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小药娘:面瘫王爷,放肆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穿越了 寂静闷热的下午,只有几声震耳的蝉鸣,不间断传来。

容家西南角的小院里,却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三小姐,求您了!”

“我家小姐打小身体就不好,这一盆水下去,铁定要得风寒。”一个弱弱的声音哀求道。

“春桃,你这话什么意思?”

声音明显压着这个叫春桃的一头:“三小姐是听说你家小姐中了热病,精神不济,才特意顶着三伏天的日头前来看望,照着你的意思,是我们小姐的错了?”

“不是,”春桃急了,扑通一声跪下:“三小姐一片好意,我代小姐心领了,只是——”

“心领?”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正是三小姐:“我是来看二姐的,要说心意,也是给二姐的心意,你一个丫头配领吗?”

“来人,泼水!”她语调一转,厉声喝道。

“不要,小姐——”惊呼声响起,眼看着却已经晚了。

这水,在一刻前还是从地窖里取出来的冰,眼下都还没完全化开,里头还漂浮着几粒碎冰,哪怕是在这样的酷暑,依旧冰寒刺骨。

满满一大铜盆,尽数倒在了此刻昏迷在床的容宓的身上。

哗啦啦……

容宓的第一感觉,冷。

然后,疼。

像是有无数冰刀扎在自己的脸上。

打了个哆嗦,像是忽然从虚拟世界抽离,容宓猛地醒过来。

这是哪?

回顾四周,她正睡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床上,床帐装饰都是电视剧里的古代装扮。

什么情况?

低头,一道蓝光极快隐匿在自己的手腕:这是自己闺蜜毛毛的可穿戴时空穿梭系统,它居然在自己身上?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毛毛的实验室,手贱动了一下这个系统。

再结合着周围的场景,这意思,她把自己玩穿越了?

不会吧。

这也太离奇了!

刚刚的一番对话,自己迷迷糊糊中也听到了几句,难不成这个原主真的是中暑死了,然后被她穿越上身?

在医学落后的古代,中暑又称为热病,的确是一种致死率非常高的病,着名词人李清照的丈夫就是因为中暑而死,这点上一世作为军医的容宓倒很清楚。

刚刚一个晃神的功夫,一连串的记忆涌进自己的脑海。

原主名叫容宓,是容家的二小姐,这里是她的屋子。站在床跟前哭哭啼啼的叫春桃,是自小跟着自己长大的丫头。稍远一些站着的是自己的妹妹——容家三小姐容馨南,鸭蛋脸,柳叶眉,纤纤细腰,算不上绝世美人,但是小家碧玉。旁边一脸刁钻样的,是容馨南的丫头,名叫红儿。

根据自己的记忆,这一对主仆不是什么好货色,可没少给自己气受。

“二姐,你好点了吗?”

“阿嚏!”真的好冷。

“小姐你没事吧?”春桃心疼得直掉眼泪。

容馨南的脸上划过一丝得意:“二姐,你打了喷嚏,就说明热症去了一半,不过眼下你还没有完全去除病灶,再泼一盆水就彻底好了。”

“三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我家小姐已经这样了,您就行行好饶过她吧——”春桃急的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想打人的人都会挨打 “春桃,我们是来探望二小姐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红儿一双薄薄的唇,像是一对刀片一上一下,锋利极了。

“红儿,你们别太过分了。傍晚老夫人就要回来了,若是让她老人家看见我们小姐这样——”春桃把心一横,搬出老夫人。

“你说什么,混账!”红儿咒骂。

容馨南的眉毛往上一挑,眼中顿时露出几分凶狠。

竟然敢拿祖母压她。

真是无法无天!

“掌嘴!”

红儿闻言,面露凶相,往自己的掌心呵了两口气,就上前一步准备动手。

下一秒,接连响起一阵清脆的耳光声——

“啪!”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声音清脆,利落。久久回荡在屋子里盘旋不去。

“容宓!你做什么!”容馨南惊了,反应过来,高声尖叫。

被打的,并不是春桃,而是红儿。

原本还好端端躺在床上,患有热病起不来床的容宓,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伸出手左右开弓,一连打了红儿几十个耳光。

红儿的脸本就圆润,被容宓打完,更是肿得跟吹起来的气球一样。她的一双手还悬在空中准备动手,然而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扇了几十个耳光,此刻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谁让你打我的人?”容馨南都要疯了。

容宓扭头,满面笑意看起来很是体贴:“妹妹你这瘦弱的小身板,管教下人的粗活,我这个做姐姐的就替你分担了。”

容宓刚刚搜刮记忆,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地位似乎有些尴尬,众人也一直觉得她傻傻呆呆的,所以她决定暂时保持这样的人设,借力打力!

“我!你!“容馨南此刻是打掉了牙还要往肚子里咽,她是让红儿掌嘴春桃,又不是要打红儿,红儿可是跟着她七八年的心腹啊,怎么能说打就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我是疯了吗,让你打我自己的丫头?”

“妹妹,红儿确实放肆,该罚,”容宓努力瞪大眼睛做无辜状:“不过她毕竟是你的贴身丫头,打上几耳光也就罢了,就不要重罚了,免得伤了下人们的心。”

“容宓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个野——”

“春桃,屋子太闷了,你把窗户开一开。”容宓接过春桃递过来的帕子,漫不经心擦拭着胸口被打湿的衣衫,一口打断容馨南。

春桃不明,却还是打开窗。

窗沿底下,蹲着三四个好事的仆人婆子偷听,窗户忽然开了,几人都反应不及,愣在原地。

“王婆孙婆,你们平日里面就爱聊聊天拉拉家常,想听什么,进来听啊。”容宓笑眯眯的,丝毫没有想治罪的意思。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主子什么意思,却还是一个跟着一个,老老实实进了屋站在角落。

“刚刚妹妹想说什么?继续啊。”容宓扭头,对容馨南笑道。

开玩笑,这里好歹是她的地盘,这些人好歹是她的人。想撒泼,也不看看地方?原主好欺负,她可不是软柿子!

她的身世的确不光彩,可是也不容一个小姐来质疑,自己就让她当着这几个嘴碎的婆子骂,骂完了明天这话就传遍全府!

“你!”

“你们在干什么?”屋外,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3章 说错话就会受到惩罚啊 听见这声音,一帮婆子连忙一溜烟地跑了。

推开门,先进来的是一个妇人。夫人穿着光鲜,边边角角的打扮都不落下,身材稍显丰腴,举手投足满是贵气。

一旁挽着她的姑娘瓜子脸,淡淡的羽玉眉,朱唇皓齿,藕色的长裙,看起来乖巧温良。

容宓认识这二人,分别是自己的娘亲王月峨和大姐容听南。

容家三代单传,家主容怀远和夫人王月娥膝下有二女一子,二女就是容馨南和容听南两人,而自己的娘亲,据说在生产之时就已经去世。自己便顺理成章,入了容府,按照年龄排行老二。虽说也叫王月峨娘亲,但毕竟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当然也就有几分隔阂。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这个三妹总是对自己百般刁难,看她不顺眼的原因。

“娘亲,大姐,你看看二姐,红儿的脸都被打肿了!”容馨南一见帮手来了,连忙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哭诉。

“这是怎么回事?”大夫人王月峨皱眉。她知道老三虽说不聪明,但对付这个木讷的容宓还是绰绰有余的。

“娘亲,大姐,是这样的,”容馨南吸了吸鼻子,娓娓道来:“我今日去小厨房,厨房里的人说,二姐得了热症吃不下饭,就想着来看看二姐,可谁知道,刚刚进屋,二姐不由分说就要赶我走,还搬出祖母,说再不走就去祖母那里告状。”

“我见状没法子,只好带着红儿准备离去,可谁知道就因为走得慢了,二姐许是不耐烦,转眼就动了肝火,把我的丫头打成这个样子。”

红儿微微抬头,扬起她的脸,两边的脸颊都高高肿起,活像一只猪头,真的惨不忍睹,她微微偏头,佐证自家主子说的没错。

容听南见到这幅惨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缩在了大夫人的身后:这脸也太可怕了。

“真是这样吗?”大夫人有些怀疑,平日里容宓可没那么大的胆子。

容馨南和红儿都连连点头。

“宓儿——”大夫人的眼神深不见底,缓缓开口道。

“娘亲,”容宓清了清嗓子,打断大夫人的话:“三妹把话都说完了,您要罚,是不是也该听听我的意见?”

大夫人道:“那你说。”

“二妹,就算你对三妹有意见,咱们毕竟是姐妹,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你这样岂不是伤了大家的心。”容听南掩在大夫人的身后,还是不敢看红儿的脸,柔柔地开口。

“大姐,你说错了,我对三妹没意见。”

“啊?”容听南一愣,没想到容宓会半路杀出这句话。

“那你为什么动手?”

容宓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娘亲,府里大家都知道,我并非您所出,能在府中有口饭吃活到现在,除了您的照拂,也多亏了祖母的一片慈爱大度之心。所以不论别人对祖母如何,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无比崇敬和敬爱祖母的。”

此话一处,容馨南的脸色变了:“容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哪里不尊敬祖母了?”

“哪里不尊敬?这就要问红儿了。”

“红儿?”大夫人不解。

章节目录 第4章 怎么能辱骂祖母 “二妹,你这话说的,大姐就不明白了,红儿都成了这样了,去找大夫还来不及,她还能说出什么来?”容听南眨巴着眼睛,流露出不解。

“混账!”容宓盯着容听南,吐出了这两个字

“宓儿,你说什么!”大夫人顿时变了脸,护住容听南冷声道:“你还反了不成?”

“容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先是打我的丫头,又谩骂大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容馨南一双细细长长的眉毛一挑,气的几乎要发疯。

“娘亲,大姐,”容宓微微一笑,丝毫不惊慌:“我并不是在骂大姐,而是在复述方才,红儿辱骂祖母的话。”

“辱骂祖母?!”

“是啊,”容宓点点头:“刚刚春桃提及祖母,没有半分不敬,可是红儿一张口,就骂了‘混账’二字。”

这……

众人沉默,似乎在思索容宓所言的是否属实。

“我没有,奴婢没有啊。”红儿扑通跪下,连连摆头。

“你没有?”容宓扭头,葡萄一样的眼珠瞪得圆圆的:“那我问你,刚刚春桃是不是说,祖母傍晚时分要回来了?”

“这……是。”

“春桃说完这句话,你是不是马上跟上了一句‘混账’?”

“是,可是奴婢——”

“那你还敢说你不是在辱骂祖母,那你这句混账是骂谁的?”容宓似乎真的怒急,嘟起嘴骂道。

这话当然是骂春桃的,春桃当时搬出祖母来,威胁自己和三小姐。她气不过,才骂了这句话。可是春桃说的却是事实,也并没有说错什么,现在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

“你胡说!”容馨南气急。

“三妹,你护短也要有个限度吧,谁不知道咱们府里上下,祖母是最亲善慈祥的,欺负我可以,但是若是有不长眼的,说了祖母的半句闲言碎语,我一定不会放过!”容宓本就是个小肉包子,此刻气鼓鼓的,似乎真的很替祖母抱不平。

“你真的说了?”大夫人也皱眉,这个红儿跟在老三身边那么久,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但是容宓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这个软柿子唯一的逆鳞就是老夫人,如果她真的是因为老妇人动的手,她倒是多多少少能够理解。

“娘亲,红儿不是……”容馨南怒急,想要辩解。

大夫人皱眉:“好了,既然确实是你说了不该说的,被罚是理所当然的。宓儿,你身子不适,先歇着吧。我就带着你大姐三妹先走了。”

“恭送娘亲。”

目送三人离开,容宓原本人畜无害,可爱懵懂的表情荡然无存。

“二小姐,”春桃走上前,脸上带着兴奋:“今天太过瘾了,您看红儿和三小姐吃瘪的那个样子,。”

“不过,您为什么不说咱们被泼冰水的事?”

容宓嘻嘻一笑,没有回答春桃,反倒开口:“春桃,我都饿了,你快帮我去拿点吃的。”

“哦哦,好。”忙不迭点头,春桃一溜烟就走了。

她是她,原主是原主,容宓现在只是想打发走这些人,并不想多惹事。

一个人静下来,容宓好好捋了捋现在的情况。

她应该确实是穿越了,这个原主容宓又矮又胖,亲爹不疼,亲娘已死,就算自己穿越,也拿了一手太烂的牌吧。

她手上嵌入的是毛毛的科学实验室最新的研发成果——XT植物探测系统。22世纪植物濒危严重,这个系统就是用于穿越回古代,搜集和探索关于植物的图谱资料,从而利用人工基因技术培育灭绝植株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被她带来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毛毛岂不是要打死自己了?

等等!

如果自己没记错,XT好像是自带穿越能量的。

要不然,她试试看能不能穿回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她真的回不去了… 容宓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自己的手臂,压低声音。

“XT,XT!”

没反应……

“呼叫XT系统!”

没反应……

“唤醒XT系统!”

还是没反应……

…………

这是什么情况???

“XT大哥,XT大爷,XT祖宗,你怎么回事?”

”XT小美女,XT小可爱,XT宇宙乖宝宝,快起床,我们到家家了。”

…………

容宓也不知道这个系统是男是女,反正好话说尽,口水说干,手臂上原本应该语音唤出的系统,却始终无动于衷。

尝试了无数次,容宓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X,T,失,灵,了。

NND。

拍了拍自己肉肉的大腿,容宓哭丧着脸,一屁股坐了下来,

完了。

这下才是真的完了。

回不去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这个系统也被弄坏,失灵无法唤起,这样就算自己能回去,毛毛也会杀了她的。

容宓向来很乐观,只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既然现在自己已经成了相府的二小姐,就要活出一片天地来。她容宓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被人欺负。至于系统的事,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另一边的大夫人,此刻也不怎么高兴。

“娘亲~”容馨南嘟着嘴,显然很是委屈。

“你啊,”大夫人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丫头都约束不好,白白让下人看了笑话。”

“红儿说的根本就不是祖母!是那个该死的春桃,她居然敢威胁我们。红儿气不过,才……”

大夫人一口打断容馨南的话:“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要去作弄那个野丫头,我没意见,但是你也要长点脑子,不要给别人落了把柄。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让人看了笑话。”

容馨南被骂,更加不高兴,板着脸望向另一边。

“妹妹,”容听南见状开口:“你别不高兴了,母亲说的也没错,今日确实是你疏忽了。不过事情也都过去了,往后多多小心便是。”

大夫人长叹一口气:“好了,你也受委屈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娘亲,可是女儿咽不下这口气!”

“放心吧,我自有主张。”大夫人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好吧。”容馨南温顺地点头,走了。

“娘亲……”容听南开口,却欲言又止。

大夫人脸上没了刚刚的温和,淬了一口,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三妹真是个糊涂东西,那个容宓平日里蠢得很,搓圆捏扁还不是轻而易举。偏偏要去说那个老太婆的坏话,活该惹了一身腥!要是被老爷知道,保不齐还要耽误了你的大事。”

容听南听见此事,心中也有些郁郁,点头称是。

二妹平日里是憨憨的,说话也是不经过大脑,碰巧祖母就喜欢这样的性子,一来二去,这些年祖孙二人感情确实不错。若说是红儿说错了什么,惹得二妹误会,要替祖母出头,她本就是个颟顸的,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头怪怪的。

可到底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自顾自想着,就出了神……

章节目录 第6章 她可不是软柿子 “南儿,我跟你说话听到没有?”

“啊?”

大夫人有些不满:“我是说,明晚的女儿宴,你好好准备。到时候你父亲就要公布言王爷和你定亲的事了。”

“娘亲,女儿平日已经很尽心了。”容听南低下头,眼中多了一丝害羞。

“好了,下去吧。”大夫人的脸上,浮现慈爱的笑意。

“是。”

…………

另一边,容宓倚在桌边,心里又一次绝望。

红烧鲈鱼,酱肘子,肉丁辣酱,爆肚仁儿,就连汤也是一锅子油汪汪野鸡汤,这一盘盘全是冒着油星,看着就腻。

难怪自己胖成这样,手臂都像个莲藕一样一节一节了!

她是从来不吃素的吗?

春桃夹了一块还滴着红油的肘子到容宓的碗里,不解:“小姐,您怎么不吃?这都是平日您最喜欢的菜啊。”

容宓的眼睛极快地抽动了一下,快速放下筷子:“不吃了,我减肥。”

春桃见状,似乎非常理解地点点头:“说的也是,明日就是女儿节了,到时候肯定有不少好吃的,小姐您留着点肚子,明天可以敞开了吃。”

…………

“春桃啊,我问你一件事。”容宓苦着一张小脸。

“小姐您说。”

“我真的是一个这么可怕的吃货吗?”

“啊?什么叫吃货?”春桃瞪大眼睛,一脸不解。

…………

也是,这是在古代,春桃估计也不懂什么叫吃货。

容宓挥挥手:“你下去吧。”

春桃点点头:“好,小姐,那奴婢帮您准备明天的衣服。”

自己还有衣服?古代人的衣服是什么样的?

容宓来了兴致,黑漆漆的眼珠滴溜一转:“走,我和你一起挑。”

然而下一秒,春桃打开衣柜的瞬间,容宓几乎要一个白眼昏过去。

这是什么地狱衣柜?

衣服不是土气的shi黄,就是显老显土的紫色,要不就是最容易显黑的荧光色,款式没有一件不是不收腰显胖的。

首饰也是,比拳头还大朵的假玫瑰花,比小拇指还粗的金项链……

自己的审美,简直,落后到石器时代了……

她回顾记忆,女儿节是燕川国独有的节日,女儿节每年一次,是祈求家里的女儿能平安长大的节日。按照燕川的习俗,每到这一天,一家的女儿都会聚集在一起,和父母共进晚餐,感念养育之恩。父母则会对女儿许下一年的期许。

虽然不是一个大节日,在燕川倒也已经流传了百年。所以春桃才会特意要替自己准备好明日的穿戴物件。

可是眼下……算了,凑合随便找一件穿吧。

吃完了饭,容宓早早躺下,捏了捏肚子上软软的肉,重重叹了口气,哎,这么倒霉的事情这么偏偏就让她一个美少女给遇上了呢。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自己被人白白泼了一大盆水,这个亏,原来的容宓也许愿意伏低忍下来,但是现在的她,是一缕来自22世纪的灵魂,谁要是把算盘打到自己头上,那就别怪她要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女儿节不是个好节日 按照习俗,女儿节一般都是在中午举办宴会,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春桃就把容宓叫醒,硬生生拖到了梳妆台前,梳妆打扮。

“小姐,您要不先用早膳?”春桃一边说,一边布菜。

看着眼前的一碟碟菜肴,容宓微怔:“我不是说早上给我准备一碗粥就行?”

春桃语气委屈:“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昨晚确实跟小厨房说了要莲子鸡丝粥的,可是今儿早上去拿,却被三小姐拿走了,三小姐说,小厨房就三个煮粥的炉子,均不出来给小姐的。”

容宓眼神一挑,看来经过昨晚的事,这个容馨南是记恨上自己了。

春桃说着说着,委屈地眼泪都出来了:“咱们小厨房,煮粥的炉子何止三个,奴婢过去那会儿,就看见好几个炉子都空着,三小姐抢了咱们的粥,还逼着奴婢把昨天的剩菜端来,说小厨房里只有这些,咱们爱吃不吃。”

春桃巴巴看了容宓:“小姐,一会儿去大夫人的院子,咱们要不跟大夫人说说?”

容宓皱眉,昨夜她梳理记忆,对大致的情况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春桃对自己虽然忠心,但是有些地方却并不灵光。

她扭头看着春桃,眼神郑重:“春桃,这话你在我耳边已经说了第二次了,你跟我说说,为何我要将这些事告诉大夫人?”

“因为大夫人会替小姐您出面啊。”

“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是大夫人的亲生的女儿,只有我容宓不是,五个指头伸出来还有长短,你觉得大夫人能一碗水端平吗?”

“可是,咱们以前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告诉大夫人的,大夫人每次都会帮咱们出面摆平。”春桃不解。

“很多事情,不像你表面看见的那么简单。”容宓摇头:“你想想,的确,每次看起来,大夫人都站在我们这边。可是同样是大夫人膝下养大的,为什么如今我身材矮胖肥短,外人皆知容家二小姐是个废柴,我那两个姐妹却是清爽通透,名声清白?”

容宓心里明白,她现在这幅样子,跟自己本身恐怕也是脱不开关系。但是那又如何,如果大夫人真的关心自己,身为母亲,难道就不该好好约束自己吗?

春桃若有所思,又有些困惑:“三小姐对我们确实不怎么样,可是大小姐和大夫人,对我们都还算不错啊。”

“容馨南确实不是个好人,不过其他两个……”容宓的声音小了下去,在她看来,十成十的,对自己也没安什么好心。

“那这早膳,咱们还吃吗?”春桃见主子似乎不愿意多说,只好怯怯开口。

“不吃了。”

春桃点头,收拾了早膳,开始给容宓梳妆。

容宓对自己的发饰实在是太不满意,索性让春桃盘了个没有发饰的流云髻,又挑了一件勉强能看的藕粉色纱裙。

这样一打扮,她看来总算是减了肥腻,多几分孩子的稚气。

主仆二人等到了中午,就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女儿节的习俗其实也简单,就是女儿和父母亲一起吃顿饭,说些体己话罢了。只是容怀远身为宰相,政务多繁,素来极少参加这些家庭聚会,故而容宓到了大夫人院子之时,除了大夫人,只见到容听南和容馨南二人。

章节目录 第8章 到底谁喜欢吃猪肚? “二妹,你来了。”容听南上前亲切地拉住容宓的手,柔柔一笑:“我们可就等着你来开饭了呢。”

容宓点头,一一问候:“娘亲,大姐,三妹。”

“哼——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居然让大家等你。真以为自己是主角了。”容馨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大夫人瞪了容馨南一眼,随即慈祥地笑道:“好了好了,来了就好,快坐下吧。今天我让小厨房特意炖了水晶猪蹄,你们可有口福了。”

“宓儿,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猪蹄了。今天一定要多吃点。”大夫人拍拍容宓的手,似乎真的很替容宓着想。

容宓微笑,顺势把抱住了大夫人的手臂撒娇:“娘亲,猪蹄确实好吃,不过今日我想吃猪肚。”

“猪肚?”大夫人一愣,旋即笑道:“好,我这就让小厨房给你做。”

一旁的春桃微微一愣——小姐不是说不吃这些荤腥的嘛,更何况昨天的晚膳就有猪肚,小姐可是一口没吃,怎么今天就特意想吃猪肚了呢?

罢了,心血来潮也是有的。

春桃压下心中的不解,上前伺候自家小姐用膳。

中午的餐食是早就做好的,不过猪肚做起来也不麻烦,不一会儿,一盘清爽的凉拌猪肚就上了桌。

现在正值盛夏,凉拌的菜清爽去暑,猪肚爽滑弹嫩,看起来十分美味,容听南和大夫人都夹了几块,颇为喜欢,只有容馨南还在怄气,不肯动筷。

“三妹不吃,剩下可都归我了。”容宓一抹嘴边的菜汁,笑嘻嘻地伸手,眼看就要把整个盘子端过去。

“谁说我不吃!”容馨南抬高音量,伸手就把菜盘挪到了自己跟前。

容宓一愣,眼神划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随即皱眉:“那三妹,你可多给我留点。母亲这里的厨子是扬州请来的,平日我那里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凉拌猪肚。”

容馨南一听,原本要放下的筷子又抬了起来,迅速插起一大筷子的猪肚塞进嘴里:“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味道不错。”

“你慢点吃,小心噎着。”容宓眼巴巴看着碗里的猪肚越来越少,露出极为很肉疼的神色。

虽然平日里自己并不怎么爱吃猪肚,但是见容宓一副着急肉疼又无奈的样子,容馨南心里痛快极了:“二妹,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有这等人间美味,这盘猪肚我全吃了,你让厨子再给你做一盘吧。”

“啊?”容宓一听,脸上顿时皱成了苦瓜脸:“娘亲~”

“好了好了,”大夫人淡笑:“宓儿,一会儿再让人给你做了,送去你的屋子吧。眼下先让你三妹吃个饱。”

容宓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这么喜欢吃,就让你吃个够。过会儿有你后悔的时候!

一双软底官靴,踏过门槛走了进来。

“老爷来了。”

“爹。”容听南反应最快,站起身行礼。

“嗯,”容怀远的眼中多了一份暖意,随即看见还在一旁吃猪肚的容馨南,又平添了一份宠溺:“馨儿吃什么呢,这么香。”

唯有见到容宓,容怀远的眼神冷了下来。

“宓儿也在。”

虽说大户人家都有些风流韵事,但容家的二女儿是容大人在外面生的,此事说出来毕竟不够光彩,故而这些年,容怀远对容宓一直都是当做隐形,只等着到了年纪,就把她送出去,自己的这个丑事也就算过去了,那件事,也就可以彻底放下……

“爹爹,你怎么来了?”容听南抬头,好奇道。

容怀远眼中的异色隐去,哈哈一笑:“我来,当然是有好事。”

章节目录 第9章 就是不让你说话! 容听南一听,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做娇羞状,低下了头。

“你们都把手上的活停下,且听我说。”

“是这样——”

“噗!”

不知道哪儿忽然传来一阵屁声。

容怀远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件事也说了许久,趁着今天这个日子——”

“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

一阵疯狂的屁声,紧接着,难闻的屁味在屋子里随之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容怀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噗——”容馨南涨红着脸。

不知道怎么回事,容馨南忍不住的不停放屁,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不是,爹您听我解释,噗——噗噗噗——”

屁声像是一连串的鼓点,噼里啪啦根本停不下来。整个屋子的人都憋着想笑又不敢笑,所有人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容怀远速来好面子,身为一家之主,在讲话的时候被这样打断,心中自然不喜。

“真是笑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堂堂一个大家闺秀,成何体统!”

“老爷,您消消气,”大夫人连忙拉住容怀远:“这些日子正是暑热,许是下人不当心,后厨的菜给搁坏了,才会惹得馨儿脾胃不适。馨儿绝不是有意不尊敬您。”

容怀远的脸色才缓了过来。

“老爷放心,回头我就好好教训管家。”大夫人连连认错。

“好,我接着说,”容怀远吸了一口气:“此事和南儿有关,也和我们容家上上下下都有干系,原本应该在母亲也在的时候说,不过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咱们事先知道,最后再告诉她便是。”

容听南的脸色更红,微微抬头,小嘴微张,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噗呲——”

一声猛烈的巨响。

容怀远脸色变得极端难看,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随即,一股浓烈的奇异的味道在屋子里散开。扭头一看,容馨南的裙子上,已经是一片湿淋淋的,土色的脏污。

“啊!!!”

院落的平静,被一声近乎于掀翻房顶的尖叫打破,随即只见一个身穿果绿衣裙的少女慌不择路跑出了屋子,她的衣裙后面还有一块诡异的污渍,在她后头,还有两个丫头,正面色焦急地追着。

而此刻的容怀远,早就怒甩衣袖离去了。

而另一边,容听南的脸色却不知为何,也莫名很是难看,站了一会儿,也怏怏不乐地告辞了。

从头到尾,容宓都保持一个局外人姿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可是若是仔细看,才能见到她一双葡萄一般黑漆漆的眼中,有一丝古怪的笑。她根本不知道容听南的算盘,她想的,只是要给容馨南一个教训!

莲子鸡丝粥要喝是吧,给你喝痛快。

水晶猪肚要吃是吧,给你吃个饱。

不过这两者相克,食物中毒,肠胃不受,这就怪不得她了。

对于敢泼自己冰水的人,她从来都不觉得有手下留情的必要,惩前毖后,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现在自己地位卑微,没办法,她才故意用了个迂回的法子。

“母亲,那我也就先走了。”容宓淡淡开口,随即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重点是讨好老夫人 “大夫人,”刚刚跑出去追容馨南的孙妈妈,眼下得了消息,前来回禀。

“馨儿怎么样?”

孙妈妈道:“三小姐跑的急,老奴过去的时候三小姐已经在如厕了,一直到老奴走,三小姐也没出来。”

“这是吃坏了什么,这么厉害。”大夫人皱着眉:“你请个大夫过去看看,还有,让馨儿这些日子就不要出现在老爷面前了。”

见孙妈妈出去,大夫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十余年前逆贼叛乱,当庭行刺,自己的公公当日挺身而出,为救皇上而死。原本皇上感念,愿意将后位留给容家子女,可朝局变换,皇上不得不娶了当今皇后,随即皇上的亲弟弟,也就是当今的言王爷严木凛出面,表示自己愿娶一名容家女子为王妃,且永不立侧妃!

言王爷虽然位不及皇上,但是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重要的是,入了后宫,还有诸多佳丽相争,可是若是当了言王爷的王妃,就是实打实的后院独大!

本来那件事自己都说的差不多了,就定下来是南儿去了,而老爷眼看着就是来宣布此事的。如今被馨儿这样一搅和,也不知道老爷会不会改变主意……

哎……

另一边,容宓回了自己的屋子,让春桃去小厨房下了一碗清淡的阳春面,就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她在大夫人的院子净顾着唱好戏了,根本没吃几口。

“小姐,您慢点吃。”春桃在一旁伺候。

“不过小姐,您在大夫人院子里不是说想吃凉拌猪肚吗?怎么奴婢提议说让小厨房做一盘,您就不要了?”

容宓嘿嘿一笑,吸溜嗦了一嘴面条:“我才不想吃,我是给别人要的,。”

这是什么意思?

春桃不解。

迅速解决了一碗面,容宓抹了抹嘴:“春桃,你这手艺不错啊。”

春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

“不过,还不算顶尖,”容宓嘻嘻一笑:“走,跟我去厨房。”

去厨房?春桃愣了。

平日里小姐厨房的大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突发奇想,要去厨房了?

两人走了一段,就到了厨房。

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油盐茶醋的碟子,春桃有些发懵。

“小姐,您是想学做菜吗?”

容宓摇了摇头,

学做菜?

开玩笑。

只见她熟练地从面缸里取出面粉,加水,和面,打蛋……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极了。

一旁的春桃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天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做菜的手势,动作,简直快要赶上专业的厨子了。原本她还打算若是小姐想学,可以教小姐一些简单的菜式,可是现在看来,小姐根本就不用她教啊。

瞥见春桃惊讶的神色,容宓的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得意。上辈子她虽然是个军医,但也是个大吃货,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她总是拉着毛毛到处大吃大喝,自己也学会了不少做菜的技巧。不过分的说,以她的水平,哪怕当不了御厨,但比起容家的厨子来,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到用晚膳的时间了,容宓忙活了一下午,也终于大功告成了。

她打开蒸笼,一阵芬芳甜软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哇,好香啊。”

“这叫太谷糕,”容宓说着,取了一块塞进春桃的嘴里:“尝尝,怎么样?”

“唔……好吃!好好吃啊小姐。”春桃咬了一口,两眼放光。

“嘿嘿,好吃吧。”容宓得意一笑:“走,咱们送去给祖母去。”

去给老夫人?

春桃愣了,今天中午在大夫人的院子,因为三小姐的事,惹得大家都不高兴,这个时候还是老老实实躲着不要出去最为安全,毕竟若是老爷大夫人还在气头上,自家小姐不小心被迁怒了,就不美了。

“行了春桃,”容宓挥挥手,仿佛看透了春桃的心思:“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而且我听说,祖母这几日胃口不佳,咱们这会儿送去,不是刚刚好吗?走吧!”

章节目录 第11章 容宓的小算盘 事实上,这件事,是她重生过来第一天,就想要做的。

她回顾了自己的身世和在容家的处境,自己现在基本上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兄弟姐妹把她踩的局面。唯一对她还算不错的,就是自己的祖母了。所以前几天自己打了红儿,才会拿祖母做由头。

要想活下来,就要在容家站稳脚跟,要想在容家站稳脚跟,就必须要讨好自己的这个祖母!而今天,就是她开始的第一步。

端上一笼屉的太谷糕。容宓带着春桃出了门。两人约莫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到了目的地。

刚到院子门口,容宓就见到祖母的贴身婆子纪妈妈领着两个丫鬟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纪妈妈留步。”

“二小姐?”

容宓福了福身微胖的身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托盘:“祖母到了暑日,还是一样没胃口吗?”

纪妈妈微微叹气,点了点头。

“纪妈妈,这是我下午做的点心,虽然是糕点,但是口感不干,味道不腻,您若是方便,劳驾送进去给祖母尝尝,”说完,容宓扭头接过春桃手里的点心盒子。

“只是一件事,纪妈妈要答应我。”

“二小姐请说。

“不论祖母吃的好与不好,纪妈妈都还请不要说这糕点是我做的。””

纪妈妈接过东西,不解道:“二小姐这是为何?”

又塞了一两散碎的银子给纪妈妈,容宓只笑,也不多说话。

“这……好吧。”孙妈妈收了银两,也就不多问了。

说完这些,容宓就打道回府了。

夜晚的暑热并未消退,反而更加闷乏倦人,走到自己的院子,容宓的内衫已经有几分发潮,扭头就想让春桃替自己去打盆水来。

“春桃,你这是怎么了?”

“从刚刚到现在,就皱着一张小脸,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容宓揶揄道。

“小姐,我是不明白。”春桃道。

“不明白什么?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让王妈妈说糕点是我们做的?”

春桃还是苦着一张脸不说话。

容宓拍了拍春桃的手:“好了好了,小小年纪担心那么多。既然你主子我这样做了,肯定有我的理由。眼下你先去帮我打盆水,明天就去市场上买些新鲜的北杏仁回来。”

“北杏仁?”春桃愣了。

北杏仁又称苦杏仁,味苦又涩,一般人家很少会买这个东西。小姐要它做什么?

“嘻嘻,你就别管了,买来就是。记得多买点。”容宓朝着春桃吐了吐舌头。

因着昨天容馨南拉肚子,也没人跟容宓对着干,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美滋滋喝了一碗粥,然后坐在屋子的角落里,摘了跟狗尾巴草刁在嘴里,慢悠悠晒着太阳。

春桃迈过门槛,脸上带笑:“小姐,东西都买回来,我还给您买了个好东西。”

“啥?”容宓眼珠微动,挑了挑眼睛。

春桃从怀里掏出二两苦杏仁,又神神秘秘掏出一个东西,猛地在容宓面前亮相,红扑扑的脸蛋上写满了期待:“这个!”

章节目录 第12章 穷到变卖身家 叼着的狗尾巴草垂了下来:“这是什么?”

春桃急了:“小姐,这是香囊啊!过几日王爷就要来府中跟老爷对弈,咱们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王爷,什么王爷?”在容宓的印象里,历史上的王爷不都是满脸络腮胡的中年老男人嘛,关她什么事?

再看春桃一脸焦急,她又仔细回想了一圈,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严木凛?”

春桃点头如捣蒜。

说起这个严木凛,还真有来头。

严木凛乃是燕川皇帝的亲弟弟,严木凛文武双全,俊美如天神,燕德十五年左丞相勾结番邦内乱,严木凛只身前往番邦,以一人之力平定国乱,随后便成为全燕川最年轻的王爷。更更更重要的是,他目前尚未娶妻。而喜欢严木凛的人能从皇城门口一直排到护城河。

容宓又仔细回想,得到的事实让她大跌眼镜。

而不幸的是,这一支花痴大军里,她居然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

八岁厚着脸皮去男子才能去的少师学堂被赶出来……

十岁追严木凛到猎场摔了个狗吃屎……

十一岁在皇帝面前说非严木凛不嫁当中出丑……

所有人都把容宓喜欢严木凛这件事当成笑话,广为传颂。

想到这里,容宓就对这个严木凛记恨上了。

若是一般人回想起这些记忆,一定会觉得羞耻惭愧,但是容宓的脑回路不同于一般人,她觉得自己会这么丢脸,都是这个该死的言王爷的错,如果不是他勾引自己,自己能做出那么多离奇的事吗?

没错,都怪这个严木凛!

想到这里,她一把抓过春桃手里的香囊,用力甩在地上:“要什么香囊,不要了!”

瞥了一眼桌上:“春桃,你怎么就买了这么一把北杏仁?我不是让你多买点吗!快去再买二两回来。”

春桃应声,却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去啊。”容宓不解。

“小姐……”春桃犹豫:“奴婢,没钱了。”

“没钱了?”容宓一愣,傻眼了。

“嗯,”春桃点点头:“咱们的存银一共就一两五十二文,昨日您赏赐了王妈妈一两,剩下的钱,今儿奴婢上街,已经都花光了。”

容宓也没想到:“一分不剩?”

春桃都口袋里掏出两文钱:“就剩下这么点了。”

什么?没钱了?

重重坐在椅子上,容宓闭眼思索起来。

她自己初来乍到,确实漏想了钱这回事,原以为自己当个小姐,再怎么吃喝不愁,零花钱还是有一点的,没想到那么穷。看来她要想法子挣点钱了。不过,当务之急,北杏仁还是要先买才行。

“春桃,我的首饰里,有值钱的吗?”容宓想了想,问。

“有两支金凤簪,上头是镀金的,应当还值点钱,还有一个琉璃步摇,许能值点钱。”

“就这些?”

春桃点点头:“嗯,依奴婢看的话,值钱的就这些了。”

妈呀,自己堂堂一个相府二小姐,身无分文没有存款就算了,挣钱的首饰也只有这么几个?这未免也太穷了吧。

哎,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想她堂堂天才少女容小宓,什么时候因为钱发愁过?

“走吧。”

“去哪儿?”春桃一怔。

“去当铺,把那三件首饰给拿上。”

章节目录 第13章 身为医生的天职 本朝的民风还算开放,再加上容宓在容家本就是放养的状态,所以轻而易举就从后门溜了出来。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

这还是容宓第一次到货真价实的古代的街道。一双好奇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见什么新鲜的玩意儿都要上去瞧一瞧。

当铺在大街的另一头,容宓也不着急,慢慢悠悠闲荡着。

忽然,一声颇为厚重的,什么东西砸向地面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在大街上并不十分突出,是以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但是容宓上一世可是一个军医,这个声音她实在太熟悉了——这是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医生的本能让她原本玩世不恭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环顾四周,街道上并没有人倒下。

忽然,不远处一间黑魆魆的,冷冷清清的小店,上面赫然挂了一块门牌“李氏酒楼”。

这家酒楼,引起她的注意:刚刚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容宓没有犹豫,作势就朝着小店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就看见地上正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

老人家一身洗的发白的破旧麻衣,此刻正像是一团蚯蚓一样蜷缩在地上,嘴唇发紫,脸色青白,身上还一直不停地打着哆嗦,看眼就要昏死过去。

“春桃,快过来!”容宓心中一紧,高声呼喊:“帮我按住这里。”

说完,容宓就双手交叠,用力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按压老人家的心脏。

“小姐——”

“别废话,继续。”容宓冷声吩咐:“还有呼吸,我不说停,就不许停。”

春桃心中一抖,这样的小姐,自己从来都没见过。

“咳咳咳——”两人忙活了半日,老人家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白发老夫人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老人家,你刚刚昏过去了,是我家小姐救了你。”春桃上前一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扶起老人家到一旁坐下。

这时,从门外也进来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两人都约莫五十岁上下,衣着粗旧简陋,还打着几处褪了色的补丁。

“娘!”

“娘!您怎么了?”

两人又一阵忙活,才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容宓感激连连。

“这位贵人,如果不是你,我娘今天就没命了。”男的名叫李生,他朝着容宓连连道谢:“实在太谢谢你了。”

“是啊贵人,今天要不是多亏您,就出大事了。要是不嫌弃,留下吃个饭再走吧?”李婶在一旁帮腔:“娘年纪大了,平日里我们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呆着,今天实在没办法出去一趟,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真是好险。”

容宓挥手,微笑着谢绝了。身为医生,救人的天职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心里,遇见需要急救的病人,出手相助是责无旁贷的事。

李婶一愣,看了看小店里,破破烂烂的板凳,没有一个客人,连空气都是阴冷的。

她心思转了转,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贵人,您放心,咱们店虽然没客人,但是后院的菜都是保证新鲜的,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现杀一条鱼去。”

“婶子千万别误会,我并不是嫌弃什么,”容宓示意春桃前去拦住人:“只是觉得区区举手之劳,不劳您费心的。”

“那,要不贵人您尝尝我们刚刚炖了的鸡汤,不麻烦,这会子刚刚炖好。”说话见,李婶就作势要往后厨走去。

容宓拗不过,只好答应,找了条看起来相对结实的板凳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不懂变通的一家人 不一会儿,李婶就端来了汤。

容宓抬手,刚刚喝了两口,神色顿时变了。

入口鲜美清爽,鸡汤味道浓郁,丝毫不觉得油腻。多喝几口,反而能品尝出汤头中的枸杞香味,甘甜清爽。

这么好喝的鸡汤,哪怕在现代,自己也从来没喝到过。

用勺子舀了几口,容宓就端起汤碗,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擦了擦嘴,容宓感慨一声:“好喝。李婶,真的太好喝了。”

“姑娘高兴就好。”李婶擦了擦围裙,局促地笑了。

一扫屋内,容宓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道:“李叔,你家鸡汤味道那么好,是别的菜色味道不行吗?为什么生意会这么冷清?”

这话一出,李叔和李婶的神色都暗淡了下来。

“姑娘有所不知,”李婶一屁股坐了下来叹气:“我家这口子原本是城南大户人家的厨子,厨艺确实还算不错,这些年就盘算着开个店自立门户,原本想着按照他的手艺,日子一定能红火。”

“说起来这一切,都怪你李叔。”

“你们这些外行人懂什么,”李叔哼了一声,插嘴进来。

“做菜最讲究一个新鲜,死鸡死鸭能给客人吃吗,那么不厚道的事,我可不能做。”

“你看,”李婶子抬高了音量,指着李叔叹气:“你李叔固执这个劲儿,菜都要用最新鲜的,鸡鸭鱼,都要挑拣活的。这菜用的新鲜了不算,还要挑最好的,鸡要用最好的川南产的鸡,鱼呢,一定要当天打捞上来活蹦乱跳的。那价格能比么?这菜价贵了,一盘菜的价格也就上去了,咱们小本生意,人家一看你的菜价,日子久了,也就渐渐都不来了。”

“不管怎么样,我做的菜,一定要是最新鲜的!否则,就别叫我做菜了!”李叔眼睛一瞪,气的胡子也一抖一抖的。

容宓若有所思地看着吵架的夫妻俩,在优秀的货品和成本之间如何权衡,哪怕在现代,确实是一个永恒的问题。

不过,在她看来,这也并非无解……

“好了好了,你们唠唠叨叨的,”李阿婆发话了:“人家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平白让姑娘看了笑话。”

“是是是,贵人一定烦了吧。”李婶子连忙站起来,面露歉意:“我再给姑娘盛碗汤去。”

“不用了,”容宓微微一笑,摇头:“李叔,李婶,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走过去轻轻拍拍李阿婆的手,亲切道:“阿婆,我还有事,回头改天再来看您。您刚刚会昏倒,应该是身子太虚导致的,平日要多加休息,不可太过操劳。”

李叔和李婶闻言,又几番道了谢,才几人一道送容宓和春桃到了门口,挥手告别。

走了两步,容宓又回头,看了一眼店铺上头挂着的“李氏酒楼”,眼中多了几分思索。

李叔有能力,人也实诚,像这样的人,却不被大众所接受,这对于他而言实在是有些遗憾。

可惜的的是,现在自己也没什么能力,刚刚到这个世界,她人微言轻,哪怕有心也帮不上他。不过,等将来她有实力了,她一定会想办法帮帮这淳朴的一家人。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有的人就是处处要跟你过不去 容宓便带着春桃,继续朝着当铺走去。

大大的“当”字悬挂在门上,这就是两人要来的当铺了。

容宓命春桃拿出怀里的簪子,掌柜的仔细瞧了瞧,两人几个来回之后,最后以十两银子一把簪子的价格成交了。

容宓身为一个军医,上一世是念过心理学的,看掌柜的神情,她知道这个价格已经是极限。

原本以为按照自己相府小姐的身份,拿出来的簪子,再不济也能值个五十两,却没想到居然只值这么点钱。

哎。

怎一个惨字了得。

算了算了,这三十两银子,好歹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这样想着,容宓揣着银子,就踏出了当铺,转而前往了药铺。

然而刚刚走进药铺,容宓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望天,有些无奈,还真是冤家路窄。

“小姐,要不咱们别进去了吧。”春桃站在容宓身后,声音有些怯怯的。

红儿姑娘在里头给三小姐配药,要是自己和二小姐这时候进去,难免又要多生出一些事端来。

“去,为什么不去。”容宓反问:“药店是她开的吗?我们还不能进去了?”

说罢,就拉着春桃踏了进去。

“警醒着点,这可是我们三小姐的药,若是出了差池,小心把你们店都砸了!”红儿声音尖锐,对着抓药的小厮厉声道。

“春桃?”一扭头,红儿就看见春桃,随即看见后面的容宓二人,瞪圆了眼睛,很是不喜。

瞥了一眼红儿,容宓并没有理睬:“掌柜的,还有北杏仁吗?给我来一斤。”

红儿内心都要气炸了——竟然无视她!太过分了!

这个傻子二小姐,原来可从来不敢这么对自己,想到这里,红儿就一肚子火没处撒。

二小姐在府中本来就是个痴痴傻傻,憨头憨脑的。平日里丫头婆子都能笑话她几句,自己和三小姐前些日子出了大丑,三小姐还好,毕竟是小姐,可是自己,就成了一群丫鬟里的笑话,人人见到都要打趣她几句。

红儿越想越气,扯着嗓子就开口:“掌柜的,剩下还有多少北杏仁?”

掌柜一愣:“红儿姑娘,这北杏仁寻常也不常有人要,店里备着的货也不多,只剩下一斤多了。这位小姐已经要了一斤……”

“我也要一斤!”红儿忽然开口。

“可是,您的药方都配齐了,并没有这一味的药啊。”掌柜面露难色。

红儿一挑眉:“我忽然想起我家小姐也交代过要买北杏仁吃,就是要一斤。怎么,你还不肯卖吗?”

“但这位小姐先开的口,凡是也讲求一个先来后到不是。”掌柜的夹在中间,无奈道。

红儿的眉毛挑起,语气也冷硬了不少:“掌柜的,我家小姐可是相府容家的三小姐,是大夫人亲出十月怀胎的骨头,不是什么外面的野种,你确定你家没有北杏仁可以卖了吗?”

红儿话中带刺,容宓当然能听出来,然而她恍若未闻,反倒再思考别的事情思考的出神。

章节目录 第16章 狗吃饭的时候不能去夺食 等容宓回过神来,只见掌柜扶额,歉疚地看着自己:“这位姑娘,小的就是小本经营,您看要不……”

开门做生意,最是得罪不了的就是贵人。

“无妨,”容宓爽朗一笑,挥了挥手:“家母自小教育我狗吃饭的时候不能去夺食,以免被狗咬。”

“你什么意思!”红儿急了。

容宓却不再说话,眼睛一闭,谁都不理睬了。

掌柜的无奈,只得称了一斤的北杏仁,包好给了红儿。

因着北杏仁的钱还未结算,红儿又进了里屋,重新结算账单。而另一边,小厮称好了北杏仁,准备端过来。

“辛苦小师傅了,”容宓看了一眼眼前的药包,压低声音,又多吩咐了派药的小厮几句。小厮听完,又对着药包拨弄了一番才作罢。

不一会儿,红儿就跟在掌柜身后走出来了。

北杏仁价格不高,自己不花多少钱就能让容宓吃瘪。替自家小姐出了这口气,小姐一定会高兴的!

“哼——”红儿从里屋结完账出来,提着药,压低声音凑近容宓的耳畔挑衅:“对不住了,二小姐,三小姐的吩咐,奴婢这也是没办法。”

说完这句话,红儿就毫不犹豫撞了容宓一下,就走了出去。

“小姐,”春桃站在容宓背后不满:“三小姐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明明是咱们先来的。”

“无妨,”容宓扭头:“掌柜,你刚刚说北杏仁还有一斤多,那被买走了一斤,还剩下多少?”

掌柜不好意思,递过小小一纸包上来:“姑娘,实在对不住,只剩下这一些了。”

“多少钱?我们要了。”

“让姑娘受委屈了,这就当一点歉礼,不收姑娘的银子了。”掌柜道:“今天的事,还要多谢姑娘大度。”

“如此,就谢过掌柜了。”容宓一笑,倒也不客气,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写下几行字:“掌柜,麻烦您照这个药方再抓一副药。”

“好嘞。”

小厮手脚麻利装好了药,容宓吩咐春桃尽数收好,转身就走了。

“小姐,今天真是憋屈。”跟在容宓身后,春桃扁着嘴很丧气:“不过这提药,是做什么用的?”

“药么,当然是用来治病的。”容宓笑了笑,吐了吐舌头:“再说,北杏仁咱们不是买到了吗?”

“可是,咱们才买了这么一点儿北杏仁~大头都给红儿买走了,可她哪里需要北杏仁,明显就是为了跟咱们对着干。”

“有这些就够了,”容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即神秘一笑:“更何况,你等着看吧,红儿以为替自己的主子效力,到时候可她好受的。”

“啊?”

容宓不再理睬,扭头大步流星就往回走。

“小姐当心!”

容宓虽然甩开膀子走得潇洒,却没看路,“咣当”一声,撞在了一堵厚厚的肉墙上。

章节目录 第17章 让你看看什么叫众口铄金 容宓内心无数句卧槽奔腾而过,抬头,才发现自己结结实实地撞在一匹黝黑壮实的黑马身上。

硕大的马鼻孔呼出热气,扫过容宓的脸,让容宓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什么鬼,好恶心……

“你怎么走路的!”声音凶神恶煞,很是蛮横。

容宓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不会走路就不要出来走路,回去让你娘好好教教你再出门!”声音更放肆了。

这话,让容宓不满了。

是,她走路不看路撞到,挨一句骂,她认了。

但是这一句接着一句,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这位……”容宓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约莫二十岁上下,看打扮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小厮家丁:“老师傅,我不过一不小心撞上你家的马,既不是故意的,马也没有什么损伤,你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男子自觉年轻,被叫老师傅自然气愤不过。

“张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哪里咄咄逼人了!知道这是什么马吗?坏了你赔的起吗?”对面的男子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容宓的打扮,心中便觉得她应该是个普通家人的破落小姐,语调更加不屑。

春桃凑上前,压低声音小声道:“小姐,那马看品种,应该是西域进口过来的良驹,去年年下老爷的门生曾经送来过一匹,据说价值至少五百两银子。小姐,咱们惹不起躲得起,还是快些走吧要不。”

五百两?

那么值钱?

容宓眉毛微不可察地一跳,极快恢复了镇定,随即迅速拔高了声音,用几乎半条街都能听到的声音嘶吼道:“你说什么,这马值五百两?”

对面的男子得意一笑:“五百两只是寻常的西域驹,这可是西域使臣送给我们王爷的厚礼,又怎么可能只值区区五百两?五千两还差不多!”

男子还在得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好事的百姓已经一个一个纷纷聚集起来,好奇地围观着。

嘿嘿,容宓心中偷笑。

就是要这个效果。

她就是要人全都聚集起来。

见人已经三三两两,聚集了约莫二三十人,容宓心里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深呼吸一口,用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顿时痛的眼泪流下来。

下一秒,她在大街上嚎啕大哭起来:“大爷,求求你行行好,放过小女子吧。”

男子一愣,刚刚还叫自己是老师傅,怎么现在叫自己大爷了?

刚刚一副天上地下无所畏惧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快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了?

这女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小女子身家清贫,母亲又去的早,活的实在拮据。今天是实在没法子,才来当铺当了最后的一点值钱东西。”

容宓说的声泪俱下,讲到动情之处,还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这是母亲留下来最后的东西了,如果换来不过一些散碎银子,也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交头接耳,不由唏嘘。

“姑娘,你真是不容易啊。”

“姑娘,你放心,我们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你们不要胡来 容宓见状,心中暗暗偷笑。她在警校的时候,也是学过心理学的。知道百姓最是同情弱者,自己做出一副孤苦伶仃的样子,果然就得到了大家的同情。

眨了眨泛着泪花的眼睛,她继续开口:“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蒙了心,刚刚走出当铺门,就一不小心撞了这位大爷的马匹。”

“现在大爷要赔偿,我真的是给不出来。”说到这里,容宓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来:“母亲早逝,家中日子早就拮据,这些日子,更是一日都吃不上饱饭……别看我这样胖,其实都是饿的虚胖。”

春桃,……

小姐,你日日吃不上饱饭,不是自己为了减肥么……

“啧啧啧,这姑娘家也太不容易了。”

“什么马,就撞了一下,居然要赔偿,而且人家姑娘都道歉了,马也没出什么事,这不是敲诈吗?”

“啊?这是敲诈吗?”容宓抬头,眨巴着带着泪珠的大眼睛,眼中满是天真和无辜。

“对!”一个大婶模样的妇女,走出来拍胸脯道:“这样的事情我们见多了,这就是这个不识好歹的烂货,明摆着欺负你一个小姑娘年轻好骗呢!”

“别怕!我们都会帮你的!”几个憨实的中年男子也走了出来,对牵马的男子道:“我也当过几年马夫,这马到底有没有伤着,一看便知,让我看看你的马,就知道你是不是在欺负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了。”

“可怜我一个弱小无能的女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诸位父老乡亲的帮助,我母亲去世前常说在外靠朋友,诸位就是如今就是我的朋友啊!”容宓咬牙,又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接连不断地往下掉。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被激起正义感,觉得自己帮助眼前这位姑娘义不容辞。

“你……你们不要胡来,”牵马的男子见这势头,有些害怕。

“我可是言王府的人,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只有容宓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言王府。

严木凛的马?

自己如今在府中举步维艰,虽说跟自己的不尴不尬的身份有关,但是也和这个严木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出那么多丑,以至于自己的爹都不待见自己了?

哼,美色误人,说到底,就是因为这个严木凛,才会让自己这么名声狼藉。

容宓心中一凛,随即打定了主意:“诸位乡亲,人家说了,他是言王爷的人,咱们还是早些避让吧。只是这五千两的银子,我可能真的拿不出来了。”

东生几乎要晕过去了,天地良心,他刚刚不过是说了那个死丫头几句,顺带说这马值五千两银子而已,他什么时候说过要五千两的赔款了?

“五千两!!??”

“疯了吧!黄金马吗,值五千两!”众人吃了一惊,纷纷觉得离奇,一些原本中立的百姓见状,也站到了容宓那边,对东生颇有敌意,上下打量着,像是在看勒索犯一样。

容宓心中得意,一双眼睛微微眯起——言王府是吧,西域良马是吧,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章节目录 第19章 传说中的严木凛? “姑娘你别害怕,我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是啊,言王爷是最公正不过的,这肯定是这个恶仆品行不端,才会自作主张敲诈勒索你。”

额,是这样吗……

容宓的眼角抽了一抽。这个严木凛,口碑还那么好?

她本意是想借着这个小厮,连同这个严木凛一同打压的,虽说这样的小打小闹,必定是伤不了堂堂言王爷的筋骨,但是莫名的,容宓就是对这个王爷有着说不出来的厌恶。感觉自己会这么惨,都怪这个王爷。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严木凛居然在百姓中还挺有声望的?

“算了算了,你走吧。”东生恨恨地挥了挥手:“就当我今天没遇到过你这个人!”

能欺负自己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容宓心里一乐,面上却还是一脸愁苦:“那五千两银子……”

“什么五千两,不要了不要了。你快点给我走。”东生皱着眉,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今日言王爷和皇上相约去城南马场跑马,自己这马可眼巴巴急着给王爷送去呢,一来二去都不知道耽误了多少时间,再耗下去就赶不上时辰了。

容宓见到东生一脸急切,也猜到他的差事恐怕来的着急了。

“大爷说的是,您真是大人有大量,您不亏是言王府的人,您要是真要我出五千两银子,小女子是万万也出不出来的。”

容宓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拽着东生,明里又道了一遍谢,暗中又是踩了言王府一脚。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清朗又有磁性的声音蓦地从远处响起,直抵容宓的耳朵。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自己的印象里,好像有过这个声音?

容宓扭头,唉,这个人自己好像也有印象。他是谁来着?

原主毕竟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几年,留下来的记忆七零八碎,十分繁杂,她也只是一点一点慢慢吸收,这个人的面貌和声音,自己似乎记得,但是,却还是记不清。

“见过王爷。”对面的东生忙不迭叩首。随即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原本一个个打算替容宓出头的,也都噤了声跪下。

啊?

王爷?

这就是传说中的严木凛?

容宓挑起眼睛,微微低下头,偷偷打量着眼前的人。

一身暗金色滚边的水墨袍,腰间一对通透水润的宝玉,散发着有钱人的味道……

嗯……

打扮的倒是不错,她继续往上看,轮廓分明的脸精致绝美,清澈而深邃的眼瞳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额……长得,也不赖。

不过——妈妈说过,看人,最重要的是人品!

人品不行,是无论如何都不行的。

这边容宓还在暗自思索着,那边东生已经积累了一肚子怨气不满,看见自家主子来了,忙不迭吐了一大通苦水。

严木凛耳朵微动,仔细听完了东生说的话,头慢慢偏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宓,眼中似乎还含着不屑。

这是什么眼神,他想干嘛?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0章 超级无敌自恋男上线 容宓猛地警觉起来,下一秒,严木凛已经迈着一双长腿,冲到容宓面前。

他的唇瓣微动,开口道:“你这次的招,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招?

烂?

什么意思?

“还装糊涂?”严木凛上下扫了容宓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你别白费心思引起我的注意了,就算全燕川的女人全部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你居然还当街拦住本王的马,出这样的昏招你不觉得可笑吗?容宓,你还真是死缠烂打。”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这个男人在发什么疯,容宓几乎要被气笑了,见过自恋的,没见过那么自恋的!

是他的小厮对自己不依不饶,她不过是以牙还牙,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自己死缠烂打?

容宓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王爷,那还真是巧了。”

严木凛蹙眉:“什么巧了?”

“巧了,”容宓抬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严木凛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就是,我也觉得,就算全燕川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你。”

东生此刻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跟牛铃一样大。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不,她绝对是疯了!

这可是——言,言,言王爷啊!要知道“燕川”乃是国号,不可为封号,而皇上给了严木凛一个和“燕”同音的封号,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封号。

在燕川,言王爷就是皇上之下的,神一样的存在。不对,言王爷,就是神啊!

而眼前的不识抬举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跟自家的王爷说这样的话,绝对绝对是疯了!

而另一边,春桃也紧紧攥着帕子,一颗心高高的悬了起来。

全场,最镇定的就是容宓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严木凛,她一定要扞卫自己的尊严。

“哦?”严木凛语调一扬,眼中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是这样吗?”

“额……”容宓打了个结巴,才意识到自己跟眼前这个王爷杠上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她现在还是个身无分文,寸步难行的落魄小姐,退一万步说,如果这个王爷记仇,在容怀远那里说了自己的坏话,自己往后的日子可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到这里,容宓马上调转了脸色,赔笑讨好道:“那个……王爷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前我是被猪油蒙了心,狗改不了吃屎,才会一次又一次做出那种事,我的意思是,我以后一定不会继续缠着您了!”

严木凛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叫被猪油蒙了心?

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无关紧要的屁,放了我吧!”容宓抬头,脸色极尽狗腿。

“容宓,你——”严木凛眉头皱起,神色很是不满,自家的管家就凑了上来,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开口,说了几句话。

听完管家的话,严木凛深深看了容宓一眼,就带着东生和那匹马,一道走了。

等到严木凛带人走远,跪着的众人这才站了起来。

“姑娘,刚刚王爷是不是替你惩治了那个恶仆啊?”

“那还用说,言王爷这么深明大义的人物,这么可能为难一个小姑娘呢。”

“姑娘,你运气真好,遇到言王爷给你出头啦……”

容宓,…………

哪里好了?好在哪里?自己分明是被这个言王爷给欺负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1章 每家院子都有那么点破事 出门一趟遇到居然会遇到严木凛,而且严木凛还是这么一个超级自恋男!

容宓用力翻了一个白眼,实在太晦气了!她一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一边往嘴里用力塞了一口粥。

“小姐,你真的就吃这么一点?”春桃在边上,看着桌上清淡如水的晚膳,面色担忧:“您这样下去,会饿坏的。”

“饿坏倒不至于,”容宓叹了口气:“不过弄不好,可能会饿出抑郁症。”

“抑郁症?”

“啊!没什么。”容宓摇摇头,自己已经到了古代,再不能乱蹦这些现代的词汇了。她用力告诫了自己一遍。随即低头,看着自己腰上一层层的肉,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没办法,抑郁症也比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强!

这几天抽空,她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的肥胖,容怀远身材匀称,自己应该不是遗传性肥胖,自己的小日子也还没开始,也不是青春期肥胖,综合考虑自己吃的东西那么多,最大的可能就是单纯性肥胖了。换句话说,就是单纯的——吃,太,多。

为此她决定每晚都只喝五谷杂粮粥,先降低热量的摄入,然后再开始进一步运动。争取尽快瘦下来。一口一口悲催地喝着粥,容宓扭头,却瞥见春桃拿着扫帚正在扫地。

唉?

“春桃,怎么你连地都要扫了?”容宓好奇,按照自己的记忆,春桃应该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才对,怎么也要做这种粗使活了?

春桃闻言,眼神一黯,摇摇头:“奴婢只是做惯了,看见地上脏了就闲不住。”

这话,骗骗别人还行,可是容宓是什么人?上辈子容宓可是个高素质的军医,心理学也没少学,只一眼就看穿了春桃在说谎话。

“是院子里的婆子使唤不动对不对?”容宓又往嘴里松了一口粥,道。

“嗯……”春桃的声音轻了下去:“小姐您好说话,王婆和孙婆也就捎带着放松了,所以……”

这话说的很是委婉,容宓倒是听明白了。

也对,若非自己这个做主子的太没威信,否则谁家院子的婆子敢那么大胆。自己重生对上容馨南那天,她们就这样正大光明趴在墙根偷听,被发现也不过有几分尴尬,丝毫不觉得害怕。

自己这个主子,确实没什么威信。

“小姐,这些事奴婢也能做,您就别操心了。”春桃摇摇头,劝慰容宓。

容宓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心里却还是盘算着这件事,然而蹙着眉头想来想去,却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作罢。转而继续看向自己碗里寡淡的粥发呆。

光是喝粥还不够,俗话说,七分靠吃,三分靠练,她还得好好锻炼才是。

容宓的眼睛滴溜溜已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春桃,你哪天有空,给我缝制个沙袋来。”

“沙袋?”

“对。”容宓点头。

古代没有哑铃这种东西,自己只能让春桃给她缝个沙袋勉强凑合用了,有了沙袋,自己就可以开始做沙袋操,正式开始锻炼了。

春桃不明就里,但还是老老实实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品车草背后的秘密 春桃得了容宓的吩咐,一大早起来替容宓准备好了洗漱的水,就转头去盯梢了。不过容宓上辈子也是个独立自主的女性,自己做这点事还是很容易的。

中午再度喝了五谷杂粮粥,容宓努力回忆了一上午的哑铃操终于回忆起来了,只不过——变成了沙袋操。

又闲了一下午,准备好好研究研究如何做沙袋操,正式步入减肥阶段的时候,门被“吱嘎”一声推开。

“小姐,”春桃面色带有细细的汗珠。

“怎么样了?”

“倒是没什么奇怪的,”春桃皱了皱眉,努力回忆自己一天下来见到的事:“一定要说有点反常的地方,就是有一点……”

春桃觉得这点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一定要说异常,可能就这件事算是了。

“中午的时候,王婆往西北角的小药房去了一趟。”

容家身为相家,人口繁杂,虽然不如皇家有御药房,但是也有一个小药房,放着一些平日里常吃的药膳,和一些头疼脑热的常用药材。

“不过,王婆上了年纪,身子不好,要去小药房取药也是常有的事。”春桃想了想,还是开口。

“你可知道,取的是什么药?”容宓也觉得吃药很正常,不过她生性多思,事情又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忍不住要多问一句。

“别的奴婢不记得,就是好像有一味品车草,因为那药的位置比较显眼,奴婢才发觉的。”

品车草?

品车草不是用来治疗皮肤病的吗?

容宓见过王婆几次,她身上并没有皮肤病,要这做什么用?

容宓虽然是学西医出生,但是身为一个军医,职业的特性要求她经常要上战场,甚至是丛林求生,为了保证病人最大程度的安全,所以她特地学习了中医,方便在紧急情况下采药救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对XT植物系统感兴趣,然后误打误撞穿越过来的原因……

“小姐?”

容宓想的出神,老半天,才被自己的丫头唤回了神志,既然不是自己用的,就是给别人取的了。

“王婆家就她一个人吗?”容宓问道。

“王婆家当家的早走了,但是好像还有一个孩子养在府外。”春桃想了想,开口道:“好像就在离咱们府不远的巷子里,奴婢还路过过几次,依稀有点印象。”

王婆还有个孩子?

那就有可能了。

王婆要特意去取药,必定是为了亲近的人,最有可能得了皮肤病的,恐怕就是这个王婆的孩子了。

如果是王婆的孩子生了病,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包括她的米缸里为什么会被做了手脚……

想到这里,容宓唇畔微微勾起,眨巴了一下水灵灵的大眼睛:“春桃,辛苦你,连夜去跑一趟吧。”

晚上,容宓实在喝腻了粥,就从小厨房里拿了一点水果咬了几口,跟着回忆开始练习沙袋操。练了两遍,感受到体内的脂肪似乎被燃烧了一些,身上微微发汗,容宓才停下来。又洗了澡,才躺上床,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有什么大不了的 古代没有空调,如今又是暑日,容宓早早就被热醒,因为没睡好,一脸丧气地趴在桌上,扒拉了几口粥,又把碗放下了。

本来自己是准备了减肥食谱的,除了粥,还有各色的杂粮谷物,至少能换着花样,可是自己府里的婆子们推脱麻烦,小厨房又不是她的人,一来二去,便只能挑着最简单的菜式——粥,给她做了。

哎……

想当年,她可是横扫美食一条街的人啊……

容宓叹了口气,就见春桃踏门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个子矮矮小小的小男孩,在这样热的发狂的天气,男孩穿着长衣长衫,连脖子都用一条黑布厚厚地围起来,看起来奇怪极了。

看见容宓的眼神,春桃点头:“小姐,这男孩叫小钉子,就是王婆的孩子。从我昨晚遇见他就是这样,打死都不肯脱一件衣服。”

男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把头别向了一边。

“没事,不脱就不脱,可能小孩子不怕热吧。”容宓并不揭穿:“春桃你先下去吧,让厨房准备点小孩爱吃的点心上来。”

男孩一听有吃的,眼睛一亮。

“嘻嘻,饿了吧?”容宓朝男孩嘻嘻一笑,拉开一张凳子:“坐下吧。”

“你真的是我娘亲的主子吗?”男孩坐下,眨了眨眼睛。

额……

确切的说,你娘亲的真正主子,已经死了。

“算是吧。”容宓耸耸肩:“你真的是王婆的孩子吗?”

“算是吧。”

切,小屁孩……

容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吩咐春桃把点心一一摆好,又命人全部退下。

“饿了吧?先吃点呗。”

男孩咽了咽口水,又抬头,警惕地看着她。

“别这样看我,我可没下毒,”容宓没好气,自己好心好意,人家居然还不领情了。

男孩伸手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又抬头定定地看着容宓:“你不吃吗?”

“不吃,减肥。”容宓瞥了一眼糕点。

“哦,”男孩点头:“你确实该减肥了。”

!!!

现在小孩说话都那么毒舌的么!好歹他吃的还是自己的点心好不好!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吃了足足一刻钟,容宓才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说,你真的不热吗?”

男孩一愣,把手往衣袖里缩了缩:“不热。”

容宓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皮肤病么,自己在战场上什么断手断脚,肠子外流都见过,还怕他一个皮肤病不成?

“小钉子,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难道你要一辈子都缩在一团衣服后面吗。”

“你懂什么!”小钉子忽然抬头,眼神通红,抬头冲着容宓粗着嗓音吼道。

“我不懂?我当然懂,说得好听,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说的难听,你不过是一个不愿意面对的懦夫。”

容宓冷笑,她最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以为一些小病小难就唉声叹气,自怨自艾的人。她在战场上送走过无数军人,活着还不够好吗,以为一点小事就觉得天都塌了,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矫情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王婆你不能进去,小姐有吩咐,哎——”春桃的声音越发急促。

“嘭——”门被猛地推开。

“容宓!”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冲我来,欺负我们家小钉子算什么本事!”

王婆怒气冲冲,一进门,却看见自家的小钉子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正往嘴里塞着糕点,丝毫不像是受到了怠慢。

容宓瞥了一眼王婆,没有管她,继续扭头望向小钉子:“你想清楚,有些坎就摆在那里,如果你不主动,就永远都不会迈过去。”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小钉子,眼神中蕴含着一种莫名的柔软而坚定的力量,直达小钉子的内心深处。

小钉子的心,被震动了。

一双小手,缓缓朝着自己的衣袖伸去。

“小钉子——”王嫂惊呼,却已经来不及。

小钉子伸手,慢慢掀开自己的衣服。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红点附在他的胳膊上,像是爬满了蚂蚁,当中还夹杂着一两块肿胀的青黑色的瘢痕,极为渗人可怕,整条手臂看起来诡异极了,简直不像是人的手臂。

春桃吓得后退一步,重重撞在了门槛上。

只有容宓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王婆上前,一把替小钉子把衣服拉下去,又把他像是母鸡护住小鸡一样护在身后:“二小姐,你到底是要怎样?我们小钉子福薄命弱,才会摊上这样的怪病,他已经够命苦了,你为何还要揪着他不放,伤孩子的心吗?”

“怪病?”容宓挑眉,眼神诧异,有些无奈的扶额。

额……

只是麻料过敏而已……

不能算是怪病吧……

“走,娘带你回家。”王婆出手,恶狠狠瞪了容宓一眼,拉着小钉子作势就要走。

容宓无奈,自己给那么多人看过病,看从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

“王婆,你要走就走吧,不过别给他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了。”

王婆定住脚步:“二小姐,你说什么?”

容宓翻了个白眼:“别让孩子白受罪了。你给他吃品车草了,难吃又没用。”

王婆,…………

容宓想了想,又让春桃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五两银子:“王婆,你给小钉子穿的衣服,是不是都是麻料的?”

王婆一愣,点头。

他们粗人,做的都是苦力活,麻料的衣服耐磨实用,更重要的是价格实惠。所以非常常见,小钉子的衣服,自然也都是麻料的衣服。

“拿去给孩子买几身好点的衣服,最好是丝绸的。别再给他穿麻料的衣服了,他身上会起这些疹子,就是因为穿着麻料。你给他换身好点的衣服,休息几日,身上的红斑就退下去了。”

其实小钉子根本没什么病,就是穿着麻料的衣服一直捂着,越捂越长,越长越捂,才会恶化到这样恶劣的地步。

其实在她一个医者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病嘛。

容宓一把塞进她怀里:“你就买身衣服试试,你给小钉子药都吃了那么多,还在乎换一件衣服?”

王婆犹豫了一会儿,将信将疑地接过钱,带着小钉子走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那个自恋男又要来? 目送王婆远去,容宓无奈叹气。王婆老来得子,男人又走了。对这个孩子肯定宝贝的不行。希望她能听进去自己的话,别再瞎折腾了。

“小姐,您怎么看出来小钉子有皮肤病的?”春桃忙活了一天,感觉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额……

“这么热的天,浑身过的严严实实,不是有皮肤病是什么。”

“哦……”

“那您又怎么会从王婆联想到她的家人?”

“因为……米被换了。”

“换了?”春桃的眉毛一挑,眼神中露出诧异。

容宓嗯了一声,点点头道:“府中的米都是统一采购的,别人的米没问题,偏偏我的米生了米虫,就是因为有人用值钱的新米,换了不值钱的陈米。”

大米若是储存得当,可以放上2-3年,但是口感就会稍次一些,没有那么香糯,价格也会相应下降,如果因为储存不当,又生了虫,那就价钱就更加便宜了。

“原来如此!”春桃恍然大悟:“所以说是王婆把咱们的米给偷偷换了,赚中间的差价,就是因为需要钱给小钉子看病。”

容宓点点头,其实这当中还有很多细节。比如她是如何发现新米和旧米之间的差别的,又是如何一眼就诊断出小钉子的病症。

不过这些春桃也没细想,她现在只觉得,自家的小姐,实在是太聪明了!她简直要崇拜上天了有没有。

不过现在,容宓最最最心疼的就是自己的荷包。

上回卖簪子换来的三十两银子,那日买药就花掉了六两,刚刚又给了王婆五两银子,眼看着一半银子就这样白花花地出去了。

自己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哎……

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自己身无长物,只会医术,厨艺也还行,但是总不能出去摆摊给人看病,或者摆摊卖吃食吧。这也太离谱了……

容宓还在思索着,春桃已经从小厨房端来了晚上的减肥餐。

哎……

容宓又叹了口气,她现在可真是又穷又丑,为了减肥还要日日吃这难吃的五谷粥!

人生惨淡啊……

然而眼神落到托盘上,容宓的眼睛却是蓦地一亮。

“这是什么?”

托盘之上,除了一碟粥,还放了三块小小的糕饼,只看外表,就能看出这糕饼乃是麸麦和玉米碎制成的,散发出清甜的谷物香味,看起来十分诱人。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走到小厨房,王婆就把这个递给我了。”春桃老老实实回答。

“哦——”容宓拖长了声音,淡淡一笑,看来,小钉子的皮肤病应该已经得到缓解了。一边想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饼,味道还真不错。

以后自己应该有口福了。

“小姐,今日您要不要沐香浴?”

寻常容宓都是用清水沐浴的,香浴就是在水中加入花瓣,步骤繁琐了许多,虽然洗完身上会有淡淡的香味,但是容宓懒,只有在重要的日子才会沐香浴。

“为啥要沐香浴?”

“小姐,您忘了,明天言王爷就要来咱们府里了呀。”

“哦……不是,你再说一遍?”

那个自恋男又要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可惜了堂堂一个王爷 “他来干什么?”容宓警觉,这个自恋男不会想起那天在大街上自己的恶作剧,想要找自己报仇吧……

妈呀……

“小姐忘了,言王爷和咱们老爷是棋友,时常会来咱们府里一道下棋呢。”

严木凛和容怀远?

容宓脑子一抽,容怀远对自己态度那么差,严木凛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俩关系却那么好,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下棋就下棋,跟我有什么关系,”容宓撇了撇嘴:“干嘛,难道他们下棋我还要在边上给他们端着棋子不成?”

她不想跟那个自恋男扯上关系,一毛钱关系都不想!

“小姐,”春桃犹豫半刻:“您以前,不是对王爷……现在怎么,那日奴婢给您买的荷包,您都摔了。”

“您是不是被王爷伤了心?所以才要立志减肥的?”

容宓,………

“这样也好,没有那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子,等您将来瘦下来,更美了,王爷对您也会另眼相待,搞不好,咱们容家的言王妃的位就真的会给您呢。”

“容家的言王妃之位?”

容宓眼睛一动,旋即闭上眼,仔细回想,半晌,才回忆起容家和言木凛还有这门亲事。

难怪,“自己”那么心心念念严木凛。原来她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是,那又如何?

她可不是曾经的容宓了。

现在的她,对严木凛,不是0好感,是-999的好感。反正容家那么多女儿,让别人去好了。

“春桃,你听清楚,”容宓扭头,一字一顿:“你家主子我,已经彻底放弃严木凛了。”

“啊?为什么呀?”

“因为……”

容宓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因为他害自己出了那么多丑,自己把她记恨上了吧。毕竟这些事,也是“容宓”做的……

“咳咳咳……”

容宓清了清嗓子:“其实呢,是因为,严木凛……是断袖。”

“啊?!!”

“对。”

容宓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还好你家小姐我英明神武,悬崖勒马,发现这个严木凛言王爷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断袖,而且龙阳之好程度之深……啧啧啧……”

春桃小脸皱起,不可思议地看着容宓。

“所以,我痛定思痛,决定放弃他了。”

“小姐,这……是真的吗?”

“否则我为什么这么快放弃他?”容宓眉毛一挑:“春桃啊,其实我真的是舍不得,但是你也知道,同妻是很痛苦的……”

“啊?小姐,同妻是什么?”

额……

该死,又说漏嘴了……

……

“反正,总而言之,一句话总结就是,严木凛喜欢男人,我已经放弃他了!”容宓字字笃定。

春桃点点头,又忍不住感慨:“哎,可惜了一个好好的王爷,这么会有这种癖好。小姐,我支持你的决定。那咱们今天——就洗个普通的澡吧。明天,咱们也别去凑热闹了。”

“嗯哼。”容宓嘿嘿一笑,连连点头称赞春桃贴心。

哈哈哈哈……

某人在心中狂笑。

严木凛啊严木凛,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对不住咯,谁让你得罪了本姑娘呢!

章节目录 第28章 陪人下棋是个苦差事 成功地狠狠黑了一波严木凛,容宓就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了。

在容宓的概念里,严木凛不是什么绝世美男,燕川王爷,这个严木凛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祸害精!自恋男。

所以当容听南出现在容宓面前,邀请容宓和她一道去后院观赏容怀远和严木凛下棋的时候,容宓的内心是一万个不情愿的。

“二妹,三妹因为上次女儿节的事,爹爹的气都还没消,我知道你是最心软善良不过的,你一定会答应大姐的,对吧?”容听南的眉宇淡雅简素,衣着婉约清丽,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拉着容宓轻启唇瓣。

唉,想去就去呗,拉着她干什么?

容宓望天:“大姐,不是我不愿意去,你也知道我和自恋男——不是,我和言王爷,曾经有那么多尴尬的往事,我实在没脸再见言王爷。”

才怪,她是对那个奇葩王爷深恶痛绝才对。

容听南柔柔一笑,挽住容宓胖胖的手。容听南比容宓大2岁,如今已经来过小日子,身子也张开了,身材窈窕,翩若惊鸿,亭亭玉立。而相比较容宓,本来就还是个孩子,个头不高,圆滚滚的像是一个肉包子。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唉,也是。

难怪容听南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去会抢了她的风头,她现在这幅样子,严木凛对她必定是提不起任何兴趣的。

想到这里,容宓竟然不知道是应该觉得庆幸,还是应该觉得悲哀。

“二妹,你不要这样想,”容听南亲热地拉起容宓的手:“你天真可爱,言王爷也几次夸赞了你呢。”

呵呵,夸我不要脸?

“二妹……”容听南别过头去,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大姐知道你对我心有芥蒂,可是如今父亲和贵客在后院下棋,咱们身为女儿的,家中来了贵客也不管不顾,哪有这样的礼数,若是二妹执意不肯去,那大姐也不勉强了。”

你……够狠的!

容宓在心里比了个中指——居然拿不知礼数在压自己。

她就不明白了,容怀远是瞎子不会下棋,还是瘸子不会走路?去下个棋也要两个女儿陪着不成。算了,去就去,谁怕谁!

希望到时候容听南不要后悔。

“那大姐就在外面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就去。”容宓道。

“不用换衣服了,依我看你这身衣服就很好。”容听南亲昵的挽住容宓:“走,和大姐一起去后院看看父亲去。”

呵呵……

想要自己当陪衬要不要那么明显?

她刚刚起床,头发散乱地盘起,两边的鬓发尽数散开,里面还是穿着亵衣,只在外面披了一件素色的薄衫。而反观容听南,从头到脚打扮的一丝不苟,每一缕头发丝都好好地固定在了该在的地方,连裙摆都仔仔细细地撒上了淡茉莉的清香。

相府并不大,两人相互挽着手,只一小会儿的时间,就到了后院。

远远地,容宓就看见容怀远和严木凛就在后院的一处凉亭中,相对而坐,执子下棋。

章节目录 第29章 让她来下棋?? “切,真装X。”容宓在心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走,二妹。父亲和言王爷都已经到了呢,咱们都去晚了。”容听南的嗓音如水,轻飘飘一句话,言下之意却是在责备容宓了。

容宓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跟着容听南走进了凉亭。

“爹。言王爷。”

“南儿来了。”容怀远慈祥地一笑。

“爹。”容宓瞥了一眼严木凛,故意忽略了他。

“嗯。”瞥见容宓,容怀远的眼神迅速冷了下来,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字,眼神就极快地回到了容听南身上。

“南儿怎么来了?是不是担心爹爹赢了言王爷,特意前来督战了?”容怀远笑着打趣。

容听南的脸上顿时飞上了红霞:“爹爹说什么呢,女儿怎么会担心爹爹赢,女儿是担心爹爹输才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容怀远捋了捋胡子:“当真?”

“当然是真的,女儿可是特意来帮爹爹下棋的。”

严木凛哈哈一笑:“容相,你有两个人,我只有一个人,这可不公平啊。”说罢,严木凛的眼神转向容听南。

容听南一听这话,脸更红了,她本就是为眼前的英俊男子来的,如今居然被他打趣,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极了。

虚伪,一亭子的人都虚伪……

容宓打了个呵欠,早知道这么无聊,刚刚就应该打死不来,现在还能睡个回笼觉。

“不如,就让二小姐和我一道,帮我下棋吧?这样我们二人对二人,也算是公平合理。”严木凛注意到一旁的容宓,忽然开口。

“言王爷,我家二女儿愚笨,恐怕不行。”容怀远瞥了一眼容宓,似乎在责备容宓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容宓望天——她冤枉啊,是他的宝贝女儿非要把自己拉来的好不好。

“是啊言王爷,我二妹跳脱爱玩,对棋术并不通晓,王爷还是不要为难我二妹了。”容听南亦开口。

“无妨,原本也不过是兴之所至,消磨时间罢了。再说了,容相官居一品,学识赫赫,家中子女,又怎会有丝毫不通棋艺之人。”严木凛忽然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宓。

这是什么意思?

自恋男是想嘲笑自己?

容宓心中的小火苗几乎在一瞬间被激起:“下棋就下棋,谁不会!”

容听南眼神一挑,随即在心中窃笑,这个容宓真不知道是蠢还是傻,让她来,她就真的来。这回在在爹爹和言王爷二人面前一道出了丑,就怪不得她了。

要说自己把她拉过来,可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两人随即分别站到了两边,容宓站在严木凛身边为一队,而容听南则站在容怀远身边为一队。

两队人分别换人落子,看鹿死谁手。

容宓站在严木凛身后,趁着无人注意,疯狂朝着他的后脑勺翻白眼。

“你在做什么?”严木凛却像是后面长了眼睛,扭头,皱眉看向容宓。

“我在思考如何落子。”容宓说谎不打草稿。

“好,既然如此,你落第一子吧。”严木凛下巴微抬,示意容宓取子。

章节目录 第30章 该输的时候绝不手软 下就下,谁还不会下围棋了怎么的!

容宓在念警校之前,可就是全国的围棋冠军,师从名家的好不好。她不想说话,还真拿她当哑巴了?

“二妹,棋要落在——”容听南本想说不能把棋子落在格子内,而是要下在线条的交叉点,没想到一颗棋子,稳稳地落在了交叉点上,逼着容听南硬生生把准备好的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算了,两岁小儿都知道该把棋子落在哪里,这没什么奇怪的。

容听南吸了一口气,执起一枚白棋,稍稍一思索就落了下去,

接着是严木凛的一子黑棋。

然后是容怀远的一子白棋。

一子黑……

一子白……

黑……

白……

就这样,双方下了几十个来回,竟然也只是堪堪下了一个平手。

眼看,最后的几个子,就要决出胜负了。

“容相果然棋艺高超。”落下一枚黑子,严木凛淡淡开口。

“哪里哪里,如今看似我们双方势均力敌,”容怀远朗声笑道:“然而宓儿下棋毫无章法,却每次都被言王爷弥补,实则是给王爷一大拖累,而南儿虽然棋艺也是平平,倒也还有一两子下的不错,勉强算得上助力,如此说来,言王爷比容某人实在厉害的多。”

容宓的眼神抽了抽。

要夸就夸,为什么连带着还要损她?

严木凛笑而不答,只是若有似无地看着容宓一眼:“二小姐觉得呢?”

容宓哼哼了一声,没有理睬严木凛,反倒对容怀远道:“爹批评的是。”

现在她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人家要怎么说自己,她都只能忍着。但是对严木凛,她就没必要那么客气了。

“放肆!”容怀远怒喝一声:“王爷在跟你说话!”

额…………

唉…………

容宓只得抬头:“王爷棋艺高超,容宓佩服。”

“哦?”严木凛眉毛一挑,眼中似乎多了一丝深意,望向棋局,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你我各下二子,就要分出胜负了。二小姐觉得,我们能赢吗?”

赢?

我们不是早就赢了吗?

容宓翻了个白眼,棋盘上角落的那个位置,不是他特意留下来没下的么,只要下了此处,就必定赢了。只不过,他一直不去下而已。

“不知道,看运气吧。”容宓无所谓的耸耸肩。

而对面,容听南和容怀远眉头紧缩,似乎真的在思考棋局。

许久,容怀远才落了一子。

严木凛飞快的下了一子跟上。

到容听南了。

这是她手里的最后一颗棋了,虽说输了也没什么,特别是输给了言王爷,并没什么丢脸的。但是因为对面有个容宓,她就无论如何,都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大姐,到你了。”容宓不怀好意,催促道。

“嗯……”容听南思索的半刻,终于把已经沾上汗的棋子落了下来。

容宓不假思索,飞快跟上。

棋局落定。

黑子败。

白子胜。

容宓和严木凛两人输了。

“哈哈,容相有个好女儿,本王自愧不如。”严木凛坦率认输,爽朗一笑。

“哪里,是小女给王爷拖后腿了,我们才能侥幸获胜。”容怀远谦虚道。

切……又贬低自己。

容宓在暗中已经朝着这个虚伪的老男人比了无数次中指,最后才强忍住心中的愤怒:“爹爹,女儿身子不适,能不能先行告退?”

“走吧。”容怀远瞥了容宓一眼,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而身后,严木凛看着桌上的棋局,眼神却一点点深邃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醒悟的王婆 得到容怀远的同意,容宓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带着春桃就逃离了后院。

“小姐……那个……”春桃在容宓身后,弱弱地开口:“言王爷有那癖好,咱们要不要告诉大小姐,免得大小姐今后进了言王府,跳入火坑。”

“大姐?”容宓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春桃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道:“小姐,之前您一直对言王爷心存好感,所以奴婢也不敢跟你多言,其实……当初言王爷答应的是娶容家一女子为王妃,下人们之间都流传,这个人就是大小姐。”

“可是您不是说,言王爷……是那个……”

额……

容宓微微汗颜,思索了片刻,就板着脸,一本正经对春桃道:“春桃,你的好意,我相信我大姐会心领的。不过,你想想,我都知道的事,大姐会不知道吗?”

“小姐您的意思是——”

“唉,言王爷位高权重,嫁过去又是唯一的王妃,免了后院之间的争抢,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大姐是成大事的人,心中自有谋划,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跟有龙阳之好的男人在一起,也太可怕了吧……

春桃倒吸一口冷气。

容宓眉毛一挑,看春桃似乎被自己糊弄过去了才放心下来。

“你说大姐要嫁进言王府的事,已经确定了吗?”

容宓对那个严木凛丝毫没有兴趣,只是想到这个自恋男跟自己那个口蜜腹剑的大姐二人的组合,莫名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春桃想了想,老老实实的摇头:“没有,据说当日的约定只有一句话,只是听闻,老爷的意思是这样的。”

容怀远嘛……

容怀远把自己赶走,又借口府中的荷花开了,让容听南领着严木凛去逛逛,现在这一对估计还在后院里头晃荡呢。

看他今天看自家大女儿这个宝贝的样子,这件事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小姐,”春桃看见容宓失神的样子,还以为自家主子伤心了:“奴婢听说,那有龙阳之好的男子,也多半是因为那方面不行自卑导致的。若是言王爷真的不行,您早点放手,对您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容宓,…………

还好这话没有让严木凛听到,否则,他估计会提刀来杀了自己。

…………

回到屋子,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容宓正在发育期,本来就特别容易饿,再加上为了减肥,吃的本就不多,肚子早就饿的咕咕直叫,正翘首以盼着中饭快点端上来。

本该端饭上来的春桃却没来,取而代之的,是王婆。

“小姐。”上一次看见自己,王婆还是怒气冲冲地叫自己容宓,这次主动叫自己小姐,态度还甚是恭敬,看来自己的话,她应该听进去了。

王婆放下手中的托盘:“按照您的吩咐,我给小钉子买了一身丝绸的衣服,如今那孩子已经大好,和常人无异了。老奴知道您最近吃得少,特意做了一些我们家乡的清淡口味的点心,希望您能赏脸吃两口,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着,王婆把一个个精致的瓷碟端上了桌子。

章节目录 第32章 先要安内,才能治外 容宓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数。

“王婆,我平日里吃的米,也是你动的手脚吧。”

王婆一听这话,吓得腿都软了,瞪大眼睛扑通一声跪下:“小姐饶命,老奴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那郎中说……”

“你放心,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容宓起身,轻轻拍了拍王婆的肩膀:“你起来吧。”

容宓是个医生,最是能明白病人的苦痛和病人家属急切的心情。再说那些米吃了也没什么大碍,最多……就是她想起来觉得稍微有点恶心。

容宓递了一个眼神跟春桃,春桃见状,马上极有眼力见地上前扶起了王婆。

“王婆,你别害怕,咱们小姐最是心善不过了,若非如此,怎么会替小钉子看了病,还给了钱呢。”

所谓收服,就是要恩威并施,软硬兼顾。

这点,春桃明白。

王婆闻言,心中的感激更是多了几分,连连朝着容宓弯腰行礼:“小姐放心,今后我就是小姐的人了。大小姐说什么,我王婆就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额……

那倒不至于。

容宓微微汗颜:“王婆,你别紧张。既然你来了,我是想顺便问问你,我们院子里的仆人小厮,真的很散漫吗?”

容宓活在人权解放的22世纪,哪里还有家仆这种东西,况且这具身体自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于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从不关心,是以她对自己屋子里的情况一无所知,甚至连哪个人是自己屋子里的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王婆沉默了。

半晌,她才开口:“小姐想听真话吗?”

“当然。”

假话她要来干嘛!

“咱们的院子,是相府最为散漫的院子,比起常年不在府中的大公子的院子,还要散漫。”

容怀远和王月娥膝下有一子二女,儿子容祁峰,正在外游学,已经少说半年没有回来的。

自己院子里的人竟然比容祁峰的院子还要散漫!!!

“其实咱们院子的人不算少,算上我三个洒扫的婆子,还有两个粗使的苦力家丁,府里还给咱们院子单独配了一个园丁和厨娘。”

啥?自己还有园丁和厨娘?

她怎么不知道?

容宓瞪大了眼睛。

春桃不解:“不对吧,王婆,我怎么看见平日里,只有你和孙婆,有时候李婆还在,其他人我是一个都没见过啊。”

王婆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

她总不能说,两个家丁每日在外头给人干体力活赚外快,而园丁和厨娘,一个日日在外面喝酒,另一个三不五时就回家带孙女吧……

容宓挑眉,心中也猜到八九不离十了。

她微一思索:“王婆,如今你笃定跟了我,有句话,我想问问你。”

“小姐你说。”

“春桃平日里跟着我,自然是没什么时间打理我的院子的,你愿不愿意替我好好管理院子,前期我会替你树立威信。当然,不白干,月银给你翻倍。”

容宓伸出两根手指。

王婆一怔,当即跪下:“小姐,老奴愿意!”

章节目录 第33章 喜欢你就多吃点 容宓满意地点点头,事实上,春桃年纪轻,未必压的住一院子的老人。如今既然有王婆主动投诚自己了,她就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

人尽其用,才是她的风格。

“这会子院子里的人都不在,也不急,晚些时辰等人都到了,我就把大家召集起来宣布此事。”容宓顿了顿,开口道。

“是。”王婆恭敬弯腰,又站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事了,便也告辞出了门。

早上一大早就被容听南拉起来,害的容宓都没睡醒,用完午膳,容宓就四仰八叉躺在了床上。

…………

“小姐,纪妈妈在门外求见。”刚刚睡下没多久,耳旁就响起春桃的声音。

嗯……

容宓勉强睁开稀松的眼睛:“什么事?”

“二小姐,”纪妈妈站在离容宓稍远的地方,谦恭道:“老奴来,是有好消息要带给二小姐的。”

哦?

她现在衰的要老命。

还能有好消息?

容宓的睡意瞬间去了一半,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扭头朝着纪妈妈眨巴眨巴了眼睛:“什么好事?”

“二小姐可还记得那日傍晚送去老夫人院子的的糕点?”

容宓点头:“太谷糕,我记得。”

“对,”纪妈妈点头:“老奴当时也没多想,就把二小姐的糕点和其他的糕点一起呈给了老夫人,没想到,今天中午老夫人忽然提起太谷糕,说是还想吃。”

还想吃?

容宓眼神一亮,果然是个好消息。

没准她就能靠着这个太谷糕,进一步拉近自己和老夫人的关系。

“不过二小姐,”纪妈妈犹豫了片刻,看在曾经拿了容宓的钱的份上,还是开口道:“您可得抓紧些,中午三小姐也在老夫人院子里,一听说老夫人想吃太谷糕,问了老奴是哪儿来的,老奴只说是外面买的,三小姐一听,转身就找去了呢。”

“无妨。”容宓笑了:“谢过纪妈妈了。”

“哎,哎,二小姐太客气了。”纪妈妈说完。却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

额……

容宓的眼角抽了一抽:“春桃,拿些赏银给纪妈妈。”

纪妈妈得了银子,才眉开眼笑地离开。

“小姐,既然老夫人想吃,咱们要不就快些准备了,给老夫人送去吧。”春桃犹豫着,还是忍不住开口,自家小姐也真是的,一早告诉老夫人太谷糕是她做的,不就省了这些麻烦事了吗。

“是要做,”容宓点了点头:“不过,不送去给老夫人。”

“啊?”春桃愣了,困惑不解:难得有个吃食是老夫人想吃的,当然得赶紧趁热打铁拿去哄老夫人开心。若是老夫人满意了,今后她们的日子也能更好过些,不给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前头不是还有个三妹嘛,”容宓一挑眉,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点子,能一箭双雕,不对,是一箭三雕!

说干就干,容宓换了身衣服,就拉着春桃去了小厨房,顺道还吩咐春桃把上次买的北杏仁一并带上过去。

章节目录 第34章 本王发现,你越来越放肆了 太谷糕乃是用玉米、小米、红米、黑米等多种米混合研磨制成坯子,又加入红枣,枸杞等养生的食物点缀。最后的糕点温润滋养,口感清甜,味道好极了。

这太谷糕的材料并不奇特,只是当中各种食材的配比十分讲究,容宓也是上一世在一家米其林餐厅里偷师学到的。

搁古代,当然是数一数二的顶尖美食。

不过米其林的餐厅,是给大众准备的,老夫人年纪大了,脾胃相比较年轻人,更加虚一些,自己这次就打算把较为滋补的食材,替换成健脾消胃的苦杏仁研磨成分添加其中,虽然味道稍稍次了一些,但是食用之后肚子不会那么撑,反而有开胃的功效。

容宓这样一边盘算,一边带着春桃往小厨房走去。

“——二妹。”一声婉转动人的女声,是容听南。

容宓震惊。

她怎么在这儿,她不是在陪着那个自恋男么?

果然,容宓扭头,就对上了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

“我就说这人像你,原来真是你啊。”容听南笑了:“二妹这是上哪儿去?”

“厨房。”

“啊?二妹是饭没吃饱吗?”容听南面色担心,说话却是丝毫不给容宓留余地——哪有小姐吃不饱饭,还要去厨房偷吃的?这样太没规矩了吧。

果然,这话一出,周围的丫头小厮都低头,偷偷发笑。

二小姐果真如传说中所言,又胖又馋,毫无教养规矩。

“若是二妹没吃饱,一会儿我吩咐小厨房再给二妹做点送过去吧。”容听南心中得意,面上却更是关切。

“多谢大姐了,往日里肚子饿都是宓儿自行去厨房找吃食,难得大姐在,轻飘飘一句话就帮宓儿省却了不少麻烦了呢。”容宓甜甜一笑,说的话却没那么简单。

言下之意,自己饿了只能自行去厨房找吃的,而人家饿了,一句话就能让小厨房做了端过来。

这不是欺负庶女吗?容家这个二小姐不会连一个端饭的丫鬟都没有吧?这也难怪要自己去厨房了……

众人对容宓的眼神,又从刚刚的不屑鄙视,变成了一点点的怜悯同情。

“二妹你这话说的……”容听南已经反应过来,转而面向严木凛娇声道:“言王爷,我二妹年幼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

明明是她挑衅在先,怎么变成她不懂事了?

容宓眉毛一挑,小声嘀咕:“见笑的还少么。”

自己从小到大因为这个严木凛干了多少丢脸的事,次次都被嘲笑每次想到这些事就来气。

那知道下一秒,严木凛忽然凑近容宓:“本王发现,你越来越放肆了。”

妈呀,自己说话这么轻还被听见了?

容宓心虚,却还是嘴硬:“我对言王爷一直很恭敬。”

“那你还故意下错子?”

“一步下的烂本王能理解,巧妙避开所有正确的棋路,还不能说明你是故意的吗?”

额……

被他看出来了……

容宓抿嘴汗颜,早知道会这样,就不下的那么差了……

而这一切,在容听南的眼里,两人就是十分密切地对话,甚至还有几个瞬间,言王爷几乎要碰到容宓了!

容听南气得手帕都要被自己搅烂了——容宓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给言王爷下的迷魂汤,跟她说话还要特意凑近悄悄说,而且脸上还笑眯眯,也太不要脸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本姑娘还看不上你呢 容听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气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终于忍不下去,她咬牙切齿道:“言王爷,后院的莲花也已经赏完,南儿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严木凛微微一躬身,又恢复了谦恭有礼的样子:“容大小姐慢走。”

目送容听南愤愤不平地走了,容宓耸了耸肩,也不打算继续留着。

“容宓——”严木凛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你现在学了迂回的法子,本王也一样看不上你。”

霍!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好不好!

果然是自恋男本男!

容宓翻了个白眼,慢慢悠悠,一字一句道:“言王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自恋,就算你现在承认自己是丑男,本姑娘也一样看不上你。”

众人,…………

严木凛,…………

“春桃,我们走。”

容宓一挑眉毛,拉着春桃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走去——祖母的太谷糕,自己今天还得做出来呢。

…………

小厨房。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容宓的动作明显熟悉多了,再加上有春桃的帮忙,两人一前一后,相互帮衬,又忙活到天黑时分,终于把这次新改良版本的太谷糕给做出来了。

容宓把太谷糕放在角落,就带着春桃回了院子。

祖母那里不急这一时,现在正是傍晚,自己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都回来了,她想先把院子里那些慵懒散漫惯了的人给肃清,否则若是后面出现后院失火的情况,自己盘算要做的事,可就事倍功半了。

…………

容宓的院子除去春桃,一共有九个下人。然而台阶下面,只站了两个婆子,两个苦力家丁,还有一个厨娘。算上王婆,也只有六个人。

只到了三分之二。

容宓心中凉凉一笑,正如王婆所说,自己的屋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散漫。自己三令五申要把人召集起来,却还有三个人没来。

不过不妨事,她今天本来就是要杀鸡儆猴。

“大家都是我院子里的人,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有事情要宣布。”顿了顿,容宓继续道:“在宣布之前,有些话我有言在先。”

“我要说的话,是给我院子里的人听的。所以现在不在场的人,听不到这些话,自然今后也不是我的院子里的人了。”

言下之意,剩下的三个下人,现在就被逐出院子了。

容宓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下首的六人纷纷面面相觑,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暗自提起了精神。

见大家神色端正了些,容宓才继续开口:“我的院子管的松泛,往日里大家也都习惯了。只是这作风,今后也该改一改了。”

“我也不是为难大家,只是这天下也没有白吃的午餐,我的院子里,今后也不会再养闲人。我看了诸位的月银,也不算少的。不过既然是我院子里的人,我也不会吝惜,今后,大家的月银再涨一半。”

“哇——”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发亮了——原本以为小姐要狠狠整治他们,没想到是给加钱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她以前真的那么不可信么 看见众人炙热的眼神,容宓微微挑了挑眉:“大家也别高兴的太早,我话还没说完。”

“这些月银,并非一次全部发放,而是一分为二,其中的一半,每个月会固定发放给大家,另一半,则需要由王婆进行度量。”

“度量?如何度量?”下人不解。

“根据诸位每个月的表现如何,日常有无躲懒偷闲,干活是否积极勤快,我会把每个月的考评分为甲乙丙丁等,甲者,可以得到全部的一半月银,乙只能得到一半月银的一半,丙者更少,丁者则全部没有。至于王婆的评定,会由我亲自来。”

换句话说,如果什么都不干,月银还比之前少了四分之一,而如果好好干,则会比之前多出足足一半。

其实这样的规矩,容宓是算过的。府中给下人的银子是固定的。最好的情况,当然是所有人都积极干事,拿到甲等,那她一个月也只需多支出几两银子,而稍微次一点的情况,若是有许多人拿到了乙,丙类,那么实际情况乙丙得到的月银其实是更少的。扣掉的乙,丙下人身上的月银,拿来补足甲等下人多发的月银,也勉强补的过去。

她并不会亏多少。

“这规矩我就这样定下了,诸位若是有异议,可以在这里提出,若是不满,可以现在就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在犹豫。

虽说原本清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可是只要好好干,就能得到比原本多足足一半的月银,这可是一个天大的诱惑啊!

“小姐你说话算话吗?”孙婆上前一步。

王婆一怔,想上前拉住老姐妹,却被容宓拦住:“孙婆担心?”

“那是自然,毕竟小姐往日……”

额……

自己以前是有多不靠谱。

好吧,没办法了。

容宓记得,自己的首饰盒里还剩下十九两银子。她转头,吩咐春桃去取了十两银子来。

“大家看清楚,这是足足十两银子。现在我把它交给王婆保管,若是大家被评定为了甲等,却没有领到应该领的月银,就从这十两银子里拿便是。”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定了下来。

“怎么样,大家还有别的意见吗?”

“既然如此,我们愿意为小姐效忠。”

“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婆子唯小姐差遣……”

…………

众人一个个开口表了决心。

容宓嗯了一声,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这帮人很难治,没想到比她想象中的倒是简单了不少。

“好,既然如此——”

“等等!”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那声音醉醺醺的,一听就知道喝了酒。

“我王老五,也愿意为主子效劳!”

容宓皱眉,用眼神询问王婆,这是什么情况。

“小姐,这是王老五,原本是咱们院子里的园丁……”

“他现在不是了。”容宓凉凉的飘过去一个眼神,对两个苦力家丁道:“你们两个,把他抬出去吧。”

“哎,哎哎哎——”王老五叫唤着,却无奈,已经被抬了出去。

众人见此,不由得屏息——这二小姐,和往日,果真是大不一样了啊。

章节目录 第37章 帮小容姑娘一个忙 清晨,燥热的太阳还未升起,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此时的气温还算宜人。容宓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吃了一顿减肥餐,又练了两遍沙袋操,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

忙活着洗漱打点完,容宓便吩咐春桃带上上回去药铺买的药材,还有太谷糕,出了门。

看着手里的东西,春桃不由得纳闷——太谷糕做完了,明明是要给老夫人吃的,为什么要带出门呢?

还有这个药材,是那日去药铺买苦杏仁的时候小姐指名要买的,可是买来也从未见小姐动过,这是拿来做什么用的?这一包药的,要送去哪儿?

然而不解归不解,春桃还是第一时间跟着出了门。

“到了。”停步在一条僻静的巷子,春桃一抬头,才看见上面的几个字——“李记酒楼”,这不是上次他们出来买药,遇到一个倒在地上的阿婆的地方吗?

一旁的容宓眼神坚定,似乎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像是李叔这样的老实人,有能力,又勤奋踏实。这样的好人,却得不到大家的认可和信任,实在是可惜。

她说过——如果有能力,她一定会帮助他们的。

而现在,她就有一个能帮助他们的机会!

抬脚,容宓就走了进去。

李记酒楼里,只有李婶一人在擦桌子,不过虽说是擦桌子,却也根本没有一个客人进来光顾。所以这桌子,其实擦了也是白擦。

看见容宓,李婶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

“哎呀,贵人您怎么来了。”

容宓,……

“李婶,别这样叫我,我家姓容,你叫我小容就行了。”

“行,小容姑娘。”

容宓点点头:“李叔和李阿婆呢?”

李婶把抹布摊平在桌面上,不好意思的地笑了笑:“娘今日身子不好,老李就在家里照顾他了,横竖酒楼也没什么生意,我想着他来不来,倒也不打紧。就随他去了。”

说到这里,李婶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哀伤。

酒楼生意实在太惨淡,眼下连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容宓点点头:“李婶,我略懂一点医术,前些天路过药铺,顺手就抓了一方药,虽然不是什么大补的药材,您拿去给李阿婆煎服了,应该能有些气力。”

李婶一愣:“这……这怎么好意思。”

“您就不必跟我客气了,”容宓笑了笑:“不是什么值钱的药材,我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春桃在一旁噘嘴不高兴,我们的小姐啊,哪里不是什么值钱的药材,这点药材可花了四两多的银子呢……

李婶听到这话,才半推半就站起来接过药材,连连感激地弯腰:“果真如此,多谢小容姑娘,多谢小容姑娘。”

容宓眼眸微动:“李婶先别忙这谢我,我今日来,可还有事要请李婶你帮忙。”

“帮忙?”

李婶一怔,随即极快地回答:“小容姑娘遇上了什么难事,你尽管说出来,我能帮的上,一定尽力帮上你。”

“好。”

容宓点点头,吩咐春桃拿出带来的太谷糕:“就是这个。”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黑心怎么赚得到钱 “这是?”

容宓点点头:“李婶,这糕点名叫太谷糕,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个糕点卖出去。”

“糕点,卖出去?”李婶瞪大了眼睛,大街上卖的糕点大多红红绿绿,看起来就煞是好吃,可是太谷糕看起来其貌不扬,若是放在大街上,恐怕感兴趣的人并不多,而若是放在自家店里,自家的店本就一个客人都没有……

看出李婶的犹豫怀疑,容宓笑了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李婶你放心,这糕点,我已经找好卖家了。”

找好卖家?

李婶更加的糊涂了。

“是这样的,是糕点是我家祖母十分喜欢的,我家三妹一直在四处打听,想要买这个糕点回去孝敬祖母,恰巧这个糕点机缘巧合,落到了我的手上。”

“原来如此,”李婶略微想明白了:“所以,小容姑娘你是想把这个糕点卖给你三妹?”

李婶不解:“可是,那为什么不直接送给她呢?”

容宓摇了摇头:“李婶你有所不知,我三妹对我一直误会颇深,若我直接给她,她必定心存怀疑,不愿意接受,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个法子,请李婶帮个忙。”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婶是个老实人,听了容宓的话,也跟着点头表示理解:“那你的三妹什么时候上街,我去街口摆个摊候着便是,这糕点小容姑娘打算卖多少钱?二十文?”

“不。”

容宓摇头:“二十两。”

“二十两!!??”李婶愣了,喃喃自语道:“这也……太贵了吧?”

“不,李婶你有所不知。”容宓摇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这个三妹,速来就是挥霍无度,极为浪费,家中人为了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却还是改不了奢靡的本性,我这次借着李婶的手,也是想把她手上的钱都拿回来,防止她再胡乱挥霍。”

说到这里,容宓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已经哽咽。

春桃在一旁看呆了,小姐这是什么操作,为什么她完全看不懂?

容宓用了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不过好在,我三妹虽然任性,对祖母倒还算孝顺,再加上养在闺中,对钱财并没什么概念,到时候三婶只要一口咬定要二十两,我三妹也是会答应的。”

“原来是这样啊……”

李婶听完了容宓的话,心有戚戚,不由得同情——小容姑娘这么一个善良的好姑娘,原来家里也不太平。

唉,都不容易啊……

她略一思索,就拍了拍胸脯:“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李婶了,我一定帮你办的妥妥帖帖。”

“好,那明日早上,就有劳李婶了。”

容宓的一双眼睛眯起,勾成了弯弯的月牙,笑的十分灿烂。

容馨南,既然你那么想要讨得祖母的欢心,我就大发慈悲给你找个机会。

不过……这个代价你能不能承受的起,就看你自己的了。

春桃,…………

这么一笼太谷糕,转眼就要卖三小姐二十两银子,小姐,你也太黑了吧。

章节目录 第39章 狠宰一刀才过瘾 “什么!!!”

“二十两!!!”容馨南正在铜镜前描眉,听到红儿这话,整个人从桌子前猛地跳了起来。连同眉毛都画歪了:“怎么会那么贵?你是不是骗我?”

容馨南上上下下,怀疑地打量着红儿,自从前些日子红儿说错话被容宓打,她就一直不顺。女儿节出的丑,害她一直到现在都不敢在父亲面前出现,是不是这个红儿,有什么问题?

红儿心里委屈,却还是道:“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贵,奴婢今天把整个市集都跑遍了,就只有这么一家,开口就要价二十两银子一份。”

犹豫片刻,红儿试探道:“要不……咱们去问问纪妈妈是哪里买的?”

“愚蠢!”容馨南骂了一声:“我要讨好祖母,哪能让祖母身边的人知道?”

“是。”红儿连忙唯诺地低下头。

二十两,实在有点多……

不过,为了能在祖母面前挣回一点好感,买就买了。容馨南肉痛如刀割,却还是咬咬牙,吩咐红儿领了钱去街上。

转过头,她继续描眉,不知道今日是不是这个铜镜特别黄,她总觉得,自己的皮肤越来越黄了……

…………

午膳时分,老夫人的屋子里,此刻格外的热闹。

容宓早早就穿戴整齐,候在老夫人身边帮忙陪同吃饭。这几日的减肥总算没有白费,现在的容宓虽然还是胖胖的,但比起先前的肉墩子身材,已经大有改善,现在最多只是一个丰腴的小姑娘了。

“宓儿最近瘦了不少,来我这儿可得多吃点。”老夫人看着容宓,慈祥道。

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性子刚直,上了年纪也渐渐平和,骨子里却还是喜欢天真善良,甚至有些年轻莽撞的性格,再加上这些年容宓闹归闹,却也从没闹出格过,相比较于其他两个温顺的有些过头的外孙女,老夫人显然更加喜欢天然去雕饰的容宓。

“老夫人,三小姐也来了。”不等容宓回答,纪妈妈在一旁小声提醒。

“老夫人,孙女给您请安。”容馨南一身窈窕的流云长裙,一气呵成走进屋子,款款行礼,眼神恭敬,只是当眼神飘向容宓的时候,明显暗下去了不少。

这个贱人怎么也在?

“老夫人这儿正要开饭呢,三姐来,莫不是也是来蹭饭的吧?”容宓调皮一笑,朝着容馨南道。

“我才不像你老想着占祖母便宜。”容馨南冷哼一声。

“馨儿,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老夫人沉下眉头,显然有些不高兴。若是平日她对这些拌嘴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听说了前些日子老三在女儿节丢了大丑的事,对这个三孙女就多了几分不喜。

容馨南一听祖母指责,连忙收敛了神态。

“老夫人,孙女来,是特意给您送糕点来的。”

老夫人的眉头微沉,凉凉道:“我不想吃什么糕点,你端走吧。”

……

容馨南深吸了一口气:“老夫人,您打开看看,若是没有胃口,孙女再带回去也不迟。”

老夫人这示意纪妈妈上前。

纪妈妈打开食盒,下一秒传来一阵惊呼:“太谷糕!?”

章节目录 第40章 惺惺作态的没有好下场 听到纪妈妈的话,老夫人的眉毛才微微一动:“太谷糕?这几天让你去买,你不是说买不到吗?”

当然买不到,那可是二小姐亲手做的……

可是,三小姐又是哪里来的呢……

纪妈妈一头雾水。

容馨南得意一笑,挑衅地看了容宓一眼,随即对老夫人柔声道:“祖母,孙女儿知道您最近想吃这个,特意上街寻了半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买到的。”

容宓,…………

我明明让李婶摆在大街上最显眼的地方好不好?

听到容馨南的话,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也稍稍和缓了一些:“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你有心了。”

容馨南脸上一红,心里更是为自己的英明洋洋得意。

区区二十两,买老夫人一个好感。

值!

“祖母您说的哪里话,只要您喜欢,今后我日日给您送来。”容馨南讨好地笑道,随即倨傲看了容宓一眼——看见没,祖母喜欢的东西,我找到了!

容宓却是报之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

好啊。一天给我送二十两。

这样一个月就是六百两,一年就是七千三百两。

我求之不得。

没见到容宓气愤不过的表情,容馨南有些不爽,再一看老夫人已经吃上了自己带来的太古糕,心中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一点。

“南儿,你辛苦了。一道坐下来吃饭吧。”老夫人缓缓开口。

容馨南心中一喜,连忙坐下道:“是,祖母。”

刚刚坐下来,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站起来:“祖母,孙女帮您布菜吧。”

祖母嗯了一声,纪妈妈就退了下去。

“祖母,这八宝鸭子肥而不腻,清甜可口,您尝尝……”

“祖母,这鱼翅粥足足炖了两个时辰,香气扑鼻,入口即化,孙女给你盛一碗……”

“祖母……”

“……”

一顿饭吃下来,容馨南自己一口没吃上,把老夫人倒是照顾的妥帖极了。

“丫头你也辛苦了,坐下来吃点吧。”

“是啊三妹,你也坐下歇歇吧。”容宓也淡淡开口。

本来这话也没什么,可是一到容馨南的耳朵里,听起来仿佛就是在嘲笑她阿谀奉承。

“二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侍奉老夫人是我心甘情愿的。”

……一定要来找茬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妹这词用错了,所谓心甘情愿,说的是原本不该做,自己甘愿去做,难道三妹觉得,侍奉祖母用膳,是原本不该做的事吗?”

这话一出,老夫人的眸子沉了下来。

宓儿单纯,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刚刚自己还没注意到这话里的意思。这意思,馨儿原本觉得是不该伺候自己的?

“三妹,你有心,祖母是感念的。但是又何必惺惺作态,平日里祖母吃饭你也不伺候,为何今日特别上心呢?”

“你!”

话说到这里,老夫人也想明白了,声音比起刚刚冷漠了许多:“馨儿,你去那边坐着用膳吧。”

“祖母……”

“去吧。”

容馨南努力想要挤出眼泪,可是祖母却始终无动于衷,不得已,只好贴着老夫人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有的人就是蠢货 “三妹,我在这里呢。”眼看着容馨南就要朝着老夫人的右手边走去,容宓朝着容馨南,甜甜一笑道。

容宓这话看似莫名其妙,实则说的是长幼有序,自己坐在了为屈的左侧,容馨南又怎么能坐到右侧去呢?

容馨南眼泪汪汪地看着老夫人,然而对方却根本没有抬头搭理自己。

……

她把牙都咬碎,却还是无奈,恨恨坐去了容宓的下首位置。

“你们都还在长身子,既然来了,就多吃点,不用特意照顾我。”老夫人又往嘴里送了一块太古糕,淡淡道。

“老夫人都是为了我们好,您说的是。”容馨南从善如流。低头就自己给舀了一碗翡翠圆子汤,然而低头的一瞬间,却觉得有几分眩晕,头也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容宓坐在她的一旁,唇畔极快地往上勾了一勾,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似乎什么都注意到。

她身为一个医生,自然对人身体状况的判断来的比他人敏锐的多。早在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容馨南面色发黄,说话之间更是舌苔发青。

看来,自己当初动的那点小手脚,果然起到了作用……

不过,这还不够!

她不会放过刁难自己的任何一个人,敢从她手上买走苦杏仁的红儿,也不例外!

清了清嗓子,容宓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对了三妹,前些日子言王爷来府上和爹爹下棋,你怎么都没来呀?我和大姐都去看了,好不热闹呢。”

!!!

容馨南要气炸了,自己倒是想去,还不是因为她!恨恨的朝着容宓看了一眼:“你不要明知故问!”

红儿平白无故被打,自己又因为吃了那个什么天杀的猪肚,在爹爹面前出了大丑,想来想去,她始终觉得一定是容宓在背后搞的鬼。偏偏又没有证据,这几天来每当想到这件事,她就气的牙痒痒。

“馨儿,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老夫人吃的少,现下已经吃的差不多,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开口道。

“是啊三妹,”容宓侧过身,背对着祖母,面朝容馨南拉起她的手:“今后我们可不能再生芥蒂,伤了祖母的心了。你也知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

“蠢,货。”

最后两个字,容宓没有说出口,而是慢慢张嘴,比了一个口型。

下一秒,容宓捏着容馨南的手,似乎终于找准了一个点,猛地一用力。

容馨南顿时觉得一阵极为强烈的刺痛从手上传来,再一抬头,见到容宓比出“蠢货”的口型骂自己,顿时气得都要疯了,猛地站起来,尖叫一声:“容宓你这个贱人!你想死是不是!”

…………

整个屋子,安静了。

“砰”一阵风,吹动了一旁半开着的窗户。

老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整个人气得几乎都要发抖了。自己当家容家这么多年,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从来不敢当这着自己的面这样说话。

自己这个三孙女,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不听话是要去跪祠堂的哦 “你给我去祠堂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你什么时候再出来!如果一辈子都想不清楚,就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老夫人用力狠狠一砸手里的茶杯,怒道。

容馨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容宓耍了,惊慌之下,连连朝着老夫人求饶:“祖母,您听我解释,孙女不是这个意思,是容宓——”

“你还敢直呼你二姐的名字!”老夫人更怒,气的双目瞪圆:“馨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不是,祖母……”容馨南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然而任凭她怎么朝老夫人道歉求饶,老夫人都是无动于衷。

而从始至终,容宓除了说那一句话以外,就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老夫人这样的人,最看重的,其实无非是自己身为家中长辈的面子,这是她的底线。而刚刚,老夫人明明就说让姐妹二人和睦相处,然而容馨南反手就和自己翻脸,这不是硬生生打祖母的脸吗?

所以,现在不管容馨南说什么,祖母都不会原谅。

“纪妈妈,明天开始就把三小姐送去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老夫人冷哼一声,下了死命令。

“祖母,三妹还小,祠堂那地方到了晚上阴森森的,不如还是……”

“不必说了,”老夫人喝止了容宓:“你心地好,但是你三妹现在这样,我对她宽容,今后她只会酿成大祸!”

“可是……”

“没有可是!”

“慢着——”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容宓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终于来了,自己拖了那么久,总算等到了。

她微微偏头,只见前去通风报信的红儿不动声色地又偷偷站回到了容馨南的身后,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呵呵……

装的还真像……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装不下去了。

容馨南是府中的三小姐,是容怀远和大夫人的亲骨肉,这样的小打小闹,是根本伤不到容馨南的筋骨的,哪怕今天老夫人出面,没过几天,大夫人一样有办法把她弄出了。

但是红儿不一样。

这个丫头先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泼自己冰水,她上街买药,又言语之中夹枪带棒,买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苦杏仁。

容宓实在有些厌烦这个聒噪的丫头了。

“老夫人,我来晚了。”大夫人急急忙忙迈步进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哼,什么事,问问你的宝贝女儿什么事!”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

大夫人一听这话,极快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

“娘亲~~~”见到大夫人来了,容馨南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就迸发出来,委委屈屈道。

“啪——”毫不犹豫,大夫人甩了一个耳光给容馨南。

“你这个不孝女,你做了什么,把老夫人气成这个样子?”

容馨南被这一巴掌打的脸都歪了,装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夫人。

“老夫人是咱们府里最尊贵的人,你居然敢在老夫人面前放肆,平日里让你背的四书五经都白背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辛辛苦苦挖的坑,她怎么能不跳呢 “还说什么要去给老夫人求平安符,连顺老夫人的心做不到,你还有什么脸去求什么平安符!”

说完这句,大夫人似乎更加生气,抬起手就要再狠狠扇容馨南一个耳光。

“好了。”老夫人抬手。

好一出苦肉计,大夫人上来不说三七二十一先狠狠打了容馨南一耳光子,这一下就卸了大半老夫人的火气,再点出容馨南平日里的孝心,老夫人果然心软了。

“你这个当娘的是怎么管教孩子的?馨儿最近也太胡来了。还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吗!”老夫人一扭头,开始数落起大夫人。

“是。”大夫人一听这话,连忙屈膝,恭恭敬敬道歉:“媳妇回去一定好好教导馨儿,今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犯了。”

老夫人嗯了一声,重重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罚馨儿去祠堂跪上三天,静心思过吧。”

容馨南先是被容宓痛骂,转头又被老夫人指责,最后狠狠被大夫人扇了一个耳光,现在居然还要去跪祠堂,现在她气的浑身发抖,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把容宓那个贱人碎尸万段。

“三妹,你怎么了,为何浑身都在发抖?”容宓眼眸一转,关切道。

“我……”

不等容馨南接口,容宓就继续道:“女儿节那天三妹你就吃坏了肚子,要是你身子还有什么不适,可一定要告诉祖母和娘亲,不能一个人扛着。”

这话一出,老夫人的眼珠微微一动。

馨儿最近很是反常,女儿节那天就出了洋相,刚刚又突然大吼大叫行为极端反常,再仔细看看自家孙女的脸,似乎真的有些蜡黄蜡黄的。

难不成,真的是得了什么病?

此事可大可小,要是馨儿有什么病却没有及时治疗,总归不好。

想到这里,老夫人的神色没有了刚刚的气愤,转而一脸沉重:“红儿,你家主子,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红儿一愣:“回老夫人,三小姐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异样的。”

大夫人也反应过来,老夫人这是觉得馨儿兴许是病了,顺势给了红儿一个眼神:“老夫人是问,三小姐最近可有吃不好睡不好,身子不适的时候?”

“这……”红儿收到大夫人的眼神,也转而反应过来:“回老夫人,自从女儿节那日吃坏肚子之后,三小姐一直都在吃药调理身子。这些日子三小姐总说头晕乏力,有时也会上来些脾气,奴婢原以为是因为天气,如今回想,或许是吃了药的关系……”

如果真的是药的关系,那她就是清白的了。

容馨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朝着老夫人连连磕头:“祖母,祖母,孙女最近确实一直在吃药,吃了药每日都怏怏的,有时候脾气上来自己也控制不住,肯定是因为吃了药,肯定!”

看着眼前的一堆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赶着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生病头上,容宓缓缓地,隐秘地勾起了唇畔的笑。

坑早就挖好了,人也都跳下来了,接下来,就等着她埋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忽然得了神经病? “祖母,此事我也可以作证。”容宓上前一步:“孙女前些日子为了减肥,去药铺抓了一点药,正巧也遇到了红儿姑娘在里头抓药。说起来,红儿姑娘还和我凑巧,都抓了同一味的北杏仁呢。”

“北杏仁?”老夫人蹙起了眉,北杏仁这种东西,她只知道很苦,可从没听说能治病的。

“对啊,”容宓露出一丝羞怯的笑,低下头道:“大夫说,孙女平日里吃的太多,口味太重,建议买些北杏仁磨成粉,掺一点在饭菜里,这样饭菜的味道不那么浓郁,胃口也能小些。”

这法子虽然听起来离奇,但是仔细一想,确实有几分道理。

老夫人认可地点点头,转而道:“馨儿,你也吃北杏仁?”

容馨南一愣。

什么北杏仁南杏仁,她怎么会知道?

“三妹不清楚,红儿你知道吗?”容宓话头一转,询问似地看着红儿,道。

猛地一惊,红儿讷讷道:“回老夫人,什么北杏仁的,奴婢……不清楚。”

想装傻?

没那么容易。

容宓眉毛一挑。

“红儿,你怎么会不清楚,主子的药都是贴身丫鬟准备的,难道说三妹的药不是你煎的?还是说,你虽然给三妹煎药,可是根本不知道煎的到底是什么药,就稀里糊涂给三妹服下,才会让她现在这样神志不清,乱说胡话?”

容馨南猛地抬头:“容宓你胡说什么。谁神志不清了!”

这话一出,老夫人更加怀疑了。

顶撞长姐,这还是她认识的容馨南吗?

老夫人的心越来越沉,冷声道:“来人,把红儿给我扣起来。”

“祖母——”容馨南尖叫一声。

下一秒小腿被人猛踢到。她扭头,只见大夫人一双眼睛铁钩一样地警告自己,只得把话重新咽进了肚子里。

“纪妈妈,你去查查,三小姐这几日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再把给我看病的李大夫叫来!”

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彻查此事了。

“是。”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李大夫须发皆白,站在的一旁,还有背着药箱,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上下的小药童。

“李大夫,好久不见了。”

“老夫人有礼。”

李大夫年近五十,从太医院离休之后,就一直替容家看病,医术高深,每次都能药到病除,深受老夫人的信任。只是如今李大夫年事已高,若是晚辈得了寻常的小病,也都不好意思去劳驾李大夫,大多另请大夫。

老夫人扫了一眼垂手在一旁,面色黯淡的容馨南,淡淡开口道:“是这样,我家老三这几日一直身子不大好,我担心是不是被庸医误诊,还想麻烦您再给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大夫点点头——这一个丫头模样的姑娘跪在地上,一旁的小姐双眼通红,事情当然不像老夫人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自己只是一个大夫,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别的事,跟他无关。

上前一步,他朝着容馨南比了一个手势:“三小姐请坐。”

容宓立在一旁,眼神平静。容馨南本来就没什么病,不过是那日她故意使了激将法,害得她食物中毒罢了。容馨南生的什么病,并不是今天的重点!

章节目录 第45章 该治的下人还是要治的 李大夫点点头,缓缓伸出手号了号容馨南的脉,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色,思索了半日,露出几分怀疑的面色。迟迟不开口说话。

“李大夫有什么便说,无妨。”老夫人察觉李大夫的犹豫,开口道。

李大夫伸手,缓缓捻了捻胡须,便拱手道:“老夫人,看三小姐的脉象,应该就是吃食导致的脾胃不适。”

“没错,前些日子,南儿确实是吃坏了肚子。”大夫人点头。

“可是,看三小姐的面色,灰中泛黄,又似乎……有些气血衰虚的迹象。”李大夫皱了皱眉:“三小姐,这些日子,敢问你服用的是什么药?可否给我一看药方?”

“李大夫,药方在这里。”纪妈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府中煎药熬药,都需告知管家报备,我刚刚去管家处,寻来了这张药方。”

接过药方,李大夫眉心微微蹙起,细细看了一遍。

“奇怪。”

“奇怪什么?”老夫人追问。

李大夫捻了捻胡子:“这药方并无问题,敢问老夫人,三小姐还配有别的方子一起服药吗?”

若是同时服用了多张药方,出现药物相克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我家小姐就服了这一贴药方。”

“这就奇怪了……这药方,没有问题啊。”李大夫皱眉:“当归,黄芪……这些都是温和养胃的药,拿来滋补调养,最是适合不过了。”

“那……李大夫,这些药会让人心智产生影响吗?”老夫人开口问道。

“不会。回老夫人话,这些药都是养身健胃用的,对神志没有作用。”

…………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容馨南得了病不假,药方没问题,也不会对神志产生影响,只是单纯的治病的药方。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容馨南自己出言不逊所致咯。

“不对啊……”容宓像是响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忽然开口:“那天在药房碰到红儿,红儿不是还买了北杏仁吗?可是刚刚听李大夫说的药方,上头并没有北杏仁啊?”

“北杏仁?”李大夫摇摇头:“二小姐想必是听错了,北杏仁味苦,性凉。三小姐的脾胃已经虚弱不受,根本就不适合服用北杏仁。”

说完,他扭头仔仔细细又看了容馨南一遍:“若是三小姐真的服用北杏仁,长此以往,只会肠胃虚弱,面色泛黄,食欲低下,这对身子是大大的不利。”

面色泛黄?容馨南的脸色确实是很黄。

食欲低下?刚刚用膳,容宓好好的坐着吃,偏偏容馨南一反常态要伺候老夫人吃饭,坐下来之后自己也没吃两口,好像确实是食欲低下的样子……

难不成,容馨南真的是吃错药了?

“红儿,今日小姐吃药了吗?”老夫人沉声道。

“吃了。”

“你去把药渣端来。”老夫人开口,随即转而对李大夫道:“一会儿,还要有劳李大夫查看药渣一番,看看究竟是不是下人不小心,把我孙女的药给煎错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敢害她,就要做好被报复的打算! ……

一盏小小的药炉被端了上来,很快,屋子里顿时被淡淡的草药苦味充斥。

“李大夫,有劳了。”

李大夫点点头,打开了药炉,伸手捻出一指手上的药渣,放在鼻下微微的嗅了嗅,又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舔。

“如何?”老夫人关切问道。

“回老夫人——”李大夫的眉头紧锁,喉咙动了一动,道:“这药渣里面,确实有北杏仁的味道。而且,还少了一味景仁。”

气氛,顿时沉重了下来。

“多谢李大夫。”老夫人开口:“纪妈妈,你替我送送李大夫。”

送走了李大夫,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好好的正在吃饭,三小姐突然就暴怒,于是老夫人怀疑三小姐吃的药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李大夫来了,说药方没有问题,但是药渣里确有一味三小姐不该吃的北杏仁,又少了一味景仁……

要知道,景仁和北杏仁长得很像,但是价格,乃是天差地别。

不约而同,大家都把眼光看向了红儿。

“红儿,那日我亲眼见到你买了北杏仁的,可是如今看来,三妹的病根本不需要北杏仁,那你为何要买,又为何要下药害三妹?”容宓扭头,看着红儿,脸上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

“奴婢没有害过三小姐,更没有下过药!”红儿一抬头,猛地瞪了容宓一眼,眼神凶狠,几乎要把容宓吃下去。

容宓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几乎被吓得倒在了春桃的怀里。

老夫人见状,脸色更难看了。

区区一个丫头,居然敢给主子脸色看。

这样丫头,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要我看,不是下药,是换药吧!”

老夫人的声音冷冷的:“拿便宜的北杏仁换了贵的景仁,中饱私囊不说,还目中无人,谋害主子。”

“老夫人——”容馨南焦急,想要开口求情。

“你这个孽畜,给我闭嘴!”老夫人怒喝一声:“你还要替这样的下贱东西求情不成!”

话说到这里,纪妈妈从外头进来,身后的丫头还端着一个托盘。

她微微一拱身,朝着老夫人恭恭敬敬道:“回老夫人,红儿的屋子里,搜出了私藏了五两银子,还有一些还没变卖出去的景仁。都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红儿,脸色顿时惨白惨白。

而另一边,容宓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早在那天在药房,容宓就发现了容馨南的药方上有一味景仁,所以当日,容宓就直接让装药的小厮把北杏仁装到了药包里,而把原本在药包里的景仁拿出来,单独放置了一小包。

景仁和北杏仁长得非常相像,哪怕是行家,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来,跟何况红儿大字不识,更是根本分辨不出二者的区别。

今日容宓一进门,看见容馨南脸色蜡黄,就已经猜到,红儿一定没有发现自己动的手脚——日日给容馨南煎的都是加了北杏仁的药。

既然有心思害她,就要准备好被她报复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47章 看着好戏继续唱下去 “红儿,你若是缺钱,跟我们说便是了,三妹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若是真的有情可原,借你几个钱又有什么关系呢。”容宓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你何必要做出这种傻事。”

“我没有,奴婢……小姐,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红儿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膝行到容馨南跟前反复磕头求饶:“小姐,您一定要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买北杏仁呢?”容宓皱着眉问道。

“我——”

“你什么,说不出来了吧!”容宓撇了撇嘴,转而对老夫人道:“祖母,三妹平日里都是轻声细语,连只蚊子都舍不得打死,现在三妹性情大变,依我看,就是这个丫头在背后搞的鬼。”

“容宓你再说一遍,你才性情大变!”容馨南几乎要疯了,容宓这个贱人,一会儿说自己性情大变,一会儿说自己行为反常,把自己说的跟个神经病一样。如果给她一把刀,她恐怕现在就会冲上去狠狠给容宓一刀!

“三妹,”容宓重重叹了口气:“你吃错了药,现在转了性子,二姐不会怪你,二姐只希望你能慢慢好起来,往后,我们还是好姐妹。”

“你才吃错了药,你全家都吃错了药!”容馨南的肺都被要气炸了,脱口而出。

“南儿,你在说什么!”大夫人厉声喝道。

容馨南一怔,只见容宓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中了圈套。扭头再一看,老夫人的脸色已经黑的跟一块碳一样。

什么叫全家吃错药?

连带着把她一个老人家都骂了?

“祖母,您别生气,三妹这是……”容宓想要说话,却又一副不敢开口,生怕得罪容馨南的样子:“您喝口茶,消消气。”

老夫人冷哼一声:“红儿吃里扒外,偷换主子的药材,今日起降为四等丫头,不得提拔。”

“啊?!!”红儿尖叫一声,几乎要昏过去。

她整个人扑上前抱住容馨南的腿:“小姐,求求你开开恩,劝劝老夫人,奴婢是冤枉的。”

容馨南愣在原地,怔怔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的不成人样的红儿,思绪却飘向了远处。

仔细想来,这段时间红儿对自己,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尽心……

会不会真的……

如果是这样……

容馨南表情的变化,被容宓尽收眼底。

她淡淡一笑,人就是这样,只要在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种子就会不断不断地生根发芽,容馨南也是一样,一旦她开始怀疑红儿对自己不忠,就会不断的找很多事例来佐证自己的想法。

一直佐证,一直佐证。

直到对红儿彻底放弃。

而看她现在的表情,恐怕已经打算舍弃红儿了。

大夫人轻叹一口气:“唉,红儿,你真让我失望。”

容馨南听到这话,顿了顿,接口道:“红儿,我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你居然还不知好歹,想要求我饶恕你,你觉得可能吗?”

这对母女,见风使舵倒是厉害。

不过,不妨事,自己的目标,本来就是红儿。

容宓挑了挑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出好戏继续唱下去。

章节目录 第48章 被遗忘的一份礼物 府中的下人分为一,二,三,四,这四等,其中一等最高,比如府中的管家,老夫人,容怀远和大夫人身边跟了多年的妈妈,婆子。这样的下人,几乎可以算是半个主子,容宓这样的晚辈对他们都要恭谨几分。

二等就是贴身丫鬟,比如春桃,红儿,都算是二等丫鬟。负责主子贴身的衣食起居。二等的活少,且轻松,月银也多。

三等就比较累了,大多是些粗使的家丁和仆人,洗衣做饭,喂马除草这类的杂货,又苦又累,月银也只是一般。

四等则是最辛苦的,负责倒泔水,夜香,搬运重物,月银也最低。一般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来当四等仆人的。

红儿眼看自己求救无门,眼巴巴地马上就要被贬为四等丫鬟,一口气没缓过来,昏了过去。

门口的两个仆人见状,马上上前,把人抬了下去。

不管是真晕还是假晕,都没有用。容宓淡淡瞥了一眼——对于这种狐假虎威,敢对自己出言不逊的人,她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好了,若是没什么事,就散了吧。”老夫人起身,若有所思地看了大夫人一眼:“今后孩子们的贴身丫鬟,你还得多上点心。”

大夫人心中委屈,面上却还是不动:“是。”

…………

今天这顿饭吃的真是痛快,非但让容馨南和大夫人没了脸,更重要的是把红儿给赶走了。

容宓心情大好,回到屋子,奖励自己,吃了一大碗牛肉汤面。

“小姐,这回咱们终于出口气,那个红儿当初还泼您水,真是天道轮回,活该。”

容宓嘻嘻一笑,误服北杏仁当然她当时的小算盘,但是红儿屋子里的景仁可不是无缘无故长出来,而是她半夜偷偷放进去的。

所谓天道轮回,她是不信的。

她只信人定胜天,属于她的东西,她是一件都不会被人拿走的。

“对了小姐,”春桃像是想起什么:“还有件事奴婢险些忘了和您说。”

“什么事?”

春桃从里屋端出来一个紫檀的盒子,道:“奴婢昨日整理屋子,才发现这一个盒子,这是当日宁才人进宫前留给您的。宁才人走的那天兵荒马乱,奴婢怕碰坏了就搁起来了,以至于到现在才想起来。”

宁才人啊……

容宓的眼睛缓缓合上。

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地上,两个女孩手牵手一同往前奔跑着。

“青儿,你看这花,好漂亮。”

“嘻嘻,那我们摘了来编花环!”

…………

在原主的记忆里,宁青儿同自己一道长大,两人关系之亲密,远远胜过容宓和容馨南,容听南这样的塑料姐妹。

只是自从去年,宁青儿被选秀进了宫中,两人的来往就渐渐疏远了。自己也偶有听闻,青儿在宫中过得并不如意,如今进宫已经一年有余,却还是一个小小才人。

想起自己的闺蜜如今过得并不如意,容宓的眼眶有些微微发酸。

这个盒子看起来很是眼生,自己似乎从未打开过,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49章 钱才是最重要的 容宓抬手,轻轻拨开上面的锁扣,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桃木手串。

桃木又称仙木,原本最早是辟邪驱鬼的材料,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拿桃木制成手串,用于祈祷平安。

想到自己的闺蜜进宫临走前,还别出心裁,给她留了这么一串保平安的手串,容宓的心中缓缓流过一阵暖意。

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也并非完全孤苦无依。

容宓心中感动,取出手串便套在了自己的手上——对于如此郑重的心意,她当然要接受。

刚刚打算合上木盒子,一低头,容宓才发现,在手串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藕色绣花锦囊静静的躺在那儿。

绣花锦囊的款式十分别致,上面的针脚不算细密,甚至有些粗糙,只一眼,就看出是自己亲手绣的。

容宓的内心受到极大触动。

这个宁青儿跟自己,究竟是多好的关系,离宫之际竟然会亲手绣了锦囊给自己,这也太有心意了吧。

容宓现在非常非常好奇,锦囊里头放的是什么。

摸起来硬硬的,里头似乎放了什么不规整的物体,有棱有角的,像是石头一般。

打开。

容宓瞪大眼睛。

居然……

是钱!

而且,还是一看就是自己平日存下来的散碎银子。

宁青儿和自己的情况差不多,府中的小姐看起来光鲜,但是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可供自己使用。吃穿用度大多是府里安排好的。容宓依稀记得她的日子也是捉襟见肘——没想到,她居然还会留给自己一笔钱。

“入宫后勿念,保重。”

里面留了一张字条,只有这么简短的一句话。

上一辈子,容宓身为军医,在战场上早就见多了生离死别,为了活下来,有的人什么的愿意做——出卖队友,出卖家人,甚至背叛国家。人性最冷酷最残忍的一面,她早就见了不知道多少次。

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坚如磐石,可是,却还是被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份礼物打动了。

她知道,对于宁青儿而言,拿出这么一袋银子,有多难。

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好闺蜜。

容宓顿时觉得,自己的处境也没那么糟了。

“小姐,这里面,奴婢看,至少有二十两银子啊。”

二十两吗……

容宓点了点头,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总有一天,她会拿十倍,百倍,来感谢她的。

想到这里,容宓攥紧了拳头。

手上,忽然闪过一阵异光。

是嵌入XT系统的地方!

容宓心中一动:“春桃,我有点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好,那奴婢就先下去了。”春桃点点头,推门而去。

容宓低头再看,手上的系统确实发出淡淡的蓝光。

她放下银两,蓝光居然随之消失了。

又拿起银两——

蓝光又开始闪烁。

容宓皱眉。

她猛然想起,当时毛毛曾经跟他说,XT系统有自动保护设置,遇到危险情况会自动关闭。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再次开启。因为XT系统被损坏,要实施自动保护设置的情况极少,所以这个重新开启的设置,被毛毛设置的极度极度困难!

难道说,开启XT系统的第一步,就是需要钱吗?

章节目录 第50章 宰人,一次怎么过瘾 “会不会是钱太少了?”容宓自顾自思忖着,该死的毛毛是个游戏迷,她设计的重新开启系统的任务,搞不好也是跟游戏一样层层难关。

算了,先放着吧,等什么时候自己攒够了钱,再试试看能不能开启XT。这事情一时半儿也急不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样想着,容宓就带着宁青儿送给自己的手串,在床上静静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大早,夏日的蝉鸣就把容宓吵醒了。

屋外,似乎有人窸窸窣窣的声音。

“春桃,怎么了?”容宓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微微沙哑的嗓音问道。

春桃推门:“小姐,我们在说笑呢,说是红儿被罚成了四等。去求三小姐,三小姐见都不见,只说让红儿把哪里买的太古糕告诉自己,完了就把人赶出来了。”

容宓微微一挑眉,原本以为自己这个三妹只是对自己心狠,没想到对红儿也不过如此。

她一个鲤鱼打挺就起了身:“走,红儿。”

“去哪儿?”

“还能去干吗。挣钱呀!”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容宓都秉持这有钱就是爷的道理。虽然在古代,相比较之前地位更加重要,但是等到自己有了钱,办事也会方便很多。

上次做的太古糕还留下一些半成品,这次两人合力,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又做出了一笼太古糕。

叫上春桃,两人就出了门,直奔李记酒楼。

大街上熙熙攘攘,容宓的眼神不断闪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转眼,两人就走到了李记酒楼,却傻了眼——门怎么关着?

李叔李婶呢?

容宓一愣,只见一旁,李记酒楼的帘子掀开了一角,探出李婶的头来。

李婶一见自己,连忙跑了出啦,拖着自己就进了里屋。

“小容姑娘,我是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什么情况?

容宓瞪大眼睛。

“小容姑娘,你上次让我卖的太谷糕,我卖给你三妹了。”李婶道。

是啊,她知道啊。

可是这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容宓的疑惑,李婶不好意思道:“这一大笔钱,放在酒楼里,我总是不放心,担心来个贼人把钱给偷走,反正店也没什么生意,索性就关门了。但是我又担心你过来,所以每天都虚掩着门,出来等你。”

“小容姑娘,你快些把钱拿走吧,放在我们这儿,我们夫妇二人实在担心。”

“这是什么话,小容姑娘是我们的恩人,恩人的忙岂有不帮的道理。”李叔皱眉,喝了一声。

原来如此。

容宓忍不住笑了。

这李叔李婶,还真是一对老实人。

容宓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过李婶递过来的三十两银子,反倒把手上的一笼太谷糕又递了过去:“李叔李婶,你们别着急,这次我还要麻烦你们一趟。”

“这笼太古糕,还想请你们再去路边,卖给我三妹。”

“这次,要四十两。”

“四十两??!!”李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小容姑娘,你这是黄金做的糕点吗,乖乖……”

容宓甜甜一笑:“李婶,情况上次我也跟你解释了,我三妹挥霍,这糕点不过是个幌子,我只是想要收掉一部分她手上的钱,我虽然家大,但是也经不住我三妹日日买首饰衣物不是。”

日日买?

那也太夸张了。

李婶闻言,理解地点头:“好,我明日再替你出一次街。”

“不要明日,麻烦您现在就去。”容宓递过食盒:“我若是没猜错,我三妹现在就在街上等着!”

章节目录 第51章 全城最火的酒楼 “反正先也没什么事,小容姑娘让你过去,你就去吧!”李叔催促道。

李婶点头,又跟容宓确认了确实要卖四十两银子,就提着容宓带来的太谷糕出了门。

目送李婶离开,李叔找了条板凳坐下来:“小容姑娘,你也坐。”

容宓点头。

“小容姑娘,你刚刚说的……”李叔说话欲言又止。

容宓微微一笑:“李叔,我刚刚说的话,你怀疑是假的,对吗?”

李叔没有说话。

“李叔猜的不错,我说的话,是假的。”

春桃站在容宓身后猛地一愣——小姐为什么要主动承认自己是骗人的,这样,李叔和李婶今后肯定不愿意帮她了。

果然,容宓说完,李叔的脸色就微微沉了下来:“小容姑娘,你救了我娘亲,又送了娘亲补药,照理我不该怀疑你太多,可是,你用一盒普普通通的糕点,就要赚你三妹二十两,甚至四十两,委实太过荒唐,我这几日闭门不出,也是因为——”

“担心被寻仇,对吗?”容宓抬头,一双幽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叔,沉静如水的样子,丝毫不像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女。

容宓顿了顿,继续道:“李叔,你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身份?”李叔皱眉,小容姑娘举手投足,看起来就是贵人的模样,可是谈吐之间又十分亲切,不摆架子,不像是高高在上的那些大人物,他虽然曾经怀疑过,但是也没想明白小容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是相府容家的二小姐,本命容宓。”

容宓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李叔,继续道:“可惜我不是宰相大人和大夫人所生,所以在容家,我饱受欺凌,处处被冷落。甚至三餐不饱,食不果腹。”

春桃,……小姐,三餐不饱,不是您自己要减肥的么。

“三妹对我不仁不义,甚至几次三番想要置我于死地,甚至趁我熟睡,拿着刚刚化了冰的冰水泼在我脸上。”

李叔,…………

“祖母想吃太谷糕,偏偏这个太谷糕只有我会做,所以我才做了来,麻烦李婶帮我卖出去,李叔你觉得,比起我三妹,我这样做,过分吗?”

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相比较性命,就毫无价值了……

“我在容府,举步维艰,如今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我需要钱,也需要助力。”容宓站起来,“李叔,你有一身手艺,既然出来自立门户,想必也是不想屈居人下,被人呼来喝去,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带着李婶和李婆,一直过这样清贫的生活。李婶每天担惊受怕,李阿婆则连好点的药都吃不上。”

…………

话虽然难听了点,道理却是真的。

李叔抬头,深深地望着容宓,似乎在思索什么。

“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必定会加倍回报。”容宓眼神灼灼如火,看着李叔道。

李叔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姑娘气势完全在自己之上,小小年轻,竟然散发出别样的上位者才有的气息……

好半天,他才讷讷低头道:“小容姑娘,我明白了,我愿意跟着小容姑娘,听从小容姑娘的差遣。”

容宓笑了,扶起眼前的人:“李叔,你说什么呢,你和李婶都是我的长辈,咱们这叫通力合作。”——共同致富。

容宓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一路走来,她心里已经有个大概,接下来,她打算让李氏酒楼,成为全城最火的酒楼!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就是要红红火火干事业 “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好好坐着,反而让小容姑娘一个女儿家站着?”李婶掀开帘子进门,看见眼前的场景,指责自家男人。

容宓挥挥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李婶,怎么样,太谷糕可卖出去了?”

“是啊,”李婶点点头:“你三妹就在老地方等着呢,我一到那儿,她就问我有没有做好的太谷糕。我跟她说要四十两银子,她一开始还嫌贵,我坚决不肯还价,最后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服软了。”

想了想,李婶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容姑娘,这样做,真的没问题?”

容宓笑了笑,容馨南跟自己可不一样,她背靠大夫人,拿出个几十两的银子还不是轻轻松松。再说,眼下祖母对她这么不耐烦,这太谷糕可是她唯一能讨好祖母的法子,当然要抓紧这跟救命稻草。别说四十两,只要能祖母高兴,四百两她都会掏。

“小容姑娘说这么办,就这么办,你别问那么多了。”李叔沉下来,开口喝止了自家的女人。

“这……”李婶皱了皱眉,把怀里卖了两次太谷糕,一共六十两银子掏了出来:“小容姑娘,这是你三妹买太谷糕的钱。都在这里了。”

容宓点头,却只接过十两。

“李叔,李婶,剩下的五十两银子,留给你们。”

“啊?”李婶一愣,惊在原地。

李叔此刻则是脸色平静,甚至有几分严肃。

“小容姑娘,我只是顺手帮个忙的。你不用……”

帮个忙当然不值那么多钱,容宓打的可不是这个算盘。

“李叔,我是想合伙,加入你们酒楼。”容宓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叔,眼神极为认真。

春桃在边上,看的惊呆了。

原本以为小姐就是想趁机敲诈三小姐一笔,难不成小姐还要学人家做生意?小姐从小打大,连算账都算不清楚,这怎么可能?!

边上的李婶也连连摇头:“小容姑娘,我知道你想帮我们一家,李婶很感激你,但是做生意里头是有很多讲究的,当中的弯弯绕绕,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解决的。听李婶的话,把钱拿回去吧。”

然而容宓却是丝毫不理,定定地看着李叔。

她话已经说了,干,还是不干,一句话。

“小容姑娘……”

“被说了,”李叔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李婶的劝阻:“你把钱收下吧。”

“…………”

容宓微微一笑,朝着李叔李婶行了个礼:“李叔,既然你答应了,我也就有言在先,既然我出了钱,也是要回报的,今后酒楼的利益,我要拿走三成。”

才三成?

李叔一怔,自己这个地方,虽说是个酒楼,其实也就一个小破牌匾,里面几张破旧的凳子椅子,根本值不了几个铜钱,而小容姑娘一次给了自己五十两银子,居然只要三成银子?

容宓看出李叔的诧异,勾起唇畔笑道:“李叔,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

春桃心中无语,小姐,哪有人这样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53章 对待蠢货,就要帮助她认识自己 容宓继续道:“李叔,你先拿着这五十两银子,置办些干净敞亮些的桌椅板凳,门口的牌匾也花钱换一个新的。另外其他后厨的锅碗瓢盆,要是你有用不顺手的,就都换了。剩下多少钱,到时候我们再重新合计。”

李婶还在犹豫此事不妥,李叔已经答应下来。

“小容姑娘放心。”

吩咐完这些事,容宓就带着春桃回了府。

…………

回到府中,容宓掏出还剩下的十两银子,还有宁青儿留给自己的二十两,再加上上次自己卖了首饰,还剩下九两银子,一共三十九两银子,堆在了一起。

吩咐春桃退下,容宓撩开衣袖,缓缓把手臂凑近那些银子。

果然,XT系统又有了反应,而且比上一次更加亮。

如果自己没猜错,想要重新开启XT系统,就是需要钱!

“容宓,容宓在哪里!”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姐——”春桃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咱们高价卖给三小姐太谷糕的事情被三小姐知道了,现在三小姐正在外面讨要个说法,您还是快点躲一躲吧。”

躲?

容宓的下眉微微一挑。

她可从没想过要躲。早在第一次他让李婶去卖太谷糕的时候,她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

“容宓你给我出——”容馨南一脚买进门槛,看见容宓,就怒气冲冲地直奔她而来。

“三妹急急忙忙前来,所为何事?”拾起一把篦子,容宓一边慢慢篦发,云淡风轻地开口。

“什么事?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容馨南气的肺都要炸了:“你那什么太谷糕,居然卖四十两银子,你是疯了吗?”

“三妹,”容宓幽幽转头,好笑地看着她:“这钱是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问你要的吗?若是你觉得贵,你大可以不买。何必来找我麻烦?”

“你!”

容馨南被噎地说不出话来,其实她买的时候,也知道四十两银子买一笼糕点确实贵的离谱,但是奈何是祖母喜欢的,再加上她也不是拿不出这个钱来,所以也就狠狠心买了下来。

可是当她知道这背后竟然是容宓动的手脚,顿时觉得自己被当成猴耍了。

明摆着就是容宓这个该死的贱人在坑自己的钱!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我不管,你把钱还给我!”容馨南尖叫。

容宓几乎要笑出来了。

见过不讲理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容宓扭头,看着容馨南的脸,一字一顿道:“容馨南,你还记得那天在祖母院子,我说你是什么吗?”

“蠢!”

“货!”

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容宓冷冷道:“春桃,送客。”

…………

春桃怯怯上前,小心翼翼开口道:“三小姐——”

容馨南还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容宓,眼神之可怕,几乎要把容宓整个人吃进去。

“三姐再不走,我就让家丁进来了。”自从自己在院子里实施了管教制度,如今院子里的人一个个收心干活,办事利索又高效。

“容宓,你给我等着!”狠狠放下一句话,容馨南重重摔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惊心动魄杀蛇夜 夜幕慢慢随之落下,春桃站在容宓身后,正一点点帮容宓拆头上的发饰。

“小姐,您说,您给了那李叔整整五十两银子,靠谱吗?”春桃摘下一根簪子,问道。

“李叔有能力,只有给他机会,他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容宓答道。

她看人无数,绝对不会看错。

“哦……”

春桃扁了扁嘴,还想开口。

“春桃,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啊?没有啊。”春桃瞪大眼睛。

容宓皱眉,战场上的生活经历,早就让她养成了比狗还灵的耳朵。刚刚,她绝对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而且,那声音正朝着自己,越来越近。

“嘶”

“嘶嘶——”

这声音,好熟悉。

蛇!

是蛇!

容宓的心顿时提到了胸口——自己的屋子只有梳妆台前点了灯,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容宓只能听到声音,却根本不知道蛇到底在什么地方。

敌人在暗处,自己却在明处。

该死,这是自己最讨厌的敌对方式。

她神色凝重,一把抓过梳妆台的簪子,脸上的神色一改往日的轻松。

“小姐,您怎么了呀?”春桃不解。

“嘘——别说话。”容宓朝着春桃比了个食指在自己的唇前。

她现在需要绝对的,绝对的安静。

闭上眼睛。把自己从世界中抽离出来。专心致志地去听那个声音。那个危险的声音。

嘶——

嘶嘶——

声音,越来越清晰。朝着自己的方向,一点点,慢慢的靠近。

容宓很清楚。

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一旦失手,惊动到了那条蛇,最好的情况自然是蛇落荒而逃,可是若是条好战的蛇,恐怕会被激怒,直接朝着自己而来。

她上野外求生课的时候,教练曾经跟自己说过,在足够近的距离,人是绝对躲不开蛇的进攻的,人的极限反应速度只有0.1秒,而蛇,能在0.1秒之内就完成对自己的进攻。

如果这是一条有毒蛇,恐怕自己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了。

容宓怕死,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她几乎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簪子,簪头不尖,可是她必须一击致命。

嘶——

声音越来越近了。

越来越近。

猛地,容宓睁开眼睛。

就是那里!

下一秒,手上的簪子像是离弦的箭,直直朝着漆黑一片的房梁上飞去。

“噔——”一声回音。

簪子直直地定在房梁之上,入木三分。

又是三分钟的寂静。

声音消失了。

容宓不放心,又等了三分钟,确认那声音真的消失了,才捏了一把手心里的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春桃,你拿着灯去那边照一照。”

“照一照?”春桃不明白,却还是照做,提起角落的一站灯,高高举过了头顶。

“啊!”

春桃眼睛猛地瞪大,一连后退几步,几乎撞到了墙上。

“小姐……姐,有……有……有蛇……蛇。”春桃被吓得舌头打结,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容宓淡淡嗯了一声:“我知道,已经被我杀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她是五好美少女好不好 春桃艰难地,后怕地看着房梁上的蛇,蛇的七寸处被一根簪子深深地定在房梁之上,却还没有死,挣扎着不停扭动着身躯,但是吐着信子发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昭示着它已经渐渐衰微。

“小姐……”春桃吓得喃喃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刚刚是你,把蛇订在房梁上的吗……”

“嗯。”

天哪……

春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家小姐是神吗?那可是在黑暗中唉,而且蛇,细细长长的那么一条,用一根简简单单簪头发的簪子,可能定的住?

瞥了一眼小姐,春桃小心翼翼道:“小姐,你该不会,偷偷学了什么武功吧?”

容宓一愣:“什么什么武功?”

“就是那种,需要吸人血动物血,还要做小人的那种……那种……”

容宓,…………

伸手就是给了春桃一个爆栗:“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去练习邪术?”

做蛊,扎小人,都是一些极为阴邪的术,自己曾经在X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就遇到过。可是她一个心地阳光的大好美少女,怎么会去学那些阴森古怪的东西!

春桃委屈的摸摸自己的头,不敢说话了。

其实定住这条蛇,一方面容宓的簪子也飞的准而狠,另一方面,送蛇的人也还是为了吓唬吓唬自己,送进来的并不是竹叶青,七步蛇之类的剧毒小蛇,而是一条半米来长的无毒菜花蛇,菜花蛇的身子肥粗,相对而言更加容易被定住。

说话间,春桃已经喊来了外头的仆人小方子,忙活着把房梁上的蛇摘了下来。

奄奄一息的蛇还不死心的扭动着,却被人死死扣住了七寸。

容宓转过身,颇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蛇。

春桃害怕小姐看久了蛇做噩梦,连忙让人把蛇提出去。哪知道下一秒,容宓却嘻嘻笑道:“你们把这个蛇拿去给王婆,让她明天炖成蛇羹给我。”

众人,…………

小姐,你也太可怕了吧,…………

别人家小姐看见蛇都是躲都来不及,你直接结果了人家不说,还要吃人家,…………

容宓抬头,迎上众人不解的目光:“怎么了,你们也想吃吗?”

众人,…………

“不不不,小姐您一个人吃就好了。”——这么可怕的东西,众人在心里补上后半句。

“唉,蛇肉又滑又嫩,而且吃了不会胖,你们居然这么嫌弃小蛇蛇,真是太可惜了。”

最重要的是,蛇肉的卡路里极低,对于现在正在减肥的自己来说,是再适合不过的美味了……

一帮人怀揣着对自家主子无比的敬畏,带着蛇,悄咪咪退了下去。

“小姐……”春桃回过神来:“看来咱们的院子还是要花钱请个家丁,好好打扫打扫,不然蛇都跑进来了。”

容宓,…………

“春桃,这蛇明显是有人放进来的,这你还看不出?”

“啊?会是谁?不会是三小姐吧?”春桃瞪大眼睛。

“嗯哼——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56章 对待傻狍子就不能客气 春桃,…………

嗯哼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啊。

容宓看着春桃一脸苦恼,几乎忍不住又要动手猛捶她了——这个丫头,有的时候这么灵光,有的时候为什么这么不开窍呢!

“也对,白天我们坑了三小姐那么多钱,她怒气冲冲地跑来……”春桃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点头称是。

…………

这丫头,到底心向着哪边的,她才没有坑钱,她这是正当赚钱好不好!

“三小姐的心也太狠了……”春桃叹气:“小姐,要不咱们给三小姐去道个歉吧?”

道歉?

呵呵!

容宓挑眉:“春桃,第一,你家小姐我的字典里,就没有道歉两个字。”

“啊?”春桃急了:“小姐,您可别这么说,人在屋檐下——”

“你别急啊,”容宓摇了摇头,打断春桃:“更更更,重要的是,现在道歉,你以为还来得及吗?”

什么意思?

来不及?

春桃一愣:“小姐,您这话什么意思,咱们把钱还给三小姐,在好好赔礼道歉,不就行了?”

“你想想,容馨南怎么会知道,高价卖给她太谷糕的是,背后的始作俑者是我?”

春桃,…………

“容馨南前脚气冲冲地被我骂走了,后脚马上想出在我屋子里放蛇这种招,她那个猪脑子,反应能那么快?”

春桃,…………

小姐,您说话就说话,别顺带骂人啊……

“还不明白吗?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撺掇这个傻狍子出头。”容宓的眉梢微微一抬:“就算咱们现在想要开口道歉,背后撺掇她的人肯定会来从中作梗,到时候咱们非但讨不到好,还会落个没脸。落于被动。”

容宓一连串的分析,把春桃都说晕了。只能懵逼地点点头:“这样啊……”

“行了,别想了。先睡觉吧。”容宓挥挥手,打了个呵欠道:“本小姐都困了。”

春桃闻言,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推门出去。反倒是朝着里屋走去。

“春桃你干嘛?不去睡觉啦?”容宓皱眉不解。

“小姐你放心睡吧,我守着你!”用力拍了拍胸脯,春桃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

容宓有些好笑,刚刚她根本连蛇的声音都没听到,见到了蛇又一脸惊恐,分明是自己这个小姐在保护她好不好。

不过,她能有这个心,自己还是很欣慰的。

“没关系,你去睡吧。”

“真的吗?”春桃还是有点担心。

容宓点头:“一计不成,我们肯定有了防备,容馨南还不至于傻到后半夜再来一次。”

春桃半信半疑,最终还是被容宓推着出了门。

…………

躺在床上,容宓的眼睛却还是瞪得大大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惊险了。

如果自己下手偏了一寸,现在自己的身上,恐怕就要多两个牙印了。

哪怕是无毒,自己也还是很怕痛的!

本来以为容馨南那个蠢货,也就上门来闹闹,没想到居然真的出了阴招。半夜放蛇到自己的屋子这种招都想出来了。

既然人家那么不客气,自己也就不必忍着了。敢欺负她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章节目录 第57章 手工达人小方子上线! 翌日一大早,容宓就用极为顽强的毅力,强迫自己从柔软舒适的床上爬了起来——今天早上她有事要做,不能耽搁了。

她昨晚就想好了要给容馨南一个教训,她已经打算好了,今天傍晚就行动!

不过在动手之前,她还要先行准备一些东西。

门被重重撞开。

“小姐,您要的木头和锯子,刨子,锉刀,还有砂纸都拿过来了——”春桃身后跟着小方子,两人怀里都堆得满满的,走路也跌跌撞撞,很是不稳。

容宓微一点头,指了指角落:“放那儿吧。”

放下东西,春桃甩了甩酸胀的手:“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是呀,”小方子接口:“小姐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跟奴才说一声,奴才直接去管家那儿领了就行了。还费劲巴拉的亲自动手做干什么。”

“不行,”容宓朝着小方子眨了眨眼睛:“这个东西,必须我自己来做。”

啊?

两人不约而同露出极端困惑的表情——自从他们小姐被三小姐泼了冰水之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人根本摸不透她想要做什么。这回,小姐又想干什么?

容宓却是不管两人,自顾自地忙开了。

她对着一块木头,一会儿拿起锯子锯两下,一会儿又提起砂纸磨一磨。东摸摸西摸摸。

小方子实在看不下去:“小姐,锯子不是这样用的,您要做什么。要不我帮您吧?”

额……

好吧……

她对手工活,确实不怎么擅长。

转身,容宓就拿起笔,刷刷刷地花了两大张图纸丢给小方子:“做这个。”

小方子看着图纸,哭笑不得:“小姐……这个……奴才没看懂。”

“额……这个嘛……”容宓努力咽了咽唾沫。

“要不……我站在边上指导你吧……”

容宓从一旁抽来了一个小凳子,示意小方子坐下,然后就蹲下身,开始一点点细细地跟小方子说起来。

…………

两人一直在屋子里忙活到了傍晚时分,中途容宓吃了一碗昨天抓下来的蛇,煮成的蛇羹,小方子则什么东西也没吃,就忙着帮容宓做木工了。

终于,大功告成了。

容宓长长舒了口气,拍拍小方子的肩膀:“不错嘛!小……”

小方子见状,连忙弓首弯腰:“小姐,奴才名叫小方子。”

小方子?

小房子?

傻傻分不清。

“总之今天谢谢你啦!”容宓微一低头,春桃就反应极快地从取出一吊钱:“拿着吧,这是小姐赏赐你的。”

小方子今日本就轮值当差,没想到做了一日活,居然还有赏银,心中对容宓更是感激,连连道谢,拿着钱走了。

留下了刚刚做好的木工。

这是一个不大精致的木匣子,角落上还有毛边,显然做的很是着急。匣子的两头镂空,可以通风,投过缝隙看,里头似乎有类似风车一样的东西。

“小姐——这是个什么呀?”春桃举起那木匣,好奇问道。

“好东西。”容宓嘻嘻一笑,朝着木匣子吹了一口气:“你听。”

章节目录 第58章 自制捉弄神器?! “听?”春桃扁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啊。”

“………”

“再听……”

“还是什么都没有啊。”春桃眼中依旧是困惑不解。

容宓无奈望天,好吧……不过,如果听不出来,至少说明,足够隐蔽。

晚上,容宓找了一身黑的衣服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起来,趁着夜色出了门。

幸好最近有减肥,比起刚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自己行走总算是轻便了不少。容宓东躲西藏,偷偷溜进了容馨南的屋子。

她从穿越过来,就没来过这里,不过看这屋里琳琅满目的各色胭脂水粉,四处摆着女孩子喜欢的香囊饰物,墙上还挂着一幅容馨南的画像,应该也就没跑了。

“还真是……自恋啊。”容宓抽了抽眼角,不由得笑了。

掏出怀中的小木匣,容宓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狡黠。

“乖乖滴匣子,你一定要发挥作用,替你可爱的主人报仇哦!”

说罢,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选定了一个绝佳的地方,放好了匣子。一溜烟,就又重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回到自己的屋子,容宓美美睡了一觉。

翌日一大早,容宓睡到自然醒,起床又练了一遍沙袋操,经过自己这段时间每天的节食加运动的“自虐”,她的身形终于瘦了一点,不再像是以前那样肥的可怕,只是单纯的有点肉嘟嘟,行动也灵敏了许多。

推开门,用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容宓就见到院子门外面人来人往,个个都是神色紧张,似乎在忙着什么。

“小方子——”容宓喊了一声,随即用嘴朝着门外努了努嘴:“什么情况?”

小方子迎上来:“小姐。”

“昨天夜里,三小姐说屋子里进了蛇,奴才听说大半夜的找了捕蛇人来捕蛇,也不知道是那捕蛇人本事不到家还是什么的。今天一大早,又找了好几拨捕蛇人,都没找到三小姐屋子里的蛇。”

顿了顿,小方子继续道:“小姐,昨天晚上您屋子里也出了蛇,兴许是这会儿暑热,蛇都出来了,要不奴才也去领两个捕蛇人来,给咱们的院子也瞧瞧?”

捕蛇人?

容宓嘻嘻一笑:“小方子,哪来那么多蛇,再说了,做成蛇羹不是挺美味的吗?”

………

小方子吓得后退一步,昨日在小姐的屋子里,小姐当着自己的面吃了那整整一碗蛇羹,让自己现在想来还毛骨悚然……

“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方子吓得头也不回,飞奔似地跑了。

容宓扭头,看着院子外面的过道上,行色匆匆,带着各种不同捕蛇工具的捕蛇人,露出了颇为隐秘的笑。

容馨南就算把全燕川所有的捕蛇人找来都没有用,自己昨天和小方子忙了一整天做出来的东西,可不是白瞎的,那一枚小小的装置放在那儿,就是时时刻刻悬在容馨南心头上的一杆秤砣。

想要害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找个神婆来驱鬼 “小姐,小姐——”春桃气喘吁吁地朝着容宓跑过来:“终于找到您了。”

“咋啦?”

春桃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姐,您快些梳洗吧,老夫人说了,让咱们都去三小姐的院子里呢。”

“说是抓了一上午的蛇都抓不到,这会儿来了个看风水的神婆,说咱们府里进了脏东西,老夫人很紧张,让大家伙儿都过去呢。”

容宓眉毛微微动了一动:“那走,进屋换衣服吧。”

…………

容宓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换好了衣服,就带着春桃一道出门,朝着容馨南的院子出发。

“小姐……”走在路上,春桃忽然有些怯怯,压低了声音道:“这个事情,和您有关系吗?”

容宓扭头,朝着春桃邪邪一笑,勾了勾唇:“小春桃,你觉得呢?”

“奴婢……”春桃低头:“奴婢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怪怪的。”

“不错,有长进。”容宓点了点头。

“啊?”

春桃惊叫:“小姐,不会你真的——”

“啧,”容宓甩了甩手:“我怎么可能像她那么没品,人家在我屋子里放蛇,我也去人家屋子里放蛇?”

“那您到底做了什么?”

容宓朝着春桃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唱戏要唱全套才好看。”

春桃,…………

抬脚迈进院子的刹那,容宓就闻到了一股极为浓烈的檀香味,混合着一丝丝的血腥,闻起来格外恶心。微微皱了皱眉,容宓继续往里走。

“天灵灵的,地灵灵,妖魔鬼怪快显灵——”

“天灵灵的,地灵灵,妖魔鬼怪快显灵——”

屋子里,一个身披着满是补丁大褂的婆子两眼翻白,一手拿着一碗鸡血,一手捻出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在屋子里窜来窜去。

一旁,容听南正搀扶着大夫人,也容馨南则委委屈屈地站在一旁,眼下青黑,面色蜡黄憔悴,显然昨晚没有休息好。最中间坐着的是老夫人,此刻老夫人也是眉头深锁,似乎非常苦恼。一旁站着的容怀远也是脸色极为不好。

容宓上前一步:“老夫人。”

老夫人嗯了一声,就示意容宓站到一旁,不要打扰神婆驱鬼。

直到神婆把满屋子都贴满了黄色的道符,她才终于停下来:“老夫人,屋子里的鬼已经暂时被我的符咒锁住,小鬼不会无缘无故进门,一定是有人把她引来此处。现在我就把这个招鬼的人找出来!”

“三小姐夜不能寐,乃是小鬼作祟,小鬼既然来主人的院子,必定也是由主人招来,老夫人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找到这背后的始作俑者!还您家宅一个太平。”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闹了半天,所以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兴师问罪?

…………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怏怏,无奈老夫人在这里,没人敢说一句不字。

只见眼前的神婆“刷”地一把掀开之间的外袍,露出内里赤金色的短衫,金光夺目。她接过自己徒儿递过来的桃木枝,就在空中一上一下,煞有介事地比划起来。

章节目录 第60章 妖魔鬼怪快显形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那么好看——就因为昨晚一晚容馨南没有睡好,说是屋子里有蛇,兴师动众请了一大帮子捕蛇人过来。

可是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又来了一个神神叨叨的神婆算什么卦,非要说屋子里有什么鬼怪,还是被人引来的?

这也太离谱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老夫人相信这些呢。

只见神婆像是跳肚皮舞一样一边扭动着腰身,一边走过各人身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越来越快。

金色的短衫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配上神婆两手的道具,看起来倒似乎真的有几分捉鬼驱妖的样子。

容宓的眼神微微眯了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婆嘴里一边叽里咕噜念叨着,慢慢踏着小碎步,一步一步朝着众人走去。

老夫人和容怀远的面前,她只站了一会儿就极快的略过了。

也是……老夫人是家里最有地位的人,老爷则是一家之主,他们俩当然不可能是把鬼怪招引来的人。

神婆继续走着。接下来是单独站在一旁的容馨南,她多停留了一会儿,手上端着鸡血上上下下在大夫人身上晃动着,似乎在探查什么。

容馨南昨夜本就没睡好,心情暴躁的很,眼前这个神神道道的神婆在她周身晃来晃去,心里更加不耐烦,不停地翻白眼。

在她忍不住想要开口骂人的时候,神婆收起了手,转而走了。

也不是容馨南。

接下来,就只剩下大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了。

众人缩了缩脖子,大夫人是正经主子,想来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不会有什么牵扯。大小姐速来温婉良善,长得也美若天仙,肯定不可能是大小姐。

那……只可能是二小姐了。

哎,没想到二小姐也会做出这种事。不过也是,二小姐这人速来就十分莽撞,做事也奇奇怪怪的,一不小心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也是正常的事……

这样想着,一屋子的人竟然都把目光放到了容宓的身上。

容宓心中无奈叹气。

哎……为什么自己看起来就是那么不可靠呢……

神婆伸手沾了沾碗里的狗血,又伸手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迈开脚步继续走。

走到大夫人面前,她的脚步微微停住。

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旁的小徒递过一根柳条,神婆接过以后,就在大夫人周身,像是驱赶蚊子一样地挥来挥去。

众人不解。

难道大夫人才是把小鬼引来的人?

不会吧!

怎么可能??

果然,又过了片刻,神婆收回了柳条:“和大夫人无关。”

大夫人的脸上闪过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即极快的又换上了一副庄重的神色。

只剩下大小姐和二小姐两个人了。

到底谁才是引来这个小鬼的人?

神婆率先走到容听南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随即又是刚刚的一套动作,闭上眼,嘴里继续嘀嘀咕咕。

…………

然而念了半日,神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宣布结果,反而挪动脚步,缓缓朝着容宓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61章 祸水东引谁不会呢? 众人一惊,果然是二小姐。

哎,老夫人年事已高,对这种鬼神之说很是相信,如果真的是二小姐把小鬼吸引过来,恐怕哪怕是平日颇受宠爱的二小姐,也讨不到好处。

神婆的动作,在容宓身前停了下来。

“好啊!”

容馨南的声音猛地厉声响起:“容宓,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捣的鬼!昨天晚上一晚上我都听见蛇嘶嘶的叫声,原来就是你引来的蛇妖。”

“我和你好歹是一家人!你也太歹毒了吧!”

容宓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容听南刚刚差点以为那个人是自己,被吓得不轻,现在缓过神来,柔声道:“三妹,你别这么说二妹。二妹可能也只是无心之失,我听说市井街道,乞丐聚集的地方,这种小鬼小妖非常多。或许二妹也只是无意间路过,一不下心带回来的呢?”

容宓的眼睛,倏忽暗了一下。

容馨南的话看起来严厉,但是却跟泼妇骂街一样,没有什么实际打击她的地方。而容听南的话,看似在为自己开脱,却扎扎实实点名了自己两点问题。

1.她身为一个相府小姐,居然未经许可,擅自出门。

2.她出门不说,居然还去乞丐聚集的那种下九流的地方。

果然,此话一说,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而一旁容怀远的脸色之沉,几乎是想要把容宓整个人丢出去。

大夫人见状,心中冷笑,面上却还是极为慈爱关心的表情,她轻咳了一声:“宓儿,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娘亲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轻飘飘一句话,却是彻底给容宓定了罪。

容馨南院子里的蛇妖,就是容宓从外面不知道什么脏地方给引来的!

原来,真的是二小姐。

哎,二小姐惨了。

众人不禁感慨。

呵呵……

呵呵呵呵……

容宓真的觉得好笑极了,这些人一个个,都迫不及待这么想把她踩在脚下吗?

可惜啊可惜,恐怕自己不能如他们所愿了。

容宓的眼神极快朝着一个方向眨了一眨。似乎在暗示什么。

刚刚一动不动的神婆,动了起来。

下一秒,神婆整个人猛然跳起,怪叫一声:“妖怪,现出原形!”

说话间,神婆右手一伸,把满满一整碗的狗血,尽数倒扣在了容听南的头上。把容听南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随即从怀中掏出七八张符纸,把容听南周身团团贴住,两眼紧合,嘴里不停念着咒语。念了约莫五秒,神婆倏忽张开眼睛,扯着嗓子,大喝一声——“定!”

一切发生的极为突然,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容听南已经浑身被淋满了狗血,发髻全湿,蜜合色流云裙上满是暗红的血迹,周身散发出一股恶心的腥臭味,贴了密密麻麻的符纸,整个人看起来诡异又有些可笑。

………………

………………

容听南反应不及,整个人还在懵逼状态。

大夫人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脱口而出想要大骂这个死老婆子,却又碍于老爷和老夫人在,不能开口,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一旁的容馨南也完全愣住了,不是容宓引来的蛇妖吗?怎么又变成了大姐引来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妖魔鬼怪来显形 神婆走上前,恭恭敬敬行了礼:“老夫人,蛇妖已经被我赶走,府中如今已经太平了。”

老夫人嗯了一声,面上却还是心有余悸:“您的意思,是南儿……”

神婆略一点头,正色道:“是的,老夫人,屋子里的蛇妖,正是这位小姐引来的。我在这位小姐身上感受到浓郁的蛇妖气息,想必蛇妖现在还附在她的身上。泼洒上狗血之后,蛇妖元气大伤,再配以符纸,此刻蛇妖已经慌不择路,逃窜出府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顿时一片静寂。

脸色最难看的,就是容听南了。

这个装神弄鬼的死老太婆泼了自己一身狗血,还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符咒。现在又说,自己才是引来蛇妖的人,而且刚刚蛇妖还附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可能!

她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蛇妖是从乞丐身上引来了,那现在,从市井乞丐身上引来蛇妖的人,岂不是变成了自己?

她怎么可能会去接触那种又脏又臭,恶心的要死的下等人!!!还被那种恶心的要死的什么妖怪附身?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容听南的脸色极端难看,气的浑身发抖,几乎要昏过去。

“你这个婆子,不要坑蒙拐骗血口喷人,我大姐怎么可能是把蛇妖引来的人,你再仔细算算!容宓才是,容宓!!”

容馨南刚刚还沉浸在可以狠狠打击容宓的高兴之中,想着如果能让容宓吃瘪,自己一晚上没睡好也值得了,没想到,最后算出来居然是自己的大姐?

神婆的神色沉了下来,上下看了一眼容馨南,不满道:“这位姑娘,我驱鬼做法二十几年,从来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说的人,我不认识,我只知道刚刚那个姑娘身上的蛇妖气息最浓,蛇妖必定是跟她一起进的贵府。”

“你——”

“馨儿,”老夫人的声音蓦地响起,比起往日,多了几分森冷寒意:“不要再闹了,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吗!”

冷眼扫过容馨南,老夫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依大师看,此事如何解决?”

神婆点点头:“老夫人不用担心,贵府有您这样吉星高照,福泽深厚,这个蛇妖也不过是修炼不到百年的小蛇妖,想来也是误打误撞,阴差阳错闯进了府里。如今已经被我驱走,今后也不会再来了。”

听到之类,老夫人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

“蛇妖已走,老夫人若是不放心,稍后我再带着小徒,在府中的风水关要处作上法事,今后定可以保家宅太平,相安无事。”

“有劳大师了。”老夫人舒了口气。

“还有一点,”神婆犹豫片刻,才缓缓道:“正如刚刚这位姑娘所说,市井之中,鱼龙混杂,对于长期混迹于此的人倒是还好,可是这位姑娘面相太过柔弱,如今正值月亏极阴之时,恐怕容易招致这样的祸事,还是少出门为妙。”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容听南几乎要爆炸,月亮关她什么事?这个意思,以后月亏的时候自己才能出门?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章节目录 第63章 祠堂不就是拿来跪的吗 容家一共三个女儿,容听南是长女,长得也最是温婉,脾气秉性也好。一直是容家最出色的女儿。

若是今后容听南真的如神婆所说,每个月的月亏之日都要在府中,不能出门,平日倒也算了,若是遇上个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举办的宴会,总有不得不出门的时候,长此以往,总不是个办法。

容怀远皱了皱眉:“老夫人,这……”

“大师,这法子虽然好,但是毕竟是束着孩子,总归不好,可有别的法子?”老夫人也觉得这样不妥。

“嗯……”

神婆想了想,半晌,才开口:“那,贵府中可有祠堂?”

“祠堂自然是有的。”容怀远连忙接口。

“既然有祠堂就好办了,”神婆点点头:“一个府邸之中,供奉列祖列宗的祠堂乃是最受家族长辈庇佑,正气最足的地方。”

“人体周身之气,七日为一个小轮回,七个小轮回为一个大轮回。只要这位小姐愿意在祠堂中呆满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得到足够多的祖先庇佑,原本柔弱的面门也能够得到改善。今后出门便也不必有所顾忌。”

“另外,这位小姐因为昨夜受了一晚上的蛇妖侵扰,若是能一道去祠堂,也是有好处的。”

…………

这话的意思,是要把府里的两个小姐,一道关进祠堂了?

众人一愣——所以说,最后全身而退的,居然是那个最可疑的二小姐?

老夫人点了点头:“好,那就先行谢过大师了。”

“老夫人不必客气。”神婆又恭恭敬敬弯了弯腰,就带着自己的徒儿,还有若干法器走了。

众人干巴巴地站着,面色各异。

老夫人的脸色还算正常,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查出了征兆,也有了应对的法子,她心里倒是没有刚刚那么担心了。

容怀远的脸色就相对难看些,按照刚刚神婆的说法,南儿和馨儿都要去祠堂,如果是容宓他也无所谓,可是这一对宝贝女儿,他还是有些不舍……

而容馨南的脸上已经有了明显怒意,自己到底倒了几辈子的霉,为什么最近不顺利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容听南则已经完全吓傻,整个人面如土色。

只有大夫人的面色极为平静,可是若是细看,就能看出大夫人紧绷的下颚线,说明她在极力隐忍。

“咳……”轻轻咳了一声,老夫人缓缓开口:“虽然辛苦了些。但是这样也好,你们两姐妹,有个伴。明日起,就一道去跪吧。”

容怀远心中虽然不舍,却也不敢反驳自己的母亲。

“母亲,”大夫人上前一步,款款行了个礼:“儿媳妇倒是有个主意。”

“方才那大师只说需要日日去祠堂,如今南儿到了年纪,本就要上早课,倒不如带着馨儿,二人每日在祠堂上早课。相信列祖列宗看见了,也会高兴的。”

容宓的眼神微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提起祠堂,一般人都会想到跪祠堂或是要守夜,而没有注意到,神婆说的只是去祠堂,并不是跪。大夫人就是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漏洞!

章节目录 第64章 老夫人的决断,谁也没办法 果然,这话一出,容怀远的脸色顿时和缓了很多。

如果是在祠堂上早课,就轻松多了——在哪里上早课不是上。

老夫人微微一怔,有些诧异,随即也反应过来,刚刚想要点头允诺,却被容宓开口打断。

“母亲出的主意好,”容宓笑着点头:“列祖列宗见了大姐和三妹如此勤学,想来也会所有感念,愿意主动庇佑。”

容宓把“主动”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老夫人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也是,按照刚刚大师的说法,去祠堂是为了求祖宗的庇佑,那既然是求,怎么能不做出一些有诚意的事情呢?只每日去一趟祠堂,却不表示心诚,恐怕不妥。

“宓儿,”容怀远眼神沉了下来:“既然大师说去祠堂就行,我们就按照大师所说便是。”

“爹爹说的是,既然母亲提出这个想法,爹爹觉得如此好,想来这样也没问题。女儿没有意见。”容宓似乎听进去了容怀远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

老夫人听完这话,眉头却不由得有些微微皱起。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平淡中带有一丝严厉:“刚刚大师说的是南儿和馨儿要求祖宗庇佑,你们这你一句我一句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把供奉祖宗的祠堂当成后花园了吗?”

大夫人脸色一变:“老夫人,媳妇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还是哪个意思?怎么,你们两夫妻一唱一和,自己就做了主了,把我老太婆抛之脑后了?”

容怀远大惊失色,万没想到老夫人居然会说出那么严重的话,连忙劝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必说了,”老夫人的声音更加冷:“从明天开始,南儿和馨儿每日去祠堂跪一个时辰,按照大师说的,跪满七七四十九日。”

丢下一句话,老夫人哼了一声,就扭头拂袖而去。

留下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容馨南气的发抖,容听南一脸茫然。容怀远有些心疼,而大夫人则眉头深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又站了一会儿,众人也纷纷散去了。然而众人的脚步都颇为沉重,只有容宓眉宇之间,面色轻松。

…………

走在回去的路上,春桃大呼:“小姐,今天也实在是太刺激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大小姐和三小姐吃了亏。”

“要是那个神婆说,把蛇妖领进府中的是您,咱们可就完了。您不知道,那会儿子,奴婢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容宓的下眉微微一抬,撇了撇嘴:“不可能是我。”

“为什么?”春桃一愣,难道自家小姐也都懂那妖鬼之道,知道神婆要找的人是大小姐?

“因为嘛——”容宓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哎呀,阿婆怎么站在这儿,快点进去坐啊!”

春桃好奇,扭头一看,被吓了一大跳,这不是刚刚在三小姐院子里的神婆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又为什么要把她请到自己院子里去,而且看她们的表情神态,好像两人还认识?

小姐什么时候认识神婆了?

春桃一脸不解,只能小跑着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一切都是计划之中 “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容宓一屁股坐下来,对着眼前的“神婆”笑道。

“小容姑娘哪里的话。”

春桃愣了。

小容姑娘?

小容姑娘!

据她所知,只有李记酒楼的那一家人称呼自家小姐为小容姑娘。看眼前这个神婆肯定不是个男人,听说话的年龄,也不大像是李婶……

难道说……

春桃顾不得礼数走上前,仔仔细细的盯着眼前的“神婆”。

“你是——李阿婆?”

容宓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嘻嘻笑道:“怎么样,我装扮的还不错吧——”

所以刚刚那个呼风唤雨的神婆,其实是李阿婆扮的?

看见春桃眼中的疑问,容宓咧嘴点了点头。

“小容姑娘,这是你家老夫人给我的赏银子,”李阿婆从怀中掏出了一百两银子:“给你。”

容宓微怔,只拿走了五十两:“李叔跟我说了,收拾完店面还需要一段时间,上次给你们的钱,估计还能剩下个十两,这五十两你们就先拿着,今后正式开始营业了用的上。”

“这怎么行……”

“没事,我说行就行。”容宓把钱推了回去:“今天我还要感谢您呢,如果不是您,这出戏还演不了。”

李阿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村里人,常常遇到些山中精怪的事,我自从小一来,就见的多了,正儿八经捉鬼确实不会,但是要装的有几分像,还是能办到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阿婆担心坐久了被看见,不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小姐……”春桃在背后,怯怯地开口。

容宓扭头,有些古怪地看着她,有些不满道:“春桃,你这是什么眼神?”

“小姐,这李阿婆根本不会驱鬼,所以是蛇妖还在三小姐的屋子里吗……奴婢……有些害怕。”

容宓翻了个白眼。

唉……

自己这个丫头,为什么总是反应这么慢呢。

“蛇妖之说都是李阿婆编的,她是假的,蛇妖当然也是假的啊。”容宓望天。

“那三小姐不是说,自己整夜都听到蛇叫,可是请了那么多捕蛇人。却怎么都找不到蛇……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嘛……”

容宓朝着春桃比了个鬼脸,指了指外面:“这你就要问小方子了。”

容宓最最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随便侵占自己的领地,容馨南敢放蛇进自己的屋子,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她和小方子二人一起,忙活了一整天,做出了一个小匣子,那匣子镂空,里面装了一个小风车,风车一动,下面被磨薄了的木片就会一上一下摩擦,发出声音。

容宓特意调整了木片的厚薄和形状,让声音听起来接近于蛇发出的嘶嘶声。

这声音极轻,容宓又把匣子藏在了容馨南的床底深处,不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根本就听不到这个声音。

这也是为什么容馨南请了那么多的捕蛇人,却都铩羽而归的原因。

因为那屋子里,根本就没有蛇!

随后自己再安排李阿婆假扮神婆,一箭双雕,顺带着把容听南也一道打击了——容馨南这种猪脑子,能想出这种招,背后必定少不了大夫人和容听南的份。

她才没那么好心,放过她们其中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66章 奸商赚钱之道 暂时解决了大夫人的一双女儿,容宓睡了一个美滋滋的觉。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了中午时分。

容馨南从今天开始就要去跪祠堂了,自然也就没心思再和容宓作对。听王婆说,今天在小厨房做饭也方便了不少。早膳也自然多了两道。

不过容宓要减肥,还是努力克制自己少吃了点。

李阿婆昨日在相府,顺便也告诉了自己酒楼装修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正式开店了。

自己一定要让李氏酒楼一开业就一鸣惊人。

用完了早膳,容宓就带着人,急匆匆地去了李氏酒楼。

…………

花了四十两银子,酒楼里里外外都已经修葺一新。按照容宓的要求,桌椅板凳都换上了干净整洁的新木凳,门匾也换成了颜色鲜亮的板子。

“小容姑娘,你来了。”李叔见到容宓,很激动。

容宓满意地朝四周看了看:“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今天是来找你聊开业的事。”

随意找了一把凳子,容宓一屁股坐了下来,朝着李叔神秘一笑:“李叔,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李叔一脸迷茫,只见容宓身后,小方子抱着重重一木箱子的东西,艰难地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

容宓嘻嘻一笑,这可是自己赚钱的宝贝。

“打开看看。”

李叔应声,随即打开了木箱——里头,竟然是堆得整整齐齐的碗,碟,盘各色餐具,晶莹的瓷白用景兰色勾边,看起来简单大方。

李叔惊喜地呼了一声,拿起餐具细细抚摸,可是摸到碗底,面色却多了几分诧异。

“这……”

容宓朝着李叔微微一点头,表示李叔想的确实不错——这些餐具,确实是外面买的餐具有所不同。

早在来李氏酒楼的第一天,容宓就发现李家夫妇准备的碗碟,都是看起来小,实则深。看起来差不多的碗,实则李氏酒楼的碗要盛的量,比外头的足足要多一半。

李婶所说的亏损,一方面是因为李叔选择的用料上乘,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们夫妻二人实在太过老实,饭菜的量都比别的酒楼多了很多,从而间接提高了一道菜的成本。

所以容宓这次,定制了一筐餐具,除了更加美观大方,还能大大降低一碗菜的分量,从而提高利润。

容宓美滋滋地想,自己可真是个天才。

而小方子和春桃则无奈,小姐,您这不是奸商吗…………

李叔接过碗碟,又再三感激地点头。

“李叔你别急,我还有一份礼给你。”容宓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诺,这个。”

这是……

容宓知道,老店新开,是很不容易的,因为在周围的百姓心中,对这家店已经有了一定的刻板印象,所以想要打破这个印象,就需要一点新鲜的东西。

所以她决定,把太谷糕的方子给李叔,用太谷糕来吸引新客。

接过容宓递过来的房子,李叔感激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高兴地连连道谢:“小容姑娘,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容宓嘿嘿一笑:“好说好说,多挣点钱分给我就好了。”

春桃和小方子,…………小姐,您会不会太直白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67章 开业第一天就被闹事了? 李叔本来就是是厨子,也当过一段时间的点心师傅。所以上手非常快,得了容宓的方子,两天就学会了如何制作太谷糕,容宓觉得事不宜迟,几人一商量,决定这几天就重开李氏酒楼。

前期为了吸引顾客,容宓先推出了太谷糕试吃,随后到店的顾客,每花满一两银子,就送一碟太谷糕。很快就广受欢迎,一时间生意红火的不得了。赚的盆满钵满。

“小姐。”春桃进门,还提着一个食盒:“李氏那边把今天的太谷糕送来了。”

容宓点头:“你给老夫人送去吧。”

自从三小姐被罚跪了祠堂,心里又怨又气,老夫人那里自然也就不去了,这送太古糕的活,就由自家小姐接下了。日日都送太谷糕过去。惹得老夫人见人就夸三小姐孝顺。

…………

过了中午,容宓吃完了减肥餐,又练了一套沙袋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直奔李氏酒楼去了。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却见到酒楼门口围满了人。

什么情况?

容宓蹙着眉,奇怪地望去。

难不成生意那么好?已经要排队了?

可是这外头的人也不像是排队的啊,到有点像是……看热闹。

难不成出事了?

她心中着急,抬脚就往人堆里凑。

“哎呀这家掌柜的也真是的……”

“对啊,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言王爷。”

“要我说,他也太不懂变通了,言王爷要太谷糕就给他嘛,没有就现做一份就是了,较什么劲……”

…………

严木凛来了?

李叔和严木凛还对上了?

妈呀!

容宓心中警铃大作——自己和这个什么狗屁言王爷是上辈子的仇家吗?为什么自己好端端的合伙开个店,还要被针对!

奋力扭动着自己肥嘟嘟的身子,容宓努力挤进了人堆,又从人堆里使出了吃奶的劲挤了出来。

可是容宓太过用劲,在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被一阵巨大的力量往前推搡,顿时失去的重心,重重向前栽了下去。

身后的春桃看眼悲剧发生,却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止。

“轰——”一声巨响,容宓在跨进酒楼的瞬间,摔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屎。

…………

“你怎么会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当中满是嫌弃,是严木凛。

“这次又玩故意摔跤?”

………

容宓的头上,无数怨念飞过。

下次她一定要那一把刀切开他的头,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他比正常人自恋那么那么那么那么多!

垂头丧气地起身,周围的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

无奈望天,容宓抬脚进了酒楼,顺手,就“嘭”得一声,光速合上了酒楼的大门。

只见屋里面,李叔,李婶二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容宓,…………

“那个,言王爷来,有何贵干?”容宓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开口道。

严木凛挑眉:“原来这家店是你的?”

额,…………

“本王来是听说你们这里有一味点心,很是可口清爽,正巧这几日太后脾胃不适,所以想买点去给她老人家。”

章节目录 第68章 机智如她自然是要赚钱的…… “这位官人,”李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不是不给您,是今天的份额都送完了,后厨也没有多的太谷糕了。”

“那重新做不就完了。”严木凛身旁的东生还嘴。

李叔一脸无奈:“可是,正好做太谷糕要用的食材,今天也刚刚用完了,这会儿上街买,从头做胚子,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来……”

“今天是实在没办法了,要不明天,我做好了,给您府上送去?”李叔点头弯腰,不住地赔礼道歉。

严木凛眉毛微不可察地一动,扭头看着容宓,却忽然察觉到容宓额头上,刚刚磕出的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渗着血。

春桃也看见了:“小姐,您的头……”

容宓摸了一摸,耸耸肩:“没事,习惯了。”不过是擦破点皮,晚点处理也没关系。自己在战场之上,这样的擦伤一天八百次,对她而言,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伤。

听到这话,严木凛的眼神,倏忽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这位官人,真的对不住。”李叔还在不停地道歉,担心严木凛生气。

严木凛却是越听越烦躁,特别是看见容宓额头上的那个伤口,越看越觉得胸口堵的慌。感觉自己在欺负一个受了伤的弱女子一样。

一双英挺的浓眉微微皱了皱,随即挥手:“就这样吧,我们走。”

“慢着——”

容宓忽然开口。

就在刚刚,她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

“言王爷一片孝心,想要买一份太谷糕回去,可是咱们酒楼,开门做生意,东西保不齐总有卖完的一天,今日买得到,明日买不到,是很正常的事。”

严木凛微微眯起眼睛,这个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

“我有一个好主意。”

严木凛睨着容宓,冷声道:“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

该死的自恋男,她都还没说是什么,就一口笃定她出的是馊主意!

“我可以把太谷糕的方子卖给王爷,王爷可以拿给宫中的厨子,这样太后娘娘想什么时候吃到,就能什么时候吃到,而且还是最新鲜出炉的。”

瞟了一眼容宓。严木凛不得不承认,这倒确实是个好主意。原本他想的是把人叫进宫中,不过如果有方子,宫中的御厨一样也能做。

“怎么样,不是馊主意吧?”容宓朝着严木凛吐了吐舌头,得意道。

“自以为是。”严木凛冷冷吐出几个字:“说吧,你要多少钱?”

嘿嘿……

虽然被嫌弃,但是只要金主爸爸愿意出钱,再被多骂几句,容宓也不在乎。

一想到马上就有有钱了,容宓不由幻想起自己坐在一堆钱上数钱的日子。

春桃,…………,小姐,您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容宓回过神来,换上一脸正经的神色:“我可以卖,不过,我有要求。”

此话一出,众人马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以卖…………

额…………

众人,这话说得,未免也太让人联想翩浮了吧。

章节目录 第69章 五……百两银子到手 严木凛的嘴角也猛地抽了一抽,努力恢复了正常表情:“说。”

咳咳咳……

容宓努力挺了挺腰,虽然她的个头还不到严木凛的肩膀,但是输人不输阵,谈判的气势还是要有的!

“第一,这个方子我卖给了你,你不能转手再卖给或者送给别人。”

“第二,这个方子只能在宫中,或者你府里用,而不能拿出来开店。”

听完容宓的话,严木凛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和惊讶:“本王还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还有做生意的头脑。”

方子卖给严木凛,当然能赚一笔,但是放在酒楼,可是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如果方子给了严木凛,严木凛转手又卖给了别人,或者自己做了太谷糕拿到酒楼里卖,对于容宓来说,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事!

他可没那么傻,做一笔生意,就断送掉今后的财路。

“好,本王答应你。”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丫头在算计自己,虽然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她服软,但是鬼使神差的,严木凛居然一口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你卖多少钱?”

“五……”容宓张口,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自己曾经就凭借太谷糕敲诈了容馨南六十两银子,但是那时候毕竟这东西有市物价,而且容馨南又是个不懂行情的蠢货。对上严木凛,她可不敢狮子大开口。

她想要五十两,不会太多吧……

“好,就五百两。”严木凛一口接过。

嗯,可以的……

啊?

啊??

啊!!!

她没有听错吧,她想说五十两来着,这个自恋王爷居然直接说给她五百两?

有钱的人生活,果然是任性啊。五百两,五百两,她从穿越到现在都没拿到过那么多钱!

早知道,她应该说八百两的……

严木凛看着眼前的丫头又怔怔出神,满眼财迷的样子,冷哼一声:“最多五百两,不可能再多了。”

“不多了,不多了不多了!”容宓连连摇头,五百两,她非常满意了!

“东生。”严木凛略一抬下巴。

东生心里不满,瞪了容宓一眼,还是老老实实掏出了五百两的银票。

有钱拿,容宓才不在乎被瞪几眼呢,从酒楼的账房取过纸和笔,容宓刷刷刷地就写完了太谷糕的配方:“诺,拿去,你可不许食言啊。”

“放心,”一双纤长好看的手,接过容宓手中的纸:“本王可不是你。”

容宓,…………

送走了这尊大神,李氏酒楼又恢复了原本的热闹。继续开门迎客。容宓又立了一块牌匾在门口:“太后同款,皇家认证!”

一时间,慕名而来的人更多了。

…………

另一边,严木凛回到言王府,才发现自己一路上,竟然有些失神。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给东生:“拿去誊抄一份,送去御膳房。”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份要还给我。”

东生一愣,只听自家王爷继续道:“送一盒金创药去给她。”

“……容姑娘吗?”

严木凛抬头,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东生连忙低头,心想自家王爷莫非对容姑娘……

“她毕竟因我而伤,这是应该的。”严木凛补了一句:“还不快去。”

“哦……”

章节目录 第70章 终于开启任务了!!! 刚刚回到相府,容宓就把春桃赶了出去。一个人闷头钻进了屋子。

关严实窗户和门,确认周围没有人,容宓走到自己的床边。

她的心噗通噗通,激动的快要跳出来了。

有一个想法……

从刚刚接过五百里银票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

五百两,够不够唤醒自己手臂上的XT系统。

如果可以,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自己家里的大床,游戏机,空调……容宓就不由地期待——宝宝们,妈妈马上要回来啦!

颤抖着的手把银票凑近手腕,原本肉色的手臂上,慢慢开始闪烁起了蓝光。

银票靠的越近,蓝光就越是强烈。

…………

直到银票足够近,手臂上的蓝光已经亮的几乎夺目,让人睁不开眼睛。

“叮——”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容宓的耳边响起

输入:五百两

目前阶段:初级系统

进阶任务:

输入草本植物:(0100)

输入灌木植物:(0100)

输入乔木植物:(0100)

隐藏任务:???

容宓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这个系统,还不是给钱就能开启的?

目前阶段是初级系统,换句话说,这个系统还要很多个阶段?

该不会最后阶段,才能让她回去吧?

虽然容宓非常非常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根据她对毛毛这个资深游戏迷的理解,她绝对有可能把重启系统的方法设计成这个鸟样子。

苍天呐!

大地呐!

她的空调她的游戏机呐!

还有她白花花的五百两银子啊!!!

容宓闭上眼睛,痛苦地哀嚎起来。

…………

门外。小方子听见容宓的声音,猛地一惊:“春桃姐,小姐是不是哭了?”

“你懂什么。”春桃白了小方子一眼:“小姐今天赚了大钱,这会儿正在高兴呢!”

“哦……”小方子摸了摸头。

“我这就去告诉小姐,刚刚言王爷还派人送来了金创药,小姐肯定高兴。”虽然言王爷是那个……但是,没人会介意对自己的关心。春桃满心期待,推门就进去。

一分钟之后,她就拿着金创膏,灰溜溜地出来了。

小方子一愣:“春桃姐你怎么出来了?”

“小姐说,怕里面有毒……让我把这个扔了……”

…………

屋子里,容宓终于从绝望当中慢慢重建起了自己的信心。

没关系,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系统重启,怎么可能难的倒她这样的天才美少女呢?

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只管抛出来就好了,她照单全收!

等她回去,再好好收拾毛毛这个死丫头片子!

手上微光一亮,容宓就看见了任务表单:

进阶任务:

输入草本植物:(0100)

输入灌木植物:(0100)

输入乔木植物:(0100)

隐藏任务:???

嗯……

这个神秘任务就先不管她了。

输入植物是什么意思?

容宓一双好看灵动的眉毛微微卷起,手在空中随意划了一道。

…………

输入乔木植物:(1100)

植物名称:赤松

植物简介:赤松,乔木,树皮桔红色,树干上部树皮红褐色;枝平展形成伞状树冠,为深根性喜光树种,抗风力强。。

章节目录 第71章 论系统升级的重要性 所以说——这个所谓的输入植物,是需要自己采集植物的信息,只要自己找到足够多的各种种类的植物就可以了吗?

容宓的眉角忍不住抽了抽,XT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植物探测系统,连解锁的方式,都跟植物有关。

好在现在是古代,别的不说,植被还是很丰富的,光是相府的后院里,就栽种了不少的各种植物。

达成这些,小事一桩!

容宓满怀信心,说干就干,转头就开门准备出去。

却见到春桃一脸委屈地站在门口:“小姐……”

额…………

自己刚刚情绪激动,让春桃把金创药丢了来着,现在想来,那个自恋王爷既然好意思送出来,应该也不会太便宜。

“要!”容宓回过神来:“你拿去李叔那里,看如果有客人需要,就卖一个好价钱。”

春桃,…………

可怜的言王爷,因为是断袖,连送的东西都被她们家小姐给嫌弃了吗……

这边,容宓没注意到春桃变换的表情,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快点达成XT系统的目标,早日进阶到下一个等级!

容家的后花园虽然不大,但是容怀远好歹是一国宰相,后院也自然不会太过寒酸,除了寻常人家都会有的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不少他的门生和每年官员送来的奇花异草。

一走进后花园,容宓就低声唤醒了XT系统。

“滴——输入草本植物”

“滴——输入灌木植物”

“滴——输入乔木植物”

“滴——输入草本植物”

容宓的手臂一挥,凡是手臂触及之处,输入植物的声音不绝于耳,不停地在容宓的耳边作响。

低头细看XT系统。

…………

目前阶段:初级系统

进阶任务: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7100)

输入乔木植物:(8100)

隐藏任务:???

…………

只这么一会儿,就基本完成了十分之一的植物搜集,很简单嘛!容宓顿时信心大增。起身准备去花园别处走走。

“呦——这不是祖母身边的大红人吗?”一个戏谑的声音猛然从容宓的背后响起。

容宓几乎不用转身,就知道是容馨南。

“大姐,你看有些人,现在得了祖母的青睐,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容馨南瞟了一眼容宓,狠毒道。

…………

容宓扭头,只见容听南神色平静:“二妹,你也在这里啊。”

容宓笑了笑:“是啊,我路过看见有只野狗窜进了后花园,顺着狗吠声就进来了。不知道大姐刚刚有没有听见狗吠声呢?”

容馨南猛地一抬头:“容宓,你骂谁野狗呢?”

容宓挑眉:“三妹,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看见野狗不叫野狗,还要叫家狗不成?”

容馨南气的脸都绿了,恨恨道:“别以为有祖母在,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你可不是清清白白的容家人,你身上还流着一半不知道什么人的血呢。”

容宓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若是了解容宓的人,就知道,这是容宓怒极了的前兆。

章节目录 第72章 看我不爽就请憋着 容宓最讨厌,最最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的父母做文章。而且在自己的记忆里,容馨南已经不是第一次出言侮辱自己的娘亲。

容听南笑了笑:“妹妹,你别这么说,三妹也不想这样。如今你我二人都要去罚祠堂,唯有三妹得以幸免,也许就是二妹娘亲在天之灵的保佑吧。”

容听南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带出了这几日跪祠堂的事。

果然,此话一出,容馨南更怒:“哼,祖宗可能是不想看见那些只流着一半容家血脉的人在自己眼前罢了。”

“…………”

容宓望天,几乎要气笑,明明是自己被迫关进祠堂的,居然恬不知耻说是祖宗不想看见她?这是什么奇葩逻辑,她简直闻所未闻。

容宓微一抬头,不远处,一个人不紧不慢地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她的眼中极快闪过一道精光。

“大姐三妹,你们这话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府中,也是得了老爷和老夫人的应允了……”容宓说着,低下了头,声音居然哽咽了起来:“你们的意思,我不配呆在容家吗?”

“废话,你当然不配。”容馨南见到眼前的容宓好像被自己吓到了,心中得意,说话间冷哼一声。

容宓抬头,朝着容听南眨眨眼:“大姐,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天天在背后吹耳边风,今天你也不能放过!

容听南皱了皱眉,如果自己认同容馨南的话,这话未免说的也太绝对了。可是如果不认同,容馨南必定会对自己心生不满,今后也就没有那么好控制了。

她略一思索,随即叹了口气:“二妹,你三妹说的也是实话。”

“哦,”容宓点头,苦涩地笑了笑:“我在这府中也呆了十来年,没想到大姐三妹,竟然从来不拿我当姐妹看待……”

“谁拿你当姐妹,你跟我们是一个娘亲的吗?”容馨南戏谑道,抓住这个点死不放松。

容宓垂下头,伸出衣袖做抹眼泪的样子。似乎十分伤心。她微一偏头,只见刚刚不远处站着的身影,已经转身消失了。

容宓心中感慨一声,老天爷保佑,一定要帮我恶惩这两个人。

春桃见自家小姐实在伤心,还想上前安慰几句,下一秒却见容宓猛地抬头,眼神中哪里还有刚刚的胆怯懦弱。她的眼神冷光飒飒,眼神犀利冰寒:“春桃,刚刚我看见一个黑影,还以为跑进来的是什么呢,原来是条野狗。”

容馨南和容听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大姐,三妹。”容宓上前一步,笑嘻嘻道:“我知道你们看我很不爽,因为呢,我现在看你们也很不爽。”

容宓撇了撇嘴:“如果你们看我不顺眼呢,可以搬出去。或者索性,你们也别出来了,每天都跪在祠堂里,这样就看不见我了。”

两人刚刚才从祠堂回来,这几日正在气头上,特别是容馨南,气的浑身发抖——这个死贱人,她怎么敢说这种话!

“如果你们办不到,那么只好委屈你们——”

“憋,着。”冷冷撇了二人一眼,容宓吐出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73章 吹吹风还是很有用的 “容宓!!”容馨南气的几乎要尖叫起来。

容宓却甩了甩飘逸的头发,转身就走了。戏都已经演完了,她也就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

循着自己的记忆,容宓继续朝着后花园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挥舞自己的手臂,录入植物信息的提示也就一条接着一条不断地冒出来。

春桃不解地跟在后面,只见自家主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在后花园里兴奋地跑来跑去,好像要把每一颗草都摸个遍……

主子该不会是受了三小姐的刺激吧…………

另一边,容宓根本没注意到春桃奇异的表情,兴高采烈录入了一路植物的信息,额头上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抬手:

进阶任务: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隐藏任务:???

才只有那么点………

果然,府院里的植株,再怎么样也只有来来去去那么些。容宓望天,重重叹了口气。

春桃小心翼翼上前:“小姐……虽然您得罪了大小姐和三小姐,但是也不用太担心,毕竟还有老夫人在,她们不会拿您怎么样的。”

“啊?”

???

春桃在想些什么啊,容宓哭笑不得:“春桃,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林?”

“山林?小姐你想干嘛?”春桃一个惊觉——小姐不会是要想不开寻短见吧。

“我昨日在书里看见一种草药很稀奇,十分感兴趣,后花园里没有,所以想去山林里找找。”

“哦……这样啊。”春桃点点头,原来如此:“附近倒是有一座不高的北巍山,那奴婢明日就领小姐去。顺道也散散心。”

容宓无奈翻了个白眼,春桃也把自己想的太玻璃心了吧。被容馨南说那么一两句,她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更何况……她还给他们两人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呢…………

第二天一大早,容宓悠悠转醒,就见到一个人影在自己跟前晃悠来晃悠去。

“哇!!春桃你干什么啊!!”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容宓怪叫一声。

“小姐,奴婢是高兴!”

“高兴什么,”容宓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了一点。

春桃满脸红扑扑的,很是兴奋。

“老夫人送了好多东西过来。说是见您最近瘦了人,让小姐您好好补补身子呢。”

额……

容宓怔了怔,其他人呢?

又不给钱,这些人参鹿茸的,她既不想吃,也不能卖。容宓翻了翻白眼,表示没兴趣。

“虽说大小姐和三小姐也收到了,但是奴婢看着,咱们的屋子最多呢。”

“哦?”容宓起身:“送去给容馨南和容听南的东西,是怎么说的?”

春桃想了想,道:“老夫人说,自己年事已高,想要跪拜祖宗,身子也不允许了。所以请大小姐和三小姐每日再替她加跪一个时辰,然后就送了一大堆的补品过去给两位小姐。”

原来如此……

容宓一双眉毛微微一抖,那天在花园里,自己给纪妈妈演的那出戏,总算还是发挥作用了。老夫人不但下手罚了人,还不动声色拿东西堵住了大家的嘴。

章节目录 第74章 路见不平,顺手救狐 翌日,容宓就起了个大早,原本想让春桃跟着自己一起去的。可是李叔那边最近实在生意太好,忙不过来,容宓就让小方子和春桃一起过去帮忙。

她则按照春桃给自己画的线路图,独自一人去了北巍山。

北巍山不高,约莫两百来米。可是地势一面缓,一面陡,地形也颇为复杂。不过,这也直接造成了北巍山有种类繁多的植物这个特点。

此时容宓已经走到了北巍山的山脚。

左右两条路,出现在她的眼前。一条山路都被踩秃了草皮,露出了光秃秃黑魆魆的泥土,而另一条山路则只有一侧的青草被微微压弯,一看就是少有人走。

容宓怕死,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一样。

她毫不犹豫,选择了人多的那条路。

随手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刁在嘴里,容宓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往山上走。

果然是野外的山林,和容家后院的植物数量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容宓一路走到山顶,一路耳边都是XT系统自动输入植物的消息。

站住歇了歇脚,容宓随即低头一看自己手臂上的XT系统。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隐藏任务:???

太棒了!

草本植物都输入了一半了!

没想到居然会那么顺利,容宓乐得大叫一声。一抬头,暑日晌午的太阳已经高挂天空。

容宓有无数次恶劣天气,在山林甚至是沙漠沼泽穿行的经历,这点困难,对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有一个问题……

她现在有一点饿了。

出门的时候太匆忙,居然连一口吃的都没有带上,容宓叹了口气——如果现在就走回去,恐怕会饿死在半路上。

没办法了,只能就地找点吃的。

环顾四周,容宓看见不远处的树上,就挂着明晃晃的红色果子。她眼睛一亮,就撸起了两只袖子,没有丝毫犹豫就爬上了树。

忽然,容宓耳朵微动,就听到一阵奇特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容宓心中反复祈祷,别是什么可怕的野兽。

“窸窸窣窣……”

声音越来越近。

容宓整个人汗毛都立了起来,目不转睛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团白色的绒毛闪进她的视野。

那一团白扭过头来,一双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滴溜溜看着容宓。

居然……是一只小白狐……

小白狐朝着自己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向她求救。

额……

这是受伤了?没看出来啊。

容宓还在思考,却觉得耳边出现极细的嗡嗡声。

嗡嗡声越来越大……容宓朝远处看去,才发现一团黑压压的蜜蜂,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前仆后继的飞来。

妈的!

用力瞪了小白狐一眼——所以你是捅了马蜂窝找我求救?

没好气地瞪了小白狐一眼,容宓转身作势就想走。

“嘤嘤嘤——”

不管,她可不想招惹这些麻烦的马蜂……

“嘤嘤,嘤嘤嘤——”

…………

我*!

容宓没好气的骂了自己一句,谁让她就是这么没出息,就是这么心软!

章节目录 第75章 就叫你小白吧 容宓无奈的伸出手,把身后那个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小白狐捞了过来,裹在自己的怀里。

“嗡嗡嗡……”马蜂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飞过来了。

快速的奔跑会导致气流紊乱,马蜂会更加疯狂。容宓只能怀里揣着小白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后撤。

马蜂还是黑压压的一团,在空中嗡嗡嗡地四处乱窜,似乎急于找到攻击的对象。

容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忽然,容宓一脚踩空,整个人失去的重心。

下一秒,容宓只听到呼呼的风声从自己的耳边吹过,整个人像是皮球一样从上坡上顺着斜坡一直滚下来。

嘶……

好痛……

容宓惨叫一声,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惨!

莫名其妙来了一只小白狐。

莫名其妙又来了一堆马蜂。

最后……还莫名其妙,直接滚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容宓艰难地站起来了,才发现,自己摔的满身泥巴,狼狈不堪,怀里的小白狐却是毫发无伤。

叹了口气:“哎,我也不知道脑子哪里有问题,居然圣母心泛滥来救你,搞得我自己这么惨。好了,你快点回去找你妈妈吧。”

“我……我没有妈妈。”小白狐委委屈屈地眨巴着眼睛,

???

容宓猛地睁大眼睛!

什么情况?

她怎么能听懂动物说话了?难道是XT系统的关系?

这也太神奇了吧。

“你……你是怎么能听懂我说话的?”容宓咽了咽口水。

“什么怎么听懂,”小白狐抬头,朝着容宓眨了眨眼:“你说话就能听懂啊~”

“额……”

好吧。

“那你现在怎么办?”容宓无奈地看了小白狐一眼。

“你把我救了,当然要负责养我啦。”小白狐雪白的尾巴一抖,脖子一歪,理所当然地说。

…………

“凭什么!”

“如果你不把我带回去,我这个孤苦无依,父母双亡的狐,就会被野猪咬,被豺狼追,最后成为曝尸荒野的尸体,你……忍心吗?”

小白狐朝着容宓,努力眨了眨眼睛,顺便还挤出来几滴亮晶晶的眼泪。

“………………”

“…………”

容宓无奈翻白眼:“好了好了,我带你回去还不行吗。”

小白狐一听,连忙收起眼泪,嘻嘻一笑,跳上了容宓的怀里:“欧耶!出发!”

哎……

自己明明是出来找植物的,居然还遇上这么个祖宗!

容宓摸了摸还在咕咕叫的肚子,带着小白狐四处找了点吃的果子,又找了块石头坐下歇了一会儿,一人一狐总算恢复了一点体力。

环顾四周,荒草丛生,根本不是自己来时的路。

既然来了,就别浪费!

容宓伸出手上的XT系统,打算再搜刮一波,看看这里有没有没有录入的植物。

然而前前后后走了一圈,只找到了2种新的草本植物。

容宓仔细一看XT系统: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隐藏任务:???

…………

哎,有点少,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容宓一低头,那只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小白狐居然趴在石头上睡大觉……

翻了个白眼:“走了,小白。”

“唔……哦……不对,我什么时候叫小白了!你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76章 强行稀有植物? 哎……

算了,今天毕竟才爬了一座小山,能有这样的收获,她也是很满意了。

过几天自己再来到处搜刮搜刮,应该就能把升级系统需要的植物录入的七七八八了。

至于那个神秘任务……那又是什么?

该死的毛毛,好好的把系统设计成这个样子,明摆着就是给她挖坑嘛!

容宓朝着地面踢了一脚,发泄心中的不满。

忽然,她发现眼前的一堆青绿色的杂草中,似乎有一根不太一样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容宓虽然不是学植物学的,但是也知道这种形状奇特的草,多半不是珍宝,就是有毒。

有毒的话,自己可不敢凑近……她惜命的很。

容宓犹豫着,不敢动身。

“雪莲草!”身后的小白注意到背影僵硬的容宓,惊呼一声。

嗯?

雪莲草?

难道自己遇见宝贝了?

容宓两眼泛光,壮着胆子,试着把手上的XT系统凑近。

…………

输入草本植物:()

植物名称:亚种-雪莲

植物简介:天山雪莲的亚种,营养价值次于天山雪莲,但是也具有一定的医疗价值。其草用于煎服,可提高抵抗力,改善呼吸道疾病。

滴——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隐藏任务:???

…………

哦……原来不过是个山寨的天山雪莲。容宓失望地瞥了瞥嘴,又白了小白狐一眼,什么嘛,害的自己白高兴一场。

小白狐心中委屈:关我什么事,我从来没说过这是天山雪莲……

算了算了,反正也是不要白不要,容宓顺手就摘了下来,又用随身带的锦囊包裹好,塞在衣袖里。

长长吸了一口气,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容宓选择性地无视了好几处身上的脏污,转头看着身后一脸不情愿的某狐:“小白,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当然知道!”小白狐一听有自己的永无止境,瞬间来了精神,眼神得意,摇了摇尾巴:“下山的路,我熟悉的很。”

“总算你还有点用。”容宓挑了挑眉,调侃一声道。

“哼!废话,女人你别小看我,我可是很有用的!”某狐不甘示弱地挥了挥爪子。

一人一狐就这样沿路下了山……

…………

回到山脚,容宓担心小白狐太过碍眼,就把它收到了自己衣袖里。

原本想要绕路去李氏酒楼看看的,转念一想,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容宓还是决心直接打道回府。

没走两步,容宓就觉得衣袖里一抖一抖的,一点不安稳。

衣袖里的某狐抗议:“宓啊,我在你的衣袖里好不舒服的。”

容宓翻了个白眼:“少说废话,你给我老实呆着。”

“呜呜呜……这里面又暗又挤”

…………

容宓挑了挑眉:“拜托,小白,狐狸不是能在暗中看见东西吗,你说这种话,太替你们狐丢脸了吧。”

“不管,人家就是觉得里面太暗了嘛……”

…………

“你再叫,等回了府我就给你扔到床底下,让你永远都看不见阳光。”

满脸怨念的某狐:真是个残忍的女人啊。

章节目录 第77章 她见过最破烂的房子 说起来,自从自己来到这里,每日都过得不得安宁,也只有最近,大夫人连同她那一对女儿都老实了,她才能清闲一点。

今天也没什么事,想到XT系统的初级阶段的任务已经被自己完成了一半,容宓又高兴了几分,颇有兴致地在街上晃荡着。

有卖糖葫芦的……啧啧,原来古代的糖葫芦跟现代也差不多啊。

这是什么,泥人,看起来不怎么样。

唉,这个看起来不错……

容宓好奇心大涨,东看看西摸摸,穿越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时间可以走走看看。

走到半道,容宓有些累了,抬了抬手想要歇息一会儿。

咦?

不对。

容宓怔了怔——自己的衣袖轻了不少,再仔细一看,小白不见了!

如果是在北巍山不见的倒也算了,容宓就当它自己偷跑回家了,可是这里是市井街道,那只该死的小白狐虽然嘴贱,但是长得也还算好看,如果被坏人抓了去关起来,或者更惨,直接被做成了野味……

犹豫了片刻,容宓还是决定原路折返去把小白找回来。

唉,谁让自己的心地那么善良呢。

来时的路并不复杂,容宓只拐了一个弯,如果说小白走岔了,那也只能往那个方向去。略一思索,容宓就转弯朝着另一条路走过去。

容宓走的是去相府的大路,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挑夫也络绎不绝,很是热闹。而现在这条街则相对冷清了不少,除了偶有一两个小孩从巷子里窜出来,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死小白,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等我找到了一定要好好揍你一顿。

容宓狠狠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余光微微一撇,只见不远处,通体雪白的小白正端坐在一户人家门口,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一样。

猛地冲上前,容宓气不打一出来:“喂!忽然失踪是什么情况啊。你自己要跟着我的,要走你也提前打个招呼好不好!”

“唔……”

“你说话啊!你不是会说话么。”容宓没好气地白了这只死狐狸一眼。

“宓……”

“干嘛!”

“我们进去看看吧。”

容宓一听,只见小白怔怔地看着屋子,一双滚圆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的样子。

“干嘛,里面有你的小情人,不是,小情狐?”

小白不回答。

额……

难道自己戳到这只小白狐的伤心往事?

容宓吸了口气:“好好好,你别生气了,我们进去还不行嘛。”她一手抄起小白狐丢进了自己的衣袖,轻轻勾起食指和无名指,叩了叩门。

“有人吗?”

“你好,有人吗?”

“咳咳咳咳……咳咳……”里面传来一阵破布撕裂一样的咳嗽声,一听就是上了年纪,卧病在床的老妇人。

“是阿朱吗?进来吧!”

容宓略一犹豫,伸手推开了门。

进了屋子,容宓瞪大眼睛,几乎说不出话来——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屋子里的陈设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一张缺了角还腐烂了的木桌子,边上是一条红漆已经全部剥落的椅子。不远处放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洗脸用的铜盆,上面的灰尘已经让铜盆变成了灰盆。更可怕的是,角落里还有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上面粘满了濒死的小虫。

章节目录 第78章 小白狐也有伤心往事 额……这也,太夸张了吧……

容宓汗颜,穷就算了,到处是蜘蛛网是个什么情况,也太脏了点吧。

可是等容宓走进,她感慨不出来了。

因为躺在床上的老妇人,非但咳嗽的非常厉害,而且还是瞎子。

她面色发黄,身材干瘦,一双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整个人瘦的几乎是皮包骨头。一看就知道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阿红……咳……是你回来看我了吗?“

阿红?

是这个老人的女儿吗?

容宓不忍心打破这个孤苦老人的幻想:“是,我回来了。”

老人枯黄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慢慢展开的一点点的笑容:“我……咳咳……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只有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回来,我就算合上眼睛,也能安心了……”

容宓无奈,这个老人的身子已经虚耗过多,内里的五脏六腑全都衰竭了,哪怕是华佗再世,恐怕也回天乏术了。作为一个医生,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你年轻的时候,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出走好久,这次,没想到一走,就是十年……“

”咳咳……“老妇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娘,您别生气……“容宓不想让老人再勉强开口,连忙接口道。

老妇人咳得更加厉害了:”床下面,有块……这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你以前心心念念就喜欢这块玉,现在娘把她给你……咳咳………“

说完这句话,老妇人猛烈得咳嗽几声,随后像是整个人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发出一声悲鸣,闭上了眼睛。

…………

人,就这样没了。

那一刻,容宓的心,是沉痛的。

哪怕见惯了生死,可是当看见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逝,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宓啊,你……别太伤心了。”小白幽幽叹了口气:“在我们狐看来,她不过是结束了一个轮回,进入了新的轮回而已,对她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容宓,…………

”那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你认识那个阿红?“

”嗯……“小白的声音有些内疚:”这个阿红跟情郎偷跑到了山上,当时刚好是晚上,那时候我还小,晚上到处溜达,你也知道的,我们狐狸嘛,晚上眼睛是亮的……而且呢北巍山一边地势凶险……”

小白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

“所以你把人家吓死了?”

“额……确切地说,是吓地滚落了山坡,具体有没有死,我也不知道……”

容宓,…………

小白失落地垂下了头:“我当狐这么久,问心无愧,从没做过坏事,就是这一次……我是听到他们说话才知道他家的地址的,刚才刚好路过,我就一路找过来了……”

“我,不是故意要从你袖子里偷跑出来的……”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啊。

容宓微微一怔,深深吸了一口气:”老人家的后世我会小方子来办好的。你去把那块玉拿过来,如果那个阿红还活着,我们就还给她,如果没有,我们就想办法给她的家人。物归原主“

”谢谢你,”小白感动:“不过,为什么是我去拿玉?”

“拿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太脏了啊!”容宓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把雪白的小白丢到了蜘蛛网里面。

章节目录 第79章 亲亲,这边建议您睡床底哦 当某白嘴里衔着一块玉佩从布满蜘蛛网的床边出来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完全崩溃的。

“宓啊,你也太狠心了……”小白呸了几口嘴里的灰尘:“回去你可得给我好好洗个澡。”

容宓哭笑不得,你一只山里的野狐狸,哪门子的爱干净。

接过小白嘴里的玉,容宓心中一惊。

她曾经破获过一起大型的边境玉石走私案件,在办案的过程中,对玉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块玉,她一摸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

玉有不同种之说,最差的是石黄种,玉色发黄,而且杂色斑点极多。其次是石青种,玉色为碧绿色,杂色斑点相对少一些。最好的是石白种,全玉呈现通透的水色,剔透无暇。

而这块玉,非但属于上品的石白种,而且雕刻也极为考究,一刀一划,都完美契合了玉石本身的纹路,宛若天成。

可以说这块玉佩拿到现代,绝对是一块能进拍卖行高价拍卖的东西!

这样一块玉佩,这么会在如此落魄的人家家里,而且听这个老妇人的意思,似乎在他们家已经很久了。

…………

容宓很想不明白。不过无论如何,都不是她的东西。容宓虽然贪财,但是从来不贪别人的财。

她伸手,就想把玉佩放进自己的衣袖。

衣袖里的小白叫嚷了一声:“你干嘛呀!里面已经够挤了,还要塞东西进来。”

额……

除了小白,里面还放着刚刚自己从北巍山上摘下来的雪莲草。东西的确是有点多……

“你是要挤死本狐吗?我虽然是狐,但是我也有尊严的!”

小白不干了,在衣袖里闹着不肯罢休。

好了好了……容宓叹了口气,不就是让他去捡了块玉佩,有必要这么借题发挥么……

容宓无奈,只能把玉佩挂在了腰上,打算回到家再收起来。

“哼!”

袖子里的小白狐猛地一哼,心里的气才终于消掉了一点。

…………

回到府里,春桃和小方子看见小白都新奇的瞪大眼睛,围着它团团转。

“小姐,它吃什么呀?”春桃问道。

小白:“我吃肉!”

然而小白说的话,在春桃和小方子耳朵里就变成了吱吱吱的狐狸叫。

容宓白了一眼小白:“它吃菜叶。”

小方子好奇:“小姐,它晚上睡在哪里?”

小白:“我睡床。”

容宓冷笑一声:“他睡床底下就行。”

“这样啊……”两人面面相觑,真的是这样么,为什么这么小狐狸听了主子的话,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呢……

春桃有些奇怪,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小姐,今天李叔说,明儿就到月底了,让您过去结账。”

“结账?”

容宓一愣:“是店里还缺钱么?”

“怎么可能还缺钱,”小方子揉了揉胳膊:“小姐您不知道,现在他们生意有多好,今天一整天我都在端盘子,都没歇息过!”

“李叔说这段时间生意很好,这个月赚了点钱,明日过去,是想让小姐过去分钱的。”春桃补充。

“有钱拿!?”容宓两眼反光:“好,明天咱们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偶遇一个花美男 早上舒舒服服的睡到自然醒,容宓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的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膈的难受……

这是什么?

容宓皱着眉用力一揪。

“哎呦!”某狐一声惨叫,从睡梦中醒来愤怒地对着容宓嗷嗷叫:“你干嘛扯我的尾巴!”

“谁让你上我的床的?”

“那个……地板太硬了嘛。”某狐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尾巴:“反正你的床那么大,多我一个狐也不多对吧……”

容宓,…………

“我要起床去分钱了。你去不去?”容宓撇了撇嘴。

“不去,我还要睡觉。”懒狐狸甩了甩尾巴,又趴回去了。

容宓翻了个白眼,就叫春桃进来,两人又忙活了一阵,就出门直奔李氏酒楼了。

…………

还没走进李氏酒楼,容宓就见到人远远地在门口排队。

“李叔按照小姐您的建议,每天推出一个好吃又便宜的特价菜吸引客人。一时间吸引了好多客人来呢。”

“虽说特价菜是亏钱的,但是客人来了,总要点写别的菜和酒水,总的算下来,还是赚了不少,再加上有太后同款这个招牌,慕名而来的人就更多了。”

越是走进李氏,春桃越是兴奋,在容宓耳边喋喋不休。

两人踏进酒楼,就听到李婶的声音:“客官不好意思,现在酒楼已经满座——”

“哎呀,小容姑娘,你来啦!”李婶惊喜道。

“不碍事,”容宓笑了笑:“昨日李叔让我过来,没想到你们生意那么好,你们先忙着,我坐一会儿就行。”

李婶感激地点了点头,把自己做的位置腾给了容宓,又起身忙的热火朝天去了。

春桃跟着容宓倒也闲的无聊,便也自觉去帮李婶当起了小二,只留下容宓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结账的台子后头。

“掌柜的——结账。”一声磁性又短促的声音响起。

容宓抬头,一双湛蓝的眼睛径直映入她的眼帘。

好清澈的眼睛。

“掌柜的,你犯花痴啦——”对面的男子咧着嘴笑到。

额……

容宓塌下了脸,什么嘛,一点都不可爱。

“我不是掌柜的,你等会,我去帮你叫。”容宓站起身,作势就要走。

男子无所谓地耸耸肩,像是无聊似的扭头环顾四周。眼神一掠而过容宓的腰间,忽然,眼中极快地略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那玉佩……

怎么会……

不可能的。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在一家酒楼的小厮身上呢。

兴许是哪个工匠见到了,好奇做的赝品吧。

“宋少……”一个蓝衫男子勾搭上了他的肩膀:“结账这种小事,就让下人来做就好了,再说了,这种街头小馆,图个新鲜来吃的。能花几个钱。”

“走!咱们喝酒去。”蓝衫男子大手一挥,就搂着他走了。

等容宓领着李婶回来,就只剩下一个仆人在原地等着。

…………

忙活了一天,李叔和李婶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坐了下来。

“小容姑娘,这个月一共挣了十两,这里是五两银子,你收好。”李叔递过来一个布包。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就算你是花美男也不能吃我豆腐 容宓一愣:“李叔,我们不是说好的,收入四六分么。你应该给我四两才对啊。”

李叔李婶相视一笑,随即李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我们决定收入跟您就五五分成。”

“小容姑娘,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如果没有你,我们还是一个落魄的小酒楼,所以请你一定不要拒绝。”

容宓点点头,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李叔李婶夫妇有意报答,她也就却之不恭了。收下五两银子,容宓又去后院看望了一下李阿婆,如今酒楼生意好了,连李阿婆脸上也红光满面,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精神了很多。

一切都在朝着自己计划的方向发展,容宓又坐了一会,就带着春桃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春桃,今天你小姐我高兴,有什么好吃的,小姐请客!”容宓拍了拍胸脯,豪气道。

“小姐说的是真的嘛?”春桃高兴地叫了一声:“小姐,奴婢一直都想吃前面那家点心铺子的玫瑰酥糖来着,但是一直觉得贵,没舍得买下手!”

“买了!”容宓大手一挥,把刚刚拿到手的五两银子都给了春桃:“多买些回去,给小方子王婆都买上一点。还有小钉子,小孩子估计也喜欢吃这些。”

春桃得了银票,美滋滋地转身就走了。

额……

容宓微微一怔楞,我让你去买,你好歹等等我啊。

算了,就在原地等她吧。

这样想着,容宓便到处闲晃了起来。

“嘭”,容宓觉得自己的背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锤了一下,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刚刚在李氏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我……哎……美人……”

容宓满脸黑线地转过头,发现是刚刚在李氏酒楼,要自己结账的那个男子。

还是湛蓝的瞳孔,此刻却已经微醺,染上了一丝桃色的迷离,显然是喝醉了。

…………

眼前的人脚步虚浮,朝着自己就压了过来:“美人,来……亲一下……”

“这位公子,你喝醉了。”容宓冷冷道。

“醉……没有,我没醉……我好得很……”男子的嘴里嘀嘀咕咕,手却是搭上了容宓的肩。

“嗯,你没醉。”容宓瞥了一眼放在她肩膀上的咸猪手:“那请你把你的手拿开。”

对于长得帅的人,她素来是很有耐心的。

“我不要,我要抱抱……”男子还是不依不饶,手顺着容宓的肩膀一直下滑,眼看就要滑到容宓的腰上了。

…………

就算你帅,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容宓的眼神冷了下来。随即她伸出左手,极快地,找准男子的手掌心某个部位,用力往下一按。

“啊!”

“痛痛痛!”

“酒醒了?”容宓挑了挑眉毛,戏谑笑道,一双月牙一样的眼睛弯弯地勾起,一闪一闪,明亮中透着灵气。

男子的眼神,瞬间呆住了。

“怎么,当色狼被抓,不好意思了?”容宓哼了一声:“想不到你仪表堂堂,也会做这种事。”

…………

“小姐!”不远处,传来春桃的叫声。

章节目录 第82章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交友方式?? 春桃刚刚打算买玫瑰酥糖,一回头就见到有个男子粘着自家小姐,一下就急了。

大声嚷嚷道:“你是谁啊?谁让你靠近我们家小姐的?”

男子一怔,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容宓:“原来你不是酒楼的小厮?”

“你才是酒楼的小厮,”春桃白了那男子一眼:“我们家小姐可是堂堂相府千金!”

容宓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男子,长得是好看,但是性格也太扭曲了,居然是色情狂。

哎……

这个朝代,难道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有点病么……

拉着春桃,容宓二话不说就回了府。

留下男子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

晚上,容宓为了弥补白天在李氏吃的大餐,只喝了半碗粥,又认认真真地做了两遍沙袋操,经过一段时间的运动加节食,她终于瘦下来了,脸也渐渐能看出原本瓜子脸的形状,只是腰上的肉还是软塌塌的,表示……革命尚未成功。

痛快地洗了个澡,容宓美滋滋地躺上了床。

咦?

奇怪!

容宓眼神微动,小白去哪儿了?

早上不肯跟自己出门,要赖在床上睡懒觉,这会儿大半夜了,偷跑出去玩了?

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容宓翻了个白眼,等那只死狐狸回来,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它!

微微合上眼睛,容宓正打算进入梦乡。

“咚——”窗沿似乎被石子击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容宓抬了抬眼,或许是哪个人恶作剧吧。

“咚咚——”

“咚咚咚咚——”

容宓火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她噔得起身,推开窗户就想发怒。

然而看见眼前的这张脸,容宓惊到了。

“怎么会是你?”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来干什么?”

宋夙欢无奈地耸了耸肩:“容小姐,你一下子问了我三个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容宓皱了皱眉,下意识双手收紧了自己的衣领,这个色情狂白天就喝醉酒对自己动手动脚,晚上居然还不死心跟到自己的院子里来,是有多痴汉?

她一边后退,一边用余光不停搜索着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她虽然学过一点简单的女子格斗术,但是面对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自己那点技术实在是不够看。

宋夙欢见到眼前的人的举动,不由得好笑:“容小姐,你误会我了。”

“误会?”容宓冷笑一声:“夜半三更,跑到未出阁的女子闺房外面,很难让人不误会。”

额……

宋夙欢无奈的挠了挠耳朵,自己跟着一帮大男人混惯了,好像还真的没有这种概念。

“其实……我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真的。”

容宓看见桌边还有春桃白日里做女工留下的剪刀,伸手如闪电一把把剪刀抓过:“这位公子……我还没见过这个时间点跑到人家家里来交朋友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宓声音一冷,她现在严重怀疑,白天自己跟这个男子发生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交个朋友?好的,我们是朋友了 “这位公子,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叫人了!”容宓抬高了音量,拿着剪刀笔直地对着眼前的男子。

“别别别,容小姐你别误会,我姓宋,名叫宋夙欢,我爹叫宋青阳。”

宋青阳?

这个名字自己好像听过。

容宓眼珠一转,开始回忆这个名字。

宋青阳,宋青阳,宋青阳……

蓦地回过神来,容宓的眼中依旧满是怀疑:“你就是宋丞相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燕川有一左一右两大丞相,其中左丞相地位稍高,右丞相次之。两人共同辅佐君王。左丞相就是就是容宓那个便宜爹容怀远,而右丞相,就叫做宋青阳。

两人都只有一个儿子,不过不同的是,容怀远的儿子容祁锋继承了他爹的特点,对做官很感兴趣,如今被容怀远安排去各地了解民情,有助于未来更高地从政。而宋青阳的儿子则不学无术,整日里跟着不三不四的人混来混去,甚至连家族聚会都甚少参与。是以真正知道他的人极少。

“……算是吧。”宋夙欢无奈地挠了挠头。

“有什么证据?”容宓一挑眉,自己可从没见过宋青阳的儿子长什么样:“有府中的通牌吗?”

“有,有有有!”宋夙欢一把解开腰上的通牌递给容宓。

容宓伸手接过,眼神一愣。

居然……还真是。

她撇了撇嘴,放下手上的剪刀:“那宋公子,你深夜前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交个朋友。”

……

“好的,如你所愿,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你可以走了。”容宓冷冷说完这句话,抬手就打算把窗户合上。

“哎——别别别。”宋夙欢伸手挡住了容宓想要关窗户的手,急切道:“我还有话没说完,你能让我先进去吗?”

“不能。”

“…………”

“那你能出来吗?”

“不能。”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好吧……”宋夙欢无奈地挠了挠头:“其实,是这样……我有件事,想要求你帮忙。”

“不帮。”

“哎!”宋夙欢不满地嘀咕:“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吗?”

容宓肩膀一抽,笑了一声:“那你借我一万两银子?”

“凭什么??”宋夙欢眉毛一扬。

“我们是朋友啊。”

“……………”

大家都说女人难缠,没想到女人那么难缠!

宋夙欢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随即叹了口气:“容姑娘,你别生气,我之所以半夜来找你,是真的有事。”

“也许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我而言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一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所以才会来找你的。”

“春桃只说我是相府小姐,相府有三个小姐,你怎么知道是我?”容宓挑眉,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这个人。

“因为你……最丑。”

………………

…………

……

“再见!”

“嘭!”得一声,容宓狠狠摔上了窗户。

“哎,哎!”宋夙欢无奈:“那块玉佩对我真的很重要,你让我进去说行不行?”

玉佩?

章节目录 第84章 其实……你也挺漂亮的 自己身上只有一块玉佩,就是前几天从北巍山上下来,小白带着自己去的那户人家家里拿来的玉佩。

难道这个不学无术的贵公子和这枚玉佩有什么关系?

虽然那天回府之后,容宓已经让小方子带人,把老妇人的后事都处理妥当。可是一想到老人死之前的样子,容宓还是不由得有些心酸,想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多帮老妇人做一些事。

这样想着,她拉开了门。

“呼……终于让我进来了。”

容宓翻了个白眼:“说吧。玉佩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夙欢一听,眉毛倒转:“我还想问你呢,玉佩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说就回去。”

“哎,别别别。”

自己好不容易才能进来说话的。

“你能先把这枚玉佩给我看看吗?”

容宓点头,从自己白天的衣裳上解下了玉佩——要不是小白吵着不愿意,她还不会把玉佩堂而皇之挂在腰上呢。

宋夙欢接过玉佩的手微微颤抖,显得有些兴奋。

他低头,仔细打量着玉佩,眼中闪过不舍,怀念,失落和悲伤。

“没错,没错,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赝品,没想到真的是它。终于被我找到了,我找到它了!”

“你说这玉佩,是你的?”容宓挑眉。

“嗯,”宋夙欢认真地看着容宓:“原本这是我祖母给我准备的及冠礼,可是祖母……不幸去世,临走之前,她把这个玉佩给了我。”

容宓沉思。

这枚玉佩价值不菲,早在老妇人给她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说是丞相府的老夫人的东西,倒还比较合理。

但是,为什么会在哪个老妇人手里呢?

“这玉佩,你知道是怎么丢的吗?”容宓皱了皱眉,问道。

“……不知道。我一直都贴身带着,注意到的时候,忽然就不见了。这是我祖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也是最贵重的东西,我一直都在找,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找到了。”

……

过了半晌,容宓才开口:“那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阿红?”

“阿红?”

宋夙欢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片刻,他摇了摇头:“没有印象。”

“宋公子……”容宓扭头,对视着那一双湛蓝的眼睛,他看得出,宋夙欢并没有说谎:“这枚玉佩,是一个濒死的老人给我的,临死之际,老人把我误以为阿红,把玉佩给了我,这位阿红姑娘滚落山崖,生死未卜。但是不论生死,我都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在那之前,我不能凭你的口空白话,就把玉佩给你。”

“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当然,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会保护好这块玉佩,将来若是我把玉佩归还他人,我答应你,也会告诉你玉佩的下落。”

“可是……这确实是我的。”

“若是宋公子能查明所有真相,说服我,我自然会把玉佩给你。”

宋夙欢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去查查看。”

推开门,宋夙欢忽然扭头:“对了,还有件事。”

“嗯?”

“其实,你也挺漂亮的……”

容宓:…………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失踪的小白 愤愤地朝着宋夙欢远去的方向比了个鬼脸,容宓打了个呵欠,继续上床睡觉。

一夜过去了,小白还是没有回来。

容宓这才觉得不对劲,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小白拿它的狐狸尾巴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再背着自己偷偷溜走了。

就算小白要食言,也不会一整个晚上都不回来。

“小姐,怎么办,咱们整个院子都找遍了,没有小白的踪影。”春桃急的都快哭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小方子也担心:“要不咱们去别的院子里打听打听,也许是小白玩心大,跑去别的院子,迷路了呢。”

容宓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狐狸的嗅觉虽然没有狗那么灵敏,但是也远远超过人。小白在自己的身边呆了好几天了,早就熟悉了这里气味,它不可能找不到回来的路。

容宓的眉毛紧紧拧起,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传来不好的预感。

“容宓呢!容宓在哪儿?给我出来。”

又是容馨南熟悉又聒噪的声音,容宓不自觉皱起了眉头,祠堂还没跪够么,这才第几天就又不消停了。

“春桃,说我不舒服,让她回去。”容宓撇了撇嘴。

“你院子里的死狐狸咬了我,难不成你这个当主子的不想负责了?”

…………

“小白咬人了?”

容宓一个激灵就站起身推门:“你见过小白?”

“见过?何止见过,它还咬了我!”容馨南高高举起手腕,上面露出一排颇为清晰的动物牙印:“看见没!这就是你样的畜生干的好事!”

容宓看了一眼那伤口,毫不在乎:“小白去哪儿了?”

容馨南几乎要气炸了:“容宓,我活生生一个人被咬了你不闻不问,只管你那只该死的畜生,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猛地转过头,容宓冷冷地看着容馨南,眼中迸发出无数的冷意:“三妹,你胳膊上的伤,真的是小白咬的?”

“废……废话,那当然。不然还是你咬的不成?”容馨南别过头,不愿意和容宓对视。

典型的回避动作,明显在撒谎。

“那我问你,小白什么时候,在哪里咬的你,又为什么要咬你?”

“昨天……昨天咬的啊,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咬的我,反正就是它咬的我。”

缺乏细节,不敢正面回答。

再一看容馨南的举动,容宓已经大概猜出了个大碍。

她冷笑一声,冷笑道:“既然三妹说是我院子里的小白咬,我也不能反驳什么,不过我劝三妹一句,小白是我刚刚从山上带回来的,荒郊野外的动物,若是身上牙上带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我劝三妹还是赶快先找大夫去开点药。哦对了,小白好像还有点皮肤病,希望三妹不要被传染了。”

听到这句话,容馨南顿时大惊失色,开什么玩笑,她花容月貌的一个姑娘,如果得了皮肤病,这辈子就都完了。

想到这里,她就头也不回地忘回跑了。一旁的丫头跟在自己主子后面,还不忘回头跟容宓道别。

容宓撇了撇嘴:“这个比红儿倒是懂事了点。”

章节目录 第86章 惨兮兮的小狐狸 天快要黑的时候,一屋子面色焦急的人,终于等来了小白。

“小白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看见小白浑身的白毛几乎已经全部成了灰毛,上面还有几处被烧焦了,裸露出肉色的皮肤。小方子惊叫一声,伸手就要去抱它。

“啊呜——痛。”小白惊叫一声。

容宓皱了皱眉:“小方子,你先去打点水吧。”

春桃点头依附道:“我也去。”

…………

见屋子里的众人都出去了,容宓这才开始跟小白说话。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哎,”小白有气无力地爬到了容宓的脚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人家都狼狈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先安慰安慰我?”

“你去招惹容馨南干什么,嫌自己命多?”容宓不理睬小白的话,继续道。

“我才没有!”小白急了,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满道:“我是睡醒了,想要上街找你,然后我就听见有人说什么我是你院子里的,然后就被抓起来了。”

“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小笼子里,那里面又脏又臭,恶心死我了。”小白眼泪汪汪:“你不知道,这一晚上我过得有多么苦……我从出生就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

容宓,…………

你才出生几个月而已…………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嘛,”容宓扁了扁嘴:“容馨南说你咬它,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小白眼睛一瞪:“那个恶心的女人,我连看都不想看她好不好。”

“嗯……想也是。”容宓点头:“一会儿我让小方子给你洗个澡,喂你吃点东西,你好好休息吧。”

“就这样?”小白用力挥了挥爪子,嗷嗷叫着表示自己的不满:“宓啊,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才行!”

“放心吧,”容宓伸手,摸了摸小白长满了绒毛的下巴:“我不会放过容馨南的。”

“不过我最近对容馨南动手太多了,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个靠谱点的办法。”

窗户上,又响起了一阵“咚”声——

嗯?

容宓眼睛微动,瞥了一眼小白:“你去找小方子给春桃去洗澡吧,要是身上有手上的地方,春桃那里有金创药,让她给你用上。”

反正是严木凛送的,不用白不用。

小白点点头,就出去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容宓就听到窗沿上,又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这个人,到底有完没完……

容宓用力翻了个白眼:“宋公子,宋丞相没教过你进别人府里,要先下拜帖,然后登门拜访吗?”

容宓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着丹青色锦袍的男子就一闪身进了门。

现在正值盛夏,天色刚刚暗下,窗外吹来的一阵微风驱散了屋子里的燥热,顺带飘扬起男子鬓角的长发,看起来飘逸极了。

“啧,长得真是漂亮,可惜是个脑残。”容宓在内心吐槽了一句。

“宋公子今天来,又是想要干什么?”翻了个白眼,容宓无奈道。

宋夙欢嘻嘻一笑:“容姑娘,我是请您来把玉佩还给我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帮一个忙,还一个人情 …………

容宓几乎要无语,她严重怀疑,这个宋夙欢除了是个闲散公子,应该还是个文盲加智障吧?

“宋公子,”容宓沉下了脸,努力压抑心中的愤怒和不爽:“昨天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难道我说的你没有听明白吗?”

“什么时候你查明了真相,什么时候我们再谈玉佩要不要给你的问题。”

容宓又重申了一遍。

“我听懂了啊,”宋夙欢点点头:“所以我查了啊。”

“你查了什么?”容宓撇了撇嘴。

“那个阿红。”

宋夙欢想了想,继续道:“曾经是我府里的一个丫鬟,只是后来她和府里的另一个家丁一道,突然失踪了。我也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你说了之后,我让管家去查了此事。”

“结果呢……”

宋夙欢摇了摇头:“那个叫阿红的和家丁原来是偷了我的东西,一道想要私奔。中途滚落山崖,家丁的家人已经找到了尸首,如今已经把两人一起埋葬了。”

确实,摔死了吗……

“至于你说的,应该是阿红在私奔之前,想要留一点值钱的东西给她的娘亲,所以就把玉佩给了她,机缘巧合,又到了你的手里吧。”

容宓点头,自己素来是个乐天的人,只是一想到老妇人在死之前还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女儿回来看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其实早就已经化成了一抔黄土。

也许,确实如小白所说,死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否则,若是老妇人还活着,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尝不是一种深沉难以承担的痛。

宋夙欢也长叹一口气:“所以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常。你原本给阿红母亲立的墓,我已经命人迁移到了阿红的墓边上,母女二人也算是在九泉之下团聚了。”

容宓点头,她忽然觉得,这个闲散公子也没那么坏了。

“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自行去查证此事。”宋夙欢眼神一挑,看着容宓邪邪地笑道。

“嗯,等我查清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宋夙欢朝着容宓抛去一个媚眼:“那就多谢了——对了,作为答谢,我愿意帮你一个忙。”

帮忙?

他不给自己添麻烦就不错了。

容宓摇头:“我没有什么要你帮忙的。”

“你刚刚不是说要整治你三妹嘛。”宋夙欢撅起嘴,朝着容宓咧嘴一笑:“为了感谢你帮我找回玉佩,我帮你,怎么样?”

“你?”容宓眯起眼睛,显然不是很相信:“你想怎么帮?”

“这得看你想要让你三妹怎么样了咯。”

容宓双目一闪:“若是我想要她死呢?”

“啊?”

宋夙欢猛地一惊,显然有些出乎意料:“姐姐,你也太猛了吧……”

“开玩笑啦~”容宓摆摆手,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就是想让她出个丑,大庭广众的那种。”

宋夙欢的表情这才正常一点,他点点头:“那还差不多,没问题,兄弟这个忙我帮了。”

容宓,…………

什么时候变你兄弟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幽会情郎?夜不归宿?? “不过,我毕竟是一个外男,莫名其妙忽然出现在你们家还是有些不合适。”宋夙欢皱了皱眉:“你家最近有没有什么聚会庆典之类的?”

容宓仔细想了想:“下个月初是老夫人的寿辰来着。”

容夫妇人本就是老宰相夫人,如今最近的孩子也是宰相,自然是尊贵之上再加尊贵的一品夫人了。老夫人办寿,自然会邀请各方贵客,宋府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好,到时候你就等着瞧吧。”宋夙欢朝着容宓眨眨眼,随即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等会儿……”

脚步被容宓喝止:“阿红姑娘和老妇人合葬的墓地,在哪里?”

想到山脚下老妇人悲惨的死状,容宓想去拜祭一下。

“就在城北。”

嗯……

…………

一晚上,容宓都在想老妇人的事,根本没睡好,天还没亮,容宓就起身,带上春桃早就准备好的祭拜用品,一个人偷摸去了城北。

容宓本就是路痴,再加上从没去过城北,兜兜转转了好半天才办完事回来。

平日里容宓都是走的容府后门,今日也不例外,可是刚刚抬脚,容宓就明显地感觉到和平日不一样。

往日容宓也是偷偷溜出去,偶尔有下人看见了,也不会多问。虽然二小姐不受宠,但是毕竟是主子。而另一边,大夫人又从来不管容宓,所以容宓来去皆是很自由。

只是今天,好像有点不同。

所有人虽然看似在忙自己的东西,但是不经意间抬头,似乎都把眼神瞟向了容宓。

这是什么意思?

容宓不解,又加快了回自己院子的脚步。院子里的人各个都在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可是细看之下,眉宇间都有些多多少少的气愤和委屈。

…………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容宓一脸的懵,刚刚想叫来春桃想问个清楚,只见小方子带着小白走了过来。休息了一晚上,小白又神气活现,生龙活虎了。

“宓啊,你摊上大事了!”小白朝容宓叫了两声,表示道。

“…………”

屏退旁人,带着小白进屋,容宓往嘴里塞了一块李氏刚刚送来的太谷糕:“说吧,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你最近,是不是……恋爱了?”小白摇头晃脑,一脸嘚瑟地看着容宓。

“噗——”一口点心渣滓尽数喷在了小白的脸上:“谁跟你说的?”

“真的没有……”容宓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什么离奇的谣言。

“可是他们都说你幽会情郎,夜不归宿哎。”

“噗——”又是一口,小白愤怒地甩掉一脸,不对,是两脸的点心:“喂,你好好说话不行吗!”

“额……不好意思……他们怎么说的。”容宓马上卖了个乖,眨巴着眼睛讨好小白。

“反正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的院子晚上有陌生男子来,而且你也夜不归宿,到早上才回来。你今天不就是到早上才回来么?”

…………

天地良心,她明明是天不亮出门的好吧,哪有夜不归宿。

“知道是谁传播的谣言吗?”容宓挑了挑眉,虽然,她也八九不离十猜到了。

小白刚刚才把脸上弄干净,晃晃悠悠上了床,一屁股坐在容宓的床上:“不知道,但是现在到处都是你的流言,说的难听死了。”

说完,某狐就呼呼大睡过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深闺寂寞,别做错事 容宓又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应该是宋夙欢几次擅自来自己的院子被有心人看见。再加上今天早上自己出门的早,以至于被误以为昨夜根本没回来,谣言才会变成这样。

不过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也没有真凭实据,也奈何不了她。

容宓这样想着,也没放在心上。

正打算再练练沙袋操,春桃忧心忡忡地推门进来。

“小姐,老夫人找你。”

“小姐……纪妈妈的神色,有些凝重。奴婢看着,不像是好事。”

“因为那些谣言么?”容宓挑了挑眉,看来自己还不能息事宁人了。

春桃的神色暗了暗:“您都知道了。明明都是没有的事,害的现在咱们院子里的人出门,都要被指指点点。”

…………

那么严重?

容宓一愣,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在非常非常看重名声的古代。

“春桃,你放心吧,这都是误会,过不了多久就会解除的。”容宓轻拍春桃的肩膀:“现在,跟我一起去老夫人的院子吧。”

…………

荷香院。

“祖母这几日气色越发好了,比馨儿看起来还年轻呢。”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最近嘴怎么这么甜。”

“哪有,馨儿和姐姐是在祠堂跪久了,得了祖宗的指点,越发觉得您是那么和蔼可亲,忍不住想要亲近您呢……”

里面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这是提前给自己打了埋伏了?

容宓挑了挑眉,抬手就进门了。

“祖母。”

见到容宓。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还是极为和蔼慈祥的:“来了,坐下吧。”

容馨南在一旁有些恨恨——明明都已经死不要脸地幽会情郎了,怎么祖母对她还是那么和颜悦色?

“这几天睡得可还好?”不动声色地摆脱了容馨南,老夫人朝着容宓笑道。

“托祖母的福,一切都好。”

“那就好。”

容馨南几乎要气炸了,自己给祖母吹了几天的风,天天数落容宓的不是,最后好话说尽,舌头都起泡了。好不容易老夫人把容宓叫过来,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

“你院子住的远,难免有些照顾不到的地方,若是有下人不懂事不称心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便是。大媳妇儿自有儿女,对你管教可能少了一些,但是你也是容家的一份子,行为举止都代表着容家的体面。”

老夫人又喝了一口茶,淡淡开口道。

终于发话了!

容馨南眼神得意:“对啊二姐,你可千万别深闺寂寞,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没的让我和大姐都丢了脸面。”

呵呵。

还真是聒噪。

容宓微一屈膝:“多谢祖母提点,宓儿和三妹定将一道共勉。”

“你!”

容馨南气的脸都绿了,明明好端端地在说她,为什么忽然就要扯到自己身上?这个贱人!真是恶心!

“嗯,既然你们都明白,就最好不过了。”老夫人点头:“南儿呢?怎么不见她?”

正说着,容听南就从屋外进来:“祖母,南儿来给您请安。”

章节目录 第90章 比赛什么的,没什么好怕的 见到三个孙女均落座在自己的下首,老夫人的心情大好,年纪大的人,最是喜欢儿孙满堂的感觉。

“今天倒是难得,你们三个都在。”老夫人笑吟吟道。

“是啊,”容馨南抢话道:“今日的暑热也不厉害,馨儿斗胆,在老夫人这儿讨个饭吃。”

“好好好,你们都留下陪我一起吃饭。一会儿我让人把午膳摆到花园里去。”

容馨南点头,随即道:“祖母,现在距离中午还早,不如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如何?我和大姐二姐一道玩,老夫人就给我们当个裁判如何?”

游戏?

容宓眼神一动,这个容馨南从来都是一肚子坏水,她提出的主意,绝对没好事。

果然,容宓搜索记忆,就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彻彻底底的游戏白痴。

哎…………

“老夫人,南儿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依我看,每次都是吟诗作画的太过乏味,不如这次我们玩些不一样的如何?就玩投壶怎么样?”

“好,就依你的。”老夫人点头允诺。

吟诗作画,自己当然是不会的……

不过投壶,自己,好像,也不会啊………

容宓暗中叹了口气,看来这对姐妹,是认准了今日要一道给自己出丑了。她的射箭课一整年都是全校第一,可是投壶,她还真的没玩过……

容宓眨了眨眼睛,希望自己能顺利过关吧。

…………

不一会儿,纪妈妈就摆好了投壶的工具。

看着眼前的工具,容宓提起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

投壶的距离为一丈半,也就不到五米的距离。投壶的孔径又有一尺宽,差不多三十厘米。这相比较之前自己打的,五十米,直径一米的靶子,简直是地狱难度和新手难度的区别。

Soeasy好不好……

回过神来,容听南借口昨日练字练的手腕酸痛不参加比赛,所以只有容馨南和容宓二人了。

印象里,容馨南好像非常擅长投壶。

每次的投壶,都是她得第一,去年宫中盛宴,容馨南还以为投壶出众,得了皇上的几句表扬。

所以容听南不参加,可能也是为了避其锋芒,防止自己丢脸吧。

没办法……容听南说了不去,自己总不能再说不去吧。否则就没有人参加了。

“长者为大,二姐你先请。”

投壶的壶一共有三个空,左右两个耳名为侧耳,为中空,中间一个耳稍大,为中耳。若是单矢投中侧耳,各计一分,若是投中耳,则计两分。

若是左右开弓,拿双矢投射,则只要都投中,都计为四分。

一共箭矢有八轮,最后合计总分。

容宓在脑海中回顾完了规则,一旁的小厮就递过来一支矢:“二小姐,请。”

容宓点头,就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矢。

容馨南在心中嘲笑——女子手小,力弱,用这样的拿法根本握不住矢,更不能很好的发力,投出去的矢必定也是摇摇晃晃。

一只矢从空中划过。

一条不算优美的抛物线。

“啪——”落在了地上。

“无耳——二小姐计零分。”

容馨南冷笑,废物果然还是那个废物。

接过一只矢,她体态标准,动作流畅。

“刷——”一根矢稳稳落下。

“中耳——三小姐计两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要怕,就是刚! “第二矢——”

容宓定了定神,刚刚的第一矢自己只是感受一下箭矢的重量和技巧,现在,她稍稍有点领悟到了。

吸了一口气,容宓高举一只手握住箭矢,箭矢的尖头向上,蓄势待发。

周围的人不禁摇头。

二小姐的这支箭矢,哪怕是不会投壶的人也看的出来——她的手实在是摆的太高了,是绝对绝对进不了投壶的!

哎,二小姐果然不是三小姐的对手。

当着老夫人的面,二小姐今天肯定要出丑了!

容馨南见状,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接连两矢都没有耳,简直是丢脸丢出燕川了好不好。

一条近乎于笔直朝上的抛物线,直直射向了天空,随即又在最高点缓缓落下。

“咚——”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居然,进了。

虽然进的并不是中耳,而是侧耳,但是一想到刚刚二小姐那样怪异且扭曲的投矢姿势,众人还是微微有些诧异的。

“二小姐,侧耳,计一分,总计一分。”

容馨南的脸忍不住抽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缓过来,这个贱人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扔进了相对容易的侧耳罢了。

深吸一口气,容馨南接过自己的第二支箭矢。

瞄准中耳——出手。

“三小姐,中耳,计两分,总计四分。”

哼!

容馨南得意地看了容宓一看,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投壶可是自己的绝技,十支箭矢,她少说也能八支进中耳,容宓这种垃圾,让她五支矢她都赢不了自己。

周围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二小姐果然不是三小姐的对手。虽说这只是姐妹之间闹着玩,可是若是输了,又有老夫人在场,多多少少也会有点没面子……

春桃有些害怕,走到容宓耳边小声道:“小姐,要不您假装肚子疼,不比了吧?”

容宓,…………

春桃又道:“要不然您就说自己技艺不行,和大小姐一人投一半?”

还懂得把大姐拉下马,春桃变聪明了啊~

容宓赞许地看了春桃一眼,顺手又接过小厮递过来的第三支箭矢:“别担心,你主子我可没有那么弱。”

春桃,…………

刚刚的那两支只是自己的尝试,她穿越过来,从来都没有玩过这个什么投壶,总要给她适应适应。扔了两支,她大概知道技巧了。

“咚——”

这一支箭矢,出手干脆利落,几乎没有犹豫。一个极为漂亮流畅的抛物线,稳稳落入中耳。

全场哗然——这是什么情况,二小姐,投进了?

“二小姐,中耳,记两分,共三分。”

容馨南脸上错愕,什么情况,那个贱人不是之前投壶成绩次次都差的一塌糊涂?居然也能投进中耳。运气,一定是运气。自己只要保持发挥,每一局都投进中耳,那么她还是可以保持前面两轮的优势,最终获得胜利。

深呼吸一口,容馨南抬手。

“三小姐,中耳,记两分,共六分。”

比赛还在继续。

“二小姐……”

“三小姐……”

“二小姐……”

“三小姐……”

章节目录 第92章 让你你也赢不了! 随后的接连五矢,容宓和容馨南都无一例外,接连投中了中耳。

“二小姐,中耳,计两分,共九分。”

“三小姐,中耳,计两分,共十二分。”

“二小姐,中耳,计两分,共十一分。”

容馨南此刻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这个容宓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除了前面的两矢没有投中中耳,其他居然无一例外,都中了中耳。

不过好在,她也发挥稳定。

现在下去,只要自己接下来两矢都能中中耳,就能保证三分的优势,从而稳赢了。

不过,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容宓这个贱人,忽然就学会了投壶了?这样下去,往后岂不是自己的光芒都没有了?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深呼吸一口气,容馨南接过箭矢,闭上一只眼睛,努力瞄准不远处的那个圆圆的黑洞。

“三妹,你可要稳住,”容宓站在一旁,凉凉地开口:“若是你这一不小心投偏了,今天丢脸的可就是你了。”

她压低声音,凑近容馨南的耳朵低语:“到时候,就变成你自取其辱了。”

!!!

容馨南心中猛地一颤,脸色骤变,投出去的瞬间动作已经有几分变形。

“三小姐,无耳,计零分,共十二分。”

哇——

天——

所有人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三小姐,居然失误了!

现在,二小姐是十一分,三小姐是十二分。只差最后一矢了。如果三小姐这次再失误,而二小姐又能射中中耳,赢得没准就是二小姐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论投壶,二小姐居然能赢得过三小姐,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三小姐可是燕川女眷中出了名的投壶高手,这次,肯定也是三小姐能够获胜。二小姐嘛,可能纯粹就是今天发挥的比较好吧~

容宓走上前,刚刚打算接过箭矢,却一手被容馨南拦住。

“二姐,不如这次,让我先来?”

容宓挑了挑眉。若是自己投中,容馨南一定会有极大的心理压力,而现在如果让她先投,则可以心无旁骛,认真投壶。到时候,压力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算盘打得,还真的精明呢。

容宓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请了姿势。

容听南陪着老夫人坐在一旁看津津有味,此刻也露出一丝戏谑的表情。仿佛就坐等容宓出丑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就等着这一支箭矢落下。

“咚——”

“三小姐,中耳,计两分,共十四分。”

“三小姐真是厉害!”

“三小姐果然是燕川的投壶高手,八支箭矢,居然能投中了七支到中耳。真的太让人佩服了!”

反观容宓这边,一片愁云惨淡。

完了……

二小姐肯定是输了……

就算二小姐能投进中耳,也只有十三分,还是输三小姐一分。

众人纷纷有些同情,夹杂这一丝丝不屑的表情瞟向容宓。

这可真是……丢人呢。

哪知道容宓气定神闲,接过小厮递过来的一支箭矢,她微微一笑:“烦请这位小哥,再替我拿一支来。”

所有人,包括容馨南在内,都被容宓的话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跟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么夸张。

这个二小姐,是不是接受不了自己即将输了的刺激,所以疯了?

要知道,虽然投双矢投中能得四分,可是这也代表着风险极高。因为如果是投一支箭矢,投中好歹还能有个一分两分,而若是双矢,只有是两支矢都落入耳中,才会计分。

即使用大多人都用惯了的右手,能够像容馨南那样投出中耳已经十分不易。

更何况还要用自己不熟悉的左手,其难度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连连摇头,哎,这个二小姐,真是想赢想疯了。

容馨南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讥笑——自己玩了那么多次投壶,就从没见过有哪个女子能够双投中的。

真是不自量力。

然而容宓像是根本就没注意到大家的质疑和讥讽,气定神闲地接过另一只矢,捏在左手手里。

她眼睛微微一动,随即左右两只手同时举起,不同于投单矢的时候,只需要瞄准一个方向,现在一左一右的两支矢,都需要仔细考量好各自方向。

春桃不停地在心中祈祷——她也不祈祷两支箭矢都能投进,就是希望总有一支能进,这样虽然是输了,但是总的来说,她家小姐也不过输了两三支矢,也不算太难看。

可是……如果一支都没有进,那可就太难看了啊——

春桃的担忧,众人的不看好,还有容馨南眼中的不屑和嘲讽。

一切的一切,只极快地划过容宓的眼睛,烟消云散。

她的眼里,现在,只有那两支矢。

伸手,抛。

两道抛物线,稳稳地在空中划过。

落地。

“咚——”

“咚——”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声声响,惊呆了所有人的眼睛。

什么???

不可能!!!

容宓的两支矢,非但中了耳,而且两支,全部进了中耳!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二小姐,中耳双矢,计四分,共十五分。”

“二小姐胜。”

所有人都露出了极端不理解的表情,只有春桃高兴地快要哭了,太好了,她家小姐,终于不用丢脸了……

老夫人又喝了一口茶,面色慈祥地对容宓笑道:“宓儿不知不觉,什么时候倒是练了这样一手?”

容宓嘻嘻一笑,朝老夫人比了个鬼脸:“雕虫小技,拿来哄祖母高兴地。”

众人,…………

这还叫雕虫小技,全燕川恐怕都没几个能双矢中耳的。

“哈哈哈,”老夫人又笑了,原本今日来是为了敲打容宓,此刻这件事仿佛已经完完全全被她抛到了脑后:“宓儿赢了,可想要什么奖励啊?”

奖励?

容馨南一听这话,脸都要气绿了!

原本奖励和祖母的夸赞都是属于她的,容宓这个贱人到底是得了什么好运气,左手居然也能投中,该不会她是妖怪吧!

容宓面色含笑,摇了摇头:“祖母,宓儿什么都不想要,只求祖母每日开开心心,平平安安,这就是宓儿最大的心愿了。”

开玩笑,这时候要钱也不合适,要别的她都不需要,还不如卖个好。

果然,听到这话,老夫人脸上笑的更加灿烂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害人终害己 “老夫人——”一个声音随之响起:“时间也不早了,二妹和三妹玩了一圈,估摸着也饿了,不如我们早些开始用膳吧。”

老夫人嗯了一声,便轻拍容宓的手:“走,上花园用膳去。”

身后的容馨南气的几乎要破口大骂,手上帕子都绞烂了,才勉强抬脚,快步跟上去。

容府的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容怀远毕竟是个丞相,还有几分审美,院子里每到换季都会请专门的园丁从外头运来当季花卉更替,亭子和池塘更是每日都有人打扫清理。

容馨南更在容宓身后,越想越气。

这个贱人是用了什么邪术,居然能赢了自己,原本在老妇人面前露脸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不行,这口气她咽不下!

容馨南的脸色更加难看,瞥了一眼看见旁边的池塘,她的脸色露出狡黠。

这一次,一定要让那个该死的贱人出丑!

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容馨南面带微笑,撒娇道:“二姐,你怎么走那么快,都不等等我。”

容宓,…………

下一秒,容馨南的手就极为自然地搂住了容宓:“走,咱们一起过去。”

容宓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面上柔声安慰:“三妹不用担心,祖母自然会等人齐了再开饭。”

这还用你说,不是废话……

容馨南气急,不管了,自己绝对要让容宓出丑。

“哎呦——”容馨南忽然吃痛叫了一声:“我的脚好痛。”

“哦?”容宓似笑非笑:“三妹这又是怎么了?”

这个“又”字,用的略带讽刺。

容馨南脸色一红,假装没听出来容宓话里有话:“二姐,我好像崴脚了,你来看看。”

“我又不是大夫,我来看能怎么样?”容宓挑了挑眉。

…………

“二姐,我好歹是你三妹,我崴伤了脚,你都不来看一下吗?”容馨南忍住心中过得怒气,恨恨道。

…………

好吧,虽然自己,还真的不想去看一下来着。

容宓无奈挑了挑眼,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扶起容馨南。

容馨南见状,猛地起身,头就像是一颗导弹一样,朝着容宓的肚子猛地顶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容宓轻轻一闪身,容馨南真个人就擦过自己,眼睁睁朝着容宓身后站着的人——容听南撞去。

两声巨响的水花先后响起。

啊————

细长的惊叫声几乎响彻整个天空。

再一看,容馨南此刻已经从水池中站住,一脸错愕像是被打了蒙头一棍一样。头上盖着三三两两鲜绿色的水草,身上满是浑浊不堪的湖底泥浆,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而一旁的容听南,还在水里挣扎,被容馨南拉着才稳了过来。她满脸呆滞,只见到一个黑影朝着自己扑来,随后就莫名其妙摔进了湖里。现在正值酷暑,摔进湖里虽然不冷,但是湖里漂浮着的都是各种小虫子,容听南觉得好像有什么小虫钻进了自己的衣服里,浑身瘙痒。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听见动静,折返回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伸手捂住了嘴,满脸震惊。

章节目录 第95章 忽然落水的自作自受 容馨南本来是打算把容宓顶下去,自己到时候只需要看准时机,扶住桥边的栏杆就能全身而退。

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自己崴脚,容宓过来扶她,两人没有商量好,一个磕绊不小心摔下去的,虽然概率很低,但是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一起来就找不到容宓的人,随后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连带着大姐都推了下去,简直是见了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开不快点把小姐扶起来!”老夫人皱眉,厉声喝道。

周围的丫头们才如梦初醒,把两人扶回了路边。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落了水了?”老夫人到底还是心疼两个孙女,关切道。

一切来得太快,容馨南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绝对不能让容宓好过。

容馨南满身狼狈:“二姐,你对我是有什么不满吗?”

这话一出,众人的神情就变了,刚刚的投壶,二小姐侥幸取胜,讨了老夫人的喜欢,难不成这就恃宠而骄,转头欺负大小姐和三小姐了吗。

真是这样,二小姐未免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如果说三小姐有些小姐脾气,骄纵蛮横,还勉强说得过去,可是大小姐可是从来不争不抢,像天仙一样善良美丽,二小姐怎么忍心下得去手,连带着把大小姐也推下去,这也太恶毒了。

…………

容听南的话一出,周围丫头小厮看容宓的表情更是多了几分轻蔑和鄙夷。

容宓几乎要笑起来。

果然有出生背景就是好啊,如果刚刚不是她反应快,及时躲过刚刚容馨南的冲撞掉进湖里,场面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到时候,恐怕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不过……

不满归不满,自己可不能背这口黑锅!

只见容宓扭头,莞尔一笑:“大姐,我今天可要好好谢谢你啊。”

“啊?”容听南一脸懵。

“刚刚三妹猛地起身,惊到了我,要不是你及时把我拉到一边,我险些都要摔下去了呢。为了救我,害的你摔了下去,我实在心里过意不去。”

说着,容宓走到容听南身边拉着她的手,满脸感激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擦去容听南裙摆上的脚印。

容听南的性格和容馨南不同,容馨南年纪最小,又是大夫人所出,就是一个十足被宠坏的小姐,而容听南身为长女,自然承担了最多人的关注了期望。她处处谨小慎微,塑造了一个容家长女的完美形象。

果然,微微一愣,容听南就轻轻拍了拍容馨南的背,柔声道:“三妹,你也太不小心了,若不是我,二妹真的不小心落了湖中,我这个当大姐的心里如何过意的去呢。”

容宓微微一笑,唇畔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自己给了容听南一个在祖母面前塑造形象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此话一出,容馨南刚刚的话,就不攻自破了。她刚刚还说容宓把自己推下去,可是如果真是如此,容宓又怎么会自己险些下去,而被大姐所救呢。

容宓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三妹,刚刚分明是你不小心摔了,要不是大姐拉着我,现在摔下湖的就是我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我!你!”容馨南气急,大姐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怎么帮着那个该死的容宓说话!

章节目录 第96章 小丫头有点意思 老夫人皱了皱眉,眉宇之间显然已经多了几分不耐的神色。

容宓上前,拉住容馨南的手:“好了三妹,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也就不要再提了。等你和大姐换了衣服,咱们一道陪祖母吃个饭,怎么样?”

容馨南心中恼怒,一把甩开容宓的手:“你少来这套——”

容宓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她把枪立了起来,接下来,可是容馨南自己非要撞上来的。

果然,容馨南此话一出,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作为家中长辈,老夫人喜欢的就是子女亲善有爱,相反,最讨厌的,就是子女之间彼此猜忌不合。

刚刚容馨南那一甩手,哪里是甩容宓的手,分明是甩老夫人的脸才对。

“馨儿,你真是越来越没样子了!”老夫人的声音沉了下来。

“祖母,三妹不过是一时冲动,祖母就别和她置孩子气了。”容宓眼瞳中满是狐狸一般的狡黠,脸上却还是娇憨可爱的样子,似乎真的在替自己的姐妹求情。

话倒是好话,可是偏偏是从容宓嘴里吐出来的,话一出口,容馨南就不高兴了:“你说谁是孩子气了?”

老夫人原本稍稍缓和的神色瞬间又难看了起来,而且比刚刚更加愤怒,她怒喝一声:“孽畜,你给我回屋好好反省!”

语调之愤怒,几乎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容听南只觉得刚刚落水,身上仿佛爬进去了什么小虫,身上瘙痒难耐,只想回去痛痛快快洗个澡,便告辞道:“祖母,我先带三妹回去冷静冷静,改日再带她来跟您老人家赔不是。”

“哼。”

老夫人冷哼一声,想到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孙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下去吧,你辛苦了。”

老夫人对自己还是认可的!

容听南心中一喜,屈了屈膝,便拉着容馨南下去了。

“对了,”临走之际,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脚步顿住了:“对了二妹,听说最近几日街上盗匪横行,虽说咱们相府自有守卫,但是晚上夜里二妹还是吩咐人轮班值着,来的安全些。”

呵呵。

是生怕老夫人忘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吗?这个大姐的段位,果然是比那个不长脑子的容馨南来的高多了。

说话也知道迂着来。

“大姐尽管放心,”容宓淡淡一笑,眼中满是明悟和透彻:“我的屋子,非但进不来小贼——连一只嗡嗡叫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额……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听起来好像是在说大小姐是苍蝇……

众人一脸懵,但是,好像……又不是……

目送两人带着各自的丫头离去,容宓的裙摆一转,就回到了老夫人的身边:“祖母,我陪您用膳去。”

老夫人见到自己这个乖巧可爱的孙女,心情蓦地好了许多,慈祥地笑着点了点头:“还是你这个丫头最懂事了,不过,你大姐她们说的——”

容宓笑了笑:“祖母,最近确实有一个人出入孙女的屋子,不过事情并非大家想的那样,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大白于天下的。”

老夫人一怔,点了点头。

不远处,一身黑色流云长袍的男子俊美无俦,如雕塑一般屹立在一旁。他正是刚刚和容怀远议完事,从正厅出来的严木凛。

他唇畔微动,喉咙滚了一滚,低语道:“小丫头,还有点意思。”

章节目录 第97章 阴险算计,作到底! 陪着老夫人吃完饭,又散了一会儿步,容宓才慢悠悠地回了屋子。

自己为了减肥,平日肉都不怎么碰,今天终于在祖母这里开开心心吃了一顿大餐,容宓一边觉得满足,一边心里盘算着晚上回去得多做几遍沙袋操了。

一进屋子,就见到某只狐狸一挥一挥自己的大白尾巴,懒洋洋地躺在角落里乘凉。

为什么一只狐都过的比她轻松那么多,她真的是不明白……

“宓啊,你终于回来了。”

“嗯?什么意思?”容宓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刚那个宋什么欢的,送来了那个——”小白努了努自己尖尖短短的下巴,指了指桌上。

是一个锦囊。

动作那么快?

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想好该怎么让容馨南出丑了?

“宓啊,你跟我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女人?”小白有些期待的眨了眨眼睛:“是下油锅炸了,还是切成肉片一片片?”

…………

这只狐狸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

容宓白了一眼一旁的小白,就又躺到了床上,一只脚还搁在地面,盯着天花板发呆。

…………

“大姐!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能帮容宓那个贱人呢!”容馨南洗完澡,换完衣服,还是觉得自己一身泥土臭,心里一肚子火。

容听南的眼底闪过一丝讥笑,随即柔声道:“好了,我那时候若是再帮着你,我们就是两姐妹一起被老夫人责骂了,到时候岂不是更遂了二妹的心思?”

“什么二妹!”容馨南打断话头:“不过是外面不知道哪个女人生的野种,也配在咱们容家混吃混喝那么多年。”

此话一出,周围的丫头都露出讥讽的笑。

是啊,二小姐的身世,是无论如何都上不了台面的,就凭这一点,大小姐和三小姐就永远胜过她一头了。

容听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是如今形式可不是这样呢。”

“什么意思?”容馨南一怔,眼眸露出不解。

“意思就是,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了。”一声有几分厚重的妇女声音蓦地响起,大夫人从门外款款走进来。

“今日你们二人是怎么回事,投壶输了没了脸不说,还两人一起落下湖去,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笑掉大牙。”

“娘亲~~~”容馨南扭了扭腰身,撒娇道:“你不知道,那个小贱人有多恶心,女儿都快被她欺负死了。”

大夫人轻轻拍了拍容馨南的手:“知道你们今日受委屈了,”她头微微一偏,一旁的孙妈妈顺势就递过来两盒胭脂:“这是脂胭斋刚刚进的上好胭脂,全燕川也不过七八盒,你们两姐妹一人一盒拿去用吧。”

“谢过娘亲!”容馨南一见有好东西,眼睛大放异彩,忙不迭就接过来。

大夫人微笑着地点了点头,随即叮嘱道:“今日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诞辰了,你们好好准备诞辰的礼物。到时候若是诞辰的礼物出了问题,老夫人必定不高兴。”

此话一出,容馨南心思一动,一抹毒辣算计的神色闪过眼瞳。

章节目录 第98章 总有刁民想害她 “娘亲,我有一个好主意。”容馨南眨了眨眼睛,朝着大夫人娇声笑道:“您说,要是二姐一不小心,在老夫人的诞辰上,弄出些什么差错来……”

“到时候高朋满座,来往的都是贵客,二姐届时,恐怕会很难看。”容馨南像是毒蛇一样的眼睛,流露出阴险的光。

大夫人和容听南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随即她笑了笑,轻轻伸出手指,戳了戳容馨南的头:“你啊,就是鬼点子多。”

“那当然,”容馨南得意一笑,一低头看手上的胭脂,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试:“娘亲,我就先回去啦。”说完,就带着身边的丫头高高兴兴地走了。

“娘亲……”

容听南望着远去的背影,淡淡开口:“你对她,太过亲厚了点吧。”

“一块胭脂而已,”大夫人接过一杯茶抿了一口,扭身坐下:“那个野种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最近这段时间邪门的很,我在她屋子里安插的人都被赶了出来,今天馨儿又栽在她手上。那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投壶?”

容听南摇了摇头。

“如果是平日里,也就算了。严王爷和咱们容家的亲事,你爹心里中意的嫁过去的人必定是你,可是他嘴上却迟迟不说。娘担心,他对那个野种有了什么别的心思。”

“不会吧……”容听南猛地一惊:“二妹毕竟……”又矮又胖,长得还那么丑。后面的话,容听南没好意思说出口。

大夫人点点头:“确实不大可能,但是事情没有到最后,谁也不能说到底如何。让你三妹跟她去斗着,两人搅的越是乌烟瘴气越好,到时候自然衬托出你清清白白,出淤泥而不染。”

“我的女儿,是天底下最美的,自然也要般配嫡亲王爷的正妃之位。”大夫人满意地打量着容听南,笑了。

“娘亲……”容听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好了,”大夫人收起脸上的笑意:“你这几日就别想旁的,好好准备你祖母的诞辰贺礼,到时候宾客云集,就是你名声远扬的好时机。”

“是。”

…………

另一边,容宓也揪着脑袋,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打宣纸。

老夫人要过诞辰,春桃说,可以送绣品,可是自己也不会刺绣。小方子说准备万寿图或者字帖,可是,她都盯着宣纸半天了,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落笔……

扭头看着呼呼大睡的小白,容宓的脸上写满了怨念——琴棋书画什么的,自己真的是不擅长啊。

要说自己擅长的,可能就是看病了。但是过寿这样的好日子,自己总不能送人家一个全身体检吧?

除了看病,她还会做菜,可是自己也不能回回都给老夫人做菜啊,她又不是厨子来的……

还有什么自己会干的?

容宓在床上滚来滚去,把睡着的小白都吵醒了。

“宓啊,你别激动好不好,”小白打了个呵欠:“实在不行,你去问那个什么欢,他不是贵族少爷,应该很有经验嘛。”

对哦!

那天他送来的锦囊,约自己下午和他去李氏酒楼一聚,到时候自己索性让他把诞辰的贺礼也给自己准备好算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物归原主是要的 下午,容宓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就带着春桃出了门。直奔李氏酒楼而去。

几天不见,李氏酒楼还是熙熙攘攘,甚至因为有容宓的那一张“太后同款”的告示,慕名而来的人更多了。

自从生意越来越好,李叔夫妻俩又雇了一个手脚利索的小工,并且按照容宓的建议,在楼上开辟了几个雅间,然而哪怕如此,却还是天天生意爆满,来吃饭的人络绎不绝。

容宓一进门,带着春桃径直上了楼。

“这儿!”宋夙欢推开门,喊了一声容宓。

容宓推门:“你倒是机灵,还提前预定了雅间。”

“可不是,”宋夙欢翘着二郎腿嘻嘻笑道:“吃惯了大鱼大肉,这家的菜别有一番风味,天天来,我都吃出经验来了。昨天特意让老板给我留了雅间。”

容宓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能挣多少钱,点头嗯了一声。

“在想什么?是不是我太帅,看的你入迷了?”一双湛蓝色的颜色眨了眨,朝容宓放电。

“哇!他真的很帅哎!”一声惊呼,小白从容宓的袖子里溜了出来。

…………

“你的宠物?洗干净了还挺漂亮的。就是胖了点。”宋夙欢眼睛一闪,好奇道。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小白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气鼓鼓地顶嘴。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是不是喜欢我?”宋夙欢来了兴致,调戏小白。

“谁喜欢你了,老子是男的,公的,雄的!”

小白能怒了,弄错自己的物种不说,还弄错自己的性别!

容宓无奈地看着这一人一狐两个人鸡同鸭讲,无奈望天:“宋公子,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跟我的宠物吵架的吧?”

顿了顿,容宓从怀中拿出玉佩:“关于这枚玉佩的事,我已经命人查过,关于阿红和死去的老妇人,都是事实,你没有骗我。”

“当然,”宋夙欢撇了撇嘴:“我从不骗人。”

…………

容宓从怀中掏出玉佩,伸手递给宋夙欢:“物归原主,玉佩,还给你。”

“喂喂喂……那枚玉佩很值钱的哎,宓啊,你就这样给这个混蛋了?”小白气的腮帮子都鼓了,嗷嗷大叫。

容宓冷眼扫了小白一眼,示意它安静下来。

“多谢容二小姐。”宋夙欢收起刚刚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接过玉佩,郑重道谢:“说实话,我原本以为,我告诉了你玉佩的来历,你会狮子大开口敲诈我一笔。”

额……

容宓皱了皱眉,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来着,自己这么就没想到呢。

宋夙欢看着容宓一脸懊恼,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我找你来,还有一件事。”

“啥?”

“我答应你,让你三妹丢脸,替你的小胖狐狸出头,你忘了?”

容宓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欠我的人情,你自己记得就好了咯。”

…………

好吧,宋夙欢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我三妹的事,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倒是有一件事,我想要麻烦你。”容宓眼光闪闪,眼眸含笑。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幽幽幽……会情郎? …………

“好,那就拜托你了,兄弟。”宋夙欢愿意帮忙接过这个烫手山芋,让容宓很是兴奋,用力地一拍他的背。

“咳咳咳……姐,你轻点。”

“哎,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我最烦舞文弄墨了。”容宓挥挥手:“刚刚来的时候就研究了半天,连笔是怎么握的都没弄清楚。”

如果是普通人,一定会觉得容宓太没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了,偏偏宋夙欢也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说得对!我也最讨厌舞文弄墨,张口的诗词歌赋了!

“人生难得一知己,我们俩喝一个!”

“老板,上酒!”

楼下的小二听到声音,忙不迭应了一声。

“兄弟,就还没来,我们以茶代酒,先碰一杯吧!”举起酒杯,宋夙欢提议。

“好说好说,”一想到回去不用再听春桃絮絮叨叨了,容宓也很高兴,举起茶杯就倾身往前,谁知道,下一秒,脚就狠狠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眼看着就扑进了宋夙欢的怀中。

“客官您的酒来了——”小二推开门打招呼。于此同时,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也刚刚好从门外走过。

容宓转头,原本就有点僵硬的表情,在看见门口的时候,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一个激灵,容宓赶快从宋夙欢的怀里出来。

好像他并没有看见自己?

容宓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不对,她怎么样关那个自恋男什么事?为什么她现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努力甩了甩头,容宓端起酒杯:“来,兄弟,干了。”

“干!”

两人喝了几杯,宋夙欢就起身告辞了。

容宓还一个人,一口一口地品着酒盅里的酒。

这酒又香又甜,别说,还真的挺好喝的……

“小姐,您别喝了。”春桃担忧,上前阻拦。

“你……别拦我,我……还没喝够呢。”容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见拦不住容宓,春桃焦急,推门就想找李叔进来,哪知道刚刚走到门口,门就吱嘎一声,开了。

“李……额……王爷,您怎么会——”

春桃抬头,只见严木凛满脸不高兴,他的嘴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脸色黑的跟木炭一样。

额……王爷这是怎么了?

“你去门外守着。”

“是。”春桃一愣,乖乖出了门。

说完这句话,严木凛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干了什么,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进来?又为什么要把那她的丫头支出去?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感觉怪怪的。

“你进来干什么,你别靠近我们家宓啊混蛋!”小白紧张,反复露出自己的牙齿,面露凶相。

然而在严木凛看来,这连卖萌都算不上,提溜起小白的一双耳朵:“你主人就是只小狐狸,还要养你这只小狐狸做什么?”

“你主人才是小狐狸呢!我呸!”小白不满。

“你再叫,本王就把你从窗口丢下去。”

…………

小白不敢说话了。

容宓抬头,已经醉的晕晕乎乎:“王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哼,”严木凛冷笑:“只许你来酒楼幽会情郎,本王就不能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王爷亲自送她回家? “能啊,你……来,我多挣钱……好事……”容宓意识模糊,嘴里含混道。

严木凛眼中满是讥笑和不屑:“堂堂丞相之女,居然一身铜臭,整日就想着从商挣钱,真是不知廉耻。”

“唔……”好像是趴在桌上压倒了手臂,容宓难受地呜咽了一声:“我又不是,我没钱啊……他们都说,我是……野种来的……”

严木凛的眼神,蓦地变了。

随即极快地又恢复原本的冰冷:“那又如何,这就是你自甘堕落,放纵寻欢的理由了?”

“嗯……”

嗯?

严木凛的眉毛猛地竖起,开口就打算继续讽刺,却听容宓喃喃自语:“兄弟,帮忙的……不然,祖母的诞辰,又要出丑……”

兄弟?

所以她和宋夙欢只是兄弟的意思?严木凛的脸色好了一些。

又要出丑,是什么意思,她经常被欺负出丑吗?

说起来,她好像真的比起上次自己见到她,瘦了不少。原本圆鼓鼓的脸小了不少,竟然有几分清丽来。

难道她,真的过得那么难么?

又想到上次,自己出手买了太谷糕的配方,她兴高采烈的样子,严木凛的心,竟然莫名地有几分微微的钝痛。

此刻的容宓已经昏昏沉沉,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严木凛下意识靠近,只见她的睫毛纤长细密,随着呼吸一上一下颤抖着,像是翻飞的一朵蝴蝶一样轻盈。

强迫自己回过神来,严木凛清了清嗓子:“少秦,你进来。”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应声而入:“王爷。”

“你下去拉一辆马车,把她送回去。”

容宓是偷跑出来的,现在醉成这个样子,光凭借春桃一个人肯定是拖不回去的。

少秦一愣,自家王爷什么时候对女子那么关心了?略一偏头——这不是容家一直对王爷死缠烂打的那个小姐吗?王爷看上她了不成?

严木凛清了清嗓子,示意少秦动作快,而这时候,春桃也乘机进了门。

可是容宓实在醉的太厉害,李氏酒楼卖的是自家酿的米酒,喝起来不凶,但是后劲却很猛,以至于容宓醉的完完全全不省人事。春桃根本就扶不动。

少秦犹豫了一下,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最终还是伸出手,打算把容宓拦腰抱起。

“咳咳咳——”一阵咳嗽。

少秦抬头,却见到自家王爷冷冷地看着他,一脸很是不爽的表情。

“那个……王爷,”春桃小心道:“您看,我们家小姐都醉成这样了,要不,您行行好,把我们家小姐带到马车上?”

带,只是比较委婉的说法。

确切的说,是抱。

“这不可能,我们家王爷有洁癖,从不近女人身的,你——”少秦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自家王爷已经一把扛起容宓,大步流星地忘外面走去。

…………

王爷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还是,脑子坏了?

…………

见自家小姐被抱进马车,春桃本以为王爷会出来,于是打算跟着小姐进马车一同照顾。哪里知道一抬头,却见王爷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你能把她扛进院子?”

春桃一愣:“不能。”

“那还等什么,启程。”瞥了一眼春桃,严木凛理所当然的钻进了马车里面。留下一脸错愕的春桃。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又要给自己挖坑了 “啊!”

“啊啊啊啊啊!”

小白睡眼惺忪地醒过来,刚想抱怨容宓昨晚喝的醉醺醺满身酒气,早上还不让自己好好睡觉,却见到不远处的容宓一脸气愤的样子,几乎想要杀人。

“春桃,你你你你再给我说一遍,真的是那个自恋男给我送回来的?”

春桃还是一脸懵懂,完全不明白自己的主子为什么这么生气:“对啊,小姐,这您都问了三遍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有非常大的问题!

“他给我送回来,没人看见吧?”

春桃摇了摇头:“王爷走的是后门,没人瞧见。”

那还好………

要是这个节骨眼上被容馨南看见,恐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哎,还是不对…………

容宓一扭头,死死盯着春桃:“我问你,为什么要让他抱我?难道当时没有别人么?他堂堂一个王爷,身边难道就没有下属什么的?”

如果是下属,有上下级关系,那还好说,为什么偏偏是严木凛,那个天杀的自恋男呢!

春桃一愣,面露委屈:“小姐,奴婢这是为了您好啊。”

啊??

什么蜜汁鬼扯逻辑?

春桃道:“小姐,奴婢是觉得,王爷是个断袖,对您必定不会有非分之想,哪怕和您有了肌肤之亲,也不会多想多说什么。可是若是别的男子,就未必了,若是让他们碰了您,对您产生了什么邪念,这可如何是好。”

…………

………………

……………………

啊!

容宓此刻只想用头捶地五百下以泄愤!

她那时候到底是脑子进了多少水,要跟春桃编这种瞎话,简直是活生生把自己推到了火坑里好不好。

“你确定,那个自恋男除了抱我回来,没有做什么?”容宓追问。

“放心吧,人家对你才没兴趣呢。”小白凉凉开口。

“你给我闭嘴!”容宓恼怒。

“额……”听不懂小白说话的春桃一脸懵:“小姐,那奴婢到底是开口还是闭嘴……”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容宓挥手:“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春桃不知道为何让小姐如此不开心,却也不敢久留,只好老老实实退下了。

“咚——”

容宓一愣:“我不是让你退下,还有事?”

“小姐,奴婢是外院的小晴。”

啊?

容宓一愣,打开了门:“找我有事?”

小晴点了点头:“小姐,奴婢这几日一直都在外院打扫,总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奴婢和她搭话,她就问奴婢,您给祖母的诞辰准备了什么贺礼。奴婢仔细跟着她,发现她是三小姐院子里的人。”

哦?还有这种事。

容宓挑了挑眉,这个容馨南,看来又想给自己挖坑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容宓挥了挥手。

“对了,你今后就不用打扫外院了,去打听一下,大姐和三妹的贺礼是什么。打听清楚了,就来屋子里伺候吧。”

小晴得了任务,知道这是主子的赏识,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王八是什么样子的? 没过多久,小晴就急匆匆跑了回来:“小姐,奴婢打听到了。大小姐准备的是一曲舞蹈,现在正在加紧练习,而三小姐准备的好像是一幅画,但是具体画作是什么内容,奴婢不知道。”

容宓赞许地看了小晴一眼:“不错,明日开始你就在内院伺候吧。”

春桃站在容宓的身后,面露不解:“小姐,您怎么想起打听其他小姐的贺礼来了,难道您打算模仿她们吗?”

“我可不会跳舞,”容宓耸了耸肩,灵光一闪:“要不我也画画吧?”

“画画?”

春桃一愣,小姐昨天不是还提着笔迟迟不下笔,说是没有灵感吗。怎么眼下就如此断定要画画了呢,再说了,小姐也没有学过如何画画,到时候若是被三小姐的画比下去了,岂不是……

“小姐,”春桃犹豫了一声:“要不奴婢偷偷给老夫人绣一个香囊,您就说是您绣的,到时候应付着给老夫人吧?”

香囊虽然不贵重,但是也是一片心意,老夫人对自家小姐还有几分疼爱,这虽说不是什么大礼,但是作为孙女,也算是无功无过,勉强过得去台面的一个法子。

哪知道容宓一双眉毛一挑:“不行,春桃,我决定了,我就要画画。”

…………

春桃几乎要哭了:“小姐,您确定吗?”

“嗯,我确定。”容宓笃定地点点头。

春桃无奈,只好慌慌张张带着小方子,两人一道,匆匆忙忙张罗来了上等的笔墨纸砚,又临时从街上拉了个卖画的书生,想要多多少少教自家小姐一点,哪知道最后,却被容宓给撵走了。

走到桌前,容宓坐了下来。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小白从外面溜达了一圈进屋,看见眼前的场景,几乎要笑翻在地。

“宓啊~你醒醒。”

“嗯……”容宓揉了揉眼睛,昨天的酒后劲实在是大,到现在她都有点晕乎乎的,居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低头一看,上好的宣纸上,已经被自己睡得香甜的口水浸成了透明。

“你画的,是口水图么!哈哈哈哈哈哈!”小白仰天大笑,见过懒女人,还没见过这么懒得女人!

额……

容宓面色一红,咽了咽口水:“哎呀,我就画着玩玩,你说我画什么好?”

“你真的要画画啊?你那天没有让宋夙欢给你准备老夫人的诞辰贺礼?”

“有啊。”

“那你还……”

“你别问那么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容宓一口打断:“你先说,我画什么好?”

“嗯……”小白歪着脑袋,凭它一只出生几个月的狐狸的理解,老人家应该是要祝她活的长寿的吧,世界上最长寿的东西,应该是厨房那只王八吧?

“画个,王八?”小白尝试着开口。

“嗯……好像不错。”容宓略略一思索,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你说的对,那就画个王八吧。”

“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容宓扭头,看着小白。

“啊?”

“王八,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画一幅王八当贺礼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变成了容宓的小学生图画课,容宓一连画了厚厚一打纸,还是没有画出一只满足她期望的王八。

春桃推门进来,看着一地的画纸,面色有些不忍:“小姐,这就是……您的画啊……”

额……

容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好像是跟简笔画差不多,几乎是简单描摹了一个王八的形状。

春桃哭笑不得,这画的未免也太过粗糙了,粗糙不说,小姐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画王八啊,别人都是画的蟠桃,仙人,哪有送一只王八画像的,这寓意,未免也太不好了吧……

“春桃,你给我看看,哪副比较好?”

…………

小姐,哪副都不好啊!

容宓似乎看出春桃的犹豫,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指了指角落的一张:“那要不就那张了。”

顺着容宓的手指,春桃望去,鹅黄色的宣纸上,赫然画着一只超大的王八,用纯黑色的墨汁寥寥几笔,如果一定要说这是一只王八,唯一有点关联的,就是网格状的背壳了。

除了那里,她实在看不出这幅画画的居然是一只王八。

“小姐……”

“嗯~”容宓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我觉得这么多画里,果然还是这副最好了!既然如此,就把这幅画收起来吧。”

啊?

春桃几乎要惊掉下巴了——小姐不会是脑子坏了吧,难道真的要拿这种东西去给老夫人嘛?

“愣着干什么,赶快去装起来。”

接过春桃卷好的画卷,随即就任由其散在一旁。留下一脸苦恼烦闷的春桃,转身高高兴兴带着小白上床睡觉了。

…………

一夜好眠。

翌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容宓从美梦中醒来。就见到一张硕大无比的脸凑在自己眼前。

“啊!”容宓惊叫一声,回过头来责备道:“小白!你干啥呢!!”

晃了晃毛绒绒的白脑袋,小白一脚踩在了容宓软踏踏的肚子上:“宓啊,你说的果然没错。”

“嗯哼?”

“昨晚半夜,果然有人进来,把你的画偷走了,过了一会儿又还回来了。”小白道。

身为一只狐狸,小白的听觉灵敏度超过人的几百倍,半夜只要稍稍风吹草动,它早就第一时间发现了。更何况,昨夜容宓本就提前提醒过小白,让小白替自己多留心一点。

“嗯哼,崇拜我吧~”容宓眉毛一挑,眉梢上已经多了几分胸有成竹,春桃推门进来:“小姐,有您的包裹。”

包裹?什么东西?

春桃打开,里面确实一件极为华美的靛青荷叶百子榴花裙。这裙采用的是最为柔软轻薄的天蚕素纱,颜色淡雅别致,绣工一看便知道是纯正的双面手工苏绣。只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价格不菲。

“哇——小姐,王爷,出手也太大方了吧?难不成是上次抱了您,作为赔礼道歉?不过正好明日是老夫人寿辰,这裙子送的真的太及时了。”

“啥?严木凛送来的?”容宓的脸抽了抽:“扔了,我不穿。”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当个陪衬也被嫌弃? 转眼第二天,就是祖母的寿宴了。

容家三代宰相,而容家老夫人的亡夫是宰相,儿子又是宰相,自然是富贵上添富贵,一品夫人中也是尊贵之中的尊贵。她老人家办寿宴,自然是高朋满座,可以说,全朝上下,几乎有一大半都来了,还有一小半,都削尖了脑袋想来。

容宓一大清早就被春桃叫起来梳妆打扮了,虽说今日自己不是主角,但是她好赖也是个容家小姐,自然不能太过敷衍,就算不穿金戴银,若是清汤寡水,也难免让人看了笑话。

“小姐,”春桃这次给容宓梳了一个颇为简单大方的飞燕髻:“您真的不穿王爷送来的衣服?”

“不穿……”容宓翻了个白眼,那个究极无敌自恋男,要是对自己怀恨在心,偷偷在衣服上动了什么手脚岂不是完了。她又不是没衣服穿,干嘛非得穿那件。

“好吧……”春桃暗自遗憾:“还有那个……老夫人的贺礼,您真的打算,送……王八图吗?”

春桃努力,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这是给老夫人的贺礼。”容宓狡黠一笑,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倒霉的,肯定不是你主子我。”

“啊?”

容宓嘻嘻一笑,就示意春桃附耳过来,轻声低语了两句。

春桃的脸色变了变,这才把心落到了肚子里。

…………

还没到中午用膳的时候,容府已经熙熙攘攘,坐满了前来祝寿的人,当中多是容怀远在朝堂之上的官员和家眷,也有一些是容老夫人的故友。

一般人家的老夫人过寿,这样已经算是热闹,但是容家毕竟不同,所有,还会有各个王爷,甚至是宫中送来的贺礼。只是现在时候未到,贺礼也还没有来。

而人群当中,有一人的出现,颇为醒目。

他一身苏绣月华锦衫,腰间一根白玉带,头发用紫金的发冠紧紧束起,一双湛蓝的瞳孔英俊逼人。

是宋夙欢。

见到宋夙欢,众人不禁交头接耳,只知道宋丞相的儿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却没想到是个如此俊美的翩翩少年。而容老夫人的面子居然如此之大,让这个极少露面的宋夙欢都来了?

众人还在诧异之时,大夫人已经带着自己的一双女儿出来迎客了,众人也就转移了焦点。

……………

“小姐,寿宴快要开始了,您还不过去么?”

“去干吗?”容宓哼了一声:“现在可是人家出风头的时间,我出去,岂不是白白给人家当了绿叶。”

什么出风头,什么绿叶……

春桃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己的主子在说些什么。还想开口劝容宓,扭头,却见到一张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

“王……王爷……”春桃被严木凛居高临下的气势吓到,结结巴巴道。

容宓一愣,抬头,就对上了严木凛的一双眼睛,不知道为何,容宓觉得墨色的瞳孔里,似乎隐藏着莫名的怒气。

额……

她难道又做错什么了?干嘛这样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王爷出场自带BGM 自己最近是犯了什么太岁,为什么老是招惹到这个麻烦的自恋男。

严木凛上下看了一眼容宓,像是隐忍了许久,最终,从压着鼻息,冷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亏自己还来特意看她穿那条裙子的样子,严木凛现在简直想给自己两个耳光,这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他那么贱的人了。

而另一边,春桃反应迟钝:“小姐,王爷这是怎么了?”

“大姨夫来了吧。”

“啊?”

额……

太难解释了,容宓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走,我们去前院吧。”

…………

没有穿严木凛给自己送来的衣服,容宓只挑了一件普通的纱裙,裙子本身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在一旁,那对花枝招展的姐妹的映衬下,就显得有些太过寒酸了。

“啧啧啧,这是容家的那个二小姐么,穿的也太土气了吧。”

“今天这么重大的日子,都穿的那么朴素,那估计就是真的穷了。”

“好可怜……”

容宓,…………

所以说流言蜚语能杀人,还真的没说错。

耸了耸肩,容宓刚刚打算去角落做隐形人,只听一声惊呼。

“哇!”

随后,所有人都朝着自己,投来了极为诧异惊讶的眼神。

几个女子的眼中甚至还夹杂着大胆的爱慕之情。

容宓吓得后退一步,才反应过来他们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站在自己身后,随着她而来的那个男人——严木凛。

“天呐,王爷居然会来!”

“早知道王爷会来,我今天就把祖传的那枚翡翠头簪给带上了。”

“不论何时何地,王爷都是那么帅。”

容宓,…………

为什么人跟人的差距就是那么大。

乖乖缩在一边,容宓这才注意到,今天的严木凛确实和平时不同。他一身皇室成员专享的钴蓝色蟒袍,脚上踩着金丝滚边的软底云根靴,上位者的气息在举手投足之间彰显的淋漓尽致。

春桃站在一旁,低下头拿余光看了严木凛一眼。

这个衣服的颜色,怎么这么眼熟啊……这不是和昨天,送来给他们家小姐的那条裙子,是同一个颜色么……

看来王爷是很钟爱这个颜色啊。

严木凛的出现吸引了全场的注意,要知道,虽然容老夫人身份尊贵,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夫人,能够得到各家王爷和皇室的贺礼已经实属隆恩,若是说到宴会,是不可能会有严木凛这样级别的王爷出席的。

严木凛的出席,无疑让容家脸上增添了无数光彩。

而另一方面,在有心人士的眼中,严木凛的出现,就有了一丝更多的暧昧色彩。毕竟,言王爷和容家,可是有婚约的。

难道,言王爷已经挑好了自己的未来王妃,今日也是提前来给自己未来的丈人丈母娘一个面子的?

反观容听南,此时已经红了脸,羞地低下了头,很不好意思。

果然啊……

“王爷大驾光临,下官实在有失远迎。”容怀远急急走上前,朝着严木凛行礼。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仙女下凡是有多美 “不必多礼,容丞相入席吧。”严木凛淡淡道。迈开修长的腿,他一边走,眼神一遍瞟了一眼角落的宋夙欢。

他怎么也来了?

难道是因为容宓?

严木凛深邃的眼瞳中,飞速划过一丝不爽。

…………

众人落座,容宓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打算暂时老老实实当个观众,虽然,她知道,今天绝对有麻烦等着自己。

“呈皇上贺礼——”

管家清了清嗓子喊道,随即,四个家丁模样的人,就抬着什么东西走了上来。

是寿屏。

燕川有祝寿送寿屏的习俗,“屏”字谐音“平”,有寓意老人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兆头。

这副寿屏乃是宫中十八位绣娘手工刺绣八日所完成,屏上的花纹极为细致,颜色柔美,一看就知道乃是上品。

但是,除了是上品,更重要的,还是因为这乃是一件御赐之物,象征着皇上的认可,必须在寿宴开始之前隆重广而告之。

又是一番吹嘘和赞美之后,寿宴才伴随着歌舞声,正式开始。

“娘亲,今日乃是您的寿辰,儿子儿媳送您玉如意一对,祝愿您今后万事如意,通体安泰。”容怀远身为独子,带着大夫人率先上前,两人磕头祝寿。

“好好好。”老夫人笑得很是满意。

下一个,是容听南。

然而等了许久,却还是不见容听南的踪影。

老夫人有些不解:“这南儿呢?去哪儿了?”

大夫人微微一笑,上前一福身子:“老夫人,南儿这丫头别出心裁,给您准备了一个不一样的寿礼,你再耐心稍微等等,马上就来了。”

今日的大夫人穿着端庄,耳边一对名贵的金凤耳坠,手上套着成色最好的翡翠镯子,尽显着当家主母的威严和大气。

“这样啊,”老夫人点了点头:“南儿这个丫头,惯来都是个有心的。”

话音刚落,原本的曲调,瞬间变了。

平淡靡靡的调子,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充满律动。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远处一朵硕大的装饰假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开了。

影影绰绰地,一个纤瘦柔美的人影出现在花朵之中。

女子的面庞越来越清晰,只见她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

“天哪,这也太美了。”

“说是天女下凡也不为过吧……”

周围的赞美声尽落入了容听南的耳中,她嫣然一笑,就一跃从花朵之中跳出,稳稳落在地面。

周围的伴舞姑娘随之入场。

纤细的腰肢扭动,容听南站在中间,跳起舞来。

容宓兴致勃勃地坐在角落里看着,不得不说,这个大姐还真的花了点心思。即使是在现代,这么别出心裁的出场,容宓也没见过几次。更别说是现在了。

果然,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地陶醉在其中,一曲舞毕,众人皆是一副欲罢不能的表情。

容听南面露得意,上前行礼道:“祖母,今日乃是您大寿的日子,南儿祝您今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万事顺遂。”

“好!”老夫人笑得很是开心:“这个舞真是有心了,南儿,你辛苦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报告!容三小姐疯啦~ 老夫人当然是高兴的,上了年纪的人,最最看中的,就是面子。皇上送来贺礼,是她的面子,言王爷亲自前来祝寿,也是她的面子。

而南儿刚刚的一曲舞,精彩绝伦,给容家长了脸,更是她的面子。

这比送她什么东西,都来得更为让她满意。

…………

下一个,轮到容宓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都把眼神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容宓。还夹杂着一丝不屑和嘲讽。

有了容听南近乎于惊艳的表演珠玉在前,这个容家二小姐不管做什么,都会显得平平,更何况——她的身份还那么……低贱。

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严木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明明不想管她,却忍不住想要出手。

可能自己,只是单纯的想帮助弱者吧。

他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开口,却见角落里,那个小个子极为淡然地站了起来,随即淡定地走到了容老夫人的面前。

“祖母万寿。”容宓跪下,神色平静。

“起来吧,孩子。”老夫人和煦一笑,手在空中虚扶了一下。

容宓起身:“老夫人,宓儿也给老夫人准备了寿礼,只是如今时候未到,求老夫人答应宓儿卖个关子,让三妹先行。”

倒是狡猾。

严木凛讥笑一声,却没有发现,自己一直捏着的拳头,却莫名松了下来。

这话一说,容馨南就不得不出面了。

她咬紧下唇,很是不爽却又不敢当庭发作。容宓这个死贱人,居然把自己推到了前面,大姐那么出色,自己无论如何,都沦为陪衬而已。

她一早就在那小贱人的寿礼上做了手脚,估计那个贱人现在是发现了问题,想要拖延时间罢了。但是,时间那么短,她绝对不可能有办法解决。等一会儿,那个小贱人就会成为全场的笑柄,今天以后,就会成为全燕川的笑柄!

容馨南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款款走上前,朝着老夫人行了个礼,便让身边的丫头送上了自己的寿礼。

拿出来的,是一个画轴。

众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相比较刚刚容家大小姐的贺礼,实在平淡了很多,不过也算是无功无过,凑合看看吧。

两个丫头走上前,缓缓打开画轴。

呼——

所有人看到画上内容的瞬间,都瞳孔蓦地放大,呼吸几乎在瞬间停滞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容馨南见到大家惊呆了的表情,面上满是得意:看来自己的画也是不错的,不比大姐差到哪里去嘛。

然而一扭头,容馨南惊的,几乎一双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上面画的,居然是一只……乌龟……

一只极为潦草,粗糙的乌龟。

而且,画纸上还用黑的炭笔肆意涂抹,这里一道那里一道的黑线,简直比五岁小孩画的还不如。

……

呼……

这个容家三小姐,是疯了吗?居然拿这样的一幅画,不,确切的说,是一张比废纸还不如的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作为给老夫人的贺礼?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赞美赞到姥姥家? 容馨南整个人几乎都要疯了——这到底是是什么情况,自己的画明明是一幅雨后江南图,怎么会变成这个鬼东西?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的眼神都颇有深意,看着容馨南,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夫人……”容馨南结结巴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完了,这下子都完了。

“馨儿,你也太不小心了,回去定要重重罚你!”大夫人皱下了眉头:“居然把前几天我娘家小侄儿新手涂鸦的画当成了寿礼拿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不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拿错了小孩子的画。这样倒是情有可原,不过这个容家三小姐,未免也太过粗心了吧。

“哎呀,”容馨南也假装惊呼一声,随即扑通一声跪地:“祖母实在对不起,估计是丫头准备的时候弄错了,馨儿这就让人重新准备。”

好不容易有个台阶,容馨南抓紧下来。

容老夫人不傻,当然知道此时的情形,拿错了画?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夫人也不得不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好。”

一轮风波过去,终于轮到容宓献上贺礼了。

此时众人的表情都有些讪讪,经过刚刚那一出,容宓不管呈上什么贺礼,众人都一定是要大吹特吹,给容老夫人挽回一点面子的。可是,这个容宓,又是众人皆知的草包,要他们昧着良心夸奖容宓,真是有点做不出来。

“老夫人,”容宓的声音响起。

今日的她穿的并不华丽,一身简单的淡粉色流云裙,头上只簪了根翡翠发髻,浑身上下再没有一点多余的饰物。只见她从容上前:“老夫人,宓儿的礼物,您还没看呢。”

“哦?”老夫人伸手喝了一口茶,,颇有兴致道:“你又准备了什么给我?”

容宓的眼中精光一闪。

“老夫人,您已经看见了。”

什么?

“非但看见,而且您已经用了。”

容宓屈了屈身,面带笑意,扬起天真无邪的脸道。

老夫人明明端坐上位置上,什么都没干啊……

众人疑惑不解。

要说做了什么,唯一的一点……莫非是刚刚那杯茶?

老夫人低头细品,才发现这茶叶气味甘甜悠长,品尝的第一口气息微苦,后续却是无尽的醇香萦绕在齿间。

并不是自己日常喝的茶。

自己日常喝的虽然也是好茶,但是绝没有这个茶这般甘醇,色泽上也略逊一筹。

“祖母,”容宓看出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她唯一躬身,眼眸闪闪发光:“宓儿知道祖母素日有喝茶的习惯,正巧经友人点拨,得知了此茶,故而采摘来,供祖母一尝。”

容宓手微微一挥,一列的丫头,也纷纷在来宾的桌上端上了那茶。

众人好奇,伸手端过茶杯品尝。

“好茶!真是好茶!”

“好像还真的挺香的。”

“这茶可比我家高价从茶农那里收来的茶叶还要好上几分,她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

惊叹和赞美之声,顿时闹哄哄地响成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亲自采摘的茶叶? 眼下的场合,风头全被容宓抢走。容馨南已经完全没了说话的权利,而另一边的容听南,也面色不虞,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几乎要把手上的帕子绞烂。

自己辛辛苦苦练了那么久的舞蹈,居然还不如她的一杯水。

扭头一看言王爷,也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杯盏中的茶。容听南气的几乎都要疯了,刚刚自己的跳舞的时候,王爷只是轻描淡写看了几眼,根本就没有那么用心。

“这茶,可有什么讲究?”老夫人的眼眸一动,颇有兴趣。

容宓低头,委屈撒娇道:“祖母,您就别为难宓儿了,宓儿年纪轻轻,见识浅薄,哪里比得上祖母您见多识广,深谙茶道,您问我有什么讲究,岂不是逼着我班门弄斧嘛。”

这话说的极为巧妙,一来,这个茶是宋夙欢替自己准备的。容宓是真的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名堂;二来,因为刚刚容馨南的贺礼,老夫人多多少少没脸了,容宓这话又给抬了一手,让老夫人多了几分面子。

果然,听到这话,老夫人的脸上笑的更欢了:“你这丫头,惯是嘴甜。今天更是跟嘴上抹了蜜一样。只是你这茶,是自己摘的吗?”

容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祖母,此茶需要在清晨第一滴露珠凝结之时摘取,才能保证茶叶原本的芬芳香味。府中的丫头小厮平日里辛苦,宓儿不愿意为难他们。”——当然也不愿意为难自己,所以这茶是宋夙欢搞来的。

不过这后半句话,容宓没有说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容家这个二小姐什么时候那么孝顺勤奋了?

准备了这么周到的寿礼不说,这茶叶,竟然还是每天天不亮亲自起来采摘的,最近外头流盗四起,如果二小姐是出门采摘,可真是胆识过人啊。

…………

容宓的眼神温顺乖巧,淡定从容,看起来似乎真的是个二十四孝的好好孙女。

只有宋夙欢的唇畔带着玩味的笑,戏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对视上不远处的严木凛,眼神冰冷如刀。

额……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么。

宋夙欢摸了摸鼻子,有点莫名其妙。

“宓儿,你有心了。”老夫人动情道。

容宓笑道:“早起倒也没什么,甚至有几次孙女起的太早,底下的人还以为我一夜未归呢~”

此话一出,容馨南的脸色一变。这不是明晃晃的在打自己的脸么。前几天她还在老夫人耳边吹风,说容宓幽会情郎,夜不归宿。敢情人家是日日早上给老夫人起来采摘茶叶去了?

想到这里,容馨南已经暗自把自己身边调查此事的丫头痛骂了几百遍。气的几乎要呕血了。

老夫人眼神微动,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受委屈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此事盖棺定论——一切,都是谣言。

…………

寿宴继续进行,容宓继续坐回了自己的小角落,但是待遇已经跟先前大有不同,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甚至还有人主动上前和容宓攀谈,一时间,她竟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王爷真是个玻璃心 之后的宴会就这样不疾不徐地结束了,虽然有容馨南这样一个小插曲,但是因为总的来说,依旧还算是颇为顺利的。

寿宴结束,众人都陆陆续续散场,各自打道回府。

容宓迟了两步,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怎么样,今天的事,我给你办的不错吧?”声音中满是孩子气的得意神色。

“嗯哼——”容宓拖了一个长音:“多谢了。”

“不必客气,投桃报李罢了。”宋夙欢扬了扬头,神色颇为傲娇:“今天我可是给足了你面子,亲自来了。我还约了朋友喝酒,就先走啦~”

额……

这个人为什么永远那么爱玩。

看着宋夙欢的背影,容宓忍不住感慨。

“怎么,人都走了,还恋恋不舍?”凉凉的讥讽声随之响起,正是严木凛。

容宓扭头,奇怪地看了一眼严木凛:“王爷,时候不早了,你还不走么?”

…………

严木凛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她这是在赶自己走吗?不舍得那个小白脸,却要赶自己走?

“本王送的衣服,有问题?”严木凛气愤,猛地一把伸手,扣住容宓的手腕,冷声质问。

…………

“没问题啊。”

“没问题,为什么不穿?”严木凛一挑眉,语气中已经有了几分怒意。

…………

送人礼物不是送了就行了吗?这也要生气?

容宓惊了一惊,难不成这是这个朝代人的什么规矩?或者说,这个王爷就是这么的超级玻璃心,不允许自己送的东西受到冷落?

额…………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可不想跟这个位高权重的王爷杠上。

努力挤出笑容,容宓狗腿地笑了笑:“王爷,您误会了……我是觉得那件衣服实在太过华美旖旎,不舍得穿出来罢了。”

“哼,容老夫人的寿宴你都不穿,你想什么时候穿?”严木凛冷笑一声,讥讽道。

…………

这个借口不行,容宓脑筋飞转,继续补充道:“王爷,话不是这样说的。一来那衣服乃是王爷的一片心意,实在太过华贵,二来今日乃是宴会,宾客众多,我一个无母的小小庶出,怎么敢如此招摇。”

这话一出,严木凛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却还是开口讽刺:“你还真是巧言令色,油嘴滑舌。”

“嘿嘿——”容宓谄媚讨好地朝着严木凛笑道:“王爷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计较了。”

一个冷眼抛过来,严木凛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就走了。

终于把人送走了,容宓带着春桃,也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远处,两个身影却从始至终都站在树荫之下,冷眼旁观着一切。

“娘……”

大夫人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犀利:“去人家的画上动手脚,反倒自己的寿礼被调包,真是个没用的蠢货!”

容听南叹了口气,语意不明道:“二妹如今,是越来越聪明了。”

…………

回到屋子,容宓累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把自己咣得一声砸在床上,就趴着不想动了。

“小白啊,我今天可替你报仇了。”拽过正在呼呼大睡的某狐,容宓在它耳边道。

“接下来,我就要忙自己的事了。”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一闪而过的蓝光,容宓喃喃自语。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被狐狸坑的一天 翌日一大早,容宓听见春桃在自己耳边絮絮。

“小姐,您听说了吗,昨夜寿宴散了以后,老爷因为三小姐的贺礼的事,发了好大的脾气,听说一怒之下,还打了三小姐一个耳光。”

“打耳光?”容宓的眉毛一挑,面色诧异:“容怀远现在那么狠了?”

额……小姐您对老爷直接指名道姓,这样真的好吗。

春桃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老爷好像说,要让三小姐去家庙,三小姐不情愿,然后老爷就忍不住动手了。”

容宓的眼睛眨了眨——原来是这样。不过对于她而言,这些都不重要了。容馨南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丢了脸,就算容怀远有心想要维护,恐怕她今后也在老夫人身边讨不到什么好。

家庙不同于祠堂,家庙大都是有钱的人家花了钱,在山上单独建的一个庙,那才是真正的穷乡僻壤,与世隔绝。

容怀远居然会对自己女儿下手这么狠,直接关去家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听说三小姐在屋子里又哭又闹,东西都砸了好多,一直到半夜才消停下来呢。”

容宓的眼睛动了动,敢算计她,这就是下场!

春桃想了想,继续道“小姐,还有一件事,李氏酒楼那边招了个新伙计,昨天傍晚的时候来信,说让您过去一道合计合计,给开多少月银,到了月底好结算。”

李叔李婶倒真是实诚人,自从自己给了他们银子要求入股以后,凡是有关银子的事,事无巨细,全都如实告知自己。

“你去一趟吧,今天我有别的安排。”说完这句话,容宓就带着小白,一溜烟地出门了。

…………

XT系统想要开启,还需要录入不少的植物,上次北巍山那边自己已经扫荡的差不多了。她打算换个地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容宓这次准备了充足的干粮和水,坚决吃饱了再干活。

一人一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到了地方,容宓傻眼了。

“小白,你说的就是这里?”

“嗯,对啊,”小白站在容宓的肩膀上,摇了摇它毛茸茸的白尾巴:“你不是说要不同的地形环境吗,这不是有个湖来着?”

…………

好吧,容宓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自己就不该相信这样一只涉世未深的狐狸!

也怪她自己没有把事情说清楚,这里哪里有什么植物可以录入,就是茫茫一片草原,边上有一个碧色的湖而已。哪有什么植物可以录入的。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还是试着录一下吧,蚊子腿也是肉啊。

容宓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满脸无辜看着自己的小白,顺手打开了XT系统。开始四处扫荡。

沿着湖泊,容宓走了足足一圈,低头一看自己XT系统上的显示,不禁欲哭无泪。果然,战果寥寥无几。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隐藏任务:???

除了找到几种草本植物以外,其他根本什么都没发现。看了看空空的水囊,容宓走到湖边,俯下身子灌了满满一袋水。

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

忽然,一棵树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出门就准没好事 有人!

容宓眼神一动,上一世作为军医敏锐的直觉和反应,让她极快地俯下身子,伏在草丛中。

过了一会,只见三四个衣衫褴褛,面容凶悍的中年男子从树后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男子袒开胸膛,脸上还有一条十公分长的刀疤,看起来十分恐怖。几人腰间皆是挂着一看就是常用的刀套。

容宓心中一惊,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最近很嚣张的流盗吧?

“大哥,这条路我们都来了好几趟的,彪子他们做的太狠,人都吓跑了。”

“呸!”刀疤男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彪子这个傻货,挡了老子的财路,回去打断他的腿!”

“哈哈哈老大英明,不过彪子有三条腿,不知道老大要打断哪条?”边上一个瘦如麻杆,面色淫邪的男子不怀好意地笑道。

“哈哈哈!猴子你这个狗东西,就是鬼机灵!”刀疤男大笑三声,粗粝的手掌抬起,猛地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

容宓小心翼翼地躲在草丛中,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看来自己想的没错,这帮人就算不是流盗,也绝非善茬。

自己一个女子,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老老实实躲在角落好了,等他们走了再出来好了。

“宓~宓~”小白忽然从远处大叫:“我们去那边,那边有不一样的植物!”

……………

完了。自己刚刚派小白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形,也许会有新的植物,偏偏小白这时候回来了!

叫彪子的男人一转头,注意到了小白,顿时面露凶笑:“哎,这还有只白兔子,这几天都没有收入,抓只兔子把皮扒了还能卖个酒钱。

“啊!!我才不是兔子,你你你……你们要干什么!”小白吓得后退一步,疯狂地朝着容宓的方向跑来。

小白浑身雪白,在绿色的草地里看起来格外的扎眼,几个大汉追着小白,一低头就看见了趴在草垛里的一动不动的容宓。

额…………

容宓忽然发现,刚刚说完了,原来说早了。

这下,才是真的完了。

“哎呦呦,这里还有一个小姑娘啊……”彪子大喝一声,看着容宓两眼放光。

“长得白白嫩嫩,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也白白嫩嫩的哦。”精瘦男笑的淫荡,嘴边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傻货——”刀疤男喝了一声:“现在雏儿值钱的很,给老子管好自己的老二。赚了钱要什么女人没有。”

…………

容宓不说话,仔细盘算着,这周围一片平地,自己要是跑,实在太过显眼,肯定是跑不过这一帮三大五粗的大老爷们,可是如果不跑,跟他们硬碰硬,自己肯定也占不了上风,更何况她这次是出来录入植物的,包裹里除了干粮就是水。

她总不能手持干粮跟人家打吧!!

瞪了一眼给自己惹祸的小白,容宓决定智取。

“那个,各位大爷啊……”容宓微微攥了下手心,道:“我呢,身份特殊,你们如果把我卖了,恐怕讨不到好处。”

“嗯?”刀疤男眼神一横:“你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多亏小白的演技好 咽了口唾沫,容宓解释道:“那个,我姓容,我是丞相府容怀远的女儿。”

“真的?”刀疤男邪笑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额……

因为自己要跑到荒郊野外,今天自己穿的本就普通,再加上她身上没有一点值钱的物件,更是让人觉得怀疑。

“得了吧,就你?”精瘦男:“老子还是言王爷呢!”

容宓一愣,反应极快地冷笑一声:“既然你们知道严木凛,你们就更加应该相信我的话。”

“为什么?”精瘦男瞪着容宓。

“你们可知道,容家和言王府有婚约,而我,就是严木凛未过门的王妃!”

…………

几人对视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响破天际:“你这个死女人,你是疯了吧?就你,还严王爷的王妃?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太后啊?”

容宓撇了撇嘴:“我已经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你们不信,把我卖了。等我未婚夫查起来,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女人说的那么笃定,不会是真的吧?

众人有些怀疑。

容宓见到眼前的人已经有所动摇,继续道:“你们若是觉得怀疑,只需要随便找个人,去容家看看。我的屋子里还有昨天严木凛刚刚送来的一件衣服。”

精瘦男愣了愣,压低声音对刀疤男小声道:“老大,如果她真的是个路边的疯子,不可能连这种事都知道,会不会真的……”

“你懂个屁!万一她说的全部都是诓我们的呢!”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吼道。

刀疤男眼神犹豫,似乎在思索着容宓说的话是否可信。

“你若是再不信,你看看这只小白狐——”容宓灵机一动,指了指不远处的小白。

“站立!”

小白一愣,老老实实竖起前爪,站了起来。

“趴下!”

额……小白又马上趴下。

“原地打滚!”

好吧……小白看着满是泥土有些肮脏的草坪,滚了上去。

“你们看,这是言王爷送我的宠物,西域灵狐,如果是随随便便一只野外的狐狸,你觉得可能这么通人性吗?”

小白,…………

众人一听这话,更懵了。

这个狐狸看来看去,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出自言王府价值不菲的灵狐?

精瘦男后退了一步:“老大,要不我们还是把这个娘们放了吧,也不差这一笔钱,要是真的招惹了官家人,咱们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不行!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人,不可能就这样白白放了!”

“但是她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容宓一边听着这几个流盗的你一言我一语,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丝不一样的声音。

容宓本就伏在地上,能感受到地面不一样的震动,再加上她上一世身为军医,经受过战场的训练,听力和视力,都比寻常人敏锐很多。

她可以断定——有人正在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希望不要是他们的同党啊!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权宜之计骗骗人的 容宓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过,最后还是被她一一放弃了——自己实在没有把握抵挡这几个大汉,她可不想自己的小命有什么闪失。

“宓,西南方向有人!”小白压低了声音汇报。

西南方向是一个矮坡,正对着容宓,而刀疤男他们因为围着容宓,全都背对着西南方向。

容宓紧绷着神经,聚精会神地盯着西南方向的来人——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如果来的人是一个小孩或者老人,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一个人影远远地走来。那人身上,袍子的蟒纹格外醒目扎眼。

紫金蟒袍?

容宓猛地一怔,是严木凛?

他愿意出手救自己吗?

不管了,她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容宓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捂住肚子就蜷缩在地上打滚,嘴里嗷嗷大叫:“哎呦,我肚子疼,好疼啊,受不了了!”

众人,…………

“不行,你们送我去看大夫吧——”

满脸横肉的男人踢了容宓一脚:“老大,这个死女人,一下说自己是丞相府的小姐,一下说自己的言王爷的未婚妻,现在又说自己肚子痛,我觉得她都是骗咱们的。”

容宓,…………

精瘦男犹豫:“但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咱们到时候可吃罪不起。”

刀疤男冷冷看了容宓一眼:“现在天色还早,把人绑回去再说。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再做打算。”

几人商量一致,就上前打算把容宓绑起来。

糟了。容宓心中警铃大作。

自己身上一件趁手的武器也没有,要是赤手空拳肉搏,自己恐怕会死的很惨。

“小白,一会儿你不要管我,有机会就赶紧跑。”容宓压着嗓子,说完这句话,就猛地抓了一把沙土,朝着对面的几个人猛地扬了出去。

“咳咳——”

“这个小贱人,我就说她肯定是装的。”

“就在前面,给老子追!”

容宓不敢停留,不要命地往前跑,精瘦男跑的最快,眼看就要抓到容宓的衣角。

容宓一咬牙,一手卡主精瘦男手的虎口,另一只手猛地握住她的手腕,锁住他的手之后,容宓一个转身,把精瘦男的手臂直接硬生生掰到了他的后背。

精瘦男痛的发疯,嗷嗷直叫。

踹了他一脚,容宓不敢多停留,就打算快跑。

“个奶奶的,伤了老子的兄弟,我看你是不想活的。”刀疤男搭上容宓的肩,眼神凶狠。

容宓心中猛跳,却在转身的瞬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因为刀疤男的身后,其他所有人,都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放倒。

“你终于来了。”

“本王再不来,本王的未婚妻岂不是就要危险了。”淡泊而低沉的嗓音响起,一下秒,刀疤男应声倒地。

额…………

容宓努力咽了咽口水:“王爷,你听我解释……”

“本王倒是没想到,容怀远选来选去,居然会选择你当本王的王妃?”

啊?

不是啊!

没有啊……

容宓满脸黑线,她那不过是权宜之计,骗骗人的呀。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居然说她脑子有病!?? 严木凛微微一勾嘴角,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想来也是,容相再怎么不开眼,恐怕也不会找你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人给本王。”

…………

额,她有那么上不了台面么……

容宓满脸黑线,有点无奈,算了,看在人家刚刚救了自己的分上,要损就让他损自己几句吧。

说话的时候,小白已经朝着自己飞奔而来,一把扑进了容宓的怀中。

“多谢王爷相助,”容宓弯了弯腰:“我先回去了。”

“你确定你要这样回容府?”

额……

容宓一怔,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还有刚刚因为抓了一把泥土,满是脏污的手。

手倒是简单,洗一洗就好了,问题是刚刚在打斗中,自己的半条裙子都被扯破了,容宓的小腿觉得凉飕飕的。

要是现在这样回去,万一被大夫人那边的人看见,免不了又是一通闲言碎语。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招惹上什么麻烦。

那……

容宓转头,求助似地看向严木凛,眨巴眨巴了眼睛:“要不然,王爷帮我个忙?”

“刚刚你不是说,自己回去吗?”

“嘿嘿——”容宓赔笑道:“我那不是一时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没有准确的认清形势嘛。”

“哦?”严木凛冷冷地看了容宓一眼,讥笑道:“那现在的形势是什么?”

“现在的形势是,”容宓站直了身子,神色恭敬中又夹杂了谄媚:“还请言王爷帮个小小小小忙,派人去跟我的丫头说一声,让春桃去拿一身我的衣服来。”

“有什么好处?”严木凛又睥了容宓一眼,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抠死你算了!

容宓在心里暗骂,就让他手底下的人去跑个腿,还要她给好处?

哎,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

“额……我给你钱?”

“本王不缺钱。”

“我……可以让你去李氏酒楼免费吃饭。”容宓狠狠心,大不了挂在自己账上。每个月自己少拿点钱。

“本王不稀罕。”

容宓咬牙切齿道:“那请问言王爷,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这个忙?”

要不是别人听不懂小白说的话,容宓恨不得让小白去替自己传这个口信了。

严木凛一双英俊的剑眉微微一挑,随即就潇洒地转身离去。

一件披风,翩然落到了容宓的身上:“本王还没想好,你先盖上,跟本王走。”

…………

容宓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连忙拿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冲着严木凛的背影又做了几个鬼脸,才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坐在马上,容宓被严木凛环住,火热的胸膛紧紧贴在自己的后背上,让容宓觉得不自在极了。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不习惯跟人有那么密切的肌肤接触。

“别动!”严木凛皱了皱眉:“那么想掉下去吗?”

额……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严木凛瞥了一眼在自己怀里终于老实了的小肉包子,淡淡开口。

“我来……看风景。”

“走那么远路来看风景?”严木凛冷笑一声:“你还真的脑子有病。”

容宓,…………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给本王,解,释,清,楚 容宓不想说话,索性闭上了嘴,一路看风景。

为了避嫌,严木凛特意挑了小路走,到了城门口,严木凛就直接让容宓下了马。

严木凛迈着修长的腿走了十米,却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还不跟上?”

容宓有些不好意思,又是谄媚地笑了笑:“那个,您先请……我站的远一点就好……”

虽然自己不起眼,但是奈何严木凛长得太过扎眼,容宓才不想跟他走的那么近,到时候惹火烧身呢。

“那本王轻功先过去了,你慢慢走。”严木凛冷冷甩下一句话。

啊?

轻功?

容宓一听这话,来了精神,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严木凛的衣袖:“被别别,王爷,咱们一起走。”

“哼。”

严木凛用鼻孔看容宓,一双长臂一伸,就把容宓拦腰抱起,转眼就运功到了屋顶。

容宓的心都要提起来了——妈呀,她最怕高了,而且还是完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

这时候他也没心思骂严木凛混蛋王八蛋了,一双手死死环住严木凛的脖子,紧紧闭住双眼不敢睁开。

“你再用力,本王就要被你勒死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额……

容宓不好意思地松了松手,却还是不敢松的太开。

“还真是无能草包。”严木凛嗤笑一声,便不再管容宓。

…………

终于,到了言王府。

管家得了严木凛的吩咐,第一时间去李氏酒楼,叫来了正在对账的春桃。

容宓正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点心,看见春桃来了,顿时感动的几乎流泪:“桃啊,你可知道我为了见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严木凛,…………

得了吩咐,春桃第一时间就跑回了容府。然而拿回来衣服的时候,容宓却傻眼了。

“……为什么,是这件?”

严木凛站在身后,淡淡道:“怎么,本王的衣服有问题?”

“上次你说不愿出风头,所以不穿,难道这次,又有什么理由。”

哎,不是她不想穿,她是真的不想跟这样麻烦的人物扯上半点关系。那么多狂蜂浪蝶围着她,一人一口唾沫就够把她给淹死的了。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还在等什么?”严木凛挑了挑眉毛,质疑道。

“等王爷出去……”容宓没好气地看了严木凛一眼:“王爷不出去,我这衣服难不成当着您的面换吗?”

…………

严木凛脸色微怔,有些不自然地推门走了出去。

无奈地看了一眼春桃,容宓长长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换衣了。

“小姐……”春桃面露委屈:“王爷让奴婢取的衣服,奴婢不敢不拿。”

“我知道,不怪你。”容宓安慰道。

“为什么您这么不喜欢跟言王爷啊,”春桃眨了眨眼睛:“虽然言王爷是断袖,但是奴婢觉得,爱情是不分性别的。您不能因此而看不起王爷啊。”

春桃最后一个“啊”字还没说完,门就被“嘭”的一脚踹飞,直直把进门的屏风整个压倒。

随后,容宓就看到一张被锅底还黑的脸。

严木凛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容宓,你给本王,解,释,清,楚。”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挣钱挣钱美滋滋! 春桃已经整个人吓傻,完全忘了自家主子穿到一半的衣服,拔腿溜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容宓。

额…………

“王爷,您别生气,这个事情呢,说来话长……是一个误会,我改天和您好好解释清楚。”

严木凛的眼睛微微眯起:“择日不如撞日,本王现在很空。”

“……这个,其实呢,我说的是这个断袖……”

说到这两个字,严木凛眼神又冷了几分。

“我说的,是别的王爷。”

“哦?是么?”严木凛抬脚,缓步逼近容宓:“哪个王爷还有这种癖好?本王都不知道的事,你居然知道。”

…………

“额……额……庄王爷,对了,就是庄王爷。”容宓一个激灵,从脑海中摸到了这个名字。

“庄王爷去年才娶了王妃,王妃如今已经怀孕了,你说他是断袖?”

额,这样的嘛……

为什么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

“那……”容宓咽了咽口水:“木王爷,对对对,我记错了,木王爷。”

容宓看严木凛没有反驳,就一口咬定:“我也是偶然间得知这个消息,随口和春桃说起,哪知道春桃误会了,还以为是您呢。”

“像您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位高权重,让万千少女拜倒在您的石榴裤下的完美王爷,当然绝对绝对,不可能是断袖的!”容宓拍拍胸脯,义正言辞。

她的心痛的几乎在滴血——她身为一个刚直不阿的人,居然为了生存,说出了那么多违心的话,哎,人生真的太艰难了……

“你真的觉得,本王那么完美?”严木凛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宓。

明知道她说的没一句是心里话,严木凛的心里却是莫名有些高兴。

“当然当然当然,要我说,完美这个词,就是为了王爷而生的。”容宓点头如捣蒜。

“那个……完美的王爷,您能不能移步出去小小的站一会儿,容我快速地换个衣服?”

严木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严木凛才转身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木家的王位是世袭的,老木王爷前年横死,小木王爷,才三岁。”

噗……

容宓一口老血,几乎要被自己气昏过去。

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一次次地往枪口上撞……

春桃又灰溜溜地进来:“小姐,奴婢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容宓绝望望天:“是我跟你说错话了。”

“所以……言王爷,不是那个……吗?”

容宓叹了口气:“嗯,我跟你瞎编的。”

春桃,…………

“小姐,奴婢伺候您换衣服吧。”

…………

不得不承认,严木凛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不但尺寸合适,而且很衬容宓的肤色,穿上以后,整个人看起来灵动轻盈了许多,虽然还是比不上容听南那般天仙貌美,但是却也不失少女气息。

“小姐,真好看。”春桃由衷赞叹。

嗯……

容宓点头,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酒楼的账簿对了吗?”

“对了。”

容宓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又能挣钱了~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花魁大典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屋子外头已经只剩下少秦一人。

“容小姐,王爷有事,先走了,让属下送您回去。”

容宓一怔,抬头就看见言王府那颇为华丽的马车。

妈耶,这也太高调了吧。

这不是她的风格啊~

“多谢……少公子的好心,我们还要上街买东西,散步回去就好了。”容宓挥了挥手,带着春桃,顺手提溜起了小白揣进怀里,一溜烟就走了。

…………

回了屋,容宓就重重摔在了床上。

“宓——你快放我出来。”

哦,差点忘了小白。

容宓拉了拉衣袖,就把小白放了出来。看着身形小巧的小白,容宓不由胡思乱想,小白的品种应该算是袖珍狐吧,为什么天天吃那么多,也长不大来着。

“哎,今天我们真是毫无收获啊,”容宓叹了口气:“差点还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打开了自己的包裹,一一取出了干粮和水囊。

觉得有些渴,容宓拧开水囊,喝了一口。

略带甘甜的山泉,清澈透明,玲珑剔透,从水囊中汩汩流出。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茶壶里的水,容宓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这水,尝起来还不错。

“好喝么?给我也喝一口——”小白窜了上来,凑近容宓的茶杯,直接把自己的嘴浸了下去。

“啧啧,感觉没什么区别啊。”小白又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茶。”

容宓嗯了一声,思绪却已经飘向渺远。

在古代,人们对食物的研究是很随机的,但是在她之前生活的时代,各路美食家早就把各种各样的食物做了透彻的研究,甚至形成了理论,水也不例外。

自己院子里的水,是从井里打上来的,属于地下水,虽然清澈,但是因为常年在底下流动,水的味道稍带泥土气息。

而自己装的,乃是从山泉上下来的水,水质甘甜清新,甚至有一丝丝香味。

哎,古代还真是暴殄天物,这样的好东西,竟然就任由白白浪费。

容宓长叹一声,又继续躺到了床上。

百无聊赖再床上翻滚,容宓忽然觉得脸上一点,有一丝刺痛传来。

额……

伸手一摸——自己,居然长痘痘了?

算算年纪,自己应该是十二岁,这个年纪长青春痘,也是可以理解的。

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把肥减下来,脸上却又出毛病了。

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哦………

…………

傍晚,容宓吃完了饭,继续在屋子里躺平发呆。

“咚——”

撇了撇嘴:“宋夙欢,你无不无聊。”

“嘻嘻——”一个身穿明黄色公子袍的俊美少年推门而入:“这不是我们的暗号么。”

容宓切了一声,依旧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宋夙欢拉过一条凳子:“找你玩啊,去不去?”

“好玩的?”容宓眉毛动了动:“干嘛?”

“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典,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花魁大典?

是不是会有很多美女?

容宓一听,来了精神:“好啊,我都好久没出门溜达了,到时候你来后门找我。”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美若天仙,天香娘子 花魁大典,是燕川民间一项非常重大的盛事。

不同于陪人寻欢作乐的歌舞伎女,在燕川,有一种名为“娘子”的姑娘,她们从小就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各个教的温顺谦恭,善解人意。

高官贵人们每当闲暇小憩,就会请“娘子”陪同前往,男人高谈阔论,而娘子则在一旁添酒布菜,时不时抚琴助兴。

这些娘子各个都是才貌出挑之人,寻常能见到她们,往往都要三催四请,一掷千金。

但是今天不同。

花魁大典,一年一度,地点在护城河边停泊着的一艘巨大的花船之上,为的是角逐出最为优秀的花魁,也就是本年度的第一花魁娘子。

所有参加的花魁都会在当日出席,场面颇为轰动。

而这样的场合,像宋夙欢这样爱热闹的人当然不能错过,而容宓也同样对此充满好奇。

两人一拍即合,到了傍晚,容宓换了一身普通男子的装束,就跟着宋夙欢一起上了街。

和容宓想象中的不同,花魁大典严格的说,更加像是一个节日,沿着护城河边的大路上,挂满了一幅幅不同花魁的画像。而每幅画的下面,还写着一句话。

“啧啧,长得不怎么样嘛。”容宓手持着一串糖葫芦,边做边对路边的画像评论。“你瞎说什么呢,”宋夙欢白了容宓一眼:“天香娘子可是我的梦中女神。”

…………

容宓翻了个白眼。

“你别不信啊,天香娘子真人长得可比这画上的好看多了。”宋夙欢蹙眉,露出花痴的表情:“据说天香娘子盈盈一笑,能让花儿都为之倾倒。”

“一会儿据说,一会儿又说人家真人长得好看,”容宓嗤笑一声:“那你到底见没见过人家呀?”

宋夙欢不满地瞥了容宓一眼:“切。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去解谜了。”

“解谜?”容宓一怔,自己从小就喜欢各种谜语:“你是说画像下面的那一行字吗?”

“对。”宋夙欢点点头:“今日一共有八位娘子参加花魁大典,所以这里一共有八副画像,下面也就有八个字谜,最先解出这八个字谜的人,就能够获得一份大奖。”

“什么大奖?多少钱!”容宓两眼放光。

“啧,”宋夙欢白了容宓一眼:“你怎么这么俗,第一个猜出字谜的人,可以和今日晚上评选出来的第一花魁娘子共度一夜好不好。”

容宓,…………

这种奖励,白送她都不要。

“快点快点,我们过去解字谜吧。”

两人好不容易才从人堆里挤出来,看着画像,上面的人儿云鬓浸漆,青丝如瀑,倒确实是个上等的美人。

下面,是一行极为素雅的簪花小楷:此人生在少林。

容宓不禁笑道:“这个娘子倒是有意思,明明是个女子,却说自己生在少林。”

“这是个什么意思?该不会是‘男’吧?生在少林寺,岂不是肯定是男的。”一个老汉皱眉。

“那是少林寺里的和尚是男的,那出生在少林寺,怎么知道男女?而且这是字谜,男字和这个句子毫无关联。”边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表示反对。

宋夙欢微微一笑,用肩膀撞了撞容宓:“你猜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有美女相伴的大礼哦~ 既然说此人,必定是有一个人字。所谓既然是少林,那也就只能想到少林寺。

一个人加一个寺,自然就是侍字了。

容宓和宋夙欢相视一笑,就知道对方都已经猜到。

“看不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还挺聪明的。”宋夙欢侧目。

“看不出来你一个男孩子家家,还搞性别歧视。”容宓瞥了他一样,顶了回去。

额…………

宋夙欢满头黑线:“要不然我们比比,下一个字谜,谁能更快解出来。”

容宓挑了挑眉:“比就比。”

下一幅,是宋夙欢的梦中女神天香娘子的画。

可是和上一幅围观之人众多不同,这幅画前的人寥寥无几,看来不是字谜太过简单,所有人都已经猜出来,就是字谜太难,根本没有人能猜到。

两人抬脚上前。

只见画下只有两个字:朝觐。

难怪没人过来,一般的字谜了,给的谜面越长,谜底就越是好猜,而谜面越短,则是恰恰相反,越让人难以捉摸。

宋夙欢立在画前,默默皱着自己的眉头,似乎还没有明白当中的意思。

容宓扬了扬眉,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这个谜底,她已经猜到了。

“众目睽睽,拿朝廷之事做字谜,还真是胆大妄为。”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当中又夹杂着几分讥讽和不屑。

额……

这么又碰到他了。

容宓艰难地扭过头陪笑道:“王爷……好久不见啊。”

身后,正是一身便衣的严木凛和他的侍卫少秦。

“久吗?”严木凛道:“为什么本王记得,几日前,才刚刚见过你,就在——”

“哎哎哎!”容宓着急,自己偷跑出去是为了录入植物,这是个秘密。更重要的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什么有心人知道自己还遇上了流盗,她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王爷英明,王爷帅气,王爷今天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宋夙欢,…………

瞥了一眼一旁的宋夙欢,严木凛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宋公子能来,本王为什么就不能来了?”

…………

严木凛清了清嗓子:“容姑娘,你自己许诺过得事,还算数么?”

“当然算数。”容宓皱眉,不过,她不记得自己许诺过什么啊……

“前几日……”严木凛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容姑娘可记得欠我的人情?”

他替自己解决了流盗,救了自己一命。这件事,容宓只能老实承认。

“好吧,王爷想要什么?”

“今日本王心情好,你便陪着本王一道前往观赏花魁大典。”

额……

容宓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她可是难道遇到这样的好机会出来玩的,要坐在这个自恋男身边,到时候岂不是除了拍马屁,什么都玩不成了,她才不要!

严木凛看见容宓扭捏的表情:“怎么?不愿意?”

“嗯…………”容宓的声音小了下去:“王爷,不如……我把这里所有的字谜都解开,帮你赢得第一花魁娘子的春宵一夜吧?”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湖上花楼有玄机 …………

严木凛的脸,不自觉地抽了一抽。

容宓一愣,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哎呀,王爷,您就别不好意思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您放心,我懂的!”

…………

严木凛的脸,抽的更厉害了。

容宓继续道:“而且,这个事情我一定保密,如果有人问起,我绝对不会透露拿下花魁初夜的是王爷您的。”容宓捏住拇指和食指,在嘴前拉了一下,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少秦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自己从小跟着王爷,王爷对女色从来都是无动于衷,而且更讨厌被女人碰触身体,容小姐居然还要给王爷硬塞一个女人?她是疯了吗?

严木凛脸色铁青,表情阴晴不定,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容宓,你还真好。”

嗯?

言王爷这是答应了?

容宓一蹦三尺高,满脸灿烂:“遵命,那我这就去给王爷解谜去。”

某怨念王爷,…………

…………

摆脱了严木凛可怕的视线,容宓这才发现,宋夙欢早就不知道去哪儿,溜的没影了。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一摊上事就跑的比谁都快。

容宓翻了翻白眼,一幅幅画仔仔细细看了过来。

这些娘子出的字谜各有千秋,有的乃是把字的偏旁部首拆开说。有的则是字里行间的隐喻。就比如刚刚那位天香娘子,给的谜题是“朝觐”,朝觐就是拜见皇上,见王——“现”字。

不过这些雕虫小技,怎么可能难得到容宓这样的天才少女。只走马观花一样地逛了一圈,容宓就解出了几乎所有的字谜。

但是走了一圈,容宓怎么看,才只有七幅画。

不对啊。

容宓皱眉,不是说了,一共有八个娘子参加花魁大典的嘛?

难道有一个是弃权了?

容宓正疑惑不解,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裙,扎着双辫丫鬟打扮的人出来,挑了根不起眼的柱子,挂上了画。

不由得走近,容宓一怔:“轻尘娘子?”

再一看那画上的娘子,大饼脸,脸上满是点点麻子,一双腊肠一样的嘴,看起来跟这个名字不相符极了。

她不由得嘟囔了句:“额……这娘子长得真是…………”

那丫鬟听到声音,转过头,却见到容宓一脸诧异,忍不住道:“你懂什么,画不能尽信的,我家娘子美若天仙,比那天香娘子不知道美上多少倍。”

额……

“那你为什么不画好看点?”容宓皱了皱眉。

“我们……”丫鬟听到此话,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伤心事,言语之中,忽然多了几分哽咽。

“我们……”

“若儿——”湖边停着的花楼里,一个偏僻的窄间,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柔声职责道:“你怎好平白无故,把怨气撒到这位无辜的姑娘身上?”

“这位姑娘,看这外头的天色,仿佛也要落雨了,不妨进来小坐一会,也好让我替若儿,给您赔个不是。”

容宓挑了挑眉,又瞥了一眼那画——也好,这已经是自己最后一个字谜了。这幅画刚刚挂上去,下面的字谜想来还没那么快被别人解开。自己只要拿到了谜底,倒是交给严木凛交差就是了。

这样想着,容宓跟着若儿,进了湖上花楼。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失落的轻尘娘子 跟着若儿进了花楼,容宓才发现,外表看起来不大的湖上花楼,内里竟然有那么多房间。每个房间门口有一块门牌,上面写着不同的娘子名字。

外头的几间明显宽敞些,也更加亮堂,越往里面走,就越是狭小拥挤。

而容宓跟着若儿,一直走到了最里面,才到目的地。

门随即拉开。

一张清丽淡雅,却看起来十分舒服的脸展现在容宓眼前,正是刚刚朝着自己和若儿说话的女子,应该就是轻尘娘子了。

她朝着容宓微微一笑:“姑娘请进。”

若儿跟在容宓后面,第一时间委屈道:“娘子,这回您的画像都被人改了,咱们再怎么努力,也肯定拿不了第一了。”

轻尘娘子淡淡一笑,比了个手势对容宓道:“姑娘您坐。”

“若儿还小,说话不懂事,方才言语之中多有冒犯,以茶代酒,我替她给您赔个不是。”

话音落下,轻尘娘子盈盈起身,朝着容宓行了个礼,随即一饮而尽杯中的茶水。

“娘子!您怎么不听我说话啊!”若儿急了:“这肯定是那边那家不要脸的人干的,咱们一定要去找她们理论!”

“放肆!”轻尘娘子喝道,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技不如人,我们又有什么好说的。”

“娘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技不如人,”若儿不平道:“那天香娘子一曲成名,还在外面鼓吹自己多么有才华,可是明明就是偷了您谱的曲子,这些年,这样的事她干的还少吗。”

“那又如何?”轻尘娘子眉心微微蹙起,随即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难道还不知道?可是如今木已成舟,所有人都只当她才是那才华横溢之人,我们说的话,有人信吗?”

“但是……”

“莫要但是了,还有客人在这里,你就少说两句吧。”轻尘娘子又给容宓倒了一杯茶:“让姑娘您见笑了。”

容宓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娘子客气了,我也只是想要猜个字谜,替朋友拿到奖励罢了。萍水相逢,你的丫头一两句话而已,我可没这么大的怨气。”

“原来如此,”轻尘娘子笑了笑:“今日与姑娘一见,也是有缘,横竖这一共有八个字谜,缺我一个也不缺,不如我就把我那个字谜的谜底,直接告诉姑娘了吧。”

朱唇微启,一个字,缓缓而出。

容宓微微一怔,又抿了口茶,没有接口,反倒调转话题:“你就是轻尘娘子?”

“是。”

“你想得到第一花魁娘子的名号?”

若儿翻了个白眼,抢话道:“这不是废话,这花魁大典,能来参加的,就已经个各个花楼的花魁,而我们家娘子为了得到第一花魁的名号,足足准备了大半年。”

容宓挑了挑眉:“既然已经准备了那么多,那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有一博之力的,况且现在连比赛都没有开始。为何你说这次必输无疑?”

“不,这场比赛,在还没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轻尘娘子苦笑一声,眉宇之中满是掩不过的失落和惆怅。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她……最擅长医死马了 “这花魁大典,每一位娘子都要拿出两项才艺展示。我们家娘子最拿手的就是琴艺,为此还特意谱了新的曲子。”

“可是那可恨的天香娘子,把我们娘子的琴都摔断了,所以肯定是必输无疑了啊。”若儿扁了扁嘴,抱怨道。

“若儿,”轻尘娘子轻声开口斥责:“没有证据的事,不要随便乱说。”

若儿被斥责,垂下头不再言语。

“琴坏了,难道修不好吗?”容宓不解。

“姑娘所有不知,”轻尘娘子摇了摇头:“琴这东西,最是通人性,千百次抚琴,早就已经心意相通,如今琴虽然已经修好,我和琴也已经失去了灵性,自然难以再弹奏出好曲。”

“唔……”原来是这样。容宓也觉得有些可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茶不错啊,”容宓眼眸一亮:“不如展示茶道怎么样?”

茶道相比较于琴棋书画,雅致的同时还多出了几分生趣,表演茶道这个主意,说不定能行得通。

茶道?

轻尘娘子怔愣:“茶道确实新颖,我也确实略通茶道,这里还有几饼好茶,可是,前来判定之人皆是豪门大户,风流才子,我就算技艺娴熟,茶还是那个茶,水还是那个水,恐怕也打动不了他人。”

无奈地笑一声,轻尘娘子面色戚戚,坐到了一旁。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

“你?”轻尘娘子双唇微张,有几分诧异,旋即笑道:“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再是挣扎也已经枉然。”

“未必哦~”容宓嘻嘻一笑。

“我这个人向来有恩必报,你送了我一个字谜的答案,我也送你一份礼,至于能不能拿到第一花魁的称号,就看你造化了。”

“若是你对琴技毫无信心,我建议倒不如试试茶道,”容宓顿了顿,继续道:“傍晚的时候我会拿来一样东西,能添你几分助力。权当是对你给我帮助的谢礼了。”

“…………”轻尘娘子犹豫了片刻:“反正曲也已经奏不了了,既然姑娘有此一言,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

从花楼里出来,容宓就见到严木凛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少秦站的远远地,似乎生怕被自己主子的怒气波及。

容宓冷不丁打了个激灵,看来王爷还在生气,自己还是躲远点吧。她小心翼翼地溜到了一旁,容宓趁着严木凛不注意,拉过远处的少秦。

“八个字谜的谜底都在这里了,”容宓塞了一张字条给少秦:“你一会儿替我给你们王爷。”

少秦,…………

“别板着个脸了,我保证你们王爷是第一个拿到答案的,”容宓拍了拍少秦的:“对了,还要你帮我个忙。”

…………

“她真这么说?”严木凛的脸色冷的像是万年冰山一样,几乎要把少秦递过来的纸撕成碎片。

“那个……属下刚刚问了,咱们确实是第一个把八个谜底都揭晓的人,那晚上……”

“你去……”薄薄的唇微微一动,吐出这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怕冷清?人到处都是! 容宓对轻尘娘子可没有信口开河,她确实想到一件事,或许能帮到轻尘娘子。

她本就是个内心充满正义感的人,再加上她很喜欢轻尘娘子这样谦恭有礼的人,所以她愿意帮她一把。

自己之所以让轻尘娘子表演茶道,一来是因为觉得她泡的茶确实不错,二来,她也确实有个主意。

倒霉遇上流盗的那天,事后她才发现从那湖边带回来的水意外地甘甜怡人,如果拿这样的水来煮茶,她觉得会多了一份极大的胜算。

若是能帮上那个有些不幸的女子,也算是她的功德一件。

她曾经学过马术,对于骑马还是得心应手的。离傍晚花魁大典开始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她只能快马加鞭,用最快的速度取来泉水。

偌大的街道上,一匹高大威猛的马上疾驰而过,上面是一个和马形成鲜明对比的小巧的人儿。

“小姐……那不是二小姐吗?奴婢是不是看花眼了?”容听南的丫头杏儿扭头,喃喃道。

“二妹?”容听南眼神一顿:“不会的,二妹从没学过骑术,连马都没见过几次,更何况刚刚的马跑得那么快,怎么可能呢。”

“那……或许是奴婢看走眼了……”杏儿低下了头。

“嗯,走吧,花魁大典就要开始了,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杏儿暧昧一笑,自家小姐嘴上不说,其实还不是因为刚刚得了消息,言王爷是本次花魁大典的评委,若是换做平时,小姐才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

…………

骑着马儿疾驰了一盏茶的时间,容宓累得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翻身下马,掏出路边买的水囊,容宓就靠近水源,装了慢慢一水囊的水。

等到她折返回花楼的时候,已经热的满脸通红,热的口干舌燥。急急把水给了出来了若儿,容宓才有功夫,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不动声色骑走了本王的马,容姑娘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

容宓无语,为什么这个严木凛,就是喜欢在人家身后说话吓唬人。翻了个白眼,她凉凉道:“我觉得王爷您的马很棒,很好骑。”

“仅此而已?”

…………

“王爷,我已经帮您拿到了头奖,您还想怎么样?”

“头奖只是回报本王前几天对你的恩惠,今天你骑了本王的马,难道你就不该做点什么,感激本王吗?”

“…………”容宓翻了个白眼:“那王爷又有什么要求?”

为了泄愤,容宓把“又”字咬的特别重。

“本王不是说了,”严木凛淡淡撇了撇嘴:“本王一个人冷清,想要找个人陪本王看花魁大典。”

少秦:王爷,我不是人么…………

“哦……”容宓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忽然,她看见远处的一个人影,心里顿时闪过一个主意。

“大姐!”

远处的容听南闻声,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大姐,言王爷正说着要两个人一道看花魁大典呢,原来说的人就是你啊。”

容听南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上绯红:他不想一个人看花魁大典,是在等她来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花魁什么的,漂亮是不够的! 假装没有看见严木凛杀人的目光,目送容听南满脸娇羞地跟在严木凛身后离开,容宓终于舒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辰,花魁大典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容宓盘算着,终于在人堆里找到了宋夙欢。

一把揪过宋夙欢的耳朵:“你个没骨气的,为什么一看就严木凛就跑了?”

宋夙欢脸色一白,有些不好意:“那你也不能怪我啊……言王爷那时候是冲你来的,我这叫有眼力见。”

容宓,…………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会儿不是没事了嘛,”宋夙欢狗腿地看着容宓:“我们赶紧进去吧,去晚了就没有好座位了。”

…………

宋夙欢说的没有错,幸好两人进去的还算及时,抢到了比较靠前的位置。

抓了一把瓜子,宋夙欢满脸期待地坐了下来:“马上就能看见我的梦中女神的哎。”

容宓翻了个白眼:“你听说过轻尘娘子吗?”

“轻尘娘子?没有,我只听过才貌双全的天香娘子。”

容宓怔了怔——看来轻尘娘子说的没错,她确实没什么知名度。

“不过,不管你说的是什么娘子,反正今天的第一花魁的名号,一定是我家天香娘子的。”宋夙欢一脸笃定。

“为什么?”容宓嗤笑一声:“你暗箱操作了?”

“切,”宋夙欢回怼容宓:“你可知道这比赛的第一轮,就是舞蹈。而天香娘子,可是以一曲掌上舞名扬天下,无人能比。”

容宓点头,刚刚确实有听若儿说过,这是这个行当传下来的规矩,任何一个足够优秀的娘子,都一定要会跳舞。

“据说天香娘子身段妖娆,纤纤细腰,更可以在人的掌上作舞,这可是她的绝技。”

“那第二轮呢?”

“第二轮嘛,就是个子的才艺展示咯。不过我家天香娘子还有独步天下的琴技,据说甚至可以让蝴蝶翩翩起舞,所以,天香娘子获胜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啦。”

…………

容宓哦了一声,就老老实实坐下,喝自己的水了。

“咚咚咚咚——”一声接着一声密集的击鼓声。

随即出场了两个妈妈模样的人,宣布了此次花魁大典正式开始。随即介绍了本次的评委,除了有名冠天下的孙琴师,一字千金的王大书法家,前一任的太子少师,居然还有严木凛和一位大理寺的少卿。

这个评委阵容,简直豪华啊……

看着容宓瞪大的眼睛,宋夙欢得意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这些评委的阵容也实在太过豪华了?”

“嗯……”

“那是因为,前年的那一任花魁,因为太过美艳,被皇上看中,后来却因为她在宫兴风作浪,弄死了好几个怀了龙种的妃嫔,所以从那以后,太后就发话,花魁的选举一定要重重把关,不单要才华出众,更要品行优良。”

“如果是那样,那你的天香娘子肯定就不过关了,”容宓小声嘀咕了一声。

宋夙欢没注意容宓这边,两眼放光看着台前。此刻,参赛的八位娘子已经纷纷登场,他们当中,将会四人能够留下参加第二轮的自我才艺展示,最后,将会有一个人获得第一花魁的名号。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脑残粉真的很可怕 第一场,如宋夙欢所说,是舞技。

上前的第一个娘子,一身缟素的白衣,虽然衣裳的设计颇为精美,承托出她玲珑的身姿,可是一身纯白的衣服,看起来总归有些平淡无奇。

众人不禁有些失望。

谁想到,下一秒,两根大红色的缎带从天而降,那娘子微微踮起脚尖,身姿旋转,就接过大红的缎带。

原本略显平淡的衣着,瞬间变得生动艳丽,甚至有几分妖娆的气息。

“缎带舞?”宋夙欢惊呼一声:“居然还有人跳缎带舞?”

“那是什么?”容宓好奇。

然而不等宋夙欢回答,她的问题就有了答案。之间台上的娘子手腕微微抬起,整个人俯下身子,似乎在酝酿什么,下一秒,猛地起身,左右手臂同是往外张开,竟然击在两边一早准备好的鼓上。

台上的人身姿越来越灵动,旋转的也越来越快,缎带敲打,伴随着的鼓点声也越来越密集,最后竟然如同千军万马,势如破竹,汹涌而来。

一曲终了,鼓声而也随之结束。

场面,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沉醉在刚刚汹涌的鼓声之中,无法自拔。

宋夙欢撇了撇嘴:“还挺聪明的,自己舞技不行,还懂得用这种变通的法子。也算是有心思了。”

“你觉得她能入选吗?”容宓嗑了一个瓜子丢进嘴里——这样的舞蹈虽然惊艳,但是她好歹是个来自22世纪的人,这种舞蹈,在她看来,真的没什么稀奇的。说实话,她甚至觉得有点吵闹。

“能吧,”宋夙欢点思忖了片刻:“这应该算是不错的了。”

…………

宋夙欢说的没错,随后的上场的几个娘子的表演都无功无过。一位娘子表演的是剑舞,原本想要表现气吞山河的气势,但是奈何动作太过柔弱,看起来反而有些矫情。

另一位娘子跳的乃是团扇舞,两手持扇的舞蹈在容宓看来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宋夙欢说这样的舞蹈十分常见,故而没什么特点。

甚至还有一名娘子因为太过紧张,当场摔倒的。

一转眼已经有五名娘子表演完毕,能够看得也只有两位娘子。

容宓撇撇嘴:“这个花魁大典,水平不高啊。”

“你急什么!”宋夙欢瞪了容宓一眼:“马上天香娘子就要上来了。”

说话间,场面已经开始沸腾起来。甚至有几个人带头,自发地喊起了天香娘子的名字。

“天香娘子!天香娘子!”

“天香娘子!天香娘子!”

容宓翻了个白眼,果然不管在任何年代,脑残粉都是可怕的存在。

周围的观众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群情激昂,有的人甚至狂热地嘶吼了起来,看来真的是十分期待这个天香娘子。

几乎是在万众期待的眼神中,容宓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天香娘子。

…………

哪怕脸容宓这样毒舌挑剔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张精致到近乎于完美的脸。

她的头发向上盘起,额头的正上方挂着一帘水绿的翡翠抹额,这原本是及其平淡的装扮,一不小心就会显出脸上的瑕疵,可是即使如此,却丝毫看不出她脸上有任何瑕疵,反倒更加显得美丽大方,楚楚动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出彩!轻尘娘子 再仔细一看,天香娘子面纱半笼,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秋水明眸,几乎把人都要看酥了。

“啧啧啧,天香娘子果真是绝世无双,若是能被她柔情似水的眸子看上一眼,要我死也值了。”宋夙欢的眼中流露出痴迷。

容宓,…………

“你说真的?”

宋夙欢翻了个白眼,选择了无视容宓对自己的讥讽。

…………

乐声,缓缓响起。

不同于之前靡靡的轻柔之音,也不似第一位娘子那样的豪迈壮烈,一曲笛声悠扬而出,似乎把人带到了竹林山间。

“噔——”

一声古琴声随之响起。悠扬壮阔,听起来就让人心旷神怡。

容宓挑了挑眉,这就是若儿一直说的,她家娘子被偷走的琴谱吗?

伴随着琴音,天香娘子的身子慢慢动了起来。

像是一朵荷花慢慢绽放一般,她的身子也一点点舒展开来,最后整个人张开双手,在舞台之上飞旋。

她旋转的速度原来越快,最后只能看到淡墨色的裙裾在风中飘扬飞舞,煞是好看。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掌上舞!”

嗯?

容宓愣了愣,再仔细一看,天香娘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一旁侍女的掌心,身上所有分量都压在了她的脚尖处,偏偏整个人还看起来轻盈异常,几乎像是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一样。

“哇——天哪,掌上舞果然名不虚传。”

“就次的第一花魁,果然非天香娘子莫属了。据说刚刚的舞蹈,所配上的琴音也是天香娘子自己所谱的曲子。”

“真的?那也太有才华了吧。”

容宓的耳边你一言我一语,对于这个天香娘子的赞誉可谓是到了顶点。

额…………

虽然,这舞蹈,确实是不错,但是,也不至于被夸到这份上啊……

“怎么样,看看,是不是特别厉害?”宋夙欢拍拍胸脯,一副十分骄傲得意地样子。

容宓挑了挑挑眉,不可否认,至少在目前出场的人里面,天香娘子确实是最优秀的。那轻尘……

容宓皱了皱眉,自己给轻尘准备的东西,只有她能进第二轮的前提下才能发挥作用,如果她在第一轮就被淘汰,那就什么都白费了。

下一个,就是轻尘娘子。

实话实话,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位置。

一来,前面已经有六位娘子表演过了舞蹈,那么她的舞蹈必须要新,否则若是别人表演过得她再表演一遍,就等于是拾人牙慧罢了。二来,她前面还好巧不巧的是天香娘子。

有珠玉在前,她的舞蹈,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承托红花的一片绿叶。

容宓深深吸了一口气,竟然觉得有几分紧张。

“下一位,有请轻尘娘子。”

主持的妈妈报完了姓名,却许久,都没有曲调响起,舞台之上也没有一个人上前。

容宓一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舞蹈,还没有音乐么?

“这个什么娘子,难道是放弃了?”

“会不会是看见天香娘子太厉害,怕了?”

正当所有人都在诧异,质疑的时候,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抬着一副屏风上了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oh yeah!顺利晋级 那东西说是屏风,也实在有些勉强,因为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白布。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这个娘子不好意思出面,只敢躲在屏风后面不成?”

“多半是觉得自己要输了吧!”

宋夙欢听到这话,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沉声道:“我看未必。”

容宓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眼中却多了一份笑意。

轻尘娘子上场了。

不同于先前所有的娘子,先前的娘子不论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还是径直自信展现出自己的惊世容颜,好歹多多少少都露了脸。

可是轻尘娘子却是整个人站在了屏风后面,借着屏风,勾勒出自己的身形,在屏风后头翩然起舞。

不盈一握的细腰配合纤纤玉手,动作流畅而柔美,没有了配乐,反而更加显得别具一格。

“影子舞?”宋夙欢一愣:“有点意思。”

“不,”容宓勾起唇畔,微微一笑:“没那么简单。”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之间屏风后面的人影缓缓弯下腰去,双袖似乎在地上沾了什么。

随后,屏风后面的人影猛地起身,旋转,飞舞,衣袖不停地在空中飞荡,略过屏风之处,竟然绽放出了星星点点如繁花一样的墨色花朵。

“她竟然以舞做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要知道,这样做的难度极大,一个动作的闪失,就有可能直接毁了一幅画,如果画毁了,那么整个舞蹈,也就垮了一半。

这个娘子到底是谁,也太大胆了吧。

屏风背后的人影舞动地越来越快,屏风也从原本的一片纯白,到有星星点点的墨色花朵,到最后,竟然是一幅颇有意境的秋色图。

用衣袖甩上去的墨渍不同于工笔绘画,在轻尘娘子极为自信的舞蹈之下,每一笔都更加遒劲有力,挥放自如。

一曲舞毕,不同于之前爆发出剧烈的掌声,所有人都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

“好!”

“好!”

第一声好,是不知道哪个看客叫得。

第二声好,几乎同时响起,却来自于台下的评委——久负盛名的王大书法家。

接下里,才是雷鸣一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个轻尘娘子,有点意思。”宋夙欢勾了勾唇畔,戏谑道。

“嗯哼。”容宓表面淡然,内心却终于有块石头落了下来。别的不说,至少这第一轮,轻尘娘子应该是没问题了。

果然,不出容宓所料。

天香娘子,轻尘娘子,开头第一位用舞蹈表演击鼓的娘子,还有另外一位娘子,总共四位娘子,进入了第二轮。

第二轮的规则,也很简单,每位娘子各自展现一门独家的才艺,最终由评委评定即可。

其中,天香娘子表演的是琴,另外两位娘子,一位选择了赋诗,另一位选择了作画。而轻尘娘子,则是选择了茶道。

容宓看了一眼后台,只见若儿探出头看,给了自己一个放心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容宓报以一个鼓励的微笑,却莫名感觉到后背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额……

这是什么情况。

警觉的朝四周看去,只见到一双冰冷又漆黑的眸子阴恻恻地看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给吸进去。

如此阴冷可怕的眼神,除了严木凛,还能有谁。

容宓不敢对上某人的眼睛,只是一撇,见到的却是自家的大姐一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样子。

容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搞什么嘛,有美女在怀,今晚还能得到第一花魁的春宵一夜,几乎是左拥右抱了好不好。居然是摆着一张臭脸,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不满意什么。

要是换做宋夙欢,高兴的都要倒着走了好不好。

容宓表示深深的不理解。

好在中场的休息时间并不长,容宓只忍受了一会儿会儿来自某人的眼神攻击,就恢复了自由。

宋夙欢刚刚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会儿才兴冲冲地挤到了容宓边上——开始了没?我刚刚去如厕了,人超级多。

容宓,…………

这种事情就不用跟我说了好吗。

转过头,这次的先后还是抽签决定的,轻尘娘子多灾多难,又抽到了天香娘子的后面。而天香娘子抽到的是第三位出场,所以前面是其他两位娘子。

前面两位娘子的表演虽然不错,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天香娘子的名声实在太过高超,以至于她们太过紧张,还是原本准备的就不够充足。

两人的发挥都不是很好,几乎已经和第一花魁的称号挥手告别了。

“那个轻尘娘子,你认识?”宋夙欢努了努嘴,我看她上台的时候,你特别紧张的样子。

容宓嗯了一声:“算是吧。”

“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是一码归一码,我支持的还是天香娘子。”宋夙欢旗帜坚定。

容宓,…………

这个男人,为什么有时候那么幼稚呢。

说话间,天香娘子已经手托一把细长的古琴,缓缓上了舞台。

此刻她换了一声流云素裙,衣衫十分简单,但是懂行的人却知道,这才是真正弹琴的打扮。

人不能夺了琴的光彩,只能是琴的陪衬,简单的素色衣裙,才是对琴声最大的尊重。

身姿柔美地坐到一早就准备好的蒲团上,一双青葱一般的柔夷,轻轻落在了琴弦之上。

第一个音,从指间而出。

如高山流水,清澈动人,灵动而不跳脱,一曲终了,琴音沁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间。

哪怕容宓是个活在22世纪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极为出众的。也许只有这个山水怡情的时代,才会有这样的好曲吧~

这样倒让她更是好奇,若是让轻尘娘子来演奏,又会是如何一番。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好好看一看,轻尘娘子最后的发挥。

容宓很明白,真相永远只掌握在拥有话语权的人手上,如果轻尘娘子今天能赢,那么往日的种种沉冤都会得以昭雪,如果没有,那么一切,都只能是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有生之年,最…… 深深吸了一口气,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几个小厮忙碌了一阵,前面的舞台上转眼就放满了一系列的茶具。从茶碗,茶壶,茶漏,公道杯,无一例外样样都准备的十分齐全。

茶道是一门颇为精深的学问,从茶叶的质地到泡煮的手法,都十分有讲究。一杯上好的茶叶,更是对此缺一不可。

轻尘娘子身穿一声淡青色的外衫,比起刚刚的天香娘子,衣衫倒也是同样的朴素。随意地落座在一字排开的茶具边,就开始了。

只见轻尘娘子的手法极为纯熟,从温具,置茶,到冲泡。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她泡茶,简直是一种艺术的享受。

…………

“啧啧,我觉得你这个娘子赢不了。”凑近容宓的耳朵,宋夙欢感慨道。

“为何?”

努了努嘴,宋夙欢笑了:“你看周围的人。”

不同于刚刚天香娘子抚琴之时所有人都如痴如醉,轻尘娘子选择的是茶道,相比较而言并没有那么多的刺激。虽然轻尘娘子的茶道技艺纯熟,但是也依旧耐不住,有不少没有耐心的观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显然是不耐烦了。

“更何况,她的茶道再好,茶能好到哪里去?”宋夙欢的眉毛扬起:“严木凛这样的人,每年品尝的都是各个地方进贡上来的顶尖贡茶,早就养刁了嘴。”

“是啊,”容宓点头,似是喃喃自语道:“希望我的东西有用吧。”

“好了没啊,泡壶茶那么久。”

“真是无聊死了,也没个响动,看哑戏一样。”

“快点把第一花魁的名号给天香娘子就完了,我们还等着回家呢。”

下面嘈杂声越来越响。

舞台上的轻尘娘子手微微一颤,显得有些心慌,稳了稳,最后才把茶煮好。

五杯茶,被端到了评委眼前。

茶叶青中带有一些微黄,有的漂浮在水面,有的则悬浮在水中……

一看,就不是绝佳的上品茶叶。

严木凛和大理寺的少卿倒还好,脸色十分平静。而其他三人都是以才华享誉,自然对于风雅之事也十分熟稔,看见这样的茶,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甚至发出了一丝的嫌弃声,显然不想开动金口。

容宓深呼一口气,觉得自己手心都要出汗了。

下一秒,严木凛缓缓出手。

伸手伸出右手,拇指内扣,四指朝外,左手则辅助以托茶杯,缓缓地把茶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见到言王爷也动手了,无奈,其他人再是不情愿,也只能纷纷端起茶杯。

然而在茶水入喉的刹那,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寻常的茶水,最多的乃是混杂了泥土味,若是稍作上品,则泥土味会稍稍减轻,转而呈现出一种清新的香味。

可是这茶,除了有茶叶的清新,回味居然还有一丝丝甘甜。

这到底是是怎么做到的?

原本不愿意喝茶的几个评委均是瞪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自己有生之年,从未喝到过如此好喝的茶!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倾家荡产的宋夙欢 “不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严木凛的口中吐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沸腾了。

什么意思?

所以说,是言王爷觉得这茶好喝吗?

天呐,那可是言王爷,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尝过,连他都觉得好喝的茶,到底是有多好喝,多特别?

不少人甚至踮起脚尖——尝不到让言王爷夸赞的茶,看看样子总可以吧。

容宓和宋夙欢两人也被人群挤得歪来倒去,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稳。

“你觉得,第一花魁会是谁?”容宓剥了一个杏仁丢进嘴里:“会是天香娘子吗?”

“不好说,天香娘子的曲艺非凡,但是我看轻尘娘子的茶道,似乎也十分惊人。”

那是当然!

容宓得意一笑,山泉水可是最为适合泡茶叶的水,相比较于古井水,山泉水多了几分甘甜,而这份甘甜如果添加到了茶叶当中,就会最大程度的发挥茶叶的香气。

这可是现代人研究了无数种泉水,才研究出来的东西。

…………

两个人又你来我往聊了两句,只见原本主持的妈妈已经上台,眼看就要公布本次花魁大典的最终胜者了。

“肯定是天香娘子,人长得美,还琴艺高超。我听说,连言王爷都对她刮目相看呢。”

“我觉得不一定,你没看见刚刚轻尘娘子泡的茶,王爷可是第一个赞许的。有了王爷的点头,想赢还不是简简单单。”

众人众说纷纭,都在两人之间来回猜测。但是总的来说,看好天香娘子的还是更多一些。

不过,大家并没有猜测太久。原本空旷的台上,很快就站上来了一个人。正是本次花魁大典的主持人妈妈。

“经过几位评委的品评,本次花魁大典的胜者是——”

妈妈把声音拖得长长的,连带着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天香,天香,天香!”宋夙欢反复在容宓耳边反复喊着这两个字。

“轻尘娘子!”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天哪,居然真的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娘子,赢了早就声名远扬的天香娘子?

这也太离谱了吧——

“嗷!”宋夙欢痛苦地抱头:“完了完了,我要破产了。”

额……

容宓踢了蹲下来的宋夙欢一脚,好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下注了?”

“对啊,我把所有的银子,全都压在了天香娘子身上,”宋夙欢欲哭无泪:“我的梦中女神,怎么说输就输了,这也太残忍了啊。”

…………

容宓无奈地翻个白眼,选择无视这个脑残粉自己先行打道回府。

走出了花楼没两步,容宓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喊自己,回过头去,正是笑得满脸灿烂的若儿。

“容姑娘——”若儿跟容宓有礼貌地打招呼:“我家娘子请您过去坐一坐。”

呦,这待遇。

容宓挑了挑眉,白天见到自己还凶神恶煞的,晚上对自己都称呼起“您”来了。若儿对自己态度未免也改变的太快了。

不过她也不打算跟这样的小姑娘计较,点了点头,就跟上了若儿。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行为有点蹊跷? 等容宓被然若儿送出来,围观花魁大典的人也已经走的七七八八,原本热闹的街道,转眼就恢复了原本的冷清,甚至因为夜色已深,还显出几分阴森样子。

容宓撇了撇嘴,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就打算自己一个人走回家。

一辆装饰富丽的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容宓的脚边。

容宓认得,这是自己家府里的马车。

马车上的帘子被缓缓掀开,露出一张精致俏丽的脸:“三妹,这么晚了,你和大姐一起回府吧?”

那么好心?

顺她一起回去?

容宓咬了咬下唇,随即余光就瞄到了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一双漆黑的眸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难怪呢……

她还奇怪人家怎么这么好心。

原来是有严木凛在啊。

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容宓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装作根本没看见严木凛,一溜烟就钻进了马车。

有严木凛的护送,一路上当然是畅通无阻,再加上晚上街道上人本来就少,没过多久,马车就到了容府。

容宓刚下跳下车,一想到某个阴森森王爷还在外面,她不由得后退一步,让出了位置给容听南:“大姐,你先吧。”

…………

翌日,容宓又打算出门了。

想了想某狐似乎已经在自己的床上躺了很久,容宓折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把提溜起小白的耳朵:“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呜——”某狐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容宓的声音,还呼出了个巨大的鼻涕泡泡。

额……

“小白,醒醒,你要不要跟我出去溜达溜达?”

“我……困……”小白稀里糊涂道。

容宓皱了皱眉,再转头一看桌子上,自己昨天特意给他买的点心,一口都没动。

这个小白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睡神上身了么,每天都睡的死死的。人家都说冬眠,这才刚刚夏天好不好。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容宓带着春桃出了门。

昨天花魁大典结束之后,若儿把自己叫过去,轻尘娘子对自己感激肺腑,差点就给自己跪下的,弄得她挺不好意思的。

轻尘娘子还让今天自己务必要过去一趟,不过那时候天色已晚,容宓也没多问叫自己过去是为什么。

“小姐——”春桃跟在容宓身后:“这个月院子里众人的评定出来了,有两个王婆给评了甲等,总的来说,月银并没有多发。但是奴婢看着,院子里的人干活都有劲多了。”

“还有王婆的评定,您还没定,不过……”

“不过什么?”

春桃犹豫了片刻:“不过奴婢瞧着,王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外咱们的院子外头跑。外院也没什么旁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奴婢想多了。”

外头跑?

容宓咬唇:“我知道了,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说吧。”

主仆二人说话间,就到了昨晚举行花魁大典的花楼前。

推门进去,若儿已经在里头等着自己了。见到自己,她激动地迎上来:“容姑娘您来了。我家娘子从早上开始就在等您了呢。”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春宵一夜……不存在的! 和昨天来的场景截然不同,轻尘娘子的屋子一夜之间就从最窄**仄的里间,搬到了正中间宽敞明亮的大开间里。而轻尘娘子的东西本就不多,反倒显得屋子有些空空荡荡的。

“容姑娘,您可终于来了。”见到容宓,轻尘娘子眼中满是激动和欣喜。

“我还没恭喜娘子呢,如今是第一花魁了,待遇真是不一样,”容宓看了看四周,笑着赞叹。

“这一切,还要多亏容姑娘出手相助。”轻尘娘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道:“今日劳烦容姑娘来,一来是想当面郑重地道一声谢,再一点,还为了这个。”

一双纤纤玉手,递过来一盒圆圆的东西。

“这是什么?”春桃好奇。

“这是舒痘膏,”轻尘娘子柔声道:“我家祖上原本世世代代都是制药的,前几年我脸上长了痘痘,当时爹爹就研磨了一种草药,制成了这个。”

“我看小容姑娘的脸,也……”

额…………

容宓有些尴尬,自己最近来了小日子,脸上也还是星星点点长起了痘痘,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她还在发愁应该怎么办呢。

“这药膏是我自己用过的,效果勉强也还算不错,所以昨夜特意连夜制了一份给容姑娘,若是容姑娘您不嫌弃,就请收下吧。”

“这膏,难道是你家娘子昨夜制的不成?”春桃瞪大了眼睛——那她晚上还睡不睡觉了。

“对啊,”若儿上前一步:“我家娘子昨晚得了第一花魁,直说要好好感激容小姐,思前想后,才亲手做了这个舒痘膏,为了这,我家娘子可是整整一宿都没合眼呢。”

“若儿,不得多嘴。”

容宓一怔,心中一股暖流涌过,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是她毕竟也只是去取了一袋子水而已,其实大部分的功劳,还是轻尘娘子自己的。

“如此,就多谢轻尘娘子了。”容宓眼神微动,示意春桃上前收下。

“容姑娘就别这么称呼我了,怪见外的,容姑娘直称呼我轻尘便是。”

“好,”容宓点头:“那轻尘,你也别叫我容姑娘了,我叫容宓,你叫我宓儿便是。”

“好,”轻尘高兴地点了点头:“对了宓儿,你昨天跟我说,你是为了朋友前来解谜,最后所有的答案,你给了谁啊?那人一晚都没有出现。”

“后来我让若儿去询问,人家似乎是自愿放弃的。”

得了第一花魁的娘子身价可谓一夜暴涨,期望能和花魁娘子共度良宵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即使他自己不感兴趣,这头奖转手一卖,也能卖掉不少钱了。

额……

严木凛没去春宵一夜么?

也对,他昨晚不是一直陪着容听南来着。估计是美人在侧,就无暇想别的了吧。

“我那朋友,是个妻管严,可能怕了吧……”

…………

一旁的春桃满脸无语:小姐,你一会儿说言王爷是断袖,一会儿说言王爷是妻管严,真的不怕人家来找你报复嘛…………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院子里长了莫名其妙的草? 容宓本就是个乐观积极的人,这次又结交到了轻尘这样的朋友,不由得心里高兴。

连走路都欢快了很多。

“小姐,您还别说,您好像真的瘦了。”跟在容宓后面,春桃忍不住感慨。

容宓翻了个白眼,那还用说。

…………

回到自己的院子,小白还在呼呼大睡,容宓第一时间掏出了舒痘膏,往自己脸上凸起的地方轻轻抹了一点。

这几天睡得晚,一连冒出了好几个痘痘,擦上了只有,原本有些发痛的痘痘顿时好了很多。

容宓心中赞许——这舒痘膏,原来还真的蛮有用的嘛~

正打算再研究一下,容宓只听到门外咣当一声。

探头出去,原来是王婆一不小心砸碎了一碗花。让容宓觉得奇怪的是,王婆并没有显得惊慌忙乱,反而眼神没有焦距,双目茫然,傻傻地站在原地。

春桃说的不错,这个王婆,确实有点怪怪的。

容宓想了想,把人叫了进来,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王婆,你是老人了,院子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若是有什么困难你不必担心,大可以跟我直说。”

王婆满是皱褶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表情。

“小姐,不是老奴不愿意说,只是这个事,老奴也不确定,所以才不敢随随便便说出来。”

“哎呀王婆,到底是什么事,您就说吧,难道小姐还会怪您不成。”春桃急了,催促道。

“其实是这样,”王婆叹了口气:“自从小姐把管理院子的活儿给了老奴,老奴会监督每个人干活的情况。”

“咱们院子里原本有个园丁,负责院子里的植物美化,还有咱们院子门口,沿路一路上的植物,也是咱们的地方。”

“嗯,然后呢?”春桃不解。

“院子里的园丁走了,老奴就寻思着有空规整规整。”

“可是前几天,老奴去看了咱们门口的院子,发现沿路上,都被种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太久没修理了,长出了杂草?”春桃猜测道。

“哎呦春桃姑娘,”王婆嗔了一眼:“我老婆子干了这么多年活,是不是杂草还是分的清楚的。那上面的植物栽的均匀,长势也差不多,必定是有人栽下去的。”

“所以王婆你才经常在外面晃悠,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占用了我们院子外面的土地?”

王婆脸色一红,点点头:“小姐英明,老奴真的不是为了偷懒。”

容宓嗯了一声,便放王婆回去了。

目送王婆出去,春桃扁了扁嘴:“小姐,依奴婢看,王婆就是仗着您对她的信任,故意浑水摸鱼,偷懒罢了。”

容宓咬了咬唇,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春桃,你知道王嫂说的地方在哪里吗?”

春桃点了点头:“奴婢知道。”

“嗯,现在跟我去一趟吧。”

究竟是王婆为了偷懒编的瞎话,还是确有其事,容宓只需要去看一眼,就能弄明白真伪了。回头瞟了一眼昏睡的小白,容宓带着春桃就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顺便当了兽医~ 到了地方,容宓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春桃,就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好久不用XT系统,差点都要忘记了。

容宓深吸一口气,就唤起系统,把手臂靠近了路边的植物。

…………

输入草本植物:()

植物名称:火瑞香

植物简介:火瑞香,草本植物,花朵呈现淡鹅黄色,成熟的花朵有异香,其他植物吸收后会逐渐枯萎,对部分动物有催眠的作用,但对人体无害。可以用作香体物品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隐藏任务:???

…………

容宓皱了皱眉,难怪小白自从前几日开始就一直呼呼大睡,估计是一不小心吃了不该吃的这个东西。

看来王婆并没有跟自己说谎。

容宓的手微微攥紧——但是是谁,要在自己的院子外面种火瑞香呢?火瑞香不会对人有影响,若不是针对自己,那种这种植物的人自己需要火瑞香了?

算了,暂时不想这个了。

容宓甩了甩头,当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XT系统不会出错,小白之所以整日昏昏欲睡,一定是因为受到了火瑞香的影响。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让小白清醒过来。

去药房配药?那火瑞香原本就对人无害,药房的人估计也不知道如何医治动物。

自己去查典籍?漫漫书海,恐怕不知道还要查到什么时候去。

容宓思前想后,还是只能求助于自己的XT系统!

大自然的奥妙之处,就在于它始终保持这相生相克,阴阳调和的原则。既然火瑞香栽在这里,那么在它附近,一定有不畏惧火瑞香的植物能留存下来。

重新打开XT系统,容宓极为小心地又在火瑞香附近扫描了一遍。

没有……

没有……

没有……

滴——

容宓手上的XT系统忽然闪过一道蓝光——这意味着这附近有新的植物可以录入。

俯下身子,容宓仔细查看——

…………

输入草本植物:()

植物名称:铁痢疾

植物简介:铁痢疾,草本植物,主要沿着土壤纵向生长,性温,摘取其根服用,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隐藏任务:???

…………

没错!就是它了!

容宓舒了一口气,也顾不得形象,伸手就从泥土里刨出来了两根铁痢疾,交给了春桃,吩咐她去好好煮熟。

强行捏着小白,把药水灌了下去。

“咳咳……”

“咳咳咳咳…………”

小白猛地咳嗽两声,不满地抱怨道:“这是什么啊,这么苦。”

“你偷偷去外面吃了什么,都昏睡了好几天了,我这是在给你看病!”容宓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唔……”

“原来那东西真的有古怪啊?”

“什么蒸的煮的,你知道内幕?”容宓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扭头盯着小白。

“嗯……”小白歪了歪脑袋:“也算不上内幕吧,就是那天我去散步,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跟上去,顺便看到了那些花,就凑上去闻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建议不要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后面的事情,容宓就都知道了。

“所以,你是跟在谁后面的?”

“额……谁来着,”小白晃了晃脑袋:“我明明记得她的名字的,很眼熟啊——就是那个,那个,对,杏儿。”

杏儿?

那不是容听南身边的丫头吗?

容宓皱了皱眉,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哎呦!我可爱的宓,你居然还给我准备了好吃的,我真是爱死你了!”或许是因为昏睡了太久,小白一直都没有好好吃东西,这下子清醒过来,看见美食就像是不要命一样地扑过去。

容宓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吃的差不多了,小白扭头:“宓啊,你猜到你大姐想干什么了吗?”

“八九不离十吧,”容宓耸了耸肩:“还饿吗,多吃点。”

小白点点头,继续埋头吭哧吭哧啃自己的口粮了。

…………

容宓微微动了动眉:“春桃,有件事,还要麻烦你去帮我查一下。”

春桃得了吩咐,扭头就去办了差事。她办事素来利落,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姐。”

容宓点头:“怎么样?”

“杏儿果真如您所说的,在偷偷摘花,奴婢让人去问了,说是大小姐要做什么香体丸。”

香体丸?

容宓挑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对,”春桃点了点头:“奴婢是让小晴过去打听的,那丫头手脚倒是机灵,三两下就问清楚了事情,说这个香体丸是宫中传出来的秘方,服用了香体丸之后能吐气如兰,浑身散发淡淡的香味,就连汗液都是香的。”

额……

所以容听南是借用自己院子外面的地,偷偷种植她的香体丸吗?

“小姐,要不要,咱们去跟老夫人说一说?”春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再怎么说,这儿毕竟是咱们的地方不是。而且小白还因此昏迷了,咱们总不能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吧。”

容宓眉毛一挑。

什么哑巴亏聋子亏的。

不管是什么亏,她是一个都不会吃的。

不过,去找老夫人却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一来,自己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据这一切就是容听南的人干的,二来,即便自己能证明,在老夫人看来,这也不过是一件区区小事,哪怕老夫人替自己主持了公道,恐怕自己也会在她心里留下个小心眼的印象。

容听南跟容馨南不同,自己几次都能轻松赢了容馨南,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容馨南本来就是个蠢货。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拿容听南没有办法。

“春桃,你让小晴再去打听一下,最近严木凛是不是有什么动静。这香体丸,容听南打算什么时候研制。”

春桃点点头,就推门去找小晴了。

“宓啊,”小白晃了晃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我咋觉得,你又要使坏心眼了呢。”

容宓嘻嘻一笑。没有回答。

根据自己在XT系统上得知的消息,火瑞香看似成熟期很长,但是真正适宜采摘入药的时间极难把握,如果能弄清楚容听南什么时候需要这个东西,她就有办法把握时机,让她弄清楚,还敢不敢来放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车祸算是怎么一回事? “阿嚏——”小白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宓,你到底在干啥啊,这味道也太难闻了吧。”

小白这个时候只恨自己为什么是一只嗅觉如此灵敏的狐狸,对于这种刺激的味道,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感受到。

“…………你懂什么,这是女人变美的法宝。”容宓笑的眉飞色舞,没想到轻尘送的舒痘膏,除了药效好。居然还能让小白反应如此剧烈,看来今后留着,以备小白不听话的时候教训它也是蛮不错的……

否则这个小狐狸越来越无法无天,那还了得!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某狐,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自己让春桃去查大姐院子的事,这么快就有眉目了?可以啊这丫头,效率越来越高了。

“进来——”

然而推开门,进来的却是小方子。

“小姐,”小方子面色赤红,好像是刚刚跑过来的,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李叔,李叔在外头急着找您,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

容宓神色一凛,丢下手中的舒痘膏就往门外冲去。

见到李叔的时候,他已经几乎快要崩溃了。

“容姑娘,容姑娘……”李叔的下巴不停颤抖着,满是皱纹的脸上留下了浑浊的眼泪。

“李叔,您别急,出什么事了?”

“你李婶她……她……”

“怎么了?”

李叔猛地吸了一口气:“她被马车给压了,大夫说,腿折了!”

!!!

什么?!!

容宓惊的下巴都掉了,下一秒,她光速合上自己的下巴:“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

“疼啊……好疼!”屋子里面,李婶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几乎要把房顶掀起来。

二话不说,容宓带着春桃直接推门而入。一个大夫模样的人正在用两块木板固定李婶的大腿。就见到李婶痛的脸上又是泪,又是汗,模糊成了一片。看得人十分揪心。

容宓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根据李婶腿部的情况,确认了大夫的判断,伤筋动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如果是在现代,有先进的麻醉技术,患者并不会觉得多么疼,可是换做现在,这样的疼痛就没有那么容易忍得住了。

咬了咬下唇,容宓走上前,伸出手按住了李婶身上的几处穴位——自己对中医的研究不深,眼下也没有合适的器具,只能凑合这样用手按着,希望能缓解李婶的疼痛。

好在有用,李婶的嚎叫总算是轻了一些。

终于等大夫包扎好了一切,所有人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容宓又劝慰了好一会,才让李婶阖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说是休息,其实也是半昏迷过去。

…………

拉着李叔,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来,容宓才皱着眉开口:“李叔,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就断了腿呢?”

李叔抹了一把眼泪,也是连连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你李婶就是去寻常的路上买菜,哪知道从巷子里就忽然窜出一辆马车来,也是倒霉,偏偏就是你李婶被撞到了。哎……”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她有点愧疚 容宓的眼睛猛地一抖,有一个极快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

李叔没有注意到容宓的异样,继续道:“好在多亏了有小容姑娘你,如今我们日子好过多了,否则若是换成了以前,恐怕连个大夫都要请不起了。”

容宓点了点头:“酒楼那边李叔你不用担心,我会吩咐几个人过来给你打下手的。”

李叔感激地点了点头,又再三跟容宓道了谢,才从门外退了出去。

…………

带着春桃回府,容宓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小姐,您在想什么?我跟您说话,您这么都不理我呀。”春桃噘嘴,微微抱怨。

“春桃,”容宓皱起眉头:“我问你,一般咱们的马车上路,都是走哪条路居多?”

“小姐,您这是什么话,马车前面拉着马,又不好掉头,当然是挑最宽敞的大路走。”

容宓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撞了李婶的马车,会从巷子里出来呢?

当然,如果是单纯人家为了赶路,走小巷子抄近道也是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容宓总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小姐,您怀疑这件事,是大小姐还是三小姐干的吗?”

容宓一怔,摇了摇头,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一切都只是凭空猜测。她不会被人害,但是也不会故意去污蔑别人。

除非……

来到李婶被撞了腿的巷子,容宓仔细查看。

春桃也有样学样,跟着容宓转来转去。

“小姐,您要看什么呀,奴婢怎么看来看去,也觉得看不出什么?”

“小姐?”

春桃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

此刻的容宓,已经站在一旁,陷入了沉默。

“春桃,”嗓音有些沙哑,不像是往日的容宓:“我猜的真的没错……李婶的事,并不是个意外。”

“啊?”

“嗯。”

“你过来看,这对车辙痕迹,你看出了什么?”

“嗯……”春桃皱着眉思索:“车辙痕迹两道?”

…………

这还用说!

容宓翻了个白眼:“你难道没有发现,”她走到一个位置,伸出双手比了一个手势:“这一块区域的车辙痕迹,特别的深吗?”

春桃皱眉,再仔细低头,好像确实,其他地方的车辙碾过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车辙痕迹,而这个位置的痕迹,足足有一个小拇指盖那么深。

“这说明,”容宓的声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撞了李婶的这辆马车,曾经在这里停了很久,确切地说,是等了很久。”

“等?等什么?”

“等李婶出现。”容宓的声音,冰冷的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所以,小姐您的意思是,李婶之所以会被马车撞了……”

“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春桃猛地瞪大了眼睛,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可是李婶这么一个老老实实的本分人,她会得罪什么厉害的人,惹上这种事啊。”

长叹一口气:“恐怕不是冲李婶,而是冲我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年纪大晕倒了? 春桃说的不错,李叔李婶都是老实人,平日估计也不会得罪什么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追查到了自己和李氏的关系,借机报复……

容宓想在仔细查查周围还有什么蛛丝马迹,却查不到什么,只能暂时作罢此事。

“春桃,你寻个由头,去跟李叔说,李氏的分红,我不要了。”

容宓咬咬牙,道。

既然对方已经出手,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尽快和他们隔绝关系,否则,恐怕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祸事。

哎……

就是可惜了,她白花花的银子啊。容宓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

一想到今后又没有了收入来源,容宓难过的中午饭都吃不下了,呆呆地躺在床上发呆。

春桃推门进来:“小姐——”

“嗯?”容宓眼睛微抬:“怎么了?”

“奴婢打听到,下个月,言王府会举办一个鉴宝大会。”

春桃咽了咽口水,见容宓还是半阖着眼睛,似乎在等着自己的下文:“奴婢听说,乃是因为言王府前段时间盘点库房,竟然发现有好几副画作,都要一模一样的两副,皇上和太后听闻此事,觉得稀罕,便建议办这样一个鉴宝大会,邀请大家一起去分辨真伪。”

哎……这么……无聊的么。

容宓继续瘫在床上,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总对真假那么在意呢,就像自己的祖母,做了一辈子的鉴赏师,还逼着自己也学了很多这些知识。

但是在她看来,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自己觉得开心不就好了。

“咱们府里,听说老爷,准备带两个人去……”春桃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心,轻声道。

“哦,那挺好啊,容听南和容馨南去呗。”容宓打了个哈欠,抓过边上呼呼大睡的某狐,打算当做自己的抱枕。

春桃深吸一口气:“小姐,您也别难受,这鉴宝大会……”她还想多说几句话宽慰宽慰自家小姐,那知道下一秒,她家小姐居然就……睡着了……

好吧……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小姐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老爷对她的看法啊……

眼看马上就要到用晚膳的时辰了,左右也没什么事,春桃索性守在容宓床边,等着自己主子醒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春桃一个激灵,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来人乃是小方子

“敲什么敲,主子正在睡觉呢,”春桃等了小方子一眼,没好气道。

“春桃姐,不是,是出事了。”

春桃皱了皱眉,这个小方子,就没能带来点好消息么,上午跑来,接过李婶被马车撞了,这都要天黑了,又出什么事。

小方子见春桃面色不好,有点尴尬:“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王婆,晕倒了。”

“晕倒了?”春桃吃惊:“是饿晕了吗?还是生病?给请大夫了吗?”

“就是因为不是饿晕了,请了大夫来,也什么都看不出来,我本来想找你的,但是左右都找不到你,只好来求助小姐。”

“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废柴无能的人设 容宓本就睡得很浅,刚刚二人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本来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事,所以不打算出面而已。

可是现在一听,倒让容宓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

此刻王婆已经被抬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双眼睛紧紧地闭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王婆睡了多久了?”容宓伸出手拨起王婆的眼球——眼睛里已经有一丝浑浊,情况并不算好。

“早上昏过去的,请了大夫来,然而吃了药,到了现在还不见好。”小方子老老实实答道。

早上?那岂不是一天了?

容宓掰开王婆的嘴,借了光凑近,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会儿王婆的舌苔——青中带紫,典型的中毒。

“王婆是在哪里昏倒的?”

“门口,咱们院子门口。”小方子答。

门口?

容宓猛地回头:“是咱们前几天发现火瑞香的地方吗?”

“对,就是那儿。”小方子点头。

容宓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先开了一方铁痢疾,又补了两味性温滋补的药材,保守起见,容宓不敢多开。写完了药方,就放小方子快些出门去抓药。

然而把药方递过去,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自己。

额……

看她干嘛?

“小姐……”小方子愣了愣:“您……会看病吗?”

这个…………

容宓忽然想起,她可是个废柴无能小姐啊,莫名其妙忽然就会看病了,难怪所有人都这么奇怪地看着自己。

额……

咽了咽口水:“我这些日子对药学很感兴趣,所以看了几本书,刚好就有类似的药方,所以我就想试试看……”

众人还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

容宓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这个方子就是一个补气的方子,不是治病的,每个人都能喝,百搭的。”

哦……原来不是小姐开的药方啊。

小方子这才放下心中的疑虑,转身直奔药堂去配药。

而另一边,容宓已经撕下了两块布条,用水浸湿,递过一条给了春桃,随即两人就直奔院子门口的火瑞香而去了。

果然,前几天还只开了一半的火瑞香,几乎是一夜之间,居然全部开了。

“小姐……”正在院子外头打扫的小晴看见容宓,跑了过来:“奴婢昨夜起夜,看见杏儿前来,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但是也不知道干什么。”

容宓眼神一怔,随即幽幽地看着小晴,没有说话。起夜当然是不会走到自己的院子外面的,更何况到了晚上,自己的院子都会落锁,又怎么会看见外面的情况呢。

……

小晴摇了摇下唇,只好说了实话:“奴婢觉得这外头的花有些蹊跷,晚上不放心,所以这几日晚上都在这里盯着,想要帮小姐查清楚真相。”

容宓这才点头:“你说你看见杏儿,你可看见她做了什么?”

小晴偏着头想了半天:“当时天很黑,奴婢没看的特别清楚,但是奴婢感觉,杏儿好像是在门口撒些什么东西。”

撒东西?

容宓的眉毛一挑,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火瑞香的气味 “小姐,这害人的东西,要不,咱们还是拔了吧。”春桃眉头皱起,提议道:“不然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下回遭殃的又是谁了。”

容宓的眉毛微微一挑:“这次人家这样对付你不成,下次人家就会换种法子,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春桃本想说去找老夫人,转而想到自家小姐已经几次否决了自己找老夫人的提议,只能把想法憋在心里。

容宓的眸子从刚刚就一直平静如水,此刻,忽然闪了一下。随即,她就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此事我已经有了主意,大姐想要我吃这个暗亏,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来的。”

“小晴今后你就不必在庭内当二等丫鬟了,从明日起,就跟着春桃做我的贴身丫鬟吧。”

容宓挺喜欢小晴这个丫头的,话不多,脑子却很灵光。

…………

漆黑的帷幕笼罩天空,夜色,浓的几乎化不开。

容宓原本紧闭的眼睛,忽然间张开。

紧接着,一人一狐两道身影,就从一早预留好的门缝中一闪而出,来到了门口种植火瑞香的地方。

小白的鼻子上捂着厚厚的一层纱布,显然对火瑞香很是忌惮:“宓啊,你可动作快点,我看着这东西就怕的慌。”

容宓翻了个白眼,这只狐狸,除了能吃能睡,最大的特点就是胆小了,真不知道先前是怎么在野外一个人,不是,一个狐生活的。

反手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容宓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把里头的粉末一一一均匀地撒在火瑞香上。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容宓示意小白摘下鼻子上裹着的纱布。

“怎么样,你闻闻。”

火瑞香的气味很淡,光凭人的鼻子是闻不出来的。严木凛要举办的鉴宝大会就在眼前,先前为了让火瑞香的生长加快,容听南在这上面撒了催熟的肥,才会让香气变得更加浓烈,最后害的王婶昏迷。

不过即便如此,人的鼻子,还是闻不出来什么气味。

小白无奈地看了容宓一眼,满脸不乐意地摘下纱布,轻轻动了动鼻子:“味道没有了。”

容宓不满:“你给我认真闻闻!”

“唔……”人家只是害怕再晕过去嘛~

小白委屈地呜咽一声,用力嗅了一鼻子:“奇怪——真的没有了哎。什么气味都没有了。”

小白瞪大眼睛,又仔仔细细闻了一圈,确定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容宓得意地笑了笑——不错,这回XT系统总算派上一点用处。

凡是录入XT系统的植物,都会对植物的形态,结构,生长的土壤环境,包括植物本身的分子构成做一个极端详细的分析。自己原先看到的只是最为简单的简介。

刚刚容宓仔细搜索之前录入的植物,发现有一种叫做臭臭草的东西,能够掩盖一切香味,而且时间一长,还会散发让人恶心的臭味,容宓连晚饭都没空吃,加紧研磨了臭臭草的粉末,就是为了给容听南一个“惊喜”。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忍痛退股 忙完了一切,容宓就带着小白,继续回屋呼呼大睡,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慢悠悠地吃完了中饭,容宓就带着春桃出了门。

…………

李氏酒楼。

这几天因为李婶的缘故,容宓便安排小方子在这边帮忙,小方子手脚利索,办事不拖拉,倒也缓了酒楼里人手不足的问题。

眼下正是下午,酒楼里的人不是那么多,李叔找了张凳子,就坐了下来:“小容姑娘,听春桃姑娘说,您今后不要分红了?”

额……

容宓嗯了一声:“具体的原因,春桃应该跟你们说了,我身份特殊,如今家里人知道了此事,觉得我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是不方便掺和这些事。”

李叔叹了口气,点点头:“也是,再怎么说,您毕竟是体面人,做生意这种下九流的事,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容宓,…………

李叔起身,从前面柜台里取出了一张银票:“小容姑娘,这个,你收着。”

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容宓微怔,有些吃惊。

“都说投桃报李,如果没有您,也就没有如今的李氏,现在小容姑娘您要散伙,咱们自然是拦不住的,但是这钱,是我和你李婶的一点小小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容宓咬了咬唇,便吩咐春桃收下了:“既然如此,就多谢李叔了。”

“这是什么话,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再说了,咱们生意不成,交情在,今后凡是您来酒楼吃饭,永远免费!”

李叔拍了拍胸脯,豪气万丈。

…………

走出李氏酒楼,容宓的心情,是不舍又肉疼。

李叔李婶对她如同亲生女儿,少了这一层的关系,今后走动也会少些,多多少少有些不舍。

更重要的是,她好不容易挖掘出来的生财之道,就这样被毁了……

哎……

某人的内心,真的是心痛的几乎要滴血。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包治百病。这个年代没有包,但是容宓今天就是不爽,拿着这一百两,她就是要好好挥霍,享受一下有钱人的滋味!

然而,带着春桃来到燕川最好的衣饰店妆奁阁的时候,容宓的内心,是崩溃的……

“客人,您若是不满意,要不再看看这枚和田钗子,这是上好的古翠和田,通透可见,保您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

但是她的钱包,不满意啊……

容宓欲哭无泪,她哪里知道,这个年代上好的衣饰,居然这么贵,刚刚看了一对五百两的镯子,容宓假装不感兴趣,这下子小二直接给她推荐了这支一千二百两的簪子。

天知道,她兜里只有一百两,而且这一百两都还没捂热好不好。

真的是蜜汁尴尬了……

容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的,打算找个借口溜之大吉,谁知道眼神一转,刚刚站在自己身边的小二居然凭空就消失了。

再一看,店里几乎空无一人——所有的人都涌去门口。顺着人堆的中心望去,容宓几乎要翻个白眼昏过去——真是冤家路窄,为什么他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拿一千两救济穷人??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来了。容宓恨恨地暗骂了一声。

“那个……”掌柜的走了过来,略带歉意地对容宓道:“这位姑娘,我们店里来贵客要清场了,您看您能不能……”

…………

能,当然能!

容宓扬起一个灿烂的笑,二话不说转身就带着春桃,作势要离开。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慢着——”一个声音,喝止住了容宓的脚步。容宓眼前的地面被一个修长的阴影笼罩,抬头,正是严木凛。

哎,真是倒霉。

容宓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次这个王爷又会拿什么借口来折磨自己。不就是救了自己一命嘛,有什么了不起,反正她这条命也是白捡来的。

“容姑娘来看首饰?”严木凛浓眉一挑:“你的小跟班呢?”

小跟班?

他是说宋夙欢吗?

额……

容宓抬头,努力地看着比自己高了足足两个头的严木凛:“第一,他是我朋友,不是我跟班。第二,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严木凛听到这话,眼神一闪,唇畔莫名的微微一勾:“哦?你是说,你跟他不熟?”

额……

也不能说不熟吧,毕竟那个货都半夜敲自己的房门了。

但是要说熟,也真的没认识很久。

算了,太难解释了,容宓不打算解释太多,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严木凛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心情似乎比刚刚进来的时候好了很多:“怎么,有看得上眼的首饰么?”

小二候在一旁,一听这话,马上献宝似地端上来刚刚那支和田簪子:“姑娘刚刚看中了这款,王爷您请看。”

严木凛扫了一眼:“你喜欢?”

额……

容宓的脸色有点僵硬,算了,反正这家店自己估计以后也不会来了,她也就不逞强了:“没钱买。”

严木凛撇了撇嘴:“本王只是问你喜不喜欢,没有问你有没有钱买,你是没有带耳朵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

容宓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了。

这个狗王爷,难道听不懂人话么,她努力忍住自己的怒火:“王爷,比如你买不起一个东西,你还有所谓喜不喜欢吗?”

严木凛冷冷地看了容宓一眼:“没有本王买不起的东西。”

额…………

…………

好吧…………

容宓咽了口唾沫,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算了,本王不想跟你废话了。”严木凛扫了容宓一眼:“这簪子多少钱?”

小二一听,急忙道:“王爷,一千二百两,您是老客,给您抹个零头,一千两。”

妈耶!

什么叫区别对待!

容宓不满:“为什么我就要一千二百两才能买?”

“一千二还是一千两,对你而言有区别吗?反正你都买不起。”某人凉凉地开口。

…………

…………

容宓气得五脏六腑都疼了,这个严木凛除了长得好看,真的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分钱的优点了!

“嗯,我要了。”淡淡扫了一眼容宓,他随即开口:“就当救济穷人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还有这样强买强送的吗? 什么叫做——救!济!穷!人!

趁着严木凛不注意,容宓猛地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她迫于无奈放弃了李氏酒楼的分红,以后,可能,也许,Maybe……她也会有钱的好不好!

“姑娘您可真幸福,居然能得到言王爷的青睐,”小二一边把东西包好,一边讨好地递给容宓。

什么青睐白睐,容宓无奈地皱了皱眉,她实在不想要这个烫手的礼物。到时候这个小心眼的严木凛,回头又说自己欠了他什么有的没的,自己岂不是到时候又要惹一身麻烦。

额……

容宓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道:“那个,言王爷,这个礼物实在太贵重了……这么好的东西给我用也是浪费,要不您还是……”

“嗯,”严木凛扭头,上下打量着容宓:“你说的有道理,你确实穿的破破烂烂的,配不上这枚簪子。”

…………

狗王爷!哪里破破烂烂,最多有点普通而已。

容宓在心里又骂了一句,脸上却还是讨好的笑:“对对对,我不配。”

啊,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内心莫名地觉得有点悲伤。

“既然没有相配的衣服,那就买好了。”严木凛大手一挥:“掌柜的,叫裁缝过来,给她量十身衣服。”

嗯……

嗯?

!!!

啥?

她没听错吧,买十身衣服?容宓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一窝蜂涌上来的裁缝团团围住,拿着软尺就把她全身上下量了个遍。

…………

“姑娘,根据您的身材和肤色,我们为您推荐这几块布料。”

一旁的小徒抱过来满满一摞布料。

“这款布料——茜色,非常显肤白,比起正红色,没有那么高调,但是非常耐看。”

“这款布料——湘黄色,这个颜色最适合您这样活泼的年纪,整个人看起来跟花仙子一样。”

“这款…………”

“当然,在款式上,我们也为您挑选了十几款适合您的款式,首先是…………”

“…………”

一开始容宓还能听进去几句话,随后她就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要爆炸了。

等了几乎半个世纪,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

…………

容宓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说清楚事情。

开什么玩笑,拿人手短,她才不想要这些东西,更何况还是严木凛送来的东西。

刚刚打算解释,只见掌柜的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容姑娘,言王爷刚刚有事,先走了,他吩咐了,每种颜色,每个款式,各给您做一件。”

容宓皱眉——这个严木凛,是钱多了烧的?

掌柜的见容宓皱眉,连忙表态:“您放心,钱,王爷已经付了,我一定会安排最好的绣娘,日夜赶工,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六十多件衣服给您赶制出来的。”

啥?

啥啥啥?

????

六十多件?不是说十件的吗?

还有,她什么时候说要接受他的好意了?

“对了,王爷还说,如果您不接受这些东西,他就亲自上门送过去。”

容宓两眼一白,彻底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如果想要挣钱…… 跟春桃一起,容宓满脸无奈,生无可恋地走出了门。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严木凛会不会是贪污受贿了,否则他怎么可能那么有钱,一次给自己买那么多衣服?

想的出神,容宓没注意路,险些被自己绊倒。

“小心!”一声娇柔的轻呼,听起来有几分耳熟。

容宓一怔——这声音,循声而去——竟然是若儿。

若儿也看见了容宓:“哎呀,容姑娘,好巧。您也来这儿买衣服?”

额……

确切地说,是被买衣服。

算了,无所谓了~

容宓挥挥手:“最近轻尘怎么样?还好吗?”

“嗯,我家娘子自从得了第一花魁的名号,日子好过多了,原本生意实在惨淡,娘子都想让我回老家讨生活了,如今想见她的人数都数不过来,这不,我过来给娘子取前几日做的新衣裳。”

容宓嗯了一声:“轻尘给我的舒痘膏效果很好,回去你记得替我谢谢她。”

若儿福了福身,点头应了下来:“对啊,我就说,娘子这药膏简直是神药,我们花楼的其他娘子,都问她借来使呢。”

……

一个想法,瞬间一闪而过容宓的脑海。

如果——

她原本在李氏酒楼里拿分红,一来是因为先前一出太谷糕的事,自己做的有些太过扎眼了,随后又几次让小方子和春桃前去帮衬,必定被人看穿了她和李氏背后的关系。二来也是因为李叔李婶都是没有背景的老实人,只有任人欺负的份。

但是,如果她能把生意做到花楼去,情况就大大不一样了。花楼来来往往的都是达官贵人,而且鱼龙混杂,就算有人想要动手,也要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除了春桃,若儿几个人,没人知道自己和轻尘的关系,她可以完完全全躲在幕后,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担心被报复。

XT系统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开启,如果她没猜错,按照毛毛的变态性格,她一定会在后面设置越来越高的难度,到时候,自己也势必需要更多的金钱。

仅仅依靠自己在容家当小姐的这点月银,真的是杯水车薪。

也许……这真的是一个好主意。

容宓这个行动力极强的人,她当机立断:“若儿,你家娘子今晚有空吗?我有件事想要找她谈谈。”

“今晚?”若儿一愣,思索了一会,便点头回答:“据我所知娘子今晚没有客人要见,我回去问问娘子,晚些时候就来告诉您。”

“嗯,好。”容宓点头,就带着春桃走了。

望着容宓的背影,若儿不由得有些好奇,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以为她只是一个见识浅薄的俗人,没想到多亏了她,自家娘子一举夺魁,随后才知道,她竟然是相府容家的二小姐。

高官家的小姐,不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她们这些人的吗。可是这位容家小姐举止大方,对待自己也丝毫没有对待下人那般呼来喝去。她现在对这个小姐,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古代KOL大推荐! 烈日当空,炙烤大地,容宓带着春桃回府的时候,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小晴正在屋里守着,一见到容宓进来,连忙眼疾手快给倒了杯水,替了春桃,主子跟前伺候。

“主子,刚刚有人送来了这个,”小晴上前一步,递过来一封烫金的请帖。

容宓接过。

“鉴宝大会的请帖?”

她怔了怔:“这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不是说爹带着容听南和容馨南去吗?”

难不成容怀远转性了,居然要带自己去?不可能啊。

“小姐……”小晴犹豫了一下:“这个请帖,是言王府送过来的,来的人让我传话给您,说,这是言王爷的意思。”

噗……

容宓刚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此刻尽数喷了出去,她挑起了眉毛,忿忿道:“为什么?凭什么我要去?”

她正打算开展自己的赚钱大计,才没工夫去参加这种莫名其妙的鉴宝大会,更何况容怀远也会去,自己就算到了那里,也是束手束脚,肯定不自在。

她才不想去呢!

翻了个白眼,容宓径直把东西丢还给了小晴:“那东西丢了吧,我不去。”

小晴露出为难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说:“言王爷说,如果您不去,就让我跟您说,您拿人手短,您……好意思吗……”

容宓…………

…%amp;¥¥……%amp;

什么叫她拿人手短?

是严木凛非要塞给她的好吗,她说要了吗,她说了吗说了吗说了吗!!!

“那,小姐…咱们还去不去了?”

容宓挑起眉毛:“当然——”叹了口气,眉毛垂了下来:“去吧。”

小晴乖巧地点了点头,就把请帖好好地收起来了:“那小姐,咱们可得准备起来了,距离鉴宝大会只剩下三天了。”

“嗯……”准备什么,她又不是去选美的,反正到时走个过场,当个透明的废柴就好了。

哎…………

人生啊,就是有那么多挫折。

不过,她能看见容听南当众出丑,想想倒也是蛮不错的一件事……

…………

傍晚一过,容宓就趁着天色掩盖,一个人偷偷溜出了府。

刚刚若儿来回消息,说轻尘今晚有空,于是两人就约定了今晚在城南的湖边相聚——花楼太过显眼,经过上次的教训,容宓充分认识到了保证隐秘的重要性。

“宓儿,这儿。”轻尘一身薄纱紫衣,衬的整个人恍若仙子下凡一般。

“如今你成了第一花魁,想要见你是越来越难了。”容宓打趣地笑道。

“言归正传,我之所以要把你约出来,是有一件事想要请您帮忙。”

轻尘点头:“宓儿你说。”

“我打算,借你们花楼的地方,做点生意。”

“做生意?”轻尘微微吃惊:“你是想要给贵人介绍娘子,从中牟利吗?”

额……这不是拉皮条吗……

她看起来像是干这个的嘛……

“不是,我打算,借用你们花楼,做点买卖。。”

花楼这个地方有绝佳的人流,更重要的是,花楼的姑娘,无一不是美艳青春,才情绝佳,如果能和她们达成合作,自己的生意就能事半功倍。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锦上添花? 听完容宓说的,轻尘咬了咬唇:“宓儿,你别笑话我,说实话,你刚刚说的,我并没有太懂,不过如果这是你想做的事,我愿意帮你。”

“你让我搜集我们花楼姑娘们常用的脂粉胭脂,我今晚回去就开始着手去做,尽快给你答复,还有别的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也尽管开口。”

原本以为自己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说服轻尘,却没想到自己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对方竟然就那么信任自己。

容宓心里很感激,由衷地跟轻尘道谢:“目前我能想到的暂时就这些了,谢谢你。”

走在回去的路上,容宓的心情又是轻松又是沉重,她的构想是通过花楼,建立一些护肤品的认可,然后再自己制作护肤品,提供给脂粉铺子。这样的想法听起来虽然很是不错,但是这中间还会有种种困难需要克服。

…………

容府的一边,容宓悄悄溜进了院子,而另一边,大小姐容听南的院子里,则坐满了人。

“大夫人,大小姐——”那人仙风道骨,激动地胡子一撇一撇的:“这就是这次炼制出来的香体丸,保证大小姐吃了以后,口吐芬芳。博得王爷的喜爱。”一个身穿红袍的中年男子拱手恭维道。

“有劳药师了——”大夫人微微抬起下颚,身旁的孙妈妈就极有眼力见地把一袋子沉甸甸的银子递了过去。

得了银两,男子露出谄媚的笑,又说了几句好听话,就走了。

“娘——”容听南攥紧了手里,刚刚中年男子递过来的装有香体丸的匣子:“这次,我一定要一举夺下王爷的心。”

大夫人皱了皱眉:“南儿,此事你可想清楚了。这东西,到底对身体是有损伤的。”

“娘,”容听南皱了皱眉,不赞同道:“那日花魁大典,王爷就请了女儿坐在他一侧,说明对女儿一定是有心的。可是如今爹爹迟迟不下决断,咱们容府没有个明确的表态,我只能在王爷身边加把劲了。”

话虽如此,但是大夫人总觉得,这样有点不妥。

“要不,这东西你先让你三妹试试?”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来得及,更何况这香体丸,也只有一颗罢了。”容听南噘嘴撒娇道:“女儿只是让自己更有魅力一点,娘亲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大夫人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你还是要注意些,别让别人知道了。”

“您放心吧~”容听南冷笑一声:“我种在二妹的院子外头,那块地方我早就注意到了,已经没人打理许久了。如今必定是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就算真出了事,全部推倒她的院子里去就是了。跟我们没有任何关联。”

“那就好。”大夫人松了口气,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到底是我生的女儿,聪明又乖巧,这么完美的女子,天下男人没有不为之倾倒的,王爷又怎么会不喜爱呢。乖女儿,言王妃的位置,从头到尾都非你莫属。”

容听南低下头,满意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 不论容宓多不愿意,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

一大清早就被春桃从床上拉起来,此时容宓的心里,只有对小白满满的羡慕。

“好在前几日言王爷给您买的衣服送来了一批,这回不用发愁穿什么了。”

容宓,…………

好吧。

“小姐,这根和田簪子……”春桃犹豫了一下,小姐素来不喜欢饰物,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这个簪子。

容宓叹了口气:“簪上吧。”上次没有穿那个自恋男送来的衣服,就差点被他的眼神凌迟,这次自己还是老老实实,把他送的东西都用上,免得又不知道哪里惹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不高兴,苦了她自己。

春桃一听,面上一喜,连忙给容宓簪上:“小姐,奴婢也觉得簪上好看,这样子看起来好看多了。”

…………

一个影子,从容宓眼前的铜镜中晃过。

容宓转头:“小晴,你站在外面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小晴闻言,走了进来,却偏着头,似乎在遮掩着什么。

容宓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脸上沉了下来:“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小晴一怔,才缓缓开口:“小姐今日要去言王府,春桃姐吩咐奴婢早上去后院借一辆马车,可是奴婢过去,三小姐院子里的人说,里面所有的马车今天都要用,一辆都不给我们。”

“最后三小姐院子里的人说,如果奴婢肯让她打一巴掌,就借一辆车给我们,所以奴婢就……”

“就让她打了?”容宓冷笑一声:“小晴,你还记得打你的是哪个丫头吗?”

容馨南不是个好东西,手下的丫头也没一个有规矩的,自己原本以为教训了红儿,能换一个懂点事的,没想到这一个月过去了,又变成了这副模样,看来自己下手还是太轻了!

小晴摇摇头:“小姐,不碍事,奴婢不疼。”

…………

容宓眉毛一挑,看来这个容馨南,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原本这几天蹦跶的都是容听南,自己还以为她终于消停了。

然而事实却是,狗改不了吃屎。

容宓冷哼一声,便放了小晴今日一天的假,让她回屋好好休息,自己带着春桃,就径直出了院子。

她不想惹事,只想安安稳稳地在这个世界挣点钱,把封闭了的XT系统重新开启,早日回去。可是有些人,就是要没事找事!

本想安安稳稳混过这个什么狗屁鉴宝大会,现在,抱歉,她不乐意了!

容宓眼神冰冷,若是细看,还能看出眼底的怒意。

主仆二人走出了院子,门口,就停着刚刚小晴用一耳光换来的马车。

“小姐,这马车…………”春桃用力咽了咽口水,极为艰难的开口:“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

这车一看就是平日拉货的,只是简简单单用几块烂木板拼凑,和农田里没棚子的牛车比,无非就是多了一个顶。而且这车还散发着一股恶心的腐臭味,让人的胃里忍不住泛起阵阵恶心。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请帖什么的,谁还没有啊? 容宓却眉毛一挑,果断地一跃,跳上了这辆极其破旧的马车。

“小姐……”

“嘻嘻,”容宓朝着春桃一笑:“上来吧,我又想去鉴宝大会了。”

春桃的眉心委屈地皱起,却还是老老实实上了车,心里却一直犯嘀咕——这车这么破,她们乘去必定会被人说三道四,这还是好的,可是这车上还有一股子恶心难闻的味道,若是染到了小姐身上,岂不是糟了。

容宓却像丝毫没有心事一般,寻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就闭目养神起来。

哎……

春桃叹了口气,就前去驾车了。

…………

言王府门口。

“小姐,前面有两辆马车停在路边——”春桃回身道:“好像……是咱们府里的马车。”

容宓睁开眼睛,容听南和容馨南么。

“那咱们也停着吧。”估计是进府要排队,容宓伸了个懒腰,就下了车。

从怀里掏出小小的两个香囊,容宓给了春桃一个:“戴上。”

“这是?”

那日我摘了一点点门口的火瑞香放在里面,这车里有股味,戴上这个就闻不出来了。

说着,容宓就给自己佩上了盛了火瑞香的香囊。

“大姐,你看,我们是不是挡着运送泔水的车了?”容馨南讥笑的声音从容宓背后响起。

…………

容听南随即柔声道:“二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宓转身正对二人,刚想说话。

“这可是言王爷举办的大会,当然会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厚着脸皮想要来一睹言王爷的风采啦。”容馨南脸色天真,仿佛自己说的话就是童言无忌。

“三妹,不许这么说。”沉下脸来,容听南的语气微微有些严厉。

“我是受邀参加。”容宓瞥了一眼一唱一和的两人,懒得多说。

“切,爹爹就带了我和大姐,根本就没带你,你别在这里瞎扯了好不好。”容馨南嗤笑道。

…………

容宓长呼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腿有点酸,不想再在外面等着了。

“三妹,你不要这样说,也许父亲改变主意,把二妹一同带来了呢……二妹,那你且和我们在外面等一等,父亲有事耽搁了,到时候他来了,我们拿着请帖一道进去就是。”容听南柔声道。

哦……所以并不是排队,是为了等人啊。

她打了个呵欠:“那大姐和三妹你们慢慢等吧,我先进去了。”

“容宓,”容馨南几乎要笑起来:“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么,没有请帖,居然还妄想进言王府?别人分分钟把你当垃圾扔出来你信不信?”

“是啊二妹,言王府不比咱们府,到底是皇亲国戚,你这样随随便便,恐怕是进不去的。”

身边的几个丫头都露出的嘲笑的眼神。

二小姐还真的土包子,连去别人家需要请帖都不知道,横冲直撞地就进去了。难怪老爷都不想把她带出来,这不是明晃晃地丢脸么?

容宓几乎要被气笑了,从自己怀中掏出明晃晃的请帖:“你们说的,是这个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所以……她是来当红娘的? …………

几只乌鸦从天空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

“你你你……”容馨南愣住了:“你怎么会有请帖?你是不是偷了爹爹的请帖出来?”

是!一定是了。

言王爷速来喜静,言王府的宴会也从来都不会请很多人,发出去的请帖寥寥无几,爹爹身为宰相才得了一张,容宓这个死贱人怎么可能有?

肯定是她偷了爹爹的请帖!

容馨南笃定了此事,一看到不远处,容怀远的马车缓缓驶来,就屁颠屁颠迎上去了。

“二妹怎么……会有王府的请帖?”容听南到底老沉多了,一双眼睛略带探寻地看着容宓。

“路上捡的。”容宓耸耸肩,无所谓道。

…………

容怀远站在远处,容馨南站在他身旁,又是说又是比,还是不是指一指容宓,容怀远原本平静的脸上慢慢浮现出薄怒。随即迈开官靴,大步朝着容宓走来。

身后的容馨南得意洋洋,等着容宓出丑。

“宓儿,你哪来的请帖?居然不跟为父说一声就来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容怀远胡子一动一动给的,冷声呵斥道。

呵,容宓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自己这个便宜爹还真够可以的,都是他肚子里爬出来的,容听南和容馨南就能堂堂正正地出现,自己就不该来了?自己倒是想问问,他眼里还有自己这个女儿么?

不过——不爽归不爽,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容宓微微一弯腰,面上是无限的恭顺:“回爹爹话,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花魁大典,王爷闲一个人坐着也是无趣,我帮了个忙,寻来了大姐,王爷事后感恩,所以这次,也特意请了女儿过来。”

这样?

容怀远极快地反应过来,估计是因为言王爷对南儿有心,宓儿帮忙牵了一次线,这次还想再找她从中斡旋?

原本自己还担心,南儿得不到王爷的青睐,到时候自己白白把她推出去也是枉费工夫,原来事情早就已经水到渠成了!

想到这里,容怀远不禁心中大喜,脸色也和缓了很多:“原来是这样。”

“对啊,二妹,你也不早说,害的姐们们差点误会了你。”容听南听了刚刚容宓的话,喜上眉梢,声音也越发柔了。

容宓笑了笑,不再说话。转而让春桃把自己的破烂马车驾了上来,和容怀远一行人一道进了门。

不同的是,一张请帖只预留了一个停放马车的位置。所以容听南和容馨南的马车只能停在府外。走路进府。

而容宓却自己有一张请帖,所以在众人纷纷侧目之中,容宓挺胸抬头,理所当然地把她那辆破马车拖进了言王府。

容馨南眼睁睁看着容宓坐着马车,而自己却要走在后面吃灰,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压低声音一路骂骂咧咧。而一旁的容听南则心不在焉地附和着,趁人不注意,极快地打开一个匣子,把那颗一早就准备好了的香体丸咽了下去。

而坐在马车上的容宓一扭头,恰好看见这一幕。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好的,这就帮你牵红线 吩咐春桃停了马车再来找自己,容宓纵身一跃跳下了马车。

她环顾四周,乖乖隆滴隆,这个严木凛,确定真的没有贪污受贿吗?

如果说,容府是一艘颇为精致的游湖船,那这个言王府是什么?应该是一艘航空母舰吧?

几乎有一面墙那么大的太湖石,成片的上等南枝桃花林,甚至不远处还有一座货真价实小山坡可以登高。

啧啧啧,也太奢华了吧!

容宓一边四处张望大饱眼福,一边感慨唏嘘,完全没注意到这座府邸的主人穿着一身墨色云纹织锦,正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看够了吗?”他淡淡开口。

“没有。”容宓正盯着树梢上筑巢的两只小鸟,看的津津有味。

严木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长这么大,除了皇兄,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也只有她了:“那要不要本王带你参观参观?”

额……

本王?

容宓扭头,看见严木凛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不过这个笑意在她眼里,就变成了讥笑。

容宓马上收起原本的兴致,恭恭敬敬开口:“见过王爷。”

“今儿穿的,是我买的衣服?”严木凛上下打量了一眼容宓,特别是看见容宓头上簪着的和田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这回还算有点人样。”

…………

容宓吐血,这话说的,她之前没有人样……难不成还是狗样么?

“我大姐就在后面,王爷若是找她,顺着这扇门出去便是。”容宓指了指身后的门。

严木凛有一点不爽,压了压眉:“本王刚刚有说了要去找她吗?”

额…………

她是你未婚妻,不找她你找谁?

哦哦哦,她知道了,王爷一定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主动过去找大姐。现在又被戳穿,觉得伤自尊。

哎,男人啊,真是扭捏。

容宓识趣地点头,体贴道:“王爷放心,我明白,麻烦您在这儿稍事休息,我这就去把大姐您领到这里来。”

严木凛,…………

…………

“本王说了,本,王,不,找,她。”严木凛的脸已经彻底黑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

该死的,为什么她总是要把自己跟容听南绑在一起?上次花魁大典,他已经忍了一次,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吗。

“哦……”

容宓的声音小下去:“那王爷继续找人吧,我先告辞了。”

说话这句话,容宓就潇洒地走了,留下严木凛一脸错愕,在风中凌乱。

自己这是,被晾在这里了?明明他才是今天宴会的主人,这座府邸的主人,这丫头居然一言不合,就直接抛下自己了?

严木凛只觉得自己一口气透不上来,气的有点烧心。

“王爷……”少秦在一旁,想提醒自家王爷时间差不多了。

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制止了他想要开口的想法。

王爷跟容家二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对上她,都会不高兴,可怜了他们这些做侍卫的啊……

少秦还有怨念,却见自家王爷已经迈步走远,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宫廷夜宴图》 言王爷的宴会,这次又是鉴宝大会,来的都是名流清贵,朝中重臣,还有一些名声赫赫的文人墨客,也受邀前来一睹珍宝。

不过眼下,主人还没来,大家都三三两两地坐着闲聊。

容听南身为丞相府的大小姐,自然是众星捧月,被围在了人堆里,维持着她温柔贤良的形象。

而容馨南则拉着几个平日里玩的要好的小姐咬着耳朵。

宋小姐掩住了嘴,有些嫌弃道:“容大小姐,你们两姐妹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们那个不上台面的二小姐也带来了。”

“对啊,那个容宓每次出现,都会闹一大堆的笑话,真是丢脸死了我看见她就心烦。”

“可不是,她自己死皮赖脸,”容馨南嗤笑一声:“还不是借了我大姐的光,王爷要不是看在我大姐几分薄面,才懒得理她呢。”

“馨儿!”容听南低下了头,娇嗔一声。

“这不是废话,谁不知道容宓又丑又胖,谁会喜欢她,我家的厨娘,只怕还比她长得要标致几分呢。”

几个小姐咯咯笑做了一团。

忽然,宋小姐惊呼一声:“那是谁啊?”

众人顺着宋小姐的眼神望去,只见从流水瀑布后头,走出来了一个身穿粉霞锦绶藕丝罗裳,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的身形,反而显得她身材窈窕。

发髻上的簪子,通体透明,纯净没有下次,只一看就知道绝对价值不菲。罗裳乃是绣娘手绣,在淡淡的日光下一闪一闪熠熠生辉,衬得她整个人明眸皓齿,艳光四射。

所有人的眼光都有一瞬间,汇聚到了容宓的身上。没有人发现,暗处的容听南,露出了极为愤恨不满的表情。

“这………是你二姐?”

容馨南吃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她刚刚虽然看见了容宓,但是并没有注意那么多。现在一看,为什么今天这个死贱人,穿的那么……

她实在不想承认,今天的容宓很美。

美到让人难以移开眼睛。

……

而此刻

容宓的内心是懵逼的。

她不过是从后面的一条小路走过来,为什么大家都要看着她?这条路不能走?还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不会吧……

好在她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很久,不远处宴会主人严木凛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喧闹的声音,也忽然安静下来。

今日言王府共有数副画作供查验真伪,为了以示公平,每个人都可以投出自己的一签。严木凛还特别设计,凡是投错的签子就会被收走,失去下一幅作品投选的权力。这让所有人都有点跃跃欲试,希望自己能留到最后。

所有的画已经早早就准备好了,最先上来的,是一副非常有名的《宫廷夜宴图》。画家乃是前朝的宫廷画师颜公卿,然而宫廷事变,此画也流落民间,凭空生出了诸多的赝品,如今的言王府,就有两幅一模一样的此图。

左右各一副,由众人评判。容宓因为刚刚走过来,所以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丞相还是有点货的 容宓随着人流走上前,瞄了一眼,就把签子投给了有较多签数的左边的画。

“颜公卿的画距今已经一百多年了,”一位看起来像是文人的中年男子道:“这右边的纸却还是雪白,触感也是柔软,丝毫没有经过年月,发黄发脆的迹象,一看就知道是新画的。”

众人纷纷点头,这第一关,实在太过简单,只要稍稍有点常识,就能分辨出来。

严木凛没有说话,伸手命人呈上来了第二组画。

这组画的两幅明显比刚刚的两幅看起来相近多了,分辨的难度也就大了不少。

容怀远沉思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的签子投向了右边的画。

容宓走得微微落后了几步,也选择了右边。

“就知道跟在后面投签,真是没水准。”一声讥讽随之响起,是容馨南的声音。

容宓挑了挑眉,转过头去瞪了她一眼:“那你别投这边啊。”

…………

容馨南答不上来,气呼呼地也跟在了容宓后面,也选择了右边。她当然是不懂这些的,只是跟着自家的爹爹,就算出了错,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这次的选择,左右各半,大家的意见并不一致。

“左边这幅工笔更为细致,符合刘真大师的笔法。”

“右边这幅的用色更为淡雅,更符合刘大师的画一贯以来的风格。”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法不一,争执的不相上下。

“容相,你觉得呢?”众人之中,忽然有人问到了容怀远。

众人纷纷转过头看着他。

容怀远笑了笑:“我觉得,右边这幅是真的。”顿了顿,他继续道:“一来,是因为刚刚已经有人说了,右边这幅的着色更为淡雅,符合刘大师的特点,其二,是因为这幅画笔法飘逸,笔走游龙。”

“不对啊!容相,刘真可是以工笔出名,如果笔法飘逸,又怎么会是他画的呢?”

容怀远摇了摇头:“不,这话,只对了一半。这是因为,刘真此人好酒,不喝酒的时候,最擅长工笔,画的画大都线条细致,而喝酒了之后,兴之所至,刘真的画就会稍显飘逸。”

“这幅《江边春晓图》,乃是刘真和友人王其一道出游时所画,王其好酒,刘真必定陪饮,兴之所至,其笔法也必定飘逸俊秀。所以,工整的这一副,才应该是赝品。”

原来如此……

还有这样的说法……

严木凛抿了一口茶:“容相果然是好眼力。”

这一句话,就道出了画的真伪,另一半人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签子被收走,丧失了第三轮的投票权。到现在,只剩下容家的四个人,再加上另外两个人了。

第三组画,很快就上来了。

这次,上来的三把一模一样的扇子。

除了宣纸,扇面常常被文人墨客用来作画留诗,有的名人甚至就喜欢在扇子上作画。

容宓的眼神,亮了一下。

刚刚的两组都很没意思,自己根本没怎么用心看,不过这个扇子,倒是有点名堂……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装过头了,要丢脸了…… 这三把扇子从扇子的外形,做工,到上面的画作,几乎是一模一样,众人皆是好奇地凑上前研究,却都是皱着眉头。

比起一开始的滔滔不绝,现在所有人都低头看着扇子沉思,无人发话。

甚至有人开始暗暗侥幸,还好自己刚刚淘汰了,否则现在还要苦恼要选哪一副。

容听南年纪稍长,学过几年字画,不过在这方面,她的造诣也很浅,这时候如果贸贸然开口,也只是班门弄斧,徒惹了笑料。

想了想,容听南柔声道:“诸位,我不过侥幸选对前两幅,这三把扇子却是实在看不出来有区别了。我自愿放弃。”

此举看起来是弃权,其实十分高明,她本来就没有把握,不管是投错了,还是误打误撞赢了,都不算十分体面,倒不如直接坦荡地承认自己并不擅长,反正已经那么多人被淘汰了,她一个小女子,并不丢脸。

果然,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容馨南一听,也放下手中的签子,表示弃权了。

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在场了。

容怀远走上前,俯下身子,仔细观察三把扇子,思忖了许久,选择了右边的那把。

而另外两个人,一个人选择了中间的扇子,另一个人也和容怀远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严木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很好气,那丫头会怎么选。

不光是严木凛,所有人此刻,都盯着容宓。

“二姐,如果你看不出来,要不跟我们一起弃权算了。”容馨南在边上说着风凉话:“毕竟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猜对也很难。”

…………

容宓在心里哼了一声——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她还没开始好不好。

缓步走上前,容宓一惊。

糟了!

祖父教自己的鉴赏方法,需要根据对历史朝代的了解来分析,她忘了,这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她根本不知道前后的历史是什么。刚刚根本没注意听,她完全忘了这回事了!

现在她连这个该死的画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人家的风格,画技,这怎么鉴赏啊……在她看来,这就是普通的三幅画啊。

完了完了……

装过头了,要丢脸了……

容宓心里一阵草泥马奔驰而过。

“二妹,鉴赏需要从字画的形,色,甚至是气味,用料等细节入手,涉及的知识面极为高深。你也不必为难。”容听南在一旁适时开口——她很不希望容宓要是赢了,抢走了自己的风头可怎么办。.

用料?

忽然,容宓的眼睛一亮。

差点忘了,自己还有绝技呢!

忙不迭低头,容宓学着刚刚容怀远的样子细细观察。很快,她就直起了身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的扇子。

此举一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左边?

容二姑娘竟然选择了一个没有人选择的答案?

要知道,留下来的几个,都是名家大师,在书画艺术上有极高的造诣,他们都不看好的扇子,怎么可能会是真品?

这个容二小姐,要蒙也找一个高一点的蒙啊。

然而容宓却是岿然不动,丝毫没有想要改变主意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所以,她是对的! “诸位都选定了?”严木凛放下手中的茶杯,好整以暇道。

“容二小姐,你确定选择左边的扇子?”

…………

容宓坚定地点点头:“我确定。”

“这左边的扇子,可只有你一个人选。”严木凛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戏谑道。

额……那中间的扇子不是也只有一个人选么。

容宓在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不满,谦虚道:“容宓一介女子,见识粗鄙,想来如果选错了,也没什么紧要。王爷您说呢?”

这话的言下之意,一会儿我错了,你们谁都不许说我!

严木凛眼中一怔,闪过一丝笑意,这个狡猾的丫头,居然还拉着自己给她做靠山:“那是自然,今日来府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和容二小姐过不去。”

此话一出,众人虽然都看不出扇子的区别,但都更加确定,容宓选的左边的扇子,一定是错的!

“你家这个二姐也太爱逞能了吧。现在选错了,又白白丢了脸。”宋小家拉着容馨南低声道。

“是啊,家门不幸。”容馨南凉凉道。

“在这三把扇子之中,有一把,乃是本王所画,有一把,乃是本朝已故的大家所做,最后一把,才是真迹。”

严木凛宣布道。

“其中,中间这把——乃是本王所画。”

选择了中间的扇子的男子一个怔楞,随即苦笑一声,退了场。

“剩下两把扇子,本王想听听,三位的高见。”嗓子滚了滚,严木凛开口道。

选择了右边的男子上前一步:“王爷,刚刚容大小姐说的好,鉴赏,要从年代,作者的风格,当时的历史背景等等方面入手。这副春游图为张大家在晚年游湖之时,为贫困潦倒的友人侄女所作,其画风通透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大家请看这里。”

众人随着容怀远的指示望去,乃是扇柄的部分:“上面已经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一看被人就是久经使用,而另一柄扇子的手柄完好无缺,显然被束之高阁,无人问津。”

此话一出,众人才恍然大悟。

而容怀远,亦是昂首挺胸,显然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

严木凛不置可否,转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宓:“容二姑娘觉得呢?”

用过的扇子就是真的,没用过的扇子就是假的?

不许人家有两把扇子么?

这样的逻辑,容宓真是无语。不过,她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选择呢。

许久,她才开口道:“因为感觉。”

严木凛,…………

众人,…………

这算是什么理由?

容馨南嗤笑,正打算再度嘲笑容宓,哪知道严木凛的下一句话,震惊了全场。

“那容二小姐的感觉,还真准。”

???

什么???

卧槽!!??

他们没听错吧?

“左边的这把扇子,才是正品。”严木凛又补了一句。

周围的人,彻底炸了锅。怎么可能,最后居然是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选对了?这……

而另一边,原本滔滔不绝的那位男子和容怀远的脸色,都在一瞬间变得极端难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赢的人是她! 如果只是单纯判断错了,倒也没什么。毕竟马有失蹄,谁都可以理解。

但是——偏偏选择正确的,却又是他最最看不起的女儿容宓。

“哎呀,容相啊,你可一代不如一代,长江后浪推前浪咯。”边上的人开口揶揄道。

容怀远的脸色抖了抖,转而朝着严木凛朗声道:“王爷,老臣也看不出为何左边这把扇子是正品,还请王爷解惑。”

而众人本就分不清楚谁是谁,自然也很想知道这当中的玄妙。

严木凛点点头,瞥了一眼容宓,便命人把两把扇子相邻并在了一起。“诸位请细看,这两把扇子,有什么不同?”

“…………”

众人围观,然而交头接耳,却也无人看出什么。

“若是看不出,大家不妨举起对着阳光看看。”

众人照做。

却还是无人看出什么。

容听南围了上去,随即啊了一声,有些诧异地指着一把扇子:“那画,变了……”

啊??

众人按照容听南的画细看,才发现正品的扇子上的云,在阳光下,竟然多出了一层薄薄的云雾,而仿品则并没有。

“正如刚刚容大人所说的,此画乃是张大师为潦倒的友人所做,所以扇面乃是较为粗劣的葛丝,吸墨能力不算上乘,从前朝保留至今,墨迹已经淡淡地散开,非但是云。别的地方也莫不如是。”

众人细看,才发现的确,除了云,柳条,树枝等等地方,都透出了淡淡的墨迹,如果不在透亮的阳光下看,根本看不出区别。

原来,是这样……

那刚刚,容宓根本没有对着阳光看,又是如何看出来两者的区别,又判断出正品是谁的呢?

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望向容宓。

容宓一挑眼睛,耸了耸肩:“我说了,感觉的。”

众人,…………

…………

三轮的鉴宝都已经结束,最后获胜的,谁也没想到,居然是容宓。

不过容宓也承认了,自己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所以大家也就权当是个游戏。

又站了聊了一会儿,便一道入席用膳。

“这都能赢,还真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容馨南跟在容宓背后,冷笑一声。

容宓扭头,笑了笑:“那也比有的猫,成天只知道瞎嚷嚷,最后什么都做不成来的好。”

“哼,你别以为有了今天这一出,爹爹就会对你改观,把言王妃的位置留给你。贱人生的就是贱人生的。”容馨南咬牙道。

容宓嘻嘻一笑:“对啊,不留给我,也不留给你。大姐都没说话,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

“你!”容馨南几乎要气炸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两个腮帮子都气的鼓了起来。

“好了,二妹三妹,”容听南听到身后的动静,扭过头来微微斥责:“大家都在,安静些。”

若是让言王爷心生不满,连带着对自己也心生了芥蒂,岂不是亏大了。

容宓挑了挑眉,压低鼻子细闻,随即微微勾了勾唇。被她加了料的香体丸已经发挥作用了。这个大姐伪善的面纱,也该被她慢慢揭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这只羊怎么那么臭啊~~ 言王府身为皇家,菜色菜品皆是一流,可是容宓想要减肥,只能对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直咽口水。

不远处的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孩子,引起了容宓的注意。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小孩,刚刚在鉴赏大会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啊……

一个想法一闪而过,随即容宓转头,低声在春桃耳边吩咐了几句话。

午膳之时,严木凛还准备了歌舞助兴。

丝竹悦耳,舞姬妖娆。

容宓慢悠悠地喝着自己的茶,时不时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丝竹声。

一曲舞毕。

一只硕大的全羊被端了上来。

这只全羊肥而不腻,烤的外酥里脆,香味扑鼻,看着就让人眼馋。

正当有人打算站出来夸两句这只全羊,却听一个小孩大喊了一声:“这只羊怎么那么臭啊!”

臭?

众人一怔。随后均是用力闻了闻,的确,烤全羊除了散发肉香之外,竟然有一股奇异的糜烂的味道。

莫非是羊肉坏了?

守在一旁的管家连忙跑去后厨,拉来了大厨。

大厨对着烤全羊仔仔细细,从里到外地检查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烤全羊,没问题啊。

额……

但是这个臭味,却越来越浓重。除了腐烂的气味,甚至还有点让人觉得恶心。

“臭味不是这里传出来的,是那边!”小孩又高呼一声,指着一个方向。

众人顺着小孩的手势看过去。

是容馨南。

容馨南吓了一跳,连忙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她也闻到了那股臭味,但是这关她什么事啊?

小孩子蹬蹬蹬跑了过去,一直走到容听南面前:“就是你——臭死了!”

众人见状才惊觉,好像确实,越是靠近容大小姐的地方,臭味越是明显……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朝着远离容听南的方向挪了挪。

容听南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小孩在捉弄她,因为她根本没有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乖孩子别闹了,快点回去吧。”容听南皱了皱眉,柔声道。

“我不要,你身上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你走开,我不喜欢你!”孩子还是不依不饶。

众目睽睽之下被嫌弃,此刻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丢脸都丢到太平洋了。

容听南有些恼了:“你是谁家的孩子,快回去!”

“他是本王的侄子。”上位之上,严木凛淡淡开口:“容大小姐有什么意见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容听南的脸色,都变了。这是言王爷的侄子,换句话说,就是小世子了。

这个容大小姐,居然敢凶人家?

容听南一愣,心里悔的想要撞墙:“不是,王爷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听我解释……”

然而不管她说什么,周围的人都用一种极端同情的眼光看着容听南。

该死的!

她是打算靠今日一举夺得王爷的芳心的,现在弄巧成拙,反倒被王爷嫌弃了。容听南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已经暗骂了无数次。

该死该死该死!她到底是倒了什么霉!

容听南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下去原地消失,想死的心都有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没有证据就拼死抵赖 容听南越是紧张,散发的臭味似乎越是明显,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都是臭烘烘的。像是坐在猪圈里一样。

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已经明显脸涨的通红,显然是臭的憋不住了。

容怀远快步上前:“王爷,小女唐突,还请王爷同意让她先回去。”

严木凛点头,示意少秦把容听南送出了府。随即眼神一凛,朝着旁边的位置看去——果然空了。

再看自己府里的小世子——也没人了。

“诸位慢用,本王有点事,失陪一下。”冷着脸从大厅里退了出来,严木凛就在后院看到了那个粉色的倩丽身影。

她带着小孩,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开心。为什么她对自己,每次都那么冷冰冰的?

想到这里,严木凛的不由得有点火大。

“怎么,闯了祸就脚底抹油溜了?”声音冰冷中带着几分讥讽。

额……

“舅舅……这个姐姐……”刚刚还咄咄逼人的孩子这会儿温顺极了,奶声奶气道。

“少废话。你饭还没吃呢,给我回去吃饭!”严木凛瞪了他一眼,一句话就把可怜的孩子打发走了。

容宓无奈地看着严木凛,哎,这个男人,真是没爱心,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也那么凶。

“本王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

容宓眨了眨眼睛:“王爷,我不是不回答,是没听懂您什么意思。”

哼,巧言令色,

严木凛冷哼一声:“你陷害自己大姐,又让本王侄子做了帮凶,最后还把本王好好的宴会给搅黄了,还敢说不知道什么意思?”

容宓随手摘了一根草刁在嘴里,笑眯眯道:“王爷,我不过带着小世子在外面散个步,怎么就变成让小世子当了帮凶呢?”

“是吗,”严木凛眯起眼睛:“你让你的丫头去找世子,难不成也是为了带他出来玩,本王怎么不知道,你跟本王的侄儿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额……

容宓刚刚是让春桃给了小世子一颗糖,说一会儿她这里还有很多。顺带着让春桃提了一声好像有臭味。

小世子细皮嫩肉,经过春桃的提醒,当然发现了气味大声嚷嚷,随后又有春桃提示往容宓的方向走,他就顺理成章地发现了容听南的不对劲。

不过这些,容宓已经做得很隐秘了,难道还是被发现了?

不行,容听南可是他的未婚妻,自己要是承认了,岂不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容宓脖子一耿:“王爷,你说这些话,要有证据的!”

“嗯?”

严木凛忽然凑近,直勾勾地盯着容宓:“本王就是证据!”

容宓,…………

好吧…………

“本王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严木凛扫了一眼大厅:“本王只是好奇,方才你是如何分辨出那柄真的扇子的。”

“别说是运气,本王不信。”

“这个………”容宓快速编排着:“其实呢,我曾经看过一本古书,上边记载了一些植物制作的颜料经过时间,会有不同的变化,其实原理和王爷您说的差不多,只是方法不同而已。”——毕竟,她是用XT系统的。

严木凛皱了皱眉,还是将信将疑。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你又欠了本王一次 虽然大厅里的味道,随着容听南的离开淡了一些。但是众人还是吃的有点憋屈,到了下午就纷纷离开了。

容宓停了半步——她还有件事没完成。

出门的时候容馨南的下人打了自己院子里的小晴,这笔账她还没算呢。

“小姐——”一声清呼,春桃驾着马车缓缓驶来。

容宓点头,眼神略过马车,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清浅的眸子随后一沉。

这车,有问题!

一个翻身上了马车,容宓第一时间开口:“春桃,去那日李婶被撞的巷子。”

容宓忽然想起,那日她去李婶出了事的巷子里勘察,除了地上的车辙痕迹,在墙边,还有一道不浅的刮痕。

而刚刚,她在马车上,就看见了一道完全符合那个痕迹的墙灰!

如果她没猜错——

马车缓缓驶到了目的地,仔细勘察一番,容宓心中有了判断。转而吩咐春桃把车拉去李氏酒楼,让李婶看看,这不是那日撞她的车。

说完,容宓就一跃跳下了马车。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这个撞了李婶的人,必定在容府。可能性最高的,就是曾经被自己坑过的容馨南。但是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容宓想的有些出神,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马路中间。

等她回过神来,一头黑黢黢的大马已经直冲自己的面门而来,眼看就要踩上她的脸!

!!!

“吁——”千钧一发之际,马车的车夫勒住了马,也保住了容宓的小命。

“怎么回事,差点撞到我你知不知道!”大骂一声,容馨南探出头来,见到容宓:“呀,二姐,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容宓回答,她继续幸灾乐祸:“你怎么不坐你的小木马车了?是不是那车太烂,在半路上就散了架?”

…………

“哎呀,二姐,本来我是想接你一起回去的,可是我这马车就那么大,没办法,实在是爱莫能助啊。”容馨南朝着容宓故意眨了眨眼睛,道。

“无妨,本王顺道,送容二小姐过去便是。”一声清朗的声音,蓦地响起。

言王爷?!

他怎么来了??

容馨南脸色一红,咬牙道:“那个,王爷,您误会了……”

“三小姐多虑了,本王什么也没有想。”严木凛淡淡开口,随即像是提小鸡一样地把容宓提上了自己的马:“三小姐路上小心。”

说完这句话,就一夹腿肚子,扬长而去。

“小姐……”

容馨南气急,白了丫头一眼:“叫什么叫,都怪你这个死丫头,害得我在王爷面前出了丑。”

…………

严木凛坐在马上,眉宇沉下,有些微微不满。

“容府穷的连给小姐坐的车都没有一辆么?”

额……

有是有,是一辆有顶的牛车你信么……

“今天天气好,我想下来散步回去。”容宓信口胡诌。

“走相反方向散步回去?”

额……

容宓尴尬,转移换题道:“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嗯哼。”算是对容宓感谢的回答:“你又欠了本王一次。”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大小姐的价值 ……

容宓的院子

春桃此刻已经回来:“小姐,李氏酒楼的院子马车进不去,隔着窗户李婶瞧了瞧,说像是这辆。”

容宓早有心理准备,沉默着点了点头。

“奴婢已经让王婆去打听,当日用了马车的人是谁,晚点王婆应该会给我们答复。”

小晴推门进来:“小姐,春桃姐,小厨房里刚刚炖了燕窝,让奴婢给拿回来,”

“燕窝?”

容宓一挑眉,有点不敢相信:“什么时候我还有这么好的待遇了,燕窝都轮得到给我吃?”

小晴愣了愣。

“奴婢听说,好像是大小姐吩咐小厨房炖的,可是又不要了,小厨房就问咱们要不要,我就拿来了……”

“听说大小姐回府之后就把自己闷在府里,谁都不见,连杏儿都红着眼睛被赶出来了。”

容宓挑了挑眉,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丑,容听南高兴地起来才有鬼。

伸手接过小晴递过来的燕窝,容宓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着——不吃白不吃,这可是补充胶原蛋白的好东西。浪费了多可惜。

一碗下肚,容宓就去找小白玩了。

…………

“给我起来!”

啪的一身响亮的耳光,大夫人重重地甩在了容听南的脸上。

“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还有容家大小姐的风范吗?”大夫人狠狠啐了一口,怒骂道。

“娘亲……”

容听南扁了扁嘴,心里委屈到了极点:“女儿,女儿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以后还有什么脸……”

大夫人脸色更难看,皱着眉头道:“我跟你说了,让你小心小心再小心,二房那丫头现在邪门的很,你去招惹她,难保不会惹的一身腥。你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我怎么会知道那个香体丸……越吃还越臭呢!”容听南气的都要哭了:“娘,您是没看见,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真是……”

“所以呢?”

大夫人冷静下来,朝着容听南冷哼一声:“他们嘲笑你又如何,人都是健忘的,今日发生了一件新鲜事,明日发生一件更新鲜的事,转眼劲头就过去了,就因为这点小事就一蹶不振,你真是枉费我这些年对你的教导了!”

大夫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让容听南不由得怔住了。

“南儿,你知道吗,你可是咱们府里唯一名正言顺的小姐。”

“啊?”容听南愣住了:“娘亲,你这话……”

这个秘密自己瞒了许多年,如今也该告诉她了。

大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你那个二妹,你知道的,是你爹从外面带回来的杂种,至于你三妹……她也并非我所出。”

!!??

容听南猛地睁大眼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当年你爹爹喝醉,把我身边的丫头给……”大夫人的声音小了下去,似乎在回忆着往事:“事后我的丫头怀了孕,生孩子的当日难产去世,那孩子就是你的三妹。”

大夫人面色严肃,看起来似乎真的在回忆往事。忽然,她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容听南,道:“南儿,你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存在吗?”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别人都是铺路棋子 大夫人这话听起来奇怪,容听南却是听懂了。凡是大户人家,在当家主母的眼中,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必定是眼中钉肉中刺,经常会出现各种“意外”,让孩子夭折。

可是大夫人却一直留着她们到如今。

“这是因为——”大夫人定定地看着容听南,一双充满吸力的眼睛似乎要把她吸进去:“她们所有人,都是为了给你的前程铺路,为了让你的人生更加顺畅的,她们都是娘亲为你准备的棋子。”

铺路,棋子……

容听南被惊讶到了,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我是这样想的,你爹爹自然也是。但是不同的是——”大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观察自己女儿的神情:“对我而言,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自然愿意为你掏心掏肺。而对你爹爹而言,你不过是一个比较出色的女儿,如果你不能让她满意,他自然可以把你替掉。”

把她替掉?

容听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拉住大夫人:“娘亲,不行,爹爹不会把我换掉的。”

“你不必惊慌,而且如今,你爹爹对你也并没有完全失望,”大夫人叹了口气:“只是,你若是再这样一蹶不振,我就很难保证了。”

不行……

不行!

爹爹是自己唯一的靠山。他要是厌弃自己了,那就一切就完了!

容听南反应过来,原本的颓势已经散去了一半。大夫人见状,点了点头,也就不继续吓唬她了,命人端进来了午膳,又陪着容听南吃了午膳,就走了。

…………

容宓的院子。

美滋滋地躺在床上,容宓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越上了容宓的肚子,一双毛绒绒的小脚踩在容宓的身上:“宓啊,你的肚子越来越小了,都不软了,不好玩。”

小白嘟了嘟嘴,抱怨道。

容宓抬手。

一个暴栗。

“什么话,你主子我越来越苗条,难道不是好事?敢情我胖的跟球一样,肉给你玩么?”眉毛一挑,容宓瞪了小白一眼。

“呜呜呜……”小白呜咽了一声:“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看你都多久没有带我出去玩了,我都无聊死了。”

额……

容宓一怔。

这样说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很久没有带小白出去玩了。

“小姐,若儿姑娘送来了东西。”春桃手里托着不小的一个包袱,进门道。

轻尘动作那么快?

容宓猛地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扭头对小白一笑:“别着急,这几天就能带你出去玩了。”

小白,…………

接过包袱,容宓让春桃在外面守着,不要放任何一个人进来。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研究活动。

那天在花楼,轻尘给自己的舒痘膏萌发了她这样一个想法——如今这个时代护肤品技术落后,不管是效果和质地都很一般。而她有医学的常识,如今又有植物学的知识。

她如果能研制一些用且易制的护肤品,并且能够通过花楼替自己宣传,她有信心,一定能挣到钱!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专业研发人员??? 转身打开梳妆台的匣子,容宓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图纸:“春桃,你替我把这些给小方子,让他尽快按照这上面画的,把东西做出来。”

这些是容宓这几日回想大学做的实验,再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稍作改良,画出来的一些化学仪器。

做护肤品不比当初做太谷膏,难度大了许多,特别是技术上,所以容宓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春桃得了吩咐,转身就走了。

跳上容宓的肩,小白摇头晃脑:“宓啊,你这次又想干嘛了?”

嘻嘻……

容宓得意地笑了一声:“反正是好事。”

小白撇了撇嘴,人就麻烦,一天到晚都有那么多事要做,还是他们狐好,美滋滋的吃个饭睡个觉,狐生圆满。

…………

说起来容宓上辈子还是护肤品的忠实用户,所以对护肤品大致还算了解。打开包袱,就仔仔细细研究了起来。

轻尘想的十分周到,送来的每一件护肤品上,还附上了其名字,主要的作用和特点,甚至还写上了自己对它的看法。对容宓帮助极大。

花了足足一个下午的时间,容宓才稍微研究出了一点头绪。不过,却还不是很清楚,还需要再仔细思考一段时间。

回过神来,天已经渐黑,小晴正在外屋给自己布菜。春桃则在一旁指点着。

容宓把玩着手里的芙蓉膏,慢悠悠走向饭桌,实话实说,她还真的有点饿了。

“咦?”小晴疑惑了一声。

“小姐,您也用这个啊?奴婢看见,杏儿也端着这个回了大小姐的院子,不过杏儿端了满满一托盘的妆粉,这个只是当中的一个。”

春桃闻言皱眉:“但是大小姐平日里的妆粉已经很多了,每个月胭脂铺产的上好妆粉,总有一半会在她的梳妆台上出现。为什么还要这么多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很不解。

容宓淡笑一声——容听南急着要找护肤品,不对,在现在应该叫妆粉,这是必然的。

“因为香体丸。”

“啊?”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不解的声音。

“容听南服用的香体丸,本就需要极其复杂的制作工艺,若是当中有一步出错,就会导致一整个香体丸毒性剧增,内毒增加,气血不通,估计现在她的脸上应该开始长小疹子了吧。”

事实上,容听南的情况远比容宓说的严重多了,昨夜睡了一晚上,容听南的脸上就疯狂爆痘,现在脸上真可谓是一片凹凸不平的赤红,一粒粒的痘痘足足有豆子那么大。

不过这些,远在容宓院子里的众人并不知道。

小晴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大小姐需要那么多妆粉呢,可是这东西,能遮得住吗?而且不是越遮,还会越加厉害的嘛?

“哎呀——那……”春桃惊呼一声。

“放心吧。”容宓撇了撇嘴:“我们上次的香囊只是单纯摘了火瑞香,晒成了花干挂在腰间罢了,又不是内服,不会有什么影响。”

吁……春桃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作为一个医生的良心! 转眼就到了熄灯的时候,容宓本想好好休息休息,奈何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想要研制护肤品的事,根本睡不着觉。

哎……谁让她就是这么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呢。

为了不把正在呼呼大睡的某狐吵醒,容宓小心翼翼地起床,又重新返回了轻尘送来的一大堆护肤品前。

一个圆圆的银色小盒子,忽然吸引了容宓的注意。

容宓抬手,在注意到这就是小晴刚刚所说的妆粉。

所谓的妆粉,相当于现代的底妆,但是不同于现代的妆粉可供选择的颜色丰富,适合各种不同的皮肤,轻尘的妆粉就是彻彻底底的粉,而且颜色白的可以刷墙。

“主要成分是……”容宓顺着轻尘给的信息看下去:“铅?!”

铅??!!

她没看错吧?

铅这种东西,对皮肤的伤害可是很大的,在她的印象中,22世纪的化妆品是明令禁止使用铅的。

这是因为一来,铅虽然有短时间的修饰效果,可是如果长期使用,皮肤上就会出现中毒的症状,各种疾病也随之而来,更重要的是,如果女人有了身孕,还使用这样的妆粉,还会影响体内的孩子健康。

皇宫里的孩子总是生不下来,可能跟这个也有关系吧……

更重要的是,在轻尘给自己的资料中,这种妆粉还非常常见,上到太后妃子,下到农家妇人,几乎是人手一盒,普及程度极高。

所以……

人人都用着这么可怕的东西往脸上擦吗?

容宓惊了。

她暗自决定,自己的第一步,就是要研制出一款不是铅制成的妆粉,为了赚钱,也是她作为一个医生的良心!

“好!明天就开始!”下了决心,容宓对自己道。

“唔……好,明天就出去玩……”睡在床上的小白翻了个身,稀里糊涂道。

容宓,…………

…………

一夜,就这样过去。

上午,容宓就仔细搜索了自己的XT系统,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可以使用的植物。

但是找来找去,虽然有各种功效的植物不少,但是却只能用作辅助,却没有一款可以作为主要的妆粉用料。

左思右想,闷在屋子里也没有什么用,自己还是需要外出去找找灵感。

容宓这样想着,就开始给自己准备起了包裹。

春桃推门,诧异:“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爬山。”

春桃撇了撇嘴,有点担忧:“小姐,您几次出门,都险遭不测,要不我和您一起去吧?或者,咱们去通知言王爷,让他安排个人,保护您?”

????

让严木凛的人跟着自己??

她才不要!!!

容宓苦兮兮地看着春桃:“我就是想出去散散心,好春桃,你就放心吧。”

“可是……”

“小姐,”小晴在一旁发话:“奴婢听说城东过去不远就有一个村子,风景煞是好看,也有村民居住,过去也不远,您想去散散心,要不就去那儿吧。也安全些。”

容宓一听,倒也是个办法,几人一商量都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便点头答允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死气白咧不讲道理君 小晴所说的庄子距离容府其实并不远,容宓带着小白出门,没过多久就到了。

…………

碧水青山,清风拂面,很是悠闲。

容宓叼着一根草,慢悠悠地往前走着。不远处是一片金灿灿的田地,看得人几乎晃眼。

眼下已经到了初秋,第一茬的稻子已经生长出来了,整整齐齐地列在田地里,看起来宛如一列列的士兵一般。

“天然水稻哎,啧啧……”容宓不由得尴尬。

“什么是水稻啊?这不是白米吗?”小白蹲在容宓的肩膀上,眨巴着眼睛表示不理解。

额……

这该怎么解释呢。容宓愣了愣,算了,假装没听到吧。

正这样想着,忽然,一个念头闪进容宓的脑海里……

白米……

白米!!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她一直把制作妆粉的原料限定在了使用某种植物上。但是却忽略了,她并不需要使用完整的某一种植物,只要选取当中的一部分就可以了!她不需要水稻,但是水稻当中的白米,不就是最好的用作妆粉的原料吗?

白米水能让肌肤白皙透亮,即使是在她所在的年代,用白米作为护肤品原料的化妆品依旧不在少数,而且功效上乘,很受人喜欢。

相比较于铅粉,白米不知道要温和多少倍,修饰皮肤的作用也毫不逊色!

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找的东西吗!

容宓乐得一蹦三尺高,抱着小白一连亲了三四口。

“哎呀你干什么……本狐知道我很帅,但是人狐不能相恋的……”小白都被容宓抱的晕了,迷迷糊糊道。

…………

决定了方向,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容宓径直带着小白去了稻田,摘了一把水稻放进自己的衣袖,又用XT系统,仔仔细细把周围有的植物都给记录下来,用于了解这里的环境和气候。

忙完了这一切,容宓抹了一把汗,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小白已经累了,趴在容宓的肩膀让,让她把自己一起驼回去。

一人一狐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着……

自己回去得先研制一下这个白米,然后……

容宓正出神地想着,忽然,听到前面“咣当——”一声巨响,吓得容宓整个人身子一抖。

什么情况?

仔细一看,原来是前面的一头黑驴倒下了。

哦……

驴子啊……

她又不是兽医,算了,不管了不管了。

容宓甩甩头,就打算继续往前走。然而走了没两步,却还是架不住内心的道德谴责,折返回来,打算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你在干什么!”还没等容宓碰到黑驴,不远处的一个老妇冲了过来。

见到地上已经口吐白沫的黑驴,老妇双目一瞪,猛地扭头死死盯着容宓:“你对我们家阿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做啊……

容宓无奈,哎,早知道自己就不多管闲事了。

“那个……这位大婶……你可能是弄错了,我只是路过此地,看见你家驴子莫名其妙就昏倒了,我好心上来看看而已。”

“我家阿黑好得很,怎么可能会昏倒呢!”老妇不满,嚷嚷道。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就是打你们脸 这个人,是听不懂自己说的话吗?

容宓无奈,皱了皱眉,又把自己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位大婶,你看你的驴口吐白沫,明显是病了。我好端端走在路上,总不可能是我让你家驴子生病的吧。”

老妇的脸色一白,神情变了变,却还是不肯松口,一口咬定道:“我不管,我来的时候就只有你在我家驴子边上。一定是你把我家害死的。你必须赔我钱!”

呵呵。

说来说去,原来是想让自己当这个冤大头,替她填上这个窟窿?

想得美!

容宓双目一挑,冷冷地抱手,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老妇一见容宓不肯松口,咬咬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就干嚎了起来:“哎呀……我真是命苦啊,家里好不容易花钱买了一头驴子,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却被人给无缘无故弄死了,可怜我上了年纪没人看得起,连一个小姑娘都要欺负我了啊!”

老妇越喊越起劲,吸引来了一大群人围观了过来。交头接耳围绕着容宓指指点点。

“这头驴子就是二两银子买来的,可怜那是我一家老小存了一年的积蓄啊……”

老妇越哭越起劲,最后竟然还真的抹起了眼泪来。

容宓又好气又好笑,想要煽动舆论来胁迫自己妥协?

拜托,这招她才是鼻祖了好不好。

容宓咽了一口口水,刚刚打算开始说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一旁开口:“弄坏了人家的驴子,你还不快点把钱赔给人家?”

容宓一愣,扭过头去,却是一个七八岁扎着小揪的小孩。

且,是个小屁孩啊。

她大人有大量,不想跟小屁孩计较。

“区区二两银子,你敢做还不敢当了吗?”那小孩见容宓不理睬他,继续开口。

“对啊……姑娘你把人家驴子弄死,就是应该赔偿的。”

“是啊是啊……”

额……

好吧,看来今天还非得讲清楚不可了。

容宓正了正衣襟,又清了清嗓子:“小朋友,你是说,弄死了驴子,就给赔钱,驴子值二两,就该赔二两,对吗?”

那孩童一愣,点点头:“对啊,没错。”

“那么,你怎么知道驴子是我弄死的呢?”容宓一挑眉,反问道。

“人家都说了——是你害的!”孩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哦……原来是这样。”容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说,这头驴子是你害的,要你赔钱,怎么样?”

“啊?”

孩童一惊:“你疯了,这关我什么事?”

“你说的,只要说出来的话就是真的,别人说是我害的,就是我害的,那我说是你害的,也就是你害的咯?”

…………

“不是,”孩童红着脸急急辩解:“我的意思,人家是驴子的主人,所以她说的话必定可信。”

“哦……”容宓点点头,一下秒,顺手就把肩膀上的小白丢了出去。

小白反应极快,几步就跳到了孩童边上,打了个滚,趴在他的脚边上,呜呜叫了两声,似乎很痛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一位仙男路过…… 容宓清了清嗓子,随即对着那孩童喝道:“你把我的狐狸摔伤了,你要赔钱!!!”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不解,纷纷指责容宓:“你这个小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呢?”

“这狐狸是自己摔伤的,关人家一个孩子什么事啊?”

“对啊,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众人义愤填膺,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似乎要把容宓吃了。

容宓却丝毫不惧,反倒是半跪在地上的老妇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咬紧牙关,似乎想到了什么。

“诸位都说完了?”

等到声音小些了,容宓淡淡开口:“那轮到我了吧?”

“刚刚我要这个孩子赔我钱,当然是开玩笑的,”顿了顿,容宓的眸子闪过一丝异彩:“只是此刻我想问诸位,既然如此,你们也没有亲眼看见我动了这头驴子,也不过是驴子主人的一面之词,为什么又选择相信她呢?”

…………

…………

此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的确……这样说来,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万一……真的是这个姑娘被错怪了呢?

“但是——”孩童不满,还是想要张口辩解。

“小双。”

声音,云淡风轻,仿若天外之声,淡定从容。

众人闻音,不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不远处,一身白衣,翩翩如谪仙,俊美无俦。

容宓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虽然严木凛很帅,宋夙欢也很帅。但是不同于严木凛的贵气十足,宋夙欢的风流才子,这是一种近乎于神那样完美冰冷,一尘不染的英俊。

“去把钱赔了。”

那个小双的孩童一愣,面色似有不甘,站在原地贮了片刻,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银子,赔给了地上的老妇。

老妇一见到要到了钱,又在手里仔细掂了掂,确定没有少给自己。就麻利地站了起来,便拍拍屁股,一溜烟就走了。

众人看死驴的主子都走了,肯定也就没什么热闹看了,也就纷纷鸟兽作散,三三两两地各自离开了。

容宓捞起小白,转身作势也要走。

“哎,你怎么这就走了,我们公子替你赔了钱,你连句谢谢都没有,你这个人知不知道感恩啊?”

…………

“我有说需要别人帮我吗?”

“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我这个人好的很!”容宓挑了挑眉,冷笑一声。

“小双,不得无礼。”谪仙一般貌美的男子眉毛微微一蹙,随即朝着容宓微不可查地欠了欠身:“家有劣童,还请姑娘见谅。”

容宓挥了挥手——她并不打算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计较。

“在下薛白间,见过姑娘。”白衣男子见容宓不说话,又开口道。

薛白间,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容宓顿了顿,开口道:“我姓仙,叫我仙女就行了。”

自从上次李氏的事情之后,容宓就觉得自己出门在外,处处还是个留个心眼。现在不想自己生活的年代,等级制度还是很森严,她可不能再随随便便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新款研制成功!~ “哎你这个姑娘——”小双眼睛一瞪,眼看着又要开口,却被自家公子硬生生地打断了。

“仙姑娘,有礼了。”薛白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出来这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名字,淡淡问候道。

有点意思!

容宓嘻嘻一笑,朝着薛白间行了个礼:“有礼有礼,今日就多谢薛公子了。”

“不必,机敏如姑娘,必有办法脱身,我不过画蛇添足罢了。”

这话倒是不假。哪怕他出手,自己也有的是办法让那个老妇自己认错。容宓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点了点头。

“天色已晚,姑娘要不要薛某送一程?”

额……

送她回去,岂不是都发现了自己的是容府的人吗?

容宓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多谢多谢。”

说完,容宓提溜起小白,就用最快地速度走了。

“公子…………”

望着夕阳下,渐渐远去的一人一狐,小双叹了口气:“公子,您天天干这些好事,他们却从来不给您什么回报。小双真替您不值。”

“不,”薛白间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回应小双的话:“她不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小双外起头,看着自家的公子,自从几年前的事情之后,公子的性格就莫名的越来越深沉,连自己也常常搞不懂公子在想些什么。

他摇了摇头,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

回到府里,容宓院子里的人已经急的团团转了。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奴婢都快急死了。”春桃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天都要黑了,奴婢还以为您又出什么事儿了呢……”

额…………

这个“又”字,似乎用的很精髓啊。

容宓红了红脸,有点尴尬地别国头去:“那啥……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好吗?”

“小方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奴婢看着东西有点多,特意理了一个空屋子出来摆放。”

“那么快?”

容宓一惊。

“嗯,小方子怕您着急要,从外头找了几个师傅一起做的。几个人捣鼓了一天,这不刚刚弄完。”

不错嘛,这个小方子,执行力可以啊。容宓在心里暗暗夸赞了小方子一把。

“其他呢,还有什么事?”

“唔——”春桃皱着眉想了想:“其他就没什么事了,王婆把院子外头的火瑞香都给拔了,大小姐也没说什么,三小姐那边……也静悄悄的。”

容听南当然不敢有什么动静了,她现在估计在为自己吃错了药,悔得肠子都青了。

吃完了晚膳,小白已经累得躺到了床上,容宓则从怀里掏出白天取来的一把水稻,借着烛光,仔仔细细研究了起来。

这米的颜色纯白,没有杂质,而且有淡淡的米香味。闻起来煞是好闻。如果想办法研磨成粉,然后稍稍加入一些玫瑰花油或者茉莉花油,就可以制成妆粉,其效果绝不会逊色于铅制成的铅粉,而且对人的皮肤伤害更小,也更加健康。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她有那么傻吗? 一大早,容宓就独自一个人钻进了昨天春桃替她打扫好的屋子。又让小方子搬了一桶米进来。

准备就绪,正式开始研究了。

容宓昨天恶补大米的知识,才知道原来米也分许多种,经过她的研究,最适合用作妆粉的乃是一色纯白的高粱米。而自己从村庄里带回来的粟米,质量就要稍微次一点,但是价格就大大下降了。

容宓思索再三,还是决定首要的一件事就是要控制成本。高粱米的价格颇高,乃是米中的上品,还要算上其他材料的成本,一盒妆粉算下来,恐怕价格远远超过市面上的原本出售的铅粉的价格。

容宓打算前期先小成本试试水,还是使用粟米制作。

经过昨夜的研究,她已经弄明白了铅粉的原理和制作方法,移花接木,原理都是一样的。容宓一边摸索,一边认认真真的捣鼓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把处理好的大米装进坛子,自己就要静静地等七天时间了。

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发灰,容宓一问才知道,现在已经快要到傍晚了。自己忙活的太出神,以至于连饭都忘了吃了。回过来神,才觉得肚子咕咕直叫。

算了,是自己叫春桃她们别来打扰她的,自己挖的坑,她还是老老实实自己去厨房里找点吃的吧。

…………

“没听懂我说的话吗,这个炉子今后我们三小姐要用,你们就用不了了。”

容宓一楞,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啊。

“红儿姑娘,这厨房的东西本来就是公用的,怎么能说归谁就归谁了呢,再说了,我们家小姐一直都是用这个炉子煮粥喝的,如今不给用了,我们小姐拿什么煮粥喝啊!”

委屈又稚嫩的声音,一听就是小晴。

“再说了,你如今,也不是三小姐府里的人了……”小晴的声音小了下去,嘟囔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告诉你,我已经被调回三小姐的院子了,你再敢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

“信不信怎样?”容宓冷笑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早在红儿被贬为粗使丫头,而不是直接驱赶出府的时候,容宓就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后来容馨南身边的丫头,容宓也是见过的,是个老实本分的丫头。可是偏偏那日鉴宝大会,小晴去替自己借马车的时候,又说被容馨南的贴身丫头给打了。

自己还以为原本那个乖巧的丫头转了性,原来是这个刁蛮泼辣,不识好歹的丫头又回来了。

看来,还没被自己整治够啊。

“我倒是没听说过,咱们府里,还有丫头有资格动用私刑的?”

红儿见到容宓前来,有些发憷,但是还强装镇定:“二小姐别见怪……这是三小姐的吩咐,我也没办法,您若是有意见,就去找她便是。”

呵。

笑话。

自己因为小小一个炉子兴师动众去找容馨南,到时候哪怕夺回了一个炉子,丢的面子可大了去了。

她有那么傻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她就是护短怎么样! 冷笑一声,容宓面色淡漠,眼神扫过小晴,停留在她略略有些红肿的脸颊上。

什么情况?

“小晴,你说实话,刚刚是不是有人打你?”容宓拉着小晴,眼神直直地看着她。

“小姐……”

小晴不敢说话,容宓猛地转头,死死看着红儿。

被容宓看的,红儿心虚的别过头去,喃喃道:“我只是站在那里,她自己摔的,管我什么事。”

“到底怎么回事?”容宓皱眉,语气微微有些沉了下来。

“奴婢一进门,没有注意脚下,就被人绊了一跤,就……摔了一跤。”

“什么被人绊了一脚,是我的脚好端端地放在那里,你自己过来不小心摔到的好不好。”红儿瞪了一眼小晴,冷冷道。

哦?

摔得?

原来如此。

容宓从善如流,顺手就拿了一个小瓢,从一旁煮的咕嘟咕嘟的开水里舀起满满勺。

“哗啦——”

满满一勺的开水,尽数洒在了红儿身上。

天气才刚刚入秋,红儿还穿着夏天的衣服,被开水一烫,瞬间发出杀猪一般惨烈的嚎叫。她只觉得自己的皮跟肉都要分离了,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几乎是撕心裂肺。有一瞬间她简直就要痛晕过去。

“啊!!!!”

反应过来,红儿忍着剧痛,狠狠地看着容宓道:“二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三小姐,让她来替我主持公道。”

哦。

容宓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只是看这锅里的水太多,舀一点出来撒掉而已,是你自己站在这里,才会被热水浇到的。”

耍无赖嘛,谁不会还是怎么了?

“你要去告诉三妹,无妨,不过我也会去把大夫人和老夫人都找过来,她们虽然事忙,但是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毕竟少见,还是要让她们看一看的。凭什么你脚放在那里,小晴绊倒了就是小晴的错。我洒了点水,你站在这里被洒到了,就是我的错了呢?”

“你……”红儿气的几乎要吐血:“你是故意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故意的?”容宓瞪大了无辜的眼睛:“反正我两只眼睛看我自己,都是无辜的。”

红儿,…………

烫伤不同于寻常的擦伤,烫伤的痛是越来越严重的。红儿只觉得说话间,自己的皮肤下面的经脉像是一抽一抽的,连带着自己的后脑勺都开始痛了起来。

二小姐真是个煞星,自己每次碰到她都要倒霉。红儿此刻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刚刚什么都不干,免得遭这么个活罪。

“这炉子,红儿姑娘你还要吗?”容宓纤纤玉手,在空中划了个圈,点了点两人最初开始争执的那个炉子。

“……”红儿咬牙,气的胸膛都要爆炸了:“二小姐用吧,奴婢另想办法。”

“如此。”容宓满意地笑了笑,点点头:“那就多谢红儿姑娘和我三妹的慷慨大方了。”

红儿已经来不及顾忌炉子,她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快点回去上药!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严木凛的试探 把红儿赶走,容宓又感受到肚子在咕咕叫了,摇头晃脑就开始到处给自己找吃的。

“今后要是谁再敢欺负你,不要怂,就是干!”容宓咬了一口馒头,含混道。

小晴愣了愣,虽然听不太懂小姐说的话,不过大致的意思,她还是听懂了。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容宓带着小晴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一个雕刻精致的紫檀木盒。

“这是啥?”

春桃刚刚从外面踏步进来:“奴婢也不知道,小方子说,是言王府差人送来的,说是上次鉴宝大会小姐赢了,言王爷送来的赏赐。”

……

严木凛?

上次做的那么多衣服才刚刚送过来,这回他又送什么东西来?

容宓警惕地上上下下扫描了一圈木盒,才慢慢凑近打开。

里面是一支笔架和一套笔。

送她笔干嘛?

“是紫毫笔!”春桃惊呼一声。

笔当中,羊毫乃是用山羊毛制成,最次;狼毫用的是黄鼠狼尾巴上的毛,稍好一些;最好的就是紫毫笔,一支上好的紫毫笔需要选用野生的徽州幼兔毛,这种兔子极其罕见,而且很难捉到,一支紫毫笔所用的毛,就常常需要一个猎户辛苦一个月才能采集到的。故而民间一支普普通通的紫毫笔,价值就超过了千两银子。

而这一组四支笔,连笔杆都是用上好的和田玉所制,上头还有极为精致繁复的雕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小姐,言王爷出手可真大方,依奴婢看,这一组笔,捎带着笔架,恐怕价值要上万两银子呢。”

额……

那么值钱吗?

容宓抽了抽嘴角,别是又有什么阴谋吧?自己已经被这个言王爷坑了不止一次了好不好。

仔仔细细,从里到外翻了个遍,容宓确认除了一个笔架四支笔,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敢随便用。

容宓想了想,就命人把东西好好的保存起来放在了柜子最深处——虽然值钱,但是她平日里也不写字,一不能用,二不能卖,只能束之高阁了。

…………

言王府。

“东西送到了?”严木凛一身墨色的袍子,临风而立,淡淡道。

“送到了。”少秦点头:“不过王爷,属下怎么不记得,咱们曾经说过鉴宝大会的胜者,会得到赏赐这回事?”

……

“少秦。”

“啊?”

“你今日的功课做了吗?”

每天一百个俯卧撑,沿着王府跑十圈是他的功课,今天的份,他早就完成了啊。

“做好了,王爷。”少秦答道。

“嗯,”严木凛点点头,随即冷声道:“那就再多练一组吧。”

“啊??”少秦一愣,顿时变成了哭丧脸,满脸委屈地出了门。

一旁年长的孙管家偷笑,少秦还是年轻,王爷这是明摆着暗示容二小姐,让她给自己写信呢嘛。

“孙管家,”严木凛察觉到异常,瞟了他一眼:“这个月的账对好了?”

“额……”

“下午对完给我,我要看。”

呜呜呜呜呜……

孙管家也一脸悲催,哭丧着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大米妆粉完成!!! 七日过后,容宓研制的大米妆粉,如期完成。

放进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脂粉盒子,打开一看,粉质很是细腻,淡淡的米香也很好闻。

容宓让春桃先送了一盒过去给轻尘。让她试用看看。

原本以为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妆粉,一定有许多需要优化的地方,哪知道到了傍晚,若儿就兴冲冲地来了府里。

“容姑娘,我家娘子说,你这妆粉实在是太好用了,花楼里别的娘子见了都借来用,只一晚上的时间,一盒妆粉就被用掉了大半呢!”

这么畅销?

容宓一愣。

她并不知道,寻常的铅粉非但会损伤皮肤,而且会有一股奇异的臭金属味,并不好闻。所以花楼中的娘子擦上了妆粉之后,还要擦上别的香粉来掩盖。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能闻到混杂的味道,让娘子们都很为难。

而容宓送去的妆粉,不但粉质更加细腻,用在脸上更加服帖,而且没有异味,反倒是有淡淡的香味,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

“容姑娘,您这儿还有多的妆粉吗,轻尘娘子说她都要了,还让奴婢带了银两来呢!”若儿拿出自己的钱袋比了比。

“钱就不必了,春桃,你去把剩下全部的妆粉都给若儿带走吧。”容宓挥了挥手,春桃便应声而去。

“对了容姑娘,”若儿顿了顿:“这个粉,您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

“对啊,咱们娘子就有芙蓉拈花粉,点水鲜花粉等等好几种妆粉呢,好多娘子都问我们家轻尘娘子,这妆粉叫什么名字,哪里有的买呢。”

买肯定是没有的,容宓一共就做了这么点。

不过,说起名字啊……

容宓愣了愣,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毕竟……她一直都是个取名白痴来着。

既然是修饰面庞的,叫……面粉?

额……

好像不太对。

是白色的,叫……

额……

更不对了……

算了算了,容宓觉得自己脑壳疼的厉害,既然是用大米做的,就取谐音,叫蜜粉吧。

“这款妆粉的名为蜜粉。”

“好,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回去跟我们家娘子说。”

一扭头,一个小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

这一夜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容宓的想象。

蜜粉这种神奇的妆粉,经过轻尘娘子的使用,再配上其他娘子一晚上自发推荐,以病毒式地传播,几乎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国上下。

不管是深宫大院,还是田里农间,上到三四十岁的妇人,下到十四五岁刚刚开始打扮的姑娘,无一不在讨论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妆粉。

以至于容宓一觉醒来,就见到小晴和春桃一脸灿烂地站在自己床前的时候,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小姐,您不知道,外面街头巷尾都在谈咱们这个蜜粉!”

春桃兴奋地小脸红扑扑的:“咱们加紧再做一批蜜粉出来去卖,就跟上次太谷糕一样。一定能赚不少钱。”

然而容宓却沉着眸子,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蠢货果然什么时候都是蠢货 自己的妆粉还刚刚推出,现在自己的产量也跟不上。难保不会有人趁火打劫,况且这只是第一个版本,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确保东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如今就这样被推上风口浪尖,风险是远远大于机会的。

果然,容宓的猜想没有错,第三天,市面上就出现了售卖蜜粉的商家,号称就是轻尘娘子用的蜜粉。

“小姐,咱们要快点把蜜粉做出来卖了,否则生意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没事儿,”容宓倒是一点都不急:“走,咱们带上小白,去花园散散步。”

春桃和小晴,…………

带着两个丫头来了后花园,容宓慢悠悠地晃着,时不时俯下身子细细闻着花香,好像真的全然不把蜜粉的事情放在心上。

“哎呀呀!二姐,你也来花园散步呀!”

容馨南一身明黄黄色的纱裙,看起来活泼明艳,正和容听南一道,坐在花园中的亭子里喝茶。

容听南的脸上的痘痘终于好了一些,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了,不过隔着一层厚厚的妆粉,容宓还是能看见有些许的凹凸不平,看来一时半会儿,自己大姐貌若天仙的容貌是很难恢复了。

而两人的座位旁,放着一个银质的镂空雕花盒子。看起来煞是径直。

“三妹,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容听南跟容宓打了声招呼,随即看着桌子上的盒子,好奇道。

“没错。”

容馨南得意地笑了一声:“大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容听南一愣,为了养好自己的脸,她这些日子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风都不怎么吹,外头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你知道么?”容馨南更加得意,朝着容宓摇了摇手里精致的盒子。

容宓咬了咬唇,已经猜到了几分,却没有做声。

“这就是最近大名鼎鼎的蜜粉,你们都不知道?”容馨南的尾巴几乎要翘上天了,看了一眼容宓:“不过二姐你向来素面朝天,不懂打扮,不知道蜜粉这种最热门的东西,也是很正常的。”

容宓,…………

“大姐,你要不要拿点回去试试?这可是那日花魁大典的第一花魁轻尘娘子用的。据说好用的不得了。我让红儿一大清早就去街上买来的,若是去晚了,估计就买不到了呢。”

“二姐?算了,你肯定是用不上了,你估计连蜜粉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额……

如果自己告诉她,她买到的根本不是轻尘娘子用的蜜粉……

如果自己告诉她,就算是轻尘娘子用的蜜粉,一盒的成分才不过十几文钱……

如果自己告诉她,这个蜜粉还是自己做的……

啪嗒一声。

容宓仿佛都听到了容馨南的脸皮掉在地上的声音。

哎……蠢货果然什么时候都是蠢货……

眼前容馨南还在滔滔不绝蜜粉有多么神奇多么好用,容宓已经默默退了出去。连带着身后的两个丫头,几乎都要憋不住要笑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防伪标签做一个 “小姐,咱们的蜜粉真的被别人抢先一步开始卖了,这可怎么办啊?”等走的稍远些,春桃才有些担忧地开口道:“这样下去,咱们的生意都要被抢完了。”

“不会。”

容宓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的蜜粉本就要自然等待七天,可是如今距离我给轻尘娘子蜜粉那天满打满算,才不过三日时间,那些商家不可能这么快研制出一模一样的东西。”

“可是……”

“一定是黑心商人,拿了现成的妆粉稍微做了点改良,浑水摸鱼就拿出来卖了。”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让轻尘娘子替我们做个澄清啊?”小晴有点担心。

“不用。”

容宓毫不犹豫,否决了这个提议。

一来,她不想再麻烦轻尘了。二来,她也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这次的造假事件,反倒提醒了她,她的蜜粉虽然出色,但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辨别性实在是太低。非常容易被市面上其他的铅制妆粉冒仿。

所以……

想要把蜜粉大面积地铺开,防伪的工作一定要做好!

古代可没有什么防伪标签,最最重要的,还是要从妆粉本身上面做改良。

容宓打算配置一种独特的香味,经过一定的工艺提炼,添加进自己的蜜粉里面。

这样今后哪怕有人识破自己的妆粉是用米粉,而不是用铅粉做的,也没办法提炼出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味道。自己的产品,还是有很高的辨识度。

事实上,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来后花园的原因。

玫瑰花的花香虽然好,但是根据XT系统的提示,玫瑰的提取物可能会有一点刺激性,容宓果断抛弃。

莲花嘛……味道比较清凉,容宓觉得,如果一年四季都用这个味道,恐怕不太合适。

最后,容宓在众人的意见下,挑选了牡丹,月季,还有栀子三种花香。调配出了一种清新淡雅,但是却十分别致的香味。

添加进了原本的蜜粉里面,配合着原本的米香,其散发出的气味更加的独一无二。又让春桃把这一批新的妆粉给轻尘送去,事情就完成了一半。

还剩下一半,就是正式开售自己的招牌蜜粉了。

上次帮李氏,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这次容宓打算退居二线,不直接参与到脂粉铺,而是卖给他们自己的蜜粉,再由脂粉铺卖出去。这样就隐蔽在背后,相对也会更加安全一些。

可是,该和哪家脂粉铺合作呢?

燕川比较大的脂粉铺子有两家,分别是妆奁阁,脂胭斋。妆奁阁自己去过,就是上次严木凛脑抽,送了自己一堆衣服的那家店。嫌贫爱富,对自己跟对严木凛完全是两幅面孔,容宓对他们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脂胭斋嘛……自己从来没去过,不过,可以去试试。

容宓打定了注意,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去脂胭斋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达成合作,共同发财什么的。

毕竟现在她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一个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楼上有乾坤? 第二天一早,脂胭斋。

“这位小兄弟,我们小姐都说了,有正事要跟你们掌柜的聊,你怎么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呢。”春桃不满地对着伙计道。

小伙计无奈道:“这位姑娘,我真的没骗你,我家掌柜的真的出门了,这几日都不会回来。”

“那怎么办,你们家掌柜的什么时候……”

……

听着春桃和伙计的你一言我一语,小白蹲在容宓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正打算吐槽两句,却鼻子微微一动,忽然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味。

这气味,是……

下一秒,身形一闪,小白就直接窜到了地面,朝着脂胭斋的里屋跑去。

众人皆是一愣。

“哎哎哎——里面不能进啊!”小伙计着急,扭头就往屋里追去。

容宓和春桃担心小白出事,也跟在小伙计后面,急急往里面走。

然而小白动作灵活,身上的毛又滑的出奇,伙计跟在后面,左奔右突,还是只揪到了一小撮白色的绒毛。

眼看着小白就往三楼上去了,小伙计更着急了,那里面,可是……

“不行,不能进去!”

要是里头的人被打扰了,自己的这份活也就算干到头了。

小伙计猛地向前一冲,一把提起停留在门前的小白,气急败坏道:“谁让你上来的,快给我下去。”

“放开我,你放开我!”小白被拧得生疼,嗷嗷大叫。

容宓和春桃也追了上来:“这位小哥,不好意思,这狐狸被我惯坏了,我这就把它带回去。”容宓有点抱歉。

“宓,这里面有人,有人!”

有人有什么稀奇的。

容宓瞪了它一眼——好好的跑到人家楼上来,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人家都说了,掌柜的不在了。

“不是啊,你听我说!”小白一边挣扎着,一边替自己辩解。

“吱嘎——”

门,开了。

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吵什么吵,打扰到我们公子看书了。”

嗯?

这声音……

怎么那么熟悉?

“是你?”

“是你?”

“你不是那天害死了人家的驴子还死不认账的那个人吗?”

容宓,…………

又看见这个孩子,那屋子里面的人就是……

听见门外的骚动,屋子里的人也走了出来。

一尘不染,白衣翩翩。

果然是他。

见到容宓,薛白间眼波微动:“仙姑娘,好久不见。”

额…………

容宓一愣,见到春桃不解地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是她自己曾经跟人家说她叫仙女来着。

莫名的有点尴尬……

“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她们是来找掌柜的,我马上就把人带下去。”小伙计怕的要命。他并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什么人,只知道掌柜的对他毕恭毕敬,而他的顶头老大就是掌柜的,那这位公子就是自己老大的老大了。

这样的人物,他当然是万万万万不能得罪的。

“不必了,”薛白间轻抬手腕,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额……

小伙计一愣,随即一溜烟就走了。

“小双,你也下去。”

“啊?”被赶出去,小双有些郁闷,却也不敢违抗,鼓起腮帮子就气呼呼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我的不一样! “薛公子那么明事理,是不是有空可以让你的跟班也学着点。”容宓白了一眼小双下楼的背影,语气有点不爽。

被误会一次就算了,这第二次第三次,任凭是谁都会没了耐心。

“姑娘放心,他不会再血口喷人了。”薛白间认真道。

嗯哼。

那还差不多。

“姑娘里面请。”薛白间彬彬有礼,请容宓进了屋。

脂胭斋的一楼是一些最常见的普通妆粉,二楼则是更为名贵的高级妆粉,容宓也是刚刚才知道这里居然有三楼。顺着薛白间的指引进入屋中,淡淡的墨香萦绕于其中,四面都挂着名家大师的画作,一架古琴架在屋子正当中,一看就价值不菲。

倒是布置得古色古香。

容宓挑了挑眉,单刀直入:“所以……薛公子,你跟这间胭脂铺,是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鄙人是这里的幕后老板。”

额……

这么一家花花绿绿的脂粉铺,背后的老板居然是个年轻男人,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绝世翩然的白衣公子?

还真是……有点诡异……

不过,这不是她主要care的点。

容宓对薛白间的印象不错,虽然有点多余,但是那日自己被诬陷害死驴子,至少他帮自己解了围。前前后后看起来,也是个明白人。

既然如此,容宓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最近特别火的蜜粉,薛公子听说了吧?”

“我这里有蜜粉。想要在你的铺子里卖。”

薛白间的眉宇微微一楞,随即笑了笑,指了指窗外:“从这条街望过去,起码能看见三家铺子在卖蜜粉。仙姑娘的蜜粉,恐怕算不上稀奇。”

“我的不一样。”

容宓定了定眼神,认真的看着薛白间:“我的蜜粉,是真的,跟轻尘娘子用的那一款,一模一样。”

“哦,仙姑娘认识轻尘娘子?”薛白间敏锐地反问。

嗯……

额……

“算是吧……”容宓有点磕磕巴巴:“我可以让轻尘娘子替我证明,现在其他人所售的蜜粉都是假的,只有我拿出来的,才是真的。”

“不单单有证明,我还在蜜粉中加入了独家香料,绝不可能被仿冒,所以独家正版,只此一家。今后也不可能有其他家能造的出来我这样的。”

虽然古代的器械不那么先进,但是容宓脑子里可是装着最先进的医学知识的,随手提炼个古代根本不纯在的高纯度植物精油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分分钟搞定。

春桃得了容宓的眼神示意,拿出怀中的蜜粉打开,雪白细腻的粉末随即呈现在薛白间眼前,若是细闻,淡淡的独特的香气随之而来。

确实味道独特。

薛白间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转而唇畔微勾:“仙姑娘非但机敏,居然还有这样的才能,还真是让薛某刮目相看。”

额……

这话……容宓没法接。

“如果薛公子还是不相信,我可以——”

“白间。”

“啊?”

“做了生意,就是朋友了,叫我白间即可。”

容宓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意思,这位薛老板是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就这么简单!交易达成! 嗯?

就这么简单?

三两句话就决定了?

容宓一愣,还以为这么大一家胭脂铺,自己少说也得仔仔细细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让人家相信自己,愿意跟她合作。

结果……

“明日姑娘就可以开始把蜜粉拿来脂胭斋出售,所得的利润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五五,还算合理……容宓深思。

“我会负责提供姑娘所有制作蜜粉需要的场地和原料,姑娘只需要制作即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五五分成。”

这么好??!!

容宓惊了。

那不就相当于,她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制作蜜粉,就能拿到一半的利润?

赚翻了好吧!

容宓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就这样定了。

…………

小双见人走了,才怏怏不乐上了楼:“公子,她又来干嘛了?”

“好事。”

“啊?”

“你按照这些准备好材料。寻一处离容王府近的院子放好。这是蜜粉制作的材料。”

…………

薛白间没有食言,第二天一大早,容宓就收到了来自小双的道歉。

眼前的孩童没有了上次见到的戾气的横冲直撞,乖乖地站在自己跟前,面色内疚中带有一丝歉疚。

“公子……都跟我说了……”

“哦?”容宓戏谑一笑:“小朋友,你一个人来的?”

“嗯……”

“你可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得罪了我,还敢一个人到我的地盘上来?胆子那么大?”慢悠悠放了一块玫瑰枣糕进自家的嘴里,容宓冷声道。

小双猛地一打哆嗦,忍不住抖了抖。

“我……上次是我的错,我不该是非不分,还污蔑容姑娘你,如果你实在生气……你……你打我两下也可以。”

“如果,我觉得打你两下不够呢?”容宓扬了扬眉。

“啊?”小双抖得更厉害了,连同头发丝都一根根飘了起来:“那你……你想怎么样……你别乱来……我还小……”捂紧了自己的衣服。

额…………

什么叫他还小?

捂住自己的衣服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该死的小双,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真的是…………

容宓无奈望天,放下手中的茶杯:“好了,别紧张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啦。”

“你都道歉了,我何必要揪着你不放呢?”

容宓从来都没真的跟这个小孩子计较过,本来嘛,一两句话也伤不了她,只不过那天恰好让她心情有点不爽了而已。

“那就好。”小双松了口气,刚刚有一瞬间,他真的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断送在这里了呢……

“那个……”犹豫了一会儿,小双小心翼翼道:“公子让我告诉您,您那天提出需要的东西和场地,三日之后会全部准备好,三日内掌柜的会把具体的售卖蜜粉的计划提给您的,您觉得没问题之后,就可以开始制作了。”

嗯……

容宓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容宓伸出一根手指。

“你家主子,是怎么知道让你来这里找我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挣钱有望,开启财富人生 小双一愣,随即自豪道:“那当然,没有我家公子不知道的事。”

“嗯?”容宓眯起眼睛——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厉害?

“不是,”小双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我的意思是……公子……也许,了解了一下您,所以就……然后就……”

“你别说了,我懂了。”容宓翻了个白眼,打断了小双支支吾吾的解释。

人家不愿意说,她也就没什么好追问的了。

反正……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你怎么进来的?”

“我在你们后院看见了一个狗洞……”小双有点不好意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混进来,只好钻了狗洞,一路上躲躲藏藏才找到这里的,现在正暗暗发愁该怎么回去呢。

…………

“你家公子有本事知道我是谁,没本事送你进来吗?”

额……

小双脸一红:“公子说,是我自己的错,让我自己想办法进来给姑娘您道歉。”

……

这个薛白间。

看出了小双的担忧,容宓眉毛一挑:“走吧,本姑娘心情好,送你出去。”

…………

和春桃一起把小双送了出去,容宓的心情还不错,感觉薛白间这个人还算靠谱。眼看着自己挣钱有望了。

妈咪妈咪哄,一想到马上有钱了,容宓简直就要高兴地飞起!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老伯挑着一箩筐的重物,扁担也沉甸甸的。他似乎脚下不稳,走的跌跌撞撞,看见容宓二人正挡在路中央,眼看着就要撞上了,粗着嗓子大喊道。

容宓反应及时,一把把春桃拉到了路边。

而老伯也还算给力,及时刹住了脚步,一个踉跄停了下来。

“老伯,这是什么情况啊?你抬着什么东西,怎么到内院来了?”春桃不满地嚷嚷——这里是内院,都是小姐主子住的地方,按理来说,柴火粮食等粗重的东西,都是走的后门,抬去小厨房的,好端端的来内院冲撞是为什么啊。

老伯抹了一把汗:“小姑娘,你这话说的,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们叫我来的!”

容宓一愣,顺着前方的来路:“是我大姐让你来的?这一箱子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你大姐是谁,是个叫什么星儿的人喊我过来的。你们大户人家真是了不得,说发脾气,就把好端端的瓷器全都砸了个稀巴烂,真是糟践东西。最后呢?还得我们来擦屁股!”

……

容宓皱眉,掀开箩筐上的盖子,赫然是一大堆的茶具花瓶上的碎片,足足两大箩筐。

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了一丝明悟,拉着春桃让出了一条道:“老伯您辛苦,我们不打扰了。”

…………

“小姐…………”

春桃站在容宓身后,忿忿道:“这个人怎么这样,东西又不是我们砸的,对我们发什么脾气!”

“不管是不是我们,对他而言,都一样。”容宓淡淡道。

“那这些瓷器碎片,到底是谁砸的,总不可能好端端的就碎了吧?”

星儿?

应该是杏儿才对吧。

自己那个大姐,面对接二连三的打击,估计真的是绷不住了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狗咬狗,一嘴毛 容宓勾起唇畔,微微一笑:“走,春桃,我们也好久没有去大姐院子里看看她了。”

容听南的院子比容宓的院子,足足大了一倍。除了有单独的会客厅,大夫人甚至专门为她准备了琴房和舞房,以供学习。

啧啧……亲生的果然是不一样。

容宓一边发出啧啧声的感慨,一边朝着带着春桃朝着正中央——正房走去。

“咣当——”

又是一声瓷器被砸的声音。

看来容宓猜的没错,刚刚那位老伯,估计就是从这里挑了一箩筐的碎瓷渣子出去。

“大姐,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没想到?呵,容馨南,你觉得我会信吗?”

……

“大小姐,您一定要相信我家小姐,”这是红儿的声音:“我家小姐也不知道那个蜜粉居然有问题,她自己也用了,如今小姐的脸上也有点不好。如果真的是我家小姐故意为之,又怎么会自己也用在脸上呢?”

“哼!”

…………

容宓在门外听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什么叫做狗咬狗一嘴毛。

她今天算是终于见识到了。抬脚,容宓往里面走了进去。

“这么热闹,大姐,三妹,我是来晚了吗?”容宓笑盈盈地推门,面色和煦。

屋里的人见到容宓,均是脸色一边。

容听南的脸上遮着厚厚的白纱,见到容宓,她微微缓了缓神色不冷不热道:“今日真是稀罕,二妹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容宓似笑非笑地抬头,幽幽地盯着容听南的脸。

原本按照大夫的医嘱,容听南的脸已经好了不少,只剩下一些淡淡的印子,可是就因为前些日子容馨南推荐自己的什么狗屁蜜粉,她用了之后,一开始还好,后来脸上跟沸腾了的水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冒泡。

才过了几日,自己的脸就恶化地比之前更加严重,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更重要的是,这次跟上次的情况还不一样,自己用上次大夫推荐的方法,对自己这张几乎毁容了的脸,一点用都没有。

这几天为了自己这张脸,她吃不好睡不好。

气得肺都要炸了!

“大姐你这脸,是怎么了?”容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找痛脚踩。

“二姐,”容馨南冷哼一声:“这就不劳你多管闲事了,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治脸的大夫,下午就会替大姐医治一番的。”

“哦……”容宓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即笑道:“三妹最近倒是面若桃花,美得很。”

抛下这句话,容宓就慢悠悠地走了。

“大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也用了蜜粉,我绝对绝对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容馨南心里已经把容宓骂上了几万遍,却还是不得不留下来,一遍又一遍跟暴怒的自家大姐道歉认错。

…………

“小姐……”春桃跟在容宓后头:“刚刚……”

“没事,随便挑拨离间一下而已。”容宓淡淡道。

一句话,当然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怀疑,就像一颗种子,只要一旦种下,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最后,变成一把利器。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宋家的隐忧 “宋公子,我们家小姐正在午睡,您现在进去真的不方便。”春桃的声音略显无奈。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她醒过来。”

春桃,“…………”

“宋公子,您毕竟一个外男,传出去多多少少对我们家小姐和您的名声有些影响,您看要不您先回去歇着,等我们小姐醒了,我这就……”

容宓躺在床上,把屋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本来还想装睡的,听起来好像宋夙欢真的找自己有什么事。

“春桃,让他进来吧。”容宓刚刚睡醒,声音略显沙哑。

…………

“呦,你真的在睡午觉啊。”宋夙欢自己找了把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额……

不然呢。

容宓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宋夙欢换上一个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兄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找你是真的有事。”

“哦。说。”

容宓继续翻白眼。

“不玩了,”宋夙欢换了副表情:“正事,你下午,陪我去趟回春堂吧。”

回春堂?

那不是药方么?

容宓一愣:“你得病了?”

“不是,”宋夙欢挥挥手:“我去给我娘配药。”

原来是宋夫人,容宓点点头:“那配药就配药,我去干什么?”

……

宋夙欢的神色暗了暗:“我娘亲得这个病,也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这个药也吃了好多年,始终不见效,那天你的丫头说你略懂药理,所以……想让我帮我一起去看看。是药方有什么问题,还是回春堂的药材不够好。”

“虽然我知道不一定有用,但是,至少总要试一试,”宋夙欢苦笑。

容宓一愣。

让她跟着去配药吗。

中医她虽然研究过,但是并不是她最擅长的。不过,现在有XT系统的配合,让她看看,也许确实能看出什么来。

“你娘,额……”容宓顿了顿:“我是说,宋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少子症。”

生不出孩子?那是……妇科病?

容宓一愣。

宋夙欢的脸色一点点暗淡下来:“这些事也是家丑,我本不该说的,但是我实在心疼我娘。我把你当兄弟,这些话告诉你也没什么。”

“我爹和我娘感情深厚,这些年一直没有二房,可偏偏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又不想入仕为官,为此,宗族一直意见很大。”

“所以宋夫人就想要再生一个孩子?”

宋夙欢点了点头:“可是这么多年,我娘却始终怀不上孩子,请了无数个大夫,各个大夫都有各自的说法,为此我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药,却始终不见效。”

确实。

妇科病是比较麻烦……

容宓皱了皱眉,据她所知,并不是所有的妇科病,都是能用药调理好的,确切的说,能调理好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希望宋夫人是那一小部分吧。

“好,你容我换一身衣服,这就跟你过去。”容宓起身,就把宋夙欢轰了出去。

她很少管闲事,唯一能让她愿意主动管闲事的,只有一种可能——治病救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表示……没有头绪 回春堂距离容府并不远,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宋夙欢拿来一包药和药方:“这就是给我娘的药,你替我看看药有没有什么问题。我有点事,上去一趟。”

容宓的头微微点了点,就举起药方看了起来。

从药方上看,这只是一个普通滋阴补气的药方,严格说起来,应该并没有具体的治疗的作用,就跟普通人吃保健品差不多。

然后……

容宓打开一包药。趁着无人注意,用XT系统细细检查了下来。

自从上次在鉴宝大会上,自己用XT系统识别出植物制作的颜料之后,容宓就发现,XT系统可以牢记植物的特性成分,所以哪怕植物被做成了药材,也是清清楚楚地分辨出来。

虽然她觉得这样的回春堂这样的大店,应该是不会以次充好的,不过既然宋夙欢有这个担心,自己也就替他好好查一查。

正打算开始盘查,两个打扮俏丽的身影一前一后进了回春堂。

这不是容馨南和容听南么?

她们怎么来了?

难道容馨南索所说的找到了一个好大夫,就是指回春堂的大夫?

容宓微微侧了侧身,隐蔽在一旁。

“掌柜的,我下午预约了王大夫。”

“是是是,容小姐是吧,楼上请——”掌柜的走了出来,热情招呼。

容宓在一旁细看,容听南的脸上蒙着厚厚的面纱,看不清楚表情,容馨南看起来倒是很上心,忙前忙后的样子,看起来好像真的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做了不少准备。

另一边,宋夙欢招呼完了大夫,从楼上走了下来。

容馨南的神情一愣。

下一秒,她的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整个人都被定住了。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别样的羞涩。

“你在看什么?”容听南的眼神闪了一下,道。

“没什么”,容馨南摇头:“走吧,大姐,我们上去吧。”

容馨南略带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俊俏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失望地回头,挽住了自家姐姐的手腕。

…………

容宓躲在一旁,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微微笑了一笑,就继续看宋夙欢递给自己的药材了。

她虽然八卦,但是答应别人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

“没错……”

“没错……”

“没错……”

一圈核对下来,除了有一味药选用了稍次一点的亚种植物,其他的都没有问题。而那一味亚种和正种相差不大,即使换了,对药效也没什么影响。

“这是曾经宫中退下来的御医开的方子,原本我还抱着希望,希望是这边的药房把药配错或是药本身有问题,看来……”宋夙欢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语气里也满是失望。

额……

“你也觉得,我是在痴人说梦吧?”

容宓一愣,摇头:“我理解你的心情,作为家属,一定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希望的可能性的。”

“额……我是说,作为宋夫人的家人。”

宋夙欢叹了口气,感激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正式开始努力赚钱! 几天又这样转眼过去,这期间薛白间命人送来了关于蜜粉周密的售卖计划。几乎是天衣无缝,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容宓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今天就要正式开始制作蜜粉了。

薛白间的东西准备的很齐全,地方也很大,容宓带着小晴和春桃两个人,一上午的时间,就准备好了十盒蜜粉,只等着七日之后的验收。

从屋子里出来,容宓的心情很好——终于开始挣钱了,而且这次背靠脂胭斋,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她马上就要有钱啦!

想到这里,容宓就忍不住又想奢侈一下。

所谓的奢侈,对于容宓来说,永远都是逛吃逛吃。

让小晴和春桃各自去买些自己喜欢的吃食,顺便帮院子里的人和小白都带一份,容宓就一个人美滋滋地开始逛大街。

一家颇为雅致的鞋铺出现在容宓眼前。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好像……已经穿了很久了。

毕竟那日严木凛那个神经病给自己买了几十套衣服,自己的鞋子,穿来穿去好像就是这两双。

平时她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不过这次一看,好像,确实有点寒酸来的……

那就……进去逛一逛?

容宓略一犹豫,就抬脚迈了进去。店铺装修的很雅致,也没有过分热情的小二上来推销个不停,容宓慢悠悠地逛着,各种颜色,各种布料,男款女款,这里的鞋子还真是应有尽有。

忽然,角落里一双淡绿色的绸布软底鞋引起了容宓的注意。容宓本来就不喜欢大红大绿,这个颜色清新淡雅,让她很喜欢,更重要的是,上面的花纹,并不是普通的牡丹,玫瑰,而是别出心裁的——绣了一对极为漂亮的小兔子。

“这双鞋,倒是特别。”

容宓刚想伸手去拿,却听见一旁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转头过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妇人面容大气,打扮华丽而不张扬,此刻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这位姑娘,”从里头跟出来的一个男子八字胡,一身干净的灰布绸衫,一看就是店里的掌柜的:“实在不好意思,这双鞋子,是这位夫人一早就定好的,妇人连定金都付了,您看……”

额……

这样啊……

容宓尴尬地把手缩了回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还好自己刚刚没试穿,要是穿了,就更加尴尬了。

那妇人微微一笑,面容和煦:“无妨的,我也是一时间心血来潮,想着这样的鞋子做一双,样子估计不错,可是现在看来,颜色却是太嫩了,也许更适合姑娘也不一定。”

……

这样么……

容宓愣了愣,还是摇了摇头:“夫人,既然是您的东西,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

“姑娘别客气,就试试吧。阿乐,去伺候姑娘试试鞋。”妇人莞尔一笑,就指挥起了自家的丫头。

拗不过对方,容宓只好穿了鞋子。

“不错嘛,”那妇人笑了一笑:“阿乐,你看,这位姑娘穿着是不是很好看?”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宋府一日游 名叫阿乐的丫头连连点头:“是啊,夫人,这位小姐穿这双鞋,确实是很般配呢。”

容宓有点尴尬地把鞋脱了下来,还给了妇人:“那个,鞋子确实很好看,还给您吧。”

她确实很喜欢这双鞋,如果这双鞋没有主人,在合理的价格之内,容宓完全愿意把这双鞋买下来。

但是……不是她的东西,她就没什么好觊觎的了。

把鞋子递还给对面,那位妇人却笑了笑,并没有接过这双鞋:“姑娘,这双鞋合适你,就送给你吧。”

容宓一怔,啊?

“这位夫人,这双鞋是您花了钱买的,您都不穿一下,就送给我了吗?”

虽然对方一看就是有钱人,但是有钱人都那么任性的吗?

她笑了笑:“无妨的,一双鞋而已,我与姑娘有缘,就当作是一份礼物送给姑娘吧。”

额……

这……

容宓有些尴尬,为什么自己每次买东西,都花不出去钱,反而会有人送她东西呢。

“娘,您鞋子买完了吗?”

这声音……

容宓一惊……

回过头去,竟然是宋夙欢。

所以……自己面前的这个端庄华贵,温声细语的妇人,就是——宋夫人?

…………

这可不真的是巧了麽……

宋夫人看见容宓,喜欢的紧,非要拉着她去府里做客,容宓推辞不过,只好坐上了马车。

“我就说看见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原来你就是夙儿常常说的容姑娘啊。”宋夫人拍了拍容宓的手,亲切地笑了。

额……那个该死的宋夙欢,他说的自己……估计都是坏话吧……

宋夫人像是看出了容宓的心思,朝着容宓使了个眼色:“夙儿尽在我这儿说你好话了,把你差点夸得跟天仙一样呢。”

额…………

真的?容宓表示,非常怀疑……

一转眼,马车就到了宋府。

随后容宓在宋夫人的强烈要求下,从小坐一会儿变成了用完晚膳,从用完晚膳,又变成了促膝谈心,一直到了天黑,才终于把容宓放回来。

临走的时候,宋夫人还特意命人包好了容宓看中的鞋子,并且让宋夙欢把人送出来。

“那个……我这些年,一直都跟男的结交,所以……我娘可能误会你了。”宋夙欢走在容宓的身边,说话难得有些磕巴。

“嗯……”容宓心不在焉。

“她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宋夙欢更加紧张。

“不太对劲……”容宓还在自言自语,今天宋夫人的神色看起来很好,实话,她并不觉得宋夫人需要服用补气的药材。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额…………

反正那些药,吃了也没坏事,自己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容宓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你放心,宋夫人很好,也很热情。我们聊得很开心。”

“那就好,”宋夙欢点了点头,高兴地拍了一下容宓的肩膀:“前往别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影响了我们的兄弟情啊!”

……

容宓被一巴掌拍的,差点被拍出血来,白了一眼宋夙欢:“我没有你这么暴力的弟弟!”

说完这话,容宓一把夺过宋夙欢手里的鞋子,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

“公子……”一旁的小厮凑近,紧张兮兮道:“那个,容三小姐送来的……”

“丢了。”宋夙欢微微抬了一抬眉毛,冷声道。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相互作妖的姐妹俩 ……

容馨南的院子。

“小姐……”红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刚刚外面回来的小厮不知道跟说了什么话,自家小姐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因为一点小小的事,竟然狠狠扇了红儿一个耳光。吓得她连忙跪地求饶。

“红儿,”容馨南转过头来,眼睛猩红,死死地盯着她:“你说,我哪里不好?”

“我不够漂亮?我没有才华?还是我容家的地位不够高?”

“你说,他凭什么不喜欢我?凭什么?”

红儿闻言,吓得浑身一抖,自家小姐这是……喜欢上了那位宋公子?

“言王爷不喜欢我就算了,他一个丞相府的公子,我一个丞相府的小姐,门当户对,本就是天作之合,有什么不好的?”

“小姐您先别生气,您美若天仙,又是老爷和夫人所出,自然是人中龙凤。这世界上绝对不存在不喜欢您的人,”红儿劝慰道:“只是奴婢听说,那位宋公子一直都和男人一同饮酒作对,可能他很少跟女子说话,再加上宋府也只有他一个独子,所以感情之事不太通晓。”

不太通晓?

容馨南皱了皱眉,有点不解。

“你说真的?”

“真的,”红儿笃定地点点头:“小姐您想啊,那个宋公子身边就宋夫人一个女性,宋夫人又是他的娘亲,许多事情肯定不便说,宋公子从不跟您这样的年轻女子打交道,对女子的心思一定是一窍不通的,您送过去的是一片叶子,虽说是红叶传情,可是人家兴许以为,就是一个玩笑呢。”

嗯……

容馨南皱着眉,这样一说,倒是有点道理。

“那你觉得呢?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容馨南有点着急地,看来自己花那么大的心思,把红儿重新捞回到自己身边来,还是很有用的!

“小姐别急,让奴婢想一想……”

红儿站在一旁,想了一会儿:“奴婢觉得,还是红叶有问题,宋公子正是因为根本就没弄明白红叶是什么意思,才会把东西退回来的。”

“奴婢想,和人交友,要从一个人的喜好入手。既然宋公子喜好书画,又饱读诗书,才学过人,奴婢觉得,小姐您不妨拿着一幅画或者一幅字什么的,寻个由头,和宋公子一同深入浅出地探讨一番,这一来二去,不就探讨出感情了吗?”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容馨南眼神一闪:“就这样定了!红儿,你这就去给我找一副字来。明天我就去拜访宋府。”

…………

屋外。

杏儿一脸困惑,自家小姐怎么站在三小姐院子的门口,都不进去呀?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刚刚屋里的话,容听南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她就是想来坐坐,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机会能撺掇撺掇自己这个傻妹妹的。

现在,她已经找到了。

容听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一旁的杏儿不由得浑身一抖——每次小姐露出这种笑,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容祁锋的出现 早上起来,容宓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为什么府里有那么多聚会?

为什么自己偏偏也要参加?

让她安安静静当一个与世无争,可以每天开开心心吃饭睡觉的少女不行吗?

…………

“小姐,您就别不高兴了,”春桃和小晴一人拿了一件衣服:“您快点看看,哪件比较好看?”

额……

容宓选了小晴手上的翠绿色的一件,搭配前几日宋夫人送自己的鞋,正好。

按照燕川的传统,每月的月中和月末,府里的所有人都要一同用膳,象征阖家团圆。容府自然也不例外。

而如今,已经是八月的月末了。

一转眼,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个月啊……

原来已经那么久了。

容宓还在恍惚出神,一旁的小晴和春桃两人已经替容宓换上了衣服,也梳好了妆。

…………

晚上

荷香院。

老夫人院子里办的宴会,自然是没人敢迟到的。众人依次坐下,各色美味菜肴就端了上来。

“好久没跟孩子们一起吃饭了。”老夫人笑得很开心:“这一眨眼,孩子们都那么大了。我也老了。”

“祖母,您这话怎么说的,您还和以前一样,年轻硬朗。”容听南打趣笑道,顺手往老夫人的碗里夹了一块太谷糕:“听说这糕点现在街面上有的卖的,若是老夫人您喜欢,孙女儿日日给您去买来。”

容宓眼神一闪:“是啊,听说就是一家叫李氏酒楼卖的,三妹之前是不是也是去那里买来的太谷糕?”

容馨南一怔,刚想开口——“不过李氏酒楼开店的夫妇据说也不是个好惹得主,听说前不久,老板娘被马车给撞了,那对夫妇却不依不饶,非要报官不可呢。”

容馨南的眼中,极快地划过一丝恐惧,随后怏怏道:“那倒是有些过分了,人家兴许是不小心呢。”

容宓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有孝心的孩子,”老夫人慈爱地笑了笑,随即有些感伤道:“不过,如今这团圆的日子,锋儿却……”

容家只有一个独子,乃是容怀远和大夫人的儿子,名叫容祁锋,如今还在外地游学,算起来,已经有几个月没回家了。

“娘亲不必担心,前些日子锋儿已经发来了家书,说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想来不久,娘就能见到您的宝贝孙儿了。”提起自己的儿子,容怀远严肃的脸上难得展现了笑容。

“是啊,锋儿这次回来,可得给他收收心,找个媳妇了,”顿了顿,老夫人继续道:“说起来,南儿的婚事不说,宓儿和馨儿,可有什么喜欢的人了?”

容听南是一早内定的言王妃,这点,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容宓淡淡一笑:“全凭老夫人做主。”——反正自己也是要回去的,等到那时候,自己在不在这里还两说呢。

“嗯,馨儿呢?”

容馨南的脸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胀的通红,像是一个熟透了的番茄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有人来闯空门? 容听南的神情莫名地闪了闪,随即笑道:“瞧祖母说的,有您在,晚辈们的终身大事当然要听您的安排。”大夫人的脸色也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往嘴里送了一片鱼片。

…………

…………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了。

因为有薛白间的帮忙,容宓的第一批十盒蜜粉在开售之前配合倾城娘子,做足了噱头,连同开放的二十个预定,几乎在正式开售的一瞬间就被一抢而空。容宓这次分得了足足五十两的分红。

而这次春桃和小晴更熟练了,虽然要做了二十个,比上次的量多一倍,但是花的时间却只有上次的一半,只花了半天的时间,三人就忙活完了一切,回了屋子。

……

这几日天气渐渐凉爽了起来,小白也开始喜欢到处乱窜,容宓站在院子门口,百无聊赖地打算找找小白在哪儿。

“小姐……”

容宓抬头,却见到春桃从院子门口折返回来,一脸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

额?

“怎么了?”

春桃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姐,咱们的屋子,有人进来过。”

嗯?

上一世容宓身为军医,见到过不计其数的丧心病狂的罪犯,也培养了她非常强的反侦察意识,每次自己出门,容宓都会让春桃或者小晴看着自己的屋子,如果三个人要一起出门,容宓则会在屋子的门缝处卡上一根极细的木柴。

木柴是卡在开门旋转轴的地方,非常隐蔽。若是有人没有注意,直接推了门,木柴就会自然被夹断。

当然,窗户也是一样的道理。

而春桃之所以说有人进来说,凭借的也就是夹在门上的木条被夹断了。

“寻常这个时间,王婆带着李婆去后厨准备午膳。家丁们一般也都在院子里做杂活,有谁会进咱们的屋子呢?”春桃不解。

“也许……不是咱们院子的人。”小晴顿了顿,皱眉沉思道。

容宓挑了挑眉:“不错嘛小晴,有进步。”

不是也许,而是肯定不是自己院子里的人。

“走,咱们进去看看。”容宓一马当前,率先推开了门。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变,像是没有人进来过一样。

不过,这样反而更加奇怪了。

“小晴,春桃,你们仔仔细细地搜一遍这个屋子,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哪怕是床底下。”

“是!”二人齐齐应道。

容宓的屋子并不大,一共只有两进,东西也不多,两个丫头从里到外搜了一圈,却发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封情书……被架在书里。

一个同心结,藏在容宓脂粉盒的最底层。

而且,还少了一条帕子。

…………

“小姐……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

“容家二小姐不知廉耻,和外男暗通曲款,书信往来,够刺激吗?”

“小姐,我还在床底下发现了这个!”小晴手里拿着一条男子的亵裤急匆匆地跑来。

……

容宓冷笑一声,后院这几个女人,这次还真是下狠手了啊。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想要欺负她?没那么容易 “宓啊……”小白睡在容宓头边上,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道:“昨天,那个叫红儿的丫头有偷偷到你的屋子里来哦。我在外面看见了。”

嗯……

容宓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她心里也十有八九猜到了。如果是容听南的话,动手应该不会那么粗糙。

“你不打算做什么?”小白挥了挥尾巴:“人家都把手脚动到你的屋子里来了。”

“动手?”容宓挑眉:“解决容馨南吗?”

“否则呢,你可不像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嗯……

容宓的眼神深了几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斩草除根,现在还不是时候。”

否则又会像上次一样,自己虽然把红儿贬成了粗使丫鬟,可是没过多久,红儿就又回来了。

她从来都不是要跟容馨南斗,他是要跟容馨南背后支撑她的人斗。

不过……

几个回合交手下来,容宓总觉得,大夫人对容馨南的态度,总有点怪怪的……

小白站在一旁,本想听容宓解释的,但是看自己的主人似乎没有多说的意思。

算了算了,人类总是那么难懂。

随即摇了摇头,继续躺下睡觉了。

…………

傍晚的时候,小双来了。

“容姑娘,我家公子让我把之前卖的第一批十盒蜜粉的银子送来,”自从有了上回之后,小双对容宓恭谨了很多,这次更是主动愿意跑腿,送来了五十两银子。

说着,小双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我们公子说,不要银票,折换成白花花的银子,您更喜欢。”

哈哈哈……

这个薛白间,真的是很了解自己嘛。银票那种东西,轻飘飘的,怎么会有到手的银子来的有安全感呢。

容宓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我家公子说,还有一件事要问您。”

收到了银子,容宓心情自然大好:“好说好说,有什么事啊?”

“额……”

小双怔了怔:“公子说……最近有人一直在作坊附近徘徊,问您要怎么处理。”

容宓时不时带小晴和春桃去制作蜜粉的地方,被薛白间称为作坊。

想了想,容宓写了一个纸条,让小双带了回去。

如果薛白间真的如小双所说的,什么都知道,那她顺便拜托薛白间的忙,应该就是问对人了……

希望如此……

送走了小双,春桃和小晴两人都是一脸担忧。

“小姐,咱们最近是不是不走运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发生。”

“奴婢明日开始就让王婆他们轮流在院子守着,不让人闯了空门。”小晴反应更快,第一时间提出了解决措施。

容宓赞同地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春桃。

哎……

为什么这个丫头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脑子还是不会转弯呢…………每次都只会感慨些有的没的……

…………

夜色幽幽,将白天的嘈杂和纷乱尽数吞噬,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容宓有预感,要不了多久,这些蛰伏在黑暗里的妖魔鬼怪,都会一一原形毕露。

到时候,才是真正厮杀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人? “嘭——”得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春桃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容宓正在逗小白玩,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狗尾巴草:“出什么事了?”

“小姐……夫人……老夫人让您过去。纪妈妈说,老夫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容宓对下人向来大方,对纪妈妈也不例外,所以出了点事,纪妈妈多多少少都会透露两句。

兴师问罪吗?

这么快?

容宓勾起了唇畔——看来容馨南的效率挺高的啊。

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容宓缓缓起身:“走,那就去看看吧。”

换了一身衣服,不紧不慢走到了老夫人的荷香院。

…………

荷香院里,所有人的神色都是极为凝重。

尤其是老夫人,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而在大堂的正当中,正跪着一个身穿破烂,满口黄牙,散发着脏臭味的男人,一看就是个街边小混混。

那男人跪在当中,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容宓抬手挺胸,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淡定自若地走上前,缓缓给老夫人行了一个礼:“祖母安康。”

若是寻常,按照老夫人对容宓的态度,老夫人必定是笑着应答的,可是这次,老夫人硬是冷着个脸,足足晾了容宓有一盏茶的时间,才冷冷道:“起来吧。”

容宓这才盈盈起身,脸上没有一丝不愉快。

老夫人的神色这才好了几分,轻咳了一声:“宓儿,你且过去看看,这下面跪着的人,你认不认识。”

容宓瞥了一眼。

“回祖母,我不认识。”

“二姐,你怎么会不认识呢?”容馨南的声音怪里怪气的:“你再仔细看看,人家王贵可是上门说要来娶你了呢!”

“回老夫人,此人我确实不认识。”

老夫人皱了皱眉,按照她对自己这个二孙女的理解,她也觉得此事不可能是真的,可是,人家又言辞凿凿,让她不得不信。刚想开口,却听跪着的男人抬头,含情脉脉道:“宓儿,你怎么对我如此狠心,你那天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容宓挑了挑眉:“你叫王贵?”

“正是,”容馨南插嘴:“二姐,人家说的有理有据,说跟你来往有一段日子了呢。”

“是吗?”容宓冷笑一声。

“宓儿,事到如今,你就不要抵赖了。我和你写的那些情书,还有你编给我的同心结,那天,我还落了一条亵裤在你的房间里……”男子越说越离谱,所有人都露出了几分厌恶。

没想到这个二小姐,居然是这种人。

跟外男私相授受不说,还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她是不是被王爷拒绝,受到太大打击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找个这么丑的男的吧……这怎么下得去……嘴……

可是容宓却是一脸坦荡淡定,丝毫没有东窗事发败露那般心慌的样子,反而慢慢悠悠坐到了一旁,像是来听曲的一样。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这个人。”容宓又重申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臭不要脸的一见钟情 “你既然说,你我二人一见钟情,又情投意合,我想问问你,我们是在何处第一次认识的呢?”

王贵明显一愣神:“大街上,一个月前的大街上。”

“具体哪条大街,什么时候,为什么认识的,当时我在做什么呢?”容宓连珠炮一样,一连抛出四个问题。

“额……”王贵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神躲闪:“是在……一个月前,就是容府门口的这条大街,你带着丫头出门去买首饰。”

“丫头,你是说她吗?”容宓眉目流转,指了一指站在一旁的小晴。

“对对对,就是她。”王贵忙不迭点头。

“哼!”容宓冷哼一声:“一派胡言,小晴半个月前才到我身边当了一等丫鬟,一个月前她根本不可能在我身边!”

……

“这……可能是我记错了。”王贵摇了摇头,死皮赖脸道:“但是宓儿,这些事有什么重要的,你知道的,我们的感情都是真实的啊。”

“二姐,你说这些话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谁能记得住那么久以前的事呢,人家王贵记错也很正常。”

“哦?”容宓扭头,幽幽地看着容馨南:“三妹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看起来,你好像很希望我跟这个男人有染一样?”

……

容馨南一愣,随即别过头去怏怏道:“二姐,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既然人家说,在你的屋子里有那些东西,为什么不去搜一搜,真相不就大白了吗?”容馨南话锋一转,道。

呵呵……

终于来了。

容宓冷笑一声。

“三妹,我虽然不是母亲亲生的,但是也是正经容家的主子,我的院子,怎么能说搜就搜,今后传出去,未免也太过难听了吧!”

额……

这话也有道理,再怎么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院子被人查了,还是查这些东西,传出去毕竟不太好。

“可是二妹,”容听南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柔声道:“你换个角度,我们也是为了你的清白着想啊,若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不是也就还你清白了吗。”

大夫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适时出来淡淡道:“既然如此,宓儿,你就破例一回把,母亲也是不愿意你被诬陷。希望还你一个清白。”

呵呵……

容宓心中无数个冷笑。

说的还真的冠冕堂皇,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她这么后母有多关心自己的死活呢。容宓皱着眉头深思,似乎犹豫了很久,才松口道:“那……好吧——不过,我希望由老夫人的人去搜,以示公允。”

老夫人点头,表示可以。

容馨南站在一旁,努力遏制着把脸上的笑意压下去。这个蠢货容宓,估计还想着到时候什么都搜不出来,证明她的清白呢。自己可是让红儿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等一会儿纪妈妈回来,看她怎么哭的都不知道!

而另一边,容宓却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不疾不徐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地品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害人终害己 哼——现在还有工夫喝茶,等会儿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容馨南恶狠狠地想,这个蠢货估计还自以为清白,等着纪妈妈回来给自己证明的。

一会儿自己就让她彻底傻眼。

纪妈妈去搜了非常久,迟迟没有回来。

容馨南微微皱眉——这个红儿,是不是把东西藏得太好的,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算了,无妨,藏得再好,只要有心,都是会被找到的。她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老妇人眼前的茶已经重新冲泡到第二回的时候,纪妈妈终于带着一个丫鬟回来了。

容馨南勾起一个凉凉的笑容:“二姐,我劝你要是有什么话,还是现在先说比较好,等到证据确凿了,场面就太难看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心中有了想法,难不成,二小姐真的偷偷和这种腌臜的男子……

站在大夫人身边的容怀远脸色更是一片冰冷,甚至还带有一丝的不懈。

容宓冷哼一声,这个容馨南,还真的对踩自己这件事永远那么上心啊。

“三妹,”容宓从容地开口,没有丝毫事情败露的恐惧:“你说了那么多,怎么不问问纪妈妈到底查到了什么?”

额……

容馨南嗤笑一声,居然还要死鸭子嘴硬,真可笑。既然如此,自己就让她死个明白:“纪妈妈,你就直说吧,可有查到些什么?”

纪妈妈一愣,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有些为难。

容馨南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纪妈妈,凡事都有因才有果,做错了就要受到惩罚,您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们这也是在一同帮二姐啊。”

…………

老夫人终于听不下去了:“馨儿,你少说两句吧。”

虽然她的内心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宝贝孙女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但是也架不住周遭人一遍又一遍的质疑。

“纪妈妈,说吧,查的如何?”

如果……宓儿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自己也袒护不了了。想到这里,老夫人微微叹气。

“回老夫人……”纪妈妈俯下身子,回答的声音清楚,咬字清晰:“老奴在二小姐院子里,什么都没查到。”

什么??!!

容馨南猛地眉毛一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老夫人闻言,皱了皱眉。

容馨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王贵刚刚言辞凿凿,看起来不像是骗人的,所以……”

“纪妈妈,您要不要再去仔细查一查?”她试探问道。

纪妈妈的脸色冷了下来:“三小姐,老奴已经把二小姐的院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每一件衣服的口袋,夹层,全都摸过了,老奴自问已经查的十分彻底了。”

容馨南的脸色,顿时有点尴尬。

纪妈妈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虽然是下人,但是有时候地位比她们这些小主子还高。更何况容馨南在大庭广众之下质疑她,这让纪妈妈十分不爽。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说的都是屁话 “好了,馨儿。”老妇人缓缓开口:“纪妈妈既然说没有问题,就一定没问题了。”

众人皆是惊讶,所以,这个王贵说的都是屁话?

跪着的王贵也意识到了情形不对,连忙抬头假装痛心疾首的表情:“小宝贝,你怎么能这么不近人情,把我们的定情信物都丢了。你忘了,你说过要跟我一起过日子的呢。”

额……

“你胡乱攀咬什么,我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从来没见过你。更别提我们家小姐了!”春桃急了,上前一步气冲冲道。

王贵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淫邪地一笑:“那也未必,我和你小姐卿卿我我的时候,你又不在边上。”

“你……胡说,怎么可能!”春桃被气的几乎要说不清楚话了。

“我哪里胡说了,”王贵眼睛一斜,无耻地笑道:“我跟你家主子,每次都是在早上,去二条胡同口的一家小院子里亲热的,你怎么会知道。”

天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二小姐居然还跟这个男人在外面私会?还有固定的私会地点?

那他们在私会地点,岂不是……

啧啧!

大夫人露出不胜唏嘘的样子,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老夫人……您看,这个二条胡同,要不要……”

“要不等明日再去看看,毕竟现在天色也晚了。”她补了一句。

她说这话不过装装样子,老夫人不可能答应拖到明天的,否则那么多人,岂不是成了笑话。

果然,老夫人摇了摇头:“不妥,要查,还是现在就去查的好。”

还要查。

他们回头,想要看看位于暴风中心的容宓作何反应,却见到她神色平淡,甚至,有一点点的——期待?

是的,容宓的确很期待。

终于。

终于来了。

日子薛白间发现作坊里有人跟踪的时候,容宓就想到了这一点。

二条胡同里的作坊,是薛白间为自己准备的。

她上午时常出门,是去制作蜜粉。

可是关于蜜粉的事,她并不想让府里的人知道,所以前些日子,已经让小双把讲明事情的纸带回去。

得到的回话只有两个字——放心。

所以,现在容宓很好奇,甚至于有点期待。薛白间这个“放心”,到底是怎么做的。

“说起来,二姐好像确实常常不在院子里啊,不知道二姐是去干嘛了,日日往外头跑?”容馨南不怀好意地问道:“总不会放着自家的后花园不逛,每日都出去逛大街吧。还是有什么人在等着你?”

容府有后门,向来也管的宽松,小姐们想要出去也是很容易的,不过出去的如此频繁,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影响姑娘家声誉。

容怀远的脸色沉了下来:“像什么样子,居然还整日往外跑。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额……

容宓暗中吐了吐舌头。

这也还好吧……说的那么夸张。门都不让他出了,古代还真的封建。

“好了。”老夫人沉着声音缓缓发话:“既然如此,就劳烦纪妈妈再跑一趟,是真是假就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不是老男人,而是女瞎子 纪妈妈得了吩咐,迅速就带着人走了。

“二姐,你就跟我们说说,你出门到底是去干什么?我真的很好奇来着。”容馨南嘟起嘴,装作随意地发问。

“三妹问那么多干什么。”容宓淡淡地瞥了容馨南一眼,眼中满是嫌弃:“等纪妈妈回来,事情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哼!

容馨南在心中冷笑,回来又如何,自己派红儿去打听过,那里除了容宓没有别人进去过,只要能证明有这样一个地方,她的嫌疑就足够大了。

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府里有吃有穿,为什么要到外面去弄一个院子。然后时不时地跑过去呢?

就算整理的再干净,查不到一点证据,容宓经常跑去二条胡同,街坊四邻都能看见,这总是事实吧。

这个疑点已经足够大了,大到根本不需要有什么证据,就足够让爹爹和祖母对她彻底失望。

一想到先前受到的屈辱马上就要一扫而空,容宓马上就要倒大霉了,容馨南的心情就前所未有的好。

因为这次不用搜查什么。只是去跑个腿,很快,纪妈妈就回来了。

“纪妈妈,可有什么发现?”容听南关切道。

“王贵不是说了嘛,这是他们秘密幽会的场所,纪妈妈,里面是不是有很多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你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都开开眼。”容馨南很兴奋。

…………

“这……”

“纪妈妈,你但说无妨,那院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宓儿到底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容怀远的胡子一动一动的,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为什么会有容宓这么丢脸的女儿,自己早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该把她掐死!

…………

纪妈妈犹豫了一下,有些同情地看着容宓。

哎……

这么会这样……

二小姐……真的太可怜了。

纪妈妈摇了摇头,上前一步道:“老夫人,老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只是屋子里,住着一个人。”

“一个人?”老夫人一愣,难不成自己这个孙女,真的在外面养了野男人,那这个王贵又是怎么回事?

纪妈妈点头,就从外头把人带了进来。确切的说,是把人领进来。

因为,进来的这个人,是个瞎子。

看见眼前的人,所有人都惊了。

容馨南更是惊的下巴都差点直接掉在了地上。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出来一个瞎子?

而且还是个女瞎子?

而且还是个又丑又老的女瞎子?

这跟野男人的想象,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纪妈妈行了个礼:“老夫人,这就是我在二条胡同口的院子里看见的,这位方婆婆住在里面。据她说,小姐每隔段时间就会去看望她,还会给他一些银两,帮助她生火做饭。”

???

所有人此刻的心情是完全懵逼的。

所以说,二小姐根本不是出去瞎玩,更不是什么私会情郎,而是去做帮助孤寡老人,做好事?

容宓的嘴角,笑意一点点扩大。

这个薛白间办事,还真是够彻底的啊。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惊掉下巴??!! 所有人,都料想了无数种可能,可是谁也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你们……是容姑娘家的人吗?”方婆婆小心翼翼地开口。

方婆婆满头银发,脸上布满了一道道沟壑,佝偻着背,一双眼睛空空洞洞的,看这年龄,估计和老夫人差不多。

“是啊,我是容宓的祖母,找您来就是随便聊聊,”老夫人顿了顿:“纪妈妈,先扶人坐下。”

方婆婆哆哆嗦嗦坐下:“容姑娘可真是个好人啊,如果不是她,我老婆子都快要活不下去了。她给我钱,替我看病,还经常来照顾我的起居,她的丫头叫什么,我记得有一个叫春桃的,那个姑娘对我也很热情来着……”

“所以,”老夫人的嗓音沉了一沉:“您一直都住在二条胡同的院子口,我孙女每次去,都是去看您的?”

“对啊,”方婆婆理所当然地接口,随即拍了拍大腿:“容姑娘不知道有多贴心,上次老婆子的腿抽筋,如果不是容姑娘,我还不知道要在地上躺多久呢……”

……

“你确定是我二姐照顾你的吗?难道你就没有在院子里见到……不是,听到过男人的声音什么的?”容馨南不死心。

“男人的声音?”方婆婆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婆子,男人早就死了,又没孩子,容姑娘每次来都是带姑娘来,哪还会有什么男人的声音。”

“三妹,没有就是没有,让你失望了。”容宓扬眉,冷冷道。

“容姑娘?”方婆婆一惊,似乎很激动:“容姑娘是你吗?”

容宓淡淡一笑:“方婆婆。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最近还好吗?”她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我摸着着帕子料子那么舒服,应该是你的吧?”

说着,方婆婆递过来一块淡青色的天蚕帕子,上面还明晃晃地绣着一个“宓”字。

晴儿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眼疾手快:“是啊,小姐,正说着呢帕子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是落在方婆婆那儿了。”说着,晴儿接过了方婆婆手上的帕子。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空口无凭,这块帕子就是明晃晃的打脸了。

非但如此,帕子上面还清清楚楚绣着名字,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容馨南简直不敢相信。

红儿去勘察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叫什么方婆婆的人,而且还是个瞎子。自己原本的打算,是不管容宓去干什么,总之只要她一个人,她总有办法让她解释不清楚。

但是现在,人家居然变成了理直气壮孝顺长辈,富有爱心?

容馨南气的几乎想要撞墙!

她伸出手,在方婆婆的面前晃了晃——不会是个假的瞎子吧?

晃了一下。

又晃一下。

还是没有反应。

老夫人看不下去了:“馨儿,你闹够了没有!纪妈妈,把方婆婆送回去吧,顺便再从账面上支二十两银子,一同拿过去。”

纪妈妈得了吩咐,就下去了。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无语。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满嘴谎言,血口喷人 这个王贵,一开始说和二小姐有很多定情信物,结果没有。

现在说和二小姐有一个神秘幽会的地点,结果查到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孤寡老人,还是个女的,二小姐乃是去做善事?跟他王贵根本没有丝毫关联。

这个人说话,怕不是在信口开河?

“王贵,你说来说去,却没有一件事是真实的,是把我们堂堂相府当成儿戏了吗!”老夫人原本对此事就是半信半疑,现在一来二去,更是笃定自己的孙女一定是无辜的。

容馨南心里恨得要死,明明自己都准备好了一切,怎么事到临头,全都变了。原本自己还偷了容宓的帕子给王贵,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至少王贵能拿出一块帕子。

女子的贴身之物,是十分私密敏感的东西,到时候再让王贵信口胡诌几句,容宓一定会吃不了兜着。

可是最最奇怪的,那块帕子怎么会出现在刚刚那个女瞎子的手里?

“王贵!”容宓的声音冰冷如万年的冰山:“你可知道,我容家乃是三代为相,县令乃是我爹爹的下级的下级,你竟敢自作主张,污蔑我一个容家的正经小姐,”

…………

王贵跪在地上,吓得抖了三抖。

“现在只要我爹爹一句话,你马上就能被抓进府衙,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原本对方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银子的,可是现在眼看着事情都要败露了,若是再坚持下去,拿不到银子不说,还会丢了自己的小命。

“你现在说清楚,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我祖母和爹爹慈悲。也许还会饶你一命。”容宓继续道。

“我……”

“你想清楚,你现在做的事,乃是破坏我们容家内部和谐,伤害我容家的名誉的事,你觉得你能这样轻易糊弄过去吗?”容宓声音一冷,露出凌冽而充满杀气的神情。

“我建议你想明白,只有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清楚,才有活命的机会。”

最后的一句话

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贵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容馨南:“是她。”

…………

???

所有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只有容宓,几乎要笑出来声来,她原本以为想要牵扯到容馨南身上还得费好一番功夫,没想到容馨南居然那么蠢,还直接在王贵面前露脸了?

做坏事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今天的事都是她指使我做的,之前她还给了我一辆马车,让我去撞一个老妇。”

“撞人?”

容宓的脑子嗡得一声——李婶的事,果然是容馨南做的。

“你胡说!”容馨南像是被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王贵也急了,一口熏臭的黄牙,大声嚷嚷道:“前几天你还跟我说,只要我来这里说这些话,你就给我一百两银子的。你还给了我二十两定金,钱都还在我身上呢!”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做了坏事总要好好被惩治 说着,王贵就伸手摸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作势就想要把怀里的银两掏出来。

反观容馨南头低着,紧张得浑身颤抖,额头上你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显然是做贼心虚了。

…………

难道说……

众人不由地心中多了几分怀疑。

…………

“好了,你不必说了!”老夫人冷着一张脸,猛地一挥手:“来人,把这个满嘴胡话的人给我带下去!”

王贵没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抬头还想替自己解释:“哎……你们等我说完,我没骗人,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一左一右两个家丁已经走上前来架住王贵的两只手,毫不犹豫地把他拖了下去。王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消失不见。

容宓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切,心里却是幸灾乐祸地想着。哎……真是好惨……原本是想来害她的,没想到,居然害了自己。老夫人这一句话,估计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原本自己只是想挖挖看能不能牵连到幕后的人,谁知道居然直接把容馨南给挖出来了,这么大一个家丑,老夫人当然是不可能让一个外人知道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多嘴的市井混混。

只是……

容宓现在很好奇的就是……

大夫人要怎么样保自己这个没出息的蠢女儿。

…………

四周,一片寂静。

老夫人用力一敲拐杖,猛地大喝一声:“孽畜,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容馨南吓得三魂六魄都要散了,只觉得无尽的寒冷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噗通”一声。

膝盖一软,容馨南跪了下去,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要辩解,开口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声地跪着。

“哼!你来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老夫人气愤地用拐杖敲打地面,随后一挥拐杖指了指容怀远:“挖空心思想要诋毁你另一个女儿,你这个当爹的是怎么管教的!”

容怀远好歹是一家之主,被骂多多少少有些丢脸,但是无奈是自己的娘亲,他也只能黑着脸忍着。

一通怒骂,老夫人甩手而去。

只留下脸色比锅底还要黑的容怀远。

“从今日起,馨儿在自己的院子里静心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容怀远冷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馨南,道。

关禁闭么……

真没创意……

容宓撇了撇嘴。

容馨南心的莫名一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顿时眼就流下来了,她膝行到容怀远,抱住他的双腿求饶。

容怀远的心一软,随即想起刚刚老夫人对自己的破口大骂,他就觉得心里很憋火,抬脚,就猛地把容馨南踹开了。

“你好好看着,不许她再出来惹事。”冷冷丢下一句话,他就毫不犹豫地甩头走了。

…………

就这样结束了?

容宓表示,很懵逼……

让自己的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却一声不吭,她怎么感觉,这不太像是大夫人的脾气啊。

她原本还很期待大夫人靠着什么法子挽救局面呢。

不过……她的眼神一闪,随即想到了一点,虽然那只是她的猜测……不过现在看来,越来越像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容馨南的秘密 容宓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春桃就送来了丰盛的一顿早膳,还多了两个香饼。

“呦,这么丰盛啊。”经过昨天的一场恶战,容宓胃口大开,望着一桌子的食物流口水。

“是啊,”春桃点点头:“三小姐的院子被禁了足,连同丫鬟也不能出来了。送进去的吃食,老爷有吩咐,只给最普通的,听说今天早上,只给三小姐送去了一碗清水白粥,连小菜都没给呢。所以咱们院子分到的吃食就多了不少。”

容宓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人的秉性就是这样,捧高踩低,欺软怕硬,原本仗着有容怀远和大夫人的宠爱,人人都捧着她。

如今落魄了,便是连个下人都会上去踩上几脚了。

慢悠悠往嘴里送了一口粥,小晴推门进来禀报。

“小姐,小双来了。”

自己还正盘算着他什么时候来呢,没想到他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啊,

小双今天穿了一身苍蓝色的短衫,看起来格外精神。

“容姑娘。”

“来了啊,坐。”容宓慢悠悠地招呼小双。

“我家公子让我来,跟你讨个赏。”

讨赏?

容宓咧嘴笑了一声,弯了剜眉毛打趣道:“你家公子也太狠了,刚刚才赚了我五十两,这就要拿回去。”

小双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诺,这是公子让我给你的。”

容宓眼神一亮,连忙伸手接过。

打开一看,她顿时明白了。

难怪。

难怪昨天大夫人为什么不出手保容馨南。

难怪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大夫人对容馨南和对容听南有点不同。

原来……

容馨南并不是大夫人生的女儿。

这样……

一切都说的通了。

“我家公子说,给你找了个这么不错的戏子,还替你解决了后顾之忧,你得好好谢谢他啊。”

“那个方婆婆,是演的?”

“当然是演的,否则她从没见过我,怎么可能察觉出来我的声音。如果我没猜错,她也不是个瞎子吧。”容宓淡淡道。

“嘻嘻,容姑娘真聪明。”

“她是我们公子身边的一个仆人,公子知道作坊会给小姐带来麻烦,就让她帮忙演了一出戏,有了照顾孤寡老人这个名头,今后容姑娘只管随便来作坊,都没有后顾之忧了。”

“那方婆婆手里的那块帕子呢?”

“那个男子一直在作坊附近,公子就让人跟踪了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可疑的,顺便就把帕子找回来了。”

“那还真是巧了。”春桃感慨道。

额……

巧么。

容宓怎么觉得……

“小双,你们家公子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那次她不过提起自己的怀疑,随口一问,没想到薛白间真的查到了真相,而且还查的那么彻底……

虽然容宓从看见薛白间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胭脂铺老板。

不过这个人,她怎么感觉越来越神秘了……

“对了,上次的二十盒蜜粉后日就可以去取了,你到时候让掌柜的带人去取吧。我暂时就不过去了。”

虽然事情圆满解决了,但是容宓还是想低调一阵子,避避风头,顺便,再做点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一点小小的真相 “小白,你们狐都那么能吃吗?”容宓看着小白已经吃掉了整整一碗肉羹,感慨道。

“你懂什么!我这是正在发育,发育你懂吗!”小白圆圆的眼睛愤怒地盯着眼前的容宓,用力地挥了挥手掌表示不满。

额……

哦……

好吧……

容宓看着小白都圆鼓鼓的肚子,翻了个白眼,开口让春桃进来收拾。

“小姐,听说大少爷明日就回来了。”春桃一边收拾,一边道。

容祁锋?

容宓皱了皱眉。她仔细搜索了自己的记忆库,发现自己对这个人印象并不深。只有寥寥几次,都是对方很嫌弃自己的样子。

不过……

以前的自己,谁都会嫌弃吧……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容宓好奇问道。

“啊?”春桃一愣。

额……

差点忘了,在春桃眼里她也是跟容祁锋一道长大的人,她应该是了解容祁锋的才对。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觉得,容祁锋这个人怎么样?”

春桃和小晴不约而同歪了歪头思索。

“大少爷长得很英俊,才学也好,个子很高。”春桃道。

小晴却犹豫了一下,才慢慢道:“我倒觉得,大少爷回来,对我们而言不是个好消息。”

“怎么说?”容宓挑眉。

“大少爷和大小姐是一家人,再不济,也许会把三小姐也算进去,但是印象里,大少爷对咱们院子一直冷冷的,而且奴婢听说,大少爷院子里曾经有一个下人被大少爷鞭打而死。可见大少爷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原来如此。

容宓点了点头,是自己的对手,而且心狠手辣。看来这个容祁锋,也是个棘手的人物啊。

“那小姐,咱们要不要做点准备啊?”春桃的反应倒是很快,补充道。

“不用,”容宓摇头。兵来讲水来土掩,急哄哄地准备,反而让人笑话。

…………

…………

下午。

容馨南的院子。

“红儿姐姐,主子中饭还不吃么?”小丫头皱眉。

“主子被恶人陷害了,当然吃不下饭。”红儿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什么恶人,你是在说我吗?”容宓站在红儿身后,笑吟吟地开口。

“你怎么——”红儿被一噎:“二小姐你来干嘛,我们三小姐在休息。”

“我刚刚从祖母那里回来,祖母让我来看看三妹。怎么,你对祖母的话有意见?”

容宓一挑眉,慢慢悠悠道。

推开门。

“我都说了,我不吃!”容馨南吼了一声。

“是我。”容宓从容地一笑。

“是你?”

“你还来干什么,看看我现在有多落魄吗?容宓,你这个贱人。”死死瞪了她一眼,容馨南冷笑一声。

额……

她那么招人恨啊。

好吧……

容宓自己找了条凳子坐下:“我来,只是看你一直不忍心蒙在鼓里,特意想要来告诉你一点真相而已。”

容馨南肩膀一僵,机械地扭过头:“什么真相?”

“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大夫人对你和对容听南,看似一样,其实还是有差别的吗?”

容馨南脸色一变:“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么?

容宓眯起眼睛淡淡一笑。

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让人听懂。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容祁锋的礼物 春桃的消息很准确,第二天一大早,容祁锋就如期回来了。

这可是头等重要的事,容宓也被早早的叫起来,去迎接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哥。

…………

一进门,就见到了三把摆的整整齐齐的扇子放在中间。

扇子的柄乃是用上好的蓝田玉,触感生凉,冰肌玉骨,摸起来就知道不是凡品。

可是所选用的蓝田玉乃是取自天然,所以三柄扇子的花纹和质感难免有少许的差别。也就有了优劣之分。

容宓觉得这种东西并不重要,再说了,上次严木凛还送来了一整套上好的和田玉的笔呢。和田玉比蓝田玉还贵上好几个档次,她看不上和田玉,更看不上蓝田玉了。

容馨南因着今日的特殊情况,也被放了出来。她一伸手,拿走了自己觉得最好看的粉扇:“大姐,我喜欢这把,你不介意吧?”

容听南愣了一愣,点点头,伸手就打算去拿边上的另一把扇子。

“不过大姐,你用的着扇子吗?”容馨南转头,似有所指地看了看她脸上厚厚的面纱。

自从上次香体丸之后,容听南脸上的痘痘就没彻底好过,自从上次自己用了容馨南给的假冒蜜粉,她的脸就毁的更加严重了。现在只能靠厚厚的面纱遮挡。虽然大夫和容听南交代不宜遮挡,可是这张烂脸,自己怎么可能让她露出来呢。

乘着容听南发呆的瞬间,容馨南顺手就拿过了两把扇子:“不如这把姐姐也给我吧?”

…………

容馨南年纪最小,在家中也最受宠爱,原本这样的事,即使容馨南不说,容听南也会主动多留一份给她。

可是最近,这丫头老给自己添堵。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

“南儿,妹妹喜欢就给她吧,回头哥哥那里还有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拿去给你用。”容祁锋若有似无地看了容馨南一眼,随即笑着劝慰道。

这话原本并没有什么,只是作为一个兄长的调和的话语,可是容馨南一想起昨日容宓对自己所说的话语,就不由的多想了几分。

她觉得这话说的绵里藏针,听起来并不让人舒服。

…………

容宓站在一旁,似乎对面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清楚,她淡淡一笑,就走上前去,给端坐在上的老夫人请了个安。坐在老夫人身侧给她捶起了腿。

见到宝贝孙子回来,老夫人的心情自然很好,乐呵呵对容宓道:“怎么,不去挑一把扇子?”

容宓摇摇头:“我用什么都一样,大姐三妹挑剩下的给我便是,趁着这会儿功夫,我多陪陪祖母您也是一样的。”

老夫人慈爱地一笑,瞥了一眼容馨南,脸色冷了下来:“你放心,有祖母在,什么人都欺负不了你。”

这话一出,容馨南的脸色顿时变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拿着两把扇子,怏怏地回屋了——老夫人只许她出来这一小会儿。见完了大哥,她就又要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阴险暗算 “她最近,没怎么欺负你吧。”见到容馨南走远,老夫人压低声音。

“祖母,孙女一切都好,祖母不必担心。”

“那就好。”老夫人点了点头,继续絮絮叨叨地叮嘱起了容宓。

…………

“看见了吧。”不远处的容听南冷哼一声:“再这样下去,我也快要没有容身之所了。”

虽然容宓和祖母只是正常的讲话,但是在容听南和容祁锋兄妹二人的眼里,两人却是聊得十分开心,似乎已经把他们隔绝开来。

“不能让那个蠢货先冲上去吗?”容祁锋皱了皱眉,意有所指道。

“怎么没有,”容听南皱了皱眉:“大哥,你难道没看祖母有多不耐烦容馨南么,她出手了几次,都被莫名其妙地反击回来了。现在都已经被父亲禁足了。”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容祁锋骂了一句。

“非但如此,我的脸,现在也因为她的劣质蜜粉给毁了。”容听南恨恨地补了一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娘养了那么久,关键时刻,她却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关于自己妹妹脸的事,容祁锋一回来就注意到了,他是一个男子,倒是没有那么注意脸好不好看这些细枝末节的,不过,自己的妹妹被欺负,他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更重要的是,容宓和上次见到,确实相差的有点大了,印象里自己走的时候,容宓就是一个傻乎乎没脑子的胖丫头,怎么小半年没见,就换了个人一样。

“母亲有说什么吗?”容祁锋剑眉微微动了动。

“没有,”容听南蹙起漂亮的眉头,叹了口气:“母亲还说她很邪门,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去得罪她。”

在她看来,前几天的事只是容宓的一时侥幸。也是容馨南布置的太过粗糙,让容宓有了可乘之机罢了。

“母亲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容祁锋的眼中露出凶残和毒辣:“她向来顾忌的多,总是东想西想,否则按照我的意思,早就可以找个机会,解决了那个贱丫头的。”

大夫人留着容宓,一来是为了树立自己的贤名,二来更重要的,也是将来容府的一个筹码。

可是这些在容祁南看来,都只是妇人之仁的借口。

想要成大事,就必须心狠手辣。

他扭头,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容宓:“我不认同娘亲的做法。”

“听你的说法,这段时间,容宓已经改了太多,不论如何,言王妃的地位必须是你的,如果有人撼动了这点,那我们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了。”

“哥哥……”容听南一愣:“不会吧……”

容祁锋眯起眼睛,他是一个男人,从某种角度上,他比大夫人和容听南都更了解容怀远,容怀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在利益面前,什么嫡出的名声,什么长得漂亮,都是浮云。

如果容宓展现出了更大的价值,容怀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妹妹的。而自己,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就是不问理由的,要跟你过不去呢 坐在饭桌上,容祁锋仔细观察着容宓的一举一动。

他走之前,容宓明明是个畏首畏尾,做事又不经过大脑蠢货。自己只要稍稍挑拨两句,就会干出各种蠢事。这是如今,容宓仪态大方,说话得体,不该说话的时候,任凭他怎么引导,容宓都是淡淡的一笑而过。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容宓!

他的眼神满满冷了下来。

“听说这次锋儿回来,还带了很多好看的树回来?”老夫人挑起话题。

大户人家时常宴请宾客,而宴会少不了要去后话逛逛,所以时间久了,各家的后花园也就成了标志着一户人家学识修养,甚至是财富实力的象征。故而容祁锋出门远游,就自然而然替家里连根连土带回来了几棵树。

容祁锋笑了笑,谦恭道:“让祖母见笑了,都是些不值钱的,只是看着像是咱们大都没有,想来是南方独有的,倒是有些稀罕,所以就带了几颗回来。已经让园丁种下了,不过想来生根长叶还需要一段时日。”

“无妨,你有心就是好的。”容怀远抚着胡须大笑:“恰好最近这段时间,咱们府里也不会有什么客人,否则这些树种下去还未长好,反倒不美。”

容听南一愣。

“爹爹,后日言王爷不是要来府里吗?”

“不来了,原本只是论茶,只是如今局势变了,还要讨论一件军机大事,王爷府更加安全,我后日便直接去王爷府了。”

顿了顿,容怀远犹豫了片刻,道:“锋儿,你和我一起去。”

…………

原本这样的场合,容听南是一定会跟去的。

这可是接触言王爷的好机会啊!

容听南自知是因为现在她的脸,厚厚的一层痘痘,又红又肿,虽然爹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有盘算的。现在的她,是已经被嫌弃了吗?

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害得她错失跟王爷接触的机会!

容听南愤恨,又在心里骂了容馨南无数次。

都怪她那个什么狗屁蜜粉,把自己害成什么样子。

她已经完全忘了,事情的根源在于她自己不停劝告,擅自服用香体丸,现在她已经把一切的责任,都选择归咎到容馨南的身上了。

…………

从荷香院回来。

因为容祁锋在,自己全程都谨慎地要死,饭没吃几口,人倒是累得够呛。

“小姐,奴婢看着大少爷几次看您的眼神,都有点可怕。”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小晴,不错嘛,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容宓赞许地点点头。

的确,根据她曾经学过心理学的微表情,微动作分析,容祁锋一开始刚刚回府的时候,对自己是很不屑的,随后展现出了一种惊讶,再后面,就是一种很深的仇恨了。感觉……像是要把她吃掉了一样。

“可是,咱们也没得罪大少爷啊。”春桃不解。

嗯……

容宓慢悠悠点点头。

可是……

有的人,就是不问理由的,要跟你过不去呢。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谁想不开自杀了? …………

第二天上午,后花园。

“小姐,您在找什么呀?”跟在容宓后头,春桃满脸不解。

今天自家小姐可是起了个大早,随后就带着自己和小晴兴冲冲来了后花园。

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热爱赏花了?

容宓左顾右盼,似乎还在寻找什么。

树!

树!

树!

容宓闷头苦找,她现在要找她的树啊!

自己的XT系统,好不容易刚刚开启,最近自己的精力又都放到了研制蜜粉,赚钱那边去了,如今现在终于渐渐走上正轨。她终于可以集中心思,好好完成该死的毛毛留给自己的任务了。

现在,容宓就在找容祁锋带回来的几棵树——既然是大都没有的,她的XT系统一定也没有记录进去。

左找右找,终于在西南角的一片林子里,找到了容祁锋带来的几棵树木。

容宓心中一喜,连忙打开手臂上的XT系统。

…………

滴……

输入乔木植物:()

植物名称:榆树

植物简介:幼树树皮平滑,灰褐色或浅灰色,成年树皮呈现暗灰色,花果期3-6月,喜光,耐旱,耐寒,耐瘠薄,不择土壤,能耐干冷气候及中度盐碱。

滴……

输入乔木植物:()

滴……

输入乔木植物:()

滴……

输入乔木植物:()

…………

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容宓就把这一圈容祁锋带来的新树全部扫荡了个干净。低头一看。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隐藏任务:???

…………

额……好像还有好多植物没有录入啊。自己得抓紧时间了。

容怀远向来很重视这种面子工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都是应季的,过了季节就会换一批。如今正是夏秋过渡之季,兴许有什么园丁新种上来的植物也说不定。

容宓这样想着,就吩咐小晴和春桃先回去忙,自己就继续在后花园晃悠晃悠。

绕着后花园足足走了一圈,虽然收获不多。却也找到了几株漏网之鱼。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隐藏任务:???

…………

差不多了,后花园里应该没有啥有价值的东西了。容宓又磨蹭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忽然,容宓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

虽然很轻,但是容宓作为一个军医,在战场上的训练,让她对声音的判断是非常非常敏锐的。

这声音绝对不正常!

“扑通——”

是一声重物落入水池的声音。

而且水声很幽长,回声很厚重,而不清脆。听起来不像是落入池塘,倒像是……落井的声音。

难不成,有人想不开跳井自杀了?

容宓的心猛地一惊,极快镇定了下来,小心翼翼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两个穿着灰衣服的家丁围着古井,蹑手蹑脚的:“快走,别让人发现了。”

“来了来了,马上好。”

而远处,还站着一个黑衣服的男子插着袖子,似乎是监督这两个人的,不一会儿,就跟在两个家丁后面走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是有人被淹死了? 这是咋回事?

难道是有人被淹死了?

容宓躲在一旁。打算等着远处的几个家丁走远了,摸过去看看。

忽然,一双手拍了一拍容宓的肩膀。

??

难道自己被人发现了?

容宓下意识没有回头,而是勾起自己的手腕,猛地向后肘击——这招是女子防身术的第一招,不知道谁在后面拍自己的时候,绝对不能第一时间回头。

“啊!”春桃吃痛,尖叫了一声。

额……

容宓一愣:“你怎么来了?”

“小姐……”春桃捂着肚子,忍着痛:“老夫人让您过去荷香院一起用午膳,我是过来通知您的……”

额……

好吧……

对不起了……

容宓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头道了个歉。就带着春桃急匆匆去了荷香院。

…………

荷香院。

容宓因为一直在后花园里,换了衣服之后就晚了。所以等她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老夫人,容怀远,大夫人,还有容祁锋,容听南都已经坐下,她是倒数第二个到的。

众人又干坐着等了一会儿,容馨南还是没有来。

“怎么回事?越来越不像话了?”老夫人不耐烦了,脸渐渐冷了下来。

“吃个饭还要一家子人等着她了?”

大夫人脸色微微一僵:“我这就让人过去看看。”她抛了一个眼神,示意孙妈妈赶快过去看看。

然而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孙妈妈却迟迟没有回来。

“还吃不吃饭了!”老夫人的脸上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气:“自己犯了错,还要跟我们来摆脸色,现在是越来越长能耐了?”

…………

老夫人生气了,场面很尴尬……

…………

“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孙妈妈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来,胸脯一上一下地喘着粗气:“三小姐,三小姐她……”

“怎么了?”

“井,井,井……”

井?

难道……

容宓的心忽然一紧,心里多了一丝奇异的预感。

“老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刚刚看到的一切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孙妈妈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后花园,就在后花园……”

什么后花园,什么井的。

老夫人皱着眉头,用力支了一下拐杖,站起来就朝后花园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愤怒骂道:“这个馨儿,现在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转眼就走到了后花园。

…………

然而真的到了后花园,所有人脸色的瞬间从等候很久的愤愤不平变成了错愕。

因为场面,十分震撼。

容馨南,死了。死在了后花园的井里。

“这……”老夫人惊呼了一声,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随后被大夫人亲自带走。

而容怀远也是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妹真的……”容听南上前一步,用手帕捂住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天呐……怎么会……”

“昨天三妹还在跟我说,之前做的种种都是她自己的错,她已经在认真反思了,正打算要跟二妹道歉,希望二妹能原谅她呢,怎么会……怎么会……”

对自己这个小女儿,虽然有些过分宠爱,但是确实是容怀远是最心疼的,听到这话,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有些鼻酸。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

容府大堂。

除了老夫人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以外,所有人都在场。

所有人的神色,都十分凝重。

“我可怜的馨儿啊!”大夫人用手帕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揩去泪珠:“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摔到井里去呢?”

容府时常举办宴会,来往的宾客众多,也难免会有一些孩子,以防万一,对于深井这样不安全的地方,平常都会有栅栏拦着,是不会不小心翻下去的。

“也许,不是不小心的呢。”容祁锋的声音忽然冷冷的出现。

“大家别忘了,三妹是为什么静心思过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皆是一愣。

容馨南为什么被罚,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她故意找了个地痞流氓来,想要诬赖二小姐的清白,但是却事情暴露,所以才会受重罚。

这样说来……

难道说,是被陷害的二小姐怀恨在心?

众人不由自主地朝容宓看去,眼中多了一丝质询和怀疑——三小姐虽然平日里稍微有点蛮横,但是也不至于和谁结仇,要说真的有结仇,那就是最近和二小姐了。

可是……

看二小姐一脸淡定从容的样子,如果真的是她,那未免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大哥,前几日你人都还在外地,就这么言之凿凿,未免也太过笃定了吧。”容宓冷笑一声。

从听到井的那一瞬间,容宓就觉得事情不妙,果然,是给自己挖的坑啊,

“我虽然没有看见,但是南儿也已经跟我说的很清楚了。馨儿脾气虽然大了点,但是也不至于和谁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说有什么,就是和你了。”

容祁锋压了压眉:“虽然大哥也不愿意这样想,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现在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你了。”他声音冰冷,直指容宓。

“我说大哥——”容宓长长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表情:“你出去游学,是不是游傻了啊?”

……

容祁锋没想到容宓上来就是这样一句话,不由得脸猛的一抽,顿时气的想要骂人。

“二妹,你怎么能这样跟大哥说话呢。”容听南还是一脸十分悲伤的样子。

容宓一挑眉:“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大哥,我问你,什么叫有仇?我打了你,你觉得痛了,这叫有仇。”

“容馨南诬赖我不假,但是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也没因此遭到什么灾祸,我跟她又有什么仇可言呢?”

…………

容祁锋的眉骨一跳。

“哼,就算她暗算你不成,但是她试图做了那些事,你心里气不过,也是正常的。”

妈耶!

“大哥,所以我就说你游学游傻了啊,”容宓叹了口气:“只要人家让你不爽,你就想要报复人家了?那你的心胸未免也太过狭窄了吧。那你今天也诬赖我了,明天你要是出事,是不是又是我的责任了??”

…………

容祁锋气的快要炸了——为什么这个死丫头现在说话这么伶牙俐齿了。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话全都反驳回来了,而且还没有一丝漏洞!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这是狐狸的咬痕? “不管怎么说,三妹如今已经不在人世,我们还是先让她入土为安吧。”掩着鼻子,容听南的声音略带哭腔。

“我可怜的三妹啊……”

她一边哭着,一边跪到了尸体的身旁。哭了一会儿,哭声却忽然停止了。

“咦?这是什么?”

容祁锋见状,走上前去,顺着容听南的手,一直看到了容馨南的小腿部位。

“这好像……是什么动物的牙印。”

“牙印?”容听南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随即极快地换上了一脸茫然的样子:“可是咱们院子里也没什么猫猫狗狗的啊,前些日子……院子里倒是听说过有蛇来着。”

“不对,这不是蛇的牙印。”容祁锋非常笃定:“蛇只有两颗大牙,牙印也只会有两个,可是这里却有非常明显的四颗牙的牙印,所以这觉得不可能是蛇咬伤的。”

…………

“啊!”杏儿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怎么了?”容听南扭头,声音里略带几分责备:“一惊一乍的,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要添乱。”

“不是……奴婢……”杏儿犹豫了片刻,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奴婢是想起来,二小姐的院子里,不是正养着一只白狐狸吗?”

对啊!

所有人顿时想了起来,二小姐不是不久以前,从山上带回来了一直野狐狸吗?

“宓儿,此事是真的?”容怀远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现在的心情极端不好。

先是三女儿想要陷害二女儿不成。

现在又是三女儿死了。

最后二女儿又牵扯到了杀了三女儿?

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在背后把舌根都嚼烂?

容宓垂下脸,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我的院子里,确实养了一条名为小白的狐狸。”

“这么说,你承认这个牙印,是你院子里的狐狸咬的?”容祁锋冷声道。

…………

“我不知道。”容宓淡淡道。

小白并不是一整天都跟自己呆在一起,所以她不能确定,那些伤口一定和小白无关。

“你还要狡辩!除了你养的畜生,还有谁会留下这样的伤口?”容祁锋嗤笑一声,冷声讥讽道:“身为堂堂相府的女儿,居然心怀怨恨,动手杀人,实在是其心可诛,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留在我们容家!”

“爹!”容祁锋踏上前一步,抱拳道:“您身为宰相,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目光监视之下,如今三妹做了如此荒唐的错事,我们是万万不能包庇的!”

…………

这意思,是要把人送官吗?

可是……

姐妹相残,说出去未免也太过难听了吧?这也是一个不小的家丑啊。

容祁锋见到众人质疑的眼神,自信满满道:“当然,我们不能把所有的事全部都告诉外人,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找个借口,把二妹送去报官。这样既保全了咱们容家的颜面,又保证了公允,若是日后查起来,爹爹也不会被人诟病。”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泼到身上的一盆脏水 呵呵……

如果是这样,官府就相当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自己是死是活,就真的全凭他们一句话说了算了。

“至于那只畜生嘛……”容祁锋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它竟然敢咬三妹,就直接一刀杀了,告慰三妹的亡灵好了。”

…………

容宓冷笑。

这算盘打得还真的精明。

借用先前自己和容馨南有矛盾在先的环境,先是在容馨南身上想办法留下牙印,然后直接杀了容馨南,嫁祸给自己。

招数并不新鲜,但是,却非常有效。

至少……现在看来是的。

“我不同意!”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正是刚才晕过去的老夫人。

“宓儿不是这样的孩子,不过一个牙印而已,连是不是她院子里的狐狸咬的都不知道,就这样妄下定论,实在太草率了!”老夫人旗帜鲜明地站在了容宓这一边。

“祖母说的自然是,”容祁锋点了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既然如此,我们把二妹院子里的那只畜生捉过来,是不是他的牙印,一看就知。”

…………

小白很快被带了上来。

但是容宓敏锐地发现,今天的小白,比起往日,无精打采了许多,像是……被下了药一样。

容祁锋一把拎住小白的耳朵,另一只手强行捏住小白的下巴,打开了它的嘴。

四颗牙齿。

大小,形状,都一致。

感受到耳朵传来的剧烈疼痛,小白咧着嘴才清醒了一点。

“嗷嗷嗷嗷——你们放开我!好痛啊!痛痛痛痛!”

“老夫人,现在证据确凿,二妹养的这只畜生,确确实实咬了三妹。二妹跟三妹的死,绝对脱不了干系!”

“啊?什么?谁咬过她了,我都好久没见过鸭蛋脸了好不好!”小白嗷嗷直叫。

容祁锋剑眉猛地一蹙,拔出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眼看就要朝小白挥去。

糟了!

容宓的眼神,猛地一紧。

下一秒,整个人已经飞过去,把小白圈在怀里。容祁锋的刀削铁如泥,吹发可断。刀锋划过容宓的整个后背,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红色痕迹。

嘶……

好疼啊……

容宓一低头,轻声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小白被吓坏了,在容宓怀里瑟瑟发抖。

强忍后背的刀钻一样的疼痛,容宓咬牙抬头:“大哥,如今至多,也只是说明了小白咬了三妹一口,但是三妹是在井里被发现的,如果人真的是我杀的,我是怎么杀的,什么时候杀的。那口井离我的院子那么远,如果真的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恐怕连搬运尸体的力气都没有,那么我一定有帮凶,我的帮凶又是谁?那么多问题,都还没有解决。”

“大哥就算真的想要处置我,也不急这一时吧?”

“还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要这么快动手?”

被容宓直勾勾的看着,容祁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莫名地发毛,他给自己壮了壮胆,冷笑道:“可笑,我只是在伸张正义而已,我能有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她成了最大的嫌疑犯 “嗷嗷嗷嗷嗷我想起来了!!”小白嗷嗷大叫:“那天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的特别死,根本就是昏迷过去了,你们肯定是乘着我睡着,故意让我留下牙印的。我根本就不记得咬过人好不好。”

容宓眼神微敛,不管小白说什么,能听懂它说话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虽然小白这么说了,但是没凭没据,自己又凭什么让别人相信她呢……

“既然如此,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宓儿就先在院子里别出来了。”

容祁锋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笑:“爹,三妹死的如此惨,可见凶手的丧心病狂,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在门口安排几个家丁把守。”

呵呵……

这不是幽禁自己,这简直是把她的院子当监狱,把她关起来了好不好……

…………

容宓的院子。

一屋子人愁容满面地聚在容宓的屋子里,各个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三小姐莫名其妙就死了,最大的疑犯居然是二小姐,现在一屋子的人都被关在里面出不去了。

刚刚王婆想要出去买两根针,都被门口的家丁言辞拒绝了。连小白都被吓得不轻,在小晴怀里瑟瑟发抖的厉害。

“小姐……您背上的伤,先处理一下吧?”春桃的声音里略带着哭腔,有些委屈道。

处理,当然要处理。

但是怎么处理……

容宓苦笑:“我们现在院子都出不去,药房都去不了,哪来的药。”

…………

春桃苦着脸:“原本言王爷还送来金创药过,可是送去了李氏酒楼,现在也没有了。”

“金创药?”

小晴一怔,转身从梳妆台上拿出来一个黑魆魆的匣子:“是这个吗?有天小姐和你都出去了,有个自称李叔的,把它送回来的,说是没有卖出去。”

金创药还在??

春桃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她。”

连忙拿来,春桃小心翼翼给自家主子的后背上上了药。

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红色,划得极深,几乎要伤到静脉。

“嘶……”

真的有点痛。

上完了药,容宓接过小晴手里小白:“大家先不必惊慌,各自的事情还是继续做,只是如果有什么要用的物件,这几日稍微省着点用。如今我被误会了,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澄清。”

王婆点头:“小姐不用担心,我们院子素来用的吃的都是奢糜,平日里也俭省下不少,熬个几日还是不成问题的。”

“嗯。”容宓点头:“大家都兴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容宓和小白一人一狐。

小白还在容宓的怀里不停发抖,身上白色的毛一挥一挥的。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好了好了,别害怕了。”容宓拍了拍小白,劝慰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敢伤害你的。”

“我……不是……怕……”小白还是哆哆嗦嗦的:“我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容宓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难道说,小白还有别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污名什么的,总是要洗一洗的 “小白,你是冷吗,还是害怕什么的?”容宓的眉心皱了起来——她是军医,可她不是兽医啊,她根本就不知道小白怎么一回事。

“嗯……好冷……”

容宓皱眉,现在正值夏秋交替的时候,虽然没有夏天那么炎热,但是说冷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定有蹊跷。

把小白放进被窝,容宓开始细细思索这整件事的逻辑。

先是自己看见有人在古井边上鬼鬼祟祟,行踪很诡秘,然后自己去荷香院,等了一会儿就传来了容馨南的死讯。

随后容听南发现尸体身上有动物的咬痕,确认是小白咬的之后,容祁锋想要一刀结果了小白,被自己挡下。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整件事情给自己的突破点很多,但是能找到证据的地方却很少,更何况她现在已经被关了禁闭,能办的事就更加少了。

……

不过……

容宓扭头,望着躺着呼呼大睡的小白深思。

有一点让她觉得很奇怪。

她细细回想白天发生的事,容祁锋当时拿出短刀来想要动手杀了小白,他脸上的表情是非常理智冷静的,并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在自己以命护住了小白之后,她捕捉到了容祁锋脸上的,一闪而过的……可惜?

没错,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一闪而过的表情,就是可惜。

所以他是为什么,一定要结果了小白呢……

难道说……它身上有什么秘密?

被容宓死死盯着的小白睡得香甜,是不是吧唧一下嘴,翻个身。

忽然,容宓闻到了一股有点奇怪的味道。

不是自己屋子里常见的菜香或者花香之类的,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炭火的味道。

这个味道……

她总感觉有点熟悉啊……

好像上次,在药房闻到过这个味道。

容宓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明天一早,带着小白去看看情况。

…………

翌日。

反正也溜不出去了,容宓索性找了一身自己先前为了运动,让春桃缝制的紧身衣,带着小白偷偷翻墙跑了出去。

而小白睡了一晚,情况好了很多,跟在容宓的后面一直打骂容祁锋。

“嘘……”

走上前一步的容宓,忽然扭头。

糟了,好像有人来了。

这会儿子容宓正带着小白路过容府门口,这府邸门口,除了两个石狮子之外,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容宓躲也来不及。

没办法了……

看见门口停着的马车,容宓一咬牙,带着小白光速闪到了马车底下。

容宓双手抓在马车底下,往侧面看,只见一双软底仙鹤官靴正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啥?

只是容怀远的车?

容宓一愣,想要放手,马车却已经慢慢启动,朝着前面缓缓驶去。

额……

容宓冷汗……简直想要垂死自己了。这是什么情况,她刚刚为什么反应慢了半拍啊。

…………

没办法,只能用力扒在马车底,等什么时候车停了再下来了。

马车的底座并不高,一路上不断地有小石子飞溅上来,小白有厚厚的毛,倒没什么感觉,容宓的背后本来就受了伤,小石子一颗一颗擦过她的后背,让容宓觉得伤口都要裂开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她居然到这儿来了? 容宓感觉马车行驶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终于停下来。

长长吁了一口气,她抹了一把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的汗水,看四下已经无人,才带着小白跳下了马车。

这里……

好熟悉啊……

容宓四下张望——这不是上次鉴宝大会,自己下马车的地方吗?

换句话说……这里是,言王府?

严木凛?

容宓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在饭桌上,容怀远确实是说过几天要来言王府两人一起喝茶啊还是干什么的。

她现在已经一身麻烦了,如果再招惹上严木凛这个大麻烦,自己可就真的搞不定了。

容宓深吸一口气,打算招呼小白快点走。

“来着何人?”背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严厉喝道。

下一秒,不等容宓解释,一道寒光闪过。

MD……

自己学过枪学过箭学过格斗,可是在科技发达的22世纪,自己从没学过冷兵器近战啊。

她那小身板小拳头,根本不堪一击好不好。

容宓只能屏息凝神,左闪右闪躲避对方的攻击。

对方见到容宓居然还敢抵抗,来势更加猛烈,眼看着就要伤到容宓。

剑,忽然停住了。

“容姑娘?”

“少秦?”

容宓一愣,她记得这个人,这是不会严木凛身边的侍卫嘛?

完了完了完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今日容相也在府中,你是随他一起来的吗?”少秦收起剑,有些困惑地打量着容宓:“大白天的,容姑娘你穿成这样干什么,我还以为哪个小贼呢。”

额……

这一身黑的紧身衣,确实有点奇怪……

“走吧,容相就在前面。我随你一起过去。”少秦好心道。自从上次王爷给容姑娘送去了那几支笔,容姑娘就再没过音讯。这段时间王爷不知道为什么都好像闷闷不乐的,不知道见到容姑娘会不会好一些。

啊?

啊????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容怀远看见自己。

容宓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那个……其实,我是来找你们王爷的。”

“哦。”少秦点点头:“那正好,王爷就跟容相在一起。”

啊!

容宓暴汗。

“是这样的……我,只想见你们王爷……单独见!”

不管了!死就死了!

被严木凛看见,总比被容怀远抓到自己偷跑出来来得强吧!毕竟在容怀远眼里,她现在可是个杀人嫌疑犯啊。

“这样啊。”少秦一愣,他自幼习武,在他的观念里,只有简单的敌人和朋友之分。容姑娘算是朋友,所以,容宓一开口,他完全没有多想。

“那你要不先去我的屋子坐一会儿,等王爷来了,我把你带过去。”

“好好好,”容宓点头如捣蒜。

…………

望着少秦的背影,容宓有一丝丝内疚。

自己明明是混进来想要跑的,却骗少秦说是来找严木凛,她这样欺骗这个老实孩子,真的好么……

算了……大不了一会儿自己去跟严木凛认错好了。

容宓向来都敢作敢当,想清楚了此事,她就四处闲晃了起来,眼神略过不远处的一个木桩,她的眼神顿了顿。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强行要看伤口 自己只在咏春电影里见到过这种木桩,原来真的有这种东西啊……

这个木桩,打起来不疼么?

容宓好奇,伸手敲了一拳。

嘶……

好疼啊。

“你来本王王府,就是为了练武桩么?”背后,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额…………

容宓一扭头,一脸谄媚:“王爷日理万机,我这不是在这等着你么。”

哎……在人家的地盘,只能这么狗腿了。

严木凛冷哼一声:“你的背,怎么回事?”

啊?

容宓一愣。

“伤。”严木凛冷漠地吐出一个字:“让我看看。”

是伤口裂开,血渗出来了吗?容宓咬了咬下唇:“不用王爷操心了,小伤而已。”

“是不是小伤,本王看过就知道了。”

额…………她伤的是后背哎……

如果要脱,岂不是整件衣服都要脱掉了,而且,这里还是少秦的住处……

“走吧,去本王的书房。”严木凛丢下一句话,就直接抬脚走了,留下容宓灰溜溜地跟在后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

…………

书房。

额……

严木凛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一副自己不脱衣服,就不会放自己走的样子。

为什么容宓有种要**XOO的错觉……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严木凛对自己也没什么兴趣,可能就是纯粹好奇吧。

容宓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裸露出了自己的后背。

如白雪一般透亮的肌肤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红色伤痕。从肩膀上一直延伸到了腰的部分,看起来触目惊心。

严木凛挑了挑眉:“你把这叫做小伤?”

额……

说实话,容宓自己并不能看到伤口,所以,她觉得,也许,可能,或许,是小伤?

“谁伤的?”严木凛的声音听起来有隐隐的怒气。

“额……”

“我问你谁!伤!的!”怒气更重了。

…………

明明是自己受了伤为什么他要那么生气,应该生气的是她好不好。

容宓叹了口气,位高权重的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嘛……

没办法,容宓只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告诉了严木凛。连同容馨南的死,和自己被诬陷的事。

“所以,你背上的伤是容祁锋弄的?”严木凛挑了挑眉。

“嗯……严格来说,是我为了保护小白。”容宓纠正。

“傻人就是喜欢蠢事,”严木凛嫌弃地看了容宓一眼:“过来。”

“过来?”

啊?

容宓一楞,自己现在可还掀着衣服呢,严木凛就让自己过去,难道是……

妈耶,她还是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好不好,她还是个孩子!

严木凛面露不耐烦,一把扯过容宓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虽然上了金创药,但是都被衣服剐蹭掉了。”

“话说你为什么穿着这样的衣服?上次给你买的衣服不够多么?”严木凛有点不满。

“我要跑出来调查,难道还打扮的跟个花蝴蝶一样嘛!”容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法医上线! ……严木凛一时间被噎到,他确实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先上药把。”清了清嗓子,他转移话题。

额?

上药?

容宓一愣,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要上药啊……吓死自己了,还以为……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伤口很深,严木凛一点一点往上抹上药,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怎么办啊……”容宓拉长了声音:“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咯。我三妹的死,跟我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严木凛挑眉:“这件事,谁最有可能从中受益?”

容宓皱起了眉头。

受益啊……

容宓摇了摇头:“我唯一你确定的,是那天在井边看见的几个人,和这件事应该有脱不了的干系,但是至于其他的,我还不能断言。”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小白毛发上,还有淡淡的气味了。容宓无奈。

“你不用查了。”严木凛放下手中的药膏,嗤笑一声:“那狐狸身上就是最普通的迷药的味道,对方估计只是用了小剂量的迷药,迷晕了你的狐狸之后,再故意留下咬痕迹。”

所以……线索是又断了吗。

哎……如果能把尸体给我就好了。

容宓在心里想,却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要尸体干什么?”严木凛反应极快地反问。

额……

容宓咬了咬下唇,她是一个医生,最熟悉的就是人体,只要能让她看见尸体,她有信心,一定能从当中找到一些线索。不过,这些话自己可不能跟严木凛说。

“三妹死的有点奇怪,如果能看到尸体,或许会有一些发现。”容宓只能含糊其词。

“你一个姑娘,居然不害怕这种东西?”严木凛觉得有点诧异。

怕?

有什么好怕的。

容宓嗤笑一声,枪林弹雨自己都经历过,国家大战的时候,她的身边每天都是尸体好不好。不过,这话说出来太过恐怖,实在不符合她世家小姐的身份。

容宓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文弱:“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怕的,相信三妹在天之灵,也会原谅我的。”

…………

容宓在心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妖魔鬼怪三妹的她是速来不信的。

“算啦,谢谢你替我上药,”容宓点头致谢:“还有,上次你送的那几只笔……很好看,我很喜欢。”

虽然自己是刚刚看见严木凛才想起这件事来的,不过既然都要道谢,不如就一起了。

“你还知道道谢。”严木凛冷笑一声:“本王以为东西在路上就丢了呢。”

额……

至于嘛,真小气!

“春桃说王爷送的笔很珍贵,一套要上万两银子,所以我就没舍得用,日日放在书桌上供着。”——吃灰。

最后两个字容宓没说出来。

“本王送你,是嘉奖你慧眼识珠的。东西是拿来用的,束之高阁,有什么意义?”严木凛一板一眼地教训容宓道。

…………

好吧。

自己怎么那么惨。

好不容易发现一条线索,跑出来查,线索断了不说,还被严木凛给逮到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腹黑王爷出手相助? 容宓无奈又有点失落的神情,尽数落在严木凛的眼里。

再一想起刚刚那一道触目的鲜红,严木凛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又气,又有点莫名的心疼。

这个丫头,不是对自己很横的吗,怎么在外面就被人欺负了呢。

…………

清了清嗓子,严木凛开口道:“本王愿意帮你。”

???

容宓猛地一惊,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家务事,堂堂一个言王爷怎么会愿意帮忙呢?

“不过本王有一个要求。”

切……什么嘛,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原来还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你说。”

严木凛想了想,沉声道:“快要到父皇的忌日了,本王爷要你替本王抄一本佛经,于忌日那天供奉。”

就这样?

容宓愣了愣——那么简单?

“所抄写的字必须字迹工整,用紫毫笔小篆书写,不能有错字改字。”严木凛补充道。

这有什么难的!

虽然一直手抄,搞不好是会写错别字,但是真的要认真写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写不就完了?没错别的还不简单。

“没问题!保证完成的漂漂亮亮。”容宓用力一拍胸脯。

严木凛嗯了一声:“抄经文用的紫毫笔本王已经给你了,纸和经文,稍后我会让少秦送过来。”

…………

“没问题。”容宓又保证了一遍,随后又有些不敢相信:“这样,就够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严木凛瞥了一眼容宓:“难不成你想以身相许什么的?”

什么嘛!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那个意思!容宓鼓起嘴,刚想回嘴。

“就算你想,本王对你这种小豆芽也没兴趣。”

!!!

小豆芽!!??

他居然叫自己小豆芽!!??????

容宓猛地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气的要爆炸了!

她好不容易减肥成功了,居然变成了小豆芽?

她还没有发育,没有胸不是很正常吗?这个时候有胸才不正常吧???!!

啊!!!

这个自恋男!

她真的要气爆炸了!

严木凛的唇畔确实不经意的勾了勾,随即极快地敛去了笑意,淡淡道:“明日我会让少秦来找你,带你去看你想看的尸体。”

好吧…………

有求于人,自己也没办法了…………

容宓只得点头。转身要走,却见到小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角落里呼呼大睡起来。

这几天确实把它折腾的够呛,也难怪它累了。

容宓有点心疼,却还是上前一步,打算叫醒小白——自己穿着紧身衣,没办法把它揣在衣袖里,只能让它自己走回去。

“不如把它留在本王这里吧。”严木凛淡淡开口:“你不是说,你哥哥想要杀了它么。留在本王这里,更加安全。”

把小白留在言王府?

容宓一愣。

“若是你的狐狸不愿意,本王自会送它回来,或者,等事情平息了,你再把它带回去也不迟。”

嗯…………

容宓微微思索了一阵,严木凛身份贵重,跟着他,小白确实更加安全一点。

“好吧,我就把小白放在你这儿一段时间。过几天再把他带回来。”容宓郑重道:“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

送走了容宓,严木凛的眼神冷了下来:“替我去查容祁锋。”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夜间探查活动 傍晚的时候,少秦就送来了容宓摘抄佛经需要的纸和墨。然后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小姐,这是什么啊?”站在一旁的春桃不解道。

“这是……我欠下的债。”容宓哀怨地叹了口气,悠悠地提起了笔,开始准备苦逼地抄写。

哎……

她为什么会倒霉地惹上这种事啊。真的……好惨……

欠债?

春桃一脸不解——自家小姐现在说的话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了。算了,自己还是不要问那么多了,问了也不明白。

…………

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时辰。容宓揉了揉有点酸胀的手腕,打算继续抄。忽然,她感受到后背一束冰冷的寒光扎到自己身上。

额……

容宓扭头。

果然是严木凛。

“王爷深夜前来,有何贵干。”容宓淡定地放下手中的笔,反正自己这个屋子,宋夙欢之前就天天闯,自己早就已经习惯莫名其妙有人进来了。

“本王不像你,答应了的话,自然要来兑现承兑。”

额…………

不像她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一个很不守承诺的人吗?

算了算了,正事要紧。

放下手中的笔,容宓眼巴巴地看着严木凛。像在迫切地问他什么时候能让自己看见容馨南的尸体。

这关系到她能不能洗清嫌疑人的脏水,非常重要!

看着容宓眼巴巴的表情,严木凛冷哼一声:“抄的怎么样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容宓狗腿地朝着对方连连点头。内心却是无比悲戚。

哎……

想当年,战场上多少人排着队想让她看一眼有没有救下来的机会,结果混到现在,自己居然还要求人才能看见尸体。

想想以前,再想想现在,真的惨!!

“那就走吧。”

嗯?

去哪儿?

不等容宓反应,一阵黑色的旋风就把自己裹挟其中,自己直接被严木凛带着从窗外一跃飞了出去。

一连片的屋宇在容宓脚底下一道道飞速闪过。

不得不说,有轻功,真的方便!

“你知道尸体在哪儿吗?”容宓好奇。

“刚刚本王已经让少秦去查了。”严木凛面无表情道。

“哦……”

容宓随即一愣:“那既然少秦都来了,你来干嘛?”

身为王爷,严木凛不是应该忙着国家大事,像她这种事,难道不是让一个属下过来就行了嘛?为什么非得他亲自过来?

容宓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周边的气息又瞬间冷了好几度。

“少秦有事。本王替他。”严木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个死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难道是想别的男人用轻功把她抱过去?她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

还是她真的不知死活?

…………

容宓看严木凛脸色不善,一副想要抽自己的样子。虽然完全不理解自己哪里说错话,但是还是老老实实闭了嘴——自己现在可是在空中啊,要是人家一步高兴,故意一松手把自己摔了,她岂不是屁股开花!

“到了。”两人又在空中飞了一会儿降落下来,严木凛随即冷声道。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奇怪的伤口 …………

容馨南的尸体被放在一个西南角的朝阴的房间里,就阴暗的房间,放着一具尸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再加上现在正值深夜,就更加阴森了。

然而……

此刻房间里站着的两个人却是对此视若无误,脸色淡定地站在一旁。

而容宓,非但不害怕,甚至还有点想笑。

咳咳……虽然这样对死者不敬。

但是,她终于能看见尸体了!!!

缓缓走近,容宓仔仔细细检查了起来。

容宓上一辈子不知道接触过多少这种情况,自然是动作极为流畅和得心应手。

初步判断,容馨南像是被淹死的,但是……她的身上却没有挣扎的痕迹。

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她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抛进了井里,然后慢慢被淹死。

尸体表面没有呈现出任何中毒的迹象,不过,也有很多毒是不会在外在体现的,单凭这点也不能看出什么。

容宓继续检查……

“咦?”

“这是什么?”

容宓一愣。

严木凛顺着容宓的目光,看见尸体的后背上,有两个小小的椭圆形的淤青:“像是暗器。”

暗器?

如果是过去,自己会判断会不会是细小的针管或者是别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她对各种武器和其造成的伤口,确实没有严木凛来的熟悉。

让他来还是很有用的嘛。

容宓为刚刚的嫌弃道歉。

仔细看了一圈,除了肩膀上的两个小淤青,容宓没有找到别的奇怪的地方。

“暗器的话,会不会是针?”容宓自言自语。

但是针造成的伤口是圆形的,照理说,死后的淤青也应该是正圆形的才对,就算有一点点变形,也不可能变成椭圆形啊。

感觉不太合理。

容宓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伸手触摸,她用指尖慢慢感受伤口——原本应该是用仪器的,可是现在条件简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摸起来,像是一个锯齿状的伤口。

容宓仔细地计算地根据这个伤口,推演造成伤口的暗器应该是怎么样的一个造型。

忽然,一个念头闪进她的脑海。

除去扩散的淤青和淤血……

不论是长短,粗细,还有两个伤口之间的距离……

都和白天,自己在少秦屋子的那个木桩上,见到的痕迹一模一样。

不过……

少秦和容馨南,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以防万一,容宓还是想问一下。

“那个……王爷……昨天一整天,少秦都跟着你吗?”

严木凛一双剑眉猛地一挑,居高临下看着容宓。

额…………

容宓咽了咽喉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白天看少秦好像好累的样子,会不会跟着王爷在外面东奔西跑太辛苦了,我主要是担心,王爷您贵体是不是安泰,要知道您可是我们燕川的栋梁……”

严木凛冷哼一声:“昨天一天,少秦跟我在宫里。”

哦…………

那就不可能是他了!

如果是这样,找他了解一下情况,就非常有必要了。可是自己又不能告诉严木凛,自己是怎么根据淤青的痕迹推算出暗器形状的。只能瞒着。

“那个……王爷……少秦现在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不慎打翻醋坛子 “容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严木凛冷笑一声,面无表情。

额………

…………

容宓咽了咽口水:“那个……我找少秦,有点事要问。”

“不用问他,你问本王就行,他知道的,本王都知道。”

容宓,……

妈妈咪呀。

王爷大大,那她该又怎么解释她是如何推测尸体上的痕迹的呢?总不能说,她是莫名其妙穿越来的,她曾经是个医生,这是她根据自己的医学经验推测出来的。

严木凛怕不会把自己的脑壳撬开哦!

…………

“那个……”容宓磕磕巴巴:“怎么说,就是……这些话,不方便跟言王爷说。”

“不方便跟本王说,方便跟本王的侍卫说?”

不远处的少秦猛地打了个喷嚏,一脸懵逼:“是不是有谁在骂我……”

…………

…………

终于,在容宓的无数次讨好之后。某王爷终于允许,可以和少秦对话。

不过,为什么容宓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被……捉奸?

为什么她那么心虚啊喂!

……

“容姑娘是说飞旋针?”少秦有点诧异。

那暗器是叫飞旋针么,听起来像是回形针一样……

容宓点了点头:“你可知道这种飞旋针有哪些人会使用,或者,一般在哪里比较常见?”

少秦皱着眉想了一想。

“飞旋针是我在源武门下习武之时,门中研制的暗器,凡是本门之人能接触到。”

“那……你们门下的人有哪些人会使用?”容宓知道自己问的很蠢。

“但是据说我离开师门之后,飞旋针的制作工艺被一些门中人带出了师门,流传颇广,如今也过去了一段时日,所以具体哪些人会使用,我也不确定。”

……这样啊。

那岂不是,线索又断了……

“这个飞旋针,主要是用来做什么的?”

少秦老实答道:“飞旋针小而带刺,飞旋之时会划伤皮肤,但是入皮肤并不深,所以一般都会擦上药。若是毒辣之人有时候会擦上毒药,寻常门下女子防身,就是擦一点迷药而已。”

迷药?

原来是这样!

所以是有人先用飞旋针让容馨南先中针晕倒,再把小白弄晕,印上它的牙印,然后再把人投进井里,最后把所有的脏水泼到自己头上吗?

容馨南的死跟她当然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证据啊!!

没有证据,什么都白搭。自己总不能空口白话就上去说吧。

线索又断了,容宓的内心是崩溃的。

“不过你们家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跟源武门扯上了关系。容祁锋也刚刚从源武门回来。”少秦嘟囔一声,昨天王爷让自己去查,他就查到容祁锋和源武门门下的弟子结交甚好。

???

!!!

什么!!

容宓猛地瞪大眼睛,是这样的嘛!!

终于让她查到了!!

容宓激动给的整个人都跳起来,直接抱住了少秦,简直想一口亲上去。

“嘭——”

下一秒,一阵极大的力道把自己用力往外一推,让她重重跌在了地上。

嘶……

好痛啊……

一扭头,她就看见严木凛冷冷地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有着隐隐的怒气。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不管什么错,都是她的错 额…………

她是又做了什么错事吗……干嘛这样可怕地看着自己。

“少秦,今日的马步扎完了?”严木凛的声音冷的可以掉冰渣下来。

“扎完了啊。”这都晚上了,自己都是早上起来就练功,现在肯定扎完了呀。

“嗯,那就再去扎一个时辰吧。”

…………

…………

少秦不敢抗命,一脸悲催地走了。

啧啧,好惨。容宓忍不住感慨。

“你看什么,”严木凛猛地扭头:“要不是你,本王会罚他么?”

啊?

关她什么事啊?

容宓算是想明白了,这个言王爷非但超级无敌的自恋,而且还很喜欢甩锅有没有?扎马步关她什么事?

不过……

好汉不吃眼前亏。容宓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个严木凛就是吃软不吃硬,自己只要说说好话就可以了。

“是是是,王爷说的对,都是我的错,今后我一定虚心改正,绝不再犯。”

至于……虚心改正什么嘛,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哼。”

严木凛冷哼一声:“你三妹的死,你怀疑是容祁锋干的?”

容宓咬了咬唇,点头道:“嗯,我总觉得,这不太像是女子的做事风格。如果说是男子,只有容祁锋最近刚刚出现而已。再加上刚刚的飞旋针,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干的。”

“需要本王帮你吗?”严木凛一挑眉。

哦?

这个黑心自恋王爷还要帮她?

容宓眯起眼睛,讨好地笑道:“嘿嘿嘿嘿,好啊,王爷想怎么帮?”

“让大理寺把人抓起来。”

“证据呢?”容宓一愣——难道说就刚刚那么一小会儿,他就找到等给人家定罪的证据了?

“本王说的话,就是证据。”

………………

…………

……

容宓头顶无数乌鸦飞过。

拜托,您老人家无所谓证据,反正您说的话没人敢不信。我要是没有证据,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真是……

容宓翻了个白眼:“多谢王爷的好意,我自己解决就行了。”

“是么?那你打算怎么办?”

想了想,容宓道:“我三妹死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很快就会举行葬礼,我必定也会出席。我打算在葬礼之前找到证据,然后洗白自己。”

“那你找到证据了?”

额…………

这个严木凛,为什么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打算,就是,还没有的意思咯……

“你真的不需要本王帮助?”严木凛皱着眉看了一眼容宓的后背。要是再伤一次,他绝对会饶不了她。

“不用不用,”容宓连连摆手。

这个动作……自己就那么令她反感吗?

让严木凛的眉心微微蹙起……他实在有点不爽。

猛地伸出长臂,把眼前的豆芽菜捞进了怀里。淡淡的体香扑面而来。严木凛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丫头竟然瘦了那么多,雪白的皮肤如同凝脂一般吹弹可破,睫毛轻轻颤抖,看起来竟那么诱人……

该死……

严木凛内心咒骂。

再低头一看怀里的人,竟然眼神中丝毫无光。

胆子那么肥了?居然还敢发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找证据是一门学问 而另一边,容宓则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呆,现在进入到了狂喜状态!!

这是因为——就在刚刚,XT系统,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解锁了隐藏任务!!

她低头细看XT系统上面显示的任务。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寻找珍奇植物:(03)

…………

原本的隐藏任务就在刚刚自己被严木凛拉近怀里的时候突然开启,还好容宓反应及时,挡住了自己手臂上的蓝光。

虽然自己还不知道什么算是珍奇植物,但是好歹,不是一串莫名其妙地问号了。

而且……既然自己是在这里开启的珍奇植物……难道说,这东西在严木凛身上?

额……

容宓想了想,还是不敢对着严木凛上下其手。

开玩笑,要是自恋男到时候又发神经了怎么办。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算了算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接近他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自己其他植物都还没录入完整呢。

容宓脑海里飞速旋转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丝毫没有注意到上方投来了冷冷的探询的目光。

严木凛的喉咙滚了滚,随即潮湿又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容宓的脸颊:“你还要在本王怀里,发呆到什么时候?”

额……

容宓一怔,她发呆了吗?

“没有没有,”容宓回过神来,谄媚一笑:“我没有发呆,我这是被王爷的英俊帅气所折服,我这叫花痴,花痴~”

什么花痴。

严木凛皱眉。

为什么她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词汇?

不过,对她的马屁。严木凛还是很适用的。冷哼一声。严木凛就运起轻功,把她送回了屋子。

…………

言王府,少秦还在苦兮兮地扎马步,小腿肚子都开始颤抖了。

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最近老是被加练。

上次是因为开了一句容姑娘的玩笑,这次……难道是因为他跟容姑娘说了几句话?

那也不至于吧……

哎,王爷的心思,真的好难猜啊。

“怎么?马步都扎不稳了?”严木凛的声音响起。

“属下一定勤加练习!”少秦在心里叫苦。

严木凛嗯了一声:“结束了之后安排一个暗卫去暗中保护容宓——不要男的,安排女暗卫。”

啊?

暗中保护容小姐?

还要女的?

自家王爷什么时候对别的女人这么上心过,果然,自己猜的没错!王爷就是对容小姐有想法了。啧啧啧。

“还有,”严木凛去而复返,眼神像是冷箭一般。

“扎完了马步,再围着王府跑十圈。”

少秦,…………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公报私仇呢!抗议,我抗议啊!

…………

…………

屋子里没有小白,躺在床上的容宓,难得的失眠了。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按照燕川的习俗,人死是在头七这天出殡的,所以到时候容怀远一定会找个借口,在头七把容馨南给葬了。

现在距离头七,只有四天的时间了。

容馨南的死,自己该去哪儿找证据呢……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换个思路解决问题 第217章

一道流星忽然划过天际,容宓的眼神闪了一闪。

或许……自己的思路一开始就错了……

慢慢合上眼睛,容宓沉沉睡了过去。

…………

就这样,一转眼,明天就是容馨南出殡的日子了。

这几日容宓都过得很悠哉,虽然大夫人明里暗里给自己下了不少小绊子,但是有老夫人在,下人们倒也做的不算太过分,吃饱穿暖倒还是没有问题的。

容宓除了抽空把答应严木凛的经文抄好,其他的时间就下下棋看看书,锻炼锻炼身体,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生活。

“小姐,您怎么不着急啊!”春桃本是站在一旁研磨,实在是没了耐心,开口道:“奴婢听说,老爷都发话了,等三小姐的丧事办完,就要重重处罚咱们!”

额?

重重处罚?

看来最近那些人没少在容怀远耳朵边上吹耳旁风啊,事情都没尘埃落定,就急哄哄地要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了!

“眼看着明天就要举办丧事了,奴婢瞧着院子前面的白布都张罗好了,咱们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完了。”春桃急的快哭出来了。自家小姐为什么那么淡定啊,这可是要杀头的大事啊。

容宓听完春桃的话,还是无动于衷。

慢悠悠地写下一个字才开口:“春桃,你别着急,你家小姐是这样任人欺凌的主吗?”

“我这样做,当然是有我的目的的。”容宓摇头晃脑,又写下了一个字。

啧啧,不错,自己的毛笔最近有进步嘛~

“可是——”

春桃还要开口,却被小桃推门进来的声音打断:“·小姐,奴婢去查过了,咱们府里除了年长的管家,所有的男性小厮,确实都是一律的苦力家丁。没有别的情况了。”

嗯哼……

果真如此。

容宓勾起唇畔。

这就对了。

“小姐……”春桃满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呢?”

容宓嘻嘻一笑:“你俩去给我端点吃得来,我饿了。”

“是。”

…………

走出院子,春桃还是很担心。

“小晴,你说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明天都要三小姐葬礼了,咱们小姐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小晴想了想:“春桃姐,我觉得小姐自有打算,你就别担心了。”

哎……

春桃叹了口气。

在她看来,小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现在也没有任何能证明她清白的证据。大少爷逼得那么紧,几乎就断定自家小姐一定是凶手了。明天的葬礼一过,是死是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因为白事,不能带发饰首饰,也不用挑选什么衣服,所有人一律穿府中准备好的缟素衣服便是。所以这次容宓没花多少时间梳妆打扮,就准备好了行头。

带着小晴和春桃,一同到了大厅。

还没走进大厅,容宓就听到一声惊呼。

“这不是杀人凶手吗?她怎么来了!!”

容馨南虽然没有封号,也没有出嫁,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庶出小姐,但是毕竟是容怀远的女儿。所以今日来的人,并不算少。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在座的诸位都是瞎子吗? “她怎么来了。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妹妹还好意思来?”

“可是看他的样子,这么淡定,不像是杀人犯啊。”

“你懂什么……越是可疑,越要装出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啧啧……”

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容宓一边听着,在心中冷笑。这样的情景她早就料想到了。虽然容怀远对外宣称容馨南是得了病死的,但是那些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抹黑自己的大好场合,必定趁机煽动了不少风声,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十恶不赦,葬礼之后更加好处置自己。

不过……

骂就骂吧,反正这些账,她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慢慢走到大厅门口,努力做出悲伤的样子,容宓上了三炷香。就走到了一旁。

按照燕川的习俗,守灵是要守三天的,这三天里面不能吃荤,也不能洗澡,来到灵堂,不能大声喧哗,更不能笑。违反了任何一条,都是对逝者的不敬。

“二妹,你过来给三妹烧点纸钱吧。”容听南的脸上挂满了泪珠,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伤心。

啧啧……

不去当影后真是可惜。

容宓微微耸肩,随即上前一步。

可是还没等她接过纸钱,容听南就忽然一松手——纸钱,顿时洒了一地。一阵风吹来,满屋子飞舞的都是白色的纸钱。

下一秒,容听南露出极为惊讶不能理解的表情:“二妹,你为何连烧点纸钱给三妹都不愿意了?”

“三妹要是泉下有知,她该多伤心啊。”

容听南抹了一把眼泪,凄凄惨惨道。

“哼——”容祁锋冷哼一声:“我想三妹也不会收杀人凶手烧的钱!”

这话一出,在座的众人喧哗的更加厉害了。

“天呐!这个二小姐也太过放肆了吧,身为一家人,居然连纸钱都不愿意烧一张给自己的妹妹?”

“肯定是没有感情的啊!不然怎么可能动手杀人呢。”

“真的太残忍了……”

“她以前就是个稀里糊涂脑子不好使的,现在虽然长得好看一点了,但是心却是更加狠毒了啊!”

“啧啧……”

批评容宓的言论比刚刚的那些漫天飞舞的纸钱还要多。

额…………

容宓倒是没有生气,她只是有点点无语。

现在都玩得这么无耻了,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陷害她了?刚刚明明是容听南趁着自己还没接到纸钱,故意放开的手好不好。

哎……在座的诸位都是瞎子吗?

容怀远像是冷箭一眼的眼神射过来,简直要把容宓捅出两个窟窿来——早知道会出这样的大丑,索性就把她关起来了!

大手一挥,容怀远正打算这么办,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小厮的声音。

“言王爷到——”

言王爷来了?

容怀远一愣,自己虽然贵为宰相,但是比起皇亲贵胄,身份地位还是差了一截了,所以容馨南去世,他根本没想到言王爷会亲自驾临。

眼下也顾不得那个不孝女了,他连忙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上前行礼:“见过言王爷。”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有人撑腰就是爽 严木凛嗯了一声,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第一眼看见容宓,就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自己只不过跟皇兄谈点事,来晚了一步,难道她又被人欺负了?

“不知道言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容怀远连忙问候道歉。

严木凛微一点头:“无妨,本王也是刚刚听说,容相爱女无故病逝,心有戚戚。”

他把“病逝”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容怀远一愣,连声应和道:“正是,这病也来得急,馨儿是个苦命的。”

人家主人都发话了,众人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闲言碎语了,只是一个个却还是交头接耳,显然还是有别的想法。

“怎么满屋子的纸钱?”严木凛皱眉:“这是要行灵吗?”

行灵,是一种常见的祭祀仪式。乃是将纸钱铺洒在棺椁的附近,据说人死之后灵魂就会渐渐飘散,所以需要行灵,才能把逝者的魂灵留住。

行灵是守灵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刚刚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要行灵,理所当然地走进来,看见有人在哭,就跟着去上香烧纸钱了。

所以说…………

刚刚二小姐,是在行灵?只是补上祭祀仪式的第一步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故意不肯烧纸钱?

容听南脸色一白,上前一步道:“回王爷,正是,原是我们忘了,刚刚二妹没有接过纸钱,倒是正巧补上了这一步。”

科科。

还想诬赖她。

容宓清了清嗓子,好整以暇道:“大姐,我刚刚可不是故意不接你纸钱的,我可是接过了纸钱,然后行灵的,倒是你们,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么连这基本的礼数都给忘了?”

“大家都知道,按照老祖宗的说法,不行灵,仪式就不算正式开始,我这是在帮大姐补上仪式啊!”

容听南气的牙都痒了,刚刚局势明明的一边倒的,怎么言王爷一出现,情况就不对了呢!

言王爷到底帮的哪边啊!

容宓站在一旁,心里高兴的飞起。如果不是场面不允许,几乎要给严木凛一个大大的赞了!

“大姐,你本就身子不适,还带着面纱,这里烧纸钱,烟雾大,要不你就先去后院歇着吧,今日本就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日子!“

想看自己的未婚夫是吧?

就是不让你得逞!

容宓在心里冷笑一声,随即缓步走上前,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弯下身,一张一张,极为细致地烧着纸钱。

容听南恨的几乎发抖。

好不容易能遇见言王爷,该死的容宓居然要赶自己走,偏偏她脸上的痘痘经过治疗,虽然好了一些,但是还是很严重。不带面纱,根本不能见人!更重要的是,容宓的最后那句话,自己如果不走,岂不是留着想要和言王爷谈情说爱了?

她只能怨毒地瞪着容宓,随后恨恨带着杏儿去了后院。

“言王爷,”容祁锋看见严木凛,脸上泛起讨好的笑:“在下容祁锋,见过言王爷。”

严木凛压低喉咙,随意地嗯了一声。

额………

容祁锋不气馁:“言王爷贵人事忙,也许忘记了,我乃是容相的嫡长子。”

“哦,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找个借口,把他刷了! …………

容祁锋还是不放弃,继续腆着脸道:“家父吩咐,我一直在外游学,言王爷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我已经报名了今年的科举,若是能一举中第,今后还希望多多跟王爷学习治国之策。”

虽说是科举,但是对于容祁锋这样的关系户来说,某个官位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明面上话不说破而已。

这话其实只是最最普通的讨好,原本严木凛也常常听,只是这次,一想起那丫头背后的伤口,自己的心里就一阵阵上火。

只见他板下脸来,正色道:“小公子,如今正是令妹的丧期,本王劝你还是好好办好白事,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

容祁锋碰了个钉子,脸色一白,灰溜溜地走了。

“少秦,”严木凛抬了抬眼睛:“今年的科举什么时候开始?”

“回王爷,已经开始了,这位容公子已经通过了初试,复试也已经考过,成绩还没出来。”

“跟国子监的人说一声,找个借口,把他刷了。”

额…………

少秦冷汗:王爷,您不是一直最公正的吗。怎么能公报私仇呢……

一个眼神冷冷扫过来:“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少秦连忙摇头。

他可不想再加练一个时辰的马步。前几天的马步,到现在腿还酸的要命呢!

另一边,容宓又烧了一沓纸钱,觉得有点热——自己的后背还有伤,一热就发痒,实在有点难受。她抬头,准备让春桃过来替一下自己,却见到不远处严木凛正定定的看着自己,好像是有话要说。

额……

还是去吧,自己惹不起这个自恋男。

一溜烟跑过去,就见到一道白色的光从严木凛的衣袖中一闪,用极快的速度窜进了容宓的衣袖里。

“小白!”容宓欣喜地尖叫起来。

“哼——亏你还想着我,你不是都不要我了嘛!”衣袖里传来熟悉的傲娇的声音。

……

容宓连忙找了个角落,好好安抚了一顿小白。

索性小白也不是真的不懂事,它只是有点生气自己居然被抛下而已,容宓认认真真道歉,它也就接受了。

等容宓走回去,就又一溜烟,窜进了严木凛的衣袖。

“本王的衣袖,你这小家伙倒是来去自如了。”严木凛冷哼一声。

小白说最近吃好喝好,日子过得蛮惬意的,容宓想了想,还是应该去给人家道个谢。

“那个……”

“不必言谢,本王不需要你的感谢。”

额……

真是个自恋男+傲娇男。

“好吧,不要道谢我就走了。”容宓很识趣,抬脚就走了。

“就这样?”

“不然呢?”容宓扭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严木凛——现在可是她妹妹的葬礼,众目睽睽之下,她过来跟他说几句话,已经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了好不好!

严木凛的喉咙滚了滚:“你找到证据了吗?”

额……

“没有。”

“那怎么办?”严木凛挑眉。

容宓一歪脑袋:“王爷最近很闲吗?”

这个丫头是在讽刺自己?严木凛拉下了脸,正打算开口反击。

“王爷如果很闲,这几天就留下来看好戏咯~”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阴谋算尽 严木凛气的脸色都变了,这个丫头,居然还敢调侃起自己来了!

…………

容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淡定地又烧了两打纸钱。看着在座的诸位,被邀请来的客人自然只是走个过场。容怀远面色沉重,当中却藏了算计。容听南和容祁锋二人眼神交流频繁,似乎在探讨什么,大夫人面无表情,只是有宾客和她提起容馨南,才装腔作势抹两滴眼泪。

而另一边,老夫人眼神哀恸,紧紧抓着一旁纪妈妈的手,身躯微微颤抖,时不时发出痛苦地哀叹。

容宓不由得叹气,也许在座的人里,唯一伤心就是老夫人了。

虽然不喜欢容馨南的放肆,但是在老夫人的眼中,孩子毕竟是孩子,有天大的过错,只要好好约束,都是可以被矫正的,而容馨南更是自己亲眼看着她一点点长大起来的,在长辈的眼里,对晚辈总是疼爱多过责备的。

……

可是……

今日也好,葬礼之后也罢,自己和容祁锋必有一伤,老夫人已经失去一个孙女——容宓叹了口气,她只希望老夫人不要太难过。

一转眼,就风平浪静到了夜晚。

府里给前来吊唁的众人都准备了丰富的素食,丧事期间不能大鱼大肉,所以大家也都表示理解。

眼看着天也一点点黑了下来,夜幕逐渐降临。吃完了饭,又坐了一会儿,就有人开始起身,准备告辞了。

忽然,大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燕川的习俗,吃饭本就不得大声喧哗,再加上如今乃是白事期间,所以饭桌上几乎可以说是寂静无声,而这阵大厅传来的声音,自然就显得特别明显。

大夫人皱了皱眉,转头吩咐身边的王妈妈:“你去大厅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摆置的物件倒了。”

临时布置的礼堂,需要放置很多东西,确实常常会出现倒塌的情况。

众人回了神,继续用膳。

“咚咚咚咚——”声音越发密集地从大厅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也有些不满。言王爷都还在府里,一场简简单单的白事都做不好!

大夫人的眼神微动,起身道:“娘亲您别生气,我这就过去看看。”

说罢,大夫人就带着一旁的王妈妈,急匆匆地去了前厅。

容宓咬了一口玫瑰酥饼,就看见不远处,严木凛向自己投来了质询的目光。

“不——是——我——”容宓张大嘴,比了这三个字。作为一个吃货,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在吃饭的点搞出什么动静来的。打扰自己吃饭可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了好不好!

严木凛回报了一个冰冷了眼神,就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了。

只是平平淡淡的一点小交流,可是落到了不远处容听南的眼里,就变成了郎情妾意,眉来眼去。容听南只觉得自己气的肺都要炸了,不过转念一想——她的唇畔勾起一丝冰冷又狠毒的笑。

反正今天就是容宓的死期了,言王爷再喜欢,也不可能和一个死人在一起。言王妃的位置,只能是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据说某人还魂了!! “不好了!”容祁锋快步走来,脸色极为慌张,可是若是细看,慌张之中,还夹杂着一丝狡黠的笑:“闹鬼了!”

闹鬼??!!

众人皆是一惊,再往四周一看,这乌泱泱的一大屋子人,便各自又觉得放心了不少。随即便有好事者道:“要不然,我们去看看吧?”

“对啊,”另一个人附和:“到底出了什么事,多个人也多个主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连原本想要走的人都好奇了起来,想知道到底是闹了什么鬼。连老夫人都站了起来,扶着容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还闹鬼了?”

容宓隐去眸子里的冷笑,宽慰老夫人道:“兴许是大哥最近太过伤心,一时之间恍惚弄错了吧。”

老夫人点了点头:“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

…………

容馨南的尸体停放在大厅的正中央,四周挂满了白布,白天见到就觉得阴森森的,到了晚上,秋风一吹,晃荡起四处的白帆,看起来更加惊悚诡异。

大夫人和容祁锋皆是面无血色地站在门口。众人走到门口,皆是心中一惊,但是还是有人壮着胆子,带头走了进去。

容宓因为搀扶着老夫人,落后了一步,在人群的最后面。

“装神弄鬼,真是可笑。”严木凛嗤笑一声。

“你也不信这是鬼神?”

“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严木凛挑眉。

不错嘛……容宓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坚定地无神论者,在这个技术落后的古代,居然能遇到一个同类,容宓还是很高兴的。

“本王用不着你赞许。”冷冷丢下一句话,严木凛就迈着长腿,从容宓身边擦过。

…………

切…………

自己果然不能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容宓翻了个白眼,也走进了大厅。

“咚咚咚!”

大厅里,又隐隐约约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可是所有人的都没有动。连同周围摆放的物件,也没有一件被碰到。

已经有人面露惧色,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

“这有什么嘛,估计是别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声音那么轻,有什么好怕的!”一个长相颇为粗狂的男子拍着胸脯道。

“咚咚!”又是猛地两声。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清晰,也更加响亮。

如此清晰和响亮的声音……

不可能是外面传进来的。

“好像……是棺材里的声音………”一个声音哆哆嗦嗦地开口。

“咚!”

又是一声。

这一次,比之前的两次都要清晰,响亮——没有错,就是棺材里的发出来的声音。

已经有人吓得浑身发抖,众人都开始意识到这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全体开始慢慢往后退。一步一步远离那个可怕的棺材。

只有一个人,着了魔似的往前走。

是容听南。

容听南身穿缟素白衣,肤色也本来就白,此刻在月光的笼罩之下,皮肤看起来白的毫无血色,她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像是一个机器一样,僵硬地往前走着。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给鬼……上起课来了? 一边走,容听南的嘴开始慢慢动了起来,低声喃喃道:“我死的好冤,我死的好冤啊……”

后面以及有几个胆小的早就被吓晕了过了,刚刚胆大闯进门的那几个人也一改原本无畏的神色,畏畏缩缩地往后走。

原本站在最后面的容宓和严木凛,倒是不知不觉被推到了最前面。

容宓现在倒也是有点微微发抖——不过不是因为怕的,而是刚刚自己还没吃两口,就被迫到这里来了,说实话,现在她饿的有点发慌……

忽然,容听南的脚步突然停止了。

众人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

她猛地一扭头,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容宓,随即猛地伸出雪白诡异的手臂,手指直直地指着容宓:“你——还我命来!”

众人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还魂索命?

所以杀人的真的是容家的二小姐吗?

姐妹相残,借尸还魂,冤魂锁命……这样太可怕太离奇了吧。

哎,这下这个二小姐肯定玩完了。

然而容宓却是勾起唇畔,露出一个有点疑惑不解的表情,她其实真的很想说,但是又觉得这样实在有点不符合这个时候的氛围。

算了,她有强迫症,不说不行啊。

“那个,大姐,哦不是,”容宓摇了摇头:“三妹,你的嘴角还有两颗白米饭,你要不要,先擦掉再说?”

…………

众人,…………

为什么原本这么可怕这么惊悚的场面,被二小姐这么一说,竟然变得有点莫名的……搞笑?

被容馨南附身的容听南眼神猛地瞪大,露出极为凶悍阴森的表情:“容宓——我要你给我偿命!”

额……

容宓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不把白米饭擦掉么?这样很有失她一个鬼的威严哎。

好吧,虽然人家不理她,但是她却不能不理人家啊,她还要想办法给自己洗白白呢!

咳咳……

容宓正了正神色:“三妹,你说我杀害了你,我是怎么杀你的?”

“你杀害了我——你要给我偿命!”

…………

她是听不懂人话吗?

容宓继续循循善诱:“三妹,你这样说话是不对的,所谓有因才有果,你说我杀了你,我也没否认,但是大家都在,你说话就要说清楚对不对,我是怎么杀你的,什么时候杀你的,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法,对吧?你虽然是鬼,你也要做一个讲道理的鬼,对不对。否则你要我拿命来,无凭无据,我怎么能接受呢,对吧?”

众人,…………

…………

这是什么情况?

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强悍,居然面不改色跟鬼讲道理的。而且,还是这么碎碎念?

容听南的面部抽了一下,阴森森道:“你故意迷晕了我,然后把我抛进井里,把我淹死。”

“不对不对,”容宓连连摆手:“三妹,你是不是当了鬼,记性不好了?你还被我的小白咬了呢!复述事情要真实,要可靠,更要全面!”

众人,………………

这TM…………

容二小姐怎么回事?她不是凶手么,怎么她反而给鬼……上起课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装无辜谁不会啊 容宓还想开口再说两句,对面的“容馨南”却是眼神一闪,眼中恢复了原本的清明透亮。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着。

…………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容听南眨了眨眼,露出不解的神色。

……

“容大小姐,刚刚你被你们三妹俯身了,你知道吗?”众人之中,有人站出来道。

“附身?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容听南一脸茫然,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说,二妹是杀了三妹的凶手。”容祁锋站出来道。

“容公子慎言,如果本王没记错,刚刚容大小姐可没有说过这句话。”严木凛冷冷开口。

……

众人尴尬,虽然刚刚“容三小姐”说的是还我命来,但是这话是冲着容二姑娘说的,这不是明摆着说杀人凶手是容二姑娘嘛。可是……王爷非要这样说,倒也挑不出毛病来。

容祁锋被噎了一下,面有悻悻却也只得低下头不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感觉言王爷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呢?

难道是自己无意间得罪言王爷了?

另一边,容宓淡定从容,慢悠悠道:“大姐,非但如此,我刚刚还跟三妹对话了呢。”

“哦?你们说了什么?”

容宓笑嘻嘻:“三妹说,她的死,我有错,你也有错。我们两个都是害死她的凶手。是我们合谋把她丢到井里淹死的。”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容听南猛地变脸反问道。

“哦?”

容宓挑眉,似笑非笑道:“大姐,你刚刚不是说,你自己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么?怎么现在又知道自己没说过了?”

…………

容听南怔楞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和此事根本没有关系,三妹怎么可能诬赖好人呢。”

“哦,原来是这样。”容宓似乎理解了,点了点头。

然而容宓虽然点头,众人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要知道,人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只要给一点点的点拨,就能想象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来。容宓刚才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把人引入了无尽的猜测当中——难道说刚刚容大姑娘是清醒的?还是说这当中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众人的想法越来越多,随即也相互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时候,大夫人出来打了圆场。

“天色已完了,明日还有第二天的守灵,诸位不如各自回府,早些休息。”

人家主人的开口发话了,众人便也只得作罢。只是今日的这出白事实在太过精彩,大家的脸上无一不带着挖掘到八卦的兴奋神色。显然是准备回去好好宣扬一番了。

只是原本大家的理解,应该是姐妹相残的戏码,只是多了容二小姐的最后这几句话,却又凭空多了几个版本出来。

…………

严木凛走出容府。

“王爷,明日您约了和皇上手谈……”

“推了,就说有事。”严木凛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何,他的直觉里,有种隐隐的不安。让他觉得,明天还是再来一天好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保护自己的人? 夜晚,容宓半阖着眼睛,似乎在梦中熟睡。她的性格素来跳脱,睡觉也都是豪放不羁,呈“大”字形的睡觉。可是今晚却不知道为何,老老实实,整个人都蜷缩在被窝里。

漆黑的夜,像是魔鬼的大口,吞噬了一切。

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进了容宓的院子。

那声音极轻,极小,几乎比窗外极为细微的风声,还要再小上好几分,别说是人,恐怕连狗都听不到。

容宓的眼睛紧紧闭着,似乎还在沉浸在甜美的梦乡当中。

那身影落地无声,一步一步,悄悄逼近着床头……来人缓缓把手伸进自己的怀里,似乎掏出了什么片状的东西。

手持着这东西,黑衣人的动作极为轻巧,眼看,就要碰到容宓。

一刹那间。

容宓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眸寒光劈面,冷冷一笑,整个人一翻身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来人一愣,眼中顿时杀气四起,扑向容宓。

“嘭——”窗户被猛地推开,一道亮光忽然闪过,电光火石之间,就和对面的来人交起了手。

来人似乎并没有带武器,只得徒手对抗,没过几招,就被制的服服帖帖。

听到动静,春桃和小方子住得近,也闻声赶了过来,点亮了灯,却被屋子里的场景吓了一跳——除了小姐,这里怎么忽然多了那么多不认识的人?

黑衣人被绑的严严实实,容宓让两人先把黑衣人押到隔壁房间,随即细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人。

身材匀称,动作利落,神色淡定,一看就是练家子。

从躺下开始,容宓手上就捏着三根金针,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放下。战场的经验告诉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谁让你来的?”容宓淡淡开口。

“主子。”

“你主子是谁?”容宓慢悠悠道。

“……我不能说。”对面的姑娘面色一紧,摇头道。

…………

“好吧……”容宓无奈:“那你主子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保护容姑娘你。”

保护她?

谁那么好心?

容宓回想从自己来到这个时间结交的朋友,能这么牛逼的,好像只有一个人。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关心自己。

容宓点了点头:“好,告诉你家主子,蜜粉我会多做点,作为给他的回报的。替我谢谢他了。”

啊??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少时。”

“哦~”容宓点点头:“好的,辛苦你了,小时!”

………………

少时面无表情的点头,又退了出去——容二小姐刚刚说的蜜粉是什么东西?跟王爷有关系吗?自己要不要告诉少秦?

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似乎不关自己的事,少时摇了摇头,继续了自己的保护工作。

…………

而另一边,容宓已经换好了衣服,让小方子和春桃,把人带了进来。

刚刚的场面实在太过混乱,而且又黑,容宓根本没有看清楚什么情况。现在屋子里被蜡烛照的通明,容宓才有机会看清楚来人。

“是你????”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出了点事就吓破了胆子 守灵的第二天,还是得早起。

但是不同于昨日的没精打采,今天的容宓,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精神奕奕的,隐隐看来,似乎是非常地——期待。

…………

和昨天一样,大厅里此刻已经站满了前来凭吊的人,原本以为有了昨天的一出闹鬼事件之后,来的人会少许多,却没想到,今天来的人更加多了。

除了原本的一些达官贵人,住的稍远一些的亲族们也都在今天赶到了容府,一一参与了葬礼。

“小姑娘,烧纸钱要凑近火苗,点燃了,才能烧着。”正在烧纸钱的乃是容家的旁支的小侄女,却是年纪小,还不懂得如何烧纸钱,所以大夫人身边的王妈妈凑近柔声教导着。

“嗯。”那声音奶声奶气。

小胖手凑近火苗,纸钱却还是没有烧着。

王妈妈一愣,想起这些纸钱在这里放了一夜,或许是受了潮难以点燃,于是便起身返回,又从后院里拿来了一筐纸钱。

可是……这次纸钱还是没有被点燃。

…………

王妈妈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大夫人看见自己的仆人一直杵在一旁,有些不满:“这是怎么了?”

……

“纸钱怎么会烧不起来?”大夫人皱眉。

原本这也是小事,然而因为大夫人过来,便有好事者一个接着一个地围了过来。

“是不是这个炭火温度太低了呀?”

“小孩子没点着吧?”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却不知道忽然哪里窜出来了一句话:“说不定——又是昨天那种情况。”

此话一说,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不会这当中,又有什么猫腻吧……

“我听说,点不着纸钱,就是去世的人不愿意收,搞不好,就是跟昨天的是一回事——死的有冤屈啊。”

……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怎么会呢,都说了,馨儿是病逝的,诸位不要瞎猜了……”

“你们看!”

一声惊呼。

众人皆是转头,却发现,原本四个角都被钉子钉死的棺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开了!

虽然只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但是看起来却十分清楚——这绝对是一个缝。

…………

所有人的呼吸,几乎都暂停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妈妈,你上去看看情况。”大夫人皱着眉,吩咐道。

王妈妈得了命令,不敢不从,却也怕的要死,腿肚子一边打颤,一边小心翼翼往前走。

靠近棺材,王妈妈微微一耿脖子,往棺材里头瞄了一眼。

“妈呀!!!”她高呼一声,扭头对着大夫人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了哭腔:“大夫人,这里面,不是三小姐啊!”

不是三小姐?

这是什么意思?

容祁锋皱了皱眉,抬脚就走到棺材边上,往里面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容祁锋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全部凝固了!

怎么会是他?

昨天自己的计划并不算完全成功,原本是打算直接让妹妹假装鬼上身,然后借用舆论逼死容宓,但是却被那个小贱人给搅了局。所以自己索性让阿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蒙晕了容宓,然后假装成她畏罪自杀的样子。

“大家都在啊,这是怎么了?”声音清脆灵动,却是让容祁锋打了个一个冷战。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尸首不见了?? 容宓施施然走上前,天真地眨眨眼,眼中满是困惑不解。

众人,…………

“三小姐的尸首不见了,棺材里躺着一个男人。”

“哦……”容宓若有似无地点点头,转而道:“大哥怎么这么惊恐的样子,你……见过这个男人?”

“我怎么会见过!真是可笑!”容祁锋面色一冷,别过头去。

容宓一怔,点头道:“大哥别误会,我只是想起来,昨儿个三妹不是还魂说了什么有的没的嘛,今日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岔子来,正如今这不是尸体就不翼而飞了,或许,是三妹还有什么话想说呢?”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听南,眼中别有深意。

…………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背后一寒。

不会吧。

一桩白事,也就是办三天而已,难不成天天闹鬼?那容府都成什么地方了?

“宓儿,不得胡说!”容怀远站在一旁,压低声音训斥了一句。原本他已经笃信自己三女儿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可是昨日的一来二去,反而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现在他只想静观其变。

容宓耸了耸肩,转头幽幽道:“大姐觉得呢?搞不好,今日三妹还要附身大姐呢!”

容听南,…………

不会吧……这么邪门…………

大家都陷入了一片惶惶,皆是面露惧色。

呼——

一阵诡异的狂风忽然吹来,“嘭”得一声,两扇门板发出巨响,随后就紧紧地合上了。

今日的天气本就不算明媚,算是一个湿冷的阴天,门一合上,屋子里顿时暗了好几分,显得阴森潮湿,又有几分诡异惊悚。

…………

“啊!!!!!”

一声掀翻房顶的尖叫声忽然响起,来自刚刚沉默不语的容听南。

她……她刚刚看见……

“南儿,你怎么了?”容怀远回头,有些略略不满——言王爷还在这儿,怎能如此失态!

容听南此刻已经被吓得哆哆嗦嗦:“她,她,她……”

“她什么?”

“我看见她了……”

“在哪儿?”容祁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短刀,刀锋向外,面露杀气。

容听南却是不说话了,身子却还是不停地发抖。

“三姐,”容宓道:“你看,我就说,三妹恐怕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容宓!”容祁锋猛地回头冷冷呵斥:“你一个杀人凶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

“啊!!”

容听南尖叫一声!伸出手指直指西南角:“在那里!”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里放的却是空荡荡的一排木架子,什么都没有。

“妹妹,你是不是太过思念三妹,以至于晃神了?”容祁锋皱起眉头,手上的刀已经收了起来。

“没有!”容听南着急地直跺脚,她明明看见那个死了个容馨南在后面晃来晃去,而且还冲自己露出诡异的笑,看的她后背都凉了有没有!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

容听南还在气愤地咒骂,忽然,一阵白影闪过,立到了他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一块正经八百的白帆布而已 “怎么了?”

“她……她她又来了。”

众人都被容听南的举动吓得不轻,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看见她口中所说的“容馨南”。

连续听到容听南尖叫了好几次,众人已经有点疲乏了,纷纷侧目,有些不满的看着她。

“哗——”

一片挂在房梁上的白布似乎没有挂稳,随即直直落下,堆在了地上。

“啊啊啊!”容听南尖着嗓子惊叫,已经处于快要昏厥的状态了。

这下众人都看清楚了——这哪里是什么尸体,什么女鬼,分明是一块正经八百的白帆布嘛!

这个容大小姐,在搞什么呢?

容祁锋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上前一步,伸出手死死的钳住自己妹妹的手臂,想要让她冷静下来。

可是容听南的神色越来越慌张,最后几乎呈现癫狂疯癫的状态,用力挣脱容祁锋的手臂,逃难一样地往灵堂后面跑去。

咣当——

一声巨响。

是一个木架子倒下的声音。随即发生了连环效应,周围的一排木架子接二连三,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声音不断地传来。

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惨烈的哀嚎。

是容听南的声音。

大夫人的心猛地一跳,连忙带着身边的王妈妈匆匆往灵堂后面赶去。

不是灵异的事件,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许多,听到后头传来的声音,便也都跟了上去。

“你干的?”凉凉的声音,从容宓背后响起。

额……

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出现在人家身后啊……

容宓翻了个白眼:“你猜!”

严木凛,…………

…………

众人围聚在一起,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这……

容听南因为跑的急,原本遮在脸上的纱布飘下,露出了一张满是痘痘,坑坑洼洼的脸。

尽管铺着厚厚的粉,但是却还是不能完全遮住脸上的红肿,反是更加能看见里面似乎泛着恶心的脓黄和红肿。因为脸上的凹凸不平,一些缝隙里卡了更多的脂粉,脸上反而显得更加粗糙油腻。

…………

众人都惊呆了,这……还是美若天仙的容大小姐嘛?

容听南刚刚一时心急,根本没有注意到面纱掉下来了,现在反应过来,猛地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可是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脚,让她疼的几乎晕了过去。

按照燕川的传统,办丧事是需要在屋子里挂满白布的,大堂的房梁不多,所以为了挂白布,管家于是为此弄来了许多的高木架。

而现在,大半的木架子全都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沉重的木架层层叠叠,有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容听南的腿上。只是因为上面架着一块横木,看起来不那么明显。可是她一动,这感受到剧烈的痛楚。

“嘶……”

容听南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皱着眉头,捂着自己的小腿,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众人合力抬开了木架子,却见容听南的小腿已经被压得青紫。

“快去找大夫来!”

老夫人一惊,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就直直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行动到此为止 这…………

所有人都心有戚戚。

容家搞个葬礼,也太不安生了吧?

第一天是被容大小姐冤魂附身说自己的妹妹是凶手,第二天又莫名其妙棺材里的尸体不见了,然后被木头架子给砸了,捎带着大家都发现原来容大小姐的脸原来那么恐怖……

这哪里是葬礼,这简直比看戏还要刺激啊……

如果不是碍于容怀远和严木凛两人还在,众人真是忍不住八卦的心要开始到处交流了。

…………

屋子里,大夫人沉着脸,看着一堆人在容听南跟前忙来忙去。

站了一会儿,她伸手把容祁锋拉到了身边:“锋儿,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南儿会无缘无故失态?”

容祁锋犹豫了一下,挑眉道:“我们只是想给那个小贱人一个教训!”

大夫人的神色更难看,一把把容祁锋拉到了无人的角落:“你给我说清楚!你们到底瞒着我干了什么。”

“娘,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再任由下去,那个小贱人就要爬到我们头上来了。”

“该做的?”大夫人急火攻心,气的脑仁都疼了:“你看看你妹妹现在的样子,你还不想收手吗?你还想做什么?什么事情比你妹妹还重要?”

容祁锋被噎了一下,脸色的肌肉抽了抽,才开口说话。

…………

灵堂之上,众人虽然还在凭吊,但是显然都已经有些心不在焉。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实在太过荒唐了。

此刻老夫人已经晕了过去,容怀远还在忙着招呼客人,其他人都在后院照看容听南,只有容宓,倒是乐得轻松,今天严木凛又把小白带来了,所以容宓正在和袖子里的的小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宓啊,你打算怎么脱身?”小白的声音从衣袖里传来,闷闷的:“他们这样欺负你,你觉得不能饶他们!”

容宓的眼神闪了闪,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根本不信鬼神之说,昨天的所谓还魂,十有八九就是容听南自导自演的,想要趁机给自己泼脏水。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被自己三言两语搅和了之后,容祁锋居然直接命人深夜前来,想要杀了自己,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

巧的是,来的人居然是自己曾经在井边见到过的,那天杀害容馨南的凶手。

原本自己打算今天在大堂之上揭露一切,可是看见老夫人如此憔悴伤心,最后竟然晕倒,她终究还是不忍心。

一个孙女死了,另一个孙女和孙子是凶手。

这让对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了……

更何况,这些事情由她来揭发,自己恐怕也会落得一个刻薄寡恩的罪名。

老夫人对自己不薄,她并不想把事情做绝……所以昨晚只是在容听南的屋子里熏了一些致幻的草药,今天再让少时使了个障眼法,吓唬吓唬容听南。

算了,这次就放过他们吧,如果有下次……她绝不会再忍了。

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这是她和少时早就打好的暗号,表示行动到此为止。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只要别说人是她杀的 “今天这事难不成,真的是三妹……”容祁锋的声音小了下去。

“放屁!”大夫人没好气地淬了一口:“那个不中用的怂包,活着就那样,死了还能变成厉鬼不成?”

“十有八九是你们行事出了差错,所以被那个小贱人抓到了把柄,今天的事,估计也是她一手安排的!”

“那……”容祁锋皱眉。

大夫人冷冷瞥了容祁锋一眼:“这事你就别管了,好好照看你妹妹。这次咱们是输了,再不收手,恐怕还会引火烧身。”

“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干!”大夫人气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样,自己这个儿子有才有貌,就是太过刚愎自用。总是听不进自己的话,让他气的够呛。

…………

容宓收了手,那边大夫人就马不停蹄帮自己的一双儿女亡羊补牢来了。

下午就来了一个神婆,神神道道念了一通之后,就说容府丧事,故而引来厉鬼作祟,恶意扰乱家宅。打扰容三小姐的清净。

虽然这当中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但是神婆一通做法,让人顿时觉得安心了许多。而容宓倒也算是配合,让少时在适合的时机,把身体又换了进去,只是那个想要动手杀自己的人嘛……就被她扔到后山去喂狼了。

…………

“大师,您看……”大夫人小心翼翼道。

“府中的厉鬼已经被我收服,诸位都可以安心了!”神婆摇了摇手里的一个金边葫芦,拍着胸脯保证到:“贵府的丧事大可以安心进行。”

“那就好,那就好,”大夫人连连点头,露出放心的神色:“有劳大师您了。王妈妈——”

得了吩咐,一旁的王妈妈眼疾手快,送上谢礼。

接过谢礼,神婆乐的眉开眼笑:“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在下不过是云游四海,正巧路过此地,见到此处黑气冲天,似乎是有厉鬼缠绕,所以路见不平而已。如今我已经收服了厉鬼,也安抚了容三小姐的亡灵,让它可以安心上路。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容宓,…………

骗人还一套套的,还功德一件,真是厉害。

不过,她的清白还没被洗白呢。

清了清嗓子,容宓上前:“既然如此,小女子还有一事不明白。”

“姑娘请说。”

“昨日我大姐被三妹——不,应该说是恶鬼附体,非说我是杀人凶手,既然大师已经能和三妹对话了,能不能帮小女子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

这个她头上的屎盆子,可还没摘掉呢!

“这……”神婆低头,极快地和大夫人交流了一个眼神。

大夫人上前一步,叹气道:“宓儿,你这是什么话,馨儿原本就是病死的,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那本就是个厉鬼胡编乱造,难道你要因此为难大师,让你妹妹走的都不安心吗?”

哦……

病死的啊……

不早说……

容宓耸了耸肩,识趣道:“如此,女儿知错了。”

只要别说人是她杀的,别的她就无所谓了。不远处,严木凛幽幽递来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这个谎言,实在太不高明了 三日的丧礼终于过去,老夫人也终于在第三天醒了过来,只是那之后一直精神倦怠,原本矍铄的精神,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

容府,大厅。

容怀远板着脸:“馨儿已经下葬,对外,我们也统一口径。说她是病死的。”

众人沉默。

“只是,这并不能代表此事就会被这样揭过去。”容怀远的两撇胡子一上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容宓觉得很搞笑。

“老爷,此事,我已经查明了。”大夫人想了想,上前一步道。

一旁的容祁锋眼神一动脸色不满,似乎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大夫人丢过去一个眼神,截住了话头。

“哦?是怎么一回事?”容怀远皱眉。

“把人带上来!”

……

两个被捆的跟粽子一样的下人被带了上来。

容宓眼神一闪,微微冷了下来——这不是自己那天在后花园,看见三个人当中的两个嘛,另一个就是半夜要来刺杀自己的阿华,他们果然是凶手!

“这两人乃是府中的家丁,平日里做事十分散漫,常常被馨儿责骂。前几天在后花园,又因为偷懒睡觉被馨儿发现,起了口角,随后一时失手,就把人给杀了。”

呵呵…………

容宓在一旁面无表情——容馨南分明是被人用药迷晕投井而死的,如果真的如大夫人所说,乃是一时激动的杀人,投入湖中还有道理,但是怎么可能还随身带着迷药?难道不应该直接一搬砖敲死或者直接徒手勒死吗?

???

这个谎言,实在太不高明了吧?

额……

她要不要揭穿呢……

算了,人都下葬了,自己总不能再把棺材翻出来,然后给大家当场剖尸看吧。

额……

那也挺恶心的……

“所以,是这二人干的?”容怀远的眼中顿时露出了杀气,狠狠道。

“不,确切地说是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叫阿华的,因为受不了心里的谴责,自杀了。此事倒是多亏了锋儿,他发现了这个人有蹊跷,随后将计就计,顺势找到了这两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都把我弄糊涂了。”容怀远皱眉。

大夫人微微一笑:“老爷,是这么一回事,这三人联手杀害了馨儿,锋儿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却又没有确实的证据。只好先行委屈了宓儿,假装怀疑她,让他们松懈露出马脚。随后那个阿华想要趁机逃跑,被锋儿惩治,又故意演了一场戏,让其他二人也随即上当。这才一句拿住所有人。”

“原来如此。”容怀远点头:“这次倒是辛苦锋儿了。”

“父亲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应该的,如今犯人也已经找到,希望妹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只是这两个人……”容祁锋的声音小了下去。

容怀远的脸色冷了下来,猛地挥了挥手,冷声道:“竟然敢伤害容家的女儿,简直是罪该万死……给我拉下去,处置了!”

这一句话,是要了二人的命了。

容宓站在一旁,慢慢悠悠看了一眼,大夫人倒是有本事,替她的一对子女把所有的谎都圆了,还找来了替罪羊。

啧啧……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她穷她有理! “小姐,早膳。”

春桃推门进来,说话间却一不小心,绊了一跤,整个人飞身向前,扑倒在地上。

托盘里的粥和糕饼,顿时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容宓刚刚睡醒,被这势头吓了一跳:“春桃,你没事吧?”

春桃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只是做事向来都有些粗糙,总是一不下心出各种差错。

容宓叹了口气,让小晴进来收拾。

…………

用完了午膳,容宓就带着二人去了作坊。

因为容馨南的事,自己已经好久没能大大方方的出门了,每次出门都是急哄哄地调查此事,小双已经催了自己好多次蜜粉卖完了。

薛白间早就把材料全都准备妥当,容宓带着两个人,忙活了足足一天,这次捣鼓出了整整五十盒的蜜粉。

容宓摸了摸满是汗珠的额头,松了口气——这批货做完,应该足够给脂胭斋卖一段时间了。

想到最近的麻烦事都一一解决了,自己的XT系统有了进展,蜜粉售出去自己又能挣一笔钱,容宓的心情好了许多,便带着两个丫头满大街的晃荡。

“走快点,你挡着道了!”声音当中满是不耐烦。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这个声音有些沙哑粗粝,当中满是歉疚。

咦……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小姐,那是李叔!”春桃惊呼一声。

几人扭头,只见李叔挑着重重的扁担,上面堆满了各种沉甸甸的食材,扁担被压得变形的厉害,前后晃荡着,让李叔走的很是吃力。

春桃眉心一皱,想上前去帮忙,却被容宓喝止了。

“小姐…………”

“你帮的了一时,帮的了一世吗?”容宓摇了摇头——李叔和李婶年纪确实大了,像是以前的李氏酒楼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虽然清贫,但是毕竟清闲。

可是到了现在,李氏酒楼发展的越来越好,两个人的体力和脑力都已经明显跟不上了。

“那……”

“走,去脂胭斋!”容宓大手一挥,道。

………………

“真的很难不好意思啊容姑娘,公子和小双都不在。”掌柜的连连道歉:“要不您留个口信,回头我代为转达给公子?”

额……

容宓想了想,还是摇头:“还是不必了,我下次再来吧。”

这件事有点敏感,自己也不确定薛白间会不会答应,自己还是找个机会,跟他当面聊吧。

掌柜点了点头,也就退下了。

没找到人,出了脂胭斋的容宓垂头丧气的。也没管后面的两个丫头。

走了两步,才发现两个丫头都没跟上来。

咋回事?

容宓皱眉,扭头一看——一身玄色的蟒纹金丝锦缎袍,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浑然天成的贵气在举手投足之间释放的淋漓尽致。

不是严木凛还有谁。

怎么哪儿都能遇上他……

容宓怔楞了片刻,才闷闷走上前去:“见过王爷——”

“怎么又是这么不高兴的样子?没有喜欢的胭脂?”

啊?

容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从卖胭脂的地方空手出来,又垂头丧气的,看起来倒是确实像是没有买到心仪胭脂的小姑娘。

“额……不是。”

“那是什么,买不起心仪的胭脂?”

“额…………”

为什么这个狗屁自恋王爷每次都把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

算了,她也懒得解释。

容宓翻了个白眼:“对,王爷您真聪明,就是买不起。”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严木凛冷冷地瞥了容宓一眼,然后……

走了……

额…………

容宓被晾在一旁,尴尬了半秒钟——算了,谁让人家是王爷呢。况且小白还在人家府里呢。

带着春桃和小晴,又买了一堆好吃的东西,让她们回去之后分给院子里的人。

容宓和别的院子动不动喜欢打赏不同,她很少看心情打赏下人,但是逢年过节,却一定会准备好应季的一些小礼物。遇到今天这样的日子,便会买些好吃的一起带回去。

其实左右算起来,倒不差多少钱,但是府里的人却是忠心了许多,干活也更加卖力了,院子上下都团结一致。

一踏进门,王婆就惊呼一声:“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又出了什么事?”容宓一愣。

“小姐别担心,不是坏事,是好事。”

“啊?”

“小姐您去屋里看看就知道啦!”

…………

容宓一头雾水地进了屋,乍一看倒是没什么区别,扭头看到自己的梳妆台。

天!

呐!

宽大的梳妆台上挤挤攘攘堆满了胭脂,方的圆的,膏状的粉状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满满当当堆了一桌,还有一些桌子上已经堆不下了,堆在地上。

这里起码有几百个胭脂吧!

容宓傻眼了:“谁送来的?”

王婆笑道:“还能有谁,言王爷啊。”

“他……额……好吧……”容宓几乎要呆滞了——这个严木凛是不是钱太多了,没事烧着玩的那种?

钱太多了给她啊,买这么多胭脂,她有多少张脸才用得完?

还有上次的衣服。

她怀疑这个王爷买东西,不是按照件数,而是按照分量买的吧?

“小姐,您看,这个颜色真好看!”春桃走上前去:“您本来都没有这样娇嫩的淡粉色胭脂,擦在您脸上一定特别好看。”

“送你了……”

“小姐您看,这个翠绿色的花钿好特别,奴婢从来没见过。”小晴惊呼。

“送你了……”

春桃,“小姐……”

“送你了。”

春桃,………………

“小姐,我是想说,言王爷送了那么多东西来,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份回礼啊?”

额……

回赠啊……

容宓皱了皱眉,自己倒确实应该去见一趟严木凛,不过,不是因为要回赠什么,而是为了他身上的XT系统所说的那个珍奇植物……

至于感谢嘛,到时候就,顺便一下好了。

“嗯,你说的对,春桃你替我去下拜帖吧。”

正常的上门,是需要下拜帖的。

“好。”得了吩咐,春桃兴高采烈地走了。

…………

大小姐的院子。

“大夫,怎么样了?为什么我女儿还是不肯开口说话?”自从昨天醒来,容听南一直都一句话都不说。

“这……大小姐或许是心理原因……照理说,她是能说话的。”

“小姐——”杏儿忽然冲了进来。

容听南如死鱼一般的眼睛一亮:“说!”

“那些胭脂……确实是言王爷送来的,而且,奴婢听说春桃还去言王府下拜帖了……”

容听南的眼睛里,慢慢地溢上熊熊的愤怒,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道:“容……宓……”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小case而已! 容祁锋站在一旁,眼神狠毒:“妹妹,你不用担心,这个仇哥哥一定会替你报的!”

“报什么仇!”大夫人冷着脸打断:“还嫌闹得不够吗?特别是你,锋儿,你看看你妹妹现在的样子,这个教训还不够大吗!”

容祁锋冷哼一声,头扭向了另一边:“娘亲,您看看容宓现在,半只脚都踏进言王府了,如果我们再不行动——”

“别说了!”容听南尖叫一声。几乎崩溃。

…………

容宓的院子。

“哎呀春桃,我都说了写不好看——”容宓甩下笔,很沮丧。

“不行啊小姐,王府的人说了,一定要您亲手写的拜帖,他们才收。否则一律拒收。”

哎…………

严木凛是有毒吧?

谁写的不一样,为什么非要她的手写啊,而且……她的字很丑好不好。

“春桃,要不,你帮我写吧?”

“王爷说了,一定要是小姐您亲手写的……”

………………

好吧!不管了。

容宓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拜帖。”

“去吧!”

“小姐,您就写……这两个字,不写具体的拜帖内容吗?”

“不写。不是说让我写拜帖吗,我已经写啦。”

春桃,………………

小姐,人家说是一整张拜帖,又不是让你写这两个字……你怎么能偷换概念呢。

“反正我就写这两个字,你跟他说是我亲笔写的,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好吧……”春桃无奈。

下午,容宓就收到了言王府的消息,拜帖收下了,下午就让她过去。

切,真傲娇。

容宓翻了个白眼。

…………

言王府。

“容姑娘,我家王爷还在议事,您请到偏厅小坐。”

容宓点头,带着春桃就跟上了少秦。

不得不说,严木凛的品位真的不错,墙上挂的几幅画,都画工精美,意境深远,一看就是名家之作。

“啧啧,这也不知道贪了多少钱。”

“你在说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蓦地响起。

额……

容宓极快地反应过来:“我是说,您的品位真是不知道有多高。”

“溜须拍马。”严木凛嗤笑一声,面露不屑。

…………

哎……

想要讨好这个古怪自恋王爷,真的好难啊!

可是没办法,有困难也要上!

“那个……这段时间,多谢王爷您替我照顾小白,然后……也多谢您带我见到尸体……”

“容姑娘,”严木凛略一挑眉:“你前来道谢,空手来?”

额……

也不是,容宓从怀里掏出一根白玉腰带。

“就这个?”

什么叫就这个!这可是她花了身上所有钱买的,花掉了她一百多两银子哎!

“王爷若是看不上,那就——”

“给本王换上。”

啊???

容宓一脸懵逼。

“不试试,本王怎么知道看的上看不上?”

……

好吧。

容宓点头,想要找四周有没有什么婢女之类的,却发现除了春桃,周围没有别人。连少秦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小姐,我来吧。”春桃上前。

“谁道谢谁来。”严木凛瞥了一眼容宓。

额…………

好吧。

她来就她来。容宓一咬牙,穿个腰带而已,小case!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她好像有点高估自己了…… 可是,当容宓真的动手给严木凛换腰带,她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这样?

不对……

这样?

好像也不对……

额…………

为什么一个系一个破腰带那个麻烦啊。话说回来,自恋男的腰倒是蛮细的。啧啧……

“你要把本王的腰勒断吗?”严木凛的声音从容宓的头顶传来。

“不敢不敢,”容宓连连摇头,急的额头上汗都出来了。这个扣子到底是怎么打开的,为什么她怎么看都不对啊!

“小姐,是这样,”春桃实在看不下去,想要上来帮忙,却被严木凛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回去。

容宓还在埋头研究腰带,说是研究,但是对着严木凛的腰带翻来覆去,几乎要扯烂了。

…………

不行了!

容宓把心一横:“春桃,找一把剪刀来。”

啊??

“扯不下来,只好剪断啦!”

“本王这根腰带,乃是西域进宫的天蚕丝所制,价值万金。”严木凛的声音适时响起。

妈呀!

容宓猛地一紧张,抬头惨兮兮地看着严木凛:“那……王爷,您要不自己解一下?”

“哼,连解个腰带都不会。”严木凛的眸子里闪过讥讽,伸手自己解下了腰带。

忽然——

XT系统闪了一下。

上次这个严木凛发神经凑近自己,XT系统开启了隐藏任务——找到珍奇植株。

难道说,传说中的珍奇植物就在附近?

容宓一个激灵,向四周描看努力搜索。

奇怪……这附近并没有种什么植物啊,根据容宓的经验,XT系统如果亮起,最远附近几米,就一定有异样。

但是,她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别说是植物了,一根草都没有。

等下!

XT系统不但能记录活着的植物,还能记录被风干,被烹饪,甚至是被制成其他物件里的植物成分。

难道说……严木凛身上,有什么用珍奇植物制成的东西,所以才会让XT系统起了反应?

容宓这样想着,注意到了严木凛手上的那根腰带,上面正挂着……一个香囊。

难道说,是香囊里有什么?

“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要本王一直这样披着衣服吗?”严木凛皱眉,冷峻道。

好吧,先把腰带绑好要紧。

容宓拿出自己带来的白玉腰带,三下五除二就给系好的——与其说是系好的,其实更像是捆麻袋一样捆起来,美感全无。

……

春桃无语,小姐,您这个手法,咱们后院的家丁绑一捆柴都比您绑的要好看一点啊……

“王爷,您看,怎么样!”把严木凛推到铜镜前仔细打量,容宓表示很满意。

严木凛的嘴角抽了一抽,………

“还好。”

“哈哈哈哈,不用客气,王爷您满意就好~”容宓一边说着,手一点点靠近放在一旁的,被替换下来的腰带。

XT系统上的蓝光闪烁的更加厉害,好像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感召。好在闪烁的地方是手臂内侧,容宓微微一动,就挡住了光。

这么说来,是这跟腰带上有猫腻?容宓慢慢把手凑近,一翻腰带,就看见里面赫然挂着一个工艺精良的香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帮我一个小小小小的忙 咦……

这是什么?

香囊?

容宓脑筋一动——许多香囊里都会放上各色珍贵的香料,难道说,这里面的香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可是隔着布袋,XT系统没办法录入啊。XT系统一定要直接接触才可以。

“干嘛,是觉得你买的这条腰带,还不如本王原来的那条好吗?”

额……

容宓僵硬地扭头,满脸堆笑道:“王爷的东西都是万里挑一,当然是最好的。”

严木凛的眉骨微微一挑:“本王怎么觉得你今天格外谄媚?”

噗!说她谄媚……

稳住自己想要吐槽的心,容宓赔笑道:“王爷这话说的,我对王爷的尊敬和敬仰之情滔滔不绝,所以是油然而生,发自肺腑的啊。”

严木凛,…………

“那个……王爷啊,我有一个小小小小的忙,还想请你帮一下。”

“说。”

“这个香囊,能不能给我一下?”

严木凛的眼神一动,似有深意地看着容宓:“你要本王的香囊?”

额……

她说的不清楚吗?

还是这个香囊很贵重?

“我就是想要……看一下,马上还你。”容宓有点紧张——现在是她无故要人家的东西,毕竟不占理,只能委曲求全了。

“你可知道这香囊的价值?”

又是价值千金吗,可是按照毛毛那种性格,奇珍植物的要求肯定设计的变态苛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但是……她又实在不想跟这个狗屁王爷再这么狗下去。感觉自己跟个乞丐似得。

算了!

容宓深吸一口气,自己再说最后一次,要是该死的严木凛再不答应,那她也没别的办法了,她虽然不要脸,但是还没那么不要脸。

“那个……”

“看在你送了本王一根破布的份上,这个香囊就送你了。”

“真的?”

“本王又不是你,天天骗人。”

容宓,…………

太好了!珍奇植物一共只需要三株,眼下自己已经顺利的找到了一株!

轻而易举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务!

完成任务有望!

容宓一激动,竟然接过香囊,起身就猛地抱住了严木凛:“多谢多谢!”

男人独有的淡淡体香铺面而来,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投过衣服,容宓还是能感受到对面传来阵阵发烫的体温。

糟了!

自己太激动了!

容宓回过神来,猛地弹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打算继续跟自恋王爷道歉。反正珍奇植物已经到手了,自己多道歉几次也无所谓了。然而她一抬头,却见到严木凛幽幽看着她,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容二小姐感谢人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太激动了,下次不会了。”

一个冰冷的眼神投过来,好像很不满容宓的回答。

额……她又做错什么嘛……

不管了,容宓借口要如厕,带着香囊赶紧溜了出去。

蓝光一闪,XT系统开启。

…………

输入珍奇植物:(13)

植物名称:蛇木

植物简介:桫椤的茎直立,中空,似笔筒,叶螺旋状排列于茎顶端。是已经发现唯一的木本蕨类植物,极其珍贵,堪称国宝。具有极为悠长独特的香味。

…………

再看总的录入情况: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输入珍奇植物:(13)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的耶!

容宓高兴的尖叫起来——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收拾好香囊,容宓打算把东西还回去,可是一进屋子,却只见到少秦一个人。

“你家主子呢?”

少秦看见容宓手上的香囊,失神了片刻:“皇上急召,走了。”

“哦,那我也走了,你帮我把这个还给他。”容宓递上手上的香囊。

“主子说,这个就给您了。”

“给我?”容宓一愣,给自己也没什么用啊……好吧,不要白不要。

“那你替我谢谢你家王爷啦。”

说完这句话,容宓就带着两个丫头开开心心地走了。

望着一蹦一跳远去的背影,少秦陷入了片刻的深思,那个香囊,可是太后留给王爷的,意义非凡,王爷这是……真的喜欢上容二小姐了?

…………

转眼就是一日。

容宓起床,打了个哈欠,就看见小双已经蹦蹦跳跳到了自己跟前。

这小鬼,几天不见好像长高了不少嘛。

“容姑娘,我家公子说,今日他在脂胭斋,若是您有事,可以过去坐坐。”

“哦……那我和春桃下午过去吧。”总感觉没睡觉,容宓打了个呵欠。

“额……要不,您还是现在就去吧?”

“为啥?”

小双歪了歪头——他该怎么解释,自家公子其实是在等着容姑娘,若是她下午去,就该等一个下午了,他实在有点不忍心自家公子等那么久。

好在容宓也没有计较太多,直接起身道:“现在去就现在去吧。都行。”

小双并没有骗自己,薛白间确确实实在脂胭斋等自己。

“来了?”

“来了。”容宓点头。

薛白间笑了笑,倒了一壶茶:“容姑娘坐。”

容宓点了点头,和薛白间对话,总是感觉像是清风拂面,让她十分的舒服:“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个忙。”

“何事?”

“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酒楼。如今酒楼的生意不错,可是我朋友年纪大了,渐渐力不从心。我想你帮帮他们。”

“明白了,容姑娘想薛某如何帮?”

容宓一愣,没想到薛白间答应的那么痛快。

“李氏酒楼这段时间异军突起,生意确实不错,顺带着也抢走我的一部分生意,不管是直接把他们买下来,还是参与他们的经营,对我而言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额………

这个薛白间果然不得了……居然还有酒楼的业务。

哎?

不对!

她怎么知道自己说的是李叔他们一家呢?

见到容宓诧异地神色,薛白间笑了笑:“无意之中得知罢了。”

无意之中……

他的无意是有多巧,才会知道这种事。

算了,容宓上辈子跟这种高深莫测人交道打的多了去了,只要完成她的目的,别的事她可以不拘小节。

“收购还是参与经营都可以吧,我想你现在出手,他们不会拒绝的,如果拒绝了,到时候我也可以出面。”容宓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只是有一点,既不要给他们太多钱,也不要给他们太多时间。”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不是他派的人? 薛白间抬头,看向容宓的眼神中充满着诧异——他没听错吧?她居然说,不要给他们太多钱和时间?

他深谙商道,见过的人自然不计其数,虽然只见过李氏酒楼的老板一眼,但是他也已经看出,其夫妇二人的心力和决心,并不足以支撑太大的家业,若是一招得到横财,随后又称为闲散游民,极有可能是害了他们。

但是自己会有这样的认知,乃是因为他阅人无数。

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才不过十几岁,怎会有这样通透的洞察?

“我……”

“好,我答应你。”想问的话太多,到最后,却还是变成了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容宓点头,随即顽皮一笑:“薛公子,虽然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翩翩公子,帮了我很多次,不过算上这次,你都帮了我三次了,再下次要你帮忙,我可不敢随便开口了。”

“三次?”薛白间诧异。

“对啊,第一次是我三妹找到了作坊想要陷害我,还有今日。你又帮了我一个忙。”

薛白间点头:“那还有一次呢?”

容宓一怔,伸手在空中挥了一挥手:“哎呀,你就别客气,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救了我啊。”

“救了你?什么意思?”

容宓觉得好笑:“你派了少时来我身边保护我,少时救了我,不就等于你救了我吗?”

“派人?”

薛白间面色微顿,随即唇畔勾起一丝浅笑:“容姑娘,我的手下,并没有叫少时的人,我也从来没有派人去你身边保护你。想来薛某是占了不知道那位的光了。”

“不是你?”

“不是。”

啊???

容宓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薛白间,还能有谁。

“真的不是你?”容宓不相信,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脸,逼近薛白间。

“真的不是薛某人。”薛白间弯起好看的唇畔,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摇头。

一旁的春桃看的有点尴尬——小姐,你这,是不是,靠的有点太近了……如果让人看见,可不好了。不知道为什么,春桃总觉得后背凉凉的。

…………

事实上,春桃觉得后背凉不是没有原因的。

脂胭斋对面,严木凛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这个该死的丫头,昨天给自己又是换腰带,又是要走了香囊,怎么一转眼,就对着别的男人亲亲热热的?把他严木凛放在什么位置了!

要不是他今日在对面的楼上饮茶,无意间一瞥,还看不见那么刺激的场面呢!

额……

一旁的少秦本想提醒自家王爷该回去了,看看王爷阴沉地几乎可以滴下水来的脸,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了。

“一会儿本王有安排吗?”

“有,王爷您——”

“推了。”

啊?

推了?

一会儿的安排是进宫陪太后娘娘用膳啊,这怎么推?

少秦哭丧着脸还在思索,就见到自家的主子迈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酒楼。

…………

王爷,您等等我啊………………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还是自己欠人家的 “少爷,就是这里。”

“你确定你看见容宓到这里面去了?”容祁锋一挑眉。

“没有错,二小姐正在里面,奴才估计是挑选胭脂吧。”小厮低头恭敬道。

“挑选胭脂是吧,今天我就让你挑个够!走,跟我进去!”

带着身后三四个粗壮剽悍的男人,容祁锋叉腰走了进去。

…………

“谁是掌柜的!”

“来了来了。”

“就是你?”容祁锋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微胖男子,随即一个眼神递给一旁的男人。

男人心领神会,大步上前拽起掌柜的的衣领:“就是你,卖的什么垃圾脂粉。”

掌柜的愣住了,明显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前来的一帮汉子却已经开始砸店。

店里的几个小二纷纷上前——可是哪里抵得过人家有备而来。

“少爷,没有看见二小姐。”男子压低声音在容祁锋耳边。

“楼上看看!”

妹妹还躺在床上,容祁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得知容宓在这里,他当即就决定带人来闹事,到时候趁乱给那个野种一个狠狠的教训。就像上次自己划了她一道那样!

想不到她居然躲到楼上去了,真是狡猾!

几个汉子看一楼砸的差不多了,就直冲二楼而去。

“哎……”掌柜的扶正刚刚在推搡着歪掉的帽子,求饶道:“小店小本经营,真的没有卖过劣质的脂粉啊。楼上都是些贵客,大爷们若是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说什么废话,我就要上去!你二楼住的是天王老子我也要上!”汉子浓眉一瞪,蛮横道。

…………

“我家公子说了,你们不能上来。”一声小童清脆的声音。

正是在二楼台阶上站着的小双。

“呦?还有个小朋友?”汉子调笑一声:“那如果我就非要上来呢?”

“那我家公子一定让你尝不到甜头。”稚嫩的儿童,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

“哼,什么公子不公子,装腔作势,老子今天就要上去!”

得了容祁锋的命令,几人从腰间猛地拔出几把大刀,凶神恶煞开口。

一见到兵器,掌柜的吓得腿都软了。

开门做生意,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帮煞星啊!这眼看着砸了一楼又一楼,今日的损失未免也太过惨重了吧!

…………

脂胭斋的三楼上。

容宓还在跟薛白间下棋。

“炮二平五。”

“马一进三……”

容宓在上辈子就特别喜欢下棋,原本她以为这个年代只有围棋,却惊讶地发现薛白间这里居然还有象棋,就拉着他不亦乐乎地玩起来了。

“将军——”

啊??

容宓猛地瞪大眼睛——自己怎么一不下心就输啦?

哎……

棋艺退步啊……

“大爷,大爷,二楼不能上,不能上啊……”外头,掌柜的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额……

容宓的眉毛往上动了动:“你帮我那么多次,我又输了你一局棋,下面的帮你去搞定吧?就当我换你的人情?”

薛白间淡淡一笑,收起棋子:“容姑娘请便。”

额…………

那她就下去了。

走下楼梯看见容祁锋的那一刻,容宓才一愣,随即叹气——哎,这次还是自己欠人家的。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又见自恋男 “大哥,这是怎么了?”容宓皱眉。

容祁锋望了一眼容宓,冷笑一声:“别叫我大哥,我可以没有你这样薄情寡恩的妹妹。”

容宓,…………

“今日我来就只是单纯替人讨债,你躲开点,别挡着道。”容祁锋冷哼。

“讨债,讨什么债?”

“你们这里卖的蜜粉,把人的脸擦坏了!”一个汉子上前一步嚷嚷道。

“没有啊。”掌柜的皱眉,无奈道:“容姑娘,这您也是知道的,咱们出产的蜜粉,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容姑娘?

容祁锋心念一动——她原本以为容宓只是来这里买东西,看这意思,这家店的还跟这个野种认识,而且她还要护着他们?

那就更好办了,自己只要针对他们就是了。

容宓皱眉:“既然你们说蜜粉有问题,空口无凭,总该有证据吧?”

“证据?”汉子一顿,马上浓眉倒竖:“这个奸商卖这些劣质的脂粉,良心败坏,还要什么证据!”

“这话就不对了,凡是都要讲求证据,否则若我说你偷了我钱,你不就真的变成了小偷?”

“你!”汉子语塞,随即得到容祁锋的示意,眼中闪过一道算计的精光。

“人家用了你们的蜜粉脸都坏了,你们还不知悔改,你们不是黑店,还有谁是黑店!”

说完这话,不等容宓反应,就正对着她直接拉倒了一个立柜——立柜上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花瓶,随着立柜的倒下,花瓶也没了支点,从空中缓缓落下,眼看就要狠狠砸下来。

那青瓷花瓶乃是用厚厚的砖窑烧制,一个就有一两斤重,拿在手上分量就沉甸甸的,要是真的砸到容宓,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

“嗖——”

一道极快的影子如鬼魅一般略过,下一秒,一阵巨大的力量把容宓带到了三尺之远的地方。

好晕……

容宓晃了晃身子,觉得眼睛有点黑,等到站定,却看到不远处,是那种熟悉的自恋男的脸。

他怎么来了?

啧啧……不会他也用胭脂吧。

容祁锋一见到严木凛来了,心中一惊,马上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言王爷,真巧,居然在这里遇上您了。”

“小容公子有礼。”严木凛略一点头。

“这里是……”环顾四周,他皱了皱眉心。

容祁锋笑了笑:“家妹用了蜜粉,脸上稍有不适,我便来问问清楚。”那天容听南的脸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这点上他并没有说假话。

“小容公子的问法倒是奇特,但是本王怎么看,都仿佛把人家店都要砸了?”

容祁锋脸色一白,随即若无其事地讪讪笑道:“让王爷见笑了,我带来的几个人都是粗人,毛糙了些。”

脂粉盒子七七八八摔了一地,还有一旁的立柜,上头摆着的各色花瓶,如意,连同招财的玉雕,稀里哗啦地满地都是碎片,简直是惨不忍睹。刚刚那一下,显然是故意想办法砸容宓的,这也能说是不小心,也亏容祁锋能这么厚颜无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她受伤了? 严木凛眼眸微动,却见到一旁站着的人眉毛微微蹙起。

再一看,手腕处的衣袖,竟然莫名的被划破了。

她受伤了?

随着这个念头的升起,严木凛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小容公子,本王看了你的复试成绩,不过平平,勉强过了终试线而已,眼下终试将近,看起来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啊。”

……

容祁锋被噎了一下,他爹是容相,想要巴结他的人多得是,想要入仕当然是没什么难的,但是这话只能在私底下想想,台面上是说不得的。

“准备是在准备的,只是妹妹受了委屈……”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所以,容大小姐的真的是用了这里的蜜粉,面容有损?”

“……”

“这位贵人,”掌柜的连连摇头:“我们脂胭斋售出的每一瓶胭脂,都经过有十多年工艺的老师傅检验,每一款,都会抽出几瓶来自己试用,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而且,我们售出的每一瓶胭脂上面,都有脂砚斋的标记,如果确实有人买了胭脂出了问题,可以拿来给我们店里的师傅,如果却有其事,我们愿意十倍赔偿!”

掌柜的越说越肯定,最后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口吻。

容祁锋的脸上有点挂不住:“笑话!我乃是堂堂丞相之子,怎么可能冤枉你呢!王爷,家妹确实是面容有损,我也是心疼她,所以……”

严木凛皱了皱眉,叹气道:“小容公子,你可曾记得,你曾经问过过治理国家之策?”

“是啊。”

“今日本王就告诉你一条。”

容祁锋一怔,怎么这时候忽然说这个话题了?

不过,王爷愿意跟自己说话,总归是好事。

他恭恭敬敬弯腰:“愿听王爷教诲。”

“为官者,从政者,最重要的就是以民为先,时时刻刻体察民情。切不可利用官威,做损民之事。”

“依照本王看,小容公子这点上,还需要多多提升。”

…………

容祁锋的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众目睽睽之下被言王爷说不够格,自己未来的官途恐怕也不会一帆风顺。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今天也真是倒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撞上了言王爷进来的时候来。真是穿道袍遇上鬼——倒霉死了!

“王爷教训的是,不过我大哥是知礼的人,如此做法一定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这些下贱的刁仆一手所为。”容宓忽然插嘴,对着故意想要砸伤自己的汉子恶狠狠道。

严木凛眼神一挑。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帮她出头,她还要反过来跟自己对着干?

“不过嘛——”

容宓的声音婉转清脆,像百灵出谷一般婉转动听:“我们容府素来是有担当的,既然是我大哥的人干的事,他就一定会对损失一力承担的。”

严木凛的眼眸微微一转,心中暗笑,这个狡猾的小狐狸。

“容二小姐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店家被砸了,除了损失了的财物,还有停业修整期间损失掉的收入,刚刚这位掌柜的也被吓得不轻,本王看最好还是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没问题!这些支出,我大哥全部都会一力承担的!”容宓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暗中吃醋的某人 严木凛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做得出来。

随即他板起脸来道:“容二小姐,说来说去,都是你在说,难道你能代表小容公子?”

说完,他就把头转向容祁锋,摆明想要知道容祁锋的态度。

……

一直被盯着,容祁锋的脸绷不住了:“言王爷,家妹说的不错,今日的事的确是我的几个手下太过鲁莽了,这中间的损失,我会承担的。”

“看吧!”容宓拍了拍胸脯:“我们容家又岂会是那种斤斤计较,敢做不敢当的人家,掌柜的,损失你尽管往多了算,我大哥一分钱都不会少付你们,少付了,你们只管去找王爷伸冤!”

“哎。”掌柜的点头,应了下来,又看了一眼容祁锋,有些怕怕的样子。

容祁锋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容宓的嘴都撕烂了,但是有严木凛在边上看着,他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不情不愿道:“我说话算话,不会少你的!”

“知错能改,小容公子还是很不错的。”严木凛点了点头。认可道。

容祁锋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刚刚这一砸,也不知道砸掉了多少钱,可是有不能开口说什么,只能扭头狠狠瞪了刚刚动手的人一眼——多什么事,好端端的把人家的立柜扯下来,又没砸到那个野种,反而把人家东西都砸了,这下子又不知道要多赔多少钱!

本来是想来让容宓没脸的,谁知道却自己摔了个大跟头,还被言王爷看见嫌弃。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想到这里,容祁锋的心里就跟吃了屎一样无比的恶心。

只得怏怏道:“王爷,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罢,就带着几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

额……

就这样走了吗?

容宓不由得钦佩严木凛的威力,他一出马,果然事情都好解决多了。没想到这个自恋男除了自恋臭屁,喜欢炫富以外,人还是不错的嘛。

容宓这样想着,扭头就想要跟严木凛道谢,却没想到对方冷冷地看着自己,像是想把自己吃下去一样。

额………………

她又做错了什么?

算了……她已经不想去纠结对或错了,先道歉再说吧。

“我错了——”

“伤的如何?”

“啊?”容宓一愣。

“本王问你伤的如何。”

“伤?”

严木凛不耐烦,直接一把拉过容宓的手臂,仔细查看刚刚看见的那个衣袖划痕——还好。他松了口气,没有划到皮肤,只是划破了衣服。

哎?

不对!

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这个小丫头?

严木凛的眉头皱起,猛地撒手放下容宓衣袖,又恢复了刚刚的万年冰山脸。

额……

容宓一脸懵逼——所以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公子,您终于下来了——”掌柜的欣喜道。

薛白间一身一尘不染的翩翩白衣,如泼墨一般的长发飘散在他的身后,宛如谪仙降临一般,从楼梯上拾级而下。他的面庞如白玉一般精致无暇,微微勾起的唇畔,扬起若有似无的笑。

严木凛抬头,极快的反应过来这个就是刚刚和丫头眉来眼去的男人,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敌意。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火星撞地球 今天的严木凛一身纹着墨龙的黑色锦袍,头上戴着乌金发冠,连脚上,都踩着纹着黑色祥云的软底足靴。

一个高贵冷漠,一个云淡风轻……

一个身居高位,一个运筹帷幄……

一个黑,一个白……

两人皆是目不转睛看着对方,似乎都想从对方眼里看出些什么。

良久,还是薛白间先移开了眼。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帮草民解决此事。”

“哼!”严木凛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今日脂胭斋被砸成这样,我也就不请王爷久坐了,改日店里首收拾干净了,欢迎王爷前来光临。”

“本王对胭脂不感兴趣。”严木凛冰冷道。

薛白间却是笑了笑,并不介意的样子。

眼神往上微微一抬,他的眼神在身后的少秦身上停顿了半秒……

随即,他扭头对容宓微微一笑:“容姑娘,我想,你说的第二件事,该感谢的应该是言王爷。”

“啊?”

“什么意思?”

“在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王爷请便。”说完这句话,薛白间就抬脚,轻飘飘走了。

第二件事?

是她刚刚说要感谢薛白间的第二件事吗?

那岂不是少时?

难道说………………

容宓扭头,才忽然发现,少秦少时,不是一个姓嘛!

所以,少时是严木凛派到自己身边来的,而不是薛白间?

额…………

努力咽了咽口水,容宓开口:“那个……言王爷,谢谢您啊……”

“谢我什么?”

“你帮我搞定了我大哥。”

“哼。”

“……嗯,还有,你安排少时在我身边,救了我一命。”

“哼。”

…………

他是除了哼以外,什么都不会么。

好吧…………

“既然如此,那言王爷您继续慢慢逛,我就先行一步了。”容宓犹豫了半秒钟,小心翼翼道。

“人家前脚刚走,你这么快就要追上去?”严木凛的眉毛猛地一挑,冷冷道。

额?

谁?

薛白间吗?

容宓一脸懵逼。

关他什么事?

“既然要感谢,就要有诚意,口头说说的,让本王如何相信你的诚意?”

…………

好吧。

容宓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和本王进宫。”

“进宫?”

“本王这会儿原本是要进宫给太后请安的,要不是因为你耽误了,本王此刻已经在宫中了。如今本王是以为你让太后久等了,你难道不应该去负荆请罪吗?”严木凛说的振振有词。

等也不是因为她好不好,是他只要插手的!容宓心中愤慨。

“怎么,你有意见?”他挑眉反问。

“没有……”

哎,谁让自己欠人家人情呢。真惨。

去就去吧,说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去过宫里呢。谁让容怀远那个偏心的便宜爹,从来都只想着容听南姐妹俩呢。

“我进宫,需要注意什么吗?”想了想,容宓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严木凛,……

“不必,跟在本王后面就行。”

…………

哦…………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随即前后脚踏出了脂胭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关于墨菊的问题 …………

皇宫

容宓望着眼前高耸巍峨的皇宫,左右各四排宽大的石阶用白玉栏杆围住,台阶与台阶之间的留出空隙,放着高大精美的铜鼎。

啧啧……皇宫,果然……就那样了。跟自己参过的那些古代皇宫,也差不多。

“你在干什么?”严木凛发现容宓在发呆,皱眉道。

额……

容宓赶紧回神,小跑跟上。

因为今日并不是正式会面,所以他们不走正大门的台阶进宫,而是穿过前殿,转而绕路去了太后宫中。

太后啊……根据容宓多年的经验,上了年纪,应该是个慈眉善目,而且很好说话的老太太吧,毕竟,自家的祖母也是这样的。

“见过母后。”前面高大的声音忽然顿住。

“太后娘娘万安。”容宓连忙跟上。

抬头一看,当真的看见太后其人的时候,容宓有点微微吃惊。一张一看就保养的非常好的脸,举手投足满是贵气和严厉,眼神只有偶尔略过严木凛的时候,才会有一丝暖意。

额…………

“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少秦说,不是要等到中午再来吗?”太后笑道。

早?

???

容宓不满地瞪了严木凛一眼——那他还跟自己说来晚了,要她来负荆请罪,放屁!

严木凛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容宓一样,点头笑道:“来的路上正巧遇上了容姑娘,容姑娘说过几日就是父皇的祭辰,特意抄了一本经文供奉,儿臣想着也是一片心意,就带她一起进宫了。”

额?

???

不是这个自恋王爷逼自己抄的吗,什么时候变成她觉悟那么高,还要替死人抄经文了?

“如此,”太后对容宓多了一分好感:“你倒是有心了。”

额……

好吧。自己好像也不能多说什么。

容宓低头:“太后娘娘过誉了,臣女惶恐。”

“今日的天儿倒是不错,现下刚到了初秋,御花园的菊倒是开了。你陪哀家去走走,容姑娘也一道去吧。”

初秋?菊?

新植物?

容宓的耳朵马上立了起来——自己的XT系统,可还嗷嗷待哺呢!

想到这里,她有些兴奋,没想到误打误撞,搞不好自己还能收一波植物,美滋滋~

“你在干嘛?”

又是一声嫌弃的声音。

“在太后面前,收敛点!”

呜呜呜呜呜呜……

为什么又要骂她。自己发个小小的呆而已嘛~~~

御花园。

太后跟严木凛在前面慢慢走着。

容宓则趁人不注意,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开启了自己的XT系统,顿时手臂内侧就有盈盈蓝光闪烁——这意味着这里有新的可录入植物。

容宓还跟在后头发呆,全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已经停下来了。

“咚——”猛地撞上了严木凛的后背。

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顿时让容宓又瘪了下去。

这个该死的自恋男,每次都对自己那么凶。

“怎么,容二小姐知道?”太后语调一转,眼眸微动。

“额?啊?”容宓一愣。

一旁的姑姑及时达道:“太后是问,为何寻常的菊花都已经开了,唯有墨菊现在都还不开呢。”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她当然是知道的! 严木凛的眉头微微沉下:“母后,容二小姐居于深闺,恐怕并不知道这些。”

太后不认同:“这话说的,难道深闺就没有学问可研了吗?”

就是。

容宓悄咪咪翻了个白眼,随即轻轻巧巧地柔声道:“太后,墨菊乃是菊中之王,比起一般的菊,花瓣质薄,故而更适合较低的气温,多开放于深秋。”

“哦?”太后波澜不惊的眼眸微微一动:“容二小姐居然还懂植物?”

当然不懂。

不过——XT系统懂啊。

刚刚自己偷看了一波XT系统,查到这点消息还是易如反掌的~

容宓还在得意洋洋,太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了注意力,朝着林子深处看去。

“这是怎么了?哀家仿佛听到有声音?”

“扶哀家过去看看吧。”

…………

“谁让你出来的,晦气东西!碍着本宫的好心情了!”背对着容宓一干人的女子身形窈窕,穿着紫红色的金罗蹙鸾华服,头发束成了双刀髻,从背后看起来就盛气凌人。

“王贵妃——”太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紫红色的身影一僵,扭过头来,虽然上面有一些岁月的的痕迹,但是可以看出,这是一张保养的极为精致得宜的脸,连皱纹,都只有乎看不见的极浅几条。

王贵妃见到太后,连忙展露笑颜:“母后,真难得,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无事闲来逛逛。王贵妃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一旁垂首站着的女子,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但是容宓还是能感觉到杏色的绣花长裙里的身躯,因为恐惧,正在微微颤抖。

“无事,宁答应入宫不久,不懂规矩,臣妾教教她规矩罢了。”

宁答应?

容宓的眼神一怔。只见那个叫宁答应的身影抬起头,清秀干净的瓜子脸,清澈如水的眼眸里,还含了一丝水花。

她的心头剧烈震动,大脑像是地震一样轰隆隆作响,记忆翻江倒海地翻涌而来。

“青儿,你快点,你跑的好慢啊……”

“青儿,我就这两块饼了,我们一人一块吧。”

“青儿,你进宫了以后,我们就不能一起玩了……”

…………

她……

竟然是原主记忆里,那个比亲姐妹还要更亲的闺蜜?

自己无意间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多亏了有她留给自己的二十两银子,才勉强支撑,度过了难关。

如今,她……

容宓仔细打量着这个宁青儿,穿的非常普通,几乎和一个宫女无异,身后也没有一个丫鬟跟着,因为刚刚被王贵妃教训了,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畏畏缩缩,像是个受了惊的孩子一般。

虽然自己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于情,她是原主的闺蜜。于理,自己也曾经受过她的恩惠。自己应当帮她一把。

不过,现在的场合显然不是她说得上话的。

太后点了点头,显然不想多问:“今日来后花园,王贵妃是为了准备下个月的百花宴吗?”

“太后娘娘见笑了,这次的百花宴,每位宫妃需要准备一盆花,臣妾素来不同草木,也只好现在来临时抱佛脚了。”

“既然如此,王贵妃继续忙吧,哀家回宫了。”

“恭送母后。”

宁青儿也随着王贵妃行礼,抬头的一刹那,却陷入了深深的震惊——宓儿……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巧妙治病诀窍~ 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容宓的步伐明显比来的时候重了许多。看见自己曾经的挚友如今到了如此境地,她的心,竟然也有些莫名的隐隐作痛。

可是,宫中到底不比宅院,她也只能尽力而为……

这样想着,容宓不由得有些心事重重。

一直到了饭桌上。

太后娘娘乃是全燕川最尊贵之人,衣食住行皆是最好的,吃食自然也不例外。端上来八荤八素三汤,还有若干点心和凉菜,摆了满满一桌子,几乎都要放不下了。

“太后娘娘,今儿言王爷在这里,您多少吃一点吧。”一旁的姑姑上前道。

“哀家还是吃不下。给哀家盛一碗粥来吧。”

额?一点都不吃。

吃不下还要做那么多,这也太浪费了吧?

“母后这些日子,还是没什么胃口吗?”严木凛皱眉。

姑姑点点头:“原是言王爷送来的太谷糕味道不错,那段时间太后的胃口好了不少,只是如今新鲜劲儿过去了,太后娘娘便也不那么喜欢了,素日里就是喝些清淡的粥,有时候到了晚上,一口饭都吃不下。

“这怎么行。”

“没胃口,”太后摇了摇头:“整个人一到了饭点,就乏的厉害。”

太后略一偏头,见到若有所思的容宓:“容二小姐不必拘礼,随意吃便是。”

……

容宓泪目——说归说,您老人不动筷子,该死的严木凛不动筷子,她怎么敢动?她一个小喽喽还想多活几天呢!

姑姑皱眉:“太后娘娘,您尝尝这茯苓藕膏,是御膳房这几日新研制的,香甜可口,据说味道好极了。”

“哀家吃不下。”

严木凛的眉心动了动:“母后,要不尝尝这百合鸭汤,闻起来倒是不错。”

太后摇了摇头:“鸭汤喝了好几次了,哀家也觉得油腻。”

…………

“太后娘娘。”容宓忽然开口。

“嗯?”太后的眼神微微一动——她对容宓并没有什么印象,如果不是因为人是严木凛带来的,她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之所以留下一起吃个饭,也不过是随意一句话,给那本佛经一个面子罢了。

她忽然开口,倒是让太后有点诧异:“容二小姐有什么想说的?”

“容宓冒昧,敢问太后娘娘这几日的白天,是不是觉得四肢乏力,浑身倦怠,总有些精神不济?”

太后微微怔愣:“正是。”

容宓点了点头:“那这几日太后娘娘夜里睡觉,是不是也时不时会惊醒,醒来还有些心悸,手脚发冷?”

“对对对,昨夜太后起夜,就是这般,和您说的一模一样。”姑姑激动地点头:“容二小姐,您怎么会知道这些?”

嗯,跟自己想的一样。

容宓咬了咬唇:“劳烦姑姑去帮我取一碟醋来。”

“醋?”姑姑一愣,这满桌子的菜,也没有需要醋的啊。

“既然容二小姐要,就去吧!”严木凛看了容宓一眼,挥手吩咐道。

扭头,墨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容宓,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她值得信赖! 过了一会儿,醋就呈了上来。

白醋陈醋各满满一大碗。熏得整个屋子都布满了酸味。闻起来很是呛鼻。

太后本就吃不下饭,心情不佳,闻到这难闻的醋味,更加恼火了:“容二小姐,哀家好心才请你留下来吃饭,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宓起身,朝着太后躬身行礼:“回太后娘娘,民女并没有给太后娘娘添堵的意思,恰恰相反,是想为太后您分忧解难。”

“哼!”太后冷笑:“你这弄来两碟醋,把哀家的屋子都熏得乌烟瘴气的,也叫分忧解难?”

“不仅是熏。”容宓上前一步:“臣女还恳请太后娘娘,喝下这一碗醋。”

其实陈醋的效果更好,不过容宓担心太后老人家吃不消这么酸的味道,所以还是递上了一碗白醋。

“你说什么?”太后猛地脸色一变。

“你可知道戏弄皇家,乃是死罪!”

容宓咬了咬下唇:“如今太后娘娘四肢乏力,食欲不振,皇上和王爷必定忧心,太后不安,乃是国之不安。而此醋就是解决一切的良药,所以民女才会有此一说。”

“你的意思,哀家喝了醋,病就能好了?”

容宓低头,用沉默代表肯定。

“荒唐!”太后呵斥道:“哀家看了那么多太医,没有一个太医用了这个法子的,你一个区区女儿家,又没学过医术,哀家凭什么相信你?”

额……

她当然学过医术……

而且还是精通好不好。

“母后,”严木凛望了一眼容宓,用有磁性的嗓音开口道:“既然所有太医都看过了,也没什么法子,横竖这醋倒也不是什么伤身体的东西,儿臣觉得,为了母后的凤体着想,不如一试。”

太后,“…………”

“太后娘娘,此法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却十分有用,民女愿意跟您保证,只要您愿意喝下去,必定脾胃大开,精神矍铄。”

太后皱着眉,又思索了许久,才沉吟道:“好吧,哀家喝便是了。”

终于……

容宓举得手都酸了。

接过醋碗,太后闭上眼睛,缓缓把一整碗醋饮进了腹中。

…………

“太后娘娘感觉如何?”姑姑有些担心。

太后嗯了一声,并不像自己感觉的那样难受,反而,自己好像有点想吃东西了。

“这个茯苓藕膏,给我夹两块。”

一旁的姑姑连忙夹到了碗里。

“味道不错。”

两块藕膏下肚,太后咽了咽口水——脾胃确实感觉好了许多。

“太后娘娘,您再尝尝这个八宝玲珑鱼,”一旁的姑姑高兴,忙不迭又夹了块鱼肉到太后的盘子里。

…………

“不急,”太后挥挥手,吩咐姑姑停下手来。转而颇有兴致地打量起了容宓。

“容二小姐,你这法子,倒是真的挺管用的。”

呼——

容宓长长松了一口气,虽然从刚刚太后开口要吃东西,她就觉得自己的法子管用,凡是对方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自己的心还是悬着,直到听到这句话。

哎……谁让她欠人家人情呢。

如果不是为了帮宁青儿,自己才不会蹚这个浑水呢……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她最最最需要的,就是钱啊 容宓淡淡一笑,十分谦逊:“太后娘娘见笑了,乃是因为府中祖母年事已高,也时常如太后这般,使用了此法之后,脾胃大开,精神也好了不少。民女又略微读过一些医书,知道此法确实可行,所以才斗胆一试。”

“哦?没想到容二姑娘还读过医书。”太后有几分诧异。

“只是略懂而已。和大夫自然比,自然难以望其项背。”

太后又往嘴里送了一片鱼肉,蒸的软烂的鱼肉入口即化,唇齿留香,让太后的心情大好。

“哀家倒是觉得,你比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太医们饱读诗书,学的是治病救人的法子,遇到病灶,第一时间想的都是如何用药治疗,偶有忽略了一些偏门的食疗,也实属正常。”容宓表现的非常低调。

“哈哈哈。”

太后又笑了两声,对着严木凛道:“你今天倒是给哀家带了个宝贝进宫来啊。”

“来人,有赏!”

身后,很快就有人端上来了成盘的首饰珠宝。

“前些日子正好外邦进贡来了一些珠宝首饰,不适合哀家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我瞧着,容二小姐带倒正是合适。”

……

额……

当得知自己还有赏的时候,容宓的内心是狂喜的。

但是,当她看到这金灿灿的首饰,她的内心,是绝望的。

严木凛也好,太后也好,他们这些皇家的人,都不知道知道民间疾苦的吗?一个送自己那么多的衣服胭脂,另一个送自己那么多首饰。

难道不知道,她最最最需要的,就是钱啊!真金白银的钱啊!!!!

容宓内心是在哀嚎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很淡定:“太后娘娘,这些赏赐,民女受之有愧,不能要。”

“不要?”太后一愣,随即笑道:“你替哀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是你应得的。”

“既然太后娘娘意下如此,”容宓想了想:“臣女就将它们全部捐献给国库。今年歉收,许多百姓都吃不饱饭,臣女愿意用这些东西,换百姓们多吃一顿饱饭。”

“当真?”太后明显的一愣,她赏赐过的人不计其数,大多是推搪都是走过过长,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要赏赐,还要捐给国库的。

“当真。”

…………

太后的眼中满是震惊和诧异。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看不懂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许久,她才轻启唇畔,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吧。”

…………

因为容宓的一碗醋,太后娘娘的胃口好了很多,这一顿饭也吃的比平日开怀多了,临结束的时候,太后还邀请容宓也一道参加下个月的百花宴。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还会医术。”走在出宫的路上。

容宓耸了耸肩:“一点点。”

“言王爷——”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皇上有请。”

严木凛一怔,扭头看容宓:“那你……”

“我去御花园逛逛,等你聊完。”容宓借口。

“嗯。”严木凛冷淡地点头:“小心点,别惹事。”

容宓,…………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失落的宁青儿 后宫的一处角落。

容宓抬指,轻轻抠响了门扉:“咚咚咚……”

“请进。”宁青儿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丝微妙的哭腔。

深吸一口气,容宓推开了门。

“宓儿!你怎么会来!”

宁青儿看见自己,太过一激动,以至于直接抱住容宓,大哭了起来。

额…………

好吧…………

容宓直着身躯一动不动,任由宁青儿抱着自己。

“你……在这里还好吗?”她一直都不擅长安慰人,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到容宓的话,宁青儿松开了手,微微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好不好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入宫之时,就是一个答应,如今半年过去了,与我同期入宫的人,最好的都已经升到了嫔位,次一点的,也已经升了常在,而我,却还之是一个小小的答应。恐怕入宫这么久,皇上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

“你看这四周,连盆像样的花草都没有。”说到这里,宁青儿低头,轻轻拭了眼角的泪光。

“娘娘……快别说了。回头容小姐听了,该伤心了。”

容宓,…………

刚刚见到她在御花园被王贵妃欺凌,自己也已经猜到她现在的日子相来并不好过,但是她没想到,宁青儿的日子过得那样糟。

原本宁家也是书香门第,宁青儿的爹爹严格来说,是容怀远的门生,故而自己和她走的很近。只是在后来的党争之中,容怀远选择了正确的队伍,一直步步高升,儿宁家则因为一次误判,再也难以翻身。

随后宁青儿被送进宫中,原本她也是承担着复兴家族的使命的,只是……

“我不知道,你竟过的这样苦……”

“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处处都要钱,我们小姐进宫,一共就带了五十两银子,还有二十两留给了容小姐您,宫里都是逢高踩地之人,没了钱,我们主子连一幅好看的画像都送不到御前……”丫头噼里啪啦地倒苦水。

“闭嘴!”宁青儿喝了一声,随即对容宓道:“你别介意,其实即使有那二十两银子,也不过是晚些受欺凌罢了。没有母族源源不断的支撑,本就很难立足。”

额…………

为什么这么消极,现在的情况,在她看来,根本不算糟啊。

容宓皱了皱眉:“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也许你可以换个方式看待这件事?”

“换个方式?”

“嗯。没有母族的支持,对你而言,现在当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在未来,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宓儿,你这好事坏事的,都把我绕糊涂了……”宁青儿一脸茫然。

“有强大的母族支撑,初入宫中便有人照拂,可以处处行方便,在皇上面前露脸,当然是件好事,可是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宁青儿不明白:“以后当然是诞下皇子,水涨船高,成为人上人啦。”

“没那么容易,皇上会喜欢她们,但是真的愿意把江山给这样母族庞大的孩子吗?”容宓摇了摇头:“未必。”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出来混,还是要靠自己 “青儿,你没有强大的母族做支撑,对你而言,在现在当然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但是对你而言,这同样也是一个机遇,你安全,没有后顾之忧,皇上已经三十多岁了,他更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在精神上给他安慰。”

好在自己平时也很喜欢读历史书,碰到这种情况,容宓还是能分析分析的……

宁青儿瞳孔微微放大,随即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你说的,其实我爹娘也曾经跟我说过,这个道理我也不是不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

一旁的婢女插嘴:“容小姐,是因为我们娘娘现在,日日都是跟那些嫌贫爱富的势利眼们打交道,根本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您说的这些,我们娘娘就算有心,也做不到啊。”

“不会。”

“不会?”

宁青儿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下个月不就有百花宴吗?你忘了?”容宓提醒。

“可是……”宁青儿摇头:“百花宴其实也简单,是要众人各带一盆自己种植的花来斗艳。我对盆栽,真的没有什么研究。”

“谁有研究呀,”奴婢扁了扁嘴:“别的宫里的人,必定也都是花了钱,请人栽种的,到时候只管拿上去好看,还有人会细问旁的不成?只是我们现在却连请花匠的钱都没有了。”

“不用请花匠,请了也白请!”容宓挑眉。

“啊?”

就算花了钱请花匠,以宁青儿现在的地位财势,肯定也请不到什么顶尖的花匠。到时候买来的花恐怕也难以在争奇斗艳的百花中脱颖而出,反而会成了别人的陪衬罢了。

“宓儿,我都被你说糊涂了,这不请花匠,又要在百花宴上脱颖而出,这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容宓得意一笑:“谁说脱颖而出的,一定是漂亮的那盆花了?”

??

那……

“我们就挑丑的种,不是一样能让人牢记吗?”

“若是特别丑的植物……倒确实能被记住,”宁青儿点点头:“但是……恐怕并不会让人喜欢,除此之外,我们还应该想点别的地方,来让人眼前一亮。”

容宓眼神微闪——不错嘛,自己这个闺蜜还是挺聪明的。

“我刚刚从太后宫中回来,她老人家这几日食不下睡不好,精神很是不济。”

“那?”

“太后的病灶,我已经用一个小偏方治疗好了大半,但是若想要完全康复,还需要长久的调养。”

“哦……”

宁青儿若有所思……

容宓拿了纸和笔,刷刷刷龙飞凤舞写下几页大字。

“培育植物的方法就在这里,这是我按照如今的天气,还有宫中的土壤情况,制定一些原则和刚要。按照这个法子来,盆栽总多多少少不会差的太多。”

自己愿意帮助宁青儿,但是也不是她妈,能不能混出来,还是要看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破王府历险? 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主要还是集中在一些过去发生的事。容宓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接收着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种种往事。

只知道原主有个闺蜜,还真没想到,这个闺蜜跟自己的感情那么好~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容宓打算起身告辞。

“宫中不能久留,我就先走了,我们百花宴上再见吧。”

宁青儿点头,却似乎有些不甘心:“宓儿……”

“啊?怎么了?”

“……没什么。”

“你倒是说啊,”容宓反倒急了,她最讨厌人吞吞吐吐了。

“我总觉得……你和以前相比,变了很多。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额…………

确实是变了一个人。

“也许是我多想了,你路上小心,快走吧。”宁青儿起身送容宓。

“…………好。”

…………

“终于舍得出来了?”一声嗤笑。

容宓僵硬地扭头:“王爷,你……这么快结束啦。”

“哼。”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少时还分得清谁是她的主子。”严木凛淡淡道。

自己进宫,少时都跟着?

容宓一惊……还从没听说过护卫能进皇宫的,难道这不触犯律法吗?

像是看出容宓的惊讶,严木凛眉毛微抬:“本王有皇兄的特许。本王的暗卫,均可以自由在皇宫通行。”

…………

有特权,就是爽啊!

容宓还在这边感慨,另一边,严木凛已经迈开腿面无表情地走了。

哎……等等我啊。

出了皇宫,容宓直接被带上了马车。

“这是……又要去哪儿?”

自己可是为了还他的人情进的宫,现在总算是还完了吧??

“你不想见你那只狐狸吗?”

小白?!

容宓一惊,自己差点把它忘了。

想到那满身绒毛圆滚滚的小机灵鬼,容宓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要去看看它。”

“哼。”

容宓,…………

………………

言王府。

“宓啊!!!!!”

小白一声欢快的叫声,扑进了容宓的怀里。虽然这叫声,在别人听来就是长长的嚎叫声。

容宓一把抱起小白——重了不少嘛。

看见容宓打量的眼神,小白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哎呀,这几天在这里吃的太好了。长了一丢丢肉。”

容宓:你这是一丢丢么。

“不管那些~”小白摇头:“宓啊,我跟你说,我有一个大发现!”

“嗯?”

“我跟你说,前几天我散步的时候,发现言王府里,有一个盆景园。”

盆景园?

所以呢?

容宓皱眉。

“哎呀,”小白急的立起爪子,猛拍容宓的后背:“你是不是傻,你不是要找植物么!找植物啊!植物!!!”

是哦…………

容宓怔了怔,自己只想到了没有大片的花花草草,差点忘了,盆景里种着很多经过微缩的花草,也许反而有更多新鲜的植株也说不定哦!

趁着严木凛不在,容宓打算先带着小白溜过去看一下。

“小白,带路!”

“好嘞!”

一人一狐拐了个弯,就从小路进入了后花园,又穿过后花园,径直到了一个独立的园林。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奇异盆景园!! 容宓抬脚跟上小白——这是一个巨大的,寂静的院子。不同于正常的园林,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走过,这里寂静的,仿佛被遗忘一样。

可是,干净整洁的石板路,精雕细琢的园艺,都说明这里并没有受到多少冷落。

额……

但是容宓为什么觉得,这里,有点阴森的感觉?

算了算了,可能就是单纯天气有点冷了吧。

容宓甩了甩头,带着小白继续往前。

这里的盆景十分精致,只有半平米大小的盆里,栽种着一棵成色长势极好的直干黑松树,一看就是逐年细致修剪成型,一旁用松质石料,石上琢出沟壑、洞穴、峰峦、岗岭,还点缀上了大小相宜的草木、亭桥、鸟兽。这一盆盆景,看起来就耗资颇巨。

而这只是单单一盆,这里,足足有几十盆这样的盆景。

啧啧……

这些东西如果是买的,严木凛也太有钱了吧……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小白得意地挥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快点夸我能干!”

“好好好,你最能干了。”容宓翻了个白眼,幼稚鬼。

召唤出XT系统,容宓走近一盆看起来比较奇特的盆景。

…………

输入草本植物:()

植物名称:蛇莓

植物简介:花单生于叶腋;直径1.5-2.5厘米;瘦果卵形,长约1.5毫米,光滑或具不明显突起,鲜时有光泽多野生于山坡、草地上、路旁、沟边或田埂杂草中。

输入乔木植物:()

植物名称:罗汉松

植物简介:耐寒性弱,耐阴性强。喜排水良好湿润之砂质壤土,对土壤适应性强,盐碱土上亦能生存,有长寿、守财、吉祥寓意。

“居然真的有没有录入的植物!”容宓惊呼一声,心中大喜——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周围的植物搜罗的差不多,正打算再拓展领地呢,这样一看,还有很多空间嘛~特别是草本植物,为了美化装饰,一盆盆景里,放置了七八种极为罕见的植物。

滴……

输入草本植物……

滴……

输入草本植物……

滴……

输入灌木植物……

……………………

忙忙碌碌了好一阵,低头一看,容宓乐得眉毛都立起来了。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输入珍奇植物:(13)

草本植物竟然马上就要满100了!!!

这里盆景众多,自己到现在才录入了一半不到的,就已经收获颇丰,全部扫完岂不是…………

美滋滋了!

容宓高兴的回头,想给小白一个飞吻,却发现小白竟然……消失了?

咦?

“小白???”

没有回答。

这是去哪儿玩了吗?不会啊,小白不会那么没分寸的,就算要走,也会跟自己说一声。

容宓往后几步,却还是没有看见周围有小白的影子。

忽然。

“嗖——”

一支长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

好在容宓动作极快,一个下腰堪堪避过。

下一秒,飞来了三支。

容宓猛地一个翻身,躲过攻击。

“我%*^*$%*%”

这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飞来横箭?? 还在思索这是怎么一回事,五支箭已经齐刷刷朝着容宓飞来。

…………

容宓一个翻身,随即后撤两步极快地弯腰,躲过了所有的箭。但是自己也累得够呛。

好在五支箭飞来以后,终于消停了一会,没有任何动静的。

这是什么情况……

容宓懵了。

为什么会莫名飞来那么多箭,这里是有什么机关吗?算了算了。小命要紧,自己还是赶快走吧,录入植物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完的成最好,完不成拉倒。

不过,小白她总得找到吧?

容宓一步步回忆刚刚走过来的地方,小声叫着小白的名字。

“呜呜呜……”

容宓听到非常轻的呻吟声。她皱眉,四下望去,却根本没有见到小白。

不对啊……

这声音,怎么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容宓心中警铃大作,踮脚轻轻踏了踏地砖——果然是空心的。

她一块一块地砖踏过去,却发现,有一些地砖是空心的,有一些却不是。

难道说,这个园林有什么异样?

容宓抬头,想要再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却看到了极其诡异惊悚的一面——那些盆景,连同下面立着的白玉石台,竟然绕着容宓,动了起来。

…………

*…………%

周围的一切转的越来越快,容宓的脸色越是慢慢冷静了下来,想要救小白,她自己不能首先慌了阵脚。

这些白玉石台虽然运动的很快,但是都是有规律的,而这一个个石台,让她想起了……

…………

容宓极快的转身,一脚踏上一个白玉石台,嘴里低语默念着什么,眼眸急转,就接连跳上了几个白玉石台,小小的身影在石台上极快地跳跃着。

屋顶之上,两个人静默地站着。

“王爷……您真的不用下去看看吗?”少秦眼中满是担忧:“景园可是您用来演示排兵布阵的地方,危机四伏,而且下面摆的,是您最近刚刚研究出来的阵法,容二姑娘她……”

“无妨。”

“但是……”

“看看再说吧。”严木凛淡淡道。

…………

少秦皱眉,王爷研究的阵法步步杀招,环环相扣,而这下面的阵法,连自己身为一个护卫,都很难全身而退,更何况是容二小姐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呢。

王爷是怎么想的啊~~

园子下面,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一跳一跃,转眼之间,竟然已经快要跳到了景园的尽头。

“这…………”

少秦愣了……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容二小姐竟然那么厉害了?连王爷亲自布下的阵法,都能破解了?

少秦还在发呆中,严木凛已经猛地一跃,衣裾随风飘扬,随即下一秒,就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一声轻笑。

“本王低估你了。”

额?

啊?

容宓扭头,看着严木凛的眼,有点懵。

啥意思,这是他故意的?

少秦看见容宓的满头问号,出面解释了原因。

哦…………

容宓点头,其实他不说,自己也估摸猜到了。上辈子的经历,自己也多多少学过一些排兵布阵的方法,虽然和现在的情形相差的很多,但是,道理还是相通的。

所以她才能利用上一辈子的知识,巧妙解开这个难题。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现在你可以走了 “喜欢……不对!”容宓猛地一个激灵,之前那种送衣服送胭脂,倒也没废多大的地方,万一他要再给自己送一堆盆景,自己的院子可就真的堆不下了:“我就是想随便看看,百花宴不是要到了么,太后既然邀请我,我总得拿出点什么来对吧……”

“哼,巧言令色。”

额…………好吧……

容宓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为自己失去的若干植物录入机会感到惋惜。

“想看还不去?”

“啊?”

“本王说,你不是喜欢么,还不上去看?”

“那机关……”

“本王关了。”

“谢——”

“不必。”

………………

为什么这个自恋男,一定要这么的,欠!揍!呢!让自己说完两句话不行吗!

容宓无奈望天,内心吐槽。

不过,能让她继续去录入植物,还是很好的。

容宓低头,装作非常仔细地在观赏盆景,却偷偷开启了自己手臂内侧的XT系统,开始了疯狂的扫荡式的录入。

…………

滴……

滴……

输入草本植物……

滴……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滴……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滴……

滴……

滴……

……………………

因为担心被严木凛看见,容宓这次扫荡的非常非常之快,几乎来不及细看,也不管录入的是什么了,就直接一路录入了过去。

好在严木凛对这些盆景似乎根本不关心,只摇摇负手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往四处看着。是不是才偏过头随便撇容宓一眼。

呼……

终于是扫完了。

忙活了一圈,容宓低头一看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输入珍奇植物:(13)

…………

草本植物已经录入满了!!!!

容宓万没想到,这区区小小的盆景园,居然比自己在山上录入到的植物还要多!!!她怎么会知道,这里的盆景都是严木凛花重金请盆栽大师打造的,一盆的造价就高达几百两,当中的植物多是从百余种植物中精挑细选了几十种,然后再进行多次种植的。所以光一盆盆栽,少则十几,多则几十种植物立于其中。

容宓心中窃喜,简直是天上掉下的大福利啊!

现在就只剩下灌木和乔木类了,大不了自己再去山上扫荡一圈,应该就差不多了。

至于珍奇植物嘛……

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走一步看一步咯~

容宓这样想着,就一把捞起的小白,打算打道回府。

“慢着——”

身后的人蓦地开口。

“啊?”

“你可以走,狐狸得留下。”严木凛冷冷道。

容宓一愣,为啥?这是她自己的狐狸啊,

“本王觉得,现在让狐狸回府,对它还是太过危险了。”

啊???容宓一脸懵。

“嗯,本王已经说了,就是这样。”说完严木凛出手,直接从容宓手中捞走了小白,冷冷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说赶人就赶人 额……什么嘛,真的说赶自己走就赶自己走啊……

容宓满脸不乐意,却也只得两手空空地从言王府出来了。不过……看小白那样,看它在言王府倒也过得挺滋润的。

算了,就暂时放它在那儿吧。

回到自己的院子,容宓打算打个盹儿。毕竟从一早上被拉去脂胭斋,今天就没消停过。

“小姐,小姐!!”

春桃急匆匆地推门闯进来。

额……

又是咋了,容宓打了个呵欠——自己刚刚打算躺下,又出什么事了?

“懿旨……太后娘娘传懿旨来了。”

啊?

容宓瞪大眼睛,一脸茫然,但是也只能急急忙忙,跟着春桃出了门。

接过懿旨,又偷偷给了传旨公公递了十两银子的辛苦费,恭恭敬敬送走了人,容宓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事,还好不是大事。”

“小姐,这还不是大事!这可是天大的事好不好。”

是吗?

不就是让自己参加百花宴的嘛。刚刚在宫里太后已经跟自己说啦,更何况……一个宴会而已,上辈子她参加的宴会不计其数了好不好。

“小姐,您不知道,这个百花宴意义非凡!”

“哦?说来听听。”

“据说呢,前朝有一位帝王独宠一位妃子,因为宠爱她,甚至到了后宫不早朝的地步,随后其国力也渐渐衰微。”

“然后呢?”

“士大夫们见了,非常着急,但是又不敢明说,担心因此触怒了龙威,所以他们想了一个办法。就是举办一场宴会,宴会之上,要求每一位妃嫔都要展现自己的歌舞才艺。并且百官恳请皇上,参加完此次宴会。”

“皇上原本独宠一位,可是在被迫参加宴会的同时,竟然在偶然间发现其他几位妃嫔也才貌出众,温柔可人。”

“所以那个花心皇帝就左拥右抱,不再独宠,然后开始好好治理朝政了?”容宓哼了一声。

“嗯,”春桃点头:“而那个宴会流传至今,就变成了现在的百花宴,所以百花宴的目的,奴婢听说,就是为了提醒君王不可偏宠,更不可因为美色耽误国政。”

“哦……”这样说来,宁青儿不是更有机会了?容宓心中略微有几分高兴,话锋一转:“不过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姐别急,奴婢还没说完呢。”

“发展到如今,百花宴的规模越来越大,除了宫中所有的宫妃外,各个世家出挑的小姐,公子,都会在当日前去参加,所有……它的性质,又有那么一点像是……”

“相亲?”容宓接口。

妈耶。

那她去干嘛。

她一个风华正茂的美少女,才不想去被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论斤挑选呢。

“哎呀小姐,”春桃哭笑不得:“您想到哪儿去了,奴婢是想说,百花宴那日前来的人众多,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扫除恶名,恢复您的清誉啊。”

哦……

容宓点点头。

不过,清誉这种东西……

说实话,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呢……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气氛压抑极了 容听南的院子。

丫头下人一个个皆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端着托盘能踮起脚尖走路,气氛压抑极了。

自从大小姐的腿受伤以来,院子已经有过半数的丫头被责罚,更是有两个丫头因为晚上没有及时熄灭屋子外的廊灯,打扰了大小姐休息,所以各自被仗责三十下,当场毙命。

大夫人带着王妈妈,面色匆忙地走来。

见到杏儿,大夫人关切道:“如何?”

杏儿苦笑着摇头:“大小姐什么都不肯吃,连日来已经瘦了不少,不管奴婢怎么劝都不肯,只是饿极了才喝口水。”

“这都多久了?这样下去怎么行!你这个丫头怎么当的。”大夫人瞪了一眼杏儿,转而进了屋。

“南儿,你还好吗?”

容听南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中没有了一丁点光彩,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听到大夫人的话,她的眼睛微微一转,开口,声音沙哑地像是锯子锯木头一样:“娘亲,您来了。”

“我当然来了,我不来怎么行!你都多少天没吃饭了。”

“杏儿,饭呢,去吧饭端过来!”

容听南的眼神还是空洞着:“我吃不下。”

“这是什么话!”大夫人的脸拉了下来:“不过是区区一个腿上,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怎么就如此消沉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容听南整个人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猛地钻到了被子里,隔着被子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了?”大夫人伸手想要掀开被子。

“啊——”

被子里传来一阵声音,像是野兽一般的低嚎嘶吼,又带着浓浓的哭腔,听起来异常的诡异而悲戚。

“南儿?”大夫人还想伸手,自己的衣袖却被一旁的杏儿给拉住。她转头,只见杏儿朝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出去聊。

…………

“你说什么?”大夫人一惊,整个心都颤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大夫那天仔细看过之后,说……小姐的脚,再也不能恢复原状了。”

“不能恢复原状,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大小姐都会是个……跛子。”

大夫人后退一步,半个人都倚倒在了身后的孙妈妈身上。一双眼睛都要从眼眶当中掉出来了,下巴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杏儿,你不要胡说!”孙妈妈眼睛瞪圆:“大小姐玉体,怎么可能会成了跛子。你再乱说话,小心我把你的嘴撕烂!”

“不。”

大夫人摇摇头:“看南儿如今伤心的样子,应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一开始我们请的是郎中,小姐还不信,特意去请了专门给老夫人看病的李大夫,李大夫也说…………”杏儿的声音小了下去,后面的话,不说,大夫人也能听明白。

“大小姐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整个人就都崩溃了,说什么也不听,饭也一口都不吃……”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大夫人已经恢复了冷静,面色冰冷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大小姐和我,就只有大夫了。”

大夫人点头,对着杏儿,眼中露出一丝凶光:“如果再多一个人知道,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就是废人一个! 杏儿的身子猛地一颤,低头伏了下去,咬唇称是。

回到容听南的屋子,大夫人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镇定冷静。

“别躲了,娘亲都知道了。”

原本一直在发抖的被子,听到这句话,停止了诡异的抖动。

“你出来吧。”

缓缓的,容听南从被子中探出了头。屋子里除了大夫人,空无一人。她稍稍放下了一点戒心,下一秒,酸涩委屈涌上心头,失声痛哭:“娘亲……”

“别哭了!”大夫人冷声道。

或许是因为大夫人的声音实在太过突然,以至于容听南竟然真的停止了抽泣。

“你现在哭,岂不是正中那个野种的下怀?”

“你现在越是消极,人家就在背地里越是开心,现在若是让那个小贱人看到你这幅样子,恐怕高兴的都要找不到北了。”

“娘,您不明白的……”容听南泪水涟涟:“但是我今后,都是一个废人了……容府不会有一个跛子的大小姐,言王府也不会要一个残废的王妃,还有我这张脸,总之,什么都完了,什么都……”

“谁说完了!”大夫人一双细细长长的柳叶眉像是一把弯刀一样,无比的锋利尖锐:“还早着呢!我已经联系了你祖母,到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

“祖母?”

大夫人王月娥出身于名门王氏,乃是燕川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先祖王元就是第一代开国功臣,随着始皇帝南征北战四处讨伐,随后王家又陆陆续续出了礼部侍郎,户部侍郎等等文职官员,还有王贵妃在宫中位高权重,可以说,王氏比起容家,还要更加有分量一些。

“是,”大夫人点头:“你祖母就你一个外孙女,这一辈就你一个女儿,你可是王家心尖上的宝贝,最是心疼你不过。现下她知道了此时,已经去请了最好的大夫,一定会帮你把一切恢复原状的。”

“真的吗?”虽然自己请了许多大夫,但是,也许,祖母请来的大夫,真的是不同的……

“我的好女儿,那是自然的,”大夫人旋即点了点头:“大夫明日就到,现在你只需要好好起来多吃点东西。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样子,怎么会招言王爷喜欢呢?等到你恢复过来,今天的事,娘亲一定千百倍地帮你奉还给那个死野种!”

容听南听了这话,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头,眼中有了一丝活色,却还是低着头沉默着,似乎在思索什么。

大夫人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心中已经把容宓这个该死的野种痛骂了几百遍。想了想,还是起身走了。

“好好伺候大小姐,把饭端进去,她现在应该肯吃饭了。”冷冷瞥了一眼杏儿,大夫人扬长而去。

杏儿端着一碗银鱼羹,有些不知所措。

“杏儿——”屋子里头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喊。

“奴婢在。”

“把吃的端上来吧。我饿了。”容听南有气无力道。

“哎,”杏儿连忙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难不成有绝世神医? 一眨眼,小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期间,容宓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做点运动保持身材。现在她已经不是刚刚来时候的那个小肉包子的,经过她前段时间的自虐,她的身板,甚至看起来有点单薄。

再加上这些天降温剧烈,又偶感了一场风寒,去年的衣服穿在身上,竟然显得有些宽大了。

春桃推门进来。

“怎么说?”

“王爷说,现在把小白还回来,还是不安全。”

…………

该死的严木凛,是想霸占她的小白吗?

自己这段时间好话说尽,无论春桃怎么去求,都不肯把小白还回来,偏偏这个小白还很享受的样子,也很配合地就赖在了言王府。

这只白眼狼——不对,白眼狐!容宓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这几日天天下雨,衣服都要出霉了,总算今日停了。”春桃感慨。

嗯……

“好久没去荷香院了,下午随去我坐坐吧。”容宓淡淡开口。

“是”

…………

荷香院。

见到容宓,老夫人显得很开心,祖孙二人闲聊了许多家常,容宓在上辈子就经常去敬老院孝敬老人,所以对老人的心思把握的很透彻,把老夫人哄得也很是开心。

“宓儿的嘴最近可真是越来越甜了。”老夫人拍了拍容宓的手,笑吟吟道。一转头,她的表情却凝固了。

容宓顺着她的表情看去,原来是容听南。

算起来,自从容馨南的葬礼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到她过,这一来一去也已经有快一个月的光景了,只是不同的是,上次见到容听南,她的脸上还蒙着厚厚的面纱,今日脸上却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戴。

原本粗粝的皮肤,光洁细嫩,甚至比起自己最初见到之时,皮肤更加好了。

“祖母有礼了。”容听南步履轻盈,每走一步,头上的步摇都随之微微晃动,折射出晶莹明亮的光来,让人一时间分不开眼去。

她被步伐稳健而轻盈,形如弱柳扶风,标准的大家闺秀风范。

这下,连老夫人都惊了,脸上的痘痘好了,她是能理解,但是这腿……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说好就好呢?

这样太匪夷所思了吧?

“南儿,你……”

容听南笑着点点头:“是啊祖母,多亏了母亲找来的大夫,如今孙女儿康复如初了呢。”

“那你的腿也……”

“自然是全部都好了。”容听南笑得更是灿烂,只是这灿烂当中,却多了一丝隐隐的仇恨和怨怒。

“祖母,我来是想问您,今年的百花宴,我能去参加了吧?”

原本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容怀远都是带着容听南参加的,如今容听南原本卧床,老夫人便叮嘱了容怀远带容宓去。只是如今……

老夫人一愣,又扭头看了看容宓,有些为难。

不就是去个百花宴么?

欺负她没本事去嘛?

拜托,她才不需要搭什么容怀远的顺风车好不好。

容宓淡淡笑道:“既然大姐已经恢复,自然是大姐跟着老爷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本王不收你钱 对于容听南要去百花宴的事,容宓倒是没什么在乎的,横竖她对于这种活动,一直都是重在参与。

更让她介意的,倒是容听南的腿是怎么康复的。

“小姐,您就别多想了,也许就是王家那边,派来了什么神医呢?”

容宓摇头:“不可能的。”

她从医这么多年,在战场上,也曾经亲手缔造了无数所谓的奇迹,不知道多少次,自己也被称呼为神医。

但是,所有的所谓奇迹,都是在一定的科学范围内能解释的通的,可能概率很小,但是绝对不是不存在的事。

但是……

容听南的腿,那她是亲眼看见的,按照那样的重伤程度,按照普通的治疗方法,不可能可以这么快的恢复,而且,走路的姿势也不会那么自然。

更重要的是,今天容听南的举动,似乎就是在为了证明……

她已经好了一样。

越是这样,越显得可疑。

“小姐,您要是真的不放心,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小晴在一旁提议道。

“不必,该来的总会来的。她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容宓想了想,摇头。

…………

转眼,就到了百花宴的时候。

按照容宓的意思,这种后宫主导的活动,她就是去当个观众的,但是春桃不肯,天还没亮就把她拉了起来,拿着一堆的衣服再自己身上比了又比。

连小晴也被撺掇起来,接连给容宓梳了三个发髻,还是觉得不够好。

哎…………

容宓无奈。

两位姐姐能不能自己玩,让她多睡一会儿啊…………

足足折腾了一个上午,容宓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两个人才终于忙活好了容宓的装扮,功德圆满把她推了出去。皇宫里不得带闲人,她们是不能进去的。

“小姐,马车到了。”小晴跑进门。

额……

容宓抬脚走了出去。

她想起上次出门去参加严木凛的鉴宝大会,自己坐的还是个板车——但愿这次的车别比板车更加烂。

走到门前,容宓愣住了——

这是一辆四匹马拉的车辆,黑楠木车身雕梁画栋,窗牖是金镶玉的,上面挂着淡墨色的金丝绉纱,从头到尾无一不透露着华贵的气息。

额…………

“小晴,你上哪儿弄来这么好的马车的?”容宓扭头,却见到春桃和小晴都低头捂嘴发笑。

这两个丫头!

“下回别租那么贵的车了,你们主子我挣钱不容易啊!”容宓叹了口气,无奈望天道。

门帘微微一动,露出一张高贵冷峻的脸庞:“本王不收你钱。”

啥意思?

额?

啊?

啊??????

严木凛?

他怎么会在门口的?还那么好来接自己去宫里?

容宓一愣。

此时,身后,又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言王爷,我们家小姐还在打扮,马上就出来。”

杏儿?

容宓一愣,脸上多了一丝尴尬……原来是在等容听南啊。差点自作多情了。那自己还是溜了溜了。

“去哪儿?”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喝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令人窒息的近距离接触 “这位姑娘,本王乃是奉太后之命,前来带容二小姐进宫的,至于容大小姐,容相应该会安排好吧。”严木凛扫了一眼杏儿,淡淡道。

随后,他一把提起容宓,把容宓整个人凌空直接丢进了马车里。直接走了。

留下的春桃和小晴兴奋的小脸通红,而杏儿则脸色有点不自然,抽了抽嘴角,准备回去挨骂……

…………

马车里。

容宓的内心是崩溃的。

“那个……言王爷啊,”容宓小心翼翼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太后只说让我参加百花宴,没说让您要来接我来着……”

“你记错了。”严木凛冷冷道。

额…………

容宓,%*……*%

算了,不坐白不坐。

容宓翻了个白眼,就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好好缩了起来。

“这里是没位置吗?坐那么角落?”严木凛剑眉一挑。

容宓,…………

屁股微微一动,容宓挪了一个位置。

严木凛还是冷冷盯着他。

额……

容宓抬了抬屁股,又挪了一个位置。

还是盯着她……

…………

好吧,她挪,她挪,她挪挪挪……

最后,等到容宓挪到了严木凛身边,可怕的眼神才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你准备的盆栽呢?”严木凛瞥了一眼容宓,冷哼一声。

啊?

额…………

容宓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本来百花宴就是要求每个宫妃准备而已,其他的人都可有可无,所以自己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时在言王府,自己不过是为了能录入XT系统,顺嘴一说而已。

“种烂了,所以就没了。”容宓想了想,编了一个解释。

“倒像是你的风格。”严木凛嗤笑一声,拿起了手边的一本书。

容宓,…………

切。

马车很稳,不紧不慢往前走着,没过多久,就到了宫门口。

今日宫中大宴,参加的人数众多,所有人都需要在宫门口下车,随即步行进宫。

容宓掀开帘子,就见到容听南跟在容怀远后面,倒是一副恭恭敬敬,温柔可人的样子。

不过,为什么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总觉得,容听南的腿,怪怪的……

至于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算了,不管了。

容宓甩了甩头,往前一步就打算掀开帘子下车。

“你干嘛?”严木凛皱眉。

“下车啊。”

“不用。本王的马车,可以直接进宫。”瞟了容宓一眼,严木凛继续看自己的书。

…………

………………

……

有特权,就是爽啊!

容宓美滋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靠在窗牖边上看着外面的众人。

站在门外的容听南也看见了她。顿时妒火中烧,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冷箭一样,直勾勾盯着容宓。

额……

容宓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言下之意是:“别激动,别激动。”

可是容听南却觉得容宓这是在炫耀自己,更加生气了,手上拿的帕子都要被她给绞烂了,眼神一晃,几乎走路都要不稳。

“南儿,你没事吧?”一旁的大夫人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关心。

“没事。娘,我们进去吧。”容听南摇头。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果然是恃宠而骄 男子和女子分别落座在两旁,所以容宓走到了另一边。今日的容宓一身豆青百蝶穿花云缎裙,衬的整个人肤白胜雪,头上束着飞仙髻看起来灵巧精致,脖子上还戴着相衬的璎珞,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清韵风味。

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容宓很期待,想看看宁青儿能不能翻身了。

如果春桃没有骗自己,那么不管是作秀还是确有其事,今天皇上怎么说也会选上那个一两个原本受冷落的妃子重新受宠的。

方法自己已经教她了,能不能用得上,就看她自己的了……

容宓茗了一口茶,静静等待宴会的开始。

一盆接着一盆的盆栽被端上去,各种花开富贵,吉祥如意的寓意层出不穷,容宓坐的远,也听不大清楚,只是一直在琢磨着回头能不能找严木凛开个后门,让自己用XT系统去扫荡一下。

该死的毛毛,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捡破烂的…………

容宓翻了个白眼,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下一位——王贵妃。”

容宓的嘴不动了。

额……上次自己不知道,后来她才想起来。

王贵妃,是容听南的小姨来着。因为有着自己这一层,所以才会对宁青儿那么百般刁难。

她种啥?

容宓好奇,微微抬起头。

王贵妃一身华贵的绛紫金丝织锦缎裳,整个人珠光宝气,华贵逼人。她带着自己的丫头,款款上前行礼。

身后的丫头随即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这…………

竟然…………

太后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困惑:“王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日是要求每位宫妃准备自己栽种的植株一盆,你这,明明是一盆珊瑚啊。”

非但是珊瑚,而且,还是巨大的,品质极高的珊瑚。

珊瑚首先由大小之分,自然是越大越好;其次,有色泽高低,差的珊瑚颜色暗淡,死气沉沉,越好的珊瑚,颜色越是透亮。

而王贵妃献上的这一株珊瑚,不论是从色泽,形态,大小,甚至是纹理上,都已经做到了极致。

“母后,皇上,还请赎罪。”

“赎罪?爱妃何罪之有?”

王贵妃弯腰,浅浅一笑道:“臣妾原是想要好好栽种一盆植物的,可是怎料到,出了点意外,不得亲自栽种了,臣妾又不想假借他人之手,索性就不种了,但是空手来又担心被皇上责罚,所以只好拿一株珊瑚了事。”

言语之中,自己的恩宠尽显。

出了点因为,自己就不种了。

不想假借他人之后,索性就拿个别的什么来敷衍。

…………

太后皱了皱眉,显然对王贵妃这样出格的行为有些不满:“那王贵妃,你到底是所谓何事,要犯这个特例啊?”

王贵妃一双凤眸往上一挑,手微微往空中那么一挥,身旁的丫头连忙前来扶住她:

“回母后,儿臣怀孕了。”

“哗————”

在场的所有人,都哗然了。

这个王贵妃,什么时候不挑,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地表示自己怀了龙嗣,果真是侍宠而傲啊!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不应早立?? 果然,皇上听见王贵妃的话,顿时原谅了她刚才的种种不敬,反而换上了一脸关切的神情:“爱妃快快起来,到一旁坐着吧。”

“王贵妃这个孩子可来的真是时候,早不来,玩不来,偏偏在今日来了。”一旁的丽妃不阴不阳道。

要知道,百花宴的特殊性质决定了今日,哪怕是作秀也好,总会有一两个不受宠的妃子鱼跃龙门,而对于她们这些老人来说,自然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今天宣布怀上了龙裔,不是故意的,没人会相信。

“好了,”太后喜笑颜开道:“不管是今天还是什么时候,后宫一直没有孩子的动静,如今有了龙裔总归是值得高兴的事。”

丽妃撇了撇嘴,转过了头去。

王贵妃得了太后的声援,自然更加得意:“太后娘娘说的极是。臣妾乃是连着几月都月事不来,自觉蹊跷,原本臣妾也以为是自己身子虚,请了宫中的太医,又问了娘家人,才敢确定的。”

“如此说来,王太傅倒是比朕先知道这个好消息了。!”皇上哈哈大笑,显然心情极好。

王贵妃的脸上也是笑盈盈的:“皇上如今就要当爹了,只是说起来,言王爷倒还是孤身一人呢。”

王贵妃不声不响,把话题转移到了严木凛的身上。

太后此刻心情正是大好,点头称道:“凛儿,王贵妃说的不错,说起来如今你也老大不小,是时候该成家了。”

言王府和容家有婚约,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难不成,太后是想把这事给落实了?

“容大小姐呢,今日来了吗?”太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从自己的小姨说到言王爷的时候,容听南就侯在一旁了,只是此刻忽然被太后叫道,她还是不由得有些紧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款款行了一个礼:“太后娘娘,臣女在。”

今日的容听南打扮的十分精心,甚至可以说是容宓认识她一来最精心的一次打扮。头上梳着极为繁复的秋云花髻,上面坠着左右各六把簪子,桃心是一颗硕大的蓝宝石,分心左右各自是稍小一些的绿祖母,周围镶嵌上金镶玉的点缀,还有璎珞,花钿,光是首饰就戴了满满一身,更不用说极为考究富丽的衣裳了。

太后上下打量了容听南一眼,眼中流露出颇为满意的神情,点了点头,继续道:“凛儿,你的意思呢?”

众人皆是一惊——

太后娘娘这是,要指婚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虽说当时说的是言王爷娶容家的女儿,但是言王爷毕竟身份贵重,眼下容家身份最为贵重的,岂不就是容家的大小姐容听南了吗?

“母后,”严木凛走出来,一拱手:“容大小姐国色天香,温柔可人,自然是极好的。”

“既然如此——”太后微微抬起头,继续道。

“只是,儿臣一直记得一行大师曾经说过的话。”

一行大师乃是以为云游四海的大师,途经燕川之时,严木凛曾经把人请来给他算命,但是一行大师说,严木凛不应早立,否则会有祸事。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有些事不可逆天而为哦 王贵妃笑道:“王爷,当时一行大师说的乃是王爷不应早立,如今皇上都有子嗣了今王爷成家立业,我觉得总不算早了吧。还是说,我侄女有哪里不好,让言王爷不满意了?”

严木凛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对容大小姐,当然也是如此。”

王贵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早就料到言王爷会拿这个做借口,事实上,之前每一次王家提出此时,都是被这个借口挡下来的,她之所以会选择进入公布自己怀孕的事,想要独享皇上的宠爱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想要借今日这个机会,试压严木凛。

不应早里是吗?皇上都有孩子了,总不算早了吧。

果然,听了王贵妃的话,太后也跟着点头:“凛儿,王贵妃说的没错,现在不算早了。是时候该把事情提上日程了。皇上觉得呢?”

皇上却微微撵起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严木凛乃是燕川出了名的少年英武,而他的兄长严少泽虽然长得和他一样棱角分明,面容英俊,但是因为年岁长了不少,眉宇之中更多了一份威严和老成。

他的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顿了顿,他才慢慢开口道:“母后言之有理,朕也觉得,”

不等皇上把话说完,殿外传来一阵惊呼声:“不好啦,不好啦!!”

“长乐宫走水啦!长乐宫走水啦!”

“走水?”皇上的面色似乎猛地一惊:“火势大吗?”

小太监走得急,跌跌撞撞冲进来,差点一头栽在一旁的石柱上:“回……回皇上,不算大。但是烧着的是您的寝殿的正卧,如今还在扑救中。”

……

这好端端的,怎么莫名其妙就走了水呢?

众人不解。

“难道……”皇上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严木凛:“这是上天的警示不成?”

严木凛眼眸一闪,上前一步大声道:“皇兄,长乐宫从建立至今几十年,从未走水,如今却在要为儿臣娶亲之时突然走水,这或许就是上天的一个警告,不可逆天而为。”

皇上点点头,转而对太后娘娘问道:“母后觉得呢?”

上了年纪的人,见惯了世间的起起落落,早就明白天命不可违的道理,是以对于鬼神之说,都有着一种近乎于偏执的理解和信任。

“既然这是天命……”太后清了清嗓子,随即道:“那还是暂且搁置吧。横竖凛儿的婚事,也没着急成非要立马就结的地步。早一日晚一日的,也不差这点时间。”

…………

王贵妃和不远处的自家姐姐心有灵犀,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摇了摇头,今日的事,算是不成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即又有些不解——这好好的,怎么长乐宫说走水,就走水了呢。再一看皇上和严木凛,皆是面上一片淡然冷静,看不出任何东西。

罢了罢了,也许是偶然吧……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心里更是堵得慌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端上来一盆草 随后的宴会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地进行着,各个宫妃端上自己栽种的各色植物——大多都是奇珍异宝的花卉。

说实话,除了极个别心眼特别实诚的妃子,几乎所有人的植物都是吩咐花匠栽种的,甚至有些是从外面直接采买的盆景,一看就是需要数年甚至是十几年才能培育出来的植物。

皇上自然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端坐在皇位之上正襟危坐,对于上前来的每一位宫妃都是不咸不淡地夸赞几句,然后就让她们各自回去了。

每年都是如此争奇斗艳,说到底,皇上也看的有点腻了。

“下一位——宁答应。”

皇上微微眯着眼睛,几乎都有点困了,勉强用手肘支着龙椅看着前方,宁答应,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宫妃吗?

宁青儿分位很低,按照宫里的规矩,不能穿着颜色鲜艳张扬的颜色,故而这次也只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如意月裙,如果不是她站的微微靠前,众人几乎都分辨不出来她和站在一旁的婢女有何差别。

“请上前——”一旁的公公细细的声音尖叫一声道。

“是。”

宁青儿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礼。她的心砰砰跳的厉害,先前别的宫妃们皆是准备的如此精心,她没有银子,自然也买不到什么绝色的花卉,只是听宓儿的话,准备了那个……

这个宫中,她已经是这最没话语权的小虾米了,如果今日再出一次洋相,那真的就彻底沦为任人欺凌,谁都可以来踩一脚的泥巴了。

深吸一口气,她掀开红布。

众人早就被刚才各色的奇艳花卉给养刁了眼睛,在加上这越往后,上来的越是为位分低的宫妃,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心不在焉,甚至开始互相聊天攀谈了。

“那是什么?!”人群之中传来一声惊呼。

寻声望去,看见托盘之上的植物,众人都惊了。

“这……”

“天呐!”

“这个宫妃是疯了不成?”

“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拿,那么丑的植物过来…………”

“难不成这个叫什么宁答应的也是怀了龙裔才敢如此放肆?可是哪怕如此,人家王贵妃拿出来的也是一株价值连城的珊瑚啊,这是什么,比农户家里的烂腌菜还不如啊……”

“…………”

周围的质疑声音不绝于耳。

宁青儿耳朵顿时腾地红色,她现在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跳的很激烈。

她咬了咬牙,道:“皇上,这就是我所栽种的植物——猪笼草。”

“猪笼草?”刚刚坐下闹哄哄地,皇上也没仔细看清楚,现在来了一点精神,定睛一看,这植物有这样一个鲜红如同漏斗的网兜,形状怪异丑陋,倒确实有点像是猪的笼子。

“你是宁答应?”他挑了挑眉。

宁青儿忐忑道:“是。”

“这猪笼草,就是你今日参加百花宴拿出来的?”

宁青儿更忐忑,却还是硬着头皮:“是。”

“哦?”皇上来了兴趣:“人家都是开放的娇艳百合牡丹,你为什么端上来一盆草?”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皇上居然……很满意? 宁青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回皇上,臣妾是觉得,观赏性质的植物,诸位姐妹们都一定准备的颇多了,既然如此,臣妾倒不如准备一点实用的。”

“实用?”皇上更加好奇了:“你这小小一盆草,有什么实用可言?难不成它还能帮朕批阅奏折不成。”

“批阅奏折是当然是不能的,”发现皇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厉,宁青儿放松了一些,却还是低眉顺眼地回答道:“只是臣妾听闻,皇上连日来都因为蚊虫叮咬,煞是烦恼。”

如今虽然已经入秋,但是蚊子却还是不少,容宓前几天就被咬出了几个大包,不过皇上自然和容宓不同,专门安排了几个太监在一旁捉蚊子,但是却总是有漏网之鱼,惹得皇上晚上总是不能全神贯注。

“你是说,这盆长相奇特的草,能捉蚊子?”

宁青儿转头,看了容宓一眼,点了点头:“回皇上,能。”

“如何捉?”皇上更加好奇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均是写满了不解。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草,还能捕蚊子,那蚊子是动的,草却是一动不动的,只听说过虫吃草的,还从没听说过草吃虫的呢!

宁青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有所准备似的流利道:“猪笼草之所以叫猪笼草,想必大家也看见了,正是因为这个相貌独特的形似猪笼的器官。”

“这个器官圆筒形,下半部稍膨大,卷须尾部扩大并反卷形成瓶状,瓶状体的瓶盖复面能分泌香味,引诱昆虫,蚊子也不例外。”

“原来如此,”皇上点头,但是继续表示困惑道:“可是,譬如许多花的花蕊也能引诱蝴蝶,这草即使能引诱蚊子,蚊子也会在稍后就飞走,又如何替朕驱赶蚊虫呢?”

宁青儿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准备,娓娓道来道:“皇上,引诱蚊子只是第一步,这个‘猪笼’瓶口光滑,蚊子会被滑落瓶内,这是第二步,最后第三步,这只蚊子会被瓶底分泌的液体淹死,并分解虫体营养物质,逐渐消化吸收。”

“当然,其实等蚊子落入其中,对皇上的打扰也就不复存在了。”宁青儿补了一句。

“世间竟然还有这样奇特的植株!”皇上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宁青儿点了点头,侧身退下。这些都是那日宓儿教自己说的,猪笼草的主意也是那天她想出来的。宁青儿在宫中试验了几次,发现原本傍晚时分的蚊虫的确少了很多,所以才听了容宓的话,把这东西献上来的,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是赌对了。

“有趣有趣!”座下的以为小世子连连拍手:“这个比那些什么劳什子花儿的有意思太多了。”

众人也都表示惊讶,原本以为这么一株奇丑无比的植株,这个宁答应不被皇上嫌弃就算好的,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王喜——”皇上指了指托盘上的猪笼草:“你回头就把这盆猪笼草,放到朕的书房去。至于宁答应,赏!”

宁青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转头一看,见到容宓给了自己一个赞赏的微笑,不由得感激。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莫非她是被抓包了? “你一个答应,怎会知道朕这几日受蚊虫困扰?”皇上扬头,眼中含笑。

“臣妾身为后妃……日日都在关心皇上的龙体安康。”

皇上大笑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他忽然发现这个有些胆怯的宁答应,竟然看起来清透如水玉一般,洁白无瑕,眼眸净彻如水。他拍了拍自己龙裔旁的空位:“到这里来。”

………………

天呐!

众人不敢对皇上的举动有所质疑,但是眸子里皆是满满的诧异和惊讶。

没搞错吧?

那可是龙椅啊,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皇上从登基一来,还从来没有让那个女子坐这个位置呢。

宁青儿也想到这一点,脸一红,随即咬了咬下唇,坐了上去。

而座下的容宓抬了抬眼,似乎对此丝毫不诧异。

皇上这样的人,身居高位,早就看惯了形形色色的珍宝财物,所以呈上再珍贵,再奇特的花卉植株,得到了最多不过比别人多几句赞美罢了。而这柱猪笼草则不同,一来它长相奇特,一反众人的认知,从它出现就可以给人不一样的感受。

二来,他的作用不同于寻常花卉的观赏,而是实实在在地能对皇上起到帮助——至少,它的出发点是这样的。

有这两点,就足够被皇上刮目相看了。

…………

慢悠悠把一颗葡萄丢进嘴里,虽然今天的事她没做什么,但是看见那个嚣张跋扈的王贵妃气的脸都歪了,容宓的心情还好很好的。

随后的宴会平淡无奇,容宓一边吃一边看,很快就到了结束的时候。

随着人三三两两地走出去,容宓才想起一个特别特别严重的问题——

她该怎么回去啊!!!

既不想厚着脸去求容怀远做容家的马车,但是……严木凛人呢???

额…………

完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从皇宫到相府,走回去估计要很晚了。

哎…………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坐个破板车过来,好歹有去有回啊。

容宓叹了口气,正打算自认倒霉,老老实实走路回去,忽然一眼,见到三两个身穿蓝衣的小公公,正在角落里搬今日各个宫妃献上来的一盆盆植株。

刚才在众人挑剔的眼光之下,每一盆看起来都平平淡淡,乏善可陈,可是等到它们被聚集在——

容宓的眸子一亮——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嘛!

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植株!这是开启XT系统的金钥匙啊!!!

不动声色地往后走了两步,容宓从人群里脱离出来,随即一转身,就提起裙子,慢慢跟着那几个小太监往后走去。

…………

约莫跟了半个时辰,东西才全部被放置进了库房,只有宁青儿的那盆猪笼草,被王喜公公端走了。

容宓蹲在草丛边,小心翼翼地朝四周打量着——等了约莫十分钟,周围没有出现一个人。定了定心思,容宓正打算从草丛里出来,忽然听到一个无比威严,刚刚才听过的声音。

“朕已经等你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又说她是蠢货! 额?

什么情况……

容宓后背都僵直了,打算出去负荆请罪,却忽然听见一声人声。

“皇兄见谅,方才人多,来晚了。”

额?

啊?

这不是严木凛的声音?

那皇上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容宓一个激灵,连忙收回了踏出去的半只脚,乖乖继续躲在了草丛中。

“最近西南军事不稳,你的提议,朕会好好考虑的。只是西北军力虽足,但是却和西南速来无瓜葛,若此时南调,朕担心两军未必团结。”

“臣已经和西南将领魏南书信沟通此事,此问题或许没有皇兄想的那么困难。”

“嗯……”皇上的声音小了下去,随即话锋一转:“怎么,你是不想成亲,还是不想跟那个容大小姐成亲?”

严木凛一愣,淡淡道:“皇兄你是了解我的,燕川如今国力并非鼎盛,南有鲜卑,北有大割,这中间还有数个小国等着从中分一杯羹,现在还不是沉迷儿女私情的时候。”

“哈哈哈哈!”皇上忽然笑了一声,拍了拍严木凛的肩膀:“朕特意把你约到这里,而不是御书房,就是为了避开周围的那些监视的眼睛,怎么,你还不说实话?”

“朕可是为了尊重你的意思,特意把自己的寝殿都烧了,你要是不想成亲,这个借口可拖不了太久。”

“臣弟没有不想成亲。”声音平静道。

“那是为什么?”皇上一怔,随即笑道:“是因为那个容大小姐有问题?可是朕听说,容家的三女儿前些日子暴毙了,那个容家二小姐……”

“是个蠢货。”严木凛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草丛,淡淡道。

*@!%¥%

容宓内心一串脏话飘过——这个严木凛,在皇帝面前都不给自己留面子的嘛!她好歹是个大家闺秀好不好!

哼!

狗东西!

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

“容家虽然还有旁支,但是未免和你身份地位也相差太多,”皇上摇了摇头:“那你的意思,看中了谁?”

“当时的婚约不过口头约定,若你是真的有心,朕想办法替你破个例便是了。”

“多谢皇兄,”严木凛略一弯腰:“只是臣弟确实是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至于将来如何,走一步看一步。”

皇上有点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却也无奈,只好点点头,走了。

…………

“出来吧。”严木凛嗤笑一声。

“再不出来,侍卫马上就要来巡逻了。”

???

侍卫?

不会吧?

容宓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激动,就从草丛里滚了出来。

“本王是让你出来,不用行此大礼。”看了一眼半跪着摔倒在地的容宓,他声音里有了几分嘲弄。

额……

…………

容宓揉了揉有点发青的膝盖,站起身来极快地调整了表情,抬起头满脸堆笑:“王爷,您怎么来啦?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应该是本王问你吧,为什么会在这里?”

额……

容宓咽了口唾沫:“那个……我是,来找您一起回去的。”

“那你找到了,本王现在就命人送你回去。”严木凛挑眉道。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她就是一直狗腿! 额…………

容宓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极尽的狗腿:“那个……王爷啊,是这样,我忽然呢,又觉得自己有点胖了,要不然,我自己走回去好了,正好……天色也已经晚了,您看您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对不对……”

“那正好,本王吃多了,也想散步回去。”

………………

…………

我*……¥……

好吧…………

容宓垂下了头,满脸的无奈和丧气。看来自己是没机会去接触那些被放在屋子里的植物了。

“那……走吧。”容宓老老实实道。

“等一下。”

“啊?”容宓的脚步一顿。

“本王忽然改变主意了,本王想在这里吹吹风。”

哦……

容宓灵机一动:“那个,王爷啊,您要不现在外面吹风,我觉得外面有点冷,想进屋里面躲躲风,您什么时候吹够了,来叫我?”

严木凛上下打量了容宓一眼:“长了这么多肉,还怕冷吗?进去吧。”

容宓,…………

她已经瘦了很多了好不好!!!!!!

气呼呼地推开门,容宓擦亮一支蜡烛,打算认认真真扫荡一遍周围的植物。为了能够在今日的百花宴中脱颖而出,从奇花异草到珍贵盆景,堆了满满一屋子,可是在今日过后,就被统一收到了库房里,明日再由各宫中领回去。

所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唤醒XT系统,她慢慢凑近。

滴……一道蓝光闪烁。

输入乔木植物:()

植物名称:红豆杉

植物简介:过了第四纪冰川遗留下来的古老孑遗树种,在地球上已有250万年的历史。其主根不明显、侧根发达,有很好的质量作用

…………

滴……

输入草本植物:()

植物名称:地涌金莲

植物简介:佛教寺院定为“五树六花”之一,善良的化身和惩恶的象征。其茎汁可用作解酒、解毒,制作止血药物。

…………

…………

扫荡的差不多了,容宓低头一看自己的XT系统:

输入草本植物:已完成()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输入珍奇植物:(13)

太棒了!

草本植物已经完成了收录,接下来就只剩下灌木和乔木了。

至于珍奇嘛……就到时候再说咯。

美滋滋地盘算着,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你们几个,进去看看,里面为什么会有亮光?”听起来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短促有力,听起来像是护卫头头。

糟了。这里真的有护卫巡逻?

因为跟严木凛报备,忘记了是偷偷摸摸进来的,就大摇大摆点了个灯。结果现在被人看见了?

现在熄灭反而更加显得可疑!

容宓心中一紧,正打算想个什么解决办法。

外头声音缺忽然停住了。随即传来一声齐齐的问候:“见过言王爷。”

“你们在干什么?”

“这屋里亮了灯,我们几个进去查看一番。”

“哦?”严木凛微一挑眉,淡淡道:“巡逻要紧,这里本王替你们查看吧。”

那守卫的头头一愣:“王爷,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没关系,本王正好闲着。”

“既然如此,”那头头抱拳:“就麻烦言王爷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本王爷有洁癖 “吱嘎——”

门被推开。

一双绣工精美的暗金步云履,迈过了门槛。

“玩够了?”看着眼前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的容宓,严木凛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嗯……”

“你对这些东西,真的很感兴趣?”严木凛扫了一眼角落里的一盆木秋樱,淡淡道。

当然感兴趣,自己可要靠他们开启系统的好不好。

容宓点点头:“嗯。”

哎?

不对?

这意思,严木凛是故意把自己放进来的?

他以为自己是要来这里观赏植物吗?那个什么吹风,也是他故意编出来的?

…………

好吧。这个言王爷好像也没那么坏嘛!

“为什么?”严木凛追问道。

“哎,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这不都是被逼的嘛……我也不想啊……”

容宓在心里叹气。连同脸色,也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她的本意是想说为了XT系统,自己不得不追着各种植物跑。可是在严木凛听来,就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样。

而且还是那种,想说又说不出来的,天大的委屈。

严木凛见到容宓这样的表情,莫名的,眉心一皱。

难道说自己是触到了她的痛处了?

否则她

“咳咳……”严木凛清了清嗓子。

“你曾经拿走本王的香囊,可还记得?”

容宓一怔。

“记得啊。”那香囊现在还在她的房间里好好地躺着呢。

“你可曾打开过?”

打开?

XT系统在一定距离内就能扫描录入植物,所以当时,她直接把隔着香囊,就把里头的珍奇植物给录入了,事后……就再没打开过。

“没有。”

严木凛瞪了她一眼:“要走了本王都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额……

看了啊……

就是没打开而已,看了外观嘛。

无视容宓委屈的眼睛,严木凛继续冷声道:“香囊里面有一枚玉坠,你拿着它,可以命令少时。”

哦。

“意思就是,那我可以当少时的主子了是吧?”

严木凛冷冷看了一眼容宓:“见玉坠如本王亲临,可以号令本王所有的暗卫。本王的暗卫一可敌百,遍布天下,少时只是当中的一个而已。”

………………

…………

遍……遍布天下???

一可敌百???

容宓猛地嘴角一抽………这么……厉害的吗?

“如果这样还有人欺负你,那本王只能说,”严木凛抛过来一个冰冷给的眼神:“你真的蠢透了。”

容宓,…………

乖乖隆地龙,她是有了一支军队吗?

“不过,”她眨了眨眼,表示很好奇道:“王爷,您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啊?您不怕我命令暗卫找您麻烦?”

“暗卫是我训练的,你若是跟他们发出伤害我的指令,他们不会施行。”

“哦……”

“至于为什么给你,”严木凛转头,幽幽看着容宓:“只是因为本王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本王都不想要。”

………………

…………

……

“走了。”严木凛扫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容宓,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好,马上就来。”容宓提起裙子,一溜烟就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春桃不见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天色已经很晚了。

容宓推门,只见到小晴站在门口,见到自己回来,连忙上前,顺带着递上了一块热毛巾:“小姐先擦擦。”

“嗯……”容宓接过热毛巾:“春桃呢,怎么没看见她?”

“春桃姐在里面等着呢。”小晴升当自己的贴身丫鬟时间不久,比起春桃资历自然是浅了一些,春桃在里屋伺候,小晴便到外面来候着。

容宓点了点头:“那你早些去休息吧,不早了,我也进屋了。”

小晴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却还是不放心:“小姐,我伺候完您睡觉再走吧。”

…………

屋子里,春桃的头一下一下地往下点着,显然是困极了。

“春桃。”

“春桃!”容宓抬高了音量。

头重重往下一沉,春桃猛地惊醒过来:“啊,小姐,您回来了。”

“我去倒洗脸水。”

春桃忙不迭开口,走路却是迷迷瞪瞪的,咣当一声巨响,铜盆重重砸在了地上,连同里面的水也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啊!”

惊呼一声,转身就想要去拿扫帚。却一不小心又跌了一跤,扫帚乒铃乓啷地倒了一地。

…………

小晴连忙夫扶起春桃,又拿起扫把,把地收拾干净,又重新打了一盆水来。

“春桃,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容宓柔声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等到现在,真是难为她了。

不过……这段时间的春桃,状态确实有点怪怪的……容宓一边想着,在床上睡到了天亮。

因为昨天实在太累了,她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慵懒的阳光洒进房间,她才起身。

揉了揉肚子,已经完全瘪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开始发育,自己真的好容易饿啊。

“春桃——”容宓开口。

没人应答。

“春桃?”

还是没人回应。

又过了一会儿,小晴跑过来:“小姐,您有什么事,吩咐我吧。”

“春桃呢?”容宓皱眉。

“早上脂胭斋送来了一笔银子,说是大少爷赔的,春桃姐取了一点,说去给您准备几双足履。”

“哦,”容宓点了点头,虽然钱是自己的,但是春桃对于自己,相当于是大管家,贴身秘书的身份,这点权利她倒是有的。想到这里,容宓就吩咐小晴去准备了一点吃的端上来,准备开吃。

小晴端来了一碗鸡丝粥配上两块芙蓉绿豆酥,味道清甜可口,香而不腻,好吃极了。

饱餐一顿,容宓又去后花园溜了一圈,却还是没见到春桃的人影。

“小晴,你确定春桃是去鞋铺了吗?”

小晴一愣:“对啊,春桃姐就是这样跟我说的,她还说眼看着到秋天,得给你准备几双暖脚的足履呢。”

…………

但是,区区几双足履,只要跟掌柜的说一声,再挑选一个花样子就好了,费得着那么久的功夫吗?

容宓有点不明白,春桃这个丫头虽然迷糊,但是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会不会是家里有什么难事瞒着自己,还是临时出了什么意外?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她要追查到底! 然而几人一直等到了下午接近傍晚,还是没等到人。

“小晴,你知道春桃去了哪里吗?”容宓沉眸。

小晴一脸茫然:“奴婢不知道啊。”

“哗——”一阵风声。

一个身影如落叶一般悄无声息落在了容宓眼前,少时的眼神在容宓腰间的玉坠上微微一略,就以一个极为恭敬的姿势单膝扣首:“回主子,春桃姑娘是出了门朝西边走的。”

西边?

那就是王氏鞋铺了。

容宓也去过那里几次,不过当时因为自己身上没有什么钱,试了几双鞋履,最后都没有买。

“走,我们去看看。”来不及估计别的,容宓一挥手,就带着两个人出门直奔西面而去。

………………

王氏鞋铺。

鞋铺的掌柜的长着一张方脸,左右两撇八字胡一上一下长着,眉毛又粗又直,看起来就是一个手艺精湛又古板的人。

“你们是她的朋友啊?那正好,替她把钱赔了!”

“赔钱?”容宓有些诧异:“掌柜的,春桃哪里欠了你的钱了?”

“哪里?”掌柜的哼了一声,抬头努了努一个角落:“你们自己看,那里原本放着的花瓶,就是被她给打碎的!”

小晴皱眉:“小姐,春桃姐既然是来买东西,身上必定是有钱的,区区一个花瓶,赔了就是,为什么要跑呢。”

“哼,我怎么知道,反正你们是她的朋友,你是她的主子,这个钱,你赔给我吧!”

容宓微一点头,示意小晴把钱赔了。

“掌柜的,当时是怎样的情况,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就是告诉自己,春桃的失踪,和这里发生的事有着莫大的关联。

收到了钱,掌柜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点了点头:“当时我不在店里,你们说的叫什么春桃的,是阿大招呼的——阿大,那过来。”

交代了两句,那个叫阿大的小厮连连点头。

“那个姑娘确实来过,不过早就走了。”阿大摸了摸脑门,指了指花瓶的位置:“当时她就在这里,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地把花瓶给砸了,等我跑过去,她已经惊慌失措逃走了。”

…………

没理由啊?春桃为什么要走。

“当时,可还有发生什么别的事?”容宓的眼神停驻在阿大脸上,似乎想要问出更多。

“嗯……”阿大撅起嘴朝着自己的右上方看了看:“当时,还有一个客人来取东西,这算是什么别的事吗?”

取东西?

“取什么?”

“哦,是一双鞋垫。”掌柜的上前,补充道。

一双鞋垫…………

………………

太阳已经落山了,三个人无功而返,皆是有些沮丧。

而这当中,又是容宓的脸色最沉重,不知道为什么,在掌柜的说出“一双鞋垫”的时候,自己的内心,会有那么强烈的不安的感觉。

“小姐,咱们先回去吃点东西吧,明天我再问问春桃姐的家人,也许是我们多虑了。”小晴劝慰道。

容宓点了点头,难得的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竟然……竟然…… “咚咚咚”

正值清晨,门外就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

一晚上容宓本来就没有怎么睡好,一听到门声,便自己起床去开门了。

“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来人是府中的管家,面色急促,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的。

“怎么了?”

“您快去……快去县衙看看吧。京兆尹说,找到了春桃的尸体,让您过去辨认。”

“尸体!!??”周围刚刚围过来的小晴等人瞪大了眼睛,骇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只有容宓最沉重冷静,沉着脸吩咐小晴赶快换了衣服,和自己一起出门。

…………

京兆尹的停尸间。

整个屋子都显得阴森冰冷,京兆尹的尹台大人站在一旁,背后跟着两个穿的像是衙役的人,隔着停尸床,对面站着一个仵作。正等候着容宓。

看见容宓来了,尹台大人略一偏头,一旁的仵作点了点头,随即掀开停尸床上的一片白布。

“容小姐,这具尸体是昨日凌晨的时候,蒋村头的一个村民发现的。有人跟本府通报,说她乃是你府的丫鬟,故而叨扰您前来,就是为了确认其真实身份。”

容宓压低嗓音,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嗯了一声,而一张脸却在看见躺着的人的瞬间,变得死白死白。

容宓头一次,觉得浑身发冷。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冷。

这样的感觉,她曾经在战场上体验过几次,原本以为,自己穿越到了现在这样的环境,不会再遇到了。

可是……

冷……

冷的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春桃僵硬如同石膏一样的脸已经变得灰青,原本水灵饱满的脸庞干瘪松弛,显得诡异而悲戚。

“容小姐,按照平日的规矩,只要给您看了脸,确认了身份就可以了,可是这具尸体……有点不同,本官觉得,您有必要看完全尸。”尹台大人道。

仵作犹豫了片刻,闻言,掀开了盖着的一整块白布。

“啊!”

小晴跟在容宓背后,吓得花容失色,后退两步,就恶心地跑出去吐了。

留在停尸间里的人也纷纷捂住了嘴,表示心有戚戚。

毕竟,这具少一只脚的尸体,腿就像是一根筷子一样,诡异的在脚腕处有一个整齐的断口,人已经死了,所以伤口已经呈现出腐败的黑褐色,但是断开的骨头和一些经脉,还是能看的清清楚楚。

“好了,盖上吧。”尹台大人挥了挥手。

“慢着!”容宓像是着了魔一样,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容二小姐——”仵作伸出手,想要示意容宓不要再往前。

“我只是看看。”容宓摇头,紧紧盯着眼前躺在停尸床上面的尸体——在战场上,她见过无数的尸体,甚至是尸体碎片,她完全承受的住这样的场面,她只是很奇怪。

特别的奇怪。

脚会莫名其妙的没了,到底是为什么。

伤口的切面非常整齐,连同骨头都是一刀直接切断,绝对不可能是无意之举。

“容小姐您放心,本官一定会将凶手捉拿归案的。”

容宓眼眸冷凝,心思急转:“如此,就有劳大人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一个……惊天大秘密 走出府,容宓的眼中,一片冰寒。

春桃的死一定不是意外,她性格虽然咋咋呼呼,有时候马虎一点,但是大事上还是不至于出错的,就算出了错,也不至于到要杀了她的地步。

唯一有可能要动手的,只有容家的那一帮人了。

但是……自己和容听南虽然一直打打闹闹,但是两方的关系,也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为什么忽然,他们就动手了呢?

春桃是做了什么,要被砍脚那么残忍?

容宓一边想着,不知不觉,又走回了王氏鞋铺。

“老板,我想问问,你说有人来取鞋垫,这是一双怎么样的鞋垫?”春桃被砍掉的是脚,之前所在的地方是鞋铺,容宓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和脚脱不开关系。

“你们怎么又来了?”掌柜的胡子一上一下,显得很不耐烦。

容宓懒得开口,直接丢了一两银子过去。

“嗯……”接过银子掂了掂:“那双鞋垫我记得,是来专门定制的。我说这话双鞋的主人也够惨的,横遭变故。”

“横遭变故?什么意思?”

掌柜的眼睛一瞪,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我没跟你们说啊!那双鞋——”

………………

…………

回到屋子,容宓一直一言不发,呆呆地坐在屋子里,送进来的吃食一点没动。

她的性子向来外热内冷,早就见惯了生离死别的自己,可是这一次,春桃的死,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她穿越醒来,是她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她在这个世界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春桃替自己求情——“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家小姐吧。”

…………

“小姐,言王爷真的是断袖啊……”

“小姐,您这样子才好看……”

…………

一句又一句,在她的脑海里翻滚来回,挥之不去。

容宓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一个球状的人影猛地一翻,滚进了屋子:“主子,您猜的没错。大小姐的鞋子里,果然垫了高矮不一的鞋垫。”

嗯……

容宓僵硬的点了点头:“少时,今后你就不要称呼我为主子了,和小晴一样,叫我小姐就好。”

“是,小姐。”

少时原本跟着严木凛叫惯了主子,经容宓的提点才发现当中的不妥之处。改了口,便又从窗户飞了出去。

高矮不一的鞋垫,长短脚,割脚……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容宓端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当时她看见容听南的腿那么快就回复了正常,就觉得有点离谱。现在想来,应该是容听南的脚根本就没有办法复原,所以索性就加速了治愈。然而康复的代价,是容听南直接成了长短腿。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春桃在去鞋铺的时候,无意间撞破了容听南的秘密,被杀人灭口了。

……

“笃笃笃——”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姐,刚刚小双过来说,蜜粉又卖完了,明儿咱们还得早去作坊,无论如何,您总要吃点东西吧。”

“进来吧。”

小晴推门:“小姐,上次的五十盒蜜粉供不应求,都卖完了。这里有二百五十两银子的分成。小双说都拿来了。”

容宓点头:“把钱都拿上,明天和我先去脂胭斋吧。”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账要慢慢的算 容宓一夜无眠,天一亮,就带着小晴去了作坊。做完了五十个蜜粉,两人就一道去了脂胭斋。

“呀,小姐!”小晴惊呼一声:“你的手怎么了?”

啊?

容宓一怔,这才感觉到手部传来的些微的刺痛感,低头一看,手心上已经有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正在往外汩汩冒着血。

“没事,”容宓摇头,随意地从袖子上抽出一根缎带,绑住了伤口:“就这样吧。”

小晴,…………

“小姐,虽然春桃姐走了,但是,您还是要保重自己……”

容宓,…………

额……

自己只不过包扎的比较简单,又不是自暴自弃……至于嘛。

“小晴,你放心吧。”容宓模仿电视里领导拍下属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不会被这点小事击垮的。”

“那春桃姐的死……”

“嗯。”

容宓点了点头,神色冷了下来:“大夫人和她那一双儿女,脱不了干系。”

“那,”小晴一听这话,这张小脸顿时涨的通红,气愤道:“我们要不要去报官?”

“你觉得京兆尹敢管相府的家事?别忘了,大夫人的母族王家可也是名门望族。”

“那我们去和老夫人说!”小晴挥了挥拳头,脸气的跟包子一样。

“没用的。”

容宓摇了摇头。

丫鬟一旦进府,就是府中的私有物品,任打任骂,生死不论。深宫也好,大户人家的后院也好,每年因为各种原因死了的丫鬟杂役就不计其数。

自己就算坐实了他们真的杀了春桃的证据,也不过是一条丫鬟命,只会被一笔带过而已。

更何况,她现在连证据都没有。

“那咱们就这样让春桃姐白白枉死了吗?”小晴眼睛红扑扑的,不甘心道。

“当然不是。这笔账我会牢牢记在心里,早晚会跟他们讨回来的。”容宓摇头,眼中迸发出丝丝冷意和杀气。

小晴从来没见到过自家小姐这样,不由得怔了。

“好了。”

隐去刚刚脸上杀气腾腾的表情,她转而给了小晴一个宽慰的笑:“走吧,把钱都给还了,我们就回府。”

容祁锋那天来大闹,几乎把脂胭斋砸了个稀巴烂,多亏了严木凛和自己一唱一和,总算是逼的容祁锋把损失都赔偿了,但是摔了的东西要重新采办,整理,这当中还要停业修整,损失的生意,都是看不见的钱。

所以容宓打算把这次挣到手的钱都赔给薛白间。更何况事情是因自己而起,她还是应该好好道个歉,给人家赔个不是。

哎……

为什么自己的日子,过的这么苦逼兮兮呢。别人闯下的烂摊子,还要她来收拾。容宓抬头望天,不禁有点无奈。

“小姐。到了。”小晴提醒。

额……

哦。

上了三楼,容宓刚想抬手叩门,门却“吱嘎——”一声,自己就开了。

小双跑了出来:“容姑娘,我家公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

额?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过来的?

压下心中的疑惑,容宓吩咐小晴在门外候着,跟着小双往里面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应该要三万!!!! “容姑娘来了。”看见容宓,薛白间淡淡一笑,请她坐下。随即挥挥手,示意小双先行出去。

容宓从怀里拿出那二百五十两银子,递给薛白间,真诚道:“赔你的。”

薛白间好看的眉头微微一凝:“令兄砸坏的东西,他已经赔偿了。”

“我知道,这份算是我单独陪你的。”容宓直接把钱放在了桌面上,没有打算收回的意思。

“容姑娘不挣钱了?”薛白间没有动那钱,好整以暇道。

“挣啊,当然挣。”容宓没好气:“但是该赔你的钱,我还是要赔你的,况且,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了。”

严木凛那个自恋男送了自己一大堆的衣服胭脂,她也不需要再置办什么,平日里吃的喝的都不用钱,关系也都暂时疏通的差不多了。

“哦?”

薛白间轻笑一声:“那姑娘需要什么?”

需要什么,需要植物开启XT系统啊。

容宓哀叹一声,摆摆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额……非要自己说吗?

容宓转头,有点狐疑地看着薛白间——这家伙别是发现了什么吧?

“姑娘别介意,”薛白间打开一把扇子:“只是觉得姑娘说出来,或许在下能助姑娘一臂之力。”

“不如姑娘和我来下一盘棋?”薛白间忽然道。

“若是姑娘输了,便告诉我,姑娘此刻的烦心事。”

“那如果你输了呢?”容宓反问。

“若是我输了,我可以满足容姑娘的好奇心。”

“容姑娘不是一直在暗中调查我是谁吗?若是我输了,我就告诉你。”

额…………

她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

所以……

他都知道了吗?

再抬头一看,薛白间一双淡淡的柳眉似乎看穿一切,似笑非笑,温和地看着自己。

额,虽然对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不过,还是有点尴尬。

这样算起来……好像自己也不亏啊……

“好,我答应你。”

“小双,把棋盘端进来。”

一副玉雕彩绘棋盘随之被端了上来,这是一整块玉雕刻而成,在阳光下透出五彩斑斓的光辉。

哇测测……

容宓也算是进过宫,见过一点世面的人了,像是这么精美绝伦,巧夺天工的手工雕刻玉棋盘,还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让她更加好奇了,这个薛白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看起来如此名贵的棋盘?

小双随即拿来的棋子,乃是用琉璃制成,同样是流光溢彩,让人目不暇接。

“那个……”

“问一句,你这个棋盘,要多少钱啊?”容宓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一万两吧。”薛白间想了想,道:“棋子更贵些,应该要三万两。”

卧槽??

???????

三………………万两?

这时候容宓再偏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二百五十两银子,感觉自己脸都丢完了,人家应该根本就不在乎这么点钱吧。

不过这下,容宓对薛白间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他到底是谁,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她也是很强的! 摆好棋子,薛白间主动拿掉了一马一车:“容姑娘是客,在下理应相让。”

…………

容宓翻了个白眼,拿掉了两个车:“薛公子那么好的一副棋,不能白下,两个车就当用了使用费了。”

在象棋中,车乃是最强的字,可以算得上十分,马次之,算是五分。所以容宓让了两个车,算是让了二十分,而薛白间让了一车一马,算是让了十五分。

所以这样算下来,反倒是容宓多让了五分给薛白间。

薛白间愣了一愣,有些失神,随即淡淡一笑,又把两个棋子摆了回去:“既然容姑娘不需要,我们就正常开始吧。”

嗯哼。

容宓点头,随之放回了自己的两个车。

“容姑娘怎么看手谈?”一边下棋,薛白间一边淡淡道。

容宓的书画都不行,琴么,勉勉强强,棋是最厉害的。

“下棋就跟人生一样吧。步步为营,取得胜利。”容宓应付道。

“是吗,在下倒是觉得,人生和下棋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薛白间挪了一个炮:“对于下棋,没一个人开局都是平等的,但是人生,没有一场对弈是公平的。”

容宓思索了片刻:“你说的没错,人生的确有诸多不公平。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该自暴自弃,就像刚刚,我让你两个车,也还是有赢的机会。”

“但是赢面更小了不是吗?”

容宓摇头,并不认同薛白间的看法:“薛公子,你说的,是对于所有棋局,而不是我们这一盘棋局,单轮我们这一盘棋局,我并不觉得我的赢面变小了。”说完,容宓跳了一个马。

“这是什么意思?”

“薛公子你说的,乃是对于所有的棋局,这是一个总而论之的结论,但是对于我们这一盘棋而言,我自己的走法才是关键,我并不觉得我会输——就像人生一样,有人身居高位,最后沦为阶下囚汲汲而亡,而有人出身寒门,最终却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青云直上,成为人上人。”

“对于他们的人生而言,赢了或者输了,都是百分百的概率。”

薛白间又挪了一子:“那容姑娘觉得,自己这局棋,是赢面大还是输面大?”

“当然是赢面更大。”容宓出车——直接杀进了对面的腹地。

“我听说,容姑娘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嗯,”容宓点了点头,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老老实实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在了,总之,我从出生就没见过她。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

“容姑娘就没想过找找你母亲的下落,哪怕是死,总得有个坟吧?”薛白间追问:“如果有了母亲,容姑娘或许会比现在过得轻松一些。”

“你是说最近春桃的事吗?”容宓敏锐的反问。

没有回答。

“薛公子的消息可真灵通,”她耸了耸肩:“我已经习惯一个人解决了,更何况——我母亲当日既然会死,应该也是难以对抗当时的环境,换到现在,也未必会好多少吧。”

“也是”薛白间点头,挪了一步:“将军。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意外之喜哈哈哈 容宓一愣,随即苦笑道:“我输了。”

忽然,她感觉到手臂内侧传来一点异样。

嗯?

自己上次无意间摆弄XT系统,发现自己以前只知道要完成里面的任务,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很多可以设计的参数。她随后把语音对话系统也开启了,并且把原本的检测系统从视觉提醒改成了震动提醒。

换句话说,XT系统在周围发现了有可以录入的植物。

可是……

容宓环顾四周……

这周围,别说是植物了,分明是连一根草都没有啊??

“容姑娘在想什么?”薛白间浅笑一声,淡淡道。

XT系统非但能直接地录入植物,还能录入一部分经过处理的植物,自己刚刚的手臂应该是刚好略过棋盘的位置,所以……

玄机是出现在棋盘上?

“薛公子,这个棋盘,能否借我看看?”

“容姑娘请便。”薛白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接过这个棋盘,容宓用手臂微微扫过,果然,手臂内侧又传来了熟悉的震动的感觉。

……

XT系统的声音透过神经,传达到了她的脑海。

滴……

输入珍奇植物:(23)

植物名称:团花树

植物简介:茜草科团花属植物。喜光,喜高温高湿,需求雨量充足,湿度大的地区。为深根性树种,枝疏叶大,侧根发达,易种易管。杆通直,生长非常迅速。树干通直,基部略有板状根;树皮薄,灰褐色,老时有裂隙且粗糙;枝平展,幼枝略扁,褐色,老枝圆柱形,灰色。

目前植物录入情况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输入珍奇植物:(23)

…………

太棒了!

容宓心中大喜。

“容姑娘喜欢这棋盘?”薛白间笑了笑,问道。

“不不不,只是想看看。”容宓连连摆手。

“如果在下没记错,容姑娘输了,似乎要回答我的问题。今日容姑娘愁眉不展,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何事?是因为那个暴毙的丫头吗?”

唔……

容宓想了想,老实道:“春桃的死,的确是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嗯……我在找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植物。”

“什么植物?”

额……

自己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容宓硬着头皮:“其实是这样,现在天气也冷了,我最近想要研发一些新品,面油之类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适合用作原料的植物。所以遇到了瓶颈……”

“原来如此,所以,容姑娘是想要各种植物拿来做实验?”

嗯……虽然自己说了个谎,但是差不多,也可以这样理解吧……

“在下明白了。”薛白间点了点头:“仅此而已吗?”

“如果容姑娘只是需要一些植物,在下可以帮忙搜寻。就当是感谢容姑娘这段时间对脂胭斋的信任。”

那么好?

容宓有点懵,主动送上门?还有这样的好事?

“容姑娘给在下一点时间,三日后小双把东西全都布置好的。在下要离开一段时间,随后在姑娘若是有什么事,联系掌柜的就好。”

哦……所以,这是一份离别的礼物吗?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有好处不要,是傻瓜 “那就……多谢你了。”有好处不要,是傻瓜。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容宓站起身告别。

“容姑娘留步。”

“嗯?”

“这个,容姑娘若是不嫌弃,一并带走吧。”薛白间递过来一个白玉瓷瓶:“一点小小的外伤药,希望有用。”

额……

进来之前,容宓为了礼貌,已经把绑在上面用作止血的布料给揭下来了,而且伤口是在掌心,这样都被他看见了吗?

好吧……

“那就……多谢薛公子了。”接过瓷瓶,容宓带着小晴告辞了。

…………

“公子,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容姑娘来了。”小双推门道:“否则继续等下去,山庄里的人都等急了。”

“嗯。”薛白间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字,扭头幽幽看着门的方向:“我答应过巧姨,要好好照顾她的。”

回到容府。

容宓回屋给自己上了药,用完午膳就上床睡了一个午觉,等到悠悠转醒,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推开门,见到自己院子里的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似乎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咳咳咳……”容宓假装咳嗽了一声。

听到声音,众人都扭头望向容宓,但是却都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想要挪脚散去的意思。

额…………

偷懒被自己抓包,他们为什么半点不害怕的样子……而且,还不去干活?

王婆手里还拿着扫帚,走到容宓跟前,她的眼眶有点红,当中似乎有老泪闪烁:“小姐……刚刚京兆尹把春桃的尸体送回来了。”

啊?

尸体是重要证据,把尸体送回来,说明他们已经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容宓皱眉,这才一天的功夫,就查完了?

“京兆尹说……春桃是自己不小心失足才……”

不小心?

失足?

容宓几乎要笑了。

谁能不小心能把自己的脚给割了,还切口那么整齐?

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现在是有权能使鬼推磨才对吧。果然有大夫人做靠山,什么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

再转头一看,院子里的众人都表情愤愤的,相处了一段时间,自己院子里的人感情也都很好,显然也是对这个荒唐判决很是不满。

小晴也是眼眶通红,看见容宓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姐,王氏鞋铺的足履做好了,我给您放在柜子里了。”

“大家放心吧。”容宓劝慰道:“春桃的死,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小晴,你先从我那里拿二十两银子,带着小方子厚葬了春桃,剩下的钱拿去给她的家人吧。”

二十两银子,够一个普通人家吃一年的了。

春桃点头,叫上小方子转头走了。

主子都发话了,众人也就纷纷散去,各忙各的了。只是各人的眼中,却还是有着隐隐的唏嘘。

…………

“二小姐,二小姐——”门外忽然传来纪妈妈的声音:“老夫人吩咐,让您去一趟荷香院。”

容宓的眼神极快地闪过一丝冷色。

终于来了。

自己不能跟容听南算总账,但是现在讨一点利息,总是要的。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冰嬉大赛 荷香院。

容宓不疾不徐地走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容听南和老夫人聊天的声音,欢声笑语,听起来很开心。

抬脚进门,容宓屈膝:“祖母。”

“宓儿来了,坐。”祖母笑了笑:“来的正好。正和你大姐闲聊呢。”

“今儿找你们来,是有好事。”

“好事?”容听南的偏头:“什么好事?”

祖母笑道:“是咱们容家儿女出头的好事。”

这是什么意思?

容听南不解。

容宓心中冷笑,面上却撒娇道:“老夫人,您就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我和大姐都要等不及了。”

老夫人拍了拍手,笑道:“今年是什么年,你们可记得?”

今年?

“燕德一十八年啊,”容听南一脸茫然。

“没错,今年是燕德一十八年,也是四年一度的闰年。”老夫人赞许地点了点头。

容听南的脸,在听到“闰年”两个字的时候,脸忽然僵住,脸色顿时煞白如纸,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闰年……

“每到闰年,燕川都会举办冰嬉大赛,展现咱们燕川儿女的多才多艺。只是四年前你们都还小,不能参加。如今你们也都大了,这次的冰嬉大赛,你们可要好好准备起来,替我们容家长脸。”

老夫人继续道:“原是我还没想到,好在你们爹爹有个门生,很是上心,这次特意送来了两双冰刀,给你们姐妹二人。如此,我们倒也省了不少事。”

容怀远身为宰相,门生众多,如今又到了下半年考核的时节,隔三差五就有人借故送礼孝敬,所以这倒也不奇怪。

“你们看看吧。”

老夫人一抬手,纪妈妈便呈上了两个雕刻精美的木匣子。

一左一右,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纪妈妈打开,才发现里面的两双冰刀,乃是有差别的。

一双冰刀乃是单刀,而另一双,则是双刀。

冰嬉乃是在冰上起舞,故而需要特制的冰刀。所谓单刀和双刀区别,就是指鞋子上安着一列冰刀还是两列。

一列冰刀灵活性高,阻碍少,可以做出更多优美的动作,所以高手都会选择一列冰刀。

两列冰刀更加稳健,但是缺少了机动性,故而大多是的初学者都会选择二列的冰刀。

容宓和容听南二人都从没学过冰刀,只不是容宓比容听南小了两岁,个头也矮了几分。

按照寻常人的理解,自然应该是单刀给容听南,双刀给容宓。

“大小姐,二小姐。”纪妈妈轻声道:“您二位各自选择吧。”

容宓眼眸一闪,扭头笑嘻嘻地对着容听南道:“大姐,你想要哪一个?”

“大姐从未学过冰刀,选择单刀风险太大,依我所言,不如就选择双刀吧?”容宓的语气在老夫人听来是姐妹亲密,相互提亮,可是到了容听南的耳朵里,就变成了赤裸裸的讽刺和嘲笑。

“那怎么行呢,”容听南咬了咬唇,还是一把夺过容宓的手搭着的箱子,断然道:“妹妹年幼,当然是我当姐姐的用单刀。”

就算单刀比双刀危险很多,再加上她自己的腿……

但是,她也绝对不能接受容宓看不起自己!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她她她她她她丢脸死啦! “哦……”容宓的脸色,似乎很受打击。

“妹妹也不用丧气,横竖妹妹还年幼,这次冰嬉大会就当练习,下一次再参加吧!”

冰刀的制作工艺十分麻烦,而且还需要定制,整个相府也只有这两双,在今年的冰嬉大会来之前,恐怕也不会再有第二双单刀的冰刀能给容宓穿了。

想到这里,容听南的心中就一阵畅快。虽然这双冰刀里面没有垫上鞋垫,自己暂时穿不了,但是只要回去让人加工一下,想来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到时候自己一举夺魁,

“宓儿,你大姐说得对,你还小,用双刀确实更加安稳一些。”老夫人点头。

“好吧……”容宓看似丧气地垂下头,眼中却极快地闪过一丝冷峻冰寒的笑。

高兴的那么早?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容宓挑了挑眉,随即仰起头:“哎?这是什么?”

“这个盒子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纪妈妈一愣,顺着容宓的手势往下翻了翻,却找到了四个个打磨的精光发亮的木轮子。

“这该不会,是拿来替换冰刀的吧?”容宓顺手拿起一个轮子,朝着冰刀比了比,猜测道。

纪妈妈也好奇:冰刀上面的刀片是可以取下来进行替换的,难道说,这个轮子是用来替换原来的刀片的?

“二小姐麻烦把冰刀给老奴,老奴来瞧瞧。”

接过冰刀,纪妈妈一番摆弄,顺利把几个轮子装了上去:“还真是!”

原本冰嬉是需要穿着冰刀在冰上才能练习,那这样一来,换上了轮子,岂不是在光滑的地面上也能练习了?

容宓的眼眸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随即拍手天真道:“纪妈妈,你快点给我换上,我这就要穿上试试!这冰嬉,我都还没有玩过呢。”

“哎,二小姐别着急,老奴这就给您换。”

“大姐,你也来试试吧!否则等到落雪了再练习这冰刀,恐怕都要晚了!”

容听南闻言,猛地一惊,嘴唇也开始发紫:“我……”

容宓上前一步,甜甜地笑道:“大姐不用害臊,有我在呢,我也没玩过,更何况祖母才不能笑话我们呢,祖母,您说对吧?”

老夫人端坐上高位上,见到自己的两个孙女有说有笑的样子,前些日子容馨南之死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她挥挥手,笑道:“南儿,让纪妈妈给你换上那个轮子,就放开玩吧。”

容听南咬了咬下唇,脑中思绪飞转想着如何搪塞过去。

“还是说……”

容宓上前一步,朝着容听南意味深长地笑道:“大姐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不想穿甚至是不能穿这个鞋子?”

容听南猛地一惊,后退一步。

“我……开玩笑,我有什么原因不能穿……”

“既然如此,纪妈妈你就快点给大姐换上轮子吧,我们姐妹俩还可以来一场较量。”

容宓一语双关,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听南。

眼看着纪妈妈一个一个地换上轮子,容听南的心越来越凉,也越来越沉。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争宠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姐为何这么忧心忡忡,不过是玩个冰刀而已,不碍事的。”容宓细细笑道。随即把手边换好轮子的冰刀递了过去。

杏儿站在一旁,露出忧虑的神色:“小姐……”

容听南眼神一横,咬牙接过了冰刀:“杏儿,伺候我穿上。”

“可是……”

“废什么话,让你给我穿就给我穿!”容听南瞪了杏儿一眼,冷冷道。

…………

没关系的,今天穿的鞋子并不是定制的高低鞋,而是在这下面垫了不一样的鞋垫——自己只要到时候偷偷把鞋垫塞进去,就能把冰刀也调整成适合自己的高低鞋,从而顺利穿上。

不能让别人知道她长短腿的事实!

绝对不能!

“杏儿,你放手吧,大姐,我来帮你穿。”容宓忽然开口,满脸笑意地走到容听南脚边,蹲了下来。

容听南脸色一变,极度不自然道:“二妹……这种粗活,让杏儿来办就可以了。”

“没事大姐,”容宓摇头,露出和容听南非常亲昵的样子,大声道:“咱们姐妹俩都好久没有在一块玩了,这次就让我帮你一次吧。”

不远处的老夫人见此情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随即,容宓凑近容听南的耳边,压低声音冷冷道:“春桃的账,我一定会算回来的。”

容听南整个人猛地一抖,露出极为惊骇的神色,想要逃跑,然而一双脚却被容宓死死扣住。

往她的痛处硬生生掐了一把,容听南痛的几乎要抽过去了,随即她就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折断了一样,硬生生地塞进冰刀里。钻心的痛从脚腕处传来。

“大姐,穿好了!你觉得怎么样?”容宓抬头,一眨眼,就露出明朗灿然的笑容。

容听南的脸都被痛的扭曲了,但是看到不远处祖母满含慈爱欣慰的目光,只能咬脆牙齿:“感觉很好,多谢二妹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站起来试试吧。”容宓麻利的换好了冰刀,一把容听南直接硬生生扯了起来。

这可是她特意为容听南准备的大礼,当然要让她好好享受了!

容听南被晃晃悠悠地扶起来,双腿不停地打颤,因为没有垫鞋垫,她的一只伤脚直接受力,再加上刚刚容宓故意的那一下子,现在痛的几乎快要昏厥了。

“二小姐,还是奴婢来吧,”杏儿实在忍不住冲了出来,从另一边搀扶住容听南,压低声音道:“小姐,您就随便走两步,然后就找个借口,赶紧把鞋脱了吧。”

杏儿自以为说的很轻,然而这一切却被容宓尽收耳中,她轻松地后滑两步,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祖母您看,我滑的好不好!”

虽然她没有练过旱冰,但是上辈子在军中,自己早就参与过无数次平衡力的练习,对于旱冰这种老百姓的运动,还不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

老夫人眼眸含笑,连连拍手:“好好好,宓儿滑的真好。”

容听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一把推开杏儿往前滑去:“祖母您看,我怎么样?”

“南儿滑的也好。”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容听南转头,得意洋洋地看着容宓。溜有什么难的,就她一个人会献宝卖好了!

容宓脸色不变,似乎早就料到了容听南会有次一出。随即她左右出脚,在地上流畅地划了一个心形。

“天呐。”

纪妈妈惊呼一声。

“二小姐是怎么做到的,才刚刚上脚,就这么快就领会了冰嬉的诀窍,竟然都能画出花样子来了!!”

容听南的脸色,顿时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硬撑着往前又滑行了几步,脚上的痛楚随即成倍增长。

“小姐,还是别了……”杏儿上前两步,犹豫着想要再度上前扶住自家小姐

“别过来!”容听南喝了一声。

容宓可以的,她一定也可以。

她挺直上半身,让一只腿微微弯曲,达到两腿一样平衡的高度,随即努力稳住中心,慢慢均匀地分开,试图模仿容宓,做出一个类似一模一样的效果,可是腿部的痛楚却越来越剧烈,几乎要支撑不住。

“小姐……”

“别动!”

容听南只觉得原本已经好了的伤口已经重新慢慢裂开,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正在撕裂。

不行!

她一定要画出比容宓更加好的图形!

绝对不能让那个小野种得意!

要紧牙关,忍受着剧痛,容听南强迫自己往前滑。

马上成功了……马上……

众人皆是注视着容听南的脚,杏儿甚至已经准备好给自家的小姐欢呼鼓掌了。

忽然……

身后似乎吹来一阵阴风。

容听南觉得自己的小腿猛地一麻。

下一秒,她受伤的那条腿完全失去的知觉,原本属于自己的腿像是变成了一根木头。

容听南努力想要使劲把自己的腿收回来,可是那条腿又痛又麻,就是不听使唤。

为了模仿容宓的刚刚画出的心形,容听南的腿是慢慢分开的——现在无法控制,而下面冰刀下面放着的而几个滑轮则各自老老实实按照自己的位置,本本分分地往前走着。

就意味着她的腿,收!不!回!来!了!

容听南为了美美的,今天还特意穿了条宽松的莲蓬百褶裙,为自己“劈腿”行了极大的便利!

“啊!!!!!”

眼看着容听南就要做一个原地大劈叉了。千钧一发之际,杏儿冲了上去,直接低头抱住了容听南的腰。

容听南感受到身后的力量,终于是抵消了脚上滑轮的力量,双脚总算是被稳住了。

“呼…………”

常常吁了一口气,容听南的心算稳住了。

然而,

下一秒——

杏儿觉得自己背后莫名的传来一股力量,让她忽然失去重心,把自己猛地往前推。而她偏偏此刻一双手都紧紧地抱着容听南的腰,以至于只能抱着容听南往前冲。

杏儿倒是还好,毕竟穿着布鞋,及时止住了自己的步子,可是容听南此刻穿着一双冰刀,一只腿还没有知觉了,根本无法控制,只能像是个怀着惊恐万分的表情,整个人往前冲去。

当她抬头看见眼前的场景,脸上惊恐的表情又增加了十倍不止!

因为她的前面正挡着的,是满满一架子的多宝阁!!!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好像更加刺激一点? 容听南此刻心中已经完全乱了,慌乱之中胡乱在空中摸着,希望能摸到什么东西能止住自己的步子,却是顺手乒铃乓啷一阵乱响,又打碎了一排摆在桌面上的茶碗。

“大小姐!”纪妈妈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眼看着却已经根本来不及。

下一秒,容听南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该死的容宓,好死不死地要建议穿什么冰刀,她现在恨不得天上掉下来一个雷,直接把这个畜生劈死才好。

容宓此时站的离容听南最近,她的眼角扬起一丝愧疚,上前一步想要搀扶。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慌乱还是故意,她这么一推,反而让容听南失衡的更加严重。原本撞到多宝阁,也只是轻轻一下,最多让上面的宝物摇晃两下。

可是被容宓这样一弄,却像是失控的马匹一样,飞速往前。

容听南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多宝阁上,随后像是个铅球一样,整个人栽了下去。

一旁被勾到的椅子率先发出巨大的响动,然后随着多宝阁的倒塌,巨大的轰鸣声接踵而至,容听南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上,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架,痛得她龇牙咧嘴几乎崩溃。

“啊!好痛!”

原本她已经觉得很痛,随后,从上面的多宝阁上又摔下来一个花瓶,重重地砸在了容听南的头顶,巨痛让容听南一瞬间就发出了近乎于要掀翻房顶的尖叫。

下一秒,噼里啪啦,像是下雨一样,从多宝阁上掉下来了无数的的珍宝。

老夫人最是讲究门面,所以进门这一处,特意请了风水师傅挑选了位置,又选了又选各种奇珍异宝,这才放在容府的门口的。

什么羊脂玉的玉兰花,珐琅嵌青玉的花瓶、青花白地瓷梅盆景、珍贵的紫檀木嵌象牙花映玻璃的小屏风,转眼间噼里啪啦全部掉了下来,砸了个稀巴烂碎。

一片狼藉之中,容听南已经被砸的呆若木鸡,连痛都不知道喊了。

老夫人看着自己珍藏多年的各种宝贝碎了一地,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再看自己的孙女,又气又急,只觉得一口老痰憋在自己的喉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眼一翻,整个人就这样直愣愣地晕了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纪妈妈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高呼一声。

杏儿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搀扶住容听南:“小姐,快起来,您快起来。”

容听南此刻的脸,已经不能用没有血色来形容了。

是惨白,惨白的可怕。

她一扭头,一双眼睛像是蛇蝎一样地死死咬住容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的目光早就能在容宓的身上戳两个洞了。

容宓却像是丝毫不在乎一般,回报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微笑:“大姐,你还好吗?”

容听南冷冷看了容宓一眼,转而别过头去。

原本自己的打算是今日让容听南长短脚的秘密暴露于世,但是现在,容宓忽然发现,拿捏别人把柄的感觉,好像更加刺激一点?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开启她的赚钱大计 第二天一大早,小双就前来告知容宓她需要的植物都准备好了,也顺便拜别。

“容姑娘您今后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和脂胭斋的掌柜的联系。每次卖完蜜粉结账的钱,他都会准时送过来的。”小双今天扎了两个小揪揪,看起来格外可爱。

“好。”容宓笑着点了点头:“劳烦你替我和你家公子道个谢。”

“对了,”小双从怀里掏出一支笔模样的东西递给容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这叫吹箭,这里还有二十发箭,我家公子说,容姑娘你总是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需要些东西防身,这吹箭又轻又小,放在袖子里便可,你需要的时候,就这样吹一下。”说着,她比了一个吹出去的动作。

还有这种东西?

在22世纪,军队使用的都是高精尖武器,但是容宓没想到,在古代竟然还有制作的如此精良袖珍的武器。

“这玩意儿可是我家公子特意命人打造的哦~”小双又恢复了臭屁的本性,昂着头高傲道:“你就感谢吧~”

额…………

小屁孩。

容宓翻了个白眼,虽然现在有了少时,但是春桃的事情之后,自己才意识到周围确实危机四伏,有这样一支武器防身,自己确实安心了不少。

“那,了不起的小双,劳烦你替我多谢你家公子~”

“哼~好说,帮助生意伙伴,我家公子还是很称职的。”

是是是。

容宓无奈笑道,薛白间这么一个风清道骨,谪仙一样超然外物的公子,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接地气的小跟班~这对组合真是让她很难理解。

小双交代完了一切,又臭屁了一圈,随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阿嚏——”

容宓打了个喷嚏,现在这个季节还真是冷……

这样想着,她又爬回床上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回笼觉。等到醒来,便叫来了小晴,一同去了作坊。

小双说东西都准备好了,自己自然要来录入搜刮的。

果然,一走进作坊,容宓手臂内测的XT系统就开始发出震动……

吩咐小晴在外面等着,她推开门,把手臂的提醒模式换成视觉提醒——XT的蓝光会随着可录入植物的远近发生强弱的变化,相比较震动模式更加明显一些。

屋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列数百个木盒子,每一个木盒子里头都是一种植物,上面细心地贴上了植物的名称和简介……虽然这些,容宓并不需要。

挨着木盒,容宓一个个检索过去。

滴…………

输入草本植物:()

植物名称:大花蕙兰

植物简介:兰科,兰属常绿多年生附生草本,假鳞茎粗壮,节上均有隐芽。芽的大小因节位而异,叶片长披针形,叶色受光照强弱影响很大,主要用作装饰。

有了第一株,自然就开始有了第二株。

滴…………

输入灌木植物:()

植物名称:贴梗海棠

植物简介:蔷薇科植物,果实可入药,有舒筋活络与和胃化湿的功能。是一种野生药性木瓜,具有独特的药用和保健价值。枝密多刺可作绿蓠。干制后入药,有驱凤、舒筋、活络。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您好歹是一个堂堂大家闺秀 滴……

滴……

滴……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过去。

外面传来了小晴的敲门声:“小姐,这都到中午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容宓抬头,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药——薛白间给自己足足准备了几百种植物,堆满了整个屋子,她为了不错漏,必须要一个一个地仔细检查过去。

因为是人手工采摘的,所以当中难免一个木盒子中混杂了多种类似植物的情况,所以容宓必须一件一件仔细检查过去。而现在,她才完成了这个大工程的一半。

低头看了一眼XT系统……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输入珍奇植物:(23)

…………

天呐!

如果薛白间这个时候在她面前,她一定双膝跪地给他道谢——早知道他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自己就用不着费劲吧啦到处去录入植物嘛!

容宓顿时激动了:“小晴,吃的东西你去帮我随便买点就好了,我暂时不出来了。”

小晴,…………

这小姐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半天了都没出来,难道说做蜜粉也能做上瘾?

算了算了,不想了。她一转身,就老老实实按照小姐的吩咐买吃食去了。

屋子里,容宓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

想到XT系统马上就要完成任务,她简直高兴地要上天了好吗!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终于眼看着就要完成大业了!

她简直太佩服自己了!

她就是天才有木有!

容宓的内心狂跳,又是低头对着XT系统一阵疯狂地捣鼓。

滴……

滴……

滴……

手臂上的蓝色灯光不停地跳动着,每跳动一下,就离完成XT系统更近一分。

当初上第一次战场救人的时候,容宓觉得都没现在那么激动!

呼……

又过去了几个时辰。终于把所有的植物全部录入搞定了!

容宓满怀欣喜地打开系统。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输入珍奇植物:(23)

…………

果然!草本植物,灌木植物,乔木植物,三项全部都满了!

还剩下一项珍奇植物……

额……

容宓的脸抽了抽,她忘了还有珍奇植物那回事了。

哎…………

毛毛这个该死的丫头!

哎…………

人生真是艰难啊……

揉了揉发出咕咕叫的肚子,容宓推门走了出去,接过小晴手里的一包糕点,直接坐在门口台阶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小姐……

小晴哭笑不得,您好歹是一个堂堂大家闺秀,要不要这么豪迈不羁………………

吃完了糕点,容宓拍拍手,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上次做的蜜粉还够卖,作坊里的植物也都录入完了,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一株珍奇植物的。这种东西嘛……急也急不来的。

两人走到容府门口的转角,就听到一阵尖利泼辣的声音。容宓仔细听来,感觉有点像是大夫人身边的孙妈妈。

孙妈妈又呵斥了一句:“听到了没有!这差事要紧的很,办不好,打断你们的狗腿!”

什么差事这么要紧?

容宓眼眸一转,笑意已经染上了她的唇畔。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这次又有什么大罗神仙能救她 容宓眼神微动,示意小晴上前去打听。

小晴心领神会,等到孙妈妈反身回屋,就迈步走了出去。

“几位婶婶上哪去啊?这中午刚过的,也不睡个午觉歇一歇?”

“小晴姑娘啊。”

一位婆子见到小晴,连忙打了个招呼,随即叹气道:“哎,谁让咱们倒霉,刚好被孙妈妈抓到了呢。”

“什么事啊?这么急急忙忙的?我刚刚听了一耳朵,似乎很要紧的差事?”小晴一脸好奇的样子。

“没什么要紧的,”另一个婆子抱怨道:“那些人不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买点东西而已吗!弄得我们老婆子一把年纪了,东西都不会买一样。真是~”

小晴看了那婆子一眼,和几人同仇敌忾道:“这话说的是,买个东西还不简单,正巧我们小姐下午要去买两套头面,我到时候一并给二位带回来好了,您二位年纪都大了,这些跑腿的活给我们小的来做就是了。”

“不用不用!”

婆子听了小晴的话,心里舒服多了,连忙摆手:“不劳烦你,也就是几匹布料,费不了多少事。”

“就是几匹布料啊……”小晴嗨了一声:“这么一点小事,还犯得着这么指使人的!”

“就是,就算是拿来包祝礼的,也没必要对咱们这么凶啊!”

“算了算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等会儿被有心人听见了,又要找咱们麻烦了。”另一个婆子道:“那小晴姑娘,我们就先走啦。”

“好,慢走啊。”小晴甜甜一笑,朝着两个婆子远去的地方热情地挥了挥手。

…………

祝礼?祝礼不是一般应该用在诞辰的吗?

容宓微微一怔。

眼下老夫人的诞辰已经过了,但是容怀远的诞辰还没来,剩下的人,应该不至于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还是说,这只是打着祝礼幌子的一份礼物?

而且还要瞒着容怀远偷偷送。

除非……

是因为有什么秘密,不能宣之于口?

容宓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说起大夫人府里最大的秘密,不就是容听南的腿吗……

手指微微一勾,容宓便唤来了少时,吩咐了一通之后,少时略一点头,就自行离开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少时就传来了消息。

“奴婢打听到,大夫人确实准备了一份礼物送去给王家,那礼物放在一个木匣子里,沉甸甸的,似乎很贵重。”

王家?

大夫人的娘家?

“有说是为什么吗?”

“好像和大小姐有关,奴婢听到大夫人一直在劝慰大小姐,说什么灵芝到了,一切就都好了。”

哦?

灵芝?

容宓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细细地斟酌起来。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她的唇畔随即扬起一丝笑意。

祝礼只是个幌子,恐怕是大夫人偷偷摸摸让娘家在替自己重金求药,想要只好容听南的腿吧。

科科。

世界上要是有那么简单的事,那她就不用苦学八年,把那么多医书都啃烂了好不好。

上次被自己找准位置这样一掐,恐怕容听南的腿已经半残废了。

她倒是很好奇,这次又有什么大罗神仙能救她。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臭不要脸发什么疯 微凉的午后,清爽的秋风吹动树叶,飒飒作响。容宓正叼着一根草,斜躺在椅子上看随便翻看医书。

“小姐——”小方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您叫我?”

“嗯……”容宓一怔,放下手中的书。

“春桃的后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春桃的家人很难过,特别是她母亲。”小方子据实相告:“不过办了后事,还剩下不少银子,应该够二老生活一段时间了。”

嗯……

容宓点了点头,放下书转而道:“小晴,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她的墓地上上个坟吧。”

府中不能私办丧事,今日又是她的头七,容宓想去看看春桃。

虽说春桃不是因为她而死,但是,也和自己有间接的关系,说起来,容宓内心还是有几分愧疚的。

“好。”小晴点了点头。

像是春桃这样卖给府里的丫头,大都家境十分潦倒凄惨,要是有人去世,最多的就是直接挖个土坑把人给埋了。

而容宓出手阔绰,给春桃圈了一片地,在中间立了一个整洁大气的墓碑。

准备好了金元宝,纸钱,美酒,还有各种香油蜡烛,主仆二人在墓前认真拜祭。

“春桃,你放心,那些害了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容宓暗暗在心里道。

………………

祭拜完出来,容宓和小晴的心情都颇为沉重。一路无言。

走向容府门口,却见到若儿在门口踌躇徘徊。好像想进去又不想进去。

“若儿?”

“你怎么会在这儿?”

若儿一扭头见到容宓,露出了欣喜的笑,但是随即想到自己前来的原因,眉心又皱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有事找我?”

…………

若儿咬了咬下唇,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容宓跟前,再一抬头,她的眼中已经是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容姑娘,我知道您一定有法子的,求求您救救我家娘子吧,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容宓诧异,连忙把人扶起来:“你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进屋好好说。”

若儿进了容宓的屋子,又喝了一杯热茶,才终于开口说了事情的原委。

自从她家轻尘娘子成为第一花魁,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天香娘子性情淡泊,也不看重名利,只是偶尔有志趣相投的客人,才会出席弹奏几曲。有不讲理的客人非要见她,花楼的妈妈也会出面阻拦。

只是前不久,有一个叫王向的公子,开始日日晚上都要来见轻尘娘子。轻尘娘子实在拗不过,也曾经演奏过几次,可是对王向弹琴,比对牛还不如,有一次他甚至听得睡了过去。

“这样的人,我家娘子自然是不愿意与他交好的,所以这几天王向又来,我家娘子就婉拒了。”

“哪里知道就这次,那个王向突然发了疯,说什么自己的姑姑在宫中是贵妃,他家权势极大,若是娘子不从,就直接一把火烧了花楼,让娘子也无处可去。”若儿眼中含泪道:“可是若是从了他,我看他的意思,就要把娘子,把娘子…………”

若儿抽泣着,说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卖笑不卖身,姐是清白人! 花楼里大多是卖笑不卖身,虽然有姑娘会为了钱破例,但是毕竟是少数,更何况是轻尘娘子这样洁身自好的人。

“妈妈怕得罪人,现在已经答允了,今晚那个王向就会过来……奴婢听说,他之前是天香娘子的座上宾,不怎么怎么的,就转而看向我们娘子了,也有可能,他就是替天香娘子来羞辱我家娘子的。”

若儿又气又急,眼看着又要哭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不过这王家还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容宓挑了挑眉,讥讽道。

“容姑娘,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子,我给您磕头了!”若儿说到激动处,眼看着又要看起来给容宓跪下。

“别别别……”

动不动就磕头这一套,自己还真的不习惯……

“你家娘子现在何处?”容宓问道。

“娘子还在花楼里,只是心情特别不好,奴婢跟她说话,也不搭理奴婢。”

那倒是,任凭谁遇到这种事,也是高兴不起来的。

“好吧!”

容宓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走,我们去花楼瞧瞧去。”

…………

迎笑楼是燕川出了名的花楼,也是轻尘娘子所在的花楼。

容宓进门,就听到了悠扬的古琴声,那琴声凄凄切切,婉转悠长,可是仔细听来,当中又蕴含着一丝哀愁和悲戚,似乎抚琴人在借琴表达自己的不满。

上楼,抬脚走近,琴音也越发清晰响亮。

容宓轻轻推门。

轻尘娘子见到容宓,再一看旁边的若儿,顿时明白了。

她收起琴,轻叹一口,责备道:“我说你怎么忽然不见了,原来是去找容姑娘麻烦去了。”

“娘子……”若儿受了责备,委屈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这样给容姑娘添麻烦。”

若儿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容宓用手肘支撑着,手掌心托着自己的腮帮子,大大方方坐在轻尘娘子对面:“轻尘,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我朋友,朋友有困难,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轻尘苦笑一声:“那王向家世显赫,背景雄厚,祸害我一个人就罢了,若是把你牵扯进来连累到你,我更是于心难安。”

额…………

不得不说。比起自己那一家子没心没肺的所谓家人,轻尘娘子的这番话,还是让容宓有点感动。

本来她也只是想过来了解了解情况,轻尘娘子的话,反而坚定了她想要帮忙的决心!

不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富二代么,她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容宓“腾“得站起来,拍了拍轻尘娘子的肩膀:”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宓儿,你……”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容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而且,从今以后,我保证那个什么王向的,绝对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不过——”容宓把声音拉的又细又长。

“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做一点小小的准备。”容宓像是狐狸一样的小眼神滴溜溜一转,勾勾手让小晴和若儿附耳过来。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我们女孩子,都是很矜持的! 夜幕渐渐降临,赤色的天空像是一汪湖水,先是滴进去了一滴钴蓝色的墨汁,随后墨汁渐渐化开,天空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重,最后变成了化不开的黑色。

而湖边的迎笑楼,也随着夜色的渐浓,开始点亮两旁的灯火,迎接客人。

“轻尘呢!叫她给我出来!”

一个身穿富贵,眼下发青,脚步虚浮的男子揪住妈妈的脖子,大喊道。

“哎呀,王少爷,您怎么这么猴急呢,”花楼妈妈娇笑一声,腻着嗓子用帕子挥了两下在王向的胸口上:“好东西都是要等的,更何况是姑娘呢!”

“少他妈给我废话!”王向骂骂咧咧:“老子都来了几趟的,你们家轻尘是看不起我王家还是怎么地?就是不肯招待我?”

“哎呀呀~”妈妈露出不胜惶恐的表情打哈哈道:“王少爷,您这话说的,这谁不知道您王家的名声,又有哪个人敢和您对着干呢!这轻尘娘子啊,前几日确实是身子不适,您看您这么尊贵的客人,万一过了病气给您,那岂不是更加不美了?”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今天我看不见轻尘娘子,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的这个狗屁花楼一把火烧了!”王向眉毛一挑,直接开口威胁道。

“好好好!”

“没问题,王少爷,这轻尘娘子啊,今天早早地就准备好接待您了,只是女子嘛,向来都是要讲究矜持的,您只要上楼,就能一睹芳容了~这次啊,一定招呼的您满意~~~~”

花楼妈妈娇笑一声,捂住嘴道。其实,平日里,遇到客人,轻尘是会主动出门迎客的,毕竟花楼迎来送完,做的就是这个生意。

可是今天虽然轻尘嘴上是答应了接待这位王少爷,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死活就是不肯出门下楼,甚至还让自己搬了一个大屏风进去挡在门口。

不过,好歹她是愿意迎客了。事情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花楼妈妈的心略略放了下来,又冲着王向说了几句好听话。

得知轻尘姑娘没有拒绝自己,王向显然高兴地有些飘飘然,得意的哼了一声,就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上了楼梯。

“砰——”推开门。

门里却是什么人也没有。

“他奶奶的——”王向心里一惊,随即觉得自己被耍了,开口就大骂起来。

“哎呀王少爷!轻尘娘子在三楼雅间等您呢。”

三楼的雅间只专为贵客开设的房间,平日里从来不开,只有遇到身份极为贵重的客人才会开放,王家虽然势大,但是王向一没官职在身,二没名声在外,是以从来没想过居然会开放了雅间给自己。

看来,自己果然还是很有魅力的。

想到这里,王向更加飘飘然了,眼中逐渐迷离了几分。径直走上三楼雅间,粗鲁地推开了雅间的门。

一阵淡淡的好闻的芳香,铺面而来。

王向深深吸了一口,唇畔凭空多了几分淫邪的笑:“美人儿……你是不是等我等了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窈窕淑女,流氓好逑 “哎。这屏风是做什么的?”王向一推门,就看见自己的路被屏风遮挡的严严实实,不由得不满。

“王少爷,您来了。”屏风后,一声清脆的嗓音轻柔曼妙,如黄鹂出谷,叫得王向骨头都酥了。

“有你这样的美人在等我,我怎么能不来呢!”王向嘴角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侧身就想绕过屏风,约会美人。

“王少爷留步。”

“啊?”

屏风后面再度传来声音:“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王少爷是君子,我是淑女,这追求的过程,也是一种乐趣,王少爷就这样单刀直入,岂不是失了许多雅致?”

“原来如此,”王向邪邪的一笑:“既然美人你都这样说了,本少爷自然应允,反正……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

“咯咯咯……”

屏风后面响起一阵娇柔的笑声。

“既然如此,还请王公子暂且退到屏风后面。”

“好,我已经退了,美人你说吧,你想要的干什么,本少爷都应允你~”

“王少爷,您方才说漫漫长夜,今晚您是要留宿在这里吗?”

“那当然,否则我来干嘛!”

屏风后面的声音又道:“王少爷,您要拿走的,是奴家最珍贵的东西,奴家愿意,但是,王少爷也要展现几分心意,奴家才会觉得心安。”

花楼多半是陪笑,很少有真的留宿做那事的客人。因此王向也只是打打嘴炮,没想到轻尘娘子居然真的愿意。轻尘娘子可是第一花魁,一想到自己居然是得到第一花魁除夜的男子,他忍不住兽血沸腾,精虫上脑。

“好说,小宝贝想要什么,哥哥都答应你。”

“王少爷别急,我们还没开始玩游戏呢。”屏风后面的声音咯咯笑道:“您看见屏风前面放着的色子了嘛?”

“王少爷做庄,和奴家赌摇色子,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如何?”

王向一听到脱衣服,一双眼睛都要泛桃心了。毫不犹豫地答应,拿起边上的色盅,就开始摇色子

色子在陶瓷的色盅中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显示里面的几颗色子正在飞速地运动着。

“停!”

“小宝贝儿,你猜哪个?”王向看向屏风后的那个美人,面露贪婪之色。

“奴家选大。”

“好,那本公子就是小。”

“开!”

“六六五!大。”王向嘿嘿一笑,爽快利落地脱了一件衣服,转而道:“美人,你运气可真好。我们接着来。”

色子再度开始摇起。

“美人,这次你选什么?”

里面发出压低嗓子,思索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不定:“不如……王少爷先选吧?”

“好,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王向嘿嘿一笑:“本少爷这次选大。”

“既然如此,奴家就是选小了。”

“开,五五四,大!”

“美人,这次你输了哦~~~”王向把声音拖长,露出一嘴烂牙。

“好,奴家愿赌服输。”屏风后面的人作势脱衣,随即一件衣服被轻轻抛了出去,一角还落在的屏风外面,被王向看的清清楚楚。

看见那淡粉色半透明的衣裳,还泛着淡淡香气,一秒钟之前,它还穿在美人的身上。王向只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都要沸腾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奴家可就只剩下一件衣服了~ “王少爷,奴家今日一共就穿了两件衣服,下一局,奴家要是输了,可就……”

“那不是正好,没关系,要是输了,本少爷陪你一起脱!”王向露出淫荡无耻的笑。

“那,要是王少爷输了呢?”

王向一愣,原本自己输了是要脱衣服的,可是刚刚自己的一句话,变成了自己赢了也要脱衣服,那输赢不就没什么区别了嘛!

“这样,”王向从腰间甩出一打一百两的银票。“啪”得一声拍在了桌面上:“要是本少爷输了,这些钱都归你!”

厚厚的一打银票,少说也有几千两银子,这可真是实打实的一夜千金啊!

哪知道,下一秒,屏风后面就传来了佯怒的声音:“王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啊?”王向懵了,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了?

“奴家接受王少爷做入幕之宾,难道就是为了钱吗?那奴家未免也太低贱了些!”声音里的怒气更重。

…………

王向一愣,连忙讨好赔笑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宝贝儿你误会了!”

“王少爷,奴婢插一句嘴,我家娘子可是为了您,不知道推了多少了不得的大人物,今日盛装打扮,又精心布置,可是您倒好,上来就甩了一打银票。满满的心意却只换来冰冷的银票,您也别怪我家娘子不高兴了。”屏风后头,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丫头脆生生地开口。

“我家娘子可是连衣服都脱了,若是您只有这么点诚意,娘子,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能这么说,”端坐在屏风的女子浅笑倩兮:“王少爷虽然是名门之后,但是毕竟还没有入仕,自然没有下属送来的什么珍宝,拿着自家的金银,自然是只有‘财’,没有‘宝’了!”

“不过王少爷年纪还轻,将来一定有机会大展宏图。”她又补了一句。

王向速来心高气傲,但是实际上,内心却很自卑,自己已经三次考举失败,家里对他虽然宠,但是实际上对他也是破罐破摔,听之任之。

一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说这种话,顿时心中来了一阵无名火。

“什么叫本少爷只有金银,现在本少爷府上就有一支千年灵芝放着。”

“哦?”

对面的声音略一惊讶:“千年灵芝?”

“真的吗?”一旁的奴婢十分诧异:“娘子,奴婢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千年灵芝长什么样子呢!”

听到对面的诧异惊呼,王向心中才舒服一点,得意洋洋道:“现在知道了吧?我在我们王家,还是很有地位的。”

“既然如此,,那王少爷能不能取来这个千年灵芝,让奴婢和我家娘子看一看呢?”

啊?

王向一怔。

那可是自家爹爹买来,准备被送去给表妹容听南的药材……自己若是随便拿了……

“你这个丫头,就别为难王少爷了。这宝贝自然是要放在府里好生看管,动一下都要报备的,怎么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呢?”屏风后面的女子娇声斥责道。

王向的脸涨的通红,许久才憋出一句:“谁说我拿不出来的,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拿!”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不过奴家,不想看见你了 说完这句话,王向就直接转身,“嘭——”得一声,摔门出去了。

只留下回音,还在空气之中回荡。

…………

“小姐……”一旁的小晴怯怯开口:“您说这样真的行吗?咱们就这样假扮轻尘娘子和若儿,要是被他发现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看见我们的!”坐在屏风后面的容宓塞了一块绿茶香糕进嘴里,自信满满。

额………

小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脱了一件外衫,香肩半露的样子还如此豪迈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自家小姐,也太不羁了吧……

见到小晴诧异的目光,容宓撇了撇嘴,露肩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从小就穿露脐装穿到大的好不好!露肩什么的,在她眼里就只是一种普通的款式罢了。

“哎?少时呢?”容宓忽然一愣——少时不是呆在房梁上保护自己的么?怎么这会儿失踪了?

小晴内心:她或许是不忍直视小姐你的样子吧…………

容宓还想再找找人,门外却响起了王向的声音:“宝贝儿,看看我给你拿来了什么!”

下一秒,满脸通红的王向手持一个木匣子,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王少爷累了,快去倒杯茶给王少爷。”屏风后面的容宓腻着嗓子,娇滴滴道。

小晴面上挂着一片白纱遮住脸,走出屏风,递给了王向一杯茶:“王少爷请用茶。”

王向接过茶一口闷下,随即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木盒子:“看见没!这可是千年灵芝,价值万金,本少爷说要,就要来了!”

“哇!”

小晴惊呼一声:“王少爷,您可真是太厉害了,像您这样有男子气概的人,难怪我家娘子会为您倾倒呢~”

两句话听完,王向的心中更加的飘飘然了:“给你们都开开眼,这灵芝绝世罕见,别说是咱们大都了,全燕川都找不出第二支来。”

说罢,他把手里的木盒子递给了那丫头。

接过千年灵芝,容宓的眉毛,不自觉挑了挑。

原本以为想要弄来千年灵芝还要费好一番功夫……

没想到这个王向,真的是蠢得无药可救啊。

容宓抬起手腕,慢慢靠近千年灵芝,果然,XT系统马上有了反应。

滴…………

输入珍奇植物:(33)

植物名称:千年灵芝

植物简介:林中灵、琼珍,是多孔菌科真菌灵芝的子实体。具有补气安神、止咳平喘、延年益寿的功效。用于眩晕不眠、心悸气短、神经衰弱,药用价值极高。

………………

输入草本植物:()

输入灌木植物:()

输入乔木植物:()

输入珍奇植物:(33)

滴……

XT系统初级系统任务已经完成,现成功进阶在中级系统。

………………

开心!

终于搞定了这个无比坑爹的初级系统,容宓心情大好。

“小宝贝儿,你看的怎么样?要不要……我来给你讲解一下啊……”屏风外面的王向已经欲火难耐,邪笑一声,一步一步往前探着。

“奴家看好了,”容宓嘻嘻一笑,随即从怀中摸出袖箭,“咻——”得一个声音。

容宓甜甜的声音随之响起:“不过奴家,不想看见你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月黑风高夜,嘿嘿嘿嘿嘿 容宓的动作快!准!狠!

极为细小的针头准确无误地直接扎进王向的身体,尖端涂抹的麻药迅速发挥作用,王向的两眼一翻白,发出“嘭”得一声巨响,直愣愣地栽倒了下去。

“小晴,你快过来!”麻药的实效很短,自己必须在尽快的时间内把要做的事情做完。

一边说着,容宓已经分开左右腿跨坐在王向身上,开始动手扒王向的衣服。王向的外衫刚刚已经被他自己脱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件薄透的内衫。

额……

小晴愣在原地,一脸不解的样子——小姐,您这穿着内衫,香肩毕露,又动手扒别的男人的衣服,未免也太…………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脱衣服啊。”容宓急了,招呼小晴。

“哦,好。”小晴无奈,只得上前。

然而忽然,她觉得身子一僵。

一阵可怕的寒意从自己的头顶传来。让她忍不住连续打了几个寒战。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可怕?

小晴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到眼前的人,觉得整个人像是瞬间被冻住了,连说话也结结巴巴:“王王王王王王…………”

“汪什么汪,这大半夜的学什么狗叫啊。”容宓在脱王向衣服脱得满头大汗:“你快点过来看看,为什么这个衣服总是脱不下来啊?”

“王爷——”终于,小晴把后面的那个字说出来了。

额?

啊?

啥?

容宓一脸懵地抬头,看见一张比恶鬼还凶的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简直就像是要她把她生吞活扒了一样。

“见过言王爷。”容宓站起身,打了个招呼,扭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王向,有点尴尬:“那个……我今天有点事?”

“本王来打扰你办事了?”严木凛的眼神更冷,周围的空气都要结冰了。少秦和小晴都识趣地后退到了两米之外。

额……

一定要说,倒也谈不上打扰……

容宓咽了一口唾沫:“如果您想要看的话,也可以在边上看着…………”

“容宓!”

严木凛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声音像是来自野兽的怒吼,阴沉之中,还暗含了浓浓的杀气。

少秦和小晴不约而同地……又退了两米。

干嘛啊……

容宓一脸的莫名其妙:“那王爷要是不想看,您只要答应我不说出去,我们一起做也可以啊。”

一起……

做……

…………

少秦已经不敢去看自家主子的背影了……

他怕主子一个反手,就直接把他挥下楼去。而小晴也被自家主子的话吓破了胆,看了一眼可怕的言王爷,毅然决然地和少秦一起逃到楼下去了。

“容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严木凛抬头,冷冷看着容宓,薄唇轻启。

“知道啊,”容宓一抬头,她又不是傻子,还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嘛?

“快点帮我扒衣服吧,他醒了就不好弄了!”容宓低头继续忙。

正打算继续动手,身下王向的王向忽然有了意识,一点点张开了眼睛。

“轻尘……哎?言……王爷?”

容宓二话不说,从怀里又掏出一支吹箭。

可怜的王向只觉得胸口一痛,又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你替你朋友英勇就义? 看见容宓对身下的人下手果断,严木凛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点,却还是摆着一张臭脸冷哼道:“堂堂一个大家闺秀在花楼里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额…………

容宓冷汗。

哪里不整了,她身上的衣服不是穿的好好的么。最多露了个肩膀而已。

“额……言王爷,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您能不能等我把人先处理好,再批评教育我?”

薛白间一共就留给她二十只箭,她可不想在王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公子哥身上浪费更多。趁着王向还没醒,她要赶紧把事情全都搞定。

“你想要干什么?”严木凛的眉头皱起,声音冷凝。

这个嘛……

其实容宓本来的想法,是想扒光王向的衣服,然后伪造在男女之事中兴奋过度而死的。但是现在严木凛来了,她总不好那么残忍,至少——这个男女之事,就肯定完不成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想要放过这个下三滥。

容宓的眼神微微略过王向的胸膛,上面还有一个极小的洞,刚刚容宓打进去的针,还有极小的一点点留在外面。

款款起身,容宓恢复了原本端庄的样子:“见过言王爷。”

“你这声招呼,未免也太晚了。”

额…………

容宓自行忽略严木凛的讽刺,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之前的花魁大会,我和轻尘娘子有所结交,算是朋友。这个王向三番五次前来骚扰她,让她不堪其扰。”

“所以呢?你替你朋友英勇就义?”严木凛嗤笑。

额…………

不要想得那么肮脏嘛!

容宓咬了咬唇:“我之所以替轻尘在这里,乃是打算用吹箭迷晕这王向,然后给他一个教训,好让他不要再来纠缠轻尘。”

严木凛冷笑:“王向可是王贵妃的侄子,军机大臣王松然的儿子,你就不怕,他非但不害怕,反而打击报复。”

怎么可能,本来就打算灭口的好不好!

容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脸上却还是装作十分惊惧的样子:“啊?不会吧!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不都是避之不及的吗?”

严木凛狐疑地看了容宓一眼:“那你为什么只穿了一件内衣?”

“额…………天气太热了——阿嚏!”容宓汗颜。

严木凛挑了挑眉骨,意味深长地看着容宓。

额………………

好吧…………

“其实是…………”

“够了。”

“本王不想听了。”

一件宽大的外袍直接罩住了容宓,随即冷声道:“还不快点回去。”

“但是王向——”

严木凛扭头,狠狠瞪了容宓一眼。

额…………

好吧。反正自己的事情也基本完成了。

容宓又跑回屋内,把里头盛着千年灵芝的木盒子抱了出来,就屁颠屁颠跟在了严木凛的后面。

走出门,容宓才看见少时在门口,面带愧疚地站着。

所以……容宓瞪大眼睛——刚刚是少时去把严木凛找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他的女人都敢看,眼睛也是不想要了 抱着容宓,严木凛如蜻蜓点水一般点过几座屋顶,最后稳稳地把人送回了容府。

“你抱着的这是什么?”严木凛皱眉。

“额……王向那里搜刮来的宝贝,王爷有兴趣吗?”容宓献宝似地道。

里面可是千年灵芝,言王爷要是有兴趣的话,自己可以好好敲诈一笔!

“没兴趣。”

严木凛冷冷道。

…………

好吧。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老实,本王只不过去江南几天,你就到处惹事。”

???

卧槽??

她哪里到处惹事了??

她这都是……找上门的事好不好!

算了,跟他解释也白解释。

容宓气呼呼地把身上的袍子甩回给了严木凛:“今天晚上就多谢言王爷出手相助了。慢走不送!”

严木凛一怔,随即好看的眉心皱起——这丫头,怎么说两句还生气了?

再一看背对着自己的容宓,她的皮肤光洁如新荔,在月光的照耀下,完美的如同一座玉雕,剔透白皙,吹弹可破。

严木凛的喉咙,忍不住地滚了滚,随即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

“少时担心你的安危,才会特意把情况告知本王的。”

“嗯,”

容宓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责罚她的。”

“之前本王只告诉你能够号令暗卫,却没告诉你如何号令,是本王疏忽了。”严木凛的声音略微有点不自然。

额?

嗯?

容宓一怔——啥意思?啥情况?

“本王明日会给少时安排一个身份,就让她进府做你的贴身丫鬟,暗地里本王再给你安排四个暗卫,你可以随时吩咐。京城中的太安楼乃是本王的产业,你若是需要增加人手,拿着玉佩去那里便是。”

卧槽,太安楼?

那不是京城第一大酒楼吗?

据说那里吃盘涮青菜都要一两银子?

居然是严木凛的产业???

容宓大吃一惊,随即回过神来:“那个……王爷啊,四个暗卫实在有点太多了,今天这样的情况不常出现的……”

“不常?你还想出现几次?”

额…………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我身边有少时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再加人了。”

两人拉扯来拉扯去,最后容宓还是妥协,除了少时之外,让严木凛再安排一个暗卫在自己身边。

“不论如何,今天还是谢谢你。”容宓恢复了正常的神色,郑重道。虽然这个王爷有时候有点奇葩,又有点自恋,但是确实是个好人。

“这个,就送你当礼物了。”容宓想了想,把手上的千年灵芝递了过去——这东西她本来就是为了开启XT系统的,如今已经完成任务了,放在身上,若是被人发现,反而是个累赘,倒不如借花献佛,给了严木凛。

“哦?”

严木凛的眉骨微微一挑。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这算是什么?定情信物?”

额?

啊?

啥?

容宓呆住了。

“既然如此,本王就收下了。”严木凛勾起唇畔,随即起身一跃,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严木凛的身后,少秦看王爷心情似乎很好,才开口道:“王爷……那个……王向那边……”

“本王听说他吃错药,瞎了。”

他的女人都敢看,眼睛也是不想要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进阶到中级系统~! “小姐,这些东西,您打算怎么办?”小晴看着桌面上一堆轻尘娘子送来的谢礼——大割产的镶金珐琅瓷器,扬州双面纹的涵毓玲珑镯,甚至还有一把焦尾的惜泠韵尘琴。今天一大早小双就送来了这些东西,足足搬运了三趟才搬完。

额…………

容宓表示很头疼。

为什么轻尘也跟那个该死的严木凛一样,动不动爱往自己的屋子里送来一大堆东西……她这里又不是仓库来的。

“小姐,奴婢听说,早上大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就发了大火,好几个丫鬟都被赶出来了,杏儿最惨,好像还被罚去做三日的苦力了。”

容宓挑眉一笑。

这是当然了。

容听南好不容易找到一根救命稻草,却莫名其妙的,救生稻草就这样没了。她当然气得头顶冒烟啦。

“少时还没回来?”容宓问道。

“还——”

“小姐,奴婢回来了。”正说着,少时从门外一脚踏了进来。

“小姐让奴婢去打听王向的消息,奴婢打听到了。”

“那王向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今天早上据说醉醺醺地在鸡圈里被发现,偏偏那鸡圈里养的又是几只极为好斗的公鸡,这一来二去,竟然把他的眼睛给啄瞎了。”

“王向瞎了?”

“奴婢听说,他被人发现的时候两只眼睛像是血窟窿一样往外汩汩冒着血,血一直流到胸口都是,现在王家人请了御医过去,到底是不是瞎了,奴婢也不敢确定的。”

“听你说的,多半是废了。”容宓撇了撇嘴——没想到自己下手毒就算了,居然还有一个下手更加毒的……

王府原本是想做个顺水人情给大夫人,没想到现在千年灵芝丢了,自家的儿子又变成这幅样子,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惨兮兮啊。

啧啧………………

容宓有些幸灾乐祸。

“小姐,”小晴不由得感慨:“奴婢弄不明白,您为什么会那么确定,王少爷一定会把千年灵芝带来呢?”

“王向这种人,看起来是咄咄逼人,霸道强横,其实他的内心极为敏感脆弱,出生于王家这种煊赫的家庭,自己却没有丝毫功名,只能傍自己的兄弟亲族,这种人,只要踩准他的痛点,拿捏他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这是现代心理学理论的范畴了,事实上远比容宓说的复杂很多,但是说多了小晴也不懂,容宓就大概其地概括了一下。

“哦……”

小晴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觉得自家的小姐实在太厉害了。

“好了,小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容宓挥手,吩咐小晴出去。

“是。”

…………

自己的XT系统初级任务系统已经完成,现在进阶到了中级系统,而昨天晚上因为严木凛,自己也没机会打开XT系统,一直等到现在。

“XT系统。”容宓压低声音,唤出自己的系统。

…………

初级系统开启情况:已开启。

注:该阶段系统开启,系统经过大量的植物样本分析,已经具备分析该环境下的所有植物的形态,功能,药用价值等特点。并且能一定程度对植物的衍生品进行分析。

中级系统开启情况:未开启。

高级系统开启情况:未开启。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一本植物百科全书? 哇!!!

容宓忍不住惊叫起来——所以,这个意思是,她是得到了一本植物百科全书?

不对,不仅是这样,植物百科全书只能查找已有的植物,她只是能直接分析未知的植物?

不对,“并且能一定程度对植物的衍生品进行分析”,换句话说,什么花干啊,茶叶啊,岂不是都在XT系统的查询范围呢?

这个功能,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可能效果不大,但是容宓可是一个军医啊,前一世的她都是用医院里配好的西医治病救人,现在来到这个时代,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了XT系统,岂不是分分钟就弄清了哪些植物有哪些作用了?

这简直是神器了好不好。

容宓高兴地眉飞色舞,这意味着她终于能正儿八经开始行医救人了!

“咳咳咳——”门外响起一阵不适的咳嗽声,容宓顺着声音,正是王婆。

容宓灵机一动,打算试试自己的XT系统。

“王婆,你进来一下。”

“哎。”

“怎么咳嗽的那么厉害?”

“昨晚夜里兴许是着凉,感染了风寒吧,不打紧的。”王婆挠头道,却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连连后退。

“王婆,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唔……好。”

容宓探头,伸手拖住王婆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番。随即缓缓放下:“好了,王婆,没事了。”

“好,小姐,那我先下去忙了。”

容宓随即马上动身,去了后花园——王婆的病是寒症,但是舌苔发黄,当中带有肺热燥郁的情况。所以需要一些温热生津的植物治好寒凉之症,至于寒凉之症,则最好准备用来润肺的植物。

来到这个世界一段时间,容宓已经陆陆续续看了不少的医术,对中医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她一边用XT系统在四处检查,一边尝试把自己脑海中中西医的理论相互结合。

忙活了一下午。

容宓最后选择了茯苓,甘草,还有新鲜的紫苏和生姜炖煮,熬成了一碗味道略冲的汤药。

容宓用XT系统检测了一下,确认无毒。

“王婆,你进来一下。”容宓开腔。

“这碗药,你喝喝看,对风寒应该有一定帮助。”

“小姐……”

自己的小姐居然愿意替她一个下人准备汤药,让王婆很是感动。

额…………

容宓有点尴尬…………

这其实…………就是自己的一个试验而已。

“王婆,别说了,你快点喝下试试吧。”容宓开口。

“好。”

端起药盏,王婆咕咚咕咚就喝完了一整碗药。

“感觉如何?”

王婆眼神有一瞬间的滞缓。随即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小姐,老奴刚刚塞着的鼻子,好像通了。这不会是老奴的错觉把?”

容宓嘻嘻一笑,没有说话。

“王婆,今晚你早点回去,好好的睡一觉,看看明天怎么样。”

“是。”王婆老老实实点头。

…………

第二天,容宓特意早起,果然,王婆的病已经痊愈了大半。

看来自己半吊子的水准也还算可以……

容宓脸上一乐,心里不禁高兴,就听见窗框传来“咚咚”声。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这窗又咋了?闹鬼呢? 额……

这窗又咋了?闹鬼呢?

容宓一愣,随即就见到一个团绿色一跃到了自己的眼前。

“走,出去玩去!”

宋夙欢身穿着一件诡异的果绿色银边软袍,朝着容宓笑嘻嘻地开口。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没头没尾从我的窗户里跳进来?”容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哎呀,我看见窗户看见,顺便就进来了。”

容宓,…………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穿得像一根黄瓜一样?”

宋夙欢,…………

黄瓜?哪有他这么玉树临风的黄瓜!!!

哼!

不满地瞪了容宓一眼:“我来是想问你,想不想去济安寺上香?”

额?

容宓一愣:“上香?你什么时候信佛了?”

“嗯……”宋夙欢支吾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露出了颇为沮丧了神情:“反正要去就是了。”

“你说清楚,为啥忽然要去上香了?”容宓眉毛一挑——她才不想莫名其妙被人拉到山上去。万一要把她给卖了呢?

…………

“那好吧,这件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磨叽什么,快点说啊!”容宓又翻了一个白眼。

“其实呢,是因为……我娘的关系。”

“宋夫人?”容宓眼神微闪:“是因为,宋夫人的病吗?”

“嗯…………”

宋夙欢的声音一点点小了下去,脸色也没有刚刚进门时候那般轻松了:“昨天我娘又说祖母托梦,责备我母亲不能为宋家开枝散叶,为此,我娘亲极度自责,甚至准备为我爹爹纳二房了。”

“这么多年来,所有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却还是没有办法能让我娘亲怀上孩子,眼看她年纪一天天大起来……”

“所以你就像去拜神求佛?”容宓皱眉。

“嗯……”宋夙欢老老实实点头。

…………

容宓几乎无语。

这么多年都怀不上孩子,这明显是病好吗?求神拜佛要是都能治病,医院直接改行当寺庙好了!

“我已经约好了供奉几盏海灯,只是我怕我娘亲知道此事,心里会更加难受,你要是肯去,到时候我就说是是你供奉的海灯,我只是陪你去……”

“我要是有那个闲钱,我还不如拿来多买几包糖糕吃。”容宓望天翻了个白眼,她这辈子,都是不能理解这种信仰了。

“哎呀!糟了!”

“怎么了?”

“我娘的生辰八字忘记带来了。”宋夙欢猛地一拍脑袋,懊悔道。

容宓,…………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取。”

“好。”宋夙欢点头称是。

…………

宋府门口。

“你在门口等一下我。”

容宓撇了撇嘴:“兄弟,我是客人好不,都不让我进去坐坐的么?”

额…………

“好吧,那你跟我进去,我让小厮大厅里坐一下,我拿了八字就来找。”

“嗯哼。”容宓不置可否。跟着宋夙欢走进了宋府。

其实,容宓倒不是真的想要喝茶,只是她隐隐觉得,宋夫人那么久都没有怀上孩子,恐怕和周围常常接触的东西有莫大的关联。故而想要探查一番。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宋府一日游的节奏? 虽然宋青阳和容怀远同为当朝宰相,但是两人的府邸风格却是大相径庭。容家一家出了历代多位宰相,历代富贵,家中自然也积累的不少珍宝,再加上容怀远本来就是个好面子的,家中雕梁画壁,五步一宝。

而宋府却是布置的十分简单,出了必要的桌椅板凳,甚至连寻常富贵人家都会挂的字画都没有两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容宓唤醒XT系统,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容宓扭头,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

额…………

“我是你家公子的朋友。”容宓想来想去,只能撒谎道:“和你家公子约好一道出去玩的,他忘了拿东西,所以我过来陪他取。”

“胡说!我家公子根本没有女性朋友。”那女子眉毛一竖,凌厉道。

“噗嗤——”

容宓忍不住笑了起来,宋夙欢你是混的有多惨,居然被下人说你连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许胡说!”一个身形颇为富态的中年女子款款走出来,轻声喝道,随即扭头,诧异道:“容姑娘?怎么是你?”

自从不久前在鞋铺偶遇容宓,宋夫人就对这位进退有度,又知书达理的姑娘颇有好感,只是之后自己也是琐事缠身,也就忘了这茬事。

“既然来了,就吃了饭再走。”宋夫人一把拉住容宓:“我让小厨房去加几个菜,如何?”

额………

“可是宋公子他……”

“没事,那个臭小子一整天也没个正经事,阿乐,你去跟他说一声——今天容姑娘我借走了!”

“是。”阿乐应声:“奴婢这就去。”

好吧…………

容宓点头,这才有功夫打量起宋夫人的打扮,不同于大夫人,每次的穿着都是极尽奢华,恨不得把所有的首饰都戴在身上,宋夫人很懂得平衡之道。她在头上簪了两根简单的珍珠白玉簪,脖子上就光洁无物,非但不显得空荡荡,反而更显出头上簪子的光辉来。

如果说宋夫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高端大气的贵妇人,那大夫人,就有点像是土里土气的暴发户了。

光是这一点,容宓心里就对宋夫人的好感度+1。

“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容宓笑着点头。

“这才对嘛,”宋夫人一把拉住容宓的手:“你这丫头我一看就喜欢,正巧我房里,还有两匹不错的料子,你快来跟我比比,回头我让师傅给你做两身好看的衣服。”

…………

容宓本来以为,宋夫人说的只是客气话,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她现在整个人被当成木头一样的掰来掰去,就是为了测量尺寸。

“长得真是俊俏,啧啧,瞧瞧这腰,阿乐,我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容姑娘身材的十分之一呢。”

“容姑娘的身段的确出彩,不过夫人您也不差啊。”

宋夫人捂嘴笑了笑:“你瞎说什么呢,我可比容姑娘差远了,这种艳丽的料子,虽然漂亮,但是太过张扬,到底还是要年轻漂亮的姑娘才能压的住啊!”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生不生孩子真的是无所谓的一件事 容宓有点尴尬,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自己好像都没有被称呼为“漂亮”过,最多就是清秀而已。

“真羡慕容夫人,有两个女儿,平日子遇到烦心事,也有人可以念叨念叨,哪像我,只有那一个不成气的臭小子,整日也没个正形……”宋夫人感慨一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拿帕子抹起了眼泪。显然是想起是自己的伤心事。

“夫人,快别伤心了,容姑娘还在这儿呢。”阿乐连忙上前劝慰。

宋夫人一愣,连忙收起帕子:“瞧我这样,让容姑娘您见笑了。”

在容宓22世纪的脑子里,生不生孩子真的是无所谓的一件事,但是,在现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代,没有孩子,或者像宋家这样的高门,只有一根独苗,的确是非常少见的情况。

容宓这样想着,默默开了XT系统。

XT系统所过之处,容宓的耳边不停地响起相关植物的信息播报……

无一例外,全部显示正常。

容宓刚刚和宋夫人聊天,只觉得她吐气如兰,面色红润,谈吐高贵,并不像是气血有损的样子,那就奇怪了,难不成,还真的跟宋夙欢说的一样,有鬼?

她才不信呢。

“容姑娘,你怎么了?”

“啊?”

“快来试试这个料子,你看喜不喜欢?”宋夫人又递过来一匹蜜合色的流云锦:“容姑娘皮肤白净,穿这个颜色,正衬你肤色。”

容宓哭笑不得:“宋夫人,这些料子都价值不菲,您就这样随随便便送人,真的好嘛。”

“这有什么不好的,布匹都是死的,穿在人身上才有价值,放在柜子里,再好看也没人看见!”宋夫人表示不认同:“容姑娘你先歇歇,我那里还有两套红宝石的头面,是去年我家那位去江南的时候带回来的,我想起来你戴正合适!”

容宓,…………

两人就这样在宋夫人的屋子里呆了小半日,容宓本就情商极高,想要让人喜欢是轻而易举的事,再加上宋夫人又性格和善,两人只一上午的时间,关系就拉近了不少,有说有笑地一道来到了饭厅。

“你怎么也在这儿?”宋夫人一扭头,有几分诧异地看着宋夙欢。

宋夙欢满脸委屈:“娘亲,我都已经在这儿等你们吃饭等了半个时辰了。”

宋夫人皱眉:“谁让你在这儿碍事的,去去去,坐到边上去,今天容姑娘是客,她坐主位。”

宋夙欢也没想那么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等人而已,根本没注意自己坐的是主位,他一愣,随即站起来,哀怨地看了一眼容宓。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好意思怪容姑娘了?”宋夫人瞪了一眼宋夙欢,又像是赶苍蝇一样地把宋夙欢赶到了角落。

“容姑娘,你别介意,我家这个臭小子,就是这么没眼力见!”宋夫人抱歉道:“来来,快点坐下说话。”

每次宴会聚餐一直都默默隐形,这次忽然被拉到了主位,容宓有点不知所措,却还是勉为其难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这还真的有毒? 哪知道,容宓刚刚一座下,就听见外面传来小厮通报的声音:“老爷到。”

容宓眼神一滞。

宋夙欢的爹来了?

只见宋青阳身材高大魁梧,身穿官袍,脚踏一双青底官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官位十足。一双清明透亮的眼睛在看见宋夫人的时候,瞬间化作了一汪柔情:“夫人,我回来了。”

宋夫人点头:“你今日不是去宫里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西北发来军报,陛下召集了武将,临时召开大会,我的事就先搁置了。”

“原来如此。”

“这位是……”宋青阳看见容宓,有点诧异。

宋夫人连忙做了一番介绍,然而虽说是介绍,当中却一点也不客观,极近赞美之能事,几乎要把容宓给夸上天了。

宋青阳平日里的性子都很温和,再加上有宋夫人的一力推荐,自然对容宓也以礼相待:“容姑娘不妨多坐一会儿,府中后花园的花正好开了,若是不嫌弃,可以去逛逛。”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宋夫人高兴起来:“来来来,都坐下吃饭,吃完了,我带容姑娘去后院散步。”

宋夙欢的兜里还装着刚刚取来的生辰八字,正准备吃完饭跟容宓去上香的。他无奈道:“娘亲,我们下午有安排了…………”

“安排什么安排!”宋夫人没好气地瞪了宋夙欢一眼:“你整日都不干一件正经事,别把人家姑娘都带坏了!”

额…………

宋夙欢无奈…………

宋家的菜肴,也和宋家的装饰的风格一样,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但是味道却很不错,看得出来是有经验的师傅做的。

容宓坐在主位上,吃的心惊胆颤,一旁的宋青阳却是很自然,时不时还和容宓闲聊两句,拉拉家常。

忽然,容宓的眼神落到了宋青阳的腰间。

这是一个极小的,却非常精致的小陶瓷件,看起来似乎是装饰用的,但是……容宓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突兀。

宋青阳也注意到了容宓的眼神:“容姑娘,这是鼻烟壶。”

鼻烟壶?

容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博物馆里见过,这种用于盛装鼻烟的容器。

宋青阳见容宓感兴趣,直接解下了腰间的鼻烟壶递给容宓:“容相不抽鼻烟,也难怪容姑娘不知道,如果容姑娘感兴趣的话,回头可以去我的收藏里挑几个带走。”

额…………

不用了…………

这种东西,对她是丝毫没有吸引力的。

容宓笑着摇了摇头,刚想把东西递还过去,忽然,XT系统发出了声响:“检测有毒!检测有毒!”

???

啥情况?

因为古代的化工并不发达,所以所有的毒物绝大部分都来自于植物。所以自己完成了XT系统的初级系统之后,它就能自行判断一个东西中有无含毒。

但是——

容青阳的鼻烟壶有毒?

她没听错吧?

容宓又试着用XT系统检测了一遍,系统还是一直重复:“检测有毒!检测有毒!”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所以,这是,真的? ???

容宓愣住了——所以,这是,真的?

XT系统不可能出错,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鼻烟壶,确实有毒!

“容姑娘如果实在喜欢这个鼻烟壶——”宋青阳倒也是个实在人,把鼻烟壶里仅剩不多的鼻烟全部倒了出来:“这个鼻烟壶就送给容姑娘了。”

容宓接过鼻烟壶——这次XT系统显示并没有毒了。

所以问题出在鼻烟上?

可是容宓反观宋丞相,好像已经用这个鼻烟壶很久了,也没发生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自己还是查清楚再说吧,容宓压下了想要开口的想法,不再多说什么。

“宋丞相客气了,小女子只是没见过这玩意儿,好奇罢了。”容宓笑着把鼻烟壶递了回去:“没想到宋丞相还有这种爱好。”

“哈哈,是啊,我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抽两口烟——而且啊,这个烟叶都是自家种的,一会儿容姑娘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

自己种的?

也就是说,没有人投毒?

不对……

也不能保证,这中间环节出了纰漏。

容宓心中疑虑,午膳也没有好好吃,用完了午膳,宋夫人果然如刚刚所言,带着容宓来到了宋府的后花园。宋夙欢则是一脸不情愿跟在了后面。

“宓儿——”宋夫人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家中人都是这样叫我的。”容宓跟在宋夫人身旁,笑道。

“我听说,你家的三妹最近……殇世了?”

“嗯……”容宓愣了愣,说起容馨南,好像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

宋夫人见容宓失神,还以为触及到了容宓的伤心处,连忙劝慰道:“宓儿,你也别太伤心,生死有命,这都事啊,都是老天爷命里安排好的,就像我……一把年纪了,也就只有那臭小子一个儿子。这都是命。”

宋夫人说着,眼中已经泛起了点点泪花。

看来只有一个儿子这件事,真的对宋夫人影响很大啊……

容宓忍不住靠近,扶住了宋夫人。

“净是说些伤心事了,容姑娘别见笑啊,来,给你看看我亲手打理的后花园。”

宋夙欢已经长大,宋老爷又忙于官场,所以宋夫人索性寄情山水,干了花匠的活,自己打理了宋府的后院。

“这是丹桂,这是冬青……还有这颗银杏树,不过容姑娘来晚了,前几天一片金灿灿,煞是好看,这几日倒是有点谢了……”宋夫人拉着容宓,滔滔不绝。

虽然这些东西,容宓只要想知道,只要用XT系统一扫便知,不过她还是不忍心破坏了宋夫人的兴致,饶有趣味地听着。顺便也开启了XT系统,打算若是一会儿宋夫人遇上自己栽种上的问题,自己还能帮忙答疑解惑一二。

“检测有毒!检测有毒!”

有毒??

容宓皱眉,联想起饭桌上的事情:“宋夫人——午膳时分,宋丞相所说的,府中栽种的烟草,是在哪里?”

“就在你的手边啊,”宋夫人指了指容宓的左手旁。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顺便给人家扫个雷 果然是烟草有问题!

趁着宋夫人不注意,容宓连忙查看XT系统的分析。

…………

植株检测:

名称:烟青草

所属科目:茄科烟草属植物

介绍:喜温作物,外貌酷似烟草,但是其燃烧生成的毒害成分乃是烟草的五至十倍,会极大地伤害人体的血液循环和内分泌,甚至是生殖系统。

…………

所以……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烟草,而是他的孪生兄弟,烟青草?

容宓忽然想到,宋夫人这么多年膝下只有宋夙欢一个儿子,可能是宋夫人的问题,但是,也有可能是宋丞相的问题啊!

难不成,是宋丞相吸食了过多的烟青草,所以才导致了……

如果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的。

“宋夫人——”容宓想了想:“这个烟草,是宋丞相自己栽种的吗?”

“是啊,原本的烟膏都是皇上御赐的,后来皇上听说了我自己也喜欢在后院种植,索性就从外面买了烟草的种子,自产自用,倒也方便干净。”

容宓想了一想:“宋夫人,您还记得这个烟草种子,是哪里买的吗?”

“烟草种子?”

“自然是不记得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宋夫人挥手:“怎么,宓儿你也想种吗?”

“不。”

“宋夫人,宋丞相吸这些烟草,有多长时间了?”

宋夫人一怔,皱眉思索了片刻:“这……怎么找也得有三五年了吧。”

三五年。足够毒素扩散了。

“宋夫人,我曾经在一本医书上见到过此植物,它的名字并非烟草,而是烟青草。”

容宓想了想,把XT系统中,关于烟青草的描述全部一五一十告诉了宋夫人。

不过,保险起见,她并没有说烟青草对生育能力,也会有所影响。

…………

“天呐…………”

宋夫人听了这话,大惊失色:“宓儿,你没有在看玩笑吧?”

见到容宓郑重地神情,宋夫人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阿乐,你现在就让管家带几个人过来,把这些烟草全部都给拔了,连根拔除,一株都不要留下。”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种了这么一片毒草…………”

宋夫人心有戚戚,忍不住捂住了嘴。

“宋夫人不必担心,我看宋丞相红光满面,想来这些烟青草本来就经过采摘,最后宋丞相吸食的量也很小,只是以防万一,多管了一点闲事而已。”

“不不不,”宋夫人连连摆手:“你不知道,老爷经常头疼,晚上也睡不好,搞不好就是这些毒草害的。”

“宓儿,真的还好今天你来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阿乐,你去库房里取一千两黄金来,一会儿包好让容姑娘带回去。”

额?

啊?

容宓惊呆了。

“不是……”

“宓儿,你千万不要推辞,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额……

好吧。

开启中级系统,估计自己也还是需要钱的,既然人家送上门来,自然就不要白不要了~

为了表达谢意,容宓下午还把整个院子都晃了个遍,确保除了烟青草,没有别的植株有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你有病啊!!!! 抱着怀里满满的金子,容宓美滋滋地回了府——还有其他各种宋夫人送给容宓的礼物,小晴几乎抱了个满怀。

回到自己的屋子,容宓试图用金子靠近XT系统。

没想到,这次XT系统的中级系统居然直接开启了。

…………

金钱:黄金(两)

录入植物典籍:(050本)

摘取夜光植物:(05种)

摘取剧毒植物:(05种)

…………

也许是经过上一次的触及系统之后,只需要有一项条件满足,就可以触发XT系统了吧。

不过…………

容宓的内心只想嚎啕大哭——她只是想看看,还没想把这一千两银子全都投入到XT系统里面,怎么莫名其妙的都没了。

可怜她的一千两银子……都还没有焐热啊…………

含泪上了床,容宓愤愤地合上了眼睛。

…………

天蒙蒙亮起,树梢上也响起了高低起伏的鸟鸣声。

容宓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张开了眼,就见到一张放大无数倍的脸凑近在自己眼前。

“啊!!!!!!”

“宋夙欢你有病啊!!!!”容宓一脚揣在宋夙欢的关键部位,把他直接往后踹飞了数米。

“哎呦!痛啊!”

宋夙欢捂着裆部痛的直抽抽:“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下手——不是,下脚怎么那么狠!”

“是你自己有病好不好!!”容宓狠狠瞪了宋夙欢一眼:“大清早就跑到我床边,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你会起那么晚,现在都几点了,我以为你早就起床了呢,我敲窗没人有反应,我就直接进来了,谁知道你在睡觉呢。”

额…………

嗯…………

好吧…………

她今天,确实是睡的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

但是!

这也不是直接闯进她闺房的理由啊!

小晴干什么吃的!

容宓瞪眼。

宋夙欢委屈道:“你外面的丫头看见是我,就直接放我进来了。”

容宓,………………

“既然你醒了,就快点换身衣服,跟我出门吧!”宋夙欢催促。

“出门?去哪儿?”

!!

“济安寺啊!”宋夙欢惊了:“你别跟我说你忘了昨天的事!你答应我陪我去的。”

额…………

他还想着这个啊…………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容宓都是一个坚定地无神论者,对于求神拜佛这种事……容宓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不过……

既然宋夙欢非要去,自己就勉为其难去一趟吧……毕竟,自己也在人家家里赚了那么多钱不是。

“行,你在外面稍等下,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不用,我给你带了衣服!”宋夙欢嘿嘿一笑,就从身后掏出一个包裹,隔空丢给容宓:“接着!”

容宓接过,打开一看,额……

居然是男装。

“上回你女装出门,就惹了那么多麻烦,这次乔装一下,省点麻烦。”

容宓翻了个白眼——上次在花楼,明明是他看见严木凛就跟老鼠见了猫,脚底抹油溜得贼快好不好。

容宓暗地里猛地瞪了宋夙欢几眼,随即把人赶出去,换好了衣服。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能给容听南找麻烦,她可是乐此不疲 济安寺。

容宓懒得进内寺听里面的靡靡之音,所以等宋夙欢进去之后,就一个人在外面晃荡着。

虽说这种寺庙在她看来只不过求一个心里安慰,但是这里到确实是曲径通幽,鸟语花香,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心情都好了不少。

从这个角度上叫,寺庙还是挺有用的嘛……

慢慢悠悠的沿着寺庙的外面走着,脚踩在窸窸窣窣的落叶上,容宓心情大好。

略一偏头,忽然,一个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不是……

容府的马车吗?

容宓一怔。

容怀远是不可能来府里了,这几天容祁锋的太子监复试成绩出来了,出乎意料的没有通过,这几天正为这事忙的焦头烂额呢。

那还剩下可能来济安寺的人,就只有大夫人和容听南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容宓一下子来了精神。

能给容听南找麻烦,她可是乐此不疲的好不好!

容宓压低声音:“少时——”

虽然严木凛后来安排了另一个暗卫少安在自己身旁,但是容宓还是习惯性地叫少时。

“奴婢在。”

“你去看看,容听南是不是在附近。”

“是,奴婢已经探查到,此刻大小姐就在西厢房里。”

容宓,…………

我靠…………

那么牛皮的么。

“走,我们过去。”

…………

西厢房。

“大师,我的姻缘签到底怎么样?”容听南脸色紧张。

她对面,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身披袈裟的和尚:“施主的姻缘签,乃是中下签。”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中下签,我是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容听南急了。

“南儿,不得对大师无礼!”大夫人呵斥了一声,随即柔声道:“大师,您看,我们愿意为庙里供奉十盏海灯,您看,此事……”

“施主的中下签,并不是毫无机缘,而是机缘太多,无法把握。”

“机缘太多?”

“施主只需要抓住几次机缘,就能顺利修成正果。”大师继续道:“依照老衲所算,这几日,就有一个机缘摆在您的眼前。”

“机缘?什么机缘?”容听南追问。

对面的和尚摇了摇头:“不可说。”

大夫人和容听南无奈,只得退出了禅房。

“南儿,嫁给言王爷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否则若是你嫁过去晚了,……到时候也是一样地位不保啊。”大夫人皱了皱眉:“容宓伏在一旁的草丛中,一双眼睛已经瞪得大大的。

听这个意思,好像是容听南现在一定得嫁过去,否则就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是什么道理?

容宓皱了皱眉,表示灰常不理解。

再一扭头,只见两人已经渐渐远去。

她想了想:“少安。”

“主子!”一个酷肖少时的少女一身黑衣,迅速单膝跪在容宓跟前。

“这几天你跟着她们。看看她们有什么打算。”

“是!”

身影一顿,就迅速消失在了空中。

容宓,…………

这种功夫自己也好想学啊。

“哎!!”不远处,宋夙欢对着自己招手:“走了走了,我搞定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一个人除了吃饱穿暖,他还需要什么? 珍宝阁。

是全京城最大的当铺。收集网络来自全国各地的奇珍异宝。

每年,珍宝阁都会举行一次大型的拍卖会,用将所有的珍宝都集中在一起,进行统一的拍卖销售。

拍卖会由第一届至今,已经举办了近十届,故而也有了很高的知名度,每年,都有许多文人墨客慕名而来。

而今年的拍卖会,来的人格外的多。

“小姐,我取到号子了。”杏儿从一堆人中挤了出来,高兴地挥了挥自己的手上的手牌。

这是拍卖时候出价用的手牌,也是参加拍卖会的入场券,光是这一副手牌,就要十两银子,这让很多想要看好戏的人望洋兴叹。

容听南略一点头,美眸四下转了转,并没有看见言王爷的身影,这才微微放了一点心——今天的事,不能让言王爷知道。

“哎呦!”一身娇呼。

杏儿眼眸瞪圆:“没长眼睛吗?你踩我做什么!”

对面的丫头一愣,连连弯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

“哼。”

那丫头又接连道歉了四五次,才不好意思地离开了。只是走过人群,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那丫头却莫名地往远处看了一看,似乎在传递着什么消息。

“诸位——”

从一挂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身材五短,矮矮胖胖的中年人。那男子踱着方步前来,朗声宣布道:“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可以各自准备入席就坐。”

原本三三两两站在外室的众人一听,便都往里面走去。

不远处的对面李氏酒楼上。

“小姐,”小晴端着一个托盘:“茶来了。”

容宓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李叔没骗自己,这倒是好茶。

“大小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拍卖会啊,”小晴摇头不解:“大小姐吃穿不愁,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缺的东西,要来高价买下吗?”

当然有。

容宓笑眯眯看了一眼小晴。

“小晴,你觉得,一个人除了吃饱穿暖,他还需要有什么?”

“嗯…………”

小晴歪着脖子想了想:“肯定是需要朋友和亲人的,否则空有钱款,日子过得也太虚无了。”

容宓继续循循善诱:“那你觉得,容听南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听说太后娘娘这几日喜欢上了玉如意,而今日的拍卖品中,正有一对极为通透的羊脂白玉,你说,容听南会不会感兴趣呢?”

羊脂白玉?

小晴瞪大了眼睛,若有所思:“所以大小姐要来拍卖会,是想拍下这块羊脂玉,要讨太后娘娘的欢心吗?”

也许是。

也许不是。

总之有了这块玉,至少能在太后娘娘面前卖个好,至于谁去卖,怎么卖,容宓也不是很清楚。

“那咱们要不要去买下来?”小晴提议道。

额……

“嗯……这样的话,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容宓扭头,颇为苦恼地看着小晴。

“啊?什么问题?”

“我吧……没钱…………”

容宓一摊手心,满脸无奈地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各位千万不要看走眼了! 随着人流,众人缓缓进了里屋。

里屋是正式举行拍卖的地方,布置的十分富丽,周围的墙壁上都挂着不凡的书画,错落摆放着雕着花鸟纹的金丝鸟楠木桌椅,上头放着前朝的鲤鱼嘴茶壶,只一眼就能看出皆非凡品。

看的出来,这个场地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容听南跟着大夫人,抢先坐到了一个事业开阔的位置,好整以暇地准备拍卖的正式开始。

周围也都是陆陆续续有人落座,当中还有几位是大夫人平日里交好的,相互又聊了几句,才终于各自坐下。静静等候拍卖的开始。

第一件藏品,是一副字画。

“此乃前朝大家,张千先生的作品,此画乃是残画,其名为《四屏大荷花》,当中…………”

上面的拍卖师傅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幅画是如何如何的好,下面已经有几个人开始跃跃欲试。

而正对这拍卖师傅的位置,容宓带着小晴一闪身,就溜进了拍卖的现场。

“好!”

上面一声惊堂木。

“这幅画最终由马公子以六百两银子拍下。恭喜马公子喜获至宝。”

容宓站在一旁,有些诧异——这幅《四屏大荷花》自己就曾经在书上见过,据说此画早就在朝代更迭的混乱之中不知去向,今日居然能在这里找到!

这个珍宝阁,倒还真是有点名堂。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看第二件拍卖品!”

…………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以一副名家的画作开头,后面的拍卖品价值也是越来越高。

铜胎掐丝珐琅对仙鹤,周世宗柴荣的御窑,甚至还有波斯传来的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众人的情绪也随着一件件珍贵的拍卖品的露出而逐渐高涨。

“下一件拍卖品——《天罡植物图鉴》一套。”

…………

然而这句话说完,拍卖师却一句话多的介绍都再没有了。连这本图鉴出自何人都没有解释。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上来一本书?若是什么传世的兵书,或者有哪个皇帝御笔批文的奏章,倒是还有点价值,可是植物图鉴虽然在这个年代十分少见,但是充其量也就看看而已,没有什么用,更何况谁会没事去研究这种东西?

“起拍价——五十两银子。”

比起刚刚几件拍卖品,这件拍卖品的价格是最低的,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会场还是一片寂静,无人举拍。

然而,不远处刚刚撞了杏儿的那个丫头,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上的号子。

“这位姑娘出价五十两!还有别的出价更高的人了吗?”

…………

“五十两一次!”

“五十两两次!”

“五十两三次!”

“成交。恭喜这位姑娘。”

坐在看台下面容听南身边的杏儿鄙夷地看了一眼那个丫头——果然眼睛有问题,刚刚踩了自己,现在又买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没有用的烂东西。

“下一件——来自大割的顶级天然羊脂玉,和田玉中的宝石级材料,是白玉中质纯色白的极品,具备最佳光泽和质地。这块羊脂玉更是玉中极品,各位千万不要看走眼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出价!五千两 “起拍价——五百两银子。”

“六百两!”不远处的一个男子举牌,一声高呼。

“七百两!”

“一千两!”

出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显然大家对这块羊脂玉都颇感兴趣。

“一千五百两!”远处一个歪脸的中年男人举牌,露出了一颗硕大的金牙。

…………

羊脂玉虽然十分稀有,但是这毕竟是一块原玉,若是想要使用,还要经过雕琢。对于一块原玉,这个价格已经是很高了。

果然,出了一千五百两的高价,周围的沸腾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毕竟……谁家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两千两!”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乃是正坐在中间的容夫人好整以暇地举起手中的牌子。

纷纷诧异地侧目。

容夫人是钱多的发慌了,居然花那么多钱买这种东西?再细看看看,容夫人好像脸上还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难不成,这块羊脂玉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见到众人惊讶的眼神,容夫人面上神色更加淡定,心里却洋洋得意——

太后娘娘喜欢上玉如意是最近才发生的事,也是多亏了自己有一个在宫中得宠的贵妃姐姐,她才能得到这些准确的内部消息。她已经打听过,最近市面上最好的羊脂玉就是这块了,再请能工巧匠连夜赶制,只需要半月时间,就能赶制出一柄如意。

否则等到消息传了出来,众人皆是知道了太后娘娘的癖好,争相去讨好,到时候自己再想要替南儿讨到什么好处,就难了。

换句话说,她买的,并不是什么羊脂玉。

而是在太后娘娘面前露脸的一个机会。当然,这个机会,也可以变成别的机会……

“两千两一次!”

“两千两两次!”

“两千零一两!”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台上拍卖师傅的报价。

大夫人脸色一白,举牌道:“两千一百两。”

“两千一百零一两”

“两千二百两。”

“两千二百零一两。”

双方你来我往,可是不管大夫人报价多少钱,对面那个丫头总是在第一时间加上一两银子。

这次的拍卖会乃是价高者得,并没有要求固定每次出价需要加价多少。

大夫人咬牙,恨恨道:“三千两。”

“三千零一两。”

全场哗然。

宋夫人这是怎么了?这块玉的成色再好,也不值三千两银子啊。更奇葩的是跟在宋夫人后面的那个丫头,不管宋夫人出价多少钱,她总是第一时间跟上一两银子的加价。就好像是为了故意要压宋夫人一头似的。容听南眼中也闪过一丝紧张。

“那个丫头是不是有病啊,干嘛老跟我们对着干。”杏儿白了一眼对面的丫头,虽然穿着打扮还算可以,但是一看就是替自家主子来拍卖的,比堂堂丞相府更加有钱有势的屈指可数,自己可没见过这个丫头。

“我也不知道此人的路数。”

那丫头却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蓦地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听南,似乎在嘲笑她。

“五千两!”

“哗——”全场顿时一片沸腾。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蠢货就是会上那么蠢的当 五千两银子!!!

这可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啊!!

正当一片惊呼声传来,诧异宋家大夫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的时候,众人转过头去,才惊觉刚刚拍板开口的,竟然是一直没有出声的容大小姐。

…………

场面一片寂静。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五千零一两银子,”容听南抑制不住脸上的得意,朝着对面的丫头露出讥讽的笑容。

跟她抬杠,知道怕了吧。

然而下一秒,容听南莫名的觉得后背一冷。

再一转头,就见到自己的娘亲冷冷地看着自己。

容听南的猛地一抖。

再一转头,她愣住了。

原本以为那丫头因为承受不起这个价格而放弃,会十分愤愤不平。哪知道,她居然也朝着容听南报以一个颇为灿烂的,甚至有些诡异的笑容。

似乎……是什么计谋得逞了一样

…………

台上传来了拍卖师傅的声音——

“五千零一两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姑娘拍得这块羊脂玉!”拍卖师傅提高音量,略带兴奋地宣布。

…………

容听南听到自己被提起,再一看自己娘亲恨恨盯着自己的目光,才猛地一惊。觉得后背开始一阵发凉。

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喊了多少钱?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容听南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被骗了。

对面的那个丫头根本就是故意给自己抬价,每次加一两银子,为的就是跟她抬杠,激她恼火,好让她情绪失控。

一想到自己出门都要穿别扭的鞋子,容听南的心情就更加烦躁了。

该死的!

自己居然会那么蠢的上当了!

其实以前,容听南一直维持着自己大小姐完美的人设,还是能保持克制和礼貌,可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各种奇葩的事,对她打击极大,让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容姑娘,请上台来领羊脂玉。”上面的拍卖师傅催促道。

“嗯……好……”

容听南身体僵直,后背不停地冒冷汗,想到这一块羊脂玉,居然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凭空多掏了两千两银子,容听南就脚步僵硬,觉得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

她只觉得,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完了。

一路托着羊脂玉走下来,容听南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座位上的了。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娘亲……”容听南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好了,”大夫人低声训斥:“还嫌不够丢人吗,把眼泪收起来。”

…………

站在不远处,容宓缓缓勾起了唇畔。

像是容听南这样的人,是典型的隐藏型自恋人格,当她感觉到自己的地位不可动摇,并且是高高在上的时候,她能表现的温和谦恭,彬彬有礼。

可是当她发现自己原本的地位收到了一丝威胁,就会马上愤起而攻之。

自己故意让若儿扮成前来参加拍卖的丫头,每次都只比容听南的出价高一两银子,故而很容易就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逼得她情绪崩溃。

只不过容听南的表现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居然愿意花五千两银子买一块石头,估计也真是被气的够呛。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为什么人家就是漂亮姐姐??? 第310章

羊脂玉乃是今日拍卖的最后的一件拍品。随着羊脂玉被拍走,拍卖会也就落下了帷幕。

众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着,一边走着,一边还对今日的离奇出价纷纷感慨不已。大夫人带着容听南走的最快,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在最前面走的。

明摆着被人诓了一道,今天丢了这么大一个人,容听南只觉得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自然是走的最快了。

然而所有人一窝蜂挤在门口,却反而把门口给堵住了,大夫人连同容听南也只能无奈地站在门口干着急。

“哎呀——”不知道哪儿传来了一声女子的轻呼,听声音,似乎是被什么人踩到了脚:“好疼。”

若儿扭头,就见到杏儿正气势凌人地对着自己,显然是故意趁着人多踩自己的脚,替她家主子出口气的。

“不好意思啊,人太多,没注意。”杏儿冷冷瞥了若儿一眼,敷衍地道歉道。

“你踩了我,怎么还这副态度!”若儿不依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杏儿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还觉得踩你踩轻了呢,像你这种下贱胚子,我恨不得多踩你几脚,把你的脚踩烂了才好!”

不远处的容宓见此情况,不由皱眉。

若儿是自己从轻尘那里借来来帮忙的,如果若儿出了什么事,自己说起来还是对不住轻尘。

可是她或者她身边的人,又不方便露面。

虽然少安可以出面,但是……她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实力。

容宓还在犹豫的一会儿功夫里,不远处的若儿已经接连又被杏儿踩了好几脚,瞬间痛的龇牙咧嘴。

若儿从小跟着轻尘娘子长大,虽然也见过人情冷暖,但是有轻尘娘子淡泊的性子,对她又像对妹妹一样爱护,哪里比得过杏儿这些在高门大宅里摸爬滚打长大,早就见惯了明谋暗算各种伎俩的。

再加上有宋听南撑腰,眼下自然是被杏儿吃的死死的。

眼看着杏儿受了委屈,眼眶都红了。

容宓还是忍不住,抬脚打算前去阻拦。

“两位姐姐这是在干什么?”一声清脆的小童声蓦地在若儿和杏儿当中响起。

不远处的容宓也是一愣——这不是小双嘛?他这么快回大都了?

“姐姐,我家掌柜的说,你买的那套植物图鉴还有其余几册还在库房,让你跟着我去拿。”

杏儿冷哼一声,瞪了一眼小双——多管闲事的小鬼。

小双个子小,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一会儿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朝着容宓得意一笑:“容姑娘,您这次是不是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额…………

容宓皱眉…………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小双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她一个孩子该来的地方吧?

还是说薛白间也来了?

她一头雾水,一脸懵逼地看着小双。

“哎呀,你真是反应迟钝,”小双没好气地瞪了容宓一眼:“你跟我到后面来——漂亮姐姐,你也跟上吧。”

容宓,…………

为什么我就是反应迟钝,人家就是漂亮姐姐呢…………

不服气………………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没关系,我就要黄金! 来到后台,容宓就见到一身熟悉的白衣。

“果然是你。”

翩翩白衣转过身来,薛白间如谦谦君子,浅浅一笑:“容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好滴很~”托薛白间的服,自己顺利解锁了XT的触及系统,刚刚又成功狠狠宰了容听南一刀,她现在心里痛快地很。

“那就好。”薛白间笑着点头:“这位姑娘——是容姑娘你的朋友吧?”

若儿连忙摇头:“不敢,我家娘子才是容姑娘的朋友。我只是一个丫头。”

“小朋友,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了。”若儿扭头,真心地对小双道谢。

“好说好说~谁让我这么有正义感呢……”

容宓,…………

为什么说的她没有正义感一样…………

“既然你们都是朋友,我就不呆着碍眼了,容姑娘,这里是今日拍下的植物图鉴,我家娘子嘱咐我忙完了还要买些东西回去,我就先回去了。”若儿行了个礼,转身就走了。

“容姑娘真是知交遍天下。”薛白间笑道。

额?

什么意思?

容宓一愣,苦笑:“我也就这么两三个关系好点的朋友。”

“那希望这两三个当中,有薛某的一席之地。”薛白间又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当然……”

她对于帅哥,一直以来都是很大方的!

“既然如此,这些钱,就当是作为朋友的诚意。”薛白间微微一抬下巴。

小双顺势,递上了两长一千两的银票。

“啊?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给我钱?”

容宓表示很懵。

“容姑娘挣的钱,当然要还给容姑娘了。”薛白间好整以暇。

啥?

她挣的钱?

容宓更懵了——她什么时候挣的钱?

“容姑娘替薛某把一块羊脂玉卖了天价不说,还又额外多替收了两千两银子。这多出来的两千两银子,自然就当做容姑娘的报酬了。”

两千两银子?

替他?

容宓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你你……”

“所以这里也是你的产业?”指了指地板,容宓好奇地发问。

“公子——”刚刚外面的拍卖师傅走了进来:“这是刚刚拍卖那本植物图鉴的款项,都在这里了。”

“嗯,还给容姑娘吧。”薛白间淡淡开口。

…………

我靠………………

这个薛白间…………

容宓此刻的内心简直了。这个薛白间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京城最大的首饰店之一也是他的,京城最大的当铺也是他的,京城最大的酒楼——哦……那是那个该死的严木凛的。

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有钱啊!!

有钱不拿是傻子!

接过银两,容宓又犹豫了一下:“那个……能不能全部给我兑换成金子啊?”

十两银子等于一两黄金,这里一共是两千零五十两银子,就是两百零五两黄金。

“可以是可以,”拍卖师傅点头:“不过,黄金的使用更加不便,小姐真的要这样兑换吗?”

当铺收人物件,纯银很多,黄金自然也有不少。

“没关系,我就要黄金!”容宓接连点头——才两百多两,还远远不够呢!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对于给她钱的好人,自己一直都是十分感恩的 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金子,容宓笑眯眯地道了谢——对于给她钱的好人,自己一直都是十分感恩的。

不过……

容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XT系统被嵌入的方向,该死的毛毛,居然要一万两黄金,那可是十万两白银啊?

自己就算把容听南榨干了,恐怕也弄不到那么多钱来。

挣钱还是要靠自己啊……

“对了容姑娘,”小双仰起头:“脂胭斋的蜜粉快要卖完了,掌柜的让我跟你说一声,宫里来了一批单子,一次就要三十个。她还开玩笑说,蜜粉都快成为脂胭斋的招牌了。”

蜜粉是嘛~

没问题。

自己正打算下午去做呢,容宓点了点头,随即一个念头极快地闪过他的脑海——既然蜜粉能卖得好,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能开拓一下思路,想想有没有其他能卖的好的化妆品,兴许能出第二款第三款热销的蜜粉呢?

说干就干,容宓立马告别了薛白间,带着小晴直冲作坊。

“小晴,这次你先做三十个蜜粉的量,到时候赶着给脂胭斋的单子完成了就好。”

“哦……”小晴点头:“但是小姐,咱们要不要多做几个啊?不然岂不是又断货了?”

容宓摇头:“这个不急,做完了蜜粉,我还需要你帮我做别的事。”

刚刚在来的路上,容宓一直在思考。

翻阅自己的记忆,容宓发现这个朝代的冬天十分寒冷,寒冷会让皮肤的毛孔闭合,更加干燥,甚至皲裂。而一些大户人家,会选择经过熬制的玫瑰油,牡丹油涂抹,可是冻的双手开裂的农户,却常常连猪油擦手都擦不起。

她这次想研制一款手和脸都可以用的面脂,专门针对冬季干燥的问题。

当中需要很多次的试验,这也是为什么她让小晴不要花时间去做蜜粉的原因。

………………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在容宓的忙忙碌碌中溜走。

“嘭——”门被猛地一声推开。

容宓还在屋子里醉心于自己的研究,听到外面的响动,被猛地吓了一跳。

作坊平日里就自己来,所以除了自己不在的时候门是锁上的,她在里面的时候,门都是虚掩着的。

难道说,进贼了?

“小姐,奴婢去看看。”少时踮起脚轻声走了出去。

忽然,外面传来人声。

“二娃子,你们快点进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吃的!”一个沙哑粗糙的声音兴奋道。

“哎,娘,俺这就来了。”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容宓皱眉。

听起来,不像是小偷啊。

她放下手中拿着的磨杵,示意少时别冲动,小心翼翼推门出去。

…………

门外,是穿着十分破烂的一个大人,带着两个瘦的跟皮猴一样的孩子。

见到容宓从屋子里出来,一个小孩子率先惊叫一声。

随即三人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容宓困惑道。

虽然城中确实是有乞丐,但是这些乞丐也都是按照自己的领地乞讨,也不会偷偷摸摸跑到人家的院子里来啊。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第一罐面脂 制作面脂的工艺并不复杂,再加上容宓本身就有化学功底,没费多少功夫,就粗略地研制出了第一罐面脂。

“哇!”小晴惊呼:“小姐你真的太厉害了。”

容宓只得意了两秒钟,就发现面脂存在的油脂分层问题,顿时丧气——哎,人森就是那么的艰难!

又捣鼓了好几个版本,一直到临天黑,容宓才终于做出了一罐自己算是勉勉强强满意的面脂,吩咐小晴拿去给轻尘娘子试试。

…………

回到院子,容宓才掏出这次让若儿拍卖得来的基本植物图鉴。

她觉得古代这种植物书籍很难找,所以在XT系统需要录入植物书籍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把毛毛骂了无数遍。

可是没想到居然能在拍卖会上撞见,所以她第一时间就示意若儿,把这一套植物图鉴买下来。

这一整套可有足足十本,这样岂不是完成了五分之一的任务了?

美滋滋地打开XT系统。顺便再把自己赚到手的黄金也一并录入了进去。

…………

XT中级系统:

金钱:黄金(两)

录入植物典籍:(1050本)

摘取夜光植物:(05种)

摘取剧毒植物:(05种)

…………

夜光和剧毒植物需要利用XT系统进行鉴别确认,急也急不来,赚钱嘛,自己已经在研制新的面脂了,往后就有银子哗哗地来了。

只有这个录入植物典籍,还差四十本没有录入。

容宓还是决定明天早上去书肆碰碰运气,搞不好能找到几本有用的书呢。

秋意渐浓,外头呼呼的秋风吹落的一地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容宓合上眼睛,听着这声音,进入了梦乡。

翌日早晨。

容宓揉了揉眼睛,推门出了院子,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清醒了一点,容宓才发现,今天的院子,和平时的院子,好像有一点不同之处?

好像有一点……

冷清?

对!

就是冷清。

原本这个时候,王婆和李婆都应该在打扫院子,小方子也时不时会来做一些花匠的活,怎么今天,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小姐,您醒了啊。”小晴走上前来,看着容宓眼中困惑的眼神,顿时领会了容宓的诧异,解释道:“早上外头出大事了,咱们院子里的人也都被调走了。”

“大事?什么大事?”

小晴摇头:“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来把人叫走的,好像是要去街上。”

“哦……”容宓点点头:“那正好,我也要去街上的书肆,顺道去瞧瞧吧。”

…………

京城街道上。

容宓倒也不是经常上街,但是她总觉得,今天的街道有些不同寻常——四处都是闹哄哄穿着破烂的百姓,而一些铺子却是莫名其妙地都大门紧闭,连带着自己想要去的书肆也关门了。容宓再往前走,见到李婶也在准备关酒楼。

“李婶!”容宓高呼一声,喊住了人。

李婶见到容宓,分外热情,拉着容宓就进了酒楼坐下,把这街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容宓全都说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第314章

原来是这样。

燕川地理位置奇特,位于两条大河的狭长地带,地势低洼平坦,故而每到冬季,雨水充沛丰富,燕川就会面临极大的洪涝灾害。

而今年的雨季来的特别早,如今才十月刚过中旬,南部的一大片城镇就饱受洪水侵蚀。洪水过后,不但对庄稼产生了极大的伤害,而且更是带来了严重的瘟疫。

“往年都没有那么严重,我老家那地方,衙门拨点款就过去了,只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洪水特别大,听说好几个村子都被淹没了。倒是苦了老百姓啊,好端端地得了瘟疫。”李婶叹了一口气。

容宓闻言,皱了皱眉:“难道京城没有管理办法吗?瘟疫是会传染的,就这样放任大家进城乱窜?”

“哪能啊,”李婶摇头,指了指城墙的地方:“我听说,凡是得了瘟疫的,都被拦在城外了,只有没得病的才能放进来。如今城门口,好几家都支起了铺子,正在施粥呢。”

原来如此。

那早上自己院子里的人,应该也是被老夫人叫去施粥了。

容老夫人是个心善的,平日里就时不时会张罗人去孤儿收容所救济些衣服和银两,遇到这样的大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可是……

容宓眉头深锁,摇了摇头。

时疫是有一定的潜伏期的,并不是即时就会表现出症状,现在放进城中的人里,搞不好就有隐藏的时疫患者。一旦病情蔓延,事情会变得无法控制。

不过……

时疫的潜伏期少则三天,多则七天,到了今天还没出现一个时疫患者,就说明暂时还没有爆发。城中有那么多的郎中和药铺。应该没问题吧。

又安抚了李婶几句,容宓带着小晴赶回了府。

回了自己的院子,王婆已经回来了,李婆和小方子却还是不见踪影,容宓问了两句,众人果然是得了老夫人的吩咐,在城门口的边上支了个摊子施粥。

“小姐,您这几日可千万别再出去了,外面乱糟糟的,都要闹成一锅粥了。乌泱泱的全是难民,老奴看言王爷已经带人去维持秩序了。”

严木凛?

他去维持秩序?

容宓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猛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人家可是皇亲国戚,就算染上了时疫,也有大把的御医在后头等着给他看病呢,哪有自己什么事儿啊。

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二小姐——”外头传来了孙妈妈的声音。

容宓的眉毛一怔,没有动——大夫人身边的人来,准没好事。

“哎呀二小姐,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您怎么好端端坐着呢?”孙妈妈挥着帕子,嗔怪道。

…………

容宓嫌弃地看了孙妈妈一眼:“孙妈妈,您有话就说,我坐着站着,还用不着跟您报备吧?”

额…………

孙妈妈被噎了一下,心里已经把容宓骂了千百遍,脸上却是赔笑道:“二小姐您说的哪里话,老奴的意思,是如今城中大乱,大夫人有事要说,命老奴来请您过去呢。”

有事要说?

哼,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否则对不起别人的辛勤努力 慢慢悠悠喝了口茶,又吃了一块酥饼,容宓才转头跟着孙妈妈去了前厅等候。

“少时姑娘呢?”落后一步,孙妈妈不解。这二小姐现在越来越神秘,自从春桃死后,身边就多了个叫少时的丫头,不过今日,似乎没看见人啊?

“少时有事,不在。”容宓淡淡瞥了孙妈妈一眼,便不再理睬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想来想去,还是让少时去一趟,自己比较放心。

因为容宓去晚了,大夫人和容听南都已经到了前厅,老夫人坐在首位,笑着跟招呼容宓坐上前去。

“最近城中发生的事,大家都听说了。我已经让纪妈妈带着各个院子的人都去施粥,救济难民,替你们各人都积一点公德。”

大夫人点头:“母亲温厚慈善,思虑周全。儿媳妇还要多多跟您学习。”

“嗯……”老夫人微微抬了抬头:“这段时间大家的吃食要特别小心,我已经让李大夫来府里,若是大家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及时看大夫。”

“是。”众人齐齐应声。

“老夫人——儿媳妇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大夫人上前一步,屈膝行礼道。

“什么想法?”

“儿媳妇一直在济安寺有所供奉,如今南方大灾,瘟疫横行,不如我带着两个孩子,一道去寺上一炷香,里求个平安?”

容祁锋因为科举被刷下来,这几日都心情怏怏很是不快,只因为年底还有一次补录,所以已经被容怀远安排去了书院紧急恶补功课,说起来,容宓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人了。

“济安寺?”老夫人皱了皱眉,随即思索了片刻,微微摇头道:“想法倒是不错,但是济安寺毕竟在府外,这一路颠簸,再加上外面乱哄哄,咱们府里女孩子家家的,未免太过不安全。”

“祖母,不如这样,”容听南轻声开口:“咱们府中也有祠堂,我既然是长姐,愿意做这个表率求祖宗庇佑,想来只要心诚,也是能打动上苍的。”

容听南说的情真意切,似乎真的把那些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

容宓坐在一旁,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坐着,她的白眼都要翻到天花板了好不好。

水患就是要治水,生病就是要吃药。不管出了什么事,什么时候都拜佛,佛祖家是住太平洋吗管的那么宽?

还要感动上苍。

感动个鬼!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老夫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宓儿,今晚你就和南儿一同,去祠堂祈福吧。”

今晚?

和容听南一起?

…………

容宓眼睛一眨,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容听南,又悠悠回头屈膝:“宓儿遵命。”

这母女二人一唱一和,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让她晚上去跪祠堂呗。这么上心,肯定给自己挖了坑。

不过,人家既然这么认认真真给自己挖了坑了,她当然是要去踩上一踩的。否则岂不是对不起别人的辛勤努力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烫死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 夜晚。家庙的里面却亮着数支烛火,随着呼呼吹来的冷风,火光一闪一闪的悦动,看起来颇有几分诡异。

容宓加了软毛织锦披风,又舒舒服服吃了晚膳,才带着小晴不紧不慢推门进了祠堂。

祠堂里,容听南已经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二妹,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

容宓抽了抽嘴,不是祈福么,她祈她的,自己祈自己的,还要等她干什么。人多力量大还是怎么滴啊。

看见容听南真的找了一个蒲团煞有介事地跪下,双手合十喃喃低语,容宓也无奈叹了口气,只得随便挑了个蒲团,有样学样地开始祈福。

还好自己的膝盖上特意绑了两块厚厚的棉花膝垫,否则膝盖都得跪青不可。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时辰。

容宓头不停往下点着,一副不甚困倦的样子,几乎都要跪着睡着了。然而仔细看,却能看见容宓的眼中,有极快的一瞬间冷光涌动。

“大小姐,二小姐,”孙妈妈轻轻推门进来:“夜深了,大夫人让老奴送两碗姜汤过来,给您二位暖暖身子。这风寒露重的,千万别冻着了。”

容听南闻言,连忙拉着杏儿站起来,却因为起的太急,一个踉跄,一挥手就打翻了自己手边的一盏姜汤。

“哎呀……”

容听南惊呼一声,转而有些歉意地看着纪妈妈。

孙妈妈轻轻一笑:“不碍事的,老奴这就去替大小姐端一碗新的来——二小姐,这碗您就先喝吧。”

没有回应……

“二小姐?”

还是没有回应……

孙妈妈不解,端着托盘缓缓走到容宓的身边,刚想要叫一声容宓,哪知道原本僵直的人忽然一动,随即容宓整个人像是一道墙一样,直直地倒在了孙妈妈的身上。

孙妈妈的两只手一左一右都托着托盘,根本腾不出手来拖住往后倒的容宓。

“二小姐,二小姐啊!”孙妈妈着急,连连发出惊呼。

“嗯……”

容宓睡眼惺忪,似乎困得不行,看见孙妈妈,才勉勉强强抬起自己的手,作势想要跟她打招呼。

然而抬手的一瞬间,容宓的手却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竟然直接从纪妈妈手里端着的托盘下面直接起手,掀飞了孙妈妈手里的托盘。

而那托盘上,还装着一碗滚烫滚烫的姜汤,此刻尽数泼在了孙妈妈的脸上。

“嗷嗷嗷嗷!!!”孙妈妈转而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几乎要把房顶都掀翻了——现在虽然是深秋,但是也没到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时候,那碗姜汤几乎是直接顺着自己的胸口,滚烫的液体几乎是贴着自己的皮肤流下去,又辣又疼,孙妈妈的心都被吓掉了。

“孙妈妈,哎呀,这是怎么了……”容宓一副瞌睡刚刚醒的样子,掩去了眼角的一丝冷笑,她连忙上前,假装想要替孙妈妈擦拭,实则却是结结实实地把剩下的小半碗姜汤也不知不觉倒进了孙妈妈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想要暗算她?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实力! “哎呦呦!!”孙妈妈又吃痛地叫了两声,深秋的时节,她却硬生生地被烫出了一身的冷汗:“二小姐,您别忙活了,您好好歇这,老奴自己来就好。”

见到容宓又想靠近自己,孙妈妈吓得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

“大小姐,老奴先回去重新盛姜汤了——”

说完这句话,孙妈妈就逃命一样地逃走了。

或许是刚刚被烫伤了,又或许是真的惧怕容宓,第二次孙妈妈没有过来,而是原本跟在孙妈妈身后的一个丫头把姜汤端来的。

“大小姐,二小姐,姜汤。”

容听南顿了顿,随即伸手接过一碗姜汤,轻启唇畔,喝了下去。

容宓挑了挑眉,也伸手拿过另一碗,意思意思抿了一口——虽然自己基本上可以断定这次的姜汤没有问题,但是对于大夫人送来的东西,她向来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二妹,我去出恭,出去一下。”容听南对容宓道。

额……

容宓点了点头:“大姐路上小心。”

果然……

不管什么年代,溜出去的借口都是一样的——容宓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手边那两个姜汤碗,眼眸中划过一丝得意,估计这会儿容听南应该是气的要发疯了吧?

好不容易把自己困在这里,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弄来一个时疫病人用过的茶碗,好不容易自己就要上钩了,大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溜走。

如果她是容听南,肯定也会气的发疯。

可惜自己为了以防万一,早就让少安在暗中紧紧盯着他们,送来的姜汤,包括那一碗有动过手脚,都通过她和少安的秘密沟通,尽数落入她的耳中。

想要暗算她?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实力!

哼。

真是一群蠢货。

容宓嗤笑一声,却听见少安跟自己隔空传音:“主子,大小姐打了纪妈妈一耳光,又从纪妈妈那里拿来了一块帕子,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帕子?

容宓的眉骨微微一跳。

这个容听南,还真的是贼心不死啊。

本来时疫这种病毒就是通过飞沫传播的,而且病毒脱离宿主之后,也存活不了多久,更何况帕子还是干的,没有水分,病毒更难生存,这一块区区的帕子,她真的以为有办法让自己染上时疫么?

更何况,在她一个22世纪的天才医生眼里,时疫这种病,比感冒还要好治好不好?对她而言,这种病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威胁啊。

哎……

容宓都要有点同情容听南起来了。

没文化,也太可怕了吧!

好整以暇地继续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跪着,容听南推门进来。

“二妹,你脸上还有怎么还有姜汤渍呀?”

容听南看见容宓,故作惊讶。

容宓,…………

“是嘛…………”

“来,大姐帮你擦了它。”容听南说话间,就顺手从腰间掏出了一块帕子。

“主子,就是这块拍帕子——需要属下出手吗?”

容宓伸手,在暗中比了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她忽然觉得,得个时疫,可能对她而言,也是个好事。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时疫在这个年代,还是个不治之症? 只要自己“得了时疫”,就能暂时地“在院子里养病”,不用担心会大夫人会借题发挥牵连到自己。

…………

容听南继续拿着帕子,仔仔细细地给容宓擦拭嘴角,一直到容宓的嘴角都泛红了,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帕子。

“大姐,你对我可真好。”容宓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听南。

额…………

“那是自然。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所谓跪一个晚上,其实也就跪倒天黑,再跪一会儿就可以了,毕竟容听南娇生惯养,真的跪一晚上,估计膝盖就废了。

“好。”容宓从善如流:“那二妹就先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容宓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感觉都被容听南蹭破了皮了。还没走到院子里面,少时就迎了出来。

容宓对着她点了点头:“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买齐了,现下都放在咱们院子的柴房里呢。”

虽然容宓不觉得自己会被传染时疫,但是以防万一,容宓还是让少时先去城中的药铺,把治疗时疫的药材先买了一点回来备着。

“嗯”,容宓点了点头:“小晴,明日你先把药材都煎了,特别是这几日去街上施粥的几个人,就说是院子里熬得补药,让他们都喝下。”

“是。”

…………

浓重的月色渐渐被拂开,展露出一片清澈微蓝的天空,金色的暖阳慢慢爬上东方,露出一个小圆弧。

“啧……真的好苦啊。”容宓上辈子只给别人开药,轮到自己吃药,还是头一次。

咕嘟咕嘟喝完,放下药碗:“小晴,你们都喝了药了吗?”

“回小姐,都喝了。特别是小方子,昨晚就开始咳嗽,说是今天吃了药,立马就好多了。”

咳嗽?

容宓一惊。

难道说,时疫开始发作了?

“小晴!你留在院子里,若是有人来了,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见客。”

容宓知道,今天容听南一定会来打听自己的情况,做戏就要做全套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带着少时,快步从后门溜了出去。

上了街,容宓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单纯了。

…………

和昨日不同,今日的街道,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张了,但是却比往日更加喧闹,那是因为街道两旁,几乎都被难民堵死,他们或躺或坐,甚至有的还带着行李直接睡在了路边。散发出阵阵的恶臭味。

容宓一路走过去,发现已经有人开始身上长红疹和水泡。

这意味着,时疫的潜伏期已经过去,现在已经进入爆发期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一声高呼。

转过头去,是宋夙欢。

宋夙欢小跑着朝自己的方向而来:“现在街上不安全,你们快点回府吧。”

“这里的灾民都病成这个样子了,难道官府都不管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现在城门口布了施粥的摊位,寺庙里还搭了铺子,可以睡觉。皇上已经特派大臣去南方治理水患了。”

“那时疫呢?”

“太医还在紧急配药方。”

???

啥??

所以闹半天,时疫在这个年代,还是个不治之症?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把得了时疫的百姓赶出去? 下一秒,容宓回过神来:“那现在得了时疫的人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爹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城中的时疫爆发。”

“你们要把得了时疫的百姓赶出去?”

“嗯……”宋夙欢叹了口气:“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就只有这样了。”

隔离是对的,可是城外已经聚集了大批量的时疫病人,如果再把人赶出去,极有可能造成交叉感染,对病人的健康反而更加不利。

容宓眉头深锁——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防止时疫的进一步扩散。

“宋夙欢,你知道哪家绣庄的绣娘最多吗?”

“绣娘最多啊……”宋夙欢皱了皱眉:“应该是天绣坊,我记得我娘亲年下的衣服都是那里做的,做的又快又好。”

容宓转头:“少时,你去把我的所有银子都拿来。咱们就在天绣坊集合。”

“这个时候,你去做衣服?”

“不是,我是去救人。”

“救人?”

“嗯,”容宓点头:“你来不来?”

宋夙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看着容宓笃定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就跟容宓一起走到了天绣坊。

天绣坊,五间门面,甚是气派。

容宓踏步进去,就见到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挥着帕子走出来:“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客官,咱们今天不做生意。”

“不做生意你开着门干嘛?”

“实不相瞒您,今日是因为有贵客要来拿之前订做的衣服,咱们没办法,才开着门等人来拿衣服,等人家取走了衣服,咱们也就要关门了。现在大街上都是尸体,还是保命要紧啊。”

…………

容宓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夸张啊…………

“掌柜的,我也不行吗?”宋夙欢忽然插嘴。

“额……宋公子?”掌柜的一愣,丞相府的宋夫人是自己的常客,自己也见过宋公子几次,算是有一面之缘。

“这…………”

掌柜摇头:“宋公子,外头实在是乱,您就别为难咱们老百姓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我说的!时疫而已,救治得当不会死人的!”容宓气急大喊。

掌柜的听到时疫两个字,更加害怕,连连后退就要跑到楼上去。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男子踏步进来:“掌柜的,我来拿衣服。”

一听到这话,原本跑了一半的掌柜的连忙扭头:“好好好,我这就去拿王爷的衣服,您稍等。”

容宓一愣。

嗯?

王爷的衣服?

她转身一看。

“少秦??”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秦点头:“容二小姐,王爷前几日订了两身衣服,他忙着安置城中难民,我就来帮他取了衣服。”

“你是说,你家王爷现在负责城中难民的安置?”容宓的眼神一亮。

“对啊。如今城中混乱,皇上已经把城中京兆尹等府衙全权交由王爷负责。”

“太好了!”容宓面露喜色:“你能不能让你家王爷吩咐,我有办法控制城中的时疫,但是需要这家铺子的配合!”

一根青葱一般的手指,直直指向一旁,已经准备溜之大吉的掌柜。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有什么意见,跟言王爷谈 “容二姑娘……”少秦为难道:“这可不是开玩笑……”

“这当然不是开玩笑!”容宓眼神坚毅,斩钉截铁:“这是关乎城中百姓生死的大事,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来跟你开玩笑吗?”

“…………”

“好吧。”少秦顿了顿:“我这就去和王爷禀报。”

“有劳了。”容宓点头。

掌柜的畏畏缩缩,还想趁着容宓不注意溜走,却被宋夙欢猛地一把揪住脖子:“劳烦您,多坐一会儿吧。”

掌柜的,…………

少秦施展轻功,动作极快,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容姑娘,我家王爷说,让您关掉店门,尽快忙完。”王爷一共就吩咐了这八个字,自己一五一十全说了。

“好,没问题!”

容宓点头,随即挑眉笑嘻嘻道:“掌柜的,言王爷发话,您没意见了吧?”

“哎…………姑娘,您到底要做什么?”

“安啦,不是什么大事,”容宓挥了挥手,又从少时那里接过银子:“这里的钱,全部拿来买你们家的布匹,买最差的布就行了。”

“买布?”掌柜的上前,掂了掂那袋银子,估摸着起码也得有一百两银子了:“姑娘,你这些银子,够买几十匹布了,你要那么多布做什么?”

容宓微微一笑。

“这些布料当然是没用,所以我才需要您天绣坊里的绣娘帮忙。”

“啊??”

“我需要把布料裁成一块块这种长条状的,”容宓用手比划了一块豆腐的大小:“布料窄的两端,左右两边均缝上两根带子,长度大概是可以系在耳朵上。”容宓又比了比自己的耳朵。

这个年代没有皮筋,只能勉强用布条绑住,虽然效果差点,但是总比没有好。

“这是……”掌柜的困惑不解。而另一边的宋夙欢则反应过来。

“你是想用这个,罩住面部,控制时疫的传染?”

容宓赞许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这……真的能阻止时疫?”

“当然能。”

容宓扬起头,瞥了一眼掌柜的——开玩笑,医学发展几百年保留下来的结晶,当然有用!

“好吧……”掌柜的将信将疑:“那我就让后头的绣娘去准备吧。”

“少时,你留在这里,看着这边的情况,每做好一批,就赶快去给城里已经时疫病发的病人戴上。”幸好早上已经预先让少时一起喝了药,不用担心被传染。容宓吩咐道。

“是,小姐。”

“那我也留下来吧?”宋夙欢开口:“我也想出一份力。”

容宓摇头:“你不能留下。你还有别的事要做。”

一听自己还有别的安排,宋夙欢激动了:“快说快说,还有什么给我的安排!”

“你要去药铺,把这些药抓来,然后找个地方,把药熬好送过去。”容宓一边在纸面上写着,一边道:“熬完了药,记得自己先喝一口。”

“额……”

宋夙欢愣了片刻:“兄弟,这是,治时疫的药方?”

…………

容宓一愣,眼神瞬间僵住。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本王不放心 额…………

动作太过顺手,差点忘记自己的人设了。

容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前几天正巧在一本医书上看见的。”

“哦。”宋夙欢将信将疑地点头,接过容宓递过来的药方就往药材铺子跑去。

好了,现在基本的药材有了,隔离口罩也在准备了。

接下来,就是打一场硬仗了。

“少秦,你家王爷现在在哪里?”

“王爷在城北的贫民巷。”

“走,我们也过去。”

………………

城北,贫民巷。

贫民巷本来不叫贫民巷,只是因为聚集了大量的贫民,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也就忘记了巷子本来的名字。

这里因为聚集了大量涌入城中的难民,时疫扩散的很快,容宓放眼望去,几乎每一个人都开始出现多多少少患有时疫的症状。时不时能听到剧烈的咳嗽声,整个巷子散发着浓重的酸臭味。

少秦带着容宓,一起走到了严木凛跟前。

“你怎么来了?”严木凛冷了冷脸。

额……

“去人家铺子闹就算了,还没闹够吗?”

…………

她冤枉啊……

容宓无奈地扁了扁嘴,别过头去,间接表示自己的愤怒。然而一转脸,她却忽然看见一个半躺在地上的老妇人,整个身体僵直,脸色被涨的通红,身体一上一下欺负着,像是喘不上气一样。

糟了!

容宓脸色一凛。

她快步上前,用右手托住老妇人的后背让她不至于倒下,左手扣住老大妈的肩膀,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背,用力往前一推。

“咳咳……咳……”

老妇人猛地咳嗽两声,从喉咙中吐出了两块不小的馒头块来,脸色顿时好了很多。

…………

严木凛转头,颇为诧异地打量着容宓。

哼!

容宓得意地一扬下巴。

看见没!

姐姐我就是那么厉害!

“少秦,把她送回去。”严木凛瞥了容宓一眼,冷声道。

“凭什么!我不回去!”

容宓不甘心:“我既然能救刚刚的那个老妇人,就能救得了时疫的百姓。”

严木凛挑眉,上上下下打量着容宓。

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没开玩笑?”

当然没开玩笑!

紧急情况的医疗处理。

是她最拿手的好不好。

“你先去找一个地方,要有三块相对区隔的屋子,其中一个屋子需要放上单人床。”容宓转头,语气冷静而不容置疑。

严木凛不自觉点头。

“我会把病人区分等级,最为危重的病人需要去有单人床的屋子躺着,病情次之的一间屋子,最轻的再一间屋子。各个屋子都要单独通风。”

“好。少秦,你去办。”

严木凛说完,踏进了一步,跟在容宓身后。

容宓一怔,转头不解:“你跟着我干嘛?”

她现在要对每个时疫病人的病症进行判断,和时疫病人近距离接触,如果没有做好预防措施,患上时疫的概率是很高的,自己早上吃了药了,他难道也吃过药了?

“本王不放心。”严木凛还是淡淡的。

啊?

额……

是不放心她的医术水平么。

好吧。大不了一会儿让他补喝一碗药好了。下定了决心,容宓便开始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