就是许久未见的付春生吗?

燕宁刚刚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连忙上前拍着他问道。

“付春生?你怎么会在这,不是去游历了吗?”

“我只是说要去游历可没说要游历多远,也没说要有力多长时间?心情好了,或者是想念这京城的醉仙楼了,自然是要回来看一眼的。”

付春生笑着说的还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燕宁早就习惯了,也不和他计较。

“今天公主是来找小王爷的吗?”

这两个人可是冤家,谁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一见面又斗气。

“啊,是啊。”燕宁纳闷,自己的目的写在脸上吗?朝醉仙楼里头探了探脑袋,“不在吗?”

燕宁可不想白跑一趟,那更是朝自己不好的心情上雪上加霜。

“自然是在的,他除了在这儿还能去哪儿?”付春生果然还是一副怼自己冤家的样子,逮着机会就忍不住也要说他几句。

对哈,蔡南安那个小孩,也到了青春期了,这种地方正好可以躲避约束。

三人一同进了醉仙楼,一上楼燕宁都还没有看到蔡南安,到是先被他给发现了。

蔡南安一副嫌弃的样子,平时叫自己嫂子都给省了,“你怎么和这个人一起来的?”

“这就是缘分呗,要不怎么说我来找你还能遇到他,三个人刚好一起聚聚。”燕宁笑了起来,这一笑是真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这一别还真是挺久的,原以为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几人一起喝着小酒,欣喜之余,互相诉说的这几天彼此不在的岁月里,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又忘却了时间。

燕宁在这畅聊的开心,却不知道沈方似在她走之后给王府送上了信和礼品。

这些东西原本就是要经过林木的手的,这一次燕宁不在,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你说什么?”林木看着进来禀报的侍卫,面上不显心里面却有了打算。

“五王府的人送来了一些礼品,特意以礼谢罪,这里还有一封信。说是要亲自交到七公主手上。”侍卫因为她是没有听清楚,又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七公主还没有回来,你把东西送到我这来,我自会转交给她。”林木在府中的地位本来就非比一般,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侍卫不疑有他,将东西交到了她手里。

林木派人将东西抬进燕宁房间,却把那封信悄悄留下。

燕宁原本就是和五王爷有婚约的,如今这婚约虽然已经被废了,可毕竟也算是曾经有过瓜葛的。

就算是沈方似得罪了燕宁以礼谢罪已然足够,还写什么信?

林木没有犹豫,用特殊的手法把这封信给打开了,阅览过后又重新原样封回,让人看不出一店痕迹。

随后露出一抹猜不出何意的笑容。

燕宁三人欢畅入迷,不知不觉的回到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蔡南安那小孩不愿回三王府,说是不便,燕宁觉得蔡南安是矫情,也就随他去了。

饮多了酒,头昏昏沉沉,被锦绣搀扶着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桌子上堆着许多礼物,燕宁以为自己走错了,转身就走。

“公主你要去哪?”

“嗯?回房休息,这不是我的房间。”燕宁摆摆手,嘴里已经含糊不清。

锦绣扑哧笑出声,“公主,你真是喝多了,这就是你的房间。”

燕宁左看看右看看,这陈设的确熟悉,可是这么多礼物又是谁的?

“锦绣这怎么有这么多东西,是谁送来的?”

“回公主话,锦绣听管家说是五王爷送来的,说是给你的,林木姑娘叫人给抬进来的,对了,这还有封信。”锦绣眼尖,礼盒上方有一封未拆封的信件。

燕宁当真是酒劲还没过,脑子里一直转悠着个问题:五王爷?五王爷是谁?

接过信件看到信中落款是沈方似的时候,燕宁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沈方似写信给她做什么?这自己白天的时候才去他府上大闹了一通,难不成还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燕宁立马就来了精神。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燕月儿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呢,白日可能顾及面子有些话没说出口。

燕宁一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特别来气,回想燕月儿骄傲得像个公鸡一样摸着肚子的样子,真让人感觉刺眼。

“他居然要约我见面?”燕宁倒是有点诧异。

“公主……这可去不得,万一是个圈套,那就……”锦绣说话间燕宁没了动静,再去看她的时候已经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燕宁才想起有这么个事,踌躇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我就要看看,这沈方似耍的什么花样。”

燕宁也不知道拿来的一鼓作气,一咬牙一跺脚就找沈方似去了。

反正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离约定时间过去一个时辰,迟迟不见燕宁,沈方似一脸惆怅,觉得燕宁一定是不愿再见自己了。

转身便见一双绣布锦绣花鞋出现在眼底,沈方似兴奋抬头,迎上燕宁淡然的眸子。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沈方似一看到她来,眼里熠熠生光,极力掩饰自己满心激动。

“五王爷盛情相邀,我为什么不来。王爷送我那么多礼,面子至少还是要给的。”燕宁笑得大发,满脸客气。

谁人都能看出燕宁在刻意保持距离,沈方似不在乎这些,燕宁出现了他就很知足,至少知道燕宁并不恨他。

“对不起,对于之前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后悔,我应该去了解真相,不是听从其他人的误导……”听到沈方似忽然和自己说后悔,燕宁倒是有些疑惑了起来,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五王爷,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这个后悔是什么?后悔误会我?还是后悔昨日没有替你的王妃说两句话?”

“不是……”

“那或是,五王爷后悔娶了我姐姐燕月儿?”

“没错,我承认后悔悔婚了。我当初不应该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我觉得你比燕月儿更适合我。”沈方似倒也直接,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燕宁觉得有些好笑。

出于礼貌,燕宁忍住了想要赶快离开这里的冲动。没想到沈方似还是这样一个渣男,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那种。

就算是他们之间解除婚约那也是自己愿意的,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燕宁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被他抛弃的,他们之间的婚约本来就是不合适,所以才取消的。

“所以呢?”燕宁看着他很认真的问了一句,难不成他今天把自己约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我可以马上废了燕月儿,让你成为我的王妃。只要你愿意,一切都还可以回到正轨。这才是原本应该有的局面,你本来就该是我的王妃。”

沈方似说得理所应当,燕宁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言以对。

难不成自己在他们眼里,真的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也说了那是本该而不是现在,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而且当初退婚是贵妃娘娘逼迫我的,王爷你也默认了,现在来后悔,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燕宁的笑带着嘲讽,一个来自现代女性的嘲讽。

“我知道,当初是我的沉默让我们二人变成现在这样的处境。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可以重来,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能够办到。”

不就是一纸休书,废掉燕月儿,简直轻而易举,他也受够燕月儿的嫉妒心了。

“那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愿。我不愿意做什么你的正妃,而且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我很快就要成为你的三嫂了,皇上也已经允了。”

虽然吧,自己和沈方屹这个婚约也不是自愿的,但现在也能拿出来做一做挡箭牌。

沈方似呆愣了几秒,那一刻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有一种撕裂的疼痛,这是他从前并不曾体会过的。

“这不是真的……”沈方似喃喃自语。

想到燕宁以后就要对着别的男人眉开眼笑,将甜美娇柔留给别的男人,沈方似就觉得心痛。

是谁不好,还偏偏是沈方屹!

沈方似眼神空洞,突然变得疯癫,一把抓住燕宁的手,“你是不是为了要报复我,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我不允许你嫁给他!你只能是我的!我现在就去废了燕月儿!”

燕宁看着自己面前的几近疯癫的沈方似,这是当初那个连看自己一眼都嫌烦的人吗?

“沈方似你疯了?!放开我!”双手被捏的生疼,使劲也根本挣脱不开,燕宁有心拒绝他,可沈方似已经执迷不悟了。

“小宁,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等燕宁自己挣脱,倒是有人突然跳出将两人硬生生分开。

“燕宁你个贱人,明明已经被退婚送回去了,竟然还不死心,还要到这来勾引有妇之夫。你还要不要脸啊?错了,你这个人怎么会要脸呢?”

燕月儿被气疯了,沈方似刚刚说什么?刚刚竟然说要先把自己废了,然后再取这个贱人做王妃!

“燕宁你这个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女人,凭什么来勾引我的丈夫?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你勾引一个又一个。是不是嫁不出去,没人要了,你又回来勾引五王爷,像你这样的贱人活该没人要!”

燕月儿越骂越觉得自己心里面越有底气,这个狐狸精凭什么又要回来抢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明明五王爷都已经和自己成亲了,如今还正怀着沈方似的孩子她竟然还不消停,还不死心还要来勾引人……

燕月儿骂的话要有多不堪就有多不堪。

“燕月儿,你……”沈方似要出口阻止燕月儿,谁知现在的燕月儿是十匹马都拉不回的泼妇。

“燕宁,我告诉你,有燕月儿在一天,你就别想打五王妃的主意!”

“燕月儿,我劝你善良,请你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谁纠缠谁?”燕宁揉揉被捏红的手腕,吃痛道。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都是蛮不讲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燕月儿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呢,白日可能顾及面子有些话没说出口。

燕宁一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特别来气,回想燕月儿骄傲得像个公鸡一样摸着肚子的样子,真让人感觉刺眼。

“他居然要约我见面?”燕宁倒是有点诧异。

“公主……这可去不得,万一是个圈套,那就……”锦绣说话间燕宁没了动静,再去看她的时候已经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燕宁才想起有这么个事,踌躇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我就要看看,这沈方似耍的什么花样。”

燕宁也不知道拿来的一鼓作气,一咬牙一跺脚就找沈方似去了。

反正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离约定时间过去一个时辰,迟迟不见燕宁,沈方似一脸惆怅,觉得燕宁一定是不愿再见自己了。

转身便见一双绣布锦绣花鞋出现在眼底,沈方似兴奋抬头,迎上燕宁淡然的眸子。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沈方似一看到她来,眼里熠熠生光,极力掩饰自己满心激动。

“五王爷盛情相邀,我为什么不来。王爷送我那么多礼,面子至少还是要给的。”燕宁笑得大发,满脸客气。

谁人都能看出燕宁在刻意保持距离,沈方似不在乎这些,燕宁出现了他就很知足,至少知道燕宁并不恨他。

“对不起,对于之前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后悔,我应该去了解真相,不是听从其他人的误导……”听到沈方似忽然和自己说后悔,燕宁倒是有些疑惑了起来,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五王爷,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这个后悔是什么?后悔误会我?还是后悔昨日没有替你的王妃说两句话?”

“不是……”

“那或是,五王爷后悔娶了我姐姐燕月儿?”

“没错,我承认后悔悔婚了。我当初不应该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我觉得你比燕月儿更适合我。”沈方似倒也直接,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燕宁觉得有些好笑。

出于礼貌,燕宁忍住了想要赶快离开这里的冲动。没想到沈方似还是这样一个渣男,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那种。

就算是他们之间解除婚约那也是自己愿意的,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燕宁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被他抛弃的,他们之间的婚约本来就是不合适,所以才取消的。

“所以呢?”燕宁看着他很认真的问了一句,难不成他今天把自己约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我可以马上废了燕月儿,让你成为我的王妃。只要你愿意,一切都还可以回到正轨。这才是原本应该有的局面,你本来就该是我的王妃。”

沈方似说得理所应当,燕宁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言以对。

难不成自己在他们眼里,真的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也说了那是本该而不是现在,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而且当初退婚是贵妃娘娘逼迫我的,王爷你也默认了,现在来后悔,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燕宁的笑带着嘲讽,一个来自现代女性的嘲讽。

“我知道,当初是我的沉默让我们二人变成现在这样的处境。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可以重来,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能够办到。”

不就是一纸休书,废掉燕月儿,简直轻而易举,他也受够燕月儿的嫉妒心了。

“那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愿。我不愿意做什么你的正妃,而且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我很快就要成为你的三嫂了,皇上也已经允了。”

虽然吧,自己和沈方屹这个婚约也不是自愿的,但现在也能拿出来做一做挡箭牌。

沈方似呆愣了几秒,那一刻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有一种撕裂的疼痛,这是他从前并不曾体会过的。

“这不是真的……”沈方似喃喃自语。

想到燕宁以后就要对着别的男人眉开眼笑,将甜美娇柔留给别的男人,沈方似就觉得心痛。

是谁不好,还偏偏是沈方屹!

沈方似眼神空洞,突然变得疯癫,一把抓住燕宁的手,“你是不是为了要报复我,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我不允许你嫁给他!你只能是我的!我现在就去废了燕月儿!”

燕宁看着自己面前的几近疯癫的沈方似,这是当初那个连看自己一眼都嫌烦的人吗?

“沈方似你疯了?!放开我!”双手被捏的生疼,使劲也根本挣脱不开,燕宁有心拒绝他,可沈方似已经执迷不悟了。

“小宁,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等燕宁自己挣脱,倒是有人突然跳出将两人硬生生分开。

“燕宁你个贱人,明明已经被退婚送回去了,竟然还不死心,还要到这来勾引有妇之夫。你还要不要脸啊?错了,你这个人怎么会要脸呢?”

燕月儿被气疯了,沈方似刚刚说什么?刚刚竟然说要先把自己废了,然后再取这个贱人做王妃!

“燕宁你这个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女人,凭什么来勾引我的丈夫?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你勾引一个又一个。是不是嫁不出去,没人要了,你又回来勾引五王爷,像你这样的贱人活该没人要!”

燕月儿越骂越觉得自己心里面越有底气,这个狐狸精凭什么又要回来抢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明明五王爷都已经和自己成亲了,如今还正怀着沈方似的孩子她竟然还不消停,还不死心还要来勾引人……

燕月儿骂的话要有多不堪就有多不堪。

“燕月儿,你……”沈方似要出口阻止燕月儿,谁知现在的燕月儿是十匹马都拉不回的泼妇。

“燕宁,我告诉你,有燕月儿在一天,你就别想打五王妃的主意!”

“燕月儿,我劝你善良,请你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谁纠缠谁?”燕宁揉揉被捏红的手腕,吃痛道。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都是蛮不讲理。

用脚指头想想自己都不可能和沈方似发生什么,看在燕月儿腹中孩子的份上,燕宁懒得和她计较。

“你个狐媚子,勾引别人男人还有理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燕宁怼人的话还在路上,燕月儿却激动地挥手想要掌掴她。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燕宁还没有回应过来。沈方似就挡到了他们两个中间,燕月儿巴掌准确无误的落到了他的脸上,瞬间五指红印立显。

燕宁也惊了。

看到自己的巴掌落到沈方似的脸上,燕月儿先是愣住了,手足无措,心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酸涩。

“王爷……”燕月儿一脸不可置信,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她就这么好吗?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甘愿为了她挨打。”燕月儿情绪一下有些崩溃,相比于之前听到的那么多话。

这一下给她的打击更为严重。

沈方似却并不愿意理她,甚至觉得她现在是在无理取闹,她的话也当做没听到。

至于燕宁,对自己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他自己也不清楚。

当初明明是自己主动抛弃的人,为什么现在却这么想要把她找回自己的身边?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后悔的话,他当初一定不会这么做。

“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回府。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话音还未落下,沈方似说着一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气血上涌整个人都开始难受了起来,额头青筋突现,整个人。面色放白,嘴唇发青。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燕月儿见此也急了,连忙帮沈方似顺通。

燕宁发现从两人一见面开始,沈方似整个人明显气息不稳。

看来他的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可是沈方似本人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沈方似要不是因为忽然动怒,也不会一下牵出……

。燕宁无意继续搅和在这对夫妻之间,当即把想要说出来的话又吞了回去。如若自己再多嘴两句,只怕会在这泥潭里面越陷越深。

但要是什么都不说,直接离开燕宁又实在是有些不忍。不忍心让他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还是出言提醒了两句。

“五王爷正当年轻力壮,按理来说,偶尔动怒,并不应该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你刚刚也不过是稍一激动,竟然就已经气息不稳,王爷还是好好的注意一下自己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你是说我现在的症状,是因为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不可能,我身边的都是绝对可以相信的人。”沈方似这个人虽说冷漠,但是对身边的人是极度信任的。

“王爷,身边的人是会变的,比如一些新出现的人。而且就算是一些老人身边,也会出现新人。他们信得过,可靠近他们的人未必信得过。”燕宁意有所指,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燕月儿。

燕月儿感受燕宁如狼似虎的目光,目光开始有些躲闪,先前嚣张气焰也慢慢强压下去,不敢再与燕宁对视。

“我看你刚刚额头冒虚汗,脸色发白,嘴唇却有些发青。理应是因为体内有些毒素堆积起来的原因,王爷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沈方似回忆着自己干干的情况,确实和她说的差不多。整个人的脸一下冷了下来,没想到他身边竟然还有人敢对他下手。

“多谢七公主提醒,我会多加注意的。”沈方似对于她说的这些话已然是已经信了七八分,看来自己身边的人有必要清一清了。

“王爷一直都在王府里面,从来就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怎么会有人对王爷下手呢?你少在这里为言怂听了。”燕月儿听到五王爷竟然相信了燕小久的话,连忙出言反驳。

“我只是说出了我的见解而已,至于信不信或者怎么处理那是王爷自己的事情。”看到燕月儿现在还要和自己争,燕宁忍无可忍怼了她两句。

“你又不是御医,你懂什么?别……”燕月儿原本还想再说她几句,沈方似却再也不想听她说话,直接喝止了她。

“够了,不想回府你就留在这里吧!”

燕月儿不敢再出声,双手撰着自己手里的帕子,骨节都开始微微泛白。

沈方似向燕宁道谢之后,就忧心重重的走出了小榭庭,燕月儿低着头一路跟着沈方似。

燕宁也不愿在这地方继续待下去,扫兴。

三个人离开之后,小榭庭中走出一男一女的身影,正是沈方屹和林木。

“王爷,我们要不要……”追。

沈方屹抬手制止林木继续往下说。

要是现在追上去,又能做什么呢?把沈方似抓回来好好审问一遍?

方才三人的对话可是被沈方屹二人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沈方似对燕宁还有这一层的情感。

他天真的皇弟,还妄想从他的手里夺走他的女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沈方屹嘴唇紧抿,一言不发,眼神不悦的盯着沈方似离开的方向,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明明灭灭,没有人能看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连这时候站在他身边的林木,也不知道他这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心情很不好,至于这不好到底是针对谁的,她也就不清楚了。

但是林木更希望他现在的这股怒火针对的是燕宁。

林木几不可查地勾起嘴角。

“五王爷最近在做些什么?”沈方屹忽然问出口的话,让她马上收敛了自己的笑意。

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出于自己工作的负责,她还是非常专业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最近这段时间皇上交了几张桩政事给五王爷处理,他一直在忙着理清这些事情并没有做其他事。”

林木立刻就回答了出来,这五王爷对于皇上交代给他的事情向来是尽职尽责。

“事情这么少,怪不得他这么闲。”手指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沈方屹若有所思,“你去给他增加点事情做做,别让他整天无所事事地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方屹的声音冰冷,里面蕴含着的怒火。让林木悄悄的低下了头,看来这件事情里面首当其冲的还是五王爷。

“是,属下这就去办。”林木低下头的眼睛里面闪过不满。

以为自己的聪明会让沈方屹对燕宁彻底死心,没想到弄巧成拙。

居然还会因为这件事情,为了燕宁去对付五王爷沈方似,而不是因为自己的不满直接抛弃燕宁。

是她太仁慈了。

林木暗自攥紧双拳,眼底划过一丝狡猾。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王府门口的守卫看到燕宁前脚刚进去,沈方屹后面就跟着回来了,沈方屹沉着的脸色,吓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一回府,沈方屹直奔燕宁的小院。

“王爷,你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吗?”锦绣正在那院子里面收拾东西,看到一脸阴沉沈方屹进来,意识到情况不妙,故意提高音量试图提醒燕宁。

“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到。”沈方屹无奈地皱起眉头。

这丫头是真当他傻吗,提醒的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

“王爷恕罪!最近奴婢有些不舒服,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声音。”锦绣在旁边非常认真的解释,见沈方屹大步不停往里走,不敢出声阻拦只得小步跟上。

依旧不压低自己音量:“公主说了,人有时候自己听不清楚的时候,就会放大自己的音量,因为会根据自己的感受来判断别人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沈方屹忍无可忍,“行了,本王知道了,你也不必再解释了。退下吧,本王有事要和七公主谈谈。”

“可是……”锦绣朝院内探头,燕宁似乎没有收到自己的暗示。

“还要本王说第二遍吗?”

“是……”听到三王爷这么说,锦绣才兴央央的退了出去。

如今看来,公主只能自求多福了。

沈方屹一进门却正好碰上燕宁在换衣服,带桃花的屏风上挂着她今天身上穿的衣服。

后面的人影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但也让人满是幻想。甚至他还看到了燕宁伸出袖口的,一截雪白的手臂。

沈方屹失神呆愣原地,一时之间心如擂鼓,倒是不知是退还是进好。

燕宁披上了最后一件衣服走了出来,见到沈方屹的瞬间,仿佛羞耻到了极点!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锦绣呢?”

这个人不会一直都在偷看自己换衣服吧?没想到堂堂王爷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锦绣,被我支走了。”沈方屹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但是好像自己说完这句话气氛更加不对了,“我不是故意的。”

瞬间空气也变得尴尬起来。

沈方屹是故意的支走锦绣,好让自己进来偷看自己换衣服的?怎么越说越不对劲了。

见燕宁一脸怀疑的神情,沈方屹赶忙岔开话题:“今日来我是找你有正事的。”

燕宁将其上下打量一番,这一副要来找自己算账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

转身坐到了桌子边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手也给沈方屹倒了一杯。

“什么事说吧,可有比你偷看我重要?”这大金主可是惹不起的。

沈方屹差点没一口茶水呛死,也没了品茶的兴致,开门见山回到正题上来:“今天听说你出去了,去哪了?”

燕宁眼睛瞪得溜圆,自己今天出门并没有带锦秀,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可这沈方屹如今问话的这个样子分明就是知道了,自己去和沈方似见面的事情。

“我去哪,王爷还能管我不成?”这话倒说的挑衅,燕宁还存着侥幸心理。左右也不过就是和沈方似见了个面,又没有其他什么事情。

沈方屹轻笑出声,“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女人了,你的行踪我不应该了解吗?或者说,你背着我偷偷去找男人了?”

“你……你跟踪我!”

这个人!说话怎么那么讨厌!什么叫偷男人,她燕宁要是早知道沈方似是因为挽回见面,打死她也不会去的。

“了解一下本王王妃的行踪怎么了?说说吧,你们见面都说了些什么。”沈方屹笑的一脸邪魅,像是捉弄得逞得意的模样。

“谁是你王妃,”燕宁小声嘟囔,“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我见了谁,做了什么,干嘛还问?”

“我想听你说。”沈方屹说的极其暧昧,面对那画一般精致的脸,燕宁竟无言以对。

“那你们见面他都说了什么?”沈方屹听是虽然听清楚了一些东西,但也不是听得很清。

“他说他后悔和我取消婚约,想要让我原谅他。说什么可以马上废了燕月儿,让我做他的王妃……”燕宁还没说完自顾自的偷笑起来。

“你笑什么?”

“没有什么。”燕宁努力憋笑。

一提起沈方似对自己的感情,燕宁心中又是窃喜又是纠结,哎,怪就怪自己真的太有魅力了。

“我就知道他会和你说这些,以后离他远一点,不许和他走的太近。”沈方屹心里当然明白,燕宁是不会把沈方似说的这些话放在心上的。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而且他心里面很明显的感觉,就是不愿意他们俩靠得太近。他可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不愿意他们走得近,当然就要说出来。

燕宁看着他竟然这么霸道的要求自己,那自己以后岂不是连蔡南安都不能见了?

正要抱怨,却忽然发现这人分明就是在吃醋,怪不得刚刚进门的时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我不过就是去见了他一面,竟也值的你吃这么大的醋。”燕宁说着,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

“我是会吃醋的人吗?只不过是你就要与我成亲了,本就不该与其他男子再有过多的来往。免的到时候被人无中生有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出来,于你于我都不利。”

沈方屹说完还看着燕宁,却见她忽然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气氛倒是有些尴尬了起来。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怕燕宁说自己小气,更何况吃醋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女人做的,他堂堂的战神王爷,怎么能做这种小女儿家家的事情?

燕宁却是笑笑不愿意再说其他,就当是开玩笑。

一时之间燕宁心里莫名的有一种失落感,仿佛也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不在意而难过,可是好像一切明明就该是这样的。

沈方屹本就不善言词,燕宁也不说话,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正在两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蔡南安忽然找了过来。

燕宁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救星。“九王爷,你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燕宁内心的潜台词是,你就算是没事儿也要跟我说有事儿。

“三哥也在这?我……看今天天气甚好,来约你一起去游湖的。”蔡南安见沈方屹臭脸一副看着他,有些胆怯,就像自己做错什么。“三哥要不要一起?”

沈方屹不自然别过头,算是拒绝了。

蔡南安撇了撇嘴。不过也是,二人订婚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了,沈方屹出现在燕宁的房间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两人似乎闹了有些不愉快,蔡南安玩性一下就来了:“昨日付春生说酒还未尽兴,一会游完湖我们再去醉仙楼一醉方休吧?”说完给燕宁抛了个眼神。

燕宁立马懂了其中的意思,不禁暗自给他竖大拇指。

沈方屹眉头一挑,这丫头昨天还去了醉仙楼和别的男人一起喝酒了?完全是把自己说的话不放在心上,脸色越发难看。

“好啊好啊,王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呢?”燕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果然沈方屹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

沈方屹一言不发,鄙了蔡南安燕宁两人一眼,大步走了。

蔡南安耸了耸肩:不关我事。

燕宁也不知今日沈方屹是吃错什么药了,拉着蔡南安愉快的出发了。

反正现在只要能暂时脱离这种尴尬的处境,去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还是出去玩呢。

自燕宁提醒自己后,沈方似一直在寻找自己身体变弱的原因,找了御医把脉,竟得出是食物相克损阳导致的气虚。

“本王的日常膳食都是在府里用的,并不存在这些问题啊。管家,府里的膳食一直是你在负责,这是怎么一回事?”沈方似扭头询问管家。

管家吓得直哆嗦,立马跪下解释道:“王爷,是奴才疏忽了,之前膳食一直是奴才在管没错,可自从五王妃嫁进王府之后,府中之事大多由王妃来打理。奴才下去一定好好整治……还望王爷息怒。”

沈方似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不是燕宁提醒自己,查出来这中毒的原因,竟然真的是膳食造成的。

他还真的不相信燕月儿竟然会对自己下手,看来自己确实还是太低估了她。

沈方似大步流星朝燕月儿住所前去,他倒是要看看,到这个地步上了,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解毒的办法交出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沈方似已经做出了自己最大的让步和承诺,看在孩子的面上,他会留最大的情面。

“王爷,我是被冤枉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毒呢?我是你的妻子你出事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是燕宁那个贱人见不得我们好,故意挑拨离间!”

一听沈方似还是看重孩子,燕月儿更加有了把握他不敢动自己。

“你不用再抵赖了,王府的膳房是有你掌管的,若不是你下的毒本王身上的毒从何而来?”沈方似恶狠狠地看着燕月儿,眼神凌冽。

燕月儿这时候却大哭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肚子:“王爷,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更何况还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外人……”

燕月儿在那又哭又闹,越说越离谱,就是坚持不承认这毒和自己有关。

“燕宁,她分明就是想害死我然后再和王爷你双宿双飞。我和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可真是可怜,不过才这么大。就有人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让我们一尸两命。”

燕月儿在那儿自说自话编的故事好不可怜,听着自己旁边的丫鬟都流下了眼泪。

沈方似气愤之极,还真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够了!没有人要杀你也没有人对付得了你。你今天只要把解药交出来,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及夫妻情面。”沈方似声音也冷了下来,和燕月儿这样没办法讲理的人,只能用强硬的手段。

“王爷,这毒本就不是我做的。我哪里来的解药?燕宁分明就是故意陷害我,想要借你的手把我逼死,你为何就是不信我呢?”燕月儿继续在那颠倒黑白,沈方似被她气的脸色通红,却也拿她没有办法。

要让她再这么继续说下去,只怕假的也要被说成真的了。

“行了!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你以为是非对错,是你一句话就能改变的吗?大家都有自的判断,谁对谁错自有公理。”

“你所说的公理,就是你说的要把我废了把她娶回来做王妃吗?”燕月儿突然夸张的大笑了起来,这些人没一个是为自己好的。

“难道诬陷别人,害得本王差点错怪好人的人不是你?安排人去给人家放毒蛇想要害人性命的人不是你?除了你对她下手,其他人又何尝对你下过手。”

沈方似算是看明白了,燕月儿拿腹中孩子作为筹码,笃定自己不敢动她,满口胡言,胡搅蛮缠!

“来人,照顾好王妃,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间半步。王妃身怀六甲,不便再管理府中事宜,府中之事交给管家处理。”沈方似瞥了燕月儿一眼,那人眼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和惊恐。

自己就是被软禁啦?燕月儿苦笑着一下瘫倒在了地上。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争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燕月儿当真天真的以为有了孩子就有了防身符,沈方似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王妃,你就好好养胎吧。”说着沈方似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无理取闹哭喊着的燕月儿。

从房间内传来物品碎落一地的声音,沈方似心中毫无波澜。

燕月儿既然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替自己解毒,沈方似也只能找其他的办法。

燕宁能够一眼看穿自己身上的问题,想来应该是有办法去毒的。

沈方似却不在管自己身后的一切,直接出门让人准备好马车。朝着三王府而去,去找燕宁替自己解毒。

宽阔的道路上,一辆豪华马车的出现吸引了众人目光,车夫催赶着马儿带动马车跑的飞快,行人纷纷让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马车的颠簸丝毫没有影响到里边人,上好的丝绒垫了几层,小案上摆放着诱人的糕点,一旁还有点燃的檀香徐徐飞扬。

沈方似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盯着某一行发呆,半天都没翻一页。

“王爷,到了。”

车夫的话惊醒了沈方似,随手将书一扔,起身踩在脚踏上下来,优雅的理理下摆还视一周。守在门口的小厮一见五王爷来了不敢怠慢,连忙指挥人去通报,自己则迎上去行礼,“五王爷,小的已经让人去通报三王爷,还请五王爷稍等片刻。”

沈方似挑眉,“慢着,我不是来找三哥的。”

小厮的笑容僵在脸上,“那…”

“我找燕宁。”

小厮的笑容更僵,这谁人不知未来三王妃和五王爷的渊源。

“恕小的多嘴,这小国七公主脾气向来阴晴不定,稍有不慎就会打骂我们下人,还请王爷稍等。”

“无妨。”

沈方似诧异,平常看着燕宁嘻嘻哈哈,没想到对下人却是如此态度,不禁对燕宁好感丢失。

可沈方似不知道的是燕宁早在第一天进府就和下人们打成一片,平常嬉闹,赏罚分明,更是吩咐了谁找她都说她脾气不好再来通报她。

“哦?沈方似找我?”燕宁正闲的长毛,一听有人找她瞬间精神,“让他进来。”

“是。”丫鬟退出去,对进来的小厮耳语一番又站回燕宁旁边。

燕宁斜眼看捂嘴偷笑的丫鬟,痞子般抖抖腿,“笑什么笑,再笑把你牙拔下来。”

“哈哈……奴婢只是好笑。”

混的熟了丫鬟也知晓了燕宁的脾气,偶尔也会和燕宁吵闹了。

“来人,拖下去鸡毛大刑。”燕宁很生气,这些人知道她脾气后竟然都不怕她了,这让她七公主的颜面何存。

丫鬟立马求饶,“我错了公主!”

燕宁摆摆手,她一向该赏赏,算算时间沈方似也该到了,“快去快去,一炷香。”

丫鬟哭丧着脸被其他丫鬟拉走,她宁愿被打十板子也不愿受这鸡毛大刑啊…

“燕宁。”沈方似一见燕宁不自觉的快走几步到了她跟前。

燕宁则靠在贵妃椅上悠闲的喝着茶,对着沈方似用手行行礼,“参见五王爷。”

沈方似对燕宁的无礼已经可以自动忽略,“本王找你是有急事,本王知道自己身体为何如此了。”

“知道你还找我。”燕宁翻了个白眼,“怎么,宫里那些太医救不了你?”

“本王堂堂大国五王爷,被人暗算,还是被身边人暗算,传出去太没面子,所以想求你帮忙。”沈方似说的极诚恳,配上他一脸认真,燕宁差点就信了他是个好人。

算了,燕宁叹口气,好歹这个沈方似还救过本大爷,那本大爷就勉强帮他一把。

“一万两黄金。”

“什么?”沈方似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地反问道。

燕宁直起身子,竖起一根手指在沈方似眼前晃悠,“我说,诊金一万两黄金。”

沈方似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这女人一张方子竟然要一万两,还是黄金。

“确定能治好?”

“当然。”

一些食物相克等小毒罢了,这燕月儿还舍不得下狠手。

“好,本王回去就让人送来。”

沈方似此刻只想调理好自己的身体,花多少他不在乎,以他的家底还是掏的起的。

燕宁的腹黑属性上线,“等等,还有个方子。”

落到她手里,不死也得让你拔层皮。

走到屋里寥寥几笔,列出几十种名贵药材,满意的交到沈方似手里,“把这些都寻来,我好给你解毒。”

沈方似粗略浏览一番,有病乱投医,虽然药材珍贵,但他此刻只能选择相信燕宁,“本王这就去准备。”

燕宁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方似风风火火的离开,感叹他的效率与……豪气。

果然资本家都是这样为了性命不惜耗费钱财,燕宁突然有点后悔没再多说几个数,无聊的把玩着杯盖,燕宁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她把资本家搞穷,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相比燕宁的满意,另一边的沈方屹则是五味杂陈。

五指紧握成拳,沈方屹勉强压住自己的怒火,突然感觉有些无力,身体依靠在椅背上,眉头皱在一起。

他不高兴,很不高兴。

这燕宁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算计的时候这么精,一到这方面就蠢的和头猪似的呢。

不对,拿她和猪比还是抬举了她。

沈方屹一向不会表现出情绪,冷漠吩咐:“以后,禁止让沈方似再见到燕宁,还有,别让燕宁出府。”

下人不解但只能照做,来跟沈方屹分享消息的燕宁只听到了后半句,立马炸毛,这男人脑回路有问题吧?

“凭什么!”燕宁一脚踢开书房门,惊得周围的下人都打了个哆嗦。

这位姑奶奶,不知道王爷正在气头上吗,怎么还往枪口上撞。

“你说凭什么?”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沈方屹冰冷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乐,“本王的王府,本王说了算。”

“你!”燕宁气结,是,她怎么忘了,这王府里的一举一动肯定是主人最清楚了,“那我去外边找他。”

沈方屹周遭的气息更冷,“放肆!你的教导嬷嬷难道没有告诉你,未婚女子不得与其他男子私下见面吗?不守妇道的女人。”

燕宁才不理旁边按时她服软的下人们,“我不守妇道?先不说咱们没成亲,就算是成亲了,我和沈方似清清白白,何为不守妇道?”

“在场又没别人,谁能证明你们清清白白?”话一说出口沈方屹就后悔了,却又无法往回收,看到燕宁受伤的眼神想伸手碰她。

“呵。”燕宁冷笑,“是,是我光天化日勾引男人,我燕宁不守妇道,自知无脸面对未来夫君。”

微微抬起的手立马放下,沈方屹冷眼看着燕宁,“想寻死?”

笑话,她堂堂一名现代女性会为了一个男人寻死?

“我要是再见你,我就是头猪!”

不怎么会讲脏话的燕宁也只能这么诅咒自己,毫无震慑力的话让燕宁也感到汗颜,无奈嘴快过脑也只能如此。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最好如此。”气头上的沈方屹经不起激,也只有燕宁能让他喜怒于色,被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指望沈方屹给个台阶下的燕宁立马死心,转身就走,临走还不忘踹一脚无辜的门。

房门“碰”的一声撞在一起,下人们心惊胆战的低着头,想走又不敢走。

沈方屹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深不见底的眼眸翻滚着惊涛骇浪,许久之后笑了一下。

舍不得宰了那个蠢女人受气的只会是自己,沈方屹第一次被气笑,还是被一个女人。

“滚!”沈方屹气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一个两个的无法无天,尤其这个燕宁还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还敢当众跟他吵,好啊,不见就不见,谁稀罕见你。

沈方屹干脆出去巡查办公,无公事的时候则在书房一待待一天,也不回房休息,只因回房有很大几率可能会遇到燕宁。

燕宁则是该干嘛干嘛,得知沈方屹不回房睡觉更是大摇大摆。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燕宁都快怀疑沈方屹自闭了。

这人天天躲书房里不是在撕书玩吧,再被她气出个好歹来,这大国皇帝不得宰了她陪葬啊。

“这沈方屹那天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回过神来的燕宁不解,“难道是传说中的占有欲?”

占有欲出现的莫名其妙的,难道这沈方屹对她…

燕宁吓得摇头,不可能,她就是相信猪能上天都不信这么喜怒无常的冷漠毒蛇男会看上她。

燕宁惴惴不安的入睡,害怕沈方屹夜晚找她寻仇偷偷藏了点辣椒粉在床头。

每天活动的时候都是躲开沈方屹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燕宁无聊的坐在池边揪着小花,许久不见毒舌男她竟然都有点想他…的金口袋。

之前天天有金主跟着燕宁真是过了一段狐假虎威的日子,这两天因为她和沈方似走的有点近更是对她冷脸相待。

燕宁无措的挠挠头,世界上最喜怒无常的只有这位大爷。

沈方似寻了好几天才将药材集齐,天天受着燕月儿的挑拨离间嫌烦,干脆直接自己去寻。

寻完就急忙带着酬金和药材来三王府找燕宁,没想到却吃了个闭门羹。

还不是燕宁的闭门羹,是他亲爱的三哥直接派人说燕宁不管这事了。

“本王的命令尔敢违抗?”沈方似也不好硬闯,等在门外干着急。

“五王爷,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啊,求您别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为了一口饭啊。”小厮左右为难,就差全体跪在地上跟沈方似求情了。

沈方似无奈,“你这样,派个人去找燕宁,她自己出来总不能怪你们吧。”

“这…这三王爷早就下了禁足啊。”

“本王总可以进去吧?”沈方似无语。

小厮恭敬的做出请的姿势,“王爷说您想进便进,他在书房等着您。”

这就是明摆着不让他进去!

沈方似彻底没了办法,正打算回府想办法却在庭院里远远看到燕宁的身影,“燕宁,出来!被欺压就得反抗。”

燕宁闻言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听说这个蠢东西被另一个蠢东西拦住见不到她这个美少女,她会舍得迈步?

“闭嘴。”燕宁挥手让小厮离开,对沈方似毫不客气,“让人抬进来。”

“这…”小厮为难,怎么主子们就是喜欢为难下人呢。

“搬。”沈方似立马抓住机会,“你们去一边去,再拦着砍了你们的头。”

小厮们欲哭无泪只得低头退到一边,祈求着沈方屹的惩罚能轻一些。

燕宁把酬金藏好,跑回来翻看着箱子里的药材,惊叹着沈方似豪气的同时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这怎么缺了一味药?”

“缺了三桑。”沈方似点点头,自己找了个地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燕宁挑眉,“为何?”

这天下还有金主得不到的药?

“三桑稀少,古书上记载:洹山,其上多金玉,三桑生之,其树皆无枝。”沈方似气定神闲的品茶,“近百年才结一个。”

“所以呢?”燕宁抢过沈方似的茶杯,“你就来蹭茶喝?”

沈方似也不恼,“唯一的一株,在沈方屹那里。”

“啊?”燕宁惊讶,怎么好死不死的正好在那个毒舌男那里,“那…你自己去要?”

沈方似立马撇清关系,“我不管,你反正是答应了,酬金你也收了,别的我也给你了,就差这一个我是没办法才留给你,收了钱就得治好我。”

“你这是赖皮!”燕宁只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砸了不止一回。

让她去当猪无所谓,让她当猪又得求人这她做不来。

沈方似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往外走,“我

“对了,给本王写个字据。”折回来的沈方似在燕宁的屋里寻摸一番摸了张纸,“写上你收本王一万两黄金,会替我治好病。”

燕宁本能的抗拒,“干嘛?”

“谁知道你会不会变卦,留个字据本王安心。”沈方似深知燕宁的性子,说她翻脸速度第二没人敢称…哦还有个某人也挺厉害。

“我向是会反悔的人?”

“赶紧写,本王还得活命。”要不是燕宁,敢这么废话的早被他扔沟里了。

燕宁只想找个石头把自己撞死,能在皇宫里平安无事的长这么大肯定不是省油的灯,偏偏她还碰上一堆长明灯。

写完字据打发走沈方似,燕宁招招手叫来一个小丫鬟打听沈方屹的喜好,商议了半天后还是没想法只得郁闷的回房,丫鬟却转身走了另一个方向。

“今日姑娘跟五王爷的对话奴婢离太远听不真切,望王爷恕罪。”丫鬟恭敬地站在一旁,如实的将今天燕宁的言行禀给了沈方屹。

“嗯,下去吧。”

丫鬟正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今晚姑娘打听了您的喜好。”

无言,丫鬟知趣的退了出去。

沈方屹等到房内只剩他一个人之后才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这个燕宁,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还不等沈方屹想明白燕宁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第二天一早,燕宁便找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彼时,沈方屹正在书房办公,听闻下人来报,他满是诧异,这小妮子不是一天到晚都躲着他么,怎这个时候忽然找上门来?

虽是疑惑,却也还是颔首道,“让她进来吧。”

下人应了一声,便又退下。

不多时,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抹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才踏进去,一股子书香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燕宁深深吸了几下,企图以此来平息一下内心的紧张。

沈方屹表面上是在看公文,可实际上,却是一直暗暗关注着燕宁,就想看看这小妮子想要做什么。

当瞧见她满脸的纠结以及那上刑场一般的模样,沈方屹又是好笑,又是无语,那般不愿见他,那为何还要寻来?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燕宁期期艾艾的声音,“王爷……”

沈方屹正了正脸色,沉沉的应了一声,并未开口说些什么。

燕宁竟不唤他名字,正经唤他为王爷,看来有鬼。

如此,两人之间的气氛便又安静下来,空气之中似乎还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说真的,这还是燕宁头一次如此尴尬和紧张,明明她是不想来的,可是沈方似那个混蛋却逼得她不得不来。

一想到这个,她就气。

“有何事?”

沈方屹等了许久,仍是没听见其说话,遂抬眸,却见其站在门口,暗暗捏紧小拳头,满脸的愤愤。

听闻问话,燕宁抬头茫然地看他,片刻之后才回神,想起自己这一次装猪求人的目的。

“那个……我有点事想要求王爷。”

燕宁慢吞吞地走到书案前停下,那扭捏的模样让沈方屹甚是疑惑,究竟是何事她才会如此?

“那个……我想问王爷您借一味药,就是三桑。”

燕宁说起这话时,心都是虚的,三桑难得可贵,也不知道沈方屹乐不乐意给她呢?

更何况,他对自己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思及此,燕宁心里也是没有底。

三桑?

沈方屹诧异挑眉,却是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抬眸看她,那淡漠的神色让燕宁感到有些压力。

“你要三桑做什么?”

三桑极其难得,可算是珍惜宝物,当初他亦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得来的,也仅此一株。

她又是从何处打听来,三桑在他手上的?

心有疑惑,沈方屹眸光微沉。

燕宁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听闻他如此问,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措辞来应付,“你也知道,我懂医理,自是喜欢研究那些少有的药材。”

燕宁讪笑着。

“哦?”沈方屹可是个人精,又如何看不出她的心虚,只是也不揭穿,而是意味深长地问,“所以,你是想研究研究三桑?”

燕宁闻言,狂点头,“对对对!”

她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些,可到底还是让沈方屹有了怀疑。

窗外有风吹过,鸟儿鸣叫,可谓是欢快,可屋内却是一片沉静,满是煎熬。

久不见沈方屹有所答应的模样,燕宁便开始着急了。

这可是救命的药材,要是晚了,还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给沈方似解毒呢。

要是沈方似忽然反悔,不治了,那她的银子不就打水漂,白忙活一场了?

燕宁可不乐意。

可她又怕让沈方屹看出异样,故而并不敢轻举妄动。

思来想去,如今唯有一个法子可行。

“王爷,我知道,三桑珍贵无比,我自是不会白白要的,我愿意用同等的金钱或者东西进行交换,还望王爷能够成人之美。”

燕宁满心流着泪,她是很想白拿的,可是这位爷她惹不起,也不敢惹。

万一他一个不开心,想要拿自己的脑袋试一下当凳子的滋味如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燕宁以为,既然她都愿意交换了,那沈方屹应该并不会拒绝才是。

毕竟三桑虽然珍贵,可他拿在手里,亦是毫无用处的,还不如用三桑换取一些别的东西。

故而,燕宁挺直腰背,有了些底气,正是满面笑容时,却不想沈方屹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让她欲哭无泪。

“换么?可本王什么也不缺。”

意思就是,不乐意换咯!

燕宁真是恨不得上前将他痛扁一顿,为什么每次在他这里,永远是自己落了下风?

心底满满的无奈,燕宁都有些气馁了,“那,王爷想要小宁如何做才愿意给我三桑呢?”

一双云眸湿漉漉的,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一般,眼底迸发出的祈求让沈方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这女人,怎能随便摆出如此可爱的模样?

尤其是那一双红唇,因为不满,被主人轻轻咬着,可那饱满而红润的形状似是在引诱人来采撷。

沈方屹出神了。

“王爷?”许久没等到答复,燕宁不禁皱眉,疑惑的看着他。

一声轻唤,才将那已飘出去的游魂唤回,一瞬间,双目清明。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沈方屹有些尴尬,掩唇轻咳几下,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窘迫。

燕宁瞧着他奇怪的模样,“嗯?”

“无论本王提什么样的要求,你皆答应?”

都答应吗?

燕宁想了想,好像……不答应也不行么。

“嗯。”

“那好,本王的要求不高,只需你做本王一天的仆人,你若是答应并且能够做过,本王便将三桑赐给你。”

三桑留在手里亦是无用,还不如给了她,也许能够发挥什么作用。

只是,沈方屹并不想那样简单就给了她,他还想再捉弄她一下,以此来让她长长记性,可别什么男人都跟着出去。

思及此处,沈方屹脸色沉了几分。

燕宁有些意外,狐疑不定地望着他,“仅此而已,此话当真?”

“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本王骗的吗?”

嗯……好像是没有。

燕宁放下心来,可瞧着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这个要求让燕宁回想起当初沈方屹在军营将她当下人使唤的经历,总之她敢肯定,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折磨她!

燕宁不太想答应,可碍于沈方似,犹豫半晌,终还是咬牙应下。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燕宁猜的果然不错。

在她答应了沈方屹的条件后,她的噩梦也就开始了。

正如她的猜测,沈方屹的手段毫不留情。

什么端茶递水,按摩锤骨,这还是小的,最让燕宁想要骂娘的,是这丫的居然让她一个人去打水洗衣裳!

而且,还为了不让她偷懒,特意命人看着,也不许帮忙。

自己好歹也是个公主诶!

无可奈何自己有求于他,燕宁还是撸起袖子埋头苦干。

一番忙活,燕宁累的骨头都散了,心里更是恨不得将沈方屹大卸八块!

沈方屹你个混蛋,你可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哼哼!

沈方屹正在用着晚膳,忽觉一道怨恨的目光投来,他一怔,转眸看去,正好将燕宁那还来不及收回的幽怨收入眼底。

轻挑一下眉梢,略带深意地望了她一眼。

燕宁这才吁了口气,方才被沈方屹看着,她可是紧张极了,生怕他会看出些什么,然后又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伺候着沈方屹用完晚膳,燕宁已经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本以为折磨就此结束,毕竟太阳落了山,一天也该是结束了,也不曾想,沈方屹又喊了她。

“燕宁。”

他的声音低沉轻唤,性感至极,可落入燕宁的耳中,却恍如地狱之中的魔鬼在召唤着她一般。

燕宁苦哈哈的走过去,笑道,“王爷有何吩咐?”

你丫的,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燕宁内心哭天喊地,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沈方屹瞧着她眉宇间透着疲惫,心里略微有些难受,甚至暗暗在想自己今日可是否太过分了些?

想来想去,好像……确实有些。

也不知是良心发现或是如何,他抬手,将王府的管家唤了进来。

管家手里捧着个小木盒,看到沈方屹,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王爷。”

然后,又冲着燕宁行礼。

“这是什么?”燕宁警惕地看着二人,生怕盒子里边装的又是些折磨她的东西。

沈方屹无语,“你不是想要三桑么?它是你的了。”

管家闻言,将盒子往燕宁那儿递了递。

“这是……三桑?”

“此乃三桑。”似是瞧出了她的怀疑,管家有些哭笑不得。

燕宁拿过盒子,将盒子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斥在这四周。

那香气,只闻着,便觉得神清气爽。

燕宁再一看,里边放着一株小小的桑树模样的东西,与书上记载的三桑描述一般无二,又检查了一番药性,这才满意将其收入囊中。

那模样,似是生怕沈方屹下一秒就会反悔一般,让沈方屹好生无语。

“王爷可真是信守承诺,既然如此,那小宁便回房了,这一日仆人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告辞!”

“……”沈方屹也不阻拦,静看着她离去。

回到房中,燕宁屏退伺候的婢女,将房门关上,拿出装有三桑的小木盒好生一番欣赏。

这可是她第一次见这传说中的三桑呢,心情自然是激动的。

若不是碍于沈方似,她还真想将这儿放进自己的收藏库当中去。

夜色渐浓,燕宁忙活了一天,自是疲惫不堪的,简单洗漱过后,便上床休息。

直到第二日一早醒来,她才开始着手调配给沈方似祛毒的药。

到底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半日,解药便调配成功。

“你去五王爷府上,告诉他,他要的东西我已经配好,让他过来找我。”

燕宁被禁足,不得出府,便只能让锦绣前去。

锦绣得令,应了一声,便离开了王府。

沈方似等解药可谓是等得头发都要白了,得到锦绣的消息,登时欣喜不已,也不做停留,和锦绣一起马不停蹄地朝着王府而来。

只可惜,结果如同上次,他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下了。

“本王不进去,你只去叫燕宁出来,本王在此等候。”

锦绣应了声,入了府,将沈方似到来的消息告知了燕宁。

当得知沈方似又一次被拦于门外,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人虽是贵为王爷,可也不过如此。”

心里的那点郁气也随之消散了些。

虽是有些幸灾乐祸,却也还是收拾好东西,出了院子,往王府门口而去。

只是意外的是,她竟远远的,便看到沈方似的身旁多了个身影,而那人,竟是沈方屹!

燕宁哪儿还敢过去?

上一次因为沈方似,沈方屹禁了她的足,到现在都还没接触呢,要是让他发现自己又偷偷背着他和沈方似见面,指不定要成什么样呢。

“锦绣,你方才回来时,王爷可在门口?”燕宁躲在锦绣的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瞄着门口。

对于她此举,锦绣觉着有些好笑,摇摇头,道,“奴婢回来时,并未曾看见王爷。”

那沈方屹就是刚回来咯?

燕宁满脸纠结,心里竟有种做了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

她一时踌躇不定,不知该不该上前去。

算了算了,还是先溜吧,晚些时候再找机会把药给沈方似。

如此想着,燕宁偷偷摸摸转过身去,脚底抹油,便要溜走。

可,事与愿违。

但闻门口传来一声轻唤,将燕宁喊住。

“燕宁,赶紧过来,三哥可不让我进去。”

燕宁脚步顿住,整张小脸皱在一起,恨不得将这猪队友拖出来暴揍一顿!

真的是眼瞎吗,沈方屹在那儿,她敢过去吗?

可就算不敢,如今也不得不去。

沈方似瞧着燕宁一脸想要弄死自己的表情,心下疑惑,也不知自己是哪儿得罪了她。

“王爷,您怎么也在呀?”

燕宁想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还不进府,你在这儿她根本就不敢动呀!

沈方屹瞥她一眼,道,“本王刚下朝回来,瞧见五弟在此,便陪他站会。”

他本不知沈方似为何而来,可如今瞧着这二人似是很熟,沈方屹的心情一下子蒙上了几朵乌云。

燕宁闻言,嘴角不由抽搐几下,她可不认为沈方屹会如此闲着没事儿做。

怕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特地在此等着抓她的吧?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思来想去,燕宁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故而,她更加不敢将解药拿出来给沈方似。

“你既让你的婢女告诉本王你已将解药配好,为何方才走到了门口便又要回去?”沈方似很是不解。

燕宁不是一直惦记着余下的钱么,怎会突然临时退缩了去?

燕宁听闻他的问话,心里尴尬极了,对沈方似亦是倍感无语。

好歹是个王爷,难道就看不出来此刻不适宜提这些吗?

要是让沈方屹知道,她可就玩完了!

心下将沈方似吐槽个千百遍,她红唇轻启,正欲说话,却不想一旁的沈方屹眯起了眼,问,“解药?”

他虽语气淡然,可燕宁却分明感受到其中的危险气息。

她不敢让沈方屹知晓自己为沈方似解毒的事儿,故而极力想要解释,“那个,不是解药,是王爷您听错了,是泻……泻药!”

“嗯对,就是泻药,没错!”燕宁重重点头,暗自佩服自己的机智。

“五王爷近日便秘,故而来找我讨泻药来了,对吧,锦绣?”

说着,她又用手肘捅了捅锦绣的腰。

忽然被点名,锦绣忙止住嘴角边的笑意,张口欲要说话,然而话未出口,便被打断。

“你才便秘!”

沈方似大呼小叫着,“本王通便可是一直很正常,又为何要向你讨要解药?本王明明……”

燕宁闻言,脸色大变,踮起脚尖抬手便想要捂住沈方似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沈方屹察觉到她的目的,面色又阴沉了几分,这女人,可真是大胆!

然而,沈方似比燕宁要高出一个半头,即便是踮起了脚尖,燕宁亦是难以做到捂住他的嘴,更别说他还特意躲了过去。

“沈方似!”

燕宁气急,直呼沈方似的名讳,一旁的奴才们听了,脸色大变,这七公主怎能如此胆大妄为,直呼五王爷的名字?

而这一幕落到沈方屹的眼中,却是成了打情骂俏,格外的刺眼。

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竟是达到了可直呼名字的地步了吗?

一想到平日里燕宁对自己永远都是王爷王爷的喊,沈方屹就气不打一处来。

沈方似似是没察觉出什么不对,而是瞥了眼燕宁,对于她警告的眼神视而不见。

“三哥,我跟你说,我身上中了毒,乃是由燕宁发现的,为了解毒她可是列出了一大堆的药材,其他的我都找全了,唯独还差个三桑。”

王爷中毒一事可不是什么小事,沈方似并不敢大声喧哗,而是用着只有他们三人能够听清楚的音量说着。

燕宁更是想死了。

这个沈方似是眼瞎了吗?没瞅见沈方屹那快要吃人的眼神么?

瞧不清楚场合便罢了,如今竟也把她害了进去。

若非有所顾忌,燕宁可真想打开沈方似的脑袋看看里边究竟是不是塞了草,怎如此愚笨。

“三桑?”

沈方屹看向燕宁,忽想起昨日她向自己讨要三桑来着。

他本还不解,为何好端端的她会讨要三桑,而且是谁告诉她,三桑在他这儿的。

可如今随着沈方似的一番话,沈方屹可是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她那般的忍辱负重,只是为了给沈方似求得三桑!

一股怒火,瞬间在心中燃烧起来。

沈方屹真是想关上门来,好好教训一下燕宁,免得她整日不将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去。

沈方似偏偏像是察觉不出空气中弥漫着的诡异气氛,点头道,“对,三桑,我跟燕宁说,三哥手里便有三桑,如今炼出了解药,想必,三哥是将三桑给了燕宁,那也便是救了弟弟一命,弟弟便多谢三哥了。”

说罢,他抬手作揖,冲着沈方屹稍稍鞠了一躬。

听到这儿,燕宁毫不怀疑沈方似就是故意将这些话说给沈方屹听的。

所为的,不过是男人之间那点占有欲作祟罢了。

可事已至此,燕宁也无话可说,再多否认,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疑。

故而,她将解药拿了出来,没好气地塞到沈方似的怀里,道,“这里边装的便是解药,每日一粒,配合着药浴,服用完以后,毒素便清了。”

“多谢。”

沈方似紧紧捏着小玉瓶,十分郑重其事地道了谢。

可燕宁如今头疼到死,哪儿还愿意搭理他?

便挥着手,让他赶紧离开,“余下的钱财,明天便送过来。”

“那是自然。”

沈方似走后,门口便只剩下燕宁和沈方屹以及一群守门侍卫和锦绣等人。

察觉到气氛之中隐藏的微妙,众人屏息静气,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尽可能地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他们的主子喜怒无常,既是七公主惹恼了他,他们可不想惹祸上身。

“七公主对待本王的五弟可还真是尽心尽力呢。”

沈方屹冰冷的目光落在燕宁的身旁,让她在这明媚的阳光照耀下,依然感觉有些发冷。

燕宁讨好的笑着,亦是解释道,“这一切还不是看在王爷您的面子上,若他不是王爷的弟弟,我哪儿还会如此?而且,医者父母心,见到有人身体抱恙,又如何能够狠下心来不去管呢?”

她这样的解释,应该够清楚,够有说服力了吧?

听到她说是因为自己才会如此,沈方似阴沉沉的表情才总算是好看了些,但也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呵,花言巧语。”

“哈?”

燕宁见效果和自己想像的有所不同,不禁一愣,还未回神,忽觉一阵天翻地倒,她整个人被沈方屹扛在了肩上!

此景落入众人眼里,皆是一阵目瞪口呆,王爷何时有过这般举动?

“公……公主。”

锦绣瞧着担心,想要追上去,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下。

笑话,这时候王爷肯定是想和七公主独处,他们怎能让人随意打扰?

“沈方屹你放我下来!”

远处,燕宁在沈方屹的身上又啃又咬,奈何这人似是铁臂铜身,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燕宁不禁哀呼:我命休矣!

沈方屹一路扛着燕宁,风风火火的朝着内房而出。

王府里的下人见了,皆是一脸的诧异。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林木更是满心的复杂,她竟没想到他们亲密到了如此地步。

无视掉众人的目光,沈方屹带着人进了内房。

等将人儿放下后,他还揉了揉胳膊,一脸嫌弃地道,“真重。”

燕宁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重?”

她不过才八十多斤,哪儿重了!

明明是个瘦子,是标准身材好不好!

看着燕宁炸毛的模样,沈方屹眼底划过一丝异色,随即,他上前几步,将叽叽喳喳拼命辩解自己不重的燕宁逼入墙角,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浓郁的专属于他的男性气息霸道地萦绕于鼻尖,燕宁何曾如此和他相处过,终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低下头,满心的羞涩。

“你……你想做什么?”因为靠的太近,她有些紧张。

一只打手霸道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燕宁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薄唇轻启,带着几许凉薄,他问,“本王问你,你为何要哄骗本王的三桑去救治沈方似?”

“啊?”

太过亲密的举动让燕宁大脑一片空白,对于他的问话,自也是没能反应过来的。

沈方屹对待燕宁本就耐心甚少,见她迷茫的模样,便以为她是逃避了自己的问题不想回答才如此。

心下恼怒,手上的力度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燕宁一声痛呼,偏远的思绪才终于回来。

“为何要哄骗本王,拿着本王稀世药材去救沈方似?”

沈方屹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在这样子的环境下,显的格外具有危险性。

燕宁看在眼里,心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说,若是实话实说,他会生气吗?

沈方屹看到了她这样子的表情,只以为她是害羞,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又捏起她的下巴,。

“为何?说啊?”

燕宁本能想要逃,这样的沈方屹让她觉得太过于危险了,可她却是无路可退。

实在是没有法子,可是现在一时之间她没有什么借口来搪塞啊!

忽然,她灵光一闪,对着门口莞尔一笑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沈方屹闻言,眼眸带着杀气转过去发现门口并无一人,倒是怀里面少了一抹温暖。

沈方屹赶紧手一抬起,一声惊呼,转身就把燕宁搂在了怀里面,背对着他温暖的胸膛,一时间燕宁紧张的手心都出了热汗。

下巴抵在了燕宁的肩头上面,这女人,还要跑?她能够跑到哪里去?

感受到了这个举动,她微微一颤,“有话好好说嘛……”

燕宁可跑不过他,刚才真是傻,好好说不好吗?现在这样,她更是不敢动了。

“本王倒是想要好好和你说你却想要逃之夭夭,你要我如何和你好好说话?”

说话间,沈方屹还将燕宁搂得紧紧的,仿佛是怕她又会逃离开去。

燕宁心里一阵恶寒,不行啊,这样子下去自己可是要完蛋的啊,沈方屹这个人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可能吧.......

燕宁干笑了一声,讨好道,“我说啊,什么时候我说过不说了。”

感受到了燕宁的讨好和嬉皮笑脸,沈方屹心中好笑,但是还没有放开她。

燕宁翻了个白眼,他这难道是要自己这样子说话?不别扭吗?

等了许久不见回应,燕宁撇撇嘴,道,“这不是,救命之恩嘛,沈方似救过我啊,你说说救命之恩,我能不报答吗?要是不报答,那我可就成了这世间忘恩负义之人了,给他药材,只是偿还救命之恩罢了,你又何必计较?”

而且,我也并非白拿你的三桑。

燕宁默默在心里嘀咕着。

她本以为,听到她的解释,他会松开自己,却不想沈方屹反而抱得更加紧了!

脑袋埋在耳朵边缓缓开口,“可是真的?”

偿还?报恩?

要知道现在沈方屹已经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愤怒了。

“句句属实!”她赶紧应和,笑得脸都快僵了。

沈方屹笑了笑,却是接着方才燕宁的那一句话说道,“计较?何时之事?我竟不知?”

然而,这一笑在燕宁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星眸里边燃烧着火焰,一笑起来,那感觉就好像快要迸发的火山,燕宁怕一不小心火山就喷发了,自己可就完蛋了。

对于他的话,燕宁更是不以为然。

这还叫没有计较?

好吧好吧,你是大佬,你说的都对要不是这样子被你威胁着,她一定要反驳你。

但是仔细想一想还是很温暖,他这可是吃醋?

沈方屹感觉到他似是又在发呆了,心里甚是无奈。

这丫头,满脑子想什么呢?

察觉到目光注视,燕宁赶忙回了神,“我可是句句属实,我知道你会明察秋毫的。”

沈方屹生气了得哄,不哄不行,不然遭殃的可是自己。

“既是报恩,那本王就不追究了。”

看到燕宁这样子如花的笑容,不知不觉他的心里冷静了很多,气焰也熄灭了一大半。

但是沈方屹心里还是有隔阂的,一想到她千方百计哄骗药材,却是为了给沈方似治病,他心里就不舒服。

这丫头心里当真没有那个人半分?

“日后可不许如此了。”他怔怔看着她,似乎要在她眼睛里看见什么可是他能看见的只有自己,不知觉他的手抚上了那张脸。

燕宁被他这样子一抚摸吓了一下,赶紧笑了笑对着他恭维道。

“嗯嗯,我记住了。”

日后不许如何,其实燕宁并未明白。

瞧着她的敷衍,沈方屹满心无奈,只得明确嘱咐一边,“离他远点,勿要再见了。”

原来是这样子啊。

燕宁恍然大悟。

“会啦。”

燕宁嬉皮笑脸的看着他,眼睛里面恰似星辰,沈方屹意识到了自己情绪不对,于是声音压低了一点,严肃的看着她道“我可是对此事,颇有介怀”

她一脸意外的看着他,这可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语呢。

沈方屹又缓缓道,“要是再看到你帮他何事了,你看我拿你如何。”

似是意识到沈方屹不相信,燕宁赶忙抬手做发誓状,刚刚想要开口发誓却被沈方屹制止住了,“休要胡来。”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燕宁表示受到了惊吓,今天的沈方屹实在太失常了,不会是大姨夫来了吧?

燕宁讪笑着把手抽回放下,牵着他的锦带摇了摇,“保持适当距离!不多有接触!”

对着他撒娇,怎感觉怪怪的?

沈方屹冷眼看着她,想起自己方才的一时失态,心有异样,面上却是面无表情,一声冷哼。

燕宁见此,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些,这样的沈方屹才是正常的嘛。

沈方屹拂袖,烫坐在古檀木做的椅子上面,揉着太阳穴对着对面那个呆立的人缓缓开口,“最近好生头疼。”

燕宁白眼,这屋里只有两人,她和他,这句话可不就是对她说的吗?

想要她伺候就直说嘛,如此拐弯抹角,也不嫌累得慌。

她缓缓走过去,衣服上面的吊坠随着她的步调缓缓摆动,“今日听闻有一种法子,能让头疼变好。”

边说着边走过去给他按摩头部,她可在现代看到过,也学过,知道怎么样按摩会让人舒服。

可是意外的是,不一会就传来了沈方屹的声音,“如此疼,可是要谋害于本王?”

他沉着声,冷着脸,似是生了气。

燕宁翻了个白眼,谋害你还要如此?要是我以前,直接给你一巴掌一下送去天堂了,真是的。

但是奈何她心虚,故而哪怕是知道他这是故意找茬,却仍旧是敢怒不敢言啊。

“对不起,我力道轻点。”

沈方屹没有回答,只挥挥手让她别按摩了,燕宁才松开手,才刚刚站稳就被他使唤了,“本王渴了,想要喝茶。”

她又赶紧走过去,捧着管家刚送来不久的茶壶,缓缓倒下,茶是热的,怕沈方屹挑剔还特意的尝了一口,发现温度刚刚好就送到了他嘴边。

“你这是想烫死本王吗?”

沈方屹烦躁,把茶杯移开不喝。

这就奇怪了自己刚刚试过了啊,燕宁又尝了几口还是正常的温度啊,“不烫啊?”

“我觉得烫。”沈方屹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话。

还真是大言不惭,说瞎话不打草稿啊,燕宁在心里默叹。

可是她不能反抗啊,要不是自己得罪了他,哪里容的他这样子为难?

沈方屹见到这丫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觉得异常好笑,于是便轻咳两声开口道“本王要去书房了,你且随本王一块儿去吧。”

燕宁听到此话,赶紧收拾茶具移步到门口打,开门让他出去。

一路上燕宁乖乖的更在后面,小声地吐槽着沈方屹。

岂料沈方屹习武,耳力过人,他本不想理会,怎料那小妮子越说越来劲,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燕宁低头走着,哪里注意到了面前的人停下来了,这不,一下子撞上去了。

“呀!”燕宁摸摸自己的头,正要开口骂人,这才想起面前的人可是沈方屹,便赶紧赔笑道,“对不起!”

“想着何事?竟如此失神?导致现在撞到我了还如此惊慌失措?”沈方屹明知故问。

燕宁讪笑着把他转过去,“什么也没,您继续。”

沈方屹没有再多问,只是笑了笑。

这一笑没有被她看到。

到了书房,这里有一股香味,是檀木香,只是不知从何处飘来。

“又出神,你可是会灵魂出窍?”沈方屹看着她有出神了,忍不住调侃着她。

被他这样子一调侃,燕宁赶紧回神开口道转移话题,“我帮你研磨?”

沈方屹点点头,走到了书桌边坐下,拿起笔慢慢的沾了点还残留着的墨开始写字。

燕宁加快了脚步走过去,挽起袖子研磨,这砚是一块上好的砚,可是这香味自己可不喜。

燕宁还在寻找那一股檀香味,可是拱起鼻子仔细稳也闻不到。

磨砚是需要耐力定力,之前看那些电视里面的奴才研磨,觉得很轻松,现在到自己了,才知道多么苦。

慢慢的,燕宁想要睡觉了,眼睛也缓缓眯了起来。

她打着瞌睡,身子一晃一晃的,最终一个没站稳就往一边一倒。

只听哐当一声,燕宁惊醒过来,转头一看,但见砚台被打翻在地,墨汁洒了一地。

我的天啊,这........可怎么办啊?她怎么可以那么不小心,还睡着了!

这下子完蛋了,烟砚台被打翻了,他会不会又生气?又怪罪自己?

思及此,燕宁忍不住偷偷瞄一眼沈方屹,才发现对方面沉如水,她一惊,赶紧捡起地上的砚台。

“这人要是懒了,可真是什么都做不好。”沈方屹冷笑着,讥讽道。

燕宁尴尬极了,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他一挥袖,道,“罢了,也不指望你了,再让你来研磨,怕是要将王府的砚台都打翻了去。”

哪有那么夸张。

燕宁噘着嘴,有些不服,但好歹不用研磨了,便又赶紧趴到另一张桌子上,没一会便进入了梦乡之中。

沈方屹摇头,只觉得燕宁这人过于懒惰,随即便又继续着手里的事情。

虽然砚台被打翻了,但好歹墨还勉强能用,沈方屹并不打算叫别的人进来磨墨。

至于原因,也许是见她睡得香甜,不愿让人吵醒吧。

尽管这个想法让沈方屹自己都觉得稀奇。

书房里边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响着,沈方屹不时会用余光去瞄一眼燕宁,瞧一眼她的睡颜。

燕宁砸吧着嘴,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下子绽开笑颜,那一笑,便深深烙印在沈方屹的心上。

到底是冲动击败了理智,沈方屹拿出一张信纸,沾着墨汁开始作画。

气氛安静而美好,大约一炷香左右,他放下笔,满意地点点头。

那画上画着的分明就是燕宁此刻的模样,但,多了一只蝴蝶,让整幅画看起生动美丽极了,再加上他那栩栩如生的技艺,此画若是拿出去卖,定会惹得多人争抢。

沈方屹对自己的画作很是满意,只是可惜画再美也只是纸面功夫。

思量间,沈方屹的视线便落在了燕宁的身上,这小丫头平日里活蹦乱跳的,怎么睡起来跟头猪一样。

沈方屹肚子里的坏水儿突然翻腾起来,手中的毛笔渐渐向燕宁的脸庞靠拢,三下五除二,就在燕宁的脸上画成一幅‘大作’。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原本精致的脸蛋经过沈方屹的着笔竟多了几分喜感,沈方屹却看得津津有味儿。

也许是感受到沈方屹调侃的目光,燕宁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入眼的是沈方屹一副心虚的样子。

燕宁歪头,道:“你在做什么?”

沈方屹反应极快,脸色如同翻书,瞬间收回方才调皮的嘴脸。带着些许怒意,轻咳了两声,道:“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倒是你,霸占着本王的桌案,还不快退下。”

燕宁撇撇嘴,这些琴棋书画的家伙什儿实在太磨人性子了,哪能怪得了她?

这时,燕宁突然瞥到了桌上的那一幅画像,那画像上的人怎么看怎么眼熟……可不就是她自己吗?

“你……”难怪他这么急着赶她出去,原来是担心她看到这副画像啊,不禁打趣着说:“原来王爷还有这种癖好啊?喜欢画人家睡觉的样子,我看看啊……哟,画得还不错嘛。”

像是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一般,沈方屹又黑了脸。

燕宁也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察觉到沈方屹的脸色难看,燕宁立刻住了嘴。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沈方屹这副样子,顿觉好玩,以至于忍不住在此处多停留了一会儿。“话说……你偷偷画我的像,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燕宁语出惊人,沈方屹的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先把你嘴角的口水擦干净再说。”

经沈方屹提醒,燕宁才发觉自己的襟前湿了一片,大囧,连忙拿手绢擦了擦。

遭了,刚才自己睡觉的这副囧样不会都被他看光了吧。

念及此处,燕宁忍不住再作死一番。

“喏,擦干净咯。王爷,你是不是……”燕宁的眼光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不知怎的,沈方屹的内心突然乱了一下

“出去。”

燕宁这才麻溜的离开了书房。

只是自己还没走出几步远,就发觉到了旁人异样的眼光,看她就跟看猴子似的,甚至能听到身后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声音。

知道她是从书房出来的人都很识趣的没有戳破,这八成又是王爷的恶趣味吧。

这时锦绣迎面走过来,看到她这样子虽然也忍不住发笑,但是关心的问道:“哎呀公主,您的脸这是怎么了?”

“我的脸?”

燕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只见手指上沾满了黑墨。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锦绣从腰间拿出一个小铜镜,燕宁一把拿过来照着自己的脸,只见自己的脸上居然被人画了一个猪头!

吓得燕宁手一抖,险些把镜子摔落。

这副‘杰作’的罪魁祸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沈方屹,难怪刚才一副得逞的神情!

她燕宁又岂是那种人闷声受气的人?燕宁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既然你爱玩的话,本公主也不介意和你多玩一玩。

看着燕宁脸上的表情从怒气满满变成笑意连连,锦绣有些害怕的问:“公主,您没事儿吧?”

燕宁摇摇头。

她是没事,只是沈方屹怕是要有事了。

燕宁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卧房,而是转头来到了厨房,在厨房里来回转悠了一遍,一阵翻箱倒柜后搜罗出了一大堆补品。

那些厨子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些东西可都是大补啊,吃多了怕不是会出人命。

可是燕宁有分寸,她只是想给沈方屹一点厉害尝尝。

“公主……需要我们来打下手吗?”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一个人来就行了。”燕宁挥挥手,支走了厨子,不让任何人打扰她。

这是她对沈方屹的一点心意,怎么可以让别人插手呢。

在场的厨子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福分’能吃到七公主亲手熬制的补品。

这种东西虽然熬制起来费神儿,用料讲究,但是燕宁常年调配药材,对这种补品的剂量也算是掌握得当。

不下一个时辰,便已经把一锅补品满满的粥熬出锅了。

粥得香气浓郁,在场的厨子闻了都不禁流下了两行鼻血。

“七公主,这东西……”

有人怕出人命,刚想劝阻就被燕宁一个瞪眼噎回去了。

“不必多说,我自有分寸。”说着,燕宁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出去。

她的目的地正是沈方屹的书房。

远远的,沈方屹就见这个小丫头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表情。

发现自己被捉弄了,燕宁没有生气反而还好心地给自己做粥,沈方屹微微皱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更何况依燕宁的德性肯定不会这么乖乖息事宁人的。

“王爷,天色不早了,要注意身体啊,这不,我就给您熬制了一碗补品,还请笑纳。”

燕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看得沈方屹有点毛毛的。

见沈方屹不为所动,燕宁索性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银针,在粥里搅合了一下,然后放到沈方屹面前晃了晃,说:“看吧,没有变黑,你还担心我给你下毒啊?不要这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沈方屹不屑的“切”了一声,但依旧没有要喝下去的意思。

“怎么?堂堂威震八方的蔡王爷连这一碗小小的粥都不敢喝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虽然知道这是燕宁的激将法,但是向来好面子的沈方屹还是中了计,端起碗来轻轻浅尝一口。

味道还不错,也没有什么相克的食物,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

“我都说没事了,快喝吧。”

看着沈方屹将满满一碗粥喝完,燕宁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得诡异起来,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只是沈方屹并未看到。

燕宁幸灾乐祸,今晚……又有好戏看咯。

但是想到这碗中之物若是被沈方屹发现后的后果,燕宁还是有些心虚。

“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退下了。”

燕宁低着头,不打算做过多停留。

“嗯。”沈方屹斜睨了燕宁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于是便轻声应准了。

燕宁见沈方屹点头,于是便快步离开了沈方屹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待燕宁走后,沈方屹冷峻而平淡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笑容。以为燕宁还会记恨自己,没想到她竟然乖巧了不少,还会为自己熬制八宝粥了。

才刚回到卧房,燕宁做贼心虚,双手紧握的在房间内不停的来回踱步。

“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锦绣见自家公主慌乱不安,心中很是奇怪,于是便多嘴问了一句。

“哎呀,这……”

这叫自己怎么开口嘛?

“公主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以告诉锦绣的,锦绣一定守口如瓶。”

锦绣见燕宁嘴巴张的大大的,却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心中顿时有些焦急,以为燕宁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锦绣见燕宁不肯多说,心中虽有疑问,但也没有再问出口。

“哎呀,你别问了!”

燕宁自然是不能告诉锦绣自己给沈方屹亲自熬制的八宝粥有问题。

燕宁内心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沈方屹可不是好惹得,想到他之前对自己做的种种,那家伙要是发现粥有问题,铁定是会来找自己算账的!

“不行不行,得赶紧把房门紧锁住,锦绣,快!”

燕宁赶紧指了指房间内的门窗,让锦绣将房门紧闭起来,免得沈方屹那家伙闯进来。

“好的公主,奴婢这就去。”

“还有那,一定要锁紧了。”燕宁指着角落处的一扇窗户说道。

她必须把所有门窗都锁紧,万不能让沈方屹找到可以进来的空隙。

锦绣虽然不知道燕宁心中正在打什么算盘,但是还是乖乖的听从了燕宁的吩咐,忙前忙后的将房门紧紧锁住,最后还仔细的去检查了一遍。

没过多久,天色便暗了下来。

沈方屹还是如往常一样和下属正在屋内议事。

一盏茶的功夫刚过,沈方屹便觉得自己周身有些燥热,以为是天气闷热所致,于是命林木开了门窗。

门窗刚打开,沈方屹便觉得一阵晕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鼻尖一凉,抬手去触摸的时候,竟看到自己鼻尖溢出的是通红的鲜血。

“王爷……”

林木见沈方屹流鼻血了,心中一惊,顿时有些担心。

沈方屹抬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于是便遣退了正在商议事情的下属。“今天就先到这吧,我们改日再议,你们先退下吧。”

“王爷,要不要我……”林木见众人离去,自己心中仍旧担心,于是便留下来多嘴问了一句。

不料话未说完,便被沈方屹打断,“无碍,我想自己休息会,你也先退下吧。”

“好的,王爷有事再唤我。”

林木见沈方屹并无大碍,兴许只是近日繁琐事情颇多导致的劳累,便也放心退下了。

房间内只剩下沈方屹独自一人。

恍惚间,沈方屹忽然想起了燕宁,更是想到了燕宁给自己端过来的八宝粥,听闻是她亲自熬煮。

沈方屹心下不住的一甜。

而后又细细回想了一遍她临走时的样子,那分明就是犯了错逃之夭夭的模样。

身体内的火热感顿时又强烈了几分,沈方屹一把擦干自己鼻尖流淌下来的鼻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今天燕宁给自己的粥乃是大补的药材混合所熬制的,虽无毒,却是极大的补药。

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这般大胆,都敢给本王下补药了,难道是觉得本王体虚?

还是说,她觉得本王在她面前表现的不够强悍?

真是调皮。

思及此,沈方屹的嘴角藏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起身朝着燕宁的房间走去。

燕宁自紧闭房门后,心中更是呈现做贼心虚之态,晚饭怎的都没有胃口,索性闷头躺在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以为以沈方屹的智商,这会早就发现了八宝粥有问题的,便越想越不对……

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燕宁的心中还是不住的担心沈方屹会突然来找自己,沈方屹那个人物,可是相当可怕的。

至少他生气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燕宁,别害怕!他沈方屹有什么可怕的!”见自己心中举起从心大旗,燕宁深吸一口气,小声的为自己打气。

“要不是她捉弄我,我也不至于这么做。”燕宁开始为自己寻找心安的理由,“对,他是自作自受,绝对的自作自受!”

想到沈方屹之前捉弄自己的画面,燕宁这心才算安稳下来,反正是他沈方屹先对自己下手的,自己做什么他都是自作自受!

可是辗转反侧间,燕宁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沈方屹英俊的脸以及沈方屹知道之后会怎么惩罚自己。

想着想着,燕宁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口。

忽的,燕宁竟看到窗口有个人影在晃动,月光下,那身影像极了沈方屹。

燕宁忽然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手掌处霎时间一阵寒凉,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身影。

她紧紧的拽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浑身却不受控制的在被窝里不住的颤抖。

来了……?

沈方屹远远的便望见燕宁的房间,房门紧闭,房间内灯火未亮,俨然一副佳人已睡的模样。

这才刚到戌时,换做平日,燕宁的房间绝对是灯火通明的,谁曾想今日竟这般早睡。

等了半日,却不见那身影再次窜动,燕宁算是松了一口气,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躺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燕宁索性起来嗑瓜子。

用这种机械的动作混时间,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燕宁是怕沈方屹不来,又怕他乱来……

一想起自己成功的恶作剧,也算是扳回一局,不禁傻笑起来。

沈方屹见燕宁房间又点起烛光,还传出燕宁的傻笑,不禁眉毛一挑。

又想起燕宁今日竟这般有胆给自己喝那大补粥,看来是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脾气太好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

敢戏弄本王?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体内压制不住的内力乱窜,沈方屹波动内力,直接震开了燕宁的房门。

那扇门直直得冲向了正在桌子旁边嗑瓜子的燕宁,一脸傻笑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收,看的沈方屹恨得牙痒痒。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转了转眼珠,看清来人,燕宁瓜子来不及嚼就直接吞了,这样的架势,一看就是过来找麻烦的啊。

“燕宁……”咬牙切齿的声音,燕宁听得头皮发麻,这一下似乎玩儿大了,早知道就少放一点儿了。

还没等沈方屹说完,燕宁转身就想逃跑,现在沈方屹正是难受的时候,脾气当然也大,还是出去避避风头吧。

转身却发现,这是她的闺房啊,只有一个大门可以出去,僵硬地转过身,心里思考着从窗户跑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嗨,早啊……”做贼心虚,燕宁都不敢抬头看沈方屹,害怕他的眼神把自己射成马蜂窝。

“是挺早的,你还没有跑呢。”

明明是黑夜,早个什么?

沈方屹还以为这个疯丫头会出去避避风头再回来,没想到在房间里磕着瓜子等他抓,胆子是真的肥了。

他压抑着体内的内力,一步一步走向燕宁。

步步紧逼,步步后退,燕宁不得不直视沈方屹,似笑非笑。

她还是宁愿沈方屹板着一张脸臭骂她一顿,或者直接谈条件,顶着他的笑容太有压力了。

“砰”的一声,燕宁的腰撞到了梳妆台上,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错了,我不该给你送补药,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接受……”只要不要用这种似笑非笑的脸对着她就可以了,她心里发毛。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着为俊杰,我燕宁能伸能缩,不吃眼前亏。

“真的什么条件都接受吗?”沈方屹难受得紧,看着燕宁一嘟一囔的嘴巴,只觉得浑身更加燥热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压抑的声音在燕宁看来就是恨她恨的,心里更加慌张了,她当然不是什么都能接受的,比如以身相许什么的……

想着想着思绪飘远了,沈方屹当然不会让她以身相许,只是就是喝了一碗补药而已,顶多在给他当一天侍女。

“这件事情虽然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是你先捉弄我的,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所以……你也是有责任的……”

本来是义愤填膺的样子,在沈方屹黝黑深邃的眼神注视下还是越来越没有底气,最后蔫儿了下去。

燕宁你怎么这么怂?这么轻易的就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之下?

不行,不能怂,不然以后就只能他欺负她,她还不能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了,这是为以后的自己争取福利!

“我们都有错,所以我们扯平了……”燕宁昂起头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可是在沈方屹看来,撅起来的樱桃小嘴,圆圆的杏眼……怎么看怎么可爱,心中的气消了一大半。

鬼神差使的就往燕宁的身上凑,燕宁吓了一跳,怒睁的眼睛转变成了诧异。

你在干什么?

沈方屹看到燕宁眼中的惊诧找回了一些神智,抬起一只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颦起的眉峰看起来十分难受。

难道是自己没有控制好剂量,补药也变成了毒药嘛?

燕宁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回想着自己配的药有没有相克而自己忽略了的。

快速的在脑海里面回忆了一遍,似乎并没有啊,燕宁好心想伸手扶着沈方屹,想让他坐下来好好给他把把脉。

“沈方屹,我们……”

冰凉的小手覆盖住沈方屹炙热的手,他只觉得似乎有一临清泉,十分的舒服,想要抓住更多。

扶着额头的手放下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尴尬的气氛在两个人中间蔓延。

等到反应过来,瞬间就清醒了。

沈方屹脑子里还在懊悔着这个补药怎么似乎没有效果了。

“沈方屹,你个臭流氓!

支支吾吾的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好心好意,他居然敢占她的便宜,什么补药补多了,是春药吃多了吧?

燕宁大口吸气尽量让自己不把这个男人踹出去。

要冷静,外面还有那么多仆人呢!流言蜚语可怕啊。

这一场变故显然是聪明如沈方屹都没有想到的,他从未如此失控过,似乎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才会这样。

就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沈方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转身离开,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就这么走了,这样的态度更是让燕宁生气。

她被非礼了,在这样的时代背景,是对女子极大的不尊重吧?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走了嘛?

“啊……”燕宁觉得自己要被气爆炸了,将桌上的瓜子壳扫落在地……

燕宁没有注意到的是,她嚎出来的那两嗓子,可谓是气吞山河,振聋发聩!

本来,沈方屹抛下手中的事务直奔燕宁的闺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燕宁还说沈方屹是流氓。

光是流氓这两个字眼就可以让人想入非非啊。

“王爷在公主房间里呆这么久,保不齐发生了什么……”

“是啊是啊……看来我们以后要对未来王妃好一点儿……”

王府说小不小,光是那些老妇人的嘴巴,都足够编出好多个版本供大家茶余饭后的了。

只有燕宁因为那一下,觉得没脸见人,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睡了一下午的觉。

眼不见为净,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燕宁是被自己的肚子叫醒的,中午就嗑了瓜子,晚上又没吃,饥肠辘辘。

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还没有到府里用早膳的时间,但是她撑不住了,想着去厨房找点儿吃的。

“给公主请安.“燕宁一出门,打理花草树木的仆人都向她问安,以前这些人对她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啊。

“给公主请安.“

……

去厨房的路上,就算跟她不顺路的人,也要绕到她的面前向她请安。一路上请安的声音不绝于耳,她这么受欢迎了?

还没到厨房,管事的就走出来问她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现在就给她做。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这让燕宁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一闻到厨房里饭菜甜点的香味,燕宁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有什么比吃饱喝足重要?

他们这么热情,她也就不客气了,毫不客气的点几道菜,就在厨房门口的桌子上开吃。

速度之快,胃口之大,惊呆了众人。

不过她丝毫不在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在王府里面溜达着,消消食。

冤家路窄,在下一个拐角,就遇到了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沈方屹,瞬间浑身不自在起来。

暂时不想看见这厮,燕宁瞟了他一眼就准备换条路走。

“我是魔鬼吗?见到我就跑。”沈方屹本来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这么正大光明的瞟他还换路走是有多讨厌他?

你不是魔鬼谁是魔鬼?被看见了这会就走不了了。

“我们的婚期要提前了。”像是赌气一般的说着,沈方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或许是占了她的便宜,或许是昨日她身上的味道太过香甜,又或许是单纯的不喜欢她再跟那个沈方似有什么联系。

她迟早会是自己的女人,早成亲晚成亲又有什么区别呢?还可以让那个沈方似少惦记。

“为什么突然提前?”她好歹也是当事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有人事先通知她呢?也不打个商量。

“这是皇上的主意。”沈方屹面不改色,看起来十分有说服力。

燕小久心中虽有疑惑,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他们成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更何况他都摸过她的屁股了。

恨恨地剁了一下脚,在旁人看来却是一副郎情妾意的场面,他们似乎看到了女儿家要结婚时的娇羞。

两个人心中各有所想,尴尬无声的蔓延,自然是各回各家各忙各事。

沈方屹进宫与皇帝请命,皇帝笑说沈方屹心急,算是默许。

消息不胫而走,同上朝的沈方似听说之后呆呆的站在门口,不敢相信。

沈方似摸着自己微微刺痛的心,他是真的喜欢上了燕小久。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该如何是好啊?

沈方似浑浑噩噩的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大街上游走,转身拐进醉仙楼。

世人都说一醉解千愁,一醉不一定能解愁,但是可以暂时麻痹一下自己的心思。

喝醉的沈方似被人抬回了五王府。

“小宁,你要嫁人了,我该怎么办?我好喜欢你,你可愿跟我走?”沈方似神志不清地嘟囔着,不知道是酒太辣还是心太痛。

自己的丈夫,嘴巴里却喊着别人的名字。

“沈方似……”燕月儿咬牙切齿,又是燕宁,这个她最讨厌的那个女人,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小宁,你来啦……”见面前走来一名女子,沈方似满心满眼都是燕宁,自然而然地就认错了人。

“王爷,是我,燕月儿。”燕月儿强压怒火,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燕月儿,沈方似一愣,眼中的失望显而易见,自嘲一笑。

燕宁是属于沈方屹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错了,都错了……沈方似又闷声将手中的酒饮下,燕月儿的到来让他的梦碎掉了。

“燕宁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如此挂念?别人的妻子,拜托你清醒一些。”燕月儿好言相劝着,她可不想以后被说成守活寡的女人。

“我知道我不应该,但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她变成了别人的女人我就痛……我后悔了。”沈方似心里十分难受,越说越清醒,酒入愁肠,分明是愁更愁啊。

“够了,我才是你正式的妻子,还怀有你的骨肉。”燕月儿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沈方似瞧了瞧燕月儿隆起硕大的肚子,一时语塞。这都是自己一时晕了头造成的,那时候他以为那是燕宁,所以才……

在不知道爱是什么的时候,懵懵懂懂,似乎是谁都无所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只是就爱上了,将就好像就变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我可以等。”燕月儿泪眼婆娑,博取同情的能力一套一套的,可怜的模样让沈方似更觉得心中有愧。

没有爱,以后的日子要靠什么来维持呢?

面对着一个不爱的女人,想着别人怀里的女人,沈方似做不到。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错误的结合,强扭的瓜不甜。我们彼此放过,还能少些痛苦。明日我会拟草休书……”

“那你有没有想过退婚对我的声誉伤害有多大?”当初燕小久被大国退婚,宫中不知多少长舌妇议论,她们也在背后冷嘲热讽。

若是自己身怀六甲还被丈夫一纸休书休了,后半生的声誉基本上算是毁于一旦。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唯独我的心,不可能。”沈方似痛苦地抱着头,对眼前的局面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将手中酒一饮而尽,留给燕月儿一个潇洒的背影。

不能给,好一句不能给。

都怪燕宁那个女人!都是她,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现在还要来抢自己的男人。

燕宁,你到底有多不要脸?你最好不要有一天栽在我的手上,我燕月儿对天发誓跟你势不两立!

燕月儿面目狰狞,在心中已经将燕宁千刀万剐。

沈方屹这话分明就没经过大脑,血鸢一听有些窘迫。

什么阿猫阿狗!沈方屹会不会说人话!

燕宁瞪了他一眼,直接无视沈方屹,朝着现在门外的下人唤了一声,“将这个姑娘带去东厢房歇着,好生照看着。”

“是。”下人应声走了进来。

“你先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锦绣会和你交代的。”燕宁继而又和血鸢交代道。

“好。”血鸢微微垂下眼帘,低低地应了一声。

血鸢跟下人离开之后,燕宁才转身看着沈方屹,轻轻呼出一口气,尽量平静的说:“这个姑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如果我不清楚她的身份,我怎么可能带她回来,我没有这么不知轻重。”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沈方屹不置可否,眼神从燕宁身上移开,转身回到座位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的说:“那你给我一个留下她的理由。”

沈方屹这淡定的举动,很欠揍啊。

好像没什么能够让他变脸,而自己却每次都能被他气到,怎么想都觉得很丢脸啊。

“你还不信我?”以她燕宁的人品,还不够作担保?

燕宁也坐下,学着沈方屹的模样喝起了茶,只不过茶水烫嘴,喝的没他那么优雅。

沈方屹好整以暇的看着燕宁的动作,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嘴角。

然后,眼神定在了燕宁的脸上,嘴唇翕动,吐出了几个字,“嗯,那她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今日我英雄救美将她救了,她非要认我为主。血鸢的伤是她练功走火入魔后又被同门残害,不得不出逃造成的。”

沈方屹根本就不在意血鸢经历了什么,他在意的只不过是血鸢会不会伤害燕宁。

血鸢是什么人,他自己会派人去查。

江湖人士向来都是重承诺的,特别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这个逻辑,便大可不必担心血鸢是否会对燕宁不利。

“我说完了,你怎么还不走?”燕宁起身,一副要赶沈方屹走的表情。

“这是我的王府,我想去哪去哪。”沈方屹回答的理所当然,燕宁无言以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说的只不过是你看到的,这个血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现在还说不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要亲自监视她。直到我确定,她不会做任何对你对王府有威胁的事为止。”沈方屹漫不经心的总结。

虽然说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其实也不过是他的独占欲在作祟罢了。

天知道在他接到下人回禀说今天燕小姐和沈方似见过面之后,他有多想下令让人把燕宁带回来。

好在,听到说沈方似是一脸失落离开的,沈方屹这心中不知得意多少。

当天夜里,燕宁才知道沈方屹所说的监视血鸢,不过就是骗人的借口,实则他的目的是要霸占自己的床!

“沈方屹,你干嘛?”燕宁愣愣的看着来来往往换铺盖的下人,有些呆愣的问着。

沈方屹坐在桌子边上,微微翘起嘴角,“如果你不瞎的话,你应该可以自己得出答案。”

燕宁被噎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沈方屹,咬牙切齿的说,“可是,这里是我的房间!”

“嗯,我知道,这个不用你强调。”沈方屹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让燕宁想立马上去抽他嘴巴子。

“我的意思是,你住这儿,那我睡哪?”燕宁瞪着眼睛,一字一顿。

燕宁此时神情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滑稽不已。

沈方屹忍住自己想要笑出声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你睡哪里那是你的事,这个院子又不是只有这一间房,你可以去和锦绣挤一挤。”

如果沈方屹不说的话,燕宁还有可能作罢真的去和锦绣将就一宿,可是,沈方屹一说出来,燕宁就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去了,那就是认输。

她怎么可能会像这个臭男人低头?

“沈方屹,你不要脸!和一个小女孩抢房间,你安的什么心?”她不会低头,就算面前的男人是皇帝,今晚也不可能把床给让出去!

“燕宁,你要搞清楚,这是谁的地盘。”沈方屹面上波澜不惊。

燕宁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这直接让她原本就红的不行的脸更红了几分。

好,算你狠!

一把从沈方屹手中抢过自己的香枕,把床上铺好的被褥一并抱起。

她走也要把这些都带走!让他睡!

不得不说燕宁的行为幼稚,倒是又勾起沈方屹的玩心。

“我现在又不想让你去和锦绣将就了。”沈方屹话语一顿。

看来这一招奏效了,沈方屹一认输她就把他赶出去!

“让你去太委屈你了,你可以留下来,要么你今晚不睡,要么你就在这里打地铺。”

燕宁瞪着沈方屹,咬牙切齿,“沈方屹……你!过分!”

没想到沈方屹这么卑鄙无耻!占了自己的地盘不说,现在还要接机戏耍自己……

“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不睡,要么地铺。”燕宁迟疑了,就要中了自己圈套,沈方屹继而重复道,像噩梦一样一遍一遍地提醒燕宁。

燕宁咬牙忍了,睡地板总比没有强。怒气冲冲的拿起下人准备好的铺盖,开始打地铺。

燕宁一边打地铺还一边小声的抱怨着沈方屹没人性,霸道不讲理……

沈方屹听着好笑,不过却感觉燕宁很可爱,于是就翘着唇角躺在床上听着燕宁的抱怨。

过了许久,燕宁的嘟囔埋怨的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呼吸声。

沈方屹无声的坐了起来,然后,下床将燕宁抱上了床。

次日。

燕宁在睡梦中缓慢地睁开眼睛,随即对上的是沈方屹笑脸盈盈的眼神。

宛如梦中惊醒,燕宁大喊出声:“流氓!”

这个禽兽!肯定是趁自己睡着对自己悄悄做了什么,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沈方屹好整以暇的看着裹紧被子的燕宁,“明明是你自己爬上床的,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你胡说!”

她燕宁,就算是天打雷劈也不存在爬床这回事!肯定是可恶的沈方屹瞎编的!

真是可恶啊,抢了自己床不说,还要玩笑自己。

沈方屹只是笑,不语,暧昧的眼神看着燕宁心里发慌。

当真……是她爬上了床?

床那么舒服,或许是半夜她做梦梦游也说不一定……都怪这个沈方屹害得自己连做梦都是梦到自己的床。

燕宁看着一本正经的沈方屹,反而感到了一丝丝的心虚,俏丽的两颊染上了两酡红晕,连忙别过头去,眼神闪烁不定道:“就算是我爬上床的又如何?我不和你多说,你……你快下去!”

看着红着一张小脸的燕宁,沈方屹眼眸深了深,眉尖挑了挑,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沈方屹清了清嗓子冷声道:“不跟我多说?难道你还想着和沈方似说?”

“你!”燕宁瞬间炸了毛一般回身准备反驳几句,却正好看到正在换里衣的沈方屹。

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连忙转过身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完全没注意到沈方屹嘴角噙着的一丝笑意。

他绝对故意的!

所谓人人皆有一颗八卦之心,在这偌大的王府里,只要有关三王爷和七公主的风吹草动准能不出一炷香飘到府中上上下下的耳中。

沈方屹留宿燕宁住处的事一大清早就传开了。

大家都纷纷讶异,这燕宁当真是厉害,还能让一向冷漠不近女色的王爷都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二人还未成婚就如此甜蜜,实属让人羡慕至极。

“王爷,用膳。”

面容素净的丫鬟往沈方屹面前的碟子里布着菜,面上难掩惊讶,今日他们的王爷竟然会和燕宁同席用膳……

吃个饭都还要有人伺候,这沈方屹牌面真的好大呢。燕宁不敢多言,吐槽的话咽进肚子,表现的乖巧。

余光冷不丁看到自己碗里多出了一个桂花糕,燕宁愣了愣,视线顺着看过去,沈方屹刚刚收回筷子。

沈方屹玉白的手指托着下巴,挑眉笑道:“看来这饭菜还真的是合你的胃口啊,你看你吃的比猪都多!”

真是见了鬼了!明明挂着令人眼花的笑,却偏偏嘴里吐着这样恶意的讥讽。

一时间燕宁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脸红只得低下头更加用力的戳着碗里的包子。

这一番情景看在站在沈方屹旁边布菜的小丫鬟眼里可真是更为惊骇,虽然王爷还是一样的毒舌,但是在她看来,完全就是调情啊!

一向不近人情的王爷还帮她夹菜!

都说丫鬟的嘴,骗人的鬼,得亏小丫鬟的福,王爷关心燕宁的消息立马插上了翅膀,飞遍了整个王府。

众人惊讶于沈方屹的改变,如此一来,三王府的下人开始变着法的对燕宁献殷勤。

用过膳的燕宁摸了摸肚皮,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书桌前办理政务的沈方屹,心里盘算着这样才能偷偷溜出府去。

她不知道的是看似正在一丝不苟认真办公的沈方屹,其实余光一直在注意着燕宁,看她坐立不安蠢蠢欲动的样子,就知道燕宁心里在打着鬼主意。

沈方屹连头都未抬,笔下还是在忙活着,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到了燕宁的耳中。“怎么?这刚吃饱又想出去溜达?你真把自己当成猪了?”

沈方屹这个比喻让燕宁想脱下脚上的鞋直接甩过去砸沈方屹的脸上。

他才是猪!他全家都是猪!

还没等她说话,沈方屹又继续说道:“这段日子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儿也不准去,一直到成亲之日!”

沈方屹是要疯的吧?不让她出去,那不是比要她命还难受吗?

“沈方屹!你怎么这么专制?你怎么可以剥夺我的人生自由权!”

沈方屹苦笑一声,抬眼望着对着他发泄情绪的燕宁,无奈的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燕宁的小脑袋瓜里装了什么,怎么有那么多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词汇……

轻声咳了咳,收敛了表情,冷着一张脸皱着眉对着燕宁一字一句道:“你不要无理取闹!这段日子我会让人看紧你,你要敢踏出府门一步,我……”

“你就怎么样?”

“你知道违抗我的下场。”

燕宁还想反驳什么,只见沈方屹完全一脸不理世事的样子,任凭她怎么跳脚沈方屹都不理她。

怒火越积越多,燕宁生气的一拍桌子,转身就摔门而去。

一边恨恨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遍在嘴里默默念着沈方屹的名字。

燕宁直觉的心口有一股浊气郁结,必须得想个法子让自己消消气,不然她就憋死了。

燕宁当然不是那样善罢甘休的人,在沈方屹那里吃了瘪,她怎么样都要在别处找回来。

于是原本以为已经相安无事的沈方屹,身边正立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厮。

小厮想着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觉得恐怖,这还是女人吗?这简直是魔女啊!

王爷,七公主她……”小厮颤声道。

沈方屹眼皮一跳,冷声问道:“七公主怎么了?”

小厮闭了闭眼,一脸无奈的咬牙说出了事情,“七公主她放火烧了小厨房,又和看门的旺财打了一架,还把后花园里的牡丹都糟蹋了……”

闻言,沈方屹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燕宁出了什么事情呢,原来就这点事情啊,只要她不出府,在王府里怎么造都行。

立在一旁的小厮原以为会等来王爷都一番勃然大怒,可没想到沈方屹唇边只淡淡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吩咐道:“随她去吧,不过记得保护好七公主,要是她出了什么问题,本王拿你们是问。”

什么?的小厮一头雾水的出了书房,这王爷完全就没有抓住重点啊!

一直立在沈方屹旁边,目睹了沈方屹的反应的林木,眼里闪过一丝嫉恨,这样温柔和宠溺的沈方屹她还是第一次见。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燕宁!

林木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看着现在被燕宁闹得人仰马翻的三王府。嘴角悄悄勾了起来,眼里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意。

自己现如今什么也不用做,就凭他现在这么无法无天地闹下去,三王爷一定会对她反感的。

燕宁也是时候应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就凭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怎么配的上王爷。

听到那边闹得越来越凶,林木皱着眉头转身进了沈方屹的书房。脚下的步伐显得非常的轻松。

“王爷。”林木唤了一声,欲言又止。

沈方屹疑惑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把视线落在了自己手里的信件上。“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这么遮遮掩掩的。”

“属下不敢说。”

最怕别人吊胃口。

林木追随他多年,二人感情堪比亲兄妹,再者林木聪慧过人,沈方屹常常交与其重任,很多时候也会让她帮忙出谋划策。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要忽然的这么小心翼翼,这一回反倒是让沈方屹疑惑了。

沈方屹放下手中的信件,索性不看了。“让你说就说。我们之间不必注重这么多的规矩。”

“王爷,七公主刚才在玩手放火,现在也不知道又在闹些什么,你就打算如此袖手旁观?再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又岂能如此的无视规矩……”林木说的无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那紧紧皱起的眉头说明了,她对现在外面发生这一切的不满。

“无妨,她性子就是如此。我已经叫人盯着她了,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沈方屹还以为是什么事,燕宁再闹无非就是搞些破坏引起自己注意,等她闹够了自然就会消停。

“她刚刚可是差点放火烧了王府,又怎么会有分寸呢。”沈方屹这么轻描淡写的反应,林木倒有些急了。

何时沈方屹的心变得这么大了?

“行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

“王爷,你这句话有些看不起林木了。林木跟随王爷多年。像她这样无法无天,毫无规矩体统的人又怎么配得上您呢?当时你提亲时……”就应该死死阻拦你!

林木没有继续往下说,她知道,说出口,会让沈方屹更加生气。

“哦?那你想要本王怎么做?”沈方屹的声音一下冷了下来,他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

“王爷应该和七公主取消婚约,另择门当户对的姑娘成亲,那七公主不过就是被五王爷退了婚的,怎么能够……”在林木看来,这样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现在给自己家王爷做王妃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门当户对?我娶谁做王妃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左右了?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否则后果是什么样的,你应该清楚。”沈方屹眼睛微眯,说的话的确过分了。

林木触及到他的视线立刻低下了头,眼神不停躲闪,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紧攥成拳,手心瞬间被汗水浸湿。

自己在做什么,这么明显的埋怨会被发现的……

“王爷息怒,是属下逾越了,属下这就告退。”林木立刻收了声不敢再反驳,微微弯腰行礼之后像逃一般迅速离开。

她不能被沈方屹发现自己对他心意,更不能被发现自己对燕宁的敌意。

林木以为是燕宁耍了手段让沈方屹如此偏袒她,却不想沈方屹早已让沈方屹上了心。她是绝对不会让沈方屹娶燕宁的,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会阻止她嫁入王府。

林木看着疯闹的燕宁,眼里闪过一抹狠绝。

燕宁折腾了大半天,也不见沈方屹出来阻止自己,瞬间觉得没了意思,也把自己给折腾累了。

坐在椅子上百般无赖,看着自己身边紧张地盯着自己的侍卫。

“那个……”燕宁扯了扯嗓子,本来打算跟他们好好说道两句,结果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

“七公主,你有什么吩咐。属下马上去替您办,你就在这里坐着就可以了。”那侍卫本来还离自己有点距离。她一开口就立刻扑了过来,生怕她一会就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损招。

他们可是怕了,好不容易她消停下来,坐下了还能让她再离开。

“沈方屹还在看书?”燕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侍卫也没想到这个七公主竟然如此直言不讳直呼王爷名字,果真是胆子大极了。小心翼翼回答道:“回七公主话,是的。”

“公主,这个可否还留下?”不远处锦绣拿着破烂不成样子的风筝跑了过来,那是燕宁说要剪窗花的杰作。

剪完还甚是得意,觉得这是自己最不错的作品,一不小心刚刚一把火差点烧了。

可恶的沈

方屹,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都不出来看一眼。看着根本不成样子的风筝,燕宁心中莫名烦躁。

摆摆手:“扔了吧,这幅模样也救不回来了。”燕宁回忆了一下自己这大半天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太幼稚了。

“算了,你还是带我去找你们王爷吧。”燕宁话音一落,那侍卫侍卫如获大赦,差一点就要给她跪下来了。

一进门,见若无其事,含着似若有若无地笑容的沈方屹,燕宁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不知骂了沈方屹多少遍臭男人。

“怎么闹够了,不点我这王府了?”沈方屹看着进来的燕宁,嘴角微微上扬眼含笑意,有些调侃的问道。

燕宁被问的语塞,一时尴尬不知如何开口,知道沈方屹无心找茬,窘迫地羞红脸蛋。

“行了,行了啊,我都已经打算放过你了。再说我可真保不准把你这王府给点了,既然不让我出去那就给我找个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燕宁心里窘迫,连忙找了个话题你把这份尴尬给转移开。

“你不是会医术吗?刚好我有本炼药的孤本,你拿去好好看看吧。”沈方屹将自己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书递给了她,“这可比烧我的王府好玩,能让你消停消停。”

燕宁白了一眼沈方屹,对他的调侃不作理会。

手中接过炼妖孤本,里面的内容确实有趣,有些东西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燕宁深深被这本孤本吸引,爱不释手。

也不再客气,直接当着沈方屹的面翻了起来。

“这本书你看过吗?”燕宁正翻着,忽然又皱起了眉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解的地方,考虑了许久还是没结果。

抬头问起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沈方屹,这是他的书说不定他知道呢。

“我对医药并不了解,这本书我没有看过。怕你无聊,特意找来给你看的。”沈方屹摇头。

孤本书页泛黄,且部分书角微微卷翘,明显是被人翻阅许久的。看来的确是珍藏许久的书籍,沈方屹这回算是有点良心。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燕宁知道自己算是问错人了,又低着头研究了起来。

那模样格外认真恬静。

沈方屹目光一直落在燕宁身上,随手也拿起一本书,至于自己手里面拿着的是什么书,竟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没想到一惊一乍的燕宁也会有如此安静认真的一刻,不得不说,阳光照在她身上的时候,真好看。

沈方屹心情再也平静不下来,手里虽然拿着书,眼神却不时的朝着燕宁看去。

燕宁看到激动之处,想要和自己旁边的人分享,一抬头却撞上了沈方屹的视线。

被盯得有些发毛,燕宁以为又是沈方屹给自己施了什么恶作剧:“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嘛?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燕宁有些疑惑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但是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呀?

“你想多了,我只不过好奇书中内容罢了。”沈方屹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沈方屹蹩脚的借口连自己都觉得蠢,被孤本完全吸引的燕宁根本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是吗?我也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制药方法,而且还会有这么好的功效。不知这书里面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那还不简单,你按照上面的方法试一下不就知道啦。”沈方屹面带微笑,燕宁的反应正中他下怀。

派人费九牛二虎之力找来这本孤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要她喜欢就好。

“我正有此意!可是……药材怎么解决。”她可是早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只是不好直接说出来而已。

书中提到的稀奇古怪的药材太多,要一一集齐实属费劲,还浪费。自己没有什么把握,也不敢浪费资源,毕竟这还是在金主家……

沈方屹把药方接过,看也不看纸上内容,马上命人集齐这些药材。这些药材虽然珍贵,但是对于他一个堂堂的大国王爷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燕宁不禁暗自为他鼓掌,金主不愧是金主,出手都是这么阔绰。“多谢金主……啊不,多谢王爷!”

“不用谢我,这些药材价值还不够我一座王府值钱,若是让你把我王府烧了,那还真的是得不偿失了。”沈方屹继续打趣道。

燕宁吐舌,“嘿嘿,王爷你集齐以后送到我的住所就可以。”

“你要在你自己的院子里面炼药?”到时候王府没被烧,反倒是燕宁练出毒药把自己吃死……

燕宁摆摆手,她还是挺爱惜自己的小命的,那些危险的东西没有把握不会随便去碰。

被孤本吸引了去,燕宁早没了出府的欲望,一连几日日都兴致勃勃地捣鼓药房制药,甚至到深夜。

“公主,时间不早了,,该歇息了。”锦绣换了油灯,朝着还在忙碌的燕宁轻声问道。燕宁对医学的痴迷程度可是出乎人的意料。

让锦绣先去歇息,燕宁估摸算了时间,这会怕早已是子时。

伸了伸懒腰,摇摇晃晃朝床走去,一头栽进被褥里,便没了声响。

模糊中有人为她盖被……

梦里都是孤本中名贵的药材和神奇的制药方法,还有,沈方屹的那张绝美的脸蛋……

真好看啊,嘿嘿。燕宁嘴里嘟囔着,翻了个身,双手触及到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燕宁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自己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借着窗外的微弱的月光,燕宁看清那人面容。

会和自己争床的除了沈方屹还有谁?放着自己床不好好睡的,跑来和她挤一张床。

本想将其赶下自己的床宣布主权,可沈方屹睡得可香,一点不为燕宁制造的动静所动,燕宁一下不知从何下手。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如此静谧地端详沈方屹,少了平日里的冷漠冰山,现在看来还有些亲和。

这是燕宁第三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沈方屹,手僵在半空中,不知要放在那里。

就算这次自己是被沈方屹的美颜打败吧,但也是看在他给自己炼药孤本,还有帮自己筹备药材的情面上。

让他和自己睡一晚也不是不可以。

“就这一回,沈方屹你别想占我便宜,不然……”燕宁小声威胁熟睡的沈方屹,生怕门外有人听到。

继而背朝沈方屹躺下,用力将被褥一扯,裹紧自己,自己的被子一点也不留给他!

然后又睡了过去。

“公主该起床了。”

燕宁是被锦绣唤醒的,醒来时,枕边已没了那人,心里有些失落。

“人呢?”燕宁脱口而出,搞得锦绣也是一脸疑问。

“你说什么呢公主?”

“没,我饿了,你快去给我准备早膳吧。”燕宁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打发锦绣准备早膳去了。

悄无声息半夜爬床,早晨又悄无声息的离开,沈方屹这是什么毛病?

不过话说回来,昨晚难得见他睡得那么香,或许是最近公务太多,没睡的好觉,走错了房门也说不一定。

不行下次见面一定得好好跟他说说这回事,半夜进姑娘闺房不说,还爬床,身为堂堂王爷,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以为有时间他会和自己解释一下,或者自己有机会去问。只是没想到接下来一连数日,燕宁都没有和他说话的机会。

到不是说沈方屹消失了,他依旧每天都会在燕宁房间里面睡。只是都是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的,天还没亮就已经离开了。

看他实在是太累,燕宁也就没有问他。

只是时间一长,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了起来。这晚上不和自己说话就罢了,白天竟连面都见不着。

“锦绣!”燕宁忍了几天他主动和自己说,终于是忍不住了。

“公主,有什么吩咐?”锦绣听到公主叫自己,连忙从外面跑了进来。这几天王爷没来公主情绪不高,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心里急得不行,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七公主虽说之前被五王爷退过亲,可是前段时间她见三王爷对公主确实是挺好的呀。

这怎么说变就变,可别到时候又起了什么幺蛾子。可她也不敢主动上去和公主说,所以只能憋在心里,一直守着门口等着她叫自己。

“王爷在府里吗?”燕宁心里好奇,这几天白天难道他都不在府里?怎么会一面也没来见自己,想要去找找他。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回公主,奴婢不知道。奴婢去打听了,但是被林木姑娘给赶了回来。她不许奴婢打听这些,也不让其他人告诉奴婢。”

锦绣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她真怕公主以后会嫌弃自己,可是这件事她真的是已经尽力了。

“算了,我晚上再问吧。”燕宁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已经努力去打听过了

既然有人有心要瞒着自己,就算现在再去找也是没用的。反正他晚上应该还是会回来的,到时候再问吧。

可是这一天燕宁一直等到了深夜时分,却还是不见沈方屹踪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越来越慌乱了起来。

眼看着时间慢慢过去,人还是没来。燕宁再也坐不住了,喊了锦绣准备了灯要刚出去寻。

还没到门口沈方屹却忽然撞开了门,脚步虚浮地闯了进来。燕宁连忙上去扶住了他,却发现他脸色苍白,身上还有血腥之气。

“你受伤了?”燕宁大惊,连忙想要掀开衣服去看他身上的伤口。这么重的血腥气,肯定是伤的不轻。

“并无大碍,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你不用担心。”沈方屹却拉住了她的手,不想让他去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只要硬撑着,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是小伤?你赶紧让我看看,我是大夫。”听他这么一说完全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燕宁一下就生气了起来,语气之中难免有些严厉。

“再说了,你不给我看,我怎么能安心。”想到对方现在还受着伤,燕宁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也软了下来。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心里就更难受了。

沈方屹原本打算回到这里自己处理一下,她这边有药而且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想着她反正早晚是要看到的。

也就不再推辞,解开上衣让她给自己上药。可手到一半却有些尴尬了起来,这伤口可是在下腹位置实在是有些尴尬。一时沈方屹有些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这衣服还要不要解。

燕宁在旁边等着上药。见他忽然顿住,正准备过来替他动手。也不知道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别扭,不就是脱个衣服吗?又不是没见过平时怎么不见他这么君子,关键时候就来这一套了。

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他的伤口是在下腹,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尴尬了起来。看着沈方屹难得的别扭,燕宁秉着自己是一位大夫。医者面前没有男女,只有病人。倒是勉强僵着脸,把自己的尴尬给忍了下去。

“要不算了吧?”沈方屹有些变扭的说到,虽然两人平时关系亲密。但是让她替自己处理伤口,位置还是这里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尴尬。

“行了,我是大夫,在大夫面前不分男女。赶紧把你衣服脱了,我要给你上药。再说了这个伤口你自己怎么处理,要是发炎了可就麻烦了。”燕宁僵着脸把自己的话说完,沈方屹别别妞妞的开始去解自己的衣裳。

“别啰嗦,快点脱衣服!”燕宁好不容易拿出了自己医者的气势,瞪着眼睛公事公办的样子。

无奈这个伤口实在是他不好自己去处理,现在也不方便找其他人来弄。只好把衣服褪下,让她给自己处理了。

为了避免过于尴尬,沈方屹褪下衣服之后就闭上了眼睛。燕宁见他没有看着自己,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平日里两人虽然早就已经同床共枕,可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尴尬。燕宁看着他裸露的肌肤,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抖了。

这一紧张,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其他地方。

沈方屹闷哼一声,燕宁耳朵根一下就红了起来。只好使劲低着头假装在专心的处理伤口,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沈方屹却有些控制不住的,悄悄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燕宁脸红的要滴出血来,整个耳朵也有些发红。

耳鬓细微的绒毛,看上去十分可爱。

这么摇曳烛光下,她含羞带怯的眼神,恨不得慌乱的把眼睛给闭上,这样的燕宁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燕宁低着头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盯在自己身上。又不能不仔细盯着他的伤口,看着那个慢慢撑起来的小帐篷。燕宁的脸更红了。

若是换做以前,现在她早就对他破口大骂了。

可如今却只觉得尴尬不已,只想把伤口包好赶紧离开。

却没发现沈方屹一直盯着她,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收在了眼里。心头一动,看着她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沈方屹盯得越发滚烫,手法都没有那么平稳了,暧昧的气息无限蔓延……

这哪儿像是一个医者工作的地方?

摇了摇头,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出去,开始静心包扎。

许是刚刚下的决心太大,手中的力度也打了一分,沈方屹闷哼出声,额间瞬间冒出了冷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燕宁心下一紧,立马道歉,她是帮忙的,不是帮倒忙的。

“咳咳……没关系……”沈方屹转过头难受地说着,磁性而又沙哑的声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只有沈方屹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满脑子都是燕宁这个人,看她的眉看她的眼,鼻尖萦绕的都是她身体上独特的馨香。

这一下倒是让他回过神来了,也为自己脑子里不正当的想法感到无耻,尴尬地拈了一下被角。

燕宁眨巴眨巴眼睛,将他的心虚尽收眼底,燕宁本就不是寻常的深闺女子,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生理反应。

“这个,你不用尴尬,这是正常男子都会有的生理反应。”燕宁憋着笑,一副深有体会的样子。

“这么说起来你倒是很有经验的样子。”沈方屹皱着眉头,面红耳赤,跟燕宁相比,他一个男子倒是显得有些扭扭捏捏了。

“我是医者,什么没见过?这个,一般般……”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状似不经意的一瞥,其实燕宁也只是好奇所以才多看了这一眼,她就是属于典型的鸭子死了嘴还硬。

一个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看不起,沈方屹满脸难堪,她燕宁倒是满脸的无所谓,这让他怎么咽的下去这口气?

“所以,本王的未来王妃是不是要提前验证一下本王是否真的一般般?”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沈方屹也没有躲躲藏藏了。

掀开被子,将燕宁往自己的怀里拉了一下,让她顺势倒在自己面前,两个人四目相对,暧昧非常。

“要不要验证一下?”再一次靠近,沈方屹还特地往燕宁身上靠了靠,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鼻尖。

燕宁显然是没有料到沈方屹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感受到沈方屹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瞬间脸也是红的跟沈方屹不相上下。

看着他情欲渐浓的眼神,燕宁才感到慌张,燕宁啊燕宁,你在说什么流氓话?

你居然把这个事情放到台面上说还调侃人家不行,真是猪脑子。

不过沈方屹竟然也会说这样的流氓话,燕宁想推开他,又考虑到他身上还有伤,一瞬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的伤口还没有包扎好,我们继续吧。”还是赶紧恢复正常比较好,燕宁僵硬地说着。

可惜了,沈方屹此时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事情了,好不容易大胆了一回,就要这么放弃嘛?怎么可能?

“沈方屹,听到我说话了没有,我要踹你了。”看沈方屹没有反应,燕宁开始着急。

她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就算把她踹下去也是因为他是登徒浪子,不要又心理压力,燕宁安慰着自己。

“喂……”燕宁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刚准备有所动作,就被沈方屹压在身下,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沈方屹下半身的僵硬,不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燕宁不叽叽喳喳地还好,一叽叽喳喳沈方屹就受不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香,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对他有多大的诱惑力。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附身亲吻了下去,沈方屹才觉得身上的火热才消散了一些……

“沈方屹……”燕宁嘴巴被堵住,只能含糊其辞地说着话,然而沈方屹什么都听不见,反而在燕宁地挣扎下,好不容易消散一些的火气来的更猛烈了一些。

莫名地就想要汲取更多,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伸手摸上了燕宁盈盈一握的腰肢,不断往上。

“臭流氓……”燕宁抬脚屈膝撞上沈方屹的裆部,还好沈方屹反应快,压住了她的腿,这才清醒了过来。

两个人相对无言,燕宁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反感,只是潜意识知道这样不好,所以下意识反抗。

明明不是炎热的天气,两个人周身的火焰却足够灼伤彼此,事情本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啊。

“那个……”沈方屹知道自己似乎是做个一回实在的流氓,脑子里除了馨甜的味道什么都没有记住。

没有人教过他在遇到这样的情景该如何是好,他从小机智无双,偏偏在遇到这个女人之后三番两次地情难自已。

憋了半天没有憋出来什么话,还是选择了逃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出去,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需要冷静冷静。

跑到凉亭当中,灌了一壶冷透的茶水,才感觉回过神来,坐在凳子上,沈方屹才感受到自己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疼,刚刚的剧烈运动,让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反而撕裂了。

看来以后还是只能自己包扎伤口,以免做出来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沈方屹叹气。

确定沈方屹出去了,燕宁才爬起来冲到门口,刚准备破口大骂,她明明是好心给她包扎,他居然敢非礼她!

话到嘴边,双手叉腰姿势都准备好了还是没有说出口。这大晚上的,她要是说沈方屹非礼,岂不是整个王府都知道她被非礼了?

最关键的是,那些人不会同情她,只会觉得她命好,然后就是羡慕嫉妒恨……

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燕宁关上房门,恨恨地躺回床上。

“下次你就是流血而亡要死在外面了都不要想我救你……”燕宁捏紧拳头嘀咕着,看着床上未干的血迹,思绪又飘远了。

或许她不出口调侃,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摸着自己的嘴唇,温热的触感还在,平静下去的心又开始噗通跳动了。

还想那个臭流氓干什么?赶紧睡觉。燕宁拉过被子把自己闷进去。

自行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躺在床上,刚刚的那一幕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嘴里残余的馨甜,让沈方屹意犹未尽。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天刚微微亮,沈方屹明明觉得尴尬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又转到了燕宁的闺房门口,看着房门发呆。

总是不由自主想要见到她,想跟她在一起做些什么,像是魔怔了一般。

“吱呀”一声响,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

同样一夜无眠的燕宁想早起去厨房找点儿吃的补充能量,沈方屹想走却来不及,只好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你……这么早?”燕宁看着他包扎好的伤口还有崭新的衣服,不能理解他站在门口干什么。

“那个,昨天的事,是我鲁莽了。你可以索要补偿,我不会有半句埋怨。”尴尬之下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

主要还要她提要求,燕宁瞬间没了火气,感觉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燕宁看不到自己的脸上其实写满了算计。

“当真?”

“当真,只要我能做到。”沈方屹加了一句,生怕鬼灵精怪的燕宁突然蹦出什么巨大的脑洞。“我可以教你书法或者剑术。”

沈方屹抢先一步。

谁知学习剑术正中燕宁下怀,不凑巧肚子发出抗议,“在这之前,先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吧。”

吃完饭就可以学习剑术了,燕宁下意识地拉着沈方屹就往膳房跑,温暖的小手紧紧拉住沈方屹的手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沈方屹一愣,旋即露出了笑容,教习剑术,两人培养感情的机会就多了一些吧?

一路上,燕宁的嘴巴都没有停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请教问题的机会,他的身手,燕宁还是信服的。

有了学习的机会,美食都变得寡淡无味,随便吧啦两口就拉着沈方屹往外面跑,生怕沈方屹会随时反悔一样。

“学习剑术,基本功很重要,你有些拳脚功夫,但是远远不够,不断强化锻炼才是王道,武学没有境界只有提升。”

……

不得不说,沈方屹是一个好老师,一招一式亲自演练,耐心地调整燕宁的动作偏差,一炷香的时间,燕宁已经基本记得住招式了。

“剑术不是为了让你耍的好看,更不是记住就可以,而是随机应变,以不变应万变,你记住招式也没用,要自己融入进去。”

燕宁没有接触过,觉得有一些艰难,听着沈方屹的话,柳眉皱到了一起。

“是我说话太凶了吗?”沈方屹在燕宁停下来独自懊恼的时候走到她的身边,给她捋了一下额头的碎发。

“没有,这样很好。”被沈方屹突如其来的温柔弄的一愣,看着他额前细密的汗珠,心里一阵心疼。

他身上有伤,只是她想学,他便教了。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心下一片柔软,燕宁都想掏出袖中的手帕给他擦汗了,可如此似乎太过亲密。

不由得让人联想到昨日……

“我们今天先休息,等你伤好了再教我吧。”燕宁连忙岔开话题,让自己的注意分散。

“我还可以,没事……”

知道燕宁执拗,沈方屹也没有勉强,他确实需要休养,出于愧疚或者是其他的纠结心理,燕宁再一次承担起来换药的重任。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沈方屹经常会指导她一下剑法,燕宁也改良金疮药让他好得更快,两人几乎是同进同出同饮同食。

“要不要出去转转。”王府虽大但也无趣,以燕宁好动的性子,定是倍感烦闷,他也是想让她不觉无聊。

想想是好久没有出王府的门了,燕宁只觉得自己快要抑郁了,立马就点头答应,有个人陪逛得也有劲些。

早市已开,街上还算热闹,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这样的烟火气让燕宁心生欢喜。

东走走西看看,不得不说这里的小玩意儿恐怕比现代的还要有趣几分,看看淡雅的油纸伞,再去看看栩栩如生的风筝……反正各个小玩意儿都看了个遍。

回头想跟沈方屹分享什么的,发现沈方屹把她多看了一眼的东西也都买了个遍,后面不知何时多了几个拿东西的人。

“你不用买这些,我就看看……”只是出来逛逛,打发时间,这些东西于她其实无用,她又不是三岁孩童。

“你喜欢就好。”充满宠溺地一句话,燕宁愣了一下,似乎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燕宁百感交集地看了他一眼,撞入他的眸中又连忙躲开,转身自顾自走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

一人在前看一人在后买,一人微笑一人娇羞,在旁人的眼里就是赤裸裸地秀恩爱,沿路走,都有无数羡慕的目光投向他们。

同样在外采买的燕月儿,听到这个消息,还特地跑到他们附近看看,不看还好,一看就受不了,气的牙痒痒。

她就是看不得燕宁好,沈方似为她死心塌地,沈方屹也对她温柔以待,凭什么?她糟心,她燕宁也不能好过,燕月儿冷笑着。

“妹妹,好久不见啊。”燕月儿摸着自己逐渐隆大的肚子往燕宁面前走,眼神中几分真心几分算计,燕宁看得出来。

不喜欢跟不喜欢的人打交道,燕宁转身就想走,跟这种人多说话就是浪费口水。

“妹妹……”燕月儿快步向前拉着燕宁,燕宁不想理,也加快了步伐,燕月儿只摸到了燕宁的衣袖,被燕宁甩开了。

就这么轻轻地一下,燕月儿却倒在地上哀嚎了。

“妹妹,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你为什么这么绝情?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你好狠的心啊……”

燕宁还在一脸懵逼当中,燕月儿就已经说了一大堆燕宁的不是了,她都没有找到可以插嘴的时候。

一个摔倒的孕妇,不去医馆就医,反而中气十足地咒骂她?燕宁只觉得十分无语,奈何在场竟然没有明眼人。

“我可怜的孩子,他还没有出世呢……”言语之间,已经染上了哭腔,任谁看都是一副可怜的样子。

路边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说燕宁怎么这么狠心,燕宁捏紧了拳头……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立马围过来,也不分黑白,对着燕宁开始怼吐沫星子。

“这个人怎么这么狠毒?”

“是啊,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样很容易就一尸两命啊!”

……

一瞬间,燕宁就觉得自己快要被围观人的目光给杀死了,如果不是忌惮沈方屹的身份,估计直接唾沫星子就淹死她了。

“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根本就没有推你。”燕宁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燕月儿。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恐怖,居然用未出世的儿子还陷害她,没事情还好,如果这一摔真的出事了,她难道就不会心疼不会后悔吗?

“难道我还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吗?”燕月儿掏出手帕,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好不伤心的样子。

围观的人看到燕宁不仅不知悔改,还矢口否认,更加气愤了,各种难听的话语不加遮掩,说得更大声了。

因为没有人站出来替燕宁说话,她被迫陷入了被动的局面,自古母爱伟大,保护自己的孩子都老不及,怎会以此陷害呢?

燕宁在燕月儿面前一向是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吃不得一点儿亏的典范,难得这一次看燕宁吃瘪。

看着所有的人都在骂燕宁恶毒,燕月儿心里畅快许多,掩在手帕下的嘴角不禁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这件事情交给我解决就好,让你受委屈了。”好不容易一起出来逛个街,多了一些培养感情的机会,跑出来一个燕月儿。

别人不知道,但是沈方屹心里清楚燕月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相信燕宁不会做这么幼稚且不讨喜的事情。

对于沈方屹的身份,燕月儿还是忌惮的,毕竟他的权势比沈方似可不止高了一点儿半点儿。

只是事情已经演变到这种程度了,燕月儿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弃?既然成不了自己的朋友,那就只能做自己的敌人了。

“王爷,我知道你位高权重,我好歹也是你的弟媳,你可不要偏袒一个未过门的妻子啊。”

这句话一出,人群中的唾沫星子更是要溅出来了,沈方屹帮燕月儿说话就是不爱自己的未来王妃,帮燕宁说话就是偏袒未来王妃。

这可比在茶馆里听人说书热闹多了,围观的队伍也慢慢壮大了。

“不用跟她一般见识的。”燕宁十分无语,她和燕月儿本是一家人,在外面,她多多少少还是想顾忌一些天家颜面的,奈何燕家的女儿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蠢材。

“我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你动手推我,还说我无理取闹,燕宁,你当真就这么讨厌我吗?”

燕月儿声泪俱下,她还就怕她不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要逼得燕宁在沈方屹面前现出原形,她就是个恶毒的妖女。

“你还真的是说对了,我是讨厌你,但是我不屑于跟你计较。”如果可以,燕宁早上一定不会选择出门,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不用多说,浪费口水,来人。”沈方屹并不想在这里被围观,像耍猴的一样,有失身份。

“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可要公正办事啊。”燕月儿下意识地就以为沈方屹找人是要将她拖走,这其实也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动你脏手。”妄想欺负燕宁的人都是他沈方屹的仇人,他们出门虽然没有带侍卫,但是暗地里一直有人保护他们,随叫随到。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给他们解决麻烦,对于燕月儿的动向,他们一定是注意到了的。

“王爷。”瞬间从人群中飘过来两个人,在沈方屹面前跪下。

“你们在暗中可看到她是如何摔倒的?”沈方屹沉声问,他本不想把事情放大,给自己的饿弟弟一点儿面子。

奈何燕月儿太过咄咄逼人,丝毫不想让步,这就怪不了他欺负一个怀了孕的女子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是自己故意摔倒的。”故意两个字咬的格外重,用自身的内力传出,确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这句话。

人群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的风向让他们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骗子,你们主仆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女子。”燕月儿脸色通红,这要是被揭穿了多丢脸?以后还能不能出门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狡辩嘛?”沈方屹皱着眉头,这个女人这么不知道见好就收,到时候不是更丢脸?

“在场的娘亲们,你们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自己往地上摔嘛?”燕月儿缓缓站起,瘫在自己的丫鬟身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又迟迟不落下。

楚楚可怜的模样足够迷惑任何一个不在场不知道事实的人。

“燕宁你没有孩子,你怎么会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你这么恶毒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我孤儿寡母没有人撑腰,我输了,随便你们怎么说。”

侍卫毕竟也是沈方屹的人,还不是沈方屹说什么就是什么,深受爱戴颇得民心的沈方屹这一次竟然也吃了瘪,人群中也出现了质疑沈方屹的话。

“说我用孩子来算计,动动脑子,什么方法不能算计?还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说着说着,哽咽出声,委屈地再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估计揪着了不少在场男子的心。

燕宁冷笑,这一招贼喊捉贼她可是玩儿得真牛,她燕宁自愧不如。

“燕月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丢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是看起来很可怜没错,但是她相信明眼人更多。

“真的伤到你了你还会在这里如此中气十足地跟我讲话?你就真的确定人群之中没有看到事实真相的人吗?”

燕宁缓缓走到燕月儿面前,平静的眼眸,不带一丝波澜,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让燕月儿不禁瑟缩。

“你恐吓我也无用,事实如此……”燕月儿一口咬定,双方僵持不下。

“王爷,属下敢确定,是王妃自己故意摔下去想嫁祸于人,所以才会毫发无伤的哭嚷这么半天,还如此有力气。”

没有人喜欢胡搅蛮缠的人,就算是公主,那个侍卫也看不下去了,这里是大国,她只是个小国的公主,还如此不重仪态,他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你们血口喷人。”燕月儿气急,可不能就这么被拆穿了,那她今天就真的难看了,现在也只能打死不承认。

“我知道你一直记恨于我,当初本应该是你嫁给王爷,没想到最后是我,你就是看不得我们恩恩爱爱,看不得我有了他的孩子,你恨我,你想置我于死地来解你心头之恨,可是,可是我是你姐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情急之下,燕月儿自爆了身份,编织出了一个更大的谎言让围观群众同情她。

果然,舆论又往燕月儿这一边倒了,原来是因为情伤所以才这么心狠手辣,这样也是说得过去的。

可是这句话同样也砸到了沈方屹的心上,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沈方似和燕宁的名字放在一起,他还惦记着燕宁呢。

“本王……”沈方屹刚准备发脾气,燕宁就及时拉住了他,他的脾气她现在是摸的差不多了。

看起来什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永远冰块脸,但是只要是说到沈方似,暴脾气立马就展现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堂堂大国王爷,当街朝一个女人发脾气,特别是别人都不知道她是贱人的时候,沈方屹并不占上风。

“燕月儿,你看看,这才是我的未来夫婿,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只是一个错误而已,我并没有记恨你。”

“沈方似于我只是有救命之恩,我也还了,两不相欠过几日就是我的大婚之日,不介意我请你来观礼。”

以前或许还有一些排斥在这里被结婚,但是她发现跟沈方屹呆在一起过一辈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

燕宁看了一眼沈方屹的脸色,果然好了不少,甚至还扬起了一丝笑容,亲口听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不爱沈方似,是他的女人,怎么听怎么舒心。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谁知道心里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豁达呢?”沈方屹明显是更好的选择,如果可以她也会选择沈方屹,燕月儿轻蔑地说着。

“你……”真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女人,自己撒泼不要脸,还非要拉着别人一起出丑,这是个什么心理?

人群之中窃窃私语,不知道信谁的,燕月儿看起来是受了欺负,但是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个“病人”。

“这个女人是自己摔倒的,跟王爷和准王妃没有关系,是她自己没有拉到准王妃,自己假装倒地的,我亲眼所见。”

突然人群里有个佝偻的老人举起手中的拐杖,声音沙哑,但是因为站在人群中央,所以大家都听见了。

“原来是我们错怪王爷准王妃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利用自己独自里的孩子嫁祸其他人……”

“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还不知道以后做出什么让人恶心的事情……”

“最毒妇人心啊……”

瞬间言论又变成全部都是攻击燕月儿的了,他们四个人已经被围在了最中间,燕月儿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你骗人,你就是燕宁找来替她洗白的,你们都时候坏人……”燕月儿死不承认,承认了就没有办法做人了。

“老夫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不贪财更不贪官位,巴结王爷王妃干什么?就是看不下去了而已。”

老者拄着拐杖,他只是实话实说,没有想到会被倒打一耙,看着清白人被诬赖成毒妇,他做不到。

“还王妃呢,以前还是公主呢,一点儿皇家气度都没有……”

“就是就是……”

众人议论纷纷,开始鄙夷燕月儿,墙头草,两边倒,也不管是谁对谁错,反正就是跟风一顿骂。

“本公主没有,是燕宁,是燕宁这个贱人欺骗你们……”燕月儿恼羞成怒,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总有人跑出来帮助这个贱女人?

燕月儿不服,差点儿气极冲到燕宁面前,还好她的丫鬟力气大,才没有让她出丑。

“没看到你的王妃不舒服吗?还不赶紧带回去,以后就好好留在王府养胎,没事情就不要乱跑,免得碍眼。”

沈方屹的话一出,燕月儿更生气了,她也是公主,也是王妃,沈方屹凭什么敢这样跟她讲话?

“还不赶紧把王妃请回去?”见燕月儿还在挣扎,沈方屹给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领命,周围这才安静了一些。

回头看看燕宁的脸色,很明显燕宁的脸色不太好,换作是任何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被泼一盆脏水也会心烦的吧。

“不开心?回去练剑吧,发泄一下。”沈方屹没有安慰女人的思维,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她还是很想练剑的,就这么说了。

“因为她不开不开心划不来,我又没有吃亏,我只是在想,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我该放在那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人群散去,还有五个人,手上拎的满满当当的东西,燕宁只是有些被吓到了,上一次注意这些人的时候还是只有两个人跟着,啥时候翻倍了?

“放在你的房间,旁边的房间,再小了就放在王府的库房,你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整个王府还塞不下去这点儿东西?”

听到燕宁没有不开心,沈方屹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就这点儿东西,哪儿多了,只要她喜欢的,他都会双手送到她的面前。

两个人相对而站,相视而笑,人群散去,刚好暴露了一个酒馆二楼站了一个落寞的身影,正是沈方似。

听燕宁说对他无意,听她说会跟沈方屹结亲,看他们两个人郎情妾意,沈方似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被挖掉了。

直接拿起桌边的酒壶,当白水一样灌下,喉咙刺疼,心里的疼痛好像就缓解了一些。

燕宁有点尴尬,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悄咪咪地瞅了眼沈方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深沉带着点看不清的忧伤,光速转开了自己的头。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他也听见了对吧,肯定听见了吧。

她还能怎么办啊,她也很无奈啊,好好逛街还能有人找事,真是可怜自己这个柔弱的小公主。

都怪沈方屹,肯定是沈方屹,都是他自己招事的体质,嗯,对,就是这样。

燕宁心安理得得把责任悄悄推给沈方屹,自己眼观鼻鼻观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个无辜可爱又可怜的小公主。

沈方似突然觉得眼睛刺痛,连看都不想看到他么。

看着沈方似对燕宁实力的眼神输出,沈方屹心里渐渐不爽起来,干脆一把把燕宁拉进自己怀里,“五皇弟不是有公务在身吗,还有空陪自己王妃出来散心,恩爱是好事,也别忘了正事。”

这不明显的找事吗,绕是燕宁都能听出来这里的火药味。

左手悄悄掐住沈方屹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想从沈方屹怀里逃脱出来。

珍爱生命,远离战场,这是妥妥的要开战的节奏啊。

沈方屹危险地眯了眯眸子,嘴角含笑地低下了头,看着燕宁。

那笑得叫一个如沐春风啊,看得燕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动。

两个人的互动尽数被沈方似看在眼里,只觉得刺眼得厉害,恨不能上前狠狠地分开两个人把燕宁带走。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可是,这明显不可能啊,且不说燕宁是他三皇兄看上的人,燕宁心里没有他,他也不想看着燕宁失去活力的样子。

成功地让怀里的小人儿老实下来,沈方屹满意得抬起了头,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皇弟还是看好自己的王妃为妙,莫要误了正事,还没看好自己的王妃,毕竟,皇室丢不起这个脸面。”

沈方似别开了脸,不再看沈方屹绝对的占有姿态。

低沉地应了一声,“皇兄教训得是。”

沈方似只想离开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也不再说话,扭头就走了。

还是大好的天,沈方似的身形竟让人觉得有些凄凉,健硕的身体看上去有些意外的单薄。

燕宁一下子怔住了,沈方似摇摇晃晃的身形看着格外得让人不放心,她忍不住跟着他的身影看去。

沈方屹不不满地扳过她的身体,强行按在自己胸前。

“看什么,谁允许你随便看别的男人,当心丢了你的脑袋”

燕宁当时就瞪大了眼,恶狠狠地看了回去。

多好的气氛啊,她还打算忧伤一把享受一下文艺的浪漫少女风格呢,这男人一点眼色都没有。

这要是放在现代,钢铁直男的称号肯定是他的,真不明白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抢着要呢,不就是长得还行吗,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燕宁不知不觉就开启了吐槽模式,眼神开始了散焕。

看着她神游天外的样子,沈方屹眼神更加危险了起来。

沈方屹黑了脸,又扳过她的脸,让这女人安分一点怎么就那么难。“跟本王出来就看着本王,不许乱看,尤其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男人。”

燕宁惊讶地抬头,带着一脸坏笑,“王爷,你这是吃醋了?”

沈方屹一翻往常高冷的姿态,“你觉得本王不该吗?”

黑沉的眸子里都是燕宁的身影,这个让他头疼不已又放不下的女人。

突然撞进沈方屹的眸子,燕宁有些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半推半就地被他抱在怀里,周围人的惊呼仿佛都听不到了。

燕宁偷偷在沈方屹看不到的角度弯了眉眼,今天沈方屹表现得其实还算不错。

就算燕月儿那个女人找事还知道帮她撑腰,勉强还能承认他还不算那么讨厌。

燕宁心念一动,半撑着抬起了头,腰肢还是被揽着,“我们回王府吧。”

“行。”遇上了那个小插曲,沈方屹估摸着燕宁也没了心情。

索性回王府还能寻些开心的事情,也不用再担心有人过来打扰。

宠溺地拉着她,放在腰肢上的大手移不开。

阳光斜着打在他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仿若远古的神佛,带着诱人的温暖。

燕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真是比女人好看,其实,想想这样嫁给他,也不亏。

沈方屹拉她不动,疑惑地转身,刚好看到燕宁看着他出身的样子。

微微俯下了身子,在燕宁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想看回王府再看,本王不会吝啬,当街这样,丢人。”

燕宁一下子从自己的幻想中醒过来,一看还是那个讨厌的沈方屹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果然刚才都是她的错觉。

她神色傲娇,被揽着的腰肢,却从未挣扎,忍不住还靠了靠沈方屹。

自从这一次之后,燕月儿就没有出过王府了。

一来实在这次难看让人难以忘怀,二来,是她的孩子要出声了,她把这个孩子看得比命还重要她能不能再把沈方似拉回来就看这个孩子了。

生产刚结束,产房里一片狼藉,燕月儿还是先想到去看孩子,直到确定这个孩子完好康健才终于放下心来。

婢女收拾完之后,沈方似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门口,还是进去了。

到底那是他的孩子,就算是他不喜欢燕月儿还是要去看看的。

一眼就看到了虚弱的燕月儿和她身边红红的孩子,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燕月儿看到他眼睛就放了光,“王爷……”

沈方似点了点头,“刚生产完还是歇着吧,所有人都好好照顾着王妃,不得怠慢。”

“王爷,我……”燕月儿只想着现在如何留住沈方似。

这个是为他十月怀胎剩下孩子的女人,却不是他心里那个人,沈方似躲开了她的眼神“本王下次来看你。”

“王爷慢走……”燕月儿笑容一僵,悲愤的看着他越走越远,带着眼里的隐忍。

沈方屹这几天都脸色越发难看了,下人们都不敢往他跟前去,总是放下了东西就走。

终于忍不住了的他还是往燕宁那里走去。

本来那天回来之后燕宁是挺好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婚期快到了,她突然间对自己转了态度,一直躲着他。

听到沈方屹又过来的消息燕宁狠狠地剁了下脚,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把手上的鱼食一扔,撒腿就跑,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来,“我要休息了,要是有人来了就说不见,我累了,沈方屹来了也是一样。”

婢女都快哭了,可是不敢去掀她的被子啊。七公主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躲着王爷,王爷心情不好她们就得遭殃,可是七公主就是不见王爷。

看到了沈方屹婢女硬着头皮说出了理由,不敢去看沈方屹。

心里都快哭了,为什么总是她啊,被王爷这么看着肯定会短命的啊。

沈方屹闻言不语,看着燕宁的门,怒极反笑。

为了不见他脑子还真是转得飞快,上次是说在洗澡,上上次是说在静心,这次是睡觉,下次呢,死了么!?

燕宁在被窝里忐忑不安,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才松了一口气,把自己从被窝里挖出来一个头。

烦死了,最近她也躲得很累啊,不知不觉,合上了眼帘。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燕宁有些口渴,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只看到自己床前的一条黑影,“啊!”

小腿一个使劲就要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却一一双大手抓住了脚踝,强行带到了床边。

燕宁这才看见是沈方屹,松了一口气,免费赠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吓唬我干嘛,脑子坏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沈方屹难得没有动怒,盯着燕宁的眼睛,“本王为什么来这里,你不知道吗?”

说着就坐在了床边把她的小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燕宁挣不开,眼神闪烁,“我哪知道啊,你又不是我生的。”

本以为沈方屹会呵斥她大逆不道却不曾想沈方屹更近了一步,“那本王告诉你,本王来这里是想知道,你这几天怎么回事。”

燕宁飞快地眨了眨眼,正想胡乱扯一个理由,沈方屹打断她的念头,“燕宁,本王说的是什么,你很明白,别跟本王装糊涂。”

燕宁心虚的表情渐渐褪去,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沈方屹,还是说了出来。

“王爷,我不想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成亲。”

她到底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她不能,不能和这古代的女人一样,随便嫁个男人。

“你说什么?没有感情?”沈方屹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的脑子打开看看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燕宁深吸了一口气,“对,王爷,我不想嫁给你。”

反正都说开了,燕宁干脆把话说的更明确一点。

沈方屹几乎要被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气死,恨不能掐死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

只是看着那一双活泼又不失坚毅的眼睛,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心尖上的那一块软肉,疼的厉害,好像长出来一根骨刺,从四肢五骸带来的痛。

不顾燕宁的反抗,薄唇掠夺着那张让他爱恨不得的小嘴,狠狠地扫荡着。

燕宁都觉得自己要被憋死了,死命地拍打着他,终于,在她快眼前一黑的时候得以呼吸。

沈方屹看着大口喘气的燕宁,心里泛着微微的疼,将她拥入怀内,“燕宁,你是本王的,别想其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燕宁竟然觉得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在发抖,带着声线都不稳。

燕宁,心里有了些不一样的异样,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对这个男人的心疼。

沙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燕宁,我会让你倾心的,我会等到的。”

这时候,他不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王爷,他就是一个追求自己心爱女子,爱而不得的男人。

燕宁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就这样,可能也不错,小手慢慢地放在了他的肩上。

软软的,没多少力道。

沈方屹其实,还是很好的。

一夜,两个人相拥而眠。

也就是这样,王府的气氛终于缓和起来,慢慢地喜庆了起来,王府要办喜事了,自然都是要热闹的。

燕月儿拿着手里的帖子差点没咬碎了一口银牙恶狠狠地看着这张红色。

凭什么,凭什么燕宁能找到好归宿,凭什么她迷惑了沈方似之后还能嫁给沈方屹。

看着自己身边小小的孩子燕月儿心里越发不平衡起来。

本来以为生下了孩子沈方屹就会回到她身边,没想到沈方似根本不在乎,连孩子乳名也未取,更别说来看了,可怜她的孩子,还没有父亲的关怀。

这一切,都是燕宁!

燕月儿眼神凶狠起来,冷得能淬出毒来。

大概世间的人都输这样,看到别人过好心里就不舒服,仇人更是如此。

蔡潋滟差点没把喜帖扔进火炉里烧成灰烬,这样的结果,她怎么能甘心!她要让燕宁付出代价。

突然,冷风扫过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形,大惊,正要叫人。

女子的声音从黑色面纱下传了出来,“你要是想对付燕宁就别叫。”

蔡潋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出声,谨慎地看着她。

“你是谁?”身形有些熟悉,可是女子的身形都是窈窕的差不多,蔡潋滟也不能确定。

“这不重要。”女子没有透漏的意思。

“你不说你是谁,本公主凭什么相信你。”蔡潋滟刻薄地看着女子。

她是大国公主,就算今时不同往日,想跟她合作的人多了去了。

“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夺回沈方屹。”

女子抛出一个重磅诱饵,蔡潋滟一下犹豫了。

“当然你不愿意,还有别人。”女子说着要走,蔡潋滟赶紧叫住她,“等等。”

“说说你的条件。”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好,只要能让燕宁那个贱人去死,更别说还可以得到沈方屹。

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说可以帮自己夺回沈方屹,她的言语之中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呢?能不能相信?

沈方屹是大国的王爷,也是自己心爱的人,如果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被他发现讨厌就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其实林木心里也在打鼓蔡潋滟会不会加入自己的阵营,但是尽量稳住自己的气势。

作为一个杀手,林木身上的气场是让人不得不服的,菜潋滟愈发的纠结。

“你的目地是什么?”她不相信有人做事会完全没有功利性,帮她不图回报,凭什么?

“我跟你一样目标都是燕宁。”把沈方屹交给燕宁,还不如交给蔡潋滟,毕竟不是沈方屹爱的人,她不怕。

讨厌燕宁?这个女人是王府的女人?钟情沈方屹所以讨厌燕宁?那就不是她帮自己,而是自己帮她了。

“你是什么人?”蔡潋滟皱起眉头,她不想莫名其妙地就被别人将一军,为别人铺路。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用知道,我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对你没有没有威胁。”前半部分是真的,所以林木面不红心不跳。

蔡潋滟还是在犹豫,没想到她会这么拖沓,林木给了她一天时间考虑,她手上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不宜多待。

王府之中。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燕宁的闺房外面走动,来来回回,时不时望一下,时不时又摇一下头。

定睛一看,这不是沈方屹是谁?沈方屹在门口纠结,他想去看看燕宁,但是又不知道是以什么理由,毕竟他们还没有成亲。

总是要成亲的,但是燕宁还没有完全的接受他,他想在成亲之前听到燕宁亲口说愿意嫁给他,没有一丝不愿不开心。

正是这样,所以更需要培养感情不是吗?对,就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沈方屹说服了自己,潇洒地推开门进去,丝毫没有刚刚在门口偷窥的猥琐样子。

“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燕宁正在梳头,刚把头上的发饰取下来,被突然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来找我的未来王妃培养感情不行吗?”刚找到理由的沈方屹心情不错,以后都可以用这个理由过来。

培养感情当然是可以的,燕宁没有话反驳,但是这么晚培养感情,似乎不太好吧?女子的清白不能毁啊。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对沈方屹,似乎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稍纵即逝,她还有一些局促和尴尬。

“现在太晚了,我们明天再说吧?”知道沈方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硬生生赶走,他肯定不走还会跟她犟,所以走了迂回战术。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但是沈方屹不傻,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干呢。

“你不是还没有睡觉吗?我们还可以说说话,谈谈未来的日子。”站在门口的时候,沈方屹就将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在脑海里仓促的走了一遍。

他们成亲之后,他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闲暇时期看看山水美景,生一窝可爱的宝宝,人生之幸,不过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

“女子出嫁之前是不能跟对方见面的,我们要尊重习俗。”没想到沈方屹这么厚脸皮,自己的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偏偏他还是死赖着不走。

沈方屹仔细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个习俗,不过那是因为女子并不在男子家中,他的王妃就在她面前,不看白不看嘛。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亲都亲了,抱都抱了,在一起说说话怎么了?”凳子都没有坐热乎,沈方屹不想这么早走,回去孤枕难眠,满脑子也是佳人身影,哪儿有看真人来的舒服?

虽然燕宁是穿越过来的,但是也是一个母胎单身的黄花大闺女,亲亲抱抱什么的听起来还是十分让人怪不好意思的,瞬间就羞红了脸。

以前看到的燕宁都是一副凶神恶煞,得理不饶人的泼辣样子,难得看到她有小女儿娇羞的一面。

沈方屹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慢慢地呼吸声也加重了。

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克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所以沈方屹趁着头脑发热,摸上了燕宁通红的脸庞。

温暖而又粗糙的双手摸上了自己的脸,燕宁瞳孔放大,慢慢也心跳加速……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样的温情的一幕,偏偏就有人看不过去,为沈方屹做事情回来想汇报事情的林木闯了进来。

作为属下,没有主子召见,林木是不能找过来的,她仗着自己喜欢沈方屹,仗着自己喂沈方屹做了那么久的事情,心安理得的以为自己不一样。

“王爷,属下有事汇报。”林木冷言冷语,打破了两个人难得的甜蜜时光。

“明日再报。”沈方屹都没有回头看林木,被她突然打断,他心里膈应得慌,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估计现在都被他的内衣震飞了。

“事态紧急。”林木执拗地不愿意走,就是不想看她们两个人独处,直挺挺地站着不走。

“你还是去看看吧。”

林木的出现,燕宁求之不得,这个男人赶都赶不走,再一次轻薄了她,居然摸她的脸。

狂跳的内心让燕宁有一些慌张,还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木的心思沈方屹也猜得出来,只是不愿意点破,无奈转身,抬眸看林木的脸色,里面居然有一丝敌意。

任何对燕宁有威胁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就算这个是是林木,是时候跟她好好谈谈了。

如果她放不下,那他就只好放弃她了。

还好燕宁还在发呆并没有注意到,沈方屹摸了一下燕宁的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去书房说。”沈方屹一摆袖,眼中的柔光瞬间飘散,只剩下无限的深邃和冰冷,一如林木记忆中的样子。

在没有见到过沈方屹也会有如此柔情的眼神的时候,林木觉得这样并无错处。

可是,她见到了沈方屹对燕宁流露出的柔情,见到了他对她如火般炙热,如孩童般天真……

原来他对她林木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唯一的不一样只是她的手段能力深入他心。

她不服,凭什么?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一晚的时间,对于林木来说是一种煎熬,昨晚看到沈方屹燕宁的亲密接触,她的心愈发难以平静。

“你还是过来了。”林木冷笑,早答应她不就不会有昨晚那档子事儿了,非要犹犹豫豫婆婆妈妈,怪不得沈方屹不爱。

“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已经把王爷成功勾到房间里了,你再没有动作,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林木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什么?”还没有成婚就将沈方屹勾引到房间里去了,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当中的还要有手段。

蔡潋滟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个女人面前给她两巴掌,沈方屹可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啊,怎么能被她玷污?

“还不止呢,他们两个人每天朝夕相处,王爷可是钟意她钟意得不行了。”

“说吧,你有什么法子?”蔡潋滟妒忌心被激起,还是妥协了。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办法,跟这个黑衣人合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并不代表完全信任她。

蔡潋滟也是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答应归答应,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目地的时候,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暂时没有坏处,合作也可行。

“听我安排就可以。”终于答应了,这个女人还是有一些脑子的,不过总归是要被她利用的。

林木露出了这多天来最舒心的一丝笑容,蒙面之下,逐渐被隐去。

相反,燕宁眉头紧皱,一边看着制药孤本,一边看着面前的药罐。

她在为沈方屹炼制强身健体的补药,他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总有伤,看起来没什么,等到年纪大了肯定是病痛不断,从现在开始就需要调养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可是偏偏这本制药孤本,缺了一个角,掩去了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剂量,燕宁已经斟酌半天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纠结了半天,中间没有药性相克的药材,于是就随便掂量了一下,反正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说不定自己误打误撞还可以将这个孤本完善一下。

拿出小团扇慢慢地扇着,药香弥漫,直到五碗水煎成了一碗水,燕宁看着自己的成果,已然忘记了有一味药是自己胡乱加的剂量了。

不仅忘记了,还屁颠儿屁颠儿地往沈方屹的书房跑,这个时候他几乎都是在书房里面办公。

满怀期待地往那边跑,却被侍卫挡在了门口。

“王爷说了,议事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扰。”侍卫也是按照沈方屹的吩咐做事,其实他是拒绝阻拦的,最近关于王爷王妃的传言可谓是满天飞。

如果王爷真的宝贝王妃,那他岂不是罪过大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让公主进来。”沈方屹一听到燕宁亲自过来找他,便什么都不顾了,遣散了一干人等。

不是在议事吗?不是不许打扰吗?那个侍卫被狠狠地打脸了,只能向王妃陪着笑脸,还好王妃脾气不错。

看着人群慢慢往外走,关键是都非常恭敬而且略带戏谑地看着燕宁,仿佛她的脸上有什么好看的一样。

燕宁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似乎也能猜到什么。

“这是我给你煎的补药。”经过刚刚一群人的围观,燕宁突然觉得有点儿尴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好了。

“这一次的补药是吃不死人的吧?”沈方屹开了一个玩笑,上一次的事情他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不会的,我是按照你给我的医书煎的药,不过有一味药的剂量确实是我自己决定的。”换作是以前的燕宁,肯定是喝不喝随意,哪儿会像今天一样小女人的样子跟他解释?

惊讶于燕宁的改变,沈方屹也不再逗她,只要是她煎的药,就算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直接接过,一饮而尽。

“你就不怕我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去吗?”居然没有再调侃她,倒是燕宁有些心虚了,如果真的有问题怎么办?

“我相信你,会研磨吗?”沈方屹脸上始终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手上还有最后一份文件,想批完再带她出去做她想做的。

一日只要无事可做实在太过漫长。

“会吧。”好像只是磨一磨,没有什么特别麻烦了,原来也给他当过一次丫鬟不是吗?

燕宁挽起衣袖帮他研磨,眼神专注,沈方屹拿起笔却迟迟落不下去,只要是跟她在一起相处的时光,总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看着看着,只觉得小腹燥热,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起,沈方屹感觉到不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壶冷茶,觉得还不够,直接拿起壶灌。

“燕宁,你给我的是什么药?”沈方屹浑身跟火烧一样,这明显是喝了春药啊。

难道?难道这并不是补药,而是一味很猛烈的春药?又或者是自己剂量没有控制好,变成了春药?

这个变故在燕宁的控制范围之内,一瞬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思考间,沈方屹已经冲过来抱住她。

炙热的吻也已经落在了她的脖子上,燕宁使劲地挣扎,奈何她是女子,沈方屹又是习武之人,力气悬殊实在过大。

“你快走,快走……还没有成亲,我不想强迫你……”

找回一丝理智的沈方屹连忙推开燕宁,自己步步后退,手使劲捏着书架……

燕宁愣住了,呆若木鸡地退出去关门。

这个男人喜欢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却想着保全她的清白,这就是爱吧?

这个男人是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人吧?

或许,可以赌一把。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这并不代表燕宁就是一个迂腐之人,不过是因为觉得第一次很重要,想要将完整的自己交给自己爱的人罢了。

对于沈方屹,燕宁并不是没有感觉,虽不是深爱,但还是有好感的。

尤其是现在,身中春药,他却仍然想着自己,如此的感情怎能让她不动容,不感动,不喜欢呢?

既然如此,成亲又有何难,喜欢就在一起。

如此一想,燕宁顿住脚步,转身看着沈方屹,目光蓦然变得坚定起来。

忽闻脚步声逐渐传来,沈方屹扭头看去,见是她,蹙眉道,“你怎还不离开?”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憋着,难受得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忍不住了,她竟还留在这儿,就不怕他……

因药物作用,沈方屹面色绯红,双眼迷离,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额角上隐忍的青筋,分明是已经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忽然间,燕宁扑上前去,一把扑在沈方屹的怀里。

“你……”

沈方屹大惊,想要躲闪,可温香软玉在怀,偏又是自己心悦之人,仅存的理智瞬间崩塌。

日头高高悬挂在天边之上,偶有暖风吹过,一阵蚀骨销魂的呻吟自书房之中传来。

守在门口的守卫们面色尴尬,只尽可能地远离些,好让自己不至于太过于不自在。

这分明还是青天白日,王爷和王妃竟如此开放,谁说王爷宠爱王妃只是谣言?

……

傍晚降临,屋内点上了蜡烛,将整间寝室照的堂亮。

床榻之上,燕宁自睡梦中醒来,稍稍翻动了一下身子,竟引来一阵彻骨的酸痛感。

“嘶……这沈方屹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么?竟这么……”

剩下的话,燕宁可是不敢说的,尤其是对上沈方屹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时,心忽地悸动一下。

“身上可还不适?”

“恩。”

这还是燕宁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做那种事情,想想,还是很害羞的。

身子不自觉扭动几下,异样的触感令她心惊,低头一看,果然,他们二人皆是光着身子躺在被窝之中。

脸颊瞬间爆红,尤其是对上那一双含笑的眸子时,燕宁更是羞得想要挖个洞钻进去算了。

“那个,你能转过身去吗,我想穿衣服。”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好。”沈方屹答应得极其爽快,其实他不过是知晓她害羞了罢了,想要逗逗她,却又担心会将人吓跑。

不过无事,如今人已是他的,不必担心她跑了。

如此一想,沈方屹甚是欢悦。

待燕宁穿好衣服,二人便用了晚膳,随后又一同睡在床上。

……

接下来,沈方屹便一直忙于公事,燕宁也不去打扰,她正好乐得轻松呢。

“锦绣,你这是有什么喜事么,怎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自早上起来,锦绣便是笑意吟吟的,好似心情十分不错,这可让燕宁好生疑惑。

“公主,明日可是花灯节呢。”

“花灯节?”

锦绣点头,“花灯节乃是大国皇城的一个风俗节日,亦是一个专门属于单身儿女的节日。”

花灯节,又称相识节,源于许多年前。在这一天,会有许许多多的尚未有婚配与心爱之人的儿女皆会前来参加,带上面具,依靠缘分来找寻彼此的另一半。

这不就相当于现代的大型相亲日么?

不过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燕宁摩挲着下巴,促狭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

中午时分,沈方屹前来陪同燕宁一起用午膳,燕宁便顺势提起了这事。

“你想去参加?”沈方屹放下筷子,神色莫名地看着她。

“对啊,你带我去好不好?”燕宁就是个大马哈,心里只充斥着对花灯节的期待,全然没有注意到沈方屹略微有些阴沉的脸色。

“为何?”

燕宁不假思索,“因为没有参加过啊,好奇是什么样的。”

只是因为好奇么?

沈方屹挑眉,眉宇间的阴沉却是消散了不少。

也罢,正好手上的事情都忙完了,姑且就陪她去吧,他想,有他在,晾她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此一想,眉头登时便又舒展开来,点点头,应道,“好。”

等到自己想要的答应,燕宁登时便欢呼雀跃起来,沈方屹在一旁看着,眸底尽显柔情。

……

五王府中。

燕月儿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儿一同来到书房门前,却又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王妃,王爷此刻正在议事,吩咐过不得有任何人打扰。”

“既如此,那本王妃等着便好。”

侍卫闻言,点点头,转头又吩咐奴才去摆一张椅子来,免得燕月儿站着累坏身子。

否则,若是五王爷怪罪下来,他们可担当不起。

燕月儿在门口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左右,便见书房的门被打开,几个大臣正从里边出来。

待得众人离去,燕月儿这才抱着小世子进去。

书房之中,沈方似坐于书案后,手执毛笔,正处理着事务。

听闻动静,他抬起头,见是她,温和的目光无一丝波澜,“何事?”

燕月儿一来到书房,便有人禀报了,只是他并不是特别想见她罢了。

“听闻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妾身嫁来许久,还未参加过,不知王爷可否带妾身前去看看?”燕月儿知晓他不想听多余的废话,便开门见山,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之一说了出来。

另一个目的,自是见他。

她想他了。

“花灯节?”沈方似蹙眉,“那是给单身儿女的,你如今乃是本王的王妃,去那儿作甚。”

这便是不答应了。

燕月儿有些不甘心,“可小世子出生这么久,都还未见过王府之外是何模样的,若是不去,那只等来日了。”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沈方似眯起眼,不悦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来日,便是要独自带小世子离开王府么?

沈方似未必在意燕月儿,可却不会不在意小世子,这可是皇家血脉,怎么流落他处?

燕月儿身子瑟缩一下,垂眸道,“妾身不敢。”

“呵……”沈方似冷笑一下,随即又沉默了许久,终还是应下了。

……

沈方屹好燕宁要去参加花灯会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王府上下。

林木在嫉妒的同时,又觉得这会是一个机会,一个让燕宁永远离开的机会。

燕宁自是不知自己已然成了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此刻的她,只满心期待着明日的到来,如此,她可就能好好逛花灯节了。

怀揣着兴奋激动的心情,燕宁几乎是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居然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看得沈方屹好不惊讶。

因着是第一次参加花灯节,燕宁想要认真对待,故而盛装打扮了一番,引得沈方屹好一阵黑脸。

毕竟花灯节的作用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如此,是想再去找一个么?

偏偏燕宁就是不愿意去换,锦绣跟在二人身后,好一阵心惊胆战,生怕沈方屹一个忍不住,直接将人扛回去。

花灯节主要是在夜晚举行,除了找寻另一半以外,还会有人点上一盏花灯,写上心愿,放于河中,让那花灯随着河流而飘向远方,以此来寄托自己的一片慰藉。

而河水被花灯的亮光衬得似是一条光河,波光粼粼,霎时好看。

而这一天,一旦夜晚降临,挂在道路两边的灯笼或是蜡烛皆会点燃,好似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一般。

燕宁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边,眼前的美好景象更是让她心情大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古代的花灯节呢,虽是幻想过是什么样的,却从未想过会是如同仙境一般美丽。

街上,几乎所有人都带着一副面具,燕宁这才想起来,参加花灯节的人,都要佩戴上一副面具。

因为出门得急,燕宁倒是忘了让锦绣准备面具,如今走在街上,好似异类一般。

好在不远处就有一个小摊,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燕宁登时双眼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姑娘,可要买面具?”摊主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头发已是花白笑得格外慈祥。

燕宁点点头,灵动的眸子在摊子上看来看去。

沈方屹走了过来,“可有看上的?”

听这话,似是大有一种只要燕宁看上,便都买下的架势。

燕宁点点头,手指指向一处,“爷爷,我要那两个。”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那一一对刻着罂粟花的面具,似是一对,花枝从白色的面具延伸至一旁的黑色面具上。

样式简单,可却意外的好看。

“好勒。”小老头应了一声,将两个面具拿下,递给燕宁。

燕宁接过,拿着黑色的在沈方屹的脸上好一阵比划。面具刚好贴合他的脸型,只遮住上半边的脸,鼻翼之下仍是裸露在外,一眼便能够瞧得出来这是个俊逸公子。

“就这个了。”

说罢,她踮起脚尖,想要给沈方屹戴上。

这可是一对情侣面具,她竟然要和自己戴,沈方屹又如何会不感到开心?

见她因为身高问题够不着,他眉眼含笑,弯低身子,好让可人儿顺利将面具给他戴上。

“真好看。”

带好面具,燕宁又给自己也带上,一黑一白的罂粟花面具让二人较之平常更加般配。

待钱付过后,燕宁又蹦蹦跳跳地跑向别处,沈方屹或是与之并肩而行,或是跟在身后,眼里的深情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上。

锦绣跟在二人身后,瞧着他一往情深的模样,心下甚是欢喜,即便远离故乡,来到别国,公主依然能够过得很幸福。

花灯节十分风热闹,除去参加花灯节的单身儿女外,还会有不少的商贩或是街头表演的艺人会进行表演,引来众人围观。

燕宁蹦蹦跳跳,一会儿看看表演,一会又买卖小吃,四处瞎逛,也不管身后之人是否能够跟得上来。

一处灯笼摊前围满了许多人,老板正在吆喝着,“快猜猜,猜出谜底便有奖品赠送,若是能够猜出压轴之谜,本店的镇店之宝便无条件赠与。”

镇店之宝?

燕宁一下子被这四个字所吸引,一口咬掉一颗糖葫芦,慢悠悠走到人群后边,眯着眼睛踮起脚尖往前边看去。

但见老板指着一个灯笼道,“这个便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那是一盏玉制的灯笼,那玉晶莹剔透,里边点着一根蜡烛,光能透着薄玉照到外边来,本是碧绿色的玉,在那光的照射下,似是蒙上了一层金纱,好看极了。

燕宁一眼,便看上了那个灯笼。

她努力地挤到前边去,却不小心撞到身旁人,低声道歉后,看向老板,问,“老板,你们压轴的谜是什么谜,我看看我能不能猜到。”

“姑娘是看上那玉灯笼了吧?”燕宁但笑不语,老板又道,“那姑娘便听好了,谜语是‘云破月来花碎影’,打一词语。”

“这么难?”

燕宁太阳穴一突,只觉得有些棘手。她本是踌躇满志,可奈何这个谜语她根本就未听过。

她低着头,苦思冥想,忽然身旁传来一声音,“老板,我可能帮这位姑娘解答?”

燕宁闻言,抬头看他,但见一身穿月牙白长袍,面带一个狐狸面具的男子站在她的身旁。

“自是可以。”

感受到他的目光注视,男子微微一笑,“此谜语的答案,仅有一字,便是:能。”

能?

“恭喜姑娘和这位公子,此玉灯笼便是你们的了。”

老板呵呵笑着,命人将玉灯笼拿给燕宁。

燕宁接过,看向男子的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的崇拜,“你好厉害,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不过是侥幸。”男子微微一笑,“左上云破,左下月来,右边均为‘花’之一部分,即为花碎影。”

听着男子的解释,燕宁心底里的崇拜便又多了几分。

还想与之交流一会,却见一仆人走来,恭敬站到男子身旁,似是有话要说。

燕宁却是将目光放在那仆人的身上,凤眸微眯,她想,她知道这人是谁了。

“没想到九王爷还有如此雅兴,竟会来此相亲呢。”

燕宁笑得促狭,目光从那仆人的身上移到男子的身上。

男子面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本是温和的目光登时变得犀利。

“因为……”燕宁拉长尾音,却是抬手将面具摘下,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

“三王嫂?”蔡南安惊呼,心下却是极其的复杂。

方才燕宁要猜谜语时,他就在一旁,看着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便心生几分好感,可谁曾想,这人居然是燕宁,他的三王嫂。

燕宁是通过那个仆人认出来男子的身份认出的蔡南安,那仆人是蔡南安的贴身随从。

燕宁见过几次,自是认得的。

“九王爷,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不过才十五岁吧,这么早便来参加花灯节,你是等不及了么?”

蔡南安尴尬地笑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差点让自己有好感的女子,竟然会是他的三王嫂。

“三王嫂莫要笑话南安了,南安不过是闲来无事,方才出来走走罢了。三王嫂不也是,明明有了三王兄,却还来参加,你就不怕三王兄知道了,会生气么?”

“我才不怕。”她可是和沈方屹一起出来的。

正想着,沈方屹忽然出现在一旁,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

越溪桥上,燕月儿戴着面具跟在沈方似的身后走着,瞧着此处的新鲜景象,心里却是无一丝的欢愉。

只因沈方似走在前头,却是不曾回头看过她一眼,甚至,二人之间的距离都有些拉远了。

燕月儿噘着嘴,脸上有着落寞。

“姑娘好生美貌,可有良配?”

大国国风虽也是含蓄的,可在花灯节这一天却是例外的,所有的人若是有看上的便会上前去搭讪,所说的话亦是十分的直接,毕竟花灯节主要作用,谁都知道,就没必要遮掩了。

燕月儿蹙眉,转眸看向说话之人,那似是个文弱书生,面具遮住了他的一般容貌,可裸露在外的模样却也能够让人明白他相貌堂堂。

那一双桃花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欣赏之意。

杏眸闪过一抹厌恶,燕月儿却是灵光一闪,转目看向不远处心上人的背影上,稍稍抿了抿唇,玉手攀上书生的手腕上。

书生心下一喜,可下一瞬,她却大喊道,“你这人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可知道,你不要再缠着我了,也别拉我,否则,我便要报官了!”

“姑……姑娘此话……”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书生还未回过神来,手便被她狠狠甩开。

因着她的尖叫,附近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其中便包括了沈方似的目光。

燕月儿心下欣喜,面上却咬着唇,红着眼,摆出一副被轻薄的委屈模样,“相公,他……他竟要轻薄与我。”

此时现场周围安静极了,燕月儿低低的一句话都被在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沈方似蹙眉,看着那书生呆滞的模样,又看了看燕月儿的委屈模样,终是一声轻叹,上前去,将燕月儿搂在怀里,冲着书生说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她乃是我的妻子,还请公子自重。”

燕月儿窝在沈方似的怀里,嘴角绽开一抹笑容。

果然,他还是在意的,不是吗?

“不……不是的,我没有,是您夫人忽然拉过我的手,说是我轻薄了她,可我什么都未曾作过。”

花灯节这一日虽是可以大胆示爱,可这并不代表能够随意触摸女子,要知道,女子的清白在这儿是很重要的,若是让他人看到,误会了什么,那女子该如何是好?

“你撒谎,我为什么要拉你的手?我都有夫君了,我这样做,可不是要出墙?可就算出墙,我何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不仅轻薄与我,竟还要污蔑我,你……我不活了!”

燕月儿哭着就要朝着围栏而去,似是要跳河。

沈方似见此,赶忙阻止了她。

动静闹得很大,官府的官兵闻讯而来,燕月儿见此,更是来劲,直接亮出身份要官兵将书生带走。

官兵哪敢得罪她,当下便将人带走了。

至于沈方似,脸都黑了,心里十分后悔将燕月儿带了出来,这回可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王爷,妾身真的好怕。”燕月儿靠在他的怀里,身子瑟瑟发抖,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蔡南安不语,只神色晦涩地看了她一眼。

……

燕宁早早就听闻了的动静,爱热闹的她当下便跑了过来看戏。

然而,她却没想到竟然是热闹的主人公竟然是燕月儿。

瞧着书生那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她大致能够猜到是燕月儿污蔑的。

不顾她并没有去管,主要是,不愿惹上麻烦吧,倒不是怕,不过是不愿与之打交道罢了。

何况,沈方似肯定也看出来,却还在维护,实在是令她无语。

“王爷,那个书生,咱们能不能把他捞出来?”

生怕沈方屹会生气,她便又补了一句,“那个书生是无辜的,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亦是会给皇家蒙羞。”

沈方屹挑眉,点头应道,“好。”

现在在他心里,燕宁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她,因为……不忍心看她失望。

意料之外的爽快,让燕宁一愣,下一瞬,扬唇轻笑起来。

那笑好似徐来的清风,令人舒适,就连桥上沈方似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

燕月儿半天等不到回应,不禁疑惑,抬头一看,却见他定定看着一处,眸光发亮。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见桥下,燕宁站在那儿。

所以,他这是在看她?

燕月儿一下子便怒了,可碍于沈方似和沈方屹的存在,她只能将这份怒火藏于心底。

燕宁余光瞥见燕月儿那阴沉的神色,笑容里登时便多了几分嘲讽,无声做了个口型,“仗势欺人的东西。”

燕月儿读懂,脸色愈加阴鹜。

“逛个花灯节都能遇到她,真是晦气。”燕宁小声地嘀咕着,又冲着燕月儿做了个鬼脸,随即扬长而去。

沈方似见此,下意识地想要抬起脚跟上去,可忽然,手被人拉了一下。

他回了神,对上燕月儿那双湿漉漉的饱含委屈的眸子。

“……”他抿了抿唇,道,“抱歉。”

沈方屹和蔡南安在一旁商量事情,因为太过投入,故而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待得两人反应过来,附近早已没有了燕宁的身影。

“公主呢?”

瞧见锦绣从不远处走来,手里还端着碗臭豆腐,沈方屹忙问道。

锦绣亦是一脸的急色,“奴婢也不知公主去了何处,方才公主离开,叫奴婢去买臭豆腐,她在原地等奴婢,看奴婢买完后,却是没见着公主,奴婢还将附近都找了一遍,可仍是没见。”

锦绣本以为燕宁是回来了这儿,且不曾想,她压根就没走回来过。

现在可怎么办,公主莫不是出事了吧?

“三王兄,咱们赶紧派人找吧。”蔡南安亦是有些担心,他虽整天和燕宁拌嘴,可心底还是很喜欢这位三王嫂的。

沈方屹点点头,还担心人不够,特意命人回王府去将王府的府兵叫出来寻找。

这一夜,本是开开心心的花灯节,可谁曾想,竟是意外横生,成了最是鸡飞狗跳的一夜。

沈方屹调派了大量的人手去寻找,而他自己也是未曾停下过半步。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心底里的不安,却是愈加旺盛。

这一夜,寻找的队伍十分庞大,三王府的人以及九王府的人和官府中人皆是倾巢而出,这一仗势更是惊动了皇宫中人。

“老三和老九这是要做什么?”大国皇帝听此消息,不禁蹙眉。

一旁的公公弯着腰,毕恭毕敬地道,“听说,是三王妃失踪了。”

大国皇帝诧异,“三王妃失踪了?”

“是,在花灯节时失踪的。”

怎的好端端地就失踪了呢?

大国皇帝甚是不解,可也担心这阵势会吓到普通老百姓,便让公公去调几个禁军前去相助,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燕宁,结束此事。

……

燕宁失踪,有人忧愁,自也是有人欢喜的。

一处黑不溜秋的密室之中,忽然亮起了几束光,模模糊糊能够看清室内模样。

密室的四面皆是石壁,墙壁上挂着几盏灯盏,蜡烛正在上边燃烧,光线不够明亮,却已足够清晰,而在室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椅子,上边捆绑着一人。

“把她给本公主弄醒。”

一声娇喝,一桶冷水泼来,燕宁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意识逐渐清醒,可眼前却是黑乎乎的,竟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

“醒了?”

“你是何人,抓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燕宁本是在等着锦绣的臭豆腐,却没想到,还未等到锦绣呢,后脑忽然遭受到袭击,当下便没了意识。

虽是惊慌,可到底是个特种兵的随行军医,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好。

那人一笑,道,“自然……是弄死你。”

……

林木今日休沐,便待在家中,哪儿也未曾去过。

她已经得到消息,燕宁失踪了,沈方屹正疯了似的满皇城地找她。

她虽是嫉妒,可更多的,却是冷漠和兴奋。

只要燕宁消失了,就再也没人能把沈方屹从她身边抢走了!

如此一想,心底里的嫉妒和怨恨便又被压了下去。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那就让她在生前,多享受一份王爷的关心吧。

如此想着,林木嘴角不禁上扬。

然,就在这时,一只信鸽飞来,落在林木的身旁,脚上缠着信笺。

林木收起笑容,将信笺拿下,打开一看,原本还算柔和的脸庞登时变得铁青。

她一掌拍在桌上,“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让她逃了!”

林木口中的她,便是燕宁。

她联合了蔡潋滟抓到了燕宁,本以为是个一石二鸟的计谋,在燕宁被蔡潋滟除掉以后,再将蔡潋滟的行径曝光出去,从而失去两个情敌。

可却没想到,蔡潋滟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居然让燕宁逃了!

林木大为恼怒,身形一晃,便没了踪迹。

她还得去确认情况,看看能不能把燕宁抓回来。

毕竟,若是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王爷一定会将她保护地密不透风的。

……

在燕宁成功逃出密室的同时,燕宁失踪的消息传遍整个贵族圈子。

沈方似听闻消息,登时心头一跳,“你说什么,三王妃失踪了?”

“是。”那报信之人低着头,感受到他忽然散出来的强大气场,心生怯意。

燕月儿心下狂喜,可面上却佯装作十分担忧的模样,“什么时候的事?”

沈方似瞥了她一眼,却是没有说话。“大约是一个半时辰前吧。”

一个半时辰,那不就是他们刚上马车准备回府的时候?哈哈,她就说怎么现在皇城之中如此热闹,原来是燕宁失踪了。

这算是老天都在帮她吗?

燕宁勾引沈方似,如今却失踪了,不必说,肯定是她的仇家所做的,若是真是如此,她能不能活着回来,亦是难说了!

若不是顾及到沈方似还在身旁,她都想要大笑三声以表此刻的心情。

可饶是如此,沈方似还是能够看出她此刻的心情,眉头一皱,可他却没时间理会她,如今,寻找燕宁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想着,他道,“送王妃回房。”

“是。”

燕月儿一惊,忙拉住沈方似的衣袖,“王爷,你要去哪?你要去找她是不是?不行!我不许你去!”

“燕月儿,你别那么自私了,不论你们有何恩怨,如今她出事,谁都不能置身事外。”说罢,他一把将衣袖抽回来,“送王妃回房!”

语气强硬,一如他那决然的背影一般,深深刺痛了燕月儿的心。

“王爷,我们是因为小世子摔伤了方才提早回来的,如今您都不去看他一眼就走吗?”

燕月儿大喊着,看着他脚步顿了顿,下一瞬,却又抬脚继续往前走着。

那一刻,燕月儿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绝望。

“王妃,小世子那儿……”

“王爷不去看,我去!”

一声怒喝,她拂袖而去,到了房内,小世子正因疼痛哇哇大哭着。

她听着生厌,骂道,“哭哭哭,你整天只会哭,你可知道,你爹都已经不要我们母子了,他的魂儿都被那个贱人给勾了去!”

一想起燕宁,较好的面容登时扭曲。

燕宁,你最好别活着回来!

林木在前往密室的路上遇到了蔡潋滟,从蔡潋滟的口中得知了当时的情况。

蔡潋滟不想燕宁就那么舒舒服服的死去,便想多折磨她一会儿。

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人有三急,她暂时离开了一下,然而就是这么一下,就被燕宁抓到了机会,逃了出来。

听了事情的经过,林木对蔡潋滟更加无语,“你可真是厉害。”

蔡潋滟无话可说,她自是知道,若是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可偏偏,燕宁又在她的手上逃了。

因此,纵然心有不服,却也只能憋着。

“那姑娘想要如何?”

“兵分三路,我一个人往这边去,你们往那两边去找,一但找到,就地正法!”

说话时,林木目光一冷,一股浓浓的杀意弥漫开来。

“好。”

……

夜幕之下,一处丛林之中,有一身影正在极速狂奔。

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是一旦停下来,面对她的,将会是死亡一般。

可事实上亦确实如此。

燕宁身上有着多处伤口,经过长时间的逃跑,她的体力逐渐透支。即便这样也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只能咬着牙往前跑。

此刻身后没有人跟着,可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沈方屹,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我真的要坚持不住了……”燕宁面色惨白,一路的狂奔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一个没留神,脚拌到地面上的一块石头,在瞬间,燕宁摔在地上。

“好痛。”燕宁苦着脸,无比的想哭。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有一人影略过。

燕宁登时警笛大作,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脚步声在这安静的夜里还是格外的明显,林木望着前方奔跑着的人儿,面巾之下,唇角勾起,“总算是找到你了。”

话罢,她猛地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就这样,黑夜之下,丛林之中,两个身影开始了角逐。

就在林木即将能够触碰到燕宁的时候,忽有一阵马蹄声响起,抬头一看,为首的竟是沈方似!

怎么他也来了?

这个燕宁,究竟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林木心有不甘,可却也无可奈何。

若是继续追上去,势必要和沈方屹对上,沈方似虽不是沈方屹,可对她的身手还是有所了解的。

以免暴露,这一次,只能撤退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燕宁的背影,眸中的不甘和仇恨是那样浓烈。随即,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燕宁!”沈方似瞧出了那奔跑之人是何人后,登时惊喜不已。他连忙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燕宁彻底的体力透支,一个不留神,便要摔倒在地。

眼看着即将要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沈方似手疾眼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燕宁抱在了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沈方似的心不禁荡漾了一下,可下一瞬,便是满满的心疼。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鲜血更是遍布了全身,本该是活力四射的她,如今却脆弱的如同瓷娃娃一般。

她这是遭了多大的罪?

“燕宁,我带你回去,别怕,已经没事了。”

出了王府,他便直接骑马来到城郊,城内的大半地方都已经被沈方屹搜寻过了,就剩城郊。

如今一看,果然,她就在城郊。

燕宁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本以为是沈方屹,便任由他将自己接住,却不曾想,竟然是沈方似。

她有些失望,却也十分感谢。

“多谢五王爷前来相救,如今我已无事,可否放开我?”她挣扎了一下,可身上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力气了,故而挣脱不开。

“你如今连站都站不稳了,我若是放手了,你可就摔地上了。”

燕宁不假思索,“那就摔吧。”

沈方似眉头狠狠一蹙,“你就那么抗拒我碰你?”

“……”燕宁不语,可她倔强的模样却分明在告诉他:是的。

沈方似气结,自己一得知她出了事,赶忙跑了过来寻她,如今她倒好,竟如此对他!

这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正想着,一旁忽然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放开她。”

二人一愣,齐齐抬头看去,但见沈方屹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燕宁登时便笑了,身上也仿佛恢复了些力气,挣脱开沈方似的怀抱,朝着沈方屹奔去。

双手落了空,沈方似心头微堵。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才刚走出去一步,她便要摔了。

面无表情的脸庞瞬间龟裂,沈方屹运起轻功,一把冲过去将人儿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沈方屹心疼的看着怀中的人儿。

燕宁摇摇头,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她的笑容惨白且柔弱,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活力。“我累了……”

“睡吧,有我呢。”他轻声道,瞧着她安心睡去,心里头被庆幸和心疼所充斥。他低头,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同时还做了个决定:从今以后,定会好好护她一事,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锦绣站在身后,瞧着这一幕,泪流满面,苍天保佑,苍天保佑,公主没事!

一吻落下,他又看向沈方似,目光不悦,“今日多谢你帮忙寻找小宁,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她永远都是你的三王嫂,还奉劝你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了。”

说罢,他转身,带着燕宁回去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沈方似苦笑一下,心有不甘,暗自攥紧双拳随后又松开,黯然神伤下令回府。

燕宁身上伤势严重,沈方屹快马加鞭回到王府,所下的第一个命令,便是彻查此事。

另一边,林木收拾好自己后匆匆回了王府,正好碰上沈方屹召见,她心头欢喜,当下便有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一踏入沈方屹的卧室时,看到沈方屹对着床上人儿露出的温柔的眼神,她心中一僵。

不是没有过心理准备,只是当她亲眼看到时,心还是会很难受。

那深情的模样分明就是她日夜盼望的,如今终于看到了,可是啊……却是让她恨,让她嫉妒。

可那是她仰慕多年的男子啊,她的白月光啊,明明是那样的高雅冷漠,可偏偏却只在另一个女人的面前露出那一副她期待已久的深情模样。

沈方屹并没有注意到林木此时的异样,此刻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燕宁一人。

就是因为他的疏忽,才让燕宁遭遇了这等可怕的事情,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

他发誓,绝不会再有下次。

深情的一吻似是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床上人儿的额上,随即抬眸,看向林木的目光里却只有着捉摸不透的淡漠。

那目光似是剑,回头见林木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身上还有伤,眼神微变。

林木亦是有种被洞穿一切的感觉,心下竟慌了起来。

“出去说吧。”

“是。”

二人走了出去,房间内便只有几个婢女伺候着燕宁。

长廊上,雨水顺着屋顶掉落,天是黑沉沉的,一如沈方屹此刻的心情。

他背着手,背对着林木,看着这雨水,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今日,你在哪?”

林木心有不安,“属下……今日休沐,便在家中休息了一日。”

“今日花灯节,你未曾出去?”

林木深吸了口气,抬眸看着他,“王爷这是在怀疑林木吗?”

沈方屹不语,可他的沉默,却分明就是他的回答。

他思来想去,燕宁来大国的时间并不长,就是树敌,不会太多,也未必就到了要她性命的那一刻。

而林木一早便识得她,她对自己的心意,便是那司马昭之心,将燕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果然。

林木苦笑一下,却并不觉得冤枉,因为此事,确实是她主导的。

可她不能承认,否则,不仅不能再待在他的身边,也许性命,亦是堪忧的。

故而,她做出一副饱受委屈的伤心模样,道,“林木今日休沐,乃是早些日子便定好了的,王爷亦是知道,何况,王爷和公主去参加花灯节乃是临时起意,林木即便想做些什么,时间上却是来不及的。”

“林木跟随王爷多年,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如今,王爷却因为七公主受伤一事而怀疑林木,实在是让林木寒心。”

“若是王爷觉得,七公主此事乃是林木所为,林木无话可说,唯有以死明志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说罢,她一把抽出佩剑,作势自刎。

沈方屹一惊,转身一甩衣袖,只听哐当一声,长剑掉在地上,连同着林木亦是摔倒在地。

“王爷为何要救林木,就不怕林木再一次伤害七公主吗?”

林木的话不多,可她自小便跟随在沈方屹的身边,对于他的习性自是了解的,自然便能够三言两语的,就撇清自己的关系,撤除自己在他心中的怀疑。

果然,沈方屹面有动容,见她双眸含泪,便是不忍,“此事,是本王欠考虑了,你自招便跟随与本王,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该是明白才是。”

“七公主乃是本王的王妃,亦是本王的爱人,许是关心则乱吧,是本王多虑了,你别放在心上。”

爱人……

这还是沈方屹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起这个词,可惜,那个人却并不是她。

林木心底越大的嫉恨,可面上却是一副受伤的模样,泫然欲泣问道,“那王爷……可还怀疑林木?”

“不了,是本王欠考虑了。”

怀疑彻底被消除,林木暗暗松了口气。

……

今夜的风和雨格外的大,沈方屹处理好林木的事情后便回房抱着燕宁休息了。

他本以为,燕宁只是累晕了过去,可接下来却是一连几天,都毫无醒过来的迹象。

沈方屹终于慌了。

“王御医,七公主如何了?”

这几日里,他寻了许多名医过来医治,可都是徒劳无果。

王御医乃是皇宫众多御医之中医术最高明的一个。他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王御医的身上。

王御医给床上人儿把脉,眉头却是丝毫没有放松过,这一点,让沈方屹很是不安。

“七公主的脉象很是平稳,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强健,按道理说,七公主该是什么事都没有才对的,昏迷的原因,恕老臣无能,老臣亦是不清楚。”

说起这话时,王御医面有尴尬。

意料之中,亦是预料之外的,沈方屹有些失望,却也不至于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无事,多谢王御医,来人,送送王御医。”

明显的用完就丢,王御医心有不满,到底是不敢说些什么,便在下人的带领下离开了王府。

沈方屹坐在床边,望着燕宁那巴掌大的小脸,心里的担忧愈渐增多。

“小宁,你这究竟是怎了?”

他低叹一口气,望着燕宁的眸子里满是怜惜。

忽然,脑海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抿紧唇,看了燕宁半晌,薄唇方才轻启,“血鸢,去把付春生给本王找来。”

血鸢虽是燕宁的人,可对于沈方屹的一些命令,却也还是遵从的。

当下她便退了出去,锦绣望着床上的人儿,心里亦是难受得发紧,可她不过是个丫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自己所能照顾好燕宁。

半个时辰后,付春生在血鸢的带领下来到了寝室门前,冲着沈方屹行了一礼。

“你快过来瞧瞧。”

付春生常年行走于江湖之中,可谓是见多识广,也许燕宁如今的情况,他有办法解决呢?

付春生应了一声,走至床边停下,瞧着床上人儿毫无生气的模样,心里发堵,可他还是深吸了口气,仔细检查了一遍燕宁的情况。

他发现,燕宁乃是受伤过重导致的昏迷,但那强健脉象却是迷惑了所有人,若不是有点眼力,恐怕还真是看不出来。

可按道理来说,她的脉象该是虚弱的才是,为何如今……

付春生心有疑虑,想到了一些传言,欲要告诉沈方屹。

然,房中人太多,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只怕会给燕宁带来什么灾祸。

好在沈方屹瞧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当下便道,“你们都留下吧,留下锦绣和血鸢在此伺候便好了。”

众人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偌大的寝室便只剩下几人。

“说吧。”沈方屹握着燕宁的手,虽是跟付春生在说话,却是连看也未曾看一眼。

付春生点点头,也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便开始说道,“七公主乃是因内伤而陷入的昏迷,但因她的脉象强健,遮掩住了她的伤势,故而才误导那些大夫,让他们找不到七公主的病因。”

“那……为何会如此?”

沈方屹的这句话,亦是血鸢想问的,但相比于沈方屹,她想,或许她是可以猜到原因。

“是因为那个传言么?”

她问着,看向付春生,付春生点点头。

她眉头一皱,果然。

锦绣静候在一旁,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却是懵懂不知的,只是羡慕着血鸢,羡慕她与付春生竟有一种无言的默契,话都不用说全,都能够知晓对方的想法。

沈方屹闻言,挑了挑眉,他有种感觉,这会是一件能够震惊天下的事情。

他虽是不语,可屋内众人却无人敢无视他,亦是瞧出了他的疑惑,付春生看了眼血鸢,抿唇片刻,道,“王爷可知琥珀琼珠?”

“知道,随小宁一同的嫁妆进贡上来的,据说那珠子蕴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莫非,这与燕宁有关?此念头升上心头,沈方屹忽有些不安。

“江湖有言,那琥珀琼珠乃是与七公主一同现世,即是七公主与生俱来的东西,传言有道,得琥珀琼珠者得天下,意思便是……”

付春生忽然顿住,不知是否应该再继续说下去。

他正犹豫着,一旁的血鸢却是瞥了他一眼,上前一步,道,“得七公主得天下。”

“得小宁得天下?”沈方屹神色诡异,他是个无神论者,自然是不信这等谬论。

可他不信,不代表其他人不信,若是真是如此,小宁的处境将是四面楚歌的。

“有多少人知道此事?”他垂下眼眸,心里正暗搓搓地计划着什么。

“该是没有多少,那小国皇帝将此事瞒得死死的,我们不过也是机缘巧合下,方才听见的罢了。”

如此便好。

沈方屹松了口气,若是很多人都知道,那此事可就难办了。

现在知道这事的人很少,不论真假,他只需保护好小宁,不让其受到伤害便可。

“可琥珀琼珠与小宁如今的状况有何关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这个……就让锦绣说吧。”话落,众人齐齐看向一旁的锦绣。

锦绣本就因听到的消息而感到心惊,又猝不及防的被众人盯着看,登时便吓了一跳。

好在他们也不催她,待她情绪缓和下来以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奴婢不知你们说的是否与奴婢的一样,可之前,奴婢曾看到公主拿着一颗珠子,那珠子在发光,包裹着公主,之后……奴婢也不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众人必须全神贯注方才能够听见。

待得她说完,寝室便又安静了下来,众人面色各异,各怀心事。

风自窗户闯进来,夹杂着一丝清爽,半晌,付春生才开口打破这安静的气氛,“想来,那珠子的力量应该是被七公主所吸收了。”

“吸收?”

沈方屹看着燕宁的脸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可从来都不信那些的,可今天,却又得知了这么多与她相关的消息。

沈方屹高兴的同时,亦是满怀担忧。

“若是如此,那珠子,对小宁该是有着重要的作用,说不定,还能够让小宁醒来。”

可,那颗琥珀琼珠在大国皇帝的手上,这一事,乃是世人皆知的。

他们该要如何将珠子拿过来呢?

众人苦思冥想,忽然,沈方屹道,“此事就交给我吧。”

付春生点点头,自是交给他的,他们几个可都没那个能力接近皇帝。

至于如何将琥珀琼珠,沈方屹思索了许久,只想出一个法子:偷取!

是的。

关于琥珀琼珠的传言有许多,不管大国皇帝相信与否,都不会轻易将它交给他。

所以,便只能潜入皇宫,进行偷取了。

事情紧急,沈方屹当天便制定出了大概的计划,并且由林木作为此次的主力军。

这亦是一个考验吧。

考验林木的忠心,尽管林木愿以死明志,可沈方屹的心里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若是她,便是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若不是她,便是更好的展现她自己的忠诚。

沈方屹如此想法,林木又怎会猜测不到呢?

尽管她万般不愿,可她明白,此事她只能应下来,并且以最好的状态去执行,否则,便是对沈方屹不满,对燕宁不满。

也许……任性的后果,便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还是忍着恨意,在沈方屹的面前立下了军令状,“王爷放心,拿不到琥珀琼珠,属下不回来。”

沈方屹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慢慢的,吐出二字,“尽力而为便可。”

“是。”

……

下过了一场大雨后,便是晴天,那满天无云的蔚蓝,与林木那阴沉的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握着剑柄的手逐渐收紧,指节泛白,一双云眸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王爷,你何其残忍。”

明知晓她的心意,却还要如此折磨她,你的所有温柔,所有柔情都给了那个叫燕宁的女人。

明明是她林木一直陪伴在身侧啊,为何就是看不到她呢?

她恨不得燕宁当场去世,可经历了一次绑架后,沈方屹对燕宁越发上心,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她实在是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也罢,就让她多活一阵吧,总有一日,她会将她踩在脚下,让她永远的离开王爷。

如此想着,林木又抬起头,那阴鹜扭曲早已被收敛,她迈开腿,噙着冷笑,漫步离开了书房。

……

寝室之中,锦绣伺候着燕宁,望着自家公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付春生他们的话,她虽不是全懂,却也懂了个半分。

只怕若是此事传出去,公主的处境将会很危险。

沈方屹对于琥珀琼珠可谓是势在必得,一切的具体实施计划都已经布置完毕,就等着时间来临了。

沈方屹抚摸着燕宁的脸庞,目光深情且温柔,“小宁,等我,我一定会将琥珀琼珠给你拿回来的。”

话音刚落,手中忽然传来一阵异样,他一愣,低头一看,但见那一双被他握在手里的小手动了动。

惊喜,瞬间攀上他的脸庞。

“小宁……”

“沈方屹……”

一声低咛传来,沈方屹僵着身子,脸上尽是不可置信和狂喜。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缓缓看向床上之人,果然,一看过去,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小宁,你终于醒了。”

沈方屹惊喜万分,一把将燕宁抱在怀里,他抱得很紧,紧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几日,她虽是昏迷,可意识却是清醒的,知道他有多担心自己。

燕宁不可谓不感动,不可谓不心酸,在她昏迷的这几日里,他除去处理公事外,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在照顾她。

此情,深深震撼到了燕宁。

她闭上双眼,嘴角带笑,伸手轻轻地回抱着他。

“我没事,你别担心。”昏迷太长未曾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听得沈方屹一阵心疼。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如何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粗心大意,方才给了他们一个可乘之机。”

想起被关在密室里所遭受的,燕宁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她倒是低估了自己树敌的能力了,那人分明就是冲着她的命去的。

看来这皇城亦是不安全的,日后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锦绣端着汤药走了进来,一抬眸,便见二人抱在一起,当下便惊了,手上的汤药也险些拿不稳了。

“公……公主……”锦绣颤抖着双唇,泪水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听闻声音,燕宁从沈方屹的怀里退了出来,转眸笑看向锦绣,“锦绣,我醒了,你别再担心了。”

“是。”

锦绣擦了擦泪水,忙走了过去,“王爷,让奴婢喂奴婢喝药吧。”

“不用,本王来就好。”

说罢,沈方屹也不顾锦绣是何反应,直接将药碗夺了过来,捏着调羹搅拌几下,又吹了一会儿,确认不会烫着,才喂着燕宁喝下。

浓浓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开来,燕宁的心,却像是灌了蜜一般,甜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虽是受了苦难,可到底没把命给丢了,还能看到这些在乎她,而她也在乎的人。

……

燕宁醒来的消息又一次传遍了整个皇城贵族圈中,而自从燕宁醒来以后,沈方屹在众人的眼里,便是堕落了。

为何?

只因大夫一句“虽是恢复了许多,但仍需卧床休息”,他便抛下所有的事务,专心致志地陪着燕宁,照顾着她,寸步不离。

也因此,人也消瘦了许多。

燕宁曾劝他好好休息,不必如此,可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道,“因为我的疏忽才让你出的事,我自是要好好弥补我的过错。”

燕宁终还是依了他。

燕宁有沈方屹照顾,锦绣便闲了下来,而她一闲下来,便会不自觉的跑去找付春生。她一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便会第一时间给他送来。

这不,又拎着装有绿豆汤的食盒走来。

“春生,我今日给你做了绿豆汤,我瞧着你这几日似是有些不舒服,这天气热,便做来给你吃。”

付春生放下书籍,一双平静无痕的眸子扫了一眼她,淡淡地道谢道,“多谢锦绣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锦绣心情极好地将食盒之中的东西全拿出来摆在桌上。

“只是……日后锦绣姑娘还是不用如此挂记在下,锦绣姑娘的清誉,可别因为在下给毁了。”

他这话说的含蓄,却听得锦绣一阵发愣,“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不等锦绣说完,付春生便打断了她的话,“我心悦血鸢,锦绣姑娘此举,实在是让在下为难。”

他的语气强硬,听得锦绣脑子一阵发懵。

他说,他心悦血鸢?

那她呢?她怎么办?

心很痛,这便是一厢情愿的感觉吗?

杏眸一下子变红了,锦绣低下头,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面上带着笑,只是那笑……令人心疼。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你带来的困扰的,抱歉。”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匆匆离去,而在那转身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付春生的心情难以言喻,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可他不后悔。

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血鸢,和他才是同类。

如此想着,他回过头去,那儿有一个人正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真是血鸢。

“我对你可没兴趣。”

她听到了。

付春生微微一笑,“无妨。”

……

寝室之内,沈方屹和燕宁半躺在床上,二者相拥,低声说着话。

“小宁,你可还记得,是何人将你抓走的?”

他追查了好一段时间了,可查到的东西却并不多,对方似乎很了解他,将所有的痕迹都遮掩了起来。

燕宁摇头,“他是从背后袭击我的,所以,我并没有看到长相,之后醒来,我也被蒙上了黑布,便更是没看见了。”

没看见……这可就有点麻烦了。本以为能够从燕宁这儿得到点线索,可谁知,就连当事人都不知道。

“不过,我从那人的身上扯下了一样东西。”燕宁神秘地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枚玉佩。

那是一块雕刻着蝴蝶的玉佩,一看,便知道是女子所拥有的。

沈方屹一把拿过玉佩,星眸里更是闪烁着精光.

他匆匆看了眼,又一口亲在燕宁的唇上,“小宁,你真是太棒了。你放心,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恩,我相信你。”

继而二人又紧紧相拥。

林木快步走在王府之中,心里却是又慌又乱,想起在寝室之外偷听到的沈方屹和燕宁之间的对话,她的心久久未能平静下来。

燕宁竟从蔡潋滟的身上顺走了一样东西,那蔡潋滟可知道?

凤眸微眯,眸光透着一丝冰冷,不论是否知道,蔡潋滟迟早是要暴露的,届时她该怎么办?

虽然蔡潋滟并不知晓与她联系的人就是她,可背后总有蛛丝马迹可寻,若是被发现了的话……

林木不敢再想下去,可她的心里,到底还是后悔了,后悔找上蔡潋滟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东西来合作。

接下来,她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一个声音蓦然从身后响了起来,“林木,你在这里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把林木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似的后退了一步,瞧见来人,眉头狠狠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弯身作揖,“参见八公主。”

眉宇间是一闪而过的杀意。

可蔡潋滟就是个粗根筋的,愣是没发现林木的异样,她问,“听说七公主回来了,本公主过来瞧瞧,她在哪?”

“七公主还在院子里歇着呢。”

“哦。”蔡潋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你们王爷呢?”

王爷?

林木微冷的目光扫过蔡潋滟,心下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一个决定。

“王爷……许是在陪七公主吧,又或者,是在书房,公主找王爷有事?”

林木觉得自己这是在明知故问。

蔡潋滟对燕宁的嫉妒何人不知,又怎会特意前来探望,想来,她之所以来王府,是因为王爷吧。

如此想着,林木垂眸,眼帘之下,尽是鄙夷和不屑。

听闻林木如此问,蔡潋滟娇笑一下,随即斜睨她一眼,道,“怎么,本公主是不是有事,还要向你汇报?”

说话间,脸上尽是高傲。

她可是一国公主,林木不过是沈方屹的一个手下,何以能够和她相提并论?

时间浪费了不少,蔡潋滟有些不耐,也不愿再与她多费口舌,只看她一眼,便转身朝着燕宁的院子而去。

林木就这么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出了神。

事情,看来越来越复杂了呢,这个蔡潋滟,也是留不得了。

…….

蔡潋滟走进了寝室,并没有看到沈方屹的影子,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她装模作样的问候了燕宁几句便打算离开,但是忽然想起那日密室之中的事情,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我说妹妹啊,这个绑架你的人你可曾见过?”蔡潋滟轻轻的转头问道。

她问这干嘛?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燕宁眼睛一转,一副苦恼的样子,“没有,她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还是陌生的声音,我又被蒙着眼布,又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蔡潋滟看到燕宁的样子,心下稍安,可脸上仍然是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能获得什么证据之类的,可以早日找出那个人,还你一个公道呢。”

辞别了燕宁以后,蔡潋滟来到了书房,经人通报之后,这才进入其中。

“小妹,你此次前来探望小宁,真是多谢你的关心了。”沈方屹放下手中的事情,邀请蔡潋滟坐下,边为其倒水边说道。

蔡潋滟看着沈方屹那张英挺俊朗的脸庞,当下便有些心猿意马,也不顾得再继续说那些场面话了,一把抓住沈方屹递来茶水的手。

她道,“这天下女子谁人不爱英雄?我对你早就已经心慕已久,如若你不嫌弃,我愿将我的所有都送给你。”

沈方屹脸上并没有一丝惊慌之色,而是稳稳地将茶水放在蔡潋滟的面前,这才掰开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掌。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主自重。蔡某虽为一介武夫,但最起码的纲常伦理还是分得清楚的。想必公主可能是最近过于操劳,导致精神有些恍惚,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说着,就安排下人前来,让其护送蔡潋滟回去。

蔡潋滟看着一身正气的沈方屹,心里更加的喜欢,不辩驳也不拒绝,就这么一直看着他,良久才道,“王爷才是最为辛苦之人。王爷早日歇息,我改日再来。”

话中尽是挑逗之意,听得沈方屹眉头一皱,心里对蔡潋滟是越加不喜,当下便转过身去,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说了。

可蔡潋滟却并不在乎,只觉得他好看,心下欢喜,明明不愿就此离去,却还是转身离开。

到了外面,正好碰到了动身折返的林木。

林木本想装作没看见她的模样,直接无视过去,却不想竟被她叫了下来,她只好停下脚步,冲着蔡潋滟行了一礼。

蔡潋滟转眸含笑看她,却是不答反道,“三皇兄的魅力真的是令人着迷啊!”

这没有来由的一句话,让林木的心猛地突了一下,难不成蔡潋滟已经发现了什么?

可蔡潋滟这个蠢货,一件简单的事情都能够搞砸,如此没用之人,能看出点什么?

虽是如此想着,可林木仍有心有不安,心中隐藏的杀意更甚,可那蔡潋滟只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也就离开了。

看到蔡潋滟离开的背影,林木目光阴沉。

宁杀错,不放过。

明媚的阳光下,林木立于院中,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她缓缓抬起眼眸,看向燕宁院子的方向,双眸微微眯起,同样是浓郁的杀意。

蔡潋滟走后不走,便见燕月儿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世子前来。

林木自是不能懈怠,忙大步走上前去拱手行礼,“五王妃。”

燕月儿轻轻斜视了一眼眼前的林木,语气满是轻蔑,“燕宁在哪里?我听说她最近被人绑架了,特来探望。”

林木可并不待见燕月儿,打个招呼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不过,她会是来探望的吗?

林木可不信,直觉告诉她,她就是来添堵的。

如此想着,林木勾唇笑笑,将手指向燕宁栖息的方向,“王爷和七公主就在那里休息,请公主稍等,我这就前去禀报。”

燕月儿点点头,也不为难她,只是眉宇间有着不耐。

沈方屹此刻正在查看监军记录,林木走了进来,他头也没有抬,便问,“何事?”

“五王妃抱着小世子前来,说是想去探望七公主。由于七公主此时可能正在休息,不便打扰,这才斗胆向您禀报,请您定夺。”

林木声音平静,将所有的事情简要地汇报了一下。

闻言,沈方屹的眼睛里一丝冷芒闪过。

以前这个燕月儿就对小宁百般刁难,现在这个时候说是前来探望,那肯定是借机想羞辱小宁。

心念至此,沈方屹对林木吩咐道,“你就说七公主目前惊惧刚过,情绪不稳,需要好生休息,不便见客,请她回去吧。”

林木心有几分失望,可身为下属,她并不能干预主子的事情,于是便得要离开,却又被沈方屹叫住:“等下。”

林木脚步一顿,心下一喜,重新返身,等待沈方屹的决定。

若是没猜错,他该是改变主意了。

果然,沈方屹思忖了一下,对林木说道,“这样吧,你去小宁的那儿向她说明一下情况,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为好。”

虽是不想让燕月儿见她,可这事关燕宁,还是让她自己决定为好。

林木当下没有迟疑,立刻又赶去了燕宁那儿,通禀以后得到的回复是:让她进来吧。

这让林木大为惊诧。

可诧异过后,便是鄙夷,真是个蠢女人,任谁都能看出燕月儿此行的目的,她还偏偏请人进来。

看出她眼底的不屑,燕宁但笑不语,她让燕月儿进来,不过是想看看她这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燕月儿就抱着自己的孩子慢慢的走了进来。

看着床上躺着的燕宁,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呦,这不是小宁妹妹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听说你被歹人给掳了去,可是让我好生担心呢。”

“姐姐,我身体目前不是很好,头昏目眩,不能及时下床行礼,还望姐姐不要责怪我才是。”

燕宁如何没听出她的讽刺,不过是懒得计较罢了。

燕月儿见燕宁并没有生气,心里有点不自在,“责怪可是不敢,你可即将为三王妃,何人敢怪罪?”

燕宁没有心思和她唇枪舌战,便随口问了一句别的:“姐姐,这多日不见,过的可还称心?”

“称心?哈哈哈,你姐姐我过的好着呢,尤其是五王爷对我那可以说是呵护备至,我说什么他从来都不会违背我的意思的。你看看我们的孩子,和他长得多么的相似啊。”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说着,燕月儿将自己的孩子在燕宁面前晃了一眼,就生怕她抢走了似的赶紧抱了回去。

这如果放在一般不知情的人面前,可能真的会觉得燕月儿过得很好,夫君宠着,还有一个两个人的孩子,当真是幸福的不行。

可这些话听到了燕宁的耳里,不但没有引来燕宁的羡慕,反倒是让燕宁感觉到她很可怜。

对于一个只能依靠谎言来达到炫耀目的的女人来说,可真的是很失败了。

“姐姐,其实你过的怎么样,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你又何必说这些谎话来安慰于我呢?我知道,你可增是不想让我担心罢了,但是过得不好就是过得不好,何必要如此执着地追求完美呢?”

燕宁瞪大了眼睛,佯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此话一出,燕月儿脸上的得意之色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恨和厌恶。

本来想趁着燕宁被绑架的契机前来羞辱一番的,可是谁曾想到不但没有达到目的,反而被她给揭了老底。

燕月儿冷哼一声道,“你还有脸和我提我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名正言顺嫁给沈方屹的人可能就是我!”

“如果不是你,沈方似怎么可能会对我如此冷漠!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贱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丝毫不知廉耻的荡妇!”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语传入耳中,却没能激起半点怒气,相反,燕宁感觉燕月儿很可怜。

她没有自主意识,盲目的追求世俗让她实实在在的沦为了男人的附属品,政治的交换筹码。

“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与五王爷并不相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况且,姐姐也说了,我即将为三王妃,姐姐此话,可实在是有损我和二位王爷的清誉呢。”

“所以,你觉得我在冤枉你?”

“既是冤枉,那何不多来一件?”

说罢,也不管燕宁是否听明白了,燕月儿一脸阴笑地走进了床前,将自己孩子身上包裹着的襁褓缓慢的打开。

她的这一动作让燕宁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果不其然,她伸出手就这么在自己孩子的屁股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孩子的身体本就羸弱,那里经得住她这么用力地一拧,顿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响了起来,孩子的屁股上也显露出一大片青紫。

“你疯了!”燕宁面色一变,冷冷地盯着她。

为了能够陷害自己,不惜亲手伤害自己的孩子!

“我是疯了,可那都是你逼的!”

婴儿的啼哭很快引来了负责保护燕宁的侍卫。

燕月儿立马摆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哄着孩子,“你们都看看,这就是你们的七公主!我好心好意的看望她,还把我的孩子给她看,希望能够解开她的心结。可是谁曾想,她不但没有感激与我,而且嫉妒我的孩子,伸出手就掐了我的孩子一把!”

坐在床上的燕宁无语的扶着额头,她轻轻的叫了一声,“血鸢,该你出场了。”

血鸢会意,上前劫持了正在哭诉的燕月儿,燕月儿大惊,质问燕宁想要干嘛。

燕宁嘴角微微上扬,警告她现在她所处的出境,以后想要冤枉人也要选对地盘,燕月儿愤恨离去。

燕宁看着血鸢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难得与我如此心有灵犀。”

血鸢会心一笑,叮嘱燕宁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燕月儿一事,沈方屹早已知晓,在得知其想要陷害燕宁之时,他冷哼一下,命人将她的所作所为告诉沈方似。

既然敢做,那便要有胆子承担后果。

若是沈方似胆敢包庇她,将此事视而不见,他定并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小宁,容不得受半点欺辱。

却被告知,此事燕宁早已吩咐人去做了,沈方屹闻言,便是一愣。

随即轻笑,倒是个懂得运用爪子的小野猫。

沈方屹处理好事情后,便又到了院子中看望燕宁。

燕宁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她是个闲不住的主,终日躺在床上只会让她感觉到颓废与颓败。

这不,一看今日天气不错,便不顾锦绣的劝阻,坚持下床走动。

好在她只是在院中走动,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又有锦绣陪着,沈方屹便也就由着她了。

才刚刚踏入院门口一步,便听闻那爽朗的令人心情愉悦的欢笑声。

薄唇勾了勾,沈方屹走过去,正在追着蝴蝶玩的可人儿只感觉腰间蓦然一紧,后背便贴上了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

她转过身,冲着来人莞尔一笑,“你来啦。”

沈方屹点点头,搂着人儿就进屋去了,“这外边天气虽好,但到底还是风大,你身子还未好全,还是好生歇着。”

燕宁也不反抗,只任由着他牵着自己。

目光落在交握着的手上,云眸中闪着点点甜蜜。

一旁的锦绣却是松了口气,要知道,在沈方屹还未来之前,她可是一直都在提心吊胆的,生怕燕宁一不小心又出了什么事。

若真是那样,她可就愧疚死了。

锦绣悄悄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给二人泡茶,却瞥见跟在沈方屹身旁的血鸢。

莫名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付春生对她说的那句话,心痛一下,略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匆匆离开。

“燕月儿那事,你处理得倒是很不错,倒像是个女中豪杰。”

说话时,沈方屹勾着唇,似是打心底的认可燕宁的处理方式。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欺负到了自己的头上,自是要反击回去的。

燕宁将燕月儿的所作所为告诉沈方似,看来,燕月儿怕是要难过了。

本以为燕宁会骄傲,却不想她低头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不过是血鸢来的及时,若不是她,只怕我还真要着了她的道了。”

燕宁一反常态的谦虚起来,倒是让沈方屹意外。

一旁的血鸢闻言,却是心头微暖,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有人如此维护自己,认可自己呢。

她虽是个杀手,却也并非天生的冷血无情,不过是习惯了将自己包裹起来,像是个杀人机器,唯有在燕宁这儿,她才能感觉到自己乃是个活生生的人。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只因,她会关心自己,会让自己感受到人所拥有的情绪。

沈方屹看向血鸢,“那这么说,血鸢可是立了功。”

血鸢低下头,语气不自觉放缓了许多,“血鸢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是七公主聪慧,提前让血鸢躲在一旁。”

“哎呀,我们就不说这个了,”燕宁忙打断了二人的话,“沈方屹,我向你讨要个人,可以吗?”

讨要个人?

刚沏好茶走进来的锦绣闻言,脚步不由顿了顿,目光不自觉落在燕宁和沈方屹身上,随即又看向血鸢。

悠悠的目光落在燕宁的身上,半晌,沈方屹才问,“你要的,可是血鸢?”

虽是问话,可那语气却分明是肯定的。

果然,燕宁点点头,“我这虽有锦绣伺候着,可大事小事都要经过她来操劳,会很辛苦,而且我和血鸢关系也好,你就当为我多找个伴儿嘛。”

小手扯着宽大的衣袖,小嘴微微撅起,好不娇俏可爱,沈方屹何曾见过她如此模样,当下便觉着有些口干舌燥,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

再者,从付春生那儿得知了琥珀琼珠的事情后,他的心里便一直有个担忧,若是有个会武功的人保护在侧,他便也能够放心许多。

但,他的心底还是有些顾忌。

“血鸢愿以性命保护七公主。”血鸢自是知晓他的这个想法的。

按道理说,血鸢如今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个侍卫,自是没有说话的资格的,可与其留在沈方屹的身边,她更是愿意留在燕宁的身边。

虽然,他才是主子,可燕宁才是那个让她重生的人。

所以,她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何况,燕宁的身边确实需要人。

一听闻血鸢自己都愿意了,燕宁登时便更来劲了,“你看你看,血鸢自己都愿意了。”

锦绣沉默着站在一旁,只觉得心里难受得紧,但她相信自家的公主,她如此,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她不会武功,若是有血鸢候在身侧,公主的安全自也是得到了保障。

所以,哪怕她心有难过,也只能憋着。

沈方屹看了血鸢一眼,随即又将衣袖抽回来,端起桌上的茶杯,细抿一口,才似是要转移话题一般,朝着燕宁说道,“我今日从南疆得到一种蛊毒,只要下在座位忠仆的人身上,一旦那人背叛主人,便会立即暴毙而亡。”

“咦?还有这种蛊毒?”燕宁一下子便来了兴趣,“那我能看看吗?”

她长这么大,都还未见过蛊毒一类的东西呢,虽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传言,南疆是蛊毒的兴盛之地,那儿的人几乎全都会蛊毒之术,燕宁虽是不信,但无风不起浪,也许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呢?

这不,一听到沈方屹说自己得到了一种蛊毒,心里的那点好奇当下便又被勾了起来、

沈方屹挑眉,“想看?想怎么看?”

“就……”燕宁想了想,“就让我看看长什么样就好了。”

嗯对,就这样也行,反正她不过是蛊毒的存在罢了。

“.……”

这小妮子,是该说她单纯好呢,还是说她傻好呢?

沈方屹忽觉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这话了。

正是左右为难间,忽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王爷,将那蛊下在血鸢身上吧,如此,不是能够更好展示蛊毒的真实性么,而且,如此一来,我便永生不可能背叛。”

血鸢乃是杀手组织中作为精英的存在,不仅是身手无人能及,脑子更是聪明的。

沈方屹为何提这件事,她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冒犯的。他如此,不过也是因为紧张燕宁罢了,不论是谁,都不会放一个还未能完全信任的人在身边,何况是个人安全这等大事。

此话一出,房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面无表情的血鸢身上。

锦绣更是神色复杂,虽然此事若是放在她身上,她亦是愿意的,可她却没想到,血鸢居然也……

几乎是瞬间的,锦绣对血鸢的那点不喜,登时便消散了去。

燕宁更是直接尖叫了起来,“血鸢,你说什么呢,你疯了么,那可是蛊毒,会死人的!”

她可从来都没想过让血鸢去弄这种玩意。

不仅是血鸢,就连锦绣,任何人,她都未曾想过。

“七公主,血鸢很清醒,何况,那蛊毒是在仆人背叛主人以后,方才会发作,血鸢此生都会忠于您与王爷二人,所以,那蛊毒即便留在体内,亦是无碍。”

“可是……”

“血鸢意已决,王爷,还请成全。”

血鸢单膝跪在二人跟前,态度之决绝,饶是沈方屹都觉得意外。

“血鸢……”

燕宁感动极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有这般大的魅力,能够让人心甘情愿去中那蛊毒。

她转眸看向沈方屹,但见他挑眉,脸上尽是意外和满意。

他冲着燕宁微微笑了笑,才转目看向血鸢,“蛊毒,本王是不会下在你身上的,因为……本王根本就没有那蛊毒。”

没有?

燕宁和血鸢皆是一愣。

几乎是瞬间的,血鸢明白了过来,所谓的蛊毒,不过是他所编造出来的,一个试探她的借口罢了。

若是她答应了,可见真心,若是拒绝或是犹豫,那便是要深思的了。

好在,她答应了。

这是不是说,她有机会留在七公主的身边了?

如此一想,血鸢那颗冰冷已久的心登时便有些热腾起来。

燕宁也不是笨蛋,事到如今,她自是也能够猜得出来的。

故而,她有些生气,“沈方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信不过血鸢!”

此处并无外人,婢女奴才皆被遣了出去,只留下锦绣和血鸢伺候着,燕宁也就不用担心会落他面子,反正,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是整个王府上下都知晓的。

然而沈方屹却并不觉得自己此举有何不妥,但还是耐着性子哄道,“我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罢了,如今既已知晓血鸢的忠心,那即日起,便让她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可好?”

燕宁不言语,只斜斜睨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哼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自己作的死,怪不得他人,沈方屹只得苦哈哈地哄着燕宁,然而,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还被燕宁给赶了出去。

沈方屹这下是彻底的无奈了。

……

虽是被赶了出去,可沈方屹却并不死心,这不,天色刚刚暗下来,便又悄咪咪地溜进燕宁的卧室之中。

还特意吩咐锦绣和血鸢不得告诉她,导致燕宁回来瞧见床上多了一人,脸色当下便黑了。

“你来做什么?”

沈方屹扬唇一笑,“自是来照顾你的,你身子尚未痊愈,若是有不适,好歹我还能照顾你。”

燕宁闻言,面色有些怪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冷一笑,便转过身去,似是准备离开。

可沈方屹这一天念她念得紧,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又岂会轻易让她离开?

当下便从床上起来,足尖轻点,几乎是瞬间,就将燕宁抱在了怀里。

“白日里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可好?”

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是有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来回拨动,一阵心神荡漾。

其实,她的气早就消了,她自是明白他此举的目的的,至于缘故,她想,该是这一次的事情吓坏他了罢。

如今,她只是在气自己,气自己的无能,方才让自己落入险境之中,让他,让那么多担心她的人不得安心。

她听说,花灯节那夜,整个皇城都惊动了。

如此深情,她又怎舍得怪他?

思及此,她叹了口气,转身幽幽地望着他,道,“罢了,以后可不许如此了。”

居然这么快就原谅了他。

沈方屹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应下。

夜色渐浓,二人相拥在床榻之上,因白天累了许久,如今才刚刚躺下,不过片刻,燕宁便进入了梦乡之中。

半夜时分,沈方屹忽觉有些热,而这热的来源,却是从他的怀中传来的。

怀中?!

沈方屹猛然惊醒,低头一看,燕宁面色通红,额上布满了细汗,小嘴微张,似是十分难受。

沈方屹当下便惊了,回过神来,忙叫守夜的锦绣打来一盆冷水,亲自用帛巾沾了冷水拧干后敷在燕宁的额上。

可敷了许久,仍不见有所好转,急得沈方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该死!”他一把将帛巾扔进已经微热的水中,起身道,“去将冰库里的冰都给本王搬过来!”

他就不信了,如此还不能够让燕宁身上的热度褪下。

然,才刚刚吩咐下去没多久,床上的人儿却又紧紧攥着被子,苍白的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冷……好冷……”

“冷?”怎么会冷?

沈方屹伸手去摸一下燕宁,却惊愕地发现,原本热得像一座火山一般的燕宁如今浑身冰得像是寒天里的冰水一般。

“来人,再去拿几床被子过来!”

锦绣应下,急匆匆走出去,回来时,怀里多了好几床被子,与此同时,冰块也搬了过来。

沈方屹唯恐又会发生什么变化,便让人将冰块留下,将棉被一床一床盖在燕宁的身上。

可哪怕被子已经盖了三四床,燕宁仍然冷得直打哆嗦。

沈方屹眼睛都红了,“小宁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罢,他遣退众人,脱掉身上所有的衣物,随即躺在燕宁的身旁,紧搂着她,用自己的身子给她温暖。

果然,这还是有效的。

在天快亮时,燕宁身上的冷意终是退下,二人相拥一起,燕宁可谓是一夜好梦。

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之时,经过一夜的冷热交替,燕宁身上的衣衫都透着一股的汗酸味儿,熏得她有些头昏脑涨的。

小心翼翼地拿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昨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燕宁可不真切了,只记得自己很不舒服,可是后来,又一个很温暖的物体靠近自己,让她身上所有的不适尽数消散。

如今起来,瞧见沈方屹赤裸着身子,燕宁很是害羞,同时,心中大概也是猜到了,那个温暖的物体,许是他吧。

星眸之下是一片乌青,可见他昨夜并未睡好,燕宁甜蜜的同时,又很是心疼。

只想着让他多睡会,反正他是将军,以操练士兵为主,早朝什么的,去不去,皆是无所谓的。

燕宁让锦绣打来热水,仔细将自己梳洗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物,她这才感觉自己似是又重新活了一次。

梳洗完毕回到房中,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明媚的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烘得室内暖洋洋的,舒适极了,窗户前,有一玄色身影负手而立,他身姿挺拔,面目清冷如玉,眉头蹙起,似是在烦恼着什么。

听闻动静,他转目看她,薄唇勾起,绽开一抹笑,抬手冲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似是受到了蛊惑,她下意识地走过去,才刚刚走进,便被人一把拥入怀中。

“昨夜,辛苦你了。”她低低的说着,心里却是复杂的。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埋藏在自己心底里的秘密告诉他,“其实,类似于昨日夜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少数的了。”

琥珀琼珠是在她出生那日现世的,有人说,琥珀琼珠能为他们国家带来祥瑞,亦有人说,琥珀琼珠会给他们国家带来灾害。

燕宁的父皇是忧喜参半,最终还是将琥珀琼珠送了出去,而燕宁,亦被他视为祸害。

可,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她有触碰到了琥珀琼珠,神奇的是,那琥珀琼珠在她手中竟会发光!

而自从那琥珀琼珠在她手中发光以后,她的身子便发生了很多异样的变化。

她不知道为何,但不难猜出,肯定与琥珀琼珠有关。

可自小到大,从没有人告诉她任何有关于琥珀琼珠的事情。

就连江湖上流传的,亦是真假参半。

“或许,唯有拿到琥珀琼珠,方才能够解答我的疑惑。”她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大手轻抚着发丝,眉宇间,皆是心疼之色。

他竟不知,她早已因为这琥珀琼珠而饱受折磨。

想起昨日夜里的那一幕幕,沈方屹的心,便始终是安定不下来,更何况,琥珀琼珠其中还牵扯着其他的事情和问题。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沈方屹想了想,终还是没能将“得琥珀琼珠者,得天下”一事告诉她,他还不想她为此烦忧。

“放心,我会帮你的。”

他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似是在做着承诺一般。

燕宁点点头,阳光之下,二人相拥,画面美好极了。

这一次醒来后,燕宁的身子恢复得极快,吃嘛嘛香,用一句调侃的话来说,便是“以毒攻毒”吧。

用一次冷热交替的难受,换来伤势的痊愈。

燕宁到底是闲不住,终日在王府之中上窜下跳的,闹得整个王府鸡飞狗跳,热闹极了。

沈方屹不仅不约束她,还助纣为虐,可是累坏了不少奴才婢女。

然而,好日子终会到头的。

这不,燕宁在树上玩得正是兴高采烈呢,忽然管家跑了过来,瞧见她在树上,登时便是哭笑不得。

“七公主,您快下来吧,宫里边可来人了。”

“来人,不是还有你们王爷照顾着吗?”燕宁漫不经心地道,顺带还摘下了几个果子,扔给下边的锦绣和血鸢二人。

管家看了眼二人,叹了口气,又道,“王爷被皇上召进宫了,再且,那是贵妃派来的,专程来找您的。”

闻言,燕宁摘果子的动作登时一顿,手指指了指自己,问,“找我?”

管家点头,她更是疑惑。

她可和宫里的人没有半点交情,怎会有人特意来找她?

心底疑惑着,燕宁到底还是从树上下来,“你让人去前厅等着,我去去就来。”

因为爬树,她的衣裳可是蹭到了不少脏东西,而且还全都是褶皱,自是不能够如此见人的。

待得燕宁好一番洗漱过后,那宫里来的人可都等的不耐烦了。

“王管家,七公主到底还来不来?”

话语里满是不耐,王管家只得在一旁陪笑道,“来来来,七公主说了,她洗漱一番便会过来。”

话音刚落,便听闻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且越来越近。

管家心里一喜,抬头看去,果真看到已然焕然一新的燕宁正朝着这儿徐徐走来。

管家的那颗心啊,登时便激动了,忙迎了上去,行了个礼,“公主,这位便是宫里贵妃派来的嬷嬷。”

嬷嬷?

燕宁挑眉,转眸看去,但见一个已然上了年纪,满脸皱纹的老人家站在面前。

“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管家应了一声,似是得了特赦令一般,脚底抹油的欢快地溜了。

“七公主吉祥。”到底是在宫中摸滚打爬之人,哪怕心有不屑,面上却仍旧做的滴水不漏。

燕宁拂了拂袖,“嬷嬷免礼,不知贵妃派嬷嬷前来,所为何事?”

“回七公主的话,我家娘娘派老奴前来,乃是给您树立规矩的。”

嬷嬷这话说得直接,听得燕宁眉头一挑,“哦?”

“娘娘说了,如今七公主与三王爷的婚期将近,便让老奴过来教七公主一些规矩,毕竟,小国和大国是无法比拟的,规矩,自然耶繁多,所以,还请七公主配合。”

原来如此。

燕宁算是听明白了,敢情合着就是瞧不起她是小国来的,所以,想教教她做人呗?

可偏偏,她又无法拒绝。

贵妃,那可是大国皇帝的宠妃,她派人来教她规矩,自是请示过皇上的。

故而,若是她拒绝反抗,只怕场面会很难看啊。

想了想,燕宁还是决定应下,“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嬷嬷了。”

“不必客气。”

嬷嬷表面上虽然毕恭毕敬的,可仔细看,却能看出她对燕宁的不屑和轻视。

两人谈话完毕,便立即开始了学习。

嬷嬷看不起从小国来的燕宁,再加上来时自家娘娘的叮嘱,自是不会对燕宁客气的。

才一开始,她便直接来了个下马威:要教燕宁行跪拜之礼。

“脚不能屈着,背要挺直,手放于腰间……”

嬷嬷手里拎着一根小棍子,一旦燕宁有哪儿做错了,那小棍子便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

很疼,却也只是皮肉之苦。

可饶是如此,一番动作下来,还是会被鸡蛋里挑骨头,折磨了燕宁许久。

嬷嬷不光折磨燕宁,还连带着锦绣遭殃,也被要求着要学大国的繁琐礼节。

搞得主仆二人苦不堪言。

嬷嬷倒是也不想放过血鸢来着,可当她的目光一触及到她冰冷的脸庞时,心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便立即消散了去。

好不容易到了午间,二人终是得了休息的空,一旁的血鸢连忙为二人倒了两杯茶水。

二人接过,一饮而尽。

锦绣忍不住抱怨道,“公主,这大国的礼节有这么多吗,怎么好似怎样学都学不完?”

其实他们国家的礼节也不少,很多更是直接按照大国的标准进行的。

可偏偏那嬷嬷有心刁难,愣是好一番折磨。

“她不过是小人得志,有意为之罢了,不过没关系,看我的。”

咦?

锦绣瞧着她笑得贱兮兮的模样,登时便觉得有些不安,估计,那个嬷嬷会遭遇些什么难忘的事情吧。

不过,锦绣可一点儿也不同情她。

她并非圣人,不是谁都会去同情。

……

为了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嬷嬷今日一日都会待在王府,直到日落,方才回宫中去。

燕宁用过了午膳,偷偷跑到管家为嬷嬷准备的客房之中,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便快速从兜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

这是燕宁平日里配置的泻药,无色无味,入水即溶,绝对能够把嬷嬷整得要多惨有多惨!

快速地将泻药倒进茶杯之中,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特意搅拌了几下,让这药更均匀些。

随后,她快速逃离作案现场,和锦绣躲在暗处,不时伸出脑袋去看,等待着嬷嬷那儿的动静。

不过片刻,便见嬷嬷从别处走来,进了客房之中,随即大约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又见她神色焦急地从里边冲了出来。

瞧着她急促而又慌张的背影,二人站起身来,相视一眼,捧腹大笑。

“那药我可放足了料,有得她受的了!”

燕宁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走,锦绣,你家公主带你出去玩儿!”

她问过管家了,管家说,沈方屹上完早朝后,回来了一会儿又被招进了宫,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他已经派人到宫门口守着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燕宁虽是对自己的杰作很有信心,但为了安全起见,她今日还是先溜出去,等这嬷嬷走了,再回来吧。

而且,她也好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了。

如此想着,出去玩的愿望便更加的热切。

她拉着锦绣的手,二人换了一身男装,便准备出门去。

然,事与愿违。

就在她们刚刚走到王府门口附近时,被突然出现的血鸢拦了下来。

“血鸢,你也想出去玩?好说,来来来,我带你!”

说着,她伸手便想去牵血鸢的手。

淡漠的脸庞有着一丝无奈,血鸢淡淡的道,“公主,您不能离开王府。”

一听到不能离开王府,燕宁登时便不乐意了,“为什么?”

“因为……”

血鸢抿着唇,脑子思索着什么借口才比较合适。

早在前些天,沈方屹便嘱咐过她,目前不要告诉燕宁有关于那个传言的事情。

故而,她自然不能够告诉燕宁她的处境有多危险。

她如今是燕宁的侍卫,自是有责任负责保护她的安危,所以,在此等紧要的关头,绝对不能出任何茬子。

“因为,上次将您绑走的人,还在等待着机会再次出击。”

血鸢想了想,觉得这个借口也许能够吓唬到她。

果然,燕宁一听闻这个,脸上的不满登时转变成了犹豫。

锦绣对于上次的事情可谓是心有阴影,如今听到血鸢这样说,哪里还愿意让她出去,当下便劝道,“公主,血鸢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先待在王府吧。嬷嬷中了泻药,这一时半会,也没工夫管咱们。”

燕宁抿唇半晌,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皇宫。

沈方屹刚刚结束与皇帝的谈话,心里挂念着燕宁,便也不做停留,直接出了宫。

“王爷!”等候在宫门口的奴才立马迎了上来,冲着他行了一礼,才道,“贵妃派了人到王府,说是要教七公主大国的规矩。”

“大国的规矩?”沈方屹冷笑,“怕不是刁难吧?”

那人沉默不语,沈方屹心有担忧,回程的速度便也就加快了。

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王府,一进去,便见燕宁和锦绣跪在地上,二人手里皆是捧着一个茶杯,在烈日下,行敬茶之礼。

燕宁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着冲着的人儿啊!

可此刻,却被人强制跪在被晒得滚烫的地面上行敬茶之礼,沈方屹登时是又生气又心疼。

当下一声怒吼,“这是在干什么?!”

听闻动静,三人回头,一看到沈方屹,燕宁的眼睛霎时间就红了,似是饱受了许多委屈。

沈方屹面色铁青。

“参见三王爷,老奴受贵妃之名,教七公主规矩呢。”

学规矩?

沈方屹冷笑,目光在嬷嬷手里拿着的小辫子上停留片刻,再看向燕宁,眸光霎时间寒冷如冰。

“这规矩不用学了,你走吧。”

“这……”嬷嬷有些傻眼,这反应与她预想的可不一样。

见她还在发愣,沈方屹愈加不悦,“来人,将嬷嬷请出王府,从今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踏入半步!”

“王爷,老奴是受贵妃之名……”

嬷嬷的话还未说完,便见他一个眼刀子跑了过来,目光幽深恐怖,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待得嬷嬷离开,燕宁才在沈方似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

“抱歉,我回来晚了。”

燕宁摇头,“没事,我也没吃亏,临走之前,我给稍稍给她下了点笑粉,够她受得了,只是……”

她看着他,“宫里知道此事,会不会找你麻烦?”

她在担心他。

沈方屹原本阴鹜的心情登时一扫而空,轻轻将她抱在怀里,道,“无妨,不管她。”

……

回到宫中,饱受折磨的嬷嬷终是忍不住,添油加醋向贵妃回禀此事,使得贵妃对男主和女主更加记恨。

贵妃阴沉着脸,“这三王爷自从燕宁来以后,便越来越糊涂,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许是因为燕宁那个小狐狸精懂得迷惑人心吧。”

嬷嬷边说着,边揉揉已经泛酸了的腮帮子。

好在回来以后,贵妃为她召了御医,扎了几针,这才停止了笑。

可即便如此,嬷嬷心里头对燕宁的怨恨,却是有增无减。

但这一些都不在燕宁的考虑范围以内。

她很忙。

随着大婚日期临近,各路人马终究都还是按捺不住,纷纷前来讨好这个她们以往看不上的小国公主。

所以,这些天里,燕宁都一直在忙着招呼这些人。

即便她很想撂担子不干了,可想想沈方屹,她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那裁缝那儿如何了?”

沈方屹刚哄着燕宁睡下,便离开了院子。

听闻他的问话,林木眸光闪烁,眼里是一闪而过的嫉妒,“没有进展,那裁缝倔强得很,就是不答应制作喜服。”

剑眉轻拧,沈方屹抬眸望着前方,“备马车,本王亲自去一趟。”

说罢,也不等林木反应,他便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离去。

林木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咬着下唇,心里充斥着的各种情绪影响着她。

忽觉一丝疼痛传来,她低头摊手一看,指甲上有着点点血迹,手心悠着点地方已经破了皮。

原来,竟是她的指甲划破了手掌。

林木苦笑一下,半晌,还是迈开步子去准备马车。

沈方屹很是期待他与燕宁之间的大婚,不仅是期待,他还专门给她准备了惊喜。

这个惊喜,便是让全京城手艺最好的裁缝来为她量身定制喜服!

只是……棘手的是,这个裁缝脾气古怪得很,做衣服全凭自己的心意喜好来做,就连客人,她亦是挑三拣四的。

想要请动他,那可不容易。

裁缝住的地方位于皇城中心偏北的地方,那儿不算热闹,却也不算冷清。

马车到的时候,正有一人从里面出来,瞧那模样,似是被赶出来的。

沈方屹下了马车,走到门口,才发现门已经被关上。

门上有着两只狮子头,嘴里皆有铁环,沈方似拉着铁环敲了敲门,里边这才传来了声音,“滚,本大爷今日不做生意!”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那人的语气很是不客气,听地一旁的林木心有不满。

正欲上前说几句,却又被沈方屹给拦了下来。

“玉裁缝,久闻大名,在下蔡某,有一事相托,不知可否一见?”

“滚滚滚,不见!”

都说这裁缝脾气暴躁,如今一看,还真是没错。

沈方屹也不多说些什么,只静静等候着,他想着,总能让这个裁缝同意的。

毕竟是大婚,沈方屹想将所有的美好都给予燕宁,所以,受着苦,无伤大雅。

林木站在身后望着他,心里又是心酸,又是恼恨,燕宁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他的倾心相待?

既然他要等,那她便陪着,哪怕这个过程对她来顺不亚于凌迟处死的刑罚残忍。

二人就这么站着,哪儿不去,最终,才站了一天一夜,紧闭的大门便打开了。

“真是个牛脾气,进来吧。”

沈方屹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多谢。”

……

燕宁和沈方屹大婚的喜帖名单早早便拟好了,经由二人看过,确认无误后,方才给名单上的人儿递了喜帖。

五王府中,燕月儿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放在她面前的红色喜帖,眸中似是燃烧着火焰。

那是嫉妒的火焰。

凭什么,凭什么燕宁能够得到幸福?凭什么她的相公还要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

上一次自三王府回来,沈方似便禁了她的足,还将小世子从她的身边夺走了去,而这一切,都是燕宁害得!

“凭什么,凭什么你个贱人还能够如愿嫁给沈方屹!凭什么,凭什么!”

燕月儿尖叫着,愤怒地一把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推到地上。

茶杯茶壶掉到地面,哐当几声,碎的四分五裂。

忽有一阵轻笑传来,“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咱们的手段没她高。”

“谁?”闻言,燕月儿回头,恶狠狠的目光狠狠看向来人。

“八公主,你来干什么?”燕月儿和蔡潋滟平日里可是见面了都不一定愿意打招呼的,可如今她竟然亲自上门来了。

红唇勾起,绽开一抹弧度,“我来,自是来找你的,我知道,你对燕宁恨之入骨,恰好的,我也是,所以,可有兴趣合作,一起让燕宁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蔡潋滟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燕月儿。

燕月儿望了她几秒,不屑的笑笑,“你不过是为了沈方屹罢了。”

蔡潋滟也不否认,“那么,你不愿意么?”

“不,我当然愿意。”

单枪匹马太难搞,当然还是要有个盟友才好。

三王府中,燕宁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闭目享受着阳光浴。

大婚将近,数人来访,今日好不容易没人,她自是要好好休息休息的。

“公主,五王妃来了。”锦绣在一旁低低地道。

话音刚落,原本闭着的眸子瞬间睁开,“她来干什么?”

上一次来是为了炫耀和陷害,那这一次呢?

燕宁有些疑惑,但到底还是让人进来了。

“妹妹近来可好?”

燕宁半躺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本书看,一旁有锦绣在喂着吃水果。

“如姐姐所见,妹妹很好。”

“那就好。”燕月儿似是松了口气,随即她转身从丫鬟手里拿过一样东西,“这是京城中有名的玉肤凝露脂,顾名思义,便是女子涂了,皮肤会像玉一样光滑细致。”

燕宁将目光放在她手上,却是暗自挑了一下眉,看来,今天这是要走道歉路线呢?

果然,燕月儿又道,“前些日子,是姐姐糊涂了,你姐夫也已经惩罚过我了,所以,我今日来,是来像妹妹道歉的,希望妹妹不要介意。”

“那是自然。”

她不介意……才怪呢!

似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燕月儿很是兴奋,将那玉肤凝露脂塞给了锦绣,随即又亲手倒了两杯茶。

一杯她的,一杯乃是燕宁的。

“既然妹妹已经不生姐姐的气,那就喝了这杯茶吧。”

燕月儿笑得很是温婉,表面上看,似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可燕宁哪有那么容易糊弄,她的小把戏早就被看穿了。

心下有着一股怒火,她迟迟没有接过茶杯。

“妹妹这是在怀疑我下了毒吗?”

不是怀疑,是肯定!而且下的,还是绝孕之毒。

如此狠毒,让燕宁恼怒极了,可她却并没有揭穿她的小把戏。

因为,她早已想好了计谋去回敬燕月儿。

古色古香的宅子,透过琉璃瓦吊饰的屋檐,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油盏灯,轻风一扶,便开始上下窜动。火影之间,跳动着一张肆无忌惮的面容。

燕月儿眉间一挑,原本清秀可人的面容此时却是面目可憎,说不清的笑容浮现在脸庞上。

手指间一挑,轻搭放在两侧。

这燕宁吃了绝孕药,这以后的日子可就寸步难行了!早晚有一天沈方屹就会像扔一条狗一样抛弃燕宁!这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会要一个不会下单的母鸡!

“哈哈哈哈……”想到这里,燕月儿狰狞的笑声四起,一旁的小世子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生怕她要打自己一样,缩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燕月儿眉峰一转,像是热情一般去拥抱自己的孩子。可是那小世子吓得连连后退,直接缩回到自己奶娘怀里去。

看到这,刚刚心情好点的燕月儿,一阵火气上不来,手快的往那孩子身上狠拧了一把。

“哇——”小世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燕月儿不免新生烦躁,朝着奶娘挥挥手,示意赶紧让她们下去。

外面的天空更暗了,几乎是看不到一点繁星,就像此时燕月儿的内心,忽上忽下。

“血鸢。”燕宁看着外面那个雷打不动的身影,朝着她喊了一声。

待她进来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碟精致的点心,看那样子就知道美味极了。燕宁仿佛看穿了血鸢的心思一般,朝着她笑笑,眼神随即镇定,语气不容反驳的说道:“这是我要回敬给她的!”

听到这里,血鸢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下来,有点坚定的看着那碟点心,说道:“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来人啊,给我掐掐肩!”燕月儿大声的招呼着,不一会儿,一个奴才便慢慢的推开房门,在燕月儿眼前放来一碟点心,给她上好茶,转过身来给她掐肩。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简直是惬意至极了!

燕月儿轻挑一块点心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用心的享受着这快活的一刻。

这奴才也是真会伺候,可能是自小也学了几下医术,什么人体穴位也能分的清楚,推拿也是比较在行了。

燕月儿的背在家中小奴的手底下,重重轻轻,浑身感到轻飘飘的,可是就在此时,一股热流就涌向自己的腹腔,浑身止不住的一阵颤栗。

某个部位也是难耐万分,燕月儿的脑海间闪过一丝不妙的灵光,怎么会这样!

大呼不妙的燕月儿“忽”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房中焦急的踱步,那种感觉简直是越来越强烈了!

一边的奴才看到自家主子这副模样,自己也有点慌张了,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却是这样了呢!

“这……”奴才刚想颤巍巍的开口。

却发现,燕月儿解衣宽带朝着自己走来。奴才的瞳孔慢慢放大,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端庄大方的燕月儿,此时却是这般淫荡不堪的模样。

小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战战兢兢的朝着不住撕扯自己衣服的燕月儿说道:“王妃殿下,您……您……”

实在是等不及了,内心的那份躁动仿佛化成火苗,越烧越烈!燕月儿像一匹饥不择食的饿狼,向家中小奴扑了上去!

天空中仿佛一颗忽明忽暗的流星闪过,天色很厚重,没有一丝丝的雾气,比起屋里的翻云覆雨,可是静悄的多了!

“呼——”燕月儿从丝绸缎面缝制的被子里钻出来,竟有几分惬意,可是还没等自己把衣服穿上,就听见门中有脚步声。

心中一惊,不会是沈方似回来了!

慌乱之下,燕月儿赶紧把那个意犹未尽的小奴赶下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沈方似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以前只是以为自己和燕宁的关系让她怀恨在心,可是自己可不曾想过,这个女人竟然给自己戴绿帽子!

沈方似眼神犀利的看着床上的俩人,气氛冷到冰点。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那个小奴赤身裸体的跪在地上,朝着冰凉的地板上“哐当哐当”的磕头。

道光火影之间,小奴就脖颈抹血,“咣当”一声就摔落在了地板上!

“我念你是小世子的娘,也不杀你,从今天开始,你已不是我的女人,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出王府!”燕月儿看着杀气腾腾的沈方似,眉头一转,便朝着他说道:“不……不是我,是哪个燕宁!她陷害我!”

“闭嘴!”明明自己不检点,还要去怪罪小宁,此时的沈方似简直是把这个女人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来人啊!”沈方似长臂一挥,叫了几个家中壮丁,“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王爷府!”

“我不!我是王妃,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不走!”燕月儿在地上撒起泼来,可是沈方似对这种人也不会再有什么感情了。

半夜,随着夹杂着的狂风,燕月儿还是被赶出来了。她的眼神里摸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燕宁,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咆哮般的声音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显得格外瘆人。

此时的燕月儿已经疯狂了!不管不顾的朝着三王府跑去,使劲的砸门,门口的侍卫一看是燕月儿,刚想开口询问,燕月儿却闯入了王府,径直的朝着燕宁的房间跑去。

后面的侍卫跟在燕月儿身后,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按的是什么腿,怎么跑的这么快,“王妃娘娘,你不能过去!”侍卫在她身后边跑边说。

“咣当——”门打开了,燕宁有点疑惑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你想干什么!”

“我要杀了你!”燕月儿朝着床上的小宁扑了上去,可是还没有等自己动手,就被旁边的血鸳给制服了。

“来人呐!把这个歹徒给关进大牢!”燕月儿惊了一跳,在血鸳的手上撒着泼,“燕宁,你会不得好死的!不得好死!”

还是好好的关心现在的你吧!燕宁叫来了一个家奴:“回去朝着五王爷汇报,现在燕月儿在三王府预谋杀我,是否可行处置!”

可想而知,沈方似自然是不予理会的。

这个事办的确实是妙啊!沈方屹看着眼前明媚皓齿的小宁,这还是以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吗!简直是让自己刮目相看啊!

思度之后,沈方屹朝她道:“剩下的就让我来处理吧,我不想让这个女人脏了你的手。”燕宁听了这话倒是一脸的镇定,说道:“这事还是我来,毕竟你不好插手。”

看着小宁不容反驳的样子,沈方屹也只好做罢,看着样子,燕月儿也没有力气来伤害小宁了。

忽明忽暗的昏黄的油灯盏在三王府的地牢口闪现,披头散发的燕月儿淌着泪痕,忙不迭的朝着门口望去,“王爷!王爷,是您来接我回家了吗?”

可是灯光慢慢走进,燕宁的脸庞出现在地牢中的时候,燕月儿的目光还是一下子暗淡了,语气也是没有以前的犀利,反倒有些累了:“你来干什么?”

燕宁也是有点好笑了,这个女人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底盘,但是性格使然,自己也没说什么。

“呵呵,你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吧!”燕月儿像是自娱自乐起来,泪痕干在了脸上,继续说道:“就算我要谋杀你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可是五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娘娘,就算是你有理有据,可是沈方似还是会站在我这一边,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如此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着,可是眼前的燕宁并没有为此感到震撼,反而言之却可怜起眼前的女人起来。

每天只是围着男人转,完全成为一个附属品,落得如此下场还是心存念想,可怜!可叹!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可能是燕宁的目光敲到了燕月儿此时那根敏感的神经了,才使得她对燕宁的憎恨加重了一分,“你要真的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沈方似的孩子没了娘,他会怎么样的折磨你!”

“我不杀你!”燕宁依旧语气冷淡。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那你到底有何居心!”燕月儿的语气开始有点不依不饶了。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来人呐!”燕宁招呼了几个家奴,“搬上来!”

话音刚落,两个家奴便端来了几个搪瓷大碗,上面还有白色的粉末,还有一些不明的液体。燕月儿的瞳孔慢慢的放大,难不成是毒药,这个女人要毒死自己!

“我告诉你,你不要轻举妄动,沈方似知道了一定会来杀了你!杀了你!”

可是眼下的燕宁丝毫不为所动,招呼着两个家奴,就把燕月儿绑到了木桩上。这几天,燕宁一直在研制一种新药,正好拿她来试试药性!

“放开我!放开我!”燕月儿的嘴巴被强制性张开,燕宁拿着搅拌均匀的药品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强硬的灌了进去,燕月儿头一仰,冰凉的液体就进入了腹中。

“呕呕——”燕月儿的两个手指头塞进喉咙里,使劲挖,可无耐药性太快,早就进入了肠胃里。

燕宁看了燕月儿一眼,转身就和和两个家奴走出了地牢。

“王爷!王爷!”燕月儿突然在地牢里发起神经来,方圆几里都能听到她的叫喊:“哈哈哈哈……王爷,快来救我!”

“哈哈哈哈……”原本就阴森的地牢里到处响彻着燕月儿的笑声,又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原来燕宁研制了让人笑得欲罢不能的药物,燕月儿吃下它,可谓是没什么好日子了!

燕宁派看着燕月儿的家奴走上前,接受燕宁的询问。

“她怎么样了?”燕宁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一直在笑,得有两个时辰了!”家奴小声的说道。

燕宁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白色的陶瓷瓶,上面还用鲜红的烟纸封住了口,伸手把它递给眼前的人,朝着他说道:“这个是解药,快去给她!”

家奴接了过来就朝着地牢走去,可是还没等走几步,就看见了来势汹汹的林木,眼神犀利的朝着家奴手上扫了一眼,说道:“你拿的是什么?”

“这个……这是给五王妃的解药。”家奴的一番话却是引来了林木的戒备心,看着家奴慌乱的脚步,一抹狠毒的想法却是计上心头!

此时的燕月儿早就被折磨的痛苦不堪,肚子早就笑岔了气,气通着气,筋连着筋,感觉到自己的内脏都要笑下来了,稍微一动,就要岌岌可危。

突然,一个陶瓷小瓶圆滚滚的到了自己的脚底下,头顶上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主子好心给你的解药,快吃吧!”

解药!燕月儿一听像饿狼扑食一样把地下的小瓶捡起来,打开瓶盖,一股脑全吞了进去……

后院里的海棠花比以前开的要灿烂多了,这般模样使得整个后院都增添了几分可人的气氛。可是某人可来不及顾及这满园花色。

“咚咚咚!”林木两指交错,在华贵的檀木门沿上轻扣了几声,待听到屋内那声应响,这才进了屋去。

“王爷。”看着在案桌旁下神的沈方屹,林木的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悸动。

他,总是无时无刻的能扰乱她的心。

“哦,原来是林木啊。”语气微叹,显然,沈方屹的心里有些失落,“什么事,快说吧!”苓

沐看到沈方屹失了魂的眼神,自然心里不愉快,难不成这个世界上只有燕宁才能牵动他的心吗!

“五王妃在地牢里生不如死,我们要不出手恐怕要出事啊!”林木故作玄虚的朝着沈方屹说道。

那又何妨!沈方屹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继续说道:“这也是她罪有应得,谁让她欺负我的小宁!”

我的小宁……这样的叫法可谓是让林木醋意大发,便加油添醋的说道:“七公主给五王妃吃了什么药,才使得她这般模样,方才我过来,又看到七公主的心腹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朝着地牢方向走去。这种人还是和她解除婚约才好……”

寥寥数语,旁敲侧击的把燕宁说的无比邪恶,是要故意把她往死里摸黑。

“那又何妨,我愿意惯着。”如此平淡的语气却在林木心里炸开了!

“公主殿下,有人求见!”装饰华丽的宫殿里,蔡潋滟有些斜斜的坐在古檀木吊饰的木椅上,长长的指甲朝着那人一挥,朝着他道:“送上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长袍的大步流星的走了上来,看着蔡潋滟鞠了一躬,有点神神秘秘的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蔡潋滟仿佛看穿了黑衣人的心思,朝着四下的奴才挥了挥手,打发了出去。

看四下无人了,黑衣人立马上前在蔡潋滟的耳边轻说了几句。

“什么!”蔡潋滟听了黑衣人的话不仅有些吃惊,连连询问:“这还了得!”

原本还在木椅上四仰八叉坐着的蔡潋滟,此时却是“忽”的站了起来,“马上备车,去三王府!”

一路上,蔡潋滟心里还有点七上八下的,真没想到,这个燕宁还真有几下子,眉峰一转,继续在心里念叨着,不过再手段高明的人也逃不出我这个手掌心!

马车里一双素白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三王府的那一刻,蔡潋滟也从马车上下来,眼神有些定定的看着前方的牌匾,径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公主嫁到,有失远迎!”沈方屹一看是她,便想起了前几日同自己说的那些话,恍惚之间,竟有些反胃,但是碍于她公主的身份,只好面色僵硬的打着马虎眼。

蔡潋滟倒是满心欢喜,朝着前面的人说道:“这是哪里话,以后见了我不用那么拘束!”

三寸金莲朝着沈方屹猛走了几步,自己对他芳心暗许,难道他没有一点儿感觉吗?只要这个男人一出现,肯定就会拨乱自己的心弦。

蔡潋滟的目光火辣辣的盯着眼前男人的脸庞,满是爱意,如果人的肉眼能看到眼里的火苗,那她的眼里都能刺炸药了!

无可厚非,被眼前男人迷了心智的蔡潋滟估计早就把营救燕月儿的事情遗忘在了脑后。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恕我接驾来迟了!”一个不速之客的声音打断了正在犯花痴的蔡潋滟,犀利的目光朝着声源一瞧,便有点气不打一出来。

本想着是好好的享受和沈方屹的时光,真是一颗老鼠屎搅了一锅汤。

燕宁看到眼前的女人朝着沈方屹眉来眼去的自然心里不是一个滋味,但转念一想到也无妨,一边的沈方屹看着燕宁却是一副心疼的模样,朝着她说道:“天凉也不知道穿个外套出来。”说着还把燕宁往自己这边裹了裹。

本来这个蔡潋滟看到燕宁这个清高样就心里不得劲,眼看着二人这般的亲密,火气不免蹭蹭升起来,便酸酸的说道:“瞧瞧这暗黄的脸蛋像是多年没有打理一样,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要出来,非得让人家担心你才好吗!”

这等刁钻的语气进了沈方屹的耳朵里,真的是不堪入耳,刚想说几句,却被旁边的燕宁暗暗的拦了下来。

可这会儿,沈方屹也不听她的了,语气冷淡的说道:“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关心,就不劳公主费心了!”

你的女人早晚是我!凭什么她就能在你身边!蔡潋滟在心里愤愤不平的念叨着,故意撩了撩头发,正好眼对上一边的燕宁,她正因为沈方屹的一番话慢慢松懈了神情,一抹暖意的微笑浮现在了脸上。

可是在蔡潋滟的眼里,这抹微笑却是对她的挑衅,便对眼前的女人有点不以为然,尖着嘴巴,刻薄的说道:“要我说,就你这个样的,怎么能配得上三王爷!”

此话一出,这可是把燕宁给彻底激怒了,但是性格使然也只是怼道:“我配不配的上不重要,别缠着人家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是三言两语,但是话里的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蔡潋滟不要和沈方屹有接触!

“你说什么!”蔡潋滟可不是傻子,自己当然能听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从小被人高捧在手心里的她,哪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华丽的长袍一挥,就要怒扇燕宁巴掌。

空中两手交错,还没等蔡潋滟的巴掌下去,就被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抓住顶住了半空中,刚刚蔡潋滟口无遮拦的怒怼燕宁就已经让沈方屹很是生气了,这次又要动手打人,这使得沈方屹火冒三丈,朝着她怒声吼道:“你这个毒妇想要干什么!”

眼看着沈方屹恶狠狠的抓着自己的手,蔡潋滟也只好做罢。

突然,冷峻的目光一定,蔡潋滟手上的玉质手环映入了沈方似的眼里,这……!

那日,小宁给自己一个玉佩,说是从谋害自己凶手上拽下来的,可没想到,竟然与蔡潋滟手上的环子一模一样。

这也难怪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沈方屹朝着眼前的女人大吼一声,怒气冲冲,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害的自己的小宁差点就要没了性命!

沈方屹此时的手臂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一样,径直的朝着蔡潋滟的脖子掐了上去,眉目之间,皆是对蔡潋滟的恶心。

陷害我家小宁的人也必须得给我死!沈方屹内心简直是波涛汹涌。

“啊……咳咳咳……”原本对沈方屹的爱慕之情此时却是满心的惊恐,鼻子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咳咳,你疯了,你疯了……”蔡潋滟上下挣扎着,长长的指甲划过了沈方屹的脸庞。眼看就要喘不过气来到时候,还是燕宁上前劝告,放了蔡潋滟一马。

得以舒展的蔡潋滟朝着她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狗女人!”

“你给我闭嘴!”沈方屹的一声怒吼打破了她的叫喊,“再欺负我的小宁,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你!”蔡潋滟指着眼前人的鼻子,可是沈方屹依旧是一副狠狠护着燕宁的样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作罢,便朝着眼前的女人狠狠的刮了一眼,便灰溜溜的逃也似的跑了。

看着前面的身影一窜而过,沈方屹这才收回目光紧张的看着小宁,拽着她的衣襟,四处查看,“没事吧,刚刚没受到惊吓吧!”

燕宁心头一暖,朝着他说道:“我没事了,只不过刚刚你那个样子也是太冲动了。”按道理说,蔡潋滟贵为一国的公主,刚刚自然是有些失礼,但是一想到她设法陷害自家小宁,沈方屹的内心还是有些愤愤的。目光沉浸在小宁身上,慢慢替她担忧起来。

“怎么了……”看到他这副模样,小宁不禁有些疑惑了。

“我找到那个陷害你的凶手了。”此时沈方屹的脑海里又慢慢浮现出那个女人手脖颈的手环。

“难不成就是她!”燕宁脱口而出,手指间在衣襟里摸索起来,掏出那块玉佩,沈方屹点了点头,目光凝重的接过来,放在了自己的手中,“就让我先拿着吧,万一让她知道了,又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祸害于你。”

可是无奈对方贵为一国的公主,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长臂一身,就把眼前的小宁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抱着有些瘦弱的她,沈方屹一字一顿的说道:“放心吧小宁,我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燕宁低下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中那个白色的纸团,上面的还沾染这几分零星的粉末,方才就在蔡潋滟举起手臂准备打自己的那一刻,自己悄悄的把药物洒在了她的身上,这可是自己刚刚研制出来的“痒痒难耐”,这药效,估计就连宫中的御医也无从下手吧。

那边,蔡潋滟怒气冲冲的从三王府出来,直接就坐上了马车,朝着前面的马夫大吼:“赶紧给我起驾!”

凤颜发怒,那边是自然不敢怠慢的,不一会儿一座华丽的马车便幽幽的从三王府的门前试过,只留下两道路痕。

精致的手臂“哗啦”一声把马车上的帘子拉开,看着慢慢逝去的三王府,一抹狠毒浮现在蔡潋滟的脸庞上,原本清秀的五官此时却是面目可憎,她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瞧好吧,早晚有一天沈方屹会看清你的面目来到我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燕微虹正在丫鬟们的陪伴之下给后院里的花朵儿浇水,不得不说,燕微虹对于植物还是比较敏感的,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每次都是自己倒弄,长的这么好,也不费燕微虹的一片苦心。还没等一会儿就听见前方有熙熙攘攘的喧闹声,抬眼一看,原来是蔡潋滟。

当眼前的面孔慢慢清晰的时候,燕微虹方才慢悠悠的说道:“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蔡潋滟会心一笑,燕微虹性子腼腆,自己倒也不生气,“瞧这满院子的花色,真是心灵手巧之人才能培育的出啊!”

燕微虹一听这话,脸庞上不禁得泛起一阵红晕,手上浇花的动作不由得更起劲了。

“要我说啊,你这等心灵之人和那文采斐然的宋寒生才是最般配的!”口腹蜜剑的蔡潋滟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是无奈啊!宋寒生没有眼光,非得揪着那燕宁不放!”宋寒生岂止是纠缠着燕宁不放,还心心念念以为对方也喜欢他,每次想到这里,燕微虹都止不住的一阵生气。

话音刚落,燕微虹手中浇花的家伙什儿就重重的摔在了底下,一见奏效,蔡潋滟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微虹妹妹啊,不妨你和我联合起来,一起整治那可恶的燕宁,让她知道勾引别人家男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燕微虹一听这话,毫无考虑的就朝着前面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似乎是有些凝重,一见自己的计划得以实施,蔡潋滟有点得意的笑了笑,在心里暗暗的骂道:燕宁啊燕宁,你就等死吧!

此时,三王府。

一个小奴端着一个盛着衣服的容器,慢慢朝着燕宁走来,说道:“七公主,找人定制的喜服来了。”燕宁一回眸,一件镶嵌着金边的喜服便显露在自己的眼前,丝绸的质地无一不显示华贵与精美。

燕宁高兴极了,转身从小奴手中接了过来,满心欢喜的摸了又摸,这可是沈方屹专门找人订做的,除了喜欢还是喜欢!想到这里,燕宁幸福的笑了。

当拖着精美的喜服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周围的小奴都被七公主的美貌惊呆了,连连夸赞。

在这时候,正好沈方屹推门而进,看到眼前的小女人,不禁的心生悸动,仿佛是一个仙女一般降落到自己的身边,姣好的面容,绰约的身段,因为质感的原因,红彤彤的喜服却丝毫不显俗气,霎时间,沈方屹看呆了。

眼前的男人这般望着自己,燕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朝着他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就这么盯着人家看啊,都要把我盯羞了!”

沈方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燕宁一个劲儿的赞不绝口。小宁也十分心悦,试穿完毕之后,便把喜服仔细叠好,放到了专门放置衣服的房间里。

与此同时,天也微微放暗了,燕宁在小奴的搀扶之下,提着油盏灯走了回去。

暗处墙角边的一双眼睛正在悄悄的观察着这一切,待她们前脚刚走,一个黑影从草丛里跳蹿出来,随着窗户使劲一推,周围的气氛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屋里昏黄的灯光慢慢照在了那人的脸上,依稀映出了那人的模样,原来是林木!此时的她,正在一遍遍的抚摸着还有依存着燕宁余温的喜服,眼神定定的,有点儿出神。

青梅竹马是她,出生入死是她,衣襟还乡是她,可偏偏喜结良缘,共度一生却不是她!

有些惆怅的林木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来,这可是及其少见上次有这种心酸无望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估计自己也记不清了吧!

精神恍惚的林木一件件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停留了片刻,便把那套喜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对着铜镜看着自己,久久的出神。

殿里的檀香烧的只剩下灰了,还有一丝丝余温响彻在半空中,香味也渐渐散尽了,一个小奴颤巍巍的走来,刚想把香炉撤下来就听到了蔡潋滟的叫声。

“痒死我了!怎么会这么痒啊!”今天已经无数次挠背了,蔡潋滟简直要被折磨疯了,自从那日从三王府回来之后,自己浑身上下都瘙痒难耐,“来人呐!快给本官挠下后背!”

小奴听罢,便走上前去,还没等掀开蔡潋滟后背的衣襟,就看到一丝红梅在丝绸制作的衣服上慢慢晕染开来,看到这般光景,这小奴吓得浑身颤抖刚想把实情告知蔡潋滟,却又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气秉性,到时候自己又少不了一顿毒打。

强忍着胃中的呕意,伸出双手替自家主子挠痒,待到蔡潋滟起身试,小奴低头一看,自己的指甲盖上满是血淋淋的肉泥!

“贵妃娘娘约我游园,我岂能不来!”娇滴滴的声音响彻在后花园里,美艳的贵妃娘娘在众丫鬟太监的簇拥下,慢慢回了头,看到朝自己走来的蔡潋滟,下意识的满面堆笑,“潋滟公主真是准时,本官方才还跟燕微虹打趣儿你来着!”

“娘娘这是哪里话啊!”蔡潋滟挥手让丫鬟们退下,自己腾出一只手挽住了贵妃娘娘的手臂,谄媚的说道:“娘娘赏光,是我潋滟的福气!”

“呵呵,你这丫头呀,真是嘴甜。”妖魅的眼神在蔡潋滟的身上一转,便不由得眉头一皱,有点嫌弃的扯了扯蔡潋滟的衣襟,说道:“潋滟啊,你的衣襟上怎么斑斑点点的小血迹啊!”

一听这话,蔡潋滟便撩起衣襟,原来大块大块的皮肤早就溃烂,皮肤暴露在空中,风一吹,又开始瘙痒起来。

“啊呀!这是干什么!”贵妃娘娘看到眼前抓耳挠腮,到处瘙痒的蔡潋滟简直是好笑极了,但是碍于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故作关心的说道:“赶紧去太医那里瞧瞧你的皮肤病!”一旁的燕微虹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不一会儿,太医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老臣参见公主,娘娘!”

“太医,我身上简直要痒死了,你快给我瞧瞧!”此时的蔡潋滟也顾不得形象了,袖子一撸端送到太医面前。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老太医摸着胡子看了好长时间,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眼前人说道:“只怪老奴才学疏浅,从公主的症状里未发现什么端倪。”

“这可如何是好!”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就连宫里最有名望的老太医都瞧不好,那蔡潋滟岂不是要废掉了。

就在众人恐慌不安的时候,燕微虹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有些专业的拿起蔡潋滟的手臂,带他思索了片刻,便说:“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我来试试!”

蔡潋滟一听,便朝着她投去了期许的目光,不过说来也怪,未曾显露过自己医术的燕微虹竟看好了她的病,几日之后,溃烂的皮肤完全都好利索了。蔡潋滟不由得朝她投去赞许的目光,没想到这燕微虹还有这么一手!

婚期将至,三王府上上下下,都充斥着一份喜气洋洋的状态,老管家也在指挥家中壮丁把院子里放置的杂物清理出去,可无奈那个壮丁笨手笨脚的,引的老管家几次恼怒:“你说你长的人高马大的,怎么一个长木桩还弄不利索呢!”

壮丁一听,有些许脸红了。此时林木正好从院中走过,老管家训斥壮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马上就是王爷的大婚了,大家能不能打气精神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管家的话不偏不倚的落在林木的耳朵里,心烦意乱之际的苓

沐哪里能听得了这话,便大声说道:“马上又不是现在,瞎搬腾什么啊,真正到了日子的时候再说吧!”

一语皆出,四下一片安静,老管家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走过去的林木,不由得在心里念叨了一声:“大喜来临的日子啥说什么丧气话啊!”

看似平静的林木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几次踱步之后便直接朝着沈方屹的房门走去。

看清进来的人时,沈方屹便招呼她过来,手里拿着几只簪子朝着她说道:“你看这两个哪个好看?”

心情仿佛一下子跌落进了低谷,林木看着眼前的男人,口中有说不出来的忧伤,可是接下来沈方屹的话更是让林木雪上加霜。

“这可是我娘留下来的,以后是要送给儿媳妇当礼物的!”沈方屹说这个的时候,脸上不经意的扬起一丝微笑。

这话就像五雷轰顶一般在林木的脑门儿上炸开,便忍不住怒火重烧:“这么意义非凡的礼物怎么能给燕宁!”

沈方屹有点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好像刚刚认识她似的,眼前的人继续说道:“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燕宁到底那里好,对付人手段恶劣,使得五王妃差点过去,到处跳蹿,制药害人,还烧了房子,就这样的祸害,不把她扔出王府已是她的幸运,怎么还要和她结为夫妻!”几乎是嘶吼的声音传入沈方屹的耳朵,待他几番惊心之后,满口却是对林木的训斥:“她是我的女人,以后你对她放尊重点,以后在王府里这种话不要说!”

听了这话,也难怪林木满心伤痕了,含着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飞奔出了三王府。

低低矮矮的小酒馆里,林木一个人喝着闷酒,一杯一杯又一杯,可是无论有多少酒也无法解除心中的苦闷。

就在此时,一个猥琐的目光朝着这桌看了过来,一个油头油脸的猥琐男子对林木动了歪心思,看着那左右摇摆的身段,自己心头忙不迭升起一阵涌动。

“小娘子,咋一个人喝酒啊!”说着还把自己的胖手放到了林木肩膀上,见眼前的女子没有反驳,那男人愈发的大胆起来,挎着林木的手臂就往前走。

待二人走到一个胡同口内,林木突然升起一股杀意,停下脚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你要……要干什么!”男人看着转变极快的林木,心中不免一惊,是什么样的女子才有这般如此的凶相。

突然,一阵刀光剑影,男子倒在了血波之中。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了,按照礼节,两人在大婚之前是要分开居住的。

两个人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在一起腻歪,自然是不能轻易离开了,于是,两个人谁也没有提要分开住的事情。

见两人丝毫没有分开的意思,锦绣只好讪讪开口道:“公主,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着吧,不然说出去,这王爷与王妃还未礼成就……这样不合规矩。”

“哎!哟!”坐在沈方屹腿上的燕宁转了个身,将自己埋在他肩膀上的脑袋拿了出来,双眸之中写满了不满足。

“怎么那么多规矩呀……”她不禁怀念起规矩极少的现代来。

正说着,她的脸便被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覆上了,大手传递的温度很是灼人,令她的脸也跟着红了。

柔软白嫩的脸颊被那只大手托着抬高了,正对上的是沈方屹那绝美的脸庞。

“你若是不愿守,那就不守也罢。”他的人,想要做什么,他都不会不纵着的。

听到他这么说,燕宁笑得灿烂,随即,她便稍微坐直了身体,抱住了眼前人的脖子,软声道:“嗯……宠坏了我,可就要赖着你咯。”

被她的笑容感染了,蔡南乾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微笑:“求之不得。而且,不仅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你赖着我。”他认定的人,永远都不会变成别人。

“那你可不许找别人哦。”燕宁摸了摸他的脸颊,双眸之中充满了温柔的光芒,“不过嘛,我可不愿意做一个被宠到无法无天的女子。”

说着,她便灵活地从那人的怀中滑脱出来了。

始料未及的沈方屹脸颊上还有刚才未褪去的红晕,此刻却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脑袋转过去一些了。

“锦绣,血鸢,你先带公主回别苑暂住吧。”既然他的小姑娘都愿意暂时分开了,他自然也不能不放人不是。

“是,王爷。”两人应了声,随即便与燕宁一起,出门去了别苑。

待燕宁走远了,沈方屹独自一人静默了一会,随即才从那样的气氛之中脱离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坐得端正了些,唤了一声林木。

一声没有应答,待他叫了两声的时候,倒是进来了一个下人。

“王爷有何吩咐。”那人一出声,竟是个男子。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怎么是你,林木呢?”

“回王爷,林木大人正在忙婚礼的事情,此刻脱不开身,王爷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属下做便是。”此人的功力也不输林木多少,现在林木临走前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他自然也是要好好利用一下。

他都做好了准备,谁知道却只是听到沈方屹道:“没什么事了,你下去罢。”

“是。”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下去躲在暗处待命了。

婚礼诸事繁杂,整个王府都是忙得不可开交,而实际上,林木却趁乱离开了王府。

她一番伪装之后,进入了皇宫找到了蔡潋滟。

听说了沈方屹与燕宁就要成亲了,蔡潋滟此刻正恼火得不得了,可是自己却苦于被困皇宫没有办法出去,只能干跺脚着急了。

在这时候,林木的到来无疑是让她看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希望。

不过只要能有办法,她也不会放弃。

她眉毛一挑,将下人们全部都屏退了下去,道:“你终于来了。你既然能来找我,想必一定是有了办法了,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林木见她如此开门见山,也不跟她废话,便直接道:“公主不是想要代替燕宁嫁给王爷么,那我便助公主一臂之力,将那新娘换成公主。”

听了林木的方法,蔡潋滟的眼神一亮:“好!到时候入了洞房,就算是王爷发现不是燕宁,但礼数已成,他就是想要反悔,也不能反悔了。”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这边燕宁与沈方屹也没少做准备。

待林木带着蔡潋滟出宫,在别苑探查的时候,才发现王府别苑的守卫足足增加了三倍。

以林木的身手,若是平时那些守卫数量还可以堪堪应付,若是现在这样的数量,她还真的是没有多大的把握。

但是来都来了,做都做了,哪有放弃的道理?况且,就算是林木要放弃,蔡潋滟也不会同意她放弃。

毕竟,她也不甘心能就这么让沈方屹娶燕宁啊。

与蔡潋滟商议一番,她们二人最终决定由林木去引开那些侍卫,而蔡潋滟则带着自己的人去对付燕宁。

林木身手了得,一出声东击西,便将那些守卫尽数引走,而蔡潋滟见守卫所剩无几了,当即带着人进入了别苑。

谁知道她的人刚一进入别苑,便在顷刻之间被打倒了不少,而她自己也被制服了。

“燕宁!你有本事假手于人,有本事自己出来啊!躲在屋子里做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叫嚣着。

不一会儿,身着红色也衣袍的燕宁便缓缓从屋子里出来了。

“这不是八公主吗,婚礼在明日,不是今日,你是不是记错了日子?而且啊,你这才婚礼,两手空空是什么意思?要不要我教你一下,怎么做,才是符合礼数的?”

被挖苦了一番,蔡潋滟心中更加恼火了:“本公主还不需要你来教!”

可是燕宁如何听得进去她的话语,直接转身道:“既然公主空手而来,那我就回赠她一套拳脚,公主,不用谢我哟。”

话音落地,旁边的血鸢便上去一通打,打得她双眼直冒金星,找不清东西南北了。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燕宁已经重新回房了。

虽说婚礼是沈方屹这边主办的,但是燕宁还是想要为自己举办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所以这次婚礼,她特意安排了许多附加节目,这时候,正准备再确认一遍。

而沈方屹这边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顿时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别苑。

虽说这件事情已经被顺利解决了,但是他原本就按捺不住想要见燕宁,这下正好也给自己找了一个见她的借口。

没错,刚才他说的冠冕堂皇说是什么要宠着燕宁,其实根本就是她自己想要见人家而已。

此时的燕宁还在准备着自己的事情,他却已经不知何时从外面闯了进来。

“小宁。”在燕宁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方屹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

经过了那么一件事,燕宁说是不想他是不可能的,不过自己已经说出了那样的话,自然是没有理由再去沈方屹了,所以当沈方屹出现的时候,燕宁心中是又惊又喜。

双手放在腰间的大掌上,燕宁心中满是满足:“你来了。”

“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温软的吐息洒在燕宁的耳朵上,令她的耳朵一阵酥麻,身体也跟着僵住了。

感觉到她的反应,沈方屹心中也是一片躁动,他再次紧贴着燕宁的耳背,道:“真希望今日便是那洞房花烛夜,如此我便能沉醉在那温柔乡之中,而不用像现在,时刻忍受煎熬了。”

被他这么一说,燕宁的一张脸都红了大半。

这锦绣还在燕宁的面前听从吩咐呢,见王爷来,她的心中就暗道不妙,这下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她便忍不住要出声阻止了:“王爷,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怎么能让我们公主未嫁失身呢?您就听奴婢的,回去好生等着。”

锦绣是燕宁的人,沈方屹就是再不满意,却也不能说她什么,但却还是依依不舍地抱着燕宁。

锦绣见沈方屹没有放开燕宁的意思,也是无语得紧,这时候正好出去办事的血鸢回来了,看见这么锦绣的表情和沈方屹,算是明白了状况。

她不由分说,朝着沈方屹便出手了。

沈方屹不得已只好出手接招,两人在房中过了几招,燕宁见势头不对,急忙出声阻止:“好了血鸢,我们分开便是,你们别打了。”

见燕宁发话,两人才停止了动手。

“小宁,我等你。”

沈方屹回头不舍的看了燕宁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日头还没有升起来,燕宁便被锦绣从被窝里拉出来梳妆打扮了。

“哎呦,真的是,这头饰戴起来还真是繁琐,而且,真的好重啊。”燕宁还带着起床气,现在又被摆弄来摆弄去,心里自然是不开心。

虽说她是这么抱怨了,但是锦绣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公主这都是要成为王妃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您跟王爷一路走过来都不容易……”

“哎呦得得得我不抱怨了,你继续,你继续,当我没说过。”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经过了一个时辰的折腾,妆容和发型总算是都弄好了。

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头戴精美头饰的自己,燕宁忍不住被自己惊艳到了。

镜中人国色天香,娇嫩红润的双唇满含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皮肤白里透红,柳叶眉也是纤细自然。

虽然浓妆艳抹,但丝毫没有艳俗之气,反而更加透露出精致之感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燕宁自己都忍不住有些看呆了。

“好了公主,起来更衣了。”锦绣对她哭笑不得。

一身大红的喜袍上身,再盖上大红的盖头,她手上拿着苹果,由锦绣搀扶着出了房间。

到了时辰,沈方屹带着迎亲队伍来了,将她接上了喜轿。

由于她就在王爷府内,所以迎亲队伍特地载着她在附近的街道转了一圈。

看着百姓欢呼的场景,林木的心中也特别不是滋味。

凭什么她燕宁就这么幸运,凭什么她一个被退婚的公主,居然可以嫁给她心中地位至高无上的王爷。

她心中不甘,又见到今日他们两人成亲宫门大开,林木不禁在心中开始打算新的算盘来。

回到王府内,才是一切礼仪的正式开始。

由于沈方屹是王爷,这次又是娶正妻,所以成亲的礼仪异常繁琐,燕宁被盖头盖着又什么都看不见,弄得她是心急如焚。

不少公主王爷都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就连皇帝也来亲自主持见证。

虽说来了不少人,但是未必是所有人都真心祝福他们的,比如燕微虹。

燕微虹原本就和燕宁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她之所以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借机救出她心悦的本国丞相嫡子宋寒生而已。

看着她心不在焉地样子,林木忍不住心生一计。

趁着燕微虹离席出恭的机会,她特地找上了她。

燕微虹对宋寒生可以说是用情至深,一听说林木可以帮她救出宋寒生,立刻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林木这些年跟着沈方屹积累了不少人脉,区区地牢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更何况狱卒们一开始就没有把宋寒生放在眼里。

一番探查之后,林木告诉了燕微虹营救宋寒生的计划,并告诉他,今日半夜,她就可以到郊外去接他宋寒生回去。

见到她是真心帮助自己的,燕微虹可谓是激动不已,对着林木感激涕零。

看到燕微虹对自己极为信任的样子,林木心中暗自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轻咳一声,道:“不必谢我,倒是宋公子,这些天,着实辛苦了。”

“哼,寒生分明是遭人陷害的!若不是如此,他又如何能进这种地方?”燕微虹不由分说地责怪起了那“陷害”宋寒生之人来。

“既然如此,我不妨告诉你,其实若不是也因为今夜的新王妃,宋公子也不用进这种地方受苦了。”对于燕微虹的这种心理,林木忍不住想要好生利用一番。

其实在她看得出来,燕微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是胆小,其实背地里却是十分阴毒,看起来绝对不输当年的燕月儿。

而她的那种狠,洽洽是林木所需要的。

果然,听了她的话,燕微虹立刻来了精神。

“此话当真?”

“怎么,你不信我?”林木挑了挑眉。

见此,燕微虹算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怎么会,劳烦您将寒生救出来,我怎么会怀疑您呢。这个燕宁,着实是欺人太甚!”

“分明她已经是王妃了,却还是不满足,非要叫别人都不得安生才行!看来,我非要叫她知道别人也不是好欺负的才行!”燕微虹暗暗发狠,双眸之中寒光毕露。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燕宁与沈方屹正在红烛摇曳的洞房之中相对而坐。

揭开盖头,便是共饮交杯酒的时候了,沈方屹倒好了酒,将手中的酒杯交给了燕宁。

两个人刚刚摆好架势,就听得一阵激动的声音响起:“靠近点啊,这哪里叫喝交杯酒?”“是啊是啊。”

洞房之中气氛全无,沈方屹一头黑线地转头,发现真是宋南安和付春生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和燕宁分开站了起来,沈方屹的脸已经黑了一半。

“本王与王妃要如何,与你们何干?在本王生气之前,你们最好消失。”说话之间,寒气都能侵占整间屋子。

看见他的脸色,那两人也有些发怵了:“走就走,没想到你成了亲,脾气还是那么大。”宋南安无语吐槽道。

那两人终于离开了,沈方屹将门反锁上,就连窗子也没有放过。

摇曳的红烛被他吹得只剩下了床前的两盏,屋子里的气氛立刻又变得旖旎起来。

重新喝完交杯酒,两人的双眸之中情欲渐浓,情不自禁的,他们紧紧拥吻在了一起。

终于,可以占有这个男人了。

燕宁如是想。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所以一开始,他们就吻的热烈而疯狂,直到燕宁实在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放开了彼此。

红色的帐子放下,里面的人影左右滚动,一夜酣战。

笠日,燕宁是在沈方屹的亲吻之中醒来的,被子之中温度灼人,虽说两人的身上都有着一些汗味,但还是都不想放开彼此。

锦绣进来的时候,燕宁和沈方屹已经都起了床,沈方屹正拿着眉笔,极其认真的帮燕宁画着眉。

沈方屹从未画过眉,更没有为女子画过眉,但是此刻的他,画的眉却是极为精致。

生怕打扰他们,锦绣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站着等候。

“嗯……夫君,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天赋!以后,我的眉就都是你画啦!”燕宁故意撒着娇,令沈方屹心底一片柔软。

“为夫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不过……为夫上朝的时候,不知道我的小懒虫能不能爬起来呢?”沈方屹爱怜的刮了刮燕宁的鼻子,这郎才女貌的,着实看得锦绣忍不住心生艳羡起来。

“公主,不,王妃,让奴婢为您更衣吧。”锦绣一出神,便叫错了称呼。

见锦绣开口,燕宁也不好意思再和沈方屹腻歪在一起,便出声道:“快放开我,我要更衣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昨晚灯光昏暗,沈方屹看不清楚,此刻倒是看了个真切:“看来我的娘子不需施用胭脂了,现在的小脸,已经足够红润可人。”

“你!”燕宁难堪得轻轻锤了锤他的胸口。

而与此同时,在燕微虹住处的宋寒生此刻也是怒火中烧。

原本宋寒生就对燕宁是因爱生恨颇为不满,现下又从燕微虹这里知道了自己入狱的事情是因为燕宁,现在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啪——的一声,宋寒生将燕微虹为他亲手煮的粥打翻在了地上。

“燕——小——九。枉我往日里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照顾,你倒好,和别的男人成亲也就算了,居然还将我送进了地牢!我真是看错你了!”

看到他被气成这样,又在地牢里受苦受难成了这副模样,自是心疼不已,又对燕宁的恨加深了不少。

“宋公子,你放心,我发誓,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跟宋寒生做对,就是跟她作对。

宋寒生知道她对自己的情意,看见她的样子,觉得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他苦着一张脸,话语间都夹杂了哭腔:“那在下可就全靠六公主了。”

见他将这事也托付给自己,燕微虹忍不住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公子,我做事你放心,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吃东西,养好身体,为了一个燕宁搞垮了身体,不值当。”

宋寒生一阵恶寒,但又不好意思将手抽出来,只得答应了。

于此同时,皇宫之中,林木正找上了不可一世的蔡潋滟。

蔡潋滟昨日被狠狠打了一顿,此刻正躺在床上叫苦不迭,林木一来,便看到了她这副样子。

林木一开口,便没有好气:“你这样,跟一个废物有什么区别?”昨日她为了引开那些人,险些都要被捉,若不是她暗地里使阴招,恐怕此刻早就已经被交给沈方屹了。

被她一训斥,蔡潋滟只好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上低着脑袋道:“血鸢这个贱蹄子下手太狠了,哎呦我的腰……”

对此,林木丝毫没有同情之意:“血鸢身手好,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倒好,我九死一生为你引开守卫,你却打草惊蛇,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

“我……”蔡潋滟自知理亏,只能低下了脑袋任由她训斥。

林木正因为沈方屹成亲的事气得要死,正找不到地方发泄呢,此刻数落起蔡潋滟来丝毫不留情面:“哎,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涨了一阵他人志气!”

只要看到王府之中人们关于王爷王妃的议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出生入死为王爷做了那么多,王爷在成亲的时候连想都想不起她来,可是燕宁呢?她又为王爷做了什么?凭什么燕宁就能嫁给王爷?

嫉妒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在林木的心中不断疯长着,不曾停止。

沈方屹新婚,皇帝特地下令,允许他三日不用上朝。这几日沈方屹索性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陪着燕宁,从白日到夜晚,两人耳鬓厮磨,形影不离。

此举使得林木心中的恨意更甚了,气愤至极的她甚至将王府里的树枝给折断,想要趁燕宁经过的时候掉落在她头上,最后却是砸到了及时出现的沈方屹。

将这些帐又重新算在燕宁头上,她甚至忍不住隔三差五用飞刀传信威胁燕宁。

信上的内容极其恐怖,字字以血书,若是胆小的,恐怕不知道要被吓成什么样子。

可是燕宁却全然没有将这恐吓信放在心上。

可即便是她没有放在心上,但总是任由这么下去定然是不行,这要是哪一天血鸢一个不留神,让刀子扎在了燕宁的身上,那可就问题大了。

“看来前几日的树枝也是有人有意为之。小宁,你觉得,那人会是谁?”接二连三看到恐吓信,沈方屹也是有些心气难平,知道这件事必须要重视起来了。

“我觉得嘛,多半是蔡潋滟搞的鬼!不过嘛,她也就只敢使这些背地里的勾当,不足为惧。”

“嗯,我也觉得是她。不过此事还是不能疏忽了,不然她若是变本加厉,那岂不是我罪过?”沈方屹不怕蔡潋滟,但是燕宁的就是他的全部,欺负燕宁,就是欺负他沈方屹。

这种事情,他如何能容忍!

当着燕宁的面,他便安排了几个暗卫进宫,意图警告蔡潋滟。

晚上,蔡潋滟刚刚宽衣睡着,一阵阴风吹过,屋子里冷不丁多了几个黑衣人。

她刚想惊叫出声,却是被人紧紧捂住了口鼻,什么也说不出来。

待那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放在她口鼻上的手才被拿开。

蔡潋滟被吓得不轻,想着皇宫都不安全了,她要到哪里去,身体就开始止不住的抖。

“公主,你看起来胆子很小嘛。不过,谁又能想到如此胆小的你,居然能做出那么多阴毒的事情!好生做你的金枝玉叶不好么?非要招惹我们的王妃,害得我们也非要入宫跑这一趟!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是你公主的身份,王爷能容你作恶这么久?可你呢?一次次挑衅王爷王妃的底线,令他们不得安生!王爷特地叫我们传话给你,若是你再不知收敛,王爷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说完,那黑衣人便收回了刀子,消失在黑夜里了。

蔡潋滟根本就不知道燕宁被恐吓的事情,平白无故受了惊吓,可以说是气愤不已。

“这件事怎么又是我干的了?沈方屹还真是,自以为是,燕宁自己得罪的人多,现在倒来怪罪我了!”沈方屹安排的暗卫刚走,蔡潋滟便忍不住叫喊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她是喜欢沈方屹,但是她也不能容忍他为了别的女人来怀疑自己啊!分明不是她是做的,他竟然为了燕宁这样误会她!

“都是燕宁,都是这个狐狸精!如果不是她,我和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躺在床上装死的蔡潋滟眼中满是对燕宁的愤恨,似乎即使燕宁被碎尸万段,也不能解她心头之恨一般。

被惊得睡不着了,蔡潋滟索性坐起身子想对付燕宁的办法来。

若是要对付燕宁,不能像那样不痛不痒的,而是要一击毙命让她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得沈方屹就此彻底断了念想,继而看到她蔡潋滟的好!

若想一举成功,派杀手的话,王府的守卫太过于严密,恐怕极难成功。

这时候,蔡潋滟不禁想起了一招借刀杀人。

她记得林木曾经告诉过她,现在燕微虹对燕宁可谓是恨之入骨,还暗暗下决心一定要为她的情郎报仇。

“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恨燕宁,那就是我的朋友。”蔡潋滟自言自语着,眼神之中绽放出凶狠的光芒。

“燕宁,我要让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第二日清晨,蔡潋滟便寻了个由头去找燕微虹。

燕微虹对她与燕宁的事情多少听说过一些,两人无需多言,便达成了统一战线。

听到蔡潋滟诉说自己的想法,燕微虹忙自己请缨道:“既然姐姐觉得这刺杀之法不行,妹妹觉得,倒是不如试试下毒。”

“哦?”蔡潋滟挑了挑眉。

“妹妹不才,对各种毒物颇有研究,妹妹相信,只要有材料,定然能研制出那无色无味的剧毒。”为了能在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好好的活下来,燕微虹自小便好生研究了一番各种毒药,就差将毒蛊也好生研究一番了。

“很好,那妹妹,这事还是要交给你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只要姐姐能弄到的,定然不会推辞!”只要是能将燕宁弄死的事情,她定然是不会推辞。

“姐姐无须担心,妹妹这边经常带着各种毒药,假以时日,那送燕宁去西天的药物也不远了。就是这你我皆在宫中,要去哪里寻找那下毒之人呢?”在皇宫这个囚笼之中,做什么事情都是不方便。

“你且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蔡潋滟卖了个关子,便叮嘱燕微虹好生炼制药物,自己回了宫殿。

燕微虹为了炼制能将燕宁一次性毒死的药物,不眠不休地闭关了好几日,就连宋寒生也没时间去见了。

终于,那药物被成功炼制了出来。

她试着将那药物撒上一些在房间的花朵上,那花朵没过一会,便尽数枯萎了。

看着枯萎的花朵,燕微虹仿佛看到了枯萎的燕宁。

“燕宁,你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这下可怪不得我了。”说着,她便收拾收拾亲自去见蔡潋滟了。

蔡潋滟看见她来,就知道毒药多半是成功炼制出来,当即屏退了左右,两人在屋子之中商议着。

“姐姐,这毒药十分强劲,只需要一滴,便能使人立刻暴毙,即便是神仙下凡,也不能救的活。”将手中的小瓶子交给了蔡潋滟,燕微虹便如此叮嘱道。

听到她的解释,蔡潋滟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起来:“好!只有这样的毒药,能叫燕宁就此消失!只可惜,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没能将燕宁千刀万剐,她心中的仇恨似乎就怎么也疏散不掉似的。

“若是燕宁死了,姐姐你就有机会嫁给王爷了啊,若是燕宁九泉之下知道了王爷选择了您,那可不得被折磨得要死?”

“哼,那是自然。”蔡潋滟的语气之中满是不善。

燕微虹原本是想安慰一下蔡潋滟的,没想到却戳到了她的痛处,顿时尴尬不已,只得找了个借口,就此离开了。

待燕微虹离开了,蔡潋滟便派人给林木传了信,叫她来宫中一趟,说是想到对付燕宁的办法了。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林木原本是对她失望不已的,但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主意,便也信了蔡潋滟一回,悄悄潜入了皇宫之中。

两人一见面,蔡潋滟便得意不已地将毒药交给了林木。

“怎么样,这下不觉得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吧?”蔡潋滟如同一个孩子,向着林木邀功。

却奈何林木聪明绝顶,当即看穿了她的谎言:“少来,以你的本事,能炼制出这样的毒药?”

“哎呀好吧好吧,我承认,研制毒药的人是那位痴情的八公主燕微虹,她在制毒方面造诣颇高。”一下子就被拆穿了,蔡潋滟顿觉脸上无光。

“哼,若真是你炼制出来的,我倒是还不敢用,可若是她——我才是放心了。”林木面上满是不屑,拿着毒药转头就走。

蔡潋滟一眨眼的功夫,林木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拿到毒药,林木径直去了燕宁住着的厢房,找了个没人的机会,就要将毒药下在燕宁的饭菜当中。

谁知道她刚把毒药拿出来,便被恰巧进来的锦绣给看到了。

“林木,你在做什么?原来,这些天都是你在搞鬼!”锦绣想到燕宁这些天遇到的事情,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林木暗道不妙,想着这下要暴露了,可是再看看锦绣的身后,哪里有燕宁遇沈方屹的影子。

原来这个丫头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哼,丫头,是你倒霉,那可怪不得我了。

林木当机立断,眼疾手快地捏住了锦绣的下巴,将瓶子里的毒药灌到了她的嘴里。

就这样,原本为燕宁准备的剧毒,成了结束锦绣年轻生命的罪魁。

那毒药果真作用奇快,锦绣才刚刚入口,便是七窍流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确认锦绣死后,林木急忙消失在了房梁上。

等到燕宁回来的时候,看到倒在地上的锦绣,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可是在他的王府之中啊!原本她觉得蔡潋滟也就逮着空子威胁一下她而已,但是却没想到居然能将她的贴身丫鬟毒死。

不对,对方的目标恐怕不是锦绣,而是——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燕宁忍不住后背发凉,急忙叫了几个守卫进来。

沈方屹也很快从皇宫之中回了王府,帮着处理的锦绣的后事,又加强了王府之中的防守。

王府这些日子的防守极其严密,若是外人必然是很难进来下毒的,这下,沈方屹与燕宁都开始怀疑起王府之中的人来了。

这王府那么大,暗卫家仆无数,就是有安插了自己的人进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宁,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才让锦绣……”沈方屹说不自责是假的,毕竟这可是他的王府,若是他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好,那还做什么王爷呢!

“罢了,锦绣已经离开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燕宁还在为锦绣的事情而伤心着,也没心思顾及沈方屹的心情。

“你放心,王府的守卫我会好生加强,往后,王府里的人谁都别想单独行动。”既然内鬼不知道是谁,那就只能互相监督了。

王府的守卫严密不已,林木也是再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而她现在只要一回到王府,沈方屹便将她安排在了自己身边。

在沈方屹的眼皮子底下,她若是想要动手必然会引起怀疑,这样一来,她也只能暂时放弃这个计划。

她安分了几日,总算找到机会入宫去找蔡潋滟了。

蔡潋滟这几日在皇宫之中可谓是等得心急如焚,迟迟不见燕宁死去的消息传来,她不禁有些开始担心林木是否暴露了。

这次林木是从沈方屹那里领到了入宫的机会前来见她,也不必躲躲藏藏了。

看见林木好好的,蔡潋滟才稍微放下了心。

“姐姐,下毒没有成功?这下我们要如何是好呢?”蔡潋滟一时有些慌了。

“是我们太心急了,没有做好二手准备,现在打草惊蛇,自然是有些不太好办。”若不是她当机立断杀了锦绣灭口,恐怕他们三个是再也没戏唱了。

“也是,当时光想着怎么将燕宁除之而后快了,没有想到其他的。嗯……那燕微虹不是极其擅长制毒么?要不,我们换种方式,下慢性毒药,让燕宁死的慢些。”

蔡潋滟眸中寒光一闪,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燕宁,既然你不愿意痛快的死,那我也就只好让你受尽毒药的折磨而死了!

“你是说,将毒药神不知鬼不觉的一点一点下在她的药中,日积月累,以达到令她丧命的目的?”林木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寒光。

也是,这样让燕宁慢慢地死去,其实比之前那样痛快地死要令她快意得多。

只不过,这些日子她还是要日日看着她和沈方屹在自己面前亲密却什么都不能做,还真是令人难受不已啊。

“姐姐果然聪明。”蔡潋滟忙抓住机会拍起马屁来。

林木依旧不冷不热地冷哼一声,道:“好生叮嘱那位八公主,叫她一定要将药炼制出来,到时候,你给我传信便是。”

“姐姐放心便是。”蔡潋滟其他事情做不好,但是这样阴损的事情,还是做得好的。

第二日,蔡潋滟早早的便找到了蔡微虹。

她知晓蔡微虹在研制毒药上有天赋,于是三言两语便说服了蔡微虹研制新型毒药。

毒药研制出来后,她还是不放心,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再发生,确保万无一失,她与林木商议,决定找平民百姓做实验,一旦实验成功,便可执行计划。

林木虽有疑虑但还是同意了,毕竟现在自己已经引起了怀疑,还不方便行动,只有打消了沈方屹对自己的怀疑才行。

没过多时,京中便传闻出现了一位极其厉害的制药师。

所研制出的药也是闻所未闻,但可以知晓的是药性极强。

燕宁自然也是略有耳闻,虽未亲眼看到,但是那些人传到自己耳边的故事也是玄乎其玄了。

这一日,燕宁上街时便碰到了一位中毒之人,她浑身发黑,脉搏虚弱至极且偶尔口吐白沫。

“救……救救……我。”

来人气喘不止,浑身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完全。

燕宁看得出,中毒不浅。

“哪里不舒服?浑身痛吗?或者,这里难受吗?”

燕宁上前询问了一下此人中毒的情况与症状,并亲自为其把脉,奈何来人一句话都说不全,燕宁问了几句只得作罢。

回府后,燕宁针对那毒药的症状便开始着手研制解药,

研制解药的过程中,燕宁便发现这药性有些熟悉,鼻尖忽然嗅到一股味道,脑海中顿时浮现了那日下在自己碗中的药,两者出乎意料的相似。

“莫不是,两者有什么关联?”

燕宁喃喃道,忍不住开始了自己猜测。

她怀疑,上次下药之人是府上的内鬼,但是碍于药性不成熟,肯定是找别人在试药。

试药,而且试的是毒药!

真是可恶,那些人对自己下手不成,竟牵扯到了无辜的百姓,真是可耻!

燕宁双拳紧握,他没想到那帮人为了害死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莫非,那个神秘的制药师是府上之人?

燕宁忽然眼前一亮,但是随即不敢再想下去,这府上大多人都与沈方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稍微一不留神就可能出现差错。

燕宁决定找人先打探一下虚实,一方面派人在府上多留意情况,另一方面则派人根据那些个平民中毒者的踪迹去寻找真正的制药师。

“你们帮我去查探一下外面传闻的制药是,顺便多留意一下府上的人,我怀疑有内鬼。”

燕宁对着刚刚自己新培养的心腹说道。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慰,她不得不得培养几个自己的心腹。

“是。”

两个暗卫应了一声,便也就退下了。

暗卫走后,燕宁又专心的开始研制自己的解药。

“小宁……让我来帮你吧。”

沈方屹望着这几日为了研制解药而疲惫不堪的燕宁,很是心疼,深邃的眼眸闪了闪,换换从门外走进屋内。

“没事,这毒药不算难解,很快便可以研制出来了。”

燕宁摆摆手,传递给沈方屹一个温和的笑容,希望他不要再为自己的事情担心。

“你这整日整夜都在忙碌,不如休息会吧。”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沈方屹望着燕宁认真的模样,眼底泛起了浓浓的醋意,这几日为了研究解药,她可是少有的冷落他了!

“不用,我马上有新的突破了,等研制成功在好好休息也不迟。”

燕宁继续埋头苦研,她知道,她若是早一点研制出解药来,那些中了毒的平民便可以早日脱离出那苦海。

这时间,是非常紧迫的。

但是对于沈方屹来说,只有燕宁的身体最重要,其余的都是次要。

燕宁已经连续熬夜三天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可要吃不消了!

更何况,明日便要去宫中向皇帝谢恩,她不睡明日这状态肯定不会好。

更何况,宫廷当中,人心复杂。

“你忘了,明日还得进宫向皇上谢恩呢!”

沈方屹忍不住提醒道,希望燕宁可以自己乖乖的跑去床上躺着休息。

“哦,知道了,你先去休息,我马上来。”

可燕宁这一门心思全都在研制药理上,根本无暇管沈方屹,说出的话也只是为了应付沈方屹。

沈方屹双目冷了冷,随即上前一把将燕宁公主抱了起来,朝着他们居住的雅苑走去。

“喂……”

燕宁正研究在兴头上,被这样打断自然是很不愿意的。

“沈方屹你……”

“恩?”

燕宁刚准备说什么,却在喊出声的时候顿住了,此刻沈方屹正用一双利眸紧盯着她。

“夫君……”

燕宁弱弱的喊道,刚才努力挣扎的身子也僵硬了几秒,气场立马就弱了下去。

在沈方屹面前,她是无论如何也强势不起来。

“恩,乖,我们回屋睡觉去。”

沈方屹可不管燕宁,一双结实的手臂抱着她的腰身,高高兴兴的回屋去了。

燕宁虽不是很乐意,但是在看到沈方屹一脸愉悦模样时,她的心底也忍不住跟着沈方屹高兴起来。

她知道沈方屹是心疼自己,所以才这般,不知不觉,她的嘴角也洋溢上了微笑。

一夜,好眠。

天知道燕宁熬夜这么多天,终于睡到一个舒服的觉是有多爽!

早晨沈方屹喊她的时候,她是多么的不情愿。

但是没办法,俩人这婚是皇帝赐的,必须进宫去谢恩。

这也算是一个礼节了吧。

所以一大早,两人便坐着马车直奔宫内,为了让燕宁多睡会,沈方屹在马车内还充当了人肉靠垫。

等燕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皇宫内。

“王爷,王妃,你们来了,请跟随我来。”

宫门口宣告的公公一见到王爷和王妃便眼前一亮,这一大早皇上便差他在这等候着,可算把人给等到了。

沈方屹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扶马车上的燕宁。

原本迷迷糊糊的燕宁在下了马车后,也算是清醒了不少。

倒是这沈方屹,冷着脸看燕宁,可燕宁却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进宫,二人便匆匆往正殿走。

正殿内,皇帝端坐在上,贵妃伴于身侧,随后便是蔡潋滟、蔡微虹及其余嫔妃等人。

贵妃看到燕宁的时候,便没给她好脸色看,倒是身后的蔡潋滟、蔡微虹却望着燕宁微笑点头,她们假意的微笑甚至有些过了头。

皇上一见二人来,也很是愉悦。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燕宁跟着沈方屹行了叩拜之礼。

“快请起。”

皇上连连摆手,看得出今日的心情破好。

“参见贵妃娘娘……”

按着礼数,燕宁也确实应该向贵妃行礼。

“王妃行礼,本宫倒是受不起。”

贵妃本就不是很喜欢燕宁,说话的语气自然不冷不热,一双眼眸看都不看燕宁。

沈方屹握着燕宁的手紧了紧,燕宁发觉异样,于是将另一只附上,安抚了沈方屹。

“受得起,受得起。”

燕宁深知贵妃刁难自己,但是看着皇帝和沈方屹的面,她估计不会对自己乱来,所以自己的礼数,应该周到些,否则这贵妃肯定又要拿此来说事!

“王妃,听闻那琥珀琼珠美妙无比,可你说为何到了本宫这就不显颜色,不知道王妃可有什么妙法?”

贵妃忽然想起琥珀琼珠一事,于是扬了扬唇角,问道。

“这琥珀琼珠不是一直都在娘娘那吗?娘娘寻不得法,我又怎会知晓?”

燕宁忽的轻笑了一下,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知。

“王妃知不知方法我们是不清楚,但是有传闻说这王妃一靠近琥珀琼珠,琥珀琼珠便发出奇特的光芒,我们都好奇得很那。”

蔡潋滟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她扬了扬媚眼,向贵妃和皇上举荐道。

“哦?当真如此?”

皇上也是第一次听说,心下也觉得好奇起来。

“皇上,不如都让我们开开眼?”

蔡微虹也上前献计。

贵妃浓厚的烟熏妆下,不着痕迹的露出了淡笑。

她非常确定这琥珀琼珠是开启方法只有燕宁知道,如今也只有这般才能让她试法。

“启禀皇上,这琥珀琼珠我也是有所耳闻,它是遇到有缘人才会散发出奇异之光,想来这贵妃虽很喜爱,但未必是有缘人,我若是有缘人,还请贵妃忍痛割爱了!”

燕宁面对她们几人的威胁却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心中也有了想法。

她这么一说,另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

她还是第一个敢问皇帝要赐给贵妃礼物之人。

只有沈方屹紧紧的握着燕宁,深邃的眼眸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这……”

皇帝有些犹豫,这燕宁确实说的不无道理。

贵妃被燕宁说的一口气卡在喉咙处咽不下去,双手不自觉握紧,就连指甲盖陷入了掌心也未曾发觉。

定了定,她这才强忍着怒气,佯装淡定的说道,“本宫也就那么一说,王妃怎么就当真了呢?这琥珀琼珠本宫也未曾去试过,也许有缘人是本宫吧。”

贵妃的眼神一直都停留在沈方屹身上,要不是因为有沈方屹在,她早就让皇帝给燕宁好看了。

可是因为沈方屹,她动不了燕宁一根汗毛,可若是用计谋,燕宁又可聪明化解,当真是可气!

贵妃不找痕迹的给蔡潋滟和蔡微虹使眼色,希望她们可以上前说几句话。

但是蔡潋滟、蔡微虹她们二人却也在原地摇摇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一次,燕宁算是逃过了一劫。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待谢恩结束,燕宁也就和沈方屹直接回自己的王府去了,他们一刻都不想在这人心复杂的宫殿内多待。

蔡微虹一结束,便满怀着欣喜的跑去找宋寒生。

“寒生,你看,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毒药,你闻闻。”

她昨晚才研制出了新品种的毒药,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先分享给宋寒生。

正好奇蔡微虹手中拿着的是何物,准备凑近了闻的宋寒生一听说是毒药,顿时往后退了几米远,一脸的僵硬。

“怎么了,寒生,这毒药是不是很难闻啊?”

蔡微虹望着宋寒生难堪的脸色,竟忽然笑了起来,这是毒药,当然难闻拉!

望着蔡微虹莫名其妙的微笑,宋寒生的嘴角更僵硬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我送给你。”

忽的,蔡微虹竟直接将手中的毒药递了上去,随即一脸羞涩的模样看着宋寒生。

这还是她第一次送礼物给他,这礼物还是她最拿手的作品,蔡微虹心底是喜悦的。

但是到了宋寒生这,却不一定了,他用异样的眼眸看了一眼蔡微虹,又极其嫌弃的瞅了一眼她手中的毒药。

想到自己还得利用她帮助自己对付燕宁,宋寒生的脸色这才转好了些许,“不用了,这礼物太贵重,我受不起。”

“寒生,你一定要收下。”

见宋寒生说自己送的礼物贵重,蔡微虹这心里又高兴了不少,她推推囔囔的将毒药放在宋寒生手中,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好吧。”宋寒生见推拒不掉,只得点头接受,只是这脸上的神色仍有些不自然,似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宋寒生转头看向蔡微虹,问道:“对了,你今日不是进宫了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宋寒生不问还好,这一问又让蔡微虹想起燕宁的事情,她脸上雀跃的神情顿时凝固了下来,

“你是不知道,今日在皇宫里,可让燕宁那贱人风光了一把,还差点把贵妃娘娘的琥珀琼珠要走,这本事真是了不得了,以为自己是谁啊!”

蔡微虹有些添油加醋的说道,她本就不喜燕宁说出的话自然也没什么好话。

宋寒生一听,心下更是有些气,他可以想象出燕宁嚣张的模样。

“寒生,你别生气,这毒药正是为她准备的,你放心,她活不了多久了!”

见宋寒生一脸不悦,蔡微虹又迎上去安慰道。

“恩。”

闻言,他这才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自燕宁跟沈方屹大婚以来,蔡潋滟的恨意愈发浓烈,甚至想她不得好死。

“怎么搞的!”蔡潋滟恼怒地看着眼前婢女,只因端来的衣物因跌倒而摔在地上。

知道犯了错的婢女吓了一跳,赶紧跪了下来。“八公主,奴婢知错,奴婢这就给您换一套。”

哪怕知道平日里蔡潋滟也算温婉。可她毕竟是个下人,就算没有错,主子也不用温言软语地说话。

可蔡潋滟早已梳妆打扮好,那容得再等待婢女再去换一套,她现在就恨不得冲到燕宁面前将她手撕。

“罢了,你先下去。”蔡潋滟平复了一下刚刚的怒气,对着在她面前还忐忑不安婢女,还算平和地说道。

婢女赶紧起身行了个礼便仓皇地离去。

蔡潋滟冷冷地看着地上有些凌乱的衣物,上前一步用手拿起来,有些嫌弃地拍了拍。

她的宫殿日夜都有专人打扫,就连地板也干净地可以直接下榻,但是她此时正满脸嫌弃地自己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穿好衣服过后,她就等不及让手下准备好马车,第一时间坐上马车去了三王府。

到了门口,蔡潋滟便被守门的侍卫拦下:“请八公主赎罪,没有王爷的许可,外人不得入内。”

蔡潋滟看了看侍卫:“你刚刚如何唤我?”

侍卫不知她要表达什么,便也还是照办:“八公主。”

蔡潋滟居高临下地态度接话:“既然你知道我是八公主,还将我拒之门外?你们主子是我皇兄,论说是外人,你等可有资格?”

几个侍卫左顾右盼,神色显得有些不安,王爷是下令不让任何人入内。可眼前这人身份显赫,也是皇室,于王爷来说,也不是外人。

“八公主请!”侍卫头头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放她进来。

进了王府后,她便径直走到燕宁的房间,也不顾丫鬟的阻拦。

“哟,皇嫂这个点还没有起床。”蔡潋滟收起以往温婉的表象,对燕宁尖酸刻薄模样。

燕宁刚睡醒便被她的吵闹声弄得不得安宁,语气也不好地说:“不知八公主一早到本王妃府上,所为何事?”

“听说皇嫂医术了得,不知能否治好边城少数难民的瘟疫。”蔡潋滟语气挑衅地说。

人人都知,边城难民的瘟疫派去多少太医院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朝廷已知无力回天只好下拨银两建一个村落。把难民隔离,以免更多人感染。更是开国库提供食物,来维持他们最后的生命。

“八公主明知这条路有去无回,还让本王妃去。”燕宁也不顾蔡潋滟在场,起身穿好衣物。“是陷本王妃不义吗?”

蔡潋滟气得发抖:“皇嫂就是这么曲解我的心意?”

燕宁冷眼看着她:“八公主,无论你身份怎样高贵,我仍是你皇嫂。如此害人心意,劝你收回。”

蔡潋滟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那我们走着瞧。”说完拂袖而去,留下原地的燕宁。

“最近这蔡潋滟不得安分,闹得整个三王府不得安宁。”燕宁叹了口气,而后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到:“想必刚刚的一幕你们也看见了,把这件事传下去,传的越大越好。”

本来不敢乱说话地丫鬟,得到主子的许可,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八卦。

终于这件事情不仅在王府传来,不过是改了一个版本。她害怕燕宁先把事情传出来,于是自己这边先放出消息,说是三王妃明明有办法可以医治好难民的瘟疫,却见死不救,一时间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林木也很快听到传闻,只觉得这蔡潋滟平日里到也算是城府极深,怎会做出如此愚蠢地事情来。真当三王爷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看来是要她暂时消失在我面前不要碍眼。”林木本就没打算收拾蔡潋滟,可她做事如此不稳重,着实让她心烦意乱。

“暗卫。”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色服饰的男子出现在她身后,显得毕恭毕敬。

“主人请吩咐。”

林木眼放狠光:“想办法把蔡潋滟的头上安上制药师的帽子。”话毕她顿了顿:“记住,此事绝对不能让三王爷察觉。”

“是。”暗卫领命,恭敬地说道。

这是林木私下培养的死侍,除非完成任务,若非失利,是要自刎谢罪。

这也是林木放心让他去做的理由。

自暗卫散布出蔡潋滟是制药师的消息后,整个京城议论纷纷,以至于传到沈方屹耳边。

沈方屹得知制药师是蔡潋滟后大怒,“本王只道是她心机深厚,没成想一直想治小宁于死地。”

林木面不改色,就像这件事跟自己毫无关系:“蔡潋滟一心想要王妃死,留不得。”

沈方屹当着林木说这话,一方面其实是想试探她的反应:“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如何?”

林木抱拳作揖:“属下定竭尽所能,替王爷分忧。”

沈方屹点点头,继续下狠命令:“不留活口。”

林木还是依旧看不清情绪的面瘫脸:“是,属下定不负所望。”

林木退下后,便派所属沈方屹的人去杀蔡潋滟,以便撇清自己的嫌疑。

“重将士听我说,大家都是王爷的人,此次的是王爷非常在乎,若是此次的事情能够办成。我林木定向王爷请求嘉奖!”林木在沈方屹的手下这里还是挺有威信的。

“是!”

林木亲自带领着沈方屹的人来到蔡潋滟所在的住处却没有下手,因为她早已命令手下在郊外救下蔡潋滟后并安排了一个替死鬼。

于是林木下令绑架蔡潋滟,并拖到郊外的一个小房子里面烧掉。

“如若就在这里把她杀掉,定会留下什么线索,倒不如拖到郊外一把火烧掉。”自然,这是林木的说辞。

等众人把蔡潋滟拖到郊外一把火烧掉的时候,林木的手下早已把蔡潋滟调包,把替死鬼扔在这个草木屋里。

看着大火烧起,林木先走一步“等火烧到熄灭,就把蔡潋滟的骨灰带过来。活着带人,死了带灰。”

这下不仅表示了蔡潋滟死去的假象,还洗脱了自己是救走她的嫌疑。

燕宁在城中开起了一家医药铺,不过是免费的,主要治疗那些被传闻中的制药师下药的人。

“先排队,大家不要急,我们储备的药物很充足,每个人都会拿到药的。”燕宁亲自招呼这些准备开始哄抢的患者。

听到这句话,患者便像吃了定心丸一般,乖乖地排起了队。

燕宁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好了,拿到药物的患者只需要按照药方来服用便好。”

本一团乱麻的人群此时已经乖乖地站成一队开始领药离开。

经过几个时辰地派发,燕宁已经是筋疲力尽,送走了最后一位患者,她瘫软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下。

但看见铺子里被一天的折腾,显得杂乱五章。而且满地的碎药片惨杂着患者带来的泥土,本就不是很整洁地新药铺此时更是不堪入目。

“皇嫂。”休息好的燕宁闻声看了过去,正是许久不见的蔡南溱。

“你怎么来了。”燕宁冷淡地开口。

蔡南溱见燕宁不好的语气也没有特别意外,只觉得心中愧疚,无论现在她如何对自己,他都不会有半点怨言。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什么需要帮忙的。”蔡南溱依旧语气很好地对燕宁说话。

燕宁起身,显得有些不耐烦,现在自己已经是他的嫂嫂。如若走的太近,沈方屹肯定也不会高兴。

“我这里没有什么好帮忙的,如若你也有事的话,那就先回去吧。”很明显的逐客令了,这也是燕宁给蔡南溱给台阶下。

“我此刻前来就是为了来帮皇嫂分忧的,还请皇嫂不要拒绝。”蔡南溱真诚地说,丝毫不理会燕宁的拒绝。

燕宁开始收拾起来,不再理会蔡南溱,想让他能彻底死心,不要在面前碍手碍脚。

可蔡南溱心中有所不甘,却又不想离去,满心的愧疚驱使他拿起从小都未拿起的扫帚。

见蔡南溱拿起扫帚,燕宁开始着急了,可不能让他为了她而打扫卫生,“蔡南溱,算我拜托你的行不行?你这样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更是增加了我对你的厌恶感。”

蔡南溱不为所动:“若是能替你分担一二,哪怕是你恨我怨我,我也在所不惜。”

燕宁见他态度坚决,阻拦也是无济于事,便打消了这个年头。

“罢了,你愿做便做吧,想来也是阻止不了你。”燕宁叹了口气,看了看眼前正努力干活的蔡南溱。

蔡南溱见燕宁不再阻拦,便放下扫帚,开始帮燕宁抬起沉重的桌子。

燕宁虽能独自操持整个药铺,但是也无法抬起这种重物。药方才开张,很多物件都没能摆放好,虽然燕宁比较要强,可毕竟没有男人的力气大。

如果蔡南溱不来,她本来打算自己亲力亲为地打扫好卫生叫几个下人来抬这些沉重的桌子。

而此时的沈方屹正忙着追查天师的事情,可到目前为止还毫无头绪:“这天师莫不是人间蒸发不成?!”

而沈方屹手底下的人连忙跪下:“王爷息怒,属下等人亲自带人搜了整个京城,包括周边地区,均没有发现天师的下落。”

沈方屹发愣,一时间没有回应他,一会儿后:“这次本王亲自带队搜查,不信再抓不住这个天师。”

见沈方屹下了死命令,林木也知道沈方屹是下定决心要找到天师才善罢甘休。

“王爷,林木愿祝王爷一臂之力,拨出手底下已经训练成功的第一批死侍,务必搜查出天师所在地!”林木像是真诚地看向沈方屹,把自己囚禁天师的事好像毫无关系。

沈方屹是非常信任林木的,因为他对她的忠心耿耿是天地可鉴的,以至于他将林木一直留在身边,作为第一谋士。

“好,林木可别让本王失望。”沈方屹说完便带队前往,不给林木一丝踹息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整个京城被沈方屹围得水泄不通,以至于商客都无法正常地做生意。虽然有诸多怨言,但还是没有人敢发出不满的声音。

有沈方屹亲自带队,手底下的人也不用再担心被挨骂了。因为这个京城他们早已搜过,真的是一个人影子都找不到。

沈方屹不仅亲自带队,还满城贴了告示。若是看见天师,或知道他的所在地,赏金千两。可吃沈方屹对他的重视。

“王爷,我们只是找了明面上的地方,并没有找到暗处。”林木提醒,不仅是彻底打消了自己的嫌疑,还让沈方屹更加相信她的谋略。

“本王相信你,这件事就由你来做。”沈方屹搜查了一天都没有结果,干脆交给提出意见的林木来完成。

“是,林木领命。”

沈方屹一无所获地回府,本就心情不佳,却发现燕宁也不在府中,便叫来下人问到:“王妃今日为何不在府中?”

“回王爷,王妃开了一个免费对患者的药房。此时正在药房里忙着呢。”下人回答到。

“马上备马车,本王要去见王妃。”沈方屹叹了口气。燕宁就是一天不得闲。

“王爷请稍等,府中的马匹都被王妃调过去背药材去了。属下这就去买一匹。”下人有点害怕王爷发火。

“这里离王妃开的药房近不近?”沈方屹有耐心问道下人。

下人见他并没有很生气,便松了一口气:“王妃开的药方就在不远处,前面直走到路口右转便能看到王妃开的济世药方。”

沈方屹点点头:“行了退下吧,本王知道了。”

知道路线的他便徒步去了燕宁的地方,从来都是坐马车的他,今天终于要徒步去一个地方。

按照下人所说的方向,没有过多久便看到济世药房几个醒目的大字牌匾。

不等他准备进入,便看到了正在药房里有蔡南溱忙碌的身影,正在抬弄各种沉重的物件。

不过是此时的他是狼狈不堪的,自小他便出生皇室从未干过这种粗活累活。可如今却在这种小药房忙进忙出,着实让沈方屹有些吃惊。

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是这样,还在煎药的燕宁抬头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瞬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擦了擦自己的手,就往沈方屹的方向狂奔。

心中的甜蜜感觉让燕宁忘记矜持的给了沈方屹一个大大的熊抱,也让沈方屹黑掉的脸崩掉换上了淡淡的笑容。

沈方似的存在实在是太过碍眼,没有结婚之前就缠着燕宁不放,现在燕宁已经是他的嫂嫂了还跑过来献什么殷勤?

“以后不许你跟沈方似在一起干什么,除非你跟我在一起。”沈方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知道了,不过不能怪我啊,是他自己非要在这里帮忙。”燕宁看着吃醋的沈方屹,偷偷地笑。

她喜欢的男人可以顶天立地为她遮风挡雨,也可以像个小孩子在她面前无遮无掩,她坚信夫妻之间发现矛盾解决矛盾才会恩爱长久。

“乖。”结婚之后,沈方屹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燕宁变得越来越温柔越来越依赖他,他的脸色也愈加温柔,两人深情对视,完全忽略了周围人的存在。

如果再早一点儿遇见燕宁,她这样温柔可人的模样会不会属于自己?沈方似看着眼前温情的一幕,开始独自伤心。

他不甘心,他对燕宁的爱不比沈方屹少一点点,为什么燕宁就是看不见自己呢?

“任由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操劳,自己却一副悠闲模样,你怎么忍心?”沈方似走到沈方屹的面前,冷嘲热讽。

下一秒沈方屹的脸色就变了,自己都没有找他算账,嫂子在外面操劳,他怎么不知道避嫌?他不要脸燕宁还要清白呢。

“王爷日理万机,还不是有好多事情要忙?现在不是过来陪我了嘛。”沈方屹没有发脾气就不错了,沈方似真是看不清别人脸色。

“既然我相公过来了,王弟你请回吧,劳烦你一上午都在帮忙了。”燕宁边说边挽着沈方屹的手,她并不想跟沈方似打交道,因为他自己,也因为燕月儿。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沈方似一愣,燕宁竟然这么不待见他,皱着眉头黑着一张脸,一肚子火气却没有地方发散,拂袖转身离去。

“忙了一早上是不是累了?午时将到,随为夫回去用膳可好?”因为燕宁一句相公心花怒放,沈方屹调笑着。

燕宁看着沈方屹的眼睛就红了脸,低头娇羞的模样,让沈方屹心生悸动,如果现在在家就好了。

两个人都没有使用代步工具,手牵手感受着阳光照射,你一言我一语,好不和睦的样子,让路人都不禁心生羡慕。

等他们两个人走到王府,燕宁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劳累了一早上加上走了一盏茶时间的路,能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饿了……”这大白天的,肚子叫得那么响,燕宁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嗯,我听到了。”被沈方屹这么一呛声,燕宁娇嗔地瞥了他一眼,径直跑到自己的院落,饭菜已经都布好了。

“我的娘子居然这么害羞呢?”坐定之后,沈方屹清脆的嗓音中夹杂着爽朗地笑声走了进来,燕宁选择埋头苦吃,头都不想抬。

燕宁不想讲话,沈方屹也没有再说话了,安静地给她夹菜,看着她大口吃饭,傻傻地笑着。

直到燕宁再打了一个尴尬的饱嗝,沈方屹才真的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并不是嘲笑燕宁,他反而喜欢她这样不受拘束的样子。

燕宁则不这么认为,跑到房间闷到被子里,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真的是丢死人了。

“娘子方才吃的这么饱,不消化一下吗?”沈方屹温柔的按着她蠕动地身子,自己的娘子,怎么看怎么可爱啊。

燕宁掀开一个被角,就对上了沈方屹不怀好意的眼眸,这个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燕宁心一紧,这就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沈方屹……“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吃饱喝足好睡觉,要睡觉吗?”青天白日的,燕宁裹紧了被子,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那也得脱掉外衣啊。”沈方屹扯开被子,温柔得给燕宁更衣,眼中有情欲,但是燕宁不愿,他也只是老老实实地抱着她睡个午觉。

嗅着沈方屹身上似有若无的檀香,燕宁几乎是下一秒就安心地睡去了,只有在他怀里,她才什么都不用防备。

感受着燕宁渐渐平稳的呼吸,沈方屹才慢慢起身,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询问。

他从皇宫中出来,蔡潋滟的突然消失在宫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林木,蔡潋滟为何消失?”沈方屹对蔡潋滟起了杀心,这件事情交给林木,他的交代是暴毙而亡。

“蔡潋滟却以暴毙而亡,只是属下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散播出去,不知为何消失,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人责罚。”林木也只说自己不知道,沈方屹看着林木,几分真假,他分辨不出。

“去查,无论如何,我要知道结果。”沈方屹十分严肃,林木领命,敏锐地感觉到沈方屹的不开心,或许是因为不信任她了。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那个叫燕宁的女人,林木紧紧握住拳头,按捺着自己的内心,尽量不要有杀意显露。

皇宫之中,燕微虹也因为蔡潋滟的突然消失而失去了主心骨,就像无头苍蝇一般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宋寒生对她的爱不闻不问,不做一点儿回应,燕微虹只觉得自己要疯了,将桌上的糕点茶水扫落在地,依旧难平心头之恨,一脚踹向离自己最近的宫女。

“为什么?为什么我事事不如意?老天爷你为何对我如此不待见?”燕微虹指天怒骂,叹世道不公,就跟发了疯一样。

面目狰狞的癫狂模样,让周围的宫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是下一个被迁怒的人。

老天爷,既然你待我不公,那就不要怪我不厚道了,我要让着世人跟我一样不舒服,我就是看不得别人好过,燕微虹心生一计,嘴角微微勾起,邪恶的眼神看得人心底发毛。

“你,随我出宫一趟吧。”随手指了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宫女,“怎么?我很可怕吗?”燕微虹冷着脸。

“不,公主很美,是奴婢不敢亵渎公主的盛世美颜。”那个宫女扑通一声跪下,整个身形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有眼光……但是可惜了。”燕微虹咂咂舌,那个宫女更是心慌,但是也只能无奈跟上。

回宫换上便服,在自己的梳妆台中拿出了一个瓷瓶子,放入袖中,心情由阴转晴,但是被指跟她出宫的那个宫女却更害怕了。

燕微红出宫并没有在街上停留,反而直接驱车去了城外的一处大江旁,这条大江供应着整个城中人的用水。

在车夫和那个宫女的面前将袖中的瓷瓶掏出来倒进了溪水当中,这个瓷瓶里的量足够毒死十头牛。

溪水可能会让药性减少,但是也足够让城中的人染上毒,几天无解,依旧会置人于死地。

“回宫。”燕微虹伸出手,宫女立马会意扶着她,结果下一秒一颗药丸被丢入了她的嘴里。

“啊…啊……”那个宫女痛苦地蜷缩着倒地,来不及求饶就已经七窍流血而死。

“看到她的下场了吗?如果你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你也一样。”燕微虹瞳孔放大,死死的瞪着那个车夫。

“是,奴才什么都没有看见,还请公主放心。”奴才连忙跪下磕头,人命如草芥,他也一样怕死。

燕微虹看着他的反应点了点头,十分满意的样子,回去的路上燕微虹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买了不少小玩意儿,也赏了马夫一些碎银子。

持续到马夫将她送入宫中,帮她将买的东西送入她的寝宫时,用无色无味的迷药让他一出寝宫就晕倒,顺便掉入了池塘里。

这么大的事情,燕微虹只相信死人才不会说话,反正一辈子也只是个马车夫,活着有什么意思?说不定下一胎可以投个富贵人家,她这是在帮他。

燕微虹现在的心理完全是变态了,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不在乎牺牲多少,她开心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全城人多多少少都因为乏力腹痛而来到医馆就诊,病情蔓延之快,被定为瘟疫,一时间,城中人人心惶惶。

好在燕宁觉得这个症状似曾相识,简单的检查之后确定跟下在自己饭菜里的病毒差别不大。

在将自己研制的解药拿出来,分发给大家,再交由所有医馆紧急研制,瘟疫的蔓延得到了控制。

一时间,燕宁和沈方屹的名气在城中得到传颂,说燕宁和沈方屹都是救死扶伤的活菩萨。

两个人也只是笑笑,继续制作着解药,并不在乎这些虚名,能帮到忙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忙活了一整天,燕宁几乎没有什么体力了,回去都是沈方屹硬抱着回去的。

“这么多人看着,你放我下来吧。”燕宁是不好意思,毕竟因为瘟疫,大部分人都集中在燕宁的粥棚外。

“他们感激你,可我心疼你呢,站了一天,乖,闭上眼睛我们就到了。”沈方屹一踮脚,提着轻功直往王府中掠去。

燕宁心里满满都是甜蜜,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几分,她听他的就好。

看着这一幕的林木自然是恨的牙痒痒,她手中还有毒药,也运着轻功快速回府,她要让燕宁死。

两个人肯定没有一个人快,林木快速穿梭,趁着丫鬟出去拿菜的时候,将毒药倒入了燕宁面前的例汤中。

未保成功,以防伤到沈方屹,她就在房梁上未离去,亲眼看着燕宁喝下,沈方屹跟她一起回房休息,才放下心来。

燕宁,你去死吧!

“怎么了?”走到房门口,燕宁突然觉得腹部剧痛,瞬间倒在沈方屹的怀中,沈方屹吓得半死。

这个症状今天看得太多,燕宁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是被感染了。

“你离我远一点儿……”猜想着就直接将沈方屹推开,自己快速将门关上,免得把瘟疫传染给沈方屹了。

沈方屹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也瞬间明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燕宁,你给我开门。”这个女人在知道自己有瘟疫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推开了他,他很感动,但是他不喜欢她这么做。

燕宁还想说什么,因为药效太厉害直接倒下地上,沈方屹破窗而入,将她抱到床上,吩咐人去找解药。

“王爷,请您离王妃远一点儿,被感染一不小心就是要送命的啊。”林木适时做了一个非常忠心的人。

“不需要你管。”沈方屹回头瞪了她一眼,眼中尽是焦急,看着她的脸热的发红,他束手无策。

只能吩咐人打来冷水,一遍一遍的擦拭着燕宁的身体,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解药根本没有剩下,没有燕宁的指导,他们也是手忙脚乱。

“王爷,王妃比城中任何一个人的病症都严重,直接昏死过去,恐怕已经是药石无医,直接火葬或者丢到乱葬岗吧,免得更多的人染上。”

林木冲进房间,想将沈方屹拉出去,她此时此刻巴不得这个女人永远不醒过来,照顾她干什么?

“你给我滚出去。”沈方屹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再用掌风将她轰出去,再怎么样,她一个下属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下人拿来解药,燕宁昏死已然喝不进去,沈方屹一口一口渡给她喝,煎药的速度远比不过漏的数量。

沈方屹筋疲力竭,日出将至,燕宁却悠悠转醒。

“你醒了?那些药,你都喝不进去……”沈方屹惊呼出声。

“谢谢你。”燕宁昏迷的时间里也能感知到一些,那温柔的触感,焦急的声音,似有若无的可以听见。

最主要的是,沈方屹不顾自己的性命照顾她她怎么能不感动?

“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沈方屹笑的像个孩子,如果不是看她还虚弱,一定要把她抱起来转个圈圈。

喝了解药,沈方屹才真的放下心来,到了中午,燕宁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自己中毒在喝不进去解药的情况下可以自己醒过来,并且已超级快的速度恢复成正常人,绝对不是身体素质有多好。

或许是因为琥珀琼珠在自己手上发过光所以百毒不侵?听起来很荒唐,不过燕宁选择了相信。

刚准备出门去看一下瘟疫有没有得到控制,一向身体不错的沈方屹却是在揉自己的眉头,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相公?”燕宁扶着他一脸疑惑,“你也感染瘟疫了?”燕宁吓了一跳,不该让他照顾她的,心中愧疚。

“我……”沈方屹本来想安慰一下燕宁,奈何体力不支,瘫倒在他怀里,他都是用嘴给燕宁喂药,怎么可能不感染。

燕宁当机立断,现在熬制解药也需要两个时辰,更何况她的毒根本就不是轻微的,更像是有人想谋害她。

现在被沈方屹感染到,肯定非同小可,燕宁当机立断。

“来人,备小刀。”既然她的血可以净化毒,说不定可以解百毒,她等不及了,她要试验一下,沈方屹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了。

将沈方屹扶到床上,婢女将小刀呈上来,她二话不说,割开手指,将飚血的手指放置到沈方屹的嘴边。

手指头的血珠很快就凝固了,燕宁便毫不犹豫换个手指头再来一刀。

“王妃,你这是干什么啊?”婢女吓得半死,想阻止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震惊地看着。

“怎么会,为什么没有用?”沈方屹眉头紧皱,鼻尖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儿,但是因为腹痛难忍,几欲昏死过去,脑子根本不能思考。

燕宁看着他越来越难受的样子,心中也开始着急,开始了自残式的放血。

“王妃,王妃,这可使不得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婢女心疼地流下了泪水,哪怕越界也要阻止燕宁。

“你走开……”燕宁根本听不进去,一心一意只想让他好起来,如果因为救她而让他有什么损失,那她宁愿自己没有来这个世界一遭。

可能是因为太痛,可能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燕宁只觉得脑袋眩晕,摇了摇头就准备接着放血。

那个婢女冒死抢过她手中的匕首,燕宁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抢匕首。

“我的血可以救他,你给我。”燕宁眼睛通红,满脑子只有用自己的血救沈方屹,已经无法思考了。

“小宁,我没事了……”沈方屹在燕宁的嘶吼中勉强清醒,身体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可是看到燕宁的手上伤痕累累,他宁愿自己扛着伤痛。

“你怎么这么傻?有解药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沈方屹活了半辈子,铮铮铁骨,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红了眼眶。

“你才傻,我没事的啊。”燕宁死死地抱住沈方屹,她只有沈方屹。

两个人紧紧相拥,但是两个人都是病体,血鸢赶到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场面,连忙拿出医药箱给燕宁止血。

“让本王来。”血鸢本来想坚持自己来,犹豫了一下,现在他们的眼里估计只有彼此,那就让他们好好待一会儿吧。

“疼吗?”看着就疼,那样的芊芊玉手,如白玉一般细腻通透,为了他,竟然变得血迹斑斑,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用打湿的手绢给她擦掉血迹,将金疮药一点一点倒到燕宁的手掌心,肯定很疼,但她竟然倔强地一声不吭,后来想起,可能就怕他愧疚吧。

两个人都因为身体原因在王府休养,燕宁是心系百姓,但是更加心疼沈方屹,毕竟沈方屹于普通人一样,并不像她有琥珀琼珠的庇佑。

另一边的小国动静也不小,整个皇宫都在捉拿燕美殷,燕美殷与奸臣交易之事败露,奸臣自然是有办法开脱。

可怜了燕美殷遭人利用,仓皇而逃,在侍卫的护送下逃到了大国,小国的触手伸不到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大国之大,也无法容忍一个失了势还在被追杀的公主,没有办法,只好来投靠燕宁。

“我要见燕宁,我是她的大姐。”

燕美殷就算被追杀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奈何王府的人什么世面都见过,根本不理她。

你说大姐就是大姐,哪儿一国长公主出行只有侍卫还如此狼狈?连普通大家闺秀都算不上。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作为一国长公主,哪儿受过这些委屈?燕美殷不顾形象的开始大喊大叫,管家都拿这个疯女人没有办法。

只好选择通报,燕宁皱眉,但还是邀她进来了。

“七妹,可想死大姐了。”燕美殷看到燕宁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连皇帝都因为她身上的预言忌惮她几分,如今更是得大国庇佑。

“别假惺惺的,有事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这么远的三宝殿,燕宁才不会相信这个女人是想她了,就算要想,也是想她死。

“不瞒七妹,我现在被父王追杀,还请妹妹收留姐姐,帮姐姐求求情,姐姐只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奸人所言,并未曾做对不起小国的事情……”

一说燕宁就知道她因为什么来找她了,被追杀是报应。

“你走吧,王府不欢迎你。”当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要想到今天的下场,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我可是你姐姐,你这么绝情吗?”燕美殷心里也清楚燕宁不会留她,巴不得看她笑话。

燕宁冷冷地看着她,反正这个烂摊子她是不会管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燕美殷走投无路,发了癫似的将王府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燕宁一气之下给了她一巴掌。

“要发疯给我滚出去发疯。”燕宁说的话不仅不管用,燕美殷却更加癫狂,冲向了燕宁平常配药的地方。

碰倒了一瓶药剂,“啊……”燕美殷的脸开始发红,起疹子……

“你会毁容的,我帮你……”

燕宁还没有说完就被狠狠推开……

脚下一个踉跄,燕宁被推倒在地,刚想挣扎的爬起来又被往外冲的燕美殷吓的停止动作。

“啊——”燕美殷捂着脸冲出房门,随手抓住一个丫鬟大喊,“你看看,你给本公主看看,我的脸怎么了?”

丫鬟被抓逃不走又惊恐不已,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见问不出什么,燕美殷一把推开丫鬟,跑到湖边照自己的脸,只见原本白皙无暇的脸上布满了红点,逐渐有继续蔓延下去的势头。

燕美殷转头,指着刚出门的燕宁,“都是你,我走投无路投奔你不收留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毒死我。”

燕宁无语,怎么这些人颠倒黑白的本事都这么大,“我本想替你医治。”

这药碰触三分钟内接着服解药就会一点事没有,过了时间也就是麻烦点,当然中毒者也痛苦些。

“不用你假好心。”燕美殷此刻恨极了燕宁,她早该清楚她投奔她没有用的,在小国时燕宁何时帮过她。

燕宁掏出五十两银子,“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派个人来告知我地点,我可以帮你解毒。”

燕美殷没有接,她觉得羞辱,“你这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而她也忘记了自己虽是小国长公主,现在却和乞丐没有什么区别,说不定乞丐还比她强,起码没有人追杀。

燕宁蹲下身子看着坐在地方毫无形象可言的燕美殷,“你以为,你是谁?”

“你!”燕美殷无话可说,她现在是落魄凤凰不如鸡,而那只鸡却成了枝头凤凰。

燕宁将银子扔到燕美殷身边,“送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燕美殷只觉得羞愧难当,自己又身无分文,无奈只能倍感耻辱的捡起银子,紧紧攥在手里。

有下人站在一旁早已等待多时,恭敬有礼的“请”走了燕美殷。

燕美殷每迈一步心里就紧一分,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不知是在笑自己的落魄还是在笑燕宁的无情。

想想燕宁也确实不会帮她,能给她点银子已经是有情有义了。

可是她不甘啊。

燕美殷瞬间想了个主意,她反正名声已经不好了,她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将头发弄乱,表情动作变得像个痴傻,逢人就缠着人说燕宁的坏话,说她欺压百姓,杀她亲人,毁女子容貌,害她家破人亡。

路人都不信,那么倾力救助百姓的王妃怎么会是那个样子。

可三人成虎,越来越多的人听信谣言,开始指责燕宁的不是。

王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前和蔼可亲救助百姓,转身就欺压穷苦百姓,毁见过的所有女子容貌。

谣言越传越凶,甚至都开始传她不配当大国王妃。

燕宁隐隐听到了谣言,身边下人清楚燕宁的为人自是不信,可也不敢让燕宁听到,只能报告沈方屹。

沈方屹眯着眼睛,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动,只有起伏不定的胸膛泄露了他的心情。

敢动他的人,吃了豹子胆吗?

“把燕美殷给我抓过来,是活的就行。”

对待外人,沈方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更何况燕宁是他唯一的逆鳞,动了他的逆鳞还想全身而退,当他是死的不成?

“是。”属下领命刚下退下,却被一旁的林木打断。

“等等!”林木上前一步,“让我去吧,属下之前办事不利还请将功赎罪!”

沈方屹冷漠地看着林木,对于这个亲手提拔的手下他自是放心,就是最近办的事太拖拉了。

也罢,一个女人而已。

被沈方屹盯得有些心虚的林木紧张不已,终于得到首肯后偷偷松了口气。

莫不是对她产生了怀疑?

试探性的开口,“带回活人就行?”

“一件事何时要本王说两遍了?”沈方屹不悦,揣测他的想法一向是他最忌讳的。

林木不敢多言,指甲掐进肉里,弓身退下。

这个林木,他最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林木很快就找到了躲在房间喝酒吃肉的燕美殷,燕美殷显然是破罐子破摔,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样子。

“一国公主落魄成这样也是稀奇。”林木冷笑,闪身坐在了燕美殷对面。

房里突然出现人让燕美殷警惕,“你是谁?”

“我不杀你。”林木看透了燕美殷的心思,先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我只是知道你做的事。”

“什么事?”燕美殷装傻,准备不承认。

“你我都是聪明人。我这次奉命来抓你,但我现在改主意了,不如替我办事?”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横竖都是死,燕美殷如今无比珍惜自己的命,能活命自然不会选择死,“怎么帮你?”

“现在我保你,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林木胸有成竹,沈方屹那边她也想好了对策。

“好。”燕美殷缓缓的点头,从她散步谣言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她无法回头。

“今晚,燕美殷这个名字会从此在这个世界消失。”

燕宁本以为谣言只是私下里传,照常上街去医馆,却在去的路上感受到了大街版机关重重。

前一阵的救助已经让京城的百姓都认识了她,此刻见到她却都是指指点点,三五成群的躲在一旁窃窃私语。

血鸢是个暴脾气,看到有人明目张胆的指燕宁立马上去一顿揍,燕宁拦不住只能跟百姓道歉,道了一半却被血鸢拽走。

“他们在说你啊,你还道歉。”血鸢翻了个白眼,对燕宁十分嫌弃。

“他们是百姓啊。”燕宁无奈,谁想跟别人屁股后边道歉,旁光却看到一个物体冲着她面目而来。

闪身躲开,一枚鸡蛋尸体躺在地上,流出的蛋黄仿佛在哭诉,燕宁还没看清是谁扔的接着头上就多了一片绿叶。

血鸢气爆,上去一脚踹倒了扔鸡蛋的人,刚想接着揍却被燕宁拦下拽走。

燕宁也不去医馆了,拖着血鸢往王府跑,刚跑进王府门血鸢就甩开她的手,“他们拿鸡蛋烂菜叶扔你你都不生气?”

“当然气。”燕宁安慰血鸢,“可气也不能动手,否则我的、王府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差。”

血鸢没想过这些,一时也没了主意,“那…”

燕宁摇头,“总会有办法。”

血鸢见燕宁心情不佳也就不敢多言,陪着燕宁回到房内。

燕宁打发走血鸢,自己无聊的坐在桌案前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沿,双眼放空。

躲在远处不放心的血鸢叹了口气,任谁处在风口浪尖都不好受,何况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她怎么了?”路过的沈方屹突然出声吓了血鸢一跳,原本他是要出门办公,鬼使神差的出门前想见一面他的小妻子,却看到了这一幕。

“最近流言蜚语没听见吗?”血鸢丝毫不客气,她看燕宁越来越顺眼,对于沈方屹没护好燕宁这一点很不耻。

自己女人被骂成这样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沈方屹也不恼,血鸢话是冲了点,但也是替燕宁着想,“本王听说了,很严重?”

“王爷您自己上街看看就知道了。”血鸢拱手抱拳算给沈方屹行礼,接着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王爷最好看完再见小宁的好。”

沈方屹的视线一刻都没离开过走神的燕宁,陷入了深深地自责,是他不好,没能护她周全。

整整心神,沈方屹破天荒的选择坐马车,特地挑选了京城中最常见的马车,隐藏在往来人群中不会引人注目。

“听说这个三王妃嫉妒女子容貌比她美,愣是明人刮花了人家的脸呢。”

我家夫人倾国倾城稀罕戳你们的脸?!

“我可是听了最新消息,某天三王妃路过一家院落,院落住着一位长相俊俏的男子,这三王妃硬是要抢人呢。”

俊俏?怕是猪肉吃多了被同化了吧?我家夫人会看得上这些凡夫俗子?

“三王妃不是医术了得吗,我还听说她抓人试药,上到七旬老人下到三岁孩童,就为了观察不同年龄人的反应。”

我家夫人要这么狠还有你们在这巴巴的份?

沈方屹越听越气,恨不得亲手把这些人头拧下来,“来人,以后凡是谈及王妃的都以侮辱皇亲国戚的罪名逮起来。”

“是。”一名一直候在马车旁的男子答应道,指挥几个躲在暗处的手下开始行动后自身隐进了人流。

寻了处僻静地,沈方屹跳下马车,挥手让车夫回府,环顾一周后施展轻功离开。

男子飞快的返回王府,着手开始部署,刚分完工就遇上了闻讯赶来的林木。

“苓姑娘。”男子对其点头,主子身边的女人一个手就能数的出来,林木身为一届女子能接近沈方屹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自然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

“发生何事了?”林木听说沈方屹乘轿出府就意识到不对,果然沈方屹还是出手了。

男子也没将林木当外人,眼睛看着外边:“王爷下令抓所有传谣言的人。”

“哦?”林木装作不知情一脸惊讶,随后想到了对策,“王爷对王妃还真是好。”

男子面无表情的迈步往外走,“于情于理王爷总该出面,我先去办事,再会。”

林木没有回答,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指尖绕过耳边的发丝轻轻道:“还不知道是谁出面呢。”

回到自己房内,林木叫来两个心腹,赏给两人一些银两后开口:“去宣传抓人的事是三王妃做的,再招几个混混带头闹事,煽动百姓来王府要人,最好是等王爷不在的时候恰好他们找上门。”

两个心腹对视一眼,附和地笑着说:“主子好主意。”

林木并不受用,冷静是她最大的武器,“去吧,做事干净点。”

两人行礼后退出房门分散开,林木站在窗前俯视着不远处的池塘。

今天,她就要将这池水缴的天翻地覆。

流言蜚语在百姓间传的飞快,人人都在议论纷纷,沈方屹吩咐好后进宫上朝,燕宁则懒懒地懒床。

昨晚那男人又折腾了她一夜,动作猛烈的害得她以为她的腰都要断,燕宁红着脸用被子蒙上头哀嚎,裹着被子在大床上打滚。

“王妃王妃,不好了!”燕宁的贴身丫鬟急急忙忙地跑来使劲拍门,把燕宁脑袋里的瞌睡虫瞬间吓跑。

“怎么了?”燕宁匆忙套好衣服,府里都知道她赖床,没要紧事都不会来打扰她。

丫鬟抓着燕宁的胳膊,指着大门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一群人来王府说是要人。”

“要人?”燕宁勉强想起来昨夜沈方屹和她说过他抓了几个人,抓来也不会虐待,寻常百姓也想不到来王府要人。

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急,你先去让人拦住他们,给我创造时间。”燕宁安抚小丫鬟,转身回去更衣,“辛苦了。”

“是。”丫鬟急得咬嘴唇,无奈主子不急她们做下人的也无法说什么。

急急忙忙跑到大门,小厮们都在奋力挡着群众,四周传来无数叫嚣的声音。

“开门,我们是来要人的又不是来要债,拦着我干什么?”

“王妃就能随便抓人了?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她这样也配做王妃,滚回小国!”

混混见一直没人出来,更是嚣张无比,“你们王妃呢?不敢出来了?”

场面越来越压不住,就在这时王府大门缓缓打开,缓步走出一人一马。

众人都被这样的场面惊住,一时间忘记了闹事,只呆呆看着那个气质出尘的女子。

“是三王妃…”人群中有人悄悄出声,却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带头闹事者,杀无赦。”女子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身白衣加上上位者的气息,吐出的话冰冷无情。

混混有些怂,“王妃就可以滥杀无辜,莫不是抓走的人都已经死了吧?”

“我王府从不动良民百姓,要人的去菜市口等着,对我不满的也去等着,至于你。”燕宁牵着马慢慢走下楼梯,优雅的翻身上马,人群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大庭广众辱骂皇亲,抓起来。”

杀一儆百,再没有敢出言不逊,纷纷跟着燕宁来到菜市口。

燕宁上到高台,心里其实怕的要命,但又得拿出气势:“我知道你们对我很不满。”

“但是,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你们知道我毁女子容貌,抢男人,拆散家庭。”燕宁环视一周顿了顿,“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我为大家治病。”

“我不是邀功,我只是想问你们知道真相吗?你们真的见过吗?”燕宁不再板着脸,“你们亲眼见过我治病救人,可你们亲眼见过我做那些事吗?”

“或者说,你们见过周围的亲人朋友真的有被我拆散毁容的吗?”

燕宁的一番话让百姓都低下了头,他们确实都不知道真相,周围也没人出现那种状况。

“我挨点骂没什么,怕就怕被有心人利用,让你们为他做事,自己家破人亡。”燕宁意有所指的说,她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多少知道方向。

刚下朝得知有人闹事的沈方屹匆忙往回赶,换好衣服后连忙赶到菜市口,有些担心燕宁的行为,却在看到台上的人的那一刻改了主意。

她愿意就去做,反正他一直都会在身后护着她。

何况她还那么厉害。

“意外吗?”血鸢在一旁笑着说,她越来越习惯了燕宁身上可能会出现的任何事情。

“不,很骄傲。”沈方屹是真的很骄傲,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血鸢对恋爱的酸臭味一向不喜,却感觉这一刻的酸臭味无比好闻。

两人谈笑风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林木,林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有任何不妥。

这个女人,厉害的让她意外,大庭广众讲话的王妃她燕宁应该是头一个吧。

林木看着沈方屹露出的笑容,心嫉妒的生疼,从这个女人出现开始,她就没再入过沈方屹的眼,她一定会让燕宁跪在地上求她。

待燕宁走下台,沈方屹接过缰绳揽住了燕宁的腰,眼里温柔的好像能滴水,“累不累?”

“你怎么来了?”燕宁惊奇的看着沈方屹,刚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却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外边。

“不开心?”沈方屹领着燕宁走出人群,翻身越上马匹,伸手一把将燕宁拉到马上。

燕宁还没来得及害羞沈方屹就催动了马儿,吓得她一把抓住沈方屹的手臂,天知道她今天单独骑马有多害怕。

沈方屹轻笑一声,带着燕宁往城外的方向赶,“走,带你去玩。”

两人甜甜蜜蜜,林木却十分不爽,却在这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喂。”

燕微虹吓了一跳,她本是来看燕宁热闹的,没想到还能碰见人。

转身有些意外的看到林木,她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但她记得这女人的身形声音。

每每这女人出现,注定她这几天不会安生。

林木将人拽到一旁,“你知不道皇上把琥珀琼珠藏在哪?”

燕微虹畏畏缩缩,“我,我不知道…”

“当真不知?别忘了我手里有什么。”林木威胁道,她不怕燕微虹不帮她。

燕微虹捏紧了拳头,挣扎道:“我帮你,但你不能供出我来,任何时候。”

“呵,我不会供你,放心吧。”她自然不会亲自动手,要供也是借别人的手。

燕微虹不信,这个女人太危险,但她无可奈何,“今晚子时,我在后花园等你。”

“好。”林木点头,“别让人看见,我走了。”

燕微虹叹口气,她已经回不了头了,只希望这个女人靠谱一点。

夜晚很快来临,林木一身黑衣出现在后花园,燕微虹拉她到假山里递给她一张图,“这是地宫地图,里边机关重重,我无法跟你进去,只能帮你望风。”

林木点头,将图纸内容印在脑海里,转身隐入黑暗。

半个时辰后,林木跳出地宫,躲避开侍卫,向地宫口扔了颗石子后起身离开。

守护地宫的侍卫听闻声音,内心不安索性进去察看,意外的发现琥珀琼珠不翼而飞。

“快去禀告皇上。”

“报告,发现这个!”侍卫接过一看,连忙亲自跑去皇上寝宫。

宫里鸡飞狗跳,燕宁则是全然不知,刚刚翻看医书的她发现一处疑点,左找右找找不到那本药剂书,无奈只得到处找人问。

管家回想,“前日子我见林木姑娘拿走了那书,您不如去找一下。”

燕宁点头,走到林木房间门口却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琥珀琼珠!

不是在皇帝那吗,怎么会在这感受到了它的气息?

燕宁连忙推门,四处看有可能藏有琥珀琼珠的地方。

与琥珀琼珠的联系越来越强烈,燕宁粗略的翻找着,刚想打开床头的小柜就被一道声音阻止。

“你在干什么?”林木急忙上前,有些慌张的挡住了燕宁。

燕宁有些诧异林木的动作,想想是别人的房间也就释然,向越过林木往前走,“我有一本书找不到了,有人说你借走了。”

“谁准你私闯我的房间?就是王妃未也该体谅别人的隐私吧!”林木连忙挡住燕宁去路,“还请王妃出去。”

燕宁仔细看了林木一眼,试探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林木心虚,依旧板着脸让燕宁出去,燕宁见她这样子也就作罢,笑笑离开房间,“找到那本书记得给我。”

林木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她不能让燕宁重新拿回琥珀琼珠,数数时辰,人也该来了吧。

本着看好戏的念头,林木走去王府侧厅坐着,今晚沈方屹外出办公应是回不来,她就扮演一个等待主子回归的下属就好。

林木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其他事,可一概不关她的事。

落日后的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人人都忙着收拾做饭,街上却突然出现一队浩浩荡荡的官兵。

“闪开!闪开!”官兵驱赶着街上为数不多的百姓,快速往前奔跑着。

燕宁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事情会发生,这几天沈方屹总是不在府里,发生的许多事都让她措手不及。

“抓起来!”官兵一拥而进,带头的官兵象征性行李,“王妃,得罪了。”

燕宁后退一步,“谁准你们闯王府?”

官兵举起手里明晃晃的圣旨,“皇上。”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走吧。”燕宁叹了口气,圣旨她还是违不得的。

官兵并没有逾越的行为,站在一旁等着燕宁,顾及燕宁三王妃的身份没有任何暴力行为,有礼但不容她逃跑。

挺起胸膛走在最前边,燕宁无奈的笑了一下,背后治她的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名声败坏不了这次直接借助皇上的力量。

林木从侧厅走出来,冷冷的看着燕宁,表情五味陈杂。

燕宁看了苓沫一眼,联想到王府突然出现的琥珀琼珠的气息,便对此多留了个心眼。

莫不是跟林木有关?

燕宁摇头,林木跟随沈方屹时间最久,总不会对他出手才是。

全当自己多心,官兵竟然什么都没准备,直接让她徒步走回皇宫。

燕宁则是无所谓,就当散步,“走慢点,我累。”

官兵依言放慢了速度,这些人对她还是很客气的,燕宁干脆慢悠悠的散步,憋屈的一群大老爷们只想扛起燕宁跑。

燕宁也不急,所有人跟随着她的速度在街上溜达,官兵直接带她去了地牢,地面有些潮湿,有的地方已经长满了青苔,甚是有的地方还滴着水。

这皇帝还真是一点面也不留。

燕宁随意地坐在稻草堆上,手上铐着镣铐,一动弹就哗啦哗啦直响,她回想着苓沫那嘲讽的笑容,说不定那琥珀琼珠就在她的手里,而皇帝此刻是兴师问罪。

“呵。”燕宁轻笑,皇上果然只想把权利握在自己手里,连别人的都要硬抢。

一只老鼠飞快的从燕宁的脚边跑过,灵敏的鼻子来回嗅,牢里的老鼠都不怕人,长得个头还都很大。

燕宁心里有些毛毛的,她到不是很怕老鼠,但怕老鼠突然窜到她身上。

牢狱中有些冷,燕宁蜷缩起自己的身子,盯着某一处发呆,想象着沈方屹知道她被关进牢的反应。

此刻王府里乱了套,办公归来的沈方屹原本心情挺好,在听闻燕宁被皇帝带走后大发雷霆。

趁他不在欺负他的人是不是?

一个个的一次次挑战他,当他是死的不成?

沈方屹坐在书案前,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他阴沉着一张脸,气息冷的不行,他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突然对燕宁动手,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才对。

沈方屹将桌上的书全都摔在了地上,站起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派人来通知我?”

下属跪在地上不敢说话,沈方屹看跪着的人越看越气,他急躁的来回渡步,吩咐下属去备马随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沈方屹骑着马赶到了关押燕宁的地牢,急急忙忙的想闯进去,却在门前被狱卒拦住,“你敢拦本王?”

声音冰冷的好像能把周围的一切冻成冰。

狱卒有些慌张,他搓着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怎么才好,皇上刚下了圣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人见到三王妃,要不然…要拿他全家人的命。

狱卒盯着沈方屹颤颤巍巍的说道:“王妃?还请王爷饶命,皇上下旨不许任何人探望,小的也是为了活命,求王爷饶命。”说着就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沈方屹斜着眼睛看了那个狱卒一眼,冰冷的开口:“本王看自己王妃还要人同意?”

语气冰冷,带有着浓浓的怒意,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情绪,表示了他此刻无比愤怒的情绪。

狱卒不敢得罪三王爷,但是他更加不敢得罪上面哪位,狱卒的双腿有些发抖,但是他却不敢拒绝三王爷,但是也不敢违抗圣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王…王爷,您别为难小的了,小的…小的真的是…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狱卒的声音带着祈求,他真的不能得罪哪位,真的…不能!

沈方屹见这狱卒表情甚是为难,却也是想到了宫里那个九五至尊,看来这件事怕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沈方屹冷笑,看了看那狱卒一眼,转身离开,他现在还无法正面和皇帝杠上,只能另想办法。

无奈沈方屹只得返回王府,周围的气息更是冷的渗人,不一会,宫里便来了消息,要传唤三王爷进宫听审。

沈方屹不置可否,他自然是知道这听审,听得是谁,审的又是谁。

沈方屹不屑的嗤笑,审他的人还要叫他在一旁看着,真够给他面子的。

众人聚在大理寺,倒是有些三堂会审的意思,皇帝亲自来审,这排场自是大的不行。

皇帝坐在主位上,气势威严让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而贵妃与那燕微虹坐在右下侧,一脸的得意,也不晓得是在得意什么。

燕宁跪在地上,身上铐着镣铐,身旁有一个千斤重的铁球,有一根铁链链接铁球与她脚腕上的铁环。

沈方屹见了有些心疼,燕宁的手腕与脚踝上有些许多的血迹,伤口也是不停的流血,皇帝竟然对她用刑?

皇帝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沈方屹收敛心神,气的双手都在抖。

贵妃与燕微虹冷笑,看着地上跪着的燕宁心中的得意掩盖不住的往外涌,不屑的看了看她便移开了眼对着皇帝说道:“陛下,这人就是盗取琥珀琼珠的人,您看如何处置?”

皇帝皱了皱眉看着地上的燕宁,“你盗了琥珀琼珠?”

燕宁不答,看着贵妃和她身后的燕微虹冷笑,“我没有。”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很是不悦,“你为何要盗取琥珀琼珠?”

燕宁这次选择沉默,皇帝见燕宁一句话也不说,有些生气,一旁的贵妃趁机撺掇,“皇上切莫生气,依臣妾看来就是她盗取了琥珀琼珠,不如先关进天牢,再行发落?”

皇帝听闻点了点头,他还不知道琥珀琼珠的真正用法,这燕宁还动不得,更何况那预言他也有所听闻,“带下去。”

“慢着。儿臣有个不情之请。”沈方屹心疼燕宁,原本活力无限的她进了牢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让他如何不心疼。

“但说无妨。”

“小宁好歹也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还请父皇不要让人对她行刑。”暗骂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沈方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决心要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壮大。

皇上看了身边的贵妃一眼,他从没有命人动过刑,“准了,都先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燕宁被带离之前一直深深的看着沈方屹,看的沈方屹恨不得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谁也不许欺负。

而苓沫拿着琥珀琼珠找到了天师,想要得知其真正的用法,天师却不怎么搭理她,只是看着她手里的珠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师看着苓沫手中的珠子有些震惊,他怕琥珀琼珠落入坏人手里会助纣为虐,闭上眼偷偷算了一卦,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你如何拿到的?”

苓沫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他,“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告诉我这东西怎么用,我就放了你。”

天师冷冷的笑了笑,“此乃天意,我等凡人实在不知。”

天长日久,琥珀琼珠本就是万物灵杰,因缘巧合之下珠子的能力都转到了燕宁的身上。

但这件事不可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怕是会让燕宁惹来杀身之祸。

苓沫笑容渐失,她拉着天师的领子问道:“你不是会算吗?这都算不出来了?”

天师没有说话,沉默的默念心经,苓沫看此场景越看越气,举起拳头便朝天师的脸挥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流逝,沈方屹的心情便是愈加的烦躁不安。

因为担心燕宁在天牢的处境,沈方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利用权势来到了天牢之中。

而此时,燕宁正抱着自己的两个膝盖蹲在角落里,静静地发呆着。

她在想,为什么琥珀琼珠会出现在林木的房间之中。

正是想得入迷之时,忽闻一阵动静,她回了神,抬头看去,但见那门被缓缓打开,穿着一身玄衣的沈方屹站在门外。

那一刹那,云眸微红,思念如鲠在喉,竟让她莫名想哭。

从被抓,到方才,她都未曾见过他,如今,终于是见到了。

狱门被打开,狱卒不敢多做停留,只低着头匆匆离去。

“小宁。”

不过才几日不见,燕宁较之几日前,却是瘦了一圈,这让沈方屹心疼不已。

“南屹~”一声轻唤,燕宁站起身来,哽咽着扑到沈方屹的怀里。

“让你受苦了。”

沈方屹紧紧搂着她,似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一般,心里却是一次又一次地痛恨着自己的无力。

若不是他属于防范,小宁又怎会遭人陷害?

燕宁摇着头,待心情缓和了些后,她才渐渐从那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退出来,一双眼眸写满了认真,“南屹,我知道琥珀琼珠在哪。”

“你知道?”沈方屹一惊,可随即又想起她与琥珀琼珠之间的关系,便又不觉得惊讶了。

燕宁点点头,“它在林木的房间里。”

紧接着,她便又将事情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最后才总结性的道,“我无法判定琥珀琼珠是不是林木拿走的,还是有人在栽赃陷害,但我确实在林木的房间中感受得到它的存在。”

沈方屹皱紧眉头,心里却是不愿意相信那第一个猜测的,林木到底跟随他多年,是他信任的人,若是她真的拿走了琥珀琼珠,其背后所隐藏的心思,他不愿去想。

但愿是被人栽赃陷害了吧。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为小宁摆脱嫌疑。

他自然是相信她的,只是他相信却是无用的,得皇上相信才行。

昏暗的烛光下,二人相拥,安静的牢房之中,只有低低的交谈声。

……

从天牢出来,回到王府,沈方屹第一时间便是趁着林木不在,去了她的房间,仔细搜寻了一遍。

然,却是什么都没能找到。

“难道是被转移了?”没有找到琥珀琼珠,沈方屹自是松了口气的,可随即却又是拧起了眉头,难道是猜到他们会怀疑到这儿,所以提前将琥珀琼珠还回去了?

并非他要多想,林木跟随他多年,其之聪慧,他自是知晓的。

亦是因为不愿去想,方才会怀疑,仅仅只是因为他希望一切不过是他们的胡思乱想罢了。

正是想得入神之际,一声轻唤自身后响起,“王爷。”

蓦然的一声轻唤拉回了沈方屹的思绪,也将他吓了一跳,却也不过是暗暗惊了一下,面上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去,果然看见穿着一身黄衣的林木站在门口,望向他的眼眸中,有着疑惑。

“王爷,您找林木?”

“恩,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便过来了,谁曾想你竟不在。”

“林木方才出去了一趟。”

沈方屹颔首,迈着不疾不徐的脚步走出了房中。

林木瞧了眼梳妆台的方向,眸光微深,随即敛神,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方屹的身后。

二人一路朝着书房而去,彼此之间皆是无言,直到过了半晌,前边才忽然传来沈方屹的声音,“你去查一下琥珀琼珠的下落,务必要将此事查个明白。”

他这是要帮燕宁摆脱嫌疑么?

林木虽是早已预料到,但亲耳听到时,心里仍旧是会有些不适。

“是。属下方才出去,便是去查此事,却没想到,竟有收获。”

“哦?”一听闻此话,沈方屹登时便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她。

眉宇间皆是意外。

她说,有收获,难道是有关于琥珀琼珠的?

果然,这个猜测才刚刚升起,林木便点头,神色很是严肃认真的道,“是的。”

“琥珀琼珠最初是在贵妃的手上,故而,属下便偷偷进了宫,这才有了发现——那琥珀琼珠,还在贵妃的手中!”

“还在?”剑眉一挑,满目皆是意外。

小宁说,琥珀琼珠在林木的房中,可如今林木却说,琥珀琼珠在贵妃的手里。

他自是相信燕宁的。

但,若真是如此,要么,就是林木才是那个操纵一切的人,要么,就是贵妃布的局,为的不过是独吞那琥珀琼珠。

沈方屹思来想去,皆是不知这两个可能性之间,哪个更大一些。

林木低着头,却是悄悄抬起眼眸打量着沈方屹的神色,见其一脸的惊讶和深思,心下更是不敢放松片刻。

聪明如她,自是猜到了沈方屹对自己的怀疑,于是便赶在他回府之前,悄悄将琥珀琼珠送回贵妃那儿去了,但贵妃对于这件事情,却是完全不知情的。

非但是不知情,她还因为琥珀琼珠的丢失,怨恨上了燕宁,在燕宁的事情上暗中插上一脚,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这也才使得燕宁在牢里的日子,过的是一天比一天差。

当日,大国皇帝正在御书房处理事务,忽收到密报,言琥珀琼珠仍在贵妃手中,燕宁乃是受到了栽赃陷害。

大国皇帝本是不信,却又想起这几日里,贵妃暗中对燕宁所作出的刁难,终还是派人前去搜寻一番。

贵妃大呼冤枉,却在半柱香后,看着那被搜出来的琥珀琼珠干瞪眼。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大国皇帝很是失望。

“臣妾……”

她讷讷的张着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琥珀琼珠怎又会出现在她的寝宫之中。

大国皇帝等了半晌,却仍是没有等来合理的解释,当下龙颜大怒,“贵妃心胸狭隘,陷害皇族中人,刁难王妃,行径可恶,现将其打入天牢,择日再审!”

说罢,他一挥衣袖,转身离去,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哭嚎声。

与此同时,燕宁终是沉冤得雪,回到王府之中。

“欢迎回家。”

王府大门,沈方屹穿着玄衣,墨色长发被高高束起,经过微风轻轻一吹,微微扬起,薄唇勾起,竟美好如画。

燕宁从马车上下来,一看见他,登时红了眼圈,几乎是飞奔着扑到他的怀里的。

“我回来了哦。”

沈方屹紧紧搂着她,不过是短短几日未见,却感觉似是许久不见一般,心里的思念和担忧,唯有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方才落下。

林木站在一旁,瞧着这一幕,宽大的袖子下,全是紧紧攥着拳头。

这一次,还是让她侥幸躲过了一劫。

林木恨得牙痒痒,却是无可奈何,这件事若是继续下去,难保自己不会暴露。

为求自保,她只能放过燕宁了。

……

贵妃陷害燕宁,被大国皇帝大打入天牢一事,不过一个上午,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之中,成为百姓的茶饭闲谈。

燕微虹听闻此消息时,内心是惶恐和不安,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而且,如今贵妃倒台,她的依靠,便只有宋寒生了。

如此一想,燕微虹对宋寒生便更是紧张的不行。

“寒生,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深夜里,宋寒生坐于书案前,手执毛笔,似是在处理着事情。

燕微虹披上一个单薄可见里面的雪白肌肤和肚兜的红纱裙走到宋寒生的面前,眉眼间皆是挑逗之意。

光线被挡住,宋寒生蹙眉,抬头一看,便是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可下一瞬,却又是满满的嫌弃。

“你这是要做什么?”

“伺候你回房歇息啊。”燕微虹笑得好不妩媚。

平日里,燕微虹不过是个胆小怯弱之人,何时有过这般举措?

当下便脸颊通红,一股羞意更是油然而生,可想起眼前之人乃是自己唯一的靠山,又是自己所爱之人,她便按捺住羞意,走到宋寒生的身旁。

才刚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传至鼻尖,宋寒生眸光微沉,喉头一滚,嗓音低沉沙哑,“燕微虹,你这可真轻浮。”

此话一出,燕微虹动作一顿,面上闪过一抹难堪。

她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里打转。

然,下一秒,却是一阵天翻地覆,还未反应过来,一具温热的身躯便压了上来。

气氛暧昧,正是浓情蜜意时,一声低低的带着无限的眷恋的呢喃传入耳中,“燕宁,你终会是我的。”

霎时间,燕微虹只觉得通身冰冷,心里的那点甜蜜也随着这一呢喃而烟消云散。

燕宁……

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为什么还要占据着寒生的心,明明与他在行世间最亲密之事的人乃是她自己,可却仍然被当做了你?

宋寒生,为什么我那么爱你,可你心心念念着的,却始终都是她?

好恨,好恨好恨,她乃是一国公主,可为何所爱之人,爱的却是自己的妹妹?

漫漫长夜,一室旖旎,望着在身旁熟睡着的宋寒生,燕微虹目光怔愣许久,可紧接着,便是浓浓的恨意自眸中迸发出来。

她踉踉跄跄地从床上起来,从梳妆台的抽屉之中,拿出一小玉瓶,随即,她忍着下体传来的阵阵痛意,走至床边停下。

她看了看床上熟睡之人,又看了看手中的小玉瓶,片刻之后,她咬紧牙关,决绝攀上她的脸庞。

宋寒生,既然你不懂珍惜,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带着如此想法,燕微虹拿掉塞在瓶口的小塞子,从里边倒出一颗黝黑的药丸。

在烛光的照耀下,药丸散发着些许光泽,一股浓郁的药香在四周弥漫开来。

将小玉瓶放下,玉手捏着宋寒生的嘴,另一只手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随即俯身,轻轻吹了口气,便将药丸吹进了他的嘴里边。

几乎是本能的,宋寒生将药丸吞下。

紧接着,不到一刻钟,便觉得有一股热气在体内游走,宋寒生猛地睁开双眼,因为热气,他已经是脸红脖子粗的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猛地从床上起来,瞧见燕微虹那饱含深意的笑容后,似是明白了什么,一把钳住她的下巴。

“你说呢?自然是要命的毒药。”

燕微虹笑着,瞧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却是笑出了眼泪,“我一心一意待你,可你何曾待我好过?即便是方才,你亦是把我当做了燕宁!既然如此,我为何要放过你?”

“你……”宋寒生第一次见她露出怨恨的神色。

“你若是不想死,求我。”她艰难地笑着,“只要你求我,我就给你解药,现在,放开我,然后跪下求我!”

燕微虹很是笃定,为了活下去,宋寒生一定会照着她说的做。

毕竟,以她对宋寒生的了解,他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罢了。

可她却忘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饶是宋寒生此等小人,亦是接受不了自己跪一个女子。

故而,他怒了,右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安静的气氛中,似是有一声咔嚓的声音响起。

燕微虹只觉得下巴疼得厉害,可她依然笑着,笑容里的笃定,更是让宋寒生感到愤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求你,你既然肯给我解药,那解药肯定在你身上,或是就在这儿附近。”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说着,他用力地将燕微虹丢开,那模样,仿佛燕微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燕微虹摔在地上,浑身疼痛,望着那慌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

“你找吧,你永远也找不到的,没有解药,你撑不了多久的。”

她早就把解药藏在了别的地方,这药,她本没打算用在他的身上。

“这可是最厉害的毒药,没有解药,不出三天,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且死时受尽各种痛苦,即便是如今,你的身子也该有反应了。”

似是为了应证她的话,宋寒生只觉得浑身都开始疼了起来,他尖叫着,像个疯子一样四处狂奔,最后,往房外跑了去。

……

“小宁,我们到了。”

一处山脚下,一辆马车停下,沈方屹从里边出来,紧接着,燕宁的身影便也出现在他的身旁。

眼前是一座山,此山地势极高,山顶处还有烟雾缭绕,莫名有着一股仙气之感。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燕宁望了望眼前的山,估量了一下,爬是能够爬上去的,这山路还是很平缓的。

“这儿有一温泉山庄,你前些日子在天牢受了苦,我便带你过来休息休息,也放松一下自己。”

“南屹。”

沈方屹的贴心让燕宁很是感动,她抱了抱沈方屹,随即便在沈方屹和血鸢的陪同下,慢慢上了山。

马车是可以走上去的,只是沈方屹觉得,燕宁并不一定想想待在马车里。

果然,沈方屹还是很了解她的。

一路上,燕宁蹦蹦跳跳的,很是开心活泼,沈方屹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自己带她出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温泉山庄在半山腰,是个很大的山庄,可容纳百人。

自从穿越过来,燕宁这还是第一次泡温泉呢。

温泉山庄的服务亦是很到位的,一位客人一个池子,起码不至于与他人坦诚相待。

这一点,让燕宁很是满意。

才刚来到,燕宁就迫不及待脱下衣裳,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便下了池子。

正当她闭上双眼,全身心享受着泡温泉所带来的舒适和愉悦时,忽闻扑通一声,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便贴了过来。

燕宁猛然受惊,睁开眼对上那一双深情的眸子,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沈方屹,这是我的池子,你能不能回你那边去泡?”

“有谁规定我不能来吗?”

说话间,有力的手将她扣紧,让其更加贴近自己,嗅到专属于她的幽香,眸光沉了沉。

燕宁何其了解他,一听到他吞口水的声音,自是知道他又起了什么心思,尤其是,那东西的感觉那般的明显。

燕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嗔怪道,“你是泰迪吗,怎时刻都能发情?”

泰迪是什么,沈方屹不知,但发情为何物,他却是知晓的。

“自是发情,那自然需要东西来止住的。”

话落,他一吻封唇,二者缠绵,无数的水纹一层层荡漾开来。

……

燕宁和沈方屹在这温泉山庄待了两天,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沈方屹可谓是二十四孝老公。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燕宁过得好不惬意,二人的感情也愈加升温。

就连血鸢这么一个冷血之人,都感觉被喂了狗粮,受到重创,可见其恩爱程度。

而与此同时,宋寒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了温泉山庄。

已经过去了两天了,期间毒发了两次,宋寒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临死之前,他还是想见一下燕宁,最好,是能够跟他有所接触。

明明他是怨恨她的,可在性命即将消失的时候,想见的,却仍旧是她。

……

繁杂的街道上,已经处理过伤口的燕微虹正在过往人群之中四处张望,她在寻找宋寒生。

毒是她研制的,她自是知晓毒性,若是再不服用解药,不出两日,便会暴毙而亡。

她虽然怨恨,却也还爱着,她不想他有事啊!

“寒生,你到底在哪儿?”

温泉山庄中,燕宁和沈方屹正在用着午膳,忽有一公公上了山来,见到二人,行了一礼,便道,“三王爷,皇上有紧急事宜召您回宫。”

“可有说是何事?”

“奴才不知。”

“……”沈方屹顿了顿,看了他一眼,转而又收回视线,继续为燕宁布菜。

公公站在一旁,只觉得气氛莫名的尴尬。

最终还是燕宁开了口,“南屹,你回宫去吧,这时候召你,定是有要紧事。我想再在这儿待几天,这儿环境很好,我很喜欢。”

听闻她的话,公公这才吁了口气,心想有三王妃这句话,三王爷定会答应。

当今世上,有谁不知三王爷宠三王妃入骨?

果然,沈方屹只蹙眉半晌,而后才点了点头,“那好,我让血鸢留下保护你,暗卫也会从旁暗中保护。”

知晓他是不放心自己,故而燕宁并没有推辞。

午膳用完,沈方屹便跟着公公一同回了宫。

而也是回到了皇宫中后,他才知道缘由为何。

“屹儿,边关有一小国侵犯,大臣们力推你去率兵保卫我国,你意下如何?”

竟是这事。

沈方屹微微有些诧异,面上却是拱着手,弯着腰,道,“儿臣……”

“皇上!”

沈方屹才刚刚吐出二字,便有人在一旁打断,而随着他的打断,朝中众人纷纷看向了他。

“爱卿,你有何事?”大国皇帝皱着眉头,眉宇间透着些许的不悦。

“皇上,微臣认为,三王爷不适宜带兵打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位大臣傲然而立,直直面对着沈方屹的打量,和大国皇帝的探究。

“为何?”

“三王爷刚刚大婚不久,新婚燕尔,哪来的心思打仗?何况,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国家,我朝堂之上,随便出一人便能够将其打回去。”

“所以,张大人的意思,便是本王还不如他人?”

沈方屹不悦,星眸一眯,一股气势油然而生。

张大人并不敢与之对视,只低着头,道,“三王爷误会了,微臣不过是觉得,区区一个小国,还不劳您来动手。”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既是如此,”沈方屹冷哼一下,看向大国皇帝,“父皇,儿臣认为,张大人较之儿臣更加合适,所以……”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可话里的意思,却是谁都知晓的。

众人开始有些不满。

沈方屹可是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军,有他在,必定很快就能结束战事,还百姓一个平安日子。

可如今……

唉!

议事结束,沈方屹拒绝众人的邀请,驱马朝着温泉山庄而去。

燕宁还在那儿等他,他得回去陪她,然后再接她回府。

一想到燕宁,沈方屹便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热了起来,方才在议事殿内所受的气,也都消退了许多。

不适合就不适合吧,他还不乐意离开他的王妃呢。

温泉山庄内,燕宁牵着血鸢的手一路朝着山顶而去。

没有了沈方屹的束缚,燕宁可谓是玩脱了,整个山间,都传遍了她的笑声。

似是受到了她的感染,就连一向冷情的血鸢,嘴角边亦是挂着笑容。

二人很是欢喜,就连警惕性都已经降低了不少,全然不知危险已经偷偷靠近了。

“呼~有点累了,咱们休息会儿吧。”

燕宁找了块比较平坦的石头坐下,血鸢点了点头,瞧着此处距离温泉山庄不算太远,便也没太谨慎。

人有三急,血鸢跟燕宁打了个招呼,便暂时离开了一下。

也就是因为这一下,给了那一直躲藏在暗处里的宋寒生一个机会。

“小宁。”

听闻呼唤,燕宁转过身来,看到是他,脸色大变。

她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一脸嫌恶的神情刺痛了宋寒生的眼,也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如今的宋寒生,便如同一个人形炸药一般,一点即着,而很不幸的,燕宁的反应和表情,便是那点着火药的火苗。

只见他低吼一声,目光如同凶恶的狼一般直勾勾地盯着燕宁看。

心不禁咯噔一下,几乎没有一点犹豫,燕宁转身拔腿就跑!

同时一声大喊,“血……”鸢!

话未说完,身子猛然收到重击,扑倒在地上。

燕宁奋力挣扎着,却因为身上的重量过重,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宋寒生,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我可是三王妃,要是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沈方屹便会屠你满门你信不信?”

慌乱之下,燕宁口不择言,只能期望如此威胁他,他会有所顾忌,然后放了自己。

只要放了她,她可以不去计较。

然,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宋寒生的疯狂。

但闻宋寒生仰天长笑,“三王妃,待我将你的清白贵了,你还要如何当这个三王妃?三王爷真会为了一个破鞋而屠我满门么?”

他压低着嗓音,明明很好听的声音,可此刻落入燕宁的耳中,变成了那地狱传来的声音一般,吓得她六神无主。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强她?!

燕宁虽堪称是21世纪的新人类,可强暴这种事情,却是没有多少人能接受得了的。

“别,宋寒生,我朋友就在这儿附近,她的武功可是很厉害的,你最好还是就此打住,我不会计较,否则……”

“否则什么?”

宋寒生冷笑着反问了一句,却是将燕宁的身体掰了过来,让她与自己面对面。

随即,他狞笑着,在她惊恐的目光下,双手抓住她的衣襟,冷漠的空气中,响起一声锦衣被撕裂的声音。

“血鸢,快来救我!”

燕宁简直都要哭了,她拼了命地抵抗,可到底是因为男女力量差距不均衡,她终还是无法挣脱。

不远处刚刚小解完的血鸢听闻燕宁的呼唤,当下便是一愣,随即眉头紧蹙,风一般地朝着声音传来之处掠去。

她才刚刚到,还未来得及动手,便见一个反光亮皮,她微微抬手去挡,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燕宁身上沾满了鲜血。

而那个压在她身上的身躯,便只剩下那一直在喷血,没有了头颅的躯体。

燕宁愣愣地看着,就在方才,她陷入绝望的那一刻,有一道剑光闪过,紧接着,宋寒生便尸首分离了。

沈方屹收起剑,冲过去,脱下外衣让她穿上,随即紧紧抱着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想到方才的那一幕,沈方屹的心便洋溢着怒火和庆幸。

林木捏紧拳头,望着二人,眼眸中闪过一丝嫉恨。

劫后余生,燕宁愣愣地被他抱在怀里,过了好半晌,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紧紧搂着沈方屹的脖子,嚎啕大哭着,心里盛满了恐惧。

要知道,她刚刚可是差一点就被宋寒生给强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我在。”

血鸢走了过去,站在沈方屹的身后,望着哭成了泪人儿的燕宁,她满心的后怕。

若是他们再晚一步,后果将会是如何,她想都不敢想。

一行人离开此处,回到了半山腰的温泉山庄之中去,庄主夫人特意命人送来了热水,说是给就燕宁洗洗身子,去去晦气。

道了声谢,沈方屹让人退出去,自己亲手为燕宁清洗身子。

而此时,在沈方屹的安抚下,燕宁终是止住了路上,惶惶不安的睡着。

大手抚摸过嫩滑的肌肤,沈方屹阵阵后怕,方才,若是他晚了一步,他的小宁可就遭人侮辱了。

他自是不会嫌弃,只是害怕她受到伤害罢了。

……

皇城之中,燕微虹还在没日没夜地寻找着宋寒生,可她已经找了几天了,却都仍旧未能找到,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奇怪,寒生身中剧毒,该是没力气跑那么远才对,可我都几乎将整个皇城翻过来找了一遍,却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他这是……人间蒸发了么?”小脸蓦地严肃起来。

“你还在这儿找呢。”

一声声音响起,她转过身去,便见有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后,那个人,就是林木!

她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

可随即想起某一件事,她不禁又警惕起来,四下张望,见没有他人,这才松了口气。

林木冷哼一下,道,“如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在找宋寒生吧?”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你怎么知道?”

脑海划过一丝猜测,她一喜,“你见到他?”

“那是自然。”林木高傲地仰起头,双手环胸,冷漠的道,“我劝你还是别找了,因为已经不在了。”

她虽然胆小怯弱,却也并非没有脑子的笨蛋,不过片刻便分析出这一点。

而也在那一刻,好手里,心里男士额期盼确实前所未见的?

“你的盖世英雄宋寒生,已经死了,因为燕宁。尸首,可谓是分了家,死状极其惨烈。”

林木抱着胸,说话时,脑子里更是回想着沈方屹冲过去将燕宁紧紧拥抱的那一幕。

心,痛了一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蒙面接近

接着,林木便将宋寒生死的时候所发生一五一十告诉了燕微虹听。

而这其中,自然是掩去了沈方屹的痕迹。

尽管他心不在自己身上,她仍旧不希望他有任何一点不好的事情牵扯。

待得将所有的事情告知完毕,她还说了一句,“要怪,就只能怪燕宁和宋寒生。一个水性杨花,一个经受不住诱惑,不然,宋寒生又如何会死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

燕微虹半信半疑,林木不屑一笑,“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吗?”

“……”此话虽是不好听,却是让燕微虹对于她方才的那一番话更加信服。

她虽是恨着宋寒生的毫无抵抗之力,却是更加痛恨燕宁的不知廉耻。分明就已经是皇家中人,三王爷的王妃,却还要和她抢一个小小的宋寒生!

燕宁啊燕宁,你何其可恶可恨?

看着燕微虹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林木很是满意,心中却是怼他更加的鄙夷。

她随手掏出一枚玉佩,那是宋寒生的贴身玉佩,她在处理尸体的时候,顺手便顺走了。

“这个,便是他最后的东西了,如今,就交给你了。”

燕微虹伸手接过,望着躺在自己手心之中的玉佩,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寒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白白死掉的,我一定一定,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瞧着她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林木提醒道,“你可别没头没脑就冲过去找她报仇,若真是如此,只怕你饿下场就是便会与宋寒生一样。”

“我自是明白的。”

燕微虹吸了吸鼻子,微微泛红的双眸紧盯着她,似是眼前之人就是燕宁一般,眼眸之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我知道,现在我去把燕宁杀了,只会让我自己更快地面对死亡,而且,她的身边有那么多人存在,只怕我还未来得及动手,就已经死了。”

“你明白就好。”这个燕微虹,倒是比蔡潋滟好用多了。

基本都是指哪打哪,可是省心多了。

嘱咐完几句,林木便又往回赶了,她是偷偷溜出来了,为了掩人耳目,,得尽快赶回去才行。

沈方屹又陪着燕宁在温泉山庄里边待了几日,有他的陪伴与呵护,很快的,燕宁便走出了那日的恐惧。

待得心情不好,不得不回王府时,燕宁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此处。

“南屹,下次我们还来,可好?”燕宁依偎在沈方屹的怀里,小手在他的胸膛上一下又一下地画着圈圈。

沈方屹一把抓住她作恶的小手,微微有些喘气地道,“好,只要你喜欢,我空闲,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再来。”

他还是很开心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让燕宁散心的。

回到了王府,沈方屹便投身于忙碌之中,燕宁常常是几天几天地找不着人。

但她没有丝毫的不悦,她明白,为了陪着自己在温泉山庄,沈方屹推了很多事情。

他可是一国将军,一国王爷,又怎可能空闲呢?

如此想着,燕宁便也释怀了,反而还整天有事没事就往自己的小医馆跑。

一切都很平静,直到一个身穿一身黑纱,头顶帽子,瞧不出模样的人出现。

她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就是燕宁?”

“你认识我?”燕宁愣了愣,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然,不到片刻,她就放弃了。

这人过得太严实了,都没有可看性了。

这个神秘的黑子蒙面人,便是那个恨她入骨之人,燕微虹。

“如今天下何人不识三王妃燕宁?毕竟,她可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经过可以的修饰,燕微虹声音沙哑,与她原本的声音有所差别。

“哦?还好还好,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燕宁挠挠头,笑得很不嘚瑟。

而事实上,亦确实是没有什么好得意,她所用的,不过是她在21世纪的一些方法罢了。

“我亦是个制药师,此番前来。便是来请教你的,亦是过来切磋一番的。”

“哦?”燕宁一下子便来了兴趣。

紧接着,二人一番相处,让燕宁对于她更加的信任。

二人似是立志要研制出一些新的毒药,因为唯有如此,才能够在面对中剧毒之人身上的剧毒,从而去帮着想办法。

燕宁开心极了,与这位蒙面女子相处可谓是十分合拍,不需多言,她便能够准确知晓自己的想法。

这种感觉,很奇妙,故而,燕宁对于自己遇到了志同道合的知己这一件事情上,更是深信不疑。

“你今日的心情似是很好。”

沈方屹好不容易忙完了许多事,空出了许多时间来陪伴燕宁,却发现后者终日眯着眼笑,笑容是那般的灿烂。

而且,她似是在王府之中待不住,一有时间,便会往外边跑。

若不是确信她所去的乃是她的小医馆,沈方屹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被扣上了什么帽子。

但好在,并没有。

听闻问话,燕宁转过身来,对上他那吃味的神色,忍俊不禁。

“南屹,我跟你说,我遇到了一个十分投机的人。”

开了口,燕宁便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一般,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和蒙面女子相识一事。

瞧着她那一脸的幸福,若不是确定对方乃是个女子,沈方屹简直就想提着剑去找那蒙面人一决生死了。

可饶是如此,沈方屹仍旧有些吃醋。

“所以,你就是因为她,而不管我,天天只知道往外跑?”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此话一出,燕宁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有些心虚。

沈方屹忙碌之时,二人便没有好好待在一块儿,好不容易他得空了,而自己却是三天两头往外跑……

燕宁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王妃,当的很不称职。

她一把搂住沈方屹的脖颈,笑嘻嘻地讨好着,“哎呀,这不,忙完今天便可嘛。”

“今天?”沈方屹挑眉,有些不信。

燕宁狂点着头,原来,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某种剧毒,但实验了好几次,均是失败,昨天才好不容易成功了呢。

“好吧。”沈方屹无奈,得到她笑嘻嘻的一吻,心中是慢慢的无力感,他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二人相处了片刻,燕宁便出了门,今日她约好了蒙面女子,并且告诉了她,剧毒已经研制成功了。

“真是多谢你了,燕姑娘。”

燕宁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并将装有剧毒的小玉瓶给了她。

却不想,意外横生,她竟拿掉了塞子,将毒药朝着她的方向一吹!

天师已死,还有关于琥珀琼珠的问题全部都戛然而止,线索也断了。

虽不知杀死天师的人是何来头,但必定也是知道了琥珀琼珠的秘密的人。想要对他或者小宁下手的,心怀不轨的人。

而这个人是谁,现在不得而知。

沈方屹带着天师的真相回到了军营,一脸的魂不守舍。

天师是预言的人,他的话十分有九分可信,起初自己也只是对这方面抱有怀疑,但今日天师所言,证实了自己内心的猜想,沈方屹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的内心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你可回来了。”燕宁见沈方屹的身影,心中欣喜,立马放下手中的粥碗,朝他迎去。

沈方屹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看似轻松的笑容。“小宁?你怎么在这呢?”

“这么多的难民,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呀,都是被战争残害的可怜人们,我只是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燕宁指了指一群排着队,衣衫褴褛的,蓬头垢面的人,有大人,有小孩,都是逃难出来的。

血鸢和付春生都在帮忙给这些人施粥,稍微能管着他们的温饱,什么也算是内心上过得去了。

“真是辛苦你了呢。”沈方屹宠溺地摸摸燕宁的头,眼神有些黯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神躲闪,燕宁这样精明的自然是逃不过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方屹摆摆手,面色苍白,赶忙找借口离开:“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战事吃紧,有些劳累罢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燕宁还想说什么,却被血鸢叫住,只得撇下沈方屹继续去忙施粥。

望着燕宁忙碌的身影,那露出的愉悦的笑容,令人不忍心打破。沈方屹只觉得唇舌干燥,心里百味杂陈。

琥珀琼珠的秘密太过沉重,沈方屹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将这个秘密暂时埋藏在心底,对燕宁闭口不谈。

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沈方屹不过回营小憩半个时辰,燕宁就扣响了帐门,还故意捏着嗓子说道:“报告将军,七公主命人为您准备了八宝莲子粥。”

这般装神弄鬼的模样,不禁令人发笑,沈方屹随了她去,装作不知道,将计就计。“进来吧。”

燕宁见计划得逞,蹑手蹑脚进了营帐,见沈方屹依旧在侧身闭目,脑子里又产生了鬼点子。

她可没有想离开的想法。

将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又捏着嗓子,“小的告退。”然后故意制造出离开的动静,实则却是慢慢靠近沈方屹。

指尖要触及到沈方屹高挺的鼻尖时,手被牢牢抓住,与手的主人来了一个深情对望。

“你……”燕宁又羞又恼,原来他早就醒了。

“怎么还喜欢玩这样的小把戏呢,若是想要亲密,直接一点说出来不就好了?”沈方屹坐起身,面带微笑调侃燕宁。

见其面色红潮不退,心中甚是得意,那可爱模样忍不住让人啄一口。

燕宁还未从尴尬中脱身,转瞬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唇上,突来的温情让她措手不及却又难以自拔。

两人深吻良久,才讪讪放开彼此。燕宁小脸更是红的如同母猴子的屁股。

“这样可算是满意了?”沈方屹坏笑,见燕宁羞涩点头,才将其一把揽进怀中。

“若是……我们一直这样该多好。”怀中的燕宁抬起头,神情中带着温情。

“在说什么呢,你莫不是怕我后悔娶了你?”

燕宁摇摇头,眼神异常坚定,“怎么会呢,你与我感情断不会因为悔恨而分离,只是……”

沈方屹神情一顿,燕宁欲言又止,让他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只是,我不愿再经历如此残酷的战争,看到那么多的人流离失所,因为战争丢了自己的家,死于这场残酷的争斗。你我倒是幸福了,可他们却和我们命运截然不同……”

沈方屹也没想到燕宁会想这么多,这场战争被挑起,百姓就完全沦为了威高权威者的附属品,陪葬品。流离失所已是小事,因为人为断送生命和原本幸福的生活,才是最令人痛心的。

“所以,我不想经历战争了,人们也不想。”燕宁呦呦道出。

沈方屹陷入了沉思,紧紧搂住燕宁却不言语一句。

夜里太过安静,除了营帐外头巡逻路过的脚步声,就只剩燕宁均匀的呼吸声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竟在自己怀中睡着了。

望着燕宁的睡颜,沈方屹手指轻抚过其轮廓,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尽快结束这一切,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为了让伤口更难愈合,也是为了提醒自己,林木往自己伤口处不停滴蜡,高温接触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没想到这燕宁居然还有这样的凤命,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说嫉妒是假的。

只不过这样也不会减少自己对她的杀意,反而多给自己增加了一个杀她的理由。

思及此,林木勾起令人寒颤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林木,睡了吗?”营帐突然传来沈方屹的声音,林木瞬间警惕起来,心中不禁还有些暗喜。

沈方屹还惦记着她。

将身上的衣服胡乱穿起,故意露出受伤的地方,“将军,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得到许可,沈方屹掀开帐帘走进,见林木衣衫不整,慌忙别过头去。“你的伤势怎么样?”

林木假意害羞,扯过衣服遮住,“多些将军关心,林木的伤并无大碍。”

“那便好,”沈方屹顿了一顿,“我是想找你商量些事。”

两人谈论了一些关于战事上的策略,和军队肃整的问题。

林木暗喜,有多久了呢,她没有和沈方屹这般安静的谈过事情了,仿佛自从燕宁这个女人出现后,她和沈方屹之间的某些东西就被改变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沈方屹支吾半天,突出几个字,“战争,还是不要继续了。”

林木呆愣在原地,不要再继续是什么意思?沈方屹现在反悔了吗?

“将军,林木不是很能明白您的意思。”

沈方屹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木一眼,长叹一气,“我知道士兵们和我出生入死,争夺权益到现在,我们损失不少,也苦了这些兄弟。还有林木你,我也对不起你……”

沈方屹越说林木越懵,所有人陪着他出生入死到现在,难道一句不想再继续了,就可以把这些努力全部付诸于东流?

林木捏紧拳头,垂目,心里早已有了答案。“是不是因为燕宁?”

沈方屹连忙摇头,“这于小宁无关。”

林木早就猜到了,那般眼神躲闪,迟疑不定,不是因为她是因为谁?!

又是这个女人……

“将军!这不公平!”林木像是被戳中痛处,有些失态,“暂且不说士兵们为你出生入死,帐外那些百姓的你忍心看的下去吗?把格局搞成现在这样的,您一句不想继续了就可以掩盖这些已经挽回不了的事实吗?!”

“更何况,我们伟大的将军如此不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一个妖言惑众的女人!”

林木越说越激动,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心中越发觉得委屈:“将军已经不是林木从前认识个心系众生的王爷了……”

“够了!”沈方屹愤怒拍桌起身,林木越说越离谱,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你太累了,先歇息吧。”

随后沈方屹大步跨出营帐,林木含恨的泪水才无声划落。

没有阻止的了两人成亲绝对是她林木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事情,燕宁这个女人手段心机高过了自己的想象,看来自己的计划不得不加快了……

否则被抢走的可能不仅是沈方屹这么简单了。

收起眼泪,林木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仿佛刚才那情绪激动失态之人不是她。

接着唤来了自己的暗卫,悄声交代了什么,黑影略过来回,一场大戏在悄无声息的上演……

一连几天,沈方屹都会收到来自五湖四海的能人的挑战信,说是要与他公平决斗,分出胜负,筹码居然是燕宁。

也不知是哪里传出的消息,民间开始传起了琥珀琼珠的秘密,甚至还有人说谁人能够得到三王妃便能得天下的谬论。

“报!”一名士兵狼狈从帐外冲进,“将,将军……又来了一批人马说是要与您决斗!”

“该死!”沈方屹俊眉拧在了一起,吩咐血鸢将燕宁看好,以防有人趁乱劫走,自己披上斗篷,大步前去迎战。

来者是山湖派的掌门人胡盖,曾与付春生有过交集,见付春生站在了沈方屹的一头,大声嘲笑道:“没想到付兄也想夺得美人,坐拥江山啊!啊哈哈哈哈……”

“胡盖,我劝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付春生中了计,恼羞成怒,再无冷静,欲要上前与其理论,被沈方屹制止,“春生,莫要冲动。”

胡盖见沈方屹出现,的确如传说中相貌俊美,但是却有几分女子的阴柔,顿时胡盖背立直许多。瞧沈方屹的小身板,定当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就是三王爷啊,鄙人听说你手中有能够坐拥江山的宝物,可否假手于我啊?”没有询问的语气,更多的像是在挑衅。

“若是假手与你,那可是有条件的。”沈方屹态度冷峻,似乎胡盖的挑衅对他一点作用也不起。

胡盖沾沾自喜,认为沈方屹也不过如此,耍耍嘴皮子就能把美人江山弄到手,简直轻而易举。“你说,什么条件,只要我胡盖能做到的在所不惜!”

“既然是有目标的争斗,你我何不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呢?”沈方屹的言下之意就是,你想要拿走我的东西,必须过了他这一关。

胡盖来了兴致,欣喜答应。

血鸢将燕宁带到比较隐蔽的营帐,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血鸢,那个谬论是谣言吧?”燕宁心中自然是不相信这些个谣言,但是这几天接二连三前来的陌生人,让她不安了起来。

“王妃,你放心好了,既然都是谬论了,自然是不能成真的。”血鸢安慰道。

忽地帐外窜过一个黑影,身形太快,引起了血鸢的警惕,想必是不是胡盖的人前来硬抢了。“王妃,你就待在此地,我去去就回。”

血鸢一闪而出,帐内就剩下燕宁一人。

一双大手从背后将燕宁嘴巴捂住,出于本能,燕宁拼命挣扎,挣脱出来,毫不留情一口咬在不明来者的手上。

“啊!是我。”来人吃痛,压低声音。

燕宁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沈方似。“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你离开。”

“我哪也不去,你莫不是也听了那个谣言?”燕宁躲开沈方似伸过来的魔爪,她现在哪也不去,沈方屹在哪,她就在哪。“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显然沈方似是没有听懂燕宁话中的意思,“我不是因为你的秘密靠近你的,我对你的感情,这么久了你还感觉不出来吗?你留在沈方屹的身边只有危险!”

呸!在你的身边才是更危险的好吗?

沈方似一步步逼近,燕宁步步退后,心中祈祷着血鸢能够早点回来!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路过的林木听帐内动静,探头一瞧,居然正是她所想要的。

手指一弹,沈方似被不知哪来的石子击中膝盖,腿下一软,朝着燕宁就扑了过去……整个人压在了燕宁的身上,两人距离咫尺,异常暧昧。

林木感觉有人前来,侧身一闪不见了踪影。

沈方屹战胜了胡盖,马不停蹄跑来找燕宁,却不想见到的如此暧昧的一副景象,顿时怒火中烧,上前分开了两人,“我要杀了你!”

第一次,沈方屹如此失态。

沈方似对燕宁感情谁人都知,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沈方似会跑来找燕宁,还……

“沈方屹!”见沈方屹暴怒,挥拳将要落在沈方似的脸上的时候,燕宁大喊,像沈方屹眼神示意,“万万不可。”

经过几分挣扎,沈方屹极不情愿放开了沈方似的衣襟。“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沈方似松了一口气,狼狈不堪的离开了营帐……

“这几天新来那娘们真带劲儿,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军营里,几个士兵趁着吃饭的时间围在一起坐着闲聊,其中一个士兵扒拉了一口饭,说道。

“是啊,那身材,肌肤,想想就……啧啧啧。”另一个士兵也凑过来附和。

军情紧急,士兵都要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精神高度紧绷下自然要放松放松。

这几天军营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军妓,而这几个士兵口中谈论的,就是这一批军妓中的某一个。

“哎你看,就那个!”

这时,在军妓专用的营帐里出来几名女子,虽然在这里她们的身份是军妓,但待遇还是不错的。士兵吃什么,她们也吃什么。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一个个出来轮流打饭。

朝着目光看去,走在中间那一个军妓确实姿色上等,身姿也比其他几人曼妙几分。

“长的好看是好看,但可惜了。”看到这儿,其中一个士兵叹了口气:“我听川子说,这娘们还想上我们王爷的床呢!”

此言一出,立刻哗然了一片。

这军妓也太没有把自己的身份看清楚了吧,那王爷的床是那么好爬的吗?

况且,这话若是传入王妃的耳朵里,她怕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几个士兵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人影。

“你们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林木面色冷淡,忽然开口。

几个士兵回头看去,见是林木,立马吓得冷汗直流,不敢出声。

“若是再被我发现你们在背后议论王爷王妃,定斩不饶!”

“属下再也不敢了!”

警告了一番,林木便冷着脸走了,不过在之前,她隐晦的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吃饭的那个出色军妓一眼,阴冷的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一抹怒意。

一个军妓,也敢上王爷的床?

林木心中在一瞬间闪过杀意,但片刻后又消散下来。

她想到一点,若是这件事操控得当,或许有想不到的收获……

军情紧急,不仅士兵不敢放松,作为王爷的沈方屹自然也没有松懈的时候。因此在这几天里,两人见面的机会少的可怜。

不过燕宁并没有太在意,她理解,便没有多说什么。

再加上上一次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方屹。

“王妃,奴婢最近经常会听到一些流言蜚语,说王爷……”婢女在给燕宁梳妆的时候忽然开口,只不过欲言又止的。

燕宁从镜子中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着:“说什么?”

“奴……奴婢不敢说!”婢女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道。

“有什么不敢说的,说,我恕你无罪。”

婢女咬着唇,犹豫了许久才道:“说王爷时常往返于军妓……与一位军妓来往密切。”

“啪嗒!”

燕宁手中的木梳子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双眸微微睁大,一脸的不敢相信。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婢女吓得慌忙跪在地上求饶:“奴婢也只是听说来的,军中这件事已经传开了,说王爷不仅……”

“还有什么,都说出来!”燕宁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通情达理,不去烦扰他,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怪不得他每日深夜才回来,回来之后也无精打采,对她也爱理不理的。

原来是另有新欢了是吗?

想到往日待她极好的沈方屹却在别的女人身边,燕宁就感觉心仿佛被一箭刺穿,疼的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婢女被燕宁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道:“说王爷与那军妓情投意合,等仗打完后就将她接回王府……”

“够了!”燕宁一掌拍在了木桌上,绕是性子极好的她在这一刻也生气了。

她从来没想过沈方屹会背叛她,所以当知道这件事后,她除了生气外还有难以抑制的心痛。

婢女跪在地上吓得不敢出声,良久,燕宁捏了捏太阳穴,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婢女如获大赦退出了营帐。

婢女退出去后不久,沈方屹走了进来。

近日里高强度的工作,沈方屹轮廓分明的脸上也呈现出了疲惫的姿态。他走进来之后,见燕宁一个人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便上前去抱了抱她。

“怎么了?”嗓音略带上了一层沙哑,由此可见,这段日子他确实累到了。

但想到方才婢女说的话,燕宁正在气头上并没有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会认为这是他装出来的。

燕宁抬起眸子看了沈方屹一眼,然后起身躲开了他的拥抱,赌气道:“你去抱你的新欢吧!”

“什么新欢?”沈方屹一愣,不知道燕宁在说什么。

燕宁见他茫然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更加气了,她上了床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闷声闷气道:“我累了。”

沈方屹知道燕宁在生气,但不明白是什么原因,正想上前去询问,门口一个士兵道:“王爷,有情况。”

沈方屹皱了皱眉,他看了床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燕宁一眼,思量片刻后还是选择走出了营帐。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燕宁听到脚步声远去,心仿佛被人揪着一样,眼泪也不由之主的滑落了下来。

沈方屹走后,血鸢意识到不对进来看,却见燕宁已经坐了起来,脸上却是挂着两行清泪。

“王妃,你……”

她话还没说完,燕宁就低吼了一句:“走!不要管我,我想冷静一下!”

血鸢被吓了一跳,她还从没见过王妃如此生气的模样。不放心的看了她几眼后,还是退了出去。

燕宁躺在床上,不知何时流着泪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却发现一道人影出现在床旁。

“小宁……”见到燕宁行了,沈方屹皱着眉想说什么,但燕宁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出去!”

这一句话不知是不是点着了导火索,本来沈方屹已经很是疲惫了,但回来见到燕宁还在莫名其妙生自己的气,他一时没忍住情绪,强横的将燕宁拉了起来,然后俯身,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

沈方屹这次的吻带着霸道,他扣住燕宁的头,肆意的侵略着不属于自己的领地。

可沈方屹越是这样,燕宁就越觉得难受,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当她也是个军妓吗?想如何就如何?

以前两人关系极好,就算是吻,沈方屹的吻也是轻柔,充满这爱意的,可现在的他,只让她感觉到了无比的愤怒,和侮辱。

沈方屹的力气很大,燕宁被扣在怀里根本反抗不了,情急之下,她略张开了嘴,然后狠狠的咬了上去。

口中瞬间弥漫出腥甜的味道,沈方屹蹙着眉头离开了燕宁的唇,而他的嘴角却是被燕宁咬破了。

得到解脱,燕宁迅速缩到了床脚,她拉着被子,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同时,那双带着猩红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方屹,眼底伸出还藏着愤怒,和痛心。

看到这眼神,沈方屹除了莫名其妙,还有一股火气突然蹿了出来。

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燕宁的态度就变了这么多。

“燕宁,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没忍住看着她低吼了一句。

燕宁心里本来就委屈,伤心,再看到沈方屹还朝着她吼,心更加的痛了。

“我想要怎么样?”燕宁冷哼了一声:“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沈方屹,我真心实意的对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最后一句话,燕宁几乎是吼出来了。她觉得她再不爆发出来,自己就快要难受的爆炸了。

“你……”

“怎么,心虚说不出话来了?”燕宁抹了一把眼泪,然后伸出手指着门口:“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沈方屹看了门口一眼,莫名其妙被骂的也憋出了一团火。

他什么都没说,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却在门口遇上了林木。

憋着一团火,还带着一身的疲惫,沈方屹看都没看她,直接走近了另一个营帐。

林木看着沈方屹消失在眼中的背影,再看看里面的燕宁,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燕宁起床时,就听到一个消息,昨天那个军妓,死了……

“怎么回事?”燕宁皱着眉看着给她报信的婢女,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死了?

婢女一边给燕宁梳妆一边道:“今早上就有军妓发现她死了,由于事发突然,消息没有及时的控制住,所以现在……”

婢女的话没有说完,燕宁也知道,怕是全军营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按理说,一个军妓死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燕宁总觉得隐隐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这个军妓之前还跟沈方屹相好。

那是谁冒着死的风险,去将她杀了?

燕宁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却没有想清楚这其中的关键。

正想着,忽然头上传来疼意,婢女给她梳头发时,不小心扯到了头发。

“你怎么毛手毛脚的?”由于这一连串的事,燕宁有些心烦,语气带上了点情绪。

婢女吓得噗通又跪在了地上:“王妃,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刚才想事情走神了。”

“好了,你起来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燕宁没那么小气,便让她起来了。

“刚才想什么呢?”拿过梳子简单的将头发挽了一个发髻后,燕宁便随意问道。

本以为没什么大事,但听到婢女说的话后,燕宁淡定不了了。

“什么,他们怀疑……”由于过于震惊,燕宁的音量都不知不觉提高了几分。

“王妃,奴婢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婢女摸了两把莫须有的眼泪,用哭腔道:“但他们说,您和王爷昨天因为那个军妓,关系闹的太僵,所以您生气,便将那个军妓,杀了……”

燕宁:“……”

她昨晚哪儿都没去,又怎会去杀她?

正当燕宁心烦意乱时,沈方屹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直奔燕宁面前,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温怒:“小宁,你这次太过分了。”

婢女见机悄然退了出去,燕宁坐直了身体看他,她知道他来是为了这个军妓的事情。

可她没做过的事情是不会承认的:“不是我做的。”

“那你能跟我解释一下,昨天你为什么发火吗?”沈方屹语气还是有些冲。

燕宁抬头看着他,见他眼底那神色,分明就是认定了,她就是杀死那个军妓的凶手。

他就这么不信任她?

燕宁心底泛起一股悲凉,绝望,还有刻骨铭心的痛。

为什么他没有选择相信她,而是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就来质问她!

“沈方屹,我再说一遍,人不是我杀的。”燕宁低下头,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由于她低着头,沈方屹没有看到她落泪的样子,只当她心虚,心下对她是越来越失望了。

他深深的看了她几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出了营帐。

燕宁在也忍不住趴在木桌上,低低的抽泣着,而心却随着沈方屹的离开,碎成了渣。

营帐外,对于这件事,沈方屹亲自出手,用雷霆手段将流言全部镇压了下来。

虽然他对燕宁有些失望,但他心里还是爱她的,他绝不允许军中有不利于燕宁的流言在。

不过,这些,燕宁目前还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血鸢见燕宁如此伤心的模样,很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付春生见血鸢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我相信王妃,这件事绝不是她做的。”血鸢肯定的道。

“你相信她,可你有证据吗?”付春生挑了挑眉。

“没有……”

“那不就得了。”付春生拍了拍血鸢的肩膀,将她带离开了燕宁的营帐:“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你现在急,就算你出面,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沈方屹虽然将流言压了下来,但其实,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件事。

小两口的感情,除非她们自己走出来,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血鸢虽然想反驳几句,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在心里默默的替燕宁感到不平。

燕宁在自己屋内闷闷不乐了半日,谁也不敢去打扰,生怕被轰出来。

谁也没想到从前被称为模范夫妻的两人,现如今闹成这般模样。谁也不愿站出来先说话,两人都好面子的僵持着,都不愿先低头。

燕宁越想越不甘心,人明明不是自己杀的,那沈方屹凭什么怀疑自己?

思及此便要走出房门去找沈方屹,却被门口出现的人拦回。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呢?”

“林木?你来做什么?”燕宁不禁有些疑惑,一直不见林木已经有好久,身为沈方屹的心腹,她此刻出现在这里,难道还是替沈方屹来道歉吗?

“如果是沈方屹派你来的,大可不必!”

“王妃,许是想多了。”燕宁的蜜汁自信让林木都忍俊不禁。

“什么意思?”

不是来找她道歉的?这个沈方屹到底要做什么?

燕宁瞬间没了听林木说下去的意思,抬脚就要走。

“可能王妃还不知道的吧,”林木一句话把燕宁叫住了,她脚下一滞,“知道什么?”

两人面对面站着,身形相仿的两名绝色女子,此刻一名正在心中闷着什么坏事。

林木幽幽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上有小国的的标志,燕宁一眼就看到了,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什么?你怎么会有?”

“可能我们的王妃你还不知道呢,天下人所传的那个谣言是真的,不是假的,而王爷早在迎娶王妃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秘密。前些日子王爷找到了预言你身份的天师,为了这个秘密不被其他人发现,王爷只好派我将其杀之灭口。”

林木将东西在燕宁眼前晃一晃,“王妃也没想到吧,王爷还是如同从前般果断。”

燕宁闻言只觉五雷轰顶,顿感无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原来……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被计划好的。

她还天真的以为,沈方屹真的爱自己,真的是与自己两情相悦,才会和自己结为连理,原来……还有这么一个隐情啊。

那么疼自己,其实都是为了坐拥江山……

不,她不信!

沈方屹眼神中透出的温情不像是假的,拥抱自己的怀抱也是用心和温暖的,一定是林木在说谎!

“不可能……一定是你在说谎,林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木嗤鼻:“林木身为王爷的心腹,我为何要说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污蔑王爷呢?只是最近我看你和王爷闹了误会,本以为是不是因为此事……”

燕宁眼中再次多了一份不可置信,本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因为沈方屹误会自己杀了军妓,却不想,其中还有这一层深意呢!

她要好好找沈方屹问个清楚,她要从沈方屹的嘴里亲耳听到事实!燕宁不再与林木辩解,转身跑开。

却不知后面那人诡计得逞的笑容,逐渐扩大……

燕宁几乎是泪流满面地来到沈方屹的面前的,沈方屹见状被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因为俩人的误会委屈至极,赶忙上前搀扶。

“小宁?你,你没事吧……”

手刚刚触及到燕宁的衣角,就被狠心的一把打掉,“你别碰我!你个渣男!”

沈方屹被说的一顿懵,渣男是什么?

“沈方屹,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小宁,你在说什么?”沈方屹以为燕宁是来和解的,却没想到以来语气却是如此不友好,俊眉皱到了一起。

“传言不是假的,天师之死也是你一手造成的……”燕宁哽咽道,她没有指出这些是林木跟她说的。

“你……怎么会知道……”沈方屹讶异,又立马闭上了嘴。

天下人传言琥珀琼珠的秘密的时候他就有所怀疑,到底是谁把秘密泄露出去了?燕宁又是从何得知天师的事情?

看来这人定是杀死天师的那人,而且还就在他们周围……

见沈方屹欲言又止,随后陷入沉思,丝毫没有要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意思,燕宁心中更加的伤心欲绝。

本想从沈方屹的口中听到一些自己想听到的东西,她想要沈方屹告诉她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不存在的……

他对她也是真的。

“莫不是被我说中了?沈方屹是我太高看了你。”燕宁再无法控制情绪,歇斯底里着,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然后想逃一般跑出沈方屹的营帐。

“小宁!”

“报!将军……”

沈方屹想要追出去,突然闯进的士兵让沈方屹停止了脚步。

现在战事吃紧,孰轻孰重,儿女情长都应该放在一边……

沈方屹处理完手中要事,脚步不停立马朝着燕宁的营帐走去,却吃了闭门羹。

“王爷,王妃现在心情不太好,您还是下回再来吧……”血鸢阻拦道。

接连几日,沈方屹都如同刘备三顾茅庐般光顾燕宁的营帐,却通通被拒见。

瞬间,沈方屹也来气了,隔着帐帘,看不见燕宁的情况:“小宁,我不知你可否听见我说话,但接下来的话你可要听好了。”

“我,沈方屹,对你燕宁是真情实意并无半点虚假,若是你不信,我愿自掏心肺现于你;军妓一事我已调查清楚了,是我误会你了……但是传言,恕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沈方屹一字一句诚意满满,血鸢闻言都不禁感动,转眼看向燕宁,其却面无表情,毫不为沈方屹的言辞所打动。

都是借口,搞清楚真相又如何,解释清楚又如何,她燕宁这辈子上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

还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欺骗,这是她最不能忍的。

“你走吧。”

简单三个字,成了沈方屹暴怒的导火索。

既然燕宁不领情,自己为何还要在这里继续白费口舌?自嘲自己自作多情,踌躇半日,终是一句也不言语,转身离开。

紧接着接下来的几日,燕宁和沈方屹仿佛是陌生人,对彼此不搭理,视彼此为空气,在旁人看来就是孩童之间的赌气。

血鸢付春生几人曾尝试过好言相劝重新撮合两人,却还是以不欢而散收场。

两人的别扭,硬是变成了大家最头疼、最着急的问题。

燕宁沈方屹两人闹得如此地步,从中始作俑者正是得意之时,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挑拨二人感情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就不仅仅是挑拨关系这样简单了。

林木把玩着手中的天师的信物,嘴角一抹略有深意的笑容,不禁让人寒颤。

沈方屹和燕宁两人的冷战持续,沈方屹频繁发脾气,军营上下都大气不敢出。燕宁茶饭不思,人渐消瘦,与往日相比失了很多神采。

血鸢担心,但是自己又不懂药理,只能朝付春生寻求帮助:“王妃身子越来越差了……你可想想办法吧,王妃王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付春生两手一摊表示无奈:“若是药理方面我还能指导你一二,可你明明晓得的,我对处理这样的问题一窍不通。”

说了也白说,血鸢白了他一眼,但付春生说的也不无道理。

两个人之间最忌讳是有他人插足,感情这回事,还是得让他们自己排解……血鸢和付春生又陷入一筹莫展之中。

“你的手怎么了?”付春生瞥见血鸢手上一道新鲜的血口,不深,但是足矣入目。

血鸢慌忙将受伤的手藏于身后,矢口否认:“没有什么。”

“我看看,”说着付春生上手就要抓过血鸢的手,两人半推半就,险些推到了堆起的木柴。血鸢的伤口并不严重,可在付春生眼中或许就是断胳膊断腿了,“不行,伤成这样我得给你治疗一下。”

血鸢也不反抗,任由付春生拉着自己,嘴角溢出幸福的笑容。

两日没吃多少东西,终于有饥饿感,燕宁半日寻不见血鸢,猜她定是与付春生去幽会去了。

这两人今日来走的可近,就差一层窗户纸,谁也不肯戳破,每次被问起还嘴硬不承认。

这丫头,怎么那么像当初的自己呢。

那时候,沈方屹……

燕宁立马摇头,把沈方屹这三个字连同人一起甩出了自己的脑海。

不允许想起那个男人!

负心汉,渣男!

越想越来气,燕宁索性一头钻进后厨,大肆“扫荡”起来。

“王妃?”

头上传来熟悉的声音,燕宁一脸懵抬头,见是林木,慌乱遮盖自己的吃相。将口中之物费力咽下后,才道:“是你啊。”

燕宁一副狼吞虎咽模样,哪里还有王妃的样子,林木心中鄙夷,面上却是亲和:“王爷饿了,让我来拿点点心。王妃你这是?”

话题点转到自己身上,燕宁有些窘迫,没有直面回答问题,倒是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啊,我来找些吃的。”

见燕宁低头就要离开,林木连忙叫住了,“王妃且慢,”

“还有什么事吗?”

“军营之中近来突发恶疾,些许士兵疾病缠身,大大损耗了兵力。王爷派大夫医治,却依然不见好,林木曾记王妃对医术方面颇有造诣,可否请王妃帮忙?”

一听提起沈方屹,燕宁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正要开口拒绝,却被林木一席话堵住了口。

“林木知道,最近你和王爷关系不是太好,可这是关乎军营整体,还望王妃心中能够掂量一番,莫不要让他人说了闲话去。”

林木面带笑容,字字真诚,倒叫燕宁不好的拒绝了。

自己和沈方屹的恩怨本就不应该带到公众的问题上来,今日孰情孰理,自己都得出面了。

“需要我做什么?”

林木见燕宁答应下,更加欣喜,“大夫开出了方子,有一味药材军营当中没有,林木不识药理,同时奉命要出差事也走不开,此事就麻烦王妃了。”

军营驻扎的地方正是峭壁之处,易守难攻,也是诸多珍稀药材爱生长的地方。此时外出采药,太阳落山之前便能归来,就算是血鸢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也是能行的。

应下了林木的请求,燕宁只身一人前往深山之处。

被一堆军书闹得头疼的沈方屹,决心独自走走散散心。

这几日沉迷军事也无暇顾及燕宁,血鸢倒是来说过两次情况,即使心疼,自己也拉不下脸去见她……

忽地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倩影,沈方屹跟过去一瞧,那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燕宁吗。

此时她背着箩筐朝着军营外头走去,是要做什么?

想要上前拉住燕宁问个清楚,才踏出一步,又迟疑的收回了脚。

“此番前去……若是拒绝了,怎么办?”喃喃自语,道出心中所想。

沈方屹其实是害怕看燕宁冷漠的样子,他依旧忘不了那日燕宁失态的声嘶力竭。他无法向她解释所有事情,也无法低头向她承认事实。

所有的所有都是处于面子……

再抬头燕宁依旧快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了,搞不清楚目的的沈方屹,根本放心不下只身一人的燕宁,脑子想也不想,也跟着踏出了军营。

燕宁哼着歌,不用半个时辰上了山顶,心情竟也是开朗了许多。

低头寻找着林木所说的药材,根本不知危险正在朝自己靠近……

仅是眨眼功夫,面前出现了一群蒙面黑衣人,看这架势估计是冲着自己来的。

燕宁光速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了什么人,搜了一圈,难不成面前的黑衣人是胡盖派来的?

“各位大哥……是找我有事吗?”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为首个子不高之人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充满杀意,声音雌雄莫辩:“取你项上人头!”

燕宁一听大事不妙!扔了手中东西,扭头就跑。

一路藤条划破了自己的衣服和小脸,燕宁忍着痛,脚下不停。

身后黑衣人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紧咬不放,逃脱间竟中了几计暗器。

燕宁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跑这么快,更没有想过黑衣人居然还会使用暗器袭击,真是卑鄙!

再回神定睛,眼前除了山崖断路,再无其他小径。

遭了,老天这么绝情要把自己抛弃了吗?!

脚下一顿,差点就要摔下去……

“各位大哥,你们还要怎么样……”燕宁打算求和,黑衣人却步步逼近。

“燕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方屹!救星来了!

“沈方屹我在这里!”燕宁一个激动,没注意脚下,身体向后倾去……

燕宁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停下坠,耳边风声呼呼……

自己是不是要死了……紧紧闭上双眼。

“头儿,怎么办?”黑衣人道。

为首黑衣人取下蒙面,清秀眉眼,眼睛死死盯着方才燕宁跌落的地方,一脸咬牙切齿,若是沈方屹此刻出现,定是会失望透顶。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木。

“追!”

“燕宁!你在哪里?”身后沈方屹声音越来越近,一群黑衣人欲要前进的步子被打住。

若是被沈方屹发现了,就糟了!

“撤!”林木狠心下令。

燕宁,这次就便宜你了

“可是……”

“我说撤!”

“是……”

林木依依不舍盯着那个地方,咬牙带着黑衣人离开。

自从燕宁从自己视线离开后,再也没找见她,但是肯定她是走进了这片树林。

方才听见燕宁一声呼喊,蔡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但只一声便没了后续。

这让沈方屹更加着急了起来,燕宁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脚下步子不停,沿着方才的声音来源,沈方屹来到山崖边,旁边树枝上挂着的碧绿料子格外刺眼。

瞬间沈方屹犹如五雷轰顶,以最快的速度到山崖底下寻找燕宁的身影。

待他找到燕宁的时候,不再是那个会和他生闷气耍小性子的燕宁了,躺在他面前的,是满身血迹气息奄奄的燕宁。

沈方屹浑身僵住,自己只是一会没有见到她,怎的就变得如此模样……

“小宁……我带你回家。”沈方屹将燕宁怀抱而起,还发现燕宁竟然筋骨尽断,抱在怀里的不是人,反而像是软绵绵的棉絮。

沈方屹心痛不已,脚尖一旋,略施轻功飞快将燕宁带回军营。

“来人!”沈方屹一脚踢开帐帘,一声怒吼吓坏了众人,“给本王找最好的大夫来!”

再一瞧沈方屹怀中血乎乎的燕宁,众人全都倒吸一口气,根本不敢怠慢。

瞬间军营忙乱起来。

沈方屹的营帐进进出出,进出之人均是面色极为难看,血水是一盆一盆换出。

“王爷,王妃的伤,属下真的是无能为力啊……”大夫颤颤巍巍道。

身中数处暗器,筋骨尽断,能存一丝气息已然是奇迹,但是普通大夫这样的伤势根本无从下手医治。

“本王养你们这群废人有何用!滚!”沈方屹怒斥赶走了大夫。

双手想要抚上燕宁脸庞,又迟疑收回了手,紧紧攥成拳。

血鸢和付春生姗姗来迟,见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燕宁,均心疼不已,血鸢差些痛哭出声。

血鸢扑通一声跪地,用力磕头谢罪,略带哭腔,“请王爷降罪!血鸢没有照看好王妃,有罪,请王爷责罚!”

付春生见状心疼不已,也一同跪了下来,“王爷,你要怪罪就怪我吧,是我将血鸢姑娘带走的……”

沈方屹侧目瞥了二人一眼,垂目见血鸢手上粗糙的包扎,心中自然明了。

不愿多说,也没有搭理二人。

血鸢见付春生为自己维护,将罪都揽到自己身上,拼命摇头,“王爷,你莫要听付公子胡言,都是我的错……”

“血鸢……”

“够了!”沈方屹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屋子众人皆停了手中之事,颤颤巍巍跪下。

“小宁都这样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打情骂俏,今天之事,谁也逃不了干系!”

沈方屹之严肃,众人从未见过。

林木走进,见床上的燕宁,眼神微变,语气毕恭毕敬:“王爷。”

沈方屹稍微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挥手让众人退下。

“林木,你去查,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伤害小宁的人抓出来!”沈方屹算是下了死命令。

林木咬牙应下。

这燕宁真是命大,中了那么多暗器,还跌落山崖居然还没死。

真是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她跌落山崖之前将她杀死,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了,真是个扫把星!

“小宁……”沈方屹轻抚燕宁的眉眼,这幅毫无生机的模样,泪水就要从眼眶中掉落。

想起之前自己对燕宁做的种种,沈方屹暗骂自己不是个男人!

“小宁你放心……等你好起来,我向你认错,一切都是我不对,是我惹你生气了……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血鸢付春生林木几人也是惊讶,以为沈方屹威猛无比,拥有如此男子气概的人,居然还有落泪的时刻……

正在沈方屹担心时刻,帐外闯进一名士兵:“报告将军……”

“你看不到吗,将军现在没有心情听迅报,快退下!”林木低声呵斥。

“可是……”士兵欲言又止。

林木眼神喝退,士兵只得讪讪作罢。

“让他说。”沈方屹突然开口,士兵立马跪下,“是,报告将军,有人要见你。”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人要这个时候见沈方屹,这不是找死?

沈方屹眼神复杂,沉声道:“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士兵领进一名身着斗篷之人,宽大的帽子将其面容盖住,让人看不起来者是谁。

佝偻的身形透露是一名老者。

“参加三王爷。”这个声音确实一名老者,但是他居然知道沈方屹是三王爷,不得不让人警惕起来。

“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老者将帽子缓缓取下,一脸和蔼,给人几分亲和,声音颤抖,“鄙人是天师的徒弟,近日师父不见踪迹许久,有人见王爷与师父有过接触,不知王爷可晓得师父去了哪里?”

一提起天师,沈方屹心中有愧,果断否定:“不知。”

老者顿一顿道:“如此……其实鄙人是奉小国皇帝之命前来寻找七公主。”

看来这个老者也是知道琥珀琼珠的秘密,才会来找燕宁。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床上安详的燕宁,老者也注意到了,快步上前,一把脉,没有皱眉反倒松了口气。

“王爷你放心,七公主现在被琥珀琼珠保佑,一丝气息尚存,危及不到性命。只不过若想痊愈,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只有在大国的琥珀琼珠才能救王妃一命……”

沈方屹于心中暗暗想道,他大国皇宫之中有这样的奇珍异宝,老者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不过仔细想一想,老者不是愚昧之人,他能知道琥珀琼珠可以救人,那如果再稍加打听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也罢!只要能救回小宁的性命,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事不宜迟沈方屹也没有久留在此,匆匆告别了老者,便往大国皇宫中去了。

这皇宫森严,想要鱼目混珠的藏进去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未装好的沈方屹悄悄的潜入了珍宝阁之中,这大国皇宫的珍宝阁但凡是有什么奇珍异宝都是有编制的,上头都能看得到。

尽管沈方屹进来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但找这琥珀琼珠倒是没有花费多少心思。

“原来放在这里!”沈方屹诧异,定睛一看,这颗比珍珠还要皎洁无暇的珠子,在今夜这昏昏暗暗的月色之下也能隐隐的放出光芒,看来一定是一个宝贝。

但只能能救燕宁,即便是要神仙的脑袋沈方屹也会去弄来!

惊叹了一会的沈方屹,很快把东西收入自己囊中。

月色之下,他一袭黑衣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阵风,可是麻雀飞过都有影子,这皇宫之中的守卫如何会没有发现?

“什么人?!”

沈方屹心中暗自道,“不好,被发现了。”

一片手忙脚乱之中,忽然冲出来一群官兵将他给团团围住,沈方屹原本是跑得掉的,只是在他一跃而起的时候,琥珀琼珠忽然掉在了地上,他进宫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这琥珀琼珠吗?要是这琥珀琼珠丢了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

因此想到这里沈方屹便回去捡,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被抓了个正着。

就在沈方屹不知所措的时候,人群中忽然走出来了一个人,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好啊,沈方屹,没想到是你!”

沈方屹定睛一看,出来的人竟然是沈方似。

沈方似见到沈方屹之后,开口便讽刺说道,“这下子人赃并获,你可算是逃不掉了吧?说,你偷取大国宝物琥珀琼珠究竟想干嘛?”

面对沈方似来势汹汹的逼问,沈方屹此刻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他不是因为害怕沈方似,而是想到病榻之上还等着自己回去救命的燕宁,担心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素来要强的他,竟然也会说出请求二字,“五弟,你就放我一马吧,我实在是很需要这琥珀琼珠。”

“少来,你堂堂三王爷竟然干出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也亏得你说得出放你一马这种话。”沈方似不依不饶。

可当沈方屹说出,“这是为了救小宁的性命”的时候,沈方似整个人如同被使了定身术一般定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他张口结舌的看着沈方屹,不敢相信从他口中说出的话。

可看沈方屹那紧张不安、无比焦虑的样子,沈方似又从心底的意识到沈方屹不是在说谎。

“燕宁她怎么了?”沈方似忽然问道。

沈方屹没办法,只好将大致的情况和他说明了一下,沈方似再次陷入一片深思之中。

他骤然开口,“我知道了,你走吧。”

沈方屹一愣,他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放过自己了?难以置信!

只听沈方似咬牙说道,“我这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燕宁,你赶紧拿着琥珀琼珠去救她,要是救不活她!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

沈方屹无奈,尽管他的话说得还是那么难听,但事不宜迟,沈方屹还是鞠了一躬给他道了谢,方才一跃出了皇宫。

见到老者的时候,沈方屹连忙拿出了琥珀琼珠,却见琥珀琼珠上已经没有了光彩。

“这是怎么回事?”老者和沈方屹都震惊了。

方才琥珀琼珠上还能看到隐约的光芒……难道是他看错了?沈方屹打心眼里的郁闷。

“这可不好,这琥珀琼珠要是没有了光彩……就不能救她的性命了。”老者长叹了一口气,无比忧心。

沈方屹更加的如坐针毡,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失去了光芒……还是说……

他不敢往下想,看着燕宁沉静的侧脸,沈方屹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燕宁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老长老长的梦,在梦里,她如同被关在一座四面都是墙的小屋子里,这间屋子狭小,可怕。

忽然之间,前方骤然出现了一扇窗户,透着一点微光,燕宁拼命的往前跑,她希望自己能走出这间屋子,可是翻过窗户,一切回到原点!

她,还是在这件屋子里,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轮回一般。

被噩梦萦绕的燕宁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她面容看上

微的颤抖着,嘴角依稀发出被恐惧惊吓的声音。

沈方屹也是被她的声音从神思之中拉扯回来的,“小宁!小宁!”

他以为几下就醒了,可燕宁还是没有反应。

看着她沉溺在梦境之中痛苦不堪的样子,沈方屹恨不得让所有的痛苦都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可是他却没有办法为她分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受难。

“小宁,你快醒来好不好?你要再不醒来,我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沈方屹这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无助。

面对最爱的人身陷龙潭虎穴之中,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小宁,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了琥珀琼珠……为什么,你还是醒不过来。”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沈方屹至今才明白那句‘只是未到伤心处’,如今看着深爱的人如此饱受折磨,他再也忍不住了,起初他还只是眼眶微微湿润,可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泪水从那深邃的眼眶之中崩出,一切都显得太脆弱。

顺着俊美的脸庞,泪珠子一滴一滴的落下,他感觉手上一阵冰凉,却不知是那琼珠,还是他的眼泪。

“啊!琼珠!”老者忽然大叫一声。

沈方屹骤然看向了手心中的琼珠,琥珀琼珠上竟然有了光芒!

“太好了!太好了!琼珠的光芒恢复了,她有救了!”老者喜得情不自禁的大叫。

沈方屹如同听到了这辈子都没有听到的好消息,琥珀琼珠恢复了光芒,燕宁有救了!

这一晚,沈方屹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对他而言就好像是历经了一场噩梦一般。

第二天醒过神来的时候,燕宁正抱着自己哭,她告诉他,“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沈方屹哭得比燕宁还要厉害,他这是喜极而泣,完全忍不住眼泪,“小宁,你别担心,有我在,任何人也别想欺负你……”

燕宁在睡梦之中好像隐隐的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关于琥珀琼珠的事情,因此醒过来也少不得去问沈方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方屹心中很是觉得抱歉,说道,“小宁,对不起,其实这件事情我一直隐瞒着你,关于琥珀琼珠……我也是害怕被世人知道会伤害了你,所以才会对你有所隐瞒,小宁,你要是怪我的话,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够好好的,那对于我来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大的恩惠了。”

听见沈方屹这么说,燕宁觉得心里暖暖的,“没关系……”

“我并不是为了天下才会迎娶你,小宁,虽然曾经我对你是有过不单纯的动机,可是只要真正的爱上过一个人,才会知道撕心裂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沈方屹像是把这辈子埋藏在心里的话都全部倒出来了一般。

燕宁听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扬起小脸问道,“什么叫做之前的动机不单纯?”

一番话问得沈方屹也忍俊不禁,“这个……你懂我的意思就好。”

“我不懂,你说嘛,说嘛。”燕宁缠着沈方屹问道,沈方屹笑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小宁,你放心,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二人从前埋在心上的矛盾,好像一阵云烟一般就划开了。

沈方屹也在心里隐藏了一些事情,今天既然有机会他还是应该和燕宁解释清楚——他已经深切的体会到了失去她是怎样一种滋味,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小宁,其实我一直有些心高气傲,不会低头跟你道歉,也不喜欢和人解释些什么,但是今天有些话我还是希望能和你解释清楚。”沈方屹突然一副沉重的样子让燕宁有些不太适应。

她开口问道,“什么事情?”

沈方屹道,“其实我没有杀害天师。”

这是实话,只是沈方屹一直不知道燕宁是怎么想的。

燕宁看了看他,笑道,“我相信你。”

“真的?”沈方屹喜不自禁,惊喜得几乎快跳起来,他抱着燕宁在原地团团转,但忽然反应过来小宁身体还没有康复痊愈,忙说道,“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

燕宁也没感觉身体上下有太多的不舒服,因此笑笑,“放心好了,我才没这么脆弱。”

二人都忍不住相觑一笑,而在这之后,众人也都知晓燕宁已经安然无事了。

沈方似心底也忍不住高兴,也庆幸自己那天夜晚没有为了一己恩怨而把沈方屹给带走,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天下的事都没有尽然全美的,众人都为燕宁的康复感到高兴,唯有林木一人心中怨怼不已,只是碍于沈方屹,林木没办法找到机会对燕宁下手而已。

而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面,沈方屹与燕宁日日郎情妾意,不亦乐乎。

沈方屹处处关爱着燕宁,身边那么多人伺候不算,还为燕宁学做了新菜。

燕宁每每看见,都会胜有意思的说上一句,“黑暗料理。”

沈方屹也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感觉她的心里总有着属于自己的一片快乐天地。

“小宁,我保证很好吃,我试吃过了,不难吃,你就赏个脸尝尝呀。”沈方屹满面开怀的说道。

燕宁捂着嘴,笑的可甜了,都说恋爱中的男人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这话说得果然没错,以前的燕宁是做梦也没想到,从前那个高傲无比的王爷,竟然也有对着自己撒娇的这一天,心下自然是觉得美美的。

“好,我答应你,我常常看。”燕宁说完,便自顾自的夹菜往嘴里送,一旁的沈方屹还忙不迭的去给她布置新菜。

“够了,够了,吃不完的。”燕宁连连说道。

就他们两个人沈方屹竟然弄了这么多菜,燕宁无奈的说道,“你呀,还真是不觉得浪费,我就是大肚弥勒佛也吃不下这一桌子啊。”

但沈方屹还是宠溺的说道,“你尝尝看嘛,这一桌子菜能被你每一道尝上一口,那就是他们的福气了。”

燕宁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笑,知道他这是疼爱自己呢。

吃完饭之后,沈方屹又亲自端了药出来,说道,“来,小宁,快把这个给喝了。”

燕宁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我都已经好了这么久了,就不要吃药了吧……”

“那可不行。”沈方屹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你身体还没有调养得很好,一定要吃的,要知道你要是哪里不舒服的话,第一个心疼的可是我。”

燕宁看了看他,虽然他嘴上说话严厉,可满眼里面带着的却是无尽宠溺的笑意,燕宁顿时明白他对自己的一片心意,接过说道,“好好好,我喝。”

沈方屹喜不自胜,千万叮嘱燕宁可千万要照顾好自个儿的身体。

燕宁都是愉快的应着,沈方屹也在这段时间内很是贴心的一点一点照顾燕宁。

每天都是连哄带骗的请着燕宁把药喝下,只是在这之后的两个月,朝中忽然爆发大乱,接连发生了不少的大小战争,沈方屹自然是要上阵杀敌的,燕宁每每都担心不已。

好在沈方屹天命不凡,遇事儿也都迎刃而解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也因为这江山乃是沈方屹打回来的,所以在朝中大臣的推荐之下,沈方屹自然而然成了皇位继承人的最佳人选。

只是沈方屹本人不太乐意而已。

“小宁,我不想做这个皇帝,这皇帝做着也未免太无趣,我想和你一起游历人间,看遍这万间山水。”沈方屹拉着她,坐在这片皎洁无暇的月光之下,向她表明着自己内心所期待所向往的生活。

燕宁看着他笑,“可朝中大臣纷纷都推举你为皇帝,难道你要撇下这么多人不管吗?”

虽然燕宁知道,沈方屹是希望有更多的时间能够陪伴自己。

但一旦成为君王,就要尽到君王应该尽的职责。

若是就这么荒废掉,这大国的江山又应该由谁来坐守?

这倒是一个问题。

沈方屹灵机一动,突然笑道,“我倒是有一个在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燕宁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谁?”

“沈方似。”沈方屹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来,说道。

燕宁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内心泛起了无比的震撼!沈方屹什么时候变得对沈方似如此照顾?

在燕宁的印象之中,这两个人可是一见面就会互掐的人,他竟然会想着要把皇位让给沈方屹?在燕宁看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沈方屹见燕宁这么震撼的样子,有些不解,“怎么了吗?”

心中纳闷,难道自己推举的人不合适吗?

燕宁摇摇头,说。“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沈方屹恍然大悟,才和燕宁解释说道,“小宁你有所不知,当日我为你入宫去取琥珀琼珠的时候,被五弟当场拿下,不过他知道我是为了救你之后,他便放我走了,就算从前我再不喜欢他,可他毕竟也放过我一马,而且我没有因此失去我最深爱的人,我还是应该感激她的。”

燕宁这才明白了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因此笑道,“既然如此,你只和他说便是了。”

沈方屹也正有此意,不日二人便叫来了沈方似,同他商量这件事情。

这沈方似其实早在那日之后就没有了要再和沈方屹争个高下的心思了,所以在众臣推举沈方屹为皇帝的时候,沈方似并没有保持否认的态度。

见沈方屹忽然找到自己,有所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我想和小宁一同隐居山林,过上平凡的生活。”沈方屹直言不讳说道。

沈方似心中有些痛的说道,“你还真是个痴情种,为了小宁连皇位都不要了。”

“也许从前我会觉得皇位是个好东西,不过在我爱上小宁之后,任何人、任何的一切都比不上她了。”沈方屹和他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沈方似兀自举杯饮酒,笑说,“但你就这么放心的把皇位交给我?”

如果沈方屹愿意,沈方似自然是会答应的……

“只要你能保证做一个明君,我愿意将皇位交到你手中。”

沈方似楞了一下,笑了笑,“好。”

……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

时间一去,便又是三月。

此时此刻的沈方屹正带着燕宁游历山水,浑然不知皇宫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坐上皇位的沈方似,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在四周潜伏。

“陛下,这是一封从领国送来的信,还有,这些药材也是从领国送来的。”随从在一边说道。

沈方似不解,“这是什么药?”

“属下也不清楚,上面也没有具体说是谁送的,但信上说,这些药材都是奇珍异宝,奴才猜想,大概是领国的人们敬仰陛下,才会送来这些东西吧。”随从福着身子,俨然一副拍马屁的模样。

沈方似想了想,既然是领国百姓的一片心意,他收下了也未尝不可。

随从不紧不慢的退了下去,夜色之中,他绕过一道回廊,见到了那个派他送药的人。

“药可送去了?”林木面容上浮现一丝阴狠。

随从低着头说道,“回您的话,药已经送到陛下跟前了,可是陛下没有吃……”

“没关系,我就知道他不会吃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只要这些药还在他的殿中,那就会起作用的……”林木抬头看了一眼月色,“李侍卫,你记着,今天的事情你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的话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可就……”

林木不动声色的吹了吹指尖上的灰尘,吓得李侍卫连连点头,“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去吧。”林木笑了笑,消失在夜色之中。

……

又是一天夜,李侍卫静悄悄的从大殿后面走到沈方似背后,沈方似恍然不知看着什么东西出神,魂儿都好像被什么给勾走了一般。

“陛下!陛下!”李侍卫跟在后头急促的叫了几声,沈方似都没有听见。

他缓慢的从沈方似面前走过,忽然摔了一跤,才把沈方似给吓得清醒。

“混账东西!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是想吓死朕?”

李侍卫磕头求饶,“陛下,属下不敢,都是属下的失误!”

他慌张的收着掉落在地上的画轴,沈方似目光恍然一瞥,落在上面,“等等,那是什么?”

李侍卫捧着卷轴拿过去交给了沈方似,沈方似将画轴不紧不慢的摊开摆布在桌上,只见一副美人图画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宁……”

沈方似惺忪着眼眸,这都是多久以前作的画了。

可惜现在,他已经再也见不到这人了。

李侍卫凑上前说道,“陛下,这位女子是?”

沈方似长叹一口气,他也没什么人可以倾诉心思的,“是朕的意中人,可惜……朕永远也得不到她。”

李侍卫像是很不解一般,说道,“陛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陛下想要得到的女人,那就没有得不到的!”

这话忽然在沈方似心底一怔!

“是啊……朕是皇帝!只要是朕想要得到的女人,那就没有得不到的。”沈方似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冷笑,“从前的他还有权利,如今这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还怕他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燕宁折这几日思前想后了许久,一直犹豫着要如何安置了血鸢,毕竟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关于血鸢的事情,她还是要慎重考虑再三。

“王妃你……成日有事无事老瞧着我做什么,我可是犯了什么错了,王妃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便是了!”血鸢被她瞧了好些时候,自己都觉着有些不大自在,这几日燕宁点目光总是时不时便在她身上打量着,让她觉得有些难受。

燕宁收回刚才一直盯着她的目光,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道:“血鸢,我与南屹终究不会在此处长留,这里不属于我们,皇宫不是什么好地,所以,这几日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应该要安置你一番!”

一听燕宁这话,血鸢绣眉均皱到了一处,瞪着双目望着她,有些诧异道:“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再叫我王妃了,我已经不是什么皇族的人了,血鸢,付春生待你着实算是真心,你是如何想他的?”虽然知道这句话可能是白问而已,燕宁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番血鸢的意思,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渐渐转为害羞,心里的答案顿时更加笃定。

燕宁问的这么直白,血鸢完全没有准备,一听到她这样问,脸色有些红红的,支吾了几字,才慢慢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对啊,付春生可是好不宝贝你的?你要是没个准话,我还怎么做决定?”燕宁少见她这种羞涩难当的状况,一时忍不住,笑的开怀了起来。

“决定?什么决定?”血鸢听着她话里的意思,觉得有些不对。

这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燕宁懒得继续和她逗下去,收了笑容,语气带着一丝不舍:“你们若是真的两情相悦的话,我就将你托付给他了,我与王爷也要走了,虽然对你多般不舍,但也不能因着我的私情耽误了你的终生大事,所以你跟着付春生,我心里也放心些!”

这番话确实是说中了血鸢的心事,只是她从未想过离开燕宁,只听她这般一说,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是,若是你们走了,我心里……”说到后面,她开始有些伤感起来。

“你这不是还没有离开我嘛!”这样的气氛搞得燕宁心里也难受,努力收了心里的那些不快,一副风趣幽默之相,很云淡风轻地说道。

血鸢盯着燕宁,咬了咬牙,一副踌躇的模样,她有些不知是喜是悲,和付春生在一起固然是她的愿望,但是燕宁是与自己至亲之交,若是她真的跟着付春生离了她而去,她的心里实在是有些难受。

燕宁望着她一脸纠结之相,大约猜到她心中的顾及,只笑了笑,不再追问:“没事,好好想想呀!”说完,不等血鸢的反应,往屋里走去。

虽然已经做了离开的打算,燕宁心中仍然装着一件事——林木真实的身份到如今对她来说都还始终是一个谜,在离开之前,不管想个什么办法也得将这件事情查清楚了才成!

之前一系列蹊跷事情的发生,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觉得这些事是不是和林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燕宁在屋里搜罗了几样派得上用场的东西,装好了就直接往外走去。

刚一出门,就见到聊得正开心的血鸢和付春生,燕宁与他俩对视了一番,反应了几秒才道:“呵呵,打扰了!”

血鸢知道她是在故意打趣自己,不由脸上有些烧,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将一旁的付春生逗乐了,见他嘲笑自己,血鸢拉下脸来,一副佯装恼怒的模样,逼得付春生不敢再取笑她。

他们两人这样挺好的,燕宁也懒得打搅两人的二人世界,只快速道:“我要出去一趟,准备些东西,过两日就走了!”

语气说得极其自然,血鸢与付春生完全未听出她有半丝异样,只道:“好,早些回来,需不需要我与你一道去?”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燕宁洒脱地摆了摆手,她要是带着血鸢走了,付春生心里岂不是要把自己怨死?

“怎不见王爷呢,不如让王爷陪你一道去?”忽然想起了沈方屹,血鸢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不一样也准备离开的事了嘛,我们各自准备了就走了的!”燕宁很淡定地一笑,说完,往外走去,只听得血鸢还在身后说了句什么,燕宁没太在意,只大步往前跨着。

出了门,燕宁犹豫了片刻要不要叫上沈方屹一起,心中纠结他最近忙的很,最终还是作罢,带着备好的东西就离开了。

奔走了大约好半日,燕宁将之前事发地方的各种事查了个遍,果然和自己想的没有错,林木真的有问题,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必须早点告诉沈方屹才行。

燕宁将手中的书卷一卷,揣在兜里,刚走到一个巷子的拐角,迎面闪过来一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不及,她整个人眼前一黑,头被人蒙住。

出事了!燕宁心里一咯噔,全身冷汗四起,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出救命的声音,就被猛地堵住……

“怎么样,找到了吗?”沈方屹急匆匆地走进来,血鸢见着他脸上的表情,心底直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方屹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燕宁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他现在心里真的是悔的想撞墙,为什么他都没有陪着她,现在出事了半点人影都找不着。

“都怪我,王妃出去也没问清楚!我这便出去找她!”血鸢站在一旁,脸色焦急,不等旁边的付春生与沈方屹说什么,就猛然了出去。

见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付春生担心不已,喊着血鸢跟着一道跑了出去。

沈方屹在屋里找了一圈,发现燕宁只在抽屉里搜罗了些需用的东西,再没发现其他异样,没找到人他一时半刻都闲不了,又赶紧出门找人,找了半日依旧不见燕宁的任何踪影。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王爷是还没有找到人么?”林木看着沈方屹一脸颓败的模样。

沈方屹没有回答她,有些失神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脸上点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像个木头一般,寻了其他人找燕宁,都没有任何的踪影,他现在可如何是好?她一个人出去,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该怎么办?

捏的泛白的手指渐渐松开,找不到她的时候,见不着她的时候,他才深深滴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和那种一直绷着难以消除的恐惧感。

“王爷已经尽力了,要是真的找不到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也许王妃只是暂时想玩一会儿,才故意教王爷寻不到人的,王爷若是找不到便不要白费力气了!”林木走到沈方屹跟前,满是安慰他的语气道。

“怎么会,她不会这么做的!”沈方屹摇摇头,对林木的话表示否认,燕宁绝对不可能是和自己闹着玩,她一定是出事了!

“王爷真的打算就此放弃皇位了么,现下明明是个好时机,万事得想的仔细了些,不要等着来日后悔!”林木避开关于燕宁点话题道。

沈方屹现在心下全是燕宁,未找到她的人影,他根本就不愿意想其他的事情,不想听林木再继续说下去,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拦住。

“王妃的人许是已经找不到了,王爷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林木望着他,眼神中带着少有的某种坚定,让沈方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似乎有些陌生。

“找不找得到不用你操心了,本王自会想办法!”沈方屹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怒意。

走到外面,沈方屹才微微有些愣住,自己方才的情绪是不是太过了,只是事情事情涉及到了燕宁,他没办法冷静下来。

只是……脑海中一直闪现着血鸢方才说的那些话,这是他认识她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竟让他一时觉得有些不太适应。这样想着,忽然想到燕宁刚失踪时,他将血鸢,付春生和林木都询问了一通,只有林木讲的最敷衍,眼皮猛地一跳,沈方屹定住,心底渐渐生起一股异样之感…….

“王妃一直没有消息,这可如何是好?”沈方屹每每花尽了心思出去找一趟燕宁,完全没有什么消息,血鸢越发地担心了起来,这样下去,沈方屹恐怕是要急疯了!

“我去找一趟林木!”沈方屹没有多言,心中对于一些事情开始有了些眉目。

“找林木?”血鸢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对于他刚才的话一知半解。

“王爷怎么来了,找到王妃了吗?”对于沈方屹的突然而来,林木明显有些吃惊。

沈方屹望着她,整个人平静如波从他的眼神中全然看不出他到底在想着何事,顿了半晌,他才缓缓道:“那日王妃离开时,曾同本王说过是来你这里一趟,林木,你怎会未见着王妃,你可好好想想?”

这样突然的一问,林木完全没有准备,有些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她那日明明是一人独自出去,王爷根本不在的……”话言至此,她整个人猛地愣住。

“林木,怎么了?”沈方屹看着她有些慌张的神色,目光如炬。

“没有……这是,这都是血鸢与我说的,王爷……”林木面上渐渐沉静道。

“是吗?”沈方屹眸光一斜,冷冷盯着她,忽然自袖中掏出一只小瓶道,“林木,今日见你,你落下了一件东西,这个用来作记号的小瓶?不知为何与之前王妃的那只一样?”

站在面前的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盯着沈方屹手中的小瓶,吸了一口冷气道:“王爷是在怀疑我挟走了王妃么?”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沈方屹将小瓶收回袖中,忽然冷道:“我已寻人暗暗查过你这里,不错的话,王妃大约被你关在了后屋的柴房里,是不是?”

听完最后一句话,林木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与狠厉,忽然笑道:“王爷果然是精明人,林木佩服!只是,今日王妃能不能带走,还要看王爷的本事!”说完,将一旁的桌木踢起,瞬间飞向沈方屹。

只一个飞身起跃,沈方屹便轻松躲过,却见林木没有反击的打算,转身往回奔,沈方屹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她大约是打算对燕宁不利,连飞奔着跟上去。

还没跟着走几步,四周不知哪里来了四个人上前直接将他拦住,沈方屹心急如焚,三两下将四个阻拦的人打倒。见林木已要进了柴房,急急上前。

林木现在估计已是打算破斧沉舟,可能要对燕宁不利,快要冲到柴房,只听里面已经传出燕宁惊慌的喊叫声:“相公,救命……”

“住手!”沈方屹猛然冲了进去,只见林木手中的匕首已经朝着燕宁飞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沈方屹快速掏出怀里的折扇朝着匕首扔了过去,碰地一声,在离燕宁点脖子还有约半米的距离撞落了下去。

燕宁嘴里的喊叫还未来得及发出,只见一旁的林木手中持着一把剑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不要!”伴随着燕宁害怕的惨叫声,她听到了一声沉痛的呻吟,林木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模样。

“娘子!”沈方屹将林木踢倒就直奔燕宁那里,将她身上绳子解开,看着惊魂未定的燕宁,猛地一把将她抱住,“你吓死我了!”

燕宁眼眶一湿,眼泪就流了出来,看着一旁站起来的林木,眼神再次充满了恐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她一个起身,人影一闪,就往往外而跑去。

沈方屹怎甘心让她这样离开,起身就准备去追,却被燕宁拉住,摇头道:“算了,别追了!”

经过掳走燕宁一事,林木算是彻底与沈方屹他们闹掰了,没过几日便投到了沈方似那一边。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皇上,沈方屹不除,绝对是后患无穷!”林木盯着沈方似脸上动摇的表情,心底渐渐生出一股希望。

她这几日已和沈方似说了多次,不论是从江山皇位还是燕宁的方面,都已经说的十分明白,沈方似便是再如何相信沈方屹也不会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自古帝王多疑虑!沈方似就算成了帝王,这点也不会例外。

“朕明白了,明日便派兵截杀沈方屹,永绝后患!”沈方似面上的表情一冷,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道。

“皇上英明!”林木双手交叠,跪在地上郑重地行了一个跪拜礼,阴影下的嘴角隐隐勾起。

沈方屹与燕宁一行人充足地准备几日,总算将手头上的东西都收拾好。

“走吧!”看着燕宁脸上有些落寞的模样,沈方屹将她的手抓过来,牵着她就往前走去,血鸢与付春生早已准备好,两人虽然在那里一直拌着嘴,却只让人觉得温馨。

不去想一些伤心的事了!燕宁猛地摇摇头,抛开思绪,跟着沈方屹大步往前走:他们要离开了,离开皇城,去一个没有世事纷扰,安闲宁静自由的地方!她期盼已久的一切,都要到来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止不住地开心,抓了抓沈方屹的手,沈方屹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燕宁扬起一张笑脸,温柔道:“谢谢你,相公!”

沈方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只觉被感染,跟着她痴痴地笑了起来。刚要说什么,忽然瞧见后面跟着一大群皇族的官兵,只听带头的人带着不客气的语气喊道:“所有人都站住,皇上已经下令,不准离开!”

“什么?”燕宁望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官兵,虽然自己这边也有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准许我们离开了么?”血鸢看着来势汹汹的人,有些后怕地退了几步,付春生感觉到她没有安全感,紧紧抓住她,轻轻地说了一句道,

“别怕,有我在!”

下意识地将燕宁护在身后,沈方屹皱着眉头道:“你们要做什么,皇上不是已经说了,答应我们离开?”

为首的官兵已经走上前来,举起手中的枪,指着沈方屹,语气冰冷:“皇上已经改变主意了,三王爷,不好意思,今天你走不了,必须得死了!”

死?燕宁瞪大双眼,不待大脑思考,就被沈方屹重重地往后一推:“你和我血鸢先走!”说着掏出腰间的长剑。

“不行,我不要,相公!”燕宁刚想上前,被血鸢往远处拉。

“不要给他们添乱,王妃,我们先走,等会儿都走不了了!”

两人没走几步,只见前面又围了几个人过来,燕宁和血鸢看着为首的人,有些愣住:“林木?”

“王妃,你上次命大,这次,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离开了?”林木一步步走向她,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寒冷,看着让燕宁莫名地生出一股子寒意。

“娘子!”隔着不远处的沈方屹看见了挡在燕宁和血鸢面前的林木,一时心急了起来。

“王爷,你去护住王妃和血鸢,我立刻就来!”付春生急道。

沈方屹点头,飞奔往燕宁那处,几番打斗下来,三人也有些体力不支。

“你们两个先走,我们随后就到!”沈方屹望着赶过来的付春生,对着燕宁和血鸢道。她们现在在这里,既不安全,也是累赘。燕宁点头,拉着血鸢循着官兵少的一处躲开。

“王爷?今天你来了也是一样,所有的人都得死!”林木瞧见两人欲走,飞身上前追赶。

“快救人!”付春生被牵制住,根本无法,见燕宁与血鸢有危险,绝望之下,只能对着沈方屹喊道,“你们三人先走,我来断后!”

这种情况之下,根本无法将燕宁与血鸢置外,沈方屹未多做犹豫,只看了一眼付春生,然后飞奔往燕宁她们那边赶去。

付春生武力远在林木之下,拖了片刻,身上便伤痕累累。

“春生!”挣扎的血鸢被沈方屹与燕宁拉着,这一声喊完,只听空气中咻咻两声,付春生站在原地,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她,直直地倒下……

“不要!啊——”血鸢跪在地上,双目猩红。

“快走,血鸢!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燕宁和沈方屹拉着欲跑上前的血鸢,心中悲痛不已,可追杀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再不离开,恐怕都走不了。

“放开,我要报仇,林木,我要杀了你!”血鸢疯狂地喊着,脸上泪失了一片,她从没想过会失去他,也不曾想到终有一天失去付春生心里是如此难受。

背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燕宁回头,有些惊异地望着赶来的支援兵,眼中浮现希望:“相公!我们有救了!”

沈方屹的军队赶过来了,他们都有救了!

“沈方屹,只要你将燕宁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其他人一马!”官兵中让开一条道,沈方屹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眸光寒冷,一只手抓着燕宁,将她护在身后。

沈方似从中走出来,目光紧盯着沈方屹身后的燕宁,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陌生的语气与沈方屹说话。

“沈方似,你欺人太甚!”沈方屹冷道眸光中带着怒意,果然君王之心不可测,只怪当初他太仁慈,不然如今也不会让燕宁跟着自己以身犯险。手中剑拔出鞘……

边境之地环境异常恶劣,燕宁与血鸢有些受不住这般环境,沈方屹找人给她们寻了些药,命人煎好服下,两人这才好了些。

“都怪我,让你跟着受苦了!”沈方屹盯着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燕宁,语气有些愧疚道。

燕宁笑着摇头道:“怎么会,今日若不是你挟持了皇上,我们根本都没机会离开!只是如今皇上背叛了我们,违背了当初的信义,相公,现下别无他法,皇位必须夺回来,不然皇上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沈方屹抓住她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又道:“只可惜现下形势不利于我们施展,虚需得有人助我们一臂之力!”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沈方屹抓住她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又道:“只可惜现下形势不利于我们施展,虚需得有人助我们一臂之力!”

燕宁与沈方屹为形势状况愁了两日,直到第三日临安国国王造访……

“没想到王爷居然会来我们这边境荒凉之地,本王今日才听说,仰慕王爷已久,故特地前来造访!”见着沈方屹,临安国国王一脸高兴道。

“大王过奖,实在是形势所逼,如今我已不是从前的王爷,为皇上所追杀,所以逃到了此处!”沈方屹双手一辑行礼道。

临安国王听他此言,眉头紧紧皱起,关怀道:“难道王爷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如同本王讲讲,也许还有可以帮助的地方!”

虽然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选择了,沈方屹犹豫了片刻,终于将这几日前发生的事全部道出。

“他们在讲些什么呢,都这么久了!”坐在外面的燕宁回头望了一眼屋门口,只瞧着沈方屹和临安国国王还在说着什么,皱着眉问一旁的血鸢道。

血鸢见她有些着急的样子,安慰道:“放心吧!王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让我们担心的!”

是的,她应该相信他!燕宁这样想着,心里的焦躁又渐渐安定下来。

大约快到了正午,三人才一起送着临安国国王离开,燕宁少见沈方屹与人如此随和,心里倒是觉得应该有什么好事!

“相公,你们都聊了些什么,看看天上的太阳,都聊了大半中午了!”刚送走人燕宁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沈方屹这几日因想着夺皇位的事情,整个人情绪一直很低沉,直到今日临安国国王来,燕宁才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了那么一回,这样他的心里顿时更加笃定——一定有什么好事!一旁的血鸢也盯着沈方屹,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概与他夺皇位有什么关系!

“娘子,我们这次有希望了,临安国国王愿意帮助我们!我与他已是结拜兄弟,若是我愿得皇位,他答应会全力助我!”沈方屹说着这些话,语气虽然平静无比,却的三人之间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真的?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太好了!”燕宁又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他们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助他们一臂之力。

沈方屹点头,目光坚定道:“既然得人相助,我们绝不能放弃这次好机会!国王已经答应会输送士兵和粮草给我,娘子,成败在此一举了!”

自从沈方屹带着燕宁和血鸢她们离开,林木整日就愤恨不已,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能杀了燕宁,最重要的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沈方屹都不会属于自己。

“呵呵,沈方屹,既然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得到!”林木将手中的瓷杯一甩,眸光中带着阴冷的杀意。

燕宁一等人安定不过几日,就有军情来报,沈方似派着林木为首的一群皇族军队已经浩浩荡荡前来。

“看来一场恶战,又是避免不了了!”沈方屹望着远方,神色凝重地感叹,对着旁边来报的兵士道,“速速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好!”

“看来皇上是不打算给我们任何反击的机会了!”燕宁拉了拉沈方屹的手,一片冰凉。

“没事的,娘子,我会护你周全!”沈方屹反扣住她的手,语气坚定道。

不到次日,皇族的军队已至,林木带着数千兵士,在边境杀红了眼,荒凉黄沙的边境,不过七日,就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皇族那边还在不断加派军队,沈方屹在临安国国王的支持下,才顶着与其抗衡,交战持续了半月余仍未消。

十七日夜的边境,沈方屹几乎失守,燕宁心中担心,带着长剑毅然而出,血鸢拉住她,乞求道:“王妃你不能过去,去了也是送死啊!”

“死我也要跟相公死在一起!”燕宁挣脱她,满脸泪痕,提着裙子飞快的跑了出去,血鸢一路在后面追赶。

黑压压的夜里,到处都是嘶喊声与杀戮的声音,燕宁撑着最后一丝气力,与皇族军队抗衡,一波又一波的兵士前来,已经让她有些支持不住,手中的剑哐地掉落,她毫无气力地倒在地上,嘴中喃喃念着:“相公……”

她不知他是否安好,可好像确实是要见不到他了,眼角有泪划过,燕宁看着举剑冲上来的人,心里只剩一片绝望,手起剑落,他只觉得有几滴热的东西溅在自己的脸上——那是血鸢的血。

“娘子!”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她听到沈方屹奔跑的脚步声。喉咙低哑地喊出血鸢的名字,脑海中的意识渐渐散去。

燕宁醒来的时候,沈方屹正守在她身边,见她醒过来,高兴不已:“太好了,娘子,你终于醒了!”

燕宁看了一眼旁边,没有其他的人,从前她熟悉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抱住他,燕宁整个人都在发抖,还没说出话,泪水就流了下来,声音嘶哑,哽咽道:“相公,血鸢没了……”

因为血鸢的死,燕宁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缓和了半月余,整个人精神才好一点,到了这个时日,她才听沈方屹讲起沈方似的事,因为服用六公主的药物有损心肌,已经变得奄奄一息了。林木取得了他受伤的权利,成为了名义上“女皇帝”。

“皇上受恶人挑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燕宁叹一口气道。

“嗯!娘子,林木的事情还没有完,我们必须养足了精力打败她!”沈方屹看着她,语气坚定道。

一想到林木,燕宁心中就一阵悲伤上涌,含泪道:“我一定要杀了林木,为血鸢报仇!”

林木未死,燕宁和沈方屹尚活着,边境之战就永远没有尽头,沈方屹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与燕宁日日勤加练兵,交战总算能占上风。

“苓姑娘,这次有个好消息!”回报的人前来道。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这些时日,她愈战愈不济,实力已经被沈方屹那边削减了大半,听到好消息,立刻道:“什么好消息,快说?”

“沈方屹长期与皇族交战,已引得边境的一些小国不满,听闻他们近来正与临安国,求月国等六七个小国频频交战,兵力又失,估计此番想要养兵来抵抗我们,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什么,果真有此事?”林木大喜,眼中却依旧流露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千真万确,这几日臣已派人秘密巡视了边境,情况确实如此,苓姑娘,此番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了,可就后悔莫及了!所以,苓姑娘现下有没有什么打算?”

与沈方屹已经交战了这么久,如果这次是真的,岂不是自己错过了大好机会。林木眼神一冷,忽然道:“好,明日我亲自征兵边境,讨伐沈方屹!”

“苓姑娘英明!”

第二日将近午时,林木就带着两千军队抵达边境之地。

“王爷果然神机妙算,林木带着两千军队正往我们这边抵达!”来报的人道。

“太好了,这次一定要让林木死无葬身之地!”燕宁看着沈方屹,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丝希望,她和我沈方屹等这一刻都等的太久了,这次一定要把握机会,击溃林木。

边境的风吹的让人有些发冷,林木望着不远将至沈方屹军队的驻扎之地,手一挥,冰冷的声音划破长空:“往前冲,给我拿下沈方屹和燕宁!”

浩浩荡荡的两千军队加速往前,沈方屹隔着不远处望着举兵前来的那一抹红影,果然是林木,她真的来了!

“让准备的兵士都上吧!”沈方屹语气冷然,又带着某种不愿罢休的坚定。

边境黄沙漫天,冷风的呼啸声被厮杀和叫喊声淹没。

“这是怎么回事,沈方屹不是兵力溃散了么,你们怎么传消息的?”林木眼看着自己节节败退,沈方屹的兵力依旧犹如破竹之势,完全没有一点溃散伤残之气,满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沈方屹明明在养兵收残,她先前明明查探了好几日的消息,不会有错的才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林木的士气逐弱,兵士们也都渐渐打起退堂鼓来。

“都给我冲,不准逃退,让我看到任何想要逃离保命的人,当场处死!”林木站在中间,声嘶力竭地吼道。

“林木,你放弃挣扎吧!这次你逃不掉了!”远远的人群之中,忽然传来燕宁沉静入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撞击着她的耳朵。

林木眼神一扫,便看见站在人群中缓缓走来的燕宁和沈方屹。“呵,燕宁,沈方屹,我们又见面了!”

“都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沈方屹盯着她,目光中露出一丝杀意。

“你们说什么?沈方屹,你是不是骗了我,你们根本就没有被方圆小国攻打对不对,之前我所看到的,不过都是假的?”林木望着他俩,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燕宁捏着拳头,嫉恶如仇道:“是又如何,林木,这不过是我们与临安,求月,玲珑等国的一场戏码而已,为的就是今日,让你能毫无防备前来!这样,我才能为死去的春生,还有血鸢报仇!”

“哈哈哈,哈哈哈,燕宁,你们骗我,呵,事到如今,我还要什么话好说,很好,你们赢了!”林木仰天大笑。

燕宁和沈方屹千方百计,就是为了今日引她前来。

“现在明白已经迟了,林木,今日就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沈方屹右手提剑,剑尖冷冷地指向她。

三人交战,加之沈方屹还有多余兵力来应付,没过多久,林木就已经开始支持不住,浑身伤痕,用剑勉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你就算是死,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既然这样,就到地狱去向血鸢还有春生他们忏悔吧!”燕宁说完最后一句话,长剑举起,寒光闪过,剑已入她胸口七分。

林木的嘴角渐渐有血流出,看着燕宁,依旧是一副冷笑的表情,似乎是嘲笑,讽刺或者更多的是嫉妒而已,只是她什么都没有对她说,单薄带着浑身伤痕道身体终于缓缓倒地。

林木死后,大国皇族渐渐没落,燕宁跟着沈方屹一起回到大国,安定了大国皇族,六公主,大公主,孟岚等一些大臣均被处死,沈方屹在众多大臣的推举之下登上了新一任国主的王座,边境小国也一举合并,沈方屹自此成为了大国第一任全领地统治的君主。

“娘子!”

“说了你别这么叫了,你现在是皇上,不要老是这么叫我!”听着沈方屹又拿出从前的称呼喊自己,燕宁就觉得又头疼又甜蜜。

沈方屹才不会听她的话,只道:“不错,我现在是皇帝,我喜欢如何叫你,便如何叫你!”

“那随便你怎么叫吧!”燕宁捂着嘴,笑得开心道。

“如果我没有坐上皇位,我这么叫你,谁也不会说了!”沈方屹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哀怨,原本当初他就没有登上皇位之意。

燕宁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有一句话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总有人要为了一些人而牺牲自己的,相公,你就是那个人,能担得起皇位,为天下苍生负责的人!”

沈方屹想着她说的一番话,思考了良久,才缓缓道:“无论牺牲不牺牲,我都没关系,只要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只要我们能朝夕相对,只要这长安盛世,有你足矣!”

多年后的大国民间,还流传着关于琥珀琼珠的传言,有人说它是灵珠,得了它的人便能母仪天下!有人说它是妖珠,能蛊惑人心,致使天下大乱。

但这世上,除了燕宁和沈方屹,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她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时候,偷偷将琥珀琼珠丢入海底,那些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琼珠的人,恐怕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得到它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完结) 番外篇:有你还要什么江山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利的嗓音响彻大殿。

沈方屹坐在皇宫大殿的主位上,虽下面站满了朝臣,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了。他现在心心恋恋的都是住在后宫中的那位已经当了皇后却没有半点皇后仪态的女子。

晨起的时候,小宁还没起床,这懒丫头,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

想到那抹娇小,躺在床上赖床的身影,沈方屹嘴角就抑制不住的勾了起来。

他想立刻下朝过去看看,可这大臣中就有一些没有眼力见的人站出来讨人嫌。

“陛下,臣,有事启奏。”下方,一位颇为年老的大臣站出来恭敬道。

沈方屹皱了皱眉,却不得不道:“林爱卿有何事?”

“陛下,自您登基以来,后宫中除了皇后一人,便再无其他娘娘。皇后娘娘膝下久无一子,臣建议,陛下是时候广纳后宫,为将来的江山社稷做打算。”

这老头一开口,沈方屹就知道是要提纳妃子的事情,这件事,这个月他都提过不下十遍了,他没厌烦,沈方屹都听的烦了。

“林爱卿,朕和皇后的感情,不容他人介入。这件事,朕不想再听到第二遍。”沈方屹板着脸,很是严肃的道。

纳妃?他沈方屹只要燕宁一人足以。况且,就算他同意了,以那丫头的性子,还不得跟他来个大闹后宫。

“陛下,臣知道您和皇后娘娘感情深厚,但皇后娘娘到现在都还没有为陛下诞下一子,臣恐将来……”

“你恐什么恐,这是朕的事情,是你们能随意插手的吗?”

沈方屹之前本就是上战场打仗的,没有其他皇子那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将他惹急了,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他这么一吼,大殿下寂静的落针可闻。一些胆小的臣子都纷纷垂下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可这林老头,就跟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偏要往油锅里跳。

“陛下,还请您三思啊,皇子的诞生才能确保皇家血脉得以传承,若是皇后娘娘不能……”

“够了!”沈方屹这次是真的怒了,他一气之下站起来,盛怒道:“林爱卿,朕念你对朕忠心耿耿,才会准许你三番四次忤逆朕的意思。这件事情你若再提,就别怪朕不念君臣之情!”

说完这句话,沈方屹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大殿,一路往后宫方向走去。

被吼了一通的老头盯着沈方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皇上如此宠爱皇后娘娘,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快步来到燕宁所在的皇后宫殿外,刚刚还急切的想要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影的沈方屹,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想到方才在朝上的场景,若是被这丫头给知道了,不知道又会闹什么脾气。

随身的太监见沈方屹许久不踏入殿门,忍不住出声问道:“陛下,您这是?”

“无事。”沈方屹轻呼一口气,随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的样子,大步踏了进去。

果不如沈方屹所料,他刚进来时,燕宁也才起床,此时宫婢刚好替她梳妆完毕。

“娘子。”沈方屹走进来,看到画着淡妆,一副清秀模样的苏小宁,眼里盛满了宠溺。

燕宁转过身,面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她挥手让宫婢退下去,然后亮晶晶的眸子就直直的盯着沈方屹:“听说今日早朝上,你的那些大臣又以我生不出儿子的理由让你纳妃了?”

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燕宁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沈方屹还以为她不知道,这下有些尴尬了。

“娘子,那些大臣整天吃多了闲的没事,为夫可果断的拒绝了。”沈方屹嘴角一勾带上一抹讨好的笑:“不管娘子生不生孩子,为夫爱的只有你一人。”

见他油嘴滑舌的样,燕宁哼了一声,并不买账:“还以为这皇后有多好,结果连生不生孩子都被人管着。这皇宫着实没劲儿。还不如当初在外的日子,虽然苦点,但至少自由自在。”

沈方屹一听这话,心里警铃大作。这丫头的性子可是野的很,要是有一天受不了这约束的日子给他来一出离家出走,他可就连哭都没地方去了。

那件事要尽快半妥才好。

“娘子,为夫又何尝想当这皇帝呢?不过为夫给你保证,以后你再也不会听到这些糟心的话了!”沈方屹赶忙表明态度:“为夫已经下了死命令,谁要是再提,就严惩不贷!”

沈方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个严重的妻管严患者。

“哼。”燕宁别过脸不去看他,显然还在闹脾气:“最好如你所说的。好了,我还没吃饭呢。”

“为夫马上为你准备菜肴!”沈方屹立马道,脸上的笑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燕宁这么说,应该短时间内不会闹什么离家出走了。

经过费力的寻找,沈方屹终于将蔡南安给找了回来。

“让我当皇帝?皇兄你没搞错吧。你看我像这块料吗?”许久没见,但蔡南安的个性还是一点没变,他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皇位也没多大兴趣。

“我决定的事情,不容更改。”沈方屹态度很是强硬。

这次,这个皇位,蔡南是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皇兄,你这也太欺负人了。”蔡南安表示强烈的不满,比起皇位来,他更喜欢外面潇洒的生活啊。

早知道这次回来就再也逃不出去,蔡南安发誓,就算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回来。

可惜,已经晚了。

沈方屹很快便宣布了退位的消息,由蔡南安继承皇位,虽然遭到朝廷中一些反对,但蔡南安也是皇室血脉,反对的声音在沈方屹刻意打压下销声匿迹。

蔡南安是有治国之才,虽然性情纨绔又叛逆,但比起他这个心思根本不在这里的人来说,蔡南安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很快,蔡南安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完成了登基大典,坐上了皇位。

而沈方屹在蔡南安坐上皇位后不到三天,便悄然的带着燕宁游山玩水,尽了兴之后,来到了一个远离喧嚣,安静祥和的地方落了脚。

燕宁看着几间整洁明亮的木屋,后面的一大片菜园子还有小河流,终于满意的笑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开心之下,她没忍住抱着沈方屹在他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吻:“相公,你真好。我决定了,要在这里跟你过一辈子,再给你生几个大胖小子!”

沈方屹被这个吻吻的心花怒放,抱着燕宁就在一片花从中转起圈来:“好,那为夫今晚就好好努力,不仅要小子,还要个闺女!”

“你当我是母猪啊,生这么多!”燕宁不禁笑骂一句,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

“小宁,就算你是母猪,那为夫也是爱你的公猪!”

两人的笑声在一片花从中传遍了开来。

经过沈方屹不懈的努力,燕宁终于生下一子,转年又诞下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