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大人追逃妻:宝贝,再爱一次》 章节目录 引言 一扇敞开着的窗子前,烛光莹莹,透着暗黄色的光微。

门前的方桌之上,洁白的酒杯,傲立桌上,里面还残留着几许残留的透明液体。

酒杯的一侧,斜倒的酒壶里,淌出的美酒顺着桌沿滴落,一滴,一滴又一滴。美酒的香气的四溢,却也在地上腐出来一摊浓沫。

而另一侧纱笼里的烛光,被迎头而来的风,吹得摇摆不停。它闪烁着,摇了摇,又摇了摇,最终,终是湮灭,独留一行青烟,袅袅升起,继而散去。

门外,是一片桃树林,满树桃花开的正盛。枝桠上,一朵朵艳红的桃花,随着花瓣的伸展,色彩由浓渐淡,慢慢的变成了雪白一片。衬在月光之下,徒增了几分凄凉。

不远之处,一名白衣女子,正缓步而来,她消瘦的身子不时的晃晃,像是欲要倾倒一般。

耳畔,随风而来的,新王后册封大典上的磬竹笙乐之声,使她驻足了脚步,依靠在枝干上,细细的听着。华音美乐,却不再是为她而奏。渐渐的女子的嘴角荡起了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徒有凄美二字堪称。

她的头微低,想起了一句:古来,只闻新人,谁听旧人哭。她已是旧人,更何况她还是一个被贬冷宫的废后。

她滴血之心,又有何人知。

轻风徐徐,吹到了她的衣裙,也吹落了一树杏花雨。

望着缓缓坠落的花瓣,女子伸出手,仰着头,等待着。等待着,雪白的花瓣飘落至她的手上,就像三年前,明溪谷里,她等待他时那般。

只是,光阴那年,她等到了他。而此时,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片飘落的花瓣从她的指尖前擦过。

桃花雨落,满地莹白。

哪怕曾经艳态娇姿,繁华丽色,胭脂万点,占尽春风,又能如何,终是抵不过这轻风一阵。

花瓣落地,女子的背影也缓缓的滑落下去,跌在了这一地莹白之中。她如玉的双眸渐渐的失去了亮色,任由嘴角洇出的一丝血热,在地上印出了一片鲜红。

皓月依然当空,却蓦然间响起了一记春雷。“砰”的一声,似乎是在为她的此生,送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醒来 洁白的病房内,除去了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就只剩下病床上,沉睡的那个人的呼吸声,以及护士脚下的走路声了。

病人的床头,一束向阳花,开的正盛,它的怒放为这死气的病房,徒添了几分生机。

病床上,一名年轻的女子,双眼紧闭,睡得正沉。尽管她的脸上消瘦的很,却依然能瞧出其俊丽的轮廓。

护士给她换过了药,忍不住盯着她看了片刻,心里不停的替她叹息:好好的一个娇人,怎么就成了植物人,真是可惜。

“小刘,10床该换药了。”

“哎,来啦!”

门外,护士长的喊声,打断了小护士的哀婉,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注定她没留意到,在她离开时候,躺在病床上昏睡的人,小手指微微动了动。

初夏的B大校园里,绿树成荫,繁茂的枝叶里,隐隐约约的露出了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建筑,散发着独属于它的百年韵味。

“贺教授!”

“贺教授好!”

“您好,贺教授!”

绿荫之下,一路走来的贺靳城,身边不时的传来与他打招呼的声音,而他只是一如往昔的略略点头,或者简单的回一个“嗯”!

今天的贺靳城,尤其的冷漠,因为他满心都在惦念着一个人。他的耳边,一直都回荡着医生话:她若是再醒不来,怕是只能定性为植物人了。

不知不觉间,贺靳城已经来到了停车场。他停住了脚步,望着眼前的黑色车子,心中的苦闷及哀伤,瞬间都迸发了出来,激的他攥紧了拳头,狠狠的向着车子的前窗砸去。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车窗的玻璃已变得面目全非,而贺靳城的手背上更是鲜血直流,惨不忍赌。

或许是因为心里的火气发泄了,也或是因为手上的伤痛,缓解了心里的痛意。砸了车后的贺靳城,觉得平静了些,转身靠在车上,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思。

那是一片桃林,一树树娇艳的桃花开的正盛。而树下,一名女子正在翩翩起舞中,似若惊鸿。她的笑声伴着桃花的香气随风而来,惊呆了树林之畔的一道身影。

往事在贺靳城的脑海里闪过,刺的他心脏一痛。

突然,一阵乐声想起,打断了他的回忆。

贺靳城从衣兜里掏出来手机,闪烁的屏幕上,是一个水墨画出的栩栩如生的美人,她面如皓月,唇似点绛,一双美目,神采奕奕,散发着星辰般的光辉。

贺靳城的手指在那美人的脸上,抚了抚后,才接通了电话。

“喂!”深沉而又简单的一个字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对方说什么,任由的脸上神色变了又变。

贺靳城举着贴在耳边的手机,久久未动,不知道是对方一直没有撂电话,还是他忘记了拿下,一直那样呆呆的。总之,过了好久后,他才动了动,缓缓的收回了手机。

转眼间,又像是一阵风似的,迅速的专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飞快的驶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新邻居 九个月后。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了屋里,暖洋洋的。

卧室里的大床上,蒙头而睡的季沐倾,被隔壁传来的“叮叮咚咚”声,吵醒了。她先是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在心里的嘟囔了一句:“在干什么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转身继续安睡。

可谁知道,就在她刚要睡着的那一刻,噪音再一次响起,还愈发的响了。而且这一次不止是隔壁,就连楼道里,也满是“咚咚”的响声。

对于季沐倾来说,扰了她的清梦,就好比是毁了她的前途,抢了她的饭碗,断了她的衣食。

是可忍唯独扰梦不可忍,于是她带着杀人的心思,顶着蓬乱的头发,出了门,要去理论理论。

打开门,季沐倾揉了揉眼睛一看,楼道里竟堆满东西,沙发,床垫,书柜以及大大小小的箱子。

原来隔壁在搬家。

她穿过狭窄的缝隙,往里挤了挤,冲着敞开的门口处,喊了一声:“我说,大清早能不能小声点。”

她的话音落下,没有回声,也没有见到人,不由心中的火气更大:“我说,你们能不能……”

“我们,能不能怎样?”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冽甘醇的男声。

“啊!”季沐倾转身,没想到,那个男人就站在身后。她被吓得身子本能的后退,却不小心被堆在地上的杂物,绊了一个趔趄,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后面倒去了。

可是,为什么与大地亲密接触的痛感迟迟未来呢?

“第一次见,就投怀送抱吗?”

什么,投怀送抱,季沐倾睁开了因害怕而闭上的双眼,才发现她的身子竟然被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揽在了怀里。

她慌忙的推开他,站直了身体。

“什么投怀送抱,明明是你乱放东西,绊倒我了。再说了,我还没有说你占我便宜呢。”季沐倾的声音越来越小,竟还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这是她第一次感受一个男人的怀抱,原来,男人的怀抱是这种感觉。

“小姐。这是我家门口,我的东西放在我家门口,都不行吗?”男人的声音的格外的好听。甚至季沐倾被他的声音蛊惑似的,竟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说话的声音小了不少。

“可你……”

不对,不对,明明是自己有理,怎么变得他的有理了?

于是,季沐倾再次的鼓足了气。

“什么吗?,大清早的搬什么家,不知道要小声吗?搅得别人不能睡。”

说罢,她不再逗留,转身就往回走,此地危险,这个男人身上似乎带着魔力,千万不要被蛊惑了。

季沐倾三两步,就回到自己的门前,又想到了刚才的他的话,不由自主的反驳到:“还有,谁是小姐?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只是,这门是怎么了?为什么没有反应了?季沐倾的一遍一遍的尝试着输入密码,按指纹,却一直都没反应。

“呵呵呵!”

正在她气恼之际,身后竟然又传来了那个男人的窃笑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冷漠的男人 季沐倾气愤不已,回身到:“我说,你……”

她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叫贺靳城,不叫‘我说’。”

季沐倾有些结舌,过来一会才嘟囔着回来一句:“谁管你叫什么?”

“这锁应该是没电了,充上电试试吧!”贺靳城过来,看了看,说到。

季沐倾出来的时候,手机,包包都没有带,这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你……”她依着习惯的叫了一声,自觉不对,又改口到:“贺先生,您能不能借我电话用用,我找人来修。”

“我的电话不外借。”贺靳城冷冷的回了她一句,转身往屋里去了。

季沐倾更加的气恼,在心中暗自鄙视着他,“真是冷漠”。

楼道里恢复了宁静,独剩下了被气的躲脚的季沐倾,她的身上出来时,只穿了睡衣,在楼道里站的久,不禁有些冷,身体发出了抗议,不由自主的打个哆嗦。

怎么办呢?去楼上或者楼下的邻居那里求帮助?

她的脚步跟随着她心思,只是她人还没有到电梯口,电梯的门就开了。

“季小姐,您这是……?”

谢天谢地,是巡逻的保安。季沐倾心中一阵欢喜。

“小张,你来的正好,我的锁坏了,出来时也没有带电话,正要找人求助。”

“哦,我帮你看看。”小张说着,人已经到了季沐倾的门边。“看来是没电了。我打电话让你帮忙送电源来。”

小张的爽快和利落,与刚才的那个男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等待之中,季沐倾与小张闲聊着,他们说笑的声音,沿着敞开的门,涌入了贺靳城的耳中。他依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嘴角高高的扬起,他手里握着的手机上,打给物业的通话记录还没有退出。

她能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面前,真好。

过去整整一年,贺靳城过得是什么日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毫无生机的躺在的病床上的样子,哪怕是此刻回忆起来,仍是叫他,痛到心底。更会让他想起,那一片雪色花瓣里,俯身的背影。

再回想,她刚才跟自己理论,被自己气的想要跳脚的样子,贺靳城心中觉得甜滋滋。

眼前的客厅里虽然空荡荡,却存着贺靳城满满的希望。

“嘀嘀嘀”一阵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季沐倾激动又兴奋的声音:“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小张。”

贺靳城的面前,一盆盆栽的桃花,开的正盛,娇艳鲜丽,香气四溢。不由的又让他,想起了,那个站在桃花枝下,冲着他粲然一笑的女子。

而回到了家里的季沐倾,刚关上了房门,就听到了她的手机正响个不停。

不用看,她也猜到了是谁。

季沐倾看着手机上不停闪烁着来电显,迟疑了许久,才接通了。

“喂?”季沐倾淡淡的开口。

“倾倾,你怎么,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医院?……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对方一阵狂风暴雨的询问里,全是,担忧与焦急。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万人迷教授 “姐,我没事,刚才只是出门,忘记了带手机。”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季沐倾回答的同时,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红了。她的眼前又浮现起了小时候,她们姐妹被欺负,姐姐护在她眼前的模样。

是从什么时候起,姐姐开始让她觉得不愿面对?

是从她移情别恋,抛弃了时天哥时起的吧!

对方处,有车门关上的声音,季沐倾知道,姐姐来看她了。

“你不用上来了,我一会还要出门。”

姐姐显然是被她的话说的一愣,过了片刻后才说到:“好,你自己出去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后,季沐倾就挂断了电话。

“你……”。

而此时,楼下的季沐盈,口中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嘀嘀嘀”声,不由的泪流满面。

而季沐倾在挂断了电话后,走到了阳台上。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向上张望着,这一幕在那半年里,不知道出现多少次,而又多少次,她都想冲到楼下,一把抱住她,可是每当想到她的背叛,都让季沐倾不愿去面对。

第二天。

晨光已洒了满地,季沐倾仍是赖在床上不愿起。

“叮叮”一声。

季沐倾摸索过手机,想着看看,这一大早的,是谁给她发微信了呢?

是她的好闺蜜,婉婷。

“亲爱的倾,在干什么?”

“睡觉!”

季沐倾看着手机上,‘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感到了一阵暖意。这几个字,在她孤独无比的此刻,照亮了她,也温暖了她。

“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你不在的日子,我好孤单。”

季沐倾看着手机上的文字,不由的笑笑。她们的聊天,轻松又愉快。

“对了,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那个万人迷教授吗?”

“当然,怎么了!”

“我终于拍到清晰的正脸照了,发给你。”

在季沐倾的记忆了,这多半年来,莫婉婷不止一次的在她的耳边提及,学校新来的万人迷型教授。

全是些夸张的形容,什么帅的不行行的,年纪轻轻就当了教授,冷的像冰,傲娇的要死,声音好听能耳朵怀孕,课上座无虚席,清一色的全色女生……,等等。

弄得她也想见识见识,只是苦于没有偷拍到,这位的真颜,季沐倾一直都是,不识庐山真面目的状态。

在她走神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下,她的手指,轻轻一点,一张照片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手机里照片,季沐倾被惊的一顿,这不是……,这不是她家的新邻居吗?想着昨天的遭遇,季沐倾不由的撇了撇嘴,在她的脑海给贺靳城打上了几个标签:无理,冷漠,小气。

“帅吧?”

“嗯嗯,帅。”

帅,季沐倾倒是承认,只是“万人迷”,这样的人还会被喜欢?她怎么都觉得可笑。

“今天下午干什么去?”

季沐倾看着莫婉婷的问题,沉默了好久,她的脑海,闪现出了一道人影,手下手机上,打出了几个字,“见个,很重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没有结果 季沐倾提早来到了约好的咖啡店,却只点了一杯白水,她的身体还没有好到能喝咖啡的程度。

身旁的落地窗,洁净又透亮。

她静静地坐着,不时的看看窗外的十字路口,倒也有几分惬意十。

大约十分钟过后,她再次看向窗外时,看见了站在马路对面的男人,冲着他摆了摆手,才发现,原来,他还没有看见她。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由红变绿,他开始迈开步伐,向着她这边走来。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在一行人中,分外显眼。尤其是走动时,身旁的行人纷纷退避的景象,让他显得更加的出众了。

季沐倾站起身,冲着进门的男人招了招手。

“时天哥!这里。”

任时天冲着她走来的时候,季沐倾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时的情境。那时的他一如他此刻的模样,俊朗的脸上略带倦意,胡茬微露,加上他的不怒自威,叫人遇到了,便想后退。只是,此时的疲惫又怎么能和当初的疲惫的相提并论呢?

“等了很久了?”

“没有。我也是刚到。”

任时天坐下,望了季沐倾片刻,才开口到:“看着健康了很多。”

“呵呵,当然,我现在可是正常人了。”季沐倾笑笑,露出了难得的孩子气。

许久未见的两个人,闲聊了会,季沐倾才步入正题,开头问到:“还没有结果吗?”

“没有。”任时天自然的回答。

其实在他回答的时刻,他的眼角处,一道流光闪过。不是季沐倾没有留意到,而是,以任时天多年来的练就,不想她留意到,她便留意不到。

季沐倾的脑海回忆起了,车祸前夕,在她的车旁边遇到季涵,以及与她争吵的画面。

“当时,我亲眼所见她从我车边离开,为什么就是找不到证据?”季沐倾有些失望,不由的眉头紧皱,似在隐忍着。

那是一年之前,她姐姐结婚的那一天。她不愿看到姐姐脸上那所谓的幸福笑脸,就早早的离了席。却没有想到,会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遇到季涵,而且还是在她的车子旁边。

季涵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与季沐倾算得上是两看生厌,甚至还可以说是生恨。

季沐倾看着季涵得意洋洋的样子,突然想起了过往,她们曾经所受的委屈,无处发泄的怒气,顷刻间像是垃圾找到了垃圾桶。

她们大吵过后,季涵恼怒离开。而她却在开着车子出去不久后,出了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车祸。

事故后,她的车子被查出,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任时天看出了她隐忍,劝解到:“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找到证据,将他们绳之于法。”

季沐倾点着头,心中却生出了另外的念头。

“之后,打算怎么?继续上学,还是开始工作?”任时天刻意换了话题,将她的思维引到他处。

“先准备论文答辩,等着毕业!”

季沐倾出车祸后,休学一年,都错过了,现在只好再来。

“好好准备。”任时天笑着对她说到。

只是,这笑脸,她有好久没见过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忘了她吧 任时天和季沐倾分开的时候,再三叮嘱,“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不要自己盲目的耍小孩子脾气。”

惹得季沐倾有些不服,反驳道:“我是那么任性妄为的人。”

“你不是任性妄为。”任时天的话,故意说了一半,在季沐倾略得意的时候,又继续到:“你是记仇,而且是瑕疵必报。”

季沐倾无奈,叹了口气,敷衍到:“我不会乱来的。”

“好了,我不送你了,自己回去小心点!”任时天送着季沐倾到了她提前叫好的出租车前,宠溺的说到。

他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哪怕他与她已经……。

车门关上,开始了慢慢启动,后视镜里,任时天仍站原地未动,注视着她离去,孤独又落寞。

季沐倾想着刚才的谈话中,他几次的欲言又止,心中一热,摇下车窗,伸出脑袋,冲着后面的任时天喊道:“时天哥,忘了她吧,忘了她,好好的过日子……”

身后的任时天渐行渐远,季沐倾的眼睛已是湿热一片。还有那个站在原地的那个落寞伤感的男人,也被什么模糊了双眼。

一路的泪眼婆娑,所以她下车到家的时候,眼睛格外的红。她低着头,思忖着,在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三个可以让她流泪的人。

“去哪了?”

突然,季沐倾的身后的传来了一道似曾相识的询问声。

季沐倾转头,还没有说话,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又问到:“怎么,才半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是她的新邻居,叫什么来着?对了,贺靳城。

季沐倾没想到他会主动与自己搭话,所以迟疑会儿。

“没有。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

她的话音落下后,贺靳城也没有在说什么。

“果然冷漠的像冰。”季沐倾边想着,似乎也感觉到一阵冷意,无意识的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电梯的空间不小,他们左右站着,中间的距离隔得也不算近。季沐倾偷偷地用眼角打量着旁边的这个“万人迷型教授”。

这样冷的天气,他只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而且这一身黑色,怎么看都有些古板呆滞,不过好在身材很好,修长的大腿,以及运动装都遮掩不住的翘臀和凸起胸肌。季沐倾的视线顺着他的身体往上,落在他的侧颜上。Ohmygod,这么一看,他的侧颜,还真是……,怎么形容,脑袋秀逗了季沐倾只想到了一个词:完美。

真的是完美。睫毛够长,鼻梁够挺,唇够性感,下巴够坚毅,绝对的侧颜杀,真帅!

偷瞄着美男,不知不觉间,季沐倾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由的抿了抿唇。

而站在她身侧的贺靳城,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不觉间也向上扬了扬。

从一进电梯起,他就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从她阴沉着脸,到开始偷瞄他,甚至包括她眼中细微的神色流转,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还有她高兴时,下意识抿唇的小动作。

贺靳城记得,那一世的她,也会做这个小动作。比如,她跟他撒娇的时候,比如,她生气被他哄好的时候,在比如,她想要吻他的时候。

甜蜜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贺靳城的脑海,使得他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送上门的美味 “我说,你不下来吗?”季沐倾的呼唤声,将贺靳城从回忆中叫醒。

贺靳城醒神,才发现电梯已经到了,而季沐倾也下去了,正在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贺靳城冷哼一声,迈开修长的腿就出了电梯,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这一次,贺靳城真是落荒而逃了,他靠在大门上,回想刚才,觉得有些丢人,甚至耳边也觉察到了一丝微热。可是,转身再想,走神而已,又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如是想着,贺靳城的心情更爽了,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回味着清晨时,她跌倒在他臂弯里时的感觉。五百年了,虽然他们已经过了轮回,已不再是那一世的肉体,可是他爱她的心,仍在。

贺靳城的神思,还没有转回,他的手机却响了。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来电,若有所思的顿了会儿,才接通送到了耳边。

“喂!”

而,门外的季沐倾,看着贺靳城关上门,才开门回了家里。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刚刚贺靳城走神模样。他那双如墨玉般的双眼里,满满的全是腻人的柔蜜,一看,就是在想他的爱人。

一时间,季沐倾觉得有些可惜,原来美男是有爱人的,可回头,又想,他有没有爱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季沐倾拿起餐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的痛饮了两大口,瞧了一眼墙上的钟表,3点43分,离吃晚饭还有时候,不如先去睡会,弥补下早晨欠缺的睡眠。

可她这一睡,却是睡到天色大黑。

“叮咚,叮咚”门铃响个不停,迷迷糊糊醒来的季沐倾,探究的听了会,才知道,原来,响的是自家的门铃。

她晃晃悠悠的过来,看着可视上的那张脸,眉眼皱了皱。

竟是她的新邻居。

季沐倾不想开门,可门铃一直响个不停。

“贺先生,您有什事吗?”带着无奈,季沐倾打开了门,礼貌又疏离的问到。

“这是你的吧,外卖小哥送错了地方!”贺靳城好像没有听到季沐倾的问题,抬手就将手里的袋子塞到了她的怀里,之后转身就走,留下了一脸迷蒙的季沐倾。

“我说……”季沐倾想要问个清楚,可是贺靳城早已关上了门。

手中的外卖暖暖的,还带着几缕勾人胃口的香气。

季沐倾带着疑惑,打开袋子,凭条上的地址是她家的,菜也是她最喜欢的,只是,谁给定的餐呢?

诱人的香气充斥着她的鼻腔,勾的她的肚子“咕咕”的响了起来,引着她想要大快朵颐。

只是,吃,还没有弄清楚是谁给她订的餐,不吃,肚子又在不断的抗议。所以,吃或不吃,是个问题。

最后,季沐倾终是没有抵挡住诱惑,夹起了一口,尝了尝,却变得一发的不可收拾。

美味不停的洗礼着她的舌尖,浸染着她味蕾,一口下肚,又迫不及待的的再往嘴里塞进下一口。

餐盒很快的就见了底,季沐倾忍不住的打了饱嗝,拿起丢在一旁的凭条,记下了上面店铺的电话地址。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偶遇 清丽的校园里,渐渐的露出了春的信息,垂柳枝上,嫩绿的细芽,刚刚专出头,昭显着它独特的生机。

时隔一年后,季沐倾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中却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别样感觉。

顺着蜿蜒的小路直行,她最爱的那片的桃园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遗憾的是,粉嫩早已不在,徒留树下一片化作春泥的艳丽。

季沐倾正看的出神,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正有一个昂首阔步的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他像是早就发现了她,站在远处观望了好久后,才迈动了步伐。

他移动中的身影,像是一道风景线,吸引着匆匆而过的同学们的视线。只是,哪里有些怪异呢?细细看去,才发现,哦,万年冷漠的贺教授,脸上竟也挂上了若水般的柔意。

“人生如花,开与落自有天意。”

沉浸在花落的伤感中的季沐倾,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声响。

季沐倾转身,见到身后的人时,先是一惊,后来想起了,他的身份,才恍然,嘴角上也随即扬起了一道大大的礼貌性的微笑,道了一声:“贺教授,你好!”

贺靳城不语,默默的望着她,虽然脸上的柔情淡去了不少,却依然能在眼里,寻找出一丝踪迹。

“花落成果,也是一种新生,何必悲怀伤情。”

他的话听的季沐倾一头雾水,不由的皱了皱眉,而更让她不解的是,他的话刚落下,人就利落的转身走了。

季沐倾望着他潇洒的背影,不由的抱怨了一句,“什么吗?简直莫名其妙。”

可是又不过眨眼的间隙,她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所以转身再看,果然发现了,枝桠上,花瓣落下后的,已结出了的毛茸茸的小果子。

这么说,他刚才是在安慰自己?

想着,季沐倾不由的一笑,原来他除了冷漠,自私,小气,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魅力的。

手机的微信,“嘀嘀嘀”的响个不停,走了神的季沐倾,才想起了,她与莫婉婷有约。

“臭倾,死哪里去了?”

“不知道姐姐我,等了很久了吗?”

…………

季沐倾边听着手机里的抱怨,边向着她们约好的地点赶去,还不停的道歉到:“对不起!亲爱的,真的对不起!”。

她的笑脸犹在,只是多了几分真诚。

姐妹好久没见了,莫婉婷依然还是那么的活泼可人,刚见到季沐倾,就抱着她,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大大的口红印记。

“亲爱的倾,想死我了!”说着又要上前毒茶她的脸。

好在,在季沐倾的拼命的挣扎下,躲过了。

“注意影响啊,我还要嫁人呢!”季沐倾抗议者,示意着她向四周扫了一眼,陆续经过的同学们。

“切,说的我好想不要嫁人似的?”莫婉婷抱怨着,闪身离开了季沐倾的身边。

只是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美女同学,怎么都面带笑意的向着一处涌去。

季沐倾不由的问:“怎么这么多人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百闻不如一见 莫婉婷转身往身后扫了一眼,见怪不怪的说到:“都是去历史系,旁听万人迷教授的课的。”

“哦!”季沐倾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默念,原来他是历史系的教授!

突然,莫婉婷心头一动,问到:“你的复学手续都办完了吗?”

“办完了。”

“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莫婉婷来了兴趣,拉着季沐倾的胳膊就要加入旁听的队伍。

“啊,我说,我们为什么要去啊?”

“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去看看帅哥了。我都没过去呢!”

看帅哥?她又不是没见过。

可是,季沐倾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莫婉婷拉着,就进了历史系的教数学教学楼。

还没进到教室里,季沐倾就被眼前的壮举惊住了。偌大的教室里,基本上座无虚席,而且都是清一色的女孩子。

“天呐,跟传言的一模一样哎!”

身边的莫婉婷也忍不住惊叹,转头看了季沐倾一眼,有些瞠目结舌。

“是不是太夸张了?”季沐倾的脑海中,回忆起了贺靳城的漠然自私的模样,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们费了很大的劲,才在角落里,占到了两个座位,刚坐下,就听得身旁的小学妹,激动的嚷道。“来啦,来啦,教授来啦!”

随即,教室里瞬间变得安静了。

讲台前,一身得体西装的贺靳城,阔步走来,引得堂下人群里,一阵低声的赞叹。

“好帅啊!”

“身材真好!”

听着耳边的赞叹声,季沐倾也不由的多看了堂上的贺靳城两眼。长得帅,身材好,她都曾竟见识过,只是那一天,他穿着运动套装,而今天却是一身西装,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他的身材确实很好,笔直的西裤下,双腿更修长,宽阔的胸膛,恰到好处的隐匿在西装之下,若隐若现的展示着他的胸肌。

他的讲课的方式,不同于其他的教授,就连枯燥的政治斗争,人物分析,都像是在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引人入迷。

教室里很静,除了贺靳城一人讲课的声音,就在没有其他的了。

突然,身边的莫婉婷,凑近了递过了一张便条,上写着:“怎么样,是不是堪比追星现场?”

“嗯!人长得帅,身材好,声音还好听。那怪这么受欢迎!”季沐倾点着头,心中生出了一种难怪如此的感觉,更不由自主的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在寂静的教室,引起了片哗然,大家不由的纷纷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时之间,季沐倾就像是站在众矢之的,迎接上了,数不清的目光,有好奇的,有责备的,更有怨恨,还有唯一一道与众不同,贺靳城的,好似意外的目光。

季沐倾一时也有不知所措,只能等待着贺靳城的逐客令。可哪知,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过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讲他的课了。

虽然满室讶异,却依然是静悄悄的。只是,在贺靳城转身的那一刻,坐在前排的数名女生,突然接连发出了一阵惊叹:“啊!

因为,她们冷若冰山的贺教授,在刚才转身的时候,脸上竟露出了一抹开怀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重遇旧人 突来的“夸赞”事件后,季沐倾拉着莫婉婷,匆匆的从后门,逃离了现场。

离开了教学楼后,莫婉婷终于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一阵,“倾倾啊!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吗?

季沐倾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们的笑声爽朗,干净又纯粹,尤其在眼光下仰天大笑的姿势,岂是一个美字,可以道尽说明的。

不远处,一个路过的年轻男人,被她们的笑声吸引了,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他站原地,视线始终没有从季沐倾的身上离开。

“哎,倾倾,你看。”莫婉婷先发现了他的存在,拍了拍季沐倾的肩膀,示意她转身。

季沐倾在转身看见那个人的那一刻,她眼中的光亮的明显的暗淡了几分。

那个人,是她曾经的同学,更是她的前男友,只是,在她发生车祸的时候,他劈腿跟她们宿舍的另一个女同学走到了一起。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不过,他那样一往情深似的看着你,是什么意思呢?”莫婉婷有些微怒,说出的话里,满是嘲讽。

季沐倾笑笑,一幅陌生人的姿态,淡淡的说了句:“关我们什么事。”

见她们要走,身后的男人,匆忙的来到她们面前,拦住她们的去路:“倾倾,等一下。”

“齐天霖,你是不是有病,拦着倾倾做什么,……”

莫婉婷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季沐倾拦住了。淡淡的问了句:“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齐天霖满腹的话,还没有开口,就被季沐倾淡淡的一句同学,全都打回原处。

“既然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整个过程,季沐倾都像是跟一个陌生在交谈一样,从容自若。

“倾倾,我……”身后的唤声,再次响起,只是,季沐倾走的毫不留恋,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干的漂亮那两,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就是不搭理。”

季沐倾微微一笑,只是,这微笑里,却也带着一丝苦涩。

“还在难过吗?”莫婉婷看着脸色暗淡了的季沐倾问到。

她的问题,问的季沐倾一愣,难过吗?她想了一会,“难过也不难过。……难过是因为,我身边的朋友的本来就不多,还一下失去了两个。”

季沐倾的话,刚说完,就听见莫婉婷斩钉截铁的补充到:“不难过,是因为,你根本就没爱过!”

没爱过吗?或许是吧!

春风和煦,吹动着湖畔的柳枝,也吹动了湖面,荡起了一波涟漪。

下了课,从教学楼出来的贺靳城,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俩个女孩边走边闹着,笑容满脸,笑声不断,不由他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丝微笑。

今天的贺靳城,心情的愈发的好,随手掏出了手机,播了一个号。

“今晚,好地方,喝一杯。”

对方似乎很是惊讶,揶揄的问到:“老大,捡到宝了吗?”

宝?贺靳城的脑海浮现出了,一个刻入他骨髓的名字,笑了笑,回答到:“确实是宝。”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顺其自然的爱情 幽暗的灯光下,一名歌手坐在台上,正唱着一首哀婉的情歌。凄美旋律在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下,被诠释的更加动人心扉。

角落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却互不理睬,似乎正在冷战。

季沐倾一回到座位上,就发现了莫婉婷与何越之间的不对劲。

“你们这是…,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触动到了导火索,让他们吵得更凶。

“你问他!”莫婉婷很生气,视线凶狠狠的指向了坐在她对面的何越。

“我怎么了,我也是好意啊,再说……”

“什么好意?你就是没有脑子,他来了,让倾倾怎么办?”

瞬时间,季沐倾好像明白了。他,无非就是她的前男友,齐天霖。估计是今天齐天霖之她这里吃了闭门羹,所以找到了何越这里,求他帮忙而已。

季沐倾感受着两人的散发的出的冷意,故意的抱着双肩,埋怨的开口发声:“我说,你们是要冻死我吗?”

“倾倾对不起,天霖他苦苦哀求,我也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你就是偏心你的好哥们罢了。怎么当时他抛弃倾倾的时候,不见你出头了?”

莫婉婷仍是怒气冲冲的,话不饶人。

“我……”何越实在还是吵不过莫婉婷,不由的转变了话题,“倾倾,天霖他是真的后悔了,你给他各机会吧!”

季沐倾听罢,不由的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到:“好了,既然他要来,就来吧,有些话,还是早些说清楚的好。”

是啊,早说清楚,早了结,省的齐天霖,把她的懒得理睬当成了机会,继续纠缠。

“好了,好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你们的的关系。”季沐倾笑着,拉过了莫婉婷的手,放在了何越的手心里。

而,酒吧的另一侧。

一个满面春风,眉眼带笑的男子,正微倾着身子,望着他对面的男人,似乎在等待什么。

对面的男人放下了酒杯,酷酷的点了点头,说了声了:“是!”

“我就说嘛,要不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搬出去住呢。”他似乎很是兴奋,说到得意之处,情不自禁的翘起了二郎腿。继续问到:“对了,哥,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他便说着,眉头挑了挑,两根食指暧昧的凑到了一起。

谁知,他还没有得答案,却先得到了一记暴击。

“哎,贺靳城…”男子怒吼了一声,可见到贺靳城再次举起的手时,立即怂了下来,努了努嘴,将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瞧你这个二世主的模样,要是被老爷子知道,还不打断你的腿。”

男子边揉着被打疼了的额头,边回嘴到:“大哥,你不说,我不说,爷爷怎么会知道。再说,我都二十多岁,你还打我。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贺靳明小声嘀咕着,露出了他与他大哥完全不同的一面。

“二十多岁,更应该记得家规。坐就要有个坐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那么坐了,还不行吗?”贺靳明抱怨着,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呆板的鹤发老人的形象。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表白吗? “只是,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带回家里,让我们见见?妈要是……”

贺靳明突然想起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再次问到。

“没有。”

“没有?那那天,你从店里取走的菜,怎么说?你别说,你现在开始吃虾了?你不过敏了?”

贺靳城不由的一愣,想起了那天的事。

他想给季沐倾做顿饭,家里又没有了食材,就到贺靳明的店里,去取了些,没想到,他却一直记在心里。

贺靳城无奈,只得实话实说:“她住在我的隔壁。”

“哦,我知道了,你不会……”贺靳明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说到一半,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哥,你不是吧,哪里还有这样追女孩儿的?”

贺靳明想起的是,他哥哥拿食材的那一天,还拿走了一样东西,“伪造”的外卖清单。

贺靳城有些不解,白了他一眼,低头回忆起了那一天。

那天,他怕他贸然的送她饭菜,她会拒绝,所以就想了那么一个主意,装作是有人替她定了餐,借送错了地址,而转交到了她的手里。

“喜欢人家,就直说嘛,你这样遮遮掩掩的,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

“我……”贺靳城不敢说,他其实是有些畏惧,只能顺口到:“顺其自然而已。”

“靠,老大,什么顺其自然,你不说你喜欢人家,人家怎么能知道,万一人家爱上了别人呢?……”

爱上别人?贺靳城的心中一紧,顿时有些茫然,不由的在心中自问,她会爱上别人吗?

可随着他的视线转移,在他看到不远处的那道人影时,贺靳城的心里,真是打翻了五味瓶。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季沐倾,而在她的面前却坐着一个男人。

贺靳明也发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就见到,一对貌似恋人的男女在说着什么。

他突然想起,刚才去洗手间时,路过他们身边,偶然间听到的谈话,不由的叹息到:“哦,这就是她的前男友吗?”

“你说什么?”贺靳城有些激动,问话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那个男的,是那个女的的前男友,他们……”贺靳明把刚才偶然听到的话,正一一说着,却猛地发觉出了异样。不对啊,他亲爱的大哥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

莫非?

“哥,那个,不会,就是……那个吧?”

眼见着,贺靳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贺靳明却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你……”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在他大哥的眼神的压迫下,全收回去了。

望着那两道身影,贺靳城有些慌了,脸上露出了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的惊慌失措。

贺靳明却是心中暗喜,他大哥的这副模样,还真是百年难遇。

“哥,赶紧表白吧,你爱了她那么多年,总要让她知道才是?”

表白?

突然,贺靳城的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他便利落的站起身,向着季沐倾那里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突然出现的男人 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齐天霖,季沐倾真想上去扇他两巴掌。

不知道他是真是听得不懂话,还是有意纠缠,总之,不管季沐倾好说歹说,他一直坚定,季沐倾只是在生气,她还是爱他的。

最后,季沐倾被气极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还是再一次说到:“齐天霖,我再说一遍,我们不可能了。而且,我不爱你,以前不爱,现在,以后更不可能爱!”

季沐倾说完,站起身来,就想着要走。

可哪知道,齐天霖竟然厚着脸皮,一把抓住了季沐倾的手,跪倒在地,祈求的说到:“倾倾,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说气话……”

季沐倾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张的四下的张望了一番,好在酒吧里的人不多,否则她真是没法见人了。

“齐天霖,快放开……”季沐倾奋力的挣脱,却被齐天霖越抓越紧。

季沐倾真是后悔极了,她真不该想着什么把话说清楚。

只是,眼下,她怎么脱身,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季沐倾奋力挣脱的时候,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们在干什么?”

季沐倾抬头。瞬间被眼前的人惊的愣住了。

竟是,贺靳城。

其实,愣住何止她一个人,还有抓着她手的齐天霖。

或许是因为贺靳城周身散发的寒气,也或许是因为他眼里的迸发出的,能杀人的锐利光芒,在面对着贺靳城的时候,齐天霖的手,竟缓缓的松开了。

也就在他松开手的那一刻,季沐倾的手,就被贺靳城拉起,放在他温暖的手心,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湿巾,轻轻地擦拭着。口中还不忘埋怨到:“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什么脏东西都碰?”

季沐倾虽然被他惊得目瞪口呆,却也瞬时间就抓住了眼前飞来的机会。

她向着贺靳城的身边靠了靠,亲呢的挽上了他的胳膊,“对不起,让你久等!”

她的声音很柔,像极了在撒娇,听得贺靳城心中一阵颤动。

而一旁的齐天霖,却像是傻了眼一般,指着他们俩,不敢置信的问到:“你们……?”

“我是她男朋友。”

季沐倾还没有来的及张口,贺靳城就已经替她回答了。而她自己反而慢了两拍后,才木然的点了点,“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台上唱歌的歌手换了,音乐也换了,动人的情歌飘荡在耳边,更浸入人的心田。

“谢谢你……”

“想怎么谢我?”

季沐倾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贺靳城问的哑口无言。

“啊?……我……”

季沐倾短暂失神后,询问着开口问道:“要不,我请你吃饭?”

“可以,不过我不吃外面的饭。”

“……”

不吃外面的饭?季沐倾有些后悔,不该那么轻易的开口,现在怎么办?让她这个只会吃,不会做的烹饪小菜鸟,去现学吗?也来不及了吧!

或者,再跟他谈谈,换个方式。

“我们能不……”可季沐倾已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贺靳城就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酒吧门口的偶遇 季沐看着走的潇洒的贺靳城,有些无语。

不由的心中腹诽:真是有失风度。

可就在这时候,明明已经走了的贺靳城,却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身来,淡淡的问了一句:“不走吗?”

“我,吗?”季沐倾被他问的愣了一下,“我要等等我的朋友,你先走吧!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见贺靳城竟然折身返回了,两大步就站到了她的面前,阴郁着脸问到:“等朋友?前男友吗?”

“不是,是……”

季沐倾脱口回答的时候,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他这是在讽刺她呢!

可不待季沐倾怼回去,贺靳城又开口说到:“既然如此,就一起走吧。”

这一次,贺靳城没有再转身,而是默默的等着她的回答。

此时的季沐倾有些失神,全然没有留意到,贺靳城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

季沐倾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确实也不早了,跟他一块回去,总好过自己打车。

于是,她顺从的点了点头,“好吧!”

许是她同意了同行,更或许是,她的顺从。总之,贺靳城眼角的笑意,是再也遮掩不住了。

他走在季沐倾的前面,在路过,欲要上前打招呼的贺靳明时,给了他一个“不认识你”的眼神,瞪得贺靳明不由的后退了几步。不由得在心中默默地问:“什么情况?”

季沐倾紧跟在贺靳城的身后,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给莫婉婷发着微信。

手里的手机突然被抽走。

“走路的时候,不要玩手机,危险!”

“啊!我要……”

季沐倾不由的要抗议。可话到嘴边时,却被打断了。

“倾倾,还真是你?”

季沐倾,微微侧身,就看到了一个她不愿见到的人。

只因,她碰到是,她姐姐的丈夫,莫文昭。

而莫文昭,在看到季沐倾的那一刻,也微愣了下,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顶着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笑脸问到:“怎么,要回去了吗?”

“时间还不算晚,怎么不多玩会?”

面对着莫文昭,季沐倾不由的想起了姐姐,想起了他们之间可笑又可怜的婚姻,不由的有些不耐烦,冷冷的回了一句:“莫大少这样的好兴致,不是谁都有。”

“呵呵,那是。”莫文昭倒也不恼,笑的时候,玩味的眼神还不忘在贺靳城的身上扫了一遍。转而,又回到了季沐倾的身上,玩味的笑意更甚。

“我们走……”

季沐倾不想再理他,拉住了贺靳城的手就走。

贺靳城一直都没有说话,任由她拉着,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的手很软,也很暖,似一汪泉水,滋润了他的心田。

渐渐的,贺靳城的眼眶有些热。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像极了他们的曾经。

曾经的多少次,就像此刻一般,他被她牵着手,穿梭在明溪谷的桃林里。

她蹁跹的衣裙被风吹的扬起,像是振翅飞舞的玉蝶,便永远的飞进了他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虽然过了五百年,可你还是你 那时,是他在明溪谷时的一个的隆冬。谷的四周,群山环绕,莽莽一片白色,被高升的太阳,照射出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桃花林的尽头,一池暖泉,热气腾腾,浸染的空气里的风都带上了暖意,迎面拂来,如春日里一般,阳和暖气生。

他,越是靠近,眼前的女子的侧影就越是清晰。

她低着头似在发呆沉思,又似在看着自己浸泡在暖池里的玉足。一阵微风拂来,掠过她的脸颊,带起了她肩头的碎发,阻碍了他的视线。

视线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

曾经,眼前低头沉思的女子,跨越了五百年,再次坐在了他的身边。

车窗外,辉煌的灯火,像是生出了脚步,随着车子的奔驰,而飞快的往后掠过。

季沐倾微低着头,任由寒凉的风儿,专过玻璃窗的缝隙,吹散了她一头青丝。

相似的侧颜,刺的贺靳城心中一痛。他不由的闭上的眼睛,在心中不停的责问,“若是,那一年,她没有跟着一起回京,是不是就不会落得最后那个下场。”

车里的很闷,哪怕是车窗裂开着缝隙。

季沐倾有些坐立不安。

她与贺靳城并肩而坐,虽然中间闪着很大的距离,但是她依然能感受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季沐倾攥着的手心里,湿润一片。

“我这是怎么了?”她在心中默默地问着自己,“是在紧张吗?”。

是的,季沐倾在紧张,心脏莫名其妙的跳动的有些快。

“难道只是因为,刚才我主动牵了他的手吗?”

“不是,绝对不是,本姑娘好歹也算得上‘阅男无数’了。怎么会只牵牵小手,就着样了呢?”

季沐倾在心里自问自答着,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了身侧的贺靳城。

他正望着窗外发呆,双眼里浓情,毫无掩饰的暴露开来。

季沐倾慌忙的转头,不再看他。只是,好像她的肚子不同意,发出了抗议。

静谧的车厢里,猝然响起了一声“咕噜”声,尴尬的她无以复加。

“饿了?”贺靳城问到,虽然出口的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似乎含着满满爱意。

“啊?啊!有点。”季沐倾她午饭后就没再吃东西。

“马上到家了,回去了给你做!”

贺靳城的声音很小,听到了季沐倾的耳中,只剩下“回去了……”又不好意追问,所以她只能答了一声:“哦!”

若是此刻,季沐倾抬头的话,她一定会看到贺靳城眼神里的宠溺。

贺靳城的会心一笑,心中默默地呢喃到:还好,虽然过了五百年,可你还是你。

宝儿,前世欠你的宠爱,今生全都还给你。

十字路口,等待红灯的车辆排成了一排,在贺靳城的车子旁边,一辆黑色的奔驰停了下来。

车子的玻璃窗缓缓落下,露出了一张邪魅的脸。他注视着贺靳城的车子片刻后,嘴角扬起了一抹莫名其妙的笑意。

红灯变绿,前方的车尾亮起,开始慢慢的前行,就像他们的今生,一切都是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突来的意外 贺靳城的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在他与代驾司机道别的时候,季沐倾收到了莫婉婷发来的一张照片。

她站在车的一边,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气愤不已,不觉间,脚下的步子,往外移动了几分,都没有觉察到。

突然,昏暗的停车场里,不远的拐弯处,传来了一阵尖锐又刺耳的鸣笛声。随着鸣笛声而来的,是一辆飞快驶来的汽车。

季沐倾抬头,看着冲着她而来的车子,一动不动,呆在了原地。

连续的鸣笛声愈发的刺耳,飞驰而来的车子已经到了她的眼前。她的脑海里,那场车祸是的情景,一幕幕的又再次闪现。

前方的大货车越来越近,而她的车子,任由脚下的刹车,踩了无数遍,却依然没有减速的痕迹。“砰”的一声,她连口中惊恐的叫声,都没有发出来,身体就感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季沐倾恐慌的大叫着,不由的闭上了双眼。

只是,这一次,那股剧痛并未到来。传来的却是耳边的一声怒吼:“看着扯过来,你都不知道躲开吗?”

贺靳城揽着季沐倾的身子,看着呆滞的她,心中的怒火像是爆炸般的并发出来。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刻,他仍是心有余悸,真的不敢想像,若不是他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季沐倾抬头,望着眼前的贺靳城,感受着被他紧紧抓着的胳膊上,传来的痛感,眼里的泪水像是断开了线的珠子般,撒落了出来。

贺靳城吼过之后,就后悔了。因为此刻,他才觉察到了季沐倾的恐惧,不由自主的将她战栗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她的身子像是瘫软了一般,靠在贺靳城的胸膛。尽管隔着厚厚外套,他依然等感受到她的抖动。

“没事了,没事了……”贺靳城轻声的安慰着她,双手不禁又收紧了几分。

之后的事情怎样了?季沐倾的脑海已经没有了记忆。

睡着了的季沐倾被贺靳城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她睡得很不安稳,纤长的手指,不时的弯曲,像是要抓住什么。

贺靳城心中懊悔却又心疼,看着她的眼角那一滴未干的泪珠,想要伸出的大手,又缩了回来,他怕他粗糙的手指,惊醒她惊醒。片刻后,贺靳城缓缓低头,凑上来他温热的唇,她的泪水,咸中带涩,却苦了他的心。

暗淡的床头灯,散发它的光芒,赢得一室寂静里,满地昏黄。

贺靳城默默的守候着沉睡中的季沐倾,眼睛还不时望着他的手机,等待着那边的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多看一眼,就会发现,屏幕上的丹青女子,与躺在床上的季沐倾轮廓无疑。

贺靳城看着来电显上的名字,眼中的微光流转,顿了顿,拿起了手机,边接听着,边走了出去。

“喂?”贺靳城淡淡的开口,平静的声音里,隐藏了几分慌乱。

他静静的听着对方的话,不刻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如释负重。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贺靳城的冷漠和温柔 沉睡中的季沐倾正做着一个梦。梦到了刚才那辆车冲着她而来,将她撞的飞了起来。

“啊!”她惊呼一声后,人也从梦中醒来了。

她猛地坐起身来,镇静了一会儿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想着四周打量了一番,灯光昏暗,之看得出一个轮廓。这间卧室很大,只是家具却很少,除却了她身下躺着的床,也剩下了一张沙发,一个小茶几和一排书柜,柜子从地板至屋顶,整整一面墙,密密麻麻的全是书籍。

季沐倾的视线还没从书柜上移开,卧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看着门口的男人,季沐倾脱口而出:“贺教授?”

刚才意外时的种种,蜂拥着挤进了季沐倾的的脑海,她想起了当时,她被他抱着,任由她在他的怀里哭泣。便不由的,脸上一阵微烫。

“醒了?”

“我……?”季沐倾的话刚出口了一半,就被贺靳城冷冷的打断了。

“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季沐倾的头,仍然有些晕沉,更多是不好意思。她只想着逃离,故而摇了摇头,说到:“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她一边说着,一边略显慌张的起身下床。

“你要干什么去?”贺靳城见状,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了两步,俊脸也冷了几分。

“我……,该回去了!”

不仅是因为害羞,还因为她的身上出了很多汗,潮腻腻,难受至极。只想快点回去,好好的洗个澡。

………………

氤氲的浴室,季沐倾泡在浴盆里,闭目养神。脑海里闪现的,是她被贺靳城紧紧抱着时的记忆。他的胸膛很硬,却也很暖,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门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季沐倾的思绪,她忙从浴缸里爬了起来,披上了一件浴袍就出了浴室。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季沐倾边檫着头发,边思忖着,忽然一个身影闪过她的脑海。

季沐倾看了一眼门口可视上的身影,果然如她所料,是贺靳城。

只是,这么晚了,他来敲门……。

就在季沐倾犹豫的一瞬间,门铃再次想起。且门外的人,在她肉眼可见之下,脸上平添了几分焦急。

季沐倾望着可视上的那焦急的张脸,心中微微一动,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也没有留意自己身上还穿着浴袍,就打开了门。

而门外的贺靳城一手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馄饨,另一手就要敲上了季沐倾的门。门铃响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动静,他不免警惕了起来,再按,仍是没有回应,警惕就变成了担忧。

好在,门被打开。看着一身浴袍的季沐倾,贺靳城的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我煮了馄饨,你吃点再睡吧!”贺靳城一时有些尴尬,却仍是霸气的递上了手中冒着热气的碗。

馄饨散发出的香气,勾起了季沐倾肚里的馋虫,她顿时就有了食欲,刚要上前接过时,贺靳城却躲散开了,“很烫,还是我给你送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噩梦不再 夜很深了,季沐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其实不是她不想睡,而是不敢。

她怕她睡着后,她的梦里,那场车祸会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在她刚醒来的那段时间里,曾经缠绕了她很久,直到她后来,接受了心理干预,才慢慢好转,谁知,今天的一场意外后,所有的恐惧,又全都像是雨后的嫩芽,满满的钻出头来。

整栋楼的窗口都相继陷入了黑暗,只余下了相连的两家。

贺靳城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他的书桌上,铺陈着两张画卷,一张完成的画作上,一位栩栩如生的古代美人,跃然纸上,她的眉目与贺靳城手中,正在描绘的另一张丹青上的美人如出一辙,只是这张上的她,挽起的发髻散落了下来,变成了一头垂落的青丝;身上罗裳裙,换成一袭飘逸的连衣裙。

贺靳城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眼前的两张一模一样,却也不尽一样的脸,脸上的幸福笑容再也掩藏不住。

一墙之隔那面,季沐倾蜷缩着身子,不停的按着遥控器上的换台按钮,画面换了又换,却也没有一个能让她静下她的心来。

突然,季沐倾的视线扫过了餐桌上的那个空碗。

唇齿间,仿佛那碗馄饨的美味仍在,引得她不觉得,舔了舔唇瓣,细细品着,竟生出了一种幸福的味道。

贺靳城的俊脸,也在不知不觉间,涌上了季沐倾的心头。

季沐倾想着与他自相遇时起的点点滴滴。

他拒借电话时的冷漠,他讲堂上的博学,他帮助她时的毒舌,他抱着她时的温柔,他逃离时的青涩,还有那一碗美味。

这一幕幕过往,一一浮现在了季沐倾的脑海,短暂又奇妙。

季沐倾想着,不由的一笑,总结到:“真是奇怪的家伙!”

电视机里,狗血的连续剧还在播放着。女主被男主紧紧的抱着,幸福的笑着。

而沙发上的季沐倾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她的睡颜安然又恬静,一夜便到了天明。

阳光映下,纷纷洒洒,照的满地光明。

沉睡中的季沐倾,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却“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揉着被摔疼了额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竟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一夜?季沐倾不禁有些诧异,昨天一夜,她的噩梦的竟然没有再来。

季沐倾心头的欣喜,还没有来的及涌上来,就被门铃的响声打断了。

“这么早,会是谁呢?”她在心中暗自想着,无意间扫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不由的一阵惊愕。

已经11点多了!

若不是窗外耀眼的阳光,她真的会怀疑,现在还是半夜呢!

季沐倾走神的空隙,停顿了片刻的门铃声,再次响起。

“难道是贺教授?”

季沐倾顿时,心中生出一股暗喜,她没有在多想,也没有仔细留意可视,上前就开了门。

“啊!”她口中惊呼还没喊出来,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扑倒在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遗忘 季沐倾将大门裂开了一道缝,头刚伸出去,门外一道巨大的身影就冲着她扑了过来。

“啊!”季沐倾口中的惊呼还没有喊出来,身体就被一股强烈的冲击,扑的一个趔趄,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季沐倾的眼前,一团毛毛绒的巨物,正伸着它的舌头,热情的向着她的脸颊舔过来。任由她躲闪着,却怎么也躲不开。

季沐倾的脸上一股股痒痒的,麻麻的感觉传来,不禁惹得她“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一人一狗的亲密互动,惊呆了站在后面贺靳明。

他们家高傲的遗忘,除了他哥哥外,什么时候跟别人这样亲密过。哪怕是,他养了它一个多月了,也没有被它如此热情的对待过。

贺靳明想着,方才遗忘从他手中挣脱使得惊恐,瞬间变的酸酸的,涩涩的了。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脱手的狗绳,吆喝着将遗忘拉了回来,可无奈的是他没有遗忘的力气大,反而被扯了一个趔趄。

贺靳明心中的酸涩,又变成了一股怨怒,“遗忘,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白养了你这么久了!”

只是,遗忘没有时间理他,像许久没见到妈妈的孩子一般,热情又亲呢的缠在季沐倾的身边。

季沐倾的门前一片混乱,直到十分钟后,贺靳城走出电梯的那一霎那,才宣告的结束。

当贺靳城,看到遗忘围在季沐倾身边的那一幕时,皱了皱眉头。

“遗忘!过来。”他冲着那条高大的阿拉斯加挥了挥手,遗忘才恋恋的不舍的转身离开了季沐倾的身边。

贺靳城抚了抚遗忘的头,问向季沐倾到:“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没有。”季沐倾回答到,目光落在了遗忘的身上,好奇的问:“这是你养的?”

“是。”

贺靳城回答着,还不忘递给了贺靳明一个“你想干什么?”的眼神。

贺靳明被他家大哥瞪得,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慌忙的开口到:“对不起啊,我第一次来我哥家,弄错了门号,没有吓到你吧?”

弄错了?贺靳城看着他含笑的眼角,嘴角扬荡起的一瞥冷笑。

“没关系!”季沐倾说着,眼神又转到了遗忘的身上。她蹲下了身子,冲着遗忘招了招手,就见它,又奔了过来。“我也很喜欢狗狗的。”

“你叫遗忘,是吗?”季沐倾抚着它的头,温柔的问到。

“对,叫遗忘!”贺靳明爽快的回答,再次遭到了他大哥一记嫌弃的眼神。

只是,贺靳明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反客为主的代替主人做出了邀请:“那个,一会儿,到我家来吃午饭,就当做是向你陪不是了!”

他灿烂的笑容里,带着渴望,像是个天真的孩子一般,不忍让人拒绝。

“我……”

季沐倾想要婉拒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贺靳城打断了,“你不是答应了,请我吃饭吗,就今天吧!”

就连一直依偎在季沐倾腿边的遗忘,竟也咬住了她的裤腿,往贺靳城的房门口拉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厨房里的温馨 仔细算起来。这是季沐倾第二次来贺靳城的家里啦,可如此站在客厅里参观,却是她第一次。

贺靳城的房子,典型的简约风格,即使只是简洁黑白色系,却不失品味的体现。

季沐倾的视线微转,被阳台的一株桃花盆栽,吸引了视线。

一朵朵淡粉的花儿开得正盛,每一簇一枝,都娇艳灼灼,华美夭夭。不由的引得她向前移动了脚步。

玉手纤指轻轻的从一枝桃花上略过,它那独有的香气,便随着掌风,钻进了季沐倾的鼻翼。暗香淡淡,沁人心脾。

“你也喜欢桃花?”身后的贺靳明看着季沐倾沉醉的样子,突然发声问到。

“是啊!”

季沐倾淡淡的回答,引得贺靳明一阵轻叹:“啧啧,你们俩还是真配啊!”

“什么?”

“哦,没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季沐倾!”

“贺靳明。”

“你现在还在上学吗?”

“算是吧!”

“是在我哥的学校吗?”

季沐倾点了点头,回答:“是啊!”

“哦,原来是近水楼台啊!”贺靳明点着头,在心中自语到。

两人年纪相仿,很容易找到话题,不一会儿的功夫,客厅里便传出了他们轻笑声。

笑声传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着的贺靳城耳中,不免激起了他心中一股妒火。

突然,贺靳明觉得空气里飘散出一阵寒意,他慌忙转头,果然见到他亲爱的大哥,正站在厨房的门口,黑着一张脸,怒视着他。

季沐倾也觉察到了什么,她站起身来,想着是不是自己该去帮帮忙,就被贺靳明拉着又坐了回去。

“贺教授,是不是生气了?”她小心翼翼的问到。

“不用管他,我哥这个老处男,单身久了,心理有些变态罢了!”贺靳明大言不惭的在背后抹黑他大哥的话,却听的季沐倾脸上一热。

“我还是去帮帮忙!”季沐倾说罢,逃也是的离奔去了厨房。

贺靳明的话题,她以前与莫婉婷也聊过,可是真的放在某个人的身上,她还是觉得羞涩。

贺靳城的厨房里,很宽敞,简单的白色橱柜,看着干净又不失优雅。

季沐倾进来的时候,贺靳城正在切着肉,他的腰间围着围裙,微低着头,手里的刀,有规律的起来又落下,认真专注的样子,不禁让季沐倾觉得有一丝心动。

难怪人家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许是觉察到了身边有人,贺靳城倏地转头,就看见了季沐倾。

她慌忙的说到:“我来给你帮帮忙吧!”

哪知,却被贺靳城回了一句:“你会做饭吗?”

季沐倾被问得一愣,她还真是不会。可不待她说什么,贺靳城就指了指一旁的水池说到:“洗菜去吧!”

一时间,小小的厨房里,水声,刀声,响成了一片,他们像是一对老夫妻一般,配合的甚是默契。

贺靳城微转着头,看着季沐倾的侧颜。脑海里,无端的飘起来那段歌词: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原来,只要你在我身边,王位富贵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可惜,这个道理,前一世的他不懂。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厨房里的温馨(二) 人总是习惯了,向着远处,高出张望,从而忽略眼前的幸福。

贺靳城回忆着前世的种种,不由的悔不当初。隐藏着计谋内心的爱情,害了她一生,更折磨了他几世。

倏地,断了的流水声,唤醒了贺靳城。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贺靳城顿了顿,反问到:“你会做饭吗?”

季沐倾摇了摇头,“煮方便面算吗?”

贺靳城的脸上不由的黑了几分,命令到:“你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话落,过了不过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不要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季沐倾瞬时有些不爽,心中默念,“感情是让她来当学徒了!”

其实,贺靳城之所以让她留下来,不过是,他眷恋着这共处一室美好罢了。他只想她在他的身边,哪怕是默默的呆着。

贺靳城的手艺真不是盖的,看着一道道色香俱全的美味佳肴出锅,季沐倾心里的不爽,瞬间就变成佩服,尤其当她尝到了味道时。

季沐倾尝过了一口那盘油焖大虾后,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当一个接一个的大虾进到了她的肚子里时,她才发现了一点怪异,为什么,这油焖大虾的味道,吃起来,那么的熟悉呢?

季沐倾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腿边的异样的感打断了,她低下头,才先是遗忘卧在了她的脚边。

“它很喜欢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好吃好喝的养了它一个多月,也没见它对我这么亲!”贺靳明见状抱怨着,有些嫉妒,也有些不解。

季沐倾笑笑,摸了摸了遗忘的头,“我也很喜欢它啊!”

“你们还真是有缘!这家伙高冷的跟它主人一样,从没有跟着第一次见的人,这么亲密过。”贺靳明的话,一语双关,即说了遗忘,也损了他大哥。

贺靳城的心思,他一眼就看出来,可就是弄不明白,明明喜欢人家,还要装的高冷,是怕女孩太好追吗?

而他身旁的贺靳城,一直沉浸在,刚才的“第一次见”里。

遗忘是第一次见到她吗?至于他自己知道,在多少个痛苦难耐的深夜里,遗忘陪着他,将她的?了贺靳城的回忆。

是季沐倾的手机,她看着来电上的电话号码,眼神微微变了变。

贺靳城目不转睛的望着在阳台上接电话的季沐倾。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从接通了电话开始,就不时的蹙眉,看的贺靳城也不由的跟着眉眼微皱。

她的电话打了多久,贺靳城的眼神就在她的身上呆了多久。直到她再次回到了餐桌上,贺靳城的眼神才收了回来。

“有什么事吗?”贺靳明看着明显落寞了的季沐倾,先一步问到。

“嗯!”季沐倾点了点,又回答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故作轻松的说到,却不知道她的眼神早已将她出卖了。

贺靳明还想着再询问,却被贺靳城阻止了。他知道,他还没有到了可以让她交心的地步,所以即便问了,也不会问出什么,反倒会使她反感,离得他更远。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守候回忆 季沐倾品尝美味的心思,就这样被一通电话打断了。她虽然故作着轻松,贺靳城,还是在她的眼神里,发掘出了一抹悻悻的神色。

贺靳城的目光闪了闪,低头发了一条信息。

季沐倾回到了自己家里,伪装出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她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刚接到的微信,上面是一个地址,以及她需要准备的……,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三千万,季沐倾不由的烦躁,这么大一笔钱,要去哪儿弄呢?

她上网查了查自己的账户,看着她那九牛一毛的余额,真是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沐倾想了很久,终于拿着手机,拨通了电话。

“倾倾?”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对方,夹杂狂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听着姐姐熟悉的声音,她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一阵酸涩,有一年多了吧,她没有主动给姐姐打过电话了。

“姐!”季沐倾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倾倾?你……”季沐莹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狂喜变成了哽咽。

季沐倾知道,姐姐那是喜极而泣。

一时间,两姐妹都陷入了沉思,默默的感受着,通过电话听筒传来的彼此的气息。

季沐倾的脑海里,闪现着她儿时的记忆,草地,秋千,大树。一个女孩跑着,笑着,并不时的回过头来,冲着追在后面的她,招招手。

又转一幕。

她坐在秋千上,被身后的女人稳稳的推起。她开心的笑着,叫着。叫着姐姐,叫着妈妈。

“姐。”季沐倾先开口,问到:“别墅要卖了,你知道吗?”

“倾倾,你……”

季沐盈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想把它买回来。”

只是,这次,季沐倾的话像是,石头沉进了大海,久久没有听到姐姐的回应。

沉默?代表着什么?季沐倾的心头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过片刻后,季沐盈的声音的就传了过来。

“倾倾,不要再纠缠别墅的事了。它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

季沐盈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震得她有些发蒙。

“什么叫‘跟我们没关系了’?”季沐倾不敢置信的问到,“怎么会没关系呢?那是我们的家啊!”

“不是了,不是家了!没了妈妈,就不再是家了。”季沐盈有些激动,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几分。“那只是一栋房子,卖都卖了,还买回来做什么,……。”

“可哪里有我们的回忆啊!”季沐倾不觉的喊了出来,“有关于妈妈所有的回忆啊!”

“倾倾,回忆不是靠房子保留的。把它存在心里就可以啦!……”季沐盈的这一句后,她还想说什么,可在“砰”一声后,电话里剩下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了。

季沐倾望着被她摔的粉身碎骨的手机,心里的痛,再也掩藏不住了。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这样,更不明白,三年前,她为什么会同意将别墅卖掉。

明明她们说好了,要一起去守候那份关于妈妈的记忆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夜,暗沉沉的。月色和星光,都被乌云遮挡了起来,只留下了,路边的路灯肆意的散发着昏黄。

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匆忙的一掠而过,谁都没有留意到,人行道上慢慢前行的女子。

突然,“刺”的一声刹车的刺耳声,在嘈杂的街道上响起。引得众人纷纷投来了目光。

贺靳城的车堪堪停稳,人就奔了出去。

人行道上的季沐倾,缓缓迈着的步伐,似乎有些摇晃,走两步,停一步,落寞的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她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不知道,不远的前方,一道高大的身影,已急切的冲着她奔了过来。

贺靳城站定,等到了季沐倾从他身旁擦过的那一刻,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微微用力,便将她扯进了怀里。

直到这一刻,贺靳城因担忧而狂跳的心脏才平缓了几分。

季沐倾被突来的变故,惊得一怔。

她慌张的抬起头来,看着贺靳城满是愠怒的俊颜,惊乱的心,瞬间就安了下来。

“贺教授?”季沐倾的怔怔的开口,舌头似乎有些凝滞。

她身上的酒气,随着她的张口,而变得更浓了,惹得贺靳城的眉头皱了又皱。

“你喝酒了?”他愤懑的问到,脸色更是冷到了极点。

而季沐倾却是撒娇似的一笑。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比着,糯糯的说到:“一点点。”说话的同时,还眨眨了眼。

她的样子,看的贺靳城一阵心动,只是,这心动的背后,还有着一丝怜惜和无奈。

“为什么喝酒?你的身体允许吗?”不觉间,贺靳城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难受!”

“那里难受?”

“这里!”季沐倾说着,抓起了贺靳城的右手,抚上了自己的心脏的位置。

贺靳城感受着她的心跳,渐渐的,似乎与自己心脏的跳动频率,融合成了一体。

贺靳城板正了季沐倾的脑袋,让她四处游离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问到:“为什么难受?”

“为什么?……”季沐倾独自呢喃着,眼睛却看着他,出了神。许久后才开口,反问了一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她清澈的眼神里,除了专注和真挚,竟还有一丝渴望。

贺靳城被她问得一怔,大脑像是擂过的大鼓,除了嗡嗡的响声,就剩下一片空白了。他一时语结,只能呆呆的看着她。而他的反应,却被季沐倾以为成了不愿意。

季沐倾有些委屈,眼眶里,凝结上了一层雾气,问到:“你也不愿帮我吗?”

不愿意吗啊?怎么会呢?与她结婚是贺靳城梦寐以求,志在必得的终极目的,只是,不能是现在这种情景下。

他张了张了口,到了嘴边的拒绝,却变成了:“我愿意!”

季沐倾顿时一喜,挣开了他的怀抱,在包里翻着什么。

“啊,找到了。”她欣喜的拿出了一枝笔,自言自语到:“写在哪呢?”

“写什么?”

就在贺靳城不解的同时,季沐倾已经在自己的手心,写出了四个,足以让他掐死她的大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协议结婚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写在手心里的,“协议结婚”四个大字,真的是怒火中烧。

“协议结婚?”贺靳城问到,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嗯!”季沐倾的眼神,而更加的迷醉了,她胡乱的点着头,开始言语不清的说到:“结婚,结了婚,才能…拿到钱。钱,遗产…,才能…拿到。知道了吗?我们。结婚,拿钱,买房子…,这是协议。结婚…。”

季沐倾说的累了,不由自主的靠在了贺靳城的肩头,终是抵不过体内酒精的作祟,开始变得昏沉……

当季沐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天色大亮,晨光透过玻璃窗子,映照在地板上,撒了一地光明。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望了一眼不再陌生的卧室,一把拍在了自己的额头。

“你这又是怎么了?”季沐倾自问着,完全忘记了,昨夜的事。

季沐倾的手动了动,她手心里的混乱,就摆在了她的眼前。

“协议结婚”?

突然,她的脑海里,一道道微光闪过,似乎是昨夜的断片记忆。

季沐倾回忆着,点点滴滴的片段渐渐的连成了一片。

“徐伯伯,我怎么才能拿到遗产?”

“妈妈的遗嘱不是说,等我毕业了就可以自由支配这笔钱了吗?”

“结婚吗?”

“难受,这里难受。”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从徐伯伯的律师事务所出来,走投无路的她就一直就想着,不就是结婚吗?找个男人而已。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为什么偏偏就碰到了他?

季沐倾有些懊恼,真是酒后失言啊!

“醒啦?”

突然,一道默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季沐倾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卧室门口的贺靳城。

他仍旧是一幅漠然的样子,不带一丝异样。弄得季沐倾有些模糊,“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梦?”

季沐倾思索着低下了头,却发现了一件更加惊悚的事情。她身上的衣服,怎么换了?

这一刻,季沐倾真的是被惊得目瞪口呆了,她抬起头看了看贺靳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额衣服,满腹的疑问还没问出口来,就听到贺靳城说到:“衣服是我给你换的。”

“怎么?都要跟我结婚了,还在意这个?”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季沐倾想着,觉得自己的脸慢慢的热了起来。

只是,他的话似乎有那里不对呢?

季沐倾又将他的话琢磨了一遍。是嘲讽,贺靳城的话里似乎夹带着嘲讽之意。

季沐倾又羞又恼,却又碍于自己有错在先,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醒了就出来吧!有东西给你!”贺靳城留下一句后,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季沐倾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怎么出去呢?

她低头看看了身上的衣服?宽大的男士黑色衬衣,才堪堪遮住了她的大腿根部,白晃晃的大腿,看着她自己都有些眼晕。

正苦恼着该怎么办时,出去了的贺靳城又返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结婚协议 贺靳城也没有想到,一进门,就是春光一片。一双修长的大腿,在黑色衬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了。随着季沐倾的转身,衬衣的下摆微动,愈发的魅惑的无边。

贺靳城忍着胸膛里的悸动,出声示意;“咳咳”。

季沐倾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贺靳城,脸上一阵滚烫,诺诺的开口问道:“贺教授,那个…,我衣服呢?”

“扔啦!”

“仍啦?”

“你的衣服上满是酒气,不仍了,难道留着弄脏我的床吗?”

“……”

季沐倾无语的张了张口,实在想不到怎么反驳他的话。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到“好吧,算我倒霉!”

季沐倾鄙视的撇了贺靳城一眼,才发现自己都他看了半天啦!

恼羞之意再次涌了上来。可转瞬,季沐倾又想,反正已经被他看到了,还在意什么?她如是想着,也豁了出去,迈开步子,大大方方的,从贺靳城的身旁擦身而过,想着外面走去了。

她略带怒意的样子的煞是可爱,看的贺靳城心中的激动更甚。他转过头去,望着她的背影拐进了客厅里,默默的笑了笑。

……

季沐倾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三千万的支票,惊诧抬起了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这三千万,算是我借你的。”

“真的?”季沐倾惊喜的问到,丝毫没有留意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真的!”贺靳城肯定的回答,却在说完后,顿了顿,继续说到:“但是,你要签了这份协议。”

“协议?”

季沐倾疑惑着的时候,贺靳城已经将备好了的协议推到了她的眼前。

“结婚协议?”季沐倾在看到那四个大字时,不由的惊讶的喊出来。

“是,你需要钱,我需要人,咱们各取所需。”贺靳城的回答,就像买卖东西的时的交易,听得季沐倾心中一痛。

“我……。”

“你找人结婚拿遗产,或者跟我结婚,我借你三千万。结果都是一样的。”

“再说,你现在即使是找到了人结婚,能不能拿到遗产还是个未知数。即便拿到了,你敢保证,在等待手续期间,那栋别墅,还会等你吗?”

听完了他的话,季沐倾,动摇了几分。她承认,贺靳城的话有道理,只是,在道理的背后,她似乎也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季沐倾有些恍惚,也有些犹豫,甚至心中还有一丝惧意。

她思忖了很久,最后,还是同意了。

或许在季沐倾的眼里,她要守候的回忆更重要。

贺靳城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怕她同意还,又怕她不同意。所以当他看见季沐倾签字的那一刻,心中却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走吧!”沉默过后,贺靳城突然站了起来,夺过了季沐倾手里的协议,话里的迫不及待,也只有季沐倾没有发现罢了。

“去哪里?”

“民政局!”贺靳城望着一脸茫然的季沐倾,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

“现在?”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突来的告白 季沐倾看着手里新鲜的还有些烫手的结婚证书,还是有一丝的不敢相信,她竟然结婚了?

不过好在有了三千万…。

三千万的支票?不对啊,季沐倾这时才觉察出了异样,她需要钱买回别墅的事,贺靳城是怎么知道的?

季沐倾茫然的看着身旁开着车的男人,恍惚间竟有了一种被骗上套的感觉。

“停车!”季沐倾的心中一震,冷冷的开口。

贺靳城转头,看出了她的脸色不太好,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需要钱的?”还清楚地知道她需要三千万。

贺靳城听罢,用眼角的余光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白痴一般:“不知道昨天是谁抱着我,问我愿不愿意和她结婚,还说什么要拿到遗产,买一栋别墅。”

“……”季沐倾回忆昨晚,好像还真是她说过的。

“怎么,忘了?”

季沐倾不由的脸上一热,有些不解的问到:“那…,你为什么会同意呢?”

“为什么跟你结婚吗?”贺靳城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好似一面镜子,倒影出了季沐倾的脸。

他顿了顿,真诚的问到:“你看不出我对你有意思吗?”

季沐倾被突来的告白惊的瞠目结舌,一时竟忘了该怎去说些什么。

“你……?”

就这样一直回到家里,季沐倾的脑海里都是一片混乱的,她任由着贺靳城拉着出了电梯,看到家门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

“那个,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贺靳城唤住了她,拿出了手机,“你的电话?”

其实季沐倾的电话,早已经被贺靳城刻在了脑海里,他之所以再要,不过是为了,不再像今天一样,露出马脚。

季沐倾在他的手机里,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在还给他后,却伸出了自己的一只纤纤玉手。

她动了动修长白皙的手指,“支票给我!这可是搭上我的一生唤来的。”

一生,多美的词汇啊!季沐倾自己都意识到,她竟潜意识的想到了一生之久。

贺靳城却是被“一生”两个字惊得一喜。

他笑着指了指她的密码锁说到,“给你也可以,你家的密码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丈夫!”贺靳城的语气里略带得意,还不忘扬了扬手里红彤彤的结婚证,以示证明。

此刻的贺靳城在季沐倾的眼里,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无赖”!

贺靳城最后如愿所偿的得到了季沐倾家里的密码,更是大方的将自己的密码,也与她共享了一番。

季沐倾彻底被贺靳城的不要脸,膈应到了,在拿到了支票的那一瞬间,落荒般的逃了回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防盗门的背后,贺靳城无奈的笑了笑。

季沐倾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给她时间。

贺靳城愣了会,拿出了手机,播了号码。

“是我。”

“季小姐若是再联系你谈房子的事,你全权带我处理就是了。”

“对…。别忘了,不要泄露了我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美男出浴 浴室里雾气氤氲,贺靳城擦掉了镜面上水汽,看着里面的自己,思绪回到,数日前。

两个高大的男人相对而立着,一个儒雅,一个邪魅。楼顶上的簌簌寒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角,远观如诗近看如画,赏心悦目之中,不免惑人心魅。

而他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锋利的眼芒之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恨意。

“王兄殿下,我们要不要比比,这一世,谁先得到她?”邪魅的男人说到,他的眼中含笑,话里却藏着刀。

“那一世,她是我的,这一世,她还是我的。”

“哈哈,她真的是你的吗?难道不是王兄偷了我的?”邪魅的男子,眼中的笑意敛去,变成一股恨意,他恶狠狠的盯着眼前儒雅的男人,声音冷的如冰。“王兄抢了我的皇位不止,还偷了我的心爱之人。我们再活一次,那就让您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想到这里,贺靳城不由的闭上的双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以前他想着顺其自然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却不知道……,贺靳城想到了那个男人,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

还好,他换了策略。现在,她如愿成了自己的妻,也不枉他费劲心力,设下这个圈套。

那栋别墅,三年前,他买下的时候,真的不知道那里竟是她长大的地方,直到一年前,她出了车祸,贺靳城才查出了一切。

“宝儿,这是不是,我们今生的缘分呢?”雾气散去,贺靳城抚了抚镜子里的自己,呢喃到。

门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贺靳城的思绪。

他随手扯过了有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就出了浴室。

门口的可视上,显示出了季沐倾的小脸,她似乎有点焦急不安,不停的在门外移动着。许久未见贺靳城来开门,便又按了门铃一次。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季沐倾想要披头责问的话,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堵了回去。

眼前的贺靳城,身上只有一条白色的浴巾系在腰间,他额前的黑发还滴着水,一滴一滴的落下,划过了他棱角分明的俊脸,落在了裸着的胸膛上,一点点向下划着,经过了他完美的胸肌,结实平整的腹肌,最后没入了白色浴巾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

季沐倾张了张口,却是发不出声音。

“这是什么呀?美男出浴图吗?”季沐倾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嘀咕着,脸上如星眸的双眼,瞪的大大的,怎样也移不开。

“不是告诉你密码,怎么不直接进来?”

贺靳城的声音,像是触碰到了开关一般,顷刻间就点醒了季沐倾呆滞的神经。

“啊!”她尖叫了一声,慌忙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流氓,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只是,伴随着她的尖叫,还有更让她失控的事情。

一股力量一把抓住了她,她的身子被一扯,整个人就扑倒了一堵坚硬微凉的胸膛。

季沐倾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懵懵的,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资格,直到,她的头被抬起。

贺靳城的俊脸,在她的眼睛慢慢放大,再放大。她的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淡淡的,似乎带着蛊惑,慢慢的吞噬了她思绪,引着她沉迷。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夫妻义务 拥吻着的两个人,任由楼道里的凉风,透过了敞开着大门,吹在他们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凉。

随着“砰”的一声大门关上的巨响,季沐倾已被贺靳城扑倒在了沙发上。

她紧闭着双眼,满脸绯红,双手攀在贺靳城的后背上,胡乱的摸着。撩的贺靳城欲火更胜。

他微抬起了头,在她的耳边,嘶哑着嗓音,轻轻的问到:“宝儿,可以吗?”

却不知,他这一问,将迷醉的季沐倾的问醒了。

“啊,不行,不行。”季沐倾不由的挣扎了起来,奋力的拍打着身上贺靳城,“流氓,你要干什么?”

“流氓?”贺靳城的脸不知道被气的,还是忍得,一片紫红。他咬牙切齿的在耳边更正到:“我是老公!”

“可是……”

“可是什么?”贺靳城无奈的爬起身来,顺手将还搁在茶几上的协议,递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留下一句,“自己看”,便转身又进了浴室。

洋洋洒洒的三张A4纸,条条都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季沐倾的义务与权力,总结下来就是几个字:做好妻子的本分。

季沐倾看了一遍又一遍,总是觉得这份不是她签过的协议。

贺靳城,刚熄灭了身上的火气,从浴室出来,就见到,季沐倾正噘着嘴,想自己抗议道:“不公平,怎么都是针对我的,就没有一条约束你的呢?”

“因为我一不会出轨,二不会移情,三不想离婚。一辈子只守着我老婆一人。”贺靳城声声俱到,最后还不忘凑到了季沐倾的面前,补充道:“我老婆…,就是你!”

季沐倾毫无疑问的,再次被他惊到了。不由的自问到:“这还是我认识的漠然如冰的贺教授吗?”

却哪知他依然厚脸皮的回到:“是的。正是在下!”

季沐倾被他的不要脸,惊得只想逃,全然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一片恍惚中,却猛地听到,贺靳城的问题。

“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过刹那间的功夫,贺靳城像是变了脸一般,又恢复了他往常的样子,淡淡的之中还透着几分漠然。

一时,季沐倾走失的思绪也回神了,她上前一步,拦住了贺靳城的去路,问到:“你真的是大学教授吗?”

贺靳城不解,反问到,“你以为呢?”

“那你能不能解释解释,这钱是哪里来的?”季沐倾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支票,质问到。

季沐倾的样子,像极了对着做错事情的丈夫追问的,小媳妇。

贺靳城被她的模样逗得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你以为这钱是哪里来的?”

“我在问你呢?”

季沐倾眼里的不信任,到了贺靳城的心里,却变成了为他担忧。不由的,一阵暖意就升上了他的心头。

“放心吧,你老公的每一分钱,都是合法所得,绝对让你花的问心无愧!”

完了完了,不要脸的贺靳城又出来,季沐倾不想理他,匆匆忙忙的逃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没了滋味 季沐倾看的有些失神,都忘了自己的头发还在滴着水,身上只围了浴巾。直到贺靳城端着洗好了碗筷出来时,眼神顺着她的脸颊,缓缓的下移到了她胸前。

“咳”贺靳城不自觉地咳嗽了一声,“你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

季沐倾慌张的低头,挡住了胸前的春光,再抬头时,小脸堪比熟透的红苹果。

“要是不想再次点起火的话,还是先去换件衣服吧!”贺靳城边说着,边擦着过她的肩膀,出去了。

他身上的淡淡味道,滑过了季沐倾的鼻息,好闻又安然。

贺靳城的手艺堪比大厨,美味的菜肴刺激着季沐倾的味蕾,使她瞬间就被俘获了。

季沐倾一边往嘴里塞着美味,一边暗自感叹,原来,这个男人除了长得帅,竟还有这种技能。只是她心中的佩服感还没有生起来,就听到贺靳城再次不要脸的说到:“不用佩服我,手艺好,是天生的!”

“……”

“当然了,这一辈,我也只会未你一人下厨!”

“……”季沐倾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明明刚刚还在厚颜无耻的怼着你,转瞬间又能说出一句情话。

她觉得一切都不现实,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们真的结婚了?”

贺靳城顿了顿,不再玩味,认真的点了点头:“是!”

“可是…我不爱你。”

“暂时我爱你就够了,至于你…,以后会慢慢的爱上我的。”他的话笃定得很,说的季沐倾有些不悦,心想这人未免有些太过自大了。

“觉得我自大?”贺靳城的眼睛像是带有透视功能一般,反问季沐倾到。

“……,可是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你想了解什么?”

“……”季沐倾被问的再次哑言,想了解什么,她还是真的说不上来。她的感情一片空白,哪怕是当初和齐天霖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身边的朋友都成双成对的,只有她孤身一人。

“我们有一辈子……。”贺靳城想说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季沐倾来了解他,可话说了一半,他的电话就响了。

贺靳城没有回避,当着季沐倾的面,就接通了电话。

“妈……,您说。”

原来是他母亲。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季沐倾突然间觉得,他的脸色好像变了变。

果然,不过几秒钟后,就听到他,又说到:“好,我这就过去。”

“出了什么事吗?”季沐倾问到。

“嗯,爷爷旧病复发了,被送到了医院。”贺靳城如实相告。

“你…,还是算了。我先去医院了,你自己吃完了饭,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季沐倾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碗筷不想洗,就先留着。”

他的话音落下后,就匆匆的出门去了,全然没有留意到,季沐倾的神色暗淡了几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了季沐倾一人,突然间,她觉得周身一冷,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她抬手,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却再也品不到,方才的滋味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心底的伤 收拾好了碗筷,季沐倾整个人都静了下来,她看着整洁的客厅,总觉得有些陌生感。

而追随着陌生感而来的,还有一丝的冷意。

季沐倾喜欢凌乱,因为她总觉得,太过整洁了,就好像是失去了生气。她将电视机的声音,又放大了些,在这一片喧闹的陪伴下,开始刷手机,朋友圈,微博,小视频,小游戏,一遍又一遍。

可是那让她惶恐的窒息感还是不约而至了。

季沐倾缩了缩脖子,将电视机的声音,放大到了最大。

震耳欲聋的声波传入了季沐倾的耳中,吸引力她的注意力,缓解了她的一丝不适。只是,不过片刻,那股窒息感再次袭来。

季沐倾想了想,或许她更适合凌乱。

于是她回到卧室里,取出了一堆衣服,散落在了沙发上;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推零食,堆到了茶几上;鞋架上的鞋子,被打乱滚落了一地。

季沐倾依偎在凌乱的沙发里,心里稍稍好了一些。她怕那股感觉再来袭,想要找个聊聊天。

她拨通了莫婉婷的视频通话,对方却久久未接。

她慢慢的翻看着自己的通讯录,发现竟再也找不出一个让她有欲望说说话的人了。

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一组陌生的电话号码,映入了她的眼帘。

是贺靳城的电话,打给他吗?季沐倾的心里,荡起了一丝心动。

打还是不打,季沐倾犹豫了很久后,手指终是按了下去。

电话通了,一阵忙音后,便传了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用户正忙……

躲不开,不如直接面对。季沐倾清楚的知道,自己今晚的异样,根由何来。只因贺靳城临走的时候,说了触碰她心底伤痕的两个字,医院。

季沐倾思忖着,脑海里,那深埋于心底的一幕再次翻腾了出来。

她的眼前,一会是车子的残骸,一会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只是,两幅画面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鲜红一片。渐渐的,季沐倾的鼻间,似有一股血腥飘过,惊得不由的她闭上双眼。

房间的窒息感,似乎越来越重了,而季沐倾的心理也越来越沉了。忍不住了的她,终于还是逃了出去。

……………………

清晨,贺靳城带着一身的疲惫归来。

一夜未见,贺靳城脑袋里,都是季沐倾的身影,思索着要不要先去见她一面,只是,又怕惊了她晨梦,有了几分的犹豫。

他站在季沐倾的门前,正犹豫的瞬间,就听得里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起的这么早吗?”贺靳城想着她素来的爱睡懒觉,不由的笑了笑,有些不敢置信。

只是,“嘀嘀嘀”的响声过后,映入的眼前的一幕,惊的他的皱紧了眉头。

电视机开着,却不见看电视的那个人。

而昨天被他收拾过得的客厅,又恢复一片凌乱,衣服,鞋子,零食,散落的到处都是。

贺靳皱着眉,暗自思索“难道还在睡着?”

他向前几步,来到了季沐倾的卧室门前,轻轻的推开了门,才发现,哪里还有她的身影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贺靳城将整个家里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季沐倾的踪影。

他掏出手机,想着给她打个电话,才发现竟有个她的未接。贺靳城看了看时间,夜里1点多。

他的心里一沉,莫名的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电话通了,悠扬的铃声响起,手机却在客厅的沙发里。

贺靳城不由得一阵慌乱,她去了哪里?

好在他还算镇定,想起了他装在门口的摄像。

贺靳城迅速的闪身出去,回到了自己的门口时,看着脚下的微微移动过了的地垫,愣了愣,心里的不安感却愈发强烈了。

霎时间,种种的有可能,一一闪现在了他的脑海。

“有人来过了。”

“不见了的季沐倾跟那个来过的人,有关系?”

“难道是他?”对应而出了一张邪魅的脸。

短短的几秒钟,贺靳城的脑海里已经是百转千回了。

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贺靳城环视了一周,尤其是那几处他有意安排的地方,还好,客厅里的一切都是原样。

他的视线,继续探索着,最后落在了卧室的房门上。他的眼神变了变,因为他出去的时候,那扇门是关着的,可现在却变成了微敞。

贺靳城的手,紧了紧,攥成了拳头,三步两步人就已经到了卧室门前。

也就在他站定在门前的那一刻,高悬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的床上,深灰色的被子里,鼓起了一个包,一铺青丝落在枕头上,赫然就是一到人影。

贺靳城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季沐倾蜷缩身子,怀里抱着一只枕头,睡的正熟。她的黑发,她的半张脸,从被子里微微露了出来,黑白分明,慵懒的样子像只小猫,瞬时惹得贺靳城心中一喜。

“这个丫头,怎么跑着来了?”贺靳城在心里默默的嘟囔着,脸上的喜悦再也藏不住了。

贺靳城洗去了一身仆仆,轻着手脚上了床,躺在了她的身侧,闻着身畔的馨香气息,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轻轻的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腰间,看着安然沉睡的容颜,只得岁月静好。

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宝儿,真好,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上一次,他们这样相拥而眠,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贺靳城仔细的回忆着,突然间,心中一痛,那一世,她在他的身边五年,竟没有一日,像今天这般,在晨曦里,相拥而眠。

初始时,他忙于朝政,即便去她那里,也是晚去早归,而后来,他去看她的次数,就更少了,直到最后……

人总是这样,总得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哪怕他是九五帝尊又如何?

贺靳城的手臂,不由的收了收,将她搂的更紧。

晨光微漾,透过窗帘洒落了一地斑驳,安然又祥和。

“宝儿,我苦寻五百年,为的不过就是与你再爱一次。”

悠悠比目,缠绵相顾。濯我羽兮,得栖良木。悠悠比目,缠绵相顾。适我愿兮,岁岁亲睦。悠悠比目,缠绵相顾。贻我心兮,得携鸳鹭。悠悠比目,缠绵相顾。抒我意兮,长伴君处。

贺靳城的心里呢喃着这首诗渐渐的入眠,而他怀抱里的季沐倾,翻了翻身,依偎在他的怀里,睡得更沉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你喂的 这一觉,贺靳城睡得愈发的沉,日上三竿了,都没有醒,直到他的手机震了震。

“喂!”贺靳城的声音很轻,却有些冷,似有不悦。

“先生,是我。”

“说。”

许是听出了他的不悦,对方顿了顿,才说到:“我今天约了季小姐办理过户,但是都晚了几个小时,也没见到她,打电话也没有接,不知道她是不是……”

贺靳城听了来龙去脉,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依然沉浸在睡梦里的季沐倾。

“嗯,我知道了,你再等等。”

沉睡中的季沐倾,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纯真的模样,像个无知的孩子。贺靳城有些不忍心唤醒她,就先起身,往外面去了。

睡梦里的季沐倾好像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引的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被子,回了回神,才想起了自己这是在那里。

凌晨时分,从家里的冲出来的季沐倾,无处可去,最后就来到了贺靳城的家里,他的被子上,带着一股独属于他的淡淡气息,让季沐倾安心,更让困倦的她生出了想要入睡的欲望,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入睡,竟睡得这般安稳,还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醒了?”

季沐倾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贺靳城,有些茫然,心里默默的嘀咕到,“他什么回来的?”

还不待她的心思回转,就听到贺靳城再次问到:“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他说着,将季沐倾的手机递了过来。

只是在季沐倾看到了手机上的未接和时间的时候,真个人都不由的跳了起来。

“啊!”

“怎么了?”

“完了,晚了,晚了…”她匆匆的将电话打了回去,没有间隙来回答贺靳城的问题。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好好,那咱们一会见。”

季沐倾挂断了电话,还没有还得及开口,贺靳城就问到:“要出去?”

“嗯。”季沐倾点了点头,想着自己要去办的事,心里却生出来一阵悸动,不由的,整理着衣服的手,也微微的抖了抖。

“去哪里?我送你。”

“啊?”

“我送你。”贺靳城再次重复到。“你先去换衣服,我稍后就来。”

“好!”季沐倾犹豫了片刻,才道了一声好。也就在那个“好”字说出口的瞬间,她的心里莫名的安稳了很多。

车子飞快的前行着,季沐倾看着手里贺靳城准备好的早餐,又看了看专注开车的贺靳城,心里觉得暖暖的。

前方的红灯亮起的间隙,贺靳城转头,视线还没落到季沐倾的身上,就有什么东西被递到了他嘴边。

贺靳城一愣,竟是他为她备好的包子。

“很好吃,是吧?”季沐倾故作轻松的问到。

“嗯,好吃!”贺靳城答道,“不过,是因为你喂得!”

“你…?”

“怎么了?”

“还真是会哄人开心啊!”

“那你开心吗?”

季沐倾嘴角上扬,心里的不安,似乎消散殆尽了。

车窗外的景物,飞快的向后退去,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好似在不断的前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季沐倾的异样 季沐倾握着手里的钥匙,沉甸甸的,坠的她手心发疼。

眼前的院子,草地,秋千,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节同时异,物是人非,当年那个牵着她的手的女人,早已殒灭了。

往事一幕幕袭来,季沐倾的心不由的紧了紧,她的身子有些发僵,愣了片刻后,才迈动了步子,往里面走去。

经年未有人烟的别墅里,满屋的尘土,一片萧索。季沐倾的环视了一周,积厚的尘土下,她们曾经的记忆的痕迹仍在,一切仿佛就在昨天,殊不知却已过十多年。

“还是曾经的样子,都没变呢!”季沐倾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阴郁,但是脸上表情却是挂着笑意的。

贺靳城看着她的如此模样,一时也有些恍惚,才不透她的真实心意。

“那当时为什么把它卖掉?”

季沐倾微愣,冲着他苦涩的笑了笑,“我爸的公司,资金出了问题!这里闲置了很多年,对他来说,又都是不好的回忆。”

“但是对你来说,却有童年的记忆?”

“嗯!”季沐倾点了点,脚下的步子,停在了一间紧闭着门前。

她在门前,站了好久,呆呆的,眼神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只是,不过片刻后,贺靳城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贺靳城,紧随在季沐倾的身后,见她许久未动,以为她想起了过往,却没料到,三五秒后,的身子竟开始了微微的抖动。

“怎么了?”贺靳城惊慌的问到,可话音刚落,季沐倾却抖得更厉害了。“是不舒服了吗?”

贺靳城询问的同时,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揽在了怀里。

许是感觉得了贺靳城怀抱的温暖,季沐倾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两人未再逗留,匆匆的离开了。

回到了车上,季沐倾沉默的呆了一小会儿后,脸色就渐渐的恢复正常。

车子飞快的行驶着,突然间,她转过头对着贺靳城说到:“我饿了在,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季沐倾的转变未免有些过快,此刻的她说话时的神情松弛自然,也没有佯装的痕迹。

“好啊,先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来做主吧!”

“我知道一家店,海鲜做的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好啊!”季沐倾笑着说到,神情里满是期盼。

阳光透过车窗,映在了季沐倾的身上,娇丽的她被笼在淡淡的光晕之下,美的令人窒息。尤其是那嘴角的笑意,享受又惬意。

贺靳城回忆她刚才的异样,虽有满腹的疑惑,也只是暗暗的记在了心底,思忖着:“看来,还得好好的查查她。”

贺靳城的车子停下的时候,季沐倾望着眼前门店的牌匾,有些惊讶。这里,她明明没来过,却不知道怎得,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贺靳城的车子停下的时候,季沐倾望着眼前门店的牌匾,有些惊讶。这里,她明明没来过,却不知道怎得,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们一进店门,一位经理模样的人,就迎了上来,殷切的招呼到:“先生,您来了!”

贺靳城点了点头,简单的嗯了一声,就直径朝着一处包厢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冤家路窄 季沐倾跟在贺靳城后面,看着他轻车熟路的奔着包厢而去,随口问了句:“你常来吗?”

“算是吧!”贺靳城眼神微转,淡淡的回答到。

“这家店的老板,一定很有品味!”

“何以见得?”

“看装修啊!简单却又精致,低调还不失内涵,这个设计师绝对是高手。”季沐倾向着四下环视了一周,不由的感叹的竖起拇指。

“是吗?”贺靳城问到,高高扬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心里的欢喜。

“当然,以我的品位……”

“季沐倾?”突然,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打断了季沐倾的话。

季沐倾回头,就见到了一道身影,正向着她走来,不由的,季沐倾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嫌弃,漠然的道了句:“真是冤家路窄。”

迎面而来的季涵,眼神里的那一抹不刻置信,在确定了确是季沐倾的那一刻,随即变成嘲弄。

“怎么,你们也还这里吃饭?”她的话还未说完,眼神就落到了贺靳城的身上。

“不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这里可不是一般人来得起的!”季涵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到了贺靳城的身上。

今天的贺靳城,一身休闲的运动套装,搭上随意的发丝,看起来像个初出校园的学生,尽管他的帅气难掩,但还是不免容易让人轻视。

“是吗?那你怎么来了呢?不怕吃了白食,被人家报警抓起来?”季沐倾看着她得意的模样,冷冷的说到。

“你……。”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伶牙俐齿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牵住了季沐倾的手,柔声的说到,随即说到:“不是饿了吗,快进去吧!”

“嗯,走吧!”季沐倾也不想砸搭理季涵,心情的舒畅被贺靳城牵着,进来而一旁的包厢。

留下身后的季涵,暗自赌气。

“哼,别以为交了个小白脸男朋友,就了不起。”季涵嘀咕着,想到了爸爸的交代,瞬间就将刚才的不快,甩到了脑后,兴冲冲的朝着预定好的包厢而去了。

“刚才的人,是谁?”贺靳城认得季涵,可还是故意的问到。

“我爸的女儿。”季沐倾说着,脸色的表情虽然未变,声调却是暗淡了几分。

“哦!”

贺靳城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停留在菜单上。

“先生!”刚才那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招呼了声后,问到:“还是老样子吗?”

“重新点。”

贺靳城翻随手放下了手里的菜单,开口点了几道菜。

季沐倾有些不悦,看着贺靳城手边的菜单,在心里已经将他吐槽了一番:“什么男人嘛,一点都不绅士,不知道该请女士还点菜吗?”

可当她听到了贺靳城所点的菜式后,不觉得有些瞠目结舌了,因为他点了美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好了,先来这些吧!”

“先生,您……”一旁的经理面露异色,看着手里的单子,不可置信的问到。

贺靳城,却不容置疑的吩咐到。“就按这个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危险的气息 “味道真不错!”季沐倾吃的大快朵颐,含糊不清的夸赞到。

“那就是多吃点!”贺靳城宠溺的看着她,手中的银筷,夹起的菜,全都放进了,季沐倾的碗里。

“你不吃吗?”

季沐倾发现了他异样,本是出于关心的问道,却哪里知道,他竟来了句:“我只想看着你吃!”

“你……”

季沐倾无奈的笑了笑,她觉得自己似乎已习惯了,这样不时冒出句情话的贺靳城

“你也尝尝这个。”季沐倾也不再生疏客气,夹起一只红彤彤的大虾,递到了他的口边。

有一就有二,同样的喂食动作,季沐倾已经不再羞涩,她举手时的样子,自然的像是做过了千百遍。

贺靳城对海鲜过敏,可他看着眼前季沐倾的笑颜,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眼神闪烁了下,张开了口后,任由季沐倾将大虾送到了他的嘴里。

他忍着不适,慢慢的将大虾,嚼碎,咽下,只因不忍拂了她如花的笑颜。

贺靳城的目的很简单,只要她高兴就好!他低下了头,在手机上,打出了一行:去给买药。发了出去。

“吃的好饱!”季沐倾坐直了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喜欢的下次还来!”贺靳城说着,骤然间觉得喉咙处,一阵拥堵。

“好啊!”季沐倾似乎很满足,笑得很纯真。“对了,我想去下洗手间,你知道在哪边吗?”

“出门右拐,直走,在右拐就是。”喉咙处的不适感,越来越重,不由得,他说出口的声音,也带上一丝暗哑。

季沐倾前脚刚出去,经理就匆匆的就来了。

“先生,给你!”他惊慌的递上了药,并递过来一杯水。

贺靳城将药服下,道了声:“谢谢!”

只是,他话音刚落,手里的水杯还没有放下,就有不速之客,进到了他们的包厢里。

“王兄,还真是好兴致啊!”随着揶揄的嘲弄声,一道身影站定在了他的年前。“为了博美人一笑,还命都不打算要了?

来人身形高大,面容俊朗,修身的高定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精致又贵气。只是,他的脸,太过邪魅,尤其是那一摸笑容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他望着一桌的菜品,用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只大虾,深情的说到:“看来,宝儿的口味没变啊!最爱的还是鱼虾!”

“宝儿是你叫的吗?”贺靳城的脸上,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变得阴寒如冰。此番开口,声音更像是淬了毒的利剑,仿佛顷刻间就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哈哈哈,是的,我不能叫,因为她早已不再岑宝儿了!”

他冷冷的说着,脚下向前迈了一步,如寒潭般的眸子,对上了贺靳城的眼神。

“岑宝儿,五百年前已经被你害死了!”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冷意却是更甚。

两个人彼此敌视着,如炬的目光相互碰撞,剑拔弩张,瞬间就要爆发战争一般。

却忽的,插入了一道女声,打破了他们的僵持。

“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软肋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凝滞住了,刚才还在对峙中的两人,都因季沐倾的出现,脸色都变了变。

只是,贺靳城脸上的冷冽,还没有隐去,站在他对面的男人,已经转过身去,灿然一笑,礼貌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我是朱牧宏!”

朱牧宏的脸上冷意不再,礼貌又不失热情的笑意,与刚才相比,像是换了一个人。

“哦,我……”季沐倾不知所措的看了贺靳城一眼,人还在茫然中,右手已经被朱牧宏握了起来。

他的手很冷,冷的似冰,刺的季沐倾不由自主的向后的闪躲,却哪知他的力量很大,抓着她的手,像是被钳住了一般。

“放手。”就在季沐倾正无措的时候,贺靳城一声低沉的怒吼,大掌已经掐在了朱牧宏的手腕上。

而朱牧宏不怒反笑,调侃中带着嘲弄,说到:“哦?贺先生这是不乐意了?”

朱牧宏看着贺靳城被气的变了颜色的俊脸,由心的感到一阵畅快。他知道季沐倾是他的软肋,无论他如何,只有季沐倾在场,贺靳城都无法反抗。

“见到你很高兴,咱们有机会再见!”朱牧宏的视线越过挡在季沐倾前面的贺靳城,向着她玩味的招了招手。

直到朱牧宏的身影,彻底从眼前消失,贺靳城又气又惧的心,才缓缓的恢复了平静。

“宝儿,他……”

“嗯?”

贺靳城的话说了一半,才发现,季沐倾根本没在听他的说话。

季沐倾有些失神,也有些不安,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

“宝儿,你没事吗?”贺靳城心中的不安,再次涌了上来,以为她因为朱牧宏,而受到了影响。

“没事,咱么走吧!”季沐倾愣了愣,即可摇了摇头,微微的仰起了脸,笑着对贺靳城说到。

只是,她佯装的样子,哪里能逃不过贺靳城的眼睛?

春末夏初,路边的一处花坛里,含苞欲放的花儿,已初露容颜,昭示着勃勃的生机。

回去的路上。季沐倾一直望着车窗外,任由行人,景致从眼前掠过,脑海里,反复翻腾的,全是,刚才遇到她父亲的那一幕。

那个所谓父亲的话,依然回响在她的耳边。

“不要学你姐,随随便便找个穷小子。”

“天真的以为,有了所谓的爱情,就能有饭吃了?”

“别忘了额,你是季家的女儿。”

季沐倾猜测,一定是季涵将刚才遇到她的事情,告诉了爸爸。他提醒她是季家的女儿,无非是警告她,她也是难逃为了季家联姻的命运。

联姻,就像姐姐那样?未必也太过轻看她了。

季沐倾想着,嘴角扬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若是爸爸知道她已经悄无声息的嫁了人,又会怎样呢?

被气的跳脚?大骂?摔东西?

如是幻想着,季沐倾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爽快。

她转过头来,望着正在开车的贺靳城,陷入了一片混沌。即便是到了如今,季沐倾仍然不能确定,他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也是如父亲那般,薄情,自私,贪财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仇人 季沐倾有些恍惚,她似乎是混混沌沌的就把自己“卖”给了眼前的男人,尽管当时,她确实遇到了难题,却也不是到了绝路,她怎么就轻易的同意了他的提议呢?

不过婚姻易得,爱情难求。她虽然对他有些许好感,但这还远远算不上爱情。

爱?

父母的爱情,最终以爸爸的出轨,妈妈的自杀来结尾。

姐姐的爱情,也因那个阳光俊朗的男子被抛弃,而化成了泡影。

所以她可以和他做夫妻,却是不会爱上他!

红绿灯前,贺靳城的将车子停了下来。他有些胆颤,不知季沐倾的沉默的是否是因为,刚才朱牧宏的出现。

他犹豫了片刻,试探的问到:“你,不高兴?”

“没有啊!”季沐倾转头,脸上荡起了一抹笑容。

“那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吗?关于刚才的!”

“刚才?”季沐倾愣了愣,思忖了刹那,“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其实季沐倾不想问,她觉得那些都是他的私事。

“一个仇人,所以以后,不要跟他接触。”贺靳城看着季沐倾的眼睛,郑重的说到。“那怕是偶然遇到了,也要躲着离开!”

“哦!”季沐倾被他的郑重,微微的触动了,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一会,我送你回家后,还要去医院,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好的!”

车子行驶的飞快,但却很稳。又过了十多分钟,就到达了他们公寓的楼下。

“那个…,你今晚还回来吗?”

“回来吧,不过可能会很晚,有事吗?”贺靳城想了想问到。

季沐倾想问他,今晚若是不回来,她可不可以去他那里睡。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句:“没有,你路上小心。”

贺靳城的缓缓的离开了,季沐倾刚要转身回去,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上的号码,她久久不愿接起,可奈何,对方今天似乎很有耐心,任由铃声断了,又再次拨了过来。

“喂?”

季沐倾终于接通了电话,淡淡的开口到。

“倾倾?是爸爸啊!”

爸爸?

那个所谓的爸爸,语气难得祥和,季沐倾被惊得一怔,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十多年前,他们一家相亲相爱的时候。

“你现在在哪里,赶快回家一趟。”

回家?季沐倾猛然的惊醒,她那里还有家啊?

恨不得不认她的爸爸,突然间来献殷勤,她用脚想也知道,肯定包藏着祸心。“我……”

她开口想要拒绝之际,却又听到对方说:“只要你回来了,有什么要求,爸爸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

这一句话对季沐倾来说,无疑是个巨大诱惑。她的心松动几分,或许他回去了,那个心愿就能达现了!

季家的院子,对她和姐姐来说,全是不好的回忆,所以当她们五年前搬出去后,她再来的次数,就变得屈指可数了。

季沐倾站在门前,回忆着过往点点滴滴,不由的脚下欲迈的步子,生出了迟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裂痕 突然一道,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你来干什么?”

季沐倾不用转身,都知道,是季涵。

“喂,我问你呢,你来干什么?”见季沐倾没有答话,被无视的季涵,心中的火气的更大,她上前几步,挡在了季沐倾的面前,说话的声音也更加大了。

“怎么,这里什么时候开始,你说了算了?”季沐倾本不想搭理她,可谁知她却不断咄咄相逼。

“在季家,就连你那个妈,都没有说话的份,还轮的到你?”季沐倾的话,句句属实,所以听在季涵的耳中。全都像飞来的刺刀,狠狠的扎在她的软肋上。

“你……”

“我怎样?这里我想来就来,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个任由你母女揉捏的季沐倾吗?”

季沐倾的眼神骤然变冷,瞪得季涵惶恐的向后退了退。

她不再停留,挺着胸膛,以一副胜者的姿态,撞开了拦路的季涵,向着里面走去了。

短短的几步路,季沐倾走的却异常缓慢。她的脑海里,闪现着一个陈腔滥调的故事。

她的父亲,季建业,本是个山村里出来的穷小子,却在当年遇到了家庭富裕的妈妈,沈芸心。

本来相差甚远的他们的爱情,并不被看好,可耐何沈芸心一意孤行,非君不嫁。沈家父母无奈,也只能从了他们。

开始的几年,他们也算恩爱,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小家更因女儿季沐盈的出生和季建业的事业崛起,而和和美美。

只是,天有不测,一次意外沈家父母,双双殒命,而季建业和沈芸心的婚姻,也从此开始有了裂痕。

季建业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财富越来越多,没有了沈家的忌惮,他的野心慢慢的凸显起来。家庭在他的眼中,也变得愈发微不足道,不回家的日子,从偶尔渐渐的变成频频。

沈芸心伤心欲绝也无事于补,她试图挽回丈夫的心,却屡屡无果,直到她再次怀孕。

她满心欢喜的以为孩子可以留住丈夫的心,却不知道,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跟她差不多的时候,怀了她丈夫的孩子。

季沐倾走到了门前,刚要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妇人出现在了季沐倾的面前。她的身材纤细,面色红润,精修的妆容,这样住了她真实的年岁。

“涵涵……”妇人在看到了季沐倾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因惊讶而凝滞住了,口中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是季建业的现任老婆,那个跟季沐倾妈妈同时怀孕的女人,陈菁菁。

陈菁菁的脸色骤变,笑意僵持,分外的难看。

“你…,倾倾啊,快进来啊!”夫人招呼着,眼底闪过了一抹莫名的惧意。

对,是惧意,她害怕自己?季沐倾有些不解。这还是那个狠心折磨她们姐妹的陈菁菁吗?

季沐倾还未回神,就到身后又传来了季涵的声音。

“妈,你干什么对她那么客气?”

“涵涵,怎么说话呢?”陈菁菁伪装着一脸笑意,似有似无的训斥着季涵。

“妈……。”

“我们又见面,季小姐!”

一道男声跟季涵的话,同时而起。

惊呆了所有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季建业的目的 眼前,那张邪魅的脸再现。

季沐倾楞了一下,她有些明白了爸爸叫她回来的目的。

只是这个人……?她的耳边不由的想起了贺靳城的话。

“一个仇人,所以以后,不要跟他接触。”

“哪怕是偶然遇到了,也要躲着离开!”

贺靳城和他之间有什么仇怨,季沐倾不清楚,但是她在他的身上,明显的觉察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反应。朱牧宏就提醒似的说到:“朱牧宏。我们下午才见过,季小姐这么快就忘了吗?”

“没有。”季沐倾礼貌不失疏离的笑了笑,说到。

朱牧宏的笑意更甚,映在他这张英俊的脸,显得更吸引人了。只是他的眼神讳莫如深,让季沐倾不免生出了几丝戒备。

“倾倾啊,快跟朱总一起到里边坐吧!”朱牧宏的身后,季建业适时的出声。

季建业满面恭维的笑容,毫不遮掩的显露的出来,看的季沐倾略感不适,而她也瞬时确定了爸爸叫她回来的目的。

朱牧宏的眼神在看向季沐倾时,欣喜之意,毫不掩饰。看的陈菁菁心中疑惑,这位朱总是看上这个死丫头了吗!

她的心理盘算着厉害,若是她的猜测是真的,那她们母女的日子真是到了头啦!

她还期盼着季涵嫁入豪门,她们母女也扬眉吐气一把,更能替她报了五年前的仇。

只是,眼下……

陈菁菁心中不快,脸色也不由得暗暗。

“季小姐,咱们里边坐吧!”朱牧宏绅士的伸手,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是啊,里边坐吧!”季建业也搭腔附和,还不忘给季沐倾使了个眼色。

季建业心里美滋滋的,若是攀上了朱牧宏,那他所有的问题,便都能迎刃而解了。

季建业的目的昭然若揭,看在陈菁菁的眼中,使得她更加不快。明明说好了的,引荐涵涵给朱总认识,却哪知怎么又换成了季沐倾。

她有气也不敢发,只能陪着僵硬的笑笑。

晚一步进来的季涵,带着一肚子的怒火,刚要发泄时,却被沙发的一众人等,惊的生生咽了回去。

“朱总?”她惊喜的开口,眉眼处,尽是羞涩。

朱牧宏忙着与季沐倾攀谈,仿佛没有听到般,未理会她。

“朱总……”季涵还想着再次开腔,就被季建业用眼神制止了。

季涵的心思,他明白,可是朱总点了名要季沐倾,他也无力左右。

两个女儿中,无论朱总对谁有兴趣,对他来说都是有益无弊,既然朱总选择了季沐倾,那他就不允许,季涵再去破坏!

季涵被爸爸,瞪了一眼,不敢再造次,默默的忍下了怒火,静静的闪在了一旁。

看着他们的互动,心中的火气更甚。

季沐倾将季涵的反应全看了眼里,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

“朱总,请喝茶。”她挑衅的用撇了一眼季涵,故作热情的给朱牧宏递上了一杯茶。

朱牧宏笑笑,接过后,轻轻的抿了一口,夸赞到:“这杯茶,被季小姐端过后,似乎更香了呢!”

季沐倾的恶趣味,他一眼就看穿了,不过他乐意看到她这一幕,更乐意配合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邀请 朱牧宏的手指干净又修长,煞是好看,映的瓷白的茶杯失去了色彩。只是,在季沐倾的眼神移到了他的脸上时,却让她生出了一种悖违的感觉。

感觉他那邪魅的脸,似乎配不上这一双干净手,不由的有些伤感。

“季小姐,现在在做什么?上学,还是工作?”

“我还没毕业,不过马上就要找工作了。”

“哦?那季小姐可有意愿,到我们公司工作呢?”

朱牧宏丝毫不掩饰他的心意,赤裸裸的邀请。

“或许您知道了我所学的专业,就不邀请我!”

“无论季小姐什么专业,我都能为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朱牧宏说话的时候,一双笑眼里,暗光闪闪,稍转即逝。

而,季沐倾虽然脸上笑着,心中却更多了几分戒备,无论他与贺靳城的仇怨与否,单凭他方才的邀请,季沐倾就觉察出了他的心思不纯良。

而一旁的季建业,看着季沐倾和朱牧宏相谈甚欢的样子,心中甚是欢喜。

朱家,家大业大,搭上了他们,季氏的难题也可以迎刃而解了吧!

季建业安排了晚宴,待到结束时,已经到了晚上9点多。

“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的时候,朱牧宏提出送季沐倾,她刚想拒绝,可在看到季涵的脸时,又改变了主意。

“好啊,那就有劳朱先生了!”季沐倾说着,甩给季涵一计得意的眼神后,就上了朱牧宏的车。她看着他们母女又气又恼的样子,心中分外的畅快。

“你要去哪里?还没有告诉我地址呢?”朱牧宏问到。

季沐倾一时没有回话,她在等着。等着车子转过了一道弯,季沐倾才开口说到:“请停下车。”

朱牧宏有些不解,却还是停了下来。

“怎么了?是忘了什么东西?”

“对不起,朱先生,我……。”

“对不起利用了我?”

季沐倾的心思,被他猜的正着,有些愣住了,他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故意假装,心机未免太深了!

“所以,对不起,我道歉,还有谢谢你,看穿不拆穿,还配合我演戏。”

“呵呵呵。”朱牧宏在听完,季沐倾的话后,笑了笑,“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下车了?”

“谢谢朱先生带了我一程。”她说着,开门就要下车,却被朱牧宏拦着了。

“过河就拆桥,不太好吧。口头说的感谢,不如,付诸行动的好。”

季沐倾被他的话,说的一头雾水,有些不知所措。

“让我送你回去,就当是谢过我了。再说,现在,天这么黑了。”朱牧宏说着,指了指外面。

“没关系,我打车就行了!”

季沐倾思忖着,心中更加防备,只是她的拒绝再次被无视,朱牧宏已经启动了车子。

“放心,我不会卖了你的!”

车子再次慢慢滑动,季沐倾想下车,似乎也还不及了。

他没有问她的地址,直径向着季沐倾的的公寓方向而去。

“你知道我……?”季沐倾望着熟悉的街景,心中的不安感骤起。可想到他能通过季建业找到自己,又何况是自己的地址呢?

他似乎对自己十分有“兴趣”,不知是因为贺靳城的关系,还是什么,总之,她是真的麻烦了,好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季沐倾她的眉头渐渐皱起。心中的防备更甚。

“谢谢你,送我回来!”车子堪堪停下,季沐倾道了声谢,就匆忙的想要下车。

可车门还没打开,就听到了朱牧宏的话:“是我要感谢才对吧,谢谢季小姐允许让送你回来。”

他说的调侃又俏皮,眼睛却落在了车外的一道人影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仇恨的起源 季沐倾顺着朱牧宏的眼神回头,就见贺靳城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后。他注视着朱牧宏的车子,满脸怒容,周身似乎都散发着一股冷意。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季沐倾转回头来,对上了朱牧宏挑衅的笑眼,冷冷的问到:“朱先生,看来不是我利用你,而是你利用我吧?”

朱牧宏的笑意更甚,却是一脸无辜。

“我不管你们两人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是请不要牵扯到我!”季沐倾越想越气,声音也更冷了。她刚才利用朱牧宏,但她清楚明了的道了歉,可他利用自己,却是处心积虑。

“哦?你们是夫妻,他的事,不就是你的事?”朱牧宏看着季沐倾的脸,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从她的身上,又流转到了车外的贺靳城身上。

“怎么,难道我弄错了?”

“你……?”季沐倾被他的话惊得说不话来,她和贺靳城的事,没有第三者知道,而朱牧宏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愈发的觉得这个男人可怕,不由的一股冷意从心间发散出来。

此刻的她只想着要离他远些,一只手胡乱的摸索着身后的开门把手,却一把被人抓在了手里。

季沐倾转身,原来她身后的车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贺靳城拉开了,他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瞬间使她镇定了下来。

“你先回去。”贺靳城拉着季沐倾的手,一用力就把她拉了出来,口气冷的似冰。

夜色漆黑,点点星光点缀其上,闪着它们独有的光芒,更为这如墨的夜色,添加了几分神秘感。

贺靳城站在车子的副驾驶门外,看着对面的男人,心中涌上了无尽的往事。

黑色的车子横亘在两人之间,如楚河汉界将贺靳城和朱牧宏分割开来。他们任由一旁的马路上的车辆行人来来往往,而置身世外一般,彼此注视着对方,谁都没有动半分。

“前世尘缘已尽,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贺靳城首先打破了沉默,隐忍着心中的怒火,漠然的开口。

“王兄,真的尽了吗?那你跟宝儿呢?”

“我前世欠她的,今生来还!”

“哦,还……?”朱牧宏脸上突然挂上了一抹嘲弄的笑意,反问到:“那个时候,你害的她那么惨,确定她希望你还?”

“还有,你确定宝儿今世会爱上你?不忘记了……”

“闭嘴!”贺靳城突然暴怒,冷声打断了朱牧宏的话。

朱牧宏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间,整颗心瞬间就变的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前尘往事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却刺的他心更痛了。

那时候,他刚登上了皇位,整理好了朝政,第一件事就是满怀欣喜的回去明溪谷找她。却哪知道,几个月的分离后,她竟变了心,不,不是变了心,而是她认清了自己的心,知道了他不是那个一直藏在她心底的人。

“怎样,王兄,想起来了吗?”朱牧宏双目刺红,手里举起了一枚玉佩,哀婉却又欣慰的说到:“宝儿爱的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生气的贺靳城 阳台上的贺靳城,手里夹着一只点燃的香烟,不时的吸上一口,吐出一阵烟雾。

他从回来后,就一直站在阳台上抽烟,周身都笼罩着一层阴郁。一支一支的,不知不觉的,手边的烟灰缸里,已满是烟蒂了。

季沐倾坐在沙发上,望着贺靳城的背影,心中暗想,“他这是生气了?”关于刚才的事,她想要解释,却有些心虚,不敢上前。

坐的久了,季沐倾有些困了,她站起身来,正盘算着要不要先走,一道略带嘶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要去哪?”

“我……”

季沐倾转身,贺靳城已经走了过来,他的双目微红,眉头略皱,脸上尽是疲意。看的她不由的有些心疼,道歉的话,脱出便出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坐他车的,是我爸爸叫……”

贺靳城已经站在她了身旁,仅仅听到了一声:“对不起”,就忍不住的一把将她揽尽了怀里。

“啊!你……”

贺靳城的胸膛很硬,却也有一种无形的安全感。季沐倾的耳朵,紧贴着他的心脏,听着“咚咚咚”的心跳声,觉察出了一丝异样。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却跳的很快。

“你的心脏为什么跳的这么快?”季沐倾心中想着,口中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贺靳城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她搂的更紧,说到:“我怕失去你!”

“我怕失去你!”

他的话,说的真诚又肯定,听到季沐倾的耳中,似一阵微波荡过了她的心扉,酥酥的麻麻的,还有些感动。

季沐倾微微将他推开些,扬起头,询问似的对上了他的眼。

贺靳城愣了愣,看着她写了满脸的“不相信”,笑了笑问到:“不信我?”

他下巴微抬,嘴角上扬,笑起来很好看。

这好像是季沐倾第一次见他笑。

季沐倾忘记了回答,反而问道,“你…,不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气,只是害怕而已。”他顿了顿,鼓了鼓勇气,“他心思不纯,我怕伤到了你!”

“还怕你听到他说出一切的真相,而离开我。”这句话贺靳城没有说出口,却也是他最真实想法。

“你说你害怕失去我?”赚了一圈之后,季沐倾的思绪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上。

她如墨的黑眸里,满是疑问,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贺靳城说的掷地有声,不带半分虚意,震撼的季沐倾的心脏一阵悸动。

她呆呆的看着他,“可是……,我们……”

贺靳城明白她的意思,在她的这里,他们相识的时间不长,却不知他光为了寻她去,就用了五百年。

“若是我说,对你一见钟情,你可相信?”贺靳城在问到,脑海里闪现出了,他们初遇时的那一幕。

那时的她像是美丽的仙娥,一身素衣,飞舞而来,落在身负重伤的他的面前,救下了被仇敌追杀的他。

贺靳城回忆着,当时她的眼神很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直到后来他知道,她将他当成她藏在心中多年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梦魇 季沐倾稍有回神,就在沙发上胡乱的一通乱摸。

“手机呢?手机呢?”她的口中不停的呢喃着,脑海却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给贺靳城打电话。

隔壁的贺靳城,此时正站在书房的窗台前,边望着夜空,边品着红酒。

贺靳城身上的气质,儒雅中带着几丝英气,翩翩里还有几分冷酷。

而此刻的他刚从浴室出来,黑发还湿着,一袭白色的浴袍加身,却也有一种别样的魅惑人心的帅气。

他的耳边依然还会回响着,朱牧宏的那声咆哮:“宝儿爱的是我!”

五百年前,宝儿爱的是他,贺靳无力改变,但是这一世,无论如何,宝儿的身心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贺靳城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心也紧了紧。

骤然间,一道铃声响起,划破了静谧的夜。

是他为她独设的铃声。

贺靳城迅速的放下了酒杯,奔到了他的手机处。

“喂……”

“……”

“喂,宝儿……”

贺靳城接通了电话,却久久未听到对方的回答,他心一紧,擎着手机,就出了门。

当他走到季沐倾的门前,刚要按下密码时,手机里终于传来的她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更叫他忧心。

“我…,你能过来下吗?”季沐倾的声音有些颤抖,也有些无力。

“宝儿,你怎么了?”

“我就在你的门外,马上就来。”

贺靳城一边在电话里安慰着她,一边输入着她的密码。他的心里很急,哪知输入完毕,却被告知输入有误。

他想了想,没错啊,打算再输一次时,“嘀嘀”两声,门被从里向外的打开了。

随着而来的,还有季沐倾身躯。

季沐倾在门开的那一刻,人就扑倒了贺靳城的怀里。

她的身子抖得似筛糠,湿润的发丝和脸颊贴在贺靳城的胸膛,一阵冰凉。

“你怎么了?”

贺靳城将她的身子移动了几分,让她侧靠着自己,眼神迅速的在她的身上,扫过一遍,才稍稍放了心。

还好,没有受伤。

“是做噩梦了?”贺靳城试探的问。

季沐倾仍然没有说话,只是贺靳城感觉到了,她的头动了动。

“没事,只是梦而已。”他安慰着她,心中有几分欣喜,也有几分心痛。他欣喜她能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到他。心痛她无助的时候该怎么办。

贺靳城关上了身后的防盗门,微微弯腰,一把将季沐倾抱了起来。才发现她竟没穿鞋,不免又是一阵心疼。

有了依靠,季沐倾似乎是好了些,抖得不再那么厉害。她抬头睨看了贺靳城一眼,口中呢喃了一句:“好多的血,她流了好多的血。”

贺靳城抱着她回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轻抚着她的后背,“没关系,只是梦而已。”

她的模样楚楚可怜,不禁使得贺靳城心中一阵怜惜。

他想着去给她倒杯热水,谁知刚要离开,袖子却被她抓的更紧。

“不要离开。”

“我不走,只是去给你倒杯水。”

季沐倾却摇了摇头,“不要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叫老公 浴室里,热气氤氲,雾气升腾。

季沐倾任由温热的水流划过肌肤,周身仍然能感到一阵冷意。

昨晚的梦魇,有多少年没有缠绕了她?有十年了吧!

季沐倾划开了镜面上的水雾,望着里面的自己,满脸疲惫的模样,跟那个人,竟是那么的相似。

她刚离开的时候,季沐倾很恨她,恨她自私的撇下她和姐姐。不过的此刻,她忽然有些理解她了。

那时的她,每日似乎都过得累,在她们面前强颜欢笑,在背后却又是默默流泪。

季沐倾想着,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

贺靳城一觉醒来,身旁已经没有了季沐倾的踪迹。他惊慌的坐起身来,四处张望了一番,直至听到浴室里传出了“哗哗”的流水声,心才静了下来。

窗外,已是艳阳高照,晨光穿过窗子落在了地上,一片静好。

贺靳城伸手抚了抚身侧的位置,那里仿佛还留着季沐倾的温度。他的心情甚好,连伸懒腰的时候,脸上都噙着笑意。

他又在床上赖了,刚要起身去准备早餐,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适时响了起来。

是季沐倾的手机,贺靳城撇了一眼来电,是她姐姐,季沐盈。

他愣了愣,眉头微皱,还是替她接了起来。

“喂!”贺靳城的声音传了过去,对方明显的愣了愣,不解的问到:“这…,不是倾倾的电话吗?”

“是的,不过她在洗澡。”

“那,您是……?”季沐盈又问到。

“朋友。”

“……”朋友?洗澡?一大早的替她接电话?季沐盈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贺靳城没有等到回应,只能反客为主的问:“季小姐有什么事吗?”

“哦,昨晚她给我打电话,我没有……”季沐盈正说,手机却突然被挂断了。

贺靳城擎着被挂断的电话,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放下,浴室里的季沐倾就擦着头发出来了。

“你姐姐刚才给你打了电话,不过,话没说完,就挂断了。”贺靳城说着,将她的手机递了过来。

“姐姐?”季沐倾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去接。

“嗯,要不要打回去?”

“不用了!”

贺靳城放下了她的手机,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顺其自然的接过了她手里的毛巾。

“为什么不打回去?”贺靳城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发丝,问到。

他明明的记得,昨天晚上她稍稍镇静下来后,被他哄着,堪堪睡去后,梦里似乎一直喊着“姐姐”。

他以为她们姐妹的关系的很好,现在看来……

“对了,贺教授,昨天……”

贺靳城的手,被她一声贺教授,叫的停顿了下来。他的脸色黑了黑,问到:“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季沐倾微愣,“贺教授啊!”

“贺教授?”

“对啊!否则,该叫什么?”

季沐倾一脸天真的模样,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看的贺靳城又气又喜。不由得,将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当然是叫老公啦!”

他的鼻息温热,喷到了她的脖颈间,痒痒的,麻麻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季沐倾的秘密 季沐倾的脖颈痒痒麻麻的,如蚂蚁爬过,她想要躲开,却转身撞进了贺靳城的怀里。

“投怀送抱吗?老婆!”

“你…,真不要脸。”季沐倾羞的涨红了脸,支吾着,最后只能突出一声“不要脸”。

“哈哈哈”贺靳城突然的大笑了起来。任由季沐倾从他的怀里挣脱,跑开了。

不过,在季沐倾的背影刚拐进了衣帽间,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贺靳城的心里有一种预感,她的噩梦应该与她姐姐有关。他边在脑海的思忖着,边拿起来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另一边,躲进了衣帽间的季沐倾,脸上的热浪久久不能散尽去。被贺靳城调戏了一番,她竟觉得周身的冷意变暖了很多,不由的心情也轻松些。

她换好了衣服出来时,贺靳城正在打电话,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了他提及她的名字。

“你在跟谁打电话?”

季沐倾的声音突然传来,惊得贺靳城一怔,他转过头来,就见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嗯,好,先这样吧,我们回头见面谈。”他依然淡定的说完后,才挂断了手机。

“是我认识人的吗?”季沐倾再次问到,“我刚才听到你提及了我的名字。”

“是时天!”贺靳城没有隐瞒,如实的回答。

“时天哥?你认识时天哥?”

季沐倾在“时天”的时候,心不自觉的一紧,说话的生音也因此而高了几分。表情更是满满的紧张和不安。

她的异常,使得贺靳城的脸瞬间黑了几分,冷冷的问到:“时天哥?我为什么不能认识他?难道你之间有什么秘密?”

他的黑脸上,明显的写上了“吃醋”两个大字。看的季沐倾有些想乐,更是不嫌事大一般,得意洋洋的回答到:“秘密?是啊!怎么不可以吗?”

贺靳城迅速的伸手,就把得意中的季沐倾拉进了怀里,“肯定不可以。你是我老婆,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有秘密。”

“你……。”

“怎么了?”

“脸皮还是真厚。”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我可是有证据的。”

论胡搅蛮缠,季沐倾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闭上不说话。

贺靳城也没有在开口,只是默默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

一室寂静,季沐倾才发觉,与贺靳城一番拌嘴后,她的心情好了很多。而她还没有觉察到的,是她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季沐倾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想要跟他试一试,不是试一试婚姻,而是试一试交心。

她的心里想着,话也已经脱口而出了。

“今天晚上,你时间吗?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晚上,为什么是晚上?”贺靳城依然在耍着流氓,他故意的扭曲的季沐倾的意思,抠着字眼问到。

“那算了。”季沐倾有些气恼,推开他,就要走。

“有,有时间。”贺靳城见状,忙改了口。

他的脸,变得很快,简直堪比翻书,刚才那一副“不要脸”的模样,转眼就在他儒雅俊逸的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跟时天哥是怎么认识的?”

季沐倾偏过了头,问到,却见到,贺靳城的俊脸沉沉,酸酸的回答。

“一定到跟我谈论其他的男人吗?”

他与任时天的相视,有关他们的往事,在他还没有跟季沐倾坦白一切的时候,他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样说起。

贺靳城思忖了片刻,柔声的在她耳边问到:“以后告诉你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吃醋的季沐倾 餐桌上,季沐倾品尝着贺靳城准备的美味早餐,心中无尽的感慨。

厨艺这种东西,是不是也挑人的?不论其他的,似乎仅凭他的这份手艺,就能将她拴住了。

无意间,季沐倾一抬头,发现贺靳城正看着她出神。

“我脸上又东西吗?”她抚了抚自己的脸,以为沾上了什么东西。

贺靳城回神,酷酷的来了一句,“想看而已。自己的老婆,还不能看了?”

季沐倾忍不住扶额,什么人啊?最后给他定了结论。

“这人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吃完饭有什么安排?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学校?”贺靳城放下手里的筷子,问到。

季沐倾一顿,摇了摇头,“不了,我有些事要办。”

“你的同届同学,要么读研了,要么就是工作了,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我?”她还真没有什么打算。

车祸后,她休学一年,似乎什么比别人都晚了一步。而这一年多的时间,又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的所有的计划都被打翻。

季沐倾的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一道念头闪过:若是没有的那场车祸,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将山庄赎回来了。

“当然是等着论文答辩,等毕业了。”她无所谓的回到,继续品着美味。

贺靳城没有再去追问,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她安排个工作,免得她无所事事,竟去“招惹些麻烦。”

“我下午有课,晚上等我回来……”

“有课?”

“是啊,还要去旁听吗?”

他们同事想起了上次旁听他课时的情景,只不过贺靳城想到是,她不由自主的赞扬。而季沐倾想到的却是,那满教室的花痴美女。

“哼,我又不是你的脑痴残粉,有什么好旁听的。”季沐倾的话,冷冷的,却也酸酸的,听到了贺靳城的耳中,却叫他心中一喜,他的老婆大人这是吃醋了?

贺靳城暗喜的同时,心中却也生出了一个念头。

“那也好,在家等着我,晚上做你爱吃的鱼。”

“嗯。”季沐倾点了点头,想到今天的打算,思绪已经飞远了。

贺靳城离开后,季沐倾收拾好了打算出门,拿起手机的那一刻,不由的想起了早上贺靳城的话。

“你姐姐打来的!”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它虽然是整个季家的忌讳,却在今年,被季沐倾记得愈发的清楚。以前的记忆,好的,不好的,也总是时不时的被忆起,尤其她们姐妹相依为命的那几年岁月。

姐姐是不是也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要不要打回去?季沐倾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开了姐姐的微信,发了一条语音。

等待的过程中,季沐倾闲来无事,想着参观参观贺靳城的房子,却被吸引进了他的书房。

整整两面墙,由地到顶的书柜上,满满的全是书籍,古今中外,应有尽有。

季沐倾被惊的目瞪口呆,这满屋子书籍,要看到什么时候去呢?

她沿着书柜边缘缓缓前行,看的眼花缭乱,直到走到,古籍那柜,一轴放在书顶的,类似画卷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画卷 季沐倾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未经过主人的允许,偷碰人间的东西不好。可终是被心中的好奇驱使,转回了身子,将它取了出来。

画卷不算太旧,应该画了不久。

她轻轻将画卷张开,看着映入眼帘的美景,不由的呆住了。

画中之景仿佛世外桃园,亦似灵台仙境。

云朵笼罩着群山,群山包围着溪源。溪流直下,是一院桃花,粉白的花蕊争纷斗艳,煞是好看。

远景,云雾缭绕处有一排木屋,近景浓墨重彩之下是一潭碧水。细微之处更可见,桃花周身围绕着的一只蝴蝶。

整幅画作,由远及近的景致,皆在浓淡相宜的水墨描绘下,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季沐倾细细的看着,心中不由的感叹,这世上真的又这样的地方吗?

她看的时间久了,竟渐渐的沉浸在了画作之中,好似身临其境,都闻到了那淡淡的谈话香气。

她的视线下移到了落款处。不由的又是一阵惊异,“昭和四年,明溪谷”。

“昭和四年”是那个朝代?季沐倾一头雾水,实在弄不清楚。

突然间一声“嘀嘀”的手机提示音,划破了一室静谧,也打断了季沐倾的思绪。

想着,是否是姐姐的回复,她忙拿过手机,在看清楚信息的那一刻,眼神里的渴望瞬时间,都变成了失落。

不是姐姐。

不过,她的失望,还没来得及在心中蔓延,手机里,刚传来的照片中,满地的鲜红就已淹没了她双眼,也堵住了口鼻,使得她无法呼吸。

季沐倾的心理似乎是在一点一点的瓦解,痛苦的往事更像是决堤了的洪水,瞬间便铺天盖地的奔涌了出来。

就连画卷中的清澈溪流,也变成了鲜红。

季沐倾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就连撞翻了窗前的果盘,都没有发觉到。

她的心里又急又怕。而,想要播打的电话号码,因为手的不停抖动,怎样也无法正确的播出去。

直至“啪”的一声,手机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

贺靳城下课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店里打电话,吩咐他们准备好,他需要的食材。

他前脚刚挂断了电话,紧跟着就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贺靳城站定在车子旁边,顿住了欲要开车门的手,疑惑的呢喃到:“时天?”

“靳城,你现在在哪里?能不能联系到倾倾?”他的手机刚靠近到了耳边,任时天慌张又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贺靳城愣了愣,说到“她在家啊!”

“没有,没有,沐盈在家里找遍了,根本就没有她的踪影,她的电话也打不通。”

“是不是出去了,没带手机,或许是……”

贺靳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任时天打断了。

“靳城,今天情况特殊,或许是真的出事了!”

出事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贺靳城的心中的升起。他还没有来得及问:“为什么”。

任时天便又说到:“你先回来,我们在你楼下见。”

他匆匆的说完,就急忙挂断了电话。

贺靳城的车速,快的像是飞了起来,好在路上的车流不大,才没有发生事故。

“哧”的一声长响,贺靳城的车子刚刚停住,人就从车里出来。脚下的步伐,清楚的说明了他的焦急。

他的心里,又一种预感,季沐倾应该还在家里。不在她那边,就在他那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贺靳城受伤 家里,除却了书房里的一地狼藉,其他都一切如常,只是也没有季沐倾的身影。

地上,满是季沐倾手机的残骸,看的贺靳城心中陡然一惊,他踢开了被打翻在地的果盘,四下寻找了一番,竟少了一把水果刀。

贺靳城转身,又在书桌下,发现了一轴画卷,他拿了过来,才发现,是他画的《明溪谷》,不过,此时的画卷,早已被划成几段,变得面目全非了。

贺靳城越看,心就越沉,就连查看门口的视频都忘了。

他焦急的出门,走到了门口,才想起了门外安装着摄像头。

视频里,季沐倾的身影,匆忙的从家里趔趄的跑了出来,她边跑,边回头,像是有谁在追赶着她一般。

不过短短的几秒后,季沐倾的身影就消失,只是她去方向……。

贺靳城飞快的跑了出去,果然在楼梯间里,发现了蜷缩在角落的季沐倾。她的目光涣散,却始终盯着防御似的,擎着手里的刀,目不转睛的低着前方。

看着她的样子,贺靳城心中一阵剧痛,他还不及猜测她是怎样了就忙上前一步,疼惜的唤了声:“宝儿……”

也就仅仅一声轻唤,失去了自主意识的季沐倾,便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恶狠狠的就冲着他扑了过来。

贺靳城的身后就是楼梯,他眼睁睁的看着季沐倾扑过来,也不敢让开,生怕她不小心,踩空而摔了下去。却没有留意到,她手中的刀子,已经冲着他刺了过来。

“噗嗤”一声,肌肤被利刃划破的声音后,贺靳城温热的鲜血便顺着刀柄流了出来,将他的白衬衣,染红了一片。

温热的触感以及淡淡的血腥味,触动了季沐倾的心。

她停止了挣扎,微微的低下了头,在看到了贺靳城腹部,那正汩汩往外冒着显得鲜血时,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惊呼,人也跟着晕了过去。

贺靳城忍着腹痛,上前扶住了她瘫软的身子,才惊觉她的身子,一片冰凉。

“宝儿……”贺靳城的声音,因疼痛变得有几分嘶哑了,可他仍然没有放开季沐倾,一手搂着她,椅靠在墙上才堪堪没有摔倒。

听到了声响的任时天,奔了过来。

“靳城。”

他慌忙的上前搀住了一惊晕过去的季沐倾,说到:“在坚持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还能忍,你先带她回去,看看她受伤了吗?”贺靳城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就连说话的时候,也有几分吃力了,可他惦记的依然是季沐倾。

“倾倾,倾倾这是怎么了……?”此时,季沐盈也赶了过来,看着晕倒了额的妹妹,和受伤的贺靳城,惊得说不出话来,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倾倾没事,我们先带她回去。”

“可,这位先生……”

“等下我送他去医院。”

满地的鲜红,刺痛了季沐盈的心中一阵酸痛,她的视线,落在了任时天的身上,哽咽的问到:“倾倾她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回去 好在,贺靳城的伤没有伤及到内在,可伤口挺深,缝合之后,大夫还是建议留院两天。

“什么,你要回去?”任时天一把抓住了贺靳城的胳膊,望着他略显苍白的俊脸,不解的问到。

“是,回去。”贺靳城的声音有些疲惫的嘶哑,不过意志却很坚定。

“开什么玩笑?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不看到她,我无法安心。”贺靳城的眼神,去意已决,不容置否。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两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季沐倾怎么样了,不由的心中焦急更甚。

“我们走吧!”贺靳城说着,人已经挣开了任时天的手,往外走着。

“可是,你……”

任时天见状,知晓拗不过他,只得跟了上去。

马上的车辆串流不息,一辆辆驶过,皆在路灯之下,留下一道暗影,由长渐断,又由短渐长。不断的变换了又变换,重复了又重复。

任时天开着车,眼神却一直往身旁的贺靳城身上瞟。

贺靳城的腹部,麻药的药力散去,开始隐隐作痛,他忍不住,开始用手抚上。瞅见了任时天的眼神,还不忘调侃道:“摆脱你好好开车,别带着我这个伤员窜出了马路,毁了你执法者的形象还好说,连累了我再进医院,就是你的罪过了!”

“不错嘛,还能开玩笑?”

“呵呵,还死不了!”

一阵笑声过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贺靳城的耳边,一直盘旋着季沐盈的那句话:倾倾她又……。他忍了很久后才开口,问到:“她这不是第一次了?”

贺靳城的话,虽然没头尾,任时天却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顿了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会这样?”贺靳城问着,放在腿上的攥成了拳头的大掌,青筋尽显,像是要爆开一般。

任时天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

“你还是去问,沐盈吧!”他的口气,苦涩又无奈。贺靳城此时才想起,他跟季沐盈早就分手了,由他来回答似乎多有不便。

贺靳城“嗯”一声,同时心中也生出一阵歉意,不由的伸出了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呵呵,我没事。”

季沐倾的家里。

昏暗的灯光,映的卧室里,一片暗黄。床上,昏睡着的季沐倾,双手不时的挣扎两下,呓语几声。她的睡的不安稳,但是却也没有醒来的痕迹。

季沐盈守着她,不敢触碰,也不敢叫醒。一颗心混乱又煎熬,心疼又自责。看着看着,忍了许久的泪滴,还是不自觉的滑了出来。

她的脑海,那些陈年旧事,不住的翻腾着,眼泪更是像连成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滚落。

“嘀嘀嘀”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会是谁呢?

季沐盈还没来得及想,贺靳城和任时天已经进来了。

季沐倾有些疑惑,话还没问出口:“你们……”

贺靳城就已经掠过她,闪身进了季沐倾的卧室。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病 贺靳城的动作的有些急,扯到伤口,腹部的痛感的更甚。可他的眼里,只有躺在床上的季沐倾,所以,这阵疼痛也只是,让他皱了皱眉而已。

他进来的的一刻,昏睡中的季沐倾,胡乱抓伸的手刚刚放下,脸上的不安却还依然在。

贺靳城端详着季沐倾的小脸,心中泛起滚滚的酸涩。他跪坐在床边,伸出手来,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其中,愿以此渡给她几分温暖。

“宝儿……”贺靳城张了张口,满腹的话,却无从说起,之剩下了默默的守候。

客厅里,季沐盈坐在沙发上,双手拂面,低垂着头,周身写满了疲惫。

身旁的任时天,胳膊抬起又放下,几番犹豫之后,手终是落在了她的肩上。可不知是他的动作突然,还是怎么,季沐盈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猛地转身闪躲,面露惧色。

“对不起,对不起!”任时天看着她的样子,心头一紧,想要安慰的话语,变成了道歉。

季沐盈摇着摇头,轻声说了句:“没关系”,就慌张的站起了身来,匆匆的往洗手间去了。

她的背影有些萧瑟,映在任时天的眼中,还多了几分酸痛,原来,那个最欢倚靠在他的怀里撒娇的女子,早已不再属于他了!

任时天有些恍惚,不由的想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她的笑,她的闹,他们久别之后的甜蜜,他们离别前夕的温存。

“在想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的,贺靳城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摇了摇头,视线却落在了贺靳城身后的季沐盈身上,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沐盈……”

“先生,你的伤?”

任时天和季沐盈,一个担忧,一个慌张,几乎同时开口,只是他的声音被她的掩盖住了。

“我没事。”贺靳城回答,顿了顿反问到:“沐倾她怎么会这样?”

“倾倾她……”

季沐盈有几分闪躲,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贺靳城厉声说道:“我有权知道。”

“……”

“我作为沐倾的合法的丈夫,有权知道她的一切过往。”

“丈夫?”季沐盈震惊的望了过去,有些不敢置信,她猜到了他们的关系亲密,却不知道竟到了这地步。

“你们……?”

“事出突然,我们没有来得及跟任何人说!”

贺靳城的话,算是给了季沐盈一个交代,可他的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她怎会这样?那时听见你跟时天说,又。她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季沐盈似是还没有从他们已经结了婚的事实的震惊里,缓过来,转头对上了贺靳城的沉重的脸,“她……?”

“从头说起!”

季沐盈沉思了片刻,开始开口说到。

“事情的起因,有十多年了吧!”她说到这里,咬了咬唇,似乎在积攒勇气。

“十六年前的今天,我母亲去世了。她割腕自杀,当时家里只有倾倾,而且……”季沐盈的眼里,不觉得已满是泪水,声音也夹带上了几分哽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关心和在乎 “没有人知道,倾倾为什么会在那里。”

季沐盈回忆着,往事仿佛都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间空荡荡的储物间里。七岁的季沐倾,躲在常常藏身的柜子里,等待着妈妈来找她。

却不知道,她等到却是噩梦。

“中间的过程也没人知晓,只知道,当妈妈被送往医院后,藏在了柜子里的,被吓傻了的倾倾才被发现了。当时她……,她的眼前,鲜血流了一地。”

“妈妈去医院,便再也没有回来。”

“那一年,她才七岁,她睁着眼不敢闭上,足足有三天。”

突然间,贺靳城想起了什么,问到:“当年,出事的地方,可是一栋别墅?”

“是!”季沐盈只沉浸在了自己的悲伤里,完全没有留意到贺靳城口中竟提到了别墅。

果然跟别墅有关!

贺靳城恍然,那一日季沐倾的异样,似乎有了解释。

“倾倾喜欢凌乱……”贺靳城想了她的家里。

“倾倾害怕的时候,喜欢有声音……”贺靳城又想到了那日清晨,她的电视机开到了最大声音。

“倾倾……”

“经常做噩梦!”这句话是贺靳城说的,此刻,那一夜她的不安。

“……”

季沐盈疑惑的看了贺靳城一眼,点了点头。

“看医生了吗?是PTSD.”

季沐盈再次点头。

“是!五年前……。”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接受心理干预后,本来没事了的,不知道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季沐盈满脸的失败与颓废,她为了妹妹不再触景伤情,卖掉了别墅,不再带她去看妈妈……,岂知最后,依然落得如此下场。

而贺靳城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

“五年前,发生什么事?”他沉声再次问到。

…………

夜里的静谧,透着点点凉意。季沐盈站在楼下,抬首回望。

“放心吧,没事的!”

季沐盈回头,面对着这个融入她骨骸的男人,说到:“今天,谢谢你!”

当时她找不到季沐倾,实在也是走投无路,才想他求助。

“呵呵,你能想到……,倾倾她也是我的妹妹!”他想说,你能想到找我帮忙,我很欣慰,但,又想到了她的身份,只得改了口。

“我送你回去。”任时天适时开口。

“好!”

季沐盈私心作祟,应下了下来。转身离开的时候,视线忍不住再次望向了楼上。

“靳城会照顾好倾倾的!”

“嗯。我知道。”季沐盈看的出来,贺靳城对季沐倾的关心和在乎。

刚才的楼上。

“五年前”季沐盈知道瞒不住了,只得说了出来:“倾倾也曾伤过人。”

“不过她醒来后,什么都忘了!所以,千万别告诉她!”

贺靳城了然,做了个决定“你们先回去,今天的事,就当做没发生!”

他们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季沐盈一时失神,差点与迎面一个匆匆赶来的小哥,撞个正着。

“对不起!”

“对不起!”

双方互相表达了歉意后,小哥一抬头,惊喜的唤了声:“任警官?”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来世的安宁 贺靳城站在窗前,望着茫茫的星空,脑海的记忆不断的翻腾。

当时。春意盎然,暖风习习,耀光的日光,散发着和煦的光辉。

而明溪谷的桃林,却正经历着一场劫难,烈火熊熊,随着吹过的风儿,无尽的蔓延。百里桃林仿佛瞬时间,便皆葬身火海之中。

树上的桃花开的正盛,朵朵粉嫩,在火焰的吞咽下,渐渐都失去生命,开始飘离枝桠,跌落火海,化成的灰烬。

对面的山顶上,一男子驾于马上,眼中满满的,一片火红,只是不知道,这红是被火焰映的,还是被强忍的泪水浸湿了的。总之,他一张俊脸,深沉肃穆,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如冰的寒意。

“皇上,人带来了!”身侧的侍卫,押着一名女子,近前禀告。

男人喝马转身,木然的表情在看到眼前的女子时,裂出了一道痕。

“你家谷主,在哪里?”他嘶哑的声音,更添了几分冷意。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双目怒视瞪了他一眼,便转过了头去。

“她,在哪里?”男人的声音更冷,握着缰绳的双手,攥出了青筋,怒火似是喷发,他的声调高昂的怒吼到:“朕,再问一遍,你将宝儿,葬到哪里去了?”

女子依然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视线转向了那片火海,大火似乎燃的更旺了。她的眼里泪水再也止不住,淌了出来。

“斯人已逝,皇上何不放她安然离去?”

“宝儿,在哪里?”

“谷主临去之时,给奴婢的最后命令,就是将她带回谷内,让她可以魂归。”

“宝儿,在哪里?”

“谷主何意,难道到了此刻,皇上还不知晓吗?”

“宝儿,在哪里?”

“谷主已入土为安,还请您怜惜,放她去吧!”

“宝儿,在哪里?”

两人各说各话,却都坚持己见。

“在哪里?在那里!”女子的话,终于像是在回答了。在那里!那里是哪里?她的手指向了远方,无尽的群山的苍穹之巅。

“朕,最后再问,宝儿,她到底在哪里?”男人似是忍到了极点,俊脸上的恨意与青筋尽显。

女子不再说话,她始终记得主人的吩咐:缘尽,魂去,不见。

男人依然没有等到回答,他闭上了眼,复睁开之后,淡淡的说了句:“动手吧!”

女子因他的这句话,脸色骤变,挣扎着,大喊道:“皇上,谷主临终遗言,缘尽,魂去,不见。您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随着号角声气,不时,山地的哀嚎声,便传了过来。

女子不再挣扎,呆立在了原地。望着渐渐逝小了的火焰,泪欲流,却已干。她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说了最后一句话:“敢问皇上,为何一意孤行,苦苦相逼呢?”

“您可知道,谷主为了您,离开明溪谷,身怀的又是何等之愧。她生时,您那般待她已是了,为何去了,还不放过,还要让她背负着此等之罪!”女子哭诉着,跪在了地上。

“皇上,她今生已不得善终了,难道您还要扰了她来世的安宁吗?”

男人听罢,只觉的心口一痛,一股鲜红的热血,便吐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凌晨的一碗粥 贺靳城想到这里,心头亦是一痛,仿佛那股疼痛感也穿越了五百年。

他转回身来,走到了床前。看着昏睡中的季沐倾,耳边那个女子的话,又回响在了耳边:她今生已不得善终了,难道您还要扰了她来世的安宁吗?

“宝儿,对不起!你今天如此样子,是不是因为我……”贺靳城默默的呢喃了一句,心中荡起了无尽懊悔。

他毁了她的明溪谷,烧了她的桃林,更扰了她的安宁。

门铃响起,打断了贺靳城的回忆,他见季沐倾暂时睡得还算安稳,就蹑手蹑脚的称呼了卧室。

“先生,你要的鱼和菜!”门外的小哥正是刚才与季沐盈撞个满怀的那个。

“嗯,谢谢啦!

“不用,不用,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小哥听罢,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正要离开之际,就听到贺靳城又叫住他。

“小何?”

“什么事,先生?”

“你跟我来。”贺靳城若有所思,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那边。

书房里,还是刚才的样子,季沐倾摔在地上的手机残骸,依然静静的躺在那里。贺靳城看了片刻,蹲下身子,一一将其捡起。

“交个林越,让他想法复原好,其中的信息!”“嗯,好的!”小何接过,没有再逗留,便离开了。留下贺靳城一人,默默地沉思,他总觉得这手机有什么,肯定会跟季沐倾的异常的有关。

窗外,东方的已露出了一丝鱼白。季沐倾的厨房里,传出了阵阵的香气。

贺靳城忙碌着,将煮好的粥,关火保温。又开始忙着准备小菜。他腹部的疼痛感更明显,再加上不停的动作,时不时扯动到伤口,疼的就更厉害了。

贺靳城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使得他的脸色,更显苍白了。

或许,只有身体上的痛感的,才能缓解心头的痛。所以,即使是疼痛难忍,他依然没有停止忙碌。

厨房里。“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住了卧室里窸窸窣窣的声响。

季沐倾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又梦到了十多年前,妈妈离开的那一天。惊恐迫使她睁开了眼。

她四周环视了一圈,确定是在自己的家里,惊慌的心,才渐渐安定了下来。

窗外,黎明的光亮,被厚实窗帘遮挡,所以看起来,认识一片漆黑。季沐倾想要看看时间,可在床边找个遍,都没见到手机的踪影。

突然,一阵香甜的气味传来,吸引着她出了卧室。

季沐倾寻找着香气的来源,就来到了厨房的门边。里面,贺靳城的身影,正认真的,忙碌着,不由的,季沐倾的心头,莫名的觉得一暖,好像刚才的惊惧也都消散了。

正拌着沙拉的贺靳城,似乎是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转身的瞬间,手里的叉子也跟着,“哐当”一声,跌倒了地上。

他的脑海没有别的想法,只有一种,就是上前,紧紧地抱住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像个孩子 贺靳城突然的动作,吓了季沐倾一跳,可依靠在他胸膛的感觉,却让她觉得稳稳的,甜甜的,不自觉的,伸出了双手,抱着了他的腰。

晨光微熹,似明还暗。

贺靳城抱着局迷情的手臂,却是紧了又紧。

“你怎么?”季沐倾觉察到了些许的怪异,疑惑的问了问了声。

“没有怎样,只想抱抱你!”贺靳城故作清淡的回答,只是,他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

季沐倾推开他,对上了他略显苍白的脸。

“你生病了吗?”

季沐倾的动作,扯动了贺靳城的伤口,一股剧痛袭来,忍不住的他,皱了皱眉。

“真的生病了?”季沐倾问着,抬首探上了她的额头,果然,烫的厉害。

“啊,你发烧呢!”她的话,不由的带上了几分关切,几分焦急,说着,拉着贺靳城就往外走:“我给你拿药!”

而,贺靳城却又再次抱住了她:“不用,只是感冒而已,抱抱你,就好了!”

他的话,像是孩子一般,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季沐倾心暗自一笑,真像个孩子。

男人越爱你,在你面前就会表现的越像个孩子。

突然间,她的脑海里,闪现出了这句,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的话。

只是,他爱她吗?季沐倾想着有些迷惑。

鼻息间,粥的香味,散发过来,季沐倾的心,一颤,他或许是真的爱她吧!

季沐盈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她看着门口鞋柜上,那双不属于自己的高跟鞋,涩涩一笑。

其实她,昨夜就回来了,只不过在门口,看到了她所谓的丈夫,莫文昭,以及他搂着的女人一同进了家门。季沐盈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就又退了回去。

她以为一夜过后,人已经走了,却哪知?

季沐盈鞋也没有换,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外一墙之隔,他的丈夫拥着其他的女人的睡的正沉,而她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和衣上床,有回想起了昨夜。

“任警官?”与她撞了正着的小哥,对着任时天招呼到。

“你是?”

“忘尘居的小何啊!”

“哦!,小何,你来这……?”任时天问到。

“给先生送菜来了!”

送菜?季沐盈不解,看向了小何撑开的袋子,里面有鱼有肉有菜。

“店里刚送来的货,都是最新鲜的!”小何说着,一脸得意的笑容。

任时天微微转头,对着季沐盈道了一声:“是送给靳城的。”

瞬时,季沐盈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耳边响起了一道幼稚的童声:“姐姐,你看倾倾都吃完,我最喜欢鱼肉粥了!”

如是想着,季沐盈会心一笑:倾倾好像找到了对的人。一个男人肯为你,洗手做汤羹,是不是代表,他真的在乎她,疼爱她呢?

又不过顷刻间,季沐盈的眼里,却已是满含泪水,为她与任时天的有缘无分。

甜蜜的往事袭来,抹平了她心中的酸楚,可不过瞬间的安宁,还是被打破了。

砰的一声,季沐盈的房门呢,被从外面踹开了。惊得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莫文昭已然站在了她的床前。

“怎么,跟你的小白脸情人分开了,这么不乐意?”他望着季沐盈的眼角的泪水,嘲讽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追悔 “莫文昭,我不管你的事,也请你不要管我的事!”仿佛眼前的人,就是打破她所有美好回忆的罪魁祸首,季沐盈气不从一处来,厌恶的说到,转身不再看他。

“哈哈哈,笑话。你是我老婆,不管你?任由你去给我戴绿帽子……?”

莫文昭刚才的话,羞辱到了任时天,使得季沐盈心中的怒火喷发。厉声呵斥到:“你闭嘴!”

“怎么,还说不得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请你离开!”季沐盈气鼓鼓的说着,手指指向了门外。

“不想说话,是昨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累到了?”

“莫文昭,不要把别人都想的跟你一样肮脏!”

“我脏?你又好的到哪里去?”他口中刚说着,伸手就将季沐盈的衣领的撤了下去。

“……”

白白净净的肌肤便露了出来,除却肩头的那一块青紫,就再无其他的痕迹了。

“够了,你要干嘛?”

“哦!”莫文昭一脸似乎是了然的表情,出口的话语更恶:“怎么,你的小情人是不行了吗?”

莫文昭的话,越加的难堪和嘲弄,刺激的季沐盈失去了理智。

“滚,滚,滚!”她随手拿起身边的枕头,就朝着他打去,却被他一把抓住,夺了过去。

另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了季沐盈的下颌,恶狠狠的说到:“季沐盈,记住你的身份,要是敢在外面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莫文昭转身扬长而去,掷回来的枕头,打在了季沐盈的肩头的伤痕处,生出一阵痛意。

季沐盈闭目,眼眶中含着的泪滴,终是忍不住,滑了下来。

另一处。贺靳城被季沐倾搀扶着,坐在了沙发上。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药!”

贺靳城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前,才低头掀起了自己的衬衣下摆,看了看,果然,白色的纱布,已经洇出了点点鲜红。

他默默舒了口气,还好,衬衣是深蓝色的。

贺靳城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总是回忆起,季沐倾拿着刀时的样子,以及那女子的那一句:难道您还要扰了她来世的安宁吗?

扰了她来世的安宁,贺靳城心头一阵剧痛,他果然还是扰了她这一世的安宁,若不是他当是的所为,也许,今世的季沐倾,会有一个圆满的家庭,爱她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会安安稳稳,健健康康的过一生。

“来,把药吃了!”季沐倾拿着找出的退烧药过来。

她似乎有些急,额间的发丝有些凌乱,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我脸上有东西吗?”季沐倾见贺靳城始终盯着自己,不解的问到。

“没有。”

“那你……”

“因为,你很美!”

季沐倾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贺靳城抢了先。

贺靳城的话,说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羞涩一笑,却刺的贺靳城心头更痛。这一笑,是多么的熟悉啊?在那一世里,在他们相处时,她低头一笑的模样,

不是经常出现在自己眼前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幸福的味道 贺靳城将水杯递回给季沐倾,想起了自己给她准备好的早餐,问到:“饿了吗?”

季沐倾点点头,“有点。”

“我去给你乘!”贺靳城闻言,就要起身,却被季沐倾一把按了回去。

“还是我去吧,病号先生。”

季沐倾轻快的转身,往厨房里去了。

贺靳城看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片刻后,拿起了手机,点开微信,发出了一条信息。

季沐倾端着盛好的粥过来,将其中一碗递到了贺靳城的面前。软糯的白米,鲜嫩的鱼肉,还有点缀其上绿色蔬菜,组合起来,煞是好看。还没有品尝,就让人有一种垂涎欲滴的感觉。

“我说怎么这么香啊,原来是我最喜欢鱼肉粥?”

季沐倾有些兴奋,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满口香糯,不由的伸出了拇指,夸赞到:“真好吃!”

此时的季沐倾,轻松自在,在她的世界里,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恰如贺靳城所愿,她真的什么都记得了。

季沐倾碗里的粥,已被她吃了过半,而贺靳城却是半分未动。

“你怎么不吃?”季沐倾问到。

“我不饿,你先吃!”

粥里有鱼,属发性,贺靳城腰部有伤,食之无益。且,他还对海鲜过敏。

“来尝尝嘛,很好吃的!”季沐倾以为他只是不喜欢,舀了一勺,便喂到了他的嘴边。

贺靳城的眼前,香糯的白粥,被季沐倾的纤纤细指多去了光彩,更有她渴求般的眼前。

贺靳城心中一动,犹豫的念头,还没有生出,就一口含进了嘴里。

“不错吧!”季沐倾笑嘻嘻的问着,余下的半碗,也很快便进了她的肚里。

“嗯!不错。”粥的味道,在贺靳城的嘴里,已经失去了美味。但是,有一种幸福的味道,却在蔓延。

幸福,不外如是,看着她好好的呆在身边,灿然一笑。

和煦的阳光,穿过窗子,撒了一地,给静谧的室内更添加了几分温馨。

“嘀嘀嘀”接连的数声的手机音响起,扰乱他们的一室静谧。

贺靳城没有去看,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季沐倾。

“你手机响了!”季沐倾提示到。

“嗯。”

“不看吗?”

“不用看!”

不用看?季沐倾有些迷惑,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不知道弄到那里去啦!”

贺靳城微愣,眼神里一抹光闪过。

“没有,你最后一次用,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季沐倾嘴里边嘀咕着,边开始四处方腾,“今天醒来,就没见到。那就是昨天……”

“关机了!”贺靳城扬了扬自己的手机说到。

“关机,难道丢了?”季沐倾放弃了寻找,坐在了贺靳城的身边,他的手机里:“对不起,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还在重复着。

“丢就丢了,再买个新的吧!”

“也对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会就去逛街。”

季沐倾的话音落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贺靳城问到:“贺教授,今天需要上班吗?”

“没有。”

“那陪我逛街,行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平淡的美好 季沐倾的话问出口后,便后悔了。男人大多不喜欢陪女人逛街,更何况贺靳城还在发烧。

只不过贺靳城始看着他的时候,始终嘴角含笑,眼神闪光,不由的就让她忘记了,他还在生病中。

季沐倾迅速的改了口,悻悻的说到:“还是算了,我都忘了,你还发着烧呢!”

“没关系,不是已经吃过药了吗?”贺靳城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也许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抵抗力,还有可能是他沉浸在与她安然相守的里,而忽略了自己的病体。总之,他的话音落下,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四肢的无力,就传遍了全身,又跌坐了回去。

季沐倾慌忙的扶住了他,碰到他的手是,才发现,他的手心烫的厉害。

“怎么更烫了呢?”季沐倾回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药力似乎还没有发生作用,而且似乎更重了。

她的眉头凝重,恍惚间使得贺靳城又忆起了那一世,他身受重伤,被她救之时。

她一身素衣,端坐在晨光之下,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为他诊治。

当时,她的眉头也是如此凝重。

季沐倾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思忖了片刻,还是不放心的提议到:“要不,去医院吧!”

贺靳城回神,“你陪我去吗?”

“我……”季沐倾有些哑然。她刚刚的提议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周身已经泛出一阵冷意了,要是去的话……

季沐倾的犹豫,看在贺靳城的眼中,更让确定了一点,她似乎对“医院”心存惧意。

“妈妈被送去了医院,就再也没有回来。”继母因的话,萦绕在贺靳城的耳边,他叹了口气。暗自腹语,难怪她会如此,不免又多了几分怜惜。

“没事的,不用去……”医院两个字,贺靳城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季沐倾又说到:“嗯,我陪你去!”

“……”

贺靳城心头一喜,亦一痛。她这样克服,都是为了自己吧!

“不用了,我让靳明还一趟就行了,他是学医的!”

“靳明?你弟弟?”

“对”

等待的贺靳明的时候,他们到了贺靳城这边。

“帮我倒杯水?”贺靳城坐在沙发上,突然开口到。

季沐倾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餐厅。

而这边贺靳城,注视着她的背影,一只手拉开了茶几的抽屉,取出了一粒白色小药片。

他的动作敏捷快速,等季沐倾转身回来时,药片已经放进了他的口中。

阳光透过照射在窗前的绿植上,在旁边的沙发椅背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影影绰绰。而贺靳城斜身椅座在这影绰之下,伴着玻璃折射的微光,显得既有几分神秘,还有几分温柔。

他的俊脸棱角分明,侧看更甚,微微仰头喝水时,喉结的滑动,又为他徒添了些刚毅。

季沐倾看的有些失神,直到耳边又响起了贺靳城堪比厚颜眼皮的得意声:“你老公,还好看吗?”

“……”

季沐倾忍不住的想翻白眼,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伤口 她实在搞不懂,他这张刚正耿直的了皮面下,怎么就那么厚呢?

“贺教授,你的儒雅,正直之气,全都掉没啦!”季沐倾腹诽着,心还是微微动了动,只为他因病而略显嘶哑的嗓音,竟多了些性感的魅惑。

季沐倾羞恼的躲开了,不再看他,却换来来了他的一阵大笑。

贺靳城笑的很开怀,笑声里尽是爽朗自得。

只是难为了季沐倾,要不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真想上前揍他一番。

门铃适时响起,阻止了季沐倾想要动手的欲望。

“你好啊,倾倾!”人还没有进来,贺靳明清脆的声响就飘了进来。

“你好!”

季沐倾礼貌的打着招呼,却见贺靳明的歪着头向里面瞧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

“我刚才好像听到,我哥在笑?”贺靳明看着季沐倾不解的眼神,八卦的问到。他长着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家大哥这样的笑声。

“来了就快滚进来!”贺靳城淡漠的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起,还包含着被打断好事后的点点愠怒。

贺靳明做了个夸张又无奈的表情,跟着季沐倾,进到了屋里。

他家大哥正坐在沙发上,双眼里射出的光,像是想要杀了他了一般。

贺靳明委屈的用眼神述说着:“不是吧,我是来救你的。谁知道你们当时在什么?”

只是,他的抗议再次无视。

因为,贺靳城的电话,响了起来。

“嗯,好,我知道了。”

“你在楼下等吧!”

贺靳城挂断了话,顿了顿,转头看向了季沐倾:“沐倾,你能不能帮我下楼拿些东西!”

他的口气像似乎在请求,却又不容置否。

“啊?”季沐倾一愣,随即答应到:“好!”

季沐倾前脚出去,贺靳城后脚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林越。”

“她下去了。”

“你尽量多拖些时间!”

贺靳明被他的话弄一头雾水,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他家大哥,这是为了什么?

“别看了,扶我去卧室。”一瞬间,贺靳城身上的伪装,都卸了下来。

贺靳明再仔细看看他,才发觉,贺靳城的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脖颈间也泛起了一层红疹,胸膛起伏不定,时快时慢,似是呼吸有些困难。

“哥,你……?”贺靳明被惊得有些发慌。

卧室里,贺靳城腰部的纱布被拆了,伤口暴露在贺靳明的眼前,再次惊得他瞪大了双眼。

高烧,过敏,伤口。

突然间,贺靳明明白了他大哥刚才打电话的意义,不想让她看到。

贺靳城的伤口,有些崩开了,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着。

“哥,你这得住院啊!”贺靳明也一改顽劣,慎重的说到。

“我让你带的药,都带了吗?”

“带了!”

“那还费什么话,不快处理!”

“可是……”

“没事,死不了就行!”

贺靳明皱了皱眉头,不再言语,开始给贺靳城处理伤口。他是专业的外科医生,对他来说,这些都不算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梦 伤口很快处理完毕,贺靳明收拾着东西,语重心长的说到:“哥,你这伤口要是在崩开,可就得回医院重新缝合了。”

“嗯,我会注意。”贺靳城简单的回答,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贺靳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家大哥的倔脾气上来了,谁说话,也不会听。不对,有一个人的话,他会听的,只是,他的脑海里刚出现了这个人的影像,就听到他大哥说到:“沐倾不知道,你别说漏了嘴!”

季沐倾将拿回来的文件袋,递给了贺靳城,可他看都没看,就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不看看吗?”

“不急。”

“也是,先好好休息休息。刚才在楼下遇到了靳明,他……”

贺靳城脸上微变,抢话问到。

“他说什么?”

“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让我看着你呀!”季沐倾纯真的回答,却不知道,贺靳城的心,刚才经历了一番过山车,飞到了峰顶,又落了回来。

贺靳城暗叹了口气:还好这小子,没有乱说他。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给贺靳明发了条信息。

骄阳耀眼,时光易逝,半日的时光,竟已匆匆而过。

贺靳城,吃过了药,晕沉沉的,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恍惚之间,他的有一股异香钻入了他的鼻息,不由的赞了句:“好香啊!”

“当然香了。”一道清冽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得意。

他猛地转身,望着映入眼帘的女子,又惊又喜,“宝儿,真的是你?”

女子灿然一笑,佯装愠怒的问到:“连城,你以为是谁呢?莫不是,你的心里,还有别人?”

“苍天可鉴,我连城若是……”他举起右手,誓言已到嘴边,却被一根纤纤玉指挡了回去。

“真是傻瓜。”女子呵呵一笑,递上了一杯酒水。

瓷白的酒杯里,清明的液体,飘散着阵阵香气。

“尝尝,我新酿的桃花酒。”

美酒入口,醇香甘柔,唇齿间充斥的都是桃花的香气。

美人美酒美景,他情不自禁的将女子揽入怀中。她,亦是望着他,如星的黑眸里,尽是脉脉的深情,引得他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吻上了她樱红的唇。

只是,不过转眼间,方才还温情缠绵的人儿,就变了脸。

她一把推开他,眼里的神情也变成了厌恶,恶狠狠的对着他说到:“我不爱你,我爱的君城。”

伴随着她的话音,另一男子从她的身后,闪身而出,嬉笑着,将她揽在了怀里,得意的说到:“王兄,我说过,宝儿爱的是我。”

女子在君城的怀里,灿然一笑,好似将所有的温情,全都给了他。

“不,不是的,不是的……”

他不敢置信,想要上前抢回女子,却扑了个空,眼前再也没了他们的身影,独留下一座孤坟,无尽的凄凉。

“宝儿,宝儿”

他的心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任他如何的呼喊,那个女子再也回不来了。

贺靳城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处,酸痛的感觉仍在,眼角也有什么流了出来。叫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生生世世 贺靳城转头,直到,看到了季沐倾的身影后,心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此刻的季沐倾,靠在他的书柜前,席地而坐,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的正入神。额间的青丝被别在耳后,顺着脖颈的曲线,垂落在肩膀,周身都透着恬静又柔美的气息。

仅仅是望着她的侧影,贺靳城也体味到了一种幸福。

他还觉得他的心,不再空荡荡的了。原来,只是守着她,就也能感到满足。

贺靳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心头更是涌上了无尽的懊悔,为何到了现在才明白,白白害的她吃了那么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痛。

他清了清嗓子,叫道:“沐倾?”

季沐倾转头时候,第一眼望到的就是,贺靳城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眸,深邃而又神秘。

“在看什么?”贺靳城再次问到。

“浮生六记。”季沐倾合上书,起身过来,坐在了贺靳城的床边。

“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季沐倾伸手探着他的额头,反问到。

“沈复陈芸!”

“他们两人,都是个性率真的人。在那个时代,能不屈服俗礼,坚持做自己,值得赞叹!”季沐倾淡淡而谈,却没有留意贺靳城的脸色变了变。

“但是……”季沐倾话峰陡转,听得贺靳城眼神微亮。

“但是,这也正是他们与封建礼法相悖,为家庭不容,变成了‘不思习上’的败家子,和‘助纣为虐’的坏媳妇的主要原因。”

贺靳城的脸色变得更暗了,眉角也刻上了几分不悦,问到:“难道,你就没有看到他们夫妻的伉俪情笃,深情自得?”

“……”

季沐倾顿了顿,她不是没有看到,只是看到了又能,这遥不可及的别人的爱情,又关她什么事。

“沈复镌刻‘愿生生世世为夫妇’图像二方。他们还请人绘月下老人,尝尝焚香拜祷,以求来世再为夫妻。他们的理想更是,不昧今生!”贺靳城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如矩看着她,再问道:“你又觉得如何?”

“生生世世?”季沐倾的脑海里,忽的浮现了妈妈和姐姐的样子,她们都曾深情爱过,却都不得善终,她的黑眸暗了暗,“生生世世,不觉得太遥远了吗?再说,陈芸早逝,他们当世都没有过好,又谈什么生生世世。”

贺靳城的心头一阵钝痛,犹如季沐倾口中所说的,正刺中他的心。

当世都没有过好,还谈什么生生世世。沈复陈芸好歹鸿庄相案二十三年,而他呢,不过短短五年,就弄丢了她,而且那五年,还……

贺靳城,想不下去了,越是回忆,心就越痛。

他伸出了手来,握住了季沐倾的,“你说的对,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眼前,做到无怨无悔便罢了!”

季沐倾眼神怔了怔,曾经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眼前,不由得心头一丝微动。

她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她有一种想要与他共度一生的欲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开战 贺靳城刚才梦里的余悸,被季沐倾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就抚平了。

前世已逝,愿今生珍惜,莫再错过了,便足以。

只是,他的心境刚刚平复下来,就被手机里传过来的照片,击了个粉碎。

贺靳城看着何越从季沐倾手里里考出的照片,不由得怒火中烧,瞪大双眼。

一张张鲜血淋漓的照片,饶是他看了都有些不适,更何况是季沐倾。

贺靳城眼角的余光,扫了眼一侧的季沐倾。强忍下了怒气。

看起来,他虽然面色依旧沉稳自然,可藏在被子里的那只手,却早已被他攥的咯吱作响,青筋尽现。

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指到了1,季沐倾将手里的书,放回书架后,转身过来,问到:“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贺靳城反问。

“哎,还是算了吧。”季沐倾慌忙的摆了摆手,“你可还是病号呢,还是我来吧。”

她顿了顿,又怯怯的说到:“不过,你可千万别嫌弃。”

“好!”

季沐倾的身影刚从贺靳城的视线中离去,他的脸,就像是变脸一般,瞬间换了模样,浓眉上不仅凝结一层沉重,似乎还笼罩了一丝狠厉。

他仰头沉思了好久,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时天,我决定了!”

“对。”

“他已经开始了,我再不反击,即不起他,更对不起我自己。”

厨房里,季沐倾手忙脚乱的,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可面条的包装还没打开。

好不容易打开了,掀起锅盖时,又被烫了手。

伴着“啊”的一声惊呼,还有一缕黑烟冒了出来。

是手被烫到时,手里的包装纸,掉落在了,火上。

“啊!”

“啊~”

季沐倾无措的想要跳起来,燃着了的塑料包装,沾到了锅底,就这燃气的火苗,看起来像是整个锅都烧着了似的!

季沐倾吓得不断后退,直到撞上了,贺靳城的胸膛。

正打着电话的贺靳城,听到了她惊呼,便飞也似的奔了过来。

看着点厨房冒出的烟雾,亦是被吓得心惊肉跳。

哪怕是这会儿,已经将抱住揽在了怀里,可狂跳的心依然是没平复下来。

他一把拉住了季沐倾的手,仔细的查看,“烫到没有?”

“没有。”季沐倾看了一眼狼藉的厨房,惺惺的说到:“不过,咱们怕是要吃外卖了!”

贺靳城仍是心有余悸,外卖就外卖吧,总好过她受到伤害。

一场意外,打断了贺靳城的电话。他镇定了下来之际,才想起还在和任时天通着电话。

“喂,时天?”

“没事,沐倾刚才差点把我的厨房烧了!”他的话带着几分揶揄,听得任时天不觉笑了起来。

只是,短暂轻松并不能取代他们方才的深沉。

贺靳城顿了片刻后,继续说到:“我这么做,就算是接了他的战书。有战,便有胜负,你可要做好了准备,若是我们……”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打断了贺靳城的话。

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后。

贺靳城又坚定的回了一句:“好,开战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相遇的意外 任时天挂了电话,思绪却还沉浸在,贺靳城的话里。

他说,有战,便有失败。

失败?任时天呵呵一笑。在他的字典,哪能有失败两字?失败了便意味着坏人逍遥法外。再说,生命里没有了她,败了又能如何?

沉静中,任时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扰了他的思绪。

“任队,有情况,刚接到报警,怀疑是上个月,入室抢劫致人死亡案件的嫌犯。”

随着门被推开,一位年轻的小伙子,进来报告到。

“在哪里?”他迅速的收整好东西,边往外走,边问到。

“西顿酒店。”

任时天皱眉,“西顿酒店?”西顿是一家五星级的高级酒店,嫌犯怎么会在那里。

“是。”

只是眼前,任时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又问了到:“人集合了吗?”

“我告诉了他们,都在门口集合!”

“好,快走!”

任时天人高腿长,快速的迈动着步子,使得身后的小伙子小跑了起来,才堪堪跟上。

门口,集合好的队员们,纷纷的叫道:“任队”

“大伙都听好了,嫌犯手中可能持有自制枪械,抓捕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伤及自己,更不能伤及无辜。”任时天高声庄肃的叮嘱着。

初夏的午后,阳光明媚,斜照在任时天正直英气的脸上,徒添了几分柔情。

“是。”

“是。”队员们应下。

“好,出发。”任时天,一声令下,队员们匆匆的上了车,扬尘而去了。

警局的大院里,有路过的三两女警,边走,边在窃窃私语中。

“真的很帅啊!”

“那时当然,任队的帅,在咱们局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肤浅了。任队何止是帅,还有勇有谋呢,他在咱们整个B市,破案率都是前几名的。”

“关键还是单身哦!”

正在上班的季沐盈,手边的手机一阵震动,她看了眼来电,便毫不犹豫的挂断了。

只是,不过三五秒钟,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季沐盈依然是毫不犹豫的挂断。

如是重复了三次后,手机终于静了下来。

“滴滴滴”三声,来电变成了信息。

每一条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接电话,否则后果自负。

季沐盈气极,却也无奈。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她只能接起,闪身躲进了楼道里。

“莫文昭,你要干什么?不知道我在上班吗?”她强忍的怒火,才没有吼出来。

“什么?”对方似乎说了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话,使得她惊讶的同时,更有几分不可思议。

“不可能,我在上班……”

“你够了!”面对了莫文昭的无理,季沐盈似乎只剩下无奈的妥协,就像此刻这般,他上酒店开房,需要送衣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季沐盈觉得很累,她抚了抚了脸,剩下的只有屈服。路是她选的,哪怕是跪着,也要走完。

她去请了假,又匆匆回家取了莫文昭的衣物,在赶到他说的酒店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季沐盈的额间,泛出了淡淡的光晕。也正是她匆忙而来的最好证据。她用手背擦了擦额间细汗,直奔着电梯而去,都没有留意到,往常热闹十分的酒店大堂,今天竟是空荡荡,静悄悄的。

季沐盈刚在电梯前站定,伸出的手,还没有按到按键,就听得身后的楼梯间,“砰”的一声响,一个坚硬又冰凉的东西,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人质 “别动,刀子不长眼,小心伤了你。”耳边,一道男声响起,沙哑中带着几分狠厉。

季沐莹心里一紧,才觉察自己遇到意外。

“不许动。”

“不许动。”

几声威严的呵斥声,随着电梯门的打开,陆续响起。

数名持枪便衣,将他们围了起来。

惊慌无措的季沐莹,刹那间高高挂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任时天从楼梯上跑下来时,大堂里,嫌犯和另一对队员对峙上了?

他看着情况,趁着嫌犯的思绪被吸引着,悄悄的转到了他的背后。

“你放了人质,咱们有话好说。”

“放了她?那我还走的了吗?”

“你要知道,伤了她,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不怕,反正都是死,多拉个垫背的更好。”

任时天听着他们的谈判,举起了手里的枪。

他瞄准了他的肩膀,快速的计算着朝哪个部位开枪,即不伤到人质,又能一举将其制服。

可哪知,他刚计算好位置,眼前的嫌犯竟,骤然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被嫌犯挡在胸前的人质时,不由得愣了愣。

四目相对,季沐莹却红了眼眶。不知道是因为如此的相遇,还是因为渗血的脖颈。

“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嫌犯因突然出现的任时天,而变得有些狂躁,厉声高喊的同时,握着刀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嗯!”季沐莹闷哼一声,温热鲜红的血液,已经淌到了她的领口,在她洁白的衣领上染出了朵朵红花。

“好,我放下,放下,你别伤害到她。”

任时天后退了两步,缓缓蹲下,将手中的枪放在了地上。

“我没武器,你想要什么就提,只是别伤到了她。”任时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始终都在季沐莹的身上。

“……”

他一边口里说着,还一边往前微微移动着?

他没有武器,让嫌犯放松了几分警惕。

“别过来,别过来!”

嫌犯见他不断前进,口中高声嚷了起来,握着刀的手也垂下了几分。

季沐倾莹始终都盯着任时天的一举一动。

在她感知到脖颈的松动时,递给了任时天一记眼神,身子猛地倾斜,露出了身后的嫌犯。

而任时天迅速的跃起,一个飞腿,踢到了嫌犯的肩膀。

他的动作迅速又准确。

嫌犯是倒下了,可失误的是,他的时候,手中的刀意外的滑过了季沐莹的肩头。

锋利的刀刃在她白衬衣上划出了一道口子,更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鲜血瞬间,就浸湿了衣衫。

“沐莹,”任时天高呼一声,就抱住了,跌倒在地的身子。“你忍着,我这就叫救护车。”

一时间,他慌了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没事,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

“真的?”

“真的!”季沐莹点了点头,看向了她被摔出来的手机。

手里屏上,偌大的“莫文昭”三个字,闪个不停。

“你帮叫了服务员过来。”季沐莹没有理会他的来电,而是转头对着任时天说到。

季沐莹知道莫文昭定是等急了。她不想见他,也不能去见他,只得求助服务员代劳送上去。

处理好了后续,季沐莹的伤口正被一位懂急救的女警包扎着,她的身后,衣冠楚楚的莫文昭也走了过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妖娆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过得不好 季沐倾拿着电话,脸上有些茫然,反复的对照了一番号码,忍不住的嘟囔了了一句:“没有错啊,怎么说不送外卖呢?”

“什么?”贺靳城没有听清她的话,问到。

“这家店啊,上次明明从他家定过外卖,这会儿,再打电话,竟然说不送外卖呢?”她不解的将手里的地址电话,递给了贺靳城。

贺靳城一看,不由的“呵呵呵”笑了两声,他想起了第一次未她做饭时,怕她抵触不解受,故意让人送来了店里的包装盒,佯装成了外卖,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将电话留了下来。

贺靳城自得的说了句:“我来定!”便打通了电话。

季沐倾看着他不仅打通了电话,还定好了餐,心里真真的平衡。

“……”什么情况?定个外卖还分人,还看脸吗?

“这家店……”

一旁的贺靳城,刚挂断了电话,刚要说什么,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他盯着来电,眉心皱了皱,是任时天。

“喂?时天。”

“对,在这里。”贺靳城听着电话,视线落在了季沐倾的身上,看向她的眼神里,还满是意味深长。

季沐倾只觉得心脏一紧,不自觉得想着: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还跟自己有关。

“怎么了,是不是有神么事?”

贺靳城的电话还没有挂断,她就问到,担忧之中带着几分胆怯。

贺靳城顿了片刻,仿佛是在思忖怎么着怎么说。

“你姐姐,出了点意外……”

他谨慎的神情,本就叫季沐倾紧张,现下,听到“意外”两个字,瞬间更紧张了,甚至可以说是恐慌了。

“意外?我姐姐?”季沐倾的身子抖了抖,说出口的声音无力又苍慌。

贺靳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她现在,在医院,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医院?”季沐倾的眼神闪了闪,贺靳城才想起了她对医院又惧意。刚要自私的拦住她,就听到,季沐倾坚定地说到有迫切的问到:“在哪家医院。”

医院悠长的走廊上,任时天站在病房门外,看着病床上的季沐盈,手心攥成了拳。

他还没有从她受伤的余悸中缓过来,又因她所谓的婚姻,所谓的丈夫,徒添了一丝怜惜。

原来,她过得不好。

可是,即便她过得不好,他也失去了保护她的权利。

任时天的手背,被攥的青筋尽显。

猛地,他转身快步的离开。因为他的脑海里,反复回闪着一个,想要抛弃一切带她离开的念头。而他的心里,叫嚣的更是厉害,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会闯了进去。

只是,他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

想着方才的情景,她所谓丈夫,搂着一个妖娆女人出现时的样子,以及季沐盈见到那种画面时镇定。

他理智似是崩溃了。

这就是她的婚姻吗?既然如此,带她离开又能如何?

如是这般,任时天心中不免有些雀跃,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像是要跑起来一般。只是,他刚回到季沐盈的病房门外,就被从里面飘出的一句话,惊得呆住。

“什么,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找个遗忘的理由 病房的窗前,身着蓝白相间病号服的季沐盈,呆呆的站立着,望着窗外。

春末夏初的暖风,透过敞开的窗子,吹散了她肩头的碎发。

她的背影落寞又萧瑟,不免让人看在眼中,心生疼惜。

只是,有个人除外。

莫文昭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着手里的手机,里面游戏的喧闹声,在静谧的室内,显得尤为突兀,刺耳又闹心。

季沐盈垂下了抱臂的双手,淡淡然的开口说了句:“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莫文昭的手,微微一愣,像是没有听清楚一般,问到:“什么?”

“这个孩子,我不想要!”季沐盈语气坚定,声音更是不带一丝感情。

她残缺畸形的婚姻,给不了孩子好的生活,还不如不带他来的好。

“你随便,我没有意见。”莫文昭同样淡漠,话音还没有落下,手机里游戏的声响,又传来出来。

脖颈间的伤口,有些疼,季沐盈伸手抚了抚,不由的又想起了与任时天四目相对时的那一幕。

那一刻,她心里所有的惊慌坎坷,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全都消散了,哪怕,脖间还被抵着要命的利刃。

她放不下他,不可置否。

尽管心中所想的一切不过都是奢望,她也愿意保留着,以为慰藉。

或许是,因为曾经的心有灵犀,还或许是因为她又想起了他。

季沐盈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看着她,却胆怯的不敢回头。只能将手攥的紧了又紧。

而病房外,任时天也只能站在门外,偷偷的看看她。他总觉得,这一眼,就是最后。

贺靳城牵着季沐倾的手,从出租车上下来。感觉到了她手心的冷汗涔涔,不由的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我没事!”季沐倾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

她的心里,急过了惧。

“我也曾经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季沐倾突然,感叹的开口,自嘲的笑了笑:“不过那时什么都不知道!”

贺靳城听着,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痕迹,手却是将她牵的更紧了。那一段日子,他是如何过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日除了煎熬,煎熬,还是煎熬和无尽的懊悔。

他们来到了季沐盈所在的楼层,一眼就望见了站在的门外的任时天,他的背影,如同里面的季沐盈一般,萧瑟又落寞。看的季沐倾的心头的一痛。

“时天哥?”季沐倾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倾倾,你俩啦!进去看看她吧!”任时天故作洒脱的开口到。

“嗯!”

季沐倾点了点头,回首时视线,落下了贺靳城的脸上。

门被关上的那一霎那,贺靳城的手,就拍在了任时天的肩上,冲着走廊的尽头,转了转头,“我们去聊聊。”

季沐倾进到了病房里。

听到了声响的季沐盈转身,不禁一愣,接着又是一喜。上前几步,就拉住了季沐倾的的手。

“倾倾?”

“姐”

姐妹俩刚打过招呼,一旁的莫文昭的就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找个遗忘的理由(二) “既然有人照顾你了,我就先走了。”

莫文昭留下一句话,就往外走,哪知季沐盈却叫住了他。

“等下。”

莫文昭转身,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怎么了?”

“刚才说的事情?”

“随你,反正孩子在你的肚里,生或不生,你自己做主!”

莫文昭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去了。孩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姐,你……?”

季沐盈点了点头。

“那你……?”季沐倾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季沐盈就斩钉截铁的回到到:“这个孩子不会留下。”

“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生下来也是受苦。”季沐盈说着,心中却是一痛,轻微,却也不可忽视,她知道那时自己,对她的狠心提出的抗议。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孩子始终是无辜的,更是一条性命。

季沐盈脸上透着淡淡的哀伤,很熟悉,跟刚才任时天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季沐倾望着姐姐的脸,实在想不出,她当时分手的理由。

到了这一刻,她似乎才明白,或许她也有苦衷,有迫不得已。

“姐,你知道我恨你吗?”季沐倾突然转了话题,问道。

“我,…知道。”季沐盈顿了顿,虽然,回答了,可眼神却躲闪了。

果然。季沐倾心中了然,也不免徒增了几分悔恨。

“那你可知道为了什么?”

“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其实不但季沐倾恨她,她更恨自己。

看着姐姐沉重的地下的头,季沐倾又问到:“为什么?”

为什么?

季沐盈的脑海里,那一日的记忆再次浮现。

爸爸将手里的资料甩在了她面前,文字,照片……,看的季沐莹有些瑟瑟发抖。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而爸爸,她的父亲,他们的父亲,季建业?换了一张道貌岸然的,慈爱的脸。

“盈盈,爸爸也是没有办法。公司遇到了困难……”

“你直接说目的。”季沐盈觉得自己有些发抖。失望,伤心,阴寒,交织在了一起,遮住了她的口鼻,使得她快不能呼吸了。

“莫家,莫家的老爷子看中了,想你嫁过去。”

“你嫁过去,莫家就会给我们公司注资,公司就有救了。”

“莫家,可是不是一般的豪门,你嫁过去,这一辈子……”

后边,他又说了些什么,季沐盈已经忘记,或是当时就没有听清楚。

她只记得,她最后问了句:“我若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季建业再次换脸,反问到:“你不为倾倾想想吗?这些东西可足以毁了她!”

季沐盈的思绪回归,看着季沐倾一脸的疑惑,说到:“我们有缘无分,要怪只能怪命运。”

“姐?”

“倾倾,我们除了彼此没有别的亲人了。哪怕是,姐姐错了,你恨我,怨我,可别不理我,行吗?”

季沐盈似在祈求,话音落下,已是泪流满面。

“姐。对不起,对不起!”季沐倾一时不能自己,抱住季沐盈,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其实,她“惩罚”季沐盈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找个遗忘的理由(三) 医院的花园里,两道高大的身影,并肩而立。一个儒雅英气,一个飒爽轩昂,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只是他们似有难事,尤其是那飒爽的一位,脸色沉重不说,竟还带着淡淡的哀伤。

贺靳城微微转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任时天一眼。

“难过就发泄出来,憋在心里,时间久了会出事的。”

不知怎的,贺靳城关切安慰的话,停在任时天耳中,总觉得与他漠然的形象的不符。

“呵呵呵”他苦笑了两声,打趣的说到:“什么时候,你也有了婆婆妈妈的一面?我一个大男人,心理素质不会那么差。”

“男人怎么了,同样也是人。”贺靳城故意停顿了片刻,“苦难易克,情关难过。”

情关难过?还真是如此。

他刚才不就冲动了?

任时天闭上了眼,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淡淡的开口到:“当时,她突然说分手,说厌倦了我着这样的生活。”

工作的关系,他的生活的不规律,早出晚归不说,偶尔闲暇,想要陪陪她,却还总是遇到突发案件,丢下她而去。

任时天的眼神暗淡,敛去了所有的光。

“所以,你同意了。”贺靳城问到。

任时天点了点:“现在想想,确实对不起她。”

“那么现在怎么又?”反悔两字,贺靳城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任时天哪里是现在才反悔。

“她过得不好。”她过得不好,让人心疼,他想要带她逃离,只是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别人孩子的母亲了。“我却无能为力。”

他们的身后,正冲着季沐盈病房的窗口。而,窗前,季沐倾和姐姐正看着他们。

“姐,时天哥,忘不了你。”季沐倾看着那道落寞的身影,开口说到。

季沐盈又何尝忘得了他。

她的思绪,回到了季沐倾出事那一天。她走投无路,无措,无助的时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或许,在她的心底,他就是她的退路。

退路?季沐盈不由的在心中,鄙视了自己一番。她已经不再是他的谁了,却依然利用他,利用他的感情。

“姐,或许你们……”

季沐倾的话,刚开口,就被季沐盈打断了。

“不可能了。”

季沐盈的神色惶然,声音也陡然提高,只因为她的脑海,刚才竟然闪过了一丝回到他身边的念头。

不能,万万不能。一则,她的婚姻捆绑着季家的利益,而季家的利益又关系着她要守护的人。

二则,她已经不再曾经的她。

窗外,任时天,突然转头,对上了季沐盈的视线。四目相对,怔怔的。

眼光照射在玻璃上,直射的季沐盈闭上了双眼,而反射回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光晕,模糊了任时天的视线。

哪怕他们的相距不远,只是隔着一层玻璃而已。事实却是,他们相距了不止几千几万里。

季沐盈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她需要断了念头,断了退路。或许这个孩子,能成为他们遗忘彼此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撕开伤疤 看着任时天的背影渐行渐远,贺靳城叹了口气。这一场情关,终是羁绊住了他。

身后的窗子上,已经没有了,季沐倾姐妹的身影。贺靳城转身望了片刻,思忖着自己该不该进去。

“靳城?”惊讶又喜悦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贺靳城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女子急急的冲着他而来。她站定在贺靳城的眼前,垂在腰间的手,似乎是无处安放,有意无意的整了整衣摆。

“果然是你。”女子惊喜的说到,眉眼处竟是羞涩的笑。

“安然?”贺靳城也有些惊异,话出口的同时的,却转头望向身后。

“你怎么了?”白安然见他向后转头,不由的也跟着望了过去。

“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贺靳城的心里,突然一乐,他这是怕被季沐倾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有点心虚的感觉呢。

他的心里想着,嘴角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这笑容落在白安然的眼中,使得她嘴角的笑,更显羞涩了。

“我来见一个同学,有个案例一起研究下。对了你呢?贺爷爷还没有出院吗?”

“出院了,我是来看个病人的。”

“哦!”白安然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问到:“是要回去了吗?有没有时间一起坐坐?”

“我……”

“谈谈,关于那位病人的事情?”白安然的话,似在询问。

贺靳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窗子,点了点头:“好。”

医院附近的商场二层的咖啡店里。舒缓优雅的音乐飘散着。坐在靠门的一侧,透过明亮的落地窗,转头就可以看到外面,人来人往的喧闹。

闹与静,相互共存,却又分割的鲜明。

“我本来想找个时间跟你谈谈的,不过想请不如偶遇,今天既然遇到,就跟你说说。”

贺靳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问到:“她的情况,你有什么看法?”

白安然转动着手里的汤勺,眼中的神色变了变。

“他的表现的有些特殊。不过确实属于PTSD无疑,你说的噩梦,触景伤情,都是这类患者的典型的临床表现。但是一般的病患,发病期都在事件的发生后的半年内发病,向他这样,多年后才发病的,实属罕见。”

听到白安然的口中,说出了“病患两字,贺靳城的眉头皱了皱,心里一阵不适,他不愿意,季沐倾被称为“病患”,也不愿承认她有病,哪怕她是真的存在问题。

“那有没有好的治疗的方案?”

“心理干预和药物控制。”

“没有其他了吗?”

白安然摇了摇头,说到:“全世界都是这样治的!”

贺靳城一阵沉思。

“有些创伤,最好的复原法,就是面对。面对曾经发生的一切,从其中寻找到解脱。”

“面对?”

“是的,虽然撕开伤疤有些残忍,但是,隐瞒只会让情况更加严重。”白安然的话音落下,顿了顿,略有忐忑的问到:“靳城,你说的这个人,能不能告诉我,他或者她,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她 她是谁?

贺靳城正思忖着怎么回答时,就见白安然的视线,凝结在了他身后的位置,问到:“是认识的人吗?”

贺靳城惊讶的转身,在望见窗外的那道身影时,脑海里还没有的生出任何思绪,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

他往外的走的步子很急,脸上虽依然镇静,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好似做了错事被逮个正着时的心虚。

“你怎么来了?”贺靳城站定在季沐倾的面前,问到。

“给姐姐买件衣服。”季沐倾回答着他,眼神也落在了,跟在他身后出来的白安然身上。

“靳城,不介绍一下吗?”白安然说着,视线却一直在季沐倾的身上的打转。贺靳城对季沐倾的重视,显而易见,让她生出了几分好奇。

她作为心理医生,有个习惯,第一次见到的人,最先观察的是他的眉目。

眼前的女人,眉清目秀,一双明眸,黑白分明,灿如夜空里的星。眼神青涩却不失稳重。她望向贺靳城的视线,虽然有些依赖,但却似乎没有爱意。

再看就是样貌。在白安然的眼中,季沐倾的样貌,顶多算是清秀,五官端正却平淡无奇。

与自己相比,似乎更是差了很多。

白安然一喜,大方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你好,我是安然!”

与白安然意味不明的探究相比,季沐倾多了些许的淡然。

“你好,我是……”

只是话还说完,就被贺靳城抢先一步。

“沐倾,季沐倾!”他替季沐倾开口到。

他的出声有些突兀,使得季沐倾和白安然都愣了愣。

他这是怎么?

“你好,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季沐倾轻轻握上了白安然的手,问到。

“没有,我们已经谈完了。”贺靳城再次抢话,全然没了他本有的绅士和风度。

白安然的眼神暗淡几分,点了点头:“是啊,都谈完了。”

“你不是要去买衣服吗?我陪你去!”贺靳城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可是……?”

“没关系,你们去吧!我也该回去了。”白安然的微笑依然得体大方。

“好,那下次再见。”

“再见!”

季沐倾的话音刚落下,就被贺靳城拉着转身离开了。在他们看不到的身后,白安然的眼神,晦暗了几分。虽然他们之间,襄王有梦,神女无意,可贺靳城的心思的,还是让她的内心有些五味杂陈。

为什么,她梦寐以求的,别人这么轻易的就得到了。况且还是这样一个不如自己的女子。

季沐倾挑选衣服有些心不在焉,神情悻悻。

这是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吃醋了?他强忍着心里的暗喜,一把抓住了季沐倾正在翻动着衣服的手,问到:“不高兴了?”

不高兴?

季沐倾有些茫然,她要不高兴吗?为什么?

“没有啊!”

“没有?”贺靳城有些微怒的问到,趁着四下没人,转身就见她抵在了试衣间的门上。

再次问到:“真的没有?”

“没……”有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贺靳城,微凉的薄唇堵了回去。他惩罚似的吻着她,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多变的男人 季沐倾的脸,涨的通红。双唇更是红润的娇艳欲滴。双手抵着贺靳城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贺靳城的浊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躲散。

而她忍不住想要躲散的神情,更叫贺靳城怒火中烧。

他扳着她的脸,再次问到:“有没有?”

“没……”季沐倾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的俊脸又在逼近,故而忙改了口:“有,有。”

贺靳城听罢,会心的一笑,憋在心口的一股浊气,终是吐了出来。他的心愿已成,却还是不忍放开她。

“快放开,很多人的!”季沐倾推搡着他,四下张望了一番说到。

“那是不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亲你?”

“……”

季沐倾无语,这是什么理论?

还有,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病,刚才还是一副暴怒边缘的样子,现在又开始不要

脸了。

对了,还有刚刚遇到他们时的异样。

季沐倾心思一转,忍不住的问到:“白小姐,是你的前女友吗?”

前女友?敏感又尴尬的人设。

贺靳城一愣,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觉得你好像不想我见到她似的。”

贺靳城的确不想季沐倾见到的白安然,他总觉得,让她们相见的时候,就是撕开季沐倾伤痕的时候。

他心里很不安,甚至有些害怕。

季沐倾的过往伤痕,贺靳城将最初始的因由归结在自己身上,若不是那时他扰了她的安宁,这一世,她便不会这般的辛苦。

“她……”

贺靳城的沉思,让季沐倾误以为她猜中了。还没有等到贺靳城明确的回答,就又说到:“若是你们打算旧情复燃,我可以退出。”

退出两个字,如当头一棒,重重的敲打在贺靳城的头顶。一个他不愿承认的现实,轰然,矗立在眼前。

虽然他们已经结了婚,可她的心里,仍然没有他。她不爱他,就如前生那般。

贺靳城只觉得心中骤然一股剧痛,与记忆里深刻的痛感相交夹,如烈火般的炙烤着他的心,他的身,他的四肢百骸。

贺靳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沉重阴郁,黯然伤感。

“她不是我的前女友。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虽然事实难以接受,可他不想也不会放弃。

贺靳城思忖着,顿了顿,又开口道:“还有,能进到我这里的人,只有眼前的一个。而且,进去了,就不会出来,哪怕它破碎了,灰飞烟灭了,也要带着里面的人一起。”

他边说着,边用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脏。那里的是一个牢笼,锁着季沐倾,也锁着他自己。

贺靳城指向心脏的动作,比他的话,更加震撼了季沐倾,她听到过他的表白,也见到过他的行动,却从没有一次,这样的触动她的心。

她确定这个男人,真的爱自己。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贺靳城突然留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他的身影,很落寞,很伤感,看的季沐倾心中一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没有变 贺靳城不是有意留下季沐倾的,只是他的心,被挫败,悔恨,悲伤,折磨的不能自己,他害怕失控。

他需要发泄。

贺靳城的身影渐行渐远,留下一脸茫然的季沐倾有些无措。

他这是怎么了?阴晴不定,变化的也太快了。

季沐倾虽然决定了继续逛街,不再想他,可脑海里他转身的背影,总是挥散不去。故而挑选衣服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撞到了人。

对,季沐倾撞到了人。

“对不……”她慌忙的转身,口中的对不起,还没说出口,被撞的人,就先开了口。

“能被美女撞到,也是我的荣幸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接着映入季沐倾眼帘就是朱牧宏那一张熟悉脸。俊朗又邪魅,尤其是那嘴角的含着的笑意。

“你好,季小姐,我们真是有缘啊!”突然,他的笑意更甚,眼光闪闪,更为他添加了几分神秘莫测。

季沐倾微愣,淡淡的回答:“朱先生,你好!”

“怎么一个人逛街?”

一个人?是啊,陪着她的人已经走了。想到这里,季沐倾的心里有些不适,但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依然处若不惊。

季沐倾没有的回答他的话,一则是因为他身上的神秘和危险,二则是因为贺靳城对她的告诫。

“朱先生,您轻便。我先会走了。”她随手拿起衣架上的一套套装,对着朱牧宏点了点头,转身就欲先走。哪知,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季沐倾有些怒,质问的口气不佳。

朱牧宏并没有恼怒,笑着示意她转头:“身后有人!”

果然身后,一个半大的男孩子刚刚跑过。

“谢谢!”季沐倾本就是是非分明的人,哪怕带着疏离,对他有戒备,却依然礼貌的道谢。

“谢谢?就如此吗?”

“……?那朱先生的意思?”

“请我喝杯咖啡可好?”

“不好意思,我姐姐还在等着我。”季沐倾拒绝到。

眼前的男人,笑容张扬,被拒绝也不恼怒,依然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那就……”只是,这次他的话,被打断了。

“倾倾,怎么还没好?”随着催促声,贺靳明快步走了过来。他站定在季沐倾的面前,似有怒气,“怎么这么慢?时间都来不及来了。”

“哦,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咱们走!”面对突来的及时雨,季沐倾舒了口气,转身,对着朱牧宏点了点头,再次道谢到:“谢谢朱先生了,我先走了。”

说罢,她拉着贺靳明,转身就走。

而,身后的朱牧宏,笑意渐渐凝结,敛去。沉思了片刻,笑意,重新爬上了嘴角,只是,这一次,少了平日的洒脱神秘,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苦涩。

“宝儿,你还是真是没有变!”

他记忆的深处,那是一个深秋,遍地落叶。他一如往常一般,坐在窗前执笔抄录着着: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君城初遇 院子里,静悄悄的,满地的金黄,预示着又一秋的到来。

君城与王兄的战争,尘埃落地后,看在老太后的情面上,留了他一命。

而君城,被以保护之名的禁锢在这一方院落里,已经两年了。

手下的一本《心经》,他抄录了不下千遍,每每摘抄,于他这般的活死人来说,都会多一份体味。

“王爷,该用午膳了。”身旁的奴才小五,小心翼翼的奉上了简单粗鄙的膳食,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心虚的地下了头。

什么意思,君城懂得,在这皇宫,谁不是拜高踩低,他空有一个王爷的名号,却还不如最低等的奴才。克扣膳食,又算得了什么!

“难为你了,跟着受这样的气。”君城放下了手里的笔,对着小五说到。

他势倒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散了,独留下了身边的他,不离不弃。君城觉得欣慰的同时,也觉出几分疼惜。

“王爷,那里的话,折煞奴才了,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不报。”

“有心啦!”

君城执起竹筷,刚欲用膳,就听的院外一阵喧哗。

他的院落,位置偏僻,他住了两年,也未见有人来过,怎么今日这般的热闹。

“外面怎么了?”君城好奇的问。

也正是这好奇的一问,命运将他与岑宝儿牵连在了一起。许久之后,他每每回忆起她的离世,总是想,若是,当时他没有好奇,是不是,她就不会死。

“我去问问。”小五说着,就出去了。再回来时,君城已经用完的午膳,又将《心经》抄录了两遍。

“都打听清楚了,是皇后娘娘搬到,前面的清苑。”

“皇后娘娘?”

“是的。这清苑虽说不是冷宫,可也……。”小五叹息了这摇了摇头。

这清苑粗陋不说,地处更是偏僻。是太祖时期,为了惩罚一位犯了大错的妃子所设的。虽然几十年没人住过了,可宫里的人都知道,进了这里的,就如同进了冷宫。

“听说,皇后娘娘是因为妒忌刘贵妃有孕,设计害的她小产了,才被皇上赶到了这里。您说,这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分别?”

“不过,,说皇后娘娘害人,怎么会呢?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小五说的喋喋不休,将听来的,他所想,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这位皇后,君城不曾见过,只听小五说起,还是皇上在宫外认识的。

“也难怪啊,皇后娘娘没有背景,没有依仗,还很善良,在这宫里……”小五依然说着,讲到一半时,被君城打断了。

问到:“你怎么她善良?”

“宫里好多人都知道的啊!皇后娘娘心善,从不责打奴才,有新来的被欺负了,还会安慰他们,赏他们饭吃,赏他们衣服穿。”

“是吗?”君城涩涩的一笑,叹息了一声。

朱牧宏回神,嘴角的笑,更加的苦涩了。那时的他,还不知,这个女子,从此走近了他的生命里,最后更会因他而死。

而那个大傻瓜,更不会知道,这才是他们第一次,没有相见的遇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季沐倾的小秘密 空旷的楼道尽头,一声声“砰砰”的响声正传出来。站在的门口的等候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得体又庄重。他微低着头,端正着身子,一动不动,直到门里的声响停止,才上前,敲了敲门。

门里面的拳击台上,沙包还在晃动着。

贺靳城正脱着厚重的拳击手套。汗水不禁打湿了他的黑发,还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上身赤膊,而下身的西裤,也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他的腰身,显得更加性感了。

“先生,您的伤口?”站在门外的男人,走近,望见了他腹部的伤口,担忧的问到。

“没事的,已经愈合了。”贺靳城低头,轻抚了下,包着纱布的地方,淡淡的说到。

“哦,这是您要的东西。”男人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里面是贺靳城的衣服。

“谢谢!”

“您客气了!”男子低了低,以示敬意。“对了,先生,我已经将查到的,有关季小姐的资料,都发到了您的手机里,您记得看看。”

“好!”

“您要是没有其他吩咐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回去吧!”

贺靳城提着衣服,刚转身,好似想到了什么,又转了回来,叫住了正往外走的男人。

“等下,林越。”

“怎么了,先生?”

他突然想到,季沐倾的手机坏了,想着让林越去买部新的,又觉得,还是自己亲自选的好。

随又说到:“没事了,我自己去好了。”

温热的水流,划过贺靳城结实的胸膛,浸入到了他的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里,传出了一阵疼痛。

这种疼痛,对于贺靳城来说,更像一种享受。因为这种疼痛可以使得他更加清醒,也更加惬意。

从浴室出来,贺靳城还没有穿上衣服,就先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的点开了林越传过来的资料。

几个小时没见她了,看看与她有关的东西,就当做是望梅止渴了。

一张张图片翻过,贺靳城脸上不由的荡起了一丝笑容。这笑里,有惊喜有了然,还有几分的骄傲。

“真是,小看她了,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一瞬间,贺靳城心头的阴霾,仿佛全被吹散了,嘴角的笑意,也越扬越高。

而另一边。贺靳明受托将季沐倾姐妹送回了家里。刚坐下,就接到了他家大哥的电话。

“我们已经回来了,哥你呢?”

“哦,那你快点吧!”贺靳明跟贺靳城通着电话,催促着他。想到了在商场时的那一幕,又生出了个调侃一下他家大哥的念头,于是,又回到:“再不回来,媳妇可就要被人拐走了!”

“当然,我今天亲眼见到的。”

“还有照片呢!”

贺靳明还真的,拍了照。他奉命赶到季沐倾的所在的商场时,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男人正在纠缠着她,他觉得好玩,就偷偷留下来证据,以调戏调戏他家大哥。

“不信?你等着,那我将照片发给你!”

贺靳城一一手刚挂了电话,一手将选好的手机,笑容灿烂的,推到了售货员的面前:“就要这个!”

只是,这好心情,不过片刻后,随着“滴”的一声提示音,瞬间就像被水浇了的火焰一样,熄灭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放手 季沐倾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贺靳明刚挂断了电话。问到:“沐盈姐休息了?”

“嗯!”

季沐倾的神情有些淡淡然,她的思绪里全是季沐盈以及的她的孩子。而她的淡淡然,却让贺靳明误以为她在生他家大哥的气,忙上前,本着说说好话之意,宽慰到:“我哥他,真的不是有意丢下你的,他突然有了急事,……”

“什么?”季沐倾完全与他不在同一线上,有些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季沐倾的眉头微皱,使得贺靳明心中一怔,有些后悔自己多话。他想到了一句古训:言多必失,莫不是,这一次自己好心之下多言说错了话?

他想着,心里不由的一颤,他家大哥训斥他时的模样,浮现在了眼前。

“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他一会就回来。”贺靳明选择明哲保身,不再多言。

“哦!”

只是,贺靳明的口中的一会就回来。这一会儿,似乎有些长,长到从日落,到了半夜,又到了黎明。

季沐倾,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她先是思虑姐姐的事情。任谁都看得出来,那个花花公公莫文昭,不是姐姐的有缘人,她想劝她离婚,甚至不再隐瞒,莫文昭的出轨的丑闻。

却哪知,只换来季沐盈淡淡一笑,以及一句:我知道。

我知道?她知道?

季沐倾不明白,为什么姐姐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选择不离婚。

“因为这个孩子!”当季沐盈对着季沐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禁呆住了。

季沐倾辗转难眠,既为姐姐担忧,又因她感到无力。

姐姐似乎认定了,并且固执的以为,有了这个孩子,就能拴住莫文昭的心。

夜半三更,卧室里寂静一片。

季沐倾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看了看季沐盈熟睡的身影,恍惚之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的耳边,贺靳明的话,犹在: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他一会就回来。

一会就回来?季沐倾的眉头微皱,他回来了吗?为什么没有听到动静。况且以贺靳城的性情,回来了肯定会来她这边。

季沐倾想着,愈发的难眠。索性蹑手蹑脚的起床,出了门。

她打开了贺靳城的大门,屋里的漆黑,告诉她,他似乎还没有回来。

夜色深沉,点点星光点缀着无尽黑暗的夜空,释放着它们的光辉,渺小却坚韧,平凡却伟大。

季沐倾在客厅里,来回的跺着步子,焦急又无奈。她的睡意全无,只因,那个没有回家的男人。

一家喧闹的酒吧里,绚丽的彩灯,不停地闪烁着,亮起之时,不免映照出角落里的那道身影。他的面前的横七竖八,满是空了的酒瓶,手里攥着的酒杯,又被送到了口边。

昏暗的光线下,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神态,可他周身笼罩的阴郁,却毫不保留的四处散了开来。

贺靳城手中酒杯空了,面前的酒瓶也都空了,他的心却是满满的沉重。

他的视线渐渐迷离,隐隐约约的,又看到了岑宝儿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放手(二) 那时的贺靳城,还是连城,还是万人之上的皇上。他的得到了整个天下,却独独得不到她的心。

“宝儿,一定要跟朕作对吗?”连城望着眼前的女子,她依然是一身素衣,玲珑的面庞,略施粉黛,只是,少了曾经甜甜的笑容,以及对他的依赖。

女子的无动于衷,使得连城有些绝望,再次恳切的求到:“宝儿,救救母后可好,算朕求你了。”

“对不起,我不能救。”女子留下淡淡一句话,就闭上了双眼,不再看他。

连城心中一阵刺痛,原来,她连看都不想看他了。

只因,他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虽然他一年前接她回宫时,就已经知晓了一切。他以为好好爱她,她终会被感动,会爱上他。

连城的绝望更甚,他付出那么多,也都没有得到她的心,结局依然未变。

贺靳城记得,正是那天后,他接受了母后安排的其他的妃嫔。想让她想其他女人那般争风吃醋,那般胡乱的闹。

可结局证明连城再次失策了,她不但不喧不闹不吃醋,而是离他更远了。

从此他们之间的裂痕,也从暗里摆上明里。她的疏远,她的冷漠,统统爆发了出来。

贺靳城摇了摇空了的酒杯,招呼过来了服务生,口齿不清的呢喃到:“再来一瓶。”

“先生,您的酒。”随着一瓶新酒被放下,一道妩媚的女声野跟着传来,之后,跟着过来的还有一具柔软性感的躯体。

“怎么一个人孤单的喝闷酒呢?不如我来陪您吧!”妖艳性感的女郎,不断的往贺靳城的身上的贴着。

“陪我?”贺靳城的眼神里闪出了击倒光。

“对啊!我陪您。”酒吧的灯光,从贺靳城的身上扫过,显露出了他俊朗的容颜,看的女郎一怔,不由的心神荡漾,说话的时候,都带上了几分激动的颤抖。

“呵呵,不要。我不用你陪。”贺靳城拒绝到。

“为什么?”

为什么?贺靳城呆了片刻,视线里的女郎,变成了曾经的妃子。

“因为,有了你,我的宝儿,才离得我更远了。”贺靳城似乎是在说着胡话,可他心里却清醒的可怕。

连城与岑宝儿的关系,都是因为他册立的妃嫔后,才变得更加冷漠,疏远了。

无数次,他都曾想过,若不是他当时有了其他的女人,或许,宝儿的心,是不是会来到他的身上。

贺靳城一把推开了缠在身边的女人,他犯过一次这样的错了,觉不能再犯一次。

只是,他不犯错了,今生的季沐倾就能如愿爱上他吗?

能吗?

贺靳城摇摇晃晃的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衣衫褴褛的他,脑海里,反复回忆着,他与朱牧宏的见面。

贺靳城还没有言语,就对着迎面而来的朱牧宏,挥出了一拳。

“砰”

“你到底想怎么,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扯上她。”贺靳城凶狠狠的警告到。

“怎样,当然是抢回她啊!”

“你休想了。”

“呵呵,是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放手(三) 朱牧宏的笑容里,满是嘲讽,仿佛刚才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呵呵,是吗。我休想?王兄不要以为骗她跟你结了婚,她就属于你了。她前生不爱,这一世也不会爱你。”

不会爱你。

朱牧宏知晓贺靳城的软肋,句句如刀的往他的身上扎。

“那又如何?”贺靳城狂喊了一声,猛地冲着朱牧宏奔了过去,拳头更像是雨点一般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两个人,就这样互不相让的扭打在了一起,碰撞的停车场里的车子,警报响个不停。

直到,两人都累了。

贺靳城警告的看了一眼,躺坐在地上的朱牧宏,“你若是想报仇,找我就好,不要再接近她。”

他说完,转身就走,却听到伸手,传来了朱牧宏似嘲讽又似可怜的声音:“动手?是不是代表着王兄心虚呢?”

朱牧宏的话,如愿以偿的使得贺靳城的停下了脚步。

“我奉劝王兄一句,还是放开她的好,不要……”他继续挑衅的说着,却在话刚出口一半的时候,脸颊再次挨了贺靳城一拳。

朱牧宏的嘴角,一口鲜血涌了出来,使得他的邪魅更加重的几分。

哪怕是口含鲜血,他还是依然继续说到:“王兄,知道我与宝儿是怎么相识的吗?知道我们一起经历过怎样的磨难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我知道,我知道她所有的你不知道的秘密。”

他的唇角高高扬起,伴着血色慢慢的消失在了贺靳城了回忆里。

贺靳城结束了回忆,可心里的痛却依然延续着。

季沐倾不爱他,他看的出来,否则她也不会,那般轻易的说出退出。

原来,他想要慢慢的得到心,可在今天的与朱牧宏的相见后,尤其是听到他那一句:我知道她所有的你不知道的秘密,以后,他竟然生出了放手的念头。

放手。放手。贺靳城想着,心更痛了。

他不想放手,可当他又点开了,贺靳明传给他的那张照片时,他又动摇了。

就是这张照片,让他崩溃,他让去找朱牧宏的照片,季沐倾在商场里时,被朱牧宏半抱在怀里的照片。

不知是角度的问题,还是怎的,他总觉得季沐倾脸上,似乎含着笑,羞涩的笑,开心的笑,全然不是他曾见到过的样子。

贺靳城的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手机,席地坐在马路上的边缘,在空旷静谧的夜里,一时哭,一时笑。哭哭笑笑,似魔怔了一般。

而城市的另一头,一家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朱牧宏站在阳台上,正吸着香烟。

他只身隐匿的黑暗之中,脸上不再的邪魅不再,焕然成了深沉的凝重。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烟蒂,将这一点微小火光碾灭在了窗台上。

他的手攥成了拳,口中呢喃到:“所有欠了你的的,我都会替你讨回来。”

话音落下,朱牧宏的转身,视线落在了床上的身影上,眼中更有一道异样的光芒闪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我们离婚 黎明的黑暗,好像比深夜更黑。

东方的天空,已露出了一丝鱼白,好似渲染出了一片新的天地。

季沐倾昏昏沉沉的椅坐在沙发上,似睡非睡。刚听到一丝门锁被按的声响,她就被惊醒站了起来。

门外的人,果然是贺靳城。只是此刻的贺靳城是贺靳城,又不是贺靳城。

季沐倾将他由上而下的扫了一眼。还没有上前,就被重重的酒味,熏的掩住了口鼻。

他身上的衬衣松松垮垮的,皱皱巴巴的。脸上还有两块青紫,好像是被打了留下的痕迹。

季沐倾被惊的愣住了,天啊,这还是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贺教授吗?

而开门进来的贺靳城,也被惊的愣住了。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季沐倾会在这里,而且还好像在等他。

他的心颤了颤,不由自主的,就上前抱住了她。

身体的碰触,好像还激发心灵的碰触。

季沐倾感受着他身体的温热,同时也感受到了,他心的一片冰冷。

他似乎在难过。

季沐倾不禁有懊悔自责,她不该那么轻易的说出“退出”。

她不爱他,却能觉察到他爱她。

其实季沐倾不是不爱,而是不知道怎么去爱。

贺靳城从商场里离开的时候,指着自己心脏的动作,依然震撼着季沐倾。所以,思虑过后,她决定学习一下,也尝试一下,去爱他。

但在这之前,季沐倾觉得,她应该道歉。

“对不……”季沐倾伸手揽上了贺靳城的后腰,说到。

只是,她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贺靳城推开,漠然的道了句:“我们离婚吧!”

一瞬之间,季沐倾被他的话惊的一愣,双目有些微睁,似怒似嗔,映在贺靳城的眼中,不由得又让他想起五百年前的岑宝儿。

那时,她还在明溪谷中,不高兴时,总爱露出这个表情。

五百年了。是啊,五百年了,他苦苦追寻了她五百年。这其中的煎熬,忍耐,只有他自己知道。经历了那么多,都没有放弃,此刻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放弃?

对,他不能放弃。

可刚才他干了什么?

贺靳城惊醒的同时,也慌了神,复又抱住了她,口中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喝多了,口无遮拦,宝儿,你不要怪我!”

他身上的酒气无比刺鼻,季沐倾有些忍耐不得,挣扎了两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贺靳城的话有些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季沐倾只听清了:对不起。

口无遮拦。

你不要怪我。

不知怎得,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竟听得季沐倾的心里软软的。

她也复抱上了他的腰,只是这一抱,无意识的碰触到了贺靳城腹部的伤口。

贺靳城的伤口,本来还没有完全复原,经过了他一场剧烈的发泄,又被洗澡水浸礼,之后还经历了他与朱牧宏的打斗,早已再次崩开,且变得惨不忍睹了。

贺靳城忍不住,闷哼一声,引起了季沐倾的注意,她低头的瞬间,才发现,贺靳城身上的白衬衣,竟被染满鲜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似梦非梦的记忆 季沐倾瞬间就呆住了。心里一股类似惊恐的感觉袭来,使得她的瞳孔不自觉的有些放大。

“你,受伤啦?”季沐倾问道,声音略有颤抖。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发暗,看的贺靳城心中一惊。知晓她一定是因为这血迹,又碰触到了心底的伤痕。

“没事,没事。”贺靳城一把抓住了季沐倾欲要掀开他衣摆的手,“真的没事!”

他面上故作镇定,其实心里要是一片混乱。

“真的没事?”季沐倾似有不信,眼神里虽然还有疑惑,可抓着他衣摆的手已经放开了。

“真的没……”看着她的动作,贺靳城心里略松,只是,回答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出口,他的衣摆就被季沐倾掀开了。

“沐倾?”贺靳城不由得心惊肉跳,眼睁睁的看着季沐倾的身子,不断的后退几步。

他的伤口,被缝合的地方,又裂开了,而且还有撕裂的痕迹,鲜红的血液,夹杂着白色的脓水,往外冒着。不禁狰狞,更有几分恶心。

季沐倾的脑袋里,“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炸开了一般,一念似梦非梦的记忆,涌了出来。

那个梦里,她手握着剪刀,用力的刺向了某人。

鲜红温热的血,撒了她一脸,更模糊了她的双眼。

而眼前,被她刺到人,恍恍惚惚的看不清楚。一会儿,看着是个女人,一会儿,又看着是个男人。

男人?

季沐倾惊吓的后退了几步,直到身子撞到了沙发,跌到上面,才怔怔的问道:“这是,这是我伤的?”

她的脑海里,那个男人的身影,像极了贺靳城。

“不,不是的。”贺靳城否决着。可是,在他否决之前,他的犹豫,却出卖了他。

贺靳城上前扶住了季沐倾的胳膊,想要给她些安慰,却被她挣脱开了。

再次问道:“是我,对不对?”

“沐倾?”

“真的是我!”季沐倾的这一句话,不再是疑问,而是变成了肯定。

“怎么会这样?”她嘴里呢喃着,双眼望向了自己的双手。

那一双手,白皙修长,映在她的眼中,却是染满鲜红。

“沐倾,不是你,真的不是你。”贺靳城安慰着她,说到。

“是我,是我,我有记忆,我伤了人的!”季沐倾的情绪,渐渐失控,她的双眼变得通红,说话也渐变成了呐喊。

“宝儿,宝儿……”贺靳城紧紧的抱住了她。

“隐瞒只会加深她的状况。”

“撕开伤疤,放出脓水,伤口才能更好的愈合。”

白安然曾经说过的话,又回荡在了贺靳城的耳边,叫他心痛的同时,否定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来了。

渐渐的,季沐倾的身子,仿佛置身寒潭里,不但凉的惊人,还开始了不停的抖动。

“我伤了人,我伤了人,……我杀了人。”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神情开始模糊,口中呢喃的伤人,也变成了杀人。

她的身子更是开始变得瘫软,即便是被贺靳城季沐倾抱在怀里,也在不断下移。

下移,下移,直至她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选择忘记 季沐倾幽幽醒来的时候,初睁开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她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头微转,视线就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她惊讶的坐起身来,一动不动的打量着,这个男人。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儒雅之中带着几分英气。只是,脸上带着病态,苍白了些。

他的神色有些慌张,黑眸里,却满是惊喜。

问道:“沐倾,你,醒啦?”

沐倾?

季沐倾的茫然更甚,他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叫的这么亲热?

她的脑海里,念头刚刚闪过,口边依已然脱口而出了。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这是哪里?”

季沐倾问着,视线向着四周环视了一圈。一切于她而言,陌生又不安。使得她略带慌张的下了床。

她的脚还没有落到地上,就听见男人反问到:“我是谁?”

他问的时候,苍白的脸上拢上了一层不可置信的神情。不过片刻,这不可置信,就变成了了然。

他“噗嗤”一乐,轻松的继续道:“你逗我呢?是不是?”

“生气我丢下了你,所以要吓吓我?”

“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挺记仇。”

“好了,是我不对,我……”

他自顾自的说着,伸手去抚摸她的肩头的手,因为她的躲散而顿住了。已到嘴边的话语,说了一半,也止住了。

贺靳城望着季沐倾眼神里的陌生和不安,了然神情渐渐转换成了哀伤。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他问着,哀伤渐重。

“贺靳城。”他指着自己,再次说到:“贺靳城。”

贺靳城的心,像是跌落深渊前的最后挣扎,被季沐倾茫然的看了一眼,便倒了下去。

夜幕深沉。乌云遮住了空中的点点星光,为夜幕添加了一丝神秘的同是,更添加了几丝暗沉。

阳台上的贺靳城,视线眺望着远方,心却停留在隔壁。

季沐倾真的忘记他。

贺靳城手里夹着的香烟,随着放在口边的动作,亮了,又随着离开的动作,暗了。

如此的反复,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几经回转,渐渐的燃尽了自己。

季沐倾记得身边所有的人,所有事,独独忘记了他。

他的心情繁复的一团乱麻,斩不断,理还乱。

除却了哀伤与疼痛,更多了几丝酸楚,和犹豫不决。

贺靳城的耳边,白安然的话,依然回荡着,她说:“遇到不想承认的事情和变故,人都会选择自我机体的保护。就如她,她不愿相信自己伤了人,就选择忘记,忘记一切与之事实相关的人,事和物。”

所以她选择了忘记事实,也选择了忘记他!

“只是,这种遗忘是暂时的,就如她以前的遗忘一样。虽然得到了暂时的心理安宁,却更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人或事或物,成为了导火索,就会爆炸,且会炸的她面目全非。”

贺靳城将手里的烟蒂,碾灭在了烟灰缸里,闭上双眼,做出了一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我是你老公 “回别墅去?”季沐盈惊异的问到。

“是的。为了彻底治愈她心底的旧疾,医生建议回到初始的地方。”贺靳城淡淡的说着,双手却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可是,别墅已经卖了!”

“是我买了,现在又过户回到了沐倾的名下?”

贺靳城的话,使得她一怔。

“……”

这个男人还真是莫测,买了那幢别墅,又给了季沐倾。

季沐盈心中瞬间了然,难怪当时,妹妹提出买回别墅,被她拒绝后就没了音信。

原来,她已经“买”回来了。否则以季沐倾的执着,怎会那么轻易的放弃。

季沐盈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有些许不解,更有些许疑惑。

“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季沐盈问道。

“你是她的姐姐,她在乎的人。”贺靳城淡然的开了口,说了一半后,顿了顿,继续到:“我得和你商量商量!”

“倾倾她以前也接受过心理干预,可结果都不好?”季沐盈悻悻的说到?

她虽然担忧,但也知道心理干预的必要性。以前没做是以为季沐倾的淡忘,会让她“痊愈”。

可是,事实确实……

季沐盈有些不安,故而问道:“会有危险吗?”

她的问题,间接的说明,她同意了。

“没有,不过程会很痛苦!”

要让她回忆起,当时的点点滴滴,无疑是再让她经历一次曾经的苦难。

“那结果呢?真的能,好吗?”

“也许吧!”

“也许吧?”

“是。这也正是我与你商量的目的之一。”

任何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都是存在未知以及无数的变故。

贺靳城请教了数位着名的心理医师,无一人敢保证结局。

这也正是他一直犹豫不决的原因。

“可是……”季沐盈的脸上,一片愕然,有些不知所措。

“试试吧,我相信她能战胜的!”贺靳城的目光微微闪烁,暴露出了他心底的担忧。

昨夜的一场大雨,洗涤了整个城市。处处一片清新不说,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彰显出了勃勃的生机。

只是,夏日的沉闷,不免有些压抑。

季沐倾坐在窗前,微敞的窗子,眉头微皱,盯着笔记本上的论文,写了又删,删了又写,一遍一遍的,甚是烦躁。

好在,不时,有一阵凉风,闯过敞开的窗子吹来,舒爽又惬意。

她的精神都沉浸在了论文,殊不知,她的客厅已经来了“不速之客”。

直到,一股香气飘进了她鼻中!

是菠萝炒饭的味道。

季沐倾用力吸着鼻子,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炒饭的样子,不由得咽了口唾液,仿佛已经尝到了它香甜的味道!

不过,想象归想象,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香味越来越近了?

难道是她真的饿啦?

“啊,你,你……”

幻想中的季沐倾,不过抬头的瞬间,便惊呼了出来,她指着卧室门口的男人,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用惊讶,我走门进来的。”贺靳城若有似无的撇了她一眼,似乎是在鄙视她的大惊小怪。他淡淡的说着,顺便将手里的炒饭,放在了她的面前。

“吃饭吧,不觉得饿吗?”

贺靳城完全无视季沐倾的惊异,自然的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榻榻米不大,自他坐下,季沐倾鼻息,便被他的气味,占领四分之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我是你老公(二) 季沐倾后知后觉,想要逃离的时候,胳膊已经被贺靳城攥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季沐倾磕磕巴巴的问到。

她的语结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惊异。惊异这个男人怎么进到了她的家里。

“那你问什么要躲?”贺靳城反问到。

“我,怕啊!”

“怕?”

“当然,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闯到了我的家里,我不害怕,难道还要欢迎吗?”

“呵呵。”贺靳城一阵冷笑,“陌生的男人?看好了,我是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里就有一本红彤彤的东西,塞进进了季沐倾的手心里。

“……?……”

结婚证。

季沐倾在看清本子上的三个大字时,已经被惊的目瞪口呆了。

待她翻来证书。看清里面的两人时,不仅眼睛瞪的更大了,嘴巴张的也更大了。

“这……?”

这是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跟这个男人结了婚?

“所以,我不是陌生的男人,而是你的老公!”贺靳城无视她的惊讶,默默收回了结婚证。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可是……”季沐倾顿了顿,好像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我为什么不认识你了?”

季沐倾的问题,正是贺靳城心中的痛,她记得所有人,却独独忘了他。

可再痛,再难过,他也要忍着。

他思忖了许久后,才回答到:

“因为,你生病了!”

生病了。她的确是病了,贺靳城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生病了?”

“对!你的病在心里。”贺靳城指了指季沐倾的心脏位置。

季沐倾愣了愣,不相信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你的病,起因是你的母亲,你亲眼看着她自杀,流血,死亡。”贺靳城的话,使得季沐倾的双眼里的瞳孔,陡然变大。

“你害怕流血,害怕伤口。”

贺靳城说着掀开了,自己的上衣下摆,“看看这伤口,是你伤的,你拿着刀,刺进了这里。就像当初,你母亲自己划开自己的手腕一模一样!”

季沐倾的身子,在贺靳城提到她母亲的时候,就开始有几分瑟瑟发抖,在看到他的伤口时,更是被吓得,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不断的后退,贺靳城又不断的靠近,,所以她始终也无法摆脱那一种恐惧感。

“啊……”

季沐倾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呼,自己抱住了自己头。

她的脑海里,旧时的记忆,翻江倒海的涌了出来,一幕幕,鲜红若血。

许久之后,她才渐渐镇定了下来。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

季沐倾嗓音嘶哑的喊了声:“贺教授?”

“我……,真的伤了你。”季沐倾的手颤抖着抚上了,贺靳城的伤口。

她想了起来,那天的一切。她在贺靳城的书房里,看着一副画卷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几张照片,与母亲自杀时的场景是那么的相似。

之后,她就冲了出去,再之后,贺靳城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回忆清晰的可怕,季沐倾不由得痛哭流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讲个故事 季沐倾不由得泣不成声。不止因为那些残留的惊惧记忆,更因为贺靳城受伤之后的对她的“隐瞒”。

他的粥,他的高烧,贺靳明的治疗,所有的一切,他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隐瞒”。

隐瞒起一切,不让她伤心,不让她痛苦,不让她自责。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季沐倾双手抓着贺靳城的衣袖,感动之余,自责更深。

“对不起,对不起!”贺靳城的心里,其实比她更痛。

在他的心里,这所有一切都是由他而起。

他握着季沐倾冰凉的双手,说到:“这一次的痛苦,让我来和你一起分担?”

“一起分担?”

“一起分担!”

季沐倾红着双目,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贺靳城的承诺,减轻了她心底的惧意,使得季沐倾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雨过天晴,骄阳在湿润的空气中,折射出了一道彩虹,绚烂又美丽。

贺靳城半椅在床头,看着季沐倾端着水杯冲着她过来,不由得展开了笑颜。

“该吃药了!”季沐倾将贺靳城的药递到了他手中。

“我觉得,你才是我的灵丹妙药。”贺靳城没有接药,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季沐倾一时哭笑不得,为人师表的贺教授,又开始了。只是这一次,她不再觉得肉麻,反而在心里多了几分甜蜜。

她脸上的微嗔薄怒,使得贺靳城吃进嘴里的药都变成了甜的。

“你的论文,准备的怎么样了?”贺靳城放下手中的水杯,问到。

“还差很多。”

提到论文,季沐倾的神情变得有些讪讪。

“拿过来!”贺靳城拍了拍身旁,说到。

“什么?”季沐倾对于他的动作,有些不解,

“你说呢?”

“你要帮我吗!”季沐倾虽然恍然大悟,却还依然问道。

“当然。”

贺靳城的指导,使得季沐倾受益匪浅,茅塞顿开,思绪如泉的涌了出来。

他们两人,同椅在床头,温馨而美好,像是一幅画。

下午的时光过的很快。季沐倾完成了论文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

季沐倾伸了伸懒腰,兴奋的说了句:“大功告成”。

她伸起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贺靳城的胸膛。

而连累了她整个人都贺靳城拥进了怀了。

他的周身,尽是她的香味,清清淡淡却依然让他心旷神怡。

拥着她,仿佛就拥有了全世界。

贺靳城满足的表情,引起了季沐倾的好奇,问出了她疑惑许久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她?这个问题,要追溯到五百年前。

贺靳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忖了许久后,才开口到:“我给你讲个故事?”

季沐倾的黑眸里,写满了好奇和期盼:“故事?”

“对,一个不算太远,却也不近的故事!”

“故事,要从一个被称之为‘明溪谷’的地方说起。”这是这一世,他第一次与人谈起明溪谷。

“明溪谷?”季沐倾怔怔的问道。

“是!”

“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初遇 “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在那里听说过?莫不是她还记得?

季沐倾的话,如同拨片,拨动了贺靳城紧绷着的心弦。他只觉得“嗡”的一声,脑海里变成了一片空白。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又惊又喜,即喜又悲,心脏“嘣嘣”的狂跳着,像是要从口中跳出来。

“对了,在你的书房,我曾见到一幅画卷。”季沐倾微微思忖,突然说到。

“画卷?”贺靳城不由得也想起了,那张被季沐倾破坏掉了的画卷。恍然的同时,也夹杂着一丝失望。

“不过,那副画……”季沐倾说着,脸色暗了暗。那副画,像是古董,却被她毁了。

“没关系,我再画一幅。”贺靳城安慰到。

“那是你画的?”季沐倾问,疑惑又惊讶。

贺靳城点了点:“当然。”

他瞧着季沐倾脸上的不可置信,得意的将她拉进来怀里,“你老公我可是,文武双全,诗词书画样样精通!”

“……”

厚脸皮的贺大教授,又来了。

季沐倾无语的转了头,看着他毫不羞涩,毫不脸红的样子,忙换了话题:“贺教授,请继续你的故事!”

贺靳城听罢,微愣之后,略略的沉思了片刻,继续讲述到:“那一年,年关刚过。一对兄弟之间的战争便开始了。”

贺靳城眼神望向了远方,似乎在出神,其实确实在思忖,该如何将脑海里的记忆,变成口中之语,一一讲述了出来!

“他们之间的初次战争,以哥哥的失败而告终。那个哥哥,深受重伤,逃进了一处山谷。”

贺靳城缓缓道来,眼前浮现出的画面,清晰的如同置身其中。

深受重伤的连城,躲进了一处山谷。彼时他的身边亲信,已被杀的只剩下了三个,还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那片山谷,三面环山,高耸挺立,巍峨险要,挡住了连城的去路,也将他送入了绝境。

眼前无路,而身后的追兵,却已逼近。

“王爷,你先离开我们断后!”三名亲信中的一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山腰,“您往那片桃林过去。”

这个亲信,自幼生生活在山林之中,他以他的经验判断,那片桃林,或许会是一条出路。

连城抬头望去,远远只见一片淡淡的粉红,在光秃秃的群山中,格外的显眼。

“王爷,快走吧,追兵马上就到了!”

亲信催促着的时候,身后已经隐隐能听到嘶喊声了。

“我若离去了,那你们呢?”

“您不用管我们…,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只要您还好好的,总会东山再起的。”

连城犹豫不决,却终是不忍先离开。

“不行,我怎么能弃你们于不顾呢?”

“王爷,您快走吧,要不就来不及!”

“是啊,王爷,快走吧!”

三名亲信不断的哀求,却坚定了连城的决心。

“不,我不能走。”

追兵的渐行渐近,不刻便将他们围在瓮中。

“王爷,快走!”直到了这一刻,亲信仍然没有忘记恳求。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初遇(二) 追兵近在咫尺,连城第一个拔刀冲了出去。

他身上的伤,因奔跑的动作被扯的生疼,可与这点疼痛相比,生命更加重要。

三名亲信也紧跟了上去,开始了战斗。

求生的意志力,似乎给了他无穷的力量。追来的兵士,一个一个倒在了他脚下。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似乎,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而他们都不知晓的是,身后的桃林边缘,两名女子正静静的观看着他们的打斗。

“少主,我们可要动手?”一名身着红衣恭敬的向着一身素衣的女子询问到。

“再看看,只要他们不闯进,我们的谷地,就不要动手,免得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

素衣女子摇了摇头,淡然的说到。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在,打斗中的连城身上。

突然,她波澜不惊的眼神,泛起一丝惊异。

山下的追兵,上来一波,倒下一波,耗尽了连城的气力。

他挥动大刀的动作,渐渐的缓慢了几分,身体也因对方前进的冲击而不断后退。

只是他的身后是陡坡。倒退不易。

他在不断的后退中,失去了气力,人跌倒在了地上。

也就在连城,倒下的那一刹那,数不清的刀剑,像雨点般,纷纷向着他砸来。

胜败自有天命,连城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不甘又无耐的闭上了双眼。

等待着来一个痛快。

只是,等待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似乎一阵风吹过,耳畔便传来了阵阵哀嚎和兵刃掉落在山地上而发出的异样响声。

连城惊异的睁开了双眼。眼前,围困着他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位红衣少女。

顺着红衣少女的身影望去,刚才的追兵们,已经有大半,倒在了地上。余下的也都惊恐的站立在原地,没有了反抗的胆量和意识。

他似乎是遇到了贵人,被救了。

胸口的伤口,不断传来阵阵剧痛。连城本能的用右手按压在了伤口处,微微喘息了片刻,正要道谢。

“多谢贵人相……”

他道谢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出口,他的右胳膊,就被一道力量抓了过去。

“嗯。”连城一声闷哼,顺着力量的来源望了过去。

连城不由的一愣,眼前的人,白纱遮面,只余一双如墨玉般的黑眸,正盯着他的手腕看。她的身上一身素衣,飘飘然然。一头青丝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还携来了淡淡清香,飘进了连城的口鼻中,使得他的心一阵眩晕。

在贺靳城的记忆里,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她救了他,他也从此走近了明溪谷里。

贺靳城一手摩挲着季沐倾的玉手,边回忆着说到:“那个山谷,便是明溪谷。那里……”

他顿了片刻,思忖出了一个贴切的形容之词:“就像是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季沐倾玩味的点了点了头,在她的印象里,那副画卷上的明溪谷,确实可被称为“世外桃源”,只是那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也许吧!

季沐倾更为关心的是,贺靳城所讲述的故事,随问到:“故事的后来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约定 后来?

“想知道,后来?”贺靳城问到。

“当然!”

“那我们,来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季沐倾好奇的问。

“每当我们的感情更进一步,我就接着讲述一段故事的后续。”

“也好。但是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是我?”

“故事的结局会告诉你答案!”

“……”

这是什么意思?季沐倾打量着他,更加疑惑了。只是,她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释,就有一阵铃声,打断了他们的温馨静谧。

贺靳城看着来电上的号码,沉默了会儿,才接起。

他的神色看似依旧坦然,内心却泛起了波澜。

“什么事?”

“好的,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后,贺靳城挂断了电话,双眼意味深长的落在了季沐倾的身上。

“怎么了?”季沐倾问到。

贺靳城拉过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说到:“我给你预约了一位心理医生。要不要去见见?”

季沐倾在听到的他的话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手也变的冰凉,刺的贺靳城的心,略有有不安。

他感受着手心里的变化,慌忙的再次开口道:“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们以后再说。”

哪知,回答他的,却是季沐倾的摇头,她淡淡的笑了笑,“去吧,总是要面对的。”

是啊,总是要面对的,以前记忆选择了忘记,还可以用不知道来当做借口,现在清楚的知道了,她还有什么不去面对的理由。

“不过,我也与你约定,等我见过了医生后,就继续将故事的后续讲给我听。”季沐倾想到了那个故事,不由的心里一紧,莫名的渴望知道,初遇的他们的后续,会怎样。

贺靳城微愣,点头应道:“好!”

这些故事,他本就没有打算瞒她,只是不曾找到一个合适的机遇而已。

夏日的沉闷,来的猝不及防,骄阳炙烤的下大地滚烫,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掀起了一阵热浪。

车子里,朱牧宏翻看着手里的资料,邪魅的俊脸上,不由得荡起了一丝自得的笑意。

“正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能!”他灿然的笑着说到,脑海里浮现出了季沐倾的模样。

朱牧宏有些失落,更是觉的无比的可笑,他竟不知道今生的与前世相比,有何差别。

他的记忆里,只有那一幕幕,隔墙而望的背影,以及她跌落又拾起的一只墨笔。

仅有的一次相见,却还是在他迷迷糊糊之中,若不是意外的得到了她的书画遗迹,又怎么能知晓她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记忆翻腾,使得朱牧宏的心中,一阵酸痛,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掌。

他怔怔的望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

朱牧宏边把玩着手机,边思忖了许久,最后,终是发出了一条讯息。

他的唇角,邪魅的笑意,再次爬上了来,他想象着贺靳城的反应,不由的笑意更甚,兴奋的默默私语到:“咱们后会有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同行 晨光微熹,透过窗子照射在席地而坐的季沐倾的身上。

她盯着笔记本的屏幕上的游戏界面,玩着贺靳明推荐给她的“吃鸡”游戏。只是她满怀欣喜的开始,刚将落在地,就被埋伏的敌人KO了。

季沐倾很少玩游戏,以前住在学校宿舍的时候,其他的同学都在游戏的世界里,忙的昏天暗地,她却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忙着“赚钱”。

所以她对游戏一窍不通,好不容被贺靳明安利一款,还玩不好。

季沐倾愤愤不已,索性放弃。

她对面的厨房里,油烟机的轰鸣声传来,钻到了她的耳中,不仅没有让她觉得烦躁,反倒生出一种暖暖的安逸。

季沐倾的心里,陡然间生出一个念头,想去厨房了看看,可她放下膝盖上的笔记本,就听得“叮”的一声提示。

邮件?季沐倾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去。

果然有一封邮件。

季沐倾带着好奇的打开,在看清邮件的内容时,不觉得的惊讶的愣住了,只是,片刻后,这惊讶就变成了惊喜。

她激动的拿起了手机,想要给莫婉婷打个电电话分享一下。可拿起自己的手机时,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她得新手机,是贺靳城送的。那一天,是季沐倾在知道自己“生病”的第二天,贺靳城将这部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对着她说到:“这部手机,算是我们的开始,所以记住,有事第一个通知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的庄重,更有几分不容反驳和质疑。听得季沐倾莫名的就记在了心里。

看着手机,季沐倾就想到了他们的约定,和同行的承诺。

她顿了顿,闪身进了厨房。

贺靳城虽然在忙碌着,可季沐倾刚站定在厨房门口,他就觉察到。

“饿了吗?”他微微的转身,笑了笑问到。

煎鸡蛋的香味,扑鼻而来,勾起了季沐倾的肚里的馋虫,她抚了抚肚子,点了点头:“嗯!”

“很快就好了。”贺靳城回了一句,又继续投入到了忙碌之中。

季沐倾望着他宽而厚的后背,有些出神,尤其又是那一道淡蓝色的布带,与他的白衬衣,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那根布带,不仅系住围裙,也系住了季沐倾的心。

季沐倾不是第一次见到贺靳城下厨房,只是,这一次,她的心相较那一次的静如止水,多了几分波澜。

在她的生命里,为她洗手做汤羹的人,除了遥远的母亲,就是姐姐了。还从不曾有过一个男人,向贺靳城这样。

季沐倾的视线有些模糊,心里生出了几分迷茫,也生出了几分的坚定。她迷茫漫漫前路走向何方,却坚定了与他同行信念。

贺靳城将早餐盛了出来,看了一眼微微呆滞的季沐倾,自恋又不要脸的本质,又暴露了出来。

“怎么,看的怎么样,你老公是不是很帅?”他不但说着话,竟还向季沐倾抛了个媚眼。

惹得季沐倾扶额,忍不住的问到:“贺教授,你究竟是怎么样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什么样子的人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贺靳城沉思,这一世的相遇,他开始的故作冷漠,到如今的随意自得,他呵呵的笑了笑,神秘又玩味的对着季沐倾的说了两个字:“你猜!”

季沐倾的眉头微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露出了一种莫名的神态。她此刻的神态,与贺靳城记忆里的她,一模一样,又不尽相似。

只是,差在了哪里?

隐隐约约间,头顶之上,一阵空灵清脆的笑声传来,连城抬头,就见一道白衣素装的身影,正从他的眼前飞过。

一条白色软带,一头被缠绕在桃树枝上,一头在握在了她的手里。

她的身姿轻盈,如游龙,似惊鸿。

“连城。”女子的声响再次传来,“接着!”

连城放里的笔还没来得及放下,一个熟透了的,白中带粉的桃子就飞了过来。

紧接着,女子轻轻一跃,也站定在了他的面前。

连城举起手中的鲜桃,递到了她的面前:“宝儿,你吃。”

“不要。”宝儿含笑的说着,微微的闪身,就移动到了连城的身侧,看向了他的刚才的画。

宝儿喜欢桃花,喜桃花酒,也喜桃花饼,只是不喜欢桃花结出的桃子。

“为什么不喜欢桃子?”

“这果实,因桃花的败尽灿丽才得来的,穷尽一生换取来的果子,见到了就不免心伤,更不要说食之了。”

连城的耳边回响着曾经与宝儿的对话,嘴角上扬,看了看手里的桃子,将其放在了,桃树下。

“画功可有增进了?”连城问到。

“有。”宝儿清丽的答道。

“那可有奖励?”连城再问。

“你想要什么?”

“要……”连城故作停顿,一双含笑的明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可行?”

岑宝儿,微怔,嘴角的笑意还没僵住,就简单利落干脆的答了声:“好!”

贺靳城的眼前,一双白皙的纤纤玉手晃过。

“在想着什么?笑的这么甜。”季沐倾看着贺靳城嘴角的弧度,不解的问到。

贺靳城回神,笑意犹在,“想你,想我。”

想你,想我,回忆,追忆,已过往寻个今日问题的答案。

“你问我,究竟是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我告诉你,你面前的,此时此刻,正是本色。”

贺靳城的嘴角虽然还是一副玩味,可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和郑重。

季沐倾望着他的眼睛,眨眼的瞬间,心中生出了一丝惊愕。

她总有一种感觉,他似乎是透过她在另一个人。那种感觉,一如初见时,他眼里的深情。

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季沐倾也没有在纠缠。

她接过贺靳城刚才的话,问到:“本色?什么本色?”

她的问题刚落下,脸颊就被一只大掌挟住,紧跟着,他温热的唇,就附上了她的。

除却,刚刚领证后的那一个吻,贺靳城这是第二次吻她,虽然依旧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他还是,强忍着,离开了她唇。

看着有些失神的季沐倾,说了句:“这就是本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不同 季沐倾娇艳欲滴的双唇,因惊讶而微张,口中的皓齿不觉间的咬了咬下唇瓣。

她动作的惹火,只有贺靳城心中明白,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无奈,他只得强忍下心间喷薄欲出的欲望,转移了话题。

“你是不是有事情?”

有事情?

季沐倾才想起了刚才的邮件,以及想与她分享的喜悦。

“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什么工作?”贺靳城问到,眼里一抹得意一闪而过。

“你看,就是这个!”

季沐倾将自己的笔记本递到了贺靳城的面前,指了指了上面的邮件。

“若云山庄?”贺靳城的故作疑惑的看向了季沐倾。她的脸上的笑容似水,干净又纯真,可见是真的开心。贺靳城暗暗松了口气,他这一步是真的走对了。

“嗯,是啊。”季沐倾的眼神发着亮光,点着头回答到。

“不错,好好干。”

“那当然,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工作。”季沐倾笑着,忽而眼神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徒添了一抹深沉。

贺靳城看着她突然间的转变,微微愣了愣,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她又说到。

“我的手里,还有他们家的股票呢!”

股票的事,贺靳城是知道的。季沐倾的这一特技,他刚知道时候,还着实让他又惊又喜,又喜,又傲。

“这是,外公留给妈妈的,不过,在爸爸接手后,被卖掉了!”

“所以,你想……?”贺靳城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买回来?”

“嗯!”

季沐倾的黯淡的神色,又忽然缓和了过来,对着贺靳城问到:“贺教授,你说我能做到吗?”

她像是想得到承认,得到夸奖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他。

“能!”

贺靳城口中说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刚才虽然觉得,她的这一生与前一世,一模一样之中,还带着几分不尽相同,但却不知道这不同在哪里,现在他知道了。

曾经的她,喜就是喜,如同他们在明溪谷里的那段日子,她开心就肆意的笑:悲就是悲,如同就在他们在宫里的日子,不高兴,愁容就写在脸上。

那时的她不懂隐藏。

而现在的她,学会了伪装,就好像是,刚才她的提问之时,明明心里有伤,脸上却还佯装一副无谓的笑容。

贺靳城的“能”,话音似乎还没消散。

他在心里,默默的呢喃到:“不能,我也要助你能。”

窗外的骄阳,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肆意又张扬。

季沐倾品尝着贺靳城准备的早餐,佩服的同时又艳幕,暗自思索,或许自己这辈子都做出这美味。又或许……

“怎么,想学做饭?”贺靳城的话,说的季沐倾一怔,心中的“你怎么知道”,险些就脱口而出。

“不想!”

“嗯,也不用,我会做就行了!”贺靳城点点头,淡淡的说到。

“……”他的眼睛会透视吗?怎么会知道她的心里所想。

短短的一个早上,对贺靳城来说,如过了一日。他的心里有喜,也有忧。喜他们似乎更近了一步,忧的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治疗 贺靳城心里有个消息,不知道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是,无论好坏,他们都得面对。

如是想着,他的眼睛落在了季沐倾吃着早餐的脸上。

“跟心理医生约的时间,是今天的下午!”

季沐倾猛地一顿,点了点:“哦!”

波澜无惊。

午后,浩瀚的天空中飘来了一片乌云,恰巧遮住了烈日。虽然不觉得那么的炙烤了,但是,却多了几分闷热。

贺靳城的伤好差不多了,所以去往别墅的路上,是他开着车。

一路行来,坐在副驾驶的季沐倾始终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等红灯的时候,贺靳城轻轻的抚上了她的手。他的动作很轻,却依然触动了季沐倾的惊惧。

她冰凉的手,因贺靳城的触摸,不由的抖了抖,哪怕只是微微的,也没有逃过了贺靳城的触觉和眼睛。

贺靳城的大手,紧了紧,“有我在,不用怕。”

他的声音,不带柔意,可听到了季沐倾的耳中,却似乎给了她几分的力量。

她冲着贺靳城淡淡的一笑:“我没有怕。”继而又望向车窗外,“只是想起了,那一天好像也是这样的阴天。”

那一天。

贺靳城明白她的所指,不再说话,只是抓着她手的大掌,再也没有放开。

贺靳城的车子,还没有停下,季沐倾就看见了别墅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是我告诉她的。”贺靳城的视线迎上了季沐倾的疑惑,说到。

季沐倾看着他又转头看向了疾步走来之人的身影,不觉间,心中一暖,道了声:“谢谢!”

话音还没有落地,季沐倾的就下了车。

虽然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回头,贺靳城也清楚的知晓,这声“谢谢”是说给他的。

他们说过许多的话,却从没有一句“谢谢!”

所以这句谢谢,不免触动了,贺靳城的心,又酸又痛。

另一边,季沐倾从车上下来,匆匆的几步就来到了季沐盈的面前,“姐,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也过来了?”

“不来怎么能放心。再说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也想回来看看!”季沐倾说话的同时,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脸色不觉变了变。

“对不起,倾倾,当时你跟我说要买回这里的时候,我拒绝了你。”

季沐盈拒绝的因由,也是为了自己好,这一点季沐倾是知道的,尤其是在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后。

“姐,该说对不起的是……”突然间,季沐倾的话戛然而止,望着季沐盈的脸,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刚才,由于天色阴沉,姐姐又站在高处,她竟然都没有发现,姐姐的脸色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季沐倾的异样,使得季沐盈一怔,她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其实说是抚,但不如说是挡。

“我没事,都是这个小东西闹得。”她笑着指了指自己肚子,讪讪的说到。

“真的?”

“真的!”

“沐倾。”贺靳城的一声呼唤,吸引了她们姐妹的视线,使得她们暂时忽略了那个孩子,以及那张苍白的脸。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治疗(二) 季沐倾顺着贺靳城的声音望了过去,转头的瞬间,而忽略了季沐盈眼中闪过的一丝异样。

贺靳城拉着季沐倾,将她引荐到了,刚刚停下的车子旁边。

差不多同时候,一位气质如兰,亲切和善的夫人,从车里下来!

“沐倾,这位是刘教授!”贺靳城介绍到。

“刘老师,她就是沐倾。”

季沐倾还没说话,就听得对面的刘教授,了然的说到:“果然,与众不同!”

“啊?”季沐倾有些不解。转头看向了贺靳城。

“夸你呢!”贺靳城与刘教授对视了一眼,得意的笑了笑,说到。只是他这一笑,反教季沐倾更加的迷惑了。

夸我呢?

季沐倾的心里自问到。随即又了然灿然的一笑,默默的呢喃了句:或许吧!

………………………………

上午还是阴云密布的天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敞开了心扉,露出了骄阳,开扩又明亮。

一间禁闭着门的房间外。贺靳城坐立不安,不停的在原地徘徊着。

他不时的走进又离开,回去又过来。

只是,每次靠近,门内都是静悄悄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贺先生,要不要我带你到沐倾曾经的房间去看看?”

季沐盈见他焦急的手足无措,不禁说到。

走在年久失修的楼梯上,脚下不时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响发出,给这空荡荡,了无生趣的空间,更添加了一丝凄异。

“贺先生?”季沐盈的声音,骤然响起,“你,对倾倾……”

“当然!”贺靳城,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他的神色庄重,不带说谎的痕迹。

“倾倾最近似乎了一些。”季沐盈说到,“我觉得这或许与贺先生有关!”

曾经的季沐倾,面暖心寒,她对着任何都是,脸上亲切的笑着,心里却如严寒下的水面。惊不起一丝波澜。

而现在,她似乎变了些……

“所以,谢谢你!”

谢谢你,让冷冰冰的她,渐渐的有温度。

贺靳城有些微愣,问了句:“真的吗?”

真的吗?

季沐盈不知道他口中的“真的吗?”是指什么,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的感谢是真心的!

别墅里的一切,都一如当初。

过往的记忆,一点一滴的都扑面而来,蜂拥着,涌进了季沐盈的脑海里。想起那些受过的苦,难,和欺负,她的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笑。

季沐盈短暂的失神后,很快就恢复如初。

她会心一笑,“我的谢谢,是真的!”

季沐盈话音落下之际,他们正巧走到一间卧室的门口。

“这里就是倾倾以前的房间,贺先生要不要进去看看?”

季沐倾的房间在楼梯一侧的角落,偏僻不说,似乎还不大容易见到阳光。

贺靳城皱了皱眉头,推开了那一扇门。

房间里,属于季沐倾的气息,都已消散的无影无踪了。但是留下的,却还有她的痕迹。

只是这些痕迹,都被覆盖在了尘土之下。

贺靳城现在房间的正中央,四周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床脚下一处杂物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治疗(三) 季沐倾的治疗开始的平静安宁,结束的也悄无声息。

门打开的那一刻,贺靳城就疾步过去了。他的慌乱迎上了刘教授的镇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结果还算不错,你先去看看她吧!”妇人沉稳又平静,指了指房间里,说到。

贺靳城进去的时候,季沐倾正蜷缩着身子呆坐在窗前。

她听到了声响,转过头来,看着有些无措的贺靳城,笑了笑。笑容虽然无力,却是深达她的眼底。

贺靳城走进了几步,单膝跪在了季沐倾的面前。才发现,她除却了脸色略显苍白,眼睛微微红肿,以外,其他再无异样。

“感觉怎么样?”贺靳城将手覆季沐倾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使得他心一紧,赶忙问到。

而季沐倾只是看着他,并无说话。

“沐倾,你……”贺靳城的紧张感更甚,出口的话音,不由得带上了几分颤抖。

贺靳城的举动,虽然使得季沐倾心里暖暖的,但是,她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他,像是发呆似的,望着他。

“沐倾……”

贺靳城再次开口的时候,季沐倾才噗嗤一笑,摇了摇头:“逗你呢!”

见她笑了,贺靳城才松了口气。心,才算放下!

他的大手,握着季沐倾的,不断的抚着,摸着,以此想她传递着温暖,也以此慰籍自己内心还未平复慌乱的慌乱。

季沐倾微微顿了顿,又开口道:“刚刚想起了很多事。有好的,有坏的,更多的是,意想不到的。”

………………………………

窗外,天气阴郁更重,空气沉闷,仿佛大雨来临的前夕。

季沐盈站在门口,欲迈动的脚步,顿了顿,终是没有进去。

她望着,窗前的两个人,一坐,一跪,四目相对,心中不禁生出一抹欣喜。

同时。

季沐盈的耳边回荡起,一道远如在天边,又近似在咫尺的声音。

“我会好好爱你,护你一辈子。不再让你流泪,哪怕是一滴!”

那个人的保证,掷地有声。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震撼着她的心。

那一日的情景,跟今天是那么的相似。也是她坐着,他单膝跪着。

季沐盈转身的瞬间,她的心,又不由自主的一阵酸痛。

有些人,有些事,想要忘记,却记得愈发的清楚明晰。

原来。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个笑容,一个皱眉,都还再她的脑海里。

果不其然,不过半个小时,阴云密布的苍穹,便开始发泄他的愤怒。

大雨倾盆而下,洒落在地面上,扬起一滩水花后,很快的就又淹没在了雨水里。

“好的,刘老师,谢谢你!”

贺靳城望着窗外的大雨。打着电话的声音,喜悦又不失恭敬。

“好的,谢谢!”贺靳城再次说到后,才挂断了电话。

他暗暗的舒了口气,对着季沐倾转述着刘教授的话:“刘老师说,结果很理想。你也很配合,很勇敢!”

说到勇敢这个词的时候,贺靳城不禁顿了下。

因为他知晓,勇敢的背后,是怎样鲜血淋漓的直接面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开车 “下一次,直接去刘教授的工作室!”

贺靳城开着车,等红绿灯的间隙,转头说到。

“嗯,好!”

季沐倾点了点头,脸上的笑颜,如同她眼里那一道雨后的彩虹,绚烂又美丽。

“确定好时间了吗?”季沐倾问到。

“嗯,下周五!”

马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映在季沐倾的眼中,愈发觉得生命之力的蓬勃。

突然间,静谧的车厢里,响起了季沐倾的话:“我想尝试下开车。”

“开车?”

“嗯!”季沐倾点了点头,“以前,有很多事都不愿去面对,只能任由它们溃烂在记忆里。留下道道伤疤。碰不得,摸不得。

可是,经过了今天的治疗,我突然,想明白了,原来,掀开伤疤,直面伤痕也没有那么难!”

季沐倾黑如墨玉的眼睛,似乎闪烁着一道光芒,异常的熠煜生辉。

贺靳城望着她的眼神,宛然一笑,摆动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入了右转车道。

在贺靳城的眼睛里,季沐倾的眼神之中,不仅有迫切,还有几分渴望。看的他心动,无条件的只想为她达成愿望。

他只要她笑,只要她开心,一切就都好!

曾经。

空荡荡的原野上,一望无际。驾马前行的连城,蓦然间回首,望着身后的遥望相送的女子,心脏的跳动停了半拍。她一身素衣站在的阳光之下,身上泛起的点点微光,似乎也失去了色彩。

虽然看不清脸,却依然能感觉她的身上的淡淡愁丝。

那一刻,他便在心中暗暗起誓,这一生定不再让她脸露愁容。

只是,这誓言最后却失言了。

B大的停车场上,因周末的关系,空寥寥的,更显宽广。

季沐倾坐在驾驶坐上,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微微抖了抖。

她目视前方,松开了脚下的刹车。感受着车子的慢慢移动,渐渐镇定了下来。

季沐倾驾驶着车子,围绕着贺靳城,画着大圆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

“啊!”

季沐倾不由得大叫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这久违感觉真好!”

她的声音,透穿了贺靳城的心,也透穿过郁郁葱葱的绿荫,飞散了好远。

车子停下的瞬间,季沐倾就冲着贺靳城奔跑了过来!

还兴奋的喊着:“贺教授,我不怕了!”

她开心的像个孩子,拉着贺靳城的胳膊,不停的说着。

“这是我车祸过后,第一次开车……”

而这些话,贺靳城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耳中,他的脑海里都是笑靥如花的她,有车窗里的,有眼前的,更有一树桃花之下,掩面含笑的她。

“宝儿,你笑得真美!”贺靳城忍不住双手捧起了季沐倾的脸,情不自禁的说到。

“什么……”处于兴奋之中的季沐倾,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微微一怔,问到。

只是,回答的她,却是贺靳城的热吻。

“唔,你~”

季沐倾不仅话被挡了回去,思绪也挡了回去。

她任由她的唇被贺靳城攻城掠地?无力逃脱,只能享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亲密关系 当晨光透过窗子,照进卧室的时候。季沐倾被一阵急促的手机的铃声惊醒了。

她趴在床上,朦胧着睡眼,看都没有看,就抓起了手机,迷迷糊糊的到了一声:“喂!”

她的玉臂香肩,被深蓝色的锦被,映衬的更加的白皙。

电话的那端,不知说了些什么,季沐倾骤然间坐身来,并睁开了双眼。只是,她心中的疑问,还未问出口,她就想起了什么,一声惊呼,差点就喊出声来。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脸上的红晕,由浅入深,瞬间就变得火辣辣的,像是要燃烧一般。

她的眼前。

陌生又熟悉的卧室,被子下赤裸的身体,以及自己略感不适的身体,都在述说着,昨夜的亲密和疯狂。

许久没有听到回话,电话的那端,略带兴奋,急切的呼喊声,就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倾倾,……,你怎么了?……是不是,太……”

“我,哪有……。”季沐倾回了回神,忙拿起手机,回答的同时又问到,“你刚才说的照片……?”

“好,我马上去看看。”季沐倾的打着电话的时候,另一只手似无措的抓揉着身旁的被角,将她的紧张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怎么了?”

季沐倾刚挂断了电话,打算登录学校的论坛,就听得身后,一道惬意慵懒的男声响起。

“啊?”她猛地转头,才发现,贺靳城正依靠着卧室的门,津津有味的注视着自己。

而她,在望到身着浴袍的贺靳城的那一刻,脑海里的记忆,全都化作画面,一帧帧,陆续的浮现在了眼前。

“我……”

季沐倾的脸更红了。

“害羞了?”贺靳城望着季沐倾红透了的小脸,觉得煞是可爱,忍不住,揶揄说到:“昨夜的你,可不是这样啊?”

又提到了昨天。

季沐倾的思绪再也抵不住记忆的涌现。

昨天,B大的停车场上。被拉长的树荫下,季沐倾被贺靳城吻的,渐渐浑身都失去了气力,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沉闷的空气,愈发显得稀薄。

过了许久之后,贺靳城才放开了她的唇。

他搂着季沐倾,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平息着自己的心跳和欲望。

季沐倾却只需微微一动,便再次挑起了他体内的那一道火热。

“你……”季沐倾脱口欲出的话,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贺靳城隐忍的双眼,而羞红了脸。

这种事,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却也知晓一二。尤其是男人的的表现,和她此时此刻,小腹处被坚硬所抵的感觉,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夕阳渐起,染红了半片天空,映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犹如披上了一道霞光,绚丽无比。

贺靳城的体内,如火在烧。可他知道,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

他忍着煎熬,松开了抱着她的双臂。哪知道,却被季沐倾紧紧的揽住了腰。

季沐倾突来的动作,使得贺靳城有些不知所措。

“你……”

“我怎么了?”季沐倾问到,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辜。

真的无辜吗?

当然不是,因为季沐倾接下来的举动,让贺靳城抓狂不止。她抱着他的腰不说,竟还故意的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知道你在干什么?”贺靳城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一般,嘶哑着嗓音说活:“在玩火!”

“是吗?”她依旧佯装无知,高高扬起了的脸上,却挂上了一抹得意又神秘的笑。

她的笑,在贺靳城看来,神秘又诱惑,勾着引着他,让他无法自拔。

贺靳城抱着她,再也忍不住了,轻声呢喃了一句:“真是磨人的妖精!不过,你别后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亲密关系(二) 他们是如何回到家里的,季沐倾已经记不得了。

在她的印象里,只记得,贺靳城将她抵在冰凉凉的墙壁上,热情似火的吻着她。

身前火热,身后冰凉,季沐倾的理智早已变成看离家出走的孩子。兴奋中带着点点胆怯,胆怯中又有丝丝渴望。

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贺靳城温热的气息,洒在了她的脖颈后,激的她浑身一阵战栗,紧接着又听他,喃喃的问了声:“可以吗?”

可以吗?

当时的季沐倾点头的动作,似乎刚要做,她就被贺靳城拥着,跌进了柔软了大床。

之后,便是一夜旖旎……

记忆清晰的,如同场景再现,不缺不落任何一个画面,哪怕是点点滴滴细节。

季沐倾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更甚。

“哈哈哈!”

看着季沐倾因羞臊的有些抬不起头来,贺靳城不由的大笑着走到了床边,弯下腰来,用探究的眼神,扫过了她红彤彤的脸颊,继续打趣到:“害羞?是因为是初次,多来几次熟悉了就好啦!”

如此露骨的话,却被他说的轻松自然。

季沐倾又羞又臊又恼,想要伸手制止他闭嘴,却也又无奈,只能紧紧的抓着被角,挡住春光的同时,用眼神提出抗议。

只是,她的抗议和制止,看在贺靳城眼中,更像是撒娇般的娇嗔,没有威慑力不说,到引得他体内的欲火再次窜了起来。

“要不要再练习练习?”贺靳城问到。

这本是一句逗弄季沐倾的玩笑话,到了此时此刻,却真真的变成了渴望。贺靳城望着季沐倾微露的香肩,再也移不开眼睛。

“你……”

“怎么了?”

“……”季沐倾一时语结,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索性躺回去,蒙头不再看他。

贺靳城看着被子下鼓成一团的背影,欲火渐渐平息。

心中更是一紧,一痛。

曾经的她,最不善言辩,每每被他气到了,总总皆是直接挥舞她的软剑。唯一一次的如此,这样默默的留给他一道背影,是她被他赶去清苑之后,他们的第一次相见,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

连城坐在宝儿的床榻前,系着扣子的大手,不时的微微抖动。他知道他不该酒后微醺强迫于她。昏黄的烛光,虽然不停的跳动着,却也清晰的映出了她肩头那一道道,他留下的痕迹。

“宝儿……”

连城的心中翻涌着的,想要道歉的话语,在他转身,望见宝儿背影的那一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贺靳城的眼眶不由的有些湿润,眼前,季沐倾的背影,和当时的是那么相似,他忍不住的上前从她的身后,拥住了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有歉意,也有欣慰。

对不起,我所有的错。

对不起,弄丢了你。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庆幸,还好我又找到了你,还好,还好,发誓不会再弄丢你。

贺靳城的话,声音虽小,却还是钻到了季沐倾的耳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照片 季沐倾转过身来,疑惑的,撞上了贺靳城深邃莫测的眼神。

微微一怔。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曾经,那种他似乎透过自己看别人的感觉,再次袭来。

贺靳城慌忙的理了理自己的心思,嘴角再次扬起了轻微的弧度,说到:“好啦,不闹你了。”

贺靳城说话的同时,搂的她更紧了。而被搂着的季沐倾,身子的却在不知不觉间,渐渐的僵硬了几分。

“你……”

你是不是在透过我看别人?

季沐倾差点的就将心中的疑问的,问出口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心底竟生出一丝惧意。更不知道,为什么这惧意从何而来。

“什么?”

“没什么!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想起床了!”季沐倾的脸依然的泛着淡淡的羞红。

贺靳城只当她还再害羞,痛快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好!”就起身出去。

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季沐倾的心,也变得空荡荡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贺靳城刚从卧室里出来,他的手机急切的响了起来。

他看着闪烁的屏幕上的来电,不觉得皱了皱了眉头。

“喂……”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贺靳城的脸色,显而易见的越来越差了,跟刚才调戏季沐倾的时候,相差了天壤之别。

“书画?确定?”坐在沙发上的贺靳城,激动的站了起来,问到。

脸上却是满脸的疑惑。

“好,好,好!”

他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的双手的,紧了又紧,直至青筋暴起,呆滞的目光,才有了几分闪动。

“滴”的一声提示音,打破了贺靳城佯装的镇定,他慌忙的点开了手机,看着传过来的照片的,凝重更甚。

他的眉锁紧了松,松了紧,反复变换个不停。猛然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挺直,一个趔趄跌坐回了沙发里。面上的一切细微表情都像是凝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

直到,身旁传来了响动,他放下手机,望了过去。

炙热的骄阳,四下挥散着她的阳光,穿过窗子,透过薄纱的窗帘,依然在地上印出了斑驳的光亮。

而季沐倾就在这一片光亮之处,亭亭玉立的身姿,拢上了淡淡的光晕。

“照片的事你知道了吗?”季沐倾问到。

“……?”贺靳城一愣,眼睛里一道光亮闪过。

“过来!”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的位置,说到。

季沐倾走过来的间隙,贺靳城的心里,却是百转千回。

“什么照片?”季沐倾坐下的那一刻,贺靳城的问题的就脱口而出了。

“学校论坛上的。”季沐倾说着,将手机递了过来。

她的手机上,一张张,全都是他们昨天,在停车场上的拥吻的照片。

夕颜,落日,余荫,一辆车,一双人,说不尽的浪漫,道不清的唯美。

“这下我可算是风云人物了,连我出车祸,都被人肉出来了!”季沐倾娓娓而谈,话音里似有无奈,可更多的却是一股她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欢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后悔了 还好,不是他以为的照片,贺靳城暗自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啊,省的我们可以公开了。再说,我们是合法的夫妻,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贺靳城故作镇定的说着,心里依然留有几分余悸。

他们的照片很美,贺靳城盯着,竟有些舍不得移开双眼。

“可是……”季沐倾的犹豫,脸上的渐渐拢上了一层凝重,再次引得了贺靳城的心被抛到了高处。

“可是什么?”他不安的问到,看着她脸上的凝重,心像是被什么攥住,渐渐发紧。

突然,他的脑海一个念头闪过。

随忐忑的再次问到:“你后悔了?”

贺靳城的紧张感,写了满脸,等待着季沐倾回答的过程,就像是等待判决一般,死死的盯着季沐倾的小脸。

后悔了?季沐倾的略略思忖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后悔结婚吗?虽然他们的婚姻,结的有几分莫名其妙,一切却都在往好的一处发展。

后悔昨晚的事吗?细细想来,也不是的。她的挣脱掉了桎梏了她十多年的枷锁,一时兴奋的难以自抑。当时的她,虽然理智失控了,但是顺遂了感性。

在她的心里,是渴望与他更进一步的。如此说来,事实也不算失控。

所以,她没有后悔。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微微摇动的头,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

他抓住了季沐倾的手,轻轻的摩挲着,问:“那你是因为……?”

“不适应。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不适应,自己突然被公之于众。不适应之中也带有略略不安,不安未知的将来会怎样。

听到季沐倾的口中,说出了“不适应”三个字,贺靳城舒缓了的心,再次紧张了起来。

耳边更是莫名的响起一道女声,一道刻入他骨骸的声音,“连城,我怕,我怕皇家的生活,我无法适应!”

宝儿说她怕她无法适应,他又是如何回答的?

他说:“不会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可是有他又如何呢?

贺靳城忍着心底的酸楚,二话不说,当着季沐倾的面,就拨出一通电话。

“对,是我,论坛上的照片删掉。还有找到发照片的同学。”

他的雷厉风行,让季沐倾有些目瞪口呆,弱弱的问到:“这样不好吧?”。

“不会。”贺靳城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像橡皮擦擦掉铅笔字一般轻松。

曾经,刻骨铭心的错和痛,经历一次就好。

……………………

“饿了吗?昨天的晚饭,就没有吃。”贺靳城猛然转移了话题。

“……”季沐倾还真是有些饿了,只是贺靳城忽的又提到了昨天晚上,让她又想起了昨晚的旖旎。

季沐倾的脸色,瞬时变了变,不自然的转过了头。

她羞涩的样子,无端的可爱,使得贺靳城所有的酸楚和沉重,都在间隙间烟消云散了。

能让他们在相遇,相守,便是老天待他不薄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贺靳城宠溺的问到,如渊的眼神里,全是浓浓的爱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残破之书 忘尘居的大门前,贺靳城刚下车,当班的经理,就迎了过来。

他接过了贺靳城的车钥匙,恭敬的说到:“先生,您的客人已经到了包厢了!”

“嗯,好的,谢谢啦!”

“哪里,您请!”

这个时间段,已经过了用餐时间。所以大厅里,格外的清静,除了三两位还未离去的客人外,就只有两个值班的服务生了。

贺靳城匆匆的奔去了包厢,没有留意到一旁的客人?而那位客人却注意到了他。

他注视着贺靳城的背影,进到了包厢里,俊朗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这抹笑容为他的俊脸,更添加了几分魅惑,勾的他身旁的女伴,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怀里,又靠了几分。

娇媚的唤了一声,“朱总。”将手里的红酒杯,递到了他的嘴边。

整杯红酒被朱牧宏,一饮而尽。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包厢那扇关闭门上,眼中的玩味与讥讽更重了。

贺靳城进到包厢的时候,任时天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似乎是遇到了急事,他的神色带有几分慌张,见到贺靳城进来了,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这是我查到的资料,你先看看。”任时天的动作有些急迫,“我有点急事,先走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

贺靳城点了点头,口中的一个“好”字还没有说出来,任时天就已经疾步出去了。

贺靳城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皱。任时天向来稳重,能让他急迫如此的事情,怕是只有关于那个人的了。

他略略沉思了片刻,将握在手里的手机,放了回去。

贺靳城的眼前,任时天留下的资料,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欲要伸手翻开的刹那,心头竟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惧意。

他的手顿了顿。

回忆着任时天的话,他心中的惧意,开始渐渐转变成了忐忑不安,只是,这不安里还带着几丝激动和欣喜。

“朱牧宏的拍卖会,已经确定了时间,就在下周三。”

“这次的拍品,是几幅书画。”

“作品没有署名,应该不是名家名作。”

“只有时间,只说是明和三年的。”

明和三年对于贺靳城来说,刻骨铭心都不足以形容。因为,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了事。

“照片我发给你了,你先看看能不能断定。”

任时天发给他的照片上,是一副被装裱过的书法,虽然是焚烧过后的残余,虽然还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看的贺靳城心中一颤。

那笔迹陌生中带着几分熟悉,似曾相识却又似是而非。

可,贺靳城却是越看越觉得,其中带着宝儿笔迹的影子,只是宝儿的遗物全被付之一炬……。

付之一炬?焚烧的痕迹?答案似乎就近在眼前,却被迷雾笼罩着,他越前行,似乎越清晰,只是,行到一半,路断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他与任时天的碰面。

而,答案就近在眼前之际,他却没有了勇气,不敢打开,怕是,又怕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手伤 包厢里,静得可怕,贺靳城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伸出的手,不忍收回,又不敢前进。

突然间,随着门被推开,一道满是嘲讽的男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怎么,胆怯了吗?”

贺靳城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朱牧宏正倚在门框上,眉眼含笑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手,看着他手下的原封未动的资料。

“怕了吗?王兄是怕,那副字是她的,还是怕不是呢?”

朱牧宏说着,上前一步,就翻开了资料夹,并放在贺靳城的面前了。

“任警官果然名不虚讹传啊,连这些还没有公开的东西,都查的一清二楚。”

资料首页的正中间,是两张照片。残缺泛黄的纸张,透露着它的历史经久,而其上的书法字迹却清晰如斯。

贺靳城一动不动的看着朱牧宏,而朱牧宏却注视那两张照片。

他的脑海里,桃树下,那道素衣的身影再现,她席地而坐,附在案上,一笔一划的书着写着,只是这书写的过程中,她的手不知道停顿了多少次,她手中不知道又跌落拾起了多少次。

朱牧宏的脸色骤变,突然说到:“不看看么?”

贺靳城的视线终于转移了几分。

在看清照片上字迹的时候,他的呼吸不由的停顿了。是宝儿喜欢的颜体楷书,端庄秀丽,洒逸如风,出自女子之手,毫无异议。

贺靳城多看了两眼,心中的窒息感,渐渐的散去了。

这几个字,行迹洒逸与宝儿笔风相似,但却少了她的几分苍劲。

宝儿自幼习武,下笔有力,全然不是这般,只有形表上的功夫。

从贺靳城望向这两张照片开始,朱牧宏就一直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留意到了他的紧张,更留意到了他的舒气。

朱牧宏的视线,对上了贺靳城的,含笑着说到:“形似神仿而已!”

他的话,正是贺靳城心里的话。

“若说骗骗外行倒还还可以,只是遇到了您这样的书画行家,自然就露了原形了。”

“你知道就好!”

贺靳城淡淡的回到,伸手就要将资料夹合上,却哪知,朱牧宏抢先一步,按在了上面。

他眼睛里的笑意不再,换上了一抹阴沉的凝重:“那敢问您,若是写字之人的手……”

朱牧宏的话,故意说了一半。

他看着贺靳城刚舒缓的气息,因这半句话再次紧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意了笑容。

手?宝儿的手吗?

贺靳城的记忆里微小渺茫的一幕,突然的跳了出来。

那时他带她回宫后不久,有一次,他从她的身后,抱着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她的手。

当时,她的眉头皱了皱,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连城问。

宝儿是怎么回答的?她说:“没事,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又恰巧被你碰到了伤处。”

难道,她的手……?

贺靳城的气息渐渐的有些乱了,声音也不由的抖了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只是随便一说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没什么啊!只是随便一说而已。”

朱牧宏一脸无辜无知的样子说到。

“不过,拍卖会,欢迎您的光临。”他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时间给贺靳城再问。

直到他走出了包厢,却突然转回身来,冲着贺靳城莫名的一笑,说到:“对了,到时有惊喜的!”

…………………………………………

贺靳城开着车,思绪里却都是朱牧宏的话。

手?宝儿的手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在贺靳城的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着,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突然,对面车道上,一辆黑色的车子飞快的向着他撞了过来。

贺靳城回神的时候,在减速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猛地打方向,“砰”的一声,撞在了一旁的隔离带上。

而他的车身后,那辆黑色的低调的车子停了许久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了。

贺靳城再醒来到时候,四周静悄悄的,昏暗暗的,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告诉他这是在医院里。

头部隐隐的痛感传来,想要伸手扶额,才发现被什么压着。

贺靳城转头,那道熟悉至深的身影,正趴在病床前打瞌睡,手却一直拉着他的。

贺靳城微微的一动,便惊喜了季沐倾。

“你醒啦?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她迫切的问着,贺靳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一动不动的,死死地盯着,仿佛他的手上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你…怎么了?”

季沐倾被他的样子下了一跳,心中暗想,莫非是撞坏了脑子。

“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很好啊!”季沐倾将自己的手,甚至胳膊都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才回答到。

病房里暗沉沉的,视线有些模糊,季沐倾想着先去打开灯,再叫医生过来。可她想要起来过去,贺靳城却紧紧的抓着她不放手。

“你去哪里?”他声音里略带惊慌的问到。

“叫医生啊!还有开灯。”

贺靳城拒绝到:“不要!”

不要?

不要开灯?不要叫医生?还是不要……?

季沐倾不清楚贺靳城的意思,只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想了想,那种感觉可以被称为依赖。

对的,是依赖。

“但是……”

贺靳城明白的她的担忧,斩钉截铁的说到:“我没事。”

他的大掌一直都没有离开季沐倾的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掌心,心里却是慢慢的沉重。

季沐倾不再动弹,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病房里的静悄悄的,只剩下了他们彼此的呼吸。

宝儿的手倒是怎样了?

这件事窝在贺靳城的心里,像是困与牢笼中的斗兽,不停的嘶吼着,蠢蠢欲动的,伺机企图着逃脱。

它不时的挣扎,冲撞着贺靳城的心房,使得他心神不宁不说,更难的是,伪装平静的煎熬。

他握着季沐倾手的紧了紧,开口问道:“还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吗?”

故事?明溪谷。

季沐倾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他们当时还约好,等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时,他继续讲给她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宝儿其人 关于岑宝儿,除了跟贺靳城一样带着前世记忆的朱牧宏外,他未跟任何人提过。

不愿意提,也愧于提起,尤其是面对季沐倾的时候。

可是今天,他竟突然生出了个念头,想要告诉她,曾经的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病房的灯,被季沐倾打开了,闪烁的灯光,映的她的眼睛格外的亮。

望着季沐倾的眼睛,贺靳城再次失神,她那双眼,黑如墨玉,神采灵动,尤其微微眨动的时刻,与当初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他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也有几分欣慰。

他略略垂了垂下头,默默的沉思了片刻,将犹如在眼前的遥远往事,道了出来。

连城被救后。

他醒来的时候,眼前的素白细纱帐幔,正随着风儿摆动着,如波如浪,唯有不同是,这波浪泛着淡淡的馨香。

身上的血衣已经替换过了,伤口也已经被包扎了。

他尝试着想要坐起身来,却引得身上的伤口崩开,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你的伤很重,不宜活动。”一道女声的透过帷幔传来。连城一怔,这声音也太过清冷了,似乎清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有什么想做的,还是养好了伤再说吧!”这一次,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道身影。

白衣素服,洁白如莲,身姿绰约,衣衫蹁跹,望在连城的眼中,犹如仙女下凡,渐行渐近,翩翩而至。

是那位救了他的女子,只是,此刻的她没有再用白纱遮面,露出了真颜。她的样貌,除了,白若凝脂的肌肤,最引人注意外。

其他,对于阅人无数的皇子来说,只不过中等罢了。

可尽管如此,连城还是被她吸引着,忍不住细细多看了一眼。

也正是这多看的一眼,他的心,怦然一动,便将他拉进了她情的深渊。

或许是情欲作祟,连城再看她,才发现,她,高额挺鼻间,一双墨玉黑眸,灿如星辰,熠熠生辉之中带着几丝灵气。樱口薄唇,色若花瓣,娇艳欲滴。

竟也美的不可方物。

就在连城看痴的一瞬间,女子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她毫不迟疑的就掀开被角,将连城的手腕拉了出来,纤纤细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还好,没有恶化。好好将养不出一月,就可恢复了。”

女子的手,离开了连城的手腕,眼神却依然还停留在其上,呆呆的注视了许久。

突然,她的唇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当时的连城,被这一抹笑,惊住了,完全没有留意她笑的异样。

手腕。

贺靳城的突然间,顿住了,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记得,他初见他时,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细细端详了一番。

他的手腕。他低头望向了自己的手腕,空无一物。

不,不对。贺靳城的脑海似乎有一道光,一闪而过。曾经的他,手腕上确有一物。

一块形如圆月的胎记。

难道,当初,宝儿看的是他的胎记。可是她又是从何得知?

贺靳城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季沐倾的脸上,似乎想要寻出一丝答案。可奈何,她已经将那一切抛留在了奈何桥岸。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条件 贺靳城的手,因为脑海里突然闪过的光芒,不由的有些用力。但是他忘记了,他的手心还有季沐倾的纤纤玉手。

季沐倾的手被捏的有些疼,她闷哼了一声。转头,疑惑不解的看向了贺靳城。

“对不起,对不起!”贺靳城慌张的表达着歉意,心里的内疚感更甚。

“我没事。”季沐倾眼里的疑惑似乎都在顷刻间转变成了担忧,她伸手拢了拢贺靳城额间的碎发,又探上去,试了试温度,口中似在呢喃自语的问到:“脑子不会撞坏了吧?”

其实,也不怪她这样想。

贺靳城从醒来,神情就一直又些怪异。尤其刚才,更是严重。

她的话,贺靳城没有听清楚,但是表情却全都收入到了眼底。

脑子撞坏了?

贺靳城被她的逗得,不由的想发笑。

他的悲伤因为她,反之,快乐因为她。

“放心,你想的事情没有发生!”贺靳城的神情敛了敛,无奈的笑了笑。

“真的吗?”

季沐倾似乎仍然不信,又问到。她的小脸上,写满是多疑,衬着她的白皙,愈发的显得可爱。

不由的,贺靳城生出了调戏调戏她的念头,故而问到:“你关心的,真的是我的脑子?”

“当然!否则还有什么可担心吗?”

季沐倾的反问,正中了贺靳城的陷阱,他向前探了探身子,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话。

“你……”

季沐倾因为这句话,脸瞬间变得通红,瞪着他的双目,因恼怒和羞意,变圆了几分。

“哈哈,哈哈哈。”贺靳城更是为此笑个不停。

一时间,他所有的煎熬都因着这笑慢慢的散去。

见季沐倾转身欲走,才收住了笑,一把拉着了她:“生气了?”

“……”

季沐倾的力道不足以挣脱贺靳城的桎梏,只得转身再转身,以求不再面对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若是怀疑的话,试试就……”贺靳城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季沐倾制止了。

“试试”?季沐倾心中明白他所说的试试是指什么,羞恼的同时,还不忘在心里暗自腹诽到:这么口无遮拦的话,也说的出来,都这样了,依然不改他的流氓本色。

由此,季沐倾总结出来,他撞的不严重。

她的手,还堵在贺靳城的唇瓣上,撤回的那一霎那,就觉得手心一阵湿热,紧接着这股湿热就变成了一阵酥麻,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季沐倾在意识到这是为什么的时候,再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手,被贺靳城按在了他的唇上,另一只手,还被他抓着。彼此想要帮忙,也于事无补。

她挣扎,手就被抓的越紧,手心的温热的,来的也就越频繁。

又痒又麻,又羞又臊的感觉得笼罩着她,折磨着她,让她无法再气恼,只得讨饶似的,祈求到:“放开我!”

“我要是不呢?”贺靳城仍不放弃,问到。

“你的条件?”季沐倾望着他眼神里不罢休的光芒,反问。

“条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神秘的电话 “条件?”

贺靳城思忖了顷刻后,将自己的脸往前凑了凑:“亲我一下!”

……

季沐倾无语:“这是在医院呢!”

“医院怎么了,我们是夫妻,怕什么?”

“不能换一个吗?”

“那我亲你?”

“……”

这不一样吗?

到了晚班大夫交接的时间,走廊里,不时有脚步声传来,季沐倾觉得查房的大夫随时会来。而她的双手又都被贺靳城抓着,拒绝不得,只得妥协。

她想着速战速决,飞快的在贺靳城的唇上,印上了蜻蜓点水一般的一个吻。

功成离开之际,还没有容的她暗喜,就被贺靳城抱个满怀,回吻了回来。他的吻,格外的热烈,不禁桎梏住了季沐倾的身体,更软禁了她的灵魂。

季沐倾被吻得有些失神,忘了推开他。

直到,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才惊醒了两位忘我的人儿。

处理后续事情的林越,一忙完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他见门虚掩着,也没多想,轻轻扣了扣门就进来,却哪知里面竟是这样一番景色。

林越进不是,退不是,慌神的瞬间,才惊觉,忘我的那两位已经分开了,而且他家先生正目含愠怒的盯着他。

季沐倾羞的脸通红,无地自容。双眼不停的四处扫视着,似乎在寻找一能容身的缝隙。

“先生,我……”一向干练豁达的林越,不由的也有些无措。他想说:先生,我先出去!可话嘴边,刚说了一半,就被他家先生用满是怒火的双眼,给等了回来。

“沐倾,饿了吧,去买点吃的,随便给我带点回来。”

贺靳城的提议,如及时雨。季沐倾一收到,就破不急待的应下了,拿起了自己的包包,就疾步往外去了。

尤其是在路过林越的时候,自动的忽略了他堪堪藏在身后的饭盒。

季沐倾的身影离开后不久,贺靳城就变了一张脸,严肃的开口问到:“查到什么?”

“事发路段的监控坏了,没有结果。”林越摇着头说到。“我还查了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号码……”

“同样没有结果!”贺靳城抢先一步说到。

林越一愣,点了点头:“是的!”

今天上午,他正忙着,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的来电。

对方似乎对他的身份了如指掌,上来就直奔主题:林先生,你家先生出了车祸,现在在……。

对方报了一个地址后,就挂断了电话。而他再联系贺靳城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接不通了。

“我正是按照那通神秘电话给的地址,找了过去,您果然在那里。所以我怀疑,打电话的人一定与您的车祸有着什么关联。”

贺靳城听罢,点了下头,他知道那人是谁,本来还不确定,但是听了的如此行径,他便确定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心里默默的呢喃:朱牧宏,果然是你。

贺靳城一直以为,朱牧宏的身影,是他昏迷前的错觉,原来不是。

贺靳城想了想,也许将这一切,说是他的挑衅更为贴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熟悉的身影 季沐倾回来的时候,林越已经离开。

她放下手里的外卖时,贺靳城正好从洗手间出来。他已经换回来了自己的衣服,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身姿。

“你干什么去?”

“回家啊!”

“可以吗?”季沐倾指了指他的头。“医生不是说让腻留院观察的吗?”

“不用了,再说不是已经观察过了?”

“可是……”季沐倾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你吃了吗?”贺靳城用眼神扫了一眼她带回来的外卖,问到。

“没有呢!”

“那正好,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他边说着,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真的没事吗?”季沐倾再次问到。

突然间,正往走着的贺靳城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着季沐倾邪肆的一笑:“不是说了吗,你试试就知道啦!”

又开始了。季沐倾羞愧又无奈,一急之下,撇开了他,独自的走了。

此时,贺靳城才意识到了,忙追了上去:“真的生气了?”

而这时,季沐倾已经先他一步,进了电梯。

贺靳城望着关上门的电梯,没有办法,只有从楼梯下去。他想也没想,就急冲冲的向着楼梯口去了。

已经到了一楼的季沐倾,出了电梯,有意等着贺靳城,便停下了脚步。

她往一旁靠了靠,本是向着让出通行道,却无意的,视线对上了走廊的尽头。

那里,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而且,那道人影是那么的熟悉。

“在想什么?”她走神的瞬间,贺靳城已经到达了她的身后。

“你?”季沐倾回头看了看依然停在高层的电梯,又看了看贺靳城。

“走楼梯啊!”

“15楼呢?”

“那又怎样,我身体好,不信你……”

“闭嘴。”季沐倾抢先一步,制止了她的话,且这一次,她吃一堑长一智,不再用手去堵他的嘴,而是直接用语言。

“呵呵……”贺靳城不厚道的,又想笑。可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被季沐倾怼了回去。

“你,满脑子腐朽,简直枉为师表!”

“可我只……”

季沐倾再次闷声吼出了一句:“闭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身后一阵笑声传来。

“哈哈哈”

贺靳城的耍流氓,真真刷新了她的三观。不仅如此,季沐倾还发现,他的脸变得也很快,刚刚还是愁云满脸,转眼就能厚颜无耻的跟她说着荤话。

所以在回去的路上,季沐倾也顾不得正在开车的林越,就好奇的问到:“贺教授,你是不是有病?”

她的问题,问的贺靳城先是一愣,随后便回答到:“是,可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

“……”

这一次,凌乱的不止季沐倾了,还有正在开着车林越。

他的手,因为他家先生的话,不由的抖了抖。好在车速不快,否则真是又得出意外。

林越送他们回到了公寓的楼下。

季沐倾先了一步下车。

看着她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的身影。

贺靳城不由笑了笑,可不过顷刻,他就转变了话题,“林越,以后有事,不要着急通知夫人!”

而林越又是一愣,眼神变了变,不安的说到:“不是我通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碗白粥,一杯姜茶的感动 说罢,她推开贺靳城滚烫又僵硬的身体,逃也似的,出了卧室。

走了几步,似是想起什么,又折回身来,幸灾乐祸的到:“你自己可要悠着点,别伤了身体。”

悠着点。别伤了身体。

瞬间,贺靳城体内的火气全都转化成了怒火,涌进了他的大脑。

待想起要追的时候,季沐倾已经出了大门,徒留一阵大笑,透过防盗门钻了进来。

“季沐倾!”

贺靳城愤恨的呢喃着她的名字,闪身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划过了他的身体,火气渐渐冷却了下来。

贺靳城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无奈的笑了笑,他竟被耍了。难怪,回来时,她匆匆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就奔进了家。

回到了自己小窝里的季沐倾,脸上依然挂着笑意,想着刚刚贺靳城的表情,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乐的像个孩子。

可笑声落尽,季沐倾抚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里却涌上了一股落寞。原来,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他在身旁。

季沐倾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竟觉得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心,空荡荡的,落寞又萧瑟。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季沐倾呢喃着。

她翻了翻身,没有一丝困意。便任由自己的思绪驰骋,小时候的,长大了的,以前的,现在的所有的回忆。

只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记忆多了一个贺靳城?

渐渐地,她的思绪,全都成了有关他的。甚至每一帧,每一面,都能寻找到他的身影。

伴着回忆,季沐倾渐渐进入了浅睡。而她腹部隐隐的痛感,也随之而来。

她难耐的翻了翻身,醒来了便再也无法入睡。

辗转反侧间,季沐倾仿佛闻到了一股清香,且这股清香,似乎渐行渐近,不刻来到她的面前。

“就知道你还没睡!”突然,贺靳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怎么……”看着贺靳城的身影越来越近,季沐倾竟有些说不出话来。直到他坐在了她的身边。

贺靳城将手里的食盘放在了床头柜上,转身在她的背后,塞进了一个枕头。问到:“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

“嗯!”季沐倾点着头,心中涌上一丝暖暖的感动。像是撒娇似的,攀上了他的胳膊,“你拿的什么?”

“粥。起来吃点?”

季沐倾望过去,只见食盘上,摆放着一碗白粥,以及一杯褐红色的姜茶。袅袅热气之下,散发着它们独有的清香。

“本来说回来给你做晚饭的,可你竟然跟我玩了那样的游戏。”贺靳城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用满含幽怨的眼神,撇了她一眼。

“估计到了现在,你也没有什么胃口,就熬了点粥。”

“吃了,早点休息!”贺靳城不待话音落下,已经转身端过粥碗,递到了季沐倾的面前,“要不先喝杯姜茶?”

季沐倾的心底,感动的小火苗,越来越旺,瞬间就燃成熊熊大火。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突然间,季沐倾没头没脑的这样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窝里聊天 季沐倾没头没脑的问题,问的贺靳城一愣。

“还能为了什么?因为你是我老婆啊!”贺靳城说着,将手里的姜茶递到了她的嘴边。

“那你为什么跟我结婚?”季沐倾再次问到,像个好奇宝宝,渴望答案那般,等着贺靳城的回答。

贺靳城又是一愣,他们的过往,季沐倾忘记了,可他还记得。但是,此时叫他说出问什么,还真是无从说起,故而他将问题推了回去,反问到:“你觉得呢?”

“……”

“好了,先把这个喝了!”贺靳城不待她回答,就将姜茶喂进了她的嘴里。

姜茶,由口而入,经过食道,流淌进了她的胃里。

不知道是因为姜茶本身的味道,还是因为贺靳城的关爱。总之,季沐倾觉得暖暖的,甜甜的。甚至肚子的痛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粥呢,还吃吗?”

“不想吃。”季沐倾摇了摇头,躺了回去。

她望着贺靳城的侧影,莫名的生出想要和他聊聊的念头。

季沐倾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也躺下。

身旁的空荡不再,季沐倾心中的空荡也不再了。而且就连昏暗的灯光也似乎因为贺靳城的到来,罩上丝丝的暖意。

“我觉得我最近变了很多!”季沐倾首先开口到。

“那里变了?”

“我……”季沐倾张口欲言,却不由的顿住了。满腹的感觉,到了关键时刻竟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她细细的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有感觉变了!”

确切的说出哪里变了,她自己也说不来。

贺靳城想着他们重逢之后的点点滴滴,从开始到现在,突然他的神情的顿住,神情复杂的望着季沐倾,问到:“你今天去了医院,不再抗拒了吗?”

医院?

季沐倾的心中不由的一紧,一阵寒凉感,穿过她的后背,消散在了虚无间。

她摇了摇头,“当时,有些急,可能自己都忘记了吧!”

如是想着,她的脑海里,那一片鲜红又忽然忽闪了几下,便随之不见了。

心底的惧意,似乎在慢慢复苏。季沐倾忙按照刘教授教给她的方法,独自镇定,深呼吸,慢慢的将其平复。

贺靳城的掌心里,季沐倾的小手,骤然变得冰凉,他赶紧悄悄的换了话题:“那你怎么知道我进了医院的?”

“有人打电话给我啊!”

打电话,正中贺靳城的猜测。他有些不解,那个人,挑衅他便罢了,通知季沐倾到底为了什么?

“其实,自从遇到了你,我的恐惧感就轻了很多。上次我姐姐受伤,我不就去了医院吗?当时也没……”

季沐倾的话,说着同时,突然戛然而止。

提到了季沐盈上次受伤,她又想起了下午在医院时的,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猛的坐起身来。

“我想起来了,是时天哥!”

“?”

“可是,那里是妇产科啊!”季沐倾不理会贺靳城的疑惑,自言自语的嘀咕着,“难道是姐姐?”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惊得贺靳城一愣。

问到:“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自私 贺靳城的电话,打给任时天的同时,一边还在安抚着季沐倾。

“别急,也许是别人呢!”

对,对,也有可能是别人。

季沐倾自我安慰,却莫名的觉得心中酸酸的。

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任时天疲惫不堪的声音,顺着免提传了出来。

“时天,你在哪里?”贺靳城开门见山的问到。

任时天离开的时候,他就在跟前,现在想想他当时的迫切,惊慌,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医院。”

“时天哥,是谁病了?”季沐倾听到了任时天的回答,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

对方的声音,突然停顿了,片刻后才再次传了过来。

“倾请,你姐姐不让告诉你,但是……”

“姐姐她怎么了?”季沐倾急切的问到。丝绸床单上,已经被她抓出了一片褶皱。

“时天,沐盈她病的重吗?若是不重,我们明天再去看她!”任时天还没有回答的时候,贺靳城已经抢先一步问到。

他的话里有话,向任时天传递着他不想季沐倾半夜跑去医院的医院。

“她现在还好,你们明天来吧!”

“可是姐姐……”

“倾倾,别让你姐姐担心。”

“是啊,明天再去吧。你这样只会叫她徒添忧心。”贺靳城也适时的劝到。

他却是有私心,不想季沐倾现在连夜过去。她的身体正不适不说,那里还是她曾经最惧的医院。

所以他自私的表达了他的心中所想。

自私又如何!为了季沐倾,他贺靳城愿意背上任何,哪怕是更重的恶名。

医院的走廊上,任时天挂断了电话,透过门上的窗子,望向了病床上昏昏沉睡的女子。

她的睡眼虽然安然,脸色却是异常苍白难看。

与季沐盈苍白的脸色相比,任时天的也好不到哪去,他望着他的睡眼,心中的酸楚和痛惜,如奔涌的浪潮,瞬间淹没了他整个人。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她的身旁,不由的又是一愣。

此时的季沐盈虽然正在睡梦中,可她的眼角,一滴透明的液体,在灯光的映射下正泛着微光。

她的头微微的摇了摇,那滴泪水便覆盖着先前泪滴的痕迹,滑了下去。

任时天站在季沐盈的床头,犹豫着,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

他怕惊醒她,更怕她醒来后,对他的疏远和抗拒。

“你走吧!”任时天的耳边,季沐盈初醒来时的第一句话,依然在回荡。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冷漠,冷漠的不带一丝情感不说,更不带半分温度。

“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再和前男友纠缠在一起,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她的每一句话,都似尖刀,狠狠的刺在了任时天的胸膛。

可后他仍是,留了下来,不为别的,只因他知道,她的每一句,都是谎言。

任时天无奈的笑笑,低声的呢喃到:“沐盈,那难道忘了,每当你撒谎时,眼睛总不由的向上看。就像是今天你赶我离开时一般!”

任时天的话毕。沉睡中的季沐盈,眼角再次湿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三 季沐倾枕在贺靳城的手臂,依靠着肩膀。两只手抓着他另一只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

在贺靳城的安抚下,渐渐的进入了睡梦。

夜很静。

贺靳城感受到了季沐倾均匀的呼吸,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他闻着她的淡淡馨香,在思绪里,无尽的奔驰着。

宝儿的书画,朱牧宏的挑衅,季沐倾的治疗。如此种种,百转千回,混乱如麻。

…………………………

翌日一早。季沐倾是在一阵淡淡清香苏醒的。

她睁开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贺靳城的身影。

香气越来越浓,她才惊觉,他似乎又在做早餐了。

顺着香气的来源,季沐倾果然在厨房里,见到了贺靳城的身影。他围着围裙,站在灶台边上正忙活着。

全神贯注的样子,看的季沐倾不禁入迷。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他下厨了,但是这一次,却是让她最感温馨的,也最是心动的。

她情不自禁的上前了两步,一把抱住后腰。

“醒啦?”贺靳城略微的转头,脸上荡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先去洗漱,饭马上就好!”

“你很早就起了吗?”季沐倾依然抱着他,扫了一眼锅里的粥,盘子里的面包和包子问到。

这些东西,都是新作的,没有些时候,怕是做不出来。

贺靳城点了点头,“嗯!”

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样问的意思,不由欣慰的“呵呵”笑了起来。

这丫头,是感动?

不过她的感动,还真是轻易就来。

“快去洗漱吧,一会还要去医院呢!”

“嗯,不过我还是想说。”季沐倾松开了贺靳城的腰,却没有即可离开,而是点起了脚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到,“谢谢你!”

说罢,还出乎意料的在贺靳城的下巴上落了一吻。

她的吻,来的突然,弄得的贺靳城措手不及。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季沐倾已经逃之夭夭了。

他悠然的笑了笑,顿觉得心旷神怡。

贺靳城和季沐倾来到的医院的时候,还没有走进病房,就听得一阵阵嘈杂的喧闹声传来。

一间病房的门口,一群人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中。

“是小三吗?”

“可不是吗,连孩子都有了,这不上医院打胎来了,被人家老公抓住了!”

“对对,听说还是个警察呢!”

……

……

贺靳城和季沐倾彼此对视了一眼,都觉察出来事情的不对。穿过人群,闪身进了病房。

也就在他们进到病房里的那一霎那,任时天一个挥拳正打在一个人的脸上。

“砰”的一声,莫文昭就倒在了季沐倾的脚下。

“啊!”

季沐倾被下的跳脚,好在身后的贺靳城发注她,才使她没有跌倒。

倒在地上的莫文昭也不甘示弱,爬起身来,就扬起拳头,冲着任时天打了过去。

两个,你一拳,我一拳,来来往往的,不过片刻莫文昭就落了下风。趁着他趔趄欲倒的时候,任时天上前了两步,再次挥动了拳头,冲着他的脸就要挥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产 任时天上前了两步,再次挥动了拳头,冲着他的脸就要挥过去。

却被身后的一声“住手”喝住了。

“任警官,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还请你去忙吗?”季沐盈说着,已经挡在了莫文昭的前面。

她的眼神里,悲伤之后,满满的都是决绝,看的任时天一愣,心中更是一痛。

季沐盈的眼神,刺痛了任时天的心。

他上前一步,猛地抓住了季沐盈的胳膊,将她身上病号服的长袖,捋了起来。

他指着她胳膊上的一块块青紫的痕迹,怒吼般的责问到:“这就是,你所谓的,你们夫妻间的事?”

说罢,他又指向了她的肚子。

“那孩子呢?”

季沐盈呆住了,望着他的眼神里,瞬时间,涌满了泪水。

她艰难的点了点头,哽咽的说了句:“是。”

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是”,堪比千万只利刃,齐齐的涌向了任时天的胸口,顷刻间便刺的他的心,鲜血淋漓。

任时天趔趄着后退了两步,直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才堪堪站住。

“好,好,这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不管,不管了。”他点着头,满脸的哀伤和失望。

“我不管……”

“我不管……”

他始终重复着这一句话,转身出了病房。

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季沐盈的身子,摇了摇,险些摔倒。

“姐!”

季沐倾扶住她的胳膊,满腔的怒火和惊讶,无处发泄。

“你也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季沐盈在季沐倾的搀扶下,转过身来,对着刚刚站起来的莫文昭的说到,只是这一次,她的神情淡淡的,不带愤怒,也不带悲伤,好似没有生命力布娃娃。

莫文昭擦着自己嘴角的鲜血,眼神里异样的愤怒,他冷哼了一声:“你让我走?留你在这里继续跟你的前男友鬼混吗?”

“莫文昭,你在胡说什么?”季沐倾满腔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对着出言不逊的男人的吼道。

“我胡说,你怎么不问问你姐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背着我跟前男友不清不楚的,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好事。现在看来,流掉的这个小孽种……”

“啪”的一声响打在了莫文昭的脸,打断了他愈加无耻的话语。

季沐盈气极了,指着病房的门口,怒吼到:“滚,快滚!”

莫文昭从小到大,那里没人扇过耳光,尤其还是个女人,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

“你……”他气恼的说不出话来,扬手就要打回去。

他的巴掌落下的时刻,季沐倾正挡在了季沐盈的前面。她抱着姐姐身子,闭上了双眼,等待着。

可想象中的痛感却迟迟未到。睁开眼来,才发现,莫文昭的手腕,已经被贺靳城死死的抓住。

他用力的向后一甩,就将莫文昭,甩出了一个趔趄。

贺靳城的心里,依然停留在季沐倾挡在季沐盈前面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若是自己再慢几分,那一巴掌落在她身上会怎样。

后怕的更加愤怒,所以他的言语里也满是怒气,厉声斥道:“跟女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离婚 夜沉沉的。

满地的霓虹灯闪烁着,为这座城市的黑夜点缀出了一番别样的繁华。

夜风习习,似乎夹带着白日遗留的热浪。

一座天桥,为马路两岸的架起了一条捷径。

任时天站在天桥上,望着对面的医院的大楼,他与季沐盈之间,不过也就天桥的距离,但是,他们却好似相距了很远。

她结婚,他想,他也应该,他更是强迫自己,从她的生命里退出。

然而他还没有来的及退出,就……

“你应该知道她的用意,不要让她的好意全都白费了”

站在任时天身旁的贺靳城适时开口说到,并递上一根烟。

任时天“呵呵”的干笑了两声,笑的不仅无奈,更是苍黄无力。他怎能不知道她的用意,只是他不赞同罢了。

任时天没有说话,只是点燃了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又吐出了一丝的烟圈。

“让我看着她受苦,我做不到!”他看着那烟圈一点一点的消散在了夜色里,眼睛里满满的苦涩。

“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你为她背负委屈,她也做不到。到不如给她些自由!”

季沐盈背着婚姻的枷锁,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是牵连到了别人,尤其是她深爱的人,她便有了畏惧。

季沐倾在医院陪了季沐盈整整一天。

在这一天里,她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姐,你离婚吧!”季沐倾思虑很久后说到。

离婚!

季沐盈怔住了。哪怕她的婚姻不幸,离婚,她也从不曾想过。

以前是为了妹妹季沐倾,现在是为了任时天。

为了不让他再存有幻想,再因她而沉沦。

季沐盈低头沉思了片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包括孩子,不都是她让自己死心的理由吗?现在孩子没了,她还有什么,不就只剩下这残破的婚姻了吗?

“姐~”

“我不能离婚!”沉默了许久的季沐盈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

她抬起头来,望着季沐盈苍白无力的脸庞,不解的问道。

“你,现在的日子……”

季沐倾说着,视线落在了她身上,长袖的病号服遮挡了她的伤痕,但是不代表没有。

还有孩子。

上一次见得时候,他还好好,这才几天,他就没了!

一股忧伤,不由得涌上了她的心头。

“好了,你不用劝我了,我有考虑!”

季沐盈拒绝的坚定。她声音虽然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

“姐~”

季沐倾还想劝说,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季沐盈转移了话题。

“不说我了,你怎么样?贺先生对你还好吗?”

“姐~”

“我问你呢?”

季沐盈似乎是铁了心不再提自己的事。

“还好!”季沐倾无奈,只能应声。

“那就好,看的出来,贺先生对你的在乎。能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不容易,好好珍惜吧!”

她面对着季沐倾,情不自禁又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珍惜自己的那个人。

她顿住了,心中的痛,如浪潮袭来,汹涌澎湃。

双眼渐渐模糊,渐渐地浮现出了,她初醒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他的焦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相爱的人 季沐倾离开的时候,是在季沐盈的无数次催促之后。

“快回去吧,我没事的,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你再来接我,不就好了吗!”

季沐倾坐在回去的车上,心里仍是放心不下,她望着橱窗外一一闪过的夜景,把所有的担忧都毫不遮掩的写在了脸上。

“又在想你姐姐的事?”贺靳城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她的异样,故而问到。

“嗯,你说,姐姐她为什么不离婚?”季沐倾不解的额反问道,“她明明过得不好。”

她的话音落下,又想到了什么,还没有等到贺靳城开口,就继续说到:“而且她似乎还爱着时天哥。”

在医院时,季沐盈的驱赶,看似无情,但她眼神里的哀伤表现的却是另一种内心独白。

细细剖视就会发现,那其中的原点,似乎正是因为爱。

“她有她的理由!”贺靳城目视着前方,淡淡的回答。

他默默的沉思,想着,当初季沐盈之所以会离开任时天嫁到莫家的理由,不免对她心生敬意。

“有什么理由能比自己的婚姻不幸更重要呢?”

“亲情还有爱情。”贺靳城回答着季沐倾的问题,并转头看了她一眼。

果然,她顿住了。

在这之后的路程上,她再也没有说话。

直到,贺靳城将车子停稳后,她才犹豫着开口:“难道……姐姐是为了……”

贺靳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

“开始时是,但现在不是了!”

季沐倾微微失神后,又问到:“现在是为了时天哥?”

“嗯!”

“这样,她更应该离婚了,只有离婚了,他们才能……”季沐倾有些激动愤懑,说话的声音也不由的提高了几分,但她说着,说着,却突然戛然而止了。

“她觉得自己结过婚,配不上时天哥了。”这一次,季沐倾是小声呢喃的,似乎是在询问,又似乎是在肯定的告诉自己。

“她怎么这么傻?”这一个傻字,是对季沐盈的评价,也是她自己的愧疚。

季沐倾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都悄悄转化成了愧疚。

原来,一番周转下来,罪魁祸首竟是她自己。

贺靳城看着深入自责中的季沐倾,伸手抱住了她的脸,让她面向自己,一字一句的说到:“我告诉你真相,不是为了让你自责的,而是你弄清楚,看明白。”

他的掌心,凉凉,使得季沐倾的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

一瞬间,她便明白了她该做什么,要做什么。

她苦涩的笑了笑,示意自己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我们回去吧。”贺靳城宠溺又欣慰的抚了抚她的脸,似乎是对她的奖励。

贺靳城开门下车之际,却又听到季沐倾担忧的说:“可是,姐姐一个人在医院,万一莫文昭再去找事…。”

想起白天的事,她依然心有余悸。莫文昭那个纨绔子弟,白天没有吃了亏,他怎么会善罢甘休,万一又去医院闹事的话。

这一次,贺靳城没有再耐心的劝解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珍惜眼前 这一次,贺靳城没有再耐心的劝解她。而是回身,捏了捏她的鼻子,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滩烂泥。

叹了口气,略带无奈的说到:“出来的时候,你没看见走廊尽头的那个的人吗?”

走廊的尽头,有人吗?

季沐倾努力的回想,似乎还真是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瞬时就惊喜的想要跳起来,问到:“时天哥他没有生气吗?”

“你说呢?”

“肯定有气,只是这气不是因为被赶走。”

之后的话,贺靳城没有在继续说,但是他们都彼此明白。

任时天气的是,季沐盈伤了自己也要的,为他着想。

“贺教授,你觉不觉得,他们之间,彼此想要对方好,但却也却忽略了什么才是对对方真正的好。”

季沐倾有感而发,话音里不觉间,又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哀愁。

“但这也是彼此深爱的体现啊!”

是啊,全无私心的,只为让你好,这不正是彼此深爱的体现吗?

而医院里。

随着夜色的愈加深沉,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季沐盈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望着楼下,散发着迷蒙昏黄的路灯,一动不动。

“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的身后,一道满是歉意的声音响起,才将她的视线拉了回来。

“不怪你。”季沐盈转身,盈盈一笑里,些满了擦拭不去哀伤。

“沐盈,你该为自己想想了,莫家不是你的归处。你们这样,出了折磨的彼此满身伤痕外,还能落下什么好处?”

年轻的女医生,又往前迈了一步,与季沐盈并肩一起,望向了楼下。

昏黄的路灯下,一道身影正依靠在灯柱上抽着烟,猩红的烟火,忽明忽暗,暗了又明,明了又暗。无尽的反复,于漆黑萧瑟的深夜来说,更显落寞和苍凉。

这一次,季沐盈没有再答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她的脚下,是他偷偷站了一天的地方,眼前的玻璃上,似乎染上了他的气息。

季沐盈伸手摸了摸,那温热的感觉,就好像他站在她的面前一般。

“这是你的验伤报告,我希望近快看到它,发挥作用。”

女医生将报告,轻轻的放在季沐盈的手边,又不舍的望了一眼楼下的身影,不再言语,决然的转过了身去。

她没有即可离开,而是又给季沐盈留下了一句话:“珍惜眼前吧!”

也正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那,她的脚下,一滴透明的液体,摔落在了地上。顷刻间就粉身碎骨,浸入大地,等待重生。

万物皆可重生,如这一滴泪,如那一份爱,但独独人不可以,所以劝君珍惜眼前。

随着女医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季沐盈反复的呢喃着她那一句:“珍惜眼前,珍惜眼前。”

她的手碰上了那份报告,心却莫名的抖了抖。

楼下的身影,熄灭了手里的烟蒂,将其掷入垃圾桶里,抬头上望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季沐盈的眼神。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闪,而是直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礼物 一大清早,季沐倾又一次被贺靳城的早餐香气勾醒了。

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手臂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硬硬的,暖暖的。回头看了一眼,才发惊觉,是贺靳城的胸膛。

他躺在的身后,正含笑望着她。只是,他的笑容让季沐倾觉得有一丝怪异。

见她醒来,贺靳城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将她揽进了怀里。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贺靳城问到。

“……”

早饭还没有呢,就想着晚饭,是不是太急了。

季沐倾眉头皱了皱,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晚上?这刚刚才到了早上啊!”

“提前做好准备吗?”贺靳城的心情似乎非常的好,眉眼里皆是笑意。

“你有问题?”季沐倾忍不住惊讶的问到。

其实,她的这个问题,更是个问题。

贺靳城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不怀好意的反问:“我有问题?我要是真的有问题,你会不知道吗?”

围绕着“问题”,季沐倾被她绕的有些晕,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你的问题,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吗?”贺靳城不悦的问。

“不知道!”

季沐倾耿直的回答,逗得贺靳城忍不住,破功笑了起来。

笑罢过后,他凑到了季沐倾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了句什么。就只见季沐倾的小脸,瞬间红了。

“你……,又调戏我。”她又羞又气,意欲转身不再理他。

可季沐倾的动作不及贺靳城的快,身子还没有动,就被他桎梏住了。

他忍着想笑的欲望的劝解到:“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咱们不闹了!先起来早饭吧,我一会儿,还去回学校呢!”

“一会儿?”季沐倾不解,他的课,一直都在下午,怎么今天上午就得去。

“我有点事,要去先见见我的导师。”贺靳城的脑海里,不由的又想起了,那两张残破的书照片。

而那两张照片,也正是贺靳城去见他导师的原因。

他需要确定书法的真伪,但是他的情感影响到了他,使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只能的有求于人。

那个人便是他读博时的导师,陈教授。

陈教授不仅研究历史,更是考古方面的专家。

早饭过后,贺靳城和季沐倾一起出了门。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身旁的季沐倾,想到一整天都见不到她,不免心里有些难过。

贺靳城不由自主的问了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行。”季沐倾回答的干脆利落,“我得去医院接姐姐呢。”

果然没有意外,结果跟他想的一模一样,但是贺靳城还是有些失落,他没有料到的是,季沐倾拒绝的竟这么干脆,不拖一丝的泥,不带一毫的水。

车子缓缓的行驶了出去,贺靳城开车的同时,还时不时的转头的看向季沐倾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

“啊?嗯,有东西!”

她疑惑的看着正在开车的贺靳城,习惯性的伸手掀开了副驾驶前的遮阳板。

那上面有镜子。

只是,镜子她没有照到,就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她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惊喜 是一根手链,一个个心形的元宝扣,紧紧的连在一起,并且每一个扣上,都镶着一颗钻石。

“这……”

“送你的。”贺靳城酷酷的说到,眼神里却又一抹不自然闪过。

“为什么?”

“送你东西,还要有原因吗?”贺靳城不自觉的声音冷了几分,反问到。

也对啊,送礼物还要什么原因吗,想送就送呗。

季沐倾看着手心里的手链,这是贺靳城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不由已的,她越看越喜欢,喜上眉梢。

只是,她忽略了。

哪怕一声“谢谢”,或者一点什么表示!

一路上,季沐倾都沉浸自己的喜悦之中。直到,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

“你自己真的可以吗?”贺靳城先是一问。

“嗯,我没事的,再说还有姐姐呢!”季沐倾的眼睛始终盯在手链,看都没看贺靳城一眼。

突然,握在她手心的手链,被贺靳城抢走了。

“哎……”

她的抱怨声,还没有落地,手腕也被他抓了起来。

原来,他是要替自己带上。

季沐倾的脸上,再次挂满了笑容。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见她始终没有表示,贺靳城不禁赌气的开口再问。

“忘了什么?”季沐倾故作思索,“对啦,我要去接姐姐出院。现在时间是不是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下车,可是贺靳城的臂膊缠住了她,愤愤的责问到:“这就是你忘记了的事?”

“那还有什么?”季沐倾一脸无辜。

而反观贺靳城的脸,却是因季沐倾的这句话,瞬间就变成了铁青色。

看着他脸色的转变,季沐倾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生气了?”她搂住了他的胳膊,学着他调戏她时的样子,“逗你呢!我知道,我还差你一句谢谢。”

“谢谢,礼物我很喜欢。”

季沐倾笑着,扬了扬手腕上的手链。

她依然观察着贺靳城的脸色,趁他稍稍好转了些的时候,一抹香吻,便落在了而他唇上。

突如其来的吻,使得贺靳城有些措手不及,他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只是,此时的季沐倾已经下了车,她站在车门处,微微俯身,对着贺靳城挥了挥手,狡黠一笑,“贺教授,再见!”

便头也不回的,往医院里去了。

反应过来的贺靳城,剩下的只有无奈的一笑。心想,他的沐倾,似乎真的变了。

季沐倾赶到季沐盈病房的时候,季沐盈已经收拾好了一切。

她的脸色仍是有些苍白,但相较于昨天,双目里增添了几分生气,整个人都跟着显精神了。

延续着贺靳城的给的惊喜,又因季沐盈的好转。季沐倾的心情不再像昨天那般沉重了。

她提议道:“姐,出院了,先住我那里吧!”

却不知,她的提议,使得季沐盈先是一顿,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提示信息

,而后才点了点头:“好!”

她已经定好了明天出国的飞机。

她需要时间,也需要空间,去思考些事情,去抹平伤痕,去做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惊喜(二) 季沐倾和季沐盈回到家里后。

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聊着天,以前的,现在的,好的,不好的。总之说了很多。

一上午的时间,似乎在转眼间就过去了。

到了午饭的时间,想到吃什么的问题,季沐倾犯了愁。她只会煮方便面,难道要姐姐陪着她一起吃泡面?

她被困扰其中,脑海不由闪现出了贺靳城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以及他为她做的每一顿美味的晚餐。

更不由的觉得:若是,贺教授在家的话,那就好了!

只是,这个念头浮现的那一刻,她突然恍惚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竟对贺靳城有了依赖。

依赖他的照顾,依赖他的美食!

衣兜里,季沐倾的手机,振动了几下,打破了季沐倾的宁思。

是贺靳城的微信。

他在微信里,告诉了季沐倾,他已经给她们订好了外卖,让她不用为午饭为难!

季沐倾的心头,油然而生出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复杂中带着沉重,沉重中又带着欣喜,欣喜中还带着矛盾。

这算什么?

是心有灵犀?还是他对她事无巨细?

季沐倾的眼神,顺着手机,移到了手腕上。

贺靳城送给她的那条手链,紧紧的贴合着她的肌肤。

季沐倾骤然觉得,手腕处泛起了一摸温热,仿佛是贺靳城给她戴上时留下的温度。

渐渐的,这一抹温热,化成了一股热流,蔓延至了她的心里,温暖了她整颗心房。

贺靳城订的外卖,很快就送到了。

季沐倾接了过来,道了声谢,正要转身关门的时候,又唤住,前来送外卖的小哥。

“等一下!”

季沐倾盯着外卖的包装,疑惑的问到:“你们忘尘居不是不接受外卖吗?”

上面的电话,季沐倾是知道的,她曾经收到过他们家的外卖,可是后来,再去定的时候,却被告知,不接受。

小哥先是一怔,随后又点了点:“是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

季沐倾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外卖。

“……”

他们店里有规律,确实不做外卖。

但是,他又将外卖送了过来。

这是什么?

年轻的小伙子,不禁有些头大,他只是奉命送餐而来,哪里还知道,这些是为什么?

小伙子满脸的呆滞,更显无辜,他支支吾吾的,理了几遍,才想出了一番说辞。

“我,我也不知道。是经理安排的!”

经理?

忘尘居的经理,季沐倾有印象,她曾经跟贺靳城一起去吃饭的时候见过,对他异常的……

哦,对了。贺靳城!

难道,是因为贺靳城的关系?当初,送来的外卖,还是他送到她手中的。

答案似乎昭然若揭,季沐倾回忆这种种,虽然还有一点没有解开的谜题,心中却是莫名的,暖意更甚!

这一刻,她很想见他。

不是因为要问个答案也不是因为想说谢谢。

只是单纯的想见他!

所以吃饭的时候,季沐倾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倾倾,你有心事吗?”

季沐盈问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甩了 季沐倾心中的想念,因季沐盈的询问,被推到了极致。

“姐,我下午想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没事吧?”

“没事,你去吧!”

季沐倾的眉头微微皱着,在刚刚说到想要出去一趟时,却不自觉的舒展了。

季沐盈心里了然,她十分渴望出去。

至于她出去是为了什么,季沐盈不敢妄断,但也略略能猜出几分。

她望着妹妹的样子,忽的想起了自己恋爱的时候。每每,在他们即将约会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躁动,这样的急切。

午饭过后。季沐倾草草收拾了下,就出了门。

贺靳城的午饭是跟陈教授一起的。同时,一起的还有陈教授的夫人刘教授,以及刘教授的学生,白安然。

一行四人。

陈教授夫妇先一步进了忘尘居。

贺靳城和白安然,并肩随后。

两个人,男的文质彬彬,英俊潇洒。女的,窈窕漂亮,气质如兰。

男才女貌的,似乎般配很。

尤其是女人看向男人时的眼神,含情脉脉,不可言表!

故而他们的到来,吸引了不少旁观者的目光。

而其中一个,就是季沐倾的熟人,她所谓的妹妹,季涵。

“看,好帅的男人啊!”

坐在季涵对面的闺蜜,捅了捅她的胳膊,花痴的示意她到。

“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你至于吗?”季涵用餐的动作没有停,依然的优雅高贵,但是脸上,却满是不可忽略的鄙夷。

在她的眼里,自从认识了朱牧宏,其他任何男人,全都变得都不值得一提了。

“你看,你看,真的极品唉!”

闺蜜低声说到,言语里就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季涵见状,忍不住好奇的也望了过去。

“怎么会是他?”

她不由得呢喃了一句。

“谁啊?你认识那?”

贺靳城,季涵是见过的,上次也是在这里,他跟季沐倾在一起。

“嗯,算是吧,我姐姐的男朋友!”

姐姐两个字,在季涵的口中,被着重压提高了声音。

“你姐姐?”瞬间闺蜜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的怜惜。“那,那个女人……”

季涵的第一反应就是:季沐倾被甩了。

而闺蜜的眼神,似乎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更是佐证她的猜测!

“那谁知道…”

季涵甩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不再言语。

她的心里美滋滋,得意的嘴脸再也隐藏不住了!

包厢里。

四人的饭局,相较于季涵他们的心思,就平和的多了。

陈教授的视线,在白安然的身上晃了晃,又落在爱徒的身上。

“靳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依我看啊,安然就不错!”

他的一出口,其他三人纷纷顿了顿。

刘教授首先开口说到:“我说陈大教授,你这看古董的老眼神,怎么还开始做媒了?”

白安然对贺靳城的心思,她看的清楚,而,贺靳城对那位季小姐的心思,她看的也清楚。

“年轻人,自然有他们的安排,你呀,就不要搅和了!”

刘教授说着,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白安然。

贺靳城听罢,却是微微一笑。缓缓的开口说到:“谢谢老师的关心,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还回来的惊喜 贺靳城的话,犹如一粒抛进了平静水面的石头,顷刻间就惊起了一片涟漪。

除却了刘教授的神情没有变,其余两人都是满目的惊愕。尤其是白安然,她的身子,因贺靳城的这句话,僵住了,手里的筷子也因失神,“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真的?”陈教授惊讶问到。

“真的!”贺靳城肯定的回答,且不由自主的,在嘴角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只是,还能笑出来的似乎只有他自己吧!

气氛有些怪异。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陈教授再次开口问到。

“三个月前了,谁都没有通知。我们只是领了证,还没有办婚礼。”

确切的说,因该是三个月零十天。到今天为止,正好一百天。

“哦!那家里呢?”

贺靳城微微摇了摇头,“也还没有。”

………………………………………………

而此时,到达了B大的季沐倾,低头看了看手表,刚刚1点多钟,还不到上课的时间。便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临近暑假了,又正赶中午,所以校园里,往来的同学不多。

她坐着的地方,临近一片人工湖。湖面上波纹一圈一圈的,随着风儿荡了过来。

对面的建筑,就是历史系的教学楼。季沐倾望着它,不由的痴痴一笑,想着等下也给贺教授来个惊喜,便开心的不得了。

贺靳城向往常一样,按时进了教室。

自从他和季沐倾在停车场的照片被人发布到了网上后,来蹭课的旁听粉就少了很多,但是每堂课依然还坐的满满的。

今天也是如此。

只是,他在站定在讲堂上的那一刻,莫名的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同。

关于什么不同,贺靳城也并未多心。

直到,课程进行了大半后,他无意间回眸一瞥,竟在端坐的人群里,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

贺靳城的声音,被惊的戛然而止。

那种感觉有些仿佛,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境。而他的心脏,似乎也顿了下,顷刻间又开始了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贺靳城,在讲台上从未出现过意外,他此刻呆愣的模样,更是谁也不曾见过。

不由得,坐在堂下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低声议论。

而这议论的声音,就像是发酵的面团,慢慢的变大,再大。

渐渐的嘈杂了起来!

季沐倾的四周,议论声一片。

她不停的对着贺靳城使眼神,却依然不见他改变。

季沐倾不由得有些慌了。

可是,任由她又急又慌,讲台上的贺靳城,依然沉浸在她给的惊喜之中,无法自拔。

好在,他这样的神情,持续了没多久。不过片刻,贺靳城就恢复了过来。

他继续讲课。

不过,有心的同学们,都发现了,贺教授的不同。

他的眼神里,不再淡淡然的。仿佛多了一丝笑意,也多了一丝甜蜜。

那是他们从不曾见过的,来至心底的欢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速之客的邀约 讲台上的贺靳城,比较平时,更多了几分儒雅,几分文质。

他现在他自己独有的角度上,将那些枯燥无味的历史事件,讲解分析的栩栩如生,让人感觉,好像就在发生在眼前一般,不仅融入其中,更能感受到切身的情感悲喜,家国之情。

季沐倾不由的感叹,原来贺教授受欢迎,是有原因的。

下课的时候,贺靳城再次被前来“请教”问题的同学们围住了。

同学们的热情,阻挡住了他的视线,以至于季沐倾什么时候出去的,他都没有看到。

等贺靳城突出重围,再四处的寻找的时候,哪里还能看的见季沐倾的影子。

他的心里有些焦急,更多的却是按奈不住欣喜。

突然,他衣兜里的手机,振了振。

是季沐倾发来的信息。

“我在停车场等你!”

停车场里。

一如那天的光景,有些空荡荡的。

西沉的骄阳将一旁的茂密大树,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季沐倾站在树荫里,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儿,竟有微微的失神。

眼前的场景,不自觉的与记忆里的那一天,慢慢的相互重合在了一起。

她的兴奋洒脱和大胆,贺靳城的拥抱和亲吻。

如是想着,季沐倾觉得自己的脸颊。渐渐的有些发热,之后甚至又渐渐的烫了起来。

那一天是他们的开始,真正的开始。

她边回忆着,边等待着。

却被一阵铃声打破了静谧。

是陌生的号码。

要不要接?季沐倾略有犹豫。也就在她做出决定想要接通的时候,铃声却突然断了。

换之而来的,是一条信息。

想知道你男朋友的秘密吗?

男朋友?秘密?

正当季沐倾一头雾水的时候,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刚才的号码,陌生之中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而这一次,季沐倾不再犹豫,带着好奇的心理,接通了电话。

“喂?”

“是啊!”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而季沐倾的第一感觉就是:遇到骗子了。若是问她,你是谁,对方一定会佯装生气的回答,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季涵。”季沐倾正觉得无聊,不由的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遵着逗弄她一番的想法,正要出口问:你是谁?

却哪知,被对方先一步开口:“我是季涵。”

季涵?

季沐倾更加的迷惑了。以她们之间,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有事吗?”季沐倾冷冷的问到。

“当然了,关于你男朋友的秘密,难道你不相知道吗?”

男朋友,季沐倾思忖,她有吗?

可不待她拒绝,季涵又开口到:“你是不想知道,还是害怕去知道呢?”她的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听得季沐倾不由的反感。

“我不想知道。”及母亲愤愤的回到,便不再理会她。

而正当她打算挂断之际,听筒里却换了一种声音,依旧是熟悉又陌生。

“是我,朱牧宏。有些关于贺先生的事情,季小姐真的不想知道吗?比如,”

“想知道,就按照地址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是谁 对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先挂断了电话。

他是谁?

朱牧宏为什么会这样说?

季沐倾迷茫的同时,更多是好奇。

他是谁?

细细想来,季沐倾知道的,也不过就是他叫贺靳城,他是B大历史系的教授,他有一个弟弟。

思绪回转了一番,季沐倾不由被惊住了,原来,她对他的了解不过尔尔。

从他莫名其面的搬到她的隔壁开始。

陌生的邻居,结婚,三千万,被伤,治疗,奇怪的外卖……,发生了如此多的事端,她对他,竟然才不过是皮毛层面的认识。

越想季沐倾的心里,就越惊讶,甚至,渐渐的变成了丝丝惧意。也就越想知道,她的枕边人,她打算交心的人,到底是谁。

季沐倾承认,朱牧宏准确的抓住了她的心理。他是谁?贺靳城不为人知的背后?她是真的要想知道。

季沐倾的手机,“滴”的响了一声,是朱牧宏所说的地址。在B大不远的商业街上。

这个地址,像是一个被施了法术的洞穴,无尽的神秘感和吸引力,牵扯着想要探寻个结果季沐倾。

一间高级酒店的套房里。

凌乱不堪的大床的上,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正呆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机。刚才发出去的信息,还停留在短信的页面。

朱牧宏刚刚从浴室里出来。他裸着上身,隐隐的还有水的痕迹,留在上面,给他的魅惑,更添了几分感觉。

他随手拿起散落在地的衣服,边穿着,边问到:“地址发过去了吗?”

“发过去了。”季涵望着他穿衣服的动作,双眼里,似乎写满了委屈。

明明是她来嘲弄季沐倾的,怎么到了此刻,变成了这样,他竟然要去见那个女人。

上一次,朱牧宏见到季沐倾时,双眼冒光的模样,还在她的脑海徘徊着。

季涵又恨又气,可是她又不敢否决他的决定,哪怕无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准备,然后去赴约。

朱牧宏的动作很快,他理着衣领,莫名的,竟望穿衣镜里的自己,笑了起来。

平日里,他的嘴角上,无时无刻不挂着笑意,只是那笑,少了些真心。而这一次,却恰恰相反,他的笑里,多了几分会心。

如此的笑意,在朱牧宏的脸上,季涵是第一几次见。所以她即惊讶,又厌恶。

惊讶,朱牧宏还有真心的时候,厌恶的是,他的笑是为了季沐倾。

当朱牧宏感到了约定的地点是,季沐倾已经等在了那里。她似乎有些不安,不时的四处张望着。

她来了。

这是朱牧宏脑海浮现的第一句。

她来了,正如他所愿,也正如他所猜。

季沐倾会来,是因为她在乎,而她在乎,是因为她又有心了。

有心了,真好!

朱牧宏站在门外,便没有即刻进去。他倚在墙上,仰头而望,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幻想。

直到片刻后,他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子,有些模糊。看似离他很近,却是离他很远。

渐渐的,那模糊的身影,清晰了起来。终是化成了五百年前清苑里的那抹倩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邀约 在朱牧宏进去之前,他先将照片发了出去。

而接收到照片的人,正急的焦头烂额。

他就是贺靳城。

贺靳城在收到了季沐倾的信息后,就匆匆的赶来了停车场。却是转遍了整个停车场,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以为季沐倾因刚才的那些学生吃味了,有意躲避着他,可待他打了数通电话都没有接通时,才意识到了不对。

季沐倾去了哪里?

贺靳城焦急的寻找着,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进入停车场的那一霎那,季沐倾的身影刚刚从出口离开。

朱牧宏的照片,给贺靳城的焦急上又加了一把火。

照片上,有他们所在店铺的名字。那里贺靳城也认识,但是朱牧宏为什么这么做?

他是有意引自己过去?

等待中的季沐倾,心里满满的不安,她突然有些后悔来这里。

也许现在走,还得及。

季沐倾想着,站起身来,就要离开。一转身,却迎上朱牧宏。

“怎么?要走了?”朱牧宏笑的依然邪肆,让人越发觉得不安。

季沐倾不予理睬他,擦过他的肩头,就要往外走。

“那,贺先生身上的秘密呢?不想知道了吗?”

“你到底有什么用意?”季沐倾感觉到了朱牧宏身上的不怀好意,反而停了下来。

“我的用意,让他来告诉你,怎么样?”

朱牧宏依然没有回答,而是用眼神,指向了季沐倾的身后,示意有人来了。

“还挺快的吗?”这一次,他对话的对象换成了疾步而来的贺靳城。

贺靳城一进来,就看到了他们两人。

他匆匆而来,几步就到了季沐倾的身后。

在这期间,朱牧宏说了什么,他一概没有听进耳中。直至他将季沐倾挡在身后,才对上了朱牧宏的目光,不善的开口说到:“我说过,咱们俩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旁人。”

“旁人?她算旁人吗?”朱牧宏的手指,指向了季沐倾。

她确实不算旁人,以为这一切都与她有关。

“东西你都鉴定过了吧?”还不待贺靳城开口,朱牧宏又问到。

贺靳城耳边,老师陈教授的话,又回响了起来:看纸张应该时候不短了,但若是看笔记,还真不是名家之作。

贺靳城的沉思给了朱牧宏确定的答案。

他悠然一笑,再次问到:“这样一来,她真真不算旁人了。”

“那又如何,她与你我不同。”

“忘记了,不代表她不该知道真相。”

“真相,我自己会说!”

“但是,我的记忆里,有你不知道的!”

的确,朱牧宏的记忆里有他不知道的,但这些不知道,也正是贺靳城不愿季沐倾知道。

比如:那一世的她,爱的是他,而非自己。

想到这里,贺靳城的心底,愈发的意难平。他愤愤的问道:“那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让该知道真相的人,知道真相罢了!”

说罢,朱牧宏,灿然一笑,得意又势在必得。

每一次,对决,贺靳城总是输的那一个。不是他不及他,而是,每次,朱牧宏攻击的都是他软肋,都是有关宝儿的,那些他即使想说,也暂时无法说出口的往事。

“后天的拍卖会,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些答案!”朱牧宏不再与贺靳城纠缠,掏出了一张邀请卡,放在了季沐倾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信我吗 咖啡店里。

哪怕是朱牧宏已经离开了很久,季沐倾依然没有从他们的对话中回过神来。

“旁人?她算旁人吗?”

“她与你我不同。”

“忘记了,不代表她不该知道真相。”

“真相,我自己会说!”

“但是,我的记忆里,有你不知道的!”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季沐倾呆滞的表情下,更多的是无措的茫然。她自己经不住诱惑,而好奇,而不信任的那些的内疚感,瞬间变得复杂的无以复加。

坐在她眼前的贺靳城,仿佛是隐匿在了迷雾中一般,那样的模糊。

看着季沐倾的样子,贺靳城的心脏隐隐的痛着,就像针在扎。

他几度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都因不知道如何开口而放弃了。

关于那些往事,贺靳城从未想过隐瞒,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好时机。

他犹豫着,冰凉的大手,终于附在季沐倾的手背上。不安的问了一声:“你信我吗?”

信吗?

何为信?何为不信?季沐倾不知道,但是,她的眼神里,有那么一点微小的亮光,忽的闪了闪。

季沐倾依旧是刚才的神情。

贺靳城不禁更慌了。他想着将一切都托盘而出,却又不敢。

他沉沉的呆愣了很久,突然间以起誓的动作,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沐倾,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如实告诉你。但,我是真的爱你。且我对你,绝无异心。我贺靳城在此发誓,日后,若有违今天的誓言,定当……”

贺靳城的誓言,还没有发完,就被季沐倾挡住了嘴。

她默默然的抬起了头:“你不用发誓!”

不用发誓。

“誓言这种,最不可信,不是吗?”季沐倾淡淡的说着,倒映在她如玉的黑眸里的贺靳城,此刻,变得是那么的清晰。

誓言最不可信?在这个时代,也还真是如此。否则那些开始时信誓旦旦,最后又翻脸不认人的发誓者,不都该受到惩罚了吗?

抛却季沐倾的话不说,单是她淡然的神情,就已经惊的贺靳城心底一片死灰了。

贺靳城的路,似乎走到了尽头。被夹挤在说与不说之间,矛盾的自我犹豫着。却听到,季沐倾突然的说了一句:“我信你!”

季沐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他.相信他的话,相信他是真的爱她,相信他无异心,相信他的隐瞒有不得已的理由。

她就是无条件的相信,由心的相信。

“沐倾,你……?”贺靳城一脸的不可置信,她说什么?

她说,她相信他。

贺靳城的手,紧紧的抓着季沐倾,直到她的手背上,被抓出了一片红印。

我信你。

一遍一遍的在贺靳城的耳边响着,遍遍都好比暖风,吹动了他心的感动。

贺靳城梦的站起身来,越过横在他们的咖啡桌,一把抱住了季沐倾。

“对不起!”

“对不起!”

两道歉意之声,同时在他们彼此的耳边响起,惊呆了一个,同时也撼动了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老板娘 回去的路上,贺靳城开着车,他有意的用眼睛余光,瞥向了季沐倾。她的神情一如刚才,并没有多少的改变。

她望着车窗外,盯着一闪而过的景致,似乎有些失神。

贺靳城的心,不禁再次悄然提了起来。

“沐倾?”他畏怯的开口。

“嗯?”季沐倾转过头来,神色坦然回到。

“谢谢你?”

“谢什么?”

“你的信任!”

季沐倾这一次没有再答话,回给他的只是淡淡的一笑。只是这笑,如清水,洁净无暇,不夹带一丝杂质。

既然选择了相信,那就给他足够的信任,信任能将一切都处理好,再将一切,都告诉她!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日暮西沉,在西方的天空上,映出了一片红霞。

季沐倾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尽头,不由的感叹:真美啊!

“美吗?”贺靳城上前,从身后拥住了她,“在我的眼里,你最美,没有什么能与你相比。”

“贺教授,你……”季沐倾无奈的皱了皱眉,说到。脸色扬起的笑容,再也隐藏不住了。

“晚上吃什么?我去做!”贺靳城搂着季沐倾的腰,不忍放开。可是,他怕她饿到了。

说到了吃什么,季沐倾猛地想起了午饭的外卖。

随转过身来,对上了贺靳城的眼睛,问到:“忘尘居,你很熟?”

“嗯,怎么了?”贺靳城如实的点了点,却不知道季沐倾为什么这么问。

“外卖!”

“哦!”贺靳城了然,午饭是他吩咐经理准备好送来的,但是他忘记了,忘尘居不做外卖的规矩。

“想知道,为什么我定的外卖,他们就做吗?”他复又楼上了季沐倾的肩头,得意的问到。

“为什么?”

“因为你啊!”贺靳城说到,说着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极大的笑意。

“因为我?”他的回答,更使得季沐倾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了。

“是啊,因为你是他们家的老板娘。”

贺靳城不再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说到,尽管他的话,依然透着几分不正经。

老板娘?老板娘?……

季沐倾这才恍然,“你是忘尘居的老板?”

“是,不过我只是幕后的,店里的一切都是林越在打理,还有我其他的生意。”

“其他生意?”

“嗯,还有一些,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回头让林越吩咐会计,把账拿来给你过目,你就不就知道了。而现在呢,我们要讨论的是,晚餐。”

贺靳城揉着她似被惊呆了的小脸,再次问到:“晚上想吃什么?”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他果然有秘密,季沐倾在心里独自呢喃着,口中也不忘问到。

“对不起,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所以才没有提。”的确是,在贺靳城的心中,这一切都不重要,她没有问,他便也没有提。

贺靳城的思绪的忽闪,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就改了口:“不对,我跟你提过!”

“……”

“你想想,那三千万。当时,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老公的钱,都是一分一分挣来的。怎么,当时,你没有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告而别 季沐倾和贺靳城,翻着旧账,都忘记了隔壁的公寓里还有季沐盈。

等她向来德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季沐倾打开了公寓的门,里面一片昏暗。

“难道姐姐在睡觉?”她想着,轻手轻脚的进了卧室。可是,我是哪里有人。

季沐倾不由的一阵心慌,她打开了灯,果然,没有了季沐盈的身影。

她又找了阳台,洗手间,衣帽间,还是没有。

季沐倾个掏出了手机,正要打电话,却无意间的被床头柜上的一张便利贴吸引了视线,她疾步走了过去,还没有拿起的时候,就看清了上面的字迹,是季沐盈的字迹没错。

贺靳城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餐,刚去隔壁的季沐倾就悻悻的回来了。

她站在他的身旁,伸手递过来了什么。

“怎么了?”贺靳城看着她的神情不对劲,忙问道。

“姐姐走了!”

“走了?”贺靳城同样的不解,低头看上了季沐倾递给他的纸条。

上面写着:倾倾,对不起,我不告而别了。其实,我昨天就已经订好了机票。我想要借此机会,来理清自己的心。之所以选择这么突然的离开,不过是怕我们都无法面对分离的苦涩。

我会照顾好自己,而且也很快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我。

“你别担心了,你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贺靳城将留言看了一遍,安慰着季沐倾到。“而且她说了,很快就会回来!”

季沐倾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担心她的身体。”

季沐盈的不告而别,对于季沐倾来说,不单单是对她身体的担忧,更多的,安全感的缺失。虽然她清楚明了的知道,季沐盈离开的目的是为了疗伤,可她依然不可控的感受了被抛弃得难过。

季沐倾在心里,不断的自我安慰着,却收效甚微。

以至于,她半夜里再一次被噩梦惊醒了。

“啊!”季沐倾惊呼着从梦中醒来后,身子还在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着抖。

“怎么了?”被她惊醒的贺靳城抱住了她的身子,焦急的问到。

昏暗的床头灯,散发的暖暖的光晕,在卧室的大床上映出了一片柔和。

季沐倾渐渐平复了下来。可她的手,却还一直抓着贺靳城,没有放开。

“又做恶噩梦了?”贺靳城问到。搂着她肩膀的大掌,触到了一片湿冷的汗渍。

“没事了,只是梦而已。”

的确只是梦而已。

不过,这恶梦她已经许久没有做过了。

“梦到了什么?能讲出来吗?”贺靳城示意她重新躺下,一边扶着她的肩头,一边问到。

“妈妈,梦到了妈妈,她就那样的走了。”不告而别,在她的眼前,那把刀,一点一点的划进了她的肌肤里,换出了一股一股的热血。

其实,季沐倾心底的伤不是因为惧怕,而是自责。自责当时自己没有出去,没有去救她。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在想,若是当时,她鼓足勇气出去了,是不是妈妈就不会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失去的爱人 贺靳城的自责,如同季沐倾的一般。

那一世,他明明就站在门外。若是他进去,宝儿是不是就不会离他而去。

那一日,大殿上的磬竹笙乐传遍了皇宫的每个一角落。传达着喜悦,传达着天恩浩荡。

全因新皇后的册封大典。

连城坐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上,擎着手里的酒杯,却品出无尽的酸涩和无奈。

他的一侧,太后最喜欢的刘贵妃,终于登上了皇后的宝座。她笑得欣喜,笑得开怀,可是这笑,看在连城的眼中,却使得他更加的烦闷。

堂下,一片歌舞升平,尽是喜悦的喧闹。

而此刻的连城,最想的就是,要逃避这喧闹。

他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来,就欲离开大殿。

“皇上,您……”在经过新皇后身边时,她站了起来。新皇后的身上,凤服金冠,仪态万千,甚是引人。再加上她略带微醺之意,红扑扑的娇颜,更是惹人心动不止。

只是,这一切在连城的心里,全都不及那一袭白衣,以及那女子的一个回眸。

“朕出去走走,你们不必跟来。”

连城留下一句话,便闪身而过,丝毫未给皇后留下在言语的机会。

当夜,皓月当空,愈发的白,愈发的亮。

连城抬首望着它,怎么都觉得不如明溪谷的月亮耀眼,动人。

初春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吹动了连城衣摆的同时,呀吹动了他的心。

他沿着行道,随意的走着,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直到,到了一处荒凉的院落外面。

淡淡的桃花香气,随着风儿飘散了出来,钻进了连城的鼻息里,更钻进了他的心里。

连城抬头,望着门匾上的两个大字:清苑,才知道了自己走到了哪里。

清苑。

在这一墙之隔的里面,她还好吗?他们有多久不曾相见了,自从上次他醉酒之后,便再也未曾见过了。

想着她,连城的嘴角,不由的扬起了一抹笑意。

可不过片刻,这笑意就变成了狠厉。

他想要逼她将心交出来。

只是不知道,最后会逼得的她走上绝路。

只留下,桃花依旧笑春风。

连城在清苑的门外站了很久,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当空中的皓月渐渐被一片阴云遮挡住了。

开始飘落起雪花,纷纷攘攘,不过片刻,就为大地裹上一层银装。

“皇上,下雪了。您回吧!”身旁的小太监适时地提醒到。

“嗯,回去吧!”连城淡淡的回答,不再逗留,起身便走。

他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回首望去,清苑里探出墙来的梅枝上,已挂满雪白。并与之融合在了一起,分不出是雪还是梅。

而桃花的香气更是被掩盖住了,闻不得一丝。

连城停顿了片刻,便再次转身,只是,这一次转身时,他的心脏莫名的一紧,一痛。

连城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徒留下两行脚印孤单前行。

谁都不知道,在连城的身后,一墙之隔的院内,那片桃花林里,一袭白衣的女子,俯卧在地上,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意 晨曦微光的时候,虽然,太阳还没露出地平线,但是,天空已经逐渐的有了光明。

贺靳城早早的就来了,至于,到底有多早,怕是要追溯到昨天半夜了。

整整一夜,他的脑海反反复复的,都是宝儿离去当晚的记忆。似梦似幻,却还不失真实。

朱牧宏的拍卖会,已经近在眼前了。他曾经告诉过贺靳城,会给他惊喜,但,在贺靳城看来,到底,是惊还是喜,只有亲眼见到了,才知道吧!

贺靳城的一旁,季沐倾还在熟睡着。昨晚,她睡得很安详,一夜无梦。大概是因为,季沐盈离开后的第二天下午,就打回了电话,报了平安。

他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她就想要的就这么简单而已。

一个电话而已。

贺靳城不知道,季沐倾若是在拍卖会上,看到那些残迹时会是怎样的情景。他不知道,这些陈旧的物品,能否抵过轮回的消磨,让她记起前世的记忆。

可不管怎样,这一次拍卖会,都将成季沐倾为解开,宝儿身份之谜的导引。

贺靳城走神的时候,没有留意到,季沐倾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望着他坚毅的下巴,眼里一片清明。

直至,她的手附在了贺靳城的手背,他才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相视,眼里有的只有以他(她)。

“你没睡好!”季沐倾说着,柔软的纤纤玉手,已经触上了贺靳城青黑的下眼圈,同时问到:“是有心事?”

“嗯!”

“能说出来俩听听吗?”

“还用说吗?”贺靳拉过季沐倾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脏上,“你不就在里面吗?”

“……”

一大早的插诨打滑,季沐倾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他的回答,答非所问,但还是成功的博得了美人一笑。

季沐倾不由在贺靳城的胸膛上,拍了一巴掌,警告道:“贺教授,这可是大早上啊!”

“一日之计在于晨嘛!”贺靳城更加的得步进尺,他伸展臂膀,一把就将季沐倾搂进了怀里。

实实在在的接触感,才渐渐平息了内心的空荡。他搂着她,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竟莫名的生出了一阵倦意。

“天色还早,再睡会吧!”

“不要。”季沐倾的拒绝脱口而出,可待她的话音落下,看着贺靳城眼神里的诧异,才明白,她似乎理解错了他刚刚所说的“睡觉”的含义。

季沐倾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圈因娇羞而来的红晕。

而贺靳城即可便了然,她是会错了他的意思,故意的问道:“不睡吗?”

“睡,睡~”

季沐倾再次的反驳到。

“真的睡吗?”贺靳城愈发觉得好玩了,他搂着她的胳膊有意收紧了几分,挑着眉,含着笑问到。

睡?还是不睡?

季沐倾如贺靳城所愿,掉进了他的文字陷阱。

美好的早晨,贺靳城搂着娇妻再次进入了梦乡。

太阳渐渐升起,挥洒着的晨光,透过薄纱的窗帘照进了卧室,照在了大床上,为相拥而眠的一双人,镀上了一层光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意(二) 朱牧宏的拍卖会,可以说是专门为贺靳城而准备的。

会场里,除却了工做人员,剩下的便寥寥可数了。

贺靳城知道,哪怕是这寥寥无几的竞买人,估计也是朱牧宏安排的。

宝儿书法并非名家之作,又是残品。虽然距今过了数百年,也真是没有什么收藏的价值。

当然,贺靳城是个例外。

季沐倾第一次参加,不免有些好奇,可让最好奇的是那几张被摆放在展台上的拍品。

是一幅书法。却不是一幅完整的书法。残破的它们似乎曾经是一体的,被焚烧过后,而变成了这样。

至于书法,季沐倾不懂,但是,她可以看得出来,这幅字出至于女人的手笔。

在季沐倾的眼中,这幅字,仿佛蕴含着什么魔力,吸引着她的眼神,无法移动半步。

从而她忽略了身旁贺靳城的异样。

他的神情,平静的如水,淡淡然的之中略带着严肃。

他的双目,在盯上了那几张书法后,便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的双手,因用力而青筋尽显,似乎将所有的情感都汇聚在两只手上。

那时宝儿的字迹无疑,贺靳城盯着,心里早已是波涛翻腾,巨浪迭起。

宝儿的字,是他教的。她只有习武,手腕有力,所以书写的时候,最后的收笔总是习惯顿下很多,而将改变了字迹的中心。

正如这几张书法残迹上,虽然少了苍劲,但是字的背后,依然透着宝儿书写的痕迹。

他的脑海里,爽朗有清脆女声再次回荡了起来:“不写了,不写了,每每总是写不好,还费这些时日的做什么?”

每次,连城比她练字的时候,她总是会抱怨到。可抱怨过后,她还是会乖乖的写,乖乖的练。

贺靳城因着记忆,嘴角扬了一抹的笑,只是,这笑,是那么的苦涩。

起拍的价格很低,可很快就举了上去。

尤其是贺靳城的出价,每每都有人还压过。

在他,再次志在必得的举牌的时候,另一只一直拉着季沐倾的手背上,一滴温热的液体砸落在上面。

贺靳城惊讶的转头,竟发现双目一直盯着大屏幕上那几张残品字迹的季沐倾,此时竟已是泪流满了。前一滴落下了,后一滴就紧接着又流了出来,一滴一滴又一滴。

面对,季沐倾的眼泪,贺靳城的惊讶,渐渐地变成了惊慌。

果然,那些远去的记忆被追回了吗?

贺靳城将牌子递给了坐在身后的林越,拉着季沐倾就出了会场。

站在会场的门外,季沐倾附在贺靳城的肩上,哭的不能自己。

她一边哭着,一边哽咽的解释到:“我的心很疼,很疼……。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总是就是很疼!

真的很疼!”

贺靳城抚摸着她的后背,一遍一遍的说着:“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你很疼,更知道你很疼的原因。

即便,你没有了记忆,但是曾经的伤痛还是留下了痕迹,在有意无意的碰触记忆的时刻,那痛感,便不可收拾的喷发出来。

只因,你还是你。

只因,这一切都是天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剜心 贺靳城收到林越竞拍成功的信息时,季沐倾已经渐渐的止住了哭泣。

只不过她还拍趴在贺靳城的肩膀。

“我们回去吧!”贺靳城拍了拍季沐倾的后背,说到。

“可是……”

“已经结束了。东西林越已经拍下了。”尽管拍得的价格高的比初始价翻了几百倍。

而在他们离去的方向背后,朱牧宏盯着他们,不禁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将季沐倾扯进来。刚才,她恸哭的样子,让他一阵心痛。

回去的路上,季沐倾或许是哭得累了,坐上车不久就昏昏睡了过去。

她的眼角还带着已经干涸了的泪痕。

车,是林越在开。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贺靳城凛若冰霜的面庞,小心翼翼的开口到:“手续已经办完了,等我们的尾款都到账后,就可以将东西拿回来了。”

“嗯!”贺靳城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有曾经的回忆,宝儿的残迹,还有宝儿的离世,以及那悔不当初的夜晚,若是那晚,他进去了,是不是宝儿就不会……

他永远都忘记不了,当他得知宝儿离开了的时候,他的心是怎样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麻麻的,痒痒的,唯独没有痛。

太监总管来报,说,皇后崩了。

“什么?”他没有听懂一般,问到。

崩?什么意思?

连城是怎样到达清苑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句:皇后崩了。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他不相信。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

直到,他进了清苑。

清苑里,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中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失去了呼吸的机能。

连城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奔着那一片桃林而去。

整片桃林的桃花,在一夜之间全都落败了,它们跌下枝头,落入雪中!应在白茫茫的一片里,失去了自身的身影。

而在遍地的雪白之中,匍匐在地的那一袭身影,似乎与雪色融为了一体,但是连城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连城踉跄的奔了过去。看着躺在那里的人儿。

她就那样的躺在桃树之下着,一动不动。不知道是雪花,还是桃花的洁白,附在在她的身上,似为她盖上了一层白色锦被。

她的神色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宝儿,宝儿。”连城轻轻的碰了碰的她的肩头,“你怎么睡在了这里?”

连城的声音,哽咽之中带着宠溺。

“京城的天气,不及谷里,乍暖还寒,你这样会生病的。”

他,模糊的视线里,他们并肩躺在桃花下,赏花,赏月的回忆,又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醒醒吧!”

“宝儿,宝儿……”

“宝儿,宝儿……”连城轻轻地唤着,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闭目养神的贺靳城,突然间睁开了眼睛。他的旁边,季沐倾正沉沉的睡着,她此刻的模样,跟那天几乎一模一样。惊得贺靳城心脏再次停了几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遗物 贺靳城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突来的疼痛感,惊醒了季沐倾,她的双眼略带着迷蒙,疑惑地看着贺靳城,才惊觉到了他的异样。

“贺教授,你怎么了?”

而贺靳城却是猛地松了口气,他一把抱住了季沐倾,在她的肩上,心有余悸的呢喃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刚才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又回到了曾经。

空空的,却似乎比任何时候都疼。他不知道疼的是他的心,还是被剜心后的伤疤。

还好,还好。这一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不想那一世,他守着她唤了两天两夜,都没有把她唤醒。

她真的走了,抛下了他走了。走的无声无息,却独独震惊了连城的整个世界。

她真的走了,抛下了他走了。走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贺靳城闭着的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里面已经蓄满了泪水。

这泪水,在他确定了那残迹确是宝儿遗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悄悄积蓄了,他一直强忍着,直到刚才,回忆过后的一番惊吓,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宝儿离开后的第三天。

阴云密布了三日的苍穹,终于放晴了。

只是,这片晴朗,却怎样也照不进连城的心里了。

他两日里始终守着已经离去的宝儿,滴水未进,寸步不离。后来,君城来了,这是他们兄弟,在皇位之争分出胜负后的第一次见面。

君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熟睡”的宝儿,看了许久后,他的脸上竟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君城是什么时候来的,连城不知道,君城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连城也不知道。

连城只知道,君城似乎离开了不久,就传来了他自尽的消息。

君城自尽了?

连城先是一阵恍惚,可而后,他想起了君城那一抹笑的时候,便像是疯了似的,飞奔来出去。

他这一出去,便再也没能回到清苑里来。

熊熊的烈火,吞噬了整个清苑,将所有与宝儿有关的东西,全都付之一炬了。

所有的一切,全因宝儿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没有留给连城一丝的念想,哪怕是一张残破的纸张也好。

从连城到贺靳城,他所拥有的,也只有脑海里哪些有关宝儿的记忆了。

虽然,现在,他又找到了她,但是贺靳城还是想通过那几张残迹,弄清楚宝儿身上,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想到那些未知的秘密,贺靳城的愧疚,愈加的深了。

这些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胸口,积聚着将一切都和盘突出的欲望,告诉季沐倾,他到底有多爱她,他又到底有多对不起她。

但是在想到季沐倾后天与刘教授的见面后,他便放弃了。

“真的没事吗?”季沐倾问到。

“没事,这样抱抱你就好了!”贺靳城的双眼里,又恢复清明,他扬了扬嘴角,说到。

“好,那我继续睡会!”

“嗯!”贺靳城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心中默默的念到:睡吧,记得醒来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想看到的 行驶的车子正在经过一条隧道。哪怕有车灯的些许亮光,车厢里还是陷入了一片了昏暗。

季沐倾刚闭上双眼,猛地又睁开了。

她依照着自己的感觉,将视线望向了贺靳城的方向。

他的异样。

自己的异样。

齐齐涌进了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贺靳城是怎么了。

但是,在她的脑海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再说着: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有自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这其中的关系,贺靳城应该是知道的。他没说,季沐倾便也没有去猜。因为她知道贺靳城不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等一切水到渠成了,他一定会说的。

原来,她竟是如此的信任他,而且信任一个人,竟是如此美妙的感觉。

拍卖会上,突来的伤感,被这美妙的信任,渐渐的驱散了,季沐倾的嘴角也不由的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车子出隧道的一霎那,季沐倾复又闭上了眼睛。

当贺靳城再看向她时,便是此刻的模样,恬静又安详。

曾经失去的心痛,因为与季沐倾的重逢,已经远远的离开了贺靳城,但是那心底的余悸,却还都在。

贺靳城牵着季沐倾的手,从下车,到走近电梯,他一直没有放开过。

他的手,很大很暖,即包容了也温暖了,她的手心。

季沐倾的视线,随着贺靳城的手臂,向上再向上,那里是他的侧颜,菱角分明,像是被鬼斧神工开凿一般。

与季沐倾的印象里,她第一次留意到他的侧颜时相比,似乎又有了不同之处。

而至于是哪里不同了,季沐倾也不清楚。

“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一直沉默着的贺靳城突然问到。

“明天?”季沐倾略类沉思了少倾后,她就点了点头:“记得,跟刘教授约会。”

“怕吗?”贺靳城再问到。

怕吗?其实季沐倾不知道什么是怕,尽管她心底的伤疤,被一点一点的撕开了,她也没有太多的惧意。

不怕吗?也不是,随着伤疤被撕开,她内心的歉疚,也越来越多,这一点也是唯一一点,让她感到惊慌的。

季沐倾思量了很久后,才开口:“我怕。”

一阵惊慌在她的眼神里掠过后,又听她继续说到:“我怕,欠姐姐的永远都还不清了!”

“她不求你的报答。”

“可是,我不都能将这一切当做理所应当。姐姐为了我,抛弃了时天哥,抛弃了她的爱情,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难过……”

“不是的,你姐姐为了你,确实放弃了很多,这说明在她的心里,你比这一切都更重要。所以,你好好的,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季沐倾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所以,不论我想做什么,前提都应该好好的!”

这些话,季沐倾都懂,可她被愧疚束缚着,总也挣脱不了。如今在贺靳城三言两语的开解下,便豁然开明了。

她的眼神溢出一丝开怀的笑意,灿如晨星。

身在电梯里的他们,等了好久,门都没有打开,定睛一看,才发现,他们还在一楼,两人竟然都没有按楼层。

四目相对的时刻,贺靳城和季沐倾都不由的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婆婆来了 电梯上行的同时,贺靳城的家里,一道身影正在四处游走着,查看着,而且是每到一处,都会被眼前的惊喜,惊得嘴角多上扬一个弧度。

例如,鞋柜里的女鞋;衣橱里的女装;枕头上的长发;浴室里的两根牙刷,两块毛巾,以及两双拖鞋。

“呀,老贺啊,咱们儿子真的有女人了,他的家里到处都有女人的影子。”顺着声音,那道身影的真容,露了出来。

身姿略显丰腴的妇人,气质出众的脸上,正扬着欣喜的笑容。

“28年了,我还真怕他不喜欢女人呢!这下好了,不用……”妇人滔滔不绝的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

对方似乎问了什么问题,她突然的顿住了,点着头,又说到:“嗯,是啊,我现在就在这里。”

……

“是啊!那我得赶紧走了。免得一会被儿子撞上。”

她说着,还没有挂断电话,就匆匆忙忙的,换着鞋子,可鞋子还没有换好,大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两人的目光,正巧撞了个正着。

“妈?”

“嗨,儿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是一道满是疑惑,另一道惊喜之中带着淡淡的羞涩。

季沐倾的视线,被贺靳城的身影挡住了,她微微移动之后,就迎上了一张喜不胜收的俏颜。

尤其是看到她和贺靳城牵在一起的两只手时,对面的人,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这位是?”妇人的眼神,恋恋不舍的从季沐倾的身上移开,对着贺靳城问到。

“沐倾,这位是妈妈。”

“妈,这是沐倾,季沐倾,你的儿媳妇,我……”

贺靳城介绍到,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儿媳妇?真的吗?”贺母的眼神,由喜悦升级到了狂喜,她挤开了贺靳城,拉着季沐倾的手,“姑娘,你是真的?”

季沐倾被问的一愣不知道给怎样回答。

初次见面的生疏,以及婆婆突然驾到的窘境,使得她,更加不知所措了。

季沐倾求救似的望向了贺靳城,等着伸出援手。

“妈,咱们不能进去说吗?”

“呀,都怪我,都怪我,快进来,快进来!”

她们坐在了沙发上,贺母依然热情的牵着季沐倾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妈,说了这么多话,您该渴了吧?沐倾,你去帮妈妈倒杯水。”贺靳城适时分开了她们,在季沐倾进了厨房后,转头对上了贺母那双追随到了厨房门口的笑眼。

“妈,您怎么来了?”

“儿子,这真是我儿媳妇吗?”母子二人的对话,再次重叠在了一起。

面对母亲的欢喜,贺靳城无奈又歉疚。这么多年来,母亲的心,他知道,所以,他先回到:“嗯。”

“真好啊,人长的漂亮,个子也高,看着也挺和善的。”

“就是不知道,家庭怎么样?”

“哎,不管家庭了,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贺母的口气,就像是在处理压仓的货物一般,“怎么也是比我们的目标高了很多的。”

他们的目标。贺靳城知道,一,女的,二,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们的家 季沐倾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贺母正准备要离开。

她端着茶杯,有些无措。

“您,要走了吗?”

“是啊!我不耽误你们了,等周末了跟靳城一块回家去!”贺母亲切的说着,眼角的笑容更浓了。

“妈。”贺靳城意味深长的叫了一声。

“啊,我知道,我马上就走。”贺母在转身的那一刻,还不忘多看了季沐倾两眼。

她站在门边,似出还进的身姿,说出了她其实不想这么快的离开。

不舍又暧昧的叮嘱了一句:“你们加油啊!”

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季沐倾都回过神来。贺母来的突然,离开的又匆匆,她疑惑的看着贺靳城:“你妈妈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可能还有事吧!”贺靳城淡然的回答,接过季沐倾手中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真的?”季沐倾似乎有些担忧,她微微的低了低头,“你妈妈她会不会不……”

“不会。”贺靳城拉过季沐倾的手,两人坐在了沙发上。“其实,我是怕你不自在,才将我吗哄走的。”

季沐倾确实有些不自在,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长辈。

“这样会不会不好?”

贺靳城笑着,摇了摇头:“我妈太过热情了,你会招架不住的,所以等她这个兴头过去了,我们在回家去!”

回家。

第一次听贺靳城主动提起的他们家,季沐倾不由的有些好奇。

“你从没有提过你的家人。”

贺靳城略略顿了顿,问到:“想知道吗啊?”

“想。”

他们从认识,到结婚,再到此刻,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以前,亲情淡漠的她,不在意这些,就从没问过。但是,现在她竟莫名的渴望,想要知道,想要了解他的一切。

“我们家里,人不多,就我爷爷,我父母,还有靳明。”

“靳明,你见过了。”

“我爷爷曾经是B大的校长,不过已经退休了,现在就是一位古板的老人家,不过,他的古板,是有针对的。”

“至于我父母,他们都在医学院上班。”

对于一队夫妻来说,这些最基本的信息,都应该似在最初就了解到的,但是他们,却拖到了这个时候。

季沐倾点了点头,又突然转移了话题,问到:“为什么不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家里。”

“没有碰到合适的机会。”

“真的,不是因为我不配吗?”

季沐倾的话,问的,贺靳城一怔,他不解的反问到:“为什么会这样想?”

为什么?季沐倾同样的一怔,她也不知道,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自卑。

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怔怔的思忖着:或许是因为自己开始在意了?

“我们家里,乱七八糟的,跟你们家差的太远了。”想起季家,季沐倾不禁一阵厌恶。

“以前不算,从此时此刻起,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你家,我家的分别,是我们的家。”贺靳城说着,不有自主的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似乎他的计划,该付诸行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前世今生 “你用什么办法哄你妈走的?”季沐倾突发奇想,好奇的问道。

“想知道?”贺靳城嘴角上扬,一道微光从他的眼中闪过。

“嗯!想知道。”

“我就是问了她一个问题?”贺靳城的笑意更甚了,似乎而且还夹带上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神情。

“什么问题?”

当季沐倾的问题,问出口的时候,贺靳城看着她的神情,就好像是在看上了鱼钩的小鱼。

他俯身凑到了季沐倾的耳边,轻轻的说到:“我问她,想不想抱孙子,越快越好的那种!”

他的一呼一吸,都喷洒在了她的耳根上,热热的,痒痒的。

再加上贺靳城暧昧的语气,和让人臆想连篇的话语。

季沐倾的耳根,刹那间就红了起来!她想要躲闪,可身体被贺靳城先一步桎梏在了怀里。

他咬着季沐倾的耳垂,觉察到了她身体的微微颤抖,湿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贺靳城的热吻,诉说着他的渴望与热情。

当他的唇带着微弱的喘息,离开季沐倾的时候,她也已经面色绯红的瘫软在了沙发里。

两人相顾,彼此的眼里只剩下了彼此。缱绻情深,爱意浓浓。

“要不要,满足了妈妈的愿望?”

贺靳城嗓音低沉的问到。他的虽然神情正常,眼神里却像燃起了一把火,正肆意的燃烧着。

妈妈的愿望是什么?恍惚的季沐倾,顿了片刻后,才想了起来。

抱孙子。

“不行……”季沐倾攀在贺靳城肩头的一双手,慌乱的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拒绝道:“我的药……”

她的话音,因贺靳城的吻,被吞噬进了他的肚子。

一双已经大掌滑进了季沐倾的衣衫里,并肆无忌惮的四处游走着。

季沐倾所说的药,是刘教授开给她的,她一直在服用。于孕育为忌。

可是,她显然猜错了贺靳城的意图。什么让妈妈抱孙子,不过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借口罢了。

午后的骄阳,肆意而张扬,透过窗前的纱帘,落下了一片朦胧的亮光。这亮光投落在,相拥卧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的身上,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美好。

沙发窄小,贺靳城侧着身子,只能紧紧的将季沐倾拥在怀里。

贺靳城的白色衬衣,堪堪盖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肩头上,彼此留下的,暧昧痕迹全都展现了出来。

季沐倾的头,抵在贺靳城的胸膛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沉沉的睡着了。

肌肤相亲的触觉,让贺靳城在又一次体会了失去的痛感后,感觉是那么的弥足珍贵。

前生的他们,抛却分开时的种种原因,他似乎忽略了在一起时,该有的珍惜。直到,她离开了,永远都回不来了,才痛彻心扉的醒悟。

人总是在失去了之后才知道珍惜,曾经的连城也是如此。

他庆幸上苍对自己不薄,让他还有失而复得的机会,所以,这一世,他定当好好的爱护她,弥补她。以前世之过,来续今生的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心人 宽敞洁净的会客室里,贺靳城正在站在窗前打着电话。

他有些急,草草交代完事情,就欲挂断。

可,在手指点在屏幕前的那一霎那,他又想起了什么,复又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还有,安排夫人进山庄的事,继续吧!”

“越快越好!”

贺靳城的电话还没有挂断,会客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他以为是有人送来了茶水,便客随主便,痛快的应了一声:“进来!”

果然,是来送茶水的,只不过,意外的是,送茶水的人。

白安然,端着一杯茶,款款几步,就到了贺靳城的面前。

“靳城,喝点水!”她的语气,亲呢自然,像是在对待许久不见的朋友一般,丝毫没有那日在忘尘居里的尴尬。

“不用了。”

贺靳城说着,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随之又抬手看了看时间。

抬手的动作,使他又想起了,曾经宝儿拉着他手腕查看的记忆。莫非她真的是在看他的手腕上的胎记。

贺靳城沉思的时候,视线无落在面前的茶杯上。

瓷白的杯盏里,升腾起了袅袅的热气,伴着清幽的茶香,挥散的满屋尽是。

这是贺靳城最爱的茶,雨花茶。

却没人知道,他之所以最爱此茶,全是因为,这是宝儿最爱的。

宝儿最喜这茶的,碧绿的茶色,清雅的香气、甘醇的滋味。所以,他也是。

突然间,贺靳城的脑海,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或许宝儿,曾经与他见过,看他的手腕,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他。

如此想着,贺靳城的脸上一喜。

白安然见状,也不由的跟着心中一阵暗喜,以为他想起了,她曾经对他的好。

“靳城,这雨花茶。我记得曾经是你的最喜欢,只是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变了没?”

只是,曾经见过,曾经见过。这曾经又是何时呢?

贺靳城思来想去,也没有想起他们在那里见过,刚涌上来的喜悦,瞬间又变成了失意。

喜与悲交替的在他脸上浮现,变换,最后又归于了一片平静。

白安然,自说自话,一大篇说完了,也没有听到贺靳城的回答,她抬头望去,眼见着,他脸上的笑意淡去,换之而来,是一抹失意。

白安然不由的,心里也是一阵失落,原来他在意的不是那杯茶。

季沐倾的治疗的时间快结束了。没有了头绪,贺靳城也不再多想,转身离开了会客室。他走的毫不迟疑,只留下,白安然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心,望着一杯凉茶,意忿不平。

贺靳城等待在刘教授的办公室门口,说是办公室,大家却都知道,从这里出来的人,除了刘教授和她的助手们,都是前来心有症结的人。

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的就是电梯。所以若是有人从电梯里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略有不安,盯着门口不说,还不时的看看手表,总觉得短短的几分钟,竟是那么的漫长。

“靳城?”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惊讶与好奇,在贺靳城的背后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小心机 贺靳城转过身去,望着刚才叫他的人,同样的满脸惊讶。

喊了声:“妈?”

原来,来的人是贺母,李景云。

“你怎么在这里啊?”能偶遇儿子,贺母的惊讶,都变成了惊喜。而显然的,她也忽略了这是什么地方,笑着凑到了贺靳城的前面,问到:“我儿媳妇呢?”

贺母的话音刚落下,还没等到贺靳城的回答,白安然就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意,走上前来,亲呢的挽住了贺母的胳膊,问到:“阿姨,您怎么来了?”

“哦,我跟刘莉约好了,一起去逛街,她让我来这等她。”

刘莉是刘教授的全名,她们是几十年的老友外加闺蜜。

李景云四下的张望一番,也没见到刘教授的身影,不由的问到:“她人呢?”

“刘教授还在工作,不过马上就该到时间了。”白安然看了看刘教授办公室的门,又看了看时间。

时间确实马上就到了。

关于季沐倾的情况,贺靳城并没有对贺母说,他不敢想母亲知道后,会是怎样的的情景,毕竟,曾经的那些过往,不是那么的好。

所以只能先避开。

“妈,我有话对你说,我们……”他牵着母亲的手,就往一旁的会客室而去。

只是,他们母子刚走了两步,身后的门就由内而外的打开了。

刘教授是现出来的。

“我说,你有工作,怎么还跟我约今天。”李景云听到响动,就转回了身来,见刘教授出来了,忙不迭的问到。

她的话音一出,刘教授,和贺靳城的脸色都变了,直到,跟在刘教授身后的季沐倾的露出了脸来。

李景云的脸上的笑意也慢慢的僵住了。

她不解的看了看刘教授,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季沐倾,瞬间就明白了。

季沐倾正要跟她打招呼,就被贺靳城不由分说的拉到了一旁的会客室里。

“你怎么把我拉这里来了,我还没有跟你妈妈打招呼。”

季沐倾埋怨道,眼睛却不停的向外张望着。

透过玻璃墙,季沐倾隐隐的看见贺母和刘教授正在说着什么,而她似乎有些激动。

贺靳城没有理会她的问题,他像第一次那样,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细细的查看着她神情,边问到:“怎么样,还好吗?”

季沐倾除了脸色有一点点的发白,其余都还好。

她点了点头:“还好,又想起了一些事,包括……。”

包括,姐姐嫁到莫家的原因。

后面的半句话,季沐倾没有说完,就顿住了,她的视线透过玻璃墙转移到了贺母的身上。

此时,那里已经没有的了贺母和刘教授的身影。

只留下了白安然一人。

白安然的脑海里,刚刚刘教授的话,还在耳边:“你如此费尽心机又能怎样?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

她知道刘教授看透了她的小手段,也知道,刘教授不齿她刚才的行为。但是那有什么办法,她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恩爱,所以她有意将李景云引来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婆婆反对 贺靳城出门的那一刻,季沐倾的心,就高高的提了起来。

虽然他没说,但是季沐倾知道,清楚的知道,他妈妈不喜欢她。

想想第一次见面时,贺母的欣喜,再想想今天,就能猜出,她不喜欢自己的原因了。

季沐倾的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石头,沉沉的,闷闷的。

而回到了家里的贺靳城,刚刚进门,贺靳明就癫癫的过来了,他凑到他家大哥的面前,幸灾乐祸的说到:“哥,你回来的真不是时侯。”

“你还不知道吧,正生气呢!”他用眼神指向了贺母的卧室。

他家老妈,在外面还好,为人师表,和蔼可亲,善解人意,乐观大方,人人夸。可在家里,尤其是在老爸年前,那可是十足的公主,动不动生气,时不时的发脾气。

而最搞笑是,老爸还每每宠着,哄着!

唉,也是,谁让他最能惹老妈生气了呢。

所以,这一次,估计又老爸做错了是什么。

贺靳明的脑海中,正猜测着他家老妈可能生气的缘由。

贺靳城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在家中环视了一圈后,问到:“爷爷和爸爸呢?”

“爷爷出去钓鱼了,老爸还在学校。”贺靳明如实回答,却突然觉察出了哪里不对劲,“唉,不对,我正跟你说老妈闹脾气的事呢!”

原来,是他被无视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刚刚还悻悻的贺靳明,瞬间就有了兴致。

“因为惹她生气的人,就是我!”

什么?

竟然是他家大哥。

贺靳城说罢,就缠着贺母的卧室而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贺靳明,继续猜测,在老妈眼中,如神袛般优秀的他家大儿子,到底是怎么惹到了她呢?

卧室的门,被敲响的那一刻,李景云正躺在床上黯然失神。

听声音,她就知道,门外站着是谁。

李景云不由得坐起了身来。可一想到,他对季沐倾的维护,便又躺回去。

没有得到回应,贺靳城兀自推开门,就进来了。

他上前几步坐在了母亲的身后,唤了一声:“妈。”

李景云依然是丝毫未动,就像刚才推门就来的时候一般。

“妈,对不起!”贺靳城什么好听的话,规劝的话都没有说,直接道歉到。

李景云了解儿子,甚至于自己。所以,这一句“对不起”是什么含义,她都知道!

她的身子微僵,猛地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片刻,问到:“非得是她吗?”

贺靳城同样也看着她,坚定的回到:“是。”

贺靳城向来说一不二,哪怕,这短短的一个字,也足以表达他的决心了。

“好,好,那你还回来干什么?”贺母虽然无奈,却不想即刻放弃。

“因为你是我妈。”

李景云怔住了,片刻后,才开口到:“靳城,你的事,无论大小,妈是从来都不过问的。因为我知道你自己都能处理的很好!可唯独这件事,你听妈的,好不好?”

“这世上,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一定是她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陈年往事 不为什么。

因为只有她是她。

这些事,都是贺靳城的回忆,也是贺靳城的秘密。

可是母亲对于他来说,同样的重要。

以前,他之所以没有跟家里提及到季沐倾。这算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他知道那些陈年旧事,会让影响到母亲对季沐倾的看法。

果然,母亲什么都可以接受,就是不能接受她心理有疾。

“妈,沐倾是因为心理有创伤才接受心理治疗的,跟她不一样。”

贺靳城口中的她,是母亲心里的刺,自从那件事发生过之后,再也没人在母亲面前提及过。

而他,为了季沐倾,选择了刺痛母亲,不由得,贺靳城的心中一阵自责。

“她对我来说,没人能替代,而您,也是同样的。”

“您,别让我二选一行吗?”

“沐倾的治疗,效果很好,永远不会发生您担心的那种事的。”

贺靳城的话,让李景云心里微动,眼角有些湿润。

尤其是那句:别让我二选一。

贺靳城从母亲的卧室里出来了,他站在门口,回首望向了母亲的身影,脸上的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曾经,宝儿,就不被母后喜欢。现在,季沐倾也是。

但是,曾经的错,他不会再犯一次。今生,他一定会权衡好,她们之间的关系。

“汪汪汪”

“汪汪汪”

随着一阵急促的狗吠声传来,兴奋的遗忘,已经扑到了贺靳城的身上。用舔舐来述说着对他的思念。

“遗忘,最近乖吗?”

“汪汪汪”它似乎在回答着他。

“哥,什么时候把倾倾带回家来啊?”贺靳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贺靳城的身旁,突然的问道。

“倾倾是你叫的吗?那是你嫂子!”

倾倾。贺靳城记得季沐倾曾经有个前男友,也是这样叫她的,这会听到贺靳明也这样叫,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故而,他训斥了贺靳明两声。

他的话音落下,又回头看了看母亲的卧室,突然的来了一句:“周日我们回来吃饭!”

遗忘仍然在他的身旁围着,不停的撒着欢。

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咬住了,贺靳城的裤脚,拉着他就往楼上爬。

“你这是怎么了?”

贺靳城不解的,但仍是跟着它上来了。

贺靳城被遗忘拉到了,他曾经住的房间门口。

他虽然早就搬出去了,但是房间仍在。

贺靳城拧动把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他还没有迈步进去,遗忘就先一步钻了就去。

它奔着贺靳城的书柜,就过去了,趴在其中一扇柜门前,开始不停的叫着:汪汪汪,汪汪汪。

贺靳城打开了灯。

一片通明之下,他才了解了遗忘的意图。

那个柜子里,都是他曾经画的宝儿的画像。

“过来!”贺靳城将遗忘唤到了跟前,抚着它头顶的毛发问到:“你想她了?”

他记得遗忘第一次见到季沐倾的时候的情景。

遗忘喜欢她。

好像,她也喜欢遗忘。

想到了这里,季沐倾的小脸,又浮现在了贺靳城的脑海里。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一个人,有没有胡思乱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陈年旧事(二) 贺靳城不知道的是,他出门没多久,季沐倾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着手机上闪烁的电话号码,季沐倾迟迟未接。

她不想接。

铃声停了,可不过一会,就又响了起来。

反反复复几次,季沐倾终于忍耐不住,她关了机。

贺靳城发出的微信,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得他心里一阵担忧。

他拨通了季沐倾的电话,却从中听到了礼貌又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贺靳城的担忧更甚了。

他匆忙的从厨房里出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叮嘱贺靳明,道:“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告诉妈一声!”

贺靳城的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到门口了。

关门的声音透过卧室的门,传进了李景云的耳中,待她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贺靳城的影子?

她来到了厨房,看着做了一半的宵夜,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的耳边,又回响起了儿子的话:她对我来说,没人能替代。而您也是如此。

别逼我二选一。

她还没有逼他,他就已经做了选择。

旧事再一次浮现,李景云在心里自问到:她也许真的跟她不一样呢?

季沐倾的电话关了机,果然清净了不少,她边吃着贺靳城为她准备好的晚饭,边看着电视。

突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是在敲隔壁她的门。

伴着敲门声,还有熟悉的声音:“季沐倾,季沐倾!”

敲门的人,似乎有一肚子的怨恨,渐渐敲门变成了砸门,而且声音也越发的大了。

为了不影响四邻,季沐倾开了门。

听到开门声,敲门的人先是一愣,在看到时季沐倾的时候,三两步就过来了。

是她爸爸,虽然季沐倾有些不愿承认。

“你怎么在这里?”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地址。

季建业眉头一皱,边问着,就想进到里面去,却被季沐倾拦住了。

“这里不是我家,我们去那边!”

季沐倾带着季建业回到了隔壁,刚进到里面,就听他愤愤不平的问道:“你姐姐呢?”

“你找姐姐做什么?”

“找她做什么?”不知怎的,季建业更加的恼羞了,声音也更大了:“她自己做的好事,丢了季家的脸面不说,还连累季氏被莫家撤资,你说我找她做什么?”

季建业的这一番话,正中季沐倾的痛处。

她回忆起了一些事,而这些事,也正好可以解释,季沐盈为什么会跟任时天分手,嫁到莫家。

真的是因为她。

季建业刚刚的话,似乎也佐证了她的想法。

“莫家撤资?”季沐倾略带嘲弄的开口,“跟姐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她身为莫家的儿媳妇,不守妇道,丢了莫家的人不说,更丢了季家的脸,还连累……”

季建业的话,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刃,通通刺向了季沐倾的心,这就是她们所谓的父亲,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不论事实真相,就将一切都赖到自己女儿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伤人的亲情 季沐倾的心里,充斥着莫名的感觉,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

她想了很久,有一个词,似乎很合适。

心如死灰。

心如死灰,或许就是这样的感觉。

对待亲情的那颗心死了。

季建业的话,愈发的难听,任谁听到,都不会以为是在形容自己的女儿。

季沐倾攥紧了手,她的忍耐到了极限。

“够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特别的冷。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人,是你的女儿?”

“你又知不知道,你女儿在莫家受了多少的委屈?”

“现在,莫文昭将所有脏水都泼到了姐姐头上,你不但不维护自己的女儿,还将一切的错,都推到她身上。”

“你这样,配为人父吗?”

“也对,你也不是现在才不配为人父的,你以前也是!”

季沐倾的话,说的季建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从来没有被这样顶过嘴,不由得,觉得脸面没出可放。

而此时,季沐倾还在火上浇油。

“姐姐丢了季家的脸?季家,靠卖女儿换来的脸,还有什么可丢的!”

“你……,”季建业终是被季沐倾的话,激的恼羞成怒了,他扬起了巴掌,冲着季沐倾的脸,就扇了过来。

可这一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等他回神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腕,竟然被攥住了。

是个男人。

他不认识,季沐倾却是认识的。

是贺靳城。

贺靳城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气。他挡在了季沐倾的面前,正紧紧的抓住了季建业的手腕。

而季建业此时,才觉察到了手腕处的疼痛,他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却被攥的更紧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贺靳城没有理会季建业。

他看着季建业因疼痛,而变得一片苍白的脸,怒火更盛了。

他刚刚竟然要打季沐倾。

想到这里,贺靳城心里就一阵后怕,若是他没有赶来,或者他没有及时赶来,那一巴掌是不是就落在了季沐倾的脸上了?

贺靳城想着,越长越后怕,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眼见着,季建业的脸色越来越扭曲了。

他的脸变,不仅是因为疼痛,更因为他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机。

季沐倾也感觉到了,她上前了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

“贺教授!”

看着季沐倾的表情,贺靳城一把甩开了季建业!

钻心的疼感,让季建业觉得他的手腕似乎是断了。

他托着自己受伤的手腕,没空计较,更没空理会他们,匆匆的就走了。

看着季建业,狼狈离去的身影。季沐倾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这就是她的父亲,她们姐妹的父亲。

要利益,要脸面,要一切能要的,却独独不要亲情。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的样子,即心疼,又难过。

他搂过她的肩头,轻轻的抚慰着:“没事,没事,还有我呢!”

其实,亲情何尝不是一把锋利的武器呢?它即可以护人,也可以伤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出行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贺靳城就醒了,他轻轻的拍了拍,仍在熟睡的季沐倾,打算将她叫起来。

拍了两下后,只是季沐倾翻了翻身,没有要醒的痕迹。

她睡得很沉。

而她的睡眠质量似乎比以前好了多,不再半夜惊醒,不再经常的做梦,一夜安然无恙的到天明。

微熹的晨光,堪堪使得季沐倾的睡颜被贺靳城看清。

她的脸上最显眼是,那双微红却肿的很高的双眼,虽然紧闭着。

昨晚,季沐倾大哭了一场,流的泪沾湿了贺靳城的整片胸膛。在贺靳城好说歹说的劝慰下才止住了。

其实,能哭一场也是好。

但是哭过之后,遭殃的就只有那双眼了。

贺靳城没有再叫她,自己悄悄的下了床。

他收拾好了东西,又独自一人,出门去了。可不过十多分钟后,他又回来了。只是,带出去的东西没有了踪影。

淡淡的晨霞升起,使得卧室里,又亮了几分。

贺靳城站在床前,弯下腰,将自己的一双胳膊伸进了季沐倾的被子里。

再直起腰的时候,已经将季沐倾连着薄被一起抱了起来。

虽然他尽可能的放轻了手脚,可季沐倾还是被他惊醒了。

她的睡眼微张,在朦胧之中看了贺靳城一眼,口里含糊不清的呢喃到:“贺教授,几点了?”

“刚5点多,还早,你继续睡吧!”

贺靳城轻声温柔的回答,不待季沐倾重新闭上了眼睛,就抱着她望外走去。

“啊!”突然的移动,使得季沐倾彻底醒了,她依然带着几分迷糊,看了看窗外,又看了贺靳城。疑惑的问到:“你抱我去干嘛?”

“出门。”贺靳城的回答,简单粗暴。等季沐倾反应过来,再提出疑问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么门。

“出门?可是我还没有换衣服呢?”季沐倾虽然有些急,却并没有挣扎,依靠着贺靳城的胸膛,提出来抗议,“总得让我换件衣服吧?”

“不用,车上有!”

他的回答依然的简单,不带一丝的赘物。

车上有?

季沐倾想着,这倒也是贺教授的风格。

他们的相处的时候,他总会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的,这一次,似乎也不例外。

“那我可以下来自己走吗?”

“你可以选择继续睡觉。”贺靳城的回答,虽然非所问,却是明确的拒绝了她。

不知道怎得,季沐倾就这样被他抱着,竟觉得心里,泛起了一股甜丝丝的暖流。

没有理由,没有预兆,就那样缓缓的流遍了她的全身。

直到季沐倾被贺靳城抱着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季沐倾的嘴角上,一直都挂着一抹甜甜的笑。

“打开门!”

贺靳城抱着她走了远,似乎一点都不累,他的声音,依然平稳镇定。

“钥匙在我裤兜里!”

季沐倾动了动身子,胳膊环着他伸到了裤兜。由于他们现在的姿势,季沐倾不得不紧紧的环住他,一瞬间,显得亲呢无比。

季沐倾开了车锁,又换了一只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次约会 车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季沐倾不由的惊住了。

副驾驶的位置,已经被调成了卧位,脚下的位置上,还有一双拖鞋,是她常穿的。后排的座位上,她的衣服,鞋子,以及贺靳城备好的零食,都整齐的放在了哪里。

“什么时候准备的?”季沐倾接过了贺靳城从车载冰箱里,取出的冰袋,问到。

“早上!”

现在,不就是早上吗?

“抱你下来之前。”贺靳城又补充了一句。

此时此刻的季沐倾,脸上的表情,似乎只有两个词能形容,那就是:感动和甜蜜。

尽管,一袋子的冒着寒气的冰块正被她敷在眼皮上。

车子启动的时候,季沐倾忍不住好奇,问到:“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今天的出行,是贺靳城临时决定的,季沐倾并不知道。

“去一个地方。”贺靳城故作神秘的回答,叫季沐倾忍不住腹诽:这不是废话吗?

“那我们去干什么?”她又换了问题。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约会?确实,他们还不曾约会过。哪怕是一次上街,一次购物,都不曾有过。

“饿了吗?后面有吃的。要是不饿,就继续睡会,我们到目的地要二个多小时。”贺靳城问到。

季沐倾摇了摇头,她既不觉得困,也不觉得饿,甚至昨日的伤悲的心情也消散了。

她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欣喜的像是个初来乍到的孩子。

而,贺靳城却是清楚的知道,她的欣喜,其实是因为这次不算旅行的旅行。

昨晚,季沐倾睡了之后。贺靳城便拨通了,季沐盈的电话。

季沐盈告诉他,她喜欢旅行,喜欢在路上的瞬间和感觉。

所以,就有了今早这场突如其来的出行。

晨间的马路上,车辆熙熙攘攘的,于B市这样的大都是来说,真是难得的风景。

车子,最后行驶进了一家度假村。

这里远离都市的尘嚣,依山傍水,景色怡人。

季沐倾一下车,就被这情商绿水之畔的美景吸引住了。她转着圈,正欣赏着四下的美景,深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忍不住便陶冶其中。

这个时候,却有一只大手,打断了她。

贺靳城,拉着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回转,就见她推进了车子的后排座上,并挤了进来。

后排坐上,有季沐倾的衣服什么的,空间有限。

所以,季沐倾坐直了身子,脸就已经碰触到了贺靳城的了。

太过亲密了。

季沐倾不禁气恼的很,忍不住问到:“你干嘛啊?”。

也就在她问话的时候,稍稍后退了几分的她,看清了贺靳城的脸,才发现,他的脸色竟有些不善,冷冷的,气鼓鼓的。

“你,怎么了?”季沐倾在心里暗暗猜测着,可能的原因。

生病了?

遇到事情了?

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过,好像又都不是。

季沐倾的思绪还没有回转过来,贺靳城就将她的外套,扔到了她的面前。

“你就这样出去吗?”

贺靳城似乎很生气,声音冷冷比他的脸色更甚。

这样是哪样。

季沐倾顺着贺靳城的眼神往下看。便不由得,一声惊呼:“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次约会(二) 季沐倾的身上,还穿睡衣,细细的肩带,慵懒的挂在肩头,总觉得摇摇晃晃的,想要落下一般。显得妖娆又妩媚。

季沐倾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阵凉。

她懊恼着自己疏忽的时候,也忍不住在心里埋怨着贺靳城:我都说了要换衣服,是你非不要的。

只是,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独自呢喃罢了,若是说出口来,怕是会被贺靳城狠狠的训一番吧!

车上,不是换衣服的地方,所以季沐倾只是在睡衣的外面,穿上了一件薄薄的长风衣。

她系着腰带的时候,贺靳城已经先一步,下了车了。

“我的鞋呢?”

季沐倾找着自己的鞋子,明明刚才还有看到了,怎么一会的功夫,就……

就跑到了贺靳城的手里。

先一步下车的贺靳城,一只手里提着季沐倾的鞋子,正等待着她。

“脚!”

贺靳城见她穿好衣服,就半蹲了下来,示意她伸出脚来。

……

季沐倾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懵着的空隙,她的一只脚已经被贺靳城抬起,穿进了鞋子里。

之后,是另一只脚。

直到,季沐倾被贺靳城牵着手,坐上了度假村的电动车时,她都没有从刚才的受宠若惊之中缓回神来。

他们从停车场,换乘了度假村里的电瓶车,便一路向上了。

一路上,度假村的风景,皆出现在了眼前。一间间错落有致的小院,依着大小的不已,分别罗列在主路的各处。

小院之间,彼此相距不远,却也有足够的保持私密的距离。有的中间隔着小花园,有的中间隔着小桥流水。

总之,它们各有特色,哪两座是完全相同的。

至于它们的风格,既有北方城镇的洒脱,又有南方小镇的雅致;既有古代的典雅,又有现在的张扬。

各有千秋,各有韵味,让人看了,不禁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只是,如此美景,季沐倾却没了欣赏的心情。因为,她一直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

她一直都盯着贺靳城的侧脸,似乎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到了最后,非但没有看出结果,还错过了路上美景。

主路蜿蜒而上,直到到达了最高处。一座被围在花丛中的古色古香的一座小院,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阵阵幽香传来,季沐倾才惊觉了自己所在何处。

她上前推开了小院的木门,院子里的一切,便都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石径,花园,水缸,楼阁……,让人仿佛中,有种置身历史的感觉。

眼前的景象暂时代替了她的震惊和茫然。她抓着贺靳城的胳膊,向他靠了靠,问到:“B市的周边,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这里刚建好没多久。”

这里确实刚刚建好没多久,现在也不过正试营业之中。而这一座不对外的小院,也在今天,提前迎来了它的主人。

“我们进去吧!”

贺靳城牵着季沐倾的手,踏着石径,一步一步的往里面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礼物 陈静幽雅的内室,从建筑,到装修,再到家具。全都是古典与现代的结合。即包含这古代的气韵,同样还有着现在便捷。

季沐倾环视了一圈,忍不住的叹息:“这里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坐在红木沙发上,一把将她到了自己的面前。仰头问到:“喜欢吗?”

“嗯,喜欢!”

简简单单的两个,却让贺靳城的心里乐开了花。

他心满意足的望着季沐倾,眼神里的笑意,怎么都遮不住。

贺靳城仰着头,与俯视着他的季沐倾,四目相对在了一起,柔情相撞的瞬间,他忍不住伸出了胳膊,拦腰将季沐倾,抱进了怀里。

她坐在他的腿上,攀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的气息,不由的心动了。

季沐倾感觉到了贺靳城的欲望,不禁羞涩,小脸因而渐渐红了起来。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季沐倾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想像中的那种的而感觉。

她微微怔了下,睁开眼的一刹那,才发现,贺靳城正含笑看着她。他的笑里,满是玩味。

季沐倾立即就明白了,这不过他的作弄。

她羞愤的,伸手捶打着贺靳城的胸膛。

“你怎么这样?”

贺靳城盯着季沐倾因羞臊而变红了的脸,忍着笑出声的欲望,装模作样的问到:“我哪样了?”

“你,明知故问!”

“没有吻你吗?”贺靳城一副恍然的模样,“原来,你想要我吻你啊?”

“你……”

“那好。”贺靳城先一步抢在了季沐倾的话前头。“我成全你!”

他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不待她反应,就吻了上去。

其实,他刚刚是想吻她的,可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又想逗弄她一番,所以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两人忘我的拥吻着,过了很久,才放开了彼此。

贺靳城顶着季沐倾略显迷离的双眼,再一次问到:“喜欢这里吗?”

“嗯!”季沐倾点着头回到。

“喜欢就好。其实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贺靳城的一只大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这弧度囊括了,整个的空间。

送你的生日礼物。

季沐倾怔住了,只觉得自己的耳中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直嗡嗡的作响。

在她这些年的记忆里,除了姐姐和时天哥,贺靳城是第一个给她礼物的人。

她的心里酸酸的,麻麻的。这并且,说不出,道不来。

“对,本来打算你生日时,再带你来的。但是,昨天……”

但是,发生了昨天的事,为了哄她开心,贺靳城临时改变了主意,而且他来这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这是我们两个,重,相识以来,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虽然提前了,但是意义还在。”

确实,礼物的意义更重于实物。

这是他第一份生日的礼物,也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更有他第一次,俯身为她穿鞋。她的手腕上,还有他送的第一份礼物。

更似乎,她的心里,第一次有了爱的感觉。这份爱,不再是被动的爱,而是主动的爱。

“怎么这么多的第一啊?”季沐倾不由的呢喃到。

贺靳城搂着她腰,轻声说到:“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第一次,也会有更多的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我们不再分开,这些就会伴着我们延续一生,直到老去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礼物(二) 贺靳城的一番话,不由得让人感动!

季沐倾更甚。

她呆滞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她感动了。可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她攀着贺靳城的肩膀,认真的道:“谢谢你,带我来这。不过这里住一晚须要多少钱呢?”

这一次,怔住的人成了贺靳城了。

这里住一晚须要多少钱?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眼睛,似乎想在其中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可结果让他失望了。

她的神情,她的眼神,都写满了两个字:认真。

贺靳城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问到:“多少钱?”

“不便宜吧!”季沐倾微微点着头,往四下里,又环视了一圈。虽然还不知道其他方面如何,可单单这小院,这房子,就已经髙奢得很了。

贺靳城的脑海有了一个猜测。他试探的问到:“你知道,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吗?”

又提到了礼物。

季沐倾回到:“带我来这里玩啊!”

贺靳城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感情他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她全都理解错了。

“我的礼物,是这个。”他的手再次划出了一个弧度,且比刚才的更大。

季沐倾望着贺靳城眼神里,好像是“知道了吗?”的质问,有些迷惑了。

“是这个啊!”

难道住酒店不算是出来玩的一部分吗?

“我说的是这个,是这房子,甚至整个度假村,而不是你以为的,仅仅的,‘住在这里’。”

贺靳城的心意本就够她震惊的了,现在在说什么?这房子,甚至这度假村都是送给她的?

季沐倾的身子,有些发软。

还好,她正坐在贺靳城的腿上,否则真的会摔倒的。

“为什么?”季沐倾有些不明白,更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

在贺靳城心里,没有为什么,他只想对她好,给她,他能给的一切。

他沉思片刻,思绪一直跟随着自己耳边的,那句女声:我信你。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开口反问季沐倾到:“你明知道,我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我。”

季沐倾再一次怔住了,这一次却不同上一次的迷茫,她将自己的思绪整理了一番,开口回到:“因为我的心,告诉我,它相信你!”

“我也是!”贺靳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继续说道:“我的心,告诉我,要好好的爱你,待你,给你我所有的一切!”

时光荏苒,一生转眼便逝,他需要给她还很多,前世的今生的。

“我说过,能告诉你的,都会告诉你。所以,这里是咱们的产业,今天起,就交到你的手里了。”

季沐倾一直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过了很久,她才刚刚回神,就从贺靳城的腿上,跳了下去。

“干什么去?”贺靳城拉着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转身离去。

季沐倾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激动,兴奋的说到:“当然是去,查看我的度假村了。”

她仰着头,望着他,眼神里的光芒,回荡着,就像是曾经的宝儿,站在峰顶,指着一片山谷,对着他说到:“我是一谷之主,这里,都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气死人不偿命 吃过了早饭,季沐倾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走走。以弥补上来的时候,所错过的美景。

她牵着贺靳城的手,就了门。

不知是这满山绿荫的作用,还是受她心情愉快的影响。明明初夏的上午,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季沐倾却不觉得。

他们挽手并肩的走在林荫之下,乘着微风,欣赏着路边的景色,竟也生出来一股的莫名的惬意。

顺着主路下来一半,便分出了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片人工湖,墨绿的湖水,微波荡漾,波光嶙峋。

“湖里有鱼,有专门垂钓的地方,你想钓鱼吗?”贺靳城紧紧的跟在季沐倾的身后,生怕她一不小心,跌落到里面,哪怕她的旁边有一圈围栏。

她不会水,贺靳城是知道的。

“不想,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季沐倾边会着话,眼睛边望向胡的对岸。

“那边是什么地方,果园吗?”

“嗯,不过果树都是新栽的,还没有到结果期,等过几年就会硕果累累了。”贺靳城解释。

“哦!”

“果园的那边,还有采摘园,是附近村民种植的。我们跟他们合作,可以带客人过去,客人不多的时候,他们自己也可以去卖。要去看看吗?”

“好啊!”季沐倾很有兴趣,痛快的应下了。

“那我们下午过去,摘些菜回来,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一上午,就在他们轻松惬意之中,如飞般的过去了。

刚到了午饭时间,季沐倾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那我们去吃饭!”贺靳城提议道,“你想到餐厅去吃,还是叫厨师过来做!”

度假村里有特色的餐厅,更有酒吧,休闲屋。还有一项服务就是,可以点餐,然后请厨师带着材料到自己的小院来,现场烹制。

“去餐厅吧,那里吃比较有氛围,正好也可以感受一下。”季沐倾的决定,贺靳城总是无条件的赞同,所以他们便来到了餐厅。

餐厅里,提供自助,也停供点餐。虽然已经到了用餐的时间,但是人却不多。熙熙攘攘的倒也清净。

贺靳城和季沐倾选择的是自助。他们找好的位置,季沐倾就忙去选餐了。

看着她的身影穿梭在不同美食间,贺靳城由衷的笑了笑,恰好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便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餐厅里人不多,所以季沐倾也为太过留意,她一般选着灿,一边侧身想一旁移动着,却不知怎么的,就撞到人。

“啪嗒”一声响动。

季沐倾慌张的转过身来,道歉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对方咄咄逼人的斥责声淹没了。

“对不起……”

“你怎回事?走路不看的吗?”被季沐倾碰到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此时,她正低着头,擦拭着裙子上沾染的污渍。

眼见着越擦越多,她不由的急的跳起了脚来,抬头冲着季沐倾嚷道:“你没长眼睛吗,好好的走着路,都能撞到人。你看,都弄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气死人不偿命(二)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意的,你的衣服我会帮你清洗的。”虽然对方的语气不善,季沐倾还是再一次表达了歉意。

“清洗?这哪里还洗的干净,就算洗干净了,也会留下味道。我这件衣服算是报废了。”

对方女子抬起了了头来,眉清目秀,面容俊俏,倒也还算漂亮,但是她咄咄逼人的口气,真是叫人不爽。

但是没有办法,谁叫季沐倾撞了人家。

她再次开口:“那我陪您件新。”

听到季沐倾说要赔她,女子不由的顿了片刻。在这微顿的片刻,她快速的将季沐倾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遍。

见季沐倾的衣着普通,身上更是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所以她便做出来判断。

“哼,你赔的起吗?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女子很是气恼,为了这件衣服,她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力气。

此时的她们已经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是吗?那你说,多少钱?”季沐倾问到。

女子身上的衣服,却是价格不便宜,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她买不起。

“我这件衣服可是花了……”

女子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有一道略带愠怒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回事?”

熟悉的声音,引得季沐倾和女子,同时转头。

果然是认识的人,。季沐倾叹息的同时,对面的女子,已经扑到了来人的怀里。

“莫总,你看,人家的裙子都被弄脏了,这可是您刚送我的!”女子似乎极其的委屈,本就娇媚的声线里,添加了几分撒娇,听得季沐倾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会是你?”来人先开口问道。

“我也想问呢,怎么会是你莫总?”

莫总,莫文昭,季沐倾名义上的姐夫。

看着莫文昭,季沐倾就不自觉的想到了姐姐,想到了季沐盈,她心里的怒火,便不由自主的燃了起来。

“莫总,还真是好兴致啊?”季沐倾的话音里,不由的夹带上了几分的嘲讽。“不知道,这位美女是?”

“她是谁,与你无关。”自从那天在医院发生了冲突后,莫文昭就被他父亲警告了,不仅停了他的职务,更扣了他的卡。所以,今天再见到季沐倾,他虽然有些气不平,但还是选择了不理会她,免得事情再次闹大。

莫文昭拉着女子的手腕,就要走的时候。

季沐倾和那个女子同时开口了。

“莫总……?”

“等一下!”

女子时为了她的衣服,而季沐倾却是因为,她的愠怒已经被燃起了。

季沐倾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不打算就这样让他们离开。

“这位小姐的衣服我还没有赔呢?”

“不用赔。”莫文昭,再次要走。

“那么怎么行呢?”季沐倾边说着,边回头去寻找贺靳城,她虽然有钱,但是都不在身上。

而贺靳城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在座位上还没有见到季沐倾的身影,便也开始找她。

季沐倾他们所在的位置,在餐厅的正中央,所以贺靳城稍稍留意,就看到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气死人不偿命(三) 贺靳城赶过来的时候,季沐倾正在也正在找他。

见他过来了,不慌不忙的冲着他招了招手:“我在这里。”

贺靳城的出现,同样吸引了不少目光。这其中当然那也包括莫文昭以及他身旁的女伴。

莫文昭被吸引是因为好奇,而她的女伴被吸引了是因为贺靳城的俊逸的脸庞,以及他身上低调却奢华的着装。

贺靳城站到了季沐倾的身边,柔声的问到:“怎么了?”

“我不小弄脏了这位小姐的衣服,要赔,但是身上没带钱。”季沐倾如实的到来了。

“哦!”贺靳城了然的哦了一声,随手从衣兜里掏出来支票本,看向了莫文昭身旁的女子,问到:“支票可以吗?”

女子有些慌神,片刻后,才慌张的答道:“可,可以。哦,其实,不……”

贺靳城没有管她要说什么,而是继续问道:“这衣服多少钱?”

“不用赔了。”

“可以不赔的。”

“三万七千八!”

只一次,同时开口的有三个人。说不用赔的是莫文昭和她的女伴,说出价钱的是季沐倾。

季沐倾挽上了贺靳城的胳膊,似在撒娇的对着他说到:“错都在我,就给这位小姐开四万块的支票。”

“好。”贺靳城利落的应下,不出几秒钟,支票就开好了。

季沐倾拿着支票,向前了一步,她站定在莫文昭女伴的面前,将支票递了过去。可待到女子要接的时候,她又突然的收回了,并且开口问到:“这位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女子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她的提问。

而莫文昭的视线,却一直都停留在贺靳城的身上。医院那件事发成了之后,他父亲训斥他的时候,曾提过,对方是他们惹不起的人,难道,那位惹不起的神秘人,就是眼前之人?

季沐倾问到:“这件衣服,可是你身边这位莫总送你的?”

女子为微愣,不明便她这样问的意思,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是,那又怎样?”女子的神情异常的骄傲,她扬着头,故作着高贵。

“哦,我当然不能怎么样。不过,我还再问问你,他可是有老婆的人,你知道吗?”

季沐倾提到老婆两字的时候,视线转到了莫文昭的身上。

季沐倾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注意四处的忧心听到。果然,四下里,不刻就响起了窃窃的议论声。

突然提到了季沐盈,莫文昭也愣了,他不明白季沐倾的意思,只能等着她的下文。

“他的财产有他老婆的一半。所以你身上的这件裙子也有他老婆的一半。而不巧,他老婆正是我姐姐,你觉得我姐姐会让我给她的东西赔钱吗?”季沐倾的话,出乎所有的人的意料,包括贺靳城。

而更出乎意料的还在后面。

季沐倾突然将手里的支票一撕为二,并递过去了一半:“我只赔你一半。”

女子这时候,才明白了季沐倾不过是为了羞辱她,她委屈的向着莫文昭求救,可莫文昭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空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出气 女子这时候,才明白了季沐倾不过是为了羞辱她,她委屈的向着莫文昭求救,可莫文昭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空理她。

“你要干什么?”女子不解的问到。

“当然是赔你钱了。”季沐倾一脸无辜的说着,见她仍是不接,便随手就将半张支票塞进了女子的衣领里。这羞辱人的动作,使得女子一惊,刚要伸手拿出来,手却被季沐倾按住了。

季沐倾的力气很大,她怎么也挣脱不了。

“莫总……”她无奈的再次向莫文昭求救。

“我可是为了这位小姐好啊!这些钱你还拿着吧,至于多出来,你就去多备些TAO子,免得你们之间不知道那个不干净,在染上一身病!”

“你够了!”回过神来的莫文昭被季沐倾的话,激的不由怒火丛生,他上前就要扯开季沐倾按在女子胳膊上手,却被贺靳城先一步挡住了他的,

“还有,我再劝你一句,赶紧去医院做个HIV的检查,毕竟这种人……”季沐倾的视线在莫文昭的身上扫了一眼,又落回了女子的身上。一只玉手,临离开之际,还不忘,拍了拍女子的肩头。

季沐倾的手,离开了女子,可莫文昭的手,还在贺靳城的手中。

这个男人不是他能抗衡,所以他便不再言语,将所有的怒气,统统隐忍着埋进了心底。

待贺靳城松开了手之后,气鼓鼓的带着女伴离开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季沐倾的心里自责感更重了。姐姐都是为她,才嫁到莫家,才遇到这个渣男的。

“怎么,出气之后,反倒沮丧了?”贺靳城看着季沐倾挂着愁容的小脸问道。

她刚才的表现,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确实十分的有趣,十分的解气。就连一旁几位看热闹的妇人,都为她鼓掌来着。

“好了,你刚刚不都替她出气了吗?”贺靳城看出了她的心结,一边劝解着,一边回忆着她刚才的话。不得不说,那些话还真是毒,不仅羞辱了那个小三,更羞辱了莫文昭。

“那两人可都差点被你气死呢!”贺靳城笑着说到,声音里竟隐隐的有些骄傲似的。

“气死也活该,再说,气死人又不偿命。”

一场闹剧,虽然季沐倾的胜利告终。但还是影响了她的食欲。

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去了。

幽静的室内,松软的大床上,季沐倾枕在贺靳城的胳膊上,和他一起并肩的躺着。

两人谁都没有言语,独自沉浸的自己思绪里。

突然间,季沐倾说到:“贺教授,我得去上班了!”

“嗯,好啊!”

“可是……”上次,季沐倾收到了若云山庄的复试通知,试是面过了,复试也去了。可结果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了音信。直到现在都没有等到。

“没关系,再继续找吗!要不你先来这里工作?”

“可以吗?”季沐倾猛地坐了起来,看着贺靳城的眼睛,渴求似的问到。

“想来吗?”

“想!”

“那就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隐藏的危险 到了这天下午,贺靳城和季沐倾采摘了蔬菜回来的时候,一位身着正装的男士正等在他们的小院前。

他长大高高大大的,身材很是魁梧,带着几分粗犷。

见到贺靳城他们回来了,便迎上前来:“先生,您回来了!”

他的声音一出口,季沐倾便被惊住了,她实在不敢相信,这犹如情歌般细腻柔情的男声,竟是从这样一个人的口中发出来的。

“沐倾,这位是度假村的林总,林厉。负责这里的一切事物。”

“林厉,这就是我向你提起的沐倾,季沐倾。”贺靳城给他们彼此介绍到。

“夫人,你好!”

林厉,他的名如其人,严厉肃重,可在听到与他的外贸极其不般配的声音时,季沐倾还是有些不禁有些恍神,“哦,哦,你好!”

站在一旁的贺靳城再次开口到:“林厉,我就把沐倾交给你了,好好的教她。”

他说话时的神情里,带着几分郑重和肯定。

“好的,您放心吧!”林厉适时接话,在他们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只有他们彼此才看的懂的默契。

晚餐很丰盛,都是贺靳城亲手做的,色香味俱全,引得季沐倾胃口大开。

她吃的痛快,但却没有意识到,她竟在不知不觉中,沉沦在的了贺靳城美食陷阱里。

改变是总在潜移默化之中,而非一朝一夕之间。

贺靳城看着吃得正欢的季沐倾,眼底的波光,如暗潮汹涌。

中午时分。他和任时天通过了电话,并且得知,他已经查到了当初买凶杀人,在他车上做手脚,却意外牵连到了季沐倾的背后祸首。

那个人,身份复杂,又神秘莫测。更为严重的,是那个人心胸狭窄,瑕疵必报。

贺靳城曾经毁过他的生意。

所以这一次,他突然高调的出现B市,不知道是不是跟贺靳城有关。

所以,贺靳城临时起意,将季沐倾暂且先安排到了度假村里。

一是为了安全,二也为了她能学习管理。

晚上的度假村,比较城市里要凉了几分,季沐倾并肩在贺靳城的身旁,慢悠悠的走着。

满天星辰,如洒在墨玉盘中的珍珠,不论大小,皆是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这里天气都比市里的好呢!”季沐倾不由得感叹到。“说实话,都不想回去了。”

“那就住在这里!你先在这里上班,这样一来,也省的来回的奔波了!”

季沐倾觉得,住在这里的提议不错,省的她开会的奔波了。但是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要是她住在这里,那他呢?

是不是他们就要分开了?

季沐倾想着,心底泛起了一丝不舍。

她的口随心而动,问到:“那你呢?”

“我什么?”

季沐倾转眼又想,总不能让他陪着自己住在这里吧!这里来回市内要接近3个小时的功夫。他还要上班,未免太奔波了。

“没什么!”

季沐倾悻悻一笑,收回了刚才的心思。

其实,贺靳城明白她话里的含义,但是,在没有确定安全,危险与否的时候,他不会冒险,将她至于不可控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暗手出现 天气一天一天的热了起来,任时天又一次加班到了半夜。他开着车从警局出来,一路上,车辆稀少,人烟更是寥寥。

等红灯的时候,微微走神,脑海闪现出了季沐盈的身影。他知道,她出门散心了,他也知道,她去了哪里。

虽然他们之间相隔着太平洋的距离,但是,似乎也不及他们心里的距离遥远。

突然间,任时天觉得有些累,想要抽支烟,他伸手在衣兜里摸索了半天,才想起一整的烟,都在加班时,抽完了。

是什么时候起,他的烟瘾这么大了?

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每当他想抽的时候,总会有一道制止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后来,那道声音没有了,他的烟瘾也越来越大了。

夜深人静的深夜,过往的回忆,愈发的清晰,愈发的痛人心脾。

红灯变绿的那一刻,一阵类似嘈杂的争吵声,隐隐的传入了任时天的耳中,其中似乎夹杂几声“救命”。

出于职业的本能敏感,他觉得可能有事发生了。

任时天下车来,向着四处环视了一圈。果然在马路对面的小巷里,一团类似人影的东西的闪过。

他小心翼翼的冲着那个方向过去,渐行渐近,远离了灯光的空间,也越来越暗了。

小巷里,那一团阴影还在,只是哪里不对呢?

也就在任时天质疑的一刹那,他突然的惊觉,上当了。

任时天赶紧转过身来,欲要离开,可就在他迈步的那一刻,他的面前,几道暗影,已经挡在了那里。

转眼间,他们便排成了一排,手中持着器械,开始向着任时天步步逼近,围拢了过来。

他后退了两步,身后,从暗处陆续而出的黑衣人,也已经断绝了他的退路。

不刻之后,肉体与肉体,以及肉体与器械相碰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鲜红的液体,混沌在之暗色之中,失去了原有的本色,但依然存有着它们独特的腥味,并且越来越浓。

不远处,任时天的车子,仍然停留在原地,车门开着,跳动着的双闪灯光,闪现出了异样。

黎明时分,东方渐白。

贺靳城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随手便挂断了。

他轻轻的抽出了被季沐倾枕在头下的胳膊,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贺靳城没有来得及穿上上衣,就赤裸着出来了。

凌晨的风,还夹带着些许的凉意。

贺靳城将刚刚挂断了的电话,打了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他直接问道。在对方没有的回答的那一瞬间里,贺靳城的心,被高高的挂了起来。

若不是发生了急事,林越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果然,他的脸色突然之间,就阴沉了下来。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我知道了。那里的就先拜托你了。”

站在贺靳城的位置上,向东望去,晨曦渐白,隐隐露出了一丝弧度。他回头,透过窗子望向了,正在沉睡中季沐倾,眉头微锁,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背后之人 黎明时分的大街,依旧静悄悄的,只有一辆洒水车慢悠悠的工作着。贺靳城的车子从其旁边飞驰而过的瞬间,撞击上了喷洒而出的水流,激起了一阵水花。

远远的,医院楼顶的霓虹大字,已经能清晰的看到了。贺靳城的脚下,却将油门又踩了踩。

季沐倾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贺靳城的身影。迷蒙之中,她发现了床头柜上的纸条。

是贺靳城留下的。

他说他有事先回去了,等下午的时候,再来接她。

突来的状况,使得季沐倾有些发懵。虽然不知道,贺靳城到底有什么急事,但是能让他留下自己,匆匆赶回去,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至于是什么事呢?

季沐倾的思绪。不受自己控制的胡乱猜想着,猜到最后,似乎只剩下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不被他母亲喜欢的那件事。

难道,真是为了那件事?

疑惑的念头闪过,季沐倾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了,尤其是跟他有关的人。

她变得有些闷闷不乐,心里同时还有几分担忧。

直到,门铃响起的那一刻。

而贺靳城的那边。他一进到医院的停车场,等候在那里的,林越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贺靳一边走着,一边问到。

“还在急救中。”林越说罢,又将其他直到的情报一一道来:“是早上刚上班的环卫工人发现的。我也去了事发的地方,在偏僻的角落里,是监控的盲区。

还有,在现场,暂时还没有找到的有用的痕迹。警方也在侦查中,有些地方,我们的人,不便……”

说到这里,林越顿住了,可贺靳城却知道他的意思。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人在故意针对他。”

贺靳城听罢,点了点,又摇了摇头。

他走的的很快,以至于林越并未发现他脸上的神色什么,变得又暗了几分。

此时此刻的贺靳城,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幕后的黑手,真的是在针对任时天吗?

他们不刻就来到了急救室的门外。那里,任时天的领导,同事都等候在那里。

唯独少了,那一道身影。任时天最想见到的那一道身影。

贺靳城停顿了脚步,转头低声对着林越说了些什么后,就见林越转头出去了。

“怎么样了?”贺靳城独自来到了急诊室前,向着任时天的领导问到。

他们也认识,曾经,在破获一起走私文物的案件中,贺靳城曾经帮过他们的忙。

领导摇了摇头,低垂着眉眼,满脸皆是痛惜,无奈的开口,只说了四个字:“伤的很重。”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时天,他是不是得罪什么人?”

“呵,做我们这一行的,得罪的人多了去!可,能这样置人于死地的报复,一定不是小仇小恨。另外,能将小人伤到这种地步的,要么是非常厉害的高手,要么就是人多。”

警方的也正在侦查中,他们所知的甚少,不比林越收集的消息的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背后之人(二) 好像是有了发现,一通电话后,任时天的领导便领着几个人就匆匆的离开了。

留下贺靳城和他的三个同事,继续守在急诊室的外面。

医生护士,不停的进进出出。他们的忙碌,却是等候之人心中的担忧。

贺靳城依靠在墙壁上。

他身上的黑色运动装,与雪白的墙壁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黑白分明。

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不是昨天他们通话时,提起的那个背后黑手。若真的是他,那么,任时天的遭遇,似乎就不这么简单了。

而这一可能,也是贺靳城留下季沐倾独自回来的原因。在没有弄清楚一切之前,他不能,也不忍让她和他一起面对。

就像曾经,他与君城的夺位之战时,也是将她留在了明溪谷里。

眼前的境况,似乎与当时有些相同之处,同为困境来临之时。

焦虑的贺靳城只能靠回忆,来暂缓这份不安。

那一次,连城赢了天下,却输了她。

好在,这一世他们再相遇。可以让他弥补曾经的错!

回忆里的痛,刺的贺靳城心里一阵抽痛。他不管前生,只求今世。

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爱她,将一颗赤诚的心捧到她面前,而不是曾经的逼迫。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贺靳城回忆流逝了。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疲惫的医生走出来,对着等候在外的人们,说到:“手术还算顺利,不过能不熬过去,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任时天,依然没有脱离危险,或者可以说,他的一条命还在阎王殿门处徘徊。

而此时此刻,大洋彼岸的某个机场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正焦急的等待着飞机的起飞。

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她独自等候,独自煎熬。

暗夜之下,她的焦虑她的不安,更是丝毫没有被掩盖住。

对于这边的消息,她一概不知。因为,从她得知他性命垂危的那一刻起,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已经辗转了,三个城市的机场,只为买到一张最快,最早到达他身边的机票。

贺靳城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傍晚时分,他在停车场,取车的一瞬间,一辆黑色低调的豪华轿车,从他的身旁驶了过去,而车窗上,一闪而过,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使得他微微一顿。

季沐倾一整天都处在心不在焉的状态里。

她想要给贺靳城打个电话,却又犹豫着,怕会影响到他。

手机在她的手里被摸索了大半天。

终于一通电话响起,惊的季沐倾满脸喜色。

“喂,贺教授!”季沐倾不待手机铃声响起第二声,就快速的接通了。

她声音里的欣喜,听得疲惫不堪贺靳城心中一暖。

“对不起!”贺靳城首先道歉到。“早上有急事,怕影响了你睡觉,就没有吵醒你。”

电话那头的季沐倾,不知道说了什么,贺靳城的浓眉再次缩紧了几分。

“嗯,我一会就回去!”

他一边应着,一边发动了车子,只是,他驶去的方向,却是另一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患难真情 季沐盈乘坐的飞机降落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从二十多个小时前,她接到任时天受伤的消息时起,到此刻,她经历了黑夜白昼,飞越了大半地球后,终于踏上了自己的土地。

坐在出租车上,她的心却被像是什么困住了,渐渐的失去了跳动的能力。

那种窒息感,挤压着她的泪腺,直到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淌了出来。

季沐盈来到的医院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ICU的门外,任时天的同事,正守那里。

她的脚步的顿住了。

她的身上还背负着莫家媳妇之名。她没有过去的资格,也没有过去的身份。

只能远远的望着那一道门。

ICUl里的场景,她知道,满满全是仪器,围拢在病床的周围。像是彼此换了身份,有生命的,毫无生机,没有生命的却一直不停的“滴滴”作响。

那似乎是一种带着希望的绝望。

季沐盈远远的站着,过不去,也退不回。

她二十多个小时里,一直未眠,滴水未进。此刻困境更是消耗着她仅存的那一点气力。

又过了十多分钟,她终是坚持不住了。身子不可控制的后退了几步,马上就要摔倒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搀住了。

“季小姐,你没事吧?”

搀住了她的人,季沐盈不认识,可明显的,对方是认识她的。

她没有心思多想,也没有心思多问,只是摇了摇头。

“季小姐,想要去看看任警官?”对方再次问到,虽然是疑问的句式,可话里透露出来的却是浓浓的肯定。

季沐盈被他问的愣住了,正疑惑着他的身份时,又听他说到:“我是林越!”

林越这个名字,季沐盈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因为,通知她任时天出事的恶人,就叫林越,是贺靳城的助手。

林越自我介绍完,没等季沐盈开口,便又说到:“季小姐,你先跟我来。”

他领着季沐盈去了隔壁医生的办公室里。

真正的见到任时天的时候。尽管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任时天此时的伤,却远远的超出了她的现象。

他们之间,虽然隔着半米的距离。可她却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的身上的痛。

那痛,就仿佛摇摇欲坠的生命,走到了悬崖的边上,转眼就要消逝一般。

这种逝去,更是失去,失去了便再也回不来的逝去。

季沐盈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任时天,心里的痛意,渐渐的转换成了一种欲望。

一种想要抓住的欲望。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束缚着自己的那些思绪,那些念头,全都被这种欲望冲破了。

结过婚又如何,有过孩子又如何,只要他的心里还有,她便会舍弃一切,也要和他在一起。

如实想着,季沐盈不禁潸然泪下,她在心里不停的嬷嬷念叨着:时天,我等你,等着你醒来。

许是,相恋的人,彼此间真的存在那抹灵犀。季沐盈离开后不久,任时天的眼睛就缓缓的睁开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我想你了 贺靳城是傍晚时分回到度假村的。他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回了家,替季沐倾收拾了些东西,才往度假村去了。

在家里的时候,他见到了林越送来的,那两幅拍卖会上拍回的残迹。

第一幅上,尽是烈火焚烧的痕迹,留下的几个字,在经历了数百年的时光洗礼后,也失去了它们曾经的神韵。

但却不碍那几个字被辩出。

“十年”,“重逢”。

第二幅同样如此,上面留有的痕迹:“忘却”,“不变唯我”。

这十个字,一直在贺靳城的脑海里闪现,他却一直都不明所以。

尤其是“重逢”两字,莫非真如他的猜想,在宝儿救他之前,他们就见过?

他想了很久,仍然没有头绪,便放弃了。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任时天的身上。想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贺靳城不禁痛惜,然而更多的,却是一股惧意。

他惧怕的不是受伤,不疼痛,而是惧怕他若是出了意外,季沐倾又该怎么样?

他们本就错过一次了,这一生他只想好好的和她在一起。

可是幕后的黑手,还没有找到,他到底是谁?又目的何在?这些谜题,一日没有解开,贺靳城就一日没法安心。

贺靳城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响了一声。他转头望去,是季沐倾发来的微信,叮嘱他路上小心点。

贺靳城盯着手机,刹那间,心里混沌不堪的心里,就清明了不少。他的嘴角上扬起了一丝笑意,那神情,仿佛看着季沐倾的文字,便像是看到她本人一般。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傍晚时分的度假村里,泛红的云霞,欲落的夕阳,都有一种别样的美。

而最美的却是那一道,站在夕阳中迎接他的身影。

季沐倾的身影,被西下的日光,拉得很长,更显她的期盼了。

贺靳城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三两下就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怎么站在这里?在等我吗?”贺靳城问到。他的话音里,带着隐隐的期待,期待着季沐倾给出肯定的答案。

“嗯!”

果然,季沐倾点了点头,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来,就被贺靳城抵着贴在了身后的墙上。

微凉的触感,透过她薄薄的衣衫,侵入了她的体内,与身前贺靳城火热的身躯,碰撞到了一起。一冷一热,似冰又似火。

“是不是想我了?”贺靳城抚着她额前的碎发问到。

季沐倾违心的一笑,干脆利落的回答:“没有!”。

她以为贺靳城会生气,可哪知道他神情依旧,深情的说到:“可是,我想你了。”

季沐倾感觉到了,他的深情由衷而发,不似平日的逗弄。不由自主的脱口而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她的承认,使得贺靳城一愣,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表明自己的心迹。

“那你要怎么表达一下呢?”

贺靳城本是调侃的问到,却不知,季沐倾竟然主动凑上来自己的红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爱我吗 季沐倾望着贺靳城健硕的背影,已经没了欣赏的心情。

她猛地坐起身来,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乏软,问到:“什么?现在就留下来?”

贺靳城将他的决定告诉了季沐倾。

“嗯,尽快上班不好吗?”他一手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回答到。

“好是好,不过,……”

对于贺靳城突然改变的安排,季沐倾有些不解。

快些是好,但是也不用这么快吧!

一场旅行还没有结束呢?

“你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等会儿就会送过来。”

“……”

季沐倾张口,却无语。很想问问贺靳城:贺教授,怎么觉得您这样的迫不及待呢?

可转瞬间,季沐倾的思绪微转,她迟疑了片刻,喏喏的问了句:“贺教授,你母亲不喜欢我?”

她的话里,疑问之中,带着肯定。

“你今天回去,是不是为了……?”

贺靳城不待季沐倾的问题,全部问出口,就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是!”

的确不是。

至于真实的原因,贺靳城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季沐倾说。

“真的?”季沐倾似乎是不相信,又问到。

这一次,贺靳城没有直接,立刻的回答她,而是上前捧住了她的脸。

她能这么问,是不是代表着,她开始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贺靳城的眼神里,带着欣喜,若狂的欣喜。

他笑着说到:“我的宝贝,好像变了。”

变了?变了什么?

“嗯?”季沐倾更加的不解了。

“变得,开始在乎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贺靳城说着,情不自禁的捧着了季沐倾的脸颊,深情的在她的额上落下了一吻。

这一吻,不带一丝情欲,纯白圣洁里是他发至肺腑的欣喜。

“我一直都都在乎啊?”季沐倾反驳到,可反驳过后,还不等贺靳城说话,就先红了脸。

“是,是。你一直都在乎,”贺靳城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忍不住笑了笑。

他的笑容灿烂,看的出来,是由衷的开怀。

渐渐的,这笑容从他的脸上散去了。换上了一抹深沉的凝重。

他的双手依然捧着季沐倾的脸,认真的问道:“那,你,爱我吗?”

贺靳城的问题,犹如一枚炸弹。抛出的同时,就在季沐倾的心间炸开了。

爱吗?

什么是爱,季沐倾不太懂。但是,她知道,此时的她,会为了他不安,为了他忧心,更为了他烦恼。为了他心动过,也狂跳过。他不在时,会思念,他在时,又留恋。

若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口中所谓的爱,那么,她似乎是爱他的!

贺靳城等待着季沐倾的答案时候,身子不由的紧紧绷着。

他害怕季沐倾开口,却又渴求她开口。

季沐倾的脸颊因贺靳城的不断用力,有些胀痛。

她想要甩开他的双手,却在迎上了他渴求的目光时,放弃了。

季沐倾有些支吾,断断续续的话,脱口出来:“我……”

贺靳城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停止。

毕竟,这个肯定的答案,他已经等了五百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爱我吗(二) 贺靳城紧紧的将季沐倾抱在怀里。

虽然感受着她的柔软和温热,可他自己还是不禁的颤抖着。

只是,这颤抖是因喜悦。

贺靳城的耳畔,刚才季沐倾的话,还回荡着。

“我…,爱吧!”

季沐倾被贺靳城抱着,不仅感受到了他的僵直和颤抖。肩头,被他下巴抵着的地方,更是有一行温热的液体滑过。

她怔住了,推开了贺靳城,还没有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就被他突来的唇,吻住了,并跌落在了柔软的大床里。

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个吻里被遗弃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反常了。季沐倾如此想着,便也沉沦在了他们的亲昵里。

她不知道,这一个爱字对与贺靳城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甜蜜的时光的,总是过得飞快。

两天的时间,贺靳城天天腻在季沐倾的身边,赶都赶不走。

哪怕她去洗手间,贺靳城都想跟着。

季沐倾忍受不住了,终于开口问道:“贺教授,你不用回去上课?”

“要去,但是不想去。”贺靳城懒懒的回答。

他每周二三四的下午,分别有课,而现在已经是周二的下午了。关键是,他不回去学校,也不让季沐倾去上班,虽然,她的工作上班与否,是他说了算。

贺靳城的回答,让季沐倾不禁皱眉。不想去,这是不去上班的理由?

“不想去,也要去的。你为人师表,要做好……”

“那我走了,你会想我吗?”贺靳城打断了季沐倾的话,他等待回答时的样子,冷冷的,酷酷的,像个因害羞而故作不关心的纯真大男孩。

“会。”

季沐倾实话实说到。她以为她的回答,会再次让贺靳城调戏一番。可哪里知道,他竟恋恋不舍的点了点头。

“嗯,我会早点回来的。”

贺靳城的车子刚离开后不久,季沐倾就去找林厉了。

她有自己的打算。既然贺靳城的母亲不喜欢她,那她就改变自己,直到她喜欢。

路上,季沐倾先是和姐姐季沐盈通了电话,跟她说了说自己最近的情况,又询问了一番她的境况。

在季沐倾看来,她们的通话,很是愉快的,可她不知道的,电话那边的季沐盈却是另一种心态。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都出去了这么长……”

季沐倾问到,可话还没有问完,就听的季沐盈匆匆的回答:“倾倾,我这有点急事,先不跟你聊了,回头我们再聊!”

“哎,……”

电话里传出的忙音,打断了季沐倾的询问。

她的心里一阵担忧,不知道季沐盈那边出了什么事。她动了动手指,想要再拨回去,又怕影响到她,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

季沐倾低头走着,没有留意到对面一直盯着她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就那样直直的注视着季沐倾的背影,直到她走过去。

“是您要找的人吗?”青年问到。

中年人却是未答反笑:“是也不是,不是,也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因为我 医院里,走在寂静悠长的走廊上,浓浓的消毒水味道,便迎面扑来了。

贺靳城来到任时天的病房外时,季沐盈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听到了脚步声后,她便抬起了头来。

季沐盈从接到任时天受伤的消息后,便忙着往回赶,赶回来了,夜以继日的守在这里,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的靠近,只能远远的望着,或者混在护士里,偷偷的进去看看他。

她几天几夜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身体的折磨,和精神的煎熬,使得她的脸色不仅苍白,更显得憔悴不堪。

“贺先生!”季沐盈见到是贺靳城,忙站起身来。

“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好。不要等他恢复了,你又病倒了。”贺靳城不懂得安慰人,可见到季沐盈如此模样,她又是季沐倾的最亲近的人,终是忍不住的说到。

“嗯,我知道!”季沐盈点了点头,又问到:“倾倾呢,还好吧?”

下午的时候,她们姐妹通过话,可到了一半时候,任时天这里突然出现了一点问题,她便匆忙的挂断了。

“她还好,现在在度假村。”贺靳城回答到。

季沐盈再次点头,一时没有了话题。

两人沉默的片刻,贺靳城再一次开口:“伤害时天的凶手抓住了!”

他的话一出,季沐盈即可顿了一下,抬起了头来。她望着贺靳城张了张口,却没有了说话的勇气。

她有一种预感,任时天的事,似乎与她有关。

“是寻仇的。”贺靳城肯定的话语,以及他如炬的目光,使得季沐盈心更紧了几分。

“是莫家?”季沐盈问到,说话的时候,声音里不禁带上了一丝颤抖。

莫家。莫家。

季沐盈越想,心里越痛,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他。她后悔不已,不该在事情发生后,就那样自私的跑了出去。

贺靳城再次开口到:“不是莫家!”

“不是莫家?”季沐盈一头雾水,不解的盯着贺靳城,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贺靳城微微叹了口气:“是你父亲,季建业!”

他的话,让季沐盈更加的茫然了,她不敢相信。

“怎么会是他?”

“调查的结果,的确是他。”贺靳城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季氏企业,出现了财政问题。他向莫文昭求救,被拒绝了。找不到你人,又得知了你们的事,所以……”

季建业曾经以为此事,还去季沐倾那里闹过,贺靳城是知道的。

听罢贺靳城的话,季沐盈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她的后背,撞在了墙上,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句:“还是因为我,因为我……”

“我之所以告诉这些,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估计警方很快就会找你了解情况。”

对于季建业是幕后凶手的结果,贺靳城持有保留意见,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

贺靳城还在等林越的结果。

因为他总觉得那里似乎不太合理。

季沐盈的脑海里,一阵恍惚,一阵空白。还没有回神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送书 季沐倾的心思,都在姐姐刚刚的挂断的电话,根本没有留意到,她的身旁还有人。

直到,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唤声。

“姑娘,请留步!”

季沐倾不知所以的回头,便看见了身后有个人,一中年,一青年。

他们好像正望着自己。

“您,叫我吗?”季沐倾问到,她本着度假村老板娘的心思,以为是客人有了什么问题。

“对!”那个中年人,笑着点了点头,“我们打算去垂钓,可这里太大了,一时找不到地方,你能不能给我们指指路!”

他,面色和蔼,言语可亲的问道。

“哦,好的!”季沐倾指着,一旁的小径说到:“从这条小径过去比较近,不过要步行。若是您坐电瓶车的话。就要走这边的大路了。”

她说着,又指向了另一条路。

“不过,我看您没有带着渔具…”

“垂钓池边没有吗?”中年人再次问道。

“没有,要您自己带过去!”季沐倾微微摇了摇头,“若是自己没有,可以去度假村的总服务厅,那里免费为入住的客人提供。”

这两天,季沐倾虽然一直都贺靳城缠着,可她还是趁机将度假村了解了个大概。

所以,此时此刻的她有些庆幸,也有了几分主人的心态。

“那我们得回去了!”这一次,中年人的话,是说给身旁的青年的。

“是。”

中年人道谢到:“姑娘,谢谢你啊!”

“您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还是要谢谢的!不知道姑娘这是要去……”

“我也要去服务厅。”

“这么巧,不如咱们一起走吧”

“好啊!”季沐倾正好顺路,便应下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天。

“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中年人再次问到?

“是的。不过我还没正式上班!”

“那就更是可嘉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不刻就到了服务厅。

季沐倾将中年人引到了专门的服务台前,就打算上楼去找林厉,可刚走了两步,便又被叫住了。

依然是那个中年人,他伸手接过身后青年递过来的一本书,上前了两步,递到了季沐倾的面前:“今天的遇见,也算是我们的缘分啦!这里有一本书,就算做是送你的答谢礼吧,谢谢你的帮助。”

“不用,不用的。”季沐倾推脱,“真的不用,这都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不是还没正式上班,所以这并不是你的工作,全都是好心罢了。今天遇见,是你我的缘份,这就当是留作纪念吧!”

中年人执着的要送给季沐倾,她见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就只好接下了。

“那谢谢您了,也祝您假期,在我们度假村过得愉快!”

“一定。”

“那我先上去,您去拿渔具吧!”

“好的,上去吧!咱们后悔有期!”

季沐倾微笑的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了。

而站立只原地的中年人,脸上依然是和蔼的笑容,他目送季沐倾的身影上了二楼,才返回身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学做菜 季沐倾来找林厉的最主要原因是,她想要学做饭。

其实说来,她的这一想法也不算心血来潮。这也算是她讨好贺靳城母亲的一个方法。

她如是想着:谁家的母亲,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儿子被照顾的好好的啊?而她觉得,能照顾人的最先准则就是要会做饭。

“夫人,您要学做饭?”林厉听了季沐倾的要求,不解的问到。

“嗯,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厨师,趁着不忙的时候,教教我。”

“当然可以,但是,夫人您……”

林厉的独特的声音本来就让季沐倾不自觉的有些走神,再加上他口口声声的叫着“夫人”,“您”的,就更跑神了。

季沐倾觉得越发的不自在了。

“林总,你能不能不叫我‘夫人’。很不习惯的。”季沐倾抗议到。

“着怎么能行?要是让先生知道了……”

“我是你的助理,你口口声声的叫着我‘夫人’,我们还怎么工作?”

“可是……”

“要不这样吧,上班的时候,你叫我名字。下班的时候,再称我‘夫人’,行吗?咱们公私分明的来,好不好!”季沐倾实在不习惯,林厉却还是无比的固执。她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反正,下了班,她就回去了,很少能见到再见到他。

“那好吧!”林厉也退了一步,应下了。“我现在就去找人,您先歇会。”

等待林厉的空隙里,季沐倾闲来无事,就随手拿起刚刚中年人送她的书。

《昭和皇帝传》?

季沐倾将自己脑海里的所有的历史知识都运用上了,也没有弄清楚这位皇帝到底是哪朝哪代的。

她看着引言,按照里面的年份算了算。

“五百多年了啊?”她呢喃出口的同时,心里暗还自感叹着:这个皇帝真是短命,不到三十多岁就驾崩了。在位时间也不久,难怪历史上没有记载!

里面的内容,她还没有来得及扫上一眼,林厉带着厨师就过来了。

厨师听罢了季沐倾的来意,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我们得去厨房才行。”厨师提议到。

于是,季沐倾跟着厨师师傅去了餐厅的厨房,而那本《昭和皇帝传》,便被他留在了林厉的办公室里。

厨房里,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住了季沐倾,因失误而发出来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的手背上,热油烫红了一片,手指甲上,还有切菜时留下的刀切过的痕迹。

以前,她见贺靳城做饭时的娴熟,便以为,下厨简简单单,不过如此。原来竟是这么难。

季沐倾不由的想要退缩,可想到了自己打算给贺靳城的惊喜,又不忍放弃了。

一阵手忙脚乱过后,季沐倾终于完成了两道菜,都是贺靳城喜欢的。

她尝了尝,这两道菜,虽然不足称得上好吃,但总是她的心意。

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贺靳城该回来了。

厨房里,也该准备晚餐了。

季沐倾没有太多的时间,重新收拾了些肉和菜,就匆匆的赶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生气的贺靳城 季沐倾在厨房里,忙碌了的忘记了时间,好不容易两道菜才做好了。

菜的味道如何,暂且不提,单单是厨房里的战况,一片狼藉,仿佛被什么席卷过一般。

环视了厨房一圈,季沐倾也被惊住了。

这是……?

她想要收拾收拾,却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索性先不收拾。

季沐倾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八点了。

贺靳城却还没有回来!

外面静悄悄的,在夜色笼罩下,徒添了几分落寞和萧索。

贺靳城回来时候,已经快到8点半了。

关于背后黑手的结果,他持有保留意见,所以又跟林越好好查了查。

一时忘我,就耽搁了些时间。

他急匆匆的进来,在推开门的哪一瞬间,就觉察出了一丝异样。

只是哪里不对呢?

还不待他思忖,听到了动静的季沐倾就从先从厨房里出来了。

她似乎很兴奋,不禁脸上挂着笑意,就连声音里,都透着丝丝的愉悦。

“你回来了?”

她边问着,边向着贺靳城奔了过来。

随着季沐倾的靠近,一股浓重的油烟味道,也慢慢的靠近了。

“你,做饭了?”贺靳城微锁着眉头,不敢置信的开口。

“嗯!”季沐倾点着头,脸上的喜悦更加隐藏不住了。

贺靳城心中了然,难怪他刚进来,就觉察到了异样。

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做饭。

“怎么想起来做饭了?”

“你来!”季沐倾神秘的一笑,拉着贺靳城就进了厨房。

“不要管这些,先看看菜怎么样!”季沐倾指着满厨房的狼藉说到。

而贺靳城却是也没有留意厨房里的混乱,他的视线最先被桌子上的两盘菜吸引了。

都是他喜欢的。

贺靳城的心中,不禁滑过一股暖流,柔声的问道:“你专门给我做的?”

他望向季沐倾的眼神里,柔的仿佛能就出水来。

“嗯。”季沐倾笑着回答,可笑着笑着,她期盼的笑容里又敛上了一股羞涩,“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不过……”

贺靳城随心的去拉季沐倾的手,却不小心看到了她手上的一片暗红。

不大,却很红。他一眼便看的出来,是烫伤的。

一瞬间,贺靳城的心里,所有的感动,都像是被点燃的烟火,“霹雳啪啦”一阵燃烧,绚丽如昙花一现后,全都变成了一股怨气。

他脸上的神情也肃然了起来,拉着季沐倾的纤纤玉手,怒气匆匆的斥责到:“谁让你做饭的?”

“……”

贺靳城的突然转变,一时让季沐倾有些恍惚。

明明刚才,柔情和欣喜,还都挂在他的脸上,怎么转眼间,就成成了这般模样。

季沐倾的手,还被贺靳城握在手里。

她恍然大悟,贺靳城的火气,原来是因为这片暗红。

她嬉笑着,像是撒娇一样:“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做饭,你怎么还这样?”

贺靳城:“……”

“看,手都烫伤了!”季沐倾故意的,将手背往贺靳城的面前送了送。

“活该,谁叫你做饭了呢。不会做饭的人,等着吃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意难得 贺靳城明明心中感动的,只差恸哭流涕了,可还是嘴硬的训斥到:“饭做的怎样先不说,你看这厨房,再看这手。还不如不做的好!”

他口中说着违心的话,可心中里却是满满的甜蜜。

“那这么说,我还没理了!也是,我活该,我没理,不过,您怎么不看看,这都是为了谁”

季沐倾佯装愠怒。

一时间,空气似乎有些凝重,只是不同于其他,他们之间的凝重里,还带着丝丝的甜蜜。

两人相对而立,四目相对时侯,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懂的,彼此的那一颗心。

“以后不要逞能了!”贺靳城笑过之后,再次沉下脸,拉着季沐倾的手,眼神里流出了浓浓的疼惜。

“我哪有逞能?”季沐倾不服气的反驳,“我可是特意跟师傅学了一下午呢!”

“这就是你学了一下午的成果?”贺靳城疑似鄙视的眼神,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季沐倾的杰作上。

那两盘菜,不用尝,只是看着样子,贺靳城就能想象的到味道。

不过,他也只是口是心非罢了。嘴里说出的话,如果被比做寒冬的话,那么,他心里的感动,就是和煦的春风。

季沐倾张了张嘴,无话可说。她做的菜,确实一般。

“可这总是我的一番心意啊!”

“嗯,确实。心意难得!”贺靳城点头,以示赞同。“酸咸苦辣,都只是用嘴巴品尝到的滋味。而我是用心品尝的,那将是另一种味道,甜。”

他说着,就拿起筷子,夹起尝了一口。

果然是甜蜜的味道掩盖住了菜肴本身的所有滋味。

贺靳城放下筷子,口里还含着菜。

不知道是因为难以下咽,还是因为不舍。

“吃饭吧!”

说到吃饭,季沐倾微微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的说到:“对不起,我忘记焖饭了!”

难怪她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原来是没有做饭。

只不过,这点瑕疵并未影响到这份甜蜜。

贺靳城下厨,决定煮点面条。

他忙活着洗菜,切菜,季沐倾便在一旁搭下手,递个油盐,送个盘子。

两人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里,体会着独属于他们的那份两情相悦的美好和爱意。

季沐倾自己做的菜,她只吃了一口,便再也没碰过?而贺靳城,却是一口一口的吃个不停。

正如他所说,有些味道不过是靠嘴巴品尝到的,有些是靠心品尝的。

眼下,他靠的就是心。

“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季沐倾突然说到。

贺靳城愣了一下,望了她一眼。

“你这是在查岗吗?”

“…,没有,没有。”季沐倾忙摆了摆手,她确实没有查岗的心,不过是觉得他这么晚了,还奔波过来,有些辛苦。

她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辛苦,每天见不到老婆,才是真的辛苦!”

贺靳城突如其来的来了这样一句话,不禁让季沐倾微微的红了脸。

虽然论脸皮,季沐倾真是不及贺靳城的厚。

但是她,还是娇羞的问到:“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长相思 “上言长相思,下言久别离。你过了奈何桥,饮了忘情水,历经了轮回,可到了今日,还是选择了跟他在一起”朱牧宏修长的手指,从桌子上的一幅书法上滑过,白纸黑字之上,他的手指,显得落寞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到:“莫非这就是天意?”

他的话里,有几分无可奈何,还有几分妥协认命。

“你说,情断了,还能续的起来吗?”

朱牧宏的手指,最后落在了一个“断”字上,独自低声的呢喃着。

旁边的助理,恰时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朱总,您找我?”

“那件事是怎么回事?”朱牧宏的眼神,仍然停留在那副字上,头都没有动,就问到。

只是,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助理的回答。

“……”

一阵沉默之后,朱牧宏终于抬起了头,看向眼前男子的眼光,像是变成了两把利刃。

“不说话,是默认了?”他再一次开口到。

“不是的!”助理有些慌张,忙否认。

“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朱牧宏的视线又回到了那副字上,细细品味的模样,满满的都是玩世不恭的姿态。

“是K哥,K哥吩咐的。”助理说着,不禁身形微微抖了抖。

“K哥?”朱牧宏的声音愈加的冷,“那你是K哥的人,还是我的人?”

“我……”

助理张口欲要辩解,却被朱牧宏的伸手的大手,打断了。

他神情依旧的转过了头来,对着他的助理,淡淡的说到:“你说,不忠的人,还流着有什么用?”

他的这句话说完,偌大的房间里,都像是被笼罩在了寒潭之中。就连呼吸的气息,都带上了一股寒意。

“送他走吧!”朱牧宏不待助理在说话,扬起的大手,就落下了。随着大手的落下,门外进来了两道黑色的身影,直接架起了助理,就往走。

此刻的助理,似乎才回过神来,一边挣扎着,一边祈求着:“朱总,您放过我这一次吧,求您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无尽的求饶声,随着他们的离去渐行渐远,不刻就消失了。

朱牧宏的手指依然在那副字上摩挲着。

而渐渐暗淡了的眼神里,徒添上了一抹素白的色彩。

窗外的天色渐暗。

许久未动的朱牧宏,终于站起来身来。他直径走到了窗前,习惯的向着对面望去。那里一片空地,孤零零的摆放着一套石头的桌椅。

朱牧宏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的记忆回转。

那一夜,大雨瓢泼,雷鸣电闪。他四肢酸麻,浑身无力,头更是疼的欲裂。

迷迷糊糊的之中,他觉得越来越冷了。

更有一种预感,他似乎就要死了。

死。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他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意。

却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探上了他的额头,在他寒凉的身体里,瞬间就激起了一股力量。

“只是,普通的伤寒而已,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长相思(二) 他躺在床榻之上,浑浑噩噩的,直到寒凉的躯体感受到了那一抹温热,才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他问自己:我是谁?

一个声音回答:君城。

他才想了,原来他是君城,一个被皇上幽禁了的挂名王爷。

脑海里的往事,一点一滴的涌了出来。

“只是普通的伤寒而已,不碍事的!”突然一道女声钻进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陌生的很,是第一次听到。

会是谁呢?

他思忖了许久,为没有半点头绪。

他不知道,更好奇,以他现在的处境,谁还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奋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模糊。

朦朦胧胧之中,他看到的只是一道素白的身影。

纤细高挑,看不清真实的容颜。

短暂的清醒过后,他又重新陷入了昏迷。

他清醒的过程甚是短暂,短暂到了,连他睁开过眼都没人知晓。

朱牧宏死死地盯着手下的那张白纸,上面墨黑的字迹,在这一刻仿佛都露出了一丝嘲弄。

不知道是嘲弄着他,还是嘲弄着那个人。

朱牧宏的嘴角上扬,自嘲的一笑。

那场混沌之中的相见,不过是第二次罢了。只是这所谓的第二次,也经不住推敲,还要看看,第一次时那隔墙的遥望,做不做数。

之后,他总会去想,是不是,就因为那次,她的相助,才为他们的隔阂,点燃了导火索。

若真是那样,那么害死她的罪魁祸首,该是他自己了吧!

思来想去。

其实,他们个三人,谁又比谁好呢?都称的一个:“傻”!

连城的傻,是因为他爱不自信患得患失。宝儿的傻,是爱的太痴,将所有苦,所有的痛全隐没在心间,独自一人承担。而他呢,傻的是,明明知道无望,还要守候,守候不了她的前世,便守候她的今生。

一阵凝思过后,朱牧宏起身走了出去!

季沐倾在贺靳城的心里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在她问出那句,“我真的那么重要吗?”的时候。

贺靳城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两个字:“当然!”

在他的心里,季沐倾比他自己的命更要。

他曾经负了她的前生,所以,这一世,无论如何,他都会好好待她,爱她。

饭后。

漆黑的夜空里,繁星点点,熠熠生辉,书刻着别样的美丽。

躺在小院的摇椅上,闻着淡淡的花香,赏着夜景,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惬意。

季沐倾依靠在贺靳城的怀里,耳边传来了,一阵阵有规律的“咕咚”声。他的肩膀很阔,很硬,也很有安全感。

季沐倾无意识的玩弄着贺靳城胸前的钮扣,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

她抬头望着贺靳城的下巴,说道:“贺教授,请教你一个历史问题。”

“嗯,说。”

“昭和皇帝,是个怎样的人?”

“……”

“啊!”

贺靳城没有答话,反倒是季沐倾不由得惊呼出声来。原来,贺靳城搂着她肩膀的大掌,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

他的神色变了变,盯着季沐倾目光如炬一般,像是要将她穿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隐瞒 “昭和皇帝”四个字传入贺靳城耳中的那一霎那,他的脑海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一片空白不说,身子更是不由的僵直了几分。

贺靳城似乎僵直了的,不仅是身子,还有他的口舌。

“你,你怎么想起了要问这个?”这就话他问出口的时候,莫名的出现了几分磕绊。

“好奇啊!”季沐倾一双灵动的大眼,在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闪了闪。纯真的光芒闪过,让贺靳城的心,稍稍的安稳了几分。“这个皇帝挺神秘的,在位时间不长,历史上的记载也不多,所以想要像你请教。”

原来,她真的只是好奇。

那一刻,刚刚恢复了思绪的贺靳城,心里一紧,一种庆幸却又失望的感觉,涌了出来。

关于季沐倾的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是怎样的人?贺靳城思忖了许久。

他从站在讲堂的那一刻起,评论过所有的帝王,唯独“昭和皇帝”。

他总觉得功过是非都是由后人来说的。现在的他虽然可算作后人,却不是客观的后人,所以他自己还真是没有办法评论。

而且,在他看来,他的一生,唯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失败。”

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男人。即便是登上了九五之尊,即便是造福万民,又能如何?

不由的,他的脑海,又浮现出来了一幕幕他们的过往。

贺靳城的思绪都围绕在“昭和皇帝”的过往身上,而忽略了季沐倾为什么会突然提起。

“对不起!”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贺靳城开口说到。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是为了曾经的伤害,还是为了现在的隐瞒?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季沐倾不解的问。她望着贺靳城的眼神,感觉到了他的退后,那退后,却更像是一块朦胧的薄纱,遮掩住了它背后的因由。

“刚才弄痛你了?”贺靳城突然间问到。他提问的目的,不止是为了转移话题,更因为那浓浓的心痛。

“是为了这个?”季沐倾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嗯!一不小心太过用力了。”贺靳城肯定的回答着,视线已经转移到了她的肩头。

那里,她的发丝垂落,余下了一条青黑色的痕迹。

他之所以隐瞒着季沐倾那些过往,那些记忆。不过是因为,他没有勇气。

没有勇气如实的相告,没有勇气说出他负了她的情,伤了她的心,更害的她那一世,饱受委屈,却不得善终。更没有勇气告诉她,哪怕是到了现在,依然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也解释不清的秘密。

他想要等到有一天,他弄清楚了他们之间的走岔了的路,再与她,坦诚相见,负荆请罪。

“嗯,确实挺的。”季沐倾撒娇似的的说到,“那我该如何惩罚你呢?”

季沐倾的撒娇,使得两人平淡的谈话里,散发出了淡淡的粉色气息,渲染氛围,更缓释了他们心中的异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半阙念奴娇 “随便你……”

贺靳城回答着的时候,他的手机,却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

来电上,陌生又熟悉的号码,看的贺靳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不情愿接,但是此时的境况,逼迫着他不得不去接通。

而他的脑海里,也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个念头,季沐倾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昭和皇帝”,是不是他又做了什么“手脚”。

“怎么不接电话?”季沐倾适时的出声,打断了贺靳城的思绪。

他没有说话,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抬手接通了电话。

“喂?”

对方说话的声音从贺靳城的耳畔流出来,隐隐的,听不清楚。

季沐倾的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贺靳城的脸庞。他,俊逸的脸庞,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棱角模糊了几分,不过却徒添了些神秘。

这神秘像是一渊深潭,吸引着季沐倾的心,想要探索,想要看清。甚至忘记了贺靳城的承若。

改变似乎就在这一瞬之间。季沐倾初露茅芽的疑惑的小心思,也就在这一瞬间。

这通电话,贺靳城自开始的一声“喂”后,他就一直在听对方说,除了中间两次脸色微变外,便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挂断了电话后,才发现,季沐倾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

她的眼神有些异样,清明之中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

见他挂断了电话,季沐倾便主动开口问道:“贺教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的话,使得贺靳城心头一颤,不刻,又听说到:“哦,对了,你说过,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我的时候。”

季沐倾的声音,逐渐的变小了几分.

而,贺靳城从她的眼神和口气里,看到了一抹佯装的信任。

贺靳城顿时便有些慌乱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沐倾……”

他愣了愣,惊慌的上前一步,一把就将季沐倾抱住了。随之,他的吻,铺天盖地的就落在季沐倾的脸上。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想法设法的转移他人的视线,以求都忘了自己的错误。

面对,贺靳城突如其来的吻,季沐倾先是顿了顿,随后,便开始了回应,且是那么的热切。

两个人融为一体的时候,满天的星辰,渐渐的被乌云笼罩住了。暗夜深沉,空气沉闷,似乎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卧室里的大床上,贺靳城紧紧的拥着因疲累而沉睡过去的季沐倾,不敢放开自己的手。

好像,只有这样紧紧相依,只有这样感受着她的体温,才能证明她还在,才能慰藉自己的心。

看来,明天的约定,他是非去不可了。

明明是温馨甜蜜的夜晚,似乎都因为那一通电话而打破了。

他们三人的命运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不是想要挣脱,亦或想要置之不理,就会不再有牵连的。

既然躲不过,便迎头而上吧!

贺靳城如此想着的同时,心里也做好了向季沐倾坦白一切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火(一) 第二天,季沐倾醒来的时候,贺靳城已经离开了。他睡过的地方,已经有了淡淡的凉意。

季沐倾拥着被子,仿佛还能闻到那上面他留下的气味。

想起了,昨夜的疯狂,她的脸颊上浮出了一片红晕。那一刻的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满脑子都是贺靳城背后的秘密。想要弄清楚,想要弄明白,全然忘记了,她曾经说过的“我信任你”!

其实,此刻再想,她还是会选择信任,相信他那些难已启齿的话背后,一定有他的苦衷。

她更相信她自己,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她感觉到的贺靳城的真心。

思绪纷乱间,季沐倾不禁感到一阵惭愧了,她选择了相信他,却又食言了。

“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季沐倾独自低声的呢喃着,话音刚落下,就利落了坐起身来,寻找自己的手机。

一圈寻找未果,她再次自言自语到:“没在卧室里啊?”

她一边想着,一边胡乱的套上了睡衣,就出了卧室。

季沐倾还没有,找到手机,却先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

餐桌上,贺靳城准备的好的小菜,整齐的摆放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纸,上面有他的留言:粥和包子在锅里!

短短的几个字,在清晰不过,却看得季沐倾的模糊了双眼。

突然,很想见他。或许是因为昨晚的事,此时的季沐倾的,比以往的每一次不在一起时,都更想要见他。

饭也没吃,脸也没洗,季沐倾匆匆的换过了衣服,迫不及待的就出了门。

她跟林厉请了假,并让他安排了车。可就在她坐上车不久,她满心的激动和渴望,就全被打破了。

她看着手机上,莫婉婷给她发来的微信,一颗心不由自主的悬到了咽喉。

午后的骄阳,似乎更烈了,炙烤着大地上的花草都垂下了头。

贺靳城的书房里,他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却丝毫没有惊醒它,呆若木鸡的主人。

贺靳城的手指间,一根香烟燃尽,只留下烟蒂。而书桌上的烟灰缸里,这样的烟蒂,数不胜数,堆起来的像是一座小山。

他的另一手,紧紧的攥成了拳,手背上鼓起的青筋,仿佛在告诉着他到底有多用力。

他的手边,是一张白色宣纸,上面的黑色的字迹,清晰可见,正是那日朱牧宏手指尖摩挲过的那一张。

贺靳城视线,看似在看着那张纸思考中。而其实,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他处。

昨天,给他打电话的正是朱牧宏。

他们自从拍卖会过后,便再也没有见过,更没有联系过。

直到,昨晚。

“怎么样,那两幅残迹,可是她的笔迹?”这是他们坐在一起后,朱牧宏问的第一句话。

他的话里,含着质问,更含着肯定。

“是。”贺靳城如是回答,想到了那几字,不由的心头一痛,他顿了顿,继而又问到:“你说想见我,就是为了询问,那几个字?”

朱牧宏淡淡的一笑,嘴角嘲弄的扬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火(二) “当然不是。那几个字的真伪,我知道的清清楚楚,不会问询任何人,包括你在内。”朱牧宏淡淡的一笑,嘴角嘲弄的扬起。

“你的目的?直说!”

听罢,贺靳城的话,朱牧宏的笑意更甚了。不过他也没有在继续打哑谜,直接的问到:“那几个字背后的含义,你不想知道吗?”

贺靳城闻言,周身一震,那几个字的含义?他怎么会不想知道,只是,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半点的思绪。

大火焚烧了一切的真相,留给他的只言片语,除了还存有些许的思念,便没有了任何的含义。

“大火,还记得那场大火吗?”朱牧宏开口问道。

“你为了解气,放火烧了我住的院子。”他看着贺靳城眉头上的皱拧,故意的顿在了这里。他的模样,像是在任由贺靳城回忆似的,等了许久后才就继续说到:“就是那场大火,把它们焚烧殆尽了。”

朱牧宏的话一出,贺靳城的眉头,锁的更紧了。

那场大火,他当然记得。

当时,君城以自杀的将他引了出去,而清苑却在这个是时候,燃起了大火,烧尽了宝儿所有的遗物不说,更让她在这场大火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气急了,便以牙还牙,放火烧了君城所住的院子。

“你怕我真的自杀了,跟着她共赴黄泉。”朱牧宏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前世的种种,“哼”,他哼笑了一声,“你说,若不是你的这份心,那场大火,还能烧的起来的吗?”

朱牧宏口中的这场大火,是清苑的大火,也是后来那场大火的起因。

的确,若不是他害怕,他们共赴黄泉,宝儿清苑又怎么会起火,他的宝儿又怎么能“逃”的无影无踪。

后来,他知道,君城的自杀,不过是为了引他而已。

“这场大火,你失去了有关她的一切。而,后来你放的那场大火,又燃尽了她仅存的两幅书法。”朱牧宏此时的眼神里,一片通红,仿佛那熊熊的烈火此刻就在眼前。“王兄,你说着算不算天意,老天有意惩罚,不让你留下任何有关他的东西,哪怕是一张纸。”

最后,朱牧宏的视线落在了贺靳城的脸上,看着他突变的脸色和神情,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贺靳城的心头的痛意更甚了,因为朱牧宏的话,句句属实,句句扎心。

只是,后悔也无视于补了。

他强忍着心头的不适,问到:“你见我,就是为了这些陈年往事?”

朱牧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旧静静的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前世的因果,我已经遭受了惩罚。而今生,既然苍天再次将我们牵连到了一起,就是给了我弥补的机会,所以,现在的我们无关以前,只为了今世。”

他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跟现在没有关系。

而且,他也正是这样做的。

所以,那两幅残迹而虽然被他拍了回去,但是他并没有再为它们悲春伤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半阙念奴娇(二) 所以,那两幅残迹而虽然被他拍了回去,但是他并没有再为它们悲春伤秋,而是将所有的悲恸,统统化成爱意,一丝不留的全倾注在了季沐倾的身上。

贺靳城话,说完,起身就要离开,可他还没有站起身来,就被朱牧宏叫住了。

“王兄,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救你吗?”

宝儿为什么会救他?难道不是巧合?

贺靳城的脑海里,“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电流经过,击的他晕乎乎的,没有了思考的气力。

曾经,所有的怪异之处,都涌了上来。

比如,他怀疑过得,宝儿和他是不是曾经就认识。

“看了这些,你就知道了。”朱牧宏没有在继续伏笔,将两宣纸推到了他的面前。

白纸黑字,不是宝儿的字迹。

上一张,是半阙念奴娇,下一章是一首长相思。

至于纸上具体写的什么,贺靳城有些不敢看了。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他四肢百骸的骨髓里,开始慢慢的往外涌,最后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耳畔边。

“我不喜欢诗,却喜欢词。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模糊的视线里,是一个一身素衣的女子,攀着头顶的桃枝,正吟唱着,暗粉的桃花花瓣,落在了她的肩头发梢,别样的美丽,让他生生世世都忘却不了。

宝儿爱词,他是知道的,所以,手掌下,这两张纸上的词,他不用想也知道它们的出处。

可是为什么,它们会在他的手中。

贺靳城抬起头来,疑惑的眼神落在了朱牧宏的脸上。

“想知道,为什么会在我的手上?”朱牧宏像是看透的贺靳城的心思,还没有等他问起,就像开口了。

“因为,一场大风。”他笑着,脸上的都是沉醉的柔情。“她喜欢在桃树下写字。我却喜欢站在廊前看她写字。离得太远,我只能看到她背影,至于她的笔下写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朱牧宏摇着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了,换上了一抹愁容。可,不过一眨眼的瞬间,他便又笑了起来,且比刚才的笑的更开怀。“可是,有一天,一场大风却卷起了两张纸,将它们带了我的面前。”

朱牧宏的手指,指向了贺靳城面前的两张纸:“你说,这又算不算是天意呢。大风带来的就是它们。”

贺靳城顺着朱牧宏的手指,慢慢的转移了视线。

白色宣纸,黑色的墨迹,清清楚楚的书写着两行大字;数十年前,初遇时,恰逢街头有难。幸君援手,得周全,自此便留心间。明溪谷内,再度重逢,奈何君忘却。那又如何,初心不变唯我。

贺靳城一个字,一个字的默默念着,心头的痛,却一点一点的徒添着。

数十年前,街头初遇,重逢,忘却,不变唯我。

原来,他们真的早就认识了,只是,他却忘了。

他们不但早就认识,她还将他放在心间存了数十年。

数十年,数十年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发现 难怪她总是怪异的查看着自己的手腕,因为数十年的时光里,人的容颜会变,他手腕处的胎记却不会变。

胎记,胎记,她认出他来,全凭着那块胎记。

贺靳城的眼睛,瞬间便模糊了。

可是,那块玉牌,君城的玉牌为什么会在宝儿那里?

贺靳城敛了思绪,再次开口问道:“你们又是何时认识的?”

何时认识的?

朱牧宏的嘴角再次扬起了,嘲弄的笑意,却比以往任何一次更甚。

若是说,他之前的话,都像是刀子一般,扎向贺靳城的心脏,那么,他接下来的一番话,就是一颗子弹,射向了贺靳城的同时,便让他的心被击了个粉碎。

书房里的,满满的尽是浓烟,贺靳城被呛得,不由的咳了两声。

尽管如此,他的眼神依然还是呆滞着,望着某处,却没有了焦距。

另一边,季沐倾怀着满心的激动坐上了车,可车还没有启动,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微信,莫婉婷发来的微信。

她们有些时候没见了,季沐倾口中的自言的嘟囔着:这个家伙,有个男人就忘了姐妹,怎么今天会有时间想起来给我……

她自言自语的话,随着手指点开手机屏幕的那一刻,全都戛然而止了。

嘴角上的笑意,还连挂着,只是都凝住了。

“快,快去人民医院!”季沐倾头都没有抬,就急匆匆的催促着着司机开车。

透过车子的窗户,两边的景物一闪而过。可季沐倾却依然觉得很慢。

她反复看着莫婉婷发来的信息和图片,再次确认了那道身影,是姐姐无疑。

她不是还在国外吗?怎么又出现在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的外面?姐姐为什么那么焦虑?里面的躺着的人,又是谁?

季沐倾的脑海里,不停的问着。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医院近在眼前的时刻,季沐倾望着大楼顶上的红色十字,心不由的微微颤了颤。

过往的那些陈年记忆,像是又要萌芽一般,在她的心间上往外钻的感觉,有点疼,还有点痒。

在失神的过程中,车子已经稳稳的停下了。

“夫人,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季沐倾的思绪。

她惊讶的抬头:“林厉?怎么是你?”

“我,正好来市里来有事!”

这番说辞是林厉早就准备好的。

贺靳城将季沐倾的人身安全交给他的时候,再三嘱咐,要顺其自然的保护,不要让她发觉。

所以在他决定亲自送季沐倾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话,他都很少说,何况是撒谎。

所以一直提心吊胆的,害怕季沐倾会继续追问。

好在,她没有再问,听完他的回答,仅是点了点头,便没有再继续问什么。

“我在停车场等你!”

车子在进入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季沐倾收到了莫婉婷的新微信消息。

远远的,季沐倾就在人群里,发现了莫婉婷的身影,她在哪里,正四处的张望着,好像很是焦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擦肩而过的阴谋 “婉婷?”

季沐倾下车后,疾步就向着莫婉婷走了过来。她的心思都在季沐盈的身上,故而,她忽略了莫婉婷的异样。

“我姐姐在哪里?”季沐倾问答。

“在那边,我带你过去。”莫婉婷说着,垂在一旁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她有些后悔了。

可是她没有办法。

莫婉婷说完,就转过身来,直径的往预先设定好的地方而去了。

身后的季沐倾紧紧的跟着她,紧到季沐倾没迈动一步的声音,她都听得到。而这一声声的脚步声,像是一道道紧箍咒一般,箍的她心里越发的不安和懊悔。

甚至有那么的一瞬间,她突然想要告诉沐倾:你别过来。

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再说了,那个人保证过,不会伤害季沐倾的。

莫婉婷屏住了呼吸,没有选择的,带着季沐倾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等到林厉将车停好后,再追上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了季沐倾的身影。

他四下张望着,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的手机不停的拨打着贺靳城的手机,却一直没有接通。

莫婉婷带季沐倾来的地方是医院最后面的住院部,那里人烟比较前面少了很多,偶尔有人路过,也多是急匆匆的。

季沐倾看着莫婉婷的背影,心里闪过了一丝异样,但是出于对她们友谊的信任,她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眼前,马上要到住院部的门口时,莫婉婷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微微抬了抬头,看了眼监控。

“怎么不走了?”季沐倾不解的问到。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话,问出口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悄悄的停在了她的身后。

“我……”莫婉婷的视线有些闪躲,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声:“夫人!”在她们不远的地方响起。

“您怎么到这来了?”

林厉不禁心里急,跑的更有些急。他的心跳的厉害,可他的素养不容他将弊端露出来,所以他依然是一脸平和。

他的眼角扫过了一旁的车子,又看了一眼略带不安的莫婉婷,便大致知道了什么。

林厉不由的暗自庆幸,庆幸他找对了方向,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了。

如此想着,他的心脏跳动的更快了。

“我们……”季沐倾正要回话,莫婉婷却抢先了一步。

“对不起啊,倾倾,咱们好像走错路了。”她转过了头,好像内疚一般,其实却是在掩藏她的不安,“以前这里有条捷径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没有了。”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季沐倾不由的嗤笑了一声,“我刚才还想着,是哪里不对呢,原来是走错了路!”

莫婉婷讪讪的一笑,就转了方向。在这转方向的瞬间,她的眼神无意碰到了林厉了,旋即便躲闪开了。

而,这却更加印证了林厉的想法。

季沐倾依然跟在莫婉婷的身后,前边的人,是她的好友。

可她却不知道,正是她的好友,刚刚差点将她带进了一场阴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疯子 他们还没有走到目的地,就听见一阵阵喧闹声传了过来。

女人尖利又刻薄的声音,听在季沐倾的耳中是那么的熟悉。

她疾走了两步,刚转过弯来,就见到一群人三三两两的正围在一间病房的门外,看着热闹。

“你这是铁了心不管爸爸了?”

“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白白将你养了这么大!”

“……”

难听的谩骂声,传来后后,虽然听得不再那么真切了,可季沐倾还是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陈菁菁,她们姐妹所谓的继母。

声声入耳,不由的让季沐倾想起了过去,想起了她们姐妹,曾经因这个女人吃过的苦,受过难。

“这里是医院,请您不要再这里喧闹。”旁边,劝解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是我要在这里闹吗?还不是因为她。不守妇道,在外面乱搞,现在她的姘头被人打了,她就将一切都赖在她爸爸的身上。”

“害的她爸爸被抓了起来。不孝啊!真是不孝啊!”

陈菁菁有意夸大舆论,所以毫无底线的肆意呼喊着。丝毫不在意她的贵妇形象早已被泼妇的窘态替代了。

季沐倾走近了几步,透过人群的缝隙,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的季沐盈。她靠在墙上,面朝一边,似无奈,更似无助。

陈菁菁才谩骂声,依然不是的传出来,话里都在控诉着季沐盈的不孝和忤逆。

一旁的护士站里,空无一人,没有被工作束缚着的医护人员,都被围在里面劝解着。

季沐倾上前扫了一眼,顺手在医护工具里拿了一把剪刀,放进了外套的兜里。

而后,才转身就挤进了人群。

“请让让,让让。”

她的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包括里层的季沐盈和陈菁菁。

人群自觉的散开了一条路,让季沐倾三两步就走了进去。

她站在陈菁菁的面前,一双大眼,一动不动的落在了陈菁菁的身上。

“这里是医院,你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季沐倾故作亲呢的说着,抬手指了门口的方向。

季沐倾的突然,使得陈菁菁有些意外,也有些惧怕,记忆里的那一刀,又不由自主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本能的想要退缩,可又想到这里这么多人,她还能将她怎么样了?

“出去,凭什么,我还要让大家都听听,都评评理呢!”

“不出去吗?”季沐倾淡淡的问,她依然是刚才的表情,可声音莫名的冷了几分。“这里不是玩的地方,我们回去玩,好吗?”

她像是在哄孩子一般,耐心又镇静,丝毫不在意周边的眼神。

“倾……”

季沐倾抢在季沐盈开口前,忙说道:“对不起啊,让大家受惊了,我带她给大家道歉了!”

季沐倾说着,一只手故意的拉着陈菁菁靠在了自己的身边。

那把被她放进衣兜里的剪刀,透过单薄的衣衫,被陈菁菁清晰的感觉到了。

她的眼神心思顿了顿,片刻后,就笼罩了一层不敢置信。

“你,你……”

“我?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还账 “疯子,你是疯子!”陈菁菁边说着,边后退着,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恐惧的神色。可她的胳膊被季沐倾拉着,想要离开,却又挣脱不开。

季沐倾听到“疯子”两个字的瞬间,嘴角扬起了一抹微乎其微的笑意,她就知道陈菁菁会这么说,正如那一年,在别墅里,她也是这样指着自己的头,高声喊着:“疯子,你个疯子!”

那一次,结果如何呢,季沐倾一刀下去,差点要了她命。

陈菁菁怕自己,季沐倾是知道的,以前不知道原因,但是自从刘教授的心理干预后,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都被拾起了,其中就包括,陈菁菁为什么在看到她时,会害怕。

所以,季沐倾笃定,让她感受了剪刀的存在,她一定会提起那两个字。

果然。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疯子。”

陈菁菁的异样,不仅让在场的人,都是一片哗然。人群里开始有声音窃窃私语到:“这个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

听音传到了陈菁菁的耳中,她忙辩解到:“你才精神有问题。明明有问题的是她。她有病的!”

她?

众人的视线纷纷的落在季沐倾的身上,这样青春俏丽,精神抖擞的姑娘,会精神有问题?

“是,我有病,我有病。我们回去,你看着吃药可好?”

季沐倾主动的承认,更让旁人怀疑陈菁菁了。

而,陈菁菁此时才发现,季沐倾是故意的,故意将她渲染成了一个精神有问题人。

她想要辩驳,却已经晚了,越说话,只会越让人误解。

“让让,让让。”

嘈杂的人群后,又传来了一阵声响。

众人回头,才发现竟是医院精神科的医护人员。

两个大汉直奔着陈菁菁过来,他们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束缚住了。一股凉凉的液体被注射进来身体。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陈菁菁竭尽的呼喊,挣脱,可总是敌不过两个大汉的力气。

更敌不过那针已经注射进她体内的安定。

“倾倾?”季沐盈见状,忙拉住了季沐倾的胳膊,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的。”

季沐倾安慰似的一笑,转头望向了身旁的林厉。

用眼神问到:你做的。

而林厉只是稍稍低了低头,算做是承认了。

在刚才陈菁菁开口叫出了一声“疯子”的时候,他就想出了这个办法,不过他没有料到的是,这想法竟然跟季沐倾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一场闹剧后,人群散开了。

“倾倾,真的没事吗?”季沐盈再次问到,语气里的担忧更甚。

“没事的姐,她也该得到点教训了,就当是为我们的曾经吃过的苦,来还账吧!”

季沐盈望着妹妹,觉得这些日子没见,她又变了很多。

她欣慰的笑了笑,总算还有一件可喜的事情。

只是,这笑意才刚刚扬起,就被季沐倾的问题,打断了。

“姐,里面的人是谁?”

……

是谁?季沐盈抬起了头,望向了天花板。

片刻后,说到:“你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珍惜 幽长的走廊上,静悄悄的,季沐倾跟在姐姐的身后,每迈出一步,心里的紧张和不安就多出一分。

走廊的尽头,一名身穿警服的人员正坐在那里。

在季沐倾看到那一身警服的时候,她就明白了,里面的人是谁。

小小的玻璃窗子阻断了她们的路,姐妹两个只能站在外面遥遥的望着。

躺在病床上的任时天,身上插满各种管子,像个被拼凑起来的破碎的物品,满身伤痕,毫无生机。

季沐盈低声讲诉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情绪。

季沐倾这时候才发现,姐姐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倦意。

她的双目始终紧紧的盯着她,盯着她许久未变的神色。季沐盈从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神色就一直都是平淡的,但这份平淡,似乎有些太过,过到可以说有几分的异常。

季沐倾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姐!”写满了她所以的担忧。

季沐盈转过头来,冲着她灿然一笑。说到:“我没事的。”话音落下,她的视线又回到了任时天的身上,“以后的路还长,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后边这一句话,看似是说给季沐倾听的,可季沐倾却觉得是说给里面的任时天的。

季沐倾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们的对话里,没有一句哀伤的话语,可她的心里,却是酸涩的过分。

为了姐姐的伪坚强?她明明不够坚强,却总是装作要坚强,就像以前,她们姐妹被陈菁菁母女欺负了,在她的面前,总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等到独自一人的时候,却默默的流泪。

她明明不够强大,却独自一人背负了所有。比如,姐姐的婚姻。季沐倾知道,姐姐一定是为了保护她,才会选择做个负心人,才会答应嫁进莫家的。

各种思绪闪过,季沐倾的心头,不由得一阵钝痛,为她曾经的无知和愚钝。为季沐盈,也为毫无生机的躺在ICU里的任时天。更为他们丢失了的爱情。

季沐倾离开的时候,已到了黄昏。

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来来往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从身旁走过。

季沐倾心间的酸涩感更甚了。

她不敢去想,可思绪总是不由自主的往那个方向偏移:若是任时天再也醒不过来了,姐姐该怎么办?

自责瞬间替代了酸涩,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

季沐倾的心里,各种思绪,不停的乱串着,剪不断,理更乱。

有爱情,有亲情,有生命的无常,更是有晦涩的悔意。

随着她脚下的步伐,一团乱麻的脑海里,渐渐的清明了起来,均化成了两个字:珍惜。

珍惜眼前人。

而想到了珍惜两字,她的脑海便不由自主的闪现了一道身影。

从朦胧到清晰。季沐倾始终都知道,那是谁?

那是贺靳城的身影。

她想要见到贺靳城,很想很想。

没有理由的想。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形成的那一瞬间,她便做了决定,去找贺靳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脚伤 季沐倾知道,林厉一直都在跟着她,所有她骤然间就顿住了前进的脚步,刚转过身来,要寻找林厉的身影时,却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望着那道刚刚还在她脑海的身影,季沐倾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可是无论她的眼睛怎么眨,他都依然站在那里,离她不过数步之遥。

四目相对的时候,季沐倾的眼睛里,莫名的湿润了。

她看着贺靳城迈开步子,五步,四步,三步,两步,一步,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季沐倾问到,声音里,略带着几分哽咽。

可这哽咽却更像是撒娇。

贺靳城的心闻之一动,柔声说到:“来接你啊!”

他尽量放低了声音,可依然难以掩盖嗓子里的嘶哑。

“你怎么了?”季沐倾敏感的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忙问道。

“没事,只是多抽了几根烟。”贺靳城回答着她的问题,脸上的笑意,却怪怪的。

“真的?”

“真的!”

“我们回去!”

“嗯!”

贺靳城又向前一步,刚刚拉住季沐倾的手,打算转身的时候,就听见她惊呼了一声。

“哎呀!”

“怎么了?”贺靳城问着,更是上下打量着她。

“脚疼。”

季沐倾攀着贺靳城的胳膊,将身体的重心,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抬了抬脚,果然脚踝那里一片通红。

季沐倾的视线还来得及收回,就觉得身体一轻,竟然腾空了。

瞬间的失重,惊得她不由的“啊”了一声。无处安放的小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狂了一番后,最后,攀着了贺靳城的肩膀才停下来。

定惊之后,才发现,她被贺靳城抱了起来。

公主抱的姿势。

是贺靳城第一次这样抱着她。耳畔,他稳重又有规律的心跳声,透过季沐倾的耳膜,传来,使得她顿时就有了安全感。

贺靳城四下张望了一番,抱着季沐倾就走到了马路一旁的花池边上。

他将她轻轻的放下,弯曲着单膝,蹲下身来,轻轻的褪下了她脚上的鞋子。

他们两人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彼此的身上,贺靳城注视着的是季沐倾白皙的脚,小心翼翼的,如同注视着珍宝。

而季沐倾注视着的,却是贺靳城的膝。

他们彼此相对,将柔情全都注入了眼神,再倾倒在对方的身上。

他们忘记了这还是在大街上。更不知道,他们的举动,吸引了多少的目光。

“很疼?”贺靳城观察着她的脚伤,怜惜的问到,眉头更是忍不住的紧了紧。

“还好!”

“这双鞋以后不要穿了?”

“嗯,……。哎,我的……”

季沐倾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贺靳城拿起了她的鞋子,直径走到了垃圾桶边,毫不犹豫的就丢了进去。

他隐隐微皱的眉头,写满了愤恨,好像被丢掉的那双鞋子,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的鞋……”

“再去买!”

贺靳城酷酷的说罢,再次抱起了季沐倾。

靠在他的胸膛上,季沐倾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莫名的安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买鞋 贺靳城抱着季沐倾走了不远,就看到林厉的车,停那里。

坐在车上是还好,可到了商场的时候,季沐倾犯了难。

“你不进去,怎么买鞋?”

面对贺靳城的问题,季沐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进去吧,确实买不好,进去吧,她光着脚,又不方便,再继续让贺靳城抱着,她还真是有些做不到。

大街上还好,行人虽然很多,却不集中。可这商场里就不同了,有限的地方,无限的人流。光是想想,季沐倾就觉得脸上划过一阵热浪。

在贺靳城的坚持下,季沐倾终是没有逃过被抱进去的命运。

跟意料中的一样,他们身影,果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在贺靳城的怀抱里,季沐倾羞的抬不起头来。所以她没有留意到,贺靳城的脸色,由开始的略带得意,渐渐的暗了下来。

因为,四处留意他们的视线,越来越多了。

在这无数的视线里,不乏男人的目光。

他们大多都注视着季沐倾的小脚。

季沐倾的小脚白皙又修长,娇俏又柔美,它们随着贺靳城的步伐,一颤一颤的,甚是可爱。

贺靳城的脸色越发的暗了,甚至都可以说,有些发黑。

因为他的宝贝被人觊觎了。

他疾步向着一家精品店过去,心里说不出有多后悔。

贺靳城将季沐倾放在了椅子上,转身就去看鞋了。

他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速战速决!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却不碍他精挑细选。

坐在一旁等候的季沐倾,眼神一直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过。

他高大的身躯,宽肩窄臀,修长的长腿,被一身休闲西装,勾勒的更加精致引人了。

再加上俊逸的脸庞,虽然绷着,却依然不妨碍周围,看过来的眼光!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年轻漂亮的服务员,有意的昂了昂首,丝毫不顾及一旁的季沐倾,堆上满脸的笑意,上前问到。

“暂时不用,等有需要了,会叫你们的!”

贺靳城淡淡的回答,视线始终没有转过来,哪怕一瞬间的功夫。

看着贺靳城认真专注的样子,季沐倾不由笑了起来!心中更有一股股暖流划过。

贺靳城选了三个款式,每一个都帮季沐倾试了试。

试鞋的时候,他依旧是单膝委屈,小心翼翼的帮着她穿上,又脱下,再穿上,在脱下。

其中,有两个款式季沐倾都很喜欢。她正犹豫不决,该选哪个的时候的,贺靳城替她做出了选择。

“两双都要了!”贺靳城指了指季沐倾选中的选中的那两双,对着服务员说到。

贺靳城的话刚刚说完,抬头的那刹那就迎上了季沐倾惊讶的眼神。

“贺教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两双?”

贺靳城神秘的笑了笑,回了一句:“心有灵犀。”

其实,季沐倾的纠结都写在了脸上,只要稍加用心,就能看的出来。何况是将她放在心间上的他。

两个人的互动,没有太多的语言,大多都是眼神交流。

话可以说假的,可眼神却是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一次相遇 贺靳城和季沐倾没有再回度假村,而是回到了他们的公寓。

林厉将他们送了回来,临离开的时候,趁着季沐倾不注意,将白天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贺靳城。

“嗯,我知道了,具体的,让林越去查查,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季沐倾回头的时候,就见到贺靳城正在和林厉低声说着什么,他们的声音很小,她听不到。但是,他们脸色不佳,却是可以看到的。

他们有意躲开她,便是不想让她知道,所以季沐倾也没有再留意,只是,她转身的那一霎那,眼睛里流过了一丝异样。

有些日子没有回来了,季沐倾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留下了一个大字。

“今天走了很多路?”贺靳城拿出了药箱,坐在了季沐倾的脚下,一边问着,一边抬起了她的脚,给她擦药。

“好像是吧!”

从医院出来,季沐倾就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那时她的脑子里很乱,只能靠走动宣泄。好像停下来,脑子就会炸开一般。

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所以就那样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她想起了贺靳城。

“贺教授,你说,时天哥会好吗?”

任时天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医生说了,他若是再不醒来,醒来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小了。

因为季沐倾问题,贺靳城的手,突然顿住了。

他沉思了片刻后,回答到:“会的。你曾经不是也昏迷过好久吗?现在不是好好的?”

贺靳城的目光,落在了季沐倾的脸上,脑海里却是她曾经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样子。

“是啊!”季沐倾呢喃着,心里更为季沐盈感到悲伤了,短短的两年时间,她就经历了两次的这样的事故,而且这两次事故里的当事人,还是她生命里最最亲近的人。

贺靳城收好了药箱,就躺在季沐倾的旁边。

他们并肩躺着,望着天花板,谁都没有说话。

静谧之中,贺靳城的思绪,再次回到了悠远的记忆里。

从朱牧宏给他的那两首词里,他找到一些被他遗忘了的记忆,也解开了一个迷。

那时的他大约十岁的模样,脸上还带着纯真的稚嫩。

那一日,他兴冲冲的带着被太傅夸赞过的功课,来到了父皇的殿前。他以一个,想要得到父亲的赞赏的儿子的身份,而来。

却不知,刚到殿前,就被里面的欢声笑语阻止了脚步。

“果然是朕的儿子,真是不错,我们君城,最近的功课可是进步了不少啊!”

那是他父皇的声音,洪厚之中带着难得的开怀和爽朗。

年少的连城听到了父皇对弟弟的夸赞,脸上的笑意和欣喜都渐渐的敛去了。他的心里有些难过,难过,为什么父皇可以对着任何一个兄弟姐妹露出笑眼,却独独他没有。

即便,他做的很好了,父皇他也会鸡蛋里挑骨头般的,训斥他一番。

皇宫的高墙,阻隔了外面喧闹的世界。

失意颓败的连城,像往常一样爬上了宫里最高的楼顶,在这里,可以望向高墙之外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一次相遇(二) 他喜欢站在这里,登高望远。在这里可以望尽大半个京城,望尽宫墙外的繁华与未知。

这一次登高,他望着一墙之隔的外面,竟然生出来出去走走的念头。

他常常听奴才们说,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繁华,多么的美好。却一直没有见过。

所以,外面世界的引诱,就变成了一个魔咒,在他生出来想要出去走走的念头时开始,便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不行,不行。我的爷啊,这出宫可不是儿戏啊!”连城身边的内侍官,在听到了他的想法后,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等再过几年,您到了年岁,皇上自会在宫外为您安排府邸,到时,您可以出去了。现在,您还是踏踏实实的待在宫里吧,要不然……”

上了年纪的内侍官,开始喋喋不休的唠叨了起来。听的连城本就郁郁的心,更烦闷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他不耐烦的赶走了像只苍蝇似的内侍官,独自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又了一个想法,一个在他看来,一举两得的想法。

打定了主意,连城就悄悄叫来了亲近的小太监,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吩咐着。

“啊!王爷,这……”小太监一脸惊恐,不知所措的看着连城,半天不敢动。

见他一动不动,连城不由的来了气,愤愤到:“还不快去!”

“可是……”

“可是什么?你听凭吩咐就是了。”

小太监无奈,只能领命出去了。待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竟多了一件外衣。

翌日的大街上,第一次出门的连城,很快就被各种新奇百怪的东西迷住了眼。

从这一处,到那一边,无不新鲜,无不引人。

“那里是做什么的?”

望着前面不远处,喧闹着围在一起的一群人,连城好奇的问。

连城的话,刚刚落下,还没等小太监前去查看,他就迈动了步伐,往人群那边去了。

他扒开了人群,挤了进去。

原来,竟是两个小乞丐,一大一小,都是衣衫褴褛,浑身是伤。

“偷了东西还不承认!”旁边一个微胖的男人,呵斥着他们的同时,手里的木棍便毫不留情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被打的两个乞丐,大的那个护着小的,生生的挨下鞭打,一声都没有吭。

四周的人群,看着被打的孩子,议论纷纷,却是没有一个出头的。

男人的木棍再次举起的时候,人群里突然爆出来一句:“住手!”

简简单单的“住手”两字更是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他果然住了手,呆呆的看着管闲事的孩子。

“为什么要打他们?”

男人见出面的,虽是小孩,但却是衣着华贵,仪表不凡。所以也没有隐瞒,开口说到:“他们偷东西!”

“我们没有!”被打的小乞丐突然反驳道。

他抬起了头,一双漆黑的大眼里,满是坚定。

那双大眼如同一条清澈的小溪,一尘不染,与他脏乱的小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救命之恩 想到了这里,在贺靳城的脑海里,那一双清澈的大眼,渐渐的,竟与他记忆里的那双黑眸重合了。

一模一样的还有他身边的,季沐倾的眼眸。

思绪回转,原来,那才是他们的初遇。

“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大点的小乞丐,跪在地上朝着连城叩谢着。

他身上有很多的伤,有些还在冒着血丝。

连城看着眼中,有些不忍,吩咐身旁的小太监,去买些药来。

药买回来了。

“你给他擦擦药!”连城继续吩咐小太监到。

“不用了,不用了!”小乞丐听闻连城的话,忙惊慌的后退了两步。

回忆着的贺靳城,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之所那样拒绝,全是因为他其实是她,是女儿身罢了。

小乞丐拒绝了连城,却伸出了,“您将药给我就好了!”

连城没有强求,依照着她的意思,接过小太监手里的药瓶,转手递给了那个小乞丐。

当时,他穿的君城的衣服,于他来说,手臂处有些短。所以当他伸手递药过去的时候,他手腕上的胎记,就清清楚楚的暴露了出来。

贺靳城突然,抬起了胳膊,做出来一个与当年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盯着自己手腕处,顷刻间,就红了眼。

他不知道。那一生,他都不知道。

数十年前,初相遇。幸君援手,离苦海。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他们真的早就遇到过了。

一旁的季沐倾感觉到了贺靳城的异样,她转过身来,还没有询问。贺靳城就搂着她的肩膀,将头埋进了她的颈后。

他的呼吸打在了季沐倾的脖颈处,弄的她有些痒。

她不自觉的动了动,却被贺靳城抱的更紧了。

“突然间有点困了,抱着老婆睡会儿。”

他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着,带着几分柔,还带着几分溺。

季沐倾闻言没有再说话,伸手插进了贺靳城的颈下。

搂上了他的肩头。

柔软的女体,散着淡淡的馨香,使得贺靳城孩子似的又往季沐倾的肩头拱了拱。

他的思绪再次回转,又回到了今天上午。

“玉牌?”

朱牧宏讥笑着反问。

“我的玉牌早就丢了。”他沉思着,“那时候,我们还都住在宫里。”

还再宫里?

那时他不曾出过宫,更不曾见过宝儿,那为什么,那枚玉牌会在从不曾相交过的宝儿手里?

贺靳城想了很久,有个大胆的假设。

会不会,是他那次偷穿了君城的衣服?

那一次,他之所以穿君城的衣服出宫,为的不过,若是被人窥见了,便将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

而他也是那般做的,有意在城门露出马脚,把私自出宫的罪名嫁祸给了君城。

而那块玉牌,那块让他误会宝儿变心的玉牌,若真是那时遗落的,那还真是……

隐藏在季沐倾肩头的贺靳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苦笑。

真是讽刺,是现世报啊!

他为了一时不忿,嫁祸君城私自出宫,却不知为数十年后的他爱情,埋下了怎样的伏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对不起 佯装熟睡的贺靳城,微微动了动,他像个孩子似的,往季沐倾的颈部拱了拱。

“我,今天做了一件错事!”

季沐倾突然间开口,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一旁的贺靳城,身子不由的一僵。

他的动作虽然微小,但是季沐倾还是感觉到了。

“就像你没睡却要装睡一样。”季沐倾说着,嘴角扬了一抹涩涩的笑意,“我明知道她,另有企图,我却没有去拆穿她。”

季沐倾口中的她,指的是莫婉婷。

其实,当时在停车场,她见到莫婉婷的第一眼时,她就发现了异样。

“那你不生气吗?”贺靳城没有动,依然保持着刚刚的模样。

“怎么不气呢?但是,气又能如何,我还有很多比生气,更值得去做的事。”

“什么事?”

“比如……”季沐倾似乎是故意的,声音停顿下了的时候,一双晶亮的眼眸落在了贺靳城的身上。“好好的爱你!”

她的话一出口,贺靳城就被惊住了。

这是季沐倾第一次,主动的说出“爱你!”

贺靳城呆滞的双眼,一动不动,但却带着异样的光彩。

“今天,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时天哥,我想了很多。”她说着,思绪有些漂远,任时天那毫无生机的脸,季沐盈那张疲惫的脸,都不自觉的显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时天哥好好的时候,姐姐一直躲避着他,现在他这样了,姐姐再……”

季沐倾的目光聚拢到了贺靳城的脸上,“是不是晚了?”

季沐倾在心中默念着:但愿不晚。

“他们明明相爱,却还要彼此折磨,即便是最后破镜重圆,在他们的身上,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所以,当爱且爱?我不希望我们走他们的旧路。”

季沐倾的意思,贺靳城都懂,而且他还要比任何一个人,都体会的更深。

“不会的。”

贺靳城的话里,有些信誓旦旦的保证。

“对不起!”

“问什么突然说对不起?”贺靳城不解,微微的皱了皱眉。

“昨天晚上,有一瞬间,我质疑了你!”

季沐倾说话的时候,忽闪着的双眼里,蒙上了一抹深深的歉意。

“那现在呢?还质疑吗?”季沐倾的歉意,使得贺靳城心里的愧疚更甚。

明明做错了是他,却还要她来道歉。

她的这一声“对不起”,他实在承受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宝贝。”

贺靳城能说出口的,似乎只有这一句:对不起了。

那些本来打算跟她坦白的话,在他得知了他前世错的有多离谱后,他连一句都不敢提起了。

贺靳城紧跟着的道歉,让季沐倾觉得甚是可爱。一瞬之间,更是忘记忧伤。

“是吗?那你要怎么弥补?”季沐倾笑了笑,问到。

“随便你!”

随便你。

眼前的情景似乎又回到了昨天晚上。

“唉,我说,贺教授,你是不是太没诚意了,什么叫随便我?”

季沐倾凶巴巴的反驳,像个闹脾气的小媳妇。

她此刻模样,渐渐的与记忆里的宝儿,还不曾入宫前的宝儿,重合了。

贺靳城心里一动,生出了一个念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坦白 贺靳城牵着季沐倾的手,将她带进了书房。

他打开了电脑,并推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这是什么?”季沐倾不解的问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

贺靳城说着,示意她继续观看。

电脑屏幕上的视频里,是一个停车场里。

只是,不知怎么的,季沐倾总觉得这个停车场有些熟悉。

画面上的视频继续播放着。

季沐倾没有再言语,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视频上。

可随着视频的播放,她渐渐的瞪大了眼睛。

画面上的停车场?

她想起来了,是姐姐婚礼时,所在酒店的停车场,而画面上的那一辆黑色车子,不正是她的吗?

季沐倾垂落的手,不禁攥了攥。

而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她吃惊。

一道暗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她的车旁,俯身钻进了车底,片刻后,又爬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季沐倾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问道。

她一直以为,她的车,是季涵动了手脚,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画面上,她正跟季涵争吵着。

争吵过后,她就上车离开了。而这一次离开,季沐倾险些没有回来。

视频暂停住了。季沐倾却是久久的,都没有回过神来。

“对不起,沐倾。其实,那个人想要做手脚的,是我的车?”

贺靳城说着,将视频拉远了些,当鼠标在一辆黑色车子上闪现的时候,季沐倾才发现这辆车,竟然跟自己的一样。

“这辆车是你的?”季沐倾木讷的问。

“是!”

“可……?”

“有人想要我死!”贺靳城坦然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这个!”贺靳城拉开了书桌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块玉佩。

书房里的LED灯,格外的明亮,照射在那块淡青色的玉佩上,反射出了一丝丝熠熠的光彩。

季沐倾不懂,这只是一块而已,为什么会牵扯到生死。

“这块玉有个名字,叫‘双飞蝶’。”贺靳城擎着玉佩,转头望向了季沐倾,他的眼眸里带着一抹犹豫,更带着一抹痛意。

“这块玉曾经就落在了那帮人的手里。”

那帮人是谁,季沐倾知道,是想要杀贺靳城的人。

“他们打算将它走私卖到国外,被我搅和了,还害的他们的头目,被通缉了。”

原来,前因后果是如此。

季沐倾怔怔的看着贺靳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天的意外,我怀疑也跟此事有关。”贺靳城的手心里,那块双飞蝶,被他攥的紧紧的,像是要捏碎一般。

“所以,你才将我安置在到了度假村?”

“是,也不是!”贺靳城开了口,就不打算继续隐瞒。

他们去度假村的时候,任时天还有出事。

所以,季沐倾留在那里,全是贺靳城临时起意。

但不管是临时起意还是事先预谋,贺靳城都是为了她的安全。

季沐倾的心里,暖暖的涩涩的,感动的同时还带着一丝忧愁。

“那,你……”

季沐倾的担忧,贺靳城都明白,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到:“你害怕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风雨同舟 这些事,贺靳城本不想告诉她的,怕的就是她害怕。

而且,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

他即不愿她担惊受怕,又不愿她置身危险。

可是,今天莫婉婷的事,告诉了他。

与其让她一无所知的处在朦胧之中,而不知危险。倒不如,清楚的知道一切,能及时规避的好!

尤其是在季沐倾回答了,“不怕”之后。

“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有你在身边。”这句话,从季沐倾的口中说出来,贺靳城总觉得其中带着一丝力量。

更有一种,风雨同舟的感觉。

“只是,姐姐说,警察得到结果,背后的指使之人,是我爸啊!”

“嗯,是的,林越查到证据,也都指向了他。可我总觉没有那么简单。”

贺靳城不由得又想起了,任时天出事的那个地方。

他们在那里发生了一场殊死搏斗,但是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迹。

这些都不是一般打手能做到的。

而,这些不一般的打手,以季建业,一个生意人的身份,又怎么会接触的到。

“也是啊。”季沐倾听完了贺靳城的解释后,附和到。

以季沐倾了解的季建业来说,他贪财,他吝啬,他无情,他算计,但却独独没有胆量。

他除了可以对自己的亲人发发狠,旁人便再也没有。

“而且,整件事情布局的很精妙,他未必有这个心思。”贺靳城再次说到。

可是,令人费解的是,最终的结果,却都指向了他。

“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季沐倾突然问到。

“也许吧!”

这个念头,贺靳城不是没想过。但是,季建业现在在拘留所里,见不到他的人,谁又知道这背后的干系呢?

季沐倾顿了顿,眼神陡然一亮:“或许有个人会知道!”

“谁?”

“陈菁菁!”

提到了陈菁菁,季沐倾不由得又回想起了,她们姐妹被这个女人欺负时的过往。

陈菁菁虽然胆量不大,学问不高,心胸也不广。

但是她有一绝技,那就是对季建业的掌控,能掌控,便会了解。

想想自杀的母亲,想想被她欺负的自己和姐姐,季沐倾更加肯定了,陈菁菁的不一般。

对于掌控季建业来说,她绝对有自己的方法和手腕。

对了,今天在医院里,为了让她得到惩罚,季沐倾默认了林厉的办法,将她带去了神经科。

不知道,放她离开了没有,若是没有,那也许是正是一个调查的好机会。

季沐倾将所想的都告诉了贺靳城,并说了自己的想法。

贺靳城的回到,只有两个字,“可行!”

这即是对季沐倾的肯定,也是对他们风雨同舟的许可。

望着季沐倾认真严肃的小脸。贺靳城的脑海不由得,再次闪现出了,宝儿运筹帷幄时神采。

那时的她和现在的她,是那么的相似,可在相似之中,又流露出了些许不同。

在这一瞬间,贺靳城才明白,原来季沐倾也有他不知道的那一面。

如此说来,是不是,宝儿也有他不知道那一面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求救 与此同时,B市最豪华的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哭的梨花带水。

她婀娜的身体上,仅仅裹着一条浴巾,裸露在外的白皙肩膀,因哭泣而不停的,一耸一耸的。

她依靠着的沙发上,翘腿而坐的男子,正抽着烟。

女子的哽咽,似乎并没有打动他。反而却有几分不耐烦。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便错开了。

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佯装着一副思忖的模样,自顾自的抽着手里的香烟。

烟雾袅袅,为男子的面容,拢上了一层迷蒙。

但是,却不碍他的容颜被看的清清楚楚。

男子的容貌清俊,五官棱厉,让人看着,就移不开眼睛。

尤其是他嘴角,微微的扬起,展露出的一丝邪魅的笑意,最是动人心魄。

依靠在他腿边的女子,伤心抽泣的同时,还不忘多看了他两眼。

许是角度的问题,在女子眼中,今天的更是徒添了几分魅惑。

“朱总,你要是不帮,就真的没人帮我了!我爸爸真的被冤枉的!”

女子哭诉到,加上了言语的苦楚,使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楚楚可怜了。

“别哭了,我有说不帮你吗?”

“真的?”女子闻言,有些不敢置信似的,反问了一句。

“当然!”

被称为朱总的男人,顿了片刻,眼神晦涩了几分,不知道是因为女子的质疑,还是什么?总之他的脸色略略的变了变。

他又深吸了一口香烟,将手里的烟蒂,碾在了烟灰缸里,转而,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女子的下巴。

“涵涵,作为我的女人,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朱牧宏说一不二,答应了的事情,决不会反悔!”

这两人,正是朱牧宏和季涵。

一场缠绵过后,季涵趁着朱牧宏的心情正好,随开口求救,求他帮忙救救她的爸爸。

季建业被抓了起来,整个季家都散了似的,季氏就不用说了。

妈妈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求人,但是几天过去了,却是一点门路都没有。

她好几天没见到朱牧宏了,今天,既然遇到了,她便不会放弃。

对于朱牧宏,季涵的心里还是有些把握的。

她总觉得,自己已经羁绊住了他心。

就像刚刚那样,她不过是流了几滴泪而已,朱牧宏便答应了。

季涵的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得意,只是她不知道,在朱牧宏的话里,还有话。

他说,他说一不二,便不大会反悔。但是,他说的一是什么,二又什么?

他说,他没有说不帮他,但是他也没说要帮她。

朱牧宏的手指,从季涵的下巴为起始,慢慢的下滑,滑过了她的脖颈,又滑过了她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的高挺之上。

“只要你听话,伺候好了我!”

朱牧宏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异样,不由得,他嘴角上扬的更甚了。

季涵听罢,起身坐在了朱牧宏的一旁,靠在了他的肩头。

她没有留意到朱牧宏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更不知道他上扬的嘴角,代表着如何的含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试探 “涵涵,你爸爸最近可有接触过什么人,或者说得罪过什么人?”

豪华的大床上,朱牧宏揽着季涵的肩膀,一只手不停的在那里摩挲着。

他问话的声音,很柔,可他望向远处的眼光却很冷。

“得罪人?没有啊!”季涵一边回忆着,一边说到,“爸爸接触的都是他生意上的人,做生意的都讲究和气生财,应该不会得罪人吧!”

季涵想了想说到。

“硬要说得罪人的话,那就是莫家了。季沐盈给他老公带了绿帽子,不但自己被莫家赶了出来,还连累了季氏!”

季涵滔滔不绝的说着,话里,语气里,尽是对季沐盈的鄙视和不屑。

她逞了一时的痛快,却不知道,朱牧宏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更生出了几丝厌恶。

季沐盈是季沐倾最亲近,最重要的人。

朱牧宏爱屋及乌,听不得任何人说季沐盈不好,那感觉,仿佛编排的就是季沐倾本人一样?

他忍着,没有将厌恶没有流露出来,又问到:“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朱牧宏的想法跟贺靳城的一样,他也觉得,事情好像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

隐隐之中,似乎有一双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背后之人,决不可能是莫家。

“没有啊!”季涵又仔细想了想,答案依然是否定的。但不是,话音刚刚落下,她就惊讶的又说到:“哦,对了,我爸最近好像开始玩古董了。”

“古董?”

“是,半个月前,他买了花瓶,好像还沾了不少便宜,高兴了好几天。”

的确是不一样。

本来被季氏的资金短缺,烦的一筹莫展的季建业为什么会去突然去买古董,还高兴了好几天?

朱牧宏想到了什么。又问到:“那,季氏的资金问题,解决了吗?”

“我不知道,这些爸爸都不会跟我说。”季涵回答。

除非是需要她的时候。

前些日子,季建业不是没没打她和朱牧宏关系的主意。

可恰巧那些天,她怎样也联系不到他。

季涵想着,心里不免还有些愤愤。

从季涵的话里,朱牧宏得知了两点。一是古董,二是资金,这看似平常,又毫不相干的两点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资金?古董?

古董。

朱牧宏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个人。

他被惊的,猛的坐了起来,莫非真的跟他有关?

而另一处。

医院里,从昏睡中醒了来的陈菁菁,刚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头顶上,有一张大脸,正冲着她在笑。

那张脸,笑的异常瘆人。

口鼻的边沿,不知是什么的液体垢物,将滴未滴,因着那瘆人的笑意,更显摇摇欲坠了。

陈菁菁不止被吓到,更被恶心到了,她想叫又不敢叫出声来,只能用手紧紧的捂着嘴巴,随着身子的蠕动,往下一点一点的移动着。

好在不多时,就有人进来,而且还有医生和护士。

“她怎么跑这里来了,小刘,快把17床带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惩罚 所谓的17床被带走以后,医生便又说到:“季太太,你的检查结果出来,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走了。”

陈菁菁在药理的作用之下,昏睡了一夜,又是刚刚醒来,大脑还处在一片混沌之中。

有了刚才的惊吓,所以听到了医生的话,她便迫不及待的,而且只想着离开。

可她的脚下刚迈出了两步,就反应了过来。

她之所以被弄到这来,都是季沐倾搞的鬼。

季沐倾!!

陈菁菁愤怒的挺住了脚步,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法,把她弄到了这里来,现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让她走?

陈菁菁本是惧怕季沐倾。

更是害怕这个地方的。

但是,或许是镇定剂的药效还在,她竟然想着: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她来了,就不会那么容易离开,一定要闹得季沐倾不得安生才好。

陈菁菁真是忘了。

季沐倾既然有办法弄她到这里来,就不会怕她闹的。

她更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以及刚才那瘆人的笑。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的,老爱捉弄人。

陈菁菁思绪辗转的那一瞬间,来通知她可以离开的医生,不过就接了一通电话,便改变了她眼前的命运。

“你们让我走,我就走吗?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是不会离开这个鬼地方的……”陈菁菁泼妇似的,抬高了她的嗓音,理论到。

鬼地方?

陈菁菁的话音还没有散去,她的脑海里,就有一道闪电划过,划开了她的混沌,更划明了她的思绪。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里确实是个鬼地方,别的不说,就单单刚刚那张瘆人的脸。

可,到了此刻,她再想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好意思,季太太,你的检查结果出了点差错,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

陈菁菁质疑的问,可医生哪里还会跟她解释。

又是一场挣扎过后,陈菁菁躺在阴寒的病床上,感受着那一股冰凉,再一次缓缓的淌进了她的血管里,后悔的无法言语。

贺靳城挂断了电话,对着坐在他一旁的季沐倾说到:“本来是打算放她离开,但是又被留下了!”

他的话,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情绪,好像,那个“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而已。

“嗯!”季沐倾点了点头,“让她吃点苦也好。”

让她吃点苦也好,就算是对她曾经欺负她们姐妹的惩罚了。

后半句话,季沐倾没有说出口来。

她的心里,以往的委屈,一闪而过,带着一股酸涩。

她非圣母,有愁必报,以前没有将陈菁菁怎样,不过是没有机会,没有能力。

现在,她有了贺靳城,有了靠山。

季沐倾想着,眉眼间,不由得挂上了甜蜜的笑意。

她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贺靳城的脖子,将自己的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贺教授,有你真好!”

“真的?”

“嗯,真的真好!”

季沐倾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听得贺靳城心里痒痒的,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碰到 本该去学校上课的贺靳城,再也忍耐不住了,一把将季沐倾抱了起来,就进了卧室。

“不行,你得回学校了!”季沐倾,低着贺靳城的胸膛,看了看时间后,羞涩的拒绝到。

“没关系,咱们快点!”贺靳城像是一只狗狗似的,一边嗅着季沐倾身上的体味,一边舔舐着她的脖颈。

快点?

贺靳城不由得顿了顿,怎么总觉得,那句话是在骂自己?

唉,不管了,骂就骂吧!

贺靳城没有再继续纠结那句话,又恢复了热情。

温热的吻,伴着他一呼一吸间的气息,全都落在了季沐倾的脖颈上。

而脖颈,是她敏感之处,所以不过片刻,季沐倾的身体就软了。

她忍不住嘤咛出声,转眼就被贺靳城吻吞咽进了腹中。

春光无限,在这艳阳高照的白日里,留下了一道浓重的墨彩。

贺靳城神清气爽的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季沐倾还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陪我一起去学校吧!”贺靳城爬上床。

刚沐浴过的身体,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季沐倾的身躯时,冷热相交的感觉,使得他们两人,都不自觉的更凑近了几分。

“不行的。”季沐倾又拒绝,“我得去医院!”

“?”

贺靳城一副不解的模样,委屈又无辜的看着她。

“陈菁菁。陈菁菁还在那里呢!”季沐倾解释到。

“明天再去吧,也让她多受点惩罚!”

“?”这一次轮到季沐倾惊讶了。惊讶贺靳城懂的话,更惊讶他竟然懂她的心。

最后,季沐倾终是逃不过季沐倾的软磨硬泡,跟着去了学校。

但是她拒绝了去旁听的他的课。而是,选择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

贺靳城问季沐倾为什么不去的时候,她给的答案是:不愿意见到那些学生粉们,痴情望着他的眼神。

季沐倾的答案果然取悦了贺靳城,他没有再强求,喜滋滋的上课去了。

其实,季沐倾是不好意思那么明显高调的出现在他的身边,她可受不了那些欲要吃了她的眼神。

贺靳城的办公室,季沐倾是第一次来!

一如他的书房装饰,古典大气。

同样的,还有满书柜的书。

古今中外,应有尽有。

“贺教授这么喜欢书吗?怎么一次都没有见他读过?季沐倾徘徊在高高的书柜前,边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她的视线,顺着一排排古籍而动着,直至到了书柜的尽头。

那里有一副卷轴吸引了季沐倾的视线。

白纸黑轴,似乎带着魔力,被她看到的那一刻起,就像她伸出了手。

季沐倾记得贺靳城的书房里,也有一些画卷。

突然间,她的神经跳动了一分。

一个名字涌了进来,明溪谷。

季沐倾更是忍不住好奇了。她打开了柜子上的玻璃。手刚伸过去,还没有碰到卷轴的时候,贺靳城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季沐倾微愣了一下,听着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关了书柜,就去开门了!

随着门被打开,门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交锋 门打开的那一刻,站在门里门外的两人,同时都愣住了。

来人竟是白安然。

而白安然为没有料到,给她开门的会是季沐倾。

一瞬间,空气似乎有些凝滞。

好在季沐倾先反应了过来。

“白小姐,有事吗?”她淡淡的一笑,大方又得体。

门外的白安然也敛住了惊讶。

“靳城呢?你怎么会在这?”她虽然依旧笑着,可她的声音却有些机械,像是对着毫不相干的陌路人,不带一丝感情。

季沐倾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情绪。

其实说她不带一丝感情,似乎不太正确。她就从白安然的话里,听到了一抹厌恶。

对的,是厌恶。

“他去上课了,还没有回来!”季沐倾神色不变得回答。

白安然闻言,抬手看了看手表,眼角处不自觉的向下拉了拉。

她的异样,一丝不落的都落在了季沐倾的眼中。

若是放在平时,此刻的时间,贺靳城应该已经下课,而且刚刚好的回到了办公室里。

可是今天。

今天有个意外,季沐倾想着那个意外,不由得,脸颊一热。

“今天,我们有事耽搁了些时间,所有他会晚回来些时候!”季沐倾摒弃了脑海里那些不健康的思绪,对着白安然解释到。

话音落下,季沐倾才惊觉,两人还在门口,便侧了侧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来者是客嘛!

“白小姐,不如先进来坐吧!”

季沐倾一副女主人的做派,本就就让白安然的心里闷闷的。哪知她侧过身来,隐藏在她脖颈处的暧昧痕迹,便全都露了出来,这不禁又在白安然的心头,敲了一闷棍。

“白小姐,找贺教授有什么事吗?”

季沐倾行使着自己贺靳城老婆的身份,纯属客套,无心的问了一句。

她的问题,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白安然心底,郁郁的怒气。

“我们之间的事,告诉你不太方便吧?”

或许是郁闷使然,白安然不再掩藏。

她的话一出口,季沐倾就觉察到了不善。

白安然对贺靳城的心思,季沐倾看的一清二楚,以前她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季沐倾便也没有在意。

可是,不知道怎的,到了此刻,季沐倾竟觉得心里堵堵的。

“也是啊,虽然说我们两人是夫妻,但是他还是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的。”季沐倾依然笑脸相对。可是她的心里,可是她的心里却换了模样。

白安然因她的宣誓主权,嘴唇白了几分。但好在她脸上的神色还一如刚才,才没有让局面变得很难看。

白安然隐忍着心中的不悦,但是季沐倾却不,在她觉察到自己不爽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出了发泄的打算。

“都说管男人就像是放风筝,该放的是时候松松,该收的时候紧紧。”季沐倾的语气,就像是跟朋友聊天一样。“以前总觉得不以为然,现在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白小姐,是不是呢?”

“哼,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抓住一个男人,那这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离婚的夫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感情的世界里容不下第三者 白安然也有些不甘示弱,冷哼了一声,带着挑衅意味的话,便说出了口。

“哼,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抓住一个男人,那这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离婚的夫妻了!”

季沐倾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怒,还是一脸天真的表情。

她灿然一笑,赞同的说到:“也是啊!”

贺靳城的办公室里,因为两个女人的交锋,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蔓延起了无型的硝烟。

贺靳城回来的时候,季沐倾附和的话音刚刚落下。

她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看着门刚有被打开的痕迹时,就迫不及待的起身奔了过去。

是贺靳城回来了,白安然的心里一喜。只是他的注意力都在季沐倾的身上,并未留意到自己。

“怎么?想我了?”贺靳城上前就揽住了她的腰。

“别闹,有人呢!”季沐倾似乎有意的在声音里添加了几分柔媚,使得她话更像似在撒娇,“白小姐等了你好一会了!”

贺靳城随着季沐倾的手指,望了过去,果然,白安然正站在沙发的边上,有些局促不安的望着他。

她的双手交织,十根手指胡乱的缠绕在了一起,目光里写满了渴望,却又夹带着一丝胆怯。

“靳城!”

贺靳城却并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季沐倾的身上,似乎在探究着,她有没有生气。

他望着季沐倾,季沐倾却在望着白安然,而白安然在望着贺靳城。

三个人,像是连成了一个怪异的圈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季沐倾,她回首的时候,正好的对上了贺靳城的目光。

她踮起了脚尖,双手捧住了了贺靳城的脸颊:“哎呀,我说,你怎么总在看我啊?”

季沐倾嬉笑着将他的头转了方向,“白小姐可是来找你的啊!”

贺靳城的眼神,这才准到了白安然的身上,他一边将季沐倾的手握住了手心里,一边询问到:“找我有事吗?”

“我……”

白安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贺靳城的目光又回来了季沐倾的身上。

“别乱动!”他警告着季沐倾,另一只手从她的肩头,捡起来几根断发。

连个人忘我的恩爱,看着白安然的眼中,痛在她的心里。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放弃,不愿放弃,更不服放弃。

“靳城!”白安然再次唤一声,并上前了一步。

却定了季沐倾没有生气,贺靳城放开了她。

“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他像是对待普通朋友一般,没有疏离,也没有客套。

而这样的表现在白安然的眼里,却是最大的疏远。

她宁愿他跟她保持距离。

至少那样,在白安然看来,他还是在意她的。虽然那种在意并非她想要的在意。

三,等于两个加上一个。

他们三个人中,两个人是贺靳城贺季沐倾,一个人是白安然。

两个人在一起是爱情,再加上一个这份爱情就变成了畸形。

感情的世界里,容不下第三者的道理。白安然不是不懂,她只是觉得,最该站在贺靳城身边的应该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默契 回去的路上,季沐倾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她像是在沉思。

这不禁让贺靳城的心里有了几分忐忑。

他时不时的看看季沐倾的神情,像是做了错事的丈夫,在看着妻子的眼色。

季沐倾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他有些拿不准,明明刚刚还都好好的。

等红灯的间隙,贺靳城停稳了车子,便将所有的视线都落到了她的脸上。

问到:“沐倾,你生气了?”

“嗯?”季沐倾一直都在恍神之中,听到了贺靳城的声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了?”

她的思绪一直还沉浸在刚才的讶异之中。

“我不知道,她会去找我。”贺靳城试图解释,可这样却更像是心虚了。

这样的话儿,听到了季沐倾的耳中,不由的她失笑。

“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会呢?贺靳城如此想着。可是,季沐倾问的郑重其事,让他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微愣了片刻,清醒过来后。右手就抓上了季沐倾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我跟她不过是认识而已。”

“那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贺靳城抓着,季沐倾的手依然没有放开,而是放在了嘴边,轻轻的吹拭着。

她的小手,因为贺靳城刚刚的用力,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疼吗?”贺靳城似乎忘记了刚才的话题,心痛的问到。

“还说不是心虚了?那这怎么说?”他忘记了,可季沐倾却还没有忘记,再次将心虚的话题提了起来。

她扬着了扬自己的手,问到。

“……”

这样问来,到叫贺靳城真没法回答了,他只能再次抓住那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嫩白,狠狠的亲了一口。

红灯变绿的时候,是这个话题正式的时候。

季沐倾相信贺靳城,而贺靳城也知道季沐倾并非真的将这些当事。

他们之间,似乎更多了些默契,不用言语商量,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了解到对方的心。

他们先去了医院。

一是为了看望任时天,二是为了陈菁菁。

傍晚时分的医院,人流少了很多,与白日的喧哗相比,变得静了很多。

车子挺稳了以后,季沐倾打算开门下车的时候,贺靳城却拦住了她,问到:“你有心事?”

季沐倾愣了一会,没有说话。

“这件事,我想要自己解决!”

季沐倾口中的事,有关莫婉婷,有关她们的友谊,所以她想要自己解决。

“也好,需要帮忙的话,就找林越。”

“嗯!”季沐倾点头,算作应下。

莫婉婷有意引她到往危险处去的时候,她有留意到,她们旁边的那一辆车。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

透过车子的后视镜,季沐倾看到了一道隐藏在角落里的人影。

人影很模糊,但是人影的身上却有着什么东西。

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心形的亮光。

至于那什么,季沐倾本是不知道的,直到今天,她遇到了白安然,看到了她耳垂上,那一枚因着太阳光而闪亮的砖石耳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约定 任时天已经从LCU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是他还是老样子,没有要醒来的痕迹。

而依然守着他的季沐盈,却憔悴了很多。

她夜以继日的守候,不管精神,还是身体,都被消磨的不成样子了。

季沐倾和贺靳城到的时候,季沐盈正在给任时天擦拭着。

他的同事们,在他转出LCU后,都回归工作岗位了。

而他唯一的亲人,又不在B市。

所以留在医院里照顾便只剩下季沐盈了。

“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基本都稳定了下来,剩下的就是等着醒来了!”

季沐盈手里的动作不断,一边跟他们聊着天,一面替任时天按摩着。

“至于什么醒来,就得看他自己了!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还有可能是下个月,或者明年。”

她轻松的说着,话语里全然没有她脸上的疲惫。

季沐倾看着沉睡的任时天,思绪里莫名的想起了她自己。

在她沉睡的那一年里,姐姐是不是也这样苦苦的守候着,等待着。

也的确如此,只是想象与现实的不同之处,在于苦苦守候,等待着的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人,贺靳城。

“姐,对不起!”季沐倾想起这些的时候,同时也会想起那两年里,她对季沐盈的冷漠和折磨。

“?”季沐盈不明白她突然道歉的意义,“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没有什么,只是想说而已。”季沐倾没有挑起那CM人伤感的话题,而是转移了话题。

“姐,你很累吧!”

“还好吧!”

季沐盈抬眼望了季沐倾一眼,看着她小脸上微蹙的眉头,便知道了她心里含有内疚。

季沐盈随半开玩笑的说到:“有了你的经验,这一次我的忍耐力,强了很多!”

她的话里即有玩笑的成分,更有安慰的意思。

让季沐倾舒心的同时,也给自己鼓了鼓励。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贺靳城,听着她们姐妹的话,不由得也想起了季沐倾沉睡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他没有近前身份,也没有近前的资格,只能煎熬又担忧的现在远处,默默的煎熬着,等待着。

所以在贺靳城看来,季沐盈是幸福的,她还可以守候在自己的爱人身边。

贺靳城的思绪是被他的手机铃声打断的。

他看了一眼来电,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就出去了。

直到贺靳城的身影,拐进了走廊,消失在了季沐倾姐妹的视线里,她们才双双收回了视线。

“贺先生很好,倾倾,你要珍惜!”季沐盈先开了口,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羡慕的痕迹。

“姐,你跟时天哥也会好起来的。你们那么相爱,老天有眼,一定会保佑你们的爱情的!”

“嗯!”这些话钻进了季沐盈的耳中,却敲击在了她的心间。

敲得她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却也暖暖的,甜甜的!

“我们也会好好的!”

季沐盈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任时天的脸上。她的手握住了他的,在心中默默的呢喃到:时天,快醒来吧,我已经按照跟你约定的,提出了离婚诉讼了。若是结果出来了,你还没有醒来,谁来跟我分享这份喜悦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老朋友 季沐倾出来寻找贺靳城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一个人。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邪魅的笑意。

这个人是朱牧宏。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闲装,斜着身子,慵懒的依靠在洁白的墙壁上。在黑白分明之中,衬托的整个人都凌厉了几分。

可就这样的他,在刚刚还做着轻佻的举动。说话的时候,竟向着她抛过来一个眉眼。

“能在这里遇到,算不算我们有缘呢!”

“这样就算有缘的话,那我岂不是很整个医院里的人,都有缘了!”

对他,季沐倾始终都存着一丝戒备。

尤其是邪肆的笑起来时。

“这不一样吧?好歹我们也是老朋友了!”

朱牧宏反驳,可说出来的理由,更让季沐倾不屑。

“看来朱总对于‘老朋友’两字有误解吧!”

季沐倾的神情里始终都淡淡的,既不疏离,又不热情,恰到好处的掌握住了一个度。

“不好意思,朱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沐倾欲要离开,却被朱牧宏伸手拦着了。

“哎,别急嘛!我们难的遇到,不如一会忙完了,一起去吃顿饭!”

“不用了!”

“你不是说我们还不算老朋友嘛,一起吃过了饭,是不是就算了?”

季沐倾没有料到朱牧宏会死缠烂打,退后了一步。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

“真的是没有时间?还是不想呢?”

因为季沐倾的拒绝,朱牧宏嘴角的笑意敛去了,就连眼中的光芒都染上了一抹忧思。

他是真的难过了,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五百年之后,她对他依旧是这样冷冰冰的。

朱牧宏的记忆,渐渐漂至了过往。

他经历了一场不算大病的大病,醒来之后,总觉得乏累的很。

一侧伏在床榻边的小五,正打着瞌睡。

而他旁边放着的药碗,告诉着他,昨夜里身影并不是梦幻。

绝城苦涩又无奈的笑笑。

不知道是哪个蠢人,竟还会在别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来救他。

他暗自在心里默默叨念:蠢啊,是真蠢。

“王爷,您醒了?”一旁的小五,终于清醒了,见到他睁着眼睛,便喜行不掩于色了。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转头将视线落在了那个药碗上。

“哦,您是疑惑这个吗?”小五的声调里依旧带着兴奋。因为,好歹说来,他的主人也刚刚从生死线徘徊了一圈回来。

“药是皇后娘娘给的!”

皇后?

小五喋喋不休的说着,将昨夜里的一切都一一感知了他。

原来,竟是她?

她竟会救自己?

从此,那个住在清苑里的皇后,已经那天夜里的那一道素白身影,便驻进了君城的心里。

他每日都现在长廊上张望,为的就是能多看她一眼。

他亲自去道谢,却被一道大门隔在了外面!。

那时她说了什么?

“谢就不必了,都是举手之劳而已。王爷若是真的有心,就谢谢你身边的侍从吧!”

淡淡的话语,穿过门缝,再钻进他的耳中,似乎又徒添了几分清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如往昔 朱牧宏笑笑。

她的淡然和冷漠还是一如往昔。

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贺靳城身上。灼灼的目光,似乎正在嘲弄的说着:看吧,她就是这样。冷冷的保持着距离。可你这个混蛋,竟还会怀疑她的心!

贺靳城接受到了朱牧宏的视线,心里的愧疚感更甚。

他上前了几步,站在了季沐倾的身边,问到:“怎么到这来了?”

“找你啊!”季沐倾回答。

贺靳城明显感觉到了,季沐倾的身体,因他的出现而松弛了几分。

不由得心中一软,只是这其中却还带着一丝丝酸涩。

为什么五百年前的那一世,他就没有发现呢?

若是他发现了,她真实的心,是不是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后悔,从来都有过的后悔。

可是世间没有后悔之药。他能做的,就是今生加倍的好好爱她。

“那我们回去吧!”贺靳城说着,拉住了季沐倾的手,就转身离开了。

至始至终,站在一旁的朱牧宏,好像一直都不存在一般。

他们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了。

而朱牧宏却还站在那里。

他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至消失,才收回了视线。

那一抹邪肆张扬的笑意,再次挂上了他的嘴角。

他转过身来,透过了窗子,望着另外两道身影,嘴角上扬的更高了!

“这一切就当是还你的救命之恩了!”

朱牧宏呢喃着,手心里,他的手机,险些被捏碎了。

季沐倾被贺靳城拉着出了医院的大门,直接就往停车场去了。

“哎,我们不是还要去……”

还要去看看陈菁菁。

其实说是看倒不如说是试探。

“不用了。”贺靳城猛地回了这样一句。

“为什么?”

“她已经离开了!”

“那……”

“继续查!”

两人简简单单的四句对话,就将结果说的明明白白了。

陈菁菁的身上,没有有效的价值消息。

他们的线断了。

“以后怎么办呢?”季沐倾又问到,她想着那些隐藏的未知危险,就不由的担忧。

“继续查吧。再说,也有可能一切都是误会,都是我杞人忧天呢!”

误会,会是误会吗?

季沐倾依然保持着质疑。

“那我,爸爸,呢?他会怎样?”

其实,到了这一刻,季沐倾的心里最是混乱不堪,她即希望一切都是贺靳城多心了,那样他就是安全的。

可她还希望,背后真的有个黑手,那么季建业就是无辜的了。

季建业,到底是她们姐妹的亲生父亲。

“你不想他有事?”贺靳城的问题,直搓季沐倾的心里。

她思虑了片刻,点了点头:“他虽然是真的可恨,可他……”

“他的案子,已经不在民事之内了。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贺靳城缓缓说着,“除了一个人!”

“谁?”季沐倾略焦急的问。

“时天!”

“可是时天哥……”

“我会活动活动,尽量将他的案子往后拖。只要等时天醒来,他决定不予追究的话,我们才能有理由,推翻他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停车场里,静悄悄的,却陡然传了一声尖利的叫喊。

“季沐倾,你站住!”

伴随着叫声的,还有阵急促的脚步声。

突如其来的喊叫声,惊的季沐倾一愣,她不由停住了脚步,转回身来。

她只觉得身后有一阵风略过,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

一记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使得季沐倾本能的用手捂住了。

可一瞬间之后,又有一记巴掌扇了过来。

季沐倾瞧见了,头快速的向后移开,才躲了过去。

而也正是这时候,她才看清了了来人。

竟是陈菁菁。

落空的一巴掌,使得她的身子斜了斜,像是趔趄着欲要摔倒一般。幸好被她身后的季涵扶住了,才没有到下去。

“贱人,贱人……”陈菁菁的身体还没有站立挺直,就再一次携带者口中的辱骂,向着季沐倾扑了过来。

季沐倾有了心理准备,闪身便躲开了,这更加击的陈菁菁的怒火中烧,手里的动作愈加的用力了。

她想要抓住季沐倾,可奈何都被季沐倾躲开了。

季沐倾不停的闪躲着,却也不敌陈菁菁的胡乱挥舞的手臂,终是被她抓住了一只手。

季沐倾喝问到:“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真的想住到精神科的病房里去吗?”

“我疯了?我疯了,咱们两个谁才是疯子,别人不知道,你自己难道也不清楚吗?”陈菁菁的话高声的呼喊而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搞的鬼。”

陈菁菁抓着季沐倾不放的时候,一旁的季涵却直愣愣的在那里站着。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季沐倾精神有问题?

她的心里一阵一阵的雀跃,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同时还忍不住的想要扬起笑容。

贺靳城呢?

他们已经到了停车场的时候,季沐倾发现自己的带手机竟然忘在了任时天的病房里,所以贺靳城便返回去给她取了。

谁知道,他这一去,季沐倾就遇到了麻烦。

季沐倾束缚着陈菁菁的胡乱抓狂的手臂,心里懊悔的要死,要不是她嫌累,跟着贺靳城一起回去多好。

陈菁菁真是疯了似的,不但口中呼喊着,一双手臂,更是胡乱的扎季沐倾的脸上抓挠着,越是抓不住,她便越狂。

“贱人,小贱人……”

渐渐的两人都消耗了不少的气力。

“涵涵,你还站着干嘛?给我打她,打死这个小贱人!”陈菁菁此时才想起了一旁的季涵,季涵也是此时,被妈妈的怒吼声惊醒,才想起了她们目的。

如梦初醒的季涵,上前了两步,可她的人,还没有站定在季沐倾的面前,就被身后的一道力量,抓起,又甩开了。

陈菁菁也是如此,她的手马上就要落在季沐倾的身上时,手腕就被什么抓住了。她还没有来的及转头,就听得耳畔“咔嚓”一声,紧跟着就有一阵剧痛传遍了她的全身。

“沐倾,怎么样了?”贺靳城甩开了陈菁菁后,一整颗心就都扑到了季沐倾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贺靳城的在乎 他看着她脸颊上的那一道红印,不由的再次忧心了起来。

陈菁菁母女此时还处在一阵迷蒙之中,一个胳膊痛的要命,一个震惊的要命。

怎么会是这个男人?

“走,找医生看看。”贺靳城抱起了季沐倾就走。

“哎,不用的……”季沐倾拒绝着,可奈何贺靳城一心要去,她挣扎不过,只能跟着。

贺靳城和季沐倾离开了。

可陈菁菁母女还在。

陈菁菁被疼痛感折磨着,没有留意。可季涵却都看了。

她看到了贺靳城离开之际,双眼里迸发而出了光芒,冷的似冰,利的如刀。尤其是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一股惊恐的感觉,由内而外的从她的心底钻出,爬遍了她的全身。

“我说没事吧!你非要看医生。”季沐倾虽然口中抱怨着,可心里却像是装进了暖宝宝。

贺靳城带着季沐倾到了急诊,不由分说的就闯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你快给她看看!”他焦急的样子,让医生不由的也急了。

“那里不舒服?”医生慌忙的准备着医用工具,一边急切的问到。

“这里……”贺靳城指着季沐倾的脸,而医生却误以为是她的头。

“怎么不舒服,疼还是晕?”医生观察着季沐倾的头,见没有外伤,随又问到,“觉得还够清醒吗?”

面对医生的询问,季沐倾弱弱的指了指自己的脸,低声的回答到:“医生,我伤的是这里。”

这里?

顺着季沐倾的手指望去,她的脸颊一片微红。

医生回想着他们进来时的急迫,不敢置信的问到:“你伤的是脸?”

“嗯!”季沐倾点头。

顷刻间,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宁静,哪怕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没有了。

满屋的人,异样的视线都落在了季沐倾的身上。羞的她,恨不能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可羞愧的同时,她的心里也是暖暖的。

因为的贺靳城在乎。

而贺靳城的嘴角,也始终都挂着一抹笑意。

他抱着依旧抱着季沐倾,直到将她放了进车里。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刚才的话,刚才的什么话?季沐倾疑惑的开口到:“我说没事,你非要看医生?”

“不是这句!”

那是那句?季沐倾不知所以。

“在医生办公室里的那句!”

“我在医生办公室里,说了很多的话,还是那句啊?”积木七八百不难过仍是不明白,问到。

“就是,介绍我身份的那句!”贺靳城点明扼要。

身份?

季沐倾这才恍然大悟。

刚才在医生办公室里,得知她只是脸上的问题,医生不由的气的想骂人。

“你们这是在开玩笑吗?也不看看,这么病人等着呢。”

“对不起,对不起!”季沐倾拦着了欲要理论的贺靳城,“是我老公他太在意我了,以为我伤的很重,真是对不起!”

原来,介绍身份的那一句,就是:我老公!

老公两个字,是第一次从季沐倾的口中说出,所以贺靳城不由的激动,甚至都忘了医生的指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幸福 贺靳城盯着季沐倾的小脸,双眼里,写满了期盼。

“宝贝儿,再叫一次!”

“叫什么啊?”季沐倾嬉笑着问。

贺靳城因她明知故问的行径,不由得拉了拉脸。

“你知道的!”

季沐倾却是笑的更欢了:“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是不是啊,老公!”

老公,两个字,如同天籁之音,更如同陈年佳酿,好听到余音绕梁,好品到甘醇香甜。

贺靳城更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只剩望着季沐倾傻笑了。

而季沐倾也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感受着从心底慢慢的的升起的一种莫名的感觉。

若是要给这种感觉冠上一个名号的话,那么它应该叫幸福。

是的,幸福。

季沐倾初次在贺靳城的身上,感受到幸福。

原来,幸福不过如此简单。

贺靳城的傻笑,在一瞬间,便僵住了,因为他又留意到了季沐倾脸上的那一片微红。

尽管已经比刚刚,好了很多,可贺靳城的心里,还是不由的聚拢了一团怒火。

他又生气,又懊悔。

大手更是忍不住的抚上了她的脸颊,“还疼吗?”

季沐倾摇着头回答到:“不疼了!”

“那就好!”贺靳城低沉的着眉眼,让季沐倾看不出他的思绪。

但,或是他太过沉着了,又有些不太正常似的,不免她忧心。

季沐倾抬起了他的脸,“你已经扭断了她的手了,而且这两天也让她受到惩罚了,所以别再想其他了。”

贺靳城闻言,笑着拉下了她的手问到:“那你可甘心?”

“没有什么不甘心的。”

不是季沐倾太过善良,也不是她怯懦,而是她不愿再与那母女又太多的纠葛。尤其是她,刚刚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的时刻。

“再说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浪费心力。”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爽脆悦耳,掷地有声。

季沐倾突然间发现,贺靳城在她的面前,好像还不曾说过一个“不”字。她想着,不禁一动,双手攀上了他的肩头,脱口而出了一句:“谢谢老公!”

贺靳城微愣,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谢谢,但还是很享受的,尤其是那一句:“老公!”

软软诺诺的女声,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身体里的欲望。

“你在勾引我?”

“没有啊!”季沐倾不知道他的一脸无辜,更是引人。

贺靳城的心,被撩的更燥了,他狠狠的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便替她关上了车门,而后又急速的坐进来驾驶室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留下了一句狠话:“快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车子飞驰在路上,贺靳城却依然嫌慢,他恨不得即刻就能到家。

可,事与愿为,一痛电话,打破了他的愿望。

来电上,忽闪着的,是家里的电话,他不太愿意接,却又不能不接。

“喂!”

同样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与刚才的语气有了天壤之别。季沐倾还没有来得及体会着其中的区别,就听得他惊讶的问了一声:“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季沐倾怎么都想不到,她第一次踏入贺家的大门,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的手腕被贺靳城紧紧的拉着,还没有进到屋里时,就觉察到了一阵肃穆。

踏进屋里的时候,季沐倾更是不由的一怔,紧跟而来的就是一阵慌乱的心跳。

贺家的客厅里,古朴典雅,满满的都是复古气息。

针对大门的沙发上,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正襟危坐,手持拐杖,一脸的严肃。

他的旁边,是一位中年的男人,同样的肃着脸,却不似他那般的严。

再往旁边的人,季沐倾认识,是贺靳城的弟弟,贺靳明。

他们三人,因为门开时的响动,竟同时都望了过来。

“爷爷,爸。”

贺靳城还没有走近,就开口唤了两声。

哪怕到此刻,他拉着季沐倾的手腕的手,还是丝毫没有放开的痕迹。

“爷爷,这就是沐倾,季沐倾,您的孙媳妇。”

“沐倾,这是爷爷,这是爸爸。”

贺靳城一一的未她介绍到:“靳明,你认识的。”

异样的气氛,使得季沐倾有些压抑,但是她还是恭敬的叫了一声,“爷爷,爸爸。”

贺爸爸倒还好,虽没有热情的应答,但还是嗯了一声,并点点了头。

而,贺爷爷,回答的却是一声沉沉的叹息,好像遇到了无法逾越的鸿沟而放弃时的无奈。

只有,最后面的贺靳明,趁着间隙,给了季沐倾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妈怎么样了?”贺靳城问到,季沐倾才知道,他们匆匆赶回来的原因。

她讶异的看着贺靳城,眉头皱了皱。

“还好,就是血压太高了,不过已经打了针,现在正在休息呢!”

回答的贺爸爸。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儿子的眼神里,季沐倾竟觉察到了一丝内疚。

贺爸爸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贺爷爷开口到:“你去看看你妈吧!你跟我过来。”

贺爷爷的一句话有两个你,前一个指的贺靳城,后一个指的是季沐倾。

“爷爷……”

“快去!”

贺靳城似乎要反驳,却被贺爷爷厉声打断了。

他抓着季沐倾的手腕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总是放开了。

而,此时的贺老爷子,已经起身往一旁的房间里去了。

客厅里,静的可怕,父子三人的祈求似的目光,都追着贺爷爷的身影而去了,没有谁留意到季沐倾的表情。

从她得知,他们匆忙的回来,是因为贺靳城的母亲有佯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猜想到了原因。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季沐倾,看着缓缓离去的老人背影,她的心,居然莫明的平复了很多。

她迈开脚步的那一霎那,贺靳城再次抓着了她的手,眼神里及复杂又担忧。

反倒是季沐倾,冲着他微微一笑,用口型无声的告诉了他一句:没事的。

无知无畏,说的或许就是此刻的季沐倾,她不知道贺老爷子要跟她说什么,所以她并不害怕。

季沐倾随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三双巴巴望着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认可,不认可 季沐倾从贺爷爷的书房出来时,一脸的茫然无措,她的右手紧紧的攥着,被里面的坚硬硌得生疼。

贺靳城去看他母亲了,所以客厅里只留下了贺爸爸和贺靳明。

他们见季沐倾出来,都忙站起了身来。

尤其是贺靳明,匆忙的上前来几步,询问到:“爷爷没有训你吧?”

在贺靳明的意识里,贺爷爷最经常做的就是训他,大到学习工作,小到吃饭穿衣,只要做的不好,无一例外,都会被训斥一番。

“没有。”季沐倾摇了摇头,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周,都没有找到贺靳城的身影。

“哦,我哥在妈妈房里呢。”贺靳明指着一扇门说到。

等了很久,贺靳城都没有出来,贺爸爸便吩咐贺靳明带着季沐倾先上楼休息。

这是贺靳城的房间。

虽然一尘不染的,但却可以看的出来,已经许久没有居住的痕迹了。

他的房间跟他的公寓,很像。

从装饰到摆设,从颜色到细小,几乎都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间房里没有桃花盆栽。

贺靳城跟季沐倾一样,很爱桃花。

而这房间里的墙上,却挂着一副水墨的桃花图。

那副画上,依山傍水间,整片的桃林里,淡粉的花儿开的正盛。

远处的山,近处的水,中间的桃林,如幻如境,无不引人入胜,吸引着季沐倾的视线移动不开。

这个地方,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哪里呢?

一闪而过的脑电波没有给她一个答案,反倒让她陷进其中更无法自拔了。

季沐倾甚至都忘记了,她手心里的东西。

直到,门外的楼梯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贺靳城回来了。

“爷爷没有怎样你吧?”

这是贺靳城,问出的第一句话。

“没有。”季沐倾摇了摇头,眼里的燃起了一道亮光,“而且,爷爷还给了我这个!”

她伸出手来,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送到了贺靳城的眼前。

那是一枚戒指,黄金戒指。

普普通通的样式,甚至都不是现在的款式了。

“这,真的是爷爷给你的?”贺靳城在看到戒指的时候,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了!”

贺靳城这才松了口气,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知道这戒指代表什么吗?”

“?”

“认可!这是奶奶的戒指,说是要给孙媳妇的。”

“……啊?”

“这代表着爷爷认可你了!”贺靳城继续解释着,可神情却在一瞬间,变得有几分怪异了。

他脸上的表情,说是高兴,却又带着几分颓丧,说是不高兴,又不像是。

这样矛盾之下的结果,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贺妈妈,还不同意他们的事。

“你妈妈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已经没事了!”

“她还是不喜欢我?”这句话,季沐倾虽然是问出口的,可她的心里,却像是明镜一般,知道的清清楚楚。

“……不是的,…”贺靳城想要解释,却被季沐倾堵住了嘴。

她的小手轻轻的挡在了贺靳城唇上,并做了个“嘘”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不放弃 “贺教授,对不起,我做了一件错事!”季沐倾的眼睛里闪着光,不再似刚刚那般的阴沉,“惹你妈不高兴了,但是这个错,这一辈我都不想改了。”

这个错,她若是改,似乎只有一条可走,那就是离开贺靳城。

离开,她做不到,所以她宁愿继续错下去!

季沐倾的话,是什么意思?贺靳才有些不明白。

他呆滞而又担忧的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尤其又是这样一幅模样下,让季沐倾不由的想笑,更想要戏弄戏弄他。

“你怎么了?不明白吗?”季沐倾问。

换来的贺靳城的回答却是:“不许笑!”

果然,贺靳城不明白。

“呀,我说。你这么聪明的脑袋,没有在家吗?”

他的大脑确实是没有在家,而是全都放在了母亲和季沐倾身上。

季沐倾似乎更开心了,嘴角样的也更高了。而直到了这时候,贺靳城才明白了过来。

季沐倾刚刚的话,是在表白吗?

再想明白的一刹那,贺靳城不由得便喜上眉梢,他双手伸展,将她圈在了怀里:“宝贝儿,你这是在表白吗?”

“有这样的表白吗?再说我们俩夫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还需要表白吗?”

“我不管,我就当做是表白了!”贺靳城耍起了无赖。

他心底里,刚刚的那些担忧,以及对母亲的无奈,都随着季沐倾的一句:一辈子都不想改,而烟消云散了。

这段感情,虽然来的突兀,又满是未知,但从在季沐倾的心里生根发芽的那一瞬间,她就投入了全身心的精力,哪怕遇到了再大的困难,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手心里的那枚戒指,还紧紧的握在她的手心里!

因着她的用力,而从手心里传来了一阵微痛,让她更加的清醒,也更加的坚定。

季沐倾就是这样的脾气,没有的时候,她不强求,但是有了的时候,她一定会抓的紧紧的!

季沐倾的脑海里,刚刚与贺老爷子相谈的那一幕还在回闪着。

她刚跨过门边,先她一步的贺老爷子就发话了。

“关上门!”

他的声音厚重,中气十足,带着满满的威慑力,让人不由自主的遵从。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急叫靳城回来吗?”贺老爷子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了当的就开口问到。

“知道,他妈…,妈妈病了。”

妈妈两个字,季沐倾有十多年没有叫出口了,猛地开口,竟陌生的很。

“她是被气病的!”贺老爷子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在地板敲击了两下,将他的怒气表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季沐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如她所想。那么……

“那,你可知道,她为什么被气病了吗?”贺老爷子再次问到,打断了她的思绪。

季沐倾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

“是为了今天在医院的事!”

她的反应和回答,让贺老爷子一愣,似乎没有料想到她会如此。

片刻后,才气哼哼的说到:“你倒是诚实。”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不放弃(二) 紧跟在后,还有一句话,贺老爷子没有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嘟囔了一句:还算聪明,不是没有没有眼色的人。

贺老爷子再次抬头的时候,季沐倾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她的那灿若星辰的双眸,在他的心里经起了一道波澜。

不由得暗叹:像,太像了!

贺老爷子片刻的失神后,便恢复了清明,问到:“你,你跟靳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有半年了吧!”

“半年?”这与贺老爷子所想的有太大的差异了。

几乎只是瞬间之中,贺老爷子的火气就窜了上来。

“半年?你们就结婚了?这也太草率了吧!”

一连三问,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是有些草率!”

季沐倾如实的回答,又是让贺老爷子一惊,接着又听她继续说到:“但好在我们的结局是好的!”

“结局?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就知道以后的结局了?万一以后…”

“以后的事,我们不能预测,但是现在的,我们能掌控。与其纠结未知,不如过好当下,而且我觉现下比未来更重要!”

“若是,我们家都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呢?”

“我会争取!”

“争取?那要是争取过后,还是不同意呢?”

“我,我没有想过。”季沐倾是真的没有想过。

对于未知的事物,无法掌控的事物,她不敢,也不愿去奢望太多。

因为她经过失去的恸。

唯一让她想要掌控,又未知的,就是贺靳城了。

贺靳城的身上,说是有太多未知和隐瞒,可比这一切都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爱。

“说的不错,现下比未来更重要!”

贺老爷子突然转变了口气,话里多了些许的赞同。

“景云不是恶毒之人,更不是再有意刁难你们。她受过伤害,所以更怕她儿子受伤。你若是能体会一个母亲的心的话,那你们的事,她迟早会同意的!”

贺老爷子这算是松了口。

他的话音落下后不久,便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红色的丝绒布袋,上面还绣着金色的花,一看就是老时候的东西。

他将东西递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这个给你!”

而里面的东西,就是此刻季沐倾手里戒指。

贺爷爷没有告诉她戒指的来历,只是叮嘱她,要好好保存。

想到了这里,季沐倾不由心中阵窃喜。

贺爷爷的认可,给了她维护好他们关系的力量。

“你在笑吗?”贺靳城觉察到了季沐倾的异样,放开了她的肩膀,问到。

果然,她在笑。

她的脸上还挂着甜蜜满足的笑意。

“心情很好?”贺靳城看着她正对着手心里戒指,不由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好了。

“当然,你看这个,爷爷已经认可了我,是不是说明,离得到你妈妈的认可又近了一步呢?”

“你很想得到他们的认可?”

“当然!”

因为了,他们都是贺靳城的亲人,是贺靳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算爱屋及乌,她也会希望他们好好的,免得他在其中为难!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亲呢 悠长的走廊上,因着,一道身影的移动,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而这脚步声顺着走廊扩散,碰到了尽头的墙壁,又反射了回来,所以,显得更加大了。

一墙之隔的里面,刚刚的那道身影,在灯光的照射之下,变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的年青男人。他正恭敬的站着,面对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以及书桌后面,只能看见后背的,一把老板椅。

一道声音便传了过来。

这道声音,略显苍老,更带有一丝的沙哑,但是话音落下,掷地有声,还带着然人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见好就收,别因为一点的小利,而坏了我的大事。”

他低垂着头颅,到了声:“是的。”

“还有,这些日子安生些,别打草惊蛇。那个警察的事,就当做个教训,以后不要再让我替你擦屁股了。”

“是。”

男子再次应下,怯懦的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他的面前。

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面空无一物,看的他不由的浑身一颤。

声音继续传来,依然是从老板椅的后面。

“其他的货,在出的时候,也要小心,不要再留下痕迹,更不要露出马脚。”

“是。”

男子又一次应下。

而他似乎除了惟命是从,便没有了其他的权利。

东方刚刚亮起的时候,季沐倾就醒了,她一整晚睡得都不踏实。此时,更是困乏的很。

伸个懒腰,手又不小碰到了贺靳城的胸膛。引得他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句什么。

待贺靳城没有了声音,季沐倾才轻轻的转过了身来。

她刚转过来,就对上了贺靳城的俊脸。高挺的鼻梁,分明的眼眶,以及性感的薄唇。

无一不让季沐倾心动。

他睡得正熟,鼻息间,一呼一吸,有规律的进出着。

季沐倾看着身上,是曾相识的被子,又环视了一圈无力地额摆设,才回神想起了这是在哪里。

他们昨晚留在贺家老宅。

这里贺靳城的卧室。

同时她也想起了,昨晚计划好了的事情。

她轻手轻脚的从贺靳城的怀抱里出来,穿上了衣服,稍稍洗漱了一番,就下楼去了。

清晨的贺家,带着淡淡的雅致气韵。

不论墙壁上的书画,犄角的花草,还是家具摆设,细软装饰。

对于季沐倾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也是新奇的。

这里也算是她的家吧!

季沐倾凭着感觉想要找到厨房,可一不小心,却被什么挡住了去路。

毛绒绒的一团,哪怕轻微的响动,也还是惊醒了它。

它迅速的爬了起来,张牙舞爪的表情还没有做出来,就立即换了一副。

它的眼中泛光,像是狗儿看到了骨头,一跃便窜了出去。

它确实一直狗,只是,它看到的却不是骨头,而是季沐倾。

“遗忘?”季沐倾惊喜的叫出口时,自己已经被这个大家伙扑倒在了沙发上。

遗忘不停的舔舐着季沐倾的脸颊,来诉说着它的热情和思念。

“你还记得我,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早饭 季沐倾揉着遗忘的灰白交杂的毛发,亲腻的问。

遗忘“汪汪汪”的叫了两声,似乎在回答她的问题。

“真好,你还记得我。”

他们只见过一面,它却还记得她。季沐倾不禁觉得有些感动,莫名的感动。

她似乎忘却着不过是动物的本能。

她更不知道,其实她与遗忘,哪里是只见过一面。

“汪汪……”兴奋的遗忘,忍不住又要吠出声来,可它见到季沐倾做的一个“嘘”的动作后,便将余下的声音,都吞噬进了自己的口中。

“别把别人吵醒了。”季沐倾叮嘱着,像是在叮嘱着孩子一般,随后又问到:“厨房在哪里?能不能带我过去?”

遗忘低声的“汪”了一声,就转身望相对的方向跑去了。

贺家的厨房很大,很干净。大有两间小卧室那么大,而干净的程度,不仅仅是一尘不染可以形容的。

真正考验季沐倾的是,她竟不忍进去了,生怕自己蹩脚的厨艺,玷污了这干净的厨房。

季沐倾在站在厨房的门口,进不是,退也不是。

“在干什么?”

突然间,贺靳城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季沐倾被吓了一跳。好在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呼之声在就响彻整个贺家了。

“你干什么,大清早的吓人。”她见是贺靳城,不免抱怨,声音里却满是娇嗔的撒娇。

“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在什么?”

“我,我在早饭啊!”季沐倾本是雄心壮志的,可面对着贺靳城,不由的,自信心直降。

“你,做早饭?”贺靳城强忍的笑意,疑惑的问到。

“是啊,做饭不是一个媳妇应尽的本分吗?虽然,我做的没有你好,但是我总是学……”

季沐倾想说自己学过,可想到了自己的那份手艺,瞬间就没有了勇气。

“你做的,只是不如我做的好?”贺靳城在听到了“本分”一词的时候,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他即是心暖,又心疼。

“为了你的心意,也为了我们的肚子,早饭还是我来做吧!”

“那我给你打下手。”

“好!”

贺靳城本是想让她回去再睡会的,可见她如此的热情,又想到了她的一片,让她回去的话,就没有说出口来。

而且,他也知道,她便是不会回去的。

贺靳城忙活了,季沐倾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而季沐倾的后面还跟着遗忘。

他熬粥的时候,她帮他洗米。

他煎蛋的时候,她帮他倒油。

他做菜的时候,她帮他摘菜。

清晨的阳光,终于露出了真颜,挥洒着热情的阳光,照亮的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一通忙活下来,贺靳城的额头,不觉渗出了汗珠。

“别动,我给你擦擦汗。”季沐倾叫住了贺靳城,在他的面前踮起了脚尖。她一只手攀着贺靳城的胳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握着洁白的毛巾,轻柔的给他擦拭着。

晨光透过玻璃的折射,倾斜似的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仿佛为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霞衣。

使得他们两人看起来,如画卷般唯美,浪漫,惬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奇怪的病 眼前的一幕,刺痛了李景云的眼。

尤其是儿子那满脸的笑意。

他虽然没有开怀的大笑,但他的眼神里,却满是浓浓的柔情和蜜意。

她看的出他的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在她的记忆里,她这个少年老成的儿子何曾这般的过。

一时间,李景云不知道她的反对,她的坚持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她没有出声打扰厨房里的两个人,悄悄地转身回去了。

早饭的时候,李景云依然没有出来,季沐倾想了想,悄悄的问贺靳城:“要不要给你妈妈把饭送进去?”

“不用了!”可是贺靳城还有回答她呢,坐在首位上的贺老爷子,却先开了口。

“哦!”季沐倾应下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望了老爷子一眼。

贺爷爷的耳朵也太好了吧!她的话,那么的小声,他还能听到?

不管怎样,季沐倾在贺家的第一顿早饭,就这样过去。

明天又到了周末,所以贺靳城决定,今天让季沐倾依旧留在城里,等明早他们一块回度假村去。

可是,一天的时间还没有过半,就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发生,而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季建业病发了?什么病?”贺靳城压低了声音问到。

“好的,我知道了!”

此时的他,正在回学校的路上。他挂断了电话,转头看了看睡在副驾驶上的季沐倾。

今天早上,她起的太早,又忙碌了一早上,所以,刚上车就睡着了。

贺靳城没有叫醒她,直接掉转了车头,往医院去了。

车子还没有开出多远,季沐倾的额电话,也响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的在包包里,翻弄了一番,手机还没有找到,就听见手机的铃声戛然而止了。

而一旁的贺靳城却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的似的。

“对,是。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有是直接跟我说就好。”

“我是她丈夫。”

听到了这里,季沐倾便明白了,贺靳城接的是她的电话。

她没有去打断,只是默默的听着。

贺靳城的话音落下后,便是一阵沉默,好像对方的话,说了很久的似的。

“好的,我们知道了。”

季沐倾觉得有些奇怪,不由的问到。“谁的电话?”

“是警察!”

“警察?”

“他们说你爸爸心脏病复发了,被紧急送来医院了,现在正在抢救,让家属过去。”

跟刚才的消息相似。贺靳城说着,眼角的余光,一直都没有从季沐倾的身上移开。

只见。

“心脏病?”季沐倾低声的呢喃了一句,简简单单的两三个字里,还是写满了疑惑。

“怎么了?”

“我爸,好像没有心脏病!”季沐倾如实的说到。

贺靳城一怔:“你确定?”

确定吗?

季沐倾摇了摇头,她也不确定,毕竟他们父女的关系摆在了那里,但是在她的记忆里,季建业是没有心脏病的。“难道是后来得的?”

一时间,真个车厢里,都弥漫上了疑惑的气息。

季沐倾沉浸在了自己的思忖里,没有留意到,贺靳城的眼神里,滑过了一抹异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引蛇出洞 窗外,早已是艳阳高照,日上三竿了。

甚至,炙热的骄阳,都已经钻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留下了两道明亮的线条。

突然,一道铃声,打破了一室寂静。更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一旁的大床上,微微凸起的被子地下,伸出了一只胳膊,又伸出了另一只胳膊,继而便是头了。

露出了头,便是露出了真容。

近前一看,俊逸的脸庞是那么的熟悉。

竟是朱牧宏。

他的睡眼惺忪,一只手捞过来了还在突兀的响着的手机,点了接通。

“朱总,出事了!”声音开到了外放,故而变大了不少。

朱牧宏听罢,却是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是季建业,刚得到消息,他心脏病发,被送到医院了。”

这一下,朱牧宏的双眼里,瞬间便清明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朱牧宏挂断了电话后,久久没有动。

他一直在思考,季建业此时出事,对他来说,是好还是不好呢?

又过了许久,朱牧宏终于做了个决定。

而在他的决定还没有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又收到了新的消息。

“朱总,季氏的股票,跌的厉害。有传言说,季建业涉嫌走私贩卖文物。”

朱牧宏的心,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时,不由得一怔。

后又陷入了沉思。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思忖太久,就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只是,他又否定了,觉得不太可能。

“这些事,来的似乎太快了,也似乎太过巧合了。仿佛都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朱牧宏独自呢喃着,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也惊觉到,他的念头,好像没有错。

“难道真的是他?”朱牧宏惊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

“但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朱牧宏,不再猜想,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直接了当的问道:“是你做的吗?”

“……”

“沉默是不是代表同意?”

“……”

“果然是你。”

“……”

对方一直处于沉默之中,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直到朱牧宏再次提问到:“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才堪堪开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对方越是沉默,朱牧宏便越是肯定了他所想。

“难道他是为了……,引蛇出洞?”

……………………………………

医院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在嘈杂不堪的噪音里,一道高大挺拔又帅气的身影,吸引了无数的视线。

他似乎正在听着电话,许久过去之后,才说了一句什么。并且说要,就挂掉了。

有关季建业的各种消息,越来越多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贺靳城将一切都捋一遍后,便朝着一个方向,迈步过去了。

那里,两个年轻的女子,正静静的站着。

一边走着,贺靳城垂落着大掌,不禁微微用力,把手里的手机,紧紧的攥了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等待 早晨起来时,还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被一片片乌云遮住了容颜。

热浪加上沉闷,使得本就焦躁难捱的夏日,更加的难熬了。

室内的温度,对比外面的虽然好了些,但是因为人多的关系,仍是让人觉得闷闷的。

贺靳城顿了顿,快步朝着季沐倾姐妹过去了。

他将刚买来的水递了过去,“喝点水吧。”

神色自然的拧开了盖子,好像刚才的,那一通电话并未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朱牧宏的怀疑,他不以为然。

更不如说,即使是怀疑了,他也不会做出什么事。

贺靳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后开始,他对待朱牧宏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那半阙念奴娇?也或许是因为他揭开了宝儿的秘密。

不管如何,贺靳城变了,朱牧宏也变了。前世,连城与君城的恩怨似乎也渐渐的消散了。

季沐倾接过了水,又递给了季沐盈。

姐姐的脸色实在不太好,苍白又憔悴。

“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不用了,还是再等等吧!”季沐盈拒绝到,她跟季沐倾一样,虽然恨着季建业,可到底是她们的父亲。

“他会没事的。”季沐倾冷冷的说到,可话里却带着忧心。

“嗯,会没事的。”

一旁的季涵母女听到了他们姐妹的谈话,不由的将视线落在了她们的身上。

却像是陌生人似的,谁都没有说话。

陈菁菁的手臂骨折了,疼痛感使得她没有了过多的精力,更没有过多的胆量。因为她的心里在,在再次遇到贺靳城的时候,不由的生出来一股胆怯。

至于季涵,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贺靳城的身上。

这个男人,让感觉到忧恐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莫名的好奇。

她以前,一直以为这个男人不过是季沐倾的“患难”男友,甚至脚踩两只船,可通过昨天的事情后,她的心绪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这样的男人,没钱没势又如何,心不专又如何?

而且这个男人再多看了几眼后,竟不觉的让她有了几分着迷。

只是他一直殷勤的围在季沐倾身边的样子,让她不由的气闷。

季涵的思绪里在想什么,别人不得而知。但假若是让贺靳城知道了她此刻的想法,不知道该气愤呢,还是该气愤呢?

抢救室的灯一直都亮着。

在外面的人只能苦苦的等待着。

此时此刻,季沐倾最心痛的就是季沐盈了,看着她愈加憔悴的神色,有些后悔通知她了。

在等待的之中,医生曾经出来过了一次,让家属签署了一份病危的通知书。

又有二个多小时过去了,却再也没有了消息。

贺靳城一直陪着他们。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好的,我一会过去!”这一次他没有避开季沐倾,而知直接接通了电话。

“你还有事?”季沐倾问到。

“嗯!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等下让林越过来陪着,有事吩咐他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纠缠 贺靳城离开的时候,在停车场里遇到了朱牧宏。

他们在看到彼此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顿住了脚步。

朱牧宏会出现在这里,贺靳城一点也不奇怪。

他望着他,他也望着他。只是望着,谁也没说话。

这样的对立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他们就迈动了步伐,各自往前去了。

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贺靳城的耳畔又想起了,那一日里,朱牧宏的话。

朱牧宏说:“这些东西,我若是不拿出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她曾经的救命之恩。”

“知道了真相,你这一辈子都得背负着愧疚,那么,是不是会对她更好些!同时也告诉你,背后的黑手不是我,省的你再走错路!”

还有一个男人对季沐倾好。

这种感觉,不免让贺靳城心里有些酸酸的。

朱牧宏的出现,让急救室外的几个人,都愣了愣。

尤其是季涵。

但是最先行动的也是季涵。

她兴奋的站起身来,不由分说的就奔着朱牧宏过去。

只是她兴奋的脸上,全然没有了亲人正在急救的哀伤。

“牧宏,你怎么过来了?”

“是不是也听说爸爸的事,特意来看我的?”

她自顾自的说话,一点都没有觉察到朱牧宏眼中倒影着的那道身影,并不是她。

“我爸爸他……”

季涵又要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牧宏打断了。

“出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已经灭了灯的急救室门口走去。

季沐倾和季沐盈里的急救室门口更近,所以,在医生的出来的一瞬间,她们姐妹就围了上了。

“医生,我爸……”

“我爸爸怎么样了?”还有的一道询问声紧随着季沐倾的声音响起,又似乎比快了一步。

“暂时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是还在昏迷中,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那就得看他自己的了!”

医生草草的交代了下,就随着一旁的警官,往办公室里去了。

而季建业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她们靠前,就被候在一旁的警察围住。

他的身上还背负嫌疑,不便接近。刚出来,就被送进了特殊的病房。

等待着的家属们,也只能远远的看一眼罢了。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季沐倾也没有什么办法,她依然还记得,贺靳城的话,等。

等任时天醒来。

“姐,我们回去吧!”她们不被运去接近,留在这里也无事于补。所以季沐盈应了下来。

“好!”

可是,她们还没有还得及迈动步伐,就被陈菁菁挡住了去路。

她气势汹汹的。

“你爸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们不能走。”

“解决?怎么解决?”季沐倾平静的开口,只是,在她说话的同时,她的眼神,无意间往陈菁菁的胳膊上瞟了一眼。

陈菁菁就不有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可也只是后退了一步而已。

片刻之后,她又气势汹汹的上前了。

“事情都是因你而起。”她的手指向了季沐盈,“也就该你来负责,把你爸爸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依仗靠山 贺靳城离开了,朱牧宏却过来了。

朱牧宏与季涵是什么关系,陈菁菁还是清楚的。而且,上一次,她被季沐倾弄到了神经科里,还是朱总帮忙,她才得以出来的。

所以,她此刻的泼蛮无理,不过是因为他们母女这边也有了依仗。

说话的时候,她挎着的胳膊,不小心之下,碰到了季沐倾,不由的又是一阵剧痛。

这痛意,更让她想起了昨天的被欺辱。

“啊!”

陈菁菁的痛呼,像是给了季涵一个信号,她也加入了讨伐季沐倾姐妹的阵营里来了。

“你们干什么啊?”季涵上前推开了季沐倾,嚷道:“我妈的手,已经被你弄断了!”

而她此刻的心情跟陈菁菁一样,不过是因为有了朱牧宏的依仗。

她们想干什么?

这母女俩,恶人先告状,反倒问她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还需要跟你们汇报吗?”季沐倾自觉收回了自己的臂膊,不屑的说到。

其实,陈菁菁想干什么,她还是能猜出一二。

她没有戳破,为的不过的是看看她又想打什么注意。

“那你故意的碰我妈胳膊干什么,不知道她受伤了吗?”季涵似有咄咄逼人,“对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她的伤就是你弄的。”

“季涵,你要点脸好不。”

“我,你才不要脸呢!”

季涵只忙着跟季沐请争吵,再一次忽略了朱牧宏的眼神,以及他眼神里,那一抹,似笑非笑的亮光。

陈菁菁母女的无理取闹,不过是为了发泄她们曾经受过的气,故而,一会这样,一会那样。

“还有你爸爸的事,你们负责把他就出来!”陈菁菁再次插嘴,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爸爸的事,我们无能为力。”这一次开口的季沐盈。

若说无能为力,季沐盈的心里,更得是不愿意理会他。她只要想到了依然昏迷中的任时天,心就一阵疼痛。

“无能为力?你怎么会没有办法?以你跟那个男人的关系……”

那个男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陈菁菁这样说话,不仅刺痛的季沐盈,更羞辱了她。

而,陈菁菁的大声叫嚷,已经吸引了不少的视线望过来。

“闭嘴!”季沐倾呵斥到,低声的说到:“这里是医院,你别在这里撒泼,影响了别人。”

“医院?他们不就是在医院里苟且,被人家莫家抓住了吗?”陈菁菁幸灾乐祸的嚷道,逞了一时痛快。

只是,有些话说出来就要付出代价。所以在她的话音落下之际,紧跟着的还有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响彻了整条的走廊。

“你……”

“妈……”

“倾倾……”

这三道声音是同时响起的。

“这一巴掌是还给你,也是教你,下次说话时,记得过脑子。”

季涵母女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蒙,可不过一瞬间,她们就双双清醒了过来。

她们的身后,还有朱牧宏,还有依仗之人。

所以,季涵抢先一步,挡住了季沐倾的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出手相助 这一刻,季涵依仗着自己身后的靠山,竟也扬起了巴掌。可是这一把掌还有落下,就被她身后的靠山抓住了。

“这里是医院。”朱牧宏擎着季涵的手,冷冷的说到。

他的话很有威慑力,使得季涵不仅收回了手,更不再造次。

而一旁的陈菁菁亦是同样,她站在朱牧宏的一侧,不仅清晰的听到了他的话,更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的阵阵凉意。

朱牧宏目送着季沐倾离开,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她任何的回应。

他无奈的微微扬了扬嘴角,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惊为天人的笑意。与平日里的笑貌可谓相差千里。

季沐倾和季沐盈离开后,那里又发生了什么,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他们姐妹走到了医院花园的时候,季沐盈叫住了季沐倾。

花园里,好像刚刚经过了一场雨水的洗礼,鲜花绿叶之上还带着点滴露珠。空气更是清新凉爽了不少。

“倾倾,我们在这里坐坐吧!”

“好!”这大半天的时间,消耗了不少了精力,季沐倾觉得甚是乏累。

“刚刚那位先生,你认识?”季沐盈开口问道。

“嗯!”

“他刚才是有意帮你的。”

刚才,指的季涵欲要打她的时候。

“?”季沐倾有些疑惑,不太明白,姐姐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的眼神,自从进来,就一直都跟在你的身上。”

季沐盈如此一说,季沐倾便明了。

“倾倾,贺先生是个好人。对你也好,我希望处理好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别伤害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不会的姐。我们很好!”贺靳城的身影,引着季沐盈的提起,在季沐倾的脑海回闪而过。

不觉间,使得季沐倾的眼神里,拢上了一层光晕,可被称做为甜蜜和幸福的光晕。

“那就好!”季沐盈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你呢,姐。”这一次,询问的一方,换成了季沐倾,“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我……”季沐盈低了低头,“我已经跟莫文昭提出离婚了。”

“真的?”

“嗯。”

“姐,你终于想通了!”季沐倾不由的有些兴奋,自从她得知姐姐的婚姻不幸福之后,就一直盼着她离婚呢。

“呵呵,算是吧,想通了。”季沐盈呵呵一笑,掩藏了自己的脸上的忧伤,说到。

她的确想通了,经过这一次生死的离别,她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任时天一个机会。

雨后的清爽,在沉闷的夏日里,是那么的难得。她们姐妹,难得的享受着,惟愿时光能暂停在此刻。

而此时,在她们的谈话中刚刚出现过的那个男人,依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沉睡了很久的男人,任时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向着四处环视了一圈,却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

他的双眼,许久没有睁开过了,在望向窗口的那一边时,遇到比别处亮了几分的光明,一时不太适应,使得他条件反射的,又闭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梦里的姑娘 任时天闭着眼眸,思绪开始一点一点的回忆。

回忆他这是在哪里,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久的昏迷,对任时天来说,就好像是一场梦,漫长而沉鄂。

而他自己又在这回忆的过程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再一次进入到了梦乡里的他,又遇到了他亲爱的姑娘。

回到了花园里。

姐妹俩短暂的享受,瞬间便过去了。

这一天或许注定了是个忙碌的日子。先是季沐倾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林越找她的。而后,季沐盈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莫文昭约她面谈的。

只是,季沐盈没有说她的去处。

“姐,你先回家吧休息休息吧,时天哥这里的护工,是贺教授亲自安排的,信得过。”临走之前,季沐倾不忘叮嘱了姐姐一番。

“嗯,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季沐倾离开了,季沐盈也暂时回到了任时天的病房。

她不知道,刚刚,他曾经醒来过。

季沐盈坐在他的床边,像平日里那般,给他按摩着四肢。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要离婚了……”

“你还…,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季沐盈就像是话家常一般,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她一直陪着任时天到了晚饭后,才交代好一切,先回家了。

家。此时此刻对她还说,似乎有些陌生了。

她自从从国外回来后,大多时候都在医院,偶尔太累了,也是去酒店。

这里,她有多久没有回来了?

从那个无辜的生命在这里流逝的那一天起,她就在也没有再回来过。

这里,她曾经生活了两年了。现在仔细想想,却几乎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的记忆。

也许是心境不同了,也许是她又有了希望。季沐盈总觉得,这一次回来,这个熟悉又令她作呕的“家”,似乎更让她厌恶。

她恨不得,即可就离开,离开。

可是最后,季沐盈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所以,她留在这里的东西,也该收收了。

这个夜晚,季沐盈大半个都是在收拾之中渡过的。她整理好了一切,只待明天之后,迎接全新的自己。

而茫茫碌碌的她,却不知道,那个给她再生希望的男人,在这个夜晚里,彻底醒了过来。

这一次醒来后,任时天便再也睡不着了。

静夜之中,他想起了很多。

从他遇袭的那天晚上,到现在的此刻。

沉睡的那些日子于他来说,就好像做了梦。

是一场美梦。

在那场梦里,虽然艰辛难忍,但好在有他心爱的姑娘夜以继日的守在他的身边,并在他的耳边说了很多的话,有关于以前的,有现在,甚至还有畅想以后的。甚至,她还说,她要……

她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柔,很美,就像是又回到了他们相爱的那些年里。让他再是辛苦,也要拼命的额往回赶,赶回来再见她。

任时天,他就是被这些话叫醒的,被他的姑娘叫醒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食言 这是一间茶馆,清幽,雅致,静谧。

仿佛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幽香。

其中包括花香,茶香还有淡淡的墨香。

贺靳城所在的包间,正临着一扇窗。

所以,窗外的景色一目了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外面,豆大的雨点,开始下起了雨,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有的落在了地上,有的落在了玻璃窗上。

故而,不消片刻,透明的玻璃上,就留下了条条雨滴滑过的痕迹,那是它们曾经到来过的证明。

贺靳城的面前,两杯清茶依然泛着它宝贵的色泽。

只是,那个喝茶的人已经离开了。

来过,就会留下痕迹,就像是玻璃窗上的雨痕,就像对面之人的茶杯,更像是任时天,遇袭那一晚的现场。

哪怕背后凶手做的如何的隐蔽,如何的小心翼翼。

他们依然还是留下了痕迹,留下了可供贺靳城追查出真相的痕迹。

贺靳城低着头,似乎正在沉思之中,神情更是肃然。

直至,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季沐倾发给他的微信。

“林越,已经接到我了!咱们一会见!”

贺靳城看过之后,不由得会心一笑。

还真是什么都比不过,季沐倾对他影响。

他回了一个“好”字后,再次陷入了沉思。

手机里的实事新闻,已经有了季氏被查的消息,并且渐渐的一点一点的被送上了头条。

季氏不算什么名大企业,但是它的老板跟一起故意伤人案有关,还涉及到了私自贩卖文物,所以,事情渐渐的发酵,更是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而这些都是贺靳城愿意看到的。

只是……

转眼间,贺靳城的脸色便又恢复了一片肃然。

思绪在百转千回后,又回到了季沐倾的身上。

而这一次,贺靳城想起她的时候,内心欣喜却不由的蒙上了一丝愧疚。

他答应了她的事,这一次怕是做不到还了。

尽管如此,贺靳城依然不悔。

在食言和安危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安危。

贺靳城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是电话。

看到来电的那一刹那,他的眉眼间便快速的拢上了丝丝喜悦。

他的声音更甚,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一般。

“喂,到了吗?”

“好,我马上下去!”

说罢,他就站起身来,匆匆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雨已经停了。

坐在后座上的季沐倾拉着贺靳城不停的说着。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

“一会儿,回去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度假村去。”

“现在?”

贺靳城毫无预兆的提起,使得季沐倾不免有些惊讶。

“嗯,现在。”

“怎么这么突然啊?”

“我们本来就说好,今天过去的啊!”

其实也是,他们本来预计的就是今天回去的,但是突然发生了季建业的事。

季沐倾以为他们会晚几天,至少,等季建业这里有了什么确切的消息。

“怎么不想去了?”

贺靳城见她神情有些悻悻的,只得问到。

“没有!”季沐倾摇着头说到。

只是,她的口中说中没有,话音里越将她内心的不愿,暴露的无疑。

“明天又到了周末,我想好好的陪陪你,远离喧嚣浮华,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怎么这么肉麻?”

季沐倾忍不住的摩挲着自己的胳膊,略带嫌弃的躲开了身子。

可是,她躲避的神情,在贺靳城的眼中,却更像是在引诱,口是心非,欲拒还迎的引诱。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贺靳城问到,话里话外带上了几分认真。

他这是当真了?

季沐倾不由得愣住了。

看着贺靳城的脸色越来越沉了,季沐倾不由得傻了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甜蜜的日常 还真当真了。

“老公~”季沐倾试探的叫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不说吧,这个人还变本加厉了似的,将头微微转到了一边。

“真的生气了?怎么这么小气啊?”

季沐倾嘤嘤喏喏的说着,却瞥到贺靳城眼角偷偷望过来的余光。

瞬间,她就明白了什么。心中了然,瞬时做了个决定。

季沐倾坐正了身子,刻意的远离了他几分,转头开始望向了窗外。

一副生气了的模样。

局面,扭转的毫无预兆。这一下,愣住的人,变成贺靳城了。

本来还想要享受下,老婆哄哄自己的滋味呢,怎么顷刻间,一个玩笑,就变了模样。

跟她耍赖,耍流氓,贺靳城都曾试过,可被惹生气了,再去哄的情况,他似乎还是第一次遇到。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的侧颜,不由得有些后悔。

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沐倾?”

没有回应。

“倾倾?”

还是没有回音。

“宝贝?”

这一次,贺靳城不但口中叫着,隐藏在暗处的,一双手也加入了行动。

在他刚刚开口的时候,一只大手就已经悄悄地附在了季沐倾的手背上。

一脸懵的贺靳城,有些无措的看向了后视镜,恰巧对上了,望过来,看热闹的林越的眼神。

不由得,贺靳城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字:囧。

直到回到家里,贺靳城的手就一直没有停过,总在偷偷的靠近季沐倾而去,被她拒绝,又再一次靠过去的来来回回之中徘徊着。

反复的拒绝后,贺靳城的心里不免有些急。

他想要对着季沐倾来些有用的手段,比如吻她。可又碍于前面开车的林越,都一一打消在了念头里。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要将林越赶下车去。

总算到了家门口,贺靳城的煎熬也算是到了头了。

当他迫不及待的拥着季沐倾进了电梯后,反手,就将她抵在了电梯壁上。双手成环,开始了她的哄妻计划。

本想着,像他想象的那样,先给她一个深吻再说。

可他的吻还没有落下,就被季沐倾挡住了。

“你干什么?”

“吻你。”贺靳城霸道的说。

“不要。”

季沐倾的拒绝无效,她只能岔开了话题。

“可是……,你为什么让林越先回去了?我们不是……”

只是,贺靳城哪里给还会给她留下说话的余地。所以她的话不过说出了一半,就被贺靳城堵了回去。

热情而激烈的吻。

季沐倾被吻得身子有些发软。在贺靳城放开她的时候,双眼里已经有几分迷离了。

这样的眼神,更加的妩媚了,也更加的吸引人了。

“还生气吗?”贺靳城的嗓音因为体内燃起的欲火而变得嘶哑了。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吗?”季沐倾修长的手指,在贺靳城的胸前,心脏的位置故意的画了一个圈圈。“好像是你吧!”

“哈哈,嗯,是我,是我。”话到了此处,贺靳城只能揽下了她给的“罪名”,况且,这“罪名”也不算季沐倾给他按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甜蜜(二) 谁让他闲着没事,跟老婆开这样的玩笑了。

“所以,我道歉。是我小气了,我不该随便就跟老婆大人生气。”

贺靳城主动又坦诚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来错不多!”

“那么,可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季沐倾反问到。

贺靳城想都没有,低头就在她的耳畔,私语了些什么。末了的时候,还不忘问了句:“可以吗?”

哪知,却被季沐倾严词拒绝了:“不可以!”

“不可以?”贺靳城的眼神变了变,又将温热的吻,送到了她的耳边,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落下去,而是,有意的吹了口气,“恶狠狠”的说到:“这就由不得你了。”

温热又酥麻的感觉的瞬间就传遍了季沐倾的全身,她忍不住的挣扎,却被贺靳城抱得更紧了。

亲昵中的他们,谁都没有发现,电梯还一直停留在一层的位置。

因为他们两人没有来得及按上楼层。

之所以发生意外,大都是因为认为的疏忽,就像是贺靳城和季沐倾一样,他们没有按楼层的结果就是,他们亲热的画面,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电梯门突然的被打开了,先反应的却是外面的人。

只听见一声惊呼:“啊?”

接着就是:“啊,啊,你们,你们这是…?太迫不及待了吧!”

骤然插进来一道声音,使得亲昵甜蜜的氛蕴瞬间变成的窘境。

季沐倾将自己的脸,窘迫的的埋进了贺靳城的怀里,才止住了自己口中的惊呼。

熟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打趣。让季沐倾有些好奇,她偷偷的移出了一点视线,想要打探打探来人是谁的时候,那个站在电梯门口,打扰了他们,看着好戏的人儿,已经被贺靳一脚给踢出去了。

“啊,啊,你还是我亲哥吗?下脚这么狠?”被踢的人,口中嚷着,一点一点的因着被关在电梯外面,而渐渐变小,直至听不见了。

这一次,贺靳城没有忘记按楼层。

他们刚刚达到,正要开门的时候,旁边的另一部电梯,也到了。

伴着电梯门的打开,和贺靳明的嘟囔声,毛茸茸的遗忘,先一步的扑了奔了出来。

它兴奋的直冲着季沐倾扑了儿过来。

“遗忘,你来啦!”任凭季沐倾抚摸着它的头顶而欢快的撒着娇。

“我说哥,你们两个也太那什么了吧,怎么在电梯里就……”对于贺靳明来说哪怕是被打一顿,也阻止不了打趣他家的大哥的兴致。“你们不知道,电梯里有摄像吗?”

他的话,让脸色本就不好的贺靳城,更黑了几分。

贺靳城这边狠狠的瞥了他一眼,那边就随手掏出了手机,打电话去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季沐倾问到,脸上隐隐的,还带着方才的红晕。

“我哥让我,把遗忘送过来。”贺靳明回答着季沐倾的问题,边跟在她的身后,往里面走去。

可他的腿,还没有迈进去,就被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喝住了:“你,可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再一次被打断 贺靳明终是没有跨进那道门槛,带着一肚子的不服气回去了。

季沐倾抚摸着它的毛发,有些爱不释手。全然忘记了一旁那位欲求不满的男人。

她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到:“怎么这时候,让遗忘过来了。”

“把它也带过去,等你无聊的时候,做个伴。”贺靳城的回答里,透着冷漠。那是他面对被老婆无视后的反抗。

只是,他家老婆,此刻的心思都放在了那条狗身上。

他们到达度假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夜晚的微风,迎面而来习习的吹,异常的舒适。

空旷的地方,看天,似乎更美了。

满天的繁星,忽闪忽闪的放着光辉,为这,无尽的夜空,徒添了一份勃勃的生机。

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林厉已经吩咐人,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一周没有回到这里了,季沐倾还是有些想念。她趴在软软的大床上,不由的感叹了一句“真好!”。

“什么真好?”一旁的贺靳城凑上来问到。

终于有了两人独处的时间,贺靳城不再压抑着自己的心思,意味分明的坐在了她的旁边。

“这里啊!”

褪去了大都市的喧嚣和繁华,这里的宁静的纯真,更能让她的心,得到安宁和惬意。

贺靳城的嘴角因为她的喜欢,而不由的上扬了几分。

这里是他给她的礼物,喜欢就是最好回复。

季沐倾仰面躺着,一头的青丝铺陈在洁白的床单上,黑白相间,分外分明。

她闭着双眼,清丽的容颜在灯光的映衬下,染上了一层妩媚的光,愈发的迷人了,勾引着一旁的贺靳城再次心动了起来。

此刻的他正坐在季沐倾的头顶上,稍稍的弯腰,低头,就能吻上她。

贺靳城缓缓的将自己的唇向下移来,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满是深情爱意的一吻。

吻过之后,他的唇刚刚离开,季沐倾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含光,似水波一般荡漾出来贺靳城的俊脸。四目相对,数不尽的柔情与蜜意,泛了出来,一瞬间,好似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甜蜜的了。

“老公。”

季沐倾突然,像是小猫咪一般,弱弱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我想……”季沐倾的话,还没有说完,贺靳城的手机就想了起来。

亲呢再一次被打断了,贺靳城又恼又怒。

可他在听清手机的提示音后,烦闷的情绪渐渐的镇定了下来。

这个提示音响起,是他新安装的安保系统,在告诉他有人走近了小院的方圆的十米之内。

果然,不一会,被留在院子里的遗忘,便“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原来,是送餐的服务员到了。

“起来吃饭吧!”贺靳城伸手拉着季沐倾坐起来,看着她脸颊上,那一抹似怒还羞的娇嗔,不厚道的想笑。

“没关系,等吃过了饭,老公我一定满足你!”

只不过,笑声刚起,就被老婆一记眼神扼杀在了口腔里。

跟服务员一起过来的还有林厉。他有些比较急的事情需要跟贺靳城交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传记 贺靳城和林厉在书房里谈事情的时候,季沐倾正一个人吃着饭。

她一边吃着,一边无聊的按着手里的遥控器。

指使着电视机不停的改变频道。

最后,停留在一个正播放着古装电视剧的频道上。

这部电视剧最近很火,新闻头条上都是他们的消息。

讲的某一个王朝,某一位皇帝与他的后宫三千的故事。

季沐倾虽然不太感兴趣,可迫于无聊,也就没有换台。其实,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林厉走的时候,电视剧刚播放了一半。

所以。贺靳城边吃着饭,边陪着季沐倾看了两眼。

看着电视剧里。失真的场景的,不符的事实,以及颠倒黑白的剧情。贺靳城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全是假的!”

“那,当然了。电视剧嘛。”季沐倾津津有味的回答到,不知道是因为面前的美食,还是因为电视剧的剧情。

“哎,贺教授,你所知道的历史中的皇帝们。可有痴情的?”

痴心一个女人,痴情一辈子。

她的问题使得贺靳城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许久后,才坚定的点了点头:“有!”

“真的?”季沐倾似乎不太相信。

贺靳城的额“有”还没有落下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了。他最怕的就是,季沐倾会继续追问,那个皇帝是谁。

她没有问。

她没有问,本应该是放心的。可贺靳城的心里,却因此莫名的不太舒服。

他们的故事,他只给她讲了个开头,后来的,她没有问,他也就不再主动提起,尤其是在他得知了,他前世的误会后。

那么大的误会,更不如说是错误。那个害死了她的错误,他不敢去告诉她。

只能是在这一生,默默的弥补给她。

季沐倾继续吃着饭,并不时的抬眼看看电视,而忽略了贺靳城此刻的异样。

她的不在意,使得贺靳城高高提起的心,渐渐的落了下来。

平静了不过半刻,贺靳城的心,再次因为季沐倾的一句话,而高高的悬了起来。

“对了,你有没有见到我那本书?”

“什么书?”

“一位老伯送我的,是一位皇帝的传记。”季沐倾的话,说到了这里。贺靳城的心,不由的快速了跳动了几下,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季沐倾后面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也击中了他的心房,“就是那本《昭和皇帝传》啊!”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颗炸弹,“砰”的一声,就在贺靳城的耳边炸开了。

贺靳城记得,五百年前,他驾崩的前夕,特意下旨叮嘱了史官,除了他名号,在位年限,出生离世,这些基本的信息。生平的事事,全都一笔抹去。

所以,在之后的数百年里,那位昭和皇帝,就像是传说一样的存在那般,神秘,隐晦。

为什么到了今天,会有一本关于他的传记?是后人杜撰的,还是有心人故意而为之的?

一阵混沌之后,贺靳城便恢复了清明,下了决心:他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公平 贺靳城的手,不觉得紧紧了。

“书,哪里来的!”他尽量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也尽量放缓了声调。

“一位老伯送的啊!”

“老伯?”

“嗯,是咱们度假村的顾客,那天我帮忙他点小忙。”季沐倾回忆着说到,“对啦,他还说这本书是他写的!”

贺靳城听着,眉头的暗结,重了不少。

“他说这本书是他写的?”

“嗯,他说的!”

贺靳城的猜测似乎又印证了些。

他想象中的那个人,那个跟他们相似的人,或许真的存在。

贺靳城心里盘算着,又问到:“你什么时候遇到那个老伯的?”

什么时候?季沐倾记不太清楚了。

她摇了摇头,表示记不得了。她也有些奇怪,明明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怎么现在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细极思恐,不但忘记了时间。这会儿,在让她回忆那两人的体态面貌,她的记忆竟也模糊了。

季沐倾的闲适,一点一点,开始慢慢凝结住了。

她的灵敏,使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莫名的,心里透出了一股恐惧感。

并随着她想要记起的思绪,渐渐的加深了。

突然,季沐倾手中的筷子,“啪哒”一声,跌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季沐倾问到,她的声音也在不觉间带上了几分颤抖。“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明明…”

她的脑海里,都是曾经缺失的那些记忆。

是不是忘记,又将再次卷土重来。

贺靳城迅速的上前一步,抱住了她略带颤抖的身子。

“没事的,忘记就忘记了!”

他的安慰没有得到的任何的效果,反而加重了季沐倾的心理负担。

“是不是,我的病……”

贺靳城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她担忧的是这个,便劝慰道:“别瞎想,不会的,你不是一直都在按时吃药吗?”

尽管季沐倾的所想与他的不同,可似乎她此刻的状态更加的紧急些。他沉思了片刻,说到:“要是不放心的话,我明天回去找刘教授,好吗?”

在贺靳城的劝说下,季沐倾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又尝试了一番,关于那本书,那位老伯的记忆,仍是一片模糊。

“真的想不起来了!”

季沐倾的声音里带着哀婉和忧伤。这不禁让贺靳城有些愧疚,无论事情的起因追溯到哪里,他都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拦着季沐倾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以躯体的温度为载体,向她输送着自己给与她的支持和力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吗?”贺靳城撇开了话题,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第一次遇到?在楼道里?

季沐倾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在楼道第一次见你,至于以前的,我都不记得了!”

“就把那次当第一次吧!”

“不行!”

“为什么?”贺靳城有些不解她的不远是为什么。

“你的脑海里,关于的额我的记忆多,而我的脑海里,关于你的记忆少,着不公平!”

“那我告诉你?”

“嗯!”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躺在医院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无形的挑衅 在贺靳城的安慰下,季沐倾渐渐的而睡去了。但是她的睡颜上,却多了几分的忧愁。

贺靳城的思绪还被羁绊在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里。

真的的第一次,并非是他口中的医院里,而是五百多年前的京城街头。

他们相遇,分别,重逢,在离别,这其中包含了太多的阴差阳错和机缘巧合。

他以为弄清楚了宝儿的心之后,他们剩下的就只有的彼此相爱,相伴直至终老了。可为什么又杀出了一个神秘之人?

还有,这个神秘人又是否真的如他所猜测,跟他和朱牧宏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呢?

他是否又是与他们相关的人呢?

太多的不知不解,缠绕着贺靳城,使他有些没了头绪。

睡梦里的季沐倾,似乎正在经历一场梦,她的小嘴似呢喃一般,翕动了片刻,身子紧跟着也不安的动了动。

贺靳城搂着她的手臂不由的又紧了几分。

许是感觉到了贺靳城的存在,季沐倾睡得安稳了不少。

夜色寂寥,满天熠熠生辉的星空,在贺靳城的眼里也失去了色彩。

他站在墙沿之下,正焦急的等待着林厉的电话。

手机刚震动了那一刻,贺靳城就立马接通。

第一句话,伴着他的焦急,只有一个:“说”。

“先生,都查了,没有夫人所说的那位老伯。”

林厉的回答使得贺靳城一怔,便又听到林厉继续说到:“不过,有一点挺奇怪的。我们监控拍下的视频里,其中有一天,有几处莫名的被毁了。我怀疑是不是……”

“哪一天是事?”贺靳城不等林厉说完,就急忙的问到。

“上上周二,那天您回学校去了,只留夫人一人在。哦,对了就是夫人学做菜的那一天。”

他不在的时候?贺靳城不由的心头一紧。

“夫人提及的那本书,你可见过?”

“没有!”林厉回答着,可不过顷刻间,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先生。那被毁的视频里,有一个是服务厅的大门的摄像头。而且那天夫人还到过办公室,你说,那本书会不会……”

“快,快去找!”贺靳城急切的催促到。

“我正往办公室那边过去,您先稍等一会!”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贺靳城手里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等林厉过来的时候,他的脚下,已经一片烟灰了。

“是不是这本?”

贺靳城慌忙的接过来,仅仅是看到封面的那一刻,他那颗隐藏在体内的心,就漏跳了两拍。

这不是一般书籍,最起码是他从未见过的。

书封上,只有名字,没有作者,没有出版社,不像是市面上正式出售的书籍。

他往里翻看了几页,可越看,眼睛里的神色便越凝重,越暗沉。

这本书绝不是后人杜撰的,里面纤细记录了不少曾经的隐晦之事,比如,君城之死,比如被打入了冷宫的皇后。

贺靳城面前的这本书,将他剥的赤裸裸的不说,更像是对他的挑衅。

无形的挑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照顾我的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贺靳城徒添了纷扰不说,更迫使他改变了些许的计划。

深沉的夜色里,太多的人,无法入睡了,除却了贺靳城,还有刚刚醒来的任时天。

许是睡的太久了。任时天,从睁开眼睛后,后半夜的时光一直都没有再睡去。

他,满海里,都是季沐盈的身影,以及她在自己耳边低诉过的或悲或喜,或愁或忧的话语。

凌晨的时候,定时查看他状态的护工,终于发现了已经醒来的他。

护工激动又兴奋的问到,用他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问到。

“任警官,你醒啦?”

任时天略微点了点头,略带疑惑的看向了他。

这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憨厚的脸上,还着喜悦,“我是照顾你的护工。”

任时天再次点了点头。

而护工却是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头:“你看,光忙着高兴,都忘记叫医生了。”

听着他口音里的浓重方言味道,任时天不觉的笑了笑,劫后重生的喜悦的笑。

一通检查过后,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刚醒来的任时天,也不觉又累了。在他有些的时候,突然听到护工问了句:“给季小姐打个电话吧?”

“她……”

“她每天都在这里的,只有偶尔才回去休息一下。昨天她好像有什么事,说今天下午再过来。”

真的是她。任时天沉思着同时,心头划过一股暖流。

“给季小姐打个电话吧,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护工说着,电话就要播出了。

“先不用了!”

“怎么了?”

任时天看了看窗外,“这会天还早,别影响了她休息。”

这一通电话虽然没有打出去,但季沐盈的手机还是想了起来。

昨晚,她是带着对明天的渴望而入睡的。那种欣喜,那种向往伴着她一夜好梦,哪怕是清晨被扰了睡眠。

“喂!”

季沐盈迷迷糊糊的就接通了电话,初醒的慵懒,柔的似水,随着声波传到了手机的那端,使得那段的人,一时忘记了开口。

许久没有听到回到,季沐盈觉察到了异样,骤然的清醒了过来。

她看了看通话页面上的来电,悬起的心,瞬间便回到了胸腔里。刚刚的那一刻,她真的怕了,怕是医院来的消息。

还好不是。

随即,她又问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签字,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等你。”

“哼,你的变化可真是快啊?”对方先是冷哼了一声,紧跟着带着嘲讽的话语就传了过来。“刚刚把我的电话当成谁的了?你那个植物人的相好?”

“莫文昭,你够了。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签字?”电话那端的人,提到了任时天。不由的刺的季沐盈心头一痛,她只能转移话题,转移自己的痛。

况且她也不愿跟他讨论这些。

“你锁了门。让我怎么进去?”

原来,他在门口。

季沐盈爬起身来,简单的换了身衣服,就去开门了。

只是她不知道,门外等待她的是现实,还是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发酵 短短一夜时间,似乎一切都变了。

贺靳城自觉稳操胜券的计划,都因一本书,而改变。

事情愈加的复杂了。

季氏新闻被推上了头条,持续发酵,可谓到了漫天尽是的地步。

当所以人都在纳闷,惊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季氏,怎么就翻起了这么大的浪花的时候,只有两个人,还能保持着平静。

贺靳城就是其中一个,他作为背后推手,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如此一来,也不枉他费劲心力给季建业安排了一场病。

虽然,这件事情正朝着他的意愿发展中,可突然冒出来的那本书的主人,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无措。

晨阳高照,又是一日炎热。

贺靳城站在窗前,回首望向了还在睡着的季沐倾。

那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她的。贺靳城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却明白,无论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是一个容易的对手。

又一个劲敌。

贺靳城以为在这里可以保证了季沐倾的安全,可现在……

“贺教授!”

季沐倾软软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贺靳城的思绪。

他微微转头,就对上了季沐倾清亮的双眸。

“醒啦?”贺靳城迈开了步子,上前坐在了她的身旁。

季沐倾像个孩子似的往贺靳城的身畔爬了爬,抱住了他的腰。

“嗯,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还早?你看看外面,太阳都多高了!”贺靳城边说着,一只手,伸进了被子里,并在季沐倾腰间宠溺的捏了一把!

“那你不叫醒我!”季沐倾埋怨。

“舍不得!”

最简单的话,却含着最深的情。

“贺教授,我……”季沐倾又想到了,昨天事,不免又有些担忧。

“没事的,我们一会回市里去,去找刘教授!”

贺靳城想过了,没有什么地方,能比的上他的身边更安全,所以,以后,季沐倾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起来吧,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

在季沐倾的眼中,贺靳城的背影,都带着浓浓的爱意,让她不由的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让她从心底泛起了甜滋滋的暖意。

回去的路上,季沐倾的正无聊的刷着手机,突然,她便被页面上跳出的新闻,惊住了。

是有关了季氏的新闻。

这些新闻,她早晚会知道,所以贺靳城并没有阻止她去看。

季沐倾茫然的将手机递到了贺靳城的面前:“贺教授,这……”

“……”贺靳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看着季沐倾脸上忧忡,不免又有些疼惜。

“他若真的做了,那这就是他引得结果。但是他若没有做过,也不会放任他被冤枉。”贺靳城一手开车,一手抚上了季沐倾的手背,抚慰着她。

“放心吧!”这是这一路上,贺靳城最后的一句话。

只有贺靳城自己知道,沉默的背后,他的心里,燃起的怎样的愧疚,又有多么的深。但是这份愧疚是为季沐倾,为了不能向她坦诚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跟踪 贺靳城带着季沐倾直接到刘教授的工作室。

他将车子停好之后,却没有急着下车。

贺靳城拉住季沐倾的手,示意她先别动。自己先下了车,而后又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他的手拉着把手,眼睛却望向了后视镜。

在那里,贺靳城看到,不远的一辆的黑色车子后面,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道人影是在他下车的时候,跟着下车的。

而那辆黑色的车子,却是从他们一离开度假村,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

贺靳城自然的拉开了季沐倾的车门,牵着季沐倾下车,关门,锁车,直至离开去往电梯,一直都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样。

他们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贺靳城挡住了门,对着门外问到:“不进来吗?”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自然的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还有人吗?”季沐倾不由的问。

“有。”贺靳城的视线移到了门外。果然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进来吗?”他再次问到。

“哦!进来,进来。”电梯门外的人应答着,急匆匆的埋进了电梯,“谢谢了。我不知道,您刚刚是在等我!”

“不用!”贺靳城淡淡的回答,便不再理会他。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焦急沐倾的身上。

“放心吧,没事的。你爸爸的事,很快就能解决了。东西不是已经交到了警察局了吗?”

“……”季沐倾不明所以,抬首望向了贺靳城,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异样。

她从他的眼中接收到了不要说话的信息。

季沐倾这才想起,贺靳城的背后,还有一个人。这些话,难道是说给他听得?

“走吧,我们到了!”

在电梯即将到达的时候,贺靳城微微转了转身子,将季沐倾的侧颜露了出来。

她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像是担忧所致。

可是,谁又知道,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季沐倾的手指,正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她的脸色苍白,有一部分是因为如此。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惊觉到了的危险。

竟然有人跟踪他们。

电梯门开了的那一刻,贺靳城反手一推,先将季沐倾推了出去,自己才出了电梯。

望着缓缓先上的箭头指示灯,季沐倾的腿有些发软。好在贺靳城在她的身边,及时的扶住了她。

“没事了!”贺靳城将季沐倾揽进了怀里,抚着她的头发安慰到。

心有余悸。对的,就是心有余悸的感觉。

“他……”季沐倾指着依然在运行的电梯,问到。

“跟我来!”贺靳从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牵着她的手,走向了刘教授工作室的会客厅。

由于走的有些急,转弯的时候,他们差点对向的人,撞个满怀。

彼此站定后,场面静的有些微妙,有些尴尬。

因为那个人竟然是白安然。

还是对方先开了口,打破了这怪异的局面::“靳城?你来啦!”

自从上次在学校的见面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

白安然不由的有些兴奋,但是却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他们回来一般。

而正是因此,贺靳城的脑海闪过了一个假设而大胆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蛇出洞了 平静的水面下蕴藏着怎样的风波,只有水儿自己知道。

贺靳城只是冲着白安然点了点头,便算作打招呼了。

他们进了会客室里,贺靳城一把就将季沐倾揽进了怀里。

季沐倾的心跳的很快,她的手很凉,她的脸很苍白。

“吓到了?”贺靳城抚着季沐倾的肩头,疼惜的问。

“那个人?”

“没事的,只是跟踪罢了!”贺靳城的胸膛,似乎有一种魔力,坚硬而温热的触感使得季沐倾的慌乱,渐渐的平息了。

感觉到了她平缓,贺靳城又拍了拍她后背,便放开了她。

“等我一下,有些事情需要我安排!”

他是在要打电话。

这一次,贺靳城没有避开季沐倾,而是当着她的面吩咐到:“蛇出洞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一两天的了!”

“你告诉那个人,让他做好准备!”

贺靳城的话,是什么意思,季沐倾不太懂,也没有去问。

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贺靳城一点一点的安排。

贺靳城挂断了电话,视线再回到了季沐倾的身上。

“很棘手吗?”季沐倾没有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先替担忧。

“还好,不过可能会闹得很大!”

“那危险吗?”

“也许吧!”

季沐倾听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而是,将所有的担忧都汇聚到了她的眼底,终化成了一汪清澈的泪水,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

贺靳城不由得一阵感动,而感动的同时,为了不然她更忧心,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到:“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哪知道,他的话,却使得季沐倾的眼泪更加迅速的流了出来!

贺靳城只得慌手忙脚的去给她擦拭,可怎么越擦流的就越多呢?

“宝贝,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贺靳城劝解着。

“你,那你发誓!”季沐倾哽咽着说到。

“你不是说誓言都是骗人的吗?”

“你…”季沐倾的泪流的更急了!

“好,好,我发誓,发誓!”

“这还差不多!”季沐盈终于止住了眼泪,上前一步,抱住了贺靳城的腰。

两人相拥在一起的身影,透过了磨砂的玻璃墙壁,毫不隐藏的映入了白安然的眼帘。

看着那刺眼的一幕,白安然不觉得攥紧了双手,转身离开了。

她望着季沐倾和贺靳城。

而她也被季沐倾望着。

看着她转身而去的背景,渐渐的离开了。

季沐倾便一把推开了还抱着她的贺靳城。

她的眼角虽然还带着泪痕,但是眼神却清明了不少。

季沐倾,突然的变化,弄的贺靳城有些措手不及。更不明白,季沐倾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宝贝……?”

“如果我说,你的追求者,跟跟踪我们的人,有关系,你信吗?”

“?”

“那一次,在医院里,我差点陷入危险境地。”季沐倾似乎是在回忆,双眼里流露着坚定的光,“当场,我见到两个人,一个就是白安然,另一个,…就是今天跟踪我们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魔鬼的救赎 季氏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人尽皆知。多少曾经跟他们沾亲带故的大小企业,都慌不择路的选择了远离和回避。

就连陈菁菁和季涵,都生出了逃避的心思。

“妈,现在到了这一地步,我们该怎么办?”季涵无奈的问到,话里隐隐的带着怨怼。

因为要配合调查,爸爸被关了起来,家被暂时查封了,公司也乱成了一团。

“涵涵,你再去求求朱总吧,看看他有什么办法!”陈菁菁也没有办法,眼下似乎能求助的,只剩下了朱牧宏了。

听到了母亲提起了朱牧宏,季涵的心里不由的一阵惶恐。

自从那天,朱牧宏主动去了医院后,他似乎就变了一个人。尤其是那天晚上……

见季涵呆滞着没有回答,陈菁菁继续游说到:“朱总不是答应过你,会帮你爸爸的吗?”

“不,我不去,我不去。”

此刻,在季涵的脑海里,那个人就是一个魔鬼。

季涵的脑海再次回现了那晚的情景,不觉间已经是满身冷汗了。

那一天,从医院离开后,她就被朱牧宏带去了一间酒吧。灯红酒绿之中,季涵还沉醉在他给的惊喜里。可哪知在他们进到了一间包厢里后,一切就都变了。

包厢里,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三个男人,两个女人。

看着女人妖艳的打扮,季涵还在心里将她们狠狠鄙视了一番。

酒过三巡,大家都渐渐的都有个醉意。看着那两个女孩被三个醉酒的男人粗鲁轻视的对待着,季涵的心,简直是升到了天上。

她不同于她们,身份高贵于她们。

季涵暗喜的同时,没有留意到她身旁的朱牧宏,眼睛流露出的鄙视嘲弄。

变化来的太快了。

季涵的思绪还没有回转过来,就有一杯酒递到了她的面前:“小姐,喝一杯吧!”

她以为这只是朱牧宏的朋友,对她的敬意,所以没有拒绝,就喝了下去。

第一杯过后,第二杯,然后第三杯……

伴着不停而来的酒杯,过来的还有不知道是谁的手。

“你干什么?”季涵奋力的打开了那只咸猪手,却又被另一只抓住了。

她吓得大叫,向着朱牧宏求助的时候,却得到了他无视的眼神以及伤人的话:

“玩玩嘛,怎么这么放不开呢?”

季涵不算太蠢。

到了那一刻,她不再抱着任何幻想了。

她也清楚的知道了,在他的眼中,她跟那些女孩们无异。

原来,这个男人比她现象中的要危险很多。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朱牧宏给她的惩罚。惩罚她在医院里对待季沐倾的不善。

现在想起来,季涵的后背,还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阵寒凉。

“妈,我不去,不去……”

她的口中拒绝着的时候,一旁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熟悉的电话号码,惊的她一怔,那种寒凉的感觉更甚。因为来电上清清楚楚的显示着两个字:朱总。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陈菁菁催促她的时候,季涵才心惊胆战的接起了电话。

朱牧宏,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吩咐声,即可就传了过来:“马上到警察局来,我帮你给你爸爸办理取保候审,让他可以安心的在医院治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劝诫 “什么?”听到电话里传过来的消息,贺靳城有些诧异。“是他本人去办的吗?”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贺靳城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样一来,我们也省了不少的事。医院那里,还要你多多留意费心了。”

电话挂断了,回想着刚才的话,贺靳城陷入了沉思。

“在想什么?”季沐倾从贺靳城的背后抱住了。

她的举动虽然突然,但是贺靳城还是下意识的就握上了,圈着他腰的两只纤纤玉手。

或许是夫妻间的心有灵犀,当季沐倾走近贺靳城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而他烦恼无绪的心情,也在那一瞬间,清明了不少。

他回答到:“在想一个人!”

一只手不停的摩挲着季沐倾的手背,思忖着,该不该将自己的所想告诉她。

“是女人吗?”季沐倾将头谈到了他的身侧,仰视着贺靳城的侧颜,突然的问到。

“……?女人?”

贺靳城一怔,他怎么会是在想女人?而且这世界上的,到目前为止能让他苦想的,也只有她一个了吧!

她不知道吗?还是她不相信?

不会的,她说过最信任的就是他了!

或许,他的小女人真的不相信他了?

是在开玩笑吧!

可是,为什么她的表情这么认真?

一番思想上的博弈后,贺靳城没有得到答案,只能自己问个明白。

他拉着季沐倾的手,微微用力,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季沐倾的身后,是一扇窗子,她被贺靳城的双手围住,圈在了他和窗子的中间。

“你觉得我在想女人吗?”

贺靳城的话,刚落下,季沐倾便点了点头,中间连思考的瞬间都没有,“嗯!”

“嗯?”

季沐倾的下巴,被一只大掌钳住了,不得不随着他的力量而微微仰起。

如此一来,他们的四目便直直的对视在了一起。

她的双眸如水,荡漾着爱慕的丝絮,他的目光如炬,倒影着她的如水双眸,来来回回,彼彼此此,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在他们的眼睛里,再也容不下任何旁的人,旁的物。

更不要说是站在他们身后,紧紧盯着他们的白安然。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过来了一片云,遮住了耀眼的烈日。可不过片刻,云散日出,它又恢复一派炙热。

季沐倾的脸,背着阳光。发丝在被映照的,散发出了一抹光晕,格外的美丽,格外的耀眼。

季沐倾问:“难道你不是在想女人吗?”

贺靳城答:“不是!”

“我还以为你在想我呢,原来不是啊!”

季沐倾的声音,挂上了几分失落和怨怼,反倒叫贺靳城的心一亮,在刹那间有了一种云开月明的感觉。

“呵!”

“怎么?我不是女人吗?”

“是,是。”贺靳城有些无奈,却又宠溺的回答,“是我不对了,不该不想你。”

贺靳最喜欢这种,她跟他抱怨撒娇时的感觉,尤其是季沐倾蛮不讲理的时候。这种时候,他总能最好的体味到,自己在她心里的独一无二存在。

季沐倾脸上的神情突然严肃了几分,她抚着他的脸颊,“你知不知道,你沉思的时候,一点都不帅。”她的手,顺着他的脸颊又爬上了他的眉头。“这里,都被你皱的,快有皱纹了!”

她的话,让贺靳城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

“以后只允许你想我一个人。至于其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一切都自有定数,所以,一切都会好的!”

“嗯,都听老婆的!”贺靳城的嘴角上扬,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第二天 “你怎样?”贺靳城才想到了季沐倾刚从刘教授那里出来。

季沐倾微笑着:“我?很好啊!”

贺靳城只是看着她的脸,就明白了。她的神情已经告诉了贺靳城答案。

没事就好。

贺靳城微微顿了顿,还是决定将刚才电话的内容,告诉季沐倾,虽然他刚刚答应了她,不再忧思。

“宝贝儿,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声。”

“什么事啊?”

“你爸爸他,办理了取保受审,是朱牧宏帮忙办理的!”

季沐倾的神情的一怔,随即又恢复了原样,略带欣喜的回到:“那挺好的啊,省的我们费心了。”

“要不要去看看?”

季沐倾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

他们父女的亲情间,到底是存在着隔阂。

只是,不知道,等他们的计划实施时,季建业若是受到了伤害,她又是怎样的选择。

会不会怨他?

想到这里,贺靳城犹豫了,甚至生出了一丝想要终止计划的念头。他怕季沐倾对季建业的在乎,超过了他的想象。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计划不能放弃,现在他不愿,也不能再多思虑,只能改变了话题。“时天醒了,我们去看看他吧!”

同样是看,又是同样的医院,得到的答案却不同。

“真的?”季沐倾有些不敢置信,一时间兴奋的想要挑起来似的。

“真的,护工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好啊,好啊!我们这就去吧!”

医院里的任时天,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是他的眼神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门口。

他在等待。

等待季沐盈的出现。

可他苦苦等待了一整天,她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护工告诉他,她以前回去也不过是一晚,亦或是半天的时间。而昨天她回去时,还特意交代了,说今天还会回来。

可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任时天不免担忧。

空荡荡的病房门口,终于出现了人影。

任时天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又惊又喜,一时间就像是羞涩少年,即将要见到自己梦中的女神一般,所有的情绪和心思都无处安放了。

人影一步一步的走近,怎么变成了两道。

原来不是她。

随着任时天的恍然,同时还有两道声音传了过来。

“终于醒了!”

“时天哥,你终于醒了!”

任时天眼中的失望,在这一瞬间无处可藏,清清楚楚的落在了贺靳城和季沐倾的眼中。

病房里,没有季沐盈的身影,所以他们即可就明白了他的所想。

尽管如此,贺靳城上前,一把紧紧握住了任时天伸出的手。

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方式。

“醒了就好!我还等着你的帮忙呢!”

任时天笑笑,握着贺靳城手掌的那只手用了用力。

一直没有看见季沐盈的身影。

季沐倾以为她暂时的出去了,可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毕竟这些天,她可是没有离开过任时天一步的。怎么这时候,却看不到了。

季沐倾,随开口问了句到:“我姐呢?”

她的声音刚落下,就发现任时天的脸色突然变了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三天 季沐倾打了季沐盈的电话,没有接通。

她便撒了个谎,说季沐盈的事情还没有办完,要晚些再过来。

并且告诉任时天,没有将他醒来的消息告诉姐姐,为了给她个惊喜,先暂时不要打电话。

离开了医院之后,季沐倾和贺靳城就直奔了季沐盈家。按了许久的门铃,一直没有人应答。

担忧瞬间涌入了季沐倾的心头。

正在她考虑着要不要报警求救的时候,恰巧收到了季沐盈的微信。

季沐盈说,她现在不在家。因为正在跟莫文昭谈离婚的事,所以为了躲避他的骚扰,暂时躲了起来,

并留言,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没有出事就好!”季沐倾松来口气,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她或许是担忧则乱,可贺靳城却一直保持着清明,他的双眼从季沐倾的手机上移开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抹精光。

黎明时,一场大雨袭击的大地。使得炎热退却了不少。

又是一天清晨,由于阴云遮挡了晨光,又加上窗帘的阻隔,所以,卧室里还是昏暗的一片。

季沐倾依偎在贺靳城的怀里,睡着正沉。

贺靳城却是彻夜未眠。

此刻,他的双眼通红,满满的都是焦虑。他不时的看看手机,每次都是平平静静的没有一丝的动静。

昨夜,他以为就会有消息了,可一夜的等待,换来的依然是空。

没有结果,就继续等待。

贺靳城的胳膊,被季沐倾压了一夜,有些发麻。在他轻轻抽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有了什么知觉。

贺靳城拖着一夜未眠的疲惫身躯,进了浴室,“哗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了他手机的震动声。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不由的让他心里“咯噔”一声,愣住了。

本来还在睡梦中的季沐倾醒来了,不但醒来了,此刻正坐在床上,不但坐着,而且手里还拿着贺靳城的手机。

她听到浴室门开被打开的声音,就将视线移了过去。双眼里,朦朦胧胧的,似乎都是满泪水,惊恐又无助。

“贺教授,我,我爸他……”季沐倾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一瞬间,贺靳城就明白了,他迅速的上前一步,从季沐倾的手里拿过了他的手机。

电话仍在通话的页面。

“喂?”

“人怎么样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贺靳城不由松了口气,他跪趴在季沐倾的身侧,搂住了她略带颤抖的身体。

“没事的,你爸没事!”

贺靳城抚慰着季沐倾的恐惧,使得她慢慢的镇定了下来。

她回手抱住了贺靳城的腰,眼里的泪水终于淌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那么恨他,可在听到他身遇险境的时候,还会害怕,会恐惧?”

季沐倾很矛盾,她恨自己为季建业担忧,可又控制不住自己。

上一次是,这一次也是。

“为什么,为什么……”

季沐倾不停的问着,终是得到了贺靳城的回答。

“因为你善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暗夜谋杀 黎明时分,医院里一片沉寂,静的似乎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的到。

对于值夜班的医护人员来说,这个时间也正是到了最疲乏困顿的时候。护士站里,年轻的小护士,单手支撑着自己的头,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平整的地板上出现了一道怪异的倒影。

在灯光的投射下,那倒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更是渐渐的显示出来一个男人的轮廓。

他贴着墙角缓慢的移动着,直至到了一件病房的门口。

这间病房里,住的是季建业。

他经过了被羁押,心脏病,公司的被查,现在又取保候审等一系列的折腾,人已经异常的虚弱了。

可他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了戒备之心。尤其是他那些交易被捅出来之后。

身体不适,心理更不适。

季建业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不知道到了几点几分。病房里更是昏暗,仅有的一丝光线,也是走廊里渗透进来的。

而这一丝光亮,却救了季建业一命。

他没有了困意,只能躺在床上冥思。想想事情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岔子,而让他落到了这般田地。

先是任时天的事。

任时天的事,确实是他所为。

季氏出了问题,他向莫家求救,却被拒绝了。后来得知原因,全是因为任时天插足了季沐盈的婚姻,而惹恼了莫家。

正当他气极又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救星出现了。

那个被称为K哥的朋友,说可以帮他,不过要需要钱。

此时的季建业虽然正缺钱用,可一笔他还是拿的出的,更何况他的心里还有一股怨气在作祟。于是,季建业便花了这笔钱。

只是,他没有想到,K哥所谓的教训,会是这么重。

至于K哥其人。

是一个朋友介绍的。当时只说,他手里有些好东西出手物美价廉,绝对超值。

后来,经过两三次的接触,季建业才知道,这位K哥的背后,有着他无法想象的超大背景。

什么事情到了他的手里,都变成了小事一桩。

季建业开始信赖于他。却不想,越陷越深,到了而今天的这一地步。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声从病房的门口传了过来。像是门被微风轻轻吹动的一般。

一瞬间,季建业的心,爬上了嗓子眼,而后又落回了肚子里。

可他那颗心,在他的肚子里,并没有呆多久。

因为一道暗影正一点一点靠近着他,且这道暗影的手里,还带着一把尖刀,在走廊灯光的映射,无意间反射出了一道亮眼的光芒。

“啊!你,你,……”季建业不由的惊呼了出来,“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除却了颤抖,便是恐惧了。哪怕还是撕心裂肺的高喊声,也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走廊里依旧静悄悄的。

而,这个带着任务而来的暗影,却静不了了。

他一只上前捂住了季建业的口鼻,任仍他挣扎着。四下环视了一圈,见没有异样,便毫不迟疑的举起了手里的刀,抵在了季建业的脖颈上。

“别乱动,刀子无眼,伤了你就不好了!现在,你只需要点头,摇头来回答我的问题!”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威胁,使得季建业放弃了挣扎。

“跟K个交易的东西都还放在吗?”“嗯!”季建业呜弄的回答,并坚定的点了点头。

“在你家里吗?”

季建业继续点头。

“这些东西的存在,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这一次季建业的回答是否定的,他摇了摇头,期盼着这个人快些问完,快些的走。

可他不知道的,在确定了答案之后,便是他的人生路的尽头。

暗影的手,微微松了松,让季建业的得以暂时的喘息。

而季建业疑惑不解的眼神,却使得暗影再次开口。

他的言语里带着趾高气昂,一副对待临时之人,毫不隐瞒的姿态。

“这些东西的身上,牵着一个大秘密,不是你这样的人,该知道的!不过,你可以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K哥给你的。而我,不过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暗影的话音落下,季建业不觉明白的了什么。这所谓的“一切”似乎不止是问他几个问题而已,这其中还包含着其他的寓意。

果不其然,他的思绪还没有屡清楚,眼前暗影手里的刀子,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根装满透明液体的针剂。

“季总,安心上路吧!”暗影最后又说到。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针头便刺进了季建业的脖子里。

求生的欲望和濒临死亡的恐惧,刺激着季建业,不停的挣扎着,并迸发出了不刻忽视的力量。他剧烈的躲闪,让暗影的手,离开了针筒,在那些针剂被推进他体内的时候。

当暗影控制住季建业,再次推药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两道高大的身影。

他想要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扎脑神经的指示还没有转变成身体反应的时候,就,瞬间被擒住了。

“警察,不许动!”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昭示着,他的任务的失败了。

一时间,医院的走廊里热闹了起来。仅仅是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就足以晨曦前的宁静。

窗外的天空,黑暗里透出了一丝光亮,尤其是东方更甚,竟已经渐渐的发白了。

喧闹,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走廊里便恢复的寂静。

除了再次被推进急救室的季建业,哪里还有其他的异样。不免让被惊醒的人们,都以为这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只不过,季建业被谋杀的消息,还是传来出去。

得到这个消息的不止是贺靳城,还有那个神秘的人。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扰乱了清晨的宁静。

年轻的男人,神色匆忙的过来,在走到一扇门前时,被到了下来。

眼前的门,是玻璃的,所以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场景,以及那位全神贯注的耍着太极拳的老人。

东方微白的晨曦,洒在了他的身上,为其镀上了一层光晕。并为之徒添了几分慈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陷阱 饶是这般,站在门外的年轻人,心里却更觉的恐惧了。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慈祥只是表象。

在这表象的背后,存在的是何等的残忍。

想着自己犯下的大错,年轻人的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

结束了晨练的老者,接过了侍者手中白色毛巾,擦了擦自己额发间的汗渍,又接过了一杯清茶,漱了漱水,在将水,吐回来另一个侍着擎着的白瓷碗里。

所有的动作,进行的有条不紊,安然沉静。仿佛,跟前那个伏地认错的年轻不存在一般。

“知道什么叫蠢吗?”过来许久之后,老者才淡淡的问到。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手中的一块玉佩上。

他的声音里,不待一丝情绪,神色更是平静。而越是这样,却越让人惶恐。

“我,我,知道!”

“知道?”老者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他,“小K啊,我不是没有警告过你吧?”

年轻人的身体,不觉的得又往下沉了沉。

“所以,你这已经不是蠢不蠢的问题了”

“侯爷!”

年轻人听罢,惊慌的喊道。

“侯爷,我知道错了。姓季的,突然间被查,他手里的东西,牵着我以前的案子,要是被查出来了,我怕真的逃不过这一关了。”

“要是被查出来?”

“是啊!”

“那就是不一定会被查出来了!”

老者的声调突然提高了几分,语速也快了几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脾气爆发前夕的征兆。

“你知不知道,你为了这个不一定,将自己的推进了肯定的陷阱里!”

年轻人一怔,抬首望向了老者。

“打草惊蛇,而你就是那条蛇。他们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给季建业办理取保候审?”

是啊,从季建业被羁押以来,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哪怕是他突发疾病险些丢掉性命的饿时候。

“你又是为了什么,翩翩要在这时候动手呢?”老者问到。

“因为,三儿在跟踪贺靳城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季建业已经将东西交给了警察。我想着,要是他的人没有,只靠着这点东西……”

年轻人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他这一刻,才明白,这些话,就是有意说给他们听的吧!

“啪”的一声,突然在年轻人的面前响起。

他被吓的慌忙躲开后,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侯爷手中茶杯已经粉身碎骨,变成了一堆瓷片。

“蠢,真是蠢。这么简单的几步就将你们引进去了?”

老者顿了顿,忽的又是冷哼一声:“哼!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季建业的病,也是他有意安排的吧!”

他,指的贺靳城。

老者沉思。果然,人是不会变得。无关他这辈子是什么身份。

“老虎睡着的时候,被你们拔了一根毛,你们就以为它变成了猫了?”

老者的音调,又恢复的平静。而这却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平静。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你下去受罚吧!”

被称为侯爷的老者,向着身旁的侍者,挥了挥手,身后便出来了而两个壮汉,将依然跪伏在地上的年轻人,架了起来。

年轻人慌张有急切的求饶,呐喊着:

“侯爷,侯爷,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侯爷,侯爷!”

“饶我一次吧!”

而他的求饶声,只会让两个壮汉的步伐走的更快。

嘈杂的求饶声,渐渐的消失了,屋里又回归了静谧。窗外的晨曦,已经变成了骄阳,肆意挥洒着自己的光芒。

“侯爷,之后怎么办?”老者身旁的一个侍者上前一步,问到。

“把东西都拿回来,尤其是那一副山溪图!”老者说罢,像是累积了似的,闭上了双眼。

那些东西,虽然都是赝品,但是有几件,却牵连着一个秘密,更牵连着他毕生的结局和命运。旁的人也许看不出什么,但是,若落到了贺靳城的手里,那就说不准了。

“侯爷…”身旁的侍者再次开口,有些犹豫。

老者知道他是有话想说,且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说!”

“季建业的取保受审,是朱牧宏帮忙办理的,那他们两个是不是……?”

侍者的话,说的小心翼翼,生怕那里说错了,再次惹怒了侯爷。

果然,侯爷听罢了他的话,眼睛猛地睁开了,微瞪着,像是又濒临在暴怒的边缘了。

“是吗?”侯爷问到,言语中夹带上了几分寒凉。

侍者被他问到一愣,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周身瞬间觉得凉了很多。

“…,是,是的!”侍者莫名的抖了抖。

“侯爷!”现在一侧的另一个侍者不安的开口,欲要求情一般,可他在遭到了侯爷凌厉视线的一瞥之后,便默默的闭上了口。

“远儿,你们从小跟着我长大。那么,你也一定知道我最忌讳的是什么?”

被称为远儿的侍者,猛地一怔,跪在了地上。

“侯爷,我错了!”

“说,我最忌讳的是什么?”

“兄弟内讧不和!”

“你明明知道,那是个圈套,还不提醒小K,你的目的何为?”

“我……”

冯远想要解释,却被侯爷抬手打断了。

接着冷冷的,如从地狱传来的一般的话儿,在他的耳畔响了起来。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话音似千金的巨石一般落下,再也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冯远后悔莫及,是自己心急了!

“看在你在我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自己领罚去吧!”

“是!”

冯远也退出去了。

屋里只留下了老者侯爷,和他身边的另一个侍者。

“遥儿。就连他们兄弟两都知道,团结了。怎么你们就做不到呢?”

侯爷口中的兄弟俩,指的是贺靳城和朱牧宏。他们前生有着血仇,可今世却彼此互助,走到了一起。不禁让他惊讶,更让他佩服。

“侯爷,没有管好远儿,是我的错!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告诫他的!”

“好了,你也下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

全新的局面开启了。而他们之间博弈也即将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再回贺家 贺靳城提出去医院看看季建业的情况,季沐倾却拒绝了。

这个时候,她不想去面对那又爱又恨的矛盾。

贺靳城不得不去,又不放心季沐倾一人留在家里,便决定找贺靳明来陪着她。

“哎,算了,你还是不要别玩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被队友骂死的!”贺靳明带着季沐倾在游戏里,组队做任务,可她,实在不敢恭维。

“啊?我玩的很差吗?我觉得挺好的啊!”季沐倾却不以为然,她自我感觉良好的不予承认。

“你的自信都是哪来的,我哥给你的吗?”

“哦,也许吧!”季沐倾自然的接话。

“哈哈哈,你的身上越来越有我哥的样子了。”

“我们是夫妻嘛!”季沐倾呵呵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我们今中午吃什么?”不知不觉间,已经临近中午了,贺靳明一大早被他家大哥抓壮丁似的叫了过来,早饭都没有吃,所以这会肚子向他发出了抗议。

“我给煮面怎么样?”方便面是季沐倾唯一的能拿出手的手艺。而贺靳明却拒绝了她的提议。

“面,算了,我们还是点外卖。”

“也好,我……”季沐倾附和的话,还没有讲完,贺靳明的电话,就想了起来。

是家里的电话。

“估计是老妈做了好吃的,叫我回去吃饭。”贺靳明愉快的接通了电话,像孩子撒娇似的开了口:“妈?”

这个称呼,季沐倾有多久没有叫出口了?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

所以,看着贺靳明的如此的模样,她的眼神里,不觉得就流露出了一丝羡慕。

“好啊,好啊!我马上回去。”贺靳明欢欣鼓舞的管断了电话,丝毫没有留意到季沐倾的异样。

“妈说做了我爱吃的红烧肉,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可以吗?”贺靳城不再,让她自己去面对贺妈妈,她有些不太敢。

这时候,贺靳明才反应了过来。他顿了顿,在心里做出来一个决定。

“当然了,你是我哥的老婆的啊!”

老婆两个字给了季沐倾一丝信心,她想要融入贺家,独自的面对,是迟早的事。

“好吧!”

这是季沐倾第二次回到贺家,也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踏进贺家的大门。

临进门前,季沐倾拉住了贺靳明,紧张又不安的问到:“我的样子怎么样?还合适吗?”

“挺好的。”贺靳明双手里提着满满的,他们刚刚从商场里买来的礼物。中肯的点头回答。

“哦,那就好。”

贺靳明回答的完了问题,刚要迈开腿进去,却又被季沐倾拦住了。

“这些东西,爷爷和爸妈会喜欢吗?”

“……,会吧!”

“会吧?”

“会,会的。这是他们的儿媳妇亲自选的礼物,怎么会不喜欢?”

“真的?”季沐倾仍然是感觉不安,一遍又一遍的确定着。

而这时候,在贺家的客厅,以为不速之客,正坐在那里。

“安然啊,马上到中午,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没事的,阿姨,我今天休息。”

白安然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真的没有留意到李景云的推诿和送客意图。

不管怎样,她的作为,都然李景云感到厌恶。

尤其是想起,这个被自己当成准儿媳的女孩子,竟耍心机故意引自己到刘教授的工作室的事,就不由的一阵厌恶。

其实,李景云的不喜,白安然怎么会看不出来。她这一次过来,是带着目的的,所以,哪怕是要忍着李景云的不喜不善,也要将话引到她事先计划好的路上来。

“阿姨,靳城他,最近常常回家吗?”

白安然突然的提及贺靳城,使得李景云先是一怔,“没有,他最近忙!”

其实他哪里是忙,不过是一直都围在那个女人身边罢了!

“哦,是吗。我昨天在刘老师那里还见到他了!”

去刘教授那里,原因只有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对于李景云来说,却莫名的心痛。

一则因为,季沐倾,二则则是,贺靳城哪怕有时间,也不回来的家来的感伤。

而白安然要的就是,利用李景云的心病来,拆散贺靳城和季沐倾。

空气一时间似乎有些凝滞了,李景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因为被白安然的话,打了脸,还是心中的痛,升级到了脸上。

她们两人,毫无灵魂的谈着,骤然间被一道欢快的声音打断了。

“妈,我回来了!”

听到了声音,李景云慌忙的迎了上去,她身后的白安然,也跟着站了起来。

所以当,贺靳明大包小包的提着礼物刚走进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她们。

他看着白安然,心里的话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了。

“你怎么来了?”

“谁来了?”紧跟他的问题后面,又传出来一道女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随着贺靳明的额身体微侧,站在他身后的人便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竟然是季沐倾。

季沐倾的突然出现,不但使得李景云愣住了,就连白安然也愣住了。

她怎么会来这里?

白安然思忖着的时候,季沐倾已经进到了屋里。

季沐倾也同样的有些惊讶,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大方友好的打招呼到:“白小姐,你好!”

“哦,你好!”突然的招呼,让白安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慌神的回答着,跟季沐倾的大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越是这样,李景云的心里,便越不舒服,越是矛盾。

如果,除却了心疾不说,季沐倾确实算是个不错的儿媳妇了。可是没有如果。她不但真的是自己的儿媳妇,还将自己的儿子抓得紧紧的,甚至还为了她跟自己渐渐疏远了。

想着想着,李景云的心里,对季沐倾的不满更甚了。而且就在刚刚,白安然还提及了他们去刘教授那里的事。

“你怎么来了?”李景云问到。

“吃饭啊!妈你不是给我们打电话了吗?”

“可是我没有……”李景云本想否决贺靳明话,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断了线 “他怎么样了?”

“还好,受了些惊吓,昏过去了而已!”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说不准。”

贺靳城站在季建业的病房门口,跟他的主治医生谈到。

贺靳城的身上,一条黑色休闲裤,一件灰色保罗衫。简洁而不失高贵,且更显他的身材高大了。

黑灰的色调,与医院的洁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愈发的显眼夺目。

“谢谢您,高叔叔,等有空了请您吃饭!”

一番客套之后,贺靳城便离开了。他还有些事情要跟任时天商量。

可还没有走出多远,他就接到了林越的电话。

“什么?”贺靳城问到,“你再说一遍!”

“那个凶手,自杀了!”

电话里,林越的声音再次传来了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惋惜,带着不甘。

“到底怎回事?”贺靳城再次问到。

“那个人的身上藏了毒药,在回去的路上,一不注意,他就……”

“可留下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贺靳城听罢,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此一来,线索便全断了。他们之前的努力,也似乎白费了。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那个藏在背后的人。

挂断了电话后,贺靳城不觉加快了步伐。

他迈着大步,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纷杂的人群里。

任时天的病房里。

他已经能下床了。

三天了,季沐盈一直都没有再来,使得他不自觉得就开始乱想。

想到了,她的身份,想到了,她曾经的逃避,更猜想着,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意。

或者,是不是护工认错人,那个照顾他的人,并不是她。又或者是护工传错了话,她说的不是再来,而是后会无期。

胡乱的思绪,一团乱麻,充斥着贺靳城的大脑,涨涨的,有些微痛。

他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一遍一遍的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至极的电话号码,犹犹豫豫的,却始终拿不出拨打出去的勇气!

他害怕。

害怕,事实真如他所想那般,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而他不知道的却是,此刻的季沐盈正经历着一场磨难。

“莫文昭,你什么时候才放我出去?”

一道柔弱无力的女声,从床上蜷缩着身影处,传了过来。

丝绒的被子,堪堪的盖住了她的身躯,却无法遮住她肩膀上的暧昧过后的痕迹。

“当然是等你怀孕了!”坐在床头边上的莫文昭,正在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停顿之余,不忘转头回答季沐盈的问题。

“怀孕?”季沐盈无力的反驳,“你以为怀孕了,我就不会离婚了吗?而且……”

“法院是不会支持孕期离婚的。”莫文昭的身体,向前倾了倾,探过头来,双目对上了季沐盈的眼睛,邪恶的一笑:“所以,你必须怀孕!”

他的回答,让季沐盈不由得一阵恶心,觉得他真是无耻至极。

她想要反驳,却没有了气力,只能微微转头,移开了自己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尔反尔 季沐盈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一天。

她挂断了莫文昭的电话,匆匆换了身衣服,就去给他开门了。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莫文昭也没有回来过。

所以,他一进来就先环视了一圈屋子。

虽然摆设依旧,可不少细微的地方,都已经不一样了。

而最显眼,就是门口的两个大箱子。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季沐盈收拾好东西。

“这么心急吗?东西都打包好了?”

他的话,季沐盈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更没有留意到他眼神里冒出来的异样光芒。

季沐盈就将事先备好的协议推到了莫文昭的面前:“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不急!”

哪知道,莫文昭不但没有看,还直接又推到了季沐盈的面前。

“你什么意思?”季沐盈心里一紧,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赶紧问到。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离了!”

“不想离了?”

“对,不想离婚了!”

“你……”

季沐盈因他的出尔反尔,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片刻后,她再次问道:“你,为什么?”

“你们家现在正是危机的关头,我们要是现在离婚了。我怕被圈里的人嘲笑,戳脊梁骨,说我们莫家,不讲仁义!亲家有难,不但不帮,还落井下石。

这样一来,叫我们该怎么混!”

这个理由,让季沐盈不知道怎么反驳。她沉思了一会,提议到:“我们可以先离,等以后再公布!”

她的话,让莫文昭顿住了。

季沐盈以为他在思考这个提议是否可行,可哪里知道,他瞬间竟换了一张脸。

“我要是说,就不离了呢?”

不离了?

季沐盈浑身一颤,“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是,不过我又反悔了!”

他确实是反悔了,因着他自己的目的,而反悔了。

想到这里,季沐盈再也不愿回忆下去了。

他不但反悔了不离,更……

回忆的同时,季沐盈的气力也恢复了一些。

她动了动被自己被莫文昭捆绑着的双臂,再次开口:“我是不会要孩子的,尤其是你的!”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天天睡在我的床上,想不怀孕,都难吧?”

“你,真是无耻。”这句无耻,季沐盈在这三天里,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气急之下,她剩下的也只有这一句话了。

可对莫文昭来说,不过隔靴搔痒,没有半点的作用!

“我无耻,那你呢?”莫文昭再次探了过来,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季沐盈的整个身体。“火急火燎的要离婚,还不是为了跟你的前男友在一起。你就不无耻吗?”

提到了任时天,季沐盈又不由得开始担忧了。

三天,没有见到他了,他还好吗?护工照顾的周到吗?

“不过,你那前男友,确定还醒的过来?”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刺刀,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狠狠的扎在了季沐盈心头上。

她的心疼的,似乎在骤然停止了跳动,过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而,季沐盈的脸色,更因为这句话,又变白了不少。

莫文昭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他的手钳着季沐盈的下巴,让她面向自己。

“怎么,刚说他两句,就又心疼了?”

“他一个植物人,能对你好吗?能像我这样爱你吗?”

莫文昭阴阳怪气的说着。钳着季沐盈下巴的那只手,顺着她脖颈,慢慢的滑了下去。

她挣扎,他却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压了下去。

“你说,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我的老婆,原来这么漂亮呢!”

他的眼神里,渐渐的笼上了一层情欲,开始慢慢的变化了。季沐盈想要挣扎,可奈何,她的力气都被莫文昭牵制着,任由她怎样的,哪怕是拼命般使劲,也只是无用功而已。

如果此刻,需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季沐盈此刻的状态的话,真是没有哪个词比“心如死灰”更贴切了。

她放弃了,像这三天来的每一次一样,经历了反抗,无用无奈后,不甘心,却又别无他法的,只能放弃了。

季沐盈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上,莫文昭的动作,一滴泪缓缓的淌了下来。

她多么的希望,此刻的自己,是个毫无生机,毫无生命力的死人。那样她就不会感觉到伤心,感觉到难过了。

虽然,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可她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个住在她心里这多年的人儿,慢慢的离开了。

一步一步的,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带走了,她身边所有的光芒,空气,雨露,甚至她的生命。

最后,季沐盈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

她只知道,自己度过了一场漫长而苦恼的历程。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由黑夜到了白天了。

炽热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阻挡在了外面,可还是有一丝丝,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映在地板上。

昏暗中的一点亮光,就仿佛是,死亡之中出现的生机!

其实,季沐盈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熟悉的旋律,钻到了耳朵里,唤醒了她的神经。

也唤醒了她的希望。

她动了动无力又麻木的身子,还好,绑着她手腕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季沐盈想要爬起来,可她三天没有进食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似乎再也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手机的铃声断了片刻后,又开始响了起来。

再次响起来的铃声,好像给了她力量,驱使着她向前。

手机已经近在咫尺了。可转眼之间,却被一只大手拿了起来。

莫文昭疑惑的读出了一个电话。

“13……,是谁?”

在他读出前几位的时候,季沐盈的心脏,就莫名的一紧。

会不会是?

果然,莫文昭的声音落下的同时,季沐盈也愣在了那里。

怎么会是,这个电话号码,怎么会呢?

这个深深的刻进了她心底的号码,突然来了电话,是不是代表着……?

季沐盈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还带着一丝惊喜。

莫文昭,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不待季沐盈阻拦,就接通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误会 贺靳城来到任时天病房的时候,他还在苦恼着,该不该打电话过去。

“看你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事了,什么时候出院啊?”

贺靳城的拳头,在任时天的肩头捶了捶,问到。

“不知道呢,这得听医生的。”

“哦?这可不像你啊!我们任大警官,也知道听话了?”贺靳城揶揄的话,让任时天笑了笑。

其实在他的内心里,恨不得即刻就出院。可又想到,他要是出院了,季沐盈回来了是不是就见不到他了。

就这样,他便陷进了出院与不出院的焦躁矛盾里。

此刻,任时天的矛盾与否,贺靳城不关心。

所以,他率先转移了话题。

贺靳城将他的计划的来龙去脉,跟任时天讲了一遍,又将今早的结果,以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他。

“你是怀疑,那个人的死因……?”

“嗯!疑心也好,多心也罢。我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不管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都,死无对证了!”任时天无奈的说到,也不禁替贺靳城觉得惋惜。

“是啊!还剪断了所有的线索!”贺靳城顿了片刻后,继续说到:“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关于那天的事,印象里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

记忆?任时天回忆着,脑海里除却记住了的那些,似乎再也没有了旁的。

他摇了摇头,又断了贺靳城一条路!

而,贺靳城也只能暂时先认命:“没有就没有吧!”

他们又说一些别的,最后又回到了季沐盈的身上。

贺靳城离开的时候,又突然转过了身来。

他看着任时天不时的偷看手机的动作,他终是忍不住,劝了一句:“想打就打吧!不就是一通电话吗?”

是啊,想的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亲自问个明白。

听着铃声,一声一声的响起。

任时天的心脏,“咚咚咚”的跳的很快,紧张又期待。

可,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直到里面传出了机械的提示音!

任时天挂断了电话,心里一片茫然,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

可是他的理智还在,他告诉自己,再试一次。

带着他的期待,铃声再一次响起。

又是过了许久,依然没有人接听。

这一次,任时天是真的想要放弃了,他的手指已经移到了红色的挂断上。

可就在他手指落下的那一瞬间,电话接通了。

惊喜是什么?

任时天此刻的心情,就是惊喜。

他脸上又惊又喜的笑颜还没有来得及扬起,就又被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惊住了。

“喂,哪位?”

竟是男声!

“哪位?是找沐盈吗?”

“她还在睡!”

“我是她老公,您有事跟我说也行!”

……

对方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可任时天却再也听不进去了!

他的耳边一片纷杂,只剩了被下冲击后嗡鸣声。

一种无力感,从他的心脏处散开,渐渐的蔓延至了全身。

“啪嗒”一声响,手机跌落在了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跟他的那颗心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患得患失 贺靳城离开的医院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回赶。

线索都断了,背后人身份,愈发显得神秘了。

他一路上,先是吩咐林越继续追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后来又打电话给林厉,让他在留意度假村里,可还有什么疏忽漏掉的。

一通电话下来,他已经离家不远了。

已经临近中午了。

不知道季沐倾在家里怎么样了?吃过饭了没有?

想要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可手指落在手机上的时候,却又想给她一个惊喜。

还真是矛盾啊!

索性,最后,贺靳城按捺住了自己的心,电话没打,微信也没有发。而是,脚下又又多加了几分力道。

等红绿灯的时候,贺靳城无意扫到了路边的花店。

他沉思了片刻,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

当,贺靳城抱着一捧白玫瑰出现在门口时,他的神色上,不由的露出的一抹羞涩。

这是他第一次送花。

他望着怀里那一朵朵雪白娇嫩的花瓣,想着它们被季沐倾抱着,开心的笑起来时的模样。他心里的不快,和失落,就全都被抛却的一干二净了。

打开了家门,静悄悄的空气,使得贺靳城一愣。

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一丝有人在的痕迹。

“沐倾?”贺靳城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他的心便不由的焦躁了起来。

人去哪里了?

贺靳城边想着,边急匆匆的往卧室里去了,没有,洗手间,没有,书房,还是没有。

他又到隔壁,依然没有季沐倾的人影。

不安和恐惧,瞬间就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手里的玫瑰花,更是因为的他的异样,被无情的摔到了地上,洒落了一地的玫瑰花瓣。

突然,他的手机震了震。

贺靳城慌张的看向手机屏幕,心瞬时落下了一半。

是季沐倾给发来的微信,问他现在在哪里?

这是,贺靳城才想起,还有手机这种联络工具。

他将电话打了过去,待到季沐倾接通的时候,慌忙问到:“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刚惊慌的余韵,所以,很容易,就被季沐倾发觉了他的异样。

“我在家啊,你怎么了?”

“在家?”

怎么可能,家里哪有人啊?

“哦,对了,我跟靳明回家来了!”季沐倾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小了些,“你们家,不是咱们公寓!”

贺靳城听罢,一整颗心,这次才稳稳的放回了胸膛里。

“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贺靳城留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管,季沐倾是否还有话要说。

他镇静了一会,才惊觉自己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无暇顾及,匆匆忙忙的转身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平静下来的贺靳城,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刚才一惊一乍的,患得患失,莫名的笑了起来。

他回忆着刚刚,季沐倾在电话里的疑惑的语气,笑意更甚了。

只是,不知道,他刚才的样子,若是被季沐倾看到了话,她是会感动,还是会嘲笑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贺教授请注意影响 感动也好,嘲笑也罢。在与季沐倾的安危相违背的时候,他就什么不在乎了。

季沐倾挂断了电话,一脸的迷惑。

不禁想着,她家教授大人这是怎么了。

“是靳城吗?”

季沐倾的身后,传来了贺爷爷的询问声。

“对,他说一会回来。”季沐倾收起了手机,回答到。

“哦,那就张阿姨再添双筷子。”贺老爷子平淡的说到。

而这句话,听到了另外两人的耳中时,却变了意味。

她们一个是季沐倾的婆婆,李景云,另一个就是白安然。

李景云,在见到贺靳明把季沐倾带回家后。对待白安然的态度,就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白安然不由的窃喜,这一切不敢或真或假,都是她愿意看到了,于是她乐得其中而得意洋洋。

而此刻,听到了贺靳城就要回来的消息,她的心里,窃喜都变成了,按奈不住的雀跃。

李景云却又是另一番感受,她莫名的就想到了,她儿子这么久没有回来了,怎么偏偏现在……,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来了,他才回来?

一股莫名的难过,渐渐笼上了她的心头。

等待中的时间,过得很慢。

“靳城什么时候到?”一旁的贺老爷子,一边把玩着手里,季沐倾送给他的最新型鱼竿,一边问到。

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估计快到了!”季沐倾回答着,又给贺靳城发来条信息问了问。

就在季沐倾话音落下后,李景云从厨房里,出来了,她走到了贺老爷子旁边,说到:“爸,饭好了,咱们吃饭吧!”

“嗯,吃吧!”

得到了回答,李景云又转身离开了。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季沐倾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想着贺靳城还没有回来,季沐倾不由的脱口而出了一句:“可是,贺教授还没有回来啊?”

却没想到,被贺老爷子训斥了一番:“没回来就没回来,难道还要我等他一个晚辈不成?”

季沐倾微愣。

而这时,刚从楼上下来的贺靳明,赶紧的冲着她使了使眼色。

她也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确实,哪有让老人,等他晚辈的道理。

“赶紧过来吃饭啊,怎么你要我等吗?”刚走出了客厅的贺老爷子,突然的顿住了脚步,冲着季沐倾叫道,“真是不懂事!”

这句话,明明是在斥责,可听到了李景云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因为着训斥里,饱含着明眼人都看得出的疼惜。

她看的出来,老爷子很喜欢季沐倾。

餐桌前,大家都一一落座。

李景云拉着白安然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身旁的位置:“安然,你坐这里!”

那个位置本来是贺靳城的,尽管他不在,可那也不是一个客人该做的位置。

可,白安然,就坐了。

对于李景云的用意,大家都心中肚明。

“倾倾,你坐着!”贺靳明将季沐倾让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他自己坐到了旁边。

本是好心好意的,却被贺老爷子训斥道:“没大没小的,她是你嫂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贺教授请注意影响(二) 贺靳明撇了撇嘴,喊了一声:“嫂子”。

一声“嫂子”,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季沐倾还好,没有什么表现,可白安然却不同,她的脸色明显的暗了暗。

“吃饭吧!”随着贺老爷子的一声令下,大家才开始吃饭。

贺家的家规很严,食不言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大家都默默的吃着饭,除了轻微的碗筷相撞击的声音,便再也没有了其他的。

于是,贺靳城进屋时的开门声,就显得异常的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到来的声音,吸引了而纷纷转过了头。

“爷爷,妈,我回来了!”贺靳城最先开口打招呼到。

“嗯,自己去厨房拿碗筷,吃饭吧!”贺老爷子吩咐到。

贺靳城来到匆忙,又因为刚刚的一场惊吓,身上出了不少的汗,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您先吃吧,我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汗味,等会再吃饭!”

“好,去吧!”

贺靳城得到了允许,却没有即可上楼去。而是站到了季沐倾的身旁,一双黑眸,幽怨的看着她。

他的样子,引得大家疑惑的看着他,季沐倾也是如此,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季沐倾想问,还没问出口,贺靳城就先一步说到:“你跟我来!”

“我?”

“难道我是别人的老公吗?”

“哦!”

季沐倾“哦”了一声,还没有站起身来,就被贺靳城抓住了手,拉着她离开了位置。

“你这么急干嘛吗?”

伴着季沐倾的质问,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急!确实是很急。

贺靳明望着他们背影消失的地方,低声的揶揄到:“才半天没见,我哥也不至于这么急吧!”

他的话,引来的爷爷愤怒的目光,吓得他赶紧的往嘴里塞满了饭。

至于李景云,和白安然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但是,她们的心思不同,不好看的程度也就不太一样了。

贺靳城拉着季沐倾的手,刚进到了她的房间里,就见她抵在了墙上。

“怎么突然回家来了?”

“啊,那个……”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上一个问题,季沐倾还没有回答,贺靳城第二个问题就问出来了。

并且,他在问问题的时候,头低的很低,再加上他有意的靠近,他的唇几乎都要贴在季沐倾的脸上了。

他的呼吸,打在了季沐倾的脸上,痒痒的,麻麻的,让她不由的心神有些荡漾。

季沐倾想要逃开。可贺靳城臂膀圈禁着她,无路可逃。

季沐倾推不开他,又躲不掉他,只能转移话题,提醒他。

“那个,贺教授,你不是要洗澡吗?快去吧!”

“你跟我一起去洗!”

“?不行,不行。”跟他忆起洗,这怎么可能,楼下还有一大家子在呢!

“那你在门口等着我!”

“这不好吧?”

“那就一起去洗。”

此刻的贺靳城,心在见到季沐倾的那一刻,才真正的放下了。所以他不想也不愿让季沐倾在离开的他的视线,哪怕是一步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贺教授请注意影响(三) 季沐倾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响起了“哗哗哗”的流水声。不由的思忖,今天的贺教授,是怎么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个缠着大人要糖吃的孩子,又粘又磨。

可就是这样的他,却更让季沐倾心动了。

突然,流水声停止了。

“宝贝儿,把浴巾给我拿进来。”

“在那里放着呢?”

“柜子里。”

季沐倾按照贺靳城的指示,在柜子里找到了浴巾。她把浴室的门推开了一道缝隙,将浴巾递了进去。

“啊!”却在缩回手的时候,被贺靳城拉住了。

浴室里,热气氤氲,使得季沐倾都看不清楚,贺靳城的脸。

只听到他吩咐似的说到:“来给我擦头发。”

贺靳城的黑发,还在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了她的肩头,又顺着他的肩头滑过了胸膛,继续向下,向下。

而季沐倾的眼神也忍不住的随着水滴,向下,向下。

“啊!你……”

季沐倾的脸一瞬间,就红了。恼羞的问到:“你故意的?”

“故意的什么?”

“不穿衣服。”

“呵呵,你洗澡的时侯穿着衣服吗?再说了又不是我让你看的。”

“……”季沐倾被他说的,脸更红。

她的拳头,锤在了贺靳城的胸膛上,“还擦不擦了?”

“当然要擦!”贺靳城将手里的毛巾递到了季沐倾的说理,低下了头,让她的双手,轻轻的触摸在而来他的发间。

“贺教授,你今天怎么了?”季沐倾问到。

贺靳城今天确实有些异样。他的心里有些难过,可是他又不想跟季沐倾说这些。

他不想将自己失败软弱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就像五百年前。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季沐倾一边给他擦着头发,一边问到。

“嗯!”他抬起了头,看向了季沐倾的眼睛。

贺靳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难过的感觉,本来是没有的,可是在见到季沐倾之后,它们便油然而生了。

“不能告诉我吗?”

“也不是。”贺靳城的回答,有些犹豫,季沐倾知道他或许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

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她的整颗心,包容和信任。

她总是这样,从不逼他做什么,任由他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想做的时候再做。

这一点,跟曾经的她,简直一模一样。

酸涩的往事涌了上来,贺靳城的心头一酸,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了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了一抱里。

“宝贝儿,有你在真好。”

他的身上还带着水渍,这样一抱,就就全都沾到了季沐倾的衣服上。

贺靳城望着季沐倾被浸湿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娇躯,不由的双目里,闪过了一丝异样。

而这异样在季沐倾看来,在熟悉不过了。

她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做出来一种防御的姿势。

“这可是大白天的啊!”

季沐倾的阻挡,反而刺激了贺靳城心底的那把火,他反驳道:“白天怎么了,谁规定的,白天不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沐倾挡住了唇,说教到:“贺教授请注意影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视是最好的反击 影响是什么?

此刻的贺靳城还真是不太在意。但他碍于季沐倾的面子,而放开了她,没有再继续。

“记得今天晚上还给我。”贺靳城拉下了季沐倾的手,佯装着狠狠的说到。

“还你什么?”季沐倾不解,眨了眨眼,问到。

“你不知道?”贺靳城问着,裸露着的身体又向着她靠了靠。

“不知道啊!”季沐倾回答着,扬起的小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的一双大眼,无辜又清澈,让贺靳城一瞬间,都迷惑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的?

都撩的贺靳城的心里,一阵火热。

“那你就等着好了!”贺靳城突然说到,“乖乖的等着就好。”

“等着什么?”

这一次,贺靳城没有在回答她,替代而来的是狡诈的一笑。

到了这一刻,她是假装的也好,是真实的也罢。贺靳城都不在乎了。因为他心底的那一把火已经被她彻底的燃了起来。

“走吧,吃饭去!”贺靳城放开了季沐倾,走出了浴室,穿上了衣服。

他一件一件的穿着,动作优雅又洒逸。

突然,他穿衣服的动作顿住了,猛地转过了头来,看着季沐倾,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光亮。

贺靳城走到了衣柜旁边,翻弄了一番。

拿出了一件灰色的T恤衫,递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换了它!”

季沐倾的衣服虽然被他弄湿了一片,可不换也没有关系。

“不用换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贺靳城手里的T恤衫,有些不情愿的拒绝了!

这件衣服,一看就是男士的,她要是穿了出去,让别人怎么看?

季沐倾的拒绝,毫无效果。

贺靳城过来,无视她的挣扎躲闪,亲自上手,替她脱了衣服。

“唉,我不换。唉,你干嘛啊?”

可贺靳城哪里管她这个。

三两下,就给她套上了自己的T恤衫。

“好了,走,吃饭去!”

季沐倾无语的很,狠狠的瞪了贺靳城一眼。

“贺靳城,你……”

结果可想而知,她再次被无视了。

跟着贺靳城的脚步,亦步亦趋的下了楼。

他们下来的时候,餐桌前已经没人了。

大家都已经吃好了。

他们正坐在客厅里,享受着饭后的惬意。

只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不过是一种煎熬。

自贺靳城回来,他就好像没我在看到自己一般,这种故意而为之的无视,让她觉得,心像是被狠狠蹂躏了一般。

他不理睬自己也就罢了,却带着季沐倾上了楼。

而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

白安然心里焦急,却也没有办法。

只能佯装一副平和坦然的模样。

“阿姨,您的手艺,又好了不少。我刚刚可是吃了满满的一碗饭呢!”

白安然恭维的话并没有让李景云的不快得到缓解。

她含糊的点了点头,“嗯,那就好!”

“那您可不可以,教教我?等我以……”

以后的后字还没有说出口来,白安然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她望着从楼上下来的贺靳城以及他的季沐倾,呆愣在了那里。

尤其是季沐倾身上的衣服。

她换了衣服!

贺靳城去洗澡了,而她却也换了衣服。

这代表着什么,白安然心里一清二楚,他们姗姗而来的身姿,犹如一记棒喝,敲在她的心头,瞬间就鲜血直流了。

想着他们刚刚在楼上……。

“恩爱”两字滑过白安然的脑海时,脸上更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

他们的这是故意做给她看得。

虽然白安然明知如此,可她淌着血的心,依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更有一股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抹了蜜 回去的路上,季沐倾的心,始终像是抹了蜜一样,甜滋滋。

她的身上依然穿着贺靳城的T恤。

在贺家的时候,他看着白安然,看他们时的悲伤的眼神,才一瞬间明白了,他非要自己换衣服的原因。

也是在那一瞬间,她才明白了,原来她的贺教授,还有这样的一面!

腹黑又帅气。

虽然他的方式让人觉得羞涩,可更多的却是欢喜。

季沐倾看了一眼身旁开着车的贺靳城,甜滋滋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冲动,想要上去亲他一口。

贺靳城无意的转头,就看见了季沐倾爱慕之中带着崇拜着眼神。

“觉得我很厉害?”

“啊?”季沐倾先是一怔,随后便明白了他问题的意思,“当然了!”

这肯定十足的回答,让贺靳城不觉哭笑不得。

甚至差点就脱口而出的问到:你的要求就这么低吗?

可他突然又觉得,不用问,因为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就是这么低。

对于白安然,她的身份,只是贺靳城认识的人。她若是平常的来往,看在刘教授的面子上。他或许还会像个朋友一般的对待她。

贺靳城早就表明了自己的心,而白安然竟然一直存着一颗龌蹉的心。

尤其是她想要害季沐倾。

这最让贺靳城恼怒了。

今天的举动,只当算是替季沐倾来宣誓主权了。

日后,总还有日后的账要算的!

他的宝贝儿,总是那么善良,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

暂时的抛开一切,贺靳城看着季沐倾带着愉快的小脸,不由得,心里也跟着愉悦了不少。

“贺教授,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季沐倾突然间,心生奇想,问到。

“没有!”

贺靳城先是微愣,后来便如实的回答到。

“真的吗?”季沐倾的脸上带着一丝类似遗憾的表情。

“你觉得很遗憾?或者是你不相信。”

这一次,愣住的变成了季沐倾了。她摇了摇头:“都没有啊!”

贺靳城说的这两种感觉,她都没有。

反倒是有一种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他。

只不过,季沐倾脸上的表情与她的内心有些不符。

这不禁,看得贺靳城有些微恼。谁让她的表情,唉,真是一言难尽了!

贺靳城的心里,默默的惦记着她今天欠了自己的!所有他决定,等回去了,一块再算。

只是,他没有料到回去了竟是那样一番光景。

车子继续行驶着。

季沐倾依然沉浸在贺靳城给她的甜蜜之中。

她是善良,但她不怯懦。所以在面对白安然的时候,她一直都是无视的。

季沐倾觉得,无视就是最好的反击。可没想贺靳城的办法,却让她觉得更爽。

女人都是有占有欲的。

季沐倾有,白安然也有。而且白安然的好像更甚。

但季沐倾是真的拥有,而她却是想而不得。

也正是这一点,季沐倾找到了新的反击她的办法。

车子拐进了停车场里。紧跟着,贺靳城的心里,不由的躁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谁惩罚谁 他幻想着惩罚她的办法,可却不知道,在进到屋里的时候,一切都被改变了。

客厅里,那捧白玫瑰,正安逸的躺在地板上。

白嫩的花瓣,娇艳犹在,水嫩芬芳,只是在被摔到地上的时候,散落了一地。美,依然是美的,但却带着残缺。

“这是……?”季沐倾一眼就看到了那捧花。

“……”贺靳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花就被季沐倾抱了起来。

这一次她脸上的神情,真真的是遗憾了!

“好可怜啊!”她摆弄着被摔得凌乱又残破的花瓣,心生怜惜。

“这个不要了!”贺靳城看着她怜惜的神情,不由得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他第一次送花给她,却变成了这样的下场。

“为什么不要了?”

“花瓣落了,寓意不好,回头我再送你!”

“这是你送我的啊?”

季沐倾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并且瞪大了几分。

“嗯!”

“干嘛送花给我啊?”

送花还需要因由吗?贺靳城有些不解。

“那它们怎么都变成了这个模样了?”季沐倾继续问到,殊不知,贺靳城的脸色已经变暗了几分。

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还不是因为她。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季沐倾指着自己,满脸的不解和无辜。

“回家了,问什么不告诉我一声。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贺靳城的声音,冷了几分。

他再次想起她不见了时的场景,依然有种后怕的感觉。

贺靳城的神情,让季沐倾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她放下了手里的捧花,上前圈住了贺靳城的腰。

季沐倾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的,她特别的喜欢这样拥着他。

这样,他可以在自己胆怯的时候给自己安全感。也可以在他失落的时候,由自己给他安慰。

“是不是,事情不顺利?还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季沐倾的问题让贺靳城一怔。

“觉得奇怪吗?”

季沐倾望着他变了的神情,笑了笑,继续说道:“本来还只是怀疑而已,现在看着你的表情,就知道我猜的不错。”

季沐倾的双手又用力了几分。

“我爸的心脏,是没有问题的,怎么会突然因为这个住进了医院?”

她顿了顿,双眼一直都停留在贺靳城的脸上,好像是从中他的脸上能看出些端倪。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但是,他突发意外,第一时间被通知不是陈菁菁,而是我。这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我……”贺靳城突然道歉。这更印证了季沐倾的猜测。

季沐倾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到了贺靳城的脖颈上。

她的双手用力,配合着踮起了脚尖,用自己的唇堵住贺靳城的,使得他将话都咽了回去。

贺靳城本就有这样的心思,这样被季沐倾一勾,身体里的火又烈了。

这一刻,他顾不得其他的,只想要好好的爱她,疼她一番。可谁知道,他的手刚从她的后背移到了腰间,就被她抓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谁惩罚谁(二) “我还有话要说!”

“以后再说。”贺靳城哪里还顾得这些,拒绝的话语从他们的口齿间,钻了出来!

“真的不行。”

“?”

贺靳城看着她眉眼,拧成了一道弯,即愤懑又不解。

“我来亲戚了!”

季沐倾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泼下,浇灭了贺靳城的所有的激情。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上个月,不是这个时候啊?”贺靳城问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了几天!”季沐倾回答,一脸的无辜。

贺靳城还想着惩罚她,这下倒好,不知道,是谁惩罚谁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肚子疼吗?”

季沐倾摇了摇头。

“本来有点疼的,可是,在家的时候,你妈妈给我喝一杯神奇的水,过了不一会就不疼了!”

季沐倾说着,脸上不觉间挂上了一抹笑。

“当时我在厨房帮忙,突然肚子疼,张阿姨就告诉她。再后来,她就给了我一杯水,暖暖的,甜甜的,喝了,痛感就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而且,她还把我赶出了厨房!”

季沐倾越说越觉得得意:“贺教授,你说,她是不是也不那么讨厌我的?”

这正是因为这一点,对于留在贺家吃饭的白安然,她一直存着无视的念头。

季沐倾知道,李景云留下白安然是为了给她的心里添堵。

可她更能看的出来,李景云不是真正的喜欢白安然。

她若是跟白安然闹得太凶了,这不禁有损她自己贺太太的情面。更有损李景云的脸面,因为白安然,终归是是她留下的!

贺靳城摇了摇头,“我妈不是,讨厌你。只是因为你的特殊,让她想起了以往不堪的记忆,刺痛了她的心。”

贺靳城是将那段往事告诉了季沐倾。

“原来这样啊!”季沐倾点着头。

贺靳城不待季沐倾再说什么,就抱起了她,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自己坐在她的身旁,两人半躺着依偎着在一起。并将自己的大大掌,附在了她的小腹上,为她供给着热源。

短暂的离题后,季沐倾又将话题掰了回去。

“你还没有回答呢,事情进行的不顺利吗?”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使得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可这沉默也不过几分钟而已。

“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贺靳城先开口问到。

“猜的!”

“猜的?”

“你不是说过吗,时天哥的事可能跟当初要杀你的人有关。而我爸爸又是时天哥事件表面上的背后人。所以,我便怀疑,他的身后有人指使。他之所以会突发疾病住院,不过是你们为了将背后的真正主谋引出来。”

季沐倾的猜测,中了大半。可却没有猜到最核心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几件事,有着怎样的位置。

而她在其中的位置,这正是贺靳城暂时无法向她说明的。

“嗯,就是这样!”贺靳城肯定的回答。

“我是不是很聪明?”

“嗯,很聪明!”

“那你赔我的花!”季沐倾气鼓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讨要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路上偶遇 往来不断的车辆在马上奔流不息的前行着,唯独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一旁的路边。

引擎盖子被掀开了,正在查看着的白安然,还在同时打着救援的电话。

她的语气不善,包含了太多的怒气。

“不管你们是原因,我现在就需要你们过来,听到了吗,是现在!立刻”

电话挂断了的那一瞬间,气极的她,狠狠的将手里的手机摔到了座椅上。

她本来就气不顺,现在就连车子都来给她添堵了。

她不时的看看时间,又不死的想着远处长出张望一番。

等待的过程更加的漫长了。

所有的怒气的似乎慢慢的累积到了她的大脑里。她的大脑被情绪控制着,所以越发觉得烦躁了。

她的脑海里,都是贺靳城牵着季沐倾的手,下来的那一刻。

他们恩爱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魔咒,紧紧的跟着她不说,更是一点一点的啃噬着她的心。

白安然知道自己无法插入到他们之中去,但是得不到就毁掉的念头,还是在无时无刻的告诉着自己,不要放弃。

只是,片刻后,她又失去前进了力气。

不放弃她又能如何呢?继续利用李景云的心里的伤疤,给季沐倾添堵吗?

想到这里,白安然更是想起了一件事,更让她烦躁了。

那就是季沐倾的态度,镇静的毫无波澜不说,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的无视。

而那种无视,在白安然看来怎么都不像是佯装出来。

她正在烦闷之中,不知道在她的身后,一辆的车子正缓缓的停了下来。

“小姐,需要帮忙吗?”

悦耳又清冽的男声的传来过来。白安然转身,那道声音的主人,已经站定在了她的眼前。

眼前的男子,高大帅气,哪怕还是一身休闲的着装,也挡不住他那略带忧郁的贵气。

“不用!”白安然微愣,可瞬间就清醒了,并坚决的拒绝到。

虽然,这个男人,在第一眼看到的那一刹那,让她的心速加快了几分,但是比让她心动更重要的,是她从他的身上感受到的那一丝危险的气息。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恼怒,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白小姐,都不知道我能为你的困境带来怎样的结果,何必这么急着拒绝。”眼前的男人又上前了一步,低头摆弄着的白安然的车子。

“就好像现在这样,你需要重新发动车子,而我却正好可以帮你发动车子!”

话音落下的同时,“啪”的一声,男人也将引擎盖盖上了。

“白小姐去发动车子试试。”

听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白安然的耳边,依然回响着男人那句:与其看着他们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奔驰,而无能为力,不如自己也加入其中。

白安然正思忖着,犹豫着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车子从她的旁边疾驰而过。车子里的两个人,以及那熟悉的车牌号,无不刺的她心尖一痛。

痛过之后,更促使她暗暗做出来一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玩火 “赔我的花!”

看着季沐倾伸出的嫩白小手,又是摆动的时候,贺靳城心里的火气,瞬间又复燃了起来。可奈何季沐倾的特殊时期。

忍着的难受,倒也不如和季沐倾出去转转。

“我们出去买!”

“我不去,你自己去。”季沐倾懒懒的说到。

贺靳城的眉头的微皱,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一起去买,还有什么惊喜的?”她说话的时候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笑意。“我要的是你的心意,你给的惊喜,而不是花,你知道吗?”

惊喜?心意?

贺靳城貌似明白了什么,点了点:“那好,你在家等着我!”

只是,季沐倾不明白,为什么他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贺靳城出门去了,独留下的季沐倾,匆匆忙忙的奔到了浴室里。

“哗哗哗”的流水声,掩饰了她的惊异的叹息声。

原来不过虚惊一场。

季沐倾的脑海突然间闪过了一丝狡诈。

贺靳城再次来到了花店,本来想着从新买一捧白玫瑰的,可恰好遇到来了新货。

看着一朵朵,一簇簇娇艳欲滴的花儿,他的思绪不由得又回到了曾经的明溪谷里。

宝儿爱花,桃花更甚。

那里除了十里桃林之外,更有一片花海。

花海?

贺靳城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并立即付诸了行动。

他打电话给林历,交代了一番后,才在店主的推荐下,选择另一品种的香槟玫瑰。

嫩黄花瓣,似在诉说着它们的花语: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恰如他能再次遇到她,是他最大的幸福。

回家的路上,贺靳城走的有些赶,他一是担忧季沐倾自己在家。

二是,很期待她看到这些花儿时候的惊喜的样子。

贺靳城开门进到了屋里,又是一片沉寂,哪里还有季沐倾的身影。

他先是一怔,随后又往卧室里去了。

果然,季沐倾正躺在大床之上。

只是,她的姿势?

季沐倾依着床头半躺着,一只腿微曲,脚背勾在了另一只的小腿肚上。

而比她的姿势更诱惑人的,是她身上的衣服。

宽大的白衬衣,一看就是贺靳城的。

衬衣的扣子,尤其是领口附近的,半系未系,隐隐的露出了一片嫩白。

眼前的景象,看得呆愣在门口的贺靳城,一脸的懵。

他的意识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季沐倾在玩火!

这把火再一次点燃了贺靳城体内的欲望。

而更让他迷惑的是,季沐倾竟还主动的勾引他。

她伸出了一只小手,冲着贺靳城微微的动了动手指,软软的叫了一声:“贺教授!”

这一声唤,摄人心魄,勾的贺靳城疾步走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他的双眼里有些泛红,在一动不动的盯着季沐倾片刻后,猛地拉过了她身旁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你这是在玩火!”

“嗯,我知道啊!”季沐倾点着头回答。

“那你还……”

“我怎么了?”

“勾引我!”

“哈哈哈。”季沐倾大笑,并攀上了贺靳城的脖颈,“这是我给你惊喜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惊喜 惊喜?

季沐倾趴在贺靳城的肩头,低声耳语了一句话。

瞬间就看着贺靳城的脸色变了。他先是一喜,后又一沉。

“好啊,季沐倾,学会骗人了?”

“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的!”季沐倾笑着,摇着头,撒娇一般。

只是,对于贺靳城来说,这哪里是惊喜啊?

他的肺都差点被气炸了。

可他暂时也没有时间跟她算账,先记下,留着以后慢慢算。

不由得,贺靳城变被动为主动,似将所有的怨气都倾注到了他的吻里。

缠绵之后,偌大的大床上。季沐倾累的斜躺在那里。

她的头枕在贺靳城的肚子上,好像在闭目养神之中。

而,贺靳城,一边用大手摩挲着季沐倾的长发,一边“恶狠狠”的责问。

“现在,翅膀硬了,都敢骗我了!”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季沐倾抬起头来,顺着贺靳城的胸膛望向了他坚毅的下巴。“我真的弄错了!”

一番带着祈求的辩解,让原本就没有了什么怨气的贺靳城,顷刻间就投了降。

贺靳城的手,从季沐倾的发丝间,转移到了她的脸颊上。

轻轻的捏了一把:“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会了,再也不会发生!”

贺靳城酷酷的将季沐倾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说到:“好了,睡觉休息会!”

日渐西沉,季沐倾不知道他这时候睡的什么觉,可看着闭目的俊颜,自己也不由的跟着打了个哈欠。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昏暗了。

季沐倾的身边早已没有了贺靳城的身影。

但是隐隐的还是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是在打电话。

季沐倾确定了之后,又慵懒的躺回了床上。

细细的冥想着。

“醒了?”贺靳城的声音,突然的插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

“那起来吧,咱们出去吃饭!”

“为什么?我想吃你做的。”季沐倾懒懒的拒绝。

贺靳城有他的打算,他的花儿还藏在后备箱里。而且他还发现,她的宝贝儿似乎很健忘,午后还嚷着他要赔花的,现在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她就忘了?

“这是我给你的惊喜啊!”贺靳城上前附在她的耳旁的说到,尤其是加重了“惊喜”两字。

果然这话让季沐倾的脸颊,不自觉的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热浪。

“那我们去哪里吃?”

“秘密。”

季沐倾半推半就的起床,一番洗漱还没有从浴室里出来,贺靳城就递进来了一套衣服。

“这什么?”

季沐倾抱着浴巾,惊异的问到。

“礼服!”

她当然知道这是礼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穿这件衣服。

不过这件礼服,季沐倾是越看越喜欢。白色的抹胸长裙,肩膀处的白纱若隐若现的露出了圆润的肩膀,腰间一条隐形可以腰带恰到好处的修饰出了腰身。

虽然,对为什么要穿礼服的事还抱着疑惑,但她还是迫不及待的穿上身。

当一袭白衣的季沐倾出现在贺靳城的眼前时,他不由的惊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怀疑 白色的裙摆,随着季沐倾的移动,而摆动着,那身姿,那身材,跟记忆里的女子渐渐的重合在了一起。

曾经的宝儿,最爱的就是一身白衣,飘逸而不失仙气。

她如此的模样,他有多久没见过了?

“好看吗?”季沐倾提着裙摆,在贺靳城的面前,轻盈的转了一圈,问到。

一直沉浸在记忆里的贺靳城,仿佛没有听到季沐倾的问题一般,依然的沉默着。

他的双眼里,流露出了一抹浓浓的哀伤,不由的让季沐倾也愣在了那里。

“贺教授!”季沐倾唤了一声。

“嗯?”贺靳城这才有了反应,“好了吗?我们走吧!”。

他上前,牵住了季沐倾的手,却没有感觉到她的手心的冰凉。

季沐倾再一次从贺靳城的眼神,觉察到了,他似乎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的心酸酸的,闷闷的。

他们并肩来到了停车场里。

季沐倾刚要上车的时候,贺靳城先一步拦住了她。

他望着她的眼睛,因而季沐倾也望见了贺靳城的眼睛。而此刻,他如玉的黑眸中,只剩下了她自己。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季沐倾的错觉。

“先过来一下!”贺靳城拉着她的手,将她引到了后备箱的位置,“打开看看!”

不知所以的季沐倾带着疑惑,先开了后备箱。还没有看到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先一步闻到了一股香气。

淡淡的,甜甜的。

紧接着,随着后备箱的打开,满满一箱的鲜花,便出现了季沐倾的眼前。

“这是?”季沐倾停顿了片刻后才问道。

在那一瞬间的停顿里,她的脑海一阵短暂眩晕,而后便是浓浓的感动和欣喜。

“送你的,十倍赔偿!”

不知是否是心理的作用,季沐倾觉得贺靳城的话里,满满的都是深情和宠溺。

让她不禁怀疑,刚刚的一切,真的是错觉。

甚至,他们坐上车后,季沐倾的眼睛就一直都没有从贺靳城的身上离开过。

“怎么看看我?”贺靳城不由得问到。

“你……?”季沐倾似乎是想要问什么,可她的话出口的瞬间,又停住了。

“我?怎么了?”

“没什么了!”

刚刚的那一刻,季沐倾差点就问出口来:我的身上,是不是有别人的影子。

为什么,总感觉,你在透过我看别人。

季沐倾的异样,贺靳城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他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突然,行驶着的车子停了下来。

贺靳城握紧了季沐倾的手,问到:“你怎么了?”

这一刻,他还不知道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

“你…,我…”季沐倾一阵支吾,话扔是没有说出来。

“不舒服吗?”

贺靳城又一次,突然的问道。

“嗯!”

季沐倾随着他的话,应答到。

“那我们就别去吃饭了?”

“不用的!”

“真的不用?”贺靳城再次问到。

“嗯!”

季沐倾回答,却让贺靳城的心吊了起来?

因为在她的眼睛里,有着与她回答不符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突来的意外 贺靳城望着季沐倾,空气似乎凝滞住了。

季沐倾欲语还休的神情让他的心,莫名的有些发颤。

“沐倾…”

“开门!”

贺靳城刚要开口的时候,季沐倾却同时说到。

她的语气有些急。

“开门,快点开门!”季沐倾拍打了两下车门,说话的语调不由的提的更高了。

“怎么了?”贺靳城不解,疑惑的看着她,面带焦急。

“那辆车…”

贺靳城的视线顺着季沐倾的手,望向了对面的车道。昏暗之中,只看见那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刚刚驶过。

他们从车上下来。

那辆黑色车子早已没了踪影。

贺靳城疾步过来,现定在了季沐倾的身旁,听她说到:“那辆车上的人,就是在度假村遇到的那个人!”

“那个送你书的人?”

“嗯,就是他。”季沐倾点着头,一双黑眸依然追向了那辆车子消失的方向。“他也看到了我们,我看见了,看见他看着我们的方向!”

季沐倾略有激动,看着那个方向,怎么也收不回视线。

贺靳城同样如此。

可那里连车子的影子都没有了。

“看到车牌了吗?”贺靳城问到。

“没有!”

事发突然,天色又暗。

贺靳城思忖了片刻,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林越,你帮我查辆车,在长水路与……”

贺靳城在电话里,告诉着林越地址和时间,又交代了他要查的事项。

贺靳城挂断了电话,就发现季沐倾还在遥望之中。

她的神情依然紧张。

他便上前拦住了她的肩膀,问到:“我们是回家,还是去吃饭?”

季沐倾回答的却是沉默。

直到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再次开口,怯生生的问:“贺教授,你说是不是我的记忆又恍惚了,认错了人?”

“不会的。”

贺靳城坚定的说到:“刘阿姨不是说了吗,你恢复的很好,只要能坦然的面对的时候,就是你痊愈的时候!”

“可是……”季沐倾以为自己看错了,亦或者是她的神经太过紧张而恍惚了。

“我相信你,没有看错的!”贺靳城明白她心里的负担,劝解着。

他的坚定,让季沐倾渐渐的镇定了下来。

片刻后,又听得贺靳城问到:“你的心里还有事?”

“?”

“不想说出来吗?”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的眼睛问到,在那里,他毫不疑问的,看到了她惊慌。

“我……”

贺靳城握着她微凉的手:“说吧!”

季沐倾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在透过我,看别人?”

“为什么这么问?”

贺靳城没有直接回答,而他的不回答,更印证了季沐倾的猜测。

“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这一次,贺靳城却没有在说话。

天色渐晚。

夕阳早已经没过了地平线,路灯也在一瞬间,都陆续的亮了起来。

暗色的光芒,笼罩在了他们的四周,神秘之中带着一丝别样的美。

贺靳城思忖了许久,才开口。坚定的吐出了两个字:“不是!”

他确实透过季沐倾看到了宝儿,但是,那不是别人。

贺靳城不知道怎么跟季沐倾说,不由得便停顿住了。他的薄唇似缺水了的鱼儿,翕动着,微微的张开了又闭上了。

不是就好。季沐倾在的无形之中松了一口气。

这是她最想得到的答案。

天空有暗沉了几分,路灯也陆续的亮了起来。淡淡的光萦绕着他们,投射出的身影,一道一道,彼此交织,痴缠。

就像他们的命运,相遇了就再也分不开。

“对不起!”

季沐倾突然开口道。

她突来的道歉,让贺靳城一怔,而后就是一股痛意由心底喷发而出。

明明错的是他……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贺靳城的嗓音有几分涩抖。

为什么?季沐倾一时也说清楚,她顿了顿,茫然的看着的贺靳城摇了摇头。

“我……”

“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季沐倾的脑子有些乱,“我想自己静一静!”

自己静一静?

这是什么意思?不愿跟他在一起?

贺靳城的心一紧,他们再次相遇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如此。

可贺靳城还是痛快的回答了一句:“好。”

他说过,她要什么就会给她什么。

时间,空间,也是如此。他再也不会像曾经那样,逼迫她。

想着被自己逼的走上绝路的宝儿,那股延续了五百年的痛感,再一次蔓延至了他的全身。

贺靳城环视了下四周,还在马路上。汽车奔驰而过的喧嚣声,怎么看也不是个理想的地方。

“先上车吧!”贺靳城说着,一只大手,已经拉开了季沐倾身后的车门,“这里不是久呆的地方。”

确实如此。

季沐倾点了点头,上了车。

一路上,贺靳城看似都在专注着开车,可他的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有从季沐倾的身上离开。

她的情绪有些低沉,,为低着头,似在沉思中。

她凝神的样子,又一次勾起了贺靳城的回忆。

记忆里的女子,同样也是,依靠窗边前,一袭白衣,低头凝神。

宝儿。季沐倾。

贺靳城突然间,有些懊悔,不该让她穿上这一白裙。

车子继续前行着,又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才停了下来。

季沐倾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到了山顶。

“我们怎么来这了?”

“本来就打算来的!”贺靳城说着,拉着她往前走了几步。

向远处望去,整个城市都出现在而来他们的眼前。万家灯火点缀在漆黑的夜幕上,形成了一副别样的画卷。

璀璨,绚烂,美不胜收。

“我们到那边去。”贺靳城拉着季沐倾,往旁边走去,几步之遥的地方,竟然停着一辆房车。

“……”季沐倾更加的惊讶了。

“上车!”

车门被贺靳城打开的同时,就有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淡淡的花香。

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车鲜花。五颜六色,争奇斗艳,让季沐倾有了一种置身花海的错觉。

“这是……”

“赔给你的花儿。”贺靳城说,“也是我还给你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房车上,除了满车的鲜花,还有提前准备好的食材的。

“不是想吃我做的饭吗?”贺靳城问,“一会做给你吃!”

他说着,将车的后门打开,搬了一把椅子下了车。

“你坐这等?”

贺靳城仔细的找好了位置,让季沐倾及不离开自己的视线,又能看到山下的璀璨夜色。

“坐吧,我去做饭!”

贺靳城说着又回到车上了。留下季沐倾一人,望着璀璨的城市夜景,慢慢的沉思。

贺靳城手里忙活着,眼睛却没有从季沐倾的身上离开过。

他望着季沐倾的背影,淡淡的光晕下,一身白衣的她像是点缀在夜空的明珠。

她想要静静,他就给她静静的空间。

她想要吃他做的饭,他就给做饭。

她想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只要她好好的,留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季沐倾混乱的脑海,早已经清明了很多。

突然间,季沐倾无奈的笑了笑,说是无奈,可这抹笑意里更多的是一种了然。想着自己的困惑,又看看身旁忙碌的贺靳城,季沐倾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他宠坏了的孩子了。

身后传来了贺靳城的脚步声,以及他询问似的话:“可以吃饭了吗?”

可以吗?

季沐倾不由的腹诽到:可以吗?你的手里端着香气四溢的美食,不就是在告诉我,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这种时候的询问,真的是询问吗?

不过是一种另类的告知罢了。

季沐倾叹了口气,为自己隐隐的心动,口不同心的回到:“不可以吗?”

“好,那就先不吃!”贺靳城酷酷的说着,却把刚刚出锅的牛排的,放在了季沐倾的面前。

他回身又从车上取出了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和两个杯子。

为她优雅的倒着酒。

“你知道,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吗?”

贺靳城倒酒的动作,顿了顿,即可又恢复了。

“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真的吗?”

贺靳城重复着季沐倾的话,反问到:“沐倾,你知道吗?让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是我毕生追求。”

“这一辈子,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不能没有你!”

“所以,你就先用美食拴住我的心?”

“可以这么说!”贺靳城回答,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刚才的话,算是表白吗?”季沐倾问。

“不是,是坦白!”

季沐倾沉默了。她微微低下了头,过了片刻,又扬了起来。

灿然的一笑:“好。我等。”

一个等字包含了太多,里面满满的都是季沐倾的对贺靳城的信任和理解。

而这个等字,却让贺靳城心里一羞愧。

因为他的胆怯,他始终无法开口言明所有的真相和因由。

而即使这样,季沐倾还是选择相信他,相信他所谓的苦衷。

有的时候,贺靳城总觉得,季沐倾相较于宝儿,似乎变了很多。可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她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

贺靳城和季沐倾刚要到家的时候。

他接到了林越的电话。

“什么?”贺靳城一声惊呼,脚猛地踩在了刹车上。“确定是他?”

“是的!那辆车就登记在他公司的名下!”

季沐倾在惯性的作用力下,猛地向前倾去,额头险些被撞到。

可她的视线,却一直追随在贺靳城的身上,担忧的望着他!

怎么会是他?这出乎意料的结果,让贺靳城有些不敢置信。

他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的开口回到:“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季沐倾就握住了贺靳城的手。

“怎么了?是不是查出来结果了?”

“嗯!”贺靳城点了点头。

“是谁?”

“朱牧宏!”

贺靳城的话毕,季沐倾也不由愣住了。

她虽然知道他与贺靳城有些不和,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为什么呢?”

贺靳城依然沉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的样子让季沐倾又摸不着头脑。

“他有他的原因吧!”贺靳城淡淡的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后,便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发动了车子,回家家去了。留个季沐倾的,是一头更加深混的雾水。

车子行驶的途中,沉默了许久的贺靳城,猝然的的开口到:“沐倾,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在我身边。”

他说话时候,头并没有转过来。

而季沐倾盯着侧颜片刻,也同样将视线转向了前方。

却在许久后,传出了一声:“好!”

………………

“候……”

开着车的冯遥,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侯爷。

犹豫的一瞬间,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却哪知,一道声音,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

“有话就说!”侯爷的声音似若洪钟,带着几分苍劲之力。

冯遥微愣,再次将心里的话,问出了口来。

“侯爷,我们这样做,真的没事吗?”

他们故意的出现在季沐倾的面前,不也算是打草惊蛇吗?这于他们隐藏身份无益吧!

“能有什么事呢?”侯爷反问到。

“您,您不是说了,贺靳城的心思缜密,不要轻举妄动的嘛?”

“是的。”坐在后座上的侯爷,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望着前方的视线里,燃起了一道亮光。“可有时候,太过缜密了也未必是好事!”

是啊,当缜密遇到了多疑时,还能说这是一件好事吗?

贺靳城的多疑,在任时天遇袭的事件上,在他还是连城的时候,都有着很好的体现。

“?”

什么的意思?冯遥不太懂,但是他深知侯爷的脾气,他不喜欢愚笨的人。

所以冯遥便没再说话。

冯遥似懂非懂的神情,并没有逃过侯爷的眼睛。他淡淡的一笑,转头望向了窗外。

他的笑意,让冯遥心里一惊,不由得提心呆胆了起来。

他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侯爷的斥责,才渐渐的安了心。

或许是今天的侯爷,心情不错,也没有再理会他。

道路旁的建筑正飞快,往后退去,更新交替,瞬时间就变了模样。

而车内也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寂,直到片刻后,侯爷再次开口。

“吩咐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进行的很顺利!”

“嗯,那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重新再来 手机震动的“嗡鸣”声,让沉睡中的贺靳城猛然的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略带迷蒙的双眼顿时蒙上了一层暗沉。

他看了看身旁的依然睡着的季沐倾,利落的起身,下了床。

“喂?”

贺靳城走到了洗手间里,才接通了电话,一声“喂”,带着不可置否严肃。

“什么事?”

贺靳城的话问出口后,是一阵沉默。

他似乎在听着对方说些什么。

又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总之,顷刻之间,他的眉头蹙紧了不少。

就这样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再开口:“好,我知道了!”

贺靳城挂断了电话,抬头便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此时的他,面容肃正,眉头微拧。隐隐的带着一丝寒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刚才的电话,是一位特殊的“朋友”打来的。

他收到了最新的消息,所有关于季建业的证据,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跟他案件有关的人,也都被重新洗牌,就连这位所谓的“朋友”也多少受到了些波及。

是谁在帮呢?还是那些人吗?

又或者是朱牧宏?

可不管是谁,这背后之人都不可小觑。

贺靳城沉思着,却也没有太多的头绪。

突然,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

是季沐倾,她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睡意,看着贺靳城,软软的好喊到:“贺教授…”。

“要用吗?”贺靳城问。

“嗯!”

季沐倾含糊的点了点头,随机就看着贺靳城,转身出去了。

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不知怎的,季沐倾眼里的睡意,在瞬间全都消散了。

洗手台上的水龙头,水流还在慢慢的淌着,“哗哗哗”的,像是在奏响一篇怪异的乐章。

贺靳城从洗手间里出来后,就进了书房。

他需要从头计划,从新再来。

这一天注定的不平凡,不安宁!

贺靳城越思忖,心里便越是躁动不安,这种感觉,就恰如当年,他与君城争夺皇位时一般。

现在,隐匿在暗中的战火,开始燃起来了。

可他却还毫无头绪。

贺靳城低头,随手将手边的抽屉打开了。

那里,那一枚“双飞燕”正静静的带在那里。

那是,他与宝儿曾经的定情信物。在他还没有找到她的时候,一度是他最好的心里慰藉。

现在,她找到她了,这块玉坠却还一直都没有物归原主。

微凉的触感,透过了贺靳城的手指,慢慢的传到了他的心头,让他烦躁不安的心思,竟淡然了几分。

一室沉静之中,贺靳城理好了,所有的思绪。

他站起身来,走向了书房门口。猛地推开时,才发现季沐倾正现在门外。

她的手,正高高的举了起来,似要敲门的样子。

见到贺靳城出来了,便问到:“贺教授?早餐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粥!”季沐倾略思考了片刻后,回答到。

“好,我这就去做!”

贺靳城去洗了洗手,就往厨房里去了。

季沐倾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挽起袖子做饭的样子。

心里的暖的一塌糊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需要维护的小女孩 季沐倾一遍一遍的拨打着季沐盈的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

“怎么没人接呢?”季沐倾一边再次拨了过去,一边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她的身边,遗忘正用它毛绒绒的脑袋亲昵的蹭着。

她和贺靳城刚回到了度假村。

想着回来时太匆忙,没有能季沐盈见一面,便决定给她打个电话,结果却是这样。

第二次,结果依然没有打通,无人接听的状态。

季沐倾不由得不安了起来。

仔细想想,也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姐姐。

好像从那天,姐姐告知自己正在谈离婚的事后,就没了她的消息。

这一瞬间,季沐倾的心里除了不安,更多了几分愧疚。

姐姐为了她,可以舍掉一生的幸福,她却沉浸自己的幸福里,而忽略了她。

季沐倾推开了遗忘的缠上来的身子,换了衣服鞋子,出门去了。

她需要帮助,而那唯一一个可以帮到她,就只有贺靳城了。

贺靳城一到这边,就过去找林历商量事情了。

他们正在忙什么,季沐倾大概知道些,可却又太过清楚。

由于心里急,季沐倾的步伐不免快了些。

十分多钟的路程,被她不过七八分钟就走到。

度假村的服务中心。

林历的办公室,就在服务中心的二楼。

季沐倾刚要进门的时候,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熟悉的数字,熟悉的号码,让季沐倾忧心忡忡的内心,刹那间就生出了一股不知是不是惊喜的感觉。

“倾倾?”

当熟悉的声音传来时,季沐倾的才彻底放了心。

“姐?”

“刚才手机没有在身边,没能接电话。怎么了,有事吗?”

季沐盈声音,似有羸弱,但好在她语气平稳,没有让季沐倾有太多的惊异。

“哦,我跟贺教授来度假村了,这一次可能要多待些日子。”

“哦,好,我知道了!”

季沐倾又闲聊了几句,她忽的想起了什么,声音顿了顿,才忐忑的开口:“姐,离婚办的怎么样了!”

“……”

季沐盈虽然做好她会问的准备,但还是一怔。不过,好在她的神情不会透过声音传播。

“正在办着,有不少东西需要记理清楚,所以可能会花些时间!”

“哦,有需要帮助的吗?”

“暂时不用!”

季沐盈毫不迟疑的就拒绝了!

“也好,等有需要的时候,你就…”

“我会的!”

季沐盈心里明白,季沐倾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维护,需要她照顾的小女孩了。

她的身边有了更强大的依仗。

“对了姐,时天哥,他…”

“嗯,我已经去看过他了。”

季沐盈确实去过了,她摆脱了莫文昭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医院。

只是,那一幕……

在季沐倾看不到的电话那端,季沐盈的眼眶不觉间,已经通红一片了。

心头更是涌上一阵酸涩。

她怕她忍不住情绪,会将压抑在嗓子里的哽咽,泄露出来,忙又继续说到:“倾倾,我还有个电话要接,先不跟你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偷听 季沐倾走到了二楼的办公室门外,不由的顿住了脚步。隐隐的谈话声从微微裂开的门缝中传了出来。

先是林厉的声音。

“能确定这跟夫人有关吗?”季沐倾听到,提及自己,心里紧了一紧。在她看不到办公室里,贺靳城点了点头。

跟自己有关的事?会是什么呢?

接着又听到林厉再次说到:“先生,我觉得,这些事情应该告诉夫人”

之后,是一阵沉默,以及轻微的摩挲声。

又是林厉的声音。

“我知道,您不愿让夫人跟着担惊,可是,她身在其中,知道了真相,也可以让她更保护的自己。”

而在办公室里。

听到了“保护”两字,一直沉默着像个雕塑的贺靳城,终于有了反应。他将手里紧紧抓着的资料夹,放回了在了桌子上。

他的眼神里也有了一丝的动摇。

其实贺靳城也不想隐瞒的,只是那些过往,那些回忆,让他无法张的开口。

贺靳城再次略略沉默了片刻,指着手边的一张白纸,说到:“在我的心里,她单纯的就像个孩子,像这张白纸,在我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时候,绝不会让她被那些有的没的,打扰了,浸染了。”

像个孩子?像张白纸?

季沐倾不觉的联想到了他对自己耍流氓的时候。照她怎么看,在贺靳城的心里,自己也不像个孩子吧!

可她又想到一句:把你宠的像个孩子!

所以,渐渐的,门外的季沐倾,由惊讶到羞涩,再到感动,复杂的滋味,慢慢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

“我这段时间会一直待在这边。”贺靳城继而说到。

他转了话锋,是因为他不想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而贺靳城之所以会如此,也似乎都在林厉的所料之中,他微微叹息了口气:“也好,不过这样一来,您还要赶回学校上课,会不会太累了?”

“学校那边,我已经提交辞呈了。”

贺靳城之所以会到学校任教,一是因为贺爷爷的愿望,二是,想要借助跟随着陈教授,能找到一些关于宝儿的蛛丝马迹。

虽然现在,宝儿的葬身之所,依旧下落不明,但是,他再次遇到了季沐倾。

所以,这些对于贺靳城来说,就不那么执着了。

季沐倾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听得有些模糊,但是她还是听到了,贺靳城辞职了?

不由得她一怔。

想着,他选择辞职,留在这里,是不是也为了自己?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只是,她还不够自信罢了。

“关于对面游乐场的建设问题,也由您来谈吗?。”林厉问到。

“也好,摸摸他们的底,……”

贺靳城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止住了。他先是顿了顿后,对着林厉指了指门口。

瞬间空气拢上了一抹凝重。

自从上次,被人毫无触觉的在眼皮底下,接触到了季沐倾后。他们便更加警惕,小心了。

贺靳城没有动,视线一直盯着门口。

而一旁的林厉,利落的绕过办公桌,坐在电脑前,打开了监控。

当看到了那么熟悉的身影时,他先是松了口气。又将显示器转到了贺靳城的面前。

“是夫人!”

同时,贺靳城不由自主的,也舒了口气,她站起身来,三步两步,就走到了门口。猛地一把,拉开了大门。

由于季沐倾的身体,有些微斜,随着门被打开的惯性,她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往里倒了倒。

“啊……”

随着,自己的身体,被一道宽阔的胸膛接住了。季沐倾的惊呼,也被咽回了肚子里。

她抬头,看着贺靳城意味深长的表情,慌忙的站直身子,摆了摆手道:“我没有在偷听的,真的没有……”

季沐倾的又急又羞,慌慌张张解释的样子,让贺靳城不厚道的想要笑出声来。他为了忍住嗓子眼边缘随时都有可能爆出来的笑声,只能佯装冷酷的问到:“那你在干什么?”

“……”

季沐倾无语了,她确实没有要偷听,可又确实偷听了一些话。

“好吧,我是有偷听,但是真不是无意的。”

“不是无意的,那是有意的了?”

贺靳城是真的有意的。不知道怎么的,他一见到季沐倾,自己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无论所处在何种的境遇。

眼下他抓了季沐倾的口误,哪里能放过她。

“……”若论口舌之争,季沐倾知道自己不是贺靳城的对手,所有他便不再说话,任由贺靳城自己颠倒黑白。

林厉看着两人的身影,忍不住的低头笑了笑。同时,他又不禁觉得有些欣慰,他们兄弟两人,跟来先生这么多年,还从没有看到过他这么轻松自在的开着玩笑。

就在刚刚,他的办公室里,明明还是笼罩在肃然的的凝重之中,瞬时间,就因为季沐倾的到来,而改变了氛围。

季沐倾不再说话了,贺靳城却更有兴致了。他倚在门上,头却偏向季沐倾一侧,并且离她很近,似乎马上就要贴上了一般。

“说啊,偷听到了什么?”贺靳城问出口的时候,心里是有些慌的,他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被季沐倾听到了多少。

尽管那些话里,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是听到你说,我像个孩子……”季沐倾的话,陡然顿住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狡黠的光芒,“我问你,你真觉得我像个孩子?”

“当然!”贺靳城点头回答。

“那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孩子……”

后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季沐倾就先红了脸。

“对一个孩子怎么样?”

“哎,不说了!”

“为什么不说?”贺靳城看着她微红的小脸,也有大概猜测到了她的心思,便故意追着不放,继续追问。

“不想说了!”

“是不是……”贺靳城将脸贴到了季沐倾的耳畔边,轻轻的呢喃了一句,就见她的耳廓,以眼的可见的速度,瞬间就红透了。

“哈哈哈!”贺靳城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季沐倾却只能无奈又娇羞的在他的胸膛的,捶打几下。

两人似乎到了忘我的秀恩爱的境界,全然忘记了屋里还有一个人。

林厉上前了一步,想要悄悄的出去,可耐何,两人将门口的堵得严严的,他只好,咳咳,示意一下。

林厉的声音,这才让他们想起,屋里还有第三者。

“先生,我要不,先出去了,您两位还是进来聊吧!”

林厉的话还没有落下,贺靳城和季沐倾就都表态了。

“好!”

“不用!”

一个同意,一个反对。

“你先去忙吧!”贺靳城还不等季沐倾反应过来,就拉着她闪开了门口的位置,给林厉让出了一条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同舟共济 林厉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季沐倾却便变了脸。满脸的严肃,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玩笑和亲呢。

她认真的问到:“在你的心里,我只是像个孩子吗?”

贺靳城被她问的一愣,其实,他所说的“孩子”,不过是一种隐喻。

不待他回答,季沐倾又继续说到:“我不想是你心里那个单纯的孩子,我想在困难来临的时候,和你同舟共济,共同分担。”

季沐倾的这句话毕,贺靳城真真的是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而且还这么的坚定。

贺靳城看着她的眼睛,不但从中看到了坚定,还看到了一抹自信。

“呵呵!”

贺靳城不由的笑了笑,脑海里飘过了曾经,宝儿与之相似的神情,相似的口吻。

她说:“若是败了,大不了,我与你同担骂名,共赴黄泉!”

“笑什么?”贺靳城的笑,在季沐倾的眼里,仿佛是嘲笑,所以她有些微恼。

贺靳城忙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解释,可季沐倾要的却不是。

她反问到:“那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的眼睛里,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闪过了一道光。他知道,季沐倾的心里明白自己的顾虑,所以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到:“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季沐倾的心里所想?

他只是不想自己跟着犯险罢了。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季沐倾再次开口。

“嗯,我知道。”贺靳城点了头,又捋了捋她肩头的发丝,“以后不会了!”

贺靳城一直以为,这就是对她最好的,却殊不知,只有她自己选择的才是最好。

“你辞职了?”

“嗯!”

“为什么?为了我吗?”

“不全是,确切的说,应该是为了我们俩!”为了他们往后余生能过得平静安宁。

季沐倾没有再开口,而是以一种类似幽怨的眼神,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好像在说着:我想知道真相。

“走吧!我们先回去,我都告诉你。”

贺靳城拉住了季沐倾的手,就往外走了。

虽然,林厉识好歹的躲了出去,可这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

阳光之下,贺靳城和季沐倾的身影,被投在地上,拉出了一双长长的影子。

“夏天就要过去了!”贺靳城说到。

“是的,这样站在阳光下,都不觉得晒得难受了。”

“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有的吧!”

“是啊,好快啊!”贺靳城转头,视线落在了季沐倾的侧颜上。他口中感慨的同时,心里也有着无尽的惋惜。

跟她在一起的时光,总过得飞快。不管那一生,还是这一世。唯有不同的是,他寻找她的数百年光阴里,煎熬难忍,度日如年。

“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那块玉佩吗?”

季沐倾沉思了片刻,问到:“双飞蝶吗?”

“嗯!”贺靳城点头应答,看着若有所思的季沐倾,继续说到:“所有的事情,都应该从它的身上说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无罪释放 那块玉佩,季沐倾不但记得,而且还记得清清楚楚。

跟那块玉佩有关?

那就是跟她曾经的车祸也有关系。

她恍然大悟,难怪林厉会说,她也被牵扯其中。

“那件事还没有结果吗?”季沐倾突然问到,她顿了顿,又补充到:“背后黑手的身份!”

“没有。不但没有,反倒更加复杂了。”

脚下的路面上,不知怎么,竟有一块碎石,不大不小,不起眼,却也不能被无视。

季沐倾的注意力都在贺靳城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脚下。

她的脚马上就要踩上的时候,被贺靳城猛地拉开了。

“看着脚下!”他的声音里,所有似无的带着一丝丝气愤。

“石头而已嘛!”

“一块石头也能挡住了你的路,伤了你的脚!”贺靳城说着,弯腰捡起了石头,仍在了一旁的花丛里。

“你爸就要被无罪释放了!”

“……”

“有人保他,一夜之间推翻了所有的证据。”

“无罪释放?”季沐倾默默念着,心里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袭击案,和文物倒卖案。他都摆脱了嫌疑!”

“可是……”

“他有罪没罪,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背后的帮他人。”

能让一切证据都消失。这么大的动作,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贺靳城挺住了脚步,因为他身旁的季沐倾先他一步停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贺靳城,脸色突变的有几分苍白。

“他跟那些人有牵连,那会不会被他们所用,对我们不利?”

季沐倾的话,看似在询问,可更想是陈述的肯定句。

“这正是我担忧的!”贺靳城沉默了一会后才回答。“不过,我们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

他回手拉住了季沐倾的,感受着她手心里的微凉。有些后悔告诉她一切。

其实,这也正是他不愿说实话的因由。

季建业被无罪释放,不但任时天白白伤了一场。

贺靳城以前所做的一切,也都全部白费了。

直到回到他们的院子,季沐倾都还是失神颓落的样子。

贺靳城倒是暗暗松了口气。

他在提起那块“双飞蝶”的时候,本来还在苦恼着怎么跟季沐倾解释,那前世今生的故事。

却不知道,她先入为主的,引到了车祸,和背后黑手的身上。

同样是让季沐倾伤心,贺靳城宁愿那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因为他伤害了季沐倾总好过自己。

“不要想这些了。”贺靳城安慰季沐倾到,“况且,你老公我,也不是吃白饭的!”

贺靳城的话,带着几丝傲气,在加上他说话的时候的神情,不由得让季沐倾想乐。

“那你是吃什么的?”

“吃肉的!”他说罢,向前凑了凑。

他的动作,似乎带着侵略性,让季沐倾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她似有防备,质问到:“。

“你,要耍流氓……”

贺靳城不说话反笑了笑,一根修长的手指,抬起了季沐倾的下巴,揶揄到:“你的小脑袋里,怎么这么不纯洁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安眠 贺靳城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与季沐倾之间,刚刚营造起来的粉红氛围。

他不由得有些微恼,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哪个不长眼的家伙!”

原来,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是任时天。

贺靳城接通了电话。冷冷的只说了两个字:“有事?”

任时天不知说了些什么,贺靳城的脸上的玩味,瞬间都变成了肃正。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回到:“嗯,我已经知道了!”

季沐倾看着他严肃了的侧颜,觉察到他们讨论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好,我等着你!”

贺靳城最后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偏过头来:“时天,一会过来。”

季沐倾的瞳孔,因惊讶微微放大了些,问到:“有重要的事吗?”

还不待贺靳城开口。季沐倾的脑海里,就掠过了另一个疑问:任时天已经出院了?

“他今天回去上班了,却被告知,让他继续休假!”

“为什么?”季沐倾不解。

贺靳城定睛看了她一眼,眼里越过一丝犹豫:“或许,跟你爸的事有关!”

“因为时天哥,是当事人!”

“嗯!应该是这样。一会儿等他来了,就都清楚了!”

贺靳城一边说着,一边往卧室走了过去。

他在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了身来,对着季沐倾说到:“愣着干嘛,还不过来!”

“干嘛去?”

去卧室能干嘛?

当然是……

季沐倾在心里自问自答,只是这个答案,不由得让她的脸红上一阵滚烫。

“能干嘛?睡觉啊!”贺靳城坦诚的回答到,跟季沐倾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季沐倾在脸红,在贺靳城的坦然年面前,被衬托的无地自容。

“我不困!”

她慌张的回话,转身去了客厅里。

就在季沐倾转身的一刻,她毫无疑惑的,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一阵嬉笑声。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贺靳城三步两步就追上了季沐倾,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真的不困吗?”

“不困。”

“既然不困,那我们就去做点…”

贺靳城说着,微微俯身,就将季沐倾抱了起来。

“啊,不要,我困了,困了!”

季沐倾改了口,可依然没有逃脱被贺靳城抱回去的命运。

只是,最终结果。跟她想象的有些差别。

贺靳城把放在了床上后,就在她的一侧躺下了。

一胳膊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胳膊,将她环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好了,开始睡觉!”

说罢,他就闭上了眼睛。

早上,他们来的时候,起了个大早。再加上,这几天,他的精神一直,都是高度集中的,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此刻,他抱着季沐倾,而她身上的淡淡体味,正是贺靳城最好的催眠药。

所以,不过一会,贺靳城就酣然入眠了。

他均匀的呼吸,喷撒在季沐倾的头顶,痒痒的,却让她无比的安心!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季沐倾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双臂落下的时候,碰到的却是一片空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恩怨 一片乌云被风儿吹着,不刻,就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遮挡住了,晨间,本该冉冉升起的明日。

这阵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片刻的功夫,潇潇雨歇,云散风清,娇日又露出了她的容颜。

长街上,静悄悄的,未见一人行往来过。

唯独,一处高宅大院的门口,团团围着数百兵丁。

他们手持兵刃,威严肃穆,牢牢的看守着身后的院落,那气势,似乎是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过。

院落的外面,一片肃正,而里面却是狼藉一片。

被推了的家具摆设,打破了的花瓶瓷器,砸烂了的门窗墙壁,散落了的字画书籍。无一不在诉说着,它们悲惨的经历。

在前院的厅堂廊下,一群老弱妇孺,被持在此,跪在湿润的石板地上。有瑟瑟发抖的,有低声呜咽的,更有惊慌失措的。

独独与之不同的,是跪在最前的一位妇人。

她直挺着胸膛,目视前方,哪怕是跪在地上,也依旧不减身上的傲骨和贵气。

看着,满地都是被搜略过后痕迹。妇人不由心痛,她的手微微用力,已缓解这抹痛感。

却忘却了,身旁那依偎着她的孩童。

直到,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娘,我疼。”

妇人这才清醒,低下头来。

看向了她身旁的孩子。

这个孩子,不过三五岁的样子,眉清目秀,清雅俊丽,一双不谙世事的大眼,忽闪忽闪的望着妇人。

她的眼睛清澈如水,不带一丝杂质。甚至这慌乱的场景,也未能给她留下点滴的惊惧。

妇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刚刚发力的那只手,不停的揉搓着女孩被掐疼了的细小的胳膊。

“娘,他们为什么在咱们府里乱翻啊?”

“娘,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早膳啊?”

……

小女孩不停的问着问题,而妇人也只是轻声的安抚着她。

直至,她又问到:“娘,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啊!”

小女孩的声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就有一滴热泪滑过了妇人的脸颊,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小女孩仰着头,惊讶的看着落泪的母亲,不知所以。

她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更不知道,她方才问出口的爹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场风雨,一夜之间。谁也料不到,堂堂镇远将军府,已经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

妇人轻轻拭去眼角还未淌下的热泪,低头,含笑对着小女孩说到:“爹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那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什么时候?

妇人沉思了少刻。

“等宝儿长大了的时候?”她的话里,带着隐隐的不确定,同时,也还有着浓浓的坚定。

“哦,那宝儿,一定好好吃饭,睡觉,习武,快快长大,让爹爹可以早些回来。”

“嗯,宝儿真乖。”

妇人称赞到,复又扬起了头颅。

而她们母女不知道的是,在离她们不远之处的角落后面,一个中年将领,听罢了她们的谈话,嘴角不由扬起了一抹嘲弄的笑。

“侯爷!”

一声呼唤,唤醒了侯爷的回忆。

他转动着手心里的那一颗钢珠,向着冯远投过去了一抹锋利的眼神。

片刻后,才问到:“结束了?”

“结束了!”冯远仍有些心有余悸似的,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才回到。

“没有留下尾巴吧!”

“没有!”

“那就好。”

“侯爷,我有一点不知?”

“问。”

“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来保季建业,值得吗?”

侯爷听罢,略有沉思:“值不值的,以后你就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甜蜜 季沐倾一怔,顿时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来,身旁早已经没有了贺靳城的身影。

季沐倾从卧室出来,就听到隐隐的说话传了过来。她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而书房里的人,倒是先听到了动静。

“跟我们料想的差不……”任时天正说着,被坐在他对面的贺靳城扬手打断了。

“先等一下!”

说罢,他就站起身来,往外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任时天不由的笑了笑。只是这笑,由起初的略带无奈,缓缓的变成了苦涩。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现出了一道身影,紧接着就是一抹深及心扉的痛彻。

他与季沐盈……

耳边又响起了,电话里的男声:“她还在睡觉,有事可以跟我说!”

“我是他丈夫!”

丈夫?

她又回到了那个家里。

后来,任时天出院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季沐盈所谓的家的门前。

他不死心。

可结果…,让他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他亲眼看见,季沐盈从里面出来,以及紧跟在她身后的,她的丈夫。

季沐倾没有看到贺靳城,就自行去了餐厅喝水。

可水刚倒进杯子里,就被身后突然伸出来的一只大手,端走了!

“唉?”季沐倾惊讶的随着水杯转过身来,就见贺靳城正现在她身后,悠闲的品着她的水。

“真甜。”

贺靳城咽了口水,像是品到甘露一样,赞扬到。

季沐倾,给自己另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两口,在心中呢喃到:“甜什么甜!”

她的表情,更是一脸的不过如此。

“你的不甜吗?”贺靳城问到。

“嗯!”季沐倾点了点头,不太想要跟他玩,放下杯子就要离开。

却听见贺靳城又说到:“但是我这杯很甜啊!”

他说的煞有介事,在看到季沐倾一脸的不信任时,便将自己手里的水杯,送到了她的面前。

“不信,你尝尝!”

季沐倾被贺靳城坚信的眼神蛊惑了,一瞬间,竟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口。

一口白水下肚,一样的无滋无味。

“怎么样?”贺靳城迫不及待的问,像个做了好事儿的孩子,十分想要,得到她的肯定和赞美。

“哪里……?”

季沐倾刚要否决,可看着贺靳城眼睛的她,却又改了口。

“是有点甜!”

确是有点甜,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口腔里,不自觉的,竟涌上了一抹淡淡的甜蜜。

让季沐倾分不清楚,甜的,到底是水,还是贺靳城的给的温柔。

此刻,两人的眼中似乎都只有彼此了。四目相视着,季沐倾有些羞涩,软软的一拳,锤在了贺靳城的胸膛上。

换回了,他轰然大笑的同时,还外加了一个怀抱。

贺靳城揽着季沐倾的肩,捋着她肩头的发丝,问到:“饿了没有,想吃什么?”

不问还好,这一问,季沐倾倒真觉得有些饿了。

“有点,想吃面了!”

跟季沐倾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任时天的抱怨声?

“你们俩够了,后面还有我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称呼 “时天哥!”

季沐倾很高兴。

或兴奋,或悲伤,她从来都不隐瞒?

“倾倾!”任时天笑笑,也唤了一声。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温柔,不禁让贺靳城有些吃味。

“我说,你的称呼是不是该改改了!”他霸气的揽上了季沐倾的肩,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这么称呼我老婆,不好吧?”

“……”

“……”

季沐倾和任时天被问得一愣。

称呼,称呼而已。

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称呼倾倾呢?”任时天问到。

“贺太太。”

哪知道,贺靳城的话,刚说出口来,季沐倾就拒绝了。

“不要!”

贺靳城眉头微皱,“贺太太,不好吗?”

“不好!”季沐倾回到,她一边挑衅似的看着贺靳城,一边向着任时天的身旁,凑了凑。“时天哥,叫了我这么多年‘倾倾’了,为什么要改?”

不论季沐倾的话,还是季沐倾的动作,无一不让贺靳城抓狂。

明明是他的老婆,可现下却凑到了别的男人身旁。

而任时天,还不识时务似的,火上浇油的说到:“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就是,就是!”季沐倾还不忘附和到。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很是默契。那甜密的神情,让贺靳城的心里,酸的冒了泡,同时,也让他暗暗的庆幸了一番。

庆幸,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曾经好好的待她,爱护她。

“贺教授,我饿了,你赶紧煮面吧!”

“时天哥,我们去客厅里坐!”

贺靳城北干渠做饭,而任时天却被请进了客厅。

毫不相同的待遇,让贺靳城无奈的笑了,可任谁来看,他的笑里,都是满是甘之如饴。

贺靳城任劳任怨的干着活。

而客厅里,季沐倾还不待任时天坐下,就匆匆的问到:“时天哥,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什么时候出的院?”

“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

一连串的问题,让任时天不知道还回答哪个,只能无奈的笑笑,提出抗议。

“这么多问题,你让我怎么怎么解答啊?”

“那好,我总结一下。”季沐倾低笑到。

可转眼,她的神思,就起了一抹变化。

清明的神采里,缓缓的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她酝酿了很久,终将自己心里面的问题,问出了口。

“时天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以后?季沐倾口里的以后,不仅仅是他的健康,他的工作,还有他的未来。或许,更确切的说,就是他与季沐盈的未来。

只是,他与季沐盈之间还有未来吗?

任时天,无奈又苦涩的笑笑,“听天由命吧!”

在很多时候,命是一种有幸,可在更多的时候,命也是一种无奈!

“我姐……”

季沐倾的话,刚开口,就被贺靳城的打断了。

他站在餐厅的门口,喊了一句:“吃饭了!”

打破了季沐倾和任时天之间,怪异的氛围。

热腾腾的面条,烟雾弥漫,袅袅生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天意 任时天在度假村里,呆了三天。

他跟贺靳城总是凑在一起。

季沐倾知道他们在计划着什么,所以,她从不去打扰。

这几天,她每天除了跟着林厉学习管理度假村的事物,就是跟季沐盈聊天。

从任时天,来到度假村的第一天,她就开始,若有似无的跟季沐盈提及让她过来玩几天的话题。

可她总是拒绝。

“我回到莫氏上班了,挺忙的!。”这是季沐盈给季沐倾的理由。

季沐盈从嫁到莫家时起,就开始在莫氏任职财务主管。

可那时候,她不过徒有虚名。所以,在发生了孩子流产的事情后,她便不再去上班了。

季沐倾有些疑惑不解。

为什么,姐姐到了即将离婚的地步了,反回到莫氏去,跟他们淌这一趟浑水呢?

她问季沐盈,而得到的答案,却是:太闲了,总会想起不好的回忆。

不好的回忆?

季沐倾心里的疑惑,越发的清晰了些了。

其实,她从任时天的脸上,就已经看出了问题。

现在,季沐盈也这般的怪异,她就更加的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季沐倾边想着,边下了床。

她出了卧室,来到了贺靳城的书房门前,一旁正在休息的遗忘,也立马跑了过来。

遗忘围在季沐倾的脚边,高兴的不得了。

一人一狗的动静,惊扰了书房里的贺靳城。

他收起了手里的资料,就往门口边来了。

“还没睡?”贺靳城拉开了门,就连季沐倾正被遗忘缠着,和它玩着。

“嗯,睡不着!”

“有事?”贺靳城挑眉,“还是,因为没有我?”

季沐倾一愣,仔细的想了想,这两个理由都有。

还不待季沐倾回答,贺靳城便又问到:“或者是,跟着林厉太辛苦了?”

“辛苦到是不辛苦,就是林厉太严厉了!”季沐倾如实回答。

“严厉是好事。”

其实这也是贺靳城要求的。他希望季沐倾能尽快能掌握好这一切。

贺靳城带偏了话题。可季沐倾却还记得。

“我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个的。”

“那谈论什么?你又不能……”贺靳城说着,玩味的视线,落在季沐倾的小腹下方?

这赤裸裸的目光,不禁让季沐倾瞬时红了脸。

她娇嗔的埋怨:“你,你,真是,…,脸皮真厚!”

话题再次偏离。

季沐倾又气又恼,转身就要离开。

“好了,不逗你了!”贺靳城一把拉住了她,说到。

“可我现在,不想理你了!”

“……”

这是怎么个情况?赔了夫人又折兵?

趁着贺靳城微愣的间隙,季沐倾匆匆的离开,往厨房里去了。

“这是饿了?”贺靳城疑惑着,心想:就算是真的饿了,他的宝贝,自己也不是能弄的了吃的的。

他又担忧,又好奇的跟了上去。

正巧看见,季沐倾见一杯牛奶放进了微波炉里?

果然是饿了!

“要不要给你做点宵夜?”贺靳城问到。

“你要把我养成猪吗?”季沐倾不乐意的反问。

“也不是不行啊!”

“滚!你才是猪呢!”

正在这个时候,微波炉里的牛奶已经热好了。

季沐倾拿了出来,温温的正好。

“真的不吃宵夜?”贺靳城再次问道。

“不吃!”季沐倾回答的同时,也将手里的牛奶,递到了贺靳城的面前。

“给你!”

“给我的?”

“嗯!”

贺靳城没有料到,这杯牛奶,竟是给他的。

“不要吗?”季沐倾见他迟迟未动,问到。“还是太感动了?”

“太感动了!”贺靳城接过了牛奶,感受着手指尖暖暖的温度,让它们蔓延到了心里。

一杯牛奶,贺靳城一口气就喝完了。

他放下空杯的时候,季沐倾突然开口问到:“贺教授,你说,时天哥,跟我姐,到底怎么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

“目的?”季沐倾看着贺靳城手里的空杯,瞬间明白了。她先一步抢过了杯子,放在了餐桌上。

“不识好人心!人家是见你这几天太忙,晚上又睡不好,才好心好意给你热杯牛奶!”

季沐倾表明着自己的心。

贺靳城留意到的却是她话里的那句:“晚上睡不好!”

他想着:我晚上睡不好,还不都是你害的。

放着心爱的女人,夜夜躺在身边,看的却吃不得,他到哪里能睡的好!

可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若是说出来……

“好了,是我不好,我小人之心了!”

虽然,现在只能看不能吃,但好歹还能抱着解解馋。

要是将刚才的话说出来,他的宝贝生气,怕是连抱都抱不得了。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问题?

哦,对了?

任时天和季沐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一道微光从贺靳城的眼中闪过,他略怔了顷刻。

“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贺靳城盯着季沐倾的眼睛问到,“感情的事,只能看他们自己,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

贺靳城摇摇头:“没有可是!一切自有天意。别说我们,怕就是他们自己,也不能左右吧!”

天意。

就想是他们两人之间。

他们跨过了五百年的光阴,跨过了前世今生,他还能记得她,他们还能在一起,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你就是为了这个睡不着吗?”贺靳城问。

季沐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

“那现在有没有想通点儿?”

季沐倾再次点了点头。

“那就回去睡觉吧!”贺靳城说着,一把抱起了季沐倾。

“天意难违,还真是如此!”季沐倾暗自叹息,不由得有几分沉思。

她任由贺靳城抱着自己,回到了卧室,将她放在了床上。

“好了,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们若是有缘,即便是经历了波折,最后,也能好好的走到一起的!”

是啊,若是有缘,他们总会走到一起的。可若是没有缘份,就算是强求,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一切自有天意,一切自在命运。

又是一夜好天气。

万里无云,皓月当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错过 季沐倾一边摆着手,一边目送任时天的车子离开。

车子渐渐的变小,却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季沐倾的手机“滴”的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过去,是她姐姐季沐盈发来的微信。

“倾倾,我正在去度假村的路上,一会儿就到!”

季沐倾有些意想不到,姐姐要来了,而且马上就到?

可看着渐渐远去的任时天的车子,季沐倾不由的又感到一阵惋惜。

她来了,他却走了。

莫非他们之间真的没了缘分。

走在离开路上的任时天,正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上的号码,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接。

他低着头,因此错过了,对向车道上的一辆红色轿车。

任时天看了许久,最终决定不接,他明白单恋的苦,可自己不能允诺她未来,还是不给她希望的好。

红灯变绿的时候,任时天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刚刚的号码。

对方的执着让他有些惊讶。同时也让他觉得,躲避并不是好办法。

任时天无奈,只能接了起来,他一手拿起了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蓝牙耳机,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喂?”

他的全神都在电话上,根本没有留意到。对面的红色小轿车,从他的车子旁,擦肩而过。

但是,红色小轿车的上的人,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

“我现在在外面!”

“估计还要一个小时吧!”任时天好像在跟电话里的人约定着什么。“好,等会见!”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有来得及挂断电话,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透过后视镜,任时天看到不远处,追尾了的两辆车子。

一红一白,是那么的显眼。

出于职业的本能,任时天想要停车查看一番,可奈何身后的车流太大,容不得他临时停车。而等他可以停下的时候,已经离追尾的现场,有了一段的距离。

恰时,一辆警车鸣着笛朝着车祸现场过去了。

任时天已经踏在的地上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他重新发动着车子,疾驰而去了。却不知,在他身后的方向,有个受伤的女人正在遥望着这里。

她渴望他回头,又害怕他回头。矛盾胶着直到,那两熟悉的车子扬尘而去,徒留她独自品味着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是失望的苦涩。

若是日后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估计后悔的无以复加。

季沐请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季沐盈的车祸已经出来得差不多了。因为她的疏忽而追尾上了正常行驶的前车,所以是她的全责。

“姐,有没有怎么样?”季沐倾担忧的查看着季沐盈的身体,除了额头处一点淤青外,就没有别的外伤了。

“我没事!”季沐盈佯装着无碍,笑着摇了摇头。“真的没事。”

“怎么可能,你看你的脸色这么的苍白?可定是吓到了!”

季沐盈的脸色却是有些苍白,她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心脏处,希望这移动能减缓其跳动的速度。

可似乎,注定了她的动作只是徒劳。任她再怎样的平复,她的心脏依然的有余悸的跳着。

季沐倾以为她是吓到了,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到底是为了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偶遇 任时天准时到达了约定好的地点。

约他的人还没有来。

这里是一家中高档的西餐厅,装潢设计,很是精致,有格调。

服务更是周到。

所以客人很多,又赶到用餐时间,那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任时天怎么也没有料想会遇到认识的人。

他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预先定好的位置。

临窗的位置,景色很好,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可以望尽窗外的繁华。

任时天无聊的盯着窗外,猝然间又一道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起初,他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可那道身影在眼前闪过的瞬间,他的大脑里就已经检索出了结果。

是季沐倾的好朋友,莫婉婷。

她正急匆匆的向前走着,并不时的回头向后看看,像是在躲避什么人。而最吸引他的是,莫婉婷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文件袋。

那紧张的神情和动作,都告诉着任时天,那个袋子的重要性。

任时天觉得蹊跷,本能的站起了身来,刚欲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的身旁,已经多了一个人。

“时天,在看什么?”清脆的女声,带着娇羞,带着好奇的问到。

“哦?”任时天一直都在注视着外面,没有留意到的女子的到来,直到响起了她的声音。

任时天转过身来,对着刚刚到来的女子说到:“对不起,雅妍?你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他说罢,就匆匆往门口走去了,留下了严雅妍无措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哎,时天……”

任时天哪里还听到,他的匆忙的出来后,就开始寻找莫婉婷,只是,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四下环视了一圈,已然没有了莫婉婷的身影。

任时天只得作罢,正要转身的那一瞬间,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确切的说,引起他注意的因该是那个手里的拿着袋子。

因为那个袋子刚刚还在莫婉婷的手里。

任时天转身,跟上了那个人。

任时天跟着他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这里远离了大街道的喧哗,异常的宁静。

不由的,让任时天想起了他遇袭的那一天。

只是那天是深夜,而现在是白天。

男人径直走进了小巷的深处,任时天犹豫的少刻,还是打算继续的跟上去,也就在他刚要行动的时候。他觉察到了身后的动静。

还有人?

任时天利落的隐藏在了一处拐角的点,听着愈渐行进的脚步声,心脏似乎漏跳了两拍。

那里不对呢?

任时天越听越觉得怪异,这脚步声频率不像是男人的,而且这声音,更像是女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果然,一道女声随着脚步声传了过来。

“你在哪里?”

“东西都拿到了吗?”

“好的!我在这等你!”

不过片刻后,说话的声音的变成了两个人的。

“东西呢?”

“钱呢?”

任时天及时判断,他们两个人在交易什么?

只是交易什么呢?

而这两个人又是谁?

依着任时天的判断,这两个人警惕性并不高,所以他便大着胆子,掏出了手机,调到了拍摄模式,然后的慢慢的伸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擦肩而过 当手机的屏幕里,出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时,任时天不由的愣住了。

怎么会是她?白安然。

白安然似乎很在意袋子里的东西,她接过来后,就慌忙的查看着。

“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了解吗,不会出错的。”她对面的男人,一边数着手里的钱,一边说道。

“正好。白小姐果然是爽快的人。以后再有事,记得还来找我啊!”

男人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巷子。

又听见白安然突然的问到:“她怎么样了?”

她,一定是指莫婉婷了。

任时天的心,不由的又提了起来。

“没事的,只是晕倒了而已。会有人替她打120的。”

男人的声音落下,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而后,又是另一阵脚步声。

他们离开了。

任时天,从角落出来,看着早已没有了人影的巷口,呆呆的有些出神。

而另外一边,处理完了车祸后,季沐倾姐妹,回到了度假村里。

“姐,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季沐倾担忧的再次询问。

“真的不用。”季沐盈有些有气无力的拒绝,让季沐倾不由得更担忧了。

她还想要劝说一番,却被贺靳城拦住了。

“别在这里打扰你姐姐休息了。”

“可是。姐姐她……”

“她是大人,能照顾好自己的!”

“唉,我还有话……”

季沐倾的声音,因为被贺靳城拉着离开了,而越来越小了,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声,将里面和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

季沐倾被贺靳城拉着回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刚进来,季沐倾就突然惊呼到:“哎呀,我忘记让人收拾房间了!”

“没收拾,就没收拾吧!你觉得你姐姐会介意吗?”

“也是。”季沐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季沐盈现在所在的房间,是季沐倾他们所住的小院里其中的一间客房。

也是任时天在这三天住的地方。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

他离开了,她又来了。

而他们又住进了同一间房。

季沐盈看着紧闭上的房门,心头的伤感,再次涌了出来。

刚才的那一幕,似乎还在眼前。

等红绿灯的间隙,季沐盈微微转头的瞬间。就被对向车道上的一辆车子,吸引了全部视线。

那辆车,那个人。

怎么会是他?

季沐盈不由得有些慌张。可她越是慌张,却越是转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她透过两道玻璃,和一段距离看着他,却依然清晰,可以看清他的五官。

他还是他,那眉眼,口鼻,一如往昔。自从在医院偷偷看过他那次以后,她就一直没有见过他。

真好。

那场一场意外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真好。

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啊?可为什么,她的视线模糊了!

季沐盈伸手拭去眼泪,却不想,越擦越多!最后变成了犹如雨下!

“滴滴”

后面的车子催促声响起的时候,季沐盈才发现,红灯早已变绿了。

她慌张的松开了刹车,眼睁睁的看着,他也起步,离开,和她擦肩而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背后 季沐盈忽略了前面的车,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额头一痛。

在痛感袭来的瞬间。

季沐盈的口中不自觉的吐出了两字:“时天!”

那一刻,额头的伤痛莫名的蔓延至了她的全身,在她的四肢百骸处,尽情的啃噬着她的神经。

痛。

真的很痛,痛到她的头都有了几分浑浑噩噩的感觉。

“噔噔噔”

耳边似乎有敲击玻璃的声音。

她奋力的转过头去,在看到那一道身影的一瞬间。

季沐盈的泪水,淌的更甚了。

车外的高大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真好,他来了!季沐盈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

可在她确切的看清楚那个人的时候,失落失意迅速的占领了她的心。

目光怔住呢,嘴角的笑也僵住了。

不是他,不是他。

他已经已经离开了,离开了她,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季沐盈心中骤然一紧,像是失去了呼吸的本能?渐渐的,将所有的痛都凝滞在了胸口?

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猛地推的开了车门,下车向着任时天远去的方向,奔跑了几步。

而此时,留给她的,只剩下了尾气和背影。

他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季沐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自欺欺人的安慰到:这样也好。

他总归有他的路要走,而自己总归不是那个能陪他一生的人。

因为她早已没有了那个资格。

任时天受伤,本来让她鼓起来勇气,可后来发生的事,又将她的勇气都研磨殆尽了。

拿起又放下。

或许,一开始就不抱有希望,那样,是不是就不会这般的痛了?

回忆总是最伤人的。

季沐盈强迫自己不再去回想,她走到洗手间里,打算洗把脸,可在到洗手台上的东西时,不由的,又怔住了。

转眼,已到中午了。

“我就叫我姐吃饭。”

季沐倾刚要动,就被贺靳城拦住了。他一边递上了季沐倾的手机,一边说道:“她不会过来的,不信,你发个问问!”

季沐倾拿出手机,给季沐盈发了条微信。

“姐,出来吃午饭吧!”

果然,季沐盈回到:“你们先吃吧,我想再休息会儿。”

“给她点时间吧!”贺靳城看着季沐倾不安的眼神,,劝慰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来的时候,应该遇到了时天。”

情最伤人,爱而不得的情更伤人。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问问她,他们到底要怎么样,这么折磨自己,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嗯,去吧,问问也好。”这一次贺靳城不但没有再阻拦她,还鼓励似的同意了。

可季沐倾却又退缩了。

这些话,她问不出口。而且现在去问,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在撒把盐。

“有些时候,安慰,并不一定需要言语,你要让她知道,你一直在她身后,当她想要回头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贺靳城上前拉回了迟疑中的季沐倾:“这样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季沐盈的隐瞒 季沐倾再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了。

季沐盈除了眼睛有些许的红外,精神,倒是好了很多。

“姐,爸爸的事,你知道了吧?”季沐倾问道。

季沐盈点了点头:“嗯!”

而这也正是她过来的原因。

“他已经被放出来了,今天早上还找到了我!”

“找你?他又要做什么?”季沐倾听着季沐盈的话,不由的心里有些急。

季沐盈苦涩的一笑,“能有什么,不过是些警告罢了!”

而最重要的是警告她不许离婚,以及……。

“他……”

“这些都不重要。”

季沐盈握住了季沐倾的手,摇了摇头。

“重要是,爸爸他…,有些奇怪!”

季沐盈细细斟酌后,总算想到了个词。

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

“具体哪里,我说不上来,但是他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姐妹俩的谈话引起了贺靳城重视。

季沐盈的话,明显的带着隐瞒。

贺靳城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后,转身出去了。

“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特地来告诉你一声,小心些!”

季沐盈叮嘱到。

“没事的姐,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还是小心些的好。他这个人……”季沐盈的话,到了这里顿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给了她们生命,被称之为父亲的人。

尤其是发生了任时天的事。

有些话,季沐盈没有说出口。

“嗯,我会的!”

姐妹俩又聊了些别的,却始终没有碰及感情的话题。

季沐倾看出了季沐盈的闪躲,便也没有主动提起,而季沐盈更是不会。

“沐倾,你的电话。”

贺靳城突然出现,打断了她们的聊天。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季沐倾,“是林厉,说有事找你。”

季沐倾最近一直跟着林厉学习度假村的管理,有许多事都要经过她的。

季沐倾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姐,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下!不过很快就能回来。”

“哦,你去吧!”

跟季沐盈几乎同时开口,还有贺靳城。

“我送你过去?”

“不用,在这里,你还不放心吗?”

“那好,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啰嗦!”季沐倾略带埋怨。可任谁都看的出来,她的言语里,更多的是甜蜜。

“姐,我先过去了,一会就回来!”

“好,去吧!”

季沐倾匆匆的出去了。留下了贺靳城和稍有尴尬的季沐盈。

她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就听见贺靳城开口道:“你隐瞒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

季沐盈惊讶的怔住,可随即又了然了。

自己这抹拙略的表演,怎么能瞒得了贺靳城呢?

她确实有隐瞒,而她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见贺靳城。

“我爸他,之所以能被无罪释放,是因为他背后有人!”季沐盈也不在掩藏,直接了当的奔了主题。

“这些我知道!”

“而且,他的手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能牵制那些他背后的人!”

“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本事 什么东西?

季沐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在贺靳城的意料之中,但是季沐盈接下来的话,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其实,最重要的是,希望你能保护好倾倾,不知道为什么,他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倾倾身上。”

贺靳城一愣,不太明白季沐盈的意思。

“他说,他之所以会被抓,会差点丢了性命,还有季氏的损失都是因为倾倾。”季沐盈无奈的嗤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继续说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怎么不想想,倾倾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呢?”

可她的话音刚落下,抬头看向贺靳城的那一霎那。季沐盈不由的呆住了,她猛然的意识到什么。

季沐倾是没有这样的本事,可贺靳城呢?

这个神秘莫测,难以捉摸的男人,莫非不止是一个大学教授这么简单?

有了怀疑,就有了解释。

季沐盈回忆着点点滴滴,越发觉得贺靳城不那么的简单了。

“贺先生,你……”季沐盈疑惑的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放心吧,我会保护沐倾的!”

季沐盈的话,让贺靳城更加怀疑,那些人的目标,或许真的如他所料,是季沐倾。

季沐倾的身份背景,简单的像是一张白纸。那么,他们的目的又不可能是她,而剩下的,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的前生,宝儿。

在宝儿的身上,还有许多,没有解开谜题。也许这就是他们目的。

贺靳城的保证,截断了季沐盈的问话。她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季沐盈抿了一口水,没有再开口。

这时候,贺靳城的手机却猝然的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刚刚,被季沐倾放在了茶几上,正好就在季沐盈的面前。

来电的上的号码,虽然没有名字,但依旧然季沐盈的心提吊了起来。

那是任时天的号码!

是深深的刻在她骨髓里的号码!

季沐盈的不自然,没有逃过贺靳城的双眼。

他留意到了她身上的不安,更留意到了隐藏在不安背后的那一丝渴望。

她渴望听到他的消息。

所以贺靳城没有回避,直接的接了起来。

“喂!”

对方说了什么,季沐盈不知道,她只能在慌乱和不安之下,断断续续的听到贺靳城的回答。

“确定吗?”

“看来他们等不急了吗?”

“等,我们继续等。他们想要因我们上钩,我们偏不!”

“好的,我等你消息。”

“还有,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安全两个字让略显浑噩的季沐盈终于有了短暂的清明,她猛地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贺靳城,一张脸上,写满了担忧。

而贺靳城和任时天的通话,并没有结束。

“手表?在哪里?”

贺靳城的话,是在问任时天,视线却落在了季沐盈的身上。

她的担忧,瞬时间,变成了一种类似心虚的慌乱,眼神飘忽的躲闪开了,全然没有了刚才担忧时的坚定。

季沐盈的表现,让贺靳城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本事(二) 就听贺靳城又回到:“没有啊,你是不是记错了。要是在房间里,打扫的服务员应该告诉我的。”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季沐盈。将她一点一滴的细微变化,全都了然于心的收入到了眼中。尤其是她的不安,更使得贺靳城确定了心里的猜疑。

直至贺靳城挂断了电话,季沐盈仍然还在不安之中。她迎上了贺靳城探究又锋利的眼神,想要解释:“贺先生,我……”

“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争取呢?”贺靳城没有理会她,直接反问到。

争取,让她那什么争取呢?

季沐盈苦涩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又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到:“谢谢贺先生帮忙!”

谢谢贺靳城撒了个慌。替她隐瞒了手表的事情。

任时天的手表,确实是忘记在了客房的洗手间里了。

那手表是他们刚在一起时,买的。她买了一块送给了他,而他买了一块送给她。

“不打算怀给他了?”贺靳城又问到。

季沐盈再次沉默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已经没有了还回去的必要。与其看着徒添伤感,倒不如让它消失的好!”

“也好,你自己知道怎么走就行。但是有一点,感情的事,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决定了的。”

贺靳城的意思,季沐盈明白。只是,明白又能如何,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认识不是迂腐的人,他要是嫌弃你,就不会将那块表,留到现在了。”

贺靳城的话,正中了季沐盈的心中的伤。但也是最简单明了,最有道理的。

季沐盈不由的确定,这个男人真的不简单。

不管是关于爸爸的事,还是手表的事,他都观察的细致入微,并且都能简单扼要的直击事情的中心。

这或许,就是他的本事。

“还有,沐倾很担心你们,你知道,她一直很自责,自责是因为她而让你们被迫的分开了。所以,即便是为了她,也请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怎么办才是最好的。”

季沐倾的自责,是季沐盈万万没有想到的。

自责的人,该是她啊!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赎罪而已。为什么还让……

“汪汪汪”

院子里响起了遗忘的叫声,贺靳城知道是季沐清回来了,便立即站了起来。

只是,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季沐倾就已经进来了。

“姐,你们在聊什么呢?”

“聊你啊!”贺靳城最先开口。

“我,说我坏话了?”

“一点点。”

“好啊,你……”季沐倾埋怨的样子,更像是撒桥,让季沐盈欣慰的同时,又羡慕不已。

“好了,我还有点事,你先陪你姐呆着。等下……”贺靳城说着,一手自然的揽住了季沐倾的腰,一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沐倾抢先一步了。

“有个酒会嘛!”

“嗯,一会一起去吧!”这句话,贺靳城是对季沐盈说的。

“我,就算了吧!”

“姐,干嘛不去啊,你得去看看,那酒会可是我策划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请柬 傍晚时分,天色有些暗了。临近秋日,天气也不觉染上了几分凉意。

白安然,步履匆匆的走进了公寓的大堂。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男子。

他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略长的额发,以及墨镜,都给他添加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白安然转身向着他,走了过去,依旧匆匆的步履,似乎夹带上了些许的怒气。

她站定在男人的面前,看着他惬意的翘起的二郎腿,低声吼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的合作结束了,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悠闲的抬头,全然没有被她的怒意影响。一副嬉笑闲散的样子。

“别生气嘛!”

“我不会再替你做事了,像个傻子似的!”

“我还没有说让你做什么呢,就这样的拒绝的,不好吧!”

白安然被他的话,说的一愣,的确,他除了让她赶紧回来外,什么也没说。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白安然的语气仍旧不好,只是怒意淡了几分。

男人毫不在乎,伸手递给了她一张请柬。

“给你送这个!”

“什么?”白安然没有去接,先问到。

“当然是好东西!”男人见她没有要接的意思便伸出了另一只手,直接拉起她的手腕,不顾她的躲闪,将东西强迫着塞进了她的手里。

整个动作下来,男人的神色未见半分的波澜。

静的像是水一般!

“我劝你,别拒绝,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头就离开了。

白安然捏着手里的请柬,一时有些无措。

她不知道,答应跟他合作,是对还是错!

他曾许诺,可以帮助得到贺靳城,但是前提却是要听从他的安排。

听从他的安排。

也好,为了贺靳城,她忍了。

可这个人却像是戏耍她的似的,留下了一个空头承诺,就没了踪影。

在这期间,贺靳城不但辞了职,就来家都不回了。

白安然别说是要跟他接触了,就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一直就这样过了好几天。

直到了今天早上,事情却突然走了转机。

白安然,接到了那个男人的消息,让她配合一下。

白安然不由得暗喜,终于有机会见到贺靳城了?

可谁知道,他竟然让她去演一场无关紧要,更不知道是演给谁看的戏。

这种被戏弄的感觉,让白安然高傲的心,觉得有失了尊严。

她决定不再跟他联系,可到下午,由再一次接到了他的消息。

约定的地点,还是在她的家门口。

这带着威胁性的约定,更让白安然懊悔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请柬,觉得有些烫手。

可在看清了地址的时候,又不由的,在心底燃起了一丝希翼。

这个地址,她见过,在贺家见过。

……………………………………

季涵看着现在镜子前,整理衣容的朱牧宏,眼睛不由得红了半圈。

她委屈的埋怨到:“你不是说,会好好待我的吗,怎么一句话,就让你又变成了这样!”

朱牧宏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住了,转头看向了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把你藏起来 “我不带你去,还不是为了你好!”朱牧宏冷冷的说到,回头继续整理。“让你爸知道了,又该不高兴了!”

季涵来到了朱牧宏的身后,一把圈住了他的腰。

“不会的!”

“不会的?是不会不高兴,还是不会知道?”他冷冷的反问到,一双大手微微用力,就扯开了季涵抱住他腰的手。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季涵有些慌。

“都不会的。我爸之所以那样,不过是以为我被你欺负了,回头我好好跟他解释过了就好了。”

“涵涵你知道,那天我喝醉了……”

朱牧宏似乎要说什么,却被季涵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不要再自责了!”

“那你爸那里?”

“我会跟他好好解释的!”季涵回答到,满脸都是沉溺在爱情里的模样。

“好,那你赶紧去换衣服,我带你去选礼服!”

朱牧宏难的柔声细语,温柔体贴,让季涵觉得更加的幸福了。

她踮起脚来,在朱牧宏的嘴角轻轻的落下一吻,说到:“那你等我一下,”便兴匆匆的跑来了。

而这时的朱牧宏,即刻便变了脸。他拿起一块白色的锦帕,擦拭了下嘴角,随手就丢进了垃圾桶。

嘴角同时又扬起了那抹嘲弄的笑。只是,这一次,好像在笑里,还带着几分嫌弃。

这个女人,还真是蠢,不过几句好话,就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过,这样也好,她越是蠢,就越容易套到消息。

朱牧宏回手那手表的时候,视线不觉得就被一旁的请柬吸引了。

他拿起了请柬,看着上面的地址,不由得扬了扬嘴角。

“这么大张旗鼓的,还真不是你的风格啊!”

朱牧宏低声自语的同时,思绪也沉了几分。

而度假村里,酒会的筹备,也到了最后一步。

贺靳城在一旁正和林厉说着什么,转头的瞬间,就见季沐倾和季沐盈姐妹俩进来了大厅里。

“就这么办吧,一会你上台。”

“是,先生!”

“我先过去一下。”贺靳城指了指季沐倾,便迫不及待的过去了。

季沐倾这一次没有再穿白色的,而是选了一条粉红的裙子。衬衣式的领口,简单大方,庄重又俏皮。

而淡淡的粉色,为她徒添了几分纯真的,同时也衬得她愈发的白皙娇艳了。

于是,季沐倾的身上,不禁带着少女的纯,还不失了少妇的娇媚。

这种感觉?引人注目却不忍让人亵渎。

可这种无形的引诱,反倒让贺靳城难耐不安了。

使得他忍不住想要把她藏起来。

“贺教授,你的衣服!”季沐倾看到贺靳城走过来,便伸手将带来的衣服,递到了贺靳城的边。

可贺靳城却没有接。

他的身上还是一身休闲,跟这个靓丽典雅的酒会现场,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你不换衣服吗?”季沐倾不解的问。

“换,但是需要你的帮忙!”

“别闹了!”季沐倾以为他在开玩笑,嗔了他一眼,拒绝到。

开什么玩笑?帮忙?这么多人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受伤的贺靳城 “没有开玩笑,你看我的手。”贺靳城抬起来自己的左手,略带委屈的说到,“它受伤了。”

受伤了,这伤……

季沐倾盯着他所谓的伤口,不由得瞪大了眼!

这小小的划痕也算是伤口?

“你都不心疼吗?”贺靳城看着季沐倾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不免伤心,撒娇一般的质问到。

他的声音里尽是不满,仿佛一个不满足的孩子,在讨要更多。

季沐倾略显无奈。

“贺教授,您这也是算是伤吗?”

“当然!”

还真是厚脸皮,竟然这么肯定。

站在一旁的季沐盈,看着他们两人如此,有些尴尬,也有些羡慕,不由的上前,插了句话:“倾倾,小伤也是伤,再说了十指连心,这也不算是小伤了!你还是陪着贺先生,去处理一下吧!”

大厅里的服务人员渐渐的多了起来,看着季沐倾和贺靳城在这边,不时的便有好奇的视线,投过来。

季沐倾不愿引人围观,只能从了他。急匆匆的拉着贺靳城往一旁的休息室去了。

可他们刚进到休息室里,贺靳城就变了脸。

他一把抱住了季沐倾,湿热的唇就落到了她的殷桃小口上。任由季沐倾怎么闪躲,也逃不了他的桎梏。

“你够了……”季沐倾好不容易逃开了,可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失去了声音。

贺靳城的行为,让季沐倾即无奈,又甜蜜,不免的也有了几分沉沦。

可她始终记得外面是什么场合,在贺靳城的热情稍显退缩的时刻,忙推开了他。

“你还换衣服吗?”季沐倾一边问到,一边闪躲着贺靳城再次袭来的吻。

她的头微微一偏,他吻到了她的脸颊上。

“再不换,可就来不及了!”季沐倾不断的往后仰着身子,以求离他远点。

“晚了就晚了吧!”贺靳城恋恋不舍的搂着季沐倾的腰,始终不愿放手。

他这是怎么了?季沐倾哭笑不得,伸出了手背探在了贺靳城的额头上。

“生病了!”

“生病,不准确,应该是发……”贺靳城低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到。

“流氓!”季沐倾的脸一瞬间就红了起来,推开了他的怀抱,并给有了他一记粉拳。

“跟自己的老婆都不能耍流氓了,那跟别人的话,你愿意?”贺靳城的话,越发不着边际了。

季沐倾又羞又恼。

“够了,贺靳城,你再说……”

贺靳城适可而止:“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还不是因为,好久没见你,想你了吗?”

好久没见?

还真是好久没见。都一个多小时了。

贺靳城见季沐倾的脸色又暗了几分,不由得,忙改了口,问到:“给我带的衣服呢?”

季沐倾指了指门口的袋子,贺靳城却扬了扬自己的手。

他的这一动作,让季沐倾不由的笑了出来。

她还真是拿她家的教授大人,没有办法。

伺候人家呗!

季沐倾踮起脚来,给贺靳城整理领带,身高差让她有些吃力,贺靳城只能弯曲膝盖,这不由的又让他们靠近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目的 “酒会筹备的不错,值得表扬!”贺靳城柔声说到,简单的话语里,带着骄傲和自豪。

“是啊,这么大的活动,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大家都很用心。您要是觉得值得表扬的话,不如就表示表示!”

季沐倾侃侃而谈,却不知道,这跟贺靳城的意思,南辕北辙,相差甚远!

“我指的你!”贺靳城的脸上笼上了一层薄愠,因为季沐倾不明白他的心。

其实,何止是季沐倾不明白他的心。

就算是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明白的。

季沐倾手里的动作一顿,不解的看着贺靳城。

“亲,您是怎么想的。竟把所有功劳都归功到了我的身上?”

“怎么想的?当然是用心想的啊!”

“嗯!”季沐倾点头,“私心!偏心!”

“偏心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吗?”

贺靳城依然的自得。

“没错,谢谢啊!”季沐倾继续点头。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碰到了她家教授大人这样厚脸皮的,讲理又讲不过,也只能顺遂了。

季沐倾替贺靳城打理好了领带,忽的想到了什么。

她仰起头来,盯着贺靳城片刻后,问到:“办这个酒会,是不是另有目的?”

贺靳城并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她一会,突然间笑了起来:“我就说你很聪明的嘛!”

这赞扬,季沐倾不接受。

那么明显的异常,她还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

季沐倾忍的很辛苦,才没有将白眼翻给他。

“这个活动,本来是林厉为了游乐场招商而策划,日期,规模,目的,都变了,而且还赶的这么急,让谁看都知道,肯定是有问题的!”

“嗯!”贺靳城这一次,正经了很多。“目的就是告诉那些背后的人,我们在这里,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

……

“为什么?我们不是应该躲避危险吗?怎么还……”

“我们不能躲,也无处可躲啊!”

无处可躲,确实。

敌暗我明,怎么躲。更何况,还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

“沐倾。”贺靳城突然抓住了季沐倾的手,“等眼下的事情过去了,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贺靳城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将一切真相和盘托出。

林厉说的对,既然季沐倾被牵扯其中,那么就有权利知道真相!

贺靳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退却了所有的玩味,认真而又坚定。

“好。”季沐倾笑笑,算作是应答。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季沐倾为贺靳城扣上了西装的扣子,说到。

贺靳城抬起手来,看了看表,“也好,时间差不多了,出去吧!”

他侧了侧身,拱起了臂弯,待季沐倾将手放了进去,两人便携手出去了。

已经陆陆续续的有客人入场了。大厅里也渐渐的喧闹了起来。

季沐倾和贺靳城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尤其是刚刚到了的白安然。

他们,他们竟是这样的般配?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这种念头,还是不可抑制的,在她的心里蔓延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谁羞辱了谁 这种感觉让白安然很痛。但她还是将这痛,忍了下去。

白安然理了理自己的心绪,就打算上前打个招呼。

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当她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时,依旧不可避免的紧张了起来。

她自动屏蔽了季沐倾,好像她就不存在一般。

“靳城…,你也来参加酒会吗?”

白安然的声线里,夹杂了几丝抖意。但好在,她的笑容还算不错,标准而失热情。

白安然对季沐倾的忽视,让贺靳城有些不爽。

贺靳城回答到:“嗯,你也来了?”。

他的眼神微闪着。

先是并转头四处望了望,尤其是白安然的身边。

一番寻找后,,贺靳城才问到:“你自己来的?没有伴吗?”

贺靳城的问题,让白安然一怔,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她如此想着,不刻后就从心底燃起了一股喜悦的火苗。

虽然,白安然在打招呼之前,就已经幻想过贺靳城的态度了。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

贺靳城不但没有冷冰冰的对她,竟还有些关心她似的。

“我有伴的,他在那……”

白安然佯装着寻找,环视了一圈后,指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道:“哦,他在那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给自己捏造出一个伴来。

是不想在他的面前太过难看,还是依着心里的那个念头,看看他会不会在乎。

“他……?”这一次,发声的是季沐倾。她有些不明白贺靳城的态度,但是她却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直到,白安然指向了那道身影。

白安然不甘示弱,有意的昂了昂头,道:“是!”

她肯定的回答,让季沐倾有些想笑,只是还没笑出来,就被贺靳城制止了。

他是用眼神制止的,所以在白安然看来,这似乎就成了贺靳城的在意。

“那好,你们好好玩!”

贺靳城说罢,对着她点了点头,就牵着季沐倾往一旁去了。

都说,爱情是盲目的。而盲目两个字,更是白安然在爱情面前,最好的写照。

她只看的到她想看到的。却忽略了,在这些她想要看到的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贺靳城牵着季沐倾离开了,更带走了她的心,让她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更别提贺靳城有意设下的埋伏。

望着贺靳城的背影,她心里的痛,渐渐的平息了。

而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她那个所谓的“伴”,竟然走到了贺靳城和季沐倾的身边。

“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要开始!”林厉走过来请示到。

“行,开始吧!”

贺靳城的话,刚落下,他身旁的季沐倾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贺靳城也忍不住跟着她笑了笑。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林厉不解,又插不上嘴去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夫妻,等待着他们的结束!

“有那么好笑吗?”贺靳城问到,捋了捋她垂在肩头的发丝。

“不好笑吗?”季沐倾反问到。“还有,你刚刚是故意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真正的目的 贺靳城确实是故意的。

他无视季沐倾的问题,酷酷的回到:“我有那么无聊吗?”

“那么你是有意关心她了?”

“……”

贺靳城千算万想,也没有料到季沐倾回来这么一句。

没有无聊,那就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也就是有意的啦!

贺靳城突然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贺靳城的脸上,仍是一副坦然的样子,可心里却是不知道有多“怕”,他家老婆会生气。

他谨慎的观察着季沐倾的表情,不由的松了口气。还好她只是说的笑,并未当真。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该有个表态不是。

可这表态?

“倾倾。”季沐盈走了过来,替贺靳城解了燃眉之急。

“你过来一下,我有回话跟你说!”

姐妹俩望一旁去了,贺靳城这才真真正正的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只是他不知道,有一种记得的叫做,秋后算账。

这时,林厉又说到:“我们又多加了十多组监控,还安装了防干扰系统,您若是想要查看,去那边的监控室就行了。”

他边说着,便递给了贺靳城一张卡。

贺靳城解了过来,说到:“嗯,不过这会还不是时候。”

客人还在陆陆续续的入场。

贺靳城一双深沉的黑眸里,升起了一抹如鹰隼般的探究的光芒。

正如他跟季沐倾所说的那样,这次酒会的目的,就是要告诉背后的那些人,他们在这里。而且他们还因为那一条条断了线索,有些急不可耐了。

这也正是酒会日期,规模改变了原因。

他们急了,正是对方愿意看到的。急了,就会出现纰漏,就可能有机可趁,所以,这一场酒会,表面上风平浪静,和和美美的,其实暗地里的风起云涌,只不过别人看不到罢了。

贺靳城还料想到一点,那个一直躲在背后的人,会不会想要到现场来现场看戏呢?

他猜测,那个人应该和他跟朱牧宏一样,都带着曾经的记忆。

那么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还拥有着同样的容貌呢?

如果,一切都像他猜测的那般,那么,今天晚上,也许就可以见到背后那位的庐山真面目了。

贺靳城站在最角落的地方,却可以看遍整个大厅。

他的视线在环视了一圈之后,最后落在了门口处,那里一道刚刚进来的身影,闯入了他的眼帘。

贺靳城的眼神一沉,恰好碰上那道身影投射过来的视线。

他也看着贺靳城,俊逸的脸颊上,突然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靳城?”白安然突然的出现在了贺靳城的面前,阻挡住了他的视线。

贺靳城回神,转头问到:“怎么了?”

“靳城,你对这里熟悉吗?”白安然略带羞意的问到,好像是遇到难事。

“谈不上熟悉,你怎么了?”

“哦,我的裙子弄脏不小心弄脏了,不知道哪里可以处理一下。”

贺靳城的视线,随着白安然的微微侧身,落在了她的背后,那被弄脏了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劈腿 白安然弄脏的地方,有些特殊,有些尴尬。在她裙子的臀部处,洇出了一片淡淡的暗红色。

其实她可以找服务人员的。

但是,白安然抱着试试的态度,找到了贺靳城。

试试他是否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同时也试试,他是不是真的跟这家度假村有关系。

贺靳城顿了顿,眼神微变,说到:“我帮你找服务员吧!”

“好,好啊!”白安然应下,心里有了几分些失落。

他这态度算是什么呢?

此刻的他,相较于刚才的“关心”,似乎有了变化,但又好像没有。

“你跟我来。”说罢,靳城就先一步走了,可他走了不过两步,就又停住,并且脱下了身上的西装,递给了白安然。

受宠若惊。

此时此刻的白安然,唯有这个词可以来形容。

她伸手接了过来,娇羞羞的说了:“谢谢!”

主席台上,林厉已经开始讲话了。他独特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以,几乎没有人,留意到贺靳城的举动。

只是,几乎并不是全部。

“牧宏,你看…”季涵拉了拉身旁的朱牧宏,说到。

朱牧宏,看似正在望着主席台上,可他眼角的余光,早已将整个会场大厅扫视了个遍。

这时的他,正盯着墙角处隐隐的一点红色,若有所思着。

“干什么?”

季涵的打扰,让他有些微恼,语气不由得多了几分怒意。

“你看…”

季涵的心思都在贺靳城身上,并没有留意到朱牧宏的不耐烦,继续说到。

朱牧宏的视线,无意间望了过去,堪堪看到了贺靳城的背影。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一瞬之间,在贺靳城身后的白安然,也跟着他转过了拐角。

两个人,一前一后,任谁看都是不一般。

朱牧宏沉思了片刻,便转过头来,冷冷的说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

“那个男人,我见过。”

季涵回忆着,曾经见到贺靳城时的情形,不由得心情愉悦。

她第一次见到贺靳城,是忘尘居,他跟季沐倾一起的。那一天,他一身休闲,让她以为他不过是季沐倾的穷小子男朋友。

第二次见到他,也是在忘尘居。那次却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让她误以为,他甩季沐倾。

可第三次,在医院,她又遇到了他。那时的他又回到了季沐倾的身边。并对她体贴有加。

怎么今天又……

“他本来是我妹妹的男朋友,但是好像劈腿了。”

季涵说着,不由得,心里一喜。不管他跟季沐倾现在如何了,他们之间都难以逃脱,三角的关系。

季沐倾过的不好,她就高兴。

季涵得意的有些出神,眼前不由自主的又浮现了贺靳城的身影。

曾经在医院的时候,这个男人,就留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到了今天,这种感觉感觉更甚了。

优雅,倜傥,贵气,不凡。

季涵的话,让朱牧宏略显惊讶。

他会劈腿吗?

朱牧宏沉思着,垂在一旁的手掌不觉间,攥成了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季助理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季涵又问到。

“他……?”

朱牧宏的视线,落在了贺靳城离开的拐角处,略沉吟了少顷。

“当然认识。”

台上的林厉,致的开幕词已经结束了。

从头到尾二十分钟的时间。

可贺靳城和白安然,离开后,还没有回来。

其实,看到他们一起离开的又何止季涵。

还有一人,那就是季沐倾。

酒会,正式开始了。主人说明了目的,进了地主之谊。余下的就是各自的时间。

大家,认识朋友也好,谈合作也罢,都看自己了。

一旁的自助餐也送了过来。

季沐倾有些饿了,就拉着季沐盈就往这边来了。

“姐,你想吃什么?”

季沐倾转头询问的时候,就见一名侍者,端着饮品过来。

季沐倾的视线,跟侍者碰了个正着。

她的眼神一顿,生出了一个念头。也就在她出神一瞬,而忽略,那个侍者眼中闪过的一抹惊慌。

侍者的脚步微顿,转刻又加快了步伐。

他端着整盘的饮品冲着季沐倾就过来了。

可始料未及,季沐倾猛地转身,脚下的步子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就撞到了侍者所端的饮品上了。

“砰!”

“哐当!”

接连两个声音响起。

满盘的果汁撒了一地不说,更是撒了季沐倾一身。

“对不起!”

“对不起,您没事吧!”

两声歉意,同时道了出来。

侍者慌慌张张俯身收拾地上的残局,都不知道,季沐倾也跟着蹲下来,一起收拾了起来。

两声异响,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而他们忙活的样子,便更引人注目了。

客人竟然帮忙收拾残局?

不由得,在围观的人群中起了一阵波澜。

“季助理,我自己来就行,别伤了你。”

“是啊,别伤了你。还有你的衣服都湿了,去……”

一旁的季沐盈也开口说到,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季助理?你竟然在这里做助理?”

季涵本来是看热闹的,可哪知道,竟发现了季沐倾姐妹。而且季沐倾还被叫做:“季助理!”

季沐倾见是季涵,便站了起来。反问道:“做助理怎么了?”

“没有怎么,只是觉得跟你很配!”季涵打量着季沐倾的衣着,完全不是大牌子的。所有,她的话里,又徒添了几分高傲,以及对季沐倾的嘲讽。

“做助理也总比做蛀虫的好。怎么,季氏刚刚缓过来,就开始出来吃喝玩乐了?”

她竟然把自己比做蛀虫?

“你……”季涵被季沐倾怼的气急。

“好了,都不要说了。”季沐盈上前拉开了季沐倾,“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赶紧去换了吧!”

季沐倾无心跟季涵拌嘴,转身就要离开。

可季涵哪里同意,她刚刚站了下风,还要找回来呢。

她拉住了季沐倾的另一只胳膊:“你别走!”。

动静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季沐倾想要挣开季涵的手,却奈何她握的太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让她脱下来 “放开!”

伴着一声威严的“放开”,季涵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了。

季沐倾回头,看到竟是朱牧宏。

朱牧宏的大手很是用力,使得季涵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谢谢!”季沐倾淡淡的留下这样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季沐倾还有事儿,再晚怕就赶不上了。

“你别……!”季涵见季沐倾离开了,忙喊到。可她的课话音还没落下,就被一旁的朱牧宏训斥到:“不知道什么是丢人吗?”

季沐倾离开了,可朱牧宏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哪怕是他训斥季涵的时候。

直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拐弯处。

四处围观的人,见没了热闹,这才散开了。

交织的人影中,一道身影刚刚转身过去。

而他的半张侧脸,却落在了朱牧宏的眼中。

朱牧宏一怔,那张脸,好熟悉啊!他即刻追了上去,可哪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

“先换了衣服吧,别着凉了。”季沐盈跟着季沐倾来到了休息室的门口。

却没料到,贺靳城正现在门外。

他斜依在墙上,低着头看着手表,似在等待着什么。

听到了动静他,抬起头的时候,季沐倾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两人四目相对。

“你这是怎么了!”贺靳城看着她湿漉漉的裙子上前一步,先开口问到。

“哦。不小心弄翻了果汁!”

“贺教授,你怎么在这!”季沐倾也问到,话里还带着惊讶。

“我……”

贺靳城刚要开口,休息室的门就应声打开了。

白安然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贺靳的西装。

“靳城,我换好了!”

她在来到季沐倾的时候,不由得一愣。随后便又恢复了刚刚的笑脸,“季小姐,你也在呀!”

白安然她话,让一旁的贺靳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但是他的动作微小又迅速,所以还没有人发现,就闪过去了。

“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我的休息室里?”

“哦,这原来是你的休息室呀!”白安然,故作惊异,“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的衣服弄脏了,靳城就带我来这儿换衣服了!”

白安然,略带得意的说到。

她的话何止得意,季沐倾还在其中,还听出了挑衅。

季沐倾黯然的一笑,视线移到了贺靳城的身上。

“沐倾……”贺靳城上前一步,想到拉住季沐倾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倾倾?”一旁的季沐盈也不免气愤和失望。她开口,打算劝解季沐倾,也被她阻拦住了。

“姐,你别说话!”

季沐倾指着白安然身上的衣服,对着贺靳城问道:“为什么让她穿我的衣服?还有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沐倾,你听我说!”贺靳城再一次去拉她的手,依然被躲开了。

“我不听。”季沐倾突然高喊了一声。

“她穿了我的衣服,我怎么办?现在,我的衣服弄湿了,你让我穿什么?”

“沐倾,我不知道……”

“让她脱下来!”季沐倾打断了贺靳城的解释,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一字一句的重复到:“让她脱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历史还要重演吗? 白安然的衣服最终也没有脱下来。

她看着季沐倾愤怒离开的背影,先一步挡在了贺靳城的面前。

“靳城,对不起,让季小姐误会了。”

她娇声说到,那楚楚可怜的声调,激起了一片同情之心。

“没事的,我哄哄她就好了!”贺靳城似在安慰她一般,说罢,就要追上去,可他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被突然出现的一记重拳,击中了脸颊。

贺靳城还没有回过神来,耳畔就传来了,夹杂着怒意的男声。

“历史还要重演吗?”

声音落下,刚刚击打过贺靳城脸颊的那双手,已经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

突来的变故,让白安然傻了眼。

她瑟瑟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上前拉开这个男人,但刚要移动脚步,就被他厉声警告道:“站着别动!”

他根本就没有转头,也没有看她一眼,单单那简单的,犹如寒冰的四个字,就呵斥住了她的脚步。

这时候的贺靳城已经对上了来人的视线。

熟悉又相似的眼眸的里,迸射着让人畏惧的怒火。

短暂的沉默后,贺靳城一声嗤笑,眼神的流转着意味分明的波光。

他转过头去,对着呆愣着的白安然,说到:“你先走吧!”

“靳城……”

“赶紧走!”她的犹豫让贺靳城的怒火,瞬时间积攒到了顶点。好在他还能控制,没有将怒火迸发出来,只是冷冷的驱赶道,但却在不觉中徒加了几分的不耐烦。

异样的气场,让白安然,不敢在逗留。

她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开了。

可她的身影不过刚刚消失,抓着贺靳城衣领的那双手,就松开并落了下来。

贺靳城即可就捡起了刚才被摔在地上的手机,找出来林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一瞬,他只吩咐了这样一句:“留意着她!”

贺靳城挂断了电话,一双黑眸依然停留在手机上。直到黑了屏的屏幕上隐隐约约的反射出了,那个站在他一旁的男人的身影。

他也跟自己一样,颓废的依靠在墙壁上。

好像刚刚的那一拳,用尽了他的所有力量。

突然,沉默着他,从衣兜里,掏出来一根香烟,在送到嘴边的时候,又转手,递到了贺靳城的面前。

贺靳城盯着她递过来的香烟,没有去接而是指了指对面墙上禁烟的指示牌。

“在你的地盘,还用管这个?”

男人的手仍没有收回。

而贺靳城依也依旧没有接,“她不喜欢我身上有烟味。”

这句话一出,男人愣住了。他的手顿了片刻后,将香烟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却在即将点燃的时候,再次停顿住了。

她不喜欢。

烟味会蔓延,贺靳城站在他的旁边,一定会染上烟味,也会带回到她的身边。

她不喜欢,他忍住就是了。

贺靳城盯着他的动作,诚心的道了声:“谢了!”

这声谢,不为他不吸烟,不为他为他解围,为的是,他那一句:历史还要重演吗?

谢他为了季沐倾的抱不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有些错犯过一次就够了 “有些错犯过一次就够了。”贺靳城笃定的说到,不容一丝一毫的置否。

这不仅是一种保证,更是一种宣誓。

男人点了点,“但愿如此!”

他说罢,微微抬手,就将玩弄了半天的那根香烟折成了两段。

这个动作是对贺靳城那句话的警告。

警告他说到做到。

面对他的警告,贺靳城的眼神里,闪过一抹讳莫如深的光芒。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都只是静静的呆住。这一阵沉默,具体过了多久,谁都不知道。

只是,沉默过后,男人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贺靳城叫住了。

“等一下!”贺靳城上前一步,站到男人的面前,猛的挥动了拳头,“砰”的一声,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跟刚才他打他时一样。

同样的拳头,却是不同的目的。

“这一拳是警告你不要再惦记我的女人。不论是宝儿,还是沐倾,也不管你是君城,还是朱牧宏!”

贺靳城的话音落下,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迈开步伐,离开了。

留下了朱牧宏一人,独自品味着他脸上的那一抹苦笑。从开始她就不是他的,到最后,她依然不是他的。

朱牧宏转头,看着贺靳城正离开的背影,张了张了口,想要唤住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放弃了。

而向着贺靳城离开的相反方向去了。

两道身影相背而驰,越来越远,不刻便都消失了。

贺靳城来到了大厅里,他四下张望了一番。这里哪还有季沐倾的影子。

虽然,度假村的安保做到了极致,但是他还有些不放心,拿出手机打算给她打个电话,却没有料到,电话刚通就被挂断了。

看着手里的电话,贺靳城一脸无奈。只得调出小院的监控视频。还好,她们姐妹已经回去了。

视频上只能看到她们的侧影,季沐盈似乎正在劝解着她,而遗忘也正听话的陪在她的身边。

虽然看不到季沐倾脸上的表情,但是隔着视频,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怨愤。

贺靳城心里不由的有些沉,看来这一次,他家宝贝儿,是真的生气了。

他一边想着怎么解释,一边四下里寻找着林厉的身影。而恰是林厉也正在找着贺靳城。

他在监控上发现了白安然的身影,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子。

“先生,有发现,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厉第一时间,就给贺靳城打了电话。

贺靳城接电话的样子,也出现了在了视频上,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季涵。

季涵正在找着朱牧宏,未果。却不巧,看到了独自一人的贺靳城。

她的心思一转,就走了过来,笑盈盈的招呼到:“贺先生,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贺靳城正在跟林厉通着电话,听到有打招呼的声音,不想却是她。

“好,我一会过去。”

他挂断了电话,问季涵到:“季小姐有事?”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季涵礼貌性的表了下态,可转刻,就傻眼了,“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熟悉的背影 陌生。完全陌生的一个男人。

贺靳城看着监控上的画面,不由的沉思。

虽然这个男人不是他想要找的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林厉跟贺靳城汇报着情况:“表面上的那些监控,不是拍不到他,就只是拍到了一个背影。要不是这些隐藏的摄像头,怕是一晚上也看不到他的真面目的。您看,他们就是见面,也选择了角落里。”

“这个人,认识吗?”贺靳城若有所思的问到。

“不认识。”林厉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里,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把视频截图,发给林越,让他去查查。”

贺靳城吩咐着,视线一直没有视频画面。看着大厅的人影攒动,不由的再次沉思了起来。

片刻后,他又吩咐到:“把截图也发给时天一份,看看他那里有没有线索!”

“好,我知道了。”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好。”

贺靳城说罢,就准备往外走,可他刚要转头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猛然的出现在了视频上。同时也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真的是,一闪而过。

“快,这里,往回倒。”

林厉忙将视频倒了回去,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人的侧影上,他的头微转过来一些,但也只是,堪堪拍到了一张侧颜。

在看清楚了拍摄的位置后,贺靳城慌忙的,跑了出去。但是当他来到大厅里时,那道身影早已没有踪迹。

贺靳城连同,追上来的林厉,将整个打听,甚至角落,都找遍了,仍是没有。就好像,那个人没有来过一般。

“先生,没有。”林厉的结果跟贺靳城一样,没有找到。“要不要,派人再去找找?”

“算了,别找了。”

贺靳城明白,那道身影是有意出现在视频里,他在告诉着贺靳城:我想让你看到,你就能看到,不想让你看到,你就看不到。

现在他不想被看到了,那再找,估计也找不到了。

那么熟悉,是谁呢?

暂时没有了头绪,他又惦记着生气中的季沐倾,便吩咐到:“先这样吧,你照顾好这里,我先回去。”

“好的。”

林厉毕恭毕敬的目送贺靳城离开,转身,却迎上了白安然探究的眼神。

这个人竟然跟贺靳城认识?

白安然的心里一阵忐忑,并且看他刚才的神貌,还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林厉并不知道酒会开始时的插曲,便上前一步问到:“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哦,没,没有。”

白安然慌张的躲开了,心里油然而生了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竟然在贺靳城面前,这么的丢人。

白安然躲到了洗手间里,在看到镜子里,倒影出的,自己身上的裙子的那一刻,隐隐的觉察出,似乎那里不对劲。

那里呢?

她细细的回忆着,这衣服,他的在乎,他的关心……

猛然间,白安然想明白了什么,不由的身上一阵战栗。

那些在乎,那些关心,怕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吧!

难道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哄老婆 贺靳城回到小院里的时候,季沐倾正和季沐盈在说着什么。

他的脚步声最先引起了遗忘的注意,所以一阵犬吠声,就暴露了他。

“姐。我困了,先去睡了。”

季沐倾回头,见是贺靳城回来了,即可就跟季沐盈说到。

她说罢,还不等,季沐盈反应,就往卧室里去了,那急冲冲的步伐,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的在追她似的。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的背影,俊逸的脸上,拢上了一层望尘莫及的无奈。

他转身,看了一眼同样微愣的季沐盈,只见她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感情如饮水,冷暖只有自己知道。对与错,也有他们自己能判断。

卧室的门,紧紧地关闭了,贺靳城上前,拧了拧把手,她竟然还锁上了。

贺靳城,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好在他有钥匙。

只是,当他打开了房门的时候,卧室里哪还有季沐倾的人影。

贺靳城的心里一怔,就被随之而来的,一阵“哗哗哗”流水声解救了。他顺着声音的来源,视线寻到了浴室门外。

看着磨砂玻璃上倒影的人像,贺靳城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不是太过胆怯,而是疏忽不起。

万一,谁知道这万里之一什么时候,就落到了他们的身上。谁又知道,这万里之一的结果是什么。

如此一来,贺靳城也不急了,他将手里的西装,甩到了衣帽间门口的地上,便悠闲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季沐倾出来。

只是,他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季沐倾这才姗姗来迟的出来。

她好像没有看到贺靳城一般,直径的上床,躺下,关灯,睡觉。留给贺靳城一个后背。

贺靳城做好了,她责问自己的准备,甚至是跟自己大吵大闹的准备,可就是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无奈,贺靳城只能亲自上前。

他绕过床尾,在季沐倾的身旁,蹲了下来。

看着她因佯装闭眼,而有些忽闪的长睫毛,不免觉得分外可爱。

“生气了?”

季沐倾像是点塑一般,一动也没有动。

“真的困了?”

依然是没有动。

“……”贺靳城见状,只能上手了。他的大掌落在季沐倾的肩膀上,。

这一次,她终于有了反应。

季沐倾,猛地一巴掌,就将他的手打开了,并迅速的翻身过去,再次留给贺靳城一道背影。

“宝贝,生气了,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别不理我。”

“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的述求呢?”

“想打我,还是想骂我,或者连打带骂?只要你解气就好!”

贺靳城柔声的在季沐倾的耳边说着,声音不知温柔,柔中更带着几分弱,弱里还夹着几分可怜兮兮。

“怎么样呢,想好了是打还是骂了吗?”

贺靳城一边询问着,他的大掌,再一次探上一直无动于衷的季沐倾的肩膀。

“宝贝儿!”

“亲爱的!”

“老婆!”

声声入耳,句句甜蜜,溺的季沐倾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哄老婆(二) 季沐倾终是忍不住了,猛然的坐了起来,冲着贺靳城喊道:“你够了!”

“老婆说,够了,就够了。”

“……”季沐倾真是被他的不要脸打败了,问到:“你喝罪了,还是发烧了?”

“都没有!”

“那就是有病!”

“嗯,的确。”贺靳城不反驳,反而赞同,“但是你就是我的药!”

季沐倾的认知,再次被他刷新了。

这可是,让她做梦,都不敢梦的情况。

这还是她家贺教授吗?

但是,甜言蜜语,那个女人不爱听呢?虽然有些“恶心”,但是季沐倾还是绷不住,笑了出来。

“不生气了?好……”贺靳城询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沐倾无情的打断了,“我有说,我不生气吗?”

“没有。那您说,怎么就不气了?”

季沐倾略略思忖了片刻,“暂时想不到,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

那今天可怎么过?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去睡沙发?

贺靳城的思绪还没有回转过来的时候,季沐倾就先行动。

她坐起来,拿过了贺靳城的枕头,塞进了他的怀里。

“今晚,你睡……”

果然,这是要被赶走的节奏。贺靳城不待她的话,说出口来,就先发制人,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吻了上去。

季沐倾挣扎,却被揽的更紧了,吻得更深了。

热情又激烈的吻,终是征服了季沐倾,她渐渐的没了挣扎的力气,整个人都依偎在了贺靳城的怀里。

“还气吗?”

一吻过后,贺靳城用额头抵着她的发顶,看着她涨红的小脸,感受着她的喘息,问到。

“谁让你吻我的?”却不知道,平息了片刻的季沐倾,再一次的推开了他,愤愤的质问到:“你不知道,不身上都是女人的香水味吗?”

女人的香水味?怎么可能,贺靳城低头闻了闻,哪里有。

也就在他做出闻的动作时,他明白了什么,忙解释道:“怎么可能,我跟她没有身体接触的!”

“什么意思?你还想有身体接触?还是后悔没有身体接触?”

一连三问,贺靳城被问懵了。

有口莫辩。最能形容贺靳城此刻的窘境。

还是行动管用。

贺靳城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都不是,除了你,我不想和任何人有身体接触!”

他一边说着,一边付诸了行动。

直接就将季沐倾压在床上。

“不要,你都没有洗……”季沐倾推搡,只是,这已经不成理由了。

“那你陪我一起去洗!”

贺靳城不给季沐倾拒绝的机会,翻身的瞬间,已然将她抱起,一起踏进了浴室里。

“不要,我已经洗过……!”季沐倾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被花洒里,突然喷洒的水流吞没了。

随着热水的氤氲,整个浴室都被笼罩一片暧昧之中。

水流打湿了他们的衣衫。

尤其是季沐倾,她身上的睡衣,紧紧的贴在肌肤上,隐隐勾勒出了她的前后。

这不免又为贺靳城的火气,浇上了一壶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受伤的脸 一夜好梦。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困的,季沐倾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了。

她动了动酸软的四肢,无意间碰触到了身后,那个害得她如此的罪魁祸首。

季沐倾转身,满腹的抱怨统统的集结在口边,只待她转过来,亲自对着那个罪魁祸首,发泄出来。

可是,待她转过身来后,口还没有张开,就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不由得,季沐倾又是一声惊呼。

“啊,你的脸怎么了?”

她俯身,捧着贺靳城的红肿起来的俊脸,心疼的要死。

昨天的还好,贺靳城脸上的痕迹还不那么明显,谁知道,一夜之后就全显现出来。

贺靳城还在迷蒙之中,就被季沐倾的一声惊呼,吵醒了。他还没有弄清楚什么原因,自己的脸又被她抱了起来。

贺靳城从迷蒙到清醒,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他呆愣着看着季沐倾为他担忧的样子,不由的心里甜滋滋的。

“是被人打的吗?”季沐倾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问出了口。

那印记若说是自己撞得或者什么,任谁都看的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嗯!”

季沐倾见贺靳城点了点头,不由的便冒出一阵火来,一副要去找人报仇的样子,问到:“谁?”

其实,关于是谁的问题,季沐倾更好奇的是,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竟胆敢在太岁动土,在老虎嘴边拔毛。难道他不知道,这里可是贺靳城的地盘。

“朱牧宏!”

贺靳城淡淡的吐出一个名字后,就见季沐倾愣住了。

她的呆呆的看着贺靳城,似有不信,“他?”

片刻后,间贺靳城没有的开玩笑的意思,便又问到:“他,为什么打你呢?”

此时的贺靳城,眼里的微光,正不停的闪动着。

“他以为,我又负了你!”

这是什么意思?季沐倾一头雾水。自动摒弃了贺靳城话里的真正含义。

“负了我?”她独自的呢喃着,又结合昨天的事情,不觉间,渐渐的明白了什么。

“他以为,你背叛了我,所以,就打了你?”季沐倾不解的问。

“嗯,就是这么回事!”

贺靳城给了确定的答案。

“可是他为什么呢?”

到了这种地步,还问为什么。贺靳城哭笑不得,便替她想了个答案:“可能是咱们厨师的手艺太好!”

“这都哪跟哪啊!”

季沐倾白了他一眼。瞬间又明白了他的意思。

厨师的手艺太好,那就是太美味吃多了,吃多了?

季沐倾的不由的笑起来。

“吃饱撑的?”

“那谁知道!”贺靳城的脸色有些暗淡,跟自己的老婆大人,聊着别的男人,他心里能痛快吗?

季沐倾也在不觉间敛去了笑容。

朱牧宏竟然会为了她打了贺靳城,这代表什么,她有些不大清楚。

可清楚也好,疑惑也罢。

一时的惊愕后,他依然还只是个外人而已。

季沐倾坐直了身子,仔细的看了看贺靳城脸上伤,话也没有,就转身要下床去。

贺靳城眼疾手快,一把就拉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秋后算账 贺靳城,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气鼓鼓的问到:“你去哪??”

季沐倾回答到:“拿药!”

贺靳城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要走。

冰凉的药油被季沐倾柔软的手指揉搓着,渐渐的渗入了贺靳城的肌肤。

微微的刺痛,告诉这不是梦。

曾经,这样的动作,宝儿为他做过许多次,而季沐倾却是第一次。

他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不由的,思绪有些飘远了。

那时候,他受伤如家常便饭,每每都是宝儿替他包扎。就像此刻的季沐倾一般,认真而专注。

那时的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他却偏偏怀疑她有二心。

贺靳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起了这些往事。

虽然他已经知道所有的真相,可在想到他怀疑她的时候,依然的痛彻心扉。

“好了!”季沐倾收拾好药酒,便面对着贺靳城,盘腿而坐,看着他道:“药擦好了,咱们是不是该说说昨天的事了?”

昨天的事?

贺靳城还有些恍惚,一时间没有想起她所说的是什么。

便问到:“昨天什么事?”

同时在心底自言到:“昨天的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

他随着季沐倾的视线,目光落到了自己昨天丢在地上的西装上。还未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就听得季沐倾问到:“那个,衣服是怎么回事?”

她双手抱臂,气势汹汹,盯着贺靳城渐露微光的眼睛,即可警告道:“不要以为,我们昨晚……”

“我们昨晚怎么了?”贺靳城故意的问。

“……”季沐倾想到了昨晚,不由的脸上依着火辣,她咳了咳,“现在说的是你的事!难道你都不想跟我解释解释吗?”

解释解释他跟白安然的事。

这是秋后算账吗?

贺靳城无奈。

他想了想,还真没有解释过跟表安然的事,所以便将昨天的一切,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

从开始到最后,从目的到结局。

贺靳城讲完了,便像等待法官判决的犯人一般,等待着季沐倾开口。

可真等到她开口时候,贺靳城又险些被气炸了。

“哦,知道了!”季沐倾淡淡的回答。

知道了?而且还是这样简简单单,毫不在意的。

贺靳城不由的气不从一处来。可转眼,他似乎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原来,她自始至终,对这件事都不甚在意。

那么,昨晚他岂不是白哄了。

贺靳城心里又燃起了一把火。

他的猛地向前倾了身子,头几乎都要贴到了她的脸上了,问到:“你耍我呢?”

“我……,哪有?”季沐倾说着,就转过了头,不再看他。

“没有吗?”

贺靳城忍不住了,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真的没有吗?”

“作为你的老婆,看到了你跟别的女人,亲亲蜜蜜,鬼鬼祟祟的,我还不拿出点态度来,那岂不是,太对不起,我贺太太的名号了?”

“那你一早就知道,我是故意接近她的?”

“嗯!你假的那么明显,也只有白痴才看不出来。”

“那衣服呢?也是故意的?”

“嗯!”季沐倾再次肯定的回答。

“那耍脾气呢?”

“这可是真的!”季沐倾认真的回答。

“?”

看着贺靳城眼露疑惑,季沐倾,便反守为攻,先是用双手攀上了他的肩。后又贴到了他的耳边,亲昵又霸道的说到:“即便是假的,我的男人,也不能对别的女人那么好!”

季沐倾宣誓着自己的主权,可她在看到贺靳城异样惊喜的目光时,又不由得红了脸。

霸气侧漏的女王,转眼又变成了,娇羞的小可爱。

“宝贝,再说一遍。”

“什么?”

“刚刚的话。”

“不要!”

季沐倾拒绝,只不过,她的拒绝又有什么用呢?在饿狼般的男人面前,她早已经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贺靳城的身份 白安然,看着依旧面带笑意的冯遥,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贺靳城的冷漠和羞辱,冯遥的幸灾乐祸,无一不为她的怒气,添火。

她气急了,想也不想,随手就把手边的玻璃杯,扔了出去。

“哐当”一声响,精致的玻璃杯,便在冯遥的脚边,摔得粉身碎骨了。

洒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在灯光的映射下,泛着熠熠的光辉。美的不像话,却也无法让人忽视它那尖锐刺角。

一直无动于衷的冯遥,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有了皲裂。

他脸上的笑敛去了,并黑的似铁,一双大掌,紧紧的攥成拳。

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向着白安然走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影四处,也开始散发出,一阵阵的寒意。

这渐行渐近的寒意,不仅让白安然,心生惧意,更是迫使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

她佯装镇定的问,可她的声音,却暴露了她的内心。

很好,怕了。

她胆怯,似乎是取悦了冯遥,使得他的脸色好了几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冯遥警告到,声音里,依然带着丝丝寒冰之气。

冯遥离开了,夏末的风,穿过敞开的大门,吹散了白安然的发丝。

她全身不住抖动着,不知是因为,风凉的缘故,还是心有余悸的作用。

惧意混合着悔意,从白安然的大脑,慢慢的蔓延至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后悔上了冯遥的车,只是现在想要下车,还来得及吗?

早餐过后,季沐倾跟季沐盈一起出去了。

想要享受享受这宁静致雅带来的惬意。

一晃,就是半个上午。

“姐,我们中午去餐厅吃饭吧,听贺教授说,新来的厨师手艺不错?昨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尝到。”

季沐倾主动提出了昨天的事,让一直为她担忧中的季沐盈,有了开口询问的时机。

“昨天的事……?”

“都是误会!”季沐倾轻快的回答。

误会?季沐盈一愣,可随后又释然了。

此刻的季沐倾,一脸的轻松,没有一丝一毫的隐忍和闪躲。

回忆早上两人的互动,也没看出有什么嫌隙。

所以,季沐盈也就放心了。

“解释好了就行。”她点着头说到。

她相信妹妹,也相信贺靳城。

“姐,你不用替我担心,反倒是你…”季沐倾说到这里变得有些吞吐,“以后的日子,不能总是这样过啊!”

“我…,”季沐盈想说自己已然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什么可期盼的了。

真的没有可期盼的了吗?

为什么,在她这样说的时候,她的心头,竟像是被钝器击中了一般,沉沉的,闷闷的疼。

“现在我跟莫家,还不能撇清关系。”

“可是…”

“倾倾。”季沐盈打断了季沐倾的话,“我听贺先生说,你很担心我。”

她看着季沐倾忧心忡忡的眼神,顿了顿,继续到:“现下,你只需要知道,我很好。真的!没有了感情,我还有你啊!”

是啊,没有了爱情,但是她还有亲情,还有她要为这份亲情,赎的最后一份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贺靳城的身份(二)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到了餐厅。

“我们吃自助,还是去点餐?”

“都可以,我还不饿,你决定就好!”

早餐,因为某人和某人起的太晚,而延后了。仔细算算到了现在,也还没有多长时间。

“那去点餐吧,正好尝尝新厨师的手艺。”

“嗯,好啊!”

因为昨天的酒会,有一部分客人都没有回去,他们留宿一晚,即可以醒酒,也可以忙中偷闲,休息休息。

所以,餐厅里的客人,有大一部分是昨晚的客人。

“季助理。”

餐厅的服务员见她们进来了,跟季沐倾打着招呼。

他们都称她季助理。而她也确实是林厉的助理,只不过,是个不称职的助理。

“哈哈,季助理?”季沐盈也忍不住笑着揶揄,“怎么样,工作的还好吧?”

“姐,你也笑?”季沐倾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个助理,可是比林厉好大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说,她的直属上司,竟然还没有话说。“我也不知道贺靳城是怎么想的,给我安排了工作,还不让好好上班!”

季沐倾似有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种甜蜜的小幸福。

正在跟林厉一起查看昨天监控的贺靳城,突然打了个喷嚏。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此刻正叼念着他。

“鱼,给她留了吗?”贺靳城边看着监控视频,突然的问到。

“哦,留了!”

季沐倾爱吃鱼,而新来的厨师最拿手的就是做鱼。贺靳城凭着自己对她口味的了解,提前订好的厨师的招牌菜。

贺靳城了然的点了点头,思绪又回到了监控视频上。

而另一边的餐厅里。

服务员送上了林厉预先留好的鱼:“季助理,林总,给您预留的!”

“哦?”

“这是新厨师长的招牌菜。厨师长有规矩,每日限量供应,想要的话,都得提前预定。”

“是西湖醋鱼吗?”季沐倾低头,闻了闻的飘散的香气,问到。

“是的!”

“好的,谢谢你。”

现在整个度假村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季沐倾,他们都知道,她跟林总有着“不一样”的关系。所以讨好,是难免的。

“季助理,你太客气了,……。”

服务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来的一到尖声,打破了。

“这鱼,不是没有了吗?怎么到她们的时候,又有了?”

熟悉的声调,让季沐倾姐妹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来人是谁。

除了季涵还能有谁?

“对不起,女士,这道菜是客人提前订好的。您若是……”

“她也算是客人吗?”季涵高声打断了服务员的话,引得四处,投过来不少探究的目光。

“这……”

季沐倾算不算客人,服务员没法解答,说她是,她又不是,说她不是,可她的身份又……

为难之际,季沐盈站了起来,“才刚上来,还没有动过,你要是喜欢的话,就端走吧!”

以前,她们姐妹被她抢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又何必在意这一次呢?

“谁要你们的施舍!”

“那你想怎么样?”季沐倾被她无理取闹的样子,气的猛地站了起来,问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贺靳城的身份(三) 适时,餐厅的经理也围了过来,他劝解到;“大家都在用餐,打扰了不好,不如我们去里面解决。”

说着,他指了指后面的办公室。

“为什么去里面。我们在这里正好,让大家看看,你们的工作人员,素质多差。”

面对着眼下的困境,经理也没有解决的办法,正要打电话给林厉的时候,贺靳城过来了。

他本是想来看看季沐倾的饭,吃的怎么样,可不巧,竟遇到了她们在争执。

他还没有上前,就听季涵高声的嚷道:“开除她!”

开除她?

贺靳城不由的失笑,这整个度假村,谁都有可能被开除,可唯独她没有。

他走上前去,开口问道:“怎么了?”

贺靳城的出现,让几个当事人,都怔住了,尤其是季涵。又是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昨天晚上,她本来想趁着没人,接近接近他,可他倒好,一句话也没有,就扔下她走了。

简直是无理。

对于经理来说。这个男人,是谁,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林总很尊重他。所以,不由的也对贺靳城尊敬有加。

于是,他便将事情的经过,那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季小姐,说要开除她?”贺靳城指了指季沐倾问到。

“是。”

“理由呢?”

贺靳城的气势很足,让旁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被他带着走了。

“她,她……”实实在在能说口的理由,季涵还这没有。她吱吱呜呜的,一时也没有说出个一二来。

而她的身后,却传来的另一道声音。

“不知道,这位被称为季助理的女士,可是你们的员工?”

这道声音,吸引了所有的人的视线,竟是朱牧宏。

“当然是了!”季涵有了依靠,也有底气,她挎住了朱牧宏的胳膊,先一步说到。

“经理,你说!”

“啊?我,……”突然被点到,经理一时也有些乱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菜鸟,而是,此时此刻,站在他身旁的这两个男人,气场太大了。不由的,他就得先掂量掂量。

“是的。”最后,经理回答到。

季沐倾确实算是工作人员。

“听说这道菜,是限量供应的?”朱牧宏突然变了方向,指着那道还飘着香气的鱼问到。

“是的。”

“敢问你们的服务宗旨是?”

朱牧宏再次改变了问题的方向。

“客人至上!”

“哦,是吗?”朱牧宏势在必得的语气,吸引了季沐倾的视线,她望着他

嘴角处,再一次扬起了他标志式的微笑,满满的嘲讽之意。只是,这一次,他嘲讽的又是谁呢?

季沐倾的视线又转移到了贺靳城的身上,才发现他的脸上同样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没有来得及想为什么,就有听朱牧宏说到:“既然是客人至上,那为什么客人都订不到的限量菜,你们的工人员会有。而且,现在也不是工作人员的用餐时间,作为工人员,这位助理小姐,可以像是客人一般,在这里接受服务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贺靳城的身份(四) 面对朱牧宏的质疑,经理解释道:“季助理,她不是我们餐饮部的。”

“其他的部门,就可以挤占客人的菜了?”

“这道菜没有占……”

经理本来要说,这道菜没有在限量的数量之中,是厨师长特意加做的,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牧宏打断了。

“不是餐饮部的,就不是你们的工作人员了吗?”他说着,抬起了手表,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点,就是别的部门的工作人员,也该是在工作岗位上吧?”

朱牧宏将事情的冲突转移到了员工的自身素养上。

“是啊,这样素质的员工,就该开除了。”季涵适时接话到,她是铁了心,一定要搅了季沐倾的工作。

而这时的朱牧宏,却将视线落在了贺靳城的身上,似乎在等着他站出来说话。

朱牧宏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为的就是挑明贺靳城的身份。

“作为工作人员,确实不该。”贺靳城终于出声了,也就在他开口的那一霎那,朱牧宏的嘴角,再次扬了杨,只是,这一次,是得逞的笑。

贺靳城的话,先是让人一愣,他竟也这样说,可转刻就变了:“但是,她若不是工作人员呢?”

“呵呵,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可是经理亲口承认的。现在又来狡辩说不是?”

“是,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但她也是这里的老板。”

这一次,贺靳城的话,更是让人惊住了,这一次是所有的人,包括季沐倾自己。

尤其是季涵,她张着的嘴,半天都合不上。

惊异过后,季沐倾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的确,贺靳城第一次带她过来的时候,就告诉她,这里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难道,作为老板,请自己的客人吃顿饭,都不可以吗?”

季涵仍是不相信,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度假村,竟然是季沐倾的。

“你说她是老板,她就是吗?”季涵仍不放弃的反驳。

“季小姐想要怎么证明?”

“怎么证明是你们自己的事!”

正说着,接到了经理电话求救的林厉也赶了过来。

他站到贺靳城的身旁,毕恭毕敬的问到:“先生,怎么了?”

林厉,在场的人都认识,昨晚酒会的主人,也是度假村的总经理。

而能让他恭敬的,也必定不是一般人。

“林厉,告诉这位小姐。她是不是这里的老板!”贺靳城的手伸向了季沐倾。宣示主权一般的,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是的。夫人,是度假村真正的背后老板。”

夫人,老板。同时确定了贺靳城和季沐倾两人的身份。

一瞬间,围观的人群里,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用餐了。这一顿,全都算我们的。”贺靳城的大方宣布到。

当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热闹之中的时候,季沐倾却一直都在盯着朱牧宏。

想着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再想想贺靳城被他打了的脸,她瞬间明白了,这个男人,对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最新消息 “侯爷,这都是最新的消息!”

冯遥将手里的资料,推到了侯爷面前,恭敬的后退了两步。

“都在意料之中,没有什么价值。”

侯爷一张一张的翻过,看着那白纸黑字,淡淡的说到。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的定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的上扬,冷冷的说了一句:“有意思!”

而后,他合上文件夹,若有所思的望向了冯遥,忽的问到:“最近的那一笔生意怎么样了?”

“跟大龙的那一笔吗?”冯遥的脑海里思忖了一霎那,不知道,侯爷说的可是这一笔,于是问到。

“嗯!”

“您不是拒绝了吗?他们的资金有问题,而且,他们最近被盯的有点紧,风险实在不小啊!”

“仔细看看,其实他们也不错。”侯爷说着,嘴角再次扬了扬。

除了笑容变换,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任何可以反应他心思的情绪。

“爷,您的意思是?”

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侯爷的回答,给他的只是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以后你就知道了。”侯爷淡淡的说到,而后又变了话题:“那个女人,若是没有了价值,该扔了就扔。别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那个女人,指的是白安然。

冯遥知道,他点了点头,回到:“是!”

而此时的季家,此时正被一片阴云笼罩着。

“涵涵,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不可能啊,那么大的度假村,怎么会是她的呢?”

陈菁菁在听了季涵的话后,一脸的不可置信,心里不由自主的便生出了:是不是弄错了,的心思。

“不会的,是那个男人,亲口说的!”

季涵愤愤不平的神情和坚定的语气,让陈菁菁的心思有了几分动摇。不免默默的呢喃到:“莫非这是真的?”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到:“听说,度假村的规模很大?甚至比若云山庄更大?”

“是,很大,而且他们还在筹划着,在那旁边,建游乐场呢。昨天的酒会,也是为了宣布这件事。”

“只是度假村怎么会是她的,她哪里有这些个资本?”陈菁菁疑惑的问?

“还不是那个男人。”季涵不由得又想起了贺靳城,眼神也有了微微的变化。

“那个男人?”陈菁菁回忆着,脑海残存的有关贺靳城的记忆,眼神晦涩了几分,并忍不住再次叹息:“没想到啊,这两个死丫头,还真是命好,一个嫁入了豪门,另一个也傍上了这么一个大款。”

“傍上了又如何?谁还没有分手的时候!”

季涵暗暗的说到。

陈菁菁心绪难平,她又联想到了季涵和朱牧宏,便问到:“那你们呢?有什么进展吗?”

她的女儿不能输,一定得抓朱牧宏才行。

“还是那样~”

“他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没有!”季涵摇了摇头,黯然的回到。

她一边回答着陈菁菁的问题,一边慢慢的盘算着。

不知不觉的,左右两只手,都紧紧的攥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梦,梦 季沐倾擎着手里的画卷,轻轻的将其打开了,慢慢的,一点一点,先是一头乌发,再是一双明眸,高鼻,樱唇。

画卷展开了三分,一幅古代的美女图,露出了她的俏颜。

画中的人,虽然只是侧颜,却依旧能看出,她似在沉思,眉头微皱,头略低,一只明眸,虽然如玉般清澈,却少了几分亮彩。

只是,这个人?为何莫名的熟悉?

她擎着话的手,抖了抖,卷轴继续下滑,美人的身躯渐露。她一身素衣,依傍在一块巨石之侧,顺着她的视线下移,是一潭清水。水面如镜,映出了美人貌倒影,也映出了她的另半张脸,以及脸颊上的一道泪痕。

季沐倾看着画中人,心中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随即便传来了一股痛意。

季沐倾的视线继续下移到了落款,己未年十月初十日,连城念吾妻岑宝儿作。

己未年,是三年前。

连城是谁?岑宝儿,又是谁?

宝儿,岑宝儿,为何那样的熟悉。

季沐倾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并有一声声的,“宝儿,宝儿。”在她的耳边隐隐的回响起。有欢喜时的,有哀切时的,有痛苦时的,也还有宠爱时的。

那一声声“宝儿”,熟悉又陌生,是谁的声音的呢?

连城吗?

不知怎的,脑海笼罩着的迷雾般思绪,竟开始渐渐的变得清明起来了。

而那个声音亦如此。

慢慢剥开了云雾,那声音的主人,已然会出现了眼前。

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那个人竟然是贺靳城。

如果,画卷之人是贺靳城的妻子!那么自己又是什么?

季沐倾的周身,开始缓缓变冷,冷的她的身子颤了颤,手中的画卷也“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随着那“咣当”一声响,季沐倾也惊醒了过来。

原来是一场梦,只是这场梦似乎太过于真实了。真实到,她隐隐的,都感觉到了心痛。

季沐倾拭去了额间隐隐的汗水,仿佛那梦里的余悸,依旧还存在她的心间。

身旁已经没有了贺靳城的身影,不知道他是早早起了,还是昨夜就没有回来睡。

季沐倾四下看了看,才想起这是在哪里。不由的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了,一阵阵若有似无的难耐。窗外,黎明前夕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天空,漆黑且阴沉。

这里是贺家的老宅,他们是昨天半夜的时候,被叫回来的。因为贺爷爷突发意外,生病住进了医院。

他们匆匆赶到了医院,直到贺爷爷脱离了危险也确定了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贺靳城就让季沐倾先一步和李景云回来了。

季沐倾看了看时间,距离她回来,不过才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尽管如此,那一场怪异的梦,还是让她没有再睡去的欲望。

索性便也不再睡了。

季沐倾下床,不知不觉的就被放置在屋里的几个大箱子吸引了视线。

打开了箱子,满满的,都是书。

第一箱是,第两箱是,第三箱也是!

只有最后一箱,季沐倾打开了,竟是整整一箱的画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利用 不知道怎么的,马路上的车辆,渐渐的都放缓了速度,又陆陆续续的都依次停了下来。

任时天低头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晚了半个小时。可他却不带一丝的心急,仿佛还很享受眼前的缓慢似的。

约他的是严雅妍。

上一次,因为突发的事故,任时天放了她的鸽子,那些本该在那天,就说清楚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来。

所以,今天的约会,尽管任时天不愿意去,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去。

他需要早点说清楚一切。

手机一阵振动,不用去看,任时天也知道,是谁的电话!

他拿起手机,果然是她,严雅妍。

“时天,你还没到吗?”手机刚被接通的那一刻,就听到严雅妍略带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我可能要晚点,前方好像出了事故,有点堵车。”

“好的,不急,你路上也慢点~”

挂断了电话,任时天所有所思的皱了皱眉。面对严雅妍对他的热情,他感到只是负担而已。

他不忍伤害她,可他更清楚,暂时的不伤害,在以后,只会让这份伤害,变得更大,更深,更痛。

如此想着,任时天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季沐盈的身影。

不由得他,心头又是一痛。

前方的车子动了动,任时天的车,也跟着动了动。

下午的日光,已经偏西了,正好照射在车子的后视镜上,留下了一抹耀眼的光晕。

严雅妍定好的地方,是一家茶馆。

位置隐蔽,环境清幽。

正适合谈事情不过了。

雅致的包间里,不仅清净,于保护私隐来说,更是恰好。

年轻的男子,带着一身的傲气,将预先备好的东西,推到了对面的人面前。

“季总看看,这笔生意有没有兴趣?”

坐在对面,季建业,在年龄上,明明比男人,长了不少,可在气势上,却反倒差了很多。

他面色依然有些苍白,好像是一种病态。

不知道是不是,看守所和医院的日子,所留下的痕迹。

他低头拉过文件夹,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脸色忽的变了变。

“这…不好吧,我刚刚才逃过这劫难…”

他的犹豫,让对方有些不爽:“逃过?你也知道是逃过,那你可知道,是谁帮的你?”

“当然知道,是……”季建业的慌忙的回答,似乎很怕对方不满意,可他的话,还是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那你还怕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若不是我手头资金流动不开,怎么会找人合作?”

男人的语气里渐露不屑。

“我能考虑考虑吗?”季建业小心翼翼的问到,将他的贪念和欲望全都暴露了出来。

他有心做单生意,可又担心风险。

“当然!”

这一次,男人很是爽快。

他的神色中,略略带上了一丝嘲弄,仿佛抛出的诱饵,被自以为是的猎物,吞进口中时的不过如此。

“来,喝一杯,预祝我们的合作能成功!”男人说着,对季建业举起了茶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遇见 “雅妍,我有话要说!”任时天面对着严雅妍开怀的笑颜,有些不忍将之后的话说出口来。

可是不说的话,到最后只能变成深深的伤害。

“时天,是不是茶不好,我让他们换……”

严雅妍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有意的逃避了话题。

“雅妍,我是为了你好!”

“那我们换绿茶怎么样?”

“逃避只会伤的更深。还不如面对的好!”

“不喜欢,绿茶吗?那红茶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的的却是两个完全的意思。

见严雅妍逃避的如此厉害,任时天便不再说话了。他看着她,看着她坚定欢快的眼神,渐渐的出现了裂痕,又渐渐的被泪水淹没。

她知道,任时天要拒绝她。也知道这样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为什么?”

沉默了许久之后,严雅妍终于鼓起了勇气问到。

任时天微愣,尽管他有充足的理由,可到了这一刻,看着严雅妍,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他还真有些不忍说出口。

“我只是把你当成了朋友。我不想伤害你。”

任时天的话音刚落下,严雅妍就问到:“你就这么舍不得她吗?”

她?舍不得?

确实如此,可是任时天没有说出口,只是沉默着。

片刻之后,又听到严雅妍说到:“孩子出事的时候,我给她准备好起诉的证明材料。”

说到这里,她的话顿住了。她盯着任时天的眼神,不止写满了哀伤,更带着一丝类似埋怨的东西。

“那时候,我便放弃了。”

“之后,你出了事,看着她日日夜夜,衣不解带的守在你身边,我的心,更死了!”

“可是,当你醒了,她却不见了。她又回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严雅妍一口气说了很多,有任时天知道的,也有任时天不知道的。

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再说话,直到严雅妍恳求似的问道:“你真的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不能!”任时天的话,坚定不容置疑,让严雅妍的回荡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

任时天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愿再多呆,便利落的站起来,转身就欲离开。

他走了两步,似想起了什么,又猛地转回身来,对着泪眼朦胧的严雅妍,道了一声:“对不起,你值得更好的!”

说罢,转头就要离开。

只是在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任时天不由得站定住了脚步。

因为迎面而来了的两个人,而走在前面的这个人,还是认识的。

竟是季建业。

任时天愣住了,季建业也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一瞬之间,空气似乎有些凝滞,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的尴尬。

“伯父。”任时天先一步开口。换来的,却是季建业一声冷哼!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任时天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紧跟着,跟在季建业身后的年轻人,也进入到任时天的视线。

他嘴角含笑,似礼貌又似探究更似挑衅的看了任时天一眼,便跟着季建业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任时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

他微微顿了片刻,拿起手机,找出贺靳城的号码,打了过去。

贺靳城站在阳台上,一边用迷蒙的双眼盯着不远处的季沐倾的睡颜,一面接通了电话。

“喂?”疲惫夹杂在声线里,透过电话,传了过去。

短暂的静默中,因为对方说了什么话,而让他的神色变了变,甚至是盯着季沐倾的视线,也顿了顿。

“确定吗?”

“好的,我让林越过去找你!”

贺靳城挂断了任时天的电话,又给林越打了一个,交代好了之后,才又着回到卧室里。

季沐倾在睡着。睡得很香很甜。

贺靳城伸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想要将她唤醒,可在碰到她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缩了回来。

他看着她,思绪又回到这天早上。

他从医院出来后,就匆匆的回了家。可是在家里,却没有了季沐倾的身影。

给她打电话,又被告知关机了。

她去了哪里?

贺靳城略带焦急的问李景云到:“妈,沐倾呢?”

本就对季沐倾有所怨言的她,又见儿子匆忙的赶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个女人,心里的不平衡,不免更倾斜了。

“你的心里只有这个女人吗?”

“妈……”

李景云的态度,让贺靳城更加的焦急了,以为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好在贺靳城的理智的还在线,又问到:“沐倾她惹您生气了?”

李景云看着儿子微拧的眉心,有心试探,便反问道:“我要说是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让她给您道歉!”听着儿子的话,李景云失衡的心里,瞬间放平了几分。在他不问因由的情况下,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心里真的是舒服了很多,同时口中也不由自主的呢喃了句:“这还出不多!”

“她说有事,回去你们的公寓了。”

李景云十分不情愿的说到,可更让她气愤的是,她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贺靳城就匆匆的离开。

有事?会是什么事呢?

这两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翻腾着,穿梭着,驱使着他将油门踩到了最底。

可谁知道,他匆匆赶来,见到的却是她酣然沉睡的样子。

贺靳城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想要叫醒她,为她让他白白担忧,而惩罚一番。可在看到她的睡颜时,却又不忍心了。

于是,只能忍着“气”,自己也躺在她的身边,陪着睡便是了。

就这样季沐倾一睡,就到了现在,贺靳城被电话叫醒,可季沐倾还依然睡着。

贺靳城的嘴角不由的染上了一丝笑意,带着满满的宠溺和不舍,心想,一定是,昨晚折腾的没有睡好。

时间不早了,早已过了午饭时间,贺靳城决定准备些吃的,等她醒了吃,便起身从卧室出去了。

而就在他转过身去的那一霎那,沉睡中的季沐倾,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并颤抖几下,好像是做了个不好的梦,让她正处于不安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好久没有给我讲故事了 季沐倾还在迷蒙之中的时候,就先闻到了一股香气,饭菜的香气。

随之,她的身体刚刚蠕动了几分,身旁就传来了一道熟悉入骨的男声。

“终于醒了?看来还是美食的力量大啊!”

不用转身,季沐倾也知道,是谁。

一夜未见,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好听到,让季沐倾忍不住想流泪。

她感受到,背后他的靠近,慌乱的在枕头上蹭干了已经湿润了的眼睛。

“已经是下午了,还赖床吗?”贺靳城边说着,便俯身靠在了她的身后,用他宽阔坚硬的胸膛,抵住了她的后背。

并将他的头,探了过来。

看着她仍旧闭着的双眼,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还困吗?”

季沐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也得起来吃点东西啊!早餐是不是就没有吃?”

季沐倾依旧是点了点头。

“那更要起来吃东西了。”

说到这里,季沐倾才睁开了眼,双眼的微红,让贺靳城有些惊异,他的心中一慌,还没有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被季沐倾的话,逗乐了。

“你把我当猪养吗?”

“这个可以有!”他故作沉思后,答道。

贺靳城的回答一出,就惹得季沐倾一阵粉拳袭来。“你才是猪呢!”

“好,好,我是猪。”贺靳城握住了她的手,应答了下来,“只是,我是猪的话,你又是什么呢?”

说罢,他便哈哈的笑了起来。从而忽视了季沐倾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抹微光。

“爷爷怎么样了?”季沐倾先转移了话题,她也自己是怎么,看到贺靳城笑得如此开怀,心中竟生出来一丝怪异的感觉。

“没什么问题了,在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季沐倾点头,算是知晓了,“那我们一会去看他吧!”

“不用了,明天再说吧!”

“也好!”

“好了,先去吃饭吧,要不一会了凉了,就不好吃了。”贺靳城拉着季沐倾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起身就往浴室里去了,只是,刚迈了两步,就顿住了。

“我不想洗脸,也不想刷牙!”季沐倾像是个孩子一般,撒娇的说到。

“好,那就直接去吃饭吧!”贺靳城回头,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到:“有没有不想走路?”

“这个也可以有!”季沐倾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扬起了自己的胳膊,做出了求抱的动作。

贺靳城见状,无奈又宠溺的笑笑,二话没说,就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往餐厅里去了。

餐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

色香味俱全。还都是季沐倾爱吃的。

季沐倾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就知道是贺靳城的手艺。

“贺教授,你会把我宠坏的!”

贺靳城没有料到季沐倾会说出这样的话,微微愣了愣:“那不正好,宠坏了,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是吗?”季沐倾故意的问:“那我一定要离开呢?”

贺靳城不加思索的回答:“带上我啊!”

这一次,换成了季沐倾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你好久没有给我讲故事了(二) 季沐倾呆了片刻,嗔笑一声:“做梦吧你!”

“还有你。”

“还有我?”

“对,做梦的还有你!想要离开我,本身更是个梦。”

贺靳城的话,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像极了是在开玩笑。

可只有季沐倾知道,他的话,字字千金。

饭后,季沐倾慵懒的依偎在沙发里,看似是在看着电视,可心思却飞的老远了。

她的脑海里,都是那个梦,以及两个名字:连城,宝儿。

厨房里,“哗啦啦”的流水声,突然挺住了,也惊醒了沉思中的人。

季沐倾转头,就恰好看到贺靳城从厨房里出来。

他直径就到了季沐倾的身旁,坐在了她旁边的同时,还将她抱进了怀里。

“是不是有心事?”他一边捋着季沐倾肩头的发丝,一边问到。

贺靳城很喜欢季沐倾的长发,更喜欢,在一起时,抚摸它们。

至于因由,季沐倾不知道,但是贺靳城却是知道的。

因为曾经的,最喜欢的就是宝儿的长发。

而宝儿最喜欢的这正是,被他抚摸长发。

贺靳城自始至终都忘不掉,他第一次见到宝儿时,雪白的面纱后,她那一头被风儿吹扬起来的青丝,给了他怎样的难忘记忆。

今天,他依是如此。

感受着贺靳城的心跳声,她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正活生生的在自己的身边。

季沐倾的眼神,突然暗了暗。

“贺教授,你好久没给我讲故事!”

“讲故事?”

“曾经你答应过我的,等我们的关系,更近一层的时候,就讲给我听的!”

贺靳城沉思了片刻,曾经那些蠢蠢欲动的记忆,又倒腾出了他的脑海!

连城被宝儿救下后,就留在了明溪谷里。

日子久了,他才知道了宝儿的身份。她竟是明溪谷的少谷主。

宝儿她不仅救了连城的命,更救了他的心。

让他有了从新再来的勇气,还有了东山再起的决心.

连城总觉得,他爱得比宝儿深。也直到了五百年后的现在,在看过了宝儿的遗物后,他才知道。

早在他从不曾知晓的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宝儿就已情根深种。

不可否认,连城后来的胜利,不失宝儿的功劳。

在明溪谷里的两年,他们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看漫天星辰,一起赏满山繁花。

虽然情根种下了,但却不一定会开花结果。还有可能……

二年后,连城东山再起。却不知,从离开了明溪谷的那一天,就是他们情断的开始。

季沐倾依偎在贺靳城的怀里,听着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出现,不由的,渐渐的失去了气力。但是她还是忍着心里的不适,问了他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一走了知,便再也没有回来?”

他是谁?连城。

“没有,他回来了!”

连城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他的江山。

贺靳城的回答,有些不自然,现在想起时,他仍是难免心痛,因为他们之间的裂痕,正是从彼时开始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彼此心事 贺靳城目送着季沐倾的身影走向了停在一侧的车子旁,忍不住的,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迎上了季沐倾探究的目光。

“不回去,行吗?”贺靳城问到,眼神里充满了渴求,那样子,似乎就等着她开口说一声“好”,便即时将她拉回去。

“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留下来照顾爷爷,我先回去度假村里。”季沐倾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再说了,不过也就三五天而已!”

“三五天怎么了?三天就是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二十五万九千二百秒。”贺靳城用跟他形象严重不符的可怜语气说着,“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

贺靳城的挽留,没有起到作用,季沐倾留给他的,是深深的一记热吻,以及数句不舍的情话。

可吻过,说过之后,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贺靳城望着远去的车子背影,脸上又恢复了他特有的深沉。季沐倾的怪异,他早就感觉到了,甚至也知道,她所谓何因。

没有想象中的质问,也没有要离开他,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季沐倾自始至终都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便顺着她,当做不知道的好。

贺靳城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眼前黑暗散去,露出的是他那一整箱的画卷。

那些都是他的画,多是在重新遇到她前画的。

大多都是宝儿的画像,已经明溪谷的景色。

那些画,原本是放在学校的办公室里的,后来,他辞职了,便整理好,放回了老宅里。

那些画,还有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那些画又他自己特殊的存放的方式。

昨天早上,贺靳城从医院回到家里,在寻找季沐倾的时候,就已经在无意间发现了那些画有被动过的痕迹。

所以,贺靳城才会在得知季沐倾因为有事离开的时候,急成了那样。

他怕她质问他,更怕她离开了他。

可结果,她却一字都没有提起。

车子渐行渐远,而后视镜里,贺靳城的身影,也渐行渐小。直到看不到了,季沐倾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知道自己这样逃避,是最错误的选择。可是她不敢去想,不敢去问,生怕贺靳城的回答,会是她脑海里那隐隐想到的那种可能。

她需要时间,去接受,去认清,更需要去平复自己的心。

……………………………………………………………………

夜深了。

季沐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

这一次分开,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的第一次。

在初秋的夜里,在没有了贺靳城的夜里。季沐倾感受着,他不在身边时的一片空荡和寒凉,却不知道,真正空了,凉了的是她的心。

睡不着的,何止季沐倾一人,还有贺靳城。他守在贺爷爷的病床边,心却早已飞到了季沐倾的身上。他拿起手机思忖着,该不该给她打个电话呢?却听到虚弱的贺爷爷问道:“你这辈子是不是非她不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往事 贺靳城一怔,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这样问,但他还是未加思索的,就回道:“当然!”

“真实没出息。”贺爷爷说罢,就闭上了双眼,一脸无药可救的表情。只是他的嘴角,却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所以啊,遇事给那丫头点空间,要是逼得太紧了,容易适得其反!”

逼得太紧,适得其反?这不正是他前生失去她的原因吗?

想着的时候,那失去的心痛没有一次笼罩了他的心头,如利刀狠狠刺过来一般。

贺靳城收回了手机,闭目的瞬间,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时他刚带她回宫的那段时光。

那时的宝儿,已经出现了一些怪异。她的眉头常常紧缩,尤其是在她独自一人的时候。

那时的连城,误以为她是为了君城。

现在想想或许在宝儿的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秘密。

误会渐渐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道隔阂。

尤其是连城,嫉妒冲昏了他的大脑,竟让他对宝儿,开始变得时冷时热。热得时候,可以将天下都给了她的气势。冷的时候,可以数日,甚至数十日不见她。

而,若非要说,扩大裂痕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太后生病的那次。

太后患了奇疾,宫里宫外的太医郎中,看了许多,却也不见半分好转。

连城正无奈时候,突然想起了,宝儿。

宝儿是动岐黄之术的。想着曾经的自己,一只脚都已经迈进了阎王殿,她都将自己拉了回来。

连城不由的带着希望,往宝儿的宫里去了。

他们有些日子没见了。连城擎着自己的一颗热心,递到了宝儿面前,可依然换不来她的爱,慢慢的,心就冷了。

只是,心再冷,那里装着的也只有她。

所以,当连城跨进宝儿宫门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雀跃了起来。

这段日子,他强忍着思念,告诉自己不去想她,可是天下易掌,人心难控,尤其是自己的。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来见她的理由。

这几日,大雨连绵了多日,潮湿的空气里泛着淡淡的清新。

连城一路上行来,脑海里满是宝儿欢心的模样。

宝儿喜欢水,尤其是雨天。以前在明溪谷里,每每雨日,她都是恨不得冲进雨里跳舞的。

“皇,皇上!”

宝儿身旁的宫女们,没有料到连城会来,纷纷慌张的放下手里的活计,俯身跪拜。

“起来吧!你们家主子呢?”他四下的环视了一圈,并未见到宝儿的身影,便问道。

“娘娘她,在里面休息呢!这几日雨天,娘娘的……”小宫女见皇上垂问,便忙如实的回答。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厉斥给喝住了。

“大胆,皇上来了,不请进来,在门口被风吹到了怎么办呢?”

出声训斥的是宝儿的贴身宫女,也是她的心腹,圆月。

圆月上前,屈膝行礼:“见过皇上!”

“免礼,宝儿呢?”

“我家娘娘昨夜没有睡好,这会子,正睡着呢。您先坐着,我就去请!”

“不用了!”刚刚落座的连城,又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往事(二) 连城直径就往宝儿的寝室去了。

还没有走进,就闻到了一股香气。

是宝儿最喜欢的桃花的香气。

只是现在已经过了桃花开的季节。

连城的站住了,他问向圆月到:“这时候,还有桃花吗?”

“回皇上,外面的已经没有了,这几株是我家娘娘自己种的!”

宝儿喜欢桃花,更擅长载重桃花。所以,哪怕是再稀奇,连城也相信,她种的出来。

连城的脚步还未迈进去,去看到了,飘渺的薄纱后,侧身躺着的身影。

他上前了两步,轻轻掀开了薄纱,宝儿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睡的很沉,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疲惫。

“娘……”

圆月想要唤醒她,却被连城伸手打断了。

“你先下去吧!”连城轻声吩咐,好像怕吵醒了宝儿。

“这……”

“去吧,我和宝儿单独待一会!”

圆月退了出去。

连城看了她片刻,便解开衣衫,躺在了宝儿的一侧。

他这几日忙着处理朝政,一直都没能好好的睡一觉。

这一躺下来,又有温香软玉在怀,不一会的功夫,连城便也睡着了。

睡梦里,他们还在明溪谷中,过着欢乐幸福的小日子。

许是那个梦太过欢愉了,沉睡中的连城身子一翻,不小心压倒了宝儿的胳膊。

“啊!”

一声惊呼同时惊醒了两个人。

四目相对之时,连城看到的却是宝儿的满脸的厌弃。

她面带苦涩,眉头微锁,眼神里还夹杂着闪躲。

她讨厌自己,她不愿让自己靠近。这是在那一瞬间,连城心头唯一的念想。

连城因此,不由的怒火丛生,他一把抓住宝儿的一只手,用力的将她扯向自己。

“你就这么不愿看到我吗?”

“我没有!”宝儿回答着,可她的神色却早已出卖了她。

她的神色与她的回答相悖,让连城的怒火更甚。他的手愈加的用力,好像要将宝儿的手腕折断一般。

“皇上,皇上,您弄疼娘娘了!”听到了异样的圆月慌忙的进来,趴在连城的脚下,祈求到。

也正是这一声祈求,连城才留意到了宝儿额发间,隐隐渗出的汗珠。

他太过用力。

连城既悔又恼,冷哼的一声,便甩开了宝儿的手。

趁着圆月上前的那一霎那,转身就欲离开。

他被气的昏了头。更忘了此行的目的。

连城纷纷离去了,在他看不到的背后,圆月捧着宝儿颤抖不停的双手,心痛的泪如雨下。“谷主,您为何不将实情告诉皇上呢?”

想到这里,贺靳城不由的皱紧了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到底是哪里呢?他细细的又回想了一遍,依旧没有头绪。

又恰好,贺靳明过来,索性,他也不再想了。

“值夜班吗?”贺靳城看着贺靳明满脸的疲累,便问道。

“没有,下午临下班的时候,被叫去了急诊,刚刚做完两场大手术,想在回去前,看看爷爷怎么样了!”

贺靳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点了点头:“爷爷没事,你早点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受伤的手 “好的,哥,那我先回去了!”贺靳明说着,就打算离开。

“把这个带回去,明天让阿姨再给爷爷煮点粥。”

贺靳城随手拿起了今天带来的保温壶,就递到了贺靳明的手中。

一个递一个人接,却“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贺靳城略带威怒,回头查看爷爷有没有被吵醒。

还好没有。

“做了那么久的手术,一直握着手术刀,手都是酸的,一时没有了力气!”贺靳明似解释,似抱怨着说到。

他的回答,似乎并没有得到贺靳城谅解,只见他的眉头反而是皱的更深了。

“我说的是真的……”

贺靳明想要继续解释,却被打断了话。

“你说,如果一个人的字迹变了,那会不会是她的手,出了问题。”

贺靳城凭着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突然间,冒出了这个想法。

“字迹变了,有很多可能的。我不是字迹专家,解释不了具体的原因。”贺靳明回答,侃侃而谈的正起劲,就被贺靳城一记锋利的眼神,秒杀了回去。

贺靳明赶紧变了口吻:“哎,真是一点都不懂幽默,开玩笑的话,都听不出来!”

“以你医生的角度来说。”贺靳城看似淡淡然的语气里,隐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焦急。

宝儿的字迹,有了变化,在联想种种,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她的手受伤了。

贺靳城大胆设想着。

“也不排除。如果一个人的手受了伤,造成了不刻挽回的伤害,那平时用力的点,也就会发生变化,所以,字迹有所变化,也是有可能的!”贺靳明回答着问题,眼见着他家大哥的脸配合着他的话,变了颜色。于是他赶忙变了口吻:“具体的,你还是找个专家问问的好!”

贺靳城一直沉默着,好像在思忖什么问题。

贺靳明见他许久没有动弹,便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哥?”见贺靳城抬起了头,又继续问道:“你没事吧?”

“有事!”贺靳城突然转过了身去,匆匆的走到衣架旁,拿起了自己的外套,随手就穿到了身上。并吩咐到:“你在里这里守着爷爷,我有事出去一趟!”

什么?我守着?你要出去?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贺靳明满腹的疑惑,一个也没有问出口,贺靳城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的拐角处了。

“这算什么事?”贺靳明除了无奈的抱怨,也别无他法了。

贺靳城匆匆的往停车场去了,一边走,一边跟林越通着电话;“给我查朱牧宏的住址”

“不行,立刻就要。”

他有一个念头,需要找朱牧宏求助。

一路上,贺靳城的心里,迫切又煎熬。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事实是否如他所想的同时,又有些惧怕知道知道。万一事实真如自己所想,他又该怎么面对。

贺靳城下车,抬头望着高耸的大楼,以及那星星点点的亮光,耳边回荡的都是林越给他的消息:朱牧宏一直在这家酒店落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想见你 沉睡中的季沐倾,骤然觉得身上一重,口鼻间的呼吸,就被一记湿热的深吻,掠夺了。

惊慌的一瞬间,就在她感受到来人是谁时候,而烟消云散了。

“你……”

“怎么……”

“回来了……?”

季沐倾含糊不清的问。

每当她的声音出口时,都被贺靳城吞没了,所以短短的一句话,却用了许久,才问出了口。

贺靳城没有回答,只是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从朱牧宏那里得到的答案,让他有些无法面对,但他更想要在第一时间见到她。

许是感觉到了贺靳城的异样,季沐倾躲开了他的吻,捧住了他的脸颊:“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个时候。

可是半夜啊!

哦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快到凌晨了。

贺靳城在找到朱牧宏的时候就已经半夜了。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谈话和回忆,之后又用了一个多小时,赶来这里。

所以,哪怕东方还是一片漆黑,贺靳城也知道,离黎明不选了。

“想你了!”贺靳城匆忙的回答后,忍不住,热唇有落到咯了季沐倾的嘴角上。

“呵呵!”

不知道是因为痒的,还是怎么的,季沐倾呵呵的笑了笑:“早上才刚刚分开嘛……”

这一次,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贺靳城板正了脸,“训斥”道:“专心点,不行吗?”

季沐倾只得,专心的投入其中,体会着他的热情,并渐渐的沉溺其中。

季沐倾再次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了。

她动了动酸软的四肢,在心底忍不住的骂了贺靳城一句。

可这骂,也是甜蜜的骂。

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了贺靳城的踪迹,甚至连温度都没了。

“贺教授!”

季沐倾喊了一声。

没有回到。

“贺教授!”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

这是,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忙下床,往浴室里去了。

浴室里没有,客厅里没有,书房没有,厨房里也没有。甚至,院子里,依旧是没有。

季沐倾讶异的同时,也不免几分怀疑。

他是来了又走了?还是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遗忘扑了过来,缠着季沐倾不停的转着,兴奋的很。

季沐倾不免有些悻悻,抚着遗忘的毛发,问到:“昨晚,你主人真的回来了吗?”

“汪!”

“你确定?”

“汪!”

“那他怎么又不见了?”

“汪汪汪!”

一人一狗,别样的对着话。

遗忘接连三声犬吠,像是解释着贺靳城的去处。它解释完后,就匆忙的跑开了。再回来时,嘴里叼着季沐倾的手机。

“让我打电话?”

“汪!”

又是肯定的回答。

“好,问问他去哪里了?”季沐倾接过手机,还没有拨出去,黑暗的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贺靳城来的电话。

“醒了?”贺靳城声音便传了过来。

“嗯!”不由得季沐倾一阵委屈。

“吃早饭了吗?”

“没有!”季沐倾回答。

“厨房的锅里,有我替你准备的早餐,先去吃点吧!别饿到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为了什么 贺靳城听着季沐倾怏怏的声音,心想他的宝贝一定是生气了。便小心翼翼的问到:“生气了?”

仅凭着想象,贺靳城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季沐倾生气的模样。

皱着眉,阙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季沐倾没有回答,电话里只能听见她略浊重的呼吸。

不由得,贺靳城的眼前,季沐倾生气的模样更加的生动了。

顿时,他心生怜惜。忍不住的,想要即刻飞奔回去,好好的安慰她,好好的哄哄她。

行动先于思绪。

贺靳城猛然的站起身来,刚要迈动步伐,瞬间又停了下来。

他沉思了片刻,嘴角翕动了两下,口中说出来的话,变成了:“那你过来打我吧!”

此刻,贺靳城的脸上似笑非笑,带着强烈的矛盾。

他想见她,却又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如果一切都如猜想的那般?

贺靳城不敢想。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季沐倾终于开口了。声音里的娇嗔,倾诉着她的不满。

她在埋怨他昨晚的来去匆匆。

匆匆到,连面都没有见到。

“哈哈哈”贺靳城一阵大笑,掩饰了他的不敢。

“对不起,宝贝。实在是太想你了!”贺靳城表达歉意,也诉明理由。

“那你就……”

“嗯,忍不了呀!”贺靳城的话音里,依然淡淡的相思。

“你几点回来的?”

季沐倾又问到,她记得她有了困睡意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多了。再等她睡着睡熟,估计就更晚了!

“快三点的时候。”

“那你今天早上几点走的?”

“六点!”

六点走的?他还做了早饭,看着面前的粥和小菜,他至少提前一个小时,就开始准备了。

所以,贺靳城昨晚几乎就没有睡!

季沐倾的心里莫名的觉得酸酸的。

“你回来,就是…为了那个?”她有些气有些恼,还有些感动。

季沐倾的话,问出口时就后悔了,在她的认知里,贺靳城一定会抓住她的字眼,调戏一番。

“那个,哪个?”

季沐倾的脑海里,已经替贺靳城想好了,可他的回答,却让她吃了一惊。

贺靳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了当的否定了:“当然不是!”

“那你为了什么?”季沐倾再次问道。

“想你!”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凭着,电话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呼吸声,来确定,他或者她还在。

无声却胜似有声。

隔着电话和无线电波,季沐倾和贺靳城感知到了无比的亲密感。

“好了,不说了,你先吃饭吧!”贺靳城先一步打断了两人间的沉默。“自己注意点,有事找林厉!”

“嗯!你也休息休息吧,以后不要这样了!”

“好!”

贺靳城挂断了电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抬头看着窗外不断奔驰而过的车子,颓废的靠在了椅子的后背上。

耳边又响起了朱牧宏的话:“有没有受伤,最清楚的人,该是你吧?”

“我只记得,有一段时间,她的手,似乎很无力。一只笔,跌落在地,被她捡起,又跌落,又捡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价值 “靳城!”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打断了贺靳城的回忆。

他转过头来,就看到任时天正疾步想着他走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男人。

两人上前,站定在贺靳城的面前,介绍到。

“靳城,这位是我们分局的鉴定专家,王老师,专研笔迹鉴定的。”

“王老师,这是贺靳城,我跟您提起的朋友!”

彼此的寒暄后,贺靳城没有在过多的客套,直接进入了主题,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而另一处的季沐倾,刚刚上班,林厉就冲着她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起晚了!”

面对满脸严肃的林厉,季沐倾不由的有些羞愧,到了这么晚才上班的,也只有她了吧!

“没关系,您几点来都可以!”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林厉便也不再佯装了,对她的恭敬之意,让季沐倾实在不知道所措。

她也只能无奈的问:“林总,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工作归工作,你不能公私不分啊?”

林厉,却是坦然,回到:“是先生吩咐的!”

贺靳城被搬了出来,季沐倾微恼。“怎么什么都听他的。这里可是我说了算的!”

她的话还没有落下,就赶紧闭上了嘴,后悔不迭。

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话,也只有她能说出口吧!

她说了算,那不是更应该听她的了?

季沐倾被自己绕的有些迷糊,摆了摆手,一副破罐破摔的语气:“哎,算了,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夫人,您看看着这个!”

季沐倾接过林厉递过来的文件,看过去。不过一瞬间,就惊讶的抬起了头。

“这?”

“对,今天早上刚接到的预定,他们很急,就在三天后。但是那天能预定的客房都已经预定完了。”

季沐倾恍神的瞬间,便明白了林厉的意思。

度假村里,除了对外开放的客房,还有几间留存的。

“我来解决吧!”季沐倾低声说道,眉宇间若有沉思。

“要不要……”

林厉本来是想问是否要告诉贺靳城一声。

季建业的身份特殊,不在于他是季沐倾的父亲,而是他与那躲在暗处的人有着牵连。

但是顾忌到他们夫妻的关系,他犹豫了一番又将话咽了回了。

“什么?”季沐倾以为他还有事,便问到。

“没有了。”

“嗯,我先去给他们回话吧!”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往一边去了。

阵风习习,已然染上了些许求的凉意。

清水徐徐,倒影出了岸边之人的神色。他的手擎着钓鱼竿,静静的盯着水面,好像在他身旁,一直汇报着人,不存在一般。

猛然间,水面有了异动,鱼竿扬起,随之,一条鲜活的大鱼被牵扯着跃出了水面。

“哈哈,好啊!”

这夸赞声,让身边的人,一时弄不清楚,夸得是这条鱼,还是他刚刚汇报的计划。

“侯爷,确定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呢?”

“这样一来,季建业这颗棋,可就算是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在乎 “这本就是他的价值。”侯爷一边说着,一边将鱼取下,扔回来水了,同时又开始新的一轮垂钓。

“天凉了,用不多久,鱼儿们就都不吃食了。”

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望了过来,冯遥就就明白了侯爷的意思。

他们的时间有限,不能再拖了。

他点了点头,又忽的想起什么,支支吾吾的想要开口,却又有点胆怯:“侯,候爷……”

“有话就说吧!”侯爷的目光始终都只是盯着水面。

“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让小远回来吧!”冯遥鼓足了勇气,一鼓作气的把话都说了出来。

他的心里忐忑着,又见侯爷许久没有回话,便再次尝试到:“侯爷,上次的教训,小远都记住了,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那就让他负责把季建业手里的东西,挖出来。”

“是!”冯遥慌忙应下,语气里带着受宠若惊。

贺靳城结束了见面,却变得更茫然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没弄清楚吗?”任时天看着他异样的神情,问到。

确实没有弄清楚,王老师给出的解答,只是有可能,但却不能肯定,所以,现在,关于宝儿的手,是否真的有伤,他依旧是不能确定!

但是这些话,他无法跟任时天解释清楚,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

变了话题:“那个男人,有结果了吗?”

贺靳城在酒会上拍到的那个男人,跟任时天碰到的和季建业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确定是同一个人。

关于他的身份,却是一个迷。

任时天利用他的工作身份在查着,林越也利用他的关系网在查着,可单凭一张模糊的照片,排查出来结果来,难度可想而知!

“还没有!”

“他隐藏的越深,就说明他越是可疑!”

任时天点头,“放心吧,既然他活生生的在这个世上,就不会没有任何信息!”

“嗯,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三天后,先回去手续!”

贺靳城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话语,短暂的沉默,更能加深他们之间的关系。

贺靳城端起面前太过茶杯,轻轻的押了一口,抬眼,将视线落在了任时天的脸上。

“怎么了?”任时不解的问。

贺靳城顿了片刻,似在思索该不该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的手表,在季沐盈那里!”

“……”任时天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你从度假村回来的那一天,她就去了,住在你曾经住过的房间!”贺靳城的话,算作解释。可解释过后,他的神色却变得更深沉。

听了贺靳城的话,任时天只觉心头一痛。

“她……?”

“你在乎她有过婚姻吗?”贺靳城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可能不在乎!”任时天回答,转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可这份在乎,在乎的是她过的好不好,如果她过得好…”

说到这里任时天沉默了,他仿佛是在用沉默换取勇气,片刻之后,又说到:“可是她过的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明天见 不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夜要都让季沐倾觉得凄凉。

贺靳城的怀抱,就像是毒药,会上瘾。会让她在没有的时候,甚是怀念。

甚至比毒药更加的深入骨髓。

又是一夜难眠,季沐倾辗转反侧,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一室静谧。更惊的季沐倾,慌忙的拿过手里,她的动作很快,快到,从铃声响起到电话接通,不过仅用了一两秒的时间而已。

“喂!”

贺靳城的声音,凛冽之中带着浓浓的柔情,听得季沐倾不由得心痒。

她似乎更想他了。

“很想我?这么快就接通了电话!”

“哪有,正好手机就在旁边!”

“哦,原来如此!”贺靳城柔情变成了揶揄。可转瞬又变了回去,“可是,我想你了,很想!”

这三天的时间,对贺靳城就像是三年。

“不过,明天就能见到你了!”

“爷爷可以出院了?”季沐倾问到,觉得又惊又喜。

惊的是,竟然这么突然,喜得是马上就能见面了。

“嗯,明天出院!”贺靳城回答,同样也是满怀欣喜。

虽然这三天,他们每晚都通电话,到季沐倾睡着。可这种感觉,左不过如隔鞋搔痒,远水不解近渴!

“好,那我等你回来!”

两个人又继续闲聊了很久,没有浓情蜜意,没有你侬我侬,却依然让彼此倍感亲近,仿佛彼此就在眼前一般。

贺靳城还再说着什么,而另一侧的季沐倾却几乎没有了声响。他知道,她睡着,才宠溺的笑笑,轻声道了声:“宝贝,晚安”。

又是一夜天黑,明日将发生什么,或好或坏,谁都不知道!

翌日清晨,季沐倾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她没有起床,而是懒散散的躺着,脑海里回忆着昨天贺靳城说的话。

他说他今天就要回来了。

想到这里,季沐倾的脸上不由的染上了一丝笑意,甜蜜又羞涩。

她不想再管那些似梦似幻的猜测,到底是真是假,因为她要的只是今生的相伴。

晨光透过窗子照射了进来,在地上挥散开来,泛着淡淡的光晕。

季沐倾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把房间布置布置,来迎接贺靳城的回归。

说干就干,季沐倾下床,匆匆跑了出去。

洁白的小脚丫,踩在鲜红色的地毯上,显得更加白皙了。

望着茶几上,昨天带回来的花束,季沐倾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紧跟着,她便付诸了行动。

花香扑鼻,如鲜甜的甘醇,沁人心脾。更让人欣悦。

她把床上的淡粉色床单换成了神秘的黑色,又将鲜红的玫瑰花瓣,一瓣一瓣摘下,撒在了其上。

神秘的黑色碰撞到魅惑的红色,点点滴滴之处,都透露着诱人的气息。

季沐倾又从衣柜里,挑出了一件黑色的睡衣,便在上面的喷洒了些许的香水。

手里的,丝绸睡衣的嫩滑触感,让季沐倾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暧昧的味道。

害的她慌张又羞涩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遗忘的狂吠 做好了准备工作,她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先是打电话给贺靳城。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季沐倾就忙问道。

“……”

不知道怎么的,贺靳城没有回话,但却能通过电话,听到他的沉稳的呼吸声。

“喂,贺教授?”季沐倾试探的又问到,“你在吗?”

“呵呵呵!”而这一次,传过来的却是一阵低沉的轻笑声。

虽然只是笑,季沐倾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是贺靳城的声音。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她不由的嗔怒的质问到。

“笑我的宝贝,好像的变了?”贺靳城回答着,口齿间依然带着笑。

变了?此话怎讲?季沐倾一边思索着,一边反驳:“我才没有呢?”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得心急了?”贺靳城揶揄着,“难道是我听错了?”

“对,是你听错了!”

这时候,季沐倾才发现自己又被他带跑了,忙转了回来:“你还没有回答我,什么时候回来呢?”

“快了,还有一个小时到!”

“真的?”季沐倾不由的惊呼了一声,她还没有完全的准备好呢。“好,好。我知道了,先挂了吧!我在家等你!”

说罢,季沐倾就匆忙挂断了电话,丝毫不在意那边的贺靳城是怎样的一脸疑惑。

季沐倾放下手机,就一路小跑,跑去了厨房,认真的选了一瓶红酒,两个杯子。

余下的就剩洗澡了,只是她有些纠结,是现在洗还是等贺靳城回来,一起……

不由得,季沐倾的脸上,飞起来一层红霞。

一室寂静之中,满满的都是小别之后,即将到来的喜悦。

可在院子里玩耍的遗忘,却突然狂叫了起来。

季沐倾有些疑惑的放下了手里的睡衣,出门来查看查看。就只见,遗忘正以一副防御的姿态,蹲坐在小院的大门,冲着外面不停的狂吠着。

这样的遗忘的,季沐倾从来的没有见过。

她忙唤了一声“遗忘!”

可遗忘也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恢复了它原来的姿态。

这不免让季沐倾的心,紧张了起来。

门外似乎响起了阵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步步都踏在季沐倾的神经上。

会是谁呢?

反正绝对不会是林厉,也更不会是贺靳城,否则遗忘不会这样的。

可是在这里,又会是谁呢?

越想心里的惧意就越深,她的神经也就崩的越紧。

季沐倾的思绪还没理清楚,大门就被敲响了,“咚咚咚”的,让季沐倾的神经崩到了极点。

季沐倾还没有来得及去开门,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季沐倾本能的选择先去接电话顺便也能求救。

她三步两步的跑了手机的旁边,看着来电上的号码,一刻高高悬挂着的心,终是安定了下来,并放了回去。

纤细白皙的手指有些微抖,划了两次,才接通了电话。

手机碰到耳朵的那一瞬间,季沐倾带着颤抖的声音,就像是倾斜而出了水流,不自觉的就涌了出来:“贺教授,你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牵连 屋子里还是季沐倾离开时的模样。

客厅里的红酒,满床的玫瑰花瓣,以及被丢在地板上的睡衣。

贺靳城闭上了双眼,紧紧皱起眉头上,书刻着他的隐忍和怒气。

双眼紧闭,本该是一片漆黑的,可他的眼前却莫名的清明,且全都是季沐倾的为迎接他回来而做的准备!

“先生…”一旁的林厉,有些自责的开口,“都怪我大意了。季建业来预订客房的时候,我就该告诉您的。”

当时,他确实有心告诉贺靳城的,可他顾忌着他们夫妻关系,又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便疏忽了。

疏忽了的何止林厉一人,贺靳城不也是吗?

他完全没有料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贺靳城淡淡的说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的视线一直都在他的手机上,所以,手机屏目亮起来的那一刻,他就迅速的抓了起来。

问到:“律师准备好了吗?”

“好的,我们马上动身!”

说罢,贺靳城便站了起来,领着林厉,匆匆的出去了。

林厉开车,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贺靳城,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快点!

他们已经离开十多分钟了。

贺靳城要的是赶在他们之前到。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有些让人窒息的感觉。

而贺靳城更甚。

此时此刻,他混乱的大脑里,闪现而出的一直都是季沐倾被带走的样子。

尤其是她冲着他,那安慰的一笑!

贺靳城不由得心间一阵剧痛,耳畔,季沐倾接电话时的惊惧声音,似乎还回荡着。

她明明恐惧着,却佯装着镇定!不过是为了让他不着急而已。

可季沐倾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贺靳城的心里便越不是滋味。

“先生,他们的车!”

贺靳城睁开眼睛,望了过去。

果然是他们。

“超过去吧!”贺靳城淡淡的说到,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觉察出了,车子明显的加速!

那辆载着季沐倾的车子,慢慢的被他们甩开了,在后视镜里,愈渐的渺小了。

贺靳城不愿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可又忍不住的去回想。

不过一个小时以前,贺靳城刚刚挂断了季沐倾的电话没有多久。她就给他的欢愉,也还没有来得及品味,就接到了林厉的话。

“先生……”

林厉还没有说什么,单单只是他的语气,就让贺靳城心头一紧,那一刹那,他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事?”

“季建业涉嫌不法,被抓了…”

林厉说到这里,顿了片刻。

就听到贺靳城的追问,压迫性的袭来了。

“继续说!”

“是在我们度假村里被抓的!”

“什么?”

“现在警察要找咱们的负责人,且点名就找夫人!”

“沐倾现在在哪里?”

“夫人今天没有过来,还在小院里!”

贺靳城听罢,二话没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又给季沐倾打了过去!

铃声响个不停,却始终没有人接。

贺靳城除了焦急,剩下的只能加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牵连(二) 电话在贺靳城即将放弃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贺教授,你在哪里?外面有人……”

听着季沐倾无助的声音,贺靳城的心彻底的乱了。

“沐倾,你别怕!我马上就到!”

“好,我等你!”季沐倾沉默了几分钟后,才说到。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的内心经历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贺靳城唯一能感知到就是,她的声音镇定了很多。

贺靳城的电话,一直处于通话中,虽然此刻,电话彼端,也许已经没有了季沐倾的身影。

但凭着窸窸窣窣的响动,和不时传过来的,遗忘的叫声,贺靳城知道,季沐倾离得他不太远。

贺靳城和林厉先一步到了警局,跟等候在那里的,林越以及律师们碰了面。

“林厉,你先去跟他们讲讲具体的前因后果!”

“是!”

林厉应声先下了车,留下贺靳城一人,独自沉思。

俗话说,关心则乱。

贺靳城就是如此,事关季沐倾,他所有的精明睿智,都被扼杀了。

唯一还记得的就是,他赶回去的时候,季沐倾正跟便衣们对峙着。

他上前表明身份:“我是这里的幕后老板,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先生贵姓!”

“免贵,姓贺!贺靳城!”

“据我们了解,这里的法人是这位季小姐,而且,她嫌疑人又是父女关系,所以,于哪一点来说,我们都有理由,请季小姐回去配合调查!”

面前的人,伸手指向了季沐倾,不待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们要带季沐倾,势在必行。

“你也说是配合……”贺靳城还在据理力争的时候,季沐倾却先他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好的,我跟你们回去!”

“沐倾!”

季沐倾转过头来,冲着贺靳城灿然一笑:“没关系的!我跟他们去吧!”

她的目光落在贺靳城的眼中,泛着灼灼的光,好像在说:我去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会救我的!

是啊,还有他。

他是她的依靠,但却没有护好她!

贺靳城的眼神微闪,看着停下来的黑色车子,打开了车门。与走过来的那一行人,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季沐倾仍是刚刚分开时的模样,她微微一笑,算是在告诉贺靳城,她很好。

贺靳城始终都在盯着季沐倾的背影,目送她进到了大楼里后,吩咐到:“你们就去吧!结果,我只要一个!”

“是!”

“好的!”

“林厉,你也去吧!”

“是!”

本想着留下来陪着贺靳城的林厉,也晚一步的,跟在林越的身后,往里面去了!

这个时候,贺靳城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是任时天的号码。

“喂…”话还没有说要,就听到他问到:“是不是出事了?”

贺靳城略沉默后:“是!”

“你现在在哪里?”任时天再次问道。

“警局!”

“我有话跟你说。”任时天,虽然没有具体的说什么,可在眼下这种关头,肯定不是简单的事!

“好,在哪里见面!”

“老地方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秘密身份 任时天一早就到了警局报道。

他有些时候没有回来上班了,所以有几道手续要办。便去了领导的办公室里。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静的可怕,任时天的心里也不由的生出了一丝疑惑,并在心里自问:人呢?

他从局长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恰巧碰到了路过的老孙,他是领导身边的人。

便问到:“老孙,领导呢?还没有来吗?”

“是,领导昨天晚上就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哦!好的,谢了!”任时天,回应后,正打算离开之际,却被老孙拉住了。

他拉着任时天的胳膊,神秘兮兮的往旁边靠了靠,又见四下没人,才开口道:“任队长,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

“这次的案子听说了吗?说是又跟季氏扯上了关系。”

任时天在听到老孙提及案子的时候,不由得脸色变了变。擅自谈论案子,是他们的大忌。

可当老孙提到季氏的时候,他欲要阻止的话,不知不觉的,又咽了回去!

“上一次,没有证据,但是这一次,怕是要人赃俱获了。”

话说到了这里,任时天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厉声的问道。

“我!”老孙猛地一愣,像是豁然初醒似的,忙改了口:“我,说什么了吗?”

“……?”

“……!”

一刹那的沉默,两个人便都明白了。

任时天冷冷的一笑,回到:“没有!”。

任时天带着满腹的疑惑离开了,而他背后的老孙,也在同时转了身。

只是,不同于任时天的满脸凝重和疑惑,老孙上扬的眉梢里,挂着淡淡的轻松的笑意。

贺靳城的大手,因用力而不由自主的青筋尽显。问任时天到:“你怀疑这个老孙?”

“嗯!”任时天点了点,同样的一脸凝重,“我总感觉,他是有意跟我说这些的!”

任时天说罢,微微沉思了少顷,似乎是又遇到了什么难题,脸色更加的凝重了。

“现在想想,这个老孙,还真是不简单。”

“怎么说?”

“认识他这么久了,现在回想他的容貌,竟然没有了印象。”

“什么?你真的不记得了?”贺靳城有些不淡定了,这不就跟季沐倾的遭遇一样吗?

任时天摇了摇,他急匆匆的打了电话出去。

可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陡然的大变。

“怎么了?”

“他的工作关系不在我们局里,而且是禁止查询的!”

贺靳城也愣住了,他与任时天四目相对着,仿佛同时陷入了一道深渊。

许久贺靳城才开了口:“如果是他,那他故意泄露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这句他说的很轻,好像是在跟任时天探讨,又好像是问自己。

“转移我的注意力?”这是目前,任时天觉得最可能的,将他引开,让他无暇顾及季沐倾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贺靳城将手里的茶杯,端起,又放下,一遍一遍不停的重复着。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问到“有他的照片吗?”

“照片?”

任时天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怀疑,这个人,或许是故人!”贺靳城回答着,脑海里,不由得飞快的转动起来,将记忆里的脸庞,通通过了一遍。

“我试着找找!”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任时天凭着自己的敏锐,总觉得不会有什么结果。

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想的那般。

这个老孙的身份,在系统中查寻是需要授权的,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

“那你去查查咱们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他的身影!”

任时天的话,说到这里,顿了顿,估计是电话的那端提出来质疑。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需要确定!”

“嗯,注意别透露了消息!”

任时天挂断了电话,脸色的凝重更甚。

“没有结果?”贺靳城盯着他的脸,问到。

“嗯!”任时天沉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不完全是,但是,我总觉得,不会有什么结果!”

“意料之中!”贺靳城的脑海里,不由的想起了,季沐倾的遭遇,跟任时天如出一辙的遭遇。

她也是那样的跟那个人,面对面的相遇,随后又莫名其妙的模糊了记忆。甚至,在监控之下,也同样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时天,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了!”

贺靳城恳诚的说到。

“过两天,我有可能……”他的话,说了一半,就断了。

“过两天怎么了?”

贺靳城思忖了片刻,起身附在任时天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分。

随即,任时天的脸色变了又变,问到:“确定吗?”

贺靳城回答他的却是摇了摇头。

“那怎么行呢?没有把握,就去冒着险……”

“没有办法!”

贺靳城伴着一声哼笑,思绪里满满的都是那不确定的猜测。

但是他确实也是没有办法。为了日后的安宁,只能冒这个险。这些话,贺靳城没有在说出口,而是又一次摆脱任时天到:“查老孙身份的事,就靠你了!”

“这个没问题,我一定会尽全力的。但是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也不一定啊,若是事情没有朝着我们的预估的方向走,这个计划就行不通了!”

“好!…”

任时天还想要叮嘱贺靳城一番,不过在想到了他的行事后,就知道他一定会谨慎再谨慎的。

但是,拗不过心里的担忧,还是将自己的叮嘱,说了出来,只是语气里加上了几分揶揄:“一定要小心,别不小心,让你这只黄雀,被当做螳螂反被别人吃掉!”

“呵呵,不会的!”贺靳城听罢,难得的一笑,像是保证的回到。

说罢,贺靳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等待着任时天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两只大手的相碰撞的时候,彼此便明白了其中的涵义。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再多的语言,也抵不过,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接触。

任时天离开了,留下贺靳城一人,独自的沉思。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只是,这件事该如何着手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我知 暗沉的房间里,像是个密不透风箱子。不要说光了,就是连空气都显得有几分稀薄了。

季沐倾刚刚适应了昏暗,门就被打开了。一瞬间的光亮,还没有来的及让她看清楚来人的身影,就随着被关闭的门,而消失了。

紧接着,“啪”的一声,一道亮光打个过来,刺的季沐倾赶本能的伸手遮挡!

“季小姐,好久不见了!”来人突然打招呼道。

季沐倾被亮光刺的微痛的双眼,不由得闭上了,又睁开。

睁开了又闭上,可她在听到这一声招呼的时候,却愣住了。

来人现在灯光的背面,就像是在黑夜穿着隐形衣一般。

季沐倾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回忆着。

绝对听到过!

只是,在哪里呢?

“季小姐忘记了?”

许是见季沐倾一直都在沉思回忆,来人忍不住,“呵呵”一笑后,再一次问到。

“你是谁?”

这是季沐倾被带到这里来后,第一次开口。

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并在沉默中等待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季小姐,想要知道的事。”

凭着声音,季沐倾只能判断,来人是个中年男人。

她一边搜索印象里的身影,一边高高的昂起了头。

“我想知道的?”季沐倾沉着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呢?”

季沐倾的话里,将询问化作了试探。

来人在听完季沐倾的话后,不免“呵呵”一笑,只是这笑里,夹杂着太多的嘲弄。

随后他又说到:“岑宝儿和连城!他们的故事,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季沐倾真真被他的话,惊住了。

可是,她没有在神色上表现出来。一双大眼,还是迎着亮光就望了过去,虽然她什么也看到。

“当然想知道,我可是最喜欢听故事的。但是,我更想知道这两位是?”

她的话音落下,就觉察出了一道光芒,似乎正从亮光之后的黑暗里,迸射出来,直射到她的身上。

“其实,对比别人,我更想知道,你是谁?”

“我是谁?”来人又是“呵呵”一笑。“真的不记得了,那次在度假村里,还是劳烦季小姐,才知道了去垂钓的路!

“你……”季沐倾又是一怔,脑海里,那个身影,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不待她说什么,就听到来人又问到:“那本书看了吗?”

果然是他。

季沐倾紧攥着的双手,却不由得松了下来。

问到:“你的目的?”

“哈哈,季小姐真会说笑,我哪里有什么目的!还是我刚刚说的,将我知道的,告诉季小姐你!”

此时的季沐倾,心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灼的她的全身都觉察到了一股疼痛。

“既然,先生想说,那晚辈就只有洗耳恭听了。”

屋里的亮度,再一次消失了。季沐倾的眼前虽然一片黑,甚至比刚刚更甚了。

可她的心里,却是越发的清明了。

她低下了头,似回忆,又似沉思着。

季沐倾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全然没有了她面危难时的沉着和镇定。

并且,这一片混乱之中,季沐倾总觉得,有那么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或许,那个梦并不是梦。

那天,当她看到那些画的时候,她被惊住了。

熟悉的名字,甚至让她怀疑,那一刻的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以至于在混沌之中,季沐倾选择了逃避,她天真的以为,离开了那间房子,就能从那个梦里逃出来。

果然,她离开了,那个梦也渐渐的散开了。

直到了刚才,那熟悉的名字,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季沐倾才认清现实,那真的不是梦。

如果,那梦不是梦。是不是现在的一切才是梦呢?

她努力的回想着。

从开始的故事,到后来的那本书,那袭白裙,以及她从未跟人提及过得,贺靳城梦里的呓语。

到底哪些是梦,又哪些是现实呢?

疑惑,就像一层的阴云,围拢在季沐倾的四周,无论如何也挥散不去。

季沐倾觉得自己的头似乎要炸开了。

所以,她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而且最想要的,是贺靳城给她的答案。

贺靳城,贺靳城,贺靳城。

她的贺教授此时在哪里呢?

为了她而忙碌?为了她而焦急?

莫名的,季沐倾的耳边,响起了,她被带来时,贺靳城在她耳边说过的话:“别怕,我会想办法,就你出来的!”

他的话,说的那么坚定,让当时满心慌张的她,瞬时间就镇定了不少。

如此想着,季沐倾的被疑惑笼罩着,几进不能呼吸的心,似乎也渐渐的被释放了。

她开始有余力去,回忆些过往,从他们相遇,到走到一起,再到交付一颗真心,直到现在。

贺靳城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爱。季沐倾全都体会的到。

慢慢的,季沐倾的一颗心,清明了起来。

她有了自己的抉择。

黑暗之中,季沐倾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因为,此刻的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想起了他们之间,甜蜜的点滴。

而此刻的贺靳城,也同样在想着季沐倾,并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暗淡的夜色之中,透着几分凄凉,不知道季沐倾有没有冻着,饿着。

他不忍再去想,生怕自己会一时冲动,而坏了全盘了的计划。

贺靳城的面前,茶杯里茶,已经凉透了。

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走的路,只是还缺一个介入点。

思忖的同时,他的脑还里闪出了一人。

于是,他便动了动手指,发出来一条信息。

等待回信之余,贺靳城站起了身来,走到一堵墙前,轻轻的在墙上,扣了扣。这无规律,无预兆的扣击,让隔壁一直都候着的人,不由的心惊胆颤了一瞬。

过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不由的想了想:还好,只是个巧合。

真的巧合吗?

返回到这边的贺靳城身上,就会发现,他的眉宇间,那抹故意的笑意,以及那抹不去的志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不择手段 “先生,事情不太好办,他们拒绝保释!”

拒绝?

林越的话,让贺靳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理由呢?”贺靳城深吸了口气,问到,不觉间嗓音夹杂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愠怒。

“夫人跟季建业是父女关系,而且还是在我们的度假村里。所以,他们怀疑夫人跟这个案子,有直接的关系!”

林越刚刚把话说完,就听见电话的那端,“啪”的一声响。

他一惊,随即就明白了,响声的来源。

如此,他不由自主的,更加小心翼翼了。

他深知,贺靳城的愠怒,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林越,许久都没有再听到贺靳城说话。只是,通过手机听筒觉察出,他的呼吸声,变沉变重了几分。

又过了片刻,贺靳城仍然是没有说话,而且,就连那呼吸也渐渐的听不到了,就好像,电话的那端,已经没有人再听了一般。

林越即不敢出声,也不敢挂断电话。

他们就这样在沉默中,僵持着,直至,贺靳城终于开口了的那一瞬间:“你们继续申请,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行!”

“是!”

“再多找几个律师!”

“是!”

贺靳城挂断了电话后,手背上的青筋,久久没有消退。

他是真的气急了。

气季建业的拖累。

气自己的大意。

更气此时此刻的无能。

贺靳城的脚下,是一片被摔得粉身碎骨的,白瓷的残骸。

棱角锋利的对着,他的视线,在他的眼睛里,留下一抹鲜红。

犹豫之中,贺靳城又拿起了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将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却是一直没有接听,直到忙音响起,提示着贺靳城,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暂时无法接通?

贺靳城嘴角不由得上扬,形成了一记嘲讽的冷笑。

他动了手指,不知输入了什么,一条短信,就发了出去。

随即,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对方似乎很慌张,声音里尽是不满和急迫。

“我不是说了嘛,不要联系吗?现在上头查的正紧……”

“我负责把你儿子送出国!”

“什么?”对方的话,被贺靳城打断了。

可他却没有恼,语气反而有了几分的动摇。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过,你要帮我……”

人在气急慌乱的时候,是最容易疏忽的。

而能让贺靳城慌乱的也只有季沐倾了。

又是一阵震动,贺靳城迅速的就抓过了手机。

“说!”

“好的,我马上就来!”

他的脸色,从阴森暗沉,到像是努力撑开了阴云的太阳,泄出了一丝光亮那样,有了细微的变化。

贺靳城电话还没有挂断,就匆匆的离开了茶馆。

却不知道,在他的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

“侯爷,他已经离开了,我要不要跟上去!”

“好的,我知道了!”

贺靳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到底不是惊喜,而是巨变。

“真正的好戏,开始了!”一间宁静的小房间里,一道身影,自得的脱下了自己的警服后,闪身离开了!

一道身影又暗处走了出来,渐渐的露出了他的真实的面目。

中年人的男人,面带着笑意,眉目里却是不怒自威的威严。他迈动着大步,高高昂首的样子,不免就让路人,不由自主的恭敬肃立。

他走了几步,突然间顿住了脚步,回首望向身后的大楼的某个方面,向着那里粲然一笑,笑容里带着由心而发的自信自得。

短短的三秒钟,他并又转身,昂首阔步的离开了。

夜色渐渐隐没了他的身体,而他刚刚回望的那个地方,一个小小的红点,正不停的闪烁着。

不远的前方,一辆黑色的车子,静静的停靠在马路边上,在夜色之中,甚是低调。

可车子的四周的却,负手而立着两个黑衣人,使得这份低调,又变得异常张扬了几分。

待他走近了些,便见两个黑衣人恭敬的俯了俯身,并称呼了声:“侯爷!”

侯爷略略点了点头,便在一旁黑衣人的服侍下,上了车。

一骑绝尘,车子便消失在夜色里。

暗夜,渐渐的被乌云笼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起雨来。

一旁的男人,偷偷的瞧了瞧正在闭目养神的侯爷,将自己的呼吸调到了最轻。

此刻车里的境况,似乎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是:静。

悄无声息的静。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诡异又变态的宁静。

“以前的教训都记住了吗?”

苍劲的音调,有力的声色,让一旁的人,大吃一惊。

他怔了片刻后,才明白,原来侯爷是在问自己话。

便忙回答到:“记住了。”

“那就好!”

至始至终,侯爷都没有睁开眼睛。即使是这般,也依然让人不寒而栗禁生畏。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路。

侯爷终于睁开眼,望了一眼窗外,问到:“到哪里了?”

“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前面开车的司机回答到。

“嗯。我让你安排的地方,怎么样了?”

一答一问,吩咐的却不是同一个人。

“已经准备好了。”

“那好,我们不回家了,去我们该去的地方,等着我们的贵客!”

“是!”

“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之后,又是一阵静谧。静悄悄的,好似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坐直侯爷一旁的男人,更是如坐针毡,想动也不敢动,不动又浑身难受。

终于,他鼓足了勇气,将这份不敢变成了疑问。

“侯爷,我不懂,既然她就是您要找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带走,还要这么大费周折呢?”

“呵。远儿,你真的觉得贺靳城只是一个教书先生那么简单吗?”

这个被称为远儿的男人,正是冯遥的弟弟,冯远。

“他……”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我们要做到就是,想方设法让老虎离开。”

“您的意思是?”冯远不解其意,又沉思了片刻,才兴奋的说到:“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引诱 天空中,乌云密布,一场大雨,似乎即刻就要下起来了。

高耸着的酒店顶楼里,季涵正笑意盈盈的讨好着朱牧宏。

“牧宏!”她娇声的叫到,顺势递上了准备好的红酒。

朱牧宏喜欢红酒,并且颇有研究。所有,当季涵手里的酒杯刚递到他的面前时,他就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这个味道?

“又想要什么了?”朱牧宏故意的问到。

他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微微晃动,鲜红的液体滑过透明的酒杯,留下了一片暗红的痕迹。

使得他忍不住在心里,惋惜到:这么好的酒,可惜了!

“是有想要的,不过要看你给不给!”

季涵回答着,声音更媚惑了些。

她的心里都是陈菁菁的叮嘱:抓不住男人心的时候,不妨就用孩子。

孩子?也不是说有就有的,谈何容易啊!

最重要的是,朱牧宏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她了。

“牧宏,我们……”

季涵,一边娇媚的说着,一边往朱牧宏的身上靠了靠。利用女人的曲线,刺激着男人的荷尔蒙。

她用尽了浑身解数,也只不过是,盼着能将朱牧宏收到裙下。

她们母女已经没有什么后路了。

想着季沐倾的身份,她不免又用了几分力。

“我们,很久都没有……”

朱牧宏,转过头来,一眼就留意到了,季涵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装着一团火,恨不能将朱牧宏吞噬的火。

他也早就洞察到了季涵的心思,但是这样的她,不禁对于朱牧宏来说,不仅没有吸引力,还让他更加厌恶了。

“你想要……”朱牧宏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使她看着自己,含笑问到。

只不过,季涵不知道,在这笑里,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哎呀,你坏死了!”季涵被朱牧宏的眼神,盯的顿生娇羞。

“好,我成全你。”朱牧宏说着,手也松开了她的的下巴,而后又将另一只手里的酒杯,送到了季涵的嘴边。

这杯酒,是季涵准备的。她当然知晓其中的奥秘。

所以,不由得一怔。

“怎么了?又不想……”朱牧宏似揶揄的问到,转瞬,他又恍然大悟似的道:“对了,这酒是为我准备的!”

“嗯!”

“那好,你自己再去倒一杯,先陪我喝美了,我在让你美了!”

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朱牧宏的话,从他的口中,被释放了出来。一时间,就让季涵有些神魂颠倒,忘乎了所以。

大床上,两道身影,忘情的痴缠着。

就连卧室关门的声音都没走听到。

朱牧宏身后的门,隔绝了那暧昧的声音。

他走向了窗前,望着窗外,已经哗哗下起来的连绵大雨,脑海里,若隐若现的又浮出了那个人的清冷的面容。

朱牧宏的心间一痛,她救了他一命,却因此丢了自己的性命。

出神间,朱牧宏的手机一阵震动。

他看着来电,不假思索的就接了起来。

“喂!”

“确定吗?”

他的脸色,随着这通电话,不由自主的变得更差了。

朱牧宏转身离开,急匆匆消失在里酒店的走廊了。

电梯的门,一打开,朱牧宏的助理,就迎了上来。

“朱总!”

“消息确定吗?”朱牧宏问到。

“确定,是里面的人,给的消息。”

“具体的说说。”

“季建业涉嫌非法交易,被当场抓获。而交易的场所,正是季小姐名下的度假村。碍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事情发生的地点,所以,季小姐也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当场抓获?度假村?”朱牧宏的手指,紧了紧,“怎么会这么巧?”

“确实很巧,巧的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

朱牧宏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能肯定,这绝不会是巧合。

只是,是谁在背后预谋了这一切?目标是季建业,贺靳城还是季沐倾?

“度假村?”朱牧宏低声呢喃了一句。

“会不会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助理猜测到。

得罪了人?不像。

这么大的一张网,怎么看都不像是,得罪了人。

朱牧宏摇了摇头,否决的助理的提议。

“上次,让你找的人,可有消息了?”

“还没有,不过倒是有一点那个女人的消息。只是,都是些女人间的小把戏,就没有跟您汇报。”

“什么小把戏?”朱牧宏似乎很有兴趣,追问到。

“就是……”

助理正要回答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什么事?”

“好,你先发过来。”

助理挂断了电话,对着住朱牧宏说到:“有了新消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

“咱们的人说,任时天正在找一个人。而这个人,很是神秘,在他们局里呆了多年,却没有留下一丝影像痕迹。”

“哦?”朱牧宏也顿觉疑惑。

“而,刚刚的电话说,找到了那个人。”助理说着话的同时,他的手机,“嘀嘀”的响了一声。

他看都没看,就递到了朱牧宏的眼前。

“您看看,因该是发过来的照片。”

朱牧宏看着眼前的人,不觉的,猛然站立起来。

怎么回事?

这个人?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

没错,竟是认识的人。

短暂的失神后,朱牧宏呵呵一笑,感叹道:“还真是没想到啊,竟然还有人跟我们一样。”

只是,任时天为什么要找他。莫非他跟这件事有关?

朱牧宏沉默了下来,左思右想,似乎也只有这样一个答案。

“除了这张照片,还有其他的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

“嗯!”朱牧宏应下了,又想起了什么,便吩咐到:“你刚才说的那个女人,多留意着点。”

“好!”

那个女人,指的白安然。

那天在度假村的酒会上,朱牧宏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不存,尤其是对季沐倾。

在朱牧宏的眼中,所有对季沐倾不好人,都是他的敌人,例如,季涵。

所以,他才如此吩咐了。为的不过是知己知彼,以绝后患。

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目的,谁又能知道,到了后来,竟然会帮他们揭开那么大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你还值得我信任吗 贺靳城等在警局的门外,看着疾步出来的林越,碾灭了手里的烟。

林越还没有走到他的面前,就闻到了一股烟味,刺的不吸烟的他,忍不住的去遮住鼻息。

“先生!”

“还没有结果吗?”

“还在讨论中!”

“嗯!”贺靳城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是担忧的神色,他摆弄着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给这个账号里打五百万过去!”

“…?是!”

林越看着信息,先是一怔,眼神里更是闪过一丝疑惑,可随即他又恢复了清明,点头应下了。

这个账号是贺靳城自己。

这多年,有什么事,都是吩咐林越兄弟去办,贺靳城也没有太多用钱的地方。所有,除了当初给季沐倾买别墅的钱,他这是第二次张口。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刚刚又下过一场大雨。

总觉得整个空气里,都带着凉意。

林越,处理好了转账之后,又接了一个电话。

“先生,今天估计不会有结果了!”他将电话的内容如实相告到。

“嗯!”

贺靳城若有似无的应答,让林越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林越顿了顿,又问到:“您要不要,先回去!我跟林厉在这里盯着!”

“不用了!”

季沐倾在这里,他又能去得了哪里?

即便是等,也要在她的身边等着。

贺靳城看着渐暗的天空,又突然说到:“我想见见她,你去看看,能不能安排!”

林越应下后,便去了,可结果去他想那般,不行。

在听到这个答案时,贺靳城心中压抑着怒火,便像火山喷发一般,“砰”的一声,喷发了出来!

“你找的什么人,他们到底行不行?”

从事发到现在,几乎整整一天了,贺靳城听得最多的,就是不行,不可以。

“……”林越无话可说,其实在不停的得到否定的答案时,他也不免有些急。

更何况贺靳城了。

一声怒吼之后,贺靳城觉的心里舒服些。

他敛了敛情绪,便对着林越说到:“既然今天没有结果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先生?”

“沐倾,明天必须要保释出来!”贺靳城的话,硬的如铁,落下的时候,便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不容置疑,不由分说!

“好!那您呢?”

“不用管我。你们先回去吧!”

林越转身的那一瞬间,贺靳城又吩咐到:“帮我预约明天上午的大额取现!”

“先生?”

“你只管约好就行了!”

贺靳城要钱,自有他的用处。他不便说,林越便也不会去问。

不一会,林越他们就离开了。而这时的天,也又暗淡了几分。

看着逐渐亮起来的灯火,贺靳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等对方接起来后,边问到:“安排的怎么样了?”

对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贺靳城一直都在认真的听着,又过了片刻。

“好的,半小时后见!”

挂断了电话,他就回到了车里。在车中等待着,等待着半小时的流逝!

秋意渐浓,天不止变凉了,也变短了。

季沐倾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无法自拔。

黑暗很好的隐藏了她的情绪。让她可以自由的表现出颓废,忧伤和疲惫。

门再次打开了。

感觉着是有人进来了。但是低着头的季沐倾,不愿抬起头来。

可是,开门走来的人,这一次,没有坐在她的对面,而是向着她直接走了过来。

不对,这感觉,这味道为什么这么的熟悉。

季沐倾惊讶的同时,也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果然,眼前的人,竟是……

贺靳城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没有控制住,上前一大步,就抱住了季沐倾。

“宝贝,让你受苦了!”

贺靳城的自责,全都化成了气力,用在了他的拥抱上。

他抱的很紧,险些将季沐倾累的喘不过气来。但,即使是这样,季沐倾也没有推开他,他的怀抱,让她不安的心,渐渐的静了下来。

直到,季沐倾是在忍不住了,才推了推他。

“贺教授,你先憋死我吗?”她埋怨似的说到,还在埋怨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对不起,对不起!”贺靳城慌忙的道歉,心里也油然而生出一抹痛惜。

他放开了她,伸手抱住了季沐倾的脸颊。

在暗色里,感受着她的气息。

季沐倾的脸有些冷,这不由更让贺靳城心疼。

贺靳城又握住了季沐倾的手,同样的冷,却可同语的心痛。

“宝贝,对不起,让你受苦!”他再一次道歉,却总也不能平复心底的那一抹疼惜。

“除了,对不起,你就没有别的话了吗?”季沐倾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让贺靳城有些无措。

贺靳城无措无语的时候,季沐倾又问了一句,更让他不知所措的话。

“你的对不起,是为贺靳城,还是连城?”

“……”

贺靳城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就像是被爆炸之后,空无一物,空无一语,一片空白,一片狼藉。

“你……”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季沐倾似倾诉又似自语的呢喃了一句。

“沐倾,你听我说。”慌张之中,贺靳城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黑暗里,他看不清楚季沐倾的脸,却能从她的手指间感受到,她的冷。

“你先别说话!”季沐倾先贺靳城一步,制止了他的话。“你只要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梦。”

“不是。”

剪短的两个字,贺靳城却用足了他全身的力气。

季沐倾沉默了。

而这沉默正是贺靳城最怕的。

他想要上前拥住她,却没有了力气。更害怕,会被她拒绝。好像,她一旦拒绝了他的拥抱,就拒绝了他的整个人,他们的整个人生。

也就在贺靳城茫然无措的之时,季沐倾又问到:“你还值得我信任吗?”

“当然!”

贺靳城的回答斩钉截铁。

季沐倾却是潸然一笑,泪水划过了她的脸颊落在了贺靳城的手背上。

“沐倾,你……”贺靳城伸手去擦她的泪,却被季沐倾抱住了腰。

“贺教授,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坦白 这一天还是来了,在贺靳城发现了他的画被动过之后,就知道,这样一天会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季沐倾抱着贺靳城的腰,诺诺的发声问到:“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

“对不起!我知道的。”其实,贺靳城知道也不知道。

知道她会受惊,却不知道她口中的害怕,到底是了什么?

“不,你不知道。”季沐倾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又紧了紧,“我有多害怕,你对我的爱,是假的!”

听着季沐倾的话,贺靳城又惊又喜又悲伤。

“怎么会?”

“那你告诉我,连城是谁,宝儿又是谁?”刚刚在她提到连城的时候,贺靳城的反应,让她对于自己的猜测,多了几分肯定。

“……”

而贺靳城接下来的沉默,又使得她的猜测多了一分的印证。

季沐倾推开了贺靳城,与他面对着面。虽然视线昏暗,但是他们还是能感受彼此的每一丝表情。

贺靳城的脸上时沉重的。

季沐倾的脸上,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就是连城?”季沐倾问到。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贺靳城艰难的点了点头。而他这一点头,就好似重千斤的沉重,全都压在了季沐倾的心头。

“这,这怎么可能?”季沐倾不由自主的王后靠了靠,好在有椅背挡着,否则她肯定会仰过去。

她实在不敢相信,因为在季沐倾的眼中,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那宝,宝儿呢?”季沐倾清了清心绪,再次问到。

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竟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丝抖意。

“宝儿她……”贺靳城刚要开口的时候,季沐倾却反悔了。

“好了,你别说了。”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也没有做好理清一切的准备。

这时的贺靳城反倒清明了些许。

“好,我们以后再说。但是现在……”

现在?眼下?

他们正面临着未知的危难。

季沐倾一双漆黑的大眼,如清澈的水面,映出了贺靳城的一张俊脸。

他所有的情绪全都写在了上面。

尤其是他的真挚和浓浓的忧伤,不免让季沐倾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动容。便不由自主的问到:“我们……,该怎么做?”

贺靳城却没有即可回答他,而是低垂下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又似乎在挣扎着。许久后,才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的的说了一番话。

他的话说完了,却没有离开。

闻着她淡淡的体味,使得他情不自禁的将一记吻,落在她的脸颊贴近耳垂的位置,久久没有离开。

温热的触感,让季沐倾一惊,不刻的功夫,她的眼眶便里便蓄满了泪水。

季沐倾也不知怎的,她莫名的就是想哭。

“对不起!”贺靳城再一次在她的耳边呢喃了一句,虽然不知道是说给谁的,但是还在季沐倾眼里打着转的泪花,全都不由己的涌了出了。

季沐倾突然转过脸去,挂满泪花的脸蛋,就这样紧紧的贴在了贺靳城的脸上。

他感受着她的泪,轻轻的抱住了她,“宝贝,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流泪。”

季沐倾的眼泪,流的莫名其妙,可贺靳城的保证却是情真意切。

情感是最不受控制的,刚刚还是泪流满面的季沐倾,这会儿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如季沐倾所想的那般,她只想要贺靳城答案。

只要他说,他是真的爱她就好了。

别人或许会觉得她太傻太天真,可她到底想要什么,只有她自己的知道。

虽然,季沐倾不想去猜她和岑宝儿的关系,但她依然能从贺靳城,神秘人甚至是朱牧宏的身上,感觉到,她们之间一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紧密。

至于真相,她可以等贺靳城以后慢慢告诉她。

只是没有想到,那残酷的真相,竟被别人先一步讲述了出来。

贺靳城离开的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林越那里,在林越的办公室里,他正和律师们,商讨着可行办法。

“你们继续,我有话和林越说。”

贺靳城将林越叫到一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林越似有不赞同,略带疑惑的问:“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有失误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贺靳城的想法确实大胆,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被牵着鼻子走,而无处反抗。

再加上此次他们竟然直接动到了季沐倾的头上,就不免更触动到了他的逆鳞。

“错过了此次机会,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贺靳城略略沉默了片刻回到,“而且,还不知道,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可又会放过我们呢?”

贺靳城已经坚定了信心。

“那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

贺靳城低语,将计划说了一遍。

“那这些钱,还取吗?”

“当然,要不怎么引他们上钩呢!”

林越点了点头,应下了。就听贺靳城又说到:“这一次,成了就是一箭双雕。若是不成……。所以,你要做好不成功的准备。”

“好,这几位都是业界翘楚。这一次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那就好,我先走了。等东西准备好了,给我打电话。”

“您……”林越想问问他要去哪里,可话到嘴边,觉得不妥,又改了口:“好!”

其实贺靳城哪里也没去,而是回到了车里。

此时此刻,他只想自己单独会。顺便好好想想余下的了该怎么走。

若是,计划有变又该如何,出了差错又如何。

想着想着,他就不由的后悔犹豫了起来。

就这样让季沐倾去冒险,到底值不值?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开始飘起了小雨,渐渐的,雨越来越大,成了瓢泼的大雨。

贺靳城坐在车里,看着无尽的黑暗,听着车窗外的风雨声,终是决定了,要搏一搏。

贺靳城手机屏幕的灯,突然间亮了起来。

是一条信息,可在看清信息的内容,贺靳城不假思索的就删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奇怪的车祸 五百万的现金,装进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后,里面就已经没有什么空余了。

沉甸甸的箱子,坠着的不止是贺靳城的手,更有他的心。

贺靳城从银行里出来,随手就把箱子放进了后备箱里。

他上车,启动的那一瞬间,眼睛似无意的向着后视镜上了一眼后,不觉间,嘴角处就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车子鱼贯而出,向着他们约定好的地方驶去了。

一路上,贺靳城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的见面。

季沐倾的微笑,给了他力量的同时,也让他不安。

贺靳城握着方向盘的手,跟着他的心,一起紧了紧。

一路向前,窗外的风景,几渐荒凉。

等贺靳城到达了约定好的地方时,已经是郊外了。

四下一片荒芜,远远的望去,尽是丛生的野草。

他等了许久,对方才到了。

贺靳城二话没说,直接将箱子提了出来,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的。但是,我的事,你也别忘了!”

“这件事,有些棘手,我不保证能做到尽如你意!”

对方说罢,提起箱子,就打算离开,可却被贺靳城先一步,按住了。

“认识我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我的脾气。没有稳操胜券的把握,就不要答应我!”贺靳城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缓,神色轻松,就好像两朋友之间,在彼此交谈愉快的交谈一般。

可这些话,听到对方的耳中,却使得他,不由自主的一阵寒颤。

“我,我尽力吧!”

“别忘了,你儿子的事。”

对方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什么话也没说,便匆匆的离开。

而贺靳城的视线却一直没有那个箱子。

那个装着五百万的箱子。

车轮轧过微微湿润的大地,留下了两条,遮掩不去的痕迹。

贺靳城靠在车上,莫名的想要吸一口烟。

他在身上的衣兜里,摸索了半天,把烟拿到了手中,却又放了回去。

他讪然一笑,眼前浮现出的是,季沐倾躲闪他,皱起眉头的模样。

所以,贺靳城不敢再染上烟味,哪怕是一丝一毫。

他复又抬起头,望着来时的方向,脸上露出的神色,让人琢磨不透。

贺靳城又给林越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些事情,才动身,开始往回走。

这时的贺靳城,心里的忐忑,比来时更甚了!

他拧眉微思,最在乎的,是对方的速度。

越快越好,这是他唯一的所愿。那样,他的宝贝,就可以早一步脱离囹圄。

只是,如此一来,……

贺靳城不愿再多想,也不敢多想,他只盼着,事情能快一步结束。

贺靳城回来后,先回了家。只是,在他刚要上楼的时候,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

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笑一闪而过。

并在心里,默念到两个字:果然!

果然?

果然!

“贺先生吗?”一行人中,为首的那位站了出来,似询问到。

贺靳城点头:“是!”

贺靳城看着他们,握着车钥匙的大掌,不由得用力了几分。

“贺先生,您涉嫌跟一桩行贿案有关联,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为首的男人,亮出了整件,板板正正,一字一句的说到。

他的话毕,抬手示意。身后便走出了两个黑子男子。

“配合可以,但是我要打个电话!”

贺靳城说完,不待对方回应就已经将电话,拨了出去。

此时此刻的警局门外的林越,正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

他刚刚接到了贺靳城的电话,让他带着律师到这里来等着。

一时间,林越有些惊讶,可待思忖了片刻后,便明白了什么。

他们的律师,都在忙季沐倾的事。现下,好不容易刚有了眉目,贺靳城这边又出了意外。

等待着同时,季沐倾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同意保释。

这本是个好消息,可在贺靳城的意外后再得知,就不免有些让喜悦大打折扣了。

季沐倾办完了手续,便跟着林厉一起出了警局的门,她的目光灼灼,四下里,不停的观察着,却始终没有看到贺靳城的身影。

“林总?”季沐倾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贺教授呢?”

林厉被她突来的疑问,问得一怔,随后便自然的回答:“不知道,先生可能有事吧!”

其实,他怎会不知道。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季沐倾说罢了。

“我们先回去吧!等先生忙完了,估计就回来了!”

听着他的话,季沐倾的心里,不免一阵嘲弄。

这是,把拿她当傻子吗?

可是,季沐倾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微微点了点头:“好!”

季沐倾跟着林厉,离开了。而他们的身后,贺靳城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踏上了季沐倾刚刚走过的路!

一路上,季沐倾都在沉思和怀疑之中。

贺靳城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没有出现?

……

她思前想后,唯一能解释通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贺靳城出了什么事。

他除了身不由己,否则的话,绝不会不开接她的。

只是,他会有什么事呢?

昨晚,他们刚刚见过,一切还都很好。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变了天。

季沐倾抬头,望向了正在开车的林厉。

而林厉的视线,也透过后视镜,迎上了季沐倾的目光。

他仍是一怔,随即便是一抹职业的笑意。

季沐倾不敢确定什么,只得叉开话题:“林总,我们现在去哪?”

“回度假村!或者,您想去哪里?”林厉询问着,视线再一次,落在了后视镜里的季沐倾身上。

“先回公寓吧!”

“公寓?可是先生交代过了,不让您独自……”

“不用听他的!”

季沐倾回答的很坚定,不容半分的质疑。

“是!”林厉应下,便改了车道,为马上要调头而准备!

可,突然间,跟在他车后的车子,猛地加速,直直的追上了他的车尾。

同时,林厉前方的车子也似有意一般,突然停了下来。

“砰,砰”两声巨响,三辆车子莫名其妙的被串成了一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有请 林厉顿觉不好,他慌忙的锁住了车门,四下望去,才发现他们的四周竟然再无别的车辆,甚至是行人。

他抬头,看向了街口的监控摄像头。

心想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已经不能用了吧!

林厉在一瞬间,就理清了思绪,他们真的遇到麻烦了!

林厉转头,对着还有些疑惑的季沐倾说到:“夫人,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

林厉的话,刚刚说完,季沐倾望向前面的视线还没有收回来,就见到前面的车上下来一行四人,而紧跟着,跟在他们背后的车里,也同样,有几个人下来了。

他们一致的动作,方向,向着季沐倾的车子过来了。

刹那间,似乎有股千钧一发的气势。

不止季沐倾,甚至林厉也不由的紧张不安了起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坐在他身后的女人,是他家先生的命。

“夫人,一会儿我先下车,就您……”他想好了不是办法的办法,以博生机。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被季沐倾打断了。

“你打的过这么多人吗?”

“我……”

“所以说,你的办法不可行!”

“……”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那也不行!”虽然季沐倾的话并没有完全的说明什么,但是林厉还是觉察到了她的意思,便立即否定到。

“那你有什么办法?”季沐倾说着,再抬头的时候,就在一行人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而恰时,那个人,也正在看着季沐倾。

他的目光有些火热,似乎等待这一刻,等了很久。

他迎着季沐倾注视,走到了季沐倾身旁的车窗前。

对着她问到:“季小姐,好久不见了!”

虽然,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季沐倾还是记住了他的容颜。

“林厉,开锁!”季沐倾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到。

“夫人……”

“开!”

季沐倾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车窗缓缓落下,窗外的人,如如实的落在了季沐倾的眼中。

她顿了片刻,眉头微皱,开口第一句话,却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回答他的是季沐倾的眼神,审慎中,带着几分戒备。

而车外的人,也在顷刻间明白季沐倾话里的意思。

是指上次他们遇到的事。

那一次,跟任时天的状况一般,他们明明遇到过,交谈过,了转眼,在她的印象里,他们就变得模糊了!

“哦,这是个秘密!”

其实,秘密什么的,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

“你家主子呢?”季沐倾再次问道,她的脑海里,不自己的闪现过了那个声音。

季沐倾竟有些渴望快些见到那人的真面目。

“在等着您呢!”

季沐倾闻言,抬眼看向了他,似乎有所疑惑。

“否则,这又是为了什么?”

他伸手指了指前后的两辆车,示意到。

“夫人!”林厉适时开口。

他看出了季沐倾的心思,阻止到。

可季沐倾却异常的坚定看向了他。

“该见,总是要见的!逃避也没有用!”

季沐倾说罢,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在了林厉的身上,问到:“林总,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闯闯龙潭虎穴?”

季沐倾的神情,坚定又无畏,一时让林厉不由得愣了愣神。

这时的季沐倾,跟林厉印象中的她,全然不同。

“当然!”林厉回神,便回答到。

眼下的情景,他们似乎也没有了选择。

“那咱就跟着他们走一趟!”

林厉点了点头,应下了。

季沐倾和林厉的对话,全都穿过了敞开的玻璃窗,传到了外面的人耳中。

他看着季沐倾再次转过来的头,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嘴角。

“季小姐,说笑了。我们家侯爷,不过是想请你去喝杯茶,哪来的什么龙潭虎穴只说!”

“喝茶?”季沐倾瞟了一眼,前方的撞在一起的两辆车子,“这杯茶的可不便宜的啊!”

“好茶自然不同!”

“既然这杯茶,我非喝不可了,那就前面带路吧!”

季沐倾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而眼下更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可她不动又人呢跟自己走呢?

车外的人,还没有想透彻,就听到季沐倾又问到:“怎么了多了一个人,你们就不敢请我了?”

“…?怎么会!”

短暂的质疑后,现在车外的男人,故作镇定的回答到。

其实刚刚,他的心里一阵慌,全然因为,季沐倾在质问他时的眼神。

那一抹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利箭,因为的迟疑,便纷纷向着他射了过来,这种眼神,他只在生气时的侯爷眼中见过,现下从一个小姑娘眼中看到,着实让他大吃一惊,并并着一阵寒颤。

“先生贵姓?”季沐倾又问到。

“免贵,姓冯。冯远!”

“那好,冯先生,前方带路吧!”季沐倾说罢,便升起了窗子,用一方小小的玻璃,便将两人隔成了你和我。

“夫人,我们…?”

“我们不是没有退路吗?”季沐倾低垂着视线,一手摆弄着手腕上的手链。“没有退路,也只能前进了!”

她的声调听起来平缓始终,不带一丝波澜。

可林厉,却听出了其中的异样。

在让他佩服震惊的同时,也让他有一种,誓死守候的决心。

这种决心跟贺靳城无关,全因此刻的季沐倾。

车外的冯远,挂断了电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季沐倾的方向。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到:“把车开走!”

他笑了笑,做了请的动作。

虽然,车窗阻碍了他看季沐倾的视线。但是,他知道。季沐倾一定能看到他。

前方的车子动了,林厉也发动起车子,跟了上去。

而他们身后车子,也一如所料的跟着他们。

一行三辆车子,排成了一队。

“夫人,我们闯过去吧?”林厉瞧准了机会,就打算冲出去。可哪里料到,他的脚下,油门还没有踩下去,就听季沐倾说到:“不用了,跟着他们就行!”

“这…”他质疑的同时,眼睛飞快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等待 季沐盈望着手里的手表,思绪不由的飞的有些远了。

这还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出游,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现在,手表的表盘已经有了不少的磨痕,可见任时天平时经常带着。

他们从分开到现在,也有两年的时间了。而在这两年里,他竟然还没有将它丢弃。

这代表着什么,季沐盈明白。

可任时天的这份情谊,就像是利刃,刺的她的心更疼了。

季沐盈在经历的放弃,动摇,再放弃,以至到了现在再一次动摇。每每都付出了绝大的勇气。

她觉得自己太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可是,真的还能在走到一起吗?

季沐盈点开了手机,那里,有一条来自任时天的信息。

任时天三天前发来的信息。

内容很简单,一个地址,一个他们以前常去的地址;一个时间,就在此刻往后的两个小时时。

季沐盈犹豫着要不要去。

她的身体里,两道声音,正在激烈的都争着。

一个说:不要去。去了又能怎样,没有结果的相见,只会徒添伤悲。

另一个说:去吧。给彼此最后一个机会。若是无缘,就当做最后告别也好。

不要去。

去吧。

去吧。

不要去。

连个声音,不停的响起,越来越激烈。

最后,还是那个说去的占了上风。

其实,这也正是季沐盈心中最想要的声音,她不敢去面对任时天,可又放不下任时天。

最终的最终,沐盈还是决定去赴约。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季沐盈匆忙进了更衣室,在衣柜里翻找着合适的衣服。

她此刻的样子,迫切之中带着几分腼腆,迅速里又夹着几分迟疑,就像是初次要去见自己心仪已久的人那般。

难抑心脏里,一阵阵慌乱又喜悦的跳动。

渐渐的,季沐盈手里的动作的慢了下来。看着满柜的衣衫,竟没有一件是她想要的,尤其是,这一件件,全都是她结婚后的衣服。

不由的,季沐盈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她觉得,穿这些衣服去见任时天,是对他的亵渎。

默默的呆了十多分钟后,季沐盈便从衣帽间里离开了。在楼下的一间杂物室里,还存放着她曾经的旧衣。

熟悉的小屋,熟悉的路,熟悉的景色,甚至还有熟悉的此地独有的花香气。

在两年之前,季沐盈绝不会想到,她还会有这么一天,站在这里。

静谧的空气里,折射着午后的残阳,泛出了淡淡的橘黄色的光晕,煞是好看,尤其是映在水面上的那一抹,还是原来的样子。

感慨着熟悉的额“老”样子,季沐盈不由的放松了不少,略略发慌的心脏,也趋于平和了。

而夹杂在往事里的甜蜜,也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他们的第一次拥吻。

他们的许诺终生。

回忆像是连环画一般,在季沐盈的脑海闪现,比这么多年来的任何一次都多。

有欢笑的,有打闹的,也有生气闹别扭的。

季沐盈的嘴角上,扬起了一抹会心的笑,而随即,这抹笑里又染上了一丝自嘲。

他们曾经设想过很多关于未来的一切,或贫穷富贵,或生老病死,或儿女成群,或晚年幸福。

只是唯独没有,他们的爱情会在某一天夭折。

季沐盈知道,他们的爱情夭折了,全是自己的错。

她明明答应了他,医生一生不离不弃,却在半路食言,丢下了他。

随着往事的忆起,最让季沐盈心痛的就是他们曾经一起许下的诺言。

那一夜,夜色清明,万里无云,星星点点的似乎都来为是他们做见证。

还带着稚气的任时天,因为兴奋抱着季沐盈的双手,多用了几分的力就连问话的声音里,都带着丝丝若有似无的颤抖:“我现在没钱,没有车,没有房。跟着这样的我,你可要想好了。”

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回答?季沐盈回忆着,她笑了笑,用当时的口吻,对着空气再次说到:“虽然,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你一颗爱我的心,不是吗?”

任时天点着头,一只大掌牵起了季沐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他不断跳跃的心脏:“当然!”

“那就足够了!”

她要的就是那么简单。

“我只要一个爱我,疼我,对我妹妹好的人,就够了。至于他有没有钱势,有没有身份地位,这都不重要。”

“你确定?日子或许会过的有些清苦。”

“苦?你觉的我会怕吗?”季沐盈的确不怕,她虽是季家的大小姐,可她又有什么苦没吃过。

想到这里,季沐盈的眼前,变得有几分模糊了。

当时爱的有多深,现在就有多痛;当时有多甜,现在就有多苦。

秋日的晚风,迎面拂来,吹动了季沐盈的长发,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清醒,同时也有了一瞬间的懊悔。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季沐盈在想清楚了一切后,她的心再次慌张了起来。

她急匆匆的转身,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

只是,她刚迈出两步,她的心又犹豫了。脚下的步伐,也跟随着缓了下来。

这一刻,她又站在了选择的岔路口,继续等,还是离开。

黄昏以近,季沐盈的心一直都在自我的斗争中,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时间点,早已过了任时天约好的时间。

最终,季沐盈还是决定等,只是,不是他们约好的位置。

她走到了一旁的木屋里,只求能偷偷的看他一眼。

只是,她不知道,她这一等就是一夜。

其实,夜色降临的时候,季沐盈就知道任时天不会来了。

可她还是选择她即抵触,而又期盼的继续等。

她安慰着自己,也许他是被工作绊住了,也许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却始终没有猜想到,会是因为季沐倾的那里,早已翻天覆地了。

而此刻的任时天,正坐在电脑前,查找着贺靳城口中那位“故人”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发现 一遍一遍的浏览着监控视频,看的任时天的眼睛干涩的很。他揉了揉,又投入到了查找中。

任时天不相信,活生生的一个人,出出入入的那么多次,就连一帧影像都不留下?

贺靳城的事情,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所以这个人,估计也如他猜想的那般,是位故人。

只是,不知道是哪位而已。

所以,任时天的查找,就显得更重要了。

一遍遍的看,一帧一帧的查。

时间不由自主的就从深夜到了黎明。

还是没有结果。

任时天不免有些气馁了,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动了动疲累的腰肢,生出了放弃的念头。可转眼想到了什么,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又过了一个小时,屏幕上出现的一幕,让他不由的的瞪大了眼。

脸色的神情,有惊有喜。

他关了电脑,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夜班即将下班,白班还没有到来。

他趁着没有人,闪身进了贺靳城所在的房间。

贺靳城几乎是一夜未眠,眼睛微红,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便忘了过去。

在看到满脸疲惫的任时天时,便先一步问到:“还是没有发现?”

任时天摇了摇头,递过去了自己的手机,“你看看这个!”

任时天的手机上,一张视屏的截图中,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便出现在了贺靳城的面前。

虽然衣衫有变,可容貌却还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贺靳城大吃一惊,怔了片刻,眼神带着几缕解不开的愁。他抬头看向了任时天,“果然是故人!”

任时天问到:“你们有仇怨?”

仇怨?怎么可能。他们之间不仅无仇无怨,还有着一丝丝剪不断的关联和血缘。

在那一世,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连城的舅舅,他母亲的亲兄弟,平远侯,大将军。

贺靳城的脑海里,往事一幕幕的回现,始终都想不到,为什么会是他,怎么就会是他呢?

许久后,他才开口到:“没有!”

“那他为什么针对你们?”任时天再次问到。

贺靳城摇了摇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贺靳城才愈加的不解。到底为了什么?

神秘之人的身份算是解开了,可也给贺靳城徒添了更多的惑。

舅舅针对的是自己,还是宝儿?还有,舅舅又是怎么会和宝儿有牵连?

贺靳城的视线又回到了手机的照片上。

这一次,他仔仔细细的又将照片,看了一番。这是才发现,照片里的人,脸上的带着有意和不屑。

“他是有意让你发现的。跟上次与你搭话一样!”贺靳城说着,将手机递回给了任时天。

任时天看了过去,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确实是!”

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之间,贺靳城的头,有些疼。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贺靳城忍着头部的不适,问到。

“没有了!”任时天回答后,又问到:“接下来该怎么做?”

贺靳城思忖了片刻,手指揉着自己的鬓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后悔 贺靳城的脑海里,往事不断的涌现而出,由清晰到模糊,再由模糊到清晰。

连城的外祖家,陈家,在当时也算是门第显赫。家中不仅出了数名武将,更出两届状元郎。

以致后来,他的母亲进了宫,成了当朝的皇帝的宠妃,陈家更是门庭赫奕,权势无比。

而,这位舅舅,更是因为是贵妃的胞弟,而被封了平远候大将军。

在连城和君城的斗争中,这位平远将军更是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越是回忆,贺靳城的脑海里就越乱了。

甚至,头部的隐隐作痛,也开始变得加剧了几分。

任时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通的瞬间,就递到了贺靳城的面前。

来电话的是林越。

“喂?”贺靳城的声音有几分沉,让电话的林越微愣。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先生,夫人出事了!”

出事了?贺靳城的心里一紧。

“怎么回事?”不由得,贺靳城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夫人身上的跟踪器,没有了信号。”

贺靳城心里所有的隐忍和不适,皆在这一刻喷发了出来:“废物,不是交代你们,要好好保护她吗?”

“是,属下失职了!”

“为什么早点来报?”

“本来一直都好好的,可刚刚却突然失去了信号。”

贺靳城强忍住了怒火:“最后的信号在什么位置,派人去了吗?”

“已经去了。”

“那可有什么消息了。”

“暂时还没有。”

“林厉呢?”

“跟夫人在一起。”

听到这里,贺靳城的心,放缓了几分。虽然还不知道,舅舅带走沐倾是为了什么,会不会伤害她。

但是,有林厉在,就应该不会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好了,我知道了。接下来,交给你两件事。一,尽快查出他们的去向。二,尽快让我出去。”

贺靳城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神情更难看了。

焦急,更后悔。

他后悔不该让季沐倾去做饵。

更后悔,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让她去冒险了。

“出了什么事?”看着贺靳城挂断了电话,任时天才慌忙的问到。

“沐倾失踪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吗?”

“……”

贺靳城再一次摇了摇头,一脸的焦急和颓败。

反倒惹得任时天怒火丛生。

他一把抓住了贺靳城的衣领,“别再说什么不知道了。你没有准备好,就敢放任倾倾去冒险吗啊?

你不是很厉害吗?赶紧想办法啊!”

贺靳城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大脑,全因那个神秘人的身份被揭开,而变得混沌不堪,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果然,应了任时天的话。

他本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却变成了那只螳螂,被本是螳螂的黄雀吃掉了。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季沐倾的安危。

贺靳城在又急又悔之中,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他猛地攥住了任时天抓着他衣领的双手,恳求道:“你帮我去找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阴差阳错 任时天没有料到,贺靳城让他找的竟然是朱牧宏。

他在酒店大堂等待朱牧宏的同时,也在不停的吩咐着可信的手下,查找着线索。

只是,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事情又已经发生了一天多的时间。所以,依着他们正规的手法,不免就有些掣肘了。

任时天挂断了电话,没有新消息,也就是说依然的还是一无所获。

清晨的日光穿过了高大的落地窗,洒进了大堂的地上,留下了一片斑驳的光晕。

任时天抬手看了看时间,他已经等了大半个小时了。

朱牧宏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

他又不能利用自己的身份,直接上去。

不由得又急又无奈,只能再一次走到了前台,请工作人员,替他打个电话。

他专心的跟工作人员沟通着,从而忽略了,从他身后走过的那道身影。

没错,从他背后,走过的人,正是季沐盈。

季沐盈一早就接到了莫文昭的电话,还是老样子,来送衣服。

她本是不想来的,可是这一次,是莫文昭的父亲,让她来的。并吩咐,让他们一起回家。

说是有要事。

季沐盈提着袋子,往电梯口走去,眼角的余光,无意间,似乎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熟悉至骨髓的人。

她惊慌的转过了头,可刚才还有一道身影的某个地方,哪还有人了?

“呵呵”。季沐盈自嘲的笑了笑,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她还是那么轻易的就被他左右。

现在,甚至只要一抹相似的背影。

一个旅行团正在办理退房。陆续的不断有人,从电梯里出来,所以,大堂里的人,不知不觉的多了起来。

人影攒动,遮挡住了季沐盈的视线,也隐藏住了,任时天的身影。

季沐盈嘲弄的转过去身,不再抱着虚无缥缈的幻想。

可上天似乎是有意的要捉弄,就在季沐盈转身的一瞬间,几个人缓步离开,露出了任时天,高壮的背影。

而任时天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猛的转过身来,向着四下急切的寻找着。

电梯里又有几位客人出来了,正巧从他的面前走过。

贺靳城也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如果此刻季沐盈出现在他的面前,就一定会发现,任时天刚刚的笑意,跟她的,是那么相似。

前台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传出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

工作人员忙接了起来,说出了任时天的目的。

“好,好,我知道了。”

“不好意思,朱先生昨夜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没在?”

“是的!”

“他有没有说什么回来呢?”

这家酒店,这个房间,朱牧宏已经住了五年了。

住久了就会发现,这似乎比家还更像个家。

“没有的,先生!”工作人员专业又简洁的态度,让任时天不好意思再去打听什么。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任时天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去。

而,在他离开酒店的那一刹那,一对“璧人”,也正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季沐盈一夜未睡,刚刚回到家里,就接到了莫父的电话。

昨晚似乎受了凉,又没有休息好。

之后又匆匆的赶来了这里。

所以,这会她的头有些昏沉沉的。

季沐盈刚从电梯里出来,就有一阵眩晕袭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

好在身旁的莫文昭扶了她一把。

“你怎么?”

“没事。”季沐盈冷冷的回到,闪身躲开了莫文昭的手。

无巧不成书。

刚迈出酒店大门的任时天,无意间的一回头,就望见了这一幕。

……

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异样感,蜂拥着挤进了任时天的大脑。

他愣住了。

看着他们渐行渐近的身影,一步步的向着自己走来,而移不动了脚步了。

“没事?那怎么差点摔倒了?”莫文昭不停的追问着,想方设法的,腰体现他对她的关心。

“你烦不烦,我都说了没事了。”

“唉,我这个做老公的,关心自己老婆,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到了你这,就变成烦了?”

季沐盈本不想跟他矫情,可在听到天经地义一词时,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回了两句:“你这样的老公,我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间的顿住了。

因为在她抬头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任时天。

“我……”

莫文昭的话,也跟着季沐盈戛然而止了。

他看着季沐盈和任时天四目相对时,呆愣的模样,心里生出了一抹不痛快。

他们的眼中,透着相似的淡淡哀伤,让莫文昭的不快更甚了,同时,还透着一丢丢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酸意。

“呦,这不是任警官吗?”莫文昭打着招呼的同时,不顾季沐盈的拒绝,就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并在她想要挣扎的时候,手部的力量又加紧了几分。

莫文昭的脸上,挂上了一副得意又虚伪的笑意,问到:“怎么,任警官也住这吗?”

也?

任时天的视线落在了季沐盈肩膀的大手上。

不由得心里一阵剧痛。

才惊觉,他们是夫妻。

不管是住酒店,还是亲密的一起,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这理所应当,在他的眼中却是利刃。一把把,向着他飞来,又一把把的刺向了他的心。

任时天胡乱的摇了摇头,本能的退缩,匆匆转身离开了。

眼前的一幕,让他不忍直视。只能落荒而逃。

留下一道慌乱的背影,全然的落在季沐盈的眼中,变成了一缕化不开浓伤。

“别看了,已经走远了!”莫文昭的手,从季沐盈的肩上移开了,不耐的说到。

他有些生气,自己的老婆这样看着别的男人。

更甚的是,那个男人还是她最爱的前任。

莫文昭气愤的先行了两步,竟发现季沐盈竟然没有跟上来。

转过身来,才发现,她眼里的伤痛,已然蔓延至整张脸。

这一幕,让莫文昭心里的火,渐渐的燃了起来。

“季沐盈,你够了。我还在这呢!”莫文昭高声斥到。

回身一把抓住她,拉着就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的脸还疼吗 回去的车上,季沐盈靠在车窗处,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她觉得这样,那些伤痛就不会流露出来了。

但是她如此的模样,激的起了莫文昭的怒火,更盛了。

“我说,你还真不把放在眼里啊?”

莫文昭不顾开车司机的眼光,大掌一把,就钳住了季沐盈的下巴,迫使她的脸转向自己,并睁开双眼。

“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

莫文昭习惯了而别的女人对着他阿谀奉承,从没有说过不。

可到了季沐盈的这里,一切都变了。

季沐盈的沉默,让莫文昭的怒气到达了顶峰,他不仅在手指加大了力度,更是一脚踹在司机的椅背上。

怒吼着吩咐到:“调头,回静雅水苑去。”

静雅水苑是他们所谓的家。

“这…,不好吧,老爷可是吩咐了,要您快点回去。”司机战战巍巍的说到。

“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听谁的都不知道了吗?”

见莫文昭打定了主意,司机只能无奈的准备调转头返回去。

“你最好,按照你爸的要求去做,否则……”季沐盈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警告到。

“怎么,终于肯说话了?”莫文昭打断了季沐盈的话,又见她终于开口,不由的心情好了些。“我还就不回去。”

“不听话的后果自负。”季沐盈懒得再理他,便又望向了窗外。

再一次被无视了的莫文昭,却也没有在说话,他的视线都落在季沐盈的脸上,心里有一丝怜惜,一丝的心疼。

十分的不是滋味。

她的下巴处,一道深红色印记,正在控诉着他刚才有多么的用力。

莫文昭,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这个可有可无的老婆,竟渐渐的开始让他有了占有欲。

尤其是今天,在看到她因为前男友而悲伤的时候,那种感觉更甚了。

车子最后还是回到了静雅水苑。

季沐盈是被莫文昭强拉进来的。

刚刚一进来,他就见季沐盈甩在沙发上。

“你干什么?”季沐盈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怒火了,不由的退缩了身子,用满是戒备的目光,看着他。

曾经的伤害,并没有忘记,只是不愿再想起罢了。

可莫文昭的这一动作,又让那些不堪的往事,一一浮现了出来。

季沐盈的戒备,让莫文昭,不由自主的消了火。

这样的她,他从没见过。

胆怯而无助。

他盯着她的脸颊,心里所有的愠气都变成了一句别别扭扭的问话:“你的脸还疼吗?”

季沐盈因为他的话,而怔住了。

片刻后,回神过来,低声的回了一句:“不疼了。”

说罢,季沐盈就打算绕开莫文昭上楼去。

一夜的等待,并未让她觉得难过。可不知为何,那些被抑制住的难过,全都因偶遇任时天而压制不住了。

此刻的她疲惫的不止身体,更有她那颗心。

她只想要独自的呆一会儿,可莫文昭却拦住了她。

“你还想干什么?”

可莫文昭似乎并不打算放她走,跟着身子的移动而移动了几分。

“以后,不许再跟你的前男友联系”

季沐盈又是一怔,回想着昨夜的等待和今天的偶遇,低声说到:“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存在每一寸光阴里 任何一次的选择拿起还放下,都需要一个契机。而昨夜的无果等待或许正是个天意的契机。

季沐盈上楼的脚步刚迈出去,就又转回头来,对着莫文昭说到:“你最好,给你爸,解释解释为什么不回去,省的秋后算账的时候,只能白白的挨罚。”

季沐盈的话,看似冷淡,可听到莫文昭的耳中,却带着浓浓的关心。

“我会……”他想要回答,可话刚出口,季沐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二楼的走廊上了。

异样的满足的感在莫文昭的心里荡漾着。

他这个不讨喜的老婆,似乎也渐渐的有了可取之处。

而任时天那边。

匆匆的从酒店出来后,任时天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处,胀胀的疼着,旁的,便再无感觉。

他们相携而出的身影,还不时的在他的眼前闪过,那每一帧的画面,对他来说都像是被凌迟一般。

痛,不是那种剧痛,而是理智一点点,被吞噬时的隐隐的痛。

任时天有些模糊了。他一直以为季沐盈拿走了他的手表是对他还有心,自己还约了她见面。

突然,思绪闪过,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对,约她见面。时间还是昨天。

任时天一阵慌,昨天,他整日,都在为了贺靳城的事而忙碌着,竟忘记了。

他竟然忘记了。

可自责的情绪还没有燃起的时候,他又想到了刚才的画面。

便自嘲的笑了笑,依着刚刚的画面,她又怎么会去呢?

时光逝去的时候,总是悄无声息的,可当它驾于某种事物之上的时候,就可以明显的觉察到了。

比如,唱一首歌,每一字的歌词里都夹带着一丝光阴。又比如,走一段路,每一步的迈动里都偷走一缕光阴。还比如,思念着一个人,每回忆着一幅画面,都携去了一寸光阴。

不知不觉之中,任时天自己已经静静的呆了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被有关季沐盈的记忆,携去的。

直到,任时天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才从记忆里,脱身而出了。

看着来电上的号码,他奋力的甩开了脑海里的束缚,将自己投入到了眼下的境况之中。

“喂?”

“你在找我?”

“是。”

“有事吗?”

“为了靳城的事。”

任时天从没有跟朱牧宏接触过,而朱牧宏亦是如此。但是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并对对方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们的对话很简要。

“好,你过来吧!”

随后,朱牧宏便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任时天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地址在哪里,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电话,是贺靳城打来的。

任时天,接了起来,问到:“靳城,你没事了?”

“嗯,暂时没事了,你现在在哪里?”

“要去见朱牧宏。”

任时天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随后又问到:“还有必要吗?”。

那头的贺靳城,沉默了片刻:“把地址发给我,我们在那里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喝酒 任时天赶到信息上的地址时,贺靳城也恰好到了。

两人彼此相视了片刻,谁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起往里面去了。

这边是一别墅群。形态不一,风格迥异的别墅,一幢幢鳞次栉比的排列着。

顺着脚下的小路往里走了不过几步,就到了别墅的门口。

门是开着的,仿佛已经做好了待客的准备。

继续走进去,偌大的房子里,静悄悄的,竟是空无一人。而且细看家具摆设,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贺靳城和任时天有些面面相觑。

“他在搞什么,……?”任时天质疑的话,还没有问出口来,二楼上,就传来了动静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慢慢的变大了起来。随着声音而来的,一道高大的身影也如约的出现了。

“来啦!”朱牧宏打着招呼,像是彼此都是老朋友一般,他懒散的走着,一步一步的下了楼来。

至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贺靳城。

此刻到了他的面前,更是毫无顾忌的,对着他打量了起来。

“比我想象中的要镇定许多。”朱牧宏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就闪身做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继续道:“我还以为,你会急赤白脸的来找我呢!”

朱牧宏的手里,拿着一瓶酒,透明的液体,在阳光折射下,闪出了一缕绚丽又耀眼的光芒。

“怎么样,来喝一杯?”他举了举手里的就,对着贺靳城和任时天问到。

“好!”

贺靳城没有犹豫,也没迟疑,就这样平静的接受了。

“靳城?”一旁的任时天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客随主便吧!”

“我们……”在听到贺靳城这番话后,任时天也大概了解了他的用意,便将心里的疑惑,咽了回去。

任时天静静的,看看贺靳城,又看看朱牧宏,渐渐的感受到了笼罩在他们之间的,不一般的气晕。

“我知道,只是比你早点,但并不比你多。”

朱牧宏一边将倒满了酒的酒杯,推到了贺靳城的面前,一边说到。

酒香四溢,飘散的到处都是。

朱牧宏在知道了消息以后,便联系了贺靳城。

那时的贺靳城刚刚和季沐倾见过面,也是刚刚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朱牧宏对季沐倾的心思,贺靳城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他防备的选择了对朱牧宏的信息视而不见。

现在想想,不免有些懊悔。

紧接着,朱牧宏他又倒了一杯,推到了任时天的面前。

“是不是后悔了!”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也将自己面前的杯子也斟满了酒。

他的动作,娴熟而优雅。极致里透露着高贵的气息。

“如果早知道是他,你是不是,就不会让她去冒险?”

朱牧宏品了一口,甘香回味:“好酒!”

好酒性烈。激的他涩涩的眼眶里一片湿润。

他将视线再一次的落在了贺靳城的脸上。微红的眼眶,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酒太烈,还是什么?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一起喝酒?”

能坐在一起饮酒也是一种缘分,只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拥有过这种缘。

做兄弟的时候,为了权势利益,总是明争暗斗,哪怕偶有和气,也不过面和心异。

可今天,他们竟然,坐在了一起,且一起举起了杯。

贺靳城顿了一会,突然的伸手,大掌一挥,举起了酒杯,便一饮而尽了。

“啪嗒”一声响,贺靳城手里的酒杯坠地。

这一声响,昭示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在此刻一笔勾销了。

“你还有什么线索吗?”贺靳城问到,他始终都在盯着朱牧宏的脸,目光灼灼,带着渴望。

“没有。”朱牧宏摇了摇头,“我比你们知道的一点都不多,只是先一步认出了他罢了。”

到了这里,贺靳城心里的懊悔更甚了,正如朱牧宏说的那样,如果他早就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他绝不会让季沐倾去犯险的。

只是,他还是弄不明白,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贺靳城想着,话也不由的问出了口:“你能猜到,他的目的吗?”

“呵呵!”朱牧宏依然是玩味的模样,像是听到了多好笑的话,冷呵了两声:“你都猜不到,我有怎么能猜到呢?他又不是我的舅父!”

“舅父?”

一旁的任时天,惊讶的问道。

“嗯,他的!”

朱牧宏,火上加油,冲着贺靳城努了努嘴,算是替他宣誓了主权。

“这……?”

他的视线落在了贺靳城的身上,充满了疑问。

“我们……”贺靳城有些有口难言。饶是他睿智过人,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任时天解释他们之间,那似有还无的关联。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等日后,时间允许了,我再告诉你!”

一旁的朱牧宏,看戏似的看着为难的贺靳城。

“真没有想到啊,你也有今天?”

贺靳城被他说的有些微恼,而任时天却是一头雾水。

任时天觉察到了他们之间的怪异,只是,想不明白,怀疑在了何处。

但是出于对贺靳城的信任和尊重,他便没有去问。

“我们不是来谈论倾倾的事的吗?怎么又成了听你们俩,闲谈乱聊了?”

“言归正传,你可有什么办法,或者途径能找到他们?”

贺靳城敛了敛情绪,再一次开口问到。

“有是有,只是不知道,这条路你愿不愿意走?”

朱牧宏卖着关子,这不由的让贺靳城隐忍着的迫切和焦急,通通转变成了怒火。

其实,在朱牧宏说他很镇定的时候,贺靳城就想反驳了,但是是非轻重,他选择的还是季沐倾的安危。

所以,到了此刻,贺靳城的怒气便也不加掩饰了。

“有话快说!”

朱牧宏对于他的怒火,并不介意,而是十分镇定的回了句:“急什么?”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接着,朱牧宏便将事先备好了的资料,推到了贺靳城的面前。

白纸黑字,一幅幅照片,看的贺靳城的火气更甚了。

“你觉得她跟他们有关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初次见面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一位老者,熟稔又高超的,摆弄着面前的茶道。

重温具,置茶,洗茶,冲泡,倒茶,分杯,在季沐倾眼中,一道道简单枯燥的工序,被做出了不一样的气韵。

他先了一杯,并送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见她饮下了才开口到:“还记得初次见你,你还是这么高的娃娃。”

侯爷边回忆着,边说道,并用自己的手,在空气中里比划出了一个高度。

之后,他就将视线投到了坐在他对面的季沐倾的身上。

似探究的看了她片刻,继续说到:“真是时光飞逝啊!总感觉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彼此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

季沐倾听罢,冷呵呵的微微一笑,“您真是会说笑。我那么大的时候,怎么可能见过您呢?”

“真的吗?”侯爷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说的那时候,到底是何时,你真的不清楚?”

季沐倾怎么会不清楚呢。她知道,这位所谓的侯爷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但那些事,对于她来说,连梦都算不得。

季沐倾思索着,眼神不由的闪了闪。

而正是她这抹闪动,侯爷便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不想去想,还是太过久远而想不起了?”

“您觉得我该如何回答?我是您请来听故事的,该如何,全听您的。”季沐倾不答反问,一则看看侯爷的反应,二则,探探他的虚实。

只是,她到底是高估自己,更是低估了侯爷。

侯爷又是一笑,和蔼的说到:“既然记不起来了,那我就讲给你听,如何?”

他的一意孤行,将季沐倾的所有思绪都打乱了。但好在她面上还是平静的。

季沐倾的嘴角上还带着笑意,像是看戏一般,等待着下文。

“那时的岑家,可是功名奕世之家。岑老将军可是我们大召的开国功臣,不止他老人家,自己战功赫赫。就连他的儿子,也是英勇无畏的良将,更是被封为了镇远大将军,统兵百万,守卫着,家国的一方安静。”

侯爷说着,端起面前的茶,品了一口。

“可惜啊!可惜。”

他似乎有意的卖着关子,精锐的眼神,却是不停的打量着季沐倾的反应。

可当他看到,季沐倾一直都只是,在平静的听着时,不免有些失望了。

在季沐倾的脸上,他没有看到,他意想中的情绪,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可惜啊,岑家数十年的基业和盛名,全岑将军的一念之差,而毁于一旦啊!”

在听到毁于一旦之时,季沐倾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

她也不知道为何,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竟会隐隐的一痛。

而这一切落在侯爷的眼中时,方才的失望全都变成希望了。

他暗叹到:果然,再好的伪装,也逃不过鄙人的双眼啊。

顷刻间,侯爷似乎涨了不少的兴致。

“想知道,这一样差在了哪里吗?”侯爷略带得意的问到,还不待季沐倾有所反应时,他便又继续到:“贪。唯一个贪字了得。”

季沐倾的脸色沉了沉,她思绪里,好似有一个声音正督盼着接下来的故事。

“毁于一旦有又是什么意思?”

“功名尽丧,家破人亡。”侯爷的话音落下,这一次,不用紧紧盯着,也能看出季沐倾眼中闪过的震动。

这正是侯爷想看到的,但却又和刚刚的伪装,不尽相同了。

莫非她真的……

他的思绪翻转着,又很快回到了眼下的谈话上,以继续观察。

“是不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侯爷继续的说着,并且较比刚才更加的更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额感悟。“所以,人,万万不可起贪念啊!”

之后,侯爷又说到了岑家的下场,因为一个“贪”字,牵起了岑家背后太多不为人知的黑暗事。

当黑暗,被掀开遮羞布,展现在光天化日下后,等待他们的就只有“罪有应得”了。

“哎,最可惜的就是年幼的孩子。”侯爷的话锋一转,感叹道,两道深沉的目光更是落在了季沐倾的身上。“直到今日,我依然记得,那个几岁的小女孩,以为在她母亲的身旁,用稚气的声音问到,我们的家怎么变成了这样的时候。”

侯爷的思绪还在一瞬间,又回到那个时候。

年幼的孩子,面对着变得狼藉的家,还依然不惧不怕,不卑不亢,向着母亲保证好好习武,好好读书的那副场景。

“跟现在的你,是那么的相像。”转瞬间,侯爷的思绪,又回到了季沐倾身上。

眼前的她,跟记忆里的小女孩,渐渐的重合了起来。

不论是脸部轮廓,还是神情。

“您的意思是?”季沐倾组织着语言,“我就是那个女孩?”

她的问题,并没有得到侯爷的回答。

回答她的只是,她的一抹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异样的谈话 跌倒了并不可怕,怕的是没有爬起来的勇气。

人生路上,布满了未知的坎坷和荆棘。季沐倾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被打倒,并在余生里,遇到了贺靳城。

她在侯爷的口中,听到了不为人知的故事。让她震惊,也让伤感。

虽然知道,这故事里,真真假假,不可尽信。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浓浓的悲伤。

家破人亡是何感受?没有经历过,觉对体会不到。

而季沐倾因为母亲的缘故,也算是有些体会吧,有几分感同身受。

不由的,季沐倾为那个小小的人儿,为那个遥远又陌生,但却与她紧密相连的人,感到心痛。

但她更想听听贺靳城的版本。

侯爷给她安排的房间很大,算不上多么的奢华,却重在舒适。

季沐倾躺在窗边的沙发上,任由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感受着暂时的舒适惬意。

她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想着的是,让黑暗带走她烦扰的思绪,留下一丝清明。可事实总是与理想相差甚远。

她的心里却是愈发的乱。

侯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告诉她那些陈年旧事吗?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有一点季沐倾可以确定,侯爷的目的,绝不只是他口中叙旧那么简单。

乱则烦,烦则不安。

在不安之中,季沐倾不由的睁开了双眼,她无意间望了一眼窗外,才发现,自己已经住了两夜的房间里,竟然还有她没有留意到的风景。

顺着她的视线眺望,季沐倾发现了远处的山美极了。

险峻的山峰,陡峭的绝壁。直挺挺的插进了半空中。

就这样看了许久之后,季沐倾也不知道是阳光的关系,还是心情的关系,她便不由自主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被远处的青山治愈了。

舒服了很多了。

甚至,在有人还给她送东西的时候,她还愉悦的开口问了几句。

这两天的时间里,她一直被呆在这间房里。有人送吃送喝,有要求还可以吩咐。可就是不允许私自出去。除非侯爷有令,请她一起去喝茶。

这种被桎梏的感觉很不好,只是人在屋檐下,又有什么办法?

所以,她从没有主动要求过什么。

甚至,除了侯爷外,她连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过。

可眼下去而不一样了。

季沐倾的心情好了很多。

当有人再一次来给她送水果的时候,她竟然开口了。

这个女孩,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青春的稚嫩。在看到季沐倾的时候,总是腼腆的一笑。这两天,一直都是她负责给季沐倾送东西,生活用品,饮料水果。

季沐倾叫住了放下东西,就欲离开的女孩,指着远处的山问到:“那是什么山?”

女孩被问的一愣,眼神闪了闪,似在思考着什么,而后便回到:“那,那个……,我也不知道。”

在季沐倾的眼中,她的神情出卖了她。

什么不知道,是不想说,亦或者不敢说吧!

季沐倾笑了笑,似乎对她的回答并没有多在意,又问到:“你来着有多久了?”

“没多久,不过半月而已!”

“那你以前呢,在哪里工作啊?”

“……”女孩被季沐倾问的又是一愣,她正思索的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季沐倾已经改口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罢了,如果不放回答,就不用说了。”

“没有,没有不方便,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已。”女孩微顿,“我从小就在侯爷的家里长大,他老人家,不但救了我们的命,送我们去上学读书,还给我们一口饭吃。”

季沐倾打量着女孩,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我……”

女孩刚要回答,就听见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严厉的斥责:“又忘了你的职责了?”

女孩听到这一声训斥,立马自危的站直了身子,冲着季沐倾弯了弯腰,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直到女孩的背影消失了,季沐倾的视线才回到了刚刚那声训斥的来源处。

这里正站着一位年长的女人,看着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

她肃然的站着,脸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

她看着季沐倾,面无表情,甚至眼睛里都不带一丝波澜。

说到:“侯爷请您下去吃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九章 不知道的秘密 碗筷相互碰撞的间隙里,侯爷突然问到:“你跟和贺先生,可结婚了?”

“嗯!”

“哦?还真是没有想到啊!”他说着句话的时候,嘴角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只是季沐倾没有留意。

又或者她留意到了,没有放在心上。

总之,侯爷看着低头不语的她,笑意更甚了几分。

季沐倾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回到:“我们领了证,只是没有办仪式而已!”

“哦,原来这样啊?”侯爷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那季小姐,可知道贺先生身上的秘密?”

“他的前世?”

“关于他的前世,你又知道多少呢?”

季沐倾想了想:“不多。只是有关身份的一些皮毛。”

贺靳城确实没有给她提过过去。

而季沐倾之所以知道些,也不过都是从他隐晦的故事里,了解到的。

侯爷冷呵呵的笑了笑。

“他不说,应该是有他的不能说道理。”

侯爷的话说的,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却成功引起了季沐倾的注意。

不说的道理?似乎在说,有故意隐瞒的意思。

季沐倾的在脑海里,思忖了片刻,贺靳城确实是有意隐瞒,而这位侯爷也确实有故意挑拨痕迹,所以她便淡淡的回了一句:“或许吧!”

要是说,侯爷的话让季沐倾惊讶的话,那季沐倾的反应,更是让侯爷惊异。

她似乎是满不在乎,淡淡的一句:或许吧,就将侯爷努力摆下的棋盘,一把掀翻了。

对于那些神秘又匪夷所思的过往,季沐倾仿佛不太在意。

侯爷不由的想,她的不在意,难道是真的将所有的记忆都忘了?

还有可能就是,她记得一切,却故作坦然。

侯爷看着季沐倾波澜无惊的脸,心里的天平渐渐的,倾斜了。他更倾向于季沐倾是真的忘记了。

以前,他觉得季沐倾应该也有那遥远的记忆,但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是那样了。

但是,不管事实怎么变,侯爷都有达到他目的办法。

伪装也好,真实也罢。

也都逃脱不过他的设下的局。

如果,她真的忘记了所有,那就用忘记了的办法。

当然,如果她真的是伪装的,那就正好了,省的她还要走旁的路了。

所以,他现在要的是,确定季沐倾是否真的跟他们不一样。

脑海里千回百转的思绪,并没有被表现在脸上。

侯爷指着面前的美食,和蔼的说到:“别客气,多吃点,不和胃口的话,就直接吩咐他们。”

他如此一说,季沐倾反倒放下了筷子,问到:“侯爷,还没有问您,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呢?”

“放?”侯爷呵呵一笑,也放下了筷子:“这个词用的不准确吧?我是请你来的做客,怎么说的,好像是限制了你的自由似的。”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季沐倾就反问到:“不是吗?”

并将视线落到了屋子周围,若隐若现的暗影身上。

“哈哈,季小姐看来是误会了。他们只是负责安全的。”侯爷说罢,回头叫来了那名年长的女人,说到:“季小姐要是觉得闷了,就让她带着你出去转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自己的决定 贺靳城看着朱牧宏给他的东西,耳边再一次响起了他揶揄的话语:实在不行,就利用你的美色。

利用美色?跟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贺靳城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心。

不容贺靳城再想,他的心里已经生出了抗拒。

拉开了抽屉,大掌一挥,就将眼前,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通通的扫进了里面。

这条路,他似乎走不通。

可事关季沐倾,贺靳城又不免有些犹豫了。

他正陷在不决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进来!”

门应声而开,林越紧张的声音也随之而来了。

“先生,林厉回来了!”

林越的声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不安,亦或许两者都有。总之,他从开口时,就带着微微的颤抖。

“什么?”

贺靳城听罢,猛地站了起来。

“他人呢?”

“在外面。”

林越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贺靳城也已经出了书房。

此时的林厉,正半躺半靠的依偎在沙发里。

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伤痕。

他见到贺靳城过来,便想要站起来,可刚刚一动,身体就传来了一阵阵剧痛。

疼的他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别动,就坐着吧!”贺靳城先他按住了他。

“先生……”

“沐倾呢,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贺靳城问到。

神色里尽是担忧而紧张。

“对不起,先生,我没有保护好夫人!”

“她现在在哪里?”贺靳城愈发显得急切了,说话的声音也不由的提高了几分。

“夫人,还在他们的手里……”

“先生,您先别急,听林厉把话说完!”一旁的林越适时插话到。

贺靳城也意识到了他的迫切,缓了缓后,说到:“好!”

于是,林厉便将,从他们被带走,到他回来的经过,一一的讲了出来。

车祸后,他和季沐倾开着车,跟着冯远,走了没多久,就被要求,下去换乘他们的车辆。

“换乘以后,我们就被戴上眼罩,等到了地方,才发现,那里应该是一栋别墅。”

“别墅?”贺靳城呢喃着。

“是的,别墅。他们的人很多,大多都在暗处。”林厉正说着,胳膊处传来了一阵痛感。

他本能的抚了上去,又继续到:“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不久,他们就要求送我离开。

我不同意独自离开,于是就动了手。

他们的人太多了,我才……”

林厉说着,突然又不由自主的咳了两声。

“你先别说了,赶紧去医院吧!。”贺靳城制止了正要开口的林厉。

“我没事的,都是皮外伤。”

“那也不行!”

“让我先将事情说清楚,您也好再做打算!”

贺靳城看着林厉迫切的眼神,问到:“真的扛得住?”

“您还不了解我吗?”

“那好!”贺靳城应下了,但却先一步转身去,向着林越吩咐到:“给靳明打电话,先让他过来紧急处理下,等弄清了来龙去脉,马上就到医院去。”

贺靳城回身过来,林厉接着又说到:“夫人是自己决定留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拼死守护 “夫人是自己决定留下的!”

林厉说罢,看向了贺靳城,清清楚楚的,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懊悔之意。

贺靳城知道季沐倾心里怎么想的。

那个想法,也确实是贺靳城的。但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那背后的人,竟然与他有着渊源。

“还有这个,夫人,让我交给您。”林厉将手里的东西送到了贺靳城的面前。

竟然是她的手链。

那条存着定位系统的手链。

贺靳城有些不解,“这……?”

他一直以为,手链是被他们发现了,才被……

可怎么会被林厉带回来了,还是季沐倾让交给自己的。

“他们发现了手链的异常,要销毁。夫人不同意,说这是您送她的第一份礼物,便让我带了回来。”

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林厉还有些心有余悸。

当时的场景,怎会像是他讲述的这样轻松容易。

季沐倾的手链被发现有异样后,就被一个黑衣人抢走了。

黑衣人将手链交到了冯远的手里。

季沐倾的手链,是贺靳城送她的,银白色的花纹上,镶嵌着两颗熠煜生辉的钻石。

在灯光的映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冯远注视着那闪闪发亮的手链。他的脸色因此而变得难看了几分,慌忙的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片刻后,似乎是接到了指示,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就将手链,递给了身旁的人。

“销毁它!”

“不行!”

“不行?季小姐,觉得这是你能做的了主的?”冯远不满的说着,挥手示意身旁的人,赶紧去处理。

“我的东西,我凭什么做不了主?”

“呵呵,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处境?我不是你们请来的客人吗?哪有不顾客人意愿,还要毁坏客人东西的道理?”

“……”冯远一时没了话,或许是被季沐倾的不讲道理的讲道理,给说怔住了。

“东西我不会再带在身上,让他离开的时侯,带走就行了。”季沐倾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因受了伤而狼狈的坐在地上的林厉身上。

“夫人……”林厉的声音,并没有阻止了季沐倾。

她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力争着。

“我要是不同意呢?”冯远被季沐倾激的有些微火,心说,你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不让他带走,我就自己带走!”

“自己带走?”冯远仿佛是听到了笑话似的问到:“走到哪里去?你觉得自己走的了。”

“那里!”季沐倾说着,指了指她身旁的一面白墙。

“那里……”

冯远不惑的看着她,嘴角的小还没有扬起来,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

而林厉也明白了,季沐倾这是在用死威胁啊!

“你们还不拉住她。”冯远喊了一声,并示意,一旁的人控制住季沐倾。

可他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季沐倾就先一步,站到了墙边:“别过来,否则的话我即刻就撞上去。”

“你……”

“夫人……”

冯远和林厉的声音同时脱口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拼死守护(二) “我要是三长两短,你怎么跟你的主人交代呢?”季沐倾丝毫没有怯意,目光灼灼的盯着冯远,“所以,就按照我说的,让他带着手链离开!”

手链里的东西,有可能暴露他们的位置,即便是带着离开了,谁有能保证里面还有没什么其他的东西。

唯一保险的就是破坏里面的芯片。

可为了防水,芯片被镶在了砖石里面,想破坏,就是必得损坏。

冯远正处于为难之中,便又听季沐倾说到。

“你可以先屏蔽了信号,在将林厉送走。走的远远的,即便是再次定位了,也找不到这里了!”

季沐倾的提议,似乎有些道理。

冯远有了些许的犹豫。

他说到:“我去打个电话!”

“最好快点,说不定这会,贺靳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贺靳城能不能来,他们的心里都清楚。

但是快点确实也没错。

冯远打电话的间隙,季沐倾对着林厉说到:“你先回去,带着手链一起。”

“可是夫人?”

“我不会有事的,但是你在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是……”

“没有可是。”季沐倾顿了顿,又说到:“你告诉他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有,这条手链,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继续,但是却不会是最后一件。”

贺靳城拿着手链,觉得手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是季沐倾对他的变相的保证。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这信号消失很久后,又突然出现了。”

林越了然的说到。

他一直都在监视着消失了信号,却突然又发现它的踪影。他也正是凭着这信号找到了林厉。

林厉点了点了头,这也正是季沐倾的用意。

有手链在林厉的身上,他才好被及时发现。

他们正说着,贺靳城放在书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越赶忙过去拿了过来。

一边向着贺靳城走开,一边说到:“是网络电话!要不要接”

贺靳城看着闪动的屏幕,顿了顿,便点了接通。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林厉安全回去了吗?”

“沐倾……”

“他安全回去了吗?”季沐倾忽略了贺靳城的话,又一次问到。

“安全回来了!”

“贺教授,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替我担……”

季沐倾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只剩下了一阵忙音。

两天的杳无音信,让贺靳城一直被忧心和自责包围着。

在听到季沐倾报平安后,他本该放下了些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更甚了。

“你有没有见到幕后人的真面目。”贺靳城敛了敛情绪,问林厉到。

林厉摇了摇:“见到了一个,但不像是。”脑海里回忆着冯远的打电话请示时的场景。

贺靳城想到了什么,又问到:“是上次在度假村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任时天曾经见过,他与季建业接触,朱牧宏也说过,他与白安然有关系。

林厉再次摇了摇头:“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红叶 季沐倾依旧被困在疑惑里,茫然的没有半点头绪。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只有,她对侯爷来说,应该是有着绝对重要的作用。这一点从冯远被威胁就能看出来。

季沐倾混乱的脑海,因着一阵秋风,而变得清晰了起来。

秋意渐浓,风儿也凉了很多,尤其是她还站在高处。

那天侯爷吩咐过了,她觉得闷得话,可以出来转转。

所以今天,她便出来了。

而她也是第一次弄清楚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幢别墅,是建在山顶的,四下望去,眼睛所及之处,高大的别墅,透过影影绰绰的山林,都只剩下了一个轮廓。

季沐倾不由的无奈一笑:在这样人烟稀少的地方,贺靳城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呢?

那天,林厉被送走之后,她便被带到了这里,跟到那边的时候一样,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季沐倾只能感觉到,他们走了很久。

却怎么也想象不到,竟然到了这样一处宛若世外的之地。

人烟寥寥,却胜在景色怡人。

站在季沐倾所在的位置,远处的山,看起来并不太高,也不太陡,却有着它独有的特色。

最主要的是山景很美,秋日的树木,绿色的叶之随着逐渐变冷的空气,渐渐的改变了自己的颜色,远远的望去,火红一片,像极了鲜红的血,也像极了绚烂的霞。

红的妖艳,更美的动人。

只是,季沐倾根本无心欣赏。

季沐倾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大概的了解了,此处的地形。

别墅的四周,除了大门所在的那边,连着一条下山的路,其余的三面,翻过围墙,便都是悬崖了。

这也难怪,侯爷竟同意她,可以出来自由的活动。

这样的地势,让即便是让她离开,她也没办法自行离开吧!

不觉间,季沐倾的心里,闷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越想越甚。

身后的中年女人一直都在跟着她,虽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却亦步亦趋,尽职尽责。

猛然之间,季沐倾的心头,所有的压抑都变成了一团火,因为身后的人而“腾”的窜了出来。

季沐倾转过身去,对着跟在她身后的女人,说到:“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在这种地方,我还能跑了不成?”

她的音调很高,话几乎就是吼出来的,里面还夹带着怒气。

季沐倾知道自己的怒火来源于自己的无力。她本来就因为对侯爷的目的,一无所知而感到无奈,眼下又被这山崖截断了逃离的路,她便越发觉得无能为力了。

当着些无力积攒到了一点程度后,便不可抑制的喷发出来了。

但是被吼的那个人却是一脸的无动于衷,冷冷的回到:“侯爷让我跟着您,是怕您出意外。”

“……”

季沐倾此时的感觉,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别人不痛不痒,自己却好像受了伤。

她们的身后,落地窗前,一道身影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

片刻后,眼睛又改变了方向,望向了远处的那一山似血的红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红叶的传说 季沐倾都不知道,她的的身后,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中,竟站了一个人她都不知道。

知道有声音响起时,她才惊讶的转身。

身后的侯爷无视她的惊讶,对着那个女人说到:“好了,你先回去吧!”

中年女人,恭恭敬敬的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就回去了。

“怎么,她惹你生气了?”侯爷又问季沐倾。

惹她生气?

季沐倾觉得,他这话有些明知故问。再加上心里不太舒服,便没有回答,而是故意的转过身,望向了远处的一山红叶。

她的无礼,并没有惹恼侯爷。

侯爷呵呵的笑了一声,上前一步,站定了在了季沐倾的旁边。

同样的眺望着那似火的一片。

说到:“这里的红叶,比别处的更红,知道为什么?”

侯爷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没有给季沐倾回话的机会,就径直的说到:“这里一直都有一个关于红叶的传说。”

话音出口的时候,侯爷的目光,转到了季沐倾的脸上,盯着她波澜无惊的双眼,手指却指向了远处的山峰之处:“传说许久之前,在那片山的峡谷里,曾经住着,一群避世之人。那里的山谷内,石灵水秀,宜居宜人,给了那些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人,一个容身之处。

话说,最先入谷的是一对夫妇。据说他们是朝廷发配过的人,后来查实是为蒙冤,便被释放归来。但是他们不愿再留在尘世之中,便寻了这样一个山谷,誓要过一种,世外桃源的惬意生活。”

季沐倾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眺望着远方。

她料想,侯爷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和她说这一番话的,其中必定有他的目的。所以她便静静的听着。

“要说,这对夫妇也不是寻常之人,他们一个尚武,一个善医。最开初的那一两年里,他们常常外出,行医教武,已换些食物用度,后来,医名远扬,便经常的有人,寻上门来求医。

这对夫妇,不收诊金,只要以物易物,不论贵贱,不论大小,什么都可,所有他们谷里的生活,渐渐的与外界也就无差别了。之后,他们还开始收留一些与他们有着相同遭遇的人,亦或者无家可归,厌世之人。

之后,不过三五年的时光,那个谷里,便聚集了数百口人之多,随着时日的推移,他们终是过上他们理想的生活。他们与外界的相交渐渐的少了,也渐渐的神秘了起来。”

这一次的停顿,侯爷的目光再次聚拢到了季沐倾的脸上,看着她未改的神情,脸上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季沐倾的心里,不由一愣,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的这几句话。就像是一声闷雷,正正击中了她的大脑。

“但是他们的名字,也渐渐被外人传唱了。尤其是一提‘明溪谷’三字,方圆数百里的人家,几乎人人皆知。”

明溪谷。

明溪谷。

季沐倾觉得自己的耳边好像是有一计闷雷“砰”的一声,炸开了,震得她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红叶的传说(二) 之后,侯爷又说了什么,季沐倾已经没有半点记忆了。

她的脑海里“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一时间,侯爷的话,贺靳城曾经讲述过的故事,以及他的画卷,都在季沐倾的脑海里,胡乱的窜着,一会儿,这般,一会儿,那样,像是一团麻。

待她渐渐清明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侯爷还在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还带着初始时的那抹笑,似乎正在说着:就是你想的那样。

季沐倾愣了片刻,渐渐的承受住了这股冲击。

而在她的心里,慌乱渐平之后,便生出了一个声音:之后的故事呢?

她的心里正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余下的故事,而她也是本能的问出了口。

“之后呢?”

“听有幸去过谷里的人说,那里的堪比人间仙境。可即使是仙境,也终是逃不过劫难。而着劫难,也正是这红叶的由来。”

劫难?会是什么呢?

季沐倾思忖着,脑海里依然有些乱。

贺靳城更她提过明溪谷,但是那也不过只是作为他故事的背景蓝图。

至于具体的来源,去往,他就从没有提过了。

“劫难?”季沐倾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看那红叶像什么?”侯爷指着远处,似火的一片红问到。

“像,像火,燃烧着的火。”季沐倾也忘了过去,“还像是,血,鲜红的,燃烧着的血。”

“不错,像火更像血。而传说里的红叶的起源,也正是跟火有关,同时也跟血有关。”

侯爷说到这里,故作犹豫着:“唉,还不说了吧!”

“为什么?”

“这个传说,有些伤感,还有些残忍,我怕你……”

“现实哪里有不残酷,您说吧,我还不至于被被吓到了!”

“据传说里说,五百多年前,明溪谷曾燃起过一场大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不但烧尽这满山青秀,更烧毁尽整个明溪谷。

剩下了,漫山残垣,荒芜,狼藉,没有了一丝的生命痕迹。”

“没有了生命痕迹?”季沐倾重复着侯爷的话,却是疑问着的。

“是啊,人,物,花草树木,全被那场大火,燃烧殆尽了。”

“人?”季沐倾的心里不由得一痛,人,也没有留下?

“可是奇迹的,在经历了这样的大火后第二年春天,荒芜的山上,由山脚下起,竟然一点一点的,一片一片的,钻出了嫩嫩的新生命。

从此,这里的山上,树叶每到深秋,就变成了这如鲜血一般火红的眼色。”

“怎么会这样?”季沐倾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因为,在那边的山脚下,就是曾经明溪谷底。”

明溪谷底在那边?

季沐倾顺着侯爷的手望了过去。那漫山的火红下就是明溪谷底?

可这跟红叶又有什么关系?

季沐倾想到了刚刚话。

劫难,似过又似血,没有了一丝生命的痕迹,残忍,伤感。

一瞬间,一个念头从她脑海里闪过。

她一惊,不敢再去想,又不得不去想。

莫不是,这红叶皆是由大火以及鲜血,铸就而成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身份 已经过了三天了,还是没有一丝消息。

贺靳城看着自己徒劳无功的,一番查找的结果,不由得怒从心生。

一把就将手边的手机,掷到了地上。

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手机残骸,掉落在了即将进门的人脚下。

“这手机,招你了还是惹你了,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刚刚进门的朱牧宏,脚还没有买进来,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他悠然的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抬头就能看到贺靳城隐忍着的脸。

他隐忍着怒气,隐忍着悔意。

其实贺靳城最气的是自己,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变得这么的无能为力了。

“可是有什么消息了?”贺靳城压制着怒气问到。

他的声音也因比夹带上了丝丝的沙哑。

“没有。”朱牧宏回答的瞬间,就觉察到一阵寒凉的目光,从贺靳城的眼中,射了过来。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没有线索,还好意思过来?

朱牧宏,即刻就有些不愿意了,他回了贺靳城一记冷光:“唉,我现在可是在帮你的忙呢,你怎么还不知好歹了?”

“难道你忘了,她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

“……”

互怼的两人,都没有话,彼此只剩下了沉默。

只是,这沉默的空气较比刚才,却轻松很多。

“他蛰伏了这么多年,定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怎么可能让我们在三两天,就找到破绽呢?”

朱牧宏说着自己的想法,到这话,却更像是安慰贺靳城的。

这个道理,贺靳城何尝不知。

但是想到季沐倾的杳无音讯,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知道,那个人带走季沐倾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她,更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安全?

一着错,步步错。

要不是季沐倾还等着他,贺靳城恨不得现在就打死自己。

“我们不是分析过吗,她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朱牧宏再次出口劝慰,同时也安慰自己。

其实,这不过都是他们的推测而已。

说着,想着,朱牧宏的心里不由也有些空。

他猛地站了起来,对着贺靳城说到:“我们有多久没有切磋过了。与其在这里钻牛角尖,不如去活动活动?”

竞技场,贺靳城许久没有来了。好像是从他再遇季沐倾起,就只来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被朱牧宏刺激,挑衅的。

现在,再现在这里,竟觉得有几分陌生了。

贺靳城放跨了过围栏,不免有些感慨。

他们之间上一次的“切磋”,还是在他们做兄弟的时候。

那时的他们,为了皇位,争的你死我活。

而现在,他们竟然成了并肩的朋友。

轮回,改变了他们的身份,也洗涤了他们的怨恨。

身份?

贺靳城的脑海,突然间,灵光一现。

身份。

他的身份,朱牧宏的身份,平远侯将军的身份。

还有……

“宝儿的身份?”贺靳城猛地喊出了声了。

“什么,宝儿的身份?”后面跟来的朱牧宏,听到他提到宝儿,惊讶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身份(二) “身份,我们的身份?”贺靳城的话有些急,也有些兴奋。

一腔热血,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心头。

他回头看着一脸疑惑的朱牧宏问到:“你说,他带走沐倾会不会是因为,她的身份?”

“身份?”

贺靳城沉正在思中,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着,刚刚一闪而过的,那些关于身份的灵感。

“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带着那时的记忆?而现在,又让我们都出现在了沐倾的身边。”

这个问题,贺靳城以前没有想过,朱牧宏也没有想过。

现下提出来了,他们才发现,这似乎应该有些必然的联系。

“那一世,我欠了她的。”贺靳城沉沉的说到。

他欠了宝儿的命,也欠了宝儿的情。

“而我,她曾经救过我的命。”

贺靳城的话,刚刚落下,朱牧宏就继续说到。

他同样的欠了宝儿,一条命。

不论原因,只看结果的话,其实,宝儿的死也跟他也有关。

或许,若是当时她不救他,也就不会死了。

“如果这样想,是不是,平远将军也跟宝儿有着生死之命的关系?”说到这里,贺靳城渐渐的镇定了很多,而方才,涌上心头的热血,也凉了几分。

因为,思忖了许久,始终都没有想到,平远将军跟宝儿,会有怎样的关系呢?

头绪,似乎又被截断了。

“莫非宝儿的身份隐藏着什么秘密?”

朱牧宏突然开口假设到。

“秘密?”贺靳城不觉间,皱了皱眉头,“怎么会呢?”

他在记忆的深处,努力的回忆着,却始终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贺靳城摇了摇头,说到:“我实在想不出,她哪里会跟平远将军牵扯到一起!”

“那你们在一起的时侯,可又有什么怪异之处?”

“怪异?”

贺靳城继续回忆。

他们在一起时的三年时光。

初识的那一年,他们在明溪谷里。

中间分别了一年多。

后来的那一年,她被他接进了宫。

“如果说,怪异之处,那也是从入宫开始的。”

回忆起,入宫后的时光,贺靳城的心里泛起了无尽的懊悔。现在想想,若是他当时没有和君城争皇位,亦或者他在那场战争失败了,是不是,连城和宝儿,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之前呢?”

之前,也就是在明溪谷里时。

贺靳城又回忆了一遍,“宝儿,在明溪谷里时,每日除了习武就是练字。每一日,都过的很开心。”

贺靳城的脑海,那些往事,不知不觉间,开始涌现。

曾经的他们在明溪谷里过的是那么的美好。

美好的回忆,使得贺靳城脸上的,焦急和迫切,缓和了很多。

最后,他竟也露出了难得一抹笑意。

仅看着这笑意,都能觉察出,那时的他们,是多么的甜蜜和美好。

而这份美好,却刺的朱牧宏心中胀胀的,酸酸的。

“这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之间真有什么牵连,也应该从入宫后开始的!”

贺靳城点了点:“或许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求助 一场“较量”过后,两个人,都已是汗如雨下了。

空气里满是汗水的味道。

同时也夹杂着,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心里的压抑,随着汗流,释放了一部分。

让贺靳城的心里,舒服了几分。

身体的酸疼感,给了他毅力和勇气,也给了他,重新上路的动力。

在这个时候,朱牧宏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他看了看来电的号码,便挂断了。

同时,他的手机上,还弹出了几条未读信息,还有微信。

这些信息,和同刚才的那一通电话,都来自一个人,季涵。

不用想,朱牧宏也知道,季涵找他的原因。

无非是为了季建业的事。

“怎么不接电话?”贺靳城看着他手里的动作,问到。

“没必要接,我到你这来,本来就是躲她的。”

“她?”

“季涵!”

“为了季建业的事?”

“嗯!”

两个人一问一答的着,又在同时闭上了口。

视线相对时候,默契的想到了一点。

“季建业!”

“季建业!”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

“上一次,他们不惜代价也要抱住季建业,而这次,却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他。这里似乎真的不太寻常。”贺靳城说到。

“对啊,季建业,怎么就忘了他啦!”朱牧宏带着几分兴奋的附和到。“怎么样,一场对抗,不仅使身体得到了释放,就连脑袋也被释放。”

“是啊!”贺靳城无奈的笑了笑。他们之前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季建业这条线呢?

是因为关心则乱吗?

纵观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对方既然舍得放弃他,应该是他已经没有了什么利用的价值。所以,我们也不必抱太大的希望。”朱牧宏想了想后,就事论事的说到。

“我知道!”

“不过,你放心,我定会尽全力以赴的。”朱牧宏再次说到。

他的话像是一个保证,似是说给贺靳城听,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你负责查季建业。我负责去查,宝儿跟平远将军的关系。”

贺靳城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欲要离开。

他的脚步顿了顿,转回身来,对着朱牧宏说到:“你可以去找时天帮忙。”

“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没有揶揄也没有再客套,而是保持着默契的友好互动着。

贺靳城再次转身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句话: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虽然,他们已经没有了血缘的牵绊,但是这并肩而行的信念,才是最好的情谊。

贺靳城先一步离开了。留下的朱牧宏微顿了片刻。便将电话,拨了回去。

对方似乎就在等待着这通电话似的,铃声堪堪响起的时候,就被接通了。

“牧宏,你在哪里?”季涵的声音,急切的传了过来。“你得帮帮我啊!”

“怎么了?”

朱牧宏试探的问到。

“我爸,我爸他,被关起来了……”

季涵的声音里,似乎染上了几分惧意,而不时的发出一声颤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出事了 “好了,你先去酒店等我,我马上就回去了。”朱牧宏吩咐季涵到,便挂了电话。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朱牧宏还保持着刚刚打电话的姿势,思绪却已经百转千回了。

再回去之前,他需要先想想,怎么才能从季涵的口中,得到他想要的话。

另一边的季涵,在挂断了电话后,就匆匆的出了门。只是,她娇艳的脸上,哪里还有方才电话里的那种担忧和惊惧的神色。

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得意。

跟上一次一样,季建业的出事,她们母女必受牵连;而又不一样,这一次她觉得她抓紧了朱牧宏这座靠山。

季涵到达酒店,只不过用了十多分钟。

地下停车里,朱牧宏的专用的停车位上,空无一物,他还没有回来。

季涵也也不急着下去,从包里掏出了化妆品,打算补补妆先。

只是,她手里的口红还没有举起来,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她的车子前方经过。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莫文昭。

莫文昭,一手提着自己的外套,一手正拿着手机打着电话。

他一步步的走过来,正巧停在了季涵的车前。

电话里,他似乎正在与对方争执着什么,所以脸色异常的难看。

能在这里遇到他,季涵一点也不意外。莫文昭是这家酒店的常客,他一年里,能有三百天的时间住在这里。

至于为了什么,季涵更是明白。

想到了他在这里出现的因由的那一瞬间,季涵心里的得意感更甚。更是生出了,下车去会会他的念头。

季涵的行动里,比她的思绪转的更快。当这个念头生出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推开了车门。

季涵大摇大摆的下车。

车门的开合的响动,惊着了正在打电话的莫文昭。

当他转头过来的时候,就见季涵已经站在里他的面前。

“姐夫。这么巧啊?”季涵主动招呼到。一声“姐夫”叫的很是亲呢,但却也虚伪。

“够了,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再联系我了。”莫文昭怒气冲冲斥责了一句,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想着季涵问到:“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姐夫能来,我不能来吗?”季涵不答反问。

她的态度,惹得本就气恼着的莫文昭,火更大了。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哼,你爱来不来。”

说罢,他转身就离开了。

他懒得跟季涵啰嗦,刚刚肯和她说一句话,也不过是她刚刚那一句“姐夫”暂时取悦了他。

眼看着,莫文昭只留下了一道背影,季涵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莫文昭已经离她有一段距离了。

这,这是,什么态度?就这样走了?

季涵被他气的,有些昏了头,所以在她清楚了怎么回事后,便脱口而出了一句:“你以为谁都跟你老婆似的清闲吗,自己爸爸出来事,也不管。”

听着季涵的话,莫文昭,不由的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问到:“你说什么,谁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用了吧 “你说谁出事了?”莫文昭上前一步问到。

“我,我爸啊,你的岳父。”

季涵回答的有些支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事情告诉莫文昭。

其实,她的心底,是不愿意说的。

她怕她说出来后,莫家掺和进来,而对影响了季建业事情,产生影响。

她的想法很自私,不愿季建业在像上次那样被放出来。

那样,季家的财产就全落到她们母女手里了。

与上次不同,现在她有了朱牧宏可以依靠。也就不会怕别人和她们抢了。

“他出了什么事?”莫文昭问到。

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还没有听到季涵回答。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汽车的鸣笛。

因为站在行车道上,他也没多想,便往旁边躲了躲。

可车子却没有开过去,而是在他的身后停了下来。

“牧宏!”

季涵早已经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便也不再理会莫文昭,雀跃又兴奋的冲着朱牧宏疾步而去了。

“你们在干什么?”

朱牧宏没有下车,只是从窗子里,探出头来,问到。

“没什么,只是偶然遇到,聊了两句而已。”季涵说着,她脸上的喜气更甚。

这一幕看在朱牧宏的眼中,不由他一阵腹诽:刚刚电话里的抽噎,惊惧,难道都是装的?

如此想着,朱牧宏心里的蔑视也更重了。

“既然没事,那我们上去吧!”朱牧宏冷冷的说到,看都没看莫文昭一眼。

莫家这个公子爷,他认识,但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等一下!”莫文昭拦住了季涵的去路,“你话还没有说清楚呢?”

“我们……”

“你们有什么可说的?”

朱牧宏几乎跟季涵同时开口。

说着,他也下了车。

其实,朱牧宏心里很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季涵口中,套出些话来。

“我在问她话,不是你。”

“问她就是问我。”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没有,但是她是我的女人”

两个大男人,转眼间就站成了对立。彼此看着,你一言我一语,彼此互不相让。

可,朱牧宏的气势,到底是更生莫文昭一筹。

片刻不到,莫文昭就败了下来。

惹不起,他又不想放弃,视线便又回到了季涵的身上。

“季涵,你爸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时的季涵正沉浸在,朱牧宏对她的维护中无法自拔,哪里还听的到他的问题。

“有问题自己查去,别在这里耽误我们的时间!”

朱牧宏上前一步,绕过了莫文昭,抓着季涵的手腕,就将她带到了车上离开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莫文昭独自迷茫着。呆了许久,才离开。

朱牧宏的车在停车场,转了一圈后,又出来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季涵有些迷惑的问。

“去找律师!”

“律师?”

“你爸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律师!”朱牧宏说到。

“啊?”这一切似乎都跟季涵想象的不太一样,她没有想到,朱牧宏会这么上心,便犹豫的说到:“不,不用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信或者不信 大火,鲜血。

季沐倾的脑海,一直都在徘徊着,这两个词。

反反复复,复复反反。像是有那么一件钝器,在无声的敲击着她的心。

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沉重又疼痛的感觉,在转眼间,就传变了她的全身。

季沐倾的脸色也因此白了几分。

她的样子正是侯爷愿意看到的。

可,突然间,季沐倾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竟陡然的嗤笑了一声:“侯爷的故事,果然精彩。”

她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可眼神里,却露出了光芒。

她的改变,让侯爷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再一次跌倒了谷底。

但是老道的他,却没有泄露一丝,依旧的笑意莹莹。

回到:“精彩确实精彩,可这不是我的故事。”

“嗯,只是个传说嘛!”

传说,传说。

以传而说。

亲眼所见的未必是真的,更何况传了几百年的一个故事。

“对,传说只是传说。”侯爷的嘴角荡起了一丝精明的笑意,继续说到:“这红叶的确传说。但是故事,确是真实。”

真实的?

“不用问就知道,我的书你一直都没看过吧?”

书。

季沐倾想了起来,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侯爷送她的。

侯爷没有理会季沐倾的呆滞,继续说到:“在那本传记的,最后一章里,曾经提过,皇上,为了寻他心爱的女人,一把火,烧了一座山。”

火,又是火。

季沐倾的脸色又是一变,比刚才,又苍白了几分。

那本书是连城的传记,那也就是说,那个放火之人,就是连城了?

是连城毁了明溪谷?

那他最爱的女人呢?

是宝儿吗?

那些故事,贺靳城只给她讲到了,连城离开时。余下的她便一无所知了。

季沐倾感觉的到,那或许是个悲剧。

可怎么变成了这样的版本呢?

连城为了寻找宝儿,而放火?

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疑惑,开始慢慢的占据了季沐倾的大脑。

与疑问一起占据她大脑的,还有那些沉重的痛感。

季沐倾知道,自己是被带入到了宝儿的身上了,可这种感觉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不管她的前世,是不是宝儿,但似乎,此时此刻她是了。

她替她悲伤,替她伤痛。

季沐倾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局面。她不愿意相信,又似乎不信不行。

于是,那沉痛之上,又加了一层矛盾,便更让她难过了。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侯爷却反倒欣喜了几分。

“你信或者不信,这都是事实。正史之中,或许会为了顾忌皇帝声名,而有所规避,但是野史却不会。”

侯爷的意思是,他的书,确确实实的还原了历史!

季沐倾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远处的那一片火,就仿佛一片火,哪怕只是用余光扫到,心也会像被烈焰灼到一般的疼。

季沐倾什么也没再说,迅速的转身,往建筑物里走去了。

她疾步而去,身影还没有离开侯爷的视线。

他就拿起了手机拨了出去,并吩咐到:给季小姐,去送一本我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探寻答案 季沐倾有些狼狈的回到了房间里,起伏着的心还没有定下来,就被眼前的东西,惊住了。

那是一半书。

不用细看也知道,是侯爷的书,是刚刚提到的那本传记。

季沐倾呆呆的看着那本书,身体里穿梭着一股想要去探寻答案的欲望。

忍都忍不住。

她上前一步,用微微颤抖着手,将书拿了起来。

陌生的字体,陌生的封面,竟透着几分熟悉的气息。

这份气息促使着季沐倾翻开了第一页。

迎面而来的,就是连城的简介。

从他的出生,到成长,再到他们兄弟之争,他反败为胜,继承皇位。

其中有心酸,苦难,煎熬,无奈,亦有成长,感动,喜悦,荣誉。

唯独没有侯爷口中的爱情,那个关于他最爱女人的一丝一毫。

不知怎的,季沐倾的心里,渐渐的镇定了下来。她想要通过自己的眼睛,好好的看看这个男人。

季沐倾草草的浏览过了前面的内容,直接选择到了最后。

因为最后的这一篇,讲的是连城的功过。

季沐倾不由自主的坐在了窗前。细细的读了起来。

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到了日暮。

随着深入的品读,季沐倾大概了解连城的一部分。

他在位的时候,虽然时间不长,却也为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

大兴水利,修改律法,鼓励商贾,农种。竭尽所能的为百姓谋利。

短短的几年里,便使国家,国富民强,兴盛富饶了许多。

只是……

之下的文章,笔峰斗转,变换成了另一种风格。

而随着改变的还有季沐倾的心情。

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也再次变得起伏了起来。

尤其是在看到,最首的那一句:情深不寿,之时。

帝王即是常人,又亦非常人。他们得权利,可掌天下;也失了自由,身不由己。

喜怒不由己,苦乐不由己,至于,情爱就更不由己了。

这是文章里的几句话,季沐倾觉得,很有道理的同时,也觉得有几分心疼。

尤其是那句即是常人,又非常人。

季沐倾继续读着之下的文章。

读到最后,她的感觉跟文章里相似,连城之过,便是触碰了“情”。

一个“情”字使然,让他的功明尽失。

他为情所困,为情所累。

只是,那场大火……

季沐倾的心再次紧了起来。

她不由得愣住了。她想象不到,是怎样的情绪驱使才使得连城做出这样的举动。

一场大火,数百人命。

而那时的他与宝儿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纠葛。

有些事情,已经过了数百年。至于事实如何,季沐倾无从得知,更无从评价。

但好在,她还能判断是非。

无论因由与否,连城都不改置人命于不顾。

错了,就是错了。

季沐倾抬头,窗外已是黄昏。

夕阳的红霞照射在远处的山顶上,映的红叶更红了。

她不由自主的便去想。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若传说的那般?

大火将青山燃烧殆尽,而鲜血又浸染了荒山。

那么,这漫山的红叶里有没有一片,是宝儿染就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季沐盈的手机打的都快没电了。可季沐倾的电话依然没有接通。

贺靳城的也是。

她的心被吊了起来,带着隐隐的不安。

“你先别急,他们也许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呢?”

看着季沐盈如此样子,莫文昭有些后悔了,他该打听清楚了再告诉季沐盈的。

“我怎么能不急呢?”季沐盈无处发泄的火气,一时间都发泄了出来。

“……”

从小被众星拱月,围在中心的莫文昭哪里被这样的对待过。

即便是以前季沐盈,也不曾有过。

电话再一次没有接通之后,季沐盈更慌了。

她胡乱的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就要出门去。

却被莫文昭拦住了。

“你去哪?”

“别管我!”

莫文昭被她气的有些口无遮拦,“你这样出去,很危险的,想要你妹妹回来了,去你的墓地叫你吗?”

“你……”

“要去哪里?我陪你去!”莫文昭秉着怒气,将钥匙抢了过来。

季沐盈想要去的,是季沐倾和贺靳城的公寓。

只是,他们到了的时候,却没有在那里找到人。

“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莫文昭问到。

季沐盈想了想。

她决定到度假村去。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里,季沐盈的思绪一直都是有些恍惚的。

季沐盈转头看了看在开车的莫文昭,第一次觉得,有他在身边,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只是……

车子停进停车场的时候。莫文昭下了车,刚要转到另一处,替季沐盈开门的时候,就见迎面过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他目前最不想见到。

任时天。

竟是任时天。

他不想见到他,更不想让季沐盈见到他。

莫文昭故意移动了下身体,挡住了车子里的季沐盈。

而此时的季沐盈也看到了任时天,顿时,她伸去开门的手就停住了。

她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任时天。更不知道,再次的相遇,又该如何去面对。

季沐盈正犹豫着要不要下车的时候,任时天已经站定在了莫文昭的面前。

“让开!”任时天直接的开口到。

其实,任时天并没有看到季沐盈的身影,但是刚刚,莫文昭,此地无银的举动,惹起了他的怀疑。

眼下,凭着的是他的神情。

“凭什么?”

“我有话,跟沐盈说。”任时天回到,声音里带着不可置否的亲昵感。

“沐盈?”莫文昭被任时天亲昵的称呼,激的火气更甚。他猛地回呛到:“沐盈是你叫的吗?”

他做出维护自己私有物品的样子。

他的这副样子,刺的任时天心里一痛。

痛感并没有让他忘记自己的目的。

再一次说到:“我有话,和她说,你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

莫文昭的话音,刚刚落下,他身后的车门就被推开了。

他们的争执,季沐盈都看在了眼里,也明白,她要是不出去的话,他们谁都不会让步的。

“你……?”

季沐盈没有理会莫文昭,直接对着任时天问到:“你有什么话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只看背影都那么的般配 看着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莫文昭心里的不忿,渐渐的平息了。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只是多看了他们的背影两眼,在他的心里,竟然生出来一股:原来,他们是这么般配,的念头。

可回过神来后,莫文昭又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哪有觉得自己老婆跟别人般配的?

尽管如此,从他的心里,冒出来的那个念头,就再也消不去了。

莫文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能看见季沐盈的侧脸,以及她不时变换的神色。

从忧伤到隐忍,又从平静到震惊,还有她猛然回首时,望过来的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一记眼神,看的莫文昭心里一虚。

不由的便去想,她这是什么意思。

还好在,她只是看了一眼,不刻就又转回头去。

莫文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们也好像谈完了。

此刻的季沐盈在沉默,任时天也在沉默。

而任时天的视线里,已经没有的刚刚谈话时的不苟。

他的眼神里,已经回归了几分柔情的溺。

正是这样的眼神,让莫文昭心里的疑似妒忌的怒火,又一次的被激发了出来。他大步的向前迈去,还没有走到季沐盈的额身边,就听沉默中的任时天的先开口了。

他叫了一声:“沐盈……”

便被赶来的莫文昭,阻止了:“老婆,谈好了没有?”

“你还……”

任时天的话,因为莫文昭这一句老婆而中断了。他的心里,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阵嘲弄。

到了口边的问候:你还好吗?变成了。

“我先走了。”

眼下的情景,那里还需要问?

任时天说罢,转身就走了,他早已没有了留下的资格。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季沐盈的口,突然的张了张,似乎有话要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说出口。

只是目送着任时天的背影,渐渐的远去了。

回去的路上,季沐盈虽然没有了来时的忡忡忧心,但是脸色依然有些沉重。一直的望着窗外。

莫文昭看了看她,想要问些什么,却几近犹豫,总找不到开口的勇气。

最后,还是季沐盈先开了口。

她转过头来,看着莫文昭,说到:“今天,谢谢你!”她平静的说到。

这样的她,是莫文昭从没有见过的。所以,还有些不适应,:“啊?哦,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啊!”

“要的。”

季沐盈说完,又将头转向了车窗外。

又回到了刚刚的沉默,甚至更甚。

莫文昭想着要打破这份沉默,便又主动开了口:“你妹妹没事吧?”

“嗯,没事。”季沐盈微微一顿,随后回答到。

“那你怎么找不到他们?”

“他们出去旅行了,大概,可能是不想被打扰吧!”季沐盈胡乱的编了一个理由,便搪塞了过去。

刚刚任时天说过的话,又开始在她的耳边响起了。

“我查到了一些有关你爸的事情。他在上一次被释放后,他的个人账户里莫名其妙的陆续存进了几笔大数额的现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端倪初现 与任时天的话,依旧在耳边回响着。

“我怀疑那些或许是不法交易所得。”

“同时,还有消息称,莫氏的总裁跟他,那些日子跟走得很近,两人频繁的见面。”

“你的意思是?”季沐盈问到。

“您能不能查查,那些钱,是不是来自莫家呢?”

上次被释放后。季沐盈在心里盘算着时间的同时,忽然想起了,季建业对她的警告。

他警告她不许跟莫文昭离婚,不论什么原因。

而那时,正是季建业刚刚被释放后不久。

莫非他们之间真的有交易。

只是,季建业和莫家之间怎么会有什么交易呢?

任时天弄不明白,季沐盈也弄不明白。

所以,她便需要去查。查也就需要理由。

季沐盈思忖着,突然开口问道:“哦,对了,你明天去公司吗?”

“我?没打算去,怎么了?”莫文昭回到。他没有料到季沐盈会主动的和他聊天,不免的有些“受宠若惊”。

随后又有些后悔了,不该这样回答。她既然这样问,应该是有什么事,便又改了口:“不过也有可能去。你有事?”

“嗯,有一点。”季沐盈说着,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亮光。

“什么事?”

“总裁办的账目好像有些问题,但是我又不确定……”

莫文昭瞬间就明白了季沐盈的意思。

“你怕明目张胆的去查,最后发现是个误会,不太好。暗中去查,你的权限又不够。不去查,又过不去。”

“是。”

“我知道,明天到公司了,我会安排了。”莫文昭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季沐盈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再联想到自己的真实目的,一时间,心里涌起的一股淡淡的负罪感,只能道一声:“谢谢!”

乎昏昏沉沉中,季沐倾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如果是睡着了,那她怎么还会觉得痛呢?

而如果是清醒着,那她又怎么会见到贺靳城呢?

季沐倾努力的辨别着,她眼前的人,已经在步步靠近,冲着她而来了。

原来的真的是梦,只是……。

走向她的贺靳城,在离她三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灿然一笑,展开了怀抱,宠溺的唤了声:“宝贝儿。”

季沐倾微愣,可转眼,就开怀的笑了出来。

真好,能做这样的梦,真好。

季沐倾沉醉在自己的思绪里,体会着美梦的韵味,而没有动。

不刻,就听见了贺靳城抱怨的声音:“怎么宝贝,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他的声音还是清冽,还是那么的动听,跟真的一般。

他在叫着她,可她却依然没有动。

直到,贺靳城上前,站在了季沐倾的面前。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问到:“你这是高兴傻了吗?”

季沐倾的脸颊感受到了贺靳城的手温,她才发觉,这似乎不是梦。

“我不是在做梦吗?”

“当然不是!”

瞬间,季沐倾的眼眶里,便蓄满了泪水,不刻置信的再次问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端倪初现(二) “这不是在做梦吗?”

“不是!”

听着贺靳城否定的回答,季沐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就想要抱住他。她的胳膊也随心而动了,只是,当两只胳膊相交的时候,遇到的只是彼此。

季沐倾惊讶的探究查看,才发现眼前哪里还有贺靳城的影子。

刚才的一切都如泡沫一般,还没有来的及碰触就都荡然无存了。

无声无息中,心里的痛,开始蔓延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一片空无,问自己到:这真的是梦吗?

其实,在现实与梦之间,季沐倾更倾向于这是现实。

只是,往往事与愿违。

浑浑噩噩的季沐倾,渐渐的醒了过来,她这才发现,这一切真的是梦。

她抚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心脏,呢喃了一句:“原来,梦也能是痛的。”

刚刚还出现在季沐倾梦里的贺靳城,此时正忙碌着。

忙着翻看着手里的古籍。这些古书籍都是他刚刚从他的导师陈教授那里借回来的。

他回忆了很多,在记忆里,怎么也找不到,能将有平远将军与宝儿牵连在一起的事亦或物,甚至是契机,也没有。

他还查阅了很多的书籍,同样的没有发现丝毫的痕迹。

最后,他想到了民间野史。

而他曾经的导师陈教授,最喜收藏些古籍,于是就有了他手里的这几本书。

经历了岁月侵蚀,纸张早已泛了黄,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残破,有损阅读。但贺靳城仍然一丝不苟的翻看着。

旁边的手机,一遍遍的震动着,一直都没有引起贺靳城注意,直到,又过了许久之后。

当手机再一次震动的时候,贺靳城终于接了,却看都没有是谁。

“你在哪里?”手机里传来了朱牧宏的声音。

“家里。”

贺靳城回到,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书的页面。

“咱们见一面吧!”朱牧宏又说到。

“行,你到我这来吧!”

贺靳城借回来的书,虽然只有几本,但想要在其中,发现自己的想要的记录,也算是大海捞针了。

他没有明确的页码,明确的目录,只能凭着自己的记忆和感识,在一字一句的间隙里,寻找着,揣摩着,感觉着,那是否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朱牧宏能来是最好的,也是最合适帮他的。

电话挂断了不久,朱牧宏就到了。

他看着桌子上的古籍,不由的叹了口气,问到:“这样能找到线索吗?”

“不知道。”贺靳城淡淡的回答,“但是我知道,不知道就一定不会有结果。”

朱牧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他没有像贺靳城那样,去翻看寻找,而是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说到:“你先停下,我有话说。”

“你说吧,我能听到。”

贺靳城一刻也不愿耽误,手眼依旧没有离开的那一个个,带着历史感的字迹。

朱牧宏也没有再去要求他,便直接说到。

“我去见季建业了。”

“他有说什么?”

“没有。”朱牧宏的口气,带着不可置否的失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丢了的东西 朱牧宏继续到:“他很坚持,坚持会想上次那样,有人保他的。”

“嗯,想象的到。”

“不过,我从他老婆的那里,发现了一点怪异。”

“什么?”

“她说他们家里丢了些东西。”

“东西?”

“具体的不太清楚,她只知道很值钱。”朱牧宏的不由的回忆起了他跟季涵母女见面时的情景。

朱牧宏找了律师去见季建业,哪知道,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梦里,坚持有人会救他,什么也不肯说。

他只有改变了方法。

从季建业身边的人那里下手。

季涵以为朱牧宏是为了帮她们,便在他的诱导下,将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其中大多没有什么价值,只有这一点,引起了朱牧宏的注意。

“对了,她还说,又一次季建业在整理那些东西的时候,被她无意间看到了,其中有一个还这么大,这么长的盒子。”朱牧宏说着,一边用手比划出了一个细长的盒子。“你说,这会是什么东西?”

盒子?细长的盒子?

贺靳城的脑海里,陡然间灵光一现。他站起身来,走向了书柜那边,从中取出来一样东西。

“像不像这个?”

他将手里的盒子递到了朱牧宏的面前问到。

“这个是?”

这是装字画的盒子。

朱牧宏一瞬间也明白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季涵。

“如果真的是这个,那里面的大概就字画了!”贺靳城若有所思,低声的说到。

“会不会是老东西?”朱牧宏猜测着,“上一次季建业之所以被抓,不就是因为私下倒卖文物吗?”

“这一次他被抓也是因为涉嫌倒卖文物。”

“是啊!”朱牧宏附和。“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他们一直在私自交易文物,不知道为什么,其中有些落到了季建业的手里。”贺靳城大胆的猜测着,“而他又在身处危机的时候,被他们不惜代价的救了出来,是不是,可以这样说:这些东西里,有他们的把柄?”

“完全有可能!”朱牧宏告接着也说到。“那这一次呢?现在东西丢了,会不会是他们……

朱牧宏的意思是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嗯,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这些东西被季建业藏起来了。”

“所以他才这么坚持,笃定!”朱牧宏了然的说到。

事实确实与他们猜测的相差不多。

但也有不符之处。

季建业在“机缘”之下认识了冯远,从此就走上这条路。

他上次可以平安无事的出来也是因为,冯遥在背后救他,也正是为了季建业手里的那些东西。

而错的就是,那些东西里,并没有什么把柄,只是藏着一条线索而已。

说话的时候,朱牧宏收到了季涵的回信:是。

就是这种盒子。

果然,跟猜测的很相近。

贺靳城和朱牧宏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心里都有了个大概。

“如果我们猜的没错的话,他们也应该正在找着。”

“嗯,或许这就是机会。”

贺靳城,点头应是。他们不怕他们有行动,怕的是他们不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变化 有行动才会有破绽,有了破绽才会有被找到的可能。

有了这些发现,也算是有了线索了,对于毫无头绪的贺靳城来说,也算是有了新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朱牧宏问到。

“野史古籍。”贺靳城回答着,将手里的一本泛了黄的古籍,递到了他的面前。

“野史?”

贺靳城点了点头:“嗯,有些事情,虽然朝堂上的言官不便记录,不敢记录。但是不代表着,就没有了记录。”

“这些野史信得过吗?”朱牧宏又问到。

“空穴来风,是必有因。”贺靳城说着,脑海里闪现的却是,儿时偷偷出宫,在大街上,无意听到的一个说书先生讲的趣事。故事里隐晦了曾经发生的在宫里的一些秘闻。三分真七分假,但让知道真相的人,一听知讲的是什么。

贺靳城还记得,当时的他,很是震惊,那些事可是宫里的大忌,被禁了口的,这个说书的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的他不明白,一直到了后来,他才明白了,世上无不透风的墙,既然做了,就总会有人知道的。

这也正是他翻看的古籍野史的目的。

或许,说不定在这些民间传言里的某个故事里,就有他想要的蛛丝马迹呢!

“但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朱牧宏也开始翻看着内容。

“所以,你需要你你一起看。”

“那季建业的事怎么办?”

“交给林……”贺靳城的话,刚说了一半,他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交给林越去查。”

但是他没有去理会,而是先回答了朱牧宏的问题,才将手机拿了过来。

亮起来的屏幕上,正闪动着任时天的号码。

“喂?”

那边的任时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贺靳城猛地站了起来,问到:“确定吗?”

“好,好。”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抖意。神情上更是有些许的激动。

声音颤抖,是因为他的心血因激动而有些沸腾。

贺靳城心脏的跳动,加快了几分。“砰砰”的跳动声,他自己都听到了。久久平静不下来。

“我在公寓里。好的,我等你。”

“怎么了?”朱牧宏还没有等贺靳城挂断电话,就忙问到。

贺靳城没有即刻回答他,只是呆呆的静立了片刻,任由自己的手,代替了声音的颤抖。

许久之后,才回答到:“时天说,他发现一些线索。”

“线索?什么线索?”朱牧宏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着,又似乎是在询问贺靳城。

“他没说,只说是很重要的线索。”贺靳城又沉默的片刻,也平复了平复自己的心情,才又说到:“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已经抓住了关键的东西。”

一周的时间了,他们一直都是毫无头绪。

在这一周里,他们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唯恐被情绪掌控了大脑,而失去了思考的逻辑。

“刚刚我也找到了一丝线索,怎么没见你这么激动啊?”渐渐镇定下来的朱牧宏,看着贺靳城此刻仍然紧张兮兮的样子,玩笑的说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侍女 朱牧宏本是想让贺靳城的情绪平复一点的,可哪里知道,贺靳城却回了他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没有激动,只是一直在忍着罢了。”

你来一句玩笑,我就接一句。

短暂的放松后,他们又不约而同的凝重里。

沉默着,等待着任时天的到来。

“少主,少主!”

迷迷糊糊之中,季沐盈觉得自己的耳边,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声音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

或许又是一个梦。

季沐盈独自呢喃着,一阵放松,刚刚要睁开的双眼,又紧紧的闭上了。

“少主?少主?”

还是刚才的声音,只是较比刚才,似乎又多了一丝的焦急。

“少主,你醒醒。”

那道声音,依然再继续。

同时,季沐盈还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被晃了晃。

她觉得很累,不愿睁开眼睛,可耳边的声音,实在太过惹人清梦。

终于,季沐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蒙之中就见一个年轻女孩,正焦急的看着她。

看着她睁开了眼睛,女孩一喜,慌忙的用手探到了她的额头上。

微微松了口气,似自言自语,又似有意告知季沐倾一般:“还好,还好,已经不热了。”

醒来的季沐倾,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头好疼。

她本能的动了动手,想要去摁摁太阳穴,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重装过似的。

仅是一抬手,就扯的整个身体,都传来一阵酸痛。

眼前的女孩,模样渐渐的清晰了。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是季沐倾没有时间去想,她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便问到“我这是怎么了?”

话一口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竟也沙哑的不是自己的了。

“少主,你先别说话。否则嗓子会痛的。”

女孩制止了季沐倾说话,回身端来了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先喝点水吧!”

一杯温水下肚,季沐倾觉得自己好了些,她四处看看,还是困着她的那个房间。

而眼前的女孩,也正是那个给她送东西的女孩。

季沐倾这时才知晓,这不在是梦了,接着又问到:“我生病了吗?”

“是啊!您已经发高烧,烧了一整天了。”

或许是怕她多想,又或许是留意到了季沐倾的眼睛里的疑惑。

女孩的话刚说完,便又继续解释到:“昨天傍晚,您一直都闷在屋里看书,”一看便是一夜,才累的烧了起来。”

看书?

季沐倾这才想起了,她确实一直都在看侯爷那本书。

那本书……

想到这里,季沐倾的心里一阵沉沉的闷痛。

她读过了连城一生。

尤其着重读了最后那一章。

初始的时侯,连城之过,那一场大火,对于她的影响来说,只不过是心底一阵惋惜。

隔着百年的光阴,她不清楚其中缘由,也不知晓,其中是否有隐情,所以她无权去评价,也无权替那些大火里的逝者,去抱不平。

可是,她那颗本来微漾无波的心,在看到远处那遍山的火红时,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侍女(二) 漫山的火红渐渐的刺痛了季沐倾的眼,同时也刺痛了她的心。

季沐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的心,猝不及防的疼了起来。

远处的红叶,仿佛都变成了燃烧着大火。

开始,炙烤她的心,使她觉得变得愈发的疼了。

耳畔,大火燃烧的声音,霹雳啪啦的响了起来,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凄惨的哭喊声。

还有那个为情所困,情深不寿的连城。

他不是最爱宝儿,为什么还要这么狠心的伤了她重要的人,毁了最爱的家。

他真的爱她吗?

这所有的一切,爱恨交织,恩怨纠缠,慢慢的都化作了成了季沐倾心底的相互攻击的矛盾。

这难道就是自己发烧的原因?

季沐倾想着,身旁的女孩,又递了什么东西过来。

“少主,吃药吧!”

随着她的动作而来的,还有她的话。

季沐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伸手接药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

季沐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微微的抖了抖。

问到:“你,你,叫我什么?”

女孩也是一愣,慌慌张张的竟连手里的药都撒了。

支吾着,许久说不出话来。

直到片刻之后,她猛地跪到季沐倾的面前,一声啼哭,悲痛便都伴着眼泪涌了出来。

“少主,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女孩哭着抱住了季沐倾的停在空中的手,问到。“我是若雨啊!”

若雨。

季沐倾的记忆,从没有过这样一个人。

而且,她叫自己:少主。

这又是为了什么?

季沐倾的脑袋里,懵懵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愿被她这样抓着。

她抗拒的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可奈何这个若雨抓的太过紧。

季沐倾推不开她,也只好认命。她仔细的盯着若雨看着,却怎么也找不到相关的记忆。

“你,你先放开我。我们慢慢说。”

若雨似乎也是觉察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妥,便放开了。

再一次确认似的问到:“少主,您真的不记得我了?”

“你为什么,叫我少主?”季沐倾不答反问。

“因为,您就是少主啊!”

“少主又是什么意思?”季沐倾再一次问到。

“少主,就是少谷主啊!”

听到了谷主两个字,季沐倾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她继续反问道:“明溪谷?”

“对,对!”若雨在听到明溪谷三个字的时候,即刻就欢快了起来,兴奋的问道:“您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怎么可能?

季沐倾摇了摇头:“没有。”

若雨很是失望,低下了头,呢喃到:“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若雨的脸变得很快,刚刚还是一脸的忧伤,转眼就欣慰的微笑了起来。

季沐倾不了解她口中的,这样和挺好是什么意思,但看的出来,她的忧伤,她的欣慰,都是发自肺腑的。

“我们曾经有关系吗?”季沐倾又一次不解的问道。

“嗯嗯!”若雨点着头,一双炯炯的大眼里,流露出了一抹柔光:“我是您的侍女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抓紧时间 若雨从季沐倾的房间里出来,转身就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来到了走廊最侧的一间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

在听到了里面传来允许进入的声音时,才推开门进入了。

“侯爷。”她轻轻的上前,恭敬的称呼到。

“怎么样了?”偌大的书桌前,侯爷正在练习着书法。

他一边挥动着大笔,一边问到。

“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去说。”

若雨回到,始终没有抬头去看侯爷一眼。

“那她信了吗?”

“不,似乎还存着疑惑。”

“没关系,你还有时间。”

“是。”

侯爷笔下的大字,在白色的宣纸上,跃然而起。

斗大字黑字,气势抖擞,苍劲有力。

“您要是没有吩咐了,我就先下去了。”若雨主动的说到。

“嗯,下去吧!”侯爷准许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他又改口到:“等一下!”

“……?”

若雨还不知为什么的时候,侯爷便又问到:“药呢?她吃了吗?”

“吃了!”若雨回答到,低着头的她,眼神里流过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光芒。

“嗯,好了,没事了,你先去吧!”

若雨出去了,留下的侯爷,却呆住了。

突然。他放下了手里的毛笔,走到了一旁,播出去一个号码。

吩咐到:“让冯遥来见我。”

季沐倾还若有所思的思忖着什么。

她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若雨讲述的自己经历。

原来。她跟贺靳城,朱牧宏,和侯爷,一样,都带着前世的记忆。

若雨说,她一直都在找着自己,却一直没有头绪,这才留到侯爷这里。

季沐倾翻了翻疲惫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又有些昏沉了。

若雨的话,季沐倾没有不信,但也没有尽信。

想着想着,季沐倾便又不由自主的进入了睡梦里。

而,刚刚若雨走过的走廊里,又有一道身影出现了。

他同样先是恭敬的敲了敲门,到听见允许后,才迈步了不开。

这一次,侯爷什么也没说,就去就直接问到:“东西准备的怎么样?”

“快了!”

“快了是多久?”

“这……”

莫名其妙的,侯爷发火到。

“我们时间不多了,还有,听说那边似乎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边,指的是贺靳城他们。

“是,我会督促他们加快速度的。”

“嗯,做好自己的职责就好,没事不要胡乱的到处去跑。”侯爷,又吩咐到。

他的话里,意有所指,只是冯遥没有明白,也或者,他是明知不可,还为之。

静?

而,侯爷的笔下竟也是一个偌大的黑字:静。

侯爷思索着,拿着毛笔的手,也不知不觉,紧了紧。

的确,没有什么时间了。

不止是贺靳城已经开始有了行动,就连他自己,也……

所以,在这之前,他一定要找到。

侯爷的手腕,再次动了起来,轻轻挥洒,便在纸上,写出了一字:宝。

他深沉的目光,灼灼如炬,随着他的心,向着远处的那片山林望去。

红叶似火,却不耐秋风。待到风起叶落,一切就都是徒劳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验证 贺靳城没有想到,跟任时天一起来的还有季沐盈。

所以,在见到他们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无地自容的愧疚感,竟强烈的想要他逃离。

所有的对季沐倾的愧疚,似乎都被转移到了季沐盈的身上。

他没保护好的不止是自己的爱人,还是眼前之人的亲人。

贺靳城很快的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因为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任时天的所说的重要线索。

“你发现了什么东西?”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到。

“是这个。”回答他的是季沐盈。

季沐盈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两张纸,递到了贺靳城的面前。

其中一张是她查到的莫氏总裁,莫文昭父亲的账户流水。一张是季建业的。

“在这个时间段,他曾经接连取过几笔大额的现金。而这这些跟我爸存入私人账户的大额现金,无论时间,还有数额都非常的相近。”

季沐盈在第一张上表示出来几点,然后又在第二张纸上标示出几点。

彼此一对比,就看出来其中联系。

贺靳城拿着两张纸,回头看向了凑在他身后的朱牧宏。眼神的惊喜和激动,再也忍不住了。

他对着朱牧宏说道:“或许,我们猜的没错。”

他们两刚刚还猜测,季建业是不是把那些东西藏了起来,没想到这会就得到了验证。

“嗯,还真是如此。”

同样的,朱牧宏也的眼神,也雀跃了起来。

找到了东西的去处,也就有可能找到那些东西,他们找到侯爷的希望,便又近了一步。

季沐盈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任时天,发现他也有些疑惑,便主动的开口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靳城便将这一切的经过都讲一遍。

季建业与他们勾结做些非法的勾当,到季建业出事被他们保护,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神奇消失了的东西。

这其中的牵连讲出来之后,季沐盈便明白了。

但她还有疑问:“只是,怎样才能见到这些东西呢?”

莫家老爷子的脾气,季沐盈还是知道些的,怪异的很。

“这个……”朱牧宏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将视线头到了贺靳城的身上。

莫家不缺钱,买肯定是行不通了。

若是论人情的话,他们也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这些贺靳城也想到了。

他沉思了片刻后,才说到:“办法我有了,就是需要有人配合。”

需要人配合?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的问:“什么人?”

至于答案,贺靳城不用说,别人也已经知道了,因为他的目光此时正灼灼的看着盯在了季沐盈的身上。

季沐盈也感觉到了会是自己,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配合。便有些不确定的问到:“我吗?”

但是却没有料到贺靳城的回答,他的眼神微闪,从季沐盈的脸上掠过,愧疚的扫了一眼任时天后,说到:“不是你。”

“那是?”

“是莫文昭。”

“他?”

“他?”

贺靳城的话一出口,季沐盈和任时天便同时惊讶的问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怀孕了吗 季沐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几天总是昏昏沉沉的,好像没睡醒似的。

今天,依旧是,季沐倾看在沙发的椅背上,昏昏欲睡。

趁着还算清醒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丝的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她的视线看向门口。

所以,当若雨再一次给她送东西吃的时候,季沐倾不由得多了点心。

“少主,吃点东西吧!”

若雨送来的,是她最喜欢的点心。

可她今天,却没有向往常那样直接接过来。

而是问她:“这些点心是你亲手做的吗?”

“是的啊!”若雨回答,没有在意季沐倾为什么这么样问,只是又往她的面前送了送:“少主,不吃吗?”

“不了,没什么胃口。”

“……”若雨微愣了一下,有些惊慌的问:“是肚子不舒服吗?”

若雨的不自然,一丝不拉的全被季沐倾收入到了眼底。

便不由得她去想,若雨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肚子?

为什么会问她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肚子?

季沐倾的脑海里,闪过了什么,使得她猛地站了起来。

季沐倾傲恼的在心里自责着的同时,还有一股不安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一边联想着自己的嗜睡,一边默默的数着日子。

不会是真的吗?

要是真的,又该怎么办呢?

原来,季沐倾这个月的月经,已经推辞了,三天。

“少主,您怎么了?”若雨看着季沐倾的脸色突变,满上前询问到。

“没,没什么。”季沐倾支吾的回答着,眼睛在来到若雨的脸时,莫名的又添了一句:“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没事就好!”

“对了,若雨。我前两天生病的时候,有医生来看过吗?”季沐倾突然换了话题。

“来过了!”若雨如实回答,以为她又有不适,便又问到:“要再请医生来吗?”

“不用了。”季沐倾的心里咯噔一声巨响,瞬时就乱了起来。

医生来过了。

她有没有怀孕呢?

要是真的有了,他们又知不知道呢?

知道了还不说,是藏着旁的心思吗?

或者,她没有。

季沐倾的脑海已经乱成了粥。最怕是,她真的有了。

她不安的是,若是真的怀孕了,以现在的处境,她能保护好孩子吗?

还有,她以前吃了那么久的药,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健康呢?

季沐倾胡乱的想着,虽然忽东忽西的,却一直都围绕着一点。

真的有了。

原来,在季沐倾的潜意识里,有些对这个不知真假的孩子,有着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期望。

哪怕,她还此时的她身陷囹圄,身不由己,亦或者自身都难保。

“少主……”

一旁的若雨,看着渐渐便的苍白的季沐倾的脸,不安的开口唤了一声。

“您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季沐倾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便吩咐若雨到:“我想休息会,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看着若雨离开的背影后,季沐倾不由得瘫软在了沙发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真真假假 由于季沐倾刚断药没多久,所以,她和贺靳城在一起时候,为了避免意外怀孕,他们都是很注意的。

唯一的一次……

难道是那天,贺爷爷生病时,她一个人回了度假村。却没有想到,贺靳城半夜竟也偷偷跟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贺靳城就走了,所以季沐倾也不知道……

心里默默的算着日子,季沐倾的不安更甚了。

突然,她有一种预感。

或许,她是真的有了。

嗜睡,经期推迟,若雨的怪异,都给了她是真的的念想。

季沐倾的手不由自主的附上了自己的肚子,暗暗的感叹着:孩子,你真的来了吗?要是真的来了,妈妈只能说,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若雨出了门后,脸色立即就变了。

她知道季沐倾已经开始怀疑了。

时间回到两天之前,若雨像是往常一样,做好了季沐倾爱吃的点心,给她送了过来。

哪知,一开门,就发现季沐倾竟然,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

“啪嗒”一声巨响,若雨手里的盘子,被摔到了地上。

若雨的心里满是惊惧,慌张。她的脑海里,又闪现出了那副,她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那时,就像眼前的这一幕一样,她的少主,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若雨颤抖着跑了过来,原来,季沐倾只是晕倒了。

还好,还好。只是晕倒了。

若雨,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同时放松了的,还有她的眼眶。

侯爷找来了医生,一番诊治后,给出的结论是:无碍,太过累了而已,好好休息就行了。

只是,还有一点,她可能怀孕了。

这是,哪个医生的原话。

医生离开后,若雨趁着帮季沐倾整理被子的时候,搭上了她手腕处的脉搏。

果然,像是滑脉。

若雨仍记得,她当时的反应。

脑海里,骤然间就变得一片空白了。

之后就是唯一的一个念头:这个孩子不能要。

但是,又想着少主的脾气。

她肯定还是会像上次那样吧!

所以,她才自己偷偷做了决定。

瞒着。

跟她想法一致的还有侯爷,他决定先瞒着季沐倾。

回忆到了若雨无奈的皱了皱眉。现在,少主已经开始怀疑了,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

少主知道了的话,她的计划还能成功吗?

难道,那条路,还要再走一次吗?

若雨想着,手指不由自主的用上力。

不允许,她决不允许,让同样的事情再发声第二遍。

想清楚了一切,若雨便打算先离开,可她刚要迈动的脚步时,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等一下!”

不用回头,若雨也知道是谁,所以,她迫使自己的神色变了变,微低下头,转过身来问到:“管家,您有什么吩咐。”

是那个冷冰冰的中年女人,她是这里的管家。

今天,她依旧是冷冷的,说到:“侯爷叫你,忙完了就赶快过去!”

“是!”

若雨应下,跟着她往侯爷的房间去了。

每每来到这个房间,若雨的心里,都会传来阵痛感。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刽子手 眼前的人,已经不认识她了,不过她却不会不认识这个刽子手。

只是,眼下的境况,让她不得不暂时的“服从”他。

“侯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若雨还是像以往的一样,低着头,一副怯懦的样子。

“我吩咐的那些话,你都说了吗?”

侯爷开口问到。

“还没有!”若雨依旧低着头,“没有合适的机会,我怕说多了,会引起她的怀疑。她,她本来就不太信任我。”

若雨的话说到这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曾经的她们,可以说是彼此的半条命,哪里会有什么信任,不信任只说。

可今天,她们却落得这样的处境。

“嗯!信任确实是个好东西。”侯爷看着若雨,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说到。

他的话不知道什么意思,也听不出喜怒哀乐。

若雨没有抬头,更是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

随后,不过片刻,就有听侯爷说到:“我是看你机灵,话少,才选了你的。所以不要让失望了!”

“不会的。”

若雨说到。但是她口里说的话,却和心里想的南辕北辙。

“好了,去吧!”

“是!”

若雨从房间里,退了出来,一直现在侯爷身后的冯遥才站了出来。

“侯爷,这个丫头看着不简单啊!”

“哼,要是简单的话,怎么留到现在呢!”

“那咱们……”

“没关系,不过是让她利用一个虚假的身份,传个话而已。”

传话,确实非难事,也非要事。但他们似乎都没意识到,在找人传话的时候,应该先弄清楚,传话之人的真实身份。

贺靳城一边等着朱牧宏那边的结果,一边继续的翻看着古籍。

当看到一篇开国大将,因功高盖主而蒙冤的故事的时候,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跑远了。

大将军。

在他的记忆里,在父皇在位的时候,大昭除了平远将军,还有一位镇远大将军。

只是,那位大将军,跟故事的主人公一样,被人诬陷而惨遭灭门。

后来,查清楚了真相,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时候,已经后悔莫及了。

贺靳城记得,当时的他的父皇,因为此事,差点就引咎退位,后来在众朝臣的劝说下,才放弃了,可依然还是因自责而落下病。

镇远将军的冤案被平反了,但是他们整个岑家,却已经没有一人了。

贺靳城任由思绪驰骋着,却又突然间勒住了。

他刚刚想到了什么。

他们整个岑家?

岑家?

岑宝儿?

这,这些……

都是巧合吗?

一瞬间,贺靳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什么撕开了。

他开始低声自语到:“巧合,巧合,绝对的巧合。”

他一边自我否决着,一边慌乱的找着自己的电话。

他需要问问朱牧宏,是不是他记错了,其实镇远将军,并不是否姓岑。

又或者,这个岑家,是不是真的,早就没有了后人。

贺靳城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一边拨通了朱牧宏的电话。

待他刚刚接通,就迫不及待的问到:“你还记不记得,父皇在位时的,那位镇远大将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陈年冤案 镇远大将军?

朱牧宏不知道,贺靳城为什么会突然间问起这个。但他还是不由的回忆里起来。

少倾后,反问贺靳城到:“是那位因蒙冤,而被杀了的镇远将军?”

“嗯,就是他。”

朱牧宏再次回答:“记是记得,只不过那时年幼,记忆已经不清楚了。你怎么突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贺靳城的声音便又从那边传了过来,带着些许的抖动。

“那你可曾记得,那位将军,姓甚名谁?”

“他……”朱牧宏沉吟着,似乎是在努力的回忆着,又过了片刻,才试探似的开口:“可是,岑牧?”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自己便不由自主的愣住了,此刻,朱牧宏与贺靳城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们都想到了:宝儿!

“不会这么巧吗?”朱牧宏呢喃着,又好似和贺靳城对话着。

“呵,或许就是这么巧呢!”贺靳城说着,心里用上了一阵酸涩。因为他想到了和宝儿的初遇。

那年京城的大街上,偷偷出宫的连城遇到了流浪乞讨的宝儿,现在算算时间,大概就在岑家变故后的两三年。

时间,地点,遭遇都是那么的巧合。

贺靳城想着,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以为这样就可以缓解心理的不适,可却不知道,反倒更重了。

他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个流落在街头的小女孩,以及那个白衣飘飘,对着他灿然一下的宝儿。

“应该不是吧,当年镇远将军案发,岑家被抄了家,岑氏一族,男人被斩,女眷发配。几年之后,当案件被平反了的时候,那些女眷早已经因受不了,酷寒之地的苦,有的病死,有的自尽了,未留一个活口。怎么还可能有人留下?”

这一点,朱牧宏记得很清楚,也正是因为听到有人来报,岑家发配的女眷也全都死了,皇上他才懊悔至极,而落下了病因的。

“还有啊,宝儿不是在明溪谷长大的吗?而岑家后人都被发配到了边疆的偏远之地,即便是留有活口,也不会是宝儿啊!”

朱牧宏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也不愿相信,宝儿是岑家的后人。

所以他便想方设法的推翻贺靳城脑心里的疑似和巧合。

贺靳城也不愿相信,可他又做不到自欺欺人。

所以,尽管此刻的他点着头,但是他的心里,依旧的矛盾着,酸涩着,不可逃避的想着。

如果,宝儿真的是岑将军的后人,那么他又该怎么去面对她呢?

曾经的他,已经有太多的对不住她的地方了,老天竟然还要在这个时候,在徒添一刀。

即使那些往事,早已经变成了历史,可贺靳城的心里,依然觉得无法面对。

同样无法面对的,还有朱牧宏,他挂断了电话,便陷入了沉思。

他们一直都在怀疑,平远将军带走季沐倾的理由,是不是跟宝儿的身份有关,而眼下的发现似乎,已经正好的给出了答案。

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所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真假侍女 若雨站在季沐倾的房间门外,看着手里的饭菜,有些犹豫。

可是最后她的手,还是敲在了门上。

有些痛经历一次便够了。

她不想看着她再受一次苦。

听到了季沐倾的应答后,若雨定了定神,变换了脸上的情绪,才进去了。

“少主,吃饭吧!”

若雨上前,刚迈动了的,脚步,却突然间的一顿。只是,她的停顿,很快就恢复了,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神情自若的问道:“少主,点心怎没没有吃啊?是不合胃口吗?”

季沐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那样子,似乎是在审视着她一般。

“那我去换些别的!”

季沐倾终于开口了,她阻止到:“不用了!”

季沐倾还在盯着若雨的脸。而她也终是觉察到了季沐倾的怪异。

“少主,我的脸上有东西吗?”她问到,手儿已经不由自主的

抚上了自己脸颊。

“没有,你的脸上没有东西。”季沐倾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开口问到:“你觉得我为什么没有吃这些东西呢?”

若雨被她问得一怔:“不喜欢吗?”

“……”季沐倾依旧沉默着。

“……,我猜不到,还请少主指示。”若雨有些慌了,也可以说是急了,总之她的脸色不可置否的变了变。

“你说,你是我前世的侍女,这件事侯爷知道吗?”季沐倾问到。

“这……”

若雨没有想到,季沐倾会突然间这么问。

她该怎么回答呢?

知道,是因为就是侯爷让她“接近”季沐倾的。

不知道,是因为侯爷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侯爷想要找个人假装,是宝儿的侍女,却没想到,找到的,竟然真的是她的侍女。

前世的若雨,在去世的时候,脸被大火灼伤了,所以,在这几个特殊的人里,她是唯一一个,带着记忆,却变了容貌的人。

所以,当侯爷找到她时,她便答应了,一是为了能跟到季沐倾的身边,二也是为了,弄清楚侯爷的目的。

但是,这些话,她没有跟季沐倾说,也不知道怎么说起。

可眼下……

若雨想了想,回到:“知道!”

知道?季沐倾有些疑惑。

“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还能让你到身边来?”

“是,他让我接近少主的时候,是让我伪装成少主的侍女。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若雨真的是您的侍女啊!”

若雨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却使得季沐倾更迷惑了。

假装侍女,却是真的侍女?

这真真假假的,一时让她没法判断了。

其实,季沐倾之所以这样破釜沉舟的做,也是没有了办法。

她弄不清楚,侯爷的目的,也不知道,侯爷打算怎对待她。

以前,无知可以被称为无畏。

可现在,她似乎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所以,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弄清楚,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如果是真的。

那么,她哪怕不为只为了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也该尝试着去保护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信任和怀疑 若雨的话,是真是假,季沐倾一时没有办法判断,但是她更倾向于,这些是假话。

同时她怀疑,若雨送来的吃食里,大有名堂。

所以,季沐倾便打算试探试探她。

“好,既然你说,你是我的侍女。那我前世可是对你不好?”

“没有,少女与我情同姐妹。”若雨如实回答,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了,宝儿的身影。

她们一起玩耍,一起习武,一起挨罚,更是一起长大。

“姐妹?”季沐倾盯着她,疑惑又嘲讽的问道,“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姐妹。”

她一边问着,一边指向了桌子上的那盘点心。

若雨被惊的目瞪口呆,像是傻子似的。

她看着季沐倾,又惊又喜。

微微的上前一步,就一把抱住了季沐倾的腰。

“少主,少主……”

她一遍一遍的唤着这个称呼,任由季沐倾怎么推搡也没有退开。

不刻,季沐倾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腹部,传来了一阵湿腻腻的感觉。

不由得,火冒三丈的她,心里一酸痛。

“少主,您都还记得?”

记得?记得什么?

季沐倾不解,但也没再开口,任由她抱着自己,留着泪。

“您记起来了是吗?”若雨用满是期盼和泪花的目光,盯着季沐倾问到。

她的眼神很真诚,让人不由得就想要信任的感觉。

可是季沐倾,还有许多不解的地方,便不由自主的问了句:“什么?”

记起了什么?

“这个里面我加了些东西。”若雨战战兢兢的说到,只是她的话一出口,季沐倾的心里,便不由得一阵后怕。

果然有东西。

“这些东西不是常人能辨别出来的,甚至是普通的医生也不一定。除了熟悉药理的人。但是您一看便知。这不是因为想起来了吗?”

“我没有想起来,只是……”季沐倾本是打算实话实说,自己是蒙她的,但话到嘴边,她有改了口:“我没有记起什么。”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只是觉着味道不对,有些许怪异罢了。”

季沐倾半真半假的回到。

“少主,果然还是少主。”若雨呢喃着,神色有些失望,却还有些欣慰。“即便是没了记忆,可这些味道,却依然还在,好像刻进了骨髓一般。”

季沐倾看着若雨此刻的神情,不由得更加迷惑了。

她的话,她的泪水,她的眼神,竟然让她开始有些动摇了。

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若雨加到食物里的东西。

从刚刚的话里,季沐倾觉察出了,宝儿,她是懂医的。

而若雨似乎也懂。

那么,她加东西的作用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季沐倾便又问到:“你加东西,是侯爷吩咐的,还是……”

“是,是我自己的主意。”

“为什么?”季沐倾只觉得,刚刚那点从怀疑偏向信任的天平,瞬时间就有倾向到了怀疑这边。

她为什么这样做?

若雨怔了怔,似在思忖着怎么回答,片刻后,才迟疑着开口:“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真的怀孕了 肚子里的孩子?

季沐倾的手,本能的附上了自己的小腹,她真的怀孕了。

这是她和贺靳城的孩子?

虽然,季沐倾早就有了感觉,可真的确定了,却又是另外的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但却很舒服,舒服的想要沉沦其中。

可还不待季沐倾弄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的时候,若雨就戳破了她舒服的泡沫。

“少主,这个孩子不能要!”

若雨,祈求似的望向她,说到。

季沐倾微微转过了头,沉思了片刻。

低声问到:“理由呢?”

清晨的光辉,透过窗子,撒在了地板上,形成了一丝丝的斑驳。

白安然幽幽转醒,她迷蒙着,向着四下看了看,还是那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地方。

渐渐清明过来的大脑,又回忆起了昨晚的事。

白安然不由得又恨又怨。

她恨那个男人,恨他把自己拉进了这个深渊,她也怨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沉沦在这深渊里。

白安然抱着自己头,恨不得狠狠的给自己两巴掌。

她在心里问着自己。

你不是最爱贺靳城吗?你这样的堕落,还怎么配的上他。

前两天,在刘教授家,去取资料的白安然,恰好遇到了贺靳城。在她的眼里,贺靳城还是老样子,依旧是儒雅俊逸,依旧的高傲贵气,依旧的吸引着她的心,依旧的眼里没有她。

白安然越想越气,最后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季沐倾的身上。

都是那个女人。

如果那个女人不在了,是不是他就会多看她一眼,多爱她一点呢?

如是想着,白安然的心不由得雀跃了起来。

她记得冯遥跟她说过,要将季沐倾带走。

那时,白安然还有几分好奇他的目的,可现在,她只好奇,冯遥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想到这里,白安然欣喜若狂的神情再也忍不住了。

她利落的坐起身来,胡乱的披了件衣服,就匆匆的出卧室去了。

她要去找冯遥问个清楚。

白安然楼上楼下的找了一圈,都没有冯遥的身影。

最后,她来到了他的书房。

可这里依旧没有。

在冯遥的家里,他的书房最为神秘了。别的地方,哪里都可以去,却唯独这里不可以。

所以,当她站在这门口的时候,心里的好奇便不可抑制的升了起来。

这里面就像是存在着什么东西,一直吸引着白安然,想要进去,探寻个明白。

冯遥不在,白安然的胆子便大了些。她尝试着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就不由自主的跟上去了。

她先是绕着冯遥的书房转了一圈,最后,便将视线落在了他书桌上,那半敞开抽屉里。

那里一张白纸的一角,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露在了那里。

而更为吸引人的是,那纸张开头的一角上竟然有个“季”字。

季,季沐倾?

白安然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伸手就将那张白纸扯了出来。

而比这个“季”字,更让她震惊的却是那纸上的内容。

这是一张验血报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那个女人是谁 HCG?不是验孕的吗?

白安然惊异的想着,这是谁怀孕了?那个“季”字又是什么意思,指的是谁?

她想的有些入神,就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谁让你进来的。”冯遥阴凉的声音突然间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吓的白安然,心里一紧,连忙的就将那张纸塞回了去,只是,她的动作不及冯遥的眼睛快。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脸色也更阴沉了些,一把扯住了白安然了胳膊,就将她甩到了一旁:“这些东西,是你能动的吗?”

冯遥看着被白安然胡慌乱塞回去,而弄皱了的那张纸,气不打一出来。

而白安然相比于自己,却是更关心,那个怀孕了的女人。

她一个趔趄堪堪才站住了,就转身问冯遥到。

“谁怀孕了?”

“是不是季沐倾?”

冯遥刚刚的表现,让她觉得,这个怀了孕的女人,一定不是一般人。再联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话,白安然似乎更加的认定了自己的心里的想法。

“你们把她带走了?”

白安然的神情,明显的激动了起来。就连话音也带上了几分欣喜的颤抖。

“不用你管!”冯遥因为白安然的问题变得有些不安,侯爷叮嘱过,不要泄露了信息,可他……。

“还有,出去了不要乱说,要是透露了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

冯遥恶狠狠的警告,对于白安然来说却更像是,对于她问题的回答。

她的心里一阵暗喜,那个女人真的被带走了?

白安然从冯遥的那里离开后,第一件事就是求证。她先是发出了一条信息,不一会后,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传来了一道尖利的女声,对方似乎很气也很急,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还想干嘛?”

“只是想你帮我个忙!”白安然不急不缓的说到。

“不可能,我已经帮你做了很多事亏心事了。”

“不帮忙也行啊,那我就把照片都发给你男朋友,看看他……”

果然,一句威胁的话,就拿捏住了对方。

一阵沉默后,就听到了妥协之声:“你想要我干什么?”

挂断了电话,白安然便开着车,离开了。而在她后面不远处的辆车子里,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紧紧的跟着她。

而在另一处,一间略显的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女孩正抱着手机哭泣。

她的一旁,还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通着电话。

细细的看来,不是林越,还能是谁?

“是的,先生,她就是这样说的。她让莫小姐去找夫人,看看夫人是不是还在。”

“还有……”林越的话顿了顿,因为他不知道,在他家先生听到以下这个消息时会变得怎样。

“她还让莫小姐确认,夫人,夫人是不是怀孕了!”

果然,在说到了怀孕一词时,林越从电话里听到了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跌落在地的声音。

白安然为什么要让莫婉婷找季沐倾确认这些?

莫非是她听到了什么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主动出击 贺靳城一时愣住了,他从没有将季沐倾和怀孕联系到一起过。

而她前段时间一直在吃药,所以他们一直都很注意,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他呆愣了片刻,忽然想到了那一夜。

确定了消息的可信性,贺靳城的心里却更不安了。

太多的意料之外发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也不由的让他更加担心,季沐倾的安危了。

内疚感和他的担忧成正比,同样的更重了。

贺靳城拿起手机,想了想,便打给了林厉,问到:“有进展了吗?”

“暂时还不确定。”林厉回答,“只是见到白安然离开了,但至于楼上的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还不确定。”

自从朱牧宏提到了,白安然和冯遥的关系后,他们就开始跟着白安然,以求找到冯遥的落脚地。

但不知怎么得,他们之间就像是没有了关系一样。

久久的没有联系,直到昨天。

“嗯,继续着吧!”

“是!”

那一边,林厉还在等着贺靳城先挂断电话,可等来的却是贺靳城一句:“别盯着了!”

林厉没有见到贺靳城会这样吩咐,更不知道他的意思。

不由得有些慌。

“先生?”

“你直接上去找!”贺靳城又吩咐到。

“上去找?”

直接上去找,那不就打草惊蛇了嘛?这样一来,还怎么暗中跟踪他,顺藤摸瓜了?

“对,直接去找。找到了,就告诉他,我要见他主子。”

贺靳城受不了这样被动的等待了。

他原来的计划是,等出清楚了,侯爷的目的,知己知彼,再去跟着冯遥这条线,找到他的老巢,将所有的恩怨都一并结束了。

可现在,突然知道了季沐倾有可能怀孕了,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迫切了。

只能改变了计划。

即使这样一来,有可能打了草惊了蛇,最后落得满盘皆输。

他也做不到,再这样继续盲目被动的等了。

“先生确定吗?”

“确定,你直接去吧!”贺靳城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坚定。

“好!”林厉应下,推开了车门要下车的时候,就又听到贺靳城叮嘱到。

“你自己小心些!”

“好,我知道了。”

尽管贺靳城看不到,林厉点了点头。

几乎在同时,贺靳城听到了林厉关车门的声音,他知道,林厉上去了。

这就意味着,他们或许就要正式的面对面了。

挂断了电话,贺靳城陷入了沉思。

突然间的改变,他自己没有料到。

但是此刻的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反而变得有几分沸腾了。

贺靳城现在需要只有等待。

只是,此刻的等待,跟以前的等待不同了。

贺靳城还料定了侯爷会见他。

以前不见,不代表现在不会见。

当冯遥开门的瞬间,他看着眼前的林厉,被惊的呆住了不说,甚至,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林厉整整找了两个小时,才在这栋大楼的顶层找到了冯遥。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却没有正式的见过面。

所以他第一句话就是:“冯先生,久违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毫不相干 当侯爷接到冯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跟季沐倾喝着茶。

淡淡的茶香扑鼻,让季沐倾浑浑噩噩的感觉,消散了很多。

但是,看着面前的茶,她却没有选择去端起。

“怎么,不想尝尝吗,我记得你挺喜欢喝茶的。”

的确,季沐倾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天起,就喜欢上了喝茶,只不过,她现在不同以往了。

季沐倾从她的思绪转了回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侯爷一眼。

“喜好是会变得。”

“呵呵,也是,会变得。”侯爷端起自己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后,问到:“那你现在喜欢什么?”

侯爷的话刚刚落下,还不待季沐倾说些什么。

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冯遥。

侯爷也没有避讳季沐倾就接通了。

电话那端的冯遥说起了因由时,他的脸色因此而变插了几分。

“你说什么?”

片刻之后,侯爷却突然看向季沐倾,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一看就在盘算着什么。

又过许久才,他才回答到:“好,告诉他,我同意了!”

电话挂断了,但是刚才的话题却没有断。

他问季沐倾到:“有位老朋友要见,咱们一起吧?”

“还是算了吧,您的朋友我去见不合适吧!”

“哦?也是啊!既然季小姐不想见,那就算了。”

侯爷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闻着茶香,嘴角扬起了一抹怪异的笑。

季沐倾的视线,在这时移开了,所以她错过了侯爷的那抹笑。

但是她的视线却无意间,落到了一旁的若雨身上。

若雨正在和管家说些什么。

她低着头,似有沮丧,让季沐倾不由得想起昨天。

记忆回到了昨天,季沐倾问若雨到:“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她生下孩子?

若雨的回答是,她之所以不愿季沐倾生下这个孩子,是因为她不想看着季沐倾,再从走曾经的路。

曾经的路?

若雨便解释到:“皇上他就是个十足负心汉。自从您跟着他进了宫,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季沐倾这才明白,若雨是怕,现在的贺靳城还是负心人。

他会吗?

季沐倾想问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微微的摇了摇头。

但是,若雨的话,说的情真意切,她的眼神,她的泪水,仿佛都是曾经宝儿委屈的写照。

让季沐倾想要否认的同时,也不由得让她的心里感觉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冲击。

“少主,您忘了,但是我却没有忘记。”若雨讲述着的时候,脸颊上的两行泪,像是瓢泼的雨水,被倾倒了出来。“他不值得您再一次,这样的付出。”

他?

季沐倾知道,他,指的是贺靳城,曾经的连城。

不值得为了他付出?还是再一次?

这又是什么意思?

除了负心,还有别的?

季沐倾想要知道,但却没有即刻的没有开口去询问。

因为刚刚那一阵短暂冲击之后,她再听若雨的这些话,就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似的。

心里没有了波澜。

而故事的主人公似乎与她也毫不相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一杯毒酒 不值得为了他付出?还是再一次?

这又是什么意思?

季沐倾想要知道,但却没有没有开口去询问。

因为刚刚那一阵冲击之后,她再听若雨的这些话,

就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似的。心里没有了波澜。

故事的主人公也就与她毫不相干。

确实,对于季沐倾来说,她们也还真是不相干了,所有的牵连,都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磨殆尽了。

但是,季沐倾没有意识到的是,这些牵连,又因为她与贺靳城的遇见而再次被联系到了一起。

若雨继续说到:“您为了他,放弃了亲人,放弃了责任,还放弃了……”

这句话,若雨只说了一半,后面的话,不是不能说,而是她不忍心说。

曾经,宝儿,为了跟着连城能长相厮守,选择了离开明溪谷。

她离开的时候,放弃了很多。

养父母的恩情,她的未来,甚至还有……

若雨说了很多,却一直没有说,付出了很多的宝儿,最后怎样了。

直到季沐倾开口问她:“你说了这么多,那我问你,宝儿怎么不值了,她最后怎么了?”

“最后?”

若雨抬头,一双满含热泪的眼睛里,蓄满了哀切的光。

“最后,少主,红颜薄命,一杯毒酒,与世长辞了。”

说到了这里,季沐倾的心,再一次感到了一阵震撼。

宝儿她竟然自杀了。

“她为什么自杀?”

“因为……”若雨刚刚干涸了的眼眶,再一次蓄满了泪水。“因为皇上喜新厌旧。”

若雨的话,是真是假,季沐倾没有去判断。

不是她不想去判断,而是她敢去判断。因为她的心在她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时候,已经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贺靳城一直都没有告诉她,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他总说等有机会了。

现下想想,这也许就是他隐瞒的原因吧。

越是这样,季沐倾便越不敢去判断若雨的话了。

她怕,怕那些话,万一都是真的。

即便只是这样想着,季沐倾的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惊惧。

她收回了视线,就听侯爷又一次问到:“真的不和我一起见见老朋友?”

他着重在“老朋友”三个字上,让季沐倾觉察到了他的怪异。

他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您的老朋友,我认识?”季沐倾忍不住的问了句。

“认不认识,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去了就知道?

季沐倾的脑海里,在这一瞬间,好像有一道光,一闪而过。

也就在那道光闪过的时候,她的仿佛看到了贺靳城。

“你要见得是……”

季沐倾的话只说出了一半,就被侯爷打断了。

“是不是的,见了不就知道了吗?”

他的回答,让季沐倾更加的确定了几分,他要见得似乎就是贺靳城。

贺靳城要来了吗?

他怎么会来这里?

季沐倾思忖着,心里笼上了淡淡的不安。

而刚刚过来给她们添水的若雨也微微的愣了下。

她的第一反应跟季沐倾的一般。

他真的要来了吗?

他怎么会来这里?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让她自己选择 山顶上,大风呼啸而过,夹杂着远处的火焰的余热,每每划过脸颊的时候,都像是一记利刃,让人痛不欲生。

山脚下的烈火乘着风儿,在一瞬之间就被带到了整座大山,火光冲天,将整个夜空都照亮成了白昼。

只是这白昼里,多了几分鲜红。

大火融化了满山的白雪,又烧着了潮湿的枝桠,所以,总会有噼里啪啦的异响声,接连不断的爆出,渐渐的掩盖住了那些痛苦的哀嚎声。

女子俯身跪望着远处的山谷,那里已经没有了她记忆里的样子,只剩下了一片火海。

她的苦苦哀求,她的悲伤流泪,并没有打动了身后之人。

“呵呵,这就是您想要的吗?”

恸哭着女子回身,望了一眼身后高高在上的人,问到。

“什么都没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付之一炬了,包括身后之人,苦苦寻找的。

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没有替她保护好她的家,同时也没有保护好她。

“您不会找到她的,不要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被子,您也不可能再找到她的。”

“你……”身后的人很是气愤,正张脸都被气的通红。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女子重复着这一句话,悲切的说着,最后看了身后之人一眼。看着他涨红了的脸,看着因气愤而暂时转移了的注意了力的时候。

她一个转身,飞跃,便跳进了山谷里。

身体飞快的下坠着,不刻便模糊了视线,只留下了一抹火红,照亮了她的眼。

身体很痛,不知道是残留火焰的灼痛,还是摔在地上的伤痛,但是不论是那种痛也好,她都很欣慰,因为她解脱了。

痛不欲生的记忆过后,若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眼角的那抹湿润,划过了脸颊。

有很多的话,若雨没有跟季沐倾说,是不想让她再感受一次那彻骨铭心的痛。可现在……

若雨思忖着,转身疾步向着走廊的尽头过去了。

敲响了那一扇门,便预示着,她妥协了。

若雨将端来的东西放在了季沐倾的面前的桌子上。

她迎着季沐倾戒备的眼神,苦苦的笑了笑,说到:“您放心吧!这些东西都很干净。”

自从她跟季沐倾坦白了之后,季沐倾便对她起了戒心。不仅不再吃她送的东西,就连别人送来的,也没有吃过一口。

两天的时间,季沐倾的连口水都没有喝,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不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为了自证,若雨上前,将每盘的食物,都尝了一遍。

“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替您做主。”若雨的说话的时候,视线飘过了季沐倾的腹部,她的心里便不由的一痛。

这个孩子,也是少主骨血。

耳边又回响起了,五百年前的,她们曾经的对话。

那时的宝儿,也跟现在一般,脸色苍白,抑郁寡欢。

也是因为……

若雨上前,带着不忍问到:“少主,这孩子?”

“孩子?既然来了,就是与我有缘!”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那个孩子 一句有缘,便说明了宝儿对那个孩子的态度。

哪怕,他来的不是时候。

宝儿的手,抚向了自己的肚子,带着伤感的眼睛里,夹杂着几分欣慰。

“虽然这个孩子,他不该来,但是,也总归是我的骨血。”

说到这里,宝儿眼中的伤感更浓郁了。

那时的宝儿,被逼到了绝境,却依然没有选择放弃孩子,更何况是现在。

若雨的视线又回到了季沐倾的身上,她的手,也附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神情动作,以及对孩子的保护欲,全都跟宝儿当时,一模一样。

一瞬间,若雨就改变了决定,只要季沐倾愿意,她就一定帮着她保住孩子。

“少主,您吃着东西吧!”若雨再次劝说到。“就算是为了孩子。”

孩子两个字,击中了季沐倾她的心。

她终是开口,问若雨一句:“若雨,你可以让我相信吗?”

若雨一愣。

“当然!”

“那好,你就把你隐瞒的都告诉我吧!”

“……”

若雨没有想到,季沐倾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

“你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不,不。”若雨支吾着,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那些过往太过伤痛。

“这是让我相信你的唯一办法!”季沐倾说着,眼睛盯着若雨的一举一动。

“我能问您为什么吗?”若雨顿了顿,又说到:“您是怎么知道,我有隐瞒的呢?”

季沐倾听罢,只说了两个:“感觉!”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的,季沐倾从第一次见到若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种亲密。

她不想去相信她,但却拗不过自己的心思。

尤其是在她跟自己坦白了之后。

“少主,对不起!”

“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将实话告诉我!”

“可是……”

若雨还是有几分犹豫。

“是因为过往太不堪了吗?”

若雨怔了怔,点了点头。

“少主,过去了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想想,您都忘记了也挺好的!”

“忘记了挺好的?”

“当然!”若雨回到。

“现在的想法还是你以前的想法吗?”季沐倾又问到。

“是,也不是了。”

“为什么?”

“那些太过伤感的往事,我一直就没有想告诉您。”

若雨看着季沐倾说到。

“那你又改变了什么?”

这一次,若雨的视线从季沐倾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回答到:“孩子!我本来不想让您生下这个孩子的。”

“那为什么又变了?”

“不想让您生下孩子,是因为过往,而改变想法,让您生下孩子,也是因为过往。”

若雨的话说到这里停下了,她在思忖着接下来的话怎么说。

就听到季沐倾问到:“是因为孩子吗?”

若雨猛地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她。

于是,季沐倾便知道,她又猜对了。

“果然,宝儿,也有孩子?”

若雨点了点头。

“那孩子呢?”

季沐倾的话,刚问完,她就觉得自己心里一阵剧痛。

她突然间想到,宝儿自杀,那那个孩子呢?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贺靳城来了 季沐倾突然间想到,宝儿自杀,那那个孩子呢?他也像自己那般,被抛弃了吗?

“那个孩子……”若雨想了片刻,刚下回答,门口就传了一阵敲门声。

若雨顿住了,征求似的看向了季沐倾。

“先去开门吧!”季沐倾吩咐到。

“好。”

眼神一直跟着若雨的身影到了门口处?

原来,来的是那个管家女人。

她先是看了若雨一眼,随后就将视线转移到了里面的季沐倾身上。

对着她说到:“侯爷请您过去。”

“有什么事?”季沐倾淡淡的问道。

“侯爷说,他的老朋友要来了,请您去见见!”

老朋友?

是贺靳城来了?

季沐倾的心里一顿,瞬间又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既有渴望又有抗拒。

她渴望见到他,然后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可她又有些抗拒。她知道自己抗拒的原因。但却控制不住。

季沐倾不想自己被那些过往,迷惑了眼神,就逼迫着自己不再去想。

但越是掩耳盗铃般的让自己不去想,便想得的越多,也就越是矛盾。

越是矛盾,那渴望的感觉便也越发的浓烈的了。

她还想要将自己的喜悦,自己的担心,都告诉他。

只是,她却又不知道,等会儿见面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去面对他。

“少主……”

若雨送走了管家,就匆忙的过来了。

她看着季沐倾的脸色又难看了些,便又劝了一句:“少主,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否则一会该没精神了。”

其实哪还用等到一会儿,她现在的精神就很不好。

季沐倾接过了若雨递过来的点心,拿起了一个,刚要放进嘴里时候,就又停了下来。

“若雨,你觉得,侯爷为什么会同意贺教授来?”

是让他带自己回去吗?

应该不是吧!

如果没有猜错,侯爷就是贺靳城口中的,那个背后神秘人。

他做了那么多事,总是会有他的目的的。

但是,他好不容易,才将季沐倾带到了这里,难道就这样轻易的让她离开?

“贺教授?”片刻后,若雨才明白了季沐倾口中的贺教授是谁。

她摇了摇头,回答到:“我不知道,他们或许有什么……”

若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怔住了。

若雨突然意识到的,也是她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季沐倾来这里的目的。

她便问到:“少主,您知不知道,侯爷是皇上的亲舅舅?”

回答他她的季沐倾一脸的茫然。

季沐倾的呆愣告诉了若雨,她不知道。

五百年前,侯爷曾经为了什么,接近过宝儿。

只是,他最终的目的只有宝儿自己知道。

他和皇上是甥舅关系,所以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怨恨。

那么,便可以确定了,侯爷针对的是宝儿。

而这一次之所以,请季沐倾过来,还是针对她的,也就是针对宝儿的。

突然间,若雨有个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宝儿的死,其实不止因为皇上的背叛,还跟那位曾经的国舅爷有关?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贺靳城来了(二) 贺靳城来的时候,跟季沐倾的待遇差不多。

直到到了这里,才发现,他们竟然在山里。

林厉找到冯遥,说清楚了贺靳城的要求后。

便被告知,侯爷同意见面,但是要等。

贺靳城以为要等很久,却没有想到,只不过半天的时间。

现在,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却比没来的时候,显得更加迫切了。

他迫不及待的见到季沐倾,抱抱她,亲亲她,问问她好不好,受没受委屈。

二楼上,侯爷,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最引以为傲,却又让最痛恨的外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仔细的想想,五百年的光阴,也确实是隔了几世。

昨天,冯遥打电话禀告,说贺靳城要见他的时候,侯爷虽然一口就答应了,但是也没有想着让他这么快的就来。

要不是昨晚的意外。

侯爷没有再想下去,迈开步子,踏上了楼梯。

一步一步的,越发显得沉重了。

听到了声音的贺靳城,匆忙的转过身来,望着越来越近的侯爷,心里泛起了一股酸楚。

他还是老样子,他曾经的舅舅,只是这一世,他对季沐倾的所作所写,早已磨灭了贺靳城对他的尊敬。

他们早就知道了对方的存在,所以相对于许久未见的惊讶,更多的还是一份坦然。

“城儿,我们好久不见了!”

侯爷还没有走到贺靳城的面前,就先一步开了口。

城儿,这是他叫了多少年的爱称了。

只不过,后来他高居皇位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一声城儿,带着些许陈年的记忆和亲昵。

却不知道,贺靳城回答他的却是:“沐倾呢?”

“哈哈哈!”侯爷不由得一阵大笑。“没想到,过了这么年,你还是没变,还是一心只想着这个女人。若是被你母亲知道了的话,真不晓得,会被气成什么样?”

“我不想跟你叙旧,我只想知道,沐倾现在在哪里?”贺靳城依然不按套路走,“我要马上见到她!”

“这不急,我既然肯让你来,就一定会让你们见面。但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我的目的吗?”

他的目的?

贺靳城怎么会不好奇。

他做了这么多事,绝不会只是请他们来做客,来玩玩而已。

只不过,这些好奇在贺靳城的眼中,怎么可能有季沐倾来的重要呢?

侯爷依旧坦然,也不理会贺靳城的迫切,而是将他引到了窗前,指向了远处的一山火红。

问到:“这里,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

贺靳城听罢,顺着他的指向望了过去。

他只看到了远处的一山红叶。

贺靳城看了许久,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若是真早讲出个不同来,那就是,这里的红叶更红,更像似一团团的火焰。

还有,就是,那最远处的那座山峰,似乎在哪里见过。

“真的,记不起来了?”

侯爷继续问到。

“这里可是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贺靳城就被惊的瞪大了眼。

“怎么会是这里,这不是明溪谷吗?”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她不想 那座山,就是明溪山,明溪谷的主峰。

难怪,贺靳城觉得眼熟。

只是,侯爷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贺靳城曾经有那么几年。每年都回抽出两个月的时间来寻找。

寻找那个刻进他骨血里的明溪谷。

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找不到。

贺靳城此刻的心情,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既有惊讶,震惊,不可置信,更有惊惧和一股莫明的伤痛。

远处的火红,充斥着他的眼眶,渐渐的变成了熊熊的火苗。

一会儿是明溪谷的,一会儿又变成了清苑的。

总之,所有和宝儿相关,都被大火吞噬了。

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堆灰烬。

“你也在找它”,侯爷的手指,又指向了远处,这个它说的明溪谷,“却一直没有找到,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

贺靳城努力的镇静了下来,转头看向了略有幸灾乐祸侯爷,没有回答他。

其实,贺靳城是不知道怎样回答。

明明他也找了那么久,可怎么就是一直没有结果呢?

侯爷没有等他回答,似乎也料定了他不会回答,继续说到:“因为它的主人不想你找到。”

它的主人?

宝儿吗?

侯爷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直直的刺向了贺靳城的心。

贺靳城的一颗心,瞬间就变得血肉模糊了。

宝儿不想让他找到。

就好像,宝儿宁愿去死也不想留下他的身边,就好像她离开的时候,决绝到,不给他留下一分一毫的念想。

贺靳城本就血肉模糊一刻的心,因为那些隐藏在心底伤疤被剥开,而变得更加的鲜血淋漓了。

那控制不住的痛感,不消片刻,就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全身。

疼痛让他全身的器官都失去了功能,移动的气力,说话的能力,甚至是呼吸的本能。

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太过静谧的气息凝滞了。

直至许久之后。

“真的那么爱她?”侯爷打破了这份异样的静谧,问到。

贺靳城一怔,虽然不明白他这样问的意义,却还是随心点了点头。

“那当年为什么抛弃她?”

“我没有抛弃她!”

贺靳城严厉又急切的否决了侯爷的话。

他从没有抛弃过她。

那是对她的冷漠,大多都是因为,他对她的误会。

而且,还因为母后对她的不喜。

“是吗?没有抛弃?”侯爷的话里,轻视的嘲弄更甚了。

尤其是他脸色那抹笑,仿佛在问着他:没有抛弃,她怎么会流落到清苑那种地方。

侯爷的眼神让贺靳城心里一阵颤抖。

他在害怕,害怕,侯爷再提到那个地方。

清苑是贺靳城心里无法触及的痛。

他总是在想,如果宝儿没有住到清苑去,那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如果宝儿没有住到清苑去,他也就会发现宝儿的异常,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只是,没有如果。

侯爷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两道暗影,问到:

“还记得,那一切的开端,是为什么而起吗?”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那一切的开端 那一切的开端?

贺靳城不由得又陷入了回忆?

是因为刘贵妃的流产吗?

不,应该更往前。

是从母后生病时开始的吧!

母后的病,很是怪异,太医们,尝试了很多办法,都一直束手无策。

后来无奈中的连城,想到了宝儿。她精通岐黄之术,且技艺高深。

但是宝儿,却拒绝了。

那时候,连城正在误会着宝儿。而她的拒绝更加深了这个误会。也让连城的认知更偏颇了。

“你们的分歧得从你母后的病说起吧?”侯爷的话,打断了贺靳城的回忆。

“母后的病只是个导火索,真正的起因,是因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有些汗颜。

那个误会,让他走上了一条错路,而后来的事,却是推着他在那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想想,你母后的病,你不觉有什么蹊跷之处吗?”侯爷又继续问到。

他的话带着别样的含义,吸引着贺靳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蹊跷之处?”

贺靳城边呢喃着,边又回忆着。

他记得,那一天,下朝不久,连城刚回到寝宫,身旁的内侍就匆匆的来禀告到:“皇上,太后宫里来人禀告说,太后娘娘身体抱恙,请您过去看看。”

“什么时候的事?”连城不觉有些讶异,太后的身体一直都还不错,怎么突然就抱恙了。

“具体的来人没说,只说,有些日子了。太后怕扰到了您,便一直吩咐不让禀告。”

连城听罢,没有再耽搁,匆匆的去奔去了太后的宫里。

连城一到那里,就看到了满屋的太医,正凑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太后怎么样了?”

他不待众人参拜,就先行急切的问到。

“皇上!”

“皇上!”

…………

连城抬手,免去了众人的行礼,直接到了太后的身边。

依靠在床榻上的太后,脸色异常的难看,苍白之中夹带着不自然暗青色,看起来,病的不轻。

连城的火气,就如蠢蠢欲动的火山那般,瞬间就喷发了出来。

他厉声的责问到:“太后到底是患了什么病?可有了什么有效的治疗办法?”

“……”

面对气盛的皇上,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太医们,却没有一个出来发声的。

“怎么都不说话?”

全变成了哑巴不成?

太医们的不动声色,更加刺激了连城了怒气,他一把掀翻了一旁的桌子,茶盏灯烛撒了一地。

这时,才有一个战战兢兢的太医,鼓足了勇气回到:“回皇上,太后娘娘的病……”

“咳咳!”

他正答着话的时候,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猛然间的竟咳了起来。

当时,连城没有留意,现在想想,那咳嗽声……

贺靳城没有纠结下去,继续的回忆下去。

后来,太医禀告的同时,也引咎自责,说他们医术不精,竟看不出太后的病佯所谓何,纷纷请求治罪。

连城又气又急,一时间没有了办法。

后来,他便想到了宝儿。

那天,在他犹豫着是否要找宝儿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经过 那天,在他犹豫着是否要找宝儿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之所以称之为小事,是因为,哪怕这会仔细的回忆着,也很容易就错了它。

若不侯爷问他:不觉的你母后病的蹊跷吗?

贺靳城怎么也不会想起这些的。

那是太医会诊无果的第二天,连城忙完了朝政,就赶往了太后的宫里来了。

路上,一处偏僻的角落里,一个宫女正被责骂着:“你还不承认,是不是,被打死,才说?”

细细的竹棍,落在了宫女的肩膀上,便是一道血痕。

“姑姑,我真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

“那这药是哪里来的,还不是偷来的!”

“真的不是偷的!”宫女似有话要说,但又因为有所顾忌,而欲言又止。

“那是哪里来的?”

责罚依旧,一道道血痕。不断的添加着。

宫女再也忍不住了,哭着回到:“这药是皇后娘娘赏的。皇后娘娘精通岐黄医术,她那里有很多治疗疑难病症的方子。”

这些话,像是长了翅膀,就那样飞进了连城的耳中。

他也在这时候,做出了决定,去找宝儿试试。

可结果。

宝儿却拒绝了。

她的拒绝惹恼了连城,也为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感情,又少了一跟支柱。

贺靳城叹了口气。

“那病,是有预谋的?”

其实,回忆到了这里,贺靳城也已经有了几分怀疑,便问到。

“呵呵,预谋?你觉得你母后的目的是?”

侯爷反问到。

“宝儿,母后不喜欢宝儿。而我却不顾她的反对……”

侯爷又是一笑,眼角上挑,看了一眼楼上的暗影。

“这件事,你母后办的确实不太光彩。咱们的太医,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有什么病是他们诊不出的?”侯爷的视线又回到了贺靳城的身上。“你觉得,太医们都治不好病,一介乡野少女就能治好了?”

所以呢?

“那病是特意为宝儿而得的!”贺靳城半疑惑的问道。

“呵呵,否则呢?”

其实,贺靳城哪里不知道呢?只是他不敢去确定。

而侯爷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把贺靳城隐藏起来的伤疤,全都撕开了。

贺靳城的心,再一次变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而楼上的人,身体也不由的晃了晃。

好在一旁的若雨扶住了她。

“少主?”若雨担忧的问道。

那些委屈,少主不记得了,可若雨还记得一清二楚。

当处,少主之所以拒绝了皇上,除了因为看透了太后的计谋,还是因为,少主的手伤。

从明溪谷里出来时,少主是违背了谷规的。

而违背谷规的后果就是……

若雨回忆到了这里,思绪就被楼下的话,打断了。

“被拒绝后,你是怎么做的呢?”又是侯爷的声音。

怎么做的?

连城,被宝儿拒绝了,他觉得脸面无光,就这气愤和妒恨,他同意了太后的提议,纳了两位妃子。

想到了这里,懊悔之意涌遍了贺靳城的全身。

连城曾经向宝儿许诺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全都在这里,烟消云散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烟消云散的誓言 所有的誓言,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贺靳城不由冷哼一声,为他自己的愚昧,也为他自己的悲哀。

他同意了纳妃后,他母后的病,也就渐渐的,莫名其妙的好了。

那时候,身边的人说是因为他纳妃,冲了喜。

冲喜?

贺靳城自嘲到:你还真是悲哀啊。

那分明是因为,宝儿没有如料想的那般来为太后治病。

太后的“病”,也便没有了用武之地,所以她就改变了策略。

他们提到了纳妃。

楼上的两个人,尤其是若雨,气愤的更甚了。

那两妃子是太后钦点的,深的太后欢心不说,进宫时的排场更是盛大,礼仪更是堪比皇后。

再想想自家少主,跟了皇上坐了皇后又怎样,空有一个头衔而已。

一朝入宫门,皇上除了一道封后的圣旨外,连场仪式都没有。

若雨清清楚楚的记得,两位妃子入宫的那一天。

外面歌舞升平了一整天,宝儿就独自在窗前坐了一整天。

一整天,她没有说一句话,吃没有一口饭,甚里至都没有喝一口水。

“是不是有些后悔了?”侯爷接着问到。

后悔?

贺靳城没有回答,当年的错不是一句后悔就可以抹杀的。

他有时也会去想,如果当时,连城没有纳妃,是不是连城和宝儿,就不会加深裂痕。

没有加深裂痕,是不是宝儿也就不会含恨终。

那是不是,也就不会有这一世,他跟季沐倾的再遇。

“这世上本就没有后悔之说。错了就是错了。错过了也就是错过了。不是一句后悔就能弥补的!”

贺靳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在楼上响了起来。

他抬起头,便见一女子,步履轻盈的下楼来了。

她直径的就向着贺靳城走来了。

“悔意虽然不能弥补,但是错误是可以的。难道因为您曾经是皇上,您犯下的错,就都一笔勾销了吗?”

眼前的女子,虽然有几分熟悉,但却不是认识的人。

这是贺靳城为自己的脑海里搜寻了一便后,得出了的答案。

可她的话,却是话中有话。

于是,贺靳城问到:“你是……?”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在在那座山上,我们最后一次见的时候,也在那座山上。”

若雨说着,挥手指向了远处的山峰。

贺靳城又是微微一愣,他继续回忆着,猛然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光:“你是,你是若雨?”

若雨微微福了福身,算是应答了。

若雨第一次见到连城,是在他被追兵围困的时候。

最后一次,是在连城逼问她宝儿下落的时候。

“只是,你的容貌?”

“跟以前不同了!”若雨回答到:“反正少主已经忘记我,我的容貌还是或不是原来的,又有何妨?”

贺靳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皇上还记得,您当初的誓言吗?”若雨问到,声声都带着讨伐的气韵:“就在明溪谷里。您信誓旦旦的许诺少主一生幸福,却不过两年的时光,就弄丢了她!”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拒绝的缘由 回想当初的誓言,再回想当初的结果。

贺靳城的脸上一阵疼痛。

因为违背了誓言,被打了脸。

面对若雨的质问,贺靳城信誓旦旦的回答:“上一辈子,我欠宝儿,这一辈子来还。”

他的回答更像是一种保证,伴着他的眼睛里的浓浓坚定迸发了出来。

只是,这份并没有得到若雨的赞同。

她动了动身子,微微抬头,眼角的余光就落到了楼上那个人的身上。

季沐倾还在那里,只是,由刚才的站着,变成了依靠在楼梯的拐角上。

余光回转的瞬间,若雨便又听贺靳城说到:“加倍的还。”

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坚定了。

“加倍的还?”若雨忍不住的质疑。“您就这样还的,把她又推到了……”

若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在一旁,一直观察着他们举动的侯爷打断了。

一时间,若雨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言,便闭上了嘴。

有些事实,现在还不适讲不来。

她正思忖着,便听到侯爷说到:“你家少主,也有做的不妥之处啊,她当时为何要拒绝城儿?即便是怀疑太后的动机。”

他说罢之后,一双精明的眼睛便探究似的盯在了若雨身上。

若雨看着侯爷,侯爷看着若雨,两道眼神,如博弈一般,开辟了一股你藏我躲的争斗。

其实,在若雨刚刚出现的时候,侯爷开始对她起疑了。

他与贺靳城的对话,以及她的举动,都不是他们计策里的。

而若雨的表现,更是超出了他们设定。

反常必有妖。

于是侯爷便怀疑她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有她不可告人的秘密目的。

果然,若雨之后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测。

若雨不止是若雨。

若雨又确实是若雨。

而对于贺靳城来说,侯爷的那番话一出,就引起了他的反感。他如此说法,就好像是一切都是宝儿的错似的。

其实,侯爷之所以这样说,目的更大的为了引出若雨,却没有想到贺靳城会先一步开口维护到:“被陷害的人,没有自动跳进事先挖好的陷阱里,还要怪她太谨慎?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雨也接着说到。

她的脑海又不自觉的想起了宝儿拒绝的缘由。

瞬间,便有一抹心痛,划过心头。

一切都是因为眼前之人。

该叫他连城呢?

还是贺靳城呢?

这一世,可以说他已经不再是连城了,但是也可以说他还依然是连城。

所以若雨没有再多想,直接就将怨气转移到了贺靳城的身上,问到:“您觉得少主当初为何会拒绝您呢?”

“宝儿她……”贺靳城微愣,有些语塞,他想了想,才回答到:“宝儿她猜到了母后的目的!”

其实,仔细想想,宝儿的拒绝的目的,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可能,能说的通。

若雨嘲讽的一笑,摇了摇头,回到:“不对!”

“那是为了……?”贺靳城问到的时候,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他的耳边,也回荡起了朱牧宏的那句话。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宝儿的手伤之谜 贺靳城的耳边不由得回荡起了朱牧宏的一句话:她的手好像有伤,拿起笔的时候总是又掉落。

贺靳城曾经求证过,但是结果不尽人意,他们得到的答案也只是,有可能。

但是,就在刚刚若雨一句:不对,说出口的时候,贺靳城便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个因由。

“那是为了……?”贺靳城忐忑的问道。

即即想要知道真相,又怕听到事实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

若雨没有及时回答。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她的脸色,爬满了哀伤。低垂着的眼帘里,也聚拢了一汪清澈。

片刻以后,她才缓缓的开口道:“因为少主的手废了!”

若雨的声音很小,又因为夹杂着哀伤而有了几分嘶哑。

贺靳城一时没有听清楚,问到:“你说什么?”

至于他是真的没有听清楚,还是自己选择的没有听清楚,估计只有贺靳城一人知道了。

若雨没有再说话,贺靳城便又问到:“你刚刚说什么?”

“少主的手废了!”

说话的时候,若雨再一次垂下了眼帘,因为那里的那一汪清澈终是没有被她控制住。

“废了?”贺靳城的大脑里,“砰”的一声,有什么开了似的。只剩下了轰鸣之声。

“废了是什么意思?”贺靳城呢喃着,不知道是在问若雨,还是问自己。

以前,他们只是以为宝儿的手上有伤,可是若雨却说是:废了。

其实,“废了”两个字,代表着什么,贺靳城还是知道的。

但是他的思绪却不允许,他承认自己明白。

若雨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的眼眶里的不速之客,已经侵占了她的口腔。

同样震惊的还有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侯爷。

他怎么也料想不到。

那个女孩的手,竟然废了。

贺靳城仍是不可置信的呢喃着:“废了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只是受伤了吗?”

同时,被惊到的,还有楼上的季沐倾。

在听到了若雨的话后,她的身体不由得晃了晃,好在,依靠着墙壁,她才堪堪的没有摔倒。

身子刚刚站稳,就由心头,窜出了一阵剧痛,几经周转之后,停在了她的手腕上。

若雨沉默了许久,思绪又飞转回到了五百年前。

连城的妃子入了宫,看似与宝儿不甚相干,但却是后来,宝儿被遣去清苑的最直接的原因。

两位妃子入宫后,后宫里便成了暗潮汹涌之地。

有些人总是爱争的。

其中,最甚的就属刘贵妃了。

她仗着太后的喜欢,从不把宝儿放在眼里。

细细斟酌,若说她不把宝儿放在眼里,也不算正确。

确切的说,在她的眼里,宝儿不是皇后,而是一颗针。

一颗刺入她心尖的针。

刘贵妃入宫不久后,就曾“拜见”过宝儿。

若雨记得很清楚,她来的时候,气焰嚣张的很,话里有话,话外更有话。

总结到一起,便都是太后对她如何的宠爱,皇上对她如何的宠爱。

这些话对于宝儿来说,都是咽喉的梗。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宝儿被冤 刘贵妃的这些话对于宝儿来说,都是咽喉的梗。

梗梗如刺,刺刺见血。

自从两位妃子入宫后,宝儿和连城就没有在见过面。

不对,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自从宝儿拒绝了连城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登过宝儿的宫门。

若雨回忆着,即使是到了现在,她依然难平心里的愤恨。

她家少主并非是软弱之人,但她却是高清之人。

她宁愿忍着痛将自己的心爱之物丢弃,也不愿与他人共享。

更何况,是连城自己退缩了。

只是,宝儿的委屈求全,并没有得到她们意同。

甚至连城也是。

已然到了眼下这步,若雨便也不想再隐瞒了。

她敛了敛思绪,转头问想贺靳城:“在您的眼中,我家少主,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吗?”

贺靳城还纠结在宝儿的手伤里,愧疚的无法自拔,这猛地被若雨问到,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的默不作声,被若雨以为成了默认。

若雨心中又是一痛。

“呵呵,我也愚不可及了,怎么会问您如此问题?”若雨一声冷哼,自嘲的笑了笑。

“否则的话,您也不会和他们一般,就那么轻易的认定了少主的罪。”

若雨说到这里,贺靳城才反应了过来。

他慌乱的打断了若雨的话:“我怎么会认为她心狠手辣呢?”

“那您为何,不查不究,就认定了是少主伤了刘贵妃,害了龙裔,而任由太后将她遣去了清苑。”

贺靳城被若雨质问的哑口无言。

贺靳城的思绪也不由的回到了那个时候。

当时的连城一直误会着宝儿和君城的关系。

所以,他鬼迷心窍的以为,宝儿被母后责难时,就一定会求助他。

那样,他就可以借着机会重新夺回她的心。

可是,整整一场的“审判”,宝儿她就一直默默的低着头,即不解释,也不求助,甚至是看都没看他一眼。任由着母后将那些个莫须有罪名都搂到了她的头上。

连城看着默默承受了的宝儿,又气又急。

可最后,还是气愤占据了上风。

宝儿的反应在连城看来,都是故意而为之的。

连城以为,宝儿如此,是因为,她觉得这样做,自己就会放手,去成全他们。

可连城偏不。

现在想想,贺靳城的心,贺靳城的脑海,全都,再次被愧疚席卷了。

愧疚感渐渐的变成了痛处,集拢在了他的眉梢处。

他曾经的袖手旁观换就了今日的哑口无言。

他已不再需要别的证据,单单只是宝儿的手,她就无法做到,推倒刘贵妃。

其实当时,连城也是曾怀疑过宝儿的。

只不过,他的怀疑本着是宝儿醋意大发前提。

可哪知道结果却是……

“当日,我也在其中,我家少主……”

“好了,不要再说了。”

贺靳城越是回忆,心里便越是难过,于是他打断了若雨的话。

“不说的话,少主的冤屈怎么办?不说的话,您又怎能知道她独自受了的苦?”

若雨的话,字字如利刃,纷纷的刺向了贺靳城的心。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晕倒了 “那几日,阴雨连绵,少主的手不动都痛。所以,您说,她怎么对您的爱妃不利呢?”

若雨没有贺靳城的打断,继续的质问到。

…………

屋里的空气,似乎都因若雨的质问而凝滞住了。

寂静之中,若雨垂首,贺靳城一脸痛苦,而侯爷却是在看向若雨的目光徒加了几分探究。

若雨也不待贺靳城回答。

片刻之后,她突然间,仰起了自己的头,望向二楼,望向了依旧站在楼上的人,季沐倾。

她还在那里。

而这一次,跟随着若雨视线而来的,还有贺靳城的疑惑的目光,以及侯爷戏谑的目光。

当日思夜想的季沐倾出现自己的面前是,贺靳城却猛地怔住了。

她的神情在告诉着他。

她一直都在那里。

所以,他们所有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所有的往事入耳,扰的季沐倾的思绪有些混乱。

当她回神的时候,第一眼,就迎上贺靳城的目光。

贺靳城的目光灼灼,里面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看不懂的情绪。

短暂的清明之后,季沐倾的心再次乱了起来。

她想要上前,又想要逃离。

不由得两下为难。

渐渐的,两个念头,似乎是化成了两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开始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了起来。

全身的力气在刹那间就被掏空了。

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季沐倾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软,双眼一沉,整个人瞬间就没了意识。

贺靳城还没想好开口的话,就看着季沐倾一个趔趄,整个人便开始往一旁倒去。

贺靳城的第一念头就是,她要晕倒,自己要护住她。

他本能的向着楼梯飞奔而去,在到达她身畔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贺靳城伸出了手,可最后,也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衣角从自己的指尖滑过而无能为力。

“沐倾!”

贺靳城喊着季沐倾的名字,话音落下的同时,季沐倾也倒在了地上。

贺靳城大跨一步,“噗通”一声,也倒在了季沐倾的身边。

只是,他哪里有时间倒着,慌慌张张的向前爬了一步,就将季沐倾揽进了怀里。

“沐倾,沐倾……”贺靳城一遍一遍的叫着她,大掌触及到了她一片冰冷的身体。

“少主。”若雨也跑了过来。

若雨的身后,侯爷也焦急的跟了过来。

若雨围在季沐倾的另一侧,同样的,被她的冰冷,吓了一跳:“少主!”

“医生,快找医生来!”贺靳城喊着,一把将季沐倾抱了起来。

“少主的房间在这里!”若雨将他引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贺靳城用被子将季沐倾裹了起来。

可这点温度对于浑身冰冷的季沐倾来说,似乎没有起到一丁点的作用。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两下,脸色也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您抱着她。”若雨突然喊到,声音里带着迫切:“抱着她,把用自己的体温度传递给她。”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一阵吹过,便落下了一地的红色。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大雨里的焦急 秋雨来袭,温度骤然间又降了几度。

这几度的温差,却叫贺靳城更焦急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季沐倾还没有醒来,她身体的温度,虽然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可她的手脚依然还是冰凉的。

贺靳城握着季沐倾的手,不时的搓搓,又不时的放到口边,呼出几口热气。

手心里的冰凉感,让贺靳城的心,也凉了下来。

他怔怔的,不知道,走到这地一步,又该怪的了谁。

医生已经看过了,也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留下点药,就离开了。

窗外的雨声还在响着,其中还夹杂着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不用去看,也能知道,雨下的有多大。

贺靳城的心被风雨,搅得更乱了,也更急了?

“雨下小点儿了吗?”

贺靳城不由自主的问到。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雨落得“哗哗”声,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贺靳城没有听到回到,便自己转过了头。

窗外,已经因为雨雾而模糊成了一片。

“是不是站点了,赶紧去准备别啊!”他望了一眼窗外后,便迫切的冲着侯爷喊到。

山路本就难行,再加上雨大风大。此刻出门,太危险了。

可贺靳城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季沐倾去医院。

他的话音落下,仍是没有人回话。尤其是被点到了名的侯爷,他的眉头微皱,神色略有肃厉,好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个“静”字。

“还不快去?”贺靳城再一次,喝到。

若雨望了望窗外的大雨,上前走了几步。

对着暴怒边缘的贺靳城说到:“少主虽然还在昏迷中,但是她的身体已经没了异样。您不必着急,再说,这么大的风雨,出去岂不是更危险。”

其实,这些贺靳城都懂。

但是他需要发泄罢了。

若雨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眼皮就微微的动了动。

只是,此刻,所有的人,注意力都没在她这里。

大雨继续着,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席卷着大地。

贺靳城的心里,仿佛有一团大火正在炙烤着他的全身。

却又无处发泄,若不是他放心不下昏迷中的季沐倾,他早就冲进雨里去了。

只可惜,没有这个若不是,就像没有那些假设的如果一般。

天色在乌云的遮挡下,不到黄昏,就已经一片昏暗了。

屋里亮起了灯的时候,不知道,何时离开的侯爷又回来了。

他站定在了贺靳城的身后,看着他许久没变的姿势,愣了片刻,转身,看向了一旁的若雨。

说到:“若雨姑娘,我们借一步说话!”

若雨微愣,不太明白侯爷的意思。

但是她还是选择了跟他离开。

身后的动静,贺靳城全都听到了,但是此刻,他没有心思去想,去思考,一心的,只是守着季沐倾。

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宝儿离开的时候。

只不过那一天,下的是雪,而今天下的是雨。

那一日,她也是如此这样。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若雨的秘密 那一日,她也是如此这样,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曾经。

贺靳城的眼眶不由的,便湿润了。

重新感受一次那生离死别的苦楚,似乎以前的伤感更重了几分。

若雨跟着侯爷出来了。

悠长的走廊上,两道身影在灯光之下,被拉的很长。

“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你?”侯爷先一步开口到,嘴角处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您也不是神,怎么可能事事都料到呢?”若雨回到,这一次,她没有向往常似的低着头,而是高高的仰了起来。

“也是啊!料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就像曾经的那般,又像此刻这般。”

“当年,您怎么也没有料到,少主会自尽,而现在,您又没有料到我竟然是真的若雨,而且还在您的身边,呆了这么久。”若雨说着,眼角流闪过了一抹不自然。

“雨儿,你还在怪父亲吗?我当初那样做,也是身不由己啊!”

侯爷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了,脱口就说出来他们的之间的秘密。

“够了!”若雨打断了他的话,“我们都不再是曾经的我们了,所以,我也跟你没有了任何关系。”

“我们当然有。父亲知道,你怪我,怪我当时没有救你。其实,我……”侯爷刚还想再说些什,却被若雨打断了。

“不,您错了。您救不救我,我都会去死的。”若雨的神情里,由刚刚的威怒,渐变成了伤感。

她低下了头,似乎整个人,都被笼上一层落寞。

只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转瞬之间,她就恢复了刚刚的那一派清冷。

问到:“您还有别的事吗?若是没有了,我就先进去了。”

“雨儿,我……”

听到这里,若雨即刻就转过了身去。

这建立在苦肉计上的父女亲情在她还是他女儿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更何况是现在。

若雨刚转过身去,她的步子还没有迈开,就被侯爷抓住了。

“雨儿,你等一下。”

“你还要怎么样?”

“雨儿,你,你可知道岑宝儿的墓在哪里?”侯爷抓着若雨的手腕问到。

他的话,问的有几分犹豫,又好像还有几分为难。

只是着为难和犹豫的背后,有着一颗怎样自私贪婪,怎样薄情寡义,怎样不择手段的心,也只有若雨知道吧!

若雨似乎没有听清楚侯爷的话,反问了一句:“什么?”

不刻,面对着侯爷的那双精明的眼,她又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这笑里,含着太多的,嘲弄和无奈了。

“岑宝儿的墓?”若雨无奈,在这句话后,全都变成了嘲弄,像是嘲笑侯爷,又像是在嘲笑自己,边笑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还没有放弃。”

“那可是……”

“是啊,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变了?”若雨望着侯爷贪婪的嘴脸,抢先一步说到。

“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啊!雨儿,你想,我这一生都没有孩子,所以等我们找到了东西,在我百年之后,那些不都是你的了吗?”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若雨的而秘密(二) “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啊!雨儿,你想,我这一生都没有孩子,所以等我们找到了东西,在我百年之后,那些不都是你的了吗?”

侯爷说到。

“可我不稀罕!”若雨甩开了他的手,“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帮你了。”

若雨转身离开了。留下侯爷一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若雨边走着,泪水就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些不堪的陈年旧事,也开始渐渐的浮现在她的脑海。

若雨的母亲本是将军府的一名侍女,但她的容貌清丽,端庄大方,在被买回府里后不久,就被当时的平远大将军,也就是现在的侯爷看上了。

只是,她的出身卑微,又年轻貌美,在得到将军宠爱的同时,也得到了其他夫人们的妒恨。

可想而知,无依靠无心机的她后来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甚至到了若雨开始有记忆的时候,她们母女的日子却更苦了。

直到有一天,大将军找来了若雨。

告诉她,如果她能为自己做一件事,那么,她们母女就会过上好日子。

年幼,一直被欺辱的她,对好日子的向往,太过迫切了,于是她想都没有想的,就答应了。

父亲告诉若雨,她要暂时的离开家,到另外一个家里去。

而那个家,指的就是岑家。

她带着父亲交代的任务到了岑家。

若雨脸上的泪淌的更厉害了,越擦便越多。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回到了季沐倾的房门外。

隔着的着道门里,那个对她恩重如山,又情同姐妹的人,还在昏睡着。

前一世,父亲害的她家破人亡不说,后来甚至还逼死了她。

这一生,他又将重走那条路。

她怎么还能再次的与他同流呢?

若雨想着,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护着她。

若雨暗自下定了决心,拭去了眼角的泪滴,刚刚要抬手要进去的时候,门却被从里面推开了。

看着站立在眼前的贺靳城,若雨怔住了。

“您,少主醒了吗?”她支支吾吾的开口。却不想贺靳城直接就问到:“你跟他什么关系?”

贺靳城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向了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

贺靳城的气势很足,浑身都带着阴狠的凌厉。哪怕只是问了她一个问题,也让若雨觉察到了一丝不寒而栗。

“我……”

若雨答不出来,只能沉默着。

贺靳城也没有在逼问她,而是直接的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就将若雨搁在了门外。这道门,就像她心里的内疚一般,似乎永远都跨不过了。

岑家的昌盛,若雨经历过了。

岑家的那份暖,若雨也感受过了。

就连岑家的巨变,若雨也都跟着经历过了。

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终是没有敌过,她所谓父亲的那份“亲情”。

她竟然背叛了她。

前世的账,看来她们要在今生算了。

若雨的心里很乱,愧疚夹杂着不知所措。

也就在她站在门外,不知道该离开还进去的时候。门再一次从里面被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悄悄的离开了 开门的是贺靳城,他猛的拉开了门,一把就见站在外面的若雨拉了进来。

他的力道很大,速度也很快。

若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了季沐倾的身边。

“你不是懂医的吗。快给她看看。”贺靳城急切的说到。声音里不由的夹杂进了一丝颤抖。

“怎么了?”若雨刚着,话音还没有落下,贺靳城已经掀开了季沐倾身上的被子。

“啊!”若雨忍不住一声惊呼,一手无处安放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着洁白床单上的那一片鲜红,她支吾着,“这,这……”。

“你不是懂医的吗?快看看怎么回事啊?”贺靳城再一次催促到。

“我,我也只是略懂一丝皮毛。”

若雨也还真只是略懂些皮毛。

她的这点东西,都是宝儿曾经手把手教的,可她的天赋不高,只学会了丁点。

“那就快去找医生。”贺靳城再一次冷声吩咐到。

这个孩子,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悄无声息。

季沐倾流产了。

只是眼下的境况,没有人来得及的别伤。

季沐倾的身体,还在慢慢的出血中。

“我们到医院去。”贺靳城说着,上前就抱起了季沐倾。

“你们不能走!”当他们走到大门口时,就守卫拦住了。

“让开!”贺靳城厉声的呵斥到。

“没有侯爷的指示,谁都不能离开。”守卫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忠于着自己的职守。

“我说让开,你们的耳朵都聋了吗?”

贺靳城的身体里散发着要杀人的怒气,周身气场都带着似冰的寒意,尤其是那双眼,冰火相交,在让人不寒而栗。

贺靳城的声音也像是结了层冰似的,已经染上了几丝危险的气味。

他本着就是杀人,也要带季沐倾的走的心,将怒火渐渐的聚拢到了心头。

“您又何必跟下人一般见识呢?”就在他们剑拔弩张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侯爷的声音。

他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季沐倾,又看了一眼一旁同样焦急的若雨。

只需这一眼,若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在让自己做选择。是选择说出来,还是选择看着季沐倾身临危险。

果然,侯爷又开口说到:“你可以离开,但是她不行!”

她,季沐倾。

“我若是一定要带她走呢?”

“呵呵呵,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侯爷含笑说到,一个挥手,四下里就聚过来了十多个人。

个个身材高大,魁梧有力。

“我知道你能打,你厉害,但是双全不敌四手。即便是最后你赢了,只是她能等到你赢吗?”

外面的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风也停了,云也散了,露出了苍穹中的那一轮明月,闪耀着熠熠的光辉。

贺靳城抱着季沐倾的胳膊处,感觉到了一丝湿润,被雨后的秋风一吹,便传出了一阵冷意。

侯爷说的很对,季沐倾不能等,只是……

突然间,一道女声打破了他们的僵持:“你放他们离开,我就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记得醒来 虽然山路崎岖难行,又很是湿滑,但好在夜色清明,侯爷给安排的司机也车技过人。

黑色的车子,像是暗夜里的精灵,飞快的穿梭着,一闪变过去了。尽管是如此,贺靳城的心依然是高高的悬着的。

他们到达最近的医院的时候,也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他抱着季沐倾下车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名字,才知道哦了他们现在的所在之地。

原来,这里是A市,距离B不过一百多公里。

季沐倾被送进了急救室,贺靳城的心,才堪堪回落了一几分。

只不过,这暂时的放心,又都因为等待,而重新的悬了起来。

此刻,对贺靳城来时,时间过得太慢了。

几分钟的时间都好像是过了几年那般。

终于,医生出来了,煎熬的等待过去了。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贺靳城上前,焦急的问道。

“她是流产引起的出血,好在出血量不大,而且现在也已经止住了。没什么大碍了,好好观观察一夜,没有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医生离开后不久,季沐倾就被安排到了病房。

她还沉睡着,丝毫没有要醒的痕迹。医生说,她在急救室曾经醒过来过。而且也她做了检查,没有任何的问题。

估计是太累了。

这是医生的话,贺靳城也是这样想的。

“宝贝,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贺靳城握着季沐倾的手,神情又宠溺的说到:“我知道你喜欢睡觉,所以,这一次,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但是不要向上次那般,睡饱了就忘记了醒过来啊!”

贺靳城的声音,放的很低,也很柔,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仿佛只要稍大些声音,就会惊到季沐倾似的。

贺靳城虽然大度的说着,但是在他的心里,恨不得季沐倾现在就醒来,他真的怕她向次车祸那样,一睡就是一年多。

贺靳城又守了季沐倾一个多小时后,起身出了病房。

门外,侯爷派来的人,还守在那里,只是已经不再干涉他什么了。

贺靳城到了护士那里,借了电话,打给了林越。

告诉他自己所在的地方,又吩咐他赶紧过来接他们。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但是眼下他们最需要的回去。

回到病房的贺靳城不由的又陷入了沉思。

那个若雨真的是若雨吗?她跟侯爷又是什么关系呢?她答应告诉侯爷的又是什么?还有侯爷最终的目的?

太多的疑问都充斥在贺靳城的脑海里,让他暂时没有时间去想那个离开了的孩子,更是还没有来得及去为他的离开而悲伤。

所以,当贺靳城渐渐平静了下来之后,那些伤感便如同喷涌的山洪,只在一瞬间就全都扑过来,将他淹没了。

得到又失去的痛,较比从没有得到过,而伤人更重。贺靳城便是如此,他刚刚得知了季沐倾怀孕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感受那份喜悦,他就匆匆的离开了。

这种痛……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假东西真线索 两个小时后,林越就赶到了。

至于,贺靳城和季沐倾为什么突然出现在A市的医院里,还有季沐倾为什么会这样。林越虽然有些奇怪,却识趣的没有去问。

他知道,有必要让他知道的话,贺靳城一定会告诉他的。

在确定季沐倾没有大碍之后,他们便连夜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林越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了贺靳城:“先生,您看看,这是任警官查到的,不会知道跟这一次的事,有没有关系。”

任时天查到的是有关假文物的案件。

这几件案子,虽然看似没有什么相关的,可细细查看之后,贺靳城就发现了蹊跷。

因为这其中,所涉及的三件假文物,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这些东西的真品,他都很熟悉,甚至有一件还见过。

因为它们都是皇宫里特制,赏赐大臣的东西。

上面还有他们大昭的金印。

而且,没意见赏赐,都有相关的文字记载,包括时间,事由,赏给了何人,甚至,每一件还都有图画记载。

这些,也是贺靳城后来,无意间在历史资料里发现的。

皇上的赏赐,是每一位被赏之人的至高荣誉,所以他大多都会选择,在百年之后,将赏品带走陪葬。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照片上的这几件,应该都是赏给了平远大将军。

除非平远大将军百年之后的墓被盗了,否则的话,而这些东西,见过真品,或者说拥有真品的人,似乎只有他一个了。

不由得,贺靳城便联想到,莫非这些仿品都是出至于他的手?

贺靳城的手,划过了笔记本的屏幕,在看到接下来这一张照片的时候,他突然怔住了。

这件东西?

贺靳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照片上的是一把纯金的匕首。

这把金匕首本身,不算什么是珍品。

而贵重之处,在于它的意义。

这把匕首上有连城祖父的亲笔题字,在当时,一共有两把,是祖父为了赏赐有功的大臣而特制的。

其中,赏给了当时还是王爷的父皇,另外一把赏给了镇远大将军。

镇远大将军蒙冤之后,他们岑家被抄了家。可在那些抄家的名录却没有这把匕首的踪迹。

贺靳城清楚的记得,负责的官员曾回报,镇远将军供诉,这把匕首丢失了。当时,为此父皇还被气的,勃然大怒。

可,为什么,这把消失了的匕首,在五百年之后,又重新出现了呢?

难道……

贺靳城瞬间就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但是他也不太敢肯定,只好等回去了,去查阅查阅记载资料。

贺靳城的思绪回转着,他握着笔记本的手,不由的加大了些力度。

如果真如他所料的话……

等他们回到家里,天已经接近凌晨。

启明星高挂。

晨光驱散了雾气,使得大地又露出了真容。就好像他的眼前,迷雾渐散,那些隐藏着的未知的故事,也将被发掘出天。

东方的天际也已经露出了些许的鱼白。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岑家巨变的真相 季沐倾被贺靳城带走了,留下的若雨,只剩下了无尽的忧思。

她站在季沐倾常常站着的位置,顺着她常常眺望的视角,一眼就望见了那遍山的红叶。

似火的红叶,在经历了一夜的风吹雨打后,凋落了不少。远远望去,整个山峰渐渐的露出了一丝枯色。

若雨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我就知道,我的雨儿不会让我失望的。”

侯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里面还夹带着他那已经不再掩饰了的喜悦和迫不及待。

“快,雨儿,快告诉我,岑宝儿的墓在哪里?”

若雨回头,看向了跟她想象中一模一样的那张贪婪的脸。

沉默了片刻。

“告诉你可以。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侯爷急切的反问。

“宝”若雨开口,只是她仍是不习惯直呼宝儿其名,便又改了口:“少主她到底为什么自尽?”

若雨只知道,宝儿选择自尽之前,只见过一个人,那就是眼前的侯爷,曾经的平远大将军。

所以,虽然若雨一直都笃定,宝儿的死跟他有直接的关系,却也一直都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

“还记得,我让你去岑家的目的吗?”侯爷笑了笑,不答反问到。

“记得!”

那个目的若雨至死也不会忘记。

为了岑家的宝藏。

“不错,岑家的宝藏。”侯爷继续说到。

“你逼问她宝藏的下落,她不说,你就杀了她?”若雨突发奇想,并付诸口舌,问了出来。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宝儿在饮下毒酒的时候,谁都没有见到。

那谁又知道,那酒是她自己饮下的,还是有人强迫她饮下的呢?

“那倒不至于!”

侯爷摇了摇头,否定了若雨的话,接着说到:“我只不过是告诉了她一件事情。一件事实的真相。”

“岑家巨变的真相?”若雨又问到。

“对!”

若雨沉思了少顷,就不可置信的否定到:“不,这不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

“少主,如果知道了,岑家的巨变,都是你在背后一手超控的,她一定会选择为岑家老小报仇,而她又怎么会选择自尽呢?”

以若雨对宝儿的了解,她万万不会那么做的。

“哈哈哈!”侯爷听罢若雨的话,不禁嘲讽的笑了起来。“我需要的只是一番说辞罢了。至于我说了什么,谁又能替我做主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雨一时有些迷惘,可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她就明白了。

什么告诉了她真相。不过是他自己的说辞罢了。

所以,他告诉宝儿的,还是一谎言。

“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若雨,忍不住,急切的问道。

“我,只是告诉了,岑家被灭门的真相。表面上的真相!”

表面上真相?

若雨的脸色变了变。她瞬时就明白了,宝儿选择自尽的原因。

所谓表面上真相,是岑家巨变是因为皇上愚昧,听信谗言,随随便便就定了岑家的罪。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岑家巨变的真相(二) 表面上真相?

若雨的脸色变了变。她瞬时就明白了,宝儿选择自尽的原因。

所谓表面上的真相就是,岑家巨变,全是因为皇上而起。是因为皇上他愚昧多疑,轻易听信谗言,随随便便就定了岑家的罪。

那么,这样说来,皇上就成了宝儿的仇人。

虽然,说是仇人,有些牵强。但是,在这件事里,先皇怎样也脱不了干系。

宝儿有多爱连城,若雨是最清楚的。

两难之下,一边,是她的亲人,她的家族,一边,是她最爱的人,让她该怎么选择。

“我本来是打算让她离开连城的,却没有想到,它竟然选择自尽!”侯爷说着脸色露出了一抹惋惜的神色。

只是,这惋惜,为的是宝儿身后的宝藏之谜。

若雨忍不住的想要哭泣,可她却哭不出来。

岑家的宝藏,就是她被送到岑家的目的。

也是岑家巨变的真正的真相。

因为岑家被冤谋反的那些作为证据的书信,就是若雨放在镇远将军的书房里的!

岑家因此而发生了巨变。

回想当时。若雨的心里便像是悬上一把刀,无时无刻不刺的她鲜血直流。

“那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若雨继续问到。

她指的刚发生的那些事。

“那宝藏之谜秘密,应该在她的身上。”侯爷回到。

“她跟我们不同。她早已经忘记了一切,叫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宝藏?”

“所以,才要找到她的墓,那里或许有线索!”

侯爷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露出了一抹贪婪的光,将他的劣性暴露无遗。

侯爷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若雨的脸上。

这一次,他改变了路线。

“雨儿,实不相瞒,父亲得了不治之症,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侯爷的柔情攻略,并没有发动若雨,反让她更厌恶了几分。

她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说到:“少主是我看着下葬的,她的墓里没有任何秘密,也没有什么宝藏的线索。”

若雨的话,都是实话。但是侯爷怎么可能相信。

“有没有秘密,我不管,我只要找到她在哪?”

若雨犹豫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我不能告诉你!”

她真的不能告诉他,也不愿告诉他。

若雨本就欠了宝儿很多,前生的时候,背叛了她,难道现在,还要重蹈覆辙吗?

侯爷听了若雨的话也即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出尔反尔吗!

愧疚感,使得若雨选择了保护她。

“哈,还真是情深啊?”侯爷突然间说到。“但是,你若是想真要赎罪的话,她本人现在似乎更需要你?”

“你什么意思?”

“告诉我在哪里,然后就放你走,到她的身边去!”

放她离开?

若雨的心里不由得有了几分动摇。

季沐倾离开的时候,还是昏迷之中,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而且,她还有很多话想到对她坦白。

在生与死之中,她又还怎样的选择呢?

若雨的目光,直直的望向远处。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这样的结果 贺靳城选择了带季沐倾回度假村里。

不止是因为这里的安保系统比较完善,还因为这里的小院是季沐倾最喜欢的。

在他们还没有到达之前,朱牧宏就先一步到了。

他等在停车场里,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不禁流露出了忡忡忧心。

他在为季沐倾担忧。

旭日升起,天色渐渐大亮了起来。

贺靳城的车,停进了停车场里!

朱牧宏的心里一紧,匆匆上前,恰好看到,贺靳城抱着季沐倾下车。

“这是怎么了?”朱牧宏看着贺靳城怀里的人,忍不住的问到。

“睡着了!”

的确是睡着了,只不过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长。

贺靳城抱着季沐倾到了卧室里,轻轻地将她放进去的时候,她动了动。

“沐倾?”贺靳城以为她要醒,便轻声赶了一句。

可季沐倾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翻身又睡了过去。

“她到底怎么了?”贺靳城又响起了朱牧宏的声音。

且其中似乎还夹杂一丝寒意,二分担忧。

贺靳城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即刻回答。

他将季沐倾的被子盖好,抚了抚她的头发,在她的额头落下了轻轻的一吻。

并在季沐倾的耳边轻轻的说到:“好好睡吧!别忘了醒来就好!”

说罢,贺靳城又盯着她的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季沐倾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淌了出来。

客厅里,两个男人,面对面的坐着。

朱牧宏看着贺靳城,贺靳城却看着自己的手。

不刻,就听朱牧宏先开口问到:“她收到伤害了?”

贺靳城怔了怔,想要点头的瞬间,却又摇了摇头。

流产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那她到底怎么了?”

这是朱牧宏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他不相信,季沐倾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沐倾,她……”贺靳城开口,话说了一半,又止住了。因为在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子的时候,一阵痛感传来,顷刻间,就麻痹了他的口舌。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可脸上的痛苦的神情,却是骗不了人的。

果然,有问题。

朱牧宏如此想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沐倾,她流产了!”

贺靳城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神色更加的懊悔勃然了。

“怎么会这样?他……”

“他将过去的事,都告诉沐倾了!”

朱牧宏微愣,这些都在他们意料之中。

他们料想过侯爷带走季沐倾的会怎样做,述说清楚真相就在其中。

尤其是贺靳城,他设想过,季沐倾在知道了真相后的种种表现,会哭,会闹,会沉默,会失落,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会是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怎么办?他会善罢甘休吗?”

贺靳城一怔,脑海里,不由得想到了若雨。

侯爷和若雨之间,绝对还有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或许,其中某一处就与他们息息相关。

所以现在,已经不在是侯爷罢不罢休的问题了,而是他,贺靳城。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不愿意醒来 贺靳城的手,随着思绪的变换,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

冷冷的说到:“事情还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朱牧宏离开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今天他约好了莫文昭,所以便没有再多逗留。

贺靳城看着依然沉睡中的季沐倾,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了。

懊悔,愧疚,焦躁相交加着,折磨的他,心痛难耐。

季沐倾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似乎还是不想醒来。

哪怕,在这一天一夜里,她经历那样的灾难。

不想醒来?

突然间,贺靳城的思绪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季沐倾,是不是不愿醒来?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在他的心头,捅出了一个伤口。

“沐倾,我……”他尝试着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再次的开不了口了。

同时这个念头也让贺靳城认清了一件事。

他思忖了片刻,转身离开,打出了一通电话。

而,就在他离开的瞬间,季沐倾的眼角再次湿润了。

贺靳城猜的不错,季沐倾是在装睡,她不愿醒来。

其实,昨天半夜,在医院的时候,她就醒了。

所以,贺靳城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季沐倾都知道。

包括那个悄悄离开了的孩子。

想到孩子,季沐倾的泪水滑落得更快了。

她还没有来的及感受他的存在,他就离开了。

只是,在他离开的悲伤,和往事的伤恸之间,季沐倾又选择了后者。

她不止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的存在,也还没来得及为他悲伤。

季沐倾觉得自己暂时没有办法去面对贺靳城。

可是又想要问问他,那些是否都是真的。

在矛盾之中,她又选择了暂时的逃避,装睡。

贺靳城站在门外,透过门与况的缝隙,看见了季沐倾眼角的泪痕。

果然,是他想象的那般。

贺靳城的大掌,突然间握住了门把手,刚要推开进去,便又缩了回去。

此时,他进去了又能做什么。

坦白吗?

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安慰吗?

不知道她想不想听!

但是,可以确定,季沐倾是不想见到他的,否则,她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贺靳城退了回来,忧心忡忡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丝欣慰。

最起码,她的身体没有大碍。

再细细想想,相较于失去,能这样守着她,似乎也是一种幸福。

季沐盈接到了贺靳城的电话,就匆匆的赶了过来。

“倾倾?”

季沐盈想着贺靳城的交代,轻轻的唤了一声。

“姐?”季沐倾睁开眼,在看清了季沐盈的同时,下把就抱住了她。

季沐盈的到来,不止叫醒了季沐倾,还叫醒了她体内积压的所有的伤痛。

眼泪在也不受控制了,它们像是决堤的水,纷纷涌了出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季沐盈安慰着季沐倾的同时,不由得也想到了她的那个无缘的孩子。

恸哭是最好的发泄,大哭一场之后,季沐倾的心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让她有机会去思考一下,她与贺靳城之间的纠葛。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金匕首 昏暗的夜色里,贺靳城手里的香烟在一明一暗间,渐渐的燃尽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窗子,那里面,这一次,季沐倾是真的睡着了。

贺靳城想着季沐倾的伪装,心里即酸涩,又疼惜。

她为什么那样做?

贺靳城怎么会不明白,她不想见到他。

那些过往太伤人,而且她又是猛然知晓的一切。

想要逃避是正常的。

只是,他不希望这逃避的日子太久了。

想到了这里,贺靳城的脑海里,又盘旋起了那几处疑惑。

比如,若雨的身份,看样子,她和侯爷的关系不一般。他们只是今生纠缠到了一起?还是前世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就是宝儿的手。

若雨,说宝儿的手废了。这又是因为什么?

再有,侯爷最终的目的?

他千方百计的将季沐倾带走,只是为了告诉她那些往事吗?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贺靳城的思绪。

他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忙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了?”贺靳城直接的就问到。

对话的回答,于贺靳城来说,似乎更重要,他听着的同时,脸色不由自己的变了变。

随后又回答:“好。我等你!”

挂断了电话,贺靳城刚刚略带颓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电话是朱牧宏打开了,他那边有了好消息。

应该是拿到了季建业卖给莫家的那几件东西。

朱牧宏是在一个多小时后到的。

贺靳城的书房里。

朱牧宏带来了三样东西。

贺靳城一件件的看着。

第一件,就是照片上的那把黄金匕首。

第二件,是一件白瓷瓶。

第三件,是一卷画。

贺靳城指了指那把匕首,问朱牧宏到:“这个你认识吗?”

“当然!”朱牧宏点了点:“这是父皇的匕首嘛?”

“这把不是!”贺靳城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朱牧宏不解的问。

“嗯,这把是岑将军的。”

“岑将军?镇远大将军?”

“对,你看看这个!”贺靳城不知什么起身,拿来了一本书。

他翻来了以后,朱牧宏才发现,这本书里记载的竟然都是他们大昭历代皇帝赏赐文武百官的记录。

没一次,每一笔,都记录的清清楚楚,甚至有的还有图画。

而贺靳城给他看的就是当时赏赐给镇远大将军的那把金匕首的图画。

“这里,这里,跟父皇的那把是不一样的!”贺靳城指出了其中几点异处。

“那这把刀怎么会在他的手里呢?”朱牧宏口中的他,指的是侯爷。

这几件东西,都是侯爷卖给季建业的赝品。后来季建业又转手给了莫文昭的父亲。

所以,不管这些是不是侯爷伪造的,他都应该是见过,甚至是拥有着那把匕首的。

“应该是抄家的时候!被有心人藏匿起来了。”贺靳城思忖了片刻,说到。

“你来来想想,当年,诬陷岑家的会是些什么人呢?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贺靳城沉思着,突然间开口到。

“你的意思是?”朱牧宏问着。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妒与恨 “你来来想想,当年,诬陷岑家的会是什么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贺靳城突然的开口到。

“你的意思是?”朱牧宏在问出口的时候,心里几乎也有了答案!

贺靳城点了点头,又问到:“你难道觉得不是吗?”

仔细的回忆,朱牧宏也点了点头。

五百年前大昭,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商贾有余利,农民有余粮。

甚至,有的地方,还夜不闭户。

当时,保卫着家国安危的就是那位镇远将军。

他们岑家,世代戎马,且骁勇善战,是不可多的栋梁之才。

而与他齐名的平远大将军就差了很多。

平远大将军,是当朝贵妃的亲哥哥,也是大皇子的亲舅舅。

所以即便他本领不强,功劳不够,皇上还是看在贵妃皇子的份上,封了他做了大将军。

这些事情,整个天下的百姓,都是晓得的,只不过大家碍于平远将军的地位,大多讳莫如深,甚少去提起及。

当然也有不怕事的,亦或者敌对的有心人,总是会在有意无意间,提及平远将军这个伤疤。

传来传去的,到了后来,就变成了他们不和的传闻。

“或许那些不止是传闻呢?”贺靳城说到。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罢了!”

“那那把匕首呢,不正是印证了这个猜测吗?”

“这似乎有些牵强啊?”

“是有些牵强,可却不能否认有这个可能!”

贺靳城的话,刚刚说完,就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猜的没错!”

贺靳城和朱牧宏忙抬头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来人,竟是若雨。他们来没有来得及惊讶,就她继续说到。

“当年,岑家的冤案,确实是他一手策划的!”

“你,怎么……?”

“因为,那通敌得书信,就是我放进岑将君书房。”

若雨说罢便羞愧的低下头。

岑家一家,上到老年夫人,下至家仆佣人,没有一个不对她好的。

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孤儿”,所以待她都像是亲人一般。

至于,宝儿便是更甚了。

甚至,在岑家发生巨变后,宝儿被救出来的时候,也不忘带着她。

她们一起到了明溪谷,一起跟着谷主习武,一起长大!

可最后,她竟然……

贺靳城打断了若雨的话,问到:“那么,他的目地又是?”

“宝藏。”若雨回到。“岑家的宝藏!”

“什么?”

“什么?”

贺靳城和朱牧宏同时惊讶的问到。

“不止现在,即便是五百年的冤案。也是因为,岑家的宝藏。”

贺靳城和朱牧宏面面相觑。

“那个跟季沐倾又有什么关系?”

“他以为那宝藏在少主的身上。”若雨说着,低下头。

“沐倾的身上?”

“嗯。他以前以为少主和我们一样都还带着以前的记忆,那样他就可以逼迫她说出宝藏的所在地,可后来他发现,少主是真的不记得了,他便又想了其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

“少主的墓!”

说到这里,贺靳城不由得愣住了。

宝儿的墓?

那个曾经被他苦苦寻找一生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宝儿之墓 贺靳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朱牧宏看了他一眼,又回头望向了卧室里。

他大概能了解贺靳城现在的心思。

一时间,屋里静的仿佛空气都凝滞了一般。

宝儿的死是贺靳城心头的一根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找了她五百年。

贺靳城突然间站起身来,问到:“她在哪里?”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也很突兀,骤然间就打破了那份怀疑的沉寂。

她在哪里?

若雨知道贺靳城口中的这个“她”是指宝儿,在哪里,指的是宝儿的墓。

他不愿称那个地方为墓,便省略了。

若雨看着他,心里不由得一怔。贺靳城的神情很怪异,看不出是悲亦或者是喜。

又仿佛是,悲喜相交后的复杂。

“在明溪谷里!”若雨沉沉的说到。

“明溪谷里?”贺靳城重复着若雨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对,就在那场大火里!”

若雨回答着,思绪又飘回到了那场大火里。

当时,他们就在明溪峰上,而连城却不知道,他苦苦寻找的宝儿,跟他相距不过咫尺之遥。

想到这里还有贺靳城,他的眉头微皱,脸上掠过了一丝类似痛苦的神色。

痛苦又仿佛在蔓延,瞬间的就传遍了他的全身。

“呵呵,原来我们曾经离得那么近!”

“是啊!所以,你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了!”

看在眼中了。

这话一点都不错。

贺靳城的痛苦仿佛又加深了几分。

他的神情变换的时候,耳边又不由自主的响起了若雨的那句话:“让她安心的走吧,你真的要扰的她下辈子都不安宁吗?”

下辈子?

安宁?

贺靳城的视线又移到了卧室的方向。

那一墙之隔的那面,季沐倾可还好?

她不好。

而她的不好,都是自己造成的。

贺靳城的神色又变了几分。

他猛地转身,向着卧室的方向去了。

卧室里,季沐倾还在睡着。

这一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但她睡得不好,有轻微的响动传来,眉头就会不自觉的紧紧。

开门的声音传了过来,季沐倾的眉头,又皱了皱。

一直守在旁边的季沐盈赶紧的转过头来,对着贺靳城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她又看了一眼季沐倾,确定她没有被吵醒,才起身往门口处来了。

“怎么了?”季沐盈问到。

贺靳城的视线,从他站在这里时起,就一直都在季沐倾的身上。

尽管此刻,她留给他的是一道背影。

“我想跟沐倾,单独待会儿!”贺靳城说到。

“嗯,去吧,不过要小心点,她有些敏感!”季沐盈点了点头,又回望了一眼季沐倾后,才低声的说到。

“我知道!”贺靳城说罢,就迈开步子往里面去了。

他当然知道小心,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怕惊扰了。

想到她明明醒着,却要装睡的样子,贺靳城的心就觉得痛。

“沐倾,对不起!”贺靳城现在了季沐倾的身后,在心里呢喃到。“我们前生的恩怨,似乎该做个了解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谢谢你 客厅里,若雨静静的坐在朱牧宏对面的沙发上,神情有些呆滞。

同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不知所措还至于,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沐倾。

在侯爷那里的时候,她一心只想要保护着她,却没有护住她。

同五百年前一样,她没有保护的了她。

若雨陷在自己的自责的思绪里,有些无法自拔。

直到,有一个声音响起,若雨才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你真的是若雨?”朱牧宏问到。

若雨因为他突然的提问,先是一怔,随后便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那你怎么?”

若雨知晓他问的有关她容颜的。

她的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脸。

“那时候,大火灼伤了我的脸!”

大火?

这一次轮到朱牧宏愣住了。

“当时你们离开的时候……?”

若雨知道他理解错了,误以为她口中的大火,就是清苑的那一场。

忙解释到:“我说的不是那场大火!”

“那是……?”

“是明溪谷的大火!”若雨说罢,朝着朱牧宏看了过去,在看到他眼中的不解时,又继续到:“皇上,为了逼我说出少主的秘密,以明溪谷威胁,无果之后,便放火毁了整个谷。”

朱牧宏听罢,了然的“哦”了一声。

火烧明溪谷,他曾经听说过,原来竟还有这样的缘由。

“话说,当时的事,要多谢您呢?”若雨说到。

朱牧宏的神色微顿,转眼又嗤笑了到:“呵呵,谢?就不必了!”

他的眼神飘转,仿佛是在回忆过去,片刻后自责占据了一双眼,说到:“如果不是我,也许她就不会选择……”

“不,不是的。”

朱牧宏的如果,指的是宝儿曾经救他的那件事。虽然,救他,似的宝儿和连城之间的横亘跟深了,但却不是,她选择离开的缘由。

“少主的自尽跟那件事没有关系。”若雨说着,视线也落到了从卧室门口处。

季沐倾此刻,就在里面。

自责迫使她转回了视线,接着说到。

“少主的离开是因为,平远将军。”若雨的话暂时停顿的时候,她明显的看到了朱牧宏眼里的惊讶。

“他告诉了少主,她的真实身份。”

“宝儿的身份?”

“嗯,少主她是镇远大将军的女儿,那个被先皇抄家灭门的岑大将军的女儿。”

朱牧宏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

想到:宝儿她果然是岑将军的女儿。

那么,父皇就是她的仇人,而连城却又是她仇人的儿子。

她爱他那么深。

“难怪她会……”

若雨再次点了点头。

“其实,罪魁祸首,是平远将军。”

又一次提到平远将军,朱牧宏猛地想起了若雨刚刚的话:那些通敌得文书,就是我放到将军书房里的。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是罪魁祸首,一个是付诸行动者,那么他们之间……

朱牧宏如此想着,更是脱口而出的问道:“那么,你和平远将军之间是什么关系?”

“若雨,是他女儿。”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宝儿的秘密 若雨说的是若雨,而不是我。

朱牧宏又是一怔,但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贺靳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怎么能确定,她不是的离开,不是因为…,连城呢?”

若雨朱牧宏和若雨,同时的转过了头去,看向了提出疑问贺靳城。

他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了若雨的话,他不该是高兴吗?怎么还…

贺靳城看出了朱牧宏的疑惑,对着他说到:“我宁愿她是因为我的负心而死,也不愿意,是因为我的疏忽。”

其实,在别人的眼中,因为连城的负心,还是因为他的疏忽,都

是一样的,可他却不觉得。

他本就负了她啦,现在又加上了没有保护她。这让贺靳城更愧疚自责了。

若雨,不由得笑了笑,只是,她的笑里带着几分嘲弄。

“纵使您负了她,纵使她在宫里的日子难过至极,可她从没有想过退缩。”

若雨顿了顿,眼睛湿润了。

“我们住到清苑后,我曾经问过少主,可后悔了。可她说……”

听到这里,贺靳城的心不由得绷得紧紧的。

“少主,她说,这一切她早就料到了。”

料到了连城不会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女人,也料到了宫里的日子不会好过。

宝儿竟会这样想,是贺靳城万万没有料到的。

“那她为什么还…”

贺靳城有些不解的问。以前,他以为她的是君城而非自己,可后来他知道了不是。

所以,他更疑惑了,宝儿既然一心爱他,为什么从进了宫,却对他冷淡了起来。

“因为少主不愿您发现她的秘密!”

“秘密?”

“秘密?”

贺靳城和朱牧宏几乎同时问到。

宝儿有秘密?

若雨点了点头,继续到:“我不是说过了吗,少主的手废了。”

废了?

宝儿的手废了?

当朱牧宏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跟贺靳城当初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心里不由一怔,随即就涌出了一抹浓浓的痛。

原来,她的手不是受伤了,而是废了?

而贺靳城却要比朱牧宏镇定些。

只不过这些镇定,都是表面上的。

他的心里,再一次被冲击了,且比上次更重,更痛!

“为什么?”

“是何人所为?”

这一次,贺靳城和朱牧宏又是同时开口,但却不是相同的话。

“何人?”若雨湿润了的眼眶里,开始慢慢的蓄起了泪花。“是她自己!”

这一次,若雨没有再容许他们继续问问题。直接到:“谷主,不同意少主出谷。少主却是坚持,两下僵持不下,谷主竟提出了条件,她说,少主若是执意离开,就跟她断绝师徒关系,将她所授的技艺通通还回去。

那本是谷主吓唬少主的话。可谁都没有见到,少主竟然真就…”

若雨不用继续说下去,贺靳城他们也就动了。

技艺还回去,武功,医术,这些深入骨髓的东西怎么还?

“所以,她就废了自己的手?”

贺靳城低声呢喃着,似自言,又是在询问若雨。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宝儿的秘密(二) 贺靳城低声呢喃着,似自言,又是在询问若雨。

“嗯!”

随着若雨的点头应答。

贺靳城心口处,那积聚了许久的血气终是喷发了出来。

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多亏了身后的桌子才没有摔倒,可心口的那抹痛,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鲜红温热的血,说着贺靳城的嘴角慢慢的淌了出来。

朱牧宏见庄,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被贺靳城挥手止住了。

他以前已经就知道宝儿是爱他的,并且还爱了十多年,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爱到了这一地步。

“她怎么那么傻?”朱牧宏忍不住的说到,话里话外带着痛惜。“还有,她为什么不说呢?”

“因为,皇上初登宝座,根基未稳,她不愿您分心,也不愿您自责。”若雨的视线再次落到了贺靳城的身上。

“少主为了不让您发现,才有意的疏远您些。”若雨的情绪随着回忆,开始渐渐的出现了起伏,现在的她就很激动,很悲愤。

“可您呢,那么轻易的就……”

若雨的话到此,不用再说下去,大家也都明白。

“辜负了就是辜负了,不知情,只不过是借口罢了!”

贺靳城点了点头,“不错,不知情只是借口,更是爱的不够!”

“所以,我一直不认为您是她的良人,哪怕到了今生。”

若雨低垂下头,思绪又回到前两天,接着她又说到:“少主的怀孕了,但是医生说她身体有佯,这个孩子怕是留不住。”

而那个孩子,还真是没有留住。

“侯爷便让我偷偷的给她吃保胎药。我知道,他为的不过是在日后,又多了一个威胁您的筹码!

可我却知道,这个孩子留下了,只会对她更不利。所以我便将保胎药,换成了打胎药!”

若雨此时此刻的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她垂着目,低声继续说到:“后来,被少主发现了,她便不再吃喝,我送去的东西。一天一夜,她滴水未进。”

贺靳城和朱牧宏,听着若雨的话,只剩下沉默。

沉默,沉默着,一言不发。

“她是爱孩子的,但是她更爱孩子的父亲。就像,那时候,您那般欺辱她留下的孩子,她同样的看的比她命更重要!”

贺靳城不由得有些惊慌,宝儿,孩子,他怎么不知道,于是,便急忙得问到:“那个孩子?什么孩子?宝儿她……”

“就是那一夜。”若雨说着,将视线转到朱牧宏的身上,“君王爷病重,他的身边的人求了过来。少主无奈,去瞧了瞧。后来,您知道了便气冲冲的过来质问,后来还……”

贺靳城的脑海里,本能的闪现过了一副画面。

满地的衣衫凌乱,和侧身躺着榻上的默默流泪的宝儿。

那天,连城他是气急了。

他气她竟然为君城诊病,还是在深夜。

他又气又恨又妒,便没了分寸,强迫了她。

贺靳城闭上了眼睛,他都不知道,那一夜,他们竟有了孩子。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想要见到他 季沐倾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日的早上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除了她的气息声,便再没了旁的。

她微微一怔,想着昨日偷偷进来看她的贺靳城,心想,莫非那只是个梦?

可是,又不对,她明明真切的感受到了他存在的啊?

视线在卧室里一圈环视之后,季沐倾心里的质疑,变成了确定。

他果然没有在这里。

季沐倾还以为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会看到他。

她在将醒未醒的时候,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第一眼,又该说些什么?

她暂时无法面对他,贺靳城是知道的。

可她又迫切的想要见到他,或许这一点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吧!

失落,沮丧,在顷刻间就占据了季沐倾的心。

她有些后悔,他守在她身边时,她的佯装。

沉静下来,季沐倾才发现,那些早已经都过去了的往事,对于她的影响只是那一时的。

不管当时多么的悲切,可过去了,她便会情不自禁的想到贺靳城的好。

一点一滴的好,一丝一毫的好,深入骨髓,刻入脑海的好。

门被推开的声音,惊扰了季沐倾的沉思。

她抬头望过了去,在看到来人人是谁的时候,眼神里滑过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失落。

不是他。

可这眼神,进来的人,却接收到了。

季沐倾的失落感,她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到了,就在转瞬间,变成了惊讶。

“怎么是你?”

季沐倾疑惑的问到。

“……?”

若雨端着手里的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怎么来了?

若雨问自己。

这两天,她先后做了两个很重要的决定。

一个是,在送少主他们离开和说出少主的墓地之间,另一个,是在来到她身边,还是墓地的具体所在之间。

她都选择了,她,季沐倾。

往事注定已成为了过往,所以,她选择用今生余下的光阴来赎罪。

面对,季沐倾的问题,若雨想了想,回答到:“我有话想对你说,所以就来了!”

她在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季沐倾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那一刻,她就知道,少主似乎不太想见到她。

面无表情的季沐倾,突然间垂下眼帘,片刻后又抬起的时候,轻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她道歉是因为刚刚对待若雨的态度。

在侯爷那里的时候,自己受她照顾不说,更在她身上感受了一股亲密。

季沐倾知道,在她遗忘了的记忆里,眼前之人,绝对是她很亲密的存在。

“这两天,我一直都在说服自己,告诉自己,那些过往早已跟我没了关系,我想要的只是眼前,和爱我,而又我爱的人,一起好好的过日子。”季沐倾说到这里,抬起了头,“可是你又出现了,你的出现打破了我所有的建设,又将这一切带回到了过往的记忆里!”

“你说的对,我不该再来打扰你的!”听了季沐倾的话,若雨不由得也有些后悔了。

她没有了过往的记忆,不正是对她最好的解脱吗?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若雨的坦白 季沐倾没有了过往的记忆,不正是对她最好的解脱吗?

若雨如是想着,一阵酸涩的感触袭来,刺痛了她的心。她垂下了眼帘,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又低声的说到:“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来!”

若雨选择来找她,更多是为了自己赎罪,可在听了季沐倾刚才的话后,她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若雨的手里,本要送给季沐倾的水,还被她端着。

她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手指微微用力,将其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我,我先走了!”

若雨低声嗫嚅到,整个人,都跟她手里的水杯一样,无处安放。

可等她转身的时候,却从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等等!”

“您还有什么事吗?”若雨问到。

季沐倾盯着若雨的眼睛,沉思着,她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哀伤。

“你说有话跟我说,是什么?”

“现在,没有了。”若雨回答,她反悔了。

“……”

“我先出去了!”若雨转身,手里的水都忘记放下,就出去了。

卧室里回复了刚才的静。

静的,只能听到季沐倾自己的呼吸声。

她端坐了片刻,无意间瞥到了窗子的瞬间,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那漫山的红叶。

红似火,红似血。

季沐倾翻身下床,来到了窗前。

晨光透过粉色窗纱,落在了窗前的桌子上,为它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只是这颜色,是斑驳的残缺的。

跟季沐倾脑海里故事一样。

她不由自主的去想,而那些往事更是不由得涌了上来,即刻就填满了季沐倾的心。

混乱过后的清明里。

那些往事,开始像是一块块拼图一样,慢慢的拼成了一副图。

绚丽又凄美。

可是,到了最后,她才发现,这副图竟然是残缺的,不全的,就仿佛她被啃噬过后的心一样。

季沐倾猛地转身,向着外面去了。

“若雨,若雨……”

季沐倾喊着,在客厅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的影子。

真的走了吗?

季沐倾站定,情绪还没有来得及上涌,就听身后传来了声响。

“少主?”

是若雨,她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握着刚刚的水杯。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季沐倾上前一步,说到:“那你说吧!”

“可是……”

季沐倾摇了摇头,制止了若雨的话。

“我不想听,他们也已经在那里了!”

“您不是……?”

“我反悔了,虽然那些往事并不美好,却也是曾经的我的一部分。”

“少主……”

若雨有些激动。

她的话刚出口,就被季沐倾打断了。

“我已经不是宝儿了。”

若雨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不知所措,更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叫我沐倾,或者倾倾。”

说到自己的名字,季沐倾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贺靳城和季沐盈。

这两个称呼是他们最爱的。

而且他们也都是最爱自己的人。

沐倾……

倾倾……

若雨低头沉吟,又抬头轻唤。

“那些往事,真的还想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若雨的坦白 “我一直就很好奇,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季沐倾说着,心里一阵酸楚。她在听到跟宝儿有关的事情时,总是不由己的替她忧伤,替她痛。

所以,她对宝儿是很矛盾的,即渴望又排斥。

其实,相对渴望知道宝儿其人,季沐倾更多的是排斥。

但是,现在,当季沐倾看到若雨的时候,尤其是看到她眼睛的时候。

渴望又战胜了排斥。

若雨的忧伤让季沐倾叹了口气,痛就痛吧!

“她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若雨回答到,并看向了季沐倾的眼睛。心里默默道: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她知道,季沐倾之所以,又反悔了,想要听她的故事,更多的是因为自己。

她看出了自己的愧疚感,愿意替宝儿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

“若雨坐到了季沐倾的对面,开口就是一句:“对不起!”

这是什么意思?

季沐倾却是不解的看向了她。

“其实,这句对不起,是说给宝儿的。”

若雨羞涩的笑了笑,回到。

“我自幼跟她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却更像姐妹!”

记忆不由得回到了,她刚刚到岑家的时候。

“她像是姐姐一般的疼我,好吃的,好玩的,从不吝啬,都会分给我!”

宝儿给了她很多,她其实也给了宝儿很多。

比如背叛!

“她对我的好,全像是……”若雨思忖了片刻,终是想出了一个恰当的比喻。“都像是肉包子打狗了。”

说罢,若雨笑了笑,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干嘛这样作践自己?”

“这不是作贱,是事实!”若雨反驳,“她对我恩重如山,我却恩将仇报!”

“还记得侯爷跟您说的岑家的巨变吗?”

季沐倾点了点头。

“那都是假的,都是他为某私欲的借口。”

若雨将自己从小被送到岑家起,到宝儿含恨离世,一口说了个遍。

其中带着隐忍,自责和愧疚。

起初季沐倾还没什么,但是当她说到,岑家巨变的原因时,季沐倾愣住了。

“你说,岑家的巨变,都是平远将军……”

“嗯,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平远将军才是罪魁祸首,那么就跟皇上没有什么关系了。

跟连城也……

“少主,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若雨猛然间跪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她又忘了季沐倾叮嘱过的话了。

她已经不再是少主了。

可要眼前的境况让她不由己又把宝儿和季沐倾弄混了。

而且,此时,弄混了,又岂止是若雨一人,还有季沐倾。

从听到若雨的话,她的心里便一直有个声音,我们不是仇人呢!

这个我们,季沐倾知道,不是她自己和贺靳城,是宝儿和连城。

我们不是不是仇人,他们不是仇人,不是仇人。

真好,真好,他们不是仇人。

到了此刻,季沐倾所有对贺靳城的抵触,似乎也都消失了。

季沐倾明明说过,她不想再被过去的往事绑架,想要好好的过自己现在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贺教授去哪里了 季沐倾明明说过,她不想再被过去的往事绑架,想要好好的过自己现在的日子。可到了此刻,她才到知道,过去原来对自己也是这般重要。

以前,她不愿提及,怕的是太过伤痛,更怕宝儿和连城之间的那份仇。

“真好,他们不是仇人。”季沐倾喜极而泣,不由自主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而到了此刻,季沐倾也才明白了,她躲避贺靳城的缘由。

她只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却总也说不出为什么。

现在若雨的话,让她明白了。

虽然,那只是宝儿和连城之间仇怨,却也在无形之中,影响到了她和贺靳城。

季沐倾突然又想起了贺靳城。

他去了哪里。

从她早上起来,就一直还没有见过他。

季沐倾从坐着的沙发里,站起身来,四下的寻找着。

问到:“若雨,你知道贺教授去哪里了?”

“他…”若雨的脸色变了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他去哪里了?”季沐倾又问到。

他们的感情真好。

这是若雨在看到焦急的季沐倾寻找贺靳城时的最明显的感受。

前世,连城负了宝儿,而这一世,贺靳城却将季沐倾当成了自己的心肝。

若雨的心里酸酸的,甜甜的。问自己到: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

侯爷有意告诉季沐倾错误的故事,为的就让他们分开。

而若雨的坦白,除了赎罪之外,也是为了今生仍旧相爱的他们解开这副枷锁。

季沐倾突然叉开了话题,让若雨之后得话,都咽了回去。

也罢,那些不太重要,不说也罢。

久久没有听到若雨的回答,季沐倾便又问到:“若雨,你见到贺教授了吗?”

若雨想着贺靳城临走时的坚定,只得摇了摇头。

在若雨这里没有得到答案,季沐倾便给贺靳城打了电话。

她焦急又惶恐的等待着他的声音,却在最后变成了一道机械的女声。

贺靳城的没有打通,他又打给了林越,同样的:暂时无法接通!

又打给了林厉,结果仍然如此。

“他们去哪了?”这一次,季沐倾的声音小了很多,比起是在问若雨,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猛然间,季沐倾的脸色突变,转头看向了若雨,问到:“他们是不是去找侯爷?”

崇山峻岭之中,茂盛的青草枝桠之畔,一行四人正在艰难的前行着。

他们的脚下,路也不像路,似乎还迷失了方向。

“先生,会是这里吗!”贺靳城身后的林越,突然间问到。

对于这条路,他似乎很是质疑。

其实,质疑的又何止他一人。另外两人也似有同感。

“是啊,真的是这里吗?”

朱牧宏也不由的问道。

“我不知道!”走在最前方的贺靳城一直没有停下脚步,一边回答着他们的问题,一边前行着。

“不知道?”朱牧宏上前紧走两步,跟在了贺靳城的身旁,质疑到:“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在这里住过两年吗?”

“两年”。

仿佛是一把刀,“噗嗤”的就插在了贺靳城的心上。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明知山有虎 朱牧宏的调侃,并没有然贺靳城做出多大的反应。他只是眼神微微愣了愣,甚至脚步都没有停顿。

两年的时间。

他确实是在这里住过两年,只是那两年他们一直在谷里甚少出去。而且五百年前的那一场大火,已经全然的改变了这里的地貌。

他一点都认不出了。

突然,贺靳城的脚步顿了顿,心想:这也是对他的惩罚吧!

路是若雨指的。

不由的贺靳城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若雨给他们之路时的情景。

她拿笔画出来线路,先是进谷的,也就是他们现在正走着这条路,然后就是宝儿墓的具体位置。

“少主的墓,就在谷里的桃林里。那场大火之后,谷毁了,桃林也毁了,所以不好找。唯一的标记就是那周围的三十六棵桂花树。现在正值仲秋,丛桂怒放,陈香扑鼻。引得蜂蝶围绕,四下飞舞。”

贺靳城站住了脚步,向着四处看了看,太阳被不远处的山峰遮住,留下了一片阴暗。

其实,这个地方岂知只有此刻是阴暗一片的,是终日一片阴暗。

所以,这附近绝对不是。

桂花喜阳,肯定是太阳能照射到地方才对。

而,在这片山谷里,到处都是阴暗的,除了有一个地方。

一个看似山坳的地方。

“我们往那个方向走吧!”贺靳城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地方。

看似离他们很近,却是很远的地方。

“你确定吗?”身后的朱牧宏质疑的问到。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最怕的就是走了冤枉路。

贺靳城点了点头:“应该是!”

“应该是?你别应该啊,忘了那个丫头的话了吗?”朱牧宏再次质疑。

那个丫头,若雨。

若雨说,她离开的时候,侯爷他们就已经出发了。

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了,估计已经快被他们找到。再晚怕就……。

朱牧宏说话的瞬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猛然的就顿住了。

“不对啊?”

他的话,引得林越和林厉兄弟俩也顿了下来,并同时看向了他,是在问着:为什么?

“侯爷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了?”朱牧宏说着,将视线转移到了贺靳城的身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但放若雨离开了,还允许她轻易的就到了贺靳城那里。

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按理说,应该带着她去寻找才是。

放她离开好像就是有意让她去报信,然后……。

“他最终的目的还是……”朱牧宏忐忑不安的开口。

“是我。”一直没有平静如水的贺靳城突然说到,“他就是为了引我过来。”

宝藏?

不过就是个幌子,或者说,非此宝藏而彼宝藏。

“那我们?”

余下的三人同时都怔住了。

“继续走,他目的是我。我不去的话,这场恩怨,就永远不会结束。”

“可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贺靳城没有丝毫迟疑的说到。

即使明还知道有危险,也得去。一则是为了,了结了这一切。二则,是为了宝儿。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近乡情怯 为了宝儿,也是为了沐倾。

连城欠宝儿的一切,都只能由贺靳城还给季沐倾了。

“我们快走吧!”贺靳城没有理会他们,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哎,我说……”

“你不是说没时间了吗?”

贺靳城打断了朱牧宏的话,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他非去不可。

去给这一切,做个了结。

贺靳城坚毅的背影向前行着。林越兄弟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而朱牧宏低声呢喃了一句:“确实是该做个了结了。”

话音落下,他也加快了步伐。

山路难行,但好在贺靳城都做好了准备,也拥有好的身体素质。

眼前,离那片明亮之地越来越近了。

那边的草树,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了点点的亮光。

又走了一段距离,林越顿了顿脚步,四下环视了一圈。问到:“先生,您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

香气?

贺靳城他们也不由的停下了,吸了吸鼻,果然,一股微弱的香气便钻进了鼻腔里。

“那就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贺靳城说到,从新迈开了步子。且明显的看出,比刚才又快了些。

再行了一段路。

他们的身侧,开始渐渐的多了些同行的伙伴。

蜜蜂和蝴蝶。

“香气越来越浓了!”贺靳城说到,视线里,好像出现了那一片桂花树。

“嗯,估计快到了!”

果然,又走了一个小时的功夫,那山坳就出现在了眼前。

平坦宽阔,豁然开朗。

“是不是那里?”

顺着林厉的手望去,隐隐约约的,一片黄色,开始显露出来了。

目的地似乎就在眼前了。

可贺靳城却停住了脚步。

他望着那个方向,脸上的神情一时无法用言语表达。

想上前,却不敢。

一旁的三个人,看着发呆中的贺靳城,都没有催促。

尤其是朱牧宏,他知道贺靳城现在的心里在想什么,在怕什么!

而他自己也是如此。

曾经苦苦寻找了那么久,现在突然找到了,这种感觉。

好似近乡情怯。

短暂的沉默过后,贺靳城的手掌攥了攥。

“走吧!”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嗯!”

“嗯!”

“对,走吧!等了那么久,终于到了!”朱牧宏的手,拍在了贺靳城的肩膀上,似乎是在给予他一丝丝的力量。

而度假村里。

面对季沐倾的问题,若雨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那他们去哪了?”季沐倾又问到。

“您别问了。”若雨回到,“皇,贺先生不让说。”

季沐倾不由沉默了下来。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许久之后,她再一次问到:“他们,去明溪谷了。”

与其说是问,她的话里更多了几分肯定。

若雨听罢了她的话,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惊讶。

只是她的这份惊讶,泄露了她的心思。

季沐倾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果然啊!”

“不过……”

她又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了若雨。

“明溪谷里…”季沐倾的话说了一半突然间就顿住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旧梦 她又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了若雨。

“明溪谷里…”季沐倾的话说了一半突然间就顿住了。

明溪谷被早就那场大火付之一炬,他们现在去哪里?

季沐倾想到了一个可能。

侯爷说过,连城是为了找什么而放火烧山的。

那么,他为了什么,似乎只有一种可能,也就是她现在所想的这种可能。

那就是连城当时在找宝儿,宝儿的墓。

也就是,宝儿的墓在明溪谷里。

季沐倾边想着,心里的话也不由己的脱口而出了。

“宝儿之墓。”

四个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都落到了若雨的耳中。

“少主…”

“他去找宝儿了!”话虽不同了,意思却是相同的。

只是比较刚才,多了几分的意味深长。

说罢,季沐倾就转过身去,回卧室里去了。

“少主…”若雨再次叫了一声。

话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而季沐倾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可就在季沐倾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又猛然的停住了。

她转回身来,说到:“带我去!”

带她去?

若雨微愣,可转眼就又明白了她话的意思。

忙回到:“不可以。”

“带我去!”季沐倾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还是那几个字,却多了几分的坚定。

“不可以,那里太危险了!”

贺靳城离开的时候,就跟若雨交代过,让她保护好季沐倾。

虽然,当时她还不太明白,“保护”的意义。

而现在,若雨全明白了。

贺靳城似乎早就料到了季沐倾会要过去。

保护她,就是阻止她去涉险。

说话的瞬间,季沐倾已经站定在了若雨的面前。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若雨,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带我去!”

“贺先生不……”

“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季沐倾问到,神情语气让若雨恍惚间觉得,眼前之人又变成了宝儿。

季沐倾与宝儿的容貌十之九似。

现下又多了最后的一分神似。

十之有九,变成了十之有十。

简直一模一张。

若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又听季沐倾说到:“那,是我啊!”

是啊,宝儿就是季沐倾,季沐倾就是宝儿。

她们的区别,只是在于,多了一番轮回。

“我想去看看她!”季沐倾说到,转刻又变成了:“我想去看看我,我的过去!”

浴火之后的明溪谷,跟记忆里的不甚相同了。

它早已面目全非了。

空气里,悠香浓郁,面前,橙光娇艳。

跟不远处的残垣,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几十株生机勃勃的桂花树,围拢成了一个圆。

而宝儿的遗骨就在它们的“心”里。

那里面不是宝儿,因为宝儿已经变成了季沐倾,而这里的,也只不过就是季沐倾的曾经,季沐倾的一部分。

贺靳城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笑了笑,向着前面走了几步,伸手握住了一株花枝。

悠香更浓,颜色愈艳。

阳光穿透了它们,照在了它们的“心”上,形成了斑驳的印记。

章节目录 第390章 都不是她 贺靳城笑了笑,向着前面走了几步,伸手握住了一株花枝。

悠香更浓,颜色愈艳。

阳光穿透了它们,照在了它们的“心”上,形成了斑驳的印记。

那印记,让贺靳城不由想起了,曾经在桃花下,翩翩起舞的素衣女子。

那时也是这般,阳光透过枝桠,在她的身上,变成了一块一块的斑驳。明明暗暗,是是非非。

贺靳城灿然一笑,像是眼前有人一般,问了句:“这算不算是缘分呢?”

“当然是了!”

突然,有一道回答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这声音不是朱牧宏的,也不是林越,林厉的。

贺靳城又是一笑,他不用转身也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你苦苦寻找,却不知道,原来她就在眼前,这种感觉是不是比找不到更难受?”

刚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比刚才还响了几分。

紧接着,贺靳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旁,多了一个人。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兜兜转转,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费了这么大的力,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直接找你,你会直接给我吗?”那个声音又问到。

“不会!”

“呵呵,所以啊,我就要找到能跟你交换的…”

他说着,手伸到了贺靳城的面前,做了个攥紧的动作。

“是啊,能威胁到我的,也只有她了!尤其是她的曾经。”

能威胁贺靳城的只有季沐倾,而能威胁季沐倾却只有她的这一段曾经。

“臣记得皇上曾经说过。如果,给您个机会,能让她回到身边,哪怕用这天下去换,也在所不惜!”侯爷走上了起步,站定在了贺靳城的面前,继续到:“那么,您现在的愿望实现了,是不是也该兑换诺言了?”

贺靳城笑了笑,思绪猛地又回到了过去。

那是宝儿离开后的第一百三十九天,也是连城遇到宝儿的五年之期。

他拥有了天下,却没有了她?

思念,自责,懊悔,愧疚,颓废,充斥着连城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

当时的平远大将军,也就眼前的侯爷,为了家国天下,前来规劝他。

“皇上,这天下女子千万,不都是您的吗?想要哪种不可,为什么单单就是一个岑宝儿呢?”

“天下女子千万有如何?可她们都不是她!”

这句话在贺靳城耳边回荡着的时候,他的口中也将这句话重复着说了出来。

说罢,他就笑了。

“都不是她!”

“现在,是了!而且,她可是我送到你面前的。”侯爷又说到。

“呵呵,还真呢!”贺靳城回到,想起了那场车祸。

“所以,请兑现诺言吧!”

“天下早已经不是我的了,不是你想要,就能给你的。”贺靳城说罢,也转过了头来,看向了侯爷。

两个人,眉眼间,皆有相似之处,却在此刻变成了对立。

“而且,我还想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贺靳城看着侯爷的眼睛,再次开口到。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岑家宝藏 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那份东西,最后落到了我的手里。

“呵呵,您觉得,还有事可以瞒得了我吗?”侯爷一阵嗤笑,回到。

怎么知道的呢?

当然是猜测的了。

岑宝儿离开后,他从若雨的消息里,推敲出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苦苦寻找的东西,会不会已经被岑宝儿送了连城呢?

可当他想要在连城的身上下手的时候,连城竟也驾崩了。

于是,那些东西的去处便成了一个迷。

而关于那个宝藏的秘密。

岑家,在被他用计搬倒以后,是他收买了负责抄的家官吏,亲自去搜查过的,却没有想到,一无所有获。

岑家的人,被杀的被杀,被流放的流放了,只有一个岑宝儿。

所以,当他获知被救了的宝儿,竟然带走了若雨的时候,真是忍不住的感叹:天助我也!

他也是从若雨的消息里,猜测到,岑家的宝藏,也许就在宝儿身上。

可是,由于明溪谷的特殊之处,他想要接触到岑宝儿,却也无力无能。

只是,后来老天爷再一次帮助了。

那个被连城挂在嘴边的救命恩人,那个独得连城之心,让他宁愿违背母命,也要娶的女子,竟然是岑宝儿。

于是,他便顺水推舟的帮了他们一把。

将岑宝儿就在宫里,守在眼前。

以他的权势,她即便是贵皇后,也终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这也正是,他逼迫岑宝儿的缘由。

他逼迫宝儿,离间她与连城的感情,为的不过是让他们疏远,让她跌入自己的掌控里。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宝儿的对连城的情竟然那般的深,那般的痴。

一般的情欲恩怨,并没有让她凉了心,比如,连城纳妃。

所以,便有了后来的灭门的之说。

这一次,他又料错了,岑宝儿,竟然因此选择了自尽。

侯爷回忆着过去,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呵呵,果然是事事难料啊!

同时,他的心里却也是生出了另一番滋味。

这个女人,这个在他印象里,还只是个稚子的娇滴滴的女娃娃,竟然还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舅舅一直以为东西在宝儿的身上,更没有想到,你的逼迫会让她走上了绝路!”这是贺靳城第一次称呼侯爷舅舅,也是第一次,将自己又置在了连城的位置上。

可不论他是谁,当此刻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的时候,他的心头都像是正在被钝刀子割着一般。

生疼生疼的!

他忍不住的去想当时的宝儿会是什么样的处境,被自己冷落,被平远将军逼迫。

“东西是在我的手上!”贺靳城突然间痛快地承认了。“只是,那些东西是宝儿,也就是沐倾的!所以,我不会交给你,更没有要交给你的道理!”

侯爷在听到贺靳城的前一句话时,眼神里不由的闪过一道光。可转眼又因为后半句而变成了隐晦的怒气。

“给或者不给,怕不是你能做主了吧!”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再现大火 宝儿的离开的时候,有一场大火。

连城在寻找她的时候,又有一场大火。

而现在,所有的一切,结束的时候,再次燃起了一场大火。

浓香的桂花,在熊熊的烈火里,被炙烤出了一股异样的香气,飘散在了整个山谷。

季沐倾和若雨还有赶到,就远远的看到了这里的大火。

火焰吞噬了整个山谷,更将四处的山峦染成了红色。

季沐倾的脚步猛然的顿住了,在崎岖不平的山路,险些的摔倒了,好在她身后的若雨扶住了她。

“少主,没事吧!”若雨问到,视线不由得转向了大火的方向。

那里是宝儿之墓的所在地。

“火!又是大火!”季沐倾怔怔的说到。

“少主,那里就是…”

季沐倾又是一愣,虽然若雨的话没有完全说出来,她也是在刹那间就明白了。

宝儿之墓没了!

可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

她就猛然的想起了贺靳城他们。

季沐倾低声呢喃了一句:“贺教授!”

“贺教授他们还在那里!”

她急切的喊到。

来时的路,只有脚下这一天,哪怕是他们走到了其他的方向,这里也是走出山谷的必经之路。

“他们还没有出来!”季沐嚷着,就要冲过去,可却被若雨拉住了。

“少主别急,或许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先等等!”

火势实在太大了,再往前走,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季沐倾虽然担忧,但也知道厉害。

她也忐忑不安的选择了停下来,等等看,看看是否能遇到返回的他们。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季沐倾的心也跟着一点一滴的愈发焦急着。

渐渐的,这份焦急变成了焦躁。

季沐倾不停的动着,徘徊着。却始终都没有他们的身影。

“我们再往前走走!”季沐倾说到。

“不可以,这火势瞬息万变,眼下看,好像离我们很远,可说不定,即刻就蔓延过来!”

若雨的意思是,她们不止不能向前,还应该往回退,赶紧的离开。

只是,往回退?离开?季沐倾又怎么会同意。

一个要往前,一个要往后。就在他们纠缠着的时候,不远处的林木里,传了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的声音。

当季沐倾她们觉察到的时候,那些来人已经带到了他们的眼前。

季沐倾只觉得自己的肩头一痛,整个人就已经被一股力量拉着后退了。

想象中的跌落在地痛感并没有传来,传来的却是一股撞击。

她的肩头是某人的一只手,她的身后是某人的肩膀。

自己被人挟持住了。这是季沐倾的脑海里,最先闪过的想法。

确是。

她被挟持住了。

片刻的功夫,挟持住了她的人还有来得及开口,他们的身后,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并呵斥到:“放开她!”

是贺靳城的声音。

紧跟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更响了,也更近了。

季沐倾觉得身后的人,微微一用力,她就被迫的转过了身来,而紧接着,贺靳城的脸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被劫持 “少主,你你干什么?快放开她!”

随着若雨的尖叫声。贺靳城的呵斥声再次传来:“放开她!”。

“可以啊,那就拿我要的东西来换!”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原来,在她的背后,挟持住了她的是侯爷。

“东西都在那大火里,你想要,自己去取吧!”

贺靳城怒目而视,眼睛里似乎又冒火一般。

他盯着侯爷的同时,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往前挪了一步,两步……

“你站住!”挟持着季沐倾的侯爷喊到,制止了他。“再往前走,我就掐死她!”

“还有你!”侯爷突然转身,喝住了一旁意欲上前的朱牧宏。

话音落下的时候,侯爷的人,也已经跟了上来。

大火燃烧起来的瞬间,他们被吩咐去了抢出那些东西。

“东西呢?”侯爷见他们跟了上来,急忙的问道。

“侯,候爷,火太大了,我们根本没发靠近啊!”

“废物,全是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就在他训斥着手下的间隙,贺靳城迎上了朱牧宏的眼神。

只见他先是做了一个虚晃的动作,而后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侯爷。

贺靳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头用眼神示意林越和林厉,动了动位置,就传给了朱牧宏一个OK的手势。

朱牧宏点了点头,又悄悄往前移了半步。

季沐倾的耳边,侯爷还在气急败坏的训斥着他的手下。

“废物,都给我等着,等回去了……”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有一股力量,猛地向着他冲了过来,一把撞上开了他胳膊。

而那个垂头听着他训斥的手下,这才因听到响动而抬起了头。就见他们家的侯爷已经被朱牧宏撞倒了。

剧烈的动作,让身处斜坡之上的他们,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往下掉落了些。

只是侯爷的手还抓住季沐倾的胳膊。

所以,贺靳城抱住了季沐倾,防止她被拉下去。可还是被拽着往下掉了些。

下面虽然不是悬崖峭壁,却也是挺陡的山坡。

好在,斜着的大树,拦住了他们,才避免没有被掉下去。

“先生!”

“先生!”

“少主!”

“侯爷!”

“侯爷!”

叫喊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同时,还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他们七手八脚的先将贺靳城和季沐倾拉了上来,又拉住了朱牧宏,而后是候爷。

在整个过程中,贺靳城始终都在抱着季沐倾没有松开过手。

眼下,刚刚被拉上来,便又急切的询问到:“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

而同样被救的侯爷四周,也围着他的人,询问着:“侯爷,您没事吧?”

他抚着自己有些刺痛的胳膊,知道,只是被拉上了。

他摇了摇头,刚要开口:“我……”

就被腹部的一阵疼痛,打断了他的话。

“嗯!”一声异样的痛吟。

侯爷知道自己这是又犯病了。

时日无多的现实冲击进了他的大脑,让他又想起了那大火里的宝藏。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掉落山涯 侯爷知道自己这是又犯病了。

时日无多的现实冲击进了他的大脑,让他又想起了那大火里的宝藏。

一时时间,恼意,羞意,通通变成了怒意。

他看着正询问着季沐倾的贺靳城,一个用力,就朝着他撞了过去。

贺靳城的身后就是陡坡,稍稍后退几步,就会再次跌下去。

贺靳城刚刚被拉上来,只顾着询问季沐倾受伤与否,而忽视了他现在的处境。

突然间的一股大力,撞的贺靳城一个趔趄,还好他及时抓住了身后的树枝。

“先生!”

“夫人!”

林越的呼喊声还有落下,一旁的林厉也开了口。

原来,侯爷在撞向贺靳城的同时,推了他面前的季沐倾一把。

眼看着季沐倾就要倒下去了,贺靳城骤然放开了抓着树枝的大手,向着反方也推了她一把。

季沐倾被跑过来的林厉抱住了,而放开了树枝的贺靳城却摔了下去。

他的身体不控制的随着地心引力,往下落入。

“贺教授!”

“先生!”

“先生!”

“哥!”

惊呼声再起,同时,还夹杂一声狂笑。

“贺教授!”一声惊呼,季沐倾猛地坐了起来。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他们的公寓里。

她的脑海里,还是贺靳城掉落悬崖的那一幕。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了,不断的往下划去。

贺教授掉下悬崖了。而自己竟然昏了过去。

季沐倾有些不敢置信。

她四下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无果之后,她便走又慌忙的下床,往外面去了。

她想要找个人问问。

她的贺教授,还好吗?

“倾倾,你赢了?”

刚刚到客厅里,季沐盈略带惊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姐。”季沐倾上前抓住了季沐盈的手:“姐,贺教授呢?”

“倾倾!”季沐盈叫着她,试图让慌乱的季沐倾能冷静些。“倾倾,你先冷静些!”

“贺教授呢,他在哪里?”

“倾倾!”

“我问你贺教授呢?他到底在哪里啊?”

季沐倾的情绪更加的起伏了起来,她很焦躁,很急切。

都是为了要见到她的贺教授。

“倾倾,你听我说!”由于季沐倾很是激动,季沐盈只得抱住了她:“倾倾,你听我说。贺先生他没事,只是受了伤,在医院里!”

在医院?

“医院?那我去医院看他!”

“倾倾!”季沐盈再次的拦住了季沐倾。

一是因为她说谎,贺靳城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二时季沐倾此刻真的不适合出门。

她刚刚经受了一次流产,之后有受了刺激。所以现在,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到了某种界限的边缘。

“你现在不能去!”季沐盈看着季沐倾苍白,焦急的脸说到。

“为什么?”季沐倾声音因急切而提高了不少,听起来更显沙哑。

“倾倾,你现在不适合过去。”季沐盈仍然没走放开她,继续规劝到:“等你养好了身体再去吧!”

“不行!”季沐倾哪里听得进她的话,反而越被阻挠,心里便急迫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恸哭 在季沐盈的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季沐倾来的重要。

而在季沐倾的眼里,却是,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贺靳城来的重要。

想到了贺靳城滚落下去时样子,她的心里就像是着了火似的焦急煎熬。

“姐!”季沐倾高声叫到,打断了季沐盈的话。

“我得去,姐,我真的得去。”

她的声音,又突然间跌落了下来。

这个由低到高,又由高到低的过程将她心里的急与躁,一丝不落的全都展现了出来。

话音落下,季沐倾的脸上,只剩下了隐忍着躁痛,以及浓浓的担忧。

季沐盈抓着她的胳膊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落下了。

季沐倾匆匆的出了门,连自己还穿着睡衣,光着脚,都没有发现。

她拦了一辆车,坐上去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去哪个医院都不知道。

想着要打个电话,又发现自己连手机也没拿。

焦急,担忧,伤感,化成了的异样之感,钻进了大脑里,又钻进了眼眶里,瞬间的功夫就化成了眼泪,涌了出来。

当司机再次询问季沐倾要去哪里的时候。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难处,说出来!”

“姑娘,你别只顾着哭啊!”

哪知道,司机越是劝说,季沐倾哭的越是恸。

这不由得让司机傻了眼。

也让季沐倾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她努力的擦着自己的眼泪,却,越巴越多。

季沐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司机正在犯着愁的时候,车子的后门,猛地被人打开了。

司机望了过去,发现又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她满脸焦急,手里拿着一双鞋子,两个手机,一把钥匙,一件外套。在打开车门,见到正在哭泣的女子后,问也不问,就坐在了旁边。

“姑娘,你……”

司机疑惑着刚要开口阻止,就见刚上车的女子,已经一把抱住了哭泣着那一个。

这是认识?

司机心里了然的同时,将话也问了出来。

“你们认识啊?”

季沐盈点了点了说到:“我们去中心医院!”

季沐倾刚刚从楼上出来的时候,季沐盈也赶紧跟了出来,可她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光着脚的她进了电梯。

季沐盈又返回去,替季沐倾拿了手机,拿了车钥匙,拿了她的鞋子,再赶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还好,发现了这辆停在路边的车子。

车子行驶的途中。

季沐盈揽着季沐倾的肩膀,轻轻的拍着。

“别担心了,贺先生不会有事的!”

而,听到了她的话,季沐倾果然挺住了抽噎。

她在想着:我为什么哭呢?

真的只是担心贺靳城吗?

是,也不是。

她的恸哭不止是因为担忧,还因为这些日子,那些累积在她心底的,关于宝儿和连城的恩怨纠葛,也全都解开了!

她替宝儿放下了!

虽然,连城之于,确实做错了很多。

可那一切都是过去了。

她季沐倾要的只是今生和他的贺教授。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婆媳摩擦 贺靳城伤的很重,他在掉下去的时候,头碰到了石头。

所以,季沐倾和季沐盈赶到的时候,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着。

重症病房外面围了很多人。

有朱牧宏,任时天,林越,林厉兄弟,还有贺靳城的父母,和贺靳明。

最先看到她们来了的,是林厉。

他匆匆的走了过来。

“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他们说好了的,暂时不让季沐倾过来。

一是为了她能好好的修养,二是因为,这也是贺靳城昏迷之前,唯一的吩咐。

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更不愿她为自己而伤心担忧。

听到了林厉这边的动静,大家都纷纷的转过头,看了过来。

不知道怎的,一时间,周围便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可这静又是短暂的。

短暂到,只不过一瞬间,就有一道尖利的,满含抱怨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来干嘛?”

“谁让你来的?”

“还嫌害的我儿子不够吗?”

由远及近,只是眨眼间,高声质问着季沐倾的李景云,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李景云不喜欢她,季沐倾是知道的。

以前面对她的不喜欢,季沐倾都会想办法去讨好,或者顺从。

可此刻,她的心里只有贺靳城,哪有顾得上别的人,哪怕她是贺靳城的母亲。

季沐倾没有理会林厉,也没有理会李景云,而是直径的向着病房的方向而去了。

季沐倾的出现,让李景云心里的怨恨,更甚了。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了,他们母子间的情分淡了不少不说,更让她恼怒的是,她的儿子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到了不要命的地步。

也是,他什么做不出来。

为了她武逆父母,为了她辞职,更为了她涉险。

所有的不忿夹杂着那看不到妒恨,都因为这场意而喷发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是意外呢?

当李景云在听林越他们讲述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出了,这不是意外,绝对不是意外。

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害的。

耳边,还回荡着医生的话:能不能度过危险期,就看他自己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做了一辈子的护士长,怎么能不知道。

她的儿子,很危险,很危险。危险到,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而这个害的她的儿子,生死未卜的女人,竟然还无视自己。

“你站住,谁让你来的?”李景云拦住了向前的季沐倾,可转眼,就被一旁的贺靳明和贺父拉住了。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拦住她,她就是害了我儿子的凶手!”李景云高声喊着,响彻了整个走廊。

可是这样依然没有阻止的了季沐倾的前进。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把她赶走。”

“把她赶走!”

“妈!”最先开口的是贺靳明,他抱着自己母亲的胳膊,劝到:“这关她什么事?”

“你哥都是为了救她才这样的!”

本来是要隐瞒的,可林越他们在跟贺靳明说明情况的时候,却被匆匆赶来的贺父贺母,听个正着。

“救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婆媳摩擦(二) “救她怎么了?他们是夫妻,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没命吗?”贺靳明的劝说,反倒更加激怒了李景云的怒火。

“夫妻?她配吗?”李景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

别人不好上前阻拦,只能在四处看着。

一片混乱里,季沐倾已经走到了病房外的玻璃窗前。

透过小小的窗子,她看到了躺着的贺靳城。

他就躺在那里,身上插着数跟管子。

静静的躺着,毫无生气的躺着。

季沐倾的手,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玻璃窗上,好像这样就能碰到贺靳城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泪水都在来的路上淌光了。她当真的见到了贺靳城的时候,季沐倾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

她反而是笑了笑,发至肺腑的笑了笑。

只因为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

“你还欠我很多呢?”季沐倾看着贺靳城,突然间说到。

“那个故事,你还有讲完!”

“度假村,我还没有完全接手!”

…………

“而且,婚礼,你还没有……”

季沐倾想要说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办场婚礼。

而且听说……

“所以,你要通通都还给我!”

季沐倾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听到旁人的耳中,更多了一道伤感。

都还给她?

都?

朱牧宏对这个字,了解最是贴切。

这其中还包含了连城和宝儿。

可听到了李景云的耳中,只会让她更伤心,气愤。

“还给你?”她猛地挣开了贺靳明的束缚,一个大步上前,就来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我们靳城,给你的还不够吗,命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始终都没有回复李景云,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的季沐倾,这一次同样没有看她,但却是回了她一句话,两个字:“不够!”

“你……”

李景云被她气的,想要跳脚。

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得无厌,她家儿子都已经这样了,她还不够。

而且,她竟然还笑,看着她而已如此,还笑?

李景云恨不得上前,打季沐倾一巴掌,可她刚刚抬起了手,就被贺父抓住了。

“好了,别闹了。靳城还在里面呢?而且,你想要整个医院都来看你闹吗?你以后,还有脸回来见这些个老同事,老朋友吗?”

贺父说着,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身后渐渐围拢上来的人群。

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病患,有医务工作者。他们都被这边的吵闹声吸引了过来。

围在不远的拐角处,好奇的盯着这边。

李景云始终是个要脸面的人。

她冷哼了一声,不甘的收回了自己手。

暂时的退让,不代表永远的退让。

李景云转身回到了刚刚坐着的位置上,不再出声了。

而那个站在她儿子门外的女人,依然还带着刺眼的笑容。

“叔叔,阿姨,折腾了这么久,您二老也累了,不如先回去……”

林越上前,说到,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贺靳明打断了。

只不过是赞同的打断。

“是啊,回去吧,都在这里耗着也没什么用!”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等你醒来 在贺靳明和贺父的劝说下,李景云终于答应先回去了。

可是她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季沐倾也必须离开。

所有的视线都落到了季沐倾的身上。

以人之常情来联想,她应该不会同意离开的。

可谁也没有料到,季沐倾却是痛快地答应了。

她转回身来,对着提议她先回去的林越说到:“好,那我先回去了!”

所有的人都惊讶了。

尤其是李景云,她先是一阵惊讶,却又在转眼间变成了鄙视。

什么人啊这是?

而且,季沐倾不但同意回去,就连转过头再看贺靳城一眼都没有。

就直接离开了。

季沐倾离开了,季沐盈也赶紧追了上去。

任时天转头和朱牧宏说了句什么后,也跟了上去。

又过了一会儿,喧闹的像菜市场的走廊,终于静了下来。

“林越。”朱牧宏低声喊到,“冯氏兄弟还没有找到,你还得有的忙,就不要跟着等了,先去吧!”

林越低眉沉思。

“是啊,哥,你去忙吧!”

“林厉,你也回去吧!”朱牧宏接着说到:“度假村的新项目,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而且,还要以防他是不是后手。”

朱牧宏的话说完,林氏兄弟便都看向了贺靳城的病房方向,转而又看向了彼此。

随即,林越就点了点头到:“也好,那这里就有劳朱总了!”

“是啊,我替我们先生,谢谢您了!”林厉也回到。

“林哥,你们放心去忙吧,这里还有我呢~”贺靳明也上前说到。

林越和林厉,也明白他们目前困境,虽然抓住侯爷,可他背后的势利仍然不容小觑,他们要做的还有很多。

所以,他们也没走再迟疑,便回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了朱牧宏和贺靳明。

相比刚才的闹,这会静了很多。

只是这静却比闹更让他们觉得不适。

太静了,仿佛连生命的气息都没有了。

突然间。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怀疑的静谧。

朱牧宏和贺靳明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就见明明已经走了的季沐倾又返了回来。

她的脚步看着很是镇定,其中却也带着微微的晃动。

朱牧宏想要上前询问,可贺靳明却是先他了一步,问到:“嫂子,你不是回去了吗?”

季沐倾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到,直径走到了贺靳城病房的门外。

看着那个睡着了的人,说了句:“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走了呢!”

她的话像是对贺靳城说的,可也对贺靳明解释了,她去而复返的原因。

“我在这里等着醒来。就像,你跟我说的那样,睡饱了就好,不要忘记醒来,”

这是贺靳城在季沐倾装睡的时候跟她说的。

可是同样的话,说两遍,也就变了它们的意味。

那时,季沐倾是装的,可是现在,贺靳城却是真的。

季沐倾的心头不可避免的一痛。

“真也好,假也好,你只要知道我在等着你醒来就好!”季沐倾再次抬手,隔着玻璃落到了贺靳城脸颊的部位动了动,似在抚摸着。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挖墙脚 看着季沐倾萧瑟的背影,朱牧宏不由想起了宝儿。

曾经的岁月里,每每远眺过去的时候,虽然总是看不清楚她的容貌表情,可她的背影,却也总是这样的萧瑟。

季沐倾看着一墙之隔的贺靳城,而她的背后,朱牧宏却是在看着她。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呆着,一时让人分不清楚,沉睡着的到底是谁?

两个小时的时间,季沐倾站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过。

而在她一动不动的这段时间里,朱牧宏也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他们到底是没有缘分的,不论五年面前,还是五百年后的今天。

那时,连城将她至于那种地步,她还是不离不弃。而今天,虽说与往事不尽相同了,可她是痴心还在。

这些日子,季沐倾也经历了很多。

被季建业陷害,被侯爷带走,被得知那些所谓的往事真相,被置于不愿面对的之地,被推下山又被救下。

这种种的一切像是海浪,一会高一会低的,毫无预兆,又不容逃避的向着她席卷而来。

并在瞬间就淹没了她。

同时也吞噬了她所有的气力,更何况她还刚刚经历了一场了生命的流逝。

季沐倾将所有的剩余气力,都集中在了一起,以供她还能站在这里看着贺靳城。

可当这份集中,渐渐被抽离后,她连能支持自己醒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沐倾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好在她扶着墙才没有摔倒。

可当这晃动再一次袭来的时候,她的身体,也不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

季沐倾觉察到脑袋一阵眩晕的时候,她的身体也已经向着旁边倒去了。

“噗通”一声闷响惊醒了一旁失神中的朱牧宏。

贺靳明有事,暂时的离开了。

此刻这里只剩下了他。

而他却一直都沉浸在过往的感慨之中,根本没有留意到季沐倾的异样,直到那一声闷响传来。

“宝儿,你怎么了?”朱牧宏不由自由的就叫出了宝儿的名字,一个健步就迈到了她的身边。

“这是怎么了?”

恰好,贺靳明也回来,他刚过来,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季沐倾,边匆忙的抛了过来,边问到。

“医生,快叫医生过来!”朱牧宏转过头来,向贺靳明喊到。

他的急切不由得让贺靳明皱了皱眉。

只是,似发紧急,贺靳明也顾不得细细的探究,只能先去找医生了。

又多了一个昏迷的。

又是一场混乱。

当他们忙碌着季沐倾这边的时候,沉睡在重症监护室里的贺靳城,心脏骤停了一分钟。

“谢谢你!”贺靳明向着医生道了声谢,送他们离开后,视线又转回到,朱牧宏的身上。

他还是刚才的样子,阴沉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贺靳明总觉得,他此刻的担忧又比对他哥的那份忧心,来的更重了几分。

担忧没有问题,只是被担忧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嫂子啊,是他哥的老婆,况且他大哥还在昏迷中,就有人上门挖墙脚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隐藏的爱恋 贺靳明心里想着的同时,身体也做出了反应。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家大哥的墙脚被挖,于是他有意的轻咳了两声。

再看朱牧宏,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还是刚刚的神情,刚刚的样子,甚至,因担忧而皱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还行!

贺靳明再次咳了两声,且有意的加大了力量。

这一次,朱牧宏也终于走了反应。

他抬起头来,不解的看向了贺靳明。

“朱总,我哥虽然还没有醒,但是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您这样迫不及待的窥视我嫂子,不太好吧!”

贺靳明的提醒,亦或者说质问,让朱牧宏不由得愣了愣?

他想了想,随即就明白了贺靳明的意思。

窥视?

朱牧宏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形容词用的还真不错。

直指到了他心里的最深,最柔软之处。

他的心意却有不纯,只是那份心意,却也不会被他拿出来,放到台面上。

刚刚,他也是太过着急了。

“呵呵,所以赶紧让你哥醒过来吧,如果他再不醒来,我可就真的要……”

朱牧宏说着,转头将看向贺靳明的视线,落到了季沐倾的身上。

微微笑了笑,继续说到:“不客气了!”

就真的不客气了。

朱牧宏的话说完,视线又在季沐倾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后。便转身直径的离开了。

贺靳明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他这是……?

什么意思!

离开了季沐倾病房的朱牧宏,嘴角还带着刚刚那一抹自嘲的笑容。

还是他想的那样,他们没有那份缘。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所以,他心里所有的爱恋,全只能深深的隐藏在心底。

直至溃烂。

不知不觉中,朱牧宏又回到了贺靳城的病房外。

恰好,遇到了刚查完房出来的医生。

“医生,他怎么样了?”朱牧宏问到。

“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刚刚也醒来的了一小会儿。在观察观察,没有意外的话,明天救了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醒来吧!

快醒来吧!

你若是再不醒来,我或许就要改变主意了。

又是一夜。

季沐倾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还是季沐盈。

她揉着自己额头,低声叫到:“姐!”

季沐倾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贺靳城的病房外守着他的。

怎么又睡在了这里,还有,这事哪里?

她四下的看了看,才发现原来,这也是病房。

自己怎么到了病房里。

季沐倾疑惑的动了动身子。

惊醒了一旁的季沐盈。

“倾倾,你醒了,怎么样,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姐,你不是个时天哥……”

提到了任时天,季沐盈的神情闪了闪,才回到:“我刚刚到家,就接到了靳明的电话,说你又昏倒了!”

于是,她有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哦!”对于再一次昏倒的事情,季沐倾已经没有了印象,可听到季沐盈说起,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的神情一怔。

旋即又问到:“贺教授,他…?”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终于等到你 贺靳城还在睡着,只不过他已经转到普通的病房里。

季沐倾握着贺靳城的手,微微用了用力,说到:“贺教授,是不是觉得太累了。

若是累的话,就好好的睡一觉吧,不过别忘了睡饱了醒来!”

这番话,季沐倾昨天就说过,而且,这番话,是贺靳城最先说给季沐倾听的。

想到了自己当时的伪装,季沐倾不免嗤笑了一声。

“话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装睡的呢?”她问到,像是正在和贺靳城拉家常一般,轻松,恬适,淡然。

“是你太厉害了,还是我太差劲了?”

说着,季沐倾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唉,你知道,我今天又跟你妈妈吵了一架。”

“不过,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她不让我来见你!”

一句一句的。

说到了吵架,季沐倾还忍不住的趴到了贺靳城的耳边轻声的呢喃了一句:“你说你妈会不会被我气到,以后再也不让我进家门了?”

所有的话,都是像是两个人在聊天一般,就好像眼前的贺靳城眼睛睁开了眼。

第二天,季沐倾依旧是坐在贺靳城的床边,一边攥着他的手一边说到。

这一天里的好事,秒事,有意思的小事。

这一天里的新闻,头条,家国大事。

总之,所有的一切,通通不放过。

第三天,也是这样。

第四天,还是这样。

第五天,依旧这样。

直到,到了第六天。

清晨一早,季沐倾就醒来了。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贺靳城回来了。

他还像是曾经那般,儒雅帅气,精明睿智。

一张俊脸,有意无意的冷冷看着她,好像是生气了,又好像是,故意吸引人注意一般。

尽管如此,季沐倾沉浸在这个梦里久久不愿醒来。她怕醒来了,一切又回到之前。

只是,这是什么,是有谁在摸自己的头吗?

迷迷糊糊的季沐倾动了动许久没有的身体,眼睛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躺着的贺靳城身上。

……???

这是梦还没醒吗?

季沐倾想着,可她的眼睛却对上了贺靳城的。

他醒来了?

是的,他醒来了!

这一天,季沐倾盼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当真是状况,出现的时候,她却像是还在梦里没有醒来一般。

“我还在做梦吗?”季沐倾独自呢喃着。

“没有!”一声细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听的季沐倾怔住了。

她没有再动,似乎是在确认,这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就又听这个声音说到:“怎么?不认识我了?”

而同时,那只抚过她发丝的大手,已经轻轻的扣在了她的手背上。

熟悉的感觉,温润的触感,都像是爆炸了的催泪弹一般。迅速的袭击到了自己的双眼。

一阵酸痛,泪便像是倾盆的雨似的,总出了季沐倾的眼眶。

“我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呢?”季沐倾轻轻的锤击着贺靳城的臂膀,哽咽着说到。

又不要她了?

不要她了,还又?

贺靳城不觉得苦涩的笑了笑,整了整自己的声音,说到:“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哪怕我的命没有了 贺靳城不觉得苦涩的笑了笑,整了整自己的声音,说到:“不会的!”

怎么会不要她了呢?

甚至在那五百年前,也不曾有过。

“绝对不会的!”贺靳城抓着季沐倾手的手又紧了紧。

这声音虽然依旧的微弱了些,可其中的坚定却是无法隐藏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才醒来?”季沐倾是抱怨的说到。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所以,为了不让我担心,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不,除非你这一生都平安顺遂!”

一生都平安顺遂,这话的意思是,如果再有危险,或者说,当时的境况,再发生时,他还是会这样选择。

“哪怕我的命没了,我也不会再放开……!”

贺靳城低声的保证着,只是他的话,说出了一半的时候就被季沐倾制止了。

纤细瓷白的手指,抵在了贺靳城的口上,将他剩余的话,都仿了回去。

“不许这样说!”

“好!”

“你还欠我那么多,在你没有还完之前,不,在你没有加倍还完之前,你只能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

“好!”

贺靳城再次回到。

虽然刚刚醒来,可贺靳城的精神却是很好,尤其是跟季沐倾做保证的时候。

简简单单的一个“好”,他也不由的用尽了全力,想要说的甚有底气。

可他的身体到底还是没有恢复好。说多了话后,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当这一声有些变了味道的“好”说出口时,季沐倾便赶紧制止了他。

“好了!你刚刚醒来,不要做这么多的保证了?”

“好!”

又是一声好。

惹得季沐倾怒嗔了他两眼。

“哈哈!”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而病房门外的一行人,都因这笑声,停住了脚步。

尤其是前来看望儿子的李景云。

这么爽朗干净的笑,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

“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她身后贺靳明小心翼翼的问到。

他看着母亲沉默的背影,知道她心里的动摇,所以便有意的提出问到。

只是,他这一问,却把李景云心里的那口气,又都问了出来。

“我是来看我儿子的,为什么要回去。”

说着,她也没有敲门,直径的就推门进去了。

“靳城!”

一声呼唤,带着母亲的期盼,和惊喜。

季沐倾看是李景云进来了,便想要推开贺靳城的手,退到一边去。

她不想和李景云,也不能和她发生冲突。

只是,贺靳城却是紧紧的抓着她,一丝都不放开。

“妈!”

贺靳城唤了一声。

瞬间就惹得李景云泪流满面了?

她上前了两步,伏在贺靳城的身上,抱着他的胳膊抽噎了起来。

“儿子,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啊?”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贺靳城的手依旧没有放开季沐倾,而另一只却抚上了李景云的。

保证似的说到:“以后再也不会了!”

“哼,谁信啊?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为你熬的汤 贺靳城笑着,握着季沐倾手的手掌微微用了用力。

曾经宝儿不被婆婆喜欢的旧路,他是去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季沐倾再走一遍了。

所有,他不能直接表现出对季沐倾的偏爱。

贺靳城想着的同时,突然的放开了季沐倾的手,改成双手握住了母亲的。

同时,他还用眼睛给了季沐倾一个,静候秋后算账的眼神。

带着浓浓的歉意说到:“让您担心了!”

贺靳城的动作,让李景云心里一怔,随即就变成了狂喜。

她的儿子还是偏向自己多一些的。

她不禁抬头,看了季沐倾一眼,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好了,好了,赶紧养好了身体,才是不让我操心了!”她说着,一边将贺靳城的被子掖了掖。

只是,她的动作还没有做完,眼眶里就染上了一层雾气。

其实,李景云看的出贺靳城对季沐倾的爱,更看的出贺靳城在她们之间的为难。

她也明白,为了不让儿子继续为难,她该做些什么。

李景云放开了贺靳城的被角,转身拿过了自己在家熬好的汤。

倒了一杯出来,递给了贺靳城。

“妈妈熬的汤,儿子你多喝点!”

却不想,她的汤还没有递过去,就被跟在她身后的贺靳明打了个差。

“哎,妈。我哥他刚刚醒来,喝这个还不适合呢。”

李景云一怔,眼角不觉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转身将汤递给了贺靳明:“是啊,那你喝吧!”

“我不喝,在家已经喝饱了!”贺靳明赶忙摆摆手说到。

“你们都不喝,那不浪费了吗?”李景云的神色微转,由淡淡的可惜,变成了无可奈何。

“那就你喝吧!”

她的话,她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让人一惊,尤其是季沐倾。

她看着面前的汤,不知道接受,还是拒绝。

季沐倾求助似的看向了贺靳城。

“妈熬的汤恨好喝的!”

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接下?

唉,接下就接下吧!

季沐倾有些不自在的伸出了手,到了一声:“谢谢!”

她闻着汤里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浓郁的香气。又看着里面飘着的红枣,枸杞。

心思一转,竟不由得红了眼眶。

“这……?”

这似乎是特意为她熬的。

季沐倾不解的看着李景云,虽然她依然是一脸的不喜,但似乎已经没有了那抹厌弃了。

“你到底喝不喝啊,不喝就还给我!”

“妈…”

贺靳城适时出声:“妈,我的手伤口有点疼,你帮我看看吧!”

“怎么了,是扯到了吗?”

“快,快,妈看看!”

趁着李景云忙活的空间,贺靳城再次给了季沐倾一个眼神。

这一次,他好像在说,就是你想那样。

自己想的那样吗?

是啊,仔细想想就明白了。李景云来之前,贺靳城还没有醒来,她怎么会给他熬汤,就算她知道贺靳城今天回醒来,凭着她一辈子护士长的经验,也暂时不会给他熬这汤的。

而且,这汤里的红枣,枸杞,补血补气。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秘密 贺靳城住院的这一段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过当时在明溪谷的事。

不管是那场大火,还是最后她结果。

二十多天后,贺靳城再也忍受不了在医院的日子了。

“出院吧!”贺靳城看着季沐倾,祈求似的说到。

“可医生建议你再多住些日子。”

“不用了,在这里是修养着,回家了也是一样的。而且家里住着还舒服些。”

“可家里没有医生。”

“找靳明,让他每天下班了,就过去!”

“可是…”

季沐倾还是不太愿意。

贺靳城见状,只得,更加努力的“求”!

他像是个孩子似的抓着季沐倾的手,撒娇到:“老婆,宝贝,你就同意了吧!”

“哎约喂,这是要同意什么?”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贺靳城和季沐倾说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才发现,来的是朱牧宏。

此刻,他正含笑看着他们,像是在看戏一般。

“你怎么来了?”

被打断了贺靳城有些不悦,愤愤的问道。

“来看看你啊!顺便有点东西给她。”

她?

朱牧宏的手,指向了季沐倾。

“我?”

季沐倾不解的问。

“嗯!”朱牧宏点着头,视线却一直都在贺靳城的身上,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点什么。

“什么东西?”贺靳城皱了皱眉,问到。

果然,他还是不放心。

朱牧宏笑了笑:“这不能告诉你,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秘密?

贺靳城大概猜到了什么。

“不用让你告诉她,我自己会说的!”

朱牧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又笑了笑,回到:“那也好!”

以后,他们便改了话题,像是闲聊天一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不太热切,却也不冷场。

后来,不知道怎的,又提到了季建业。

“这一次,他怕是逃不掉了!”朱牧宏说到,“证据确凿,而且,那个所谓的靠山也倒了!”

“嗯”贺靳城应了声,转头看向了季沐倾,脸她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说到:“他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侯爷呢?”朱牧宏问到:“听说他想见你。”

“见了又能怎么样?”贺靳城说着,眼神暗了几分。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明溪谷里的情景。

他拒绝了侯爷的要求之后,就听他狠狠的说到:“交不交的,怕是由不得你了。”

这句威胁的话一出口,他们的四周就围上了一波人。

不多,却也不少。

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他们不由分说的,就冲着贺靳城他们围了过来。

这是要逼他了。

“舅舅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贺靳城隐忍着怒气,问到。

“呵呵,好笑,你跟我讲情面了吗?”侯爷一声冷斥。

“是啊,依着眼下的状况,我们还真是没有什么情分可讲了!”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侯爷说着,大掌一挥,数十壮汉就快速了围了过来。

他们的身手很好,贺靳城他们绝不是对手。

几分试探过后,几个人,身上都带上了伤。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条件 他们的身手很好,贺靳城他们都不是对手。

仅仅只是几番试探后,他们几个人,身上便都带上了伤。

“别磨叽了,动手吧!”看着自己这方占了上风,侯爷再次吩咐到。

可这次,贺靳城他们却没有再次应战,而是抬手制止到:“等一下。”

他的话说罢,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类似画卷的东西,举了起来:“你要的东西!”

侯爷的眼睛里,不由得亮起来光。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似乎很兴奋,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贺靳城手里的东西上。

是那张纸吗?

真的是那张纸吗?

哈哈,有个那张纸,他梦寐以求的宝藏,就到手了。

将要到手价兴奋,让他望了曾经,连城也有狡诈和狠辣的时候。

更让他顾不得去思考,贺靳城明明死都不交出的东西,为什么转眼间,又交出来了。真的只是怕他们吗?

侯爷顾不得思考,更顾不得理会。

他的眼里只有那即将到手的东西,他追寻了数百年的宝藏。

他忍不住雀雀欲试的上前,了就在马上就拿到的时侯,那东西,被贺靳城猛地缩手,收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侯爷不免气愤,刚要质问,便有听贺靳城说到:“给你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下,侯爷真真的被激怒了,他压制着自己的火气,却依然,发出了恶狠狠的声音:“你没有权利跟我谈条件。”

“那就算了!”贺靳城说着,再次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侯爷的面前。

果然,侯爷的脸色一变。

因为他在这东西上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问道。

“是汽油!”贺靳城说着,一边解答了他的疑惑,另一只手里,一边点了火机。

“你要干什么?”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贺靳城说着,拿着火机的那只手,快速的靠近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心吧,你们的动作在快,也没有这火的速度快。”

要看着,火焰将至。侯爷大喊了一声:“住手!”。

他沉了沉脸,又问到:“你要什么条件?”

“很简单,将你怎么构陷岑将军的,说一遍几可!”

贺靳城的眼神微闪,瞄到了身后树丛里的点点暗影。

“就是这个条件?”

“对,就是这个条件!”贺靳城肯定的回到。

“哈哈,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侯爷哈哈笑了笑,露出了满脸的不屑。

“那就请讲吧!”贺靳城再次开口,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讲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就是有一点不明白,你无论如何都不要交出的东西,怎么就值这个真像吗?”

“是,在我的眼里,这个真相最值得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给沐倾一个交代,给宝儿一个交代,她们岑家的血案,与我们父子无关!”

“好,我告诉你!”侯爷应下了。

未有再停留,就将那些往事又说了一遍,从起因,经过,到结果。一字一句,句句无遗漏。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结果 原来是为了这个?

侯爷的心里嗤笑一声。

“好,看在我们甥舅一场的情分上,我告诉你!”侯爷应下了。

他也没有再停留,就将那些往事又说了一遍,从起因,经过,到结果。一字一句,句句无遗漏。

一通讲述以后,他便再次伸出了手。

“给我吧!”

贺靳城没有动,仍然举着手里的东西。

许久以后才,点了点头。

“就是为了这个宝藏?您不惜陷害一门忠良?”

说罢,贺靳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是刺耳,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嘲弄,不甘和无奈。

一阵大笑之后,贺靳城再次再次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侯爷的面前:“拿去吧!”

果然是一幅画卷,古朴的纸相泛着淡淡的黄色,显得更旧了。

侯爷接过,匆忙的就打开了。

只是随着他手里的动作,他的神情先是一滞,接着就变成了愤怒。

他将手里的画卷,猛地扔了贺靳城,“你耍我,这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贺靳城高喊了一声,似要将他满腔的隐忍,都吼出来似的,“这就是岑家的宝藏!岑家的宝藏就是她!”

她?

其他的人听的都有着不解渴。

贺靳城低头蹲下,把被侯爷扔在地上的画卷捡了起来,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拍打着上面的干草和尘土。

而由于他的动作,整张画卷都露出了真容。

果然是她。

竟然是她。

原来是她。

画卷上,是一个女孩的画像,而这个女孩正是岑宝儿。

瞬间,朱牧宏就明白了,他欣慰的叹了口气,视线回到了贺靳城和侯爷的身上。

贺靳城依然目光炯炯的盯着侯爷,问到:“您只知道岑家有宝藏,那您可知道这宝藏的来源?”

“当然!是岑冲亲口喝醉酒亲口说的!”

岑冲就是岑宝儿的父亲,镇远大将军。

“哈哈,是他亲口所说?”

“当然!”

侯爷看着贺靳城的目光里渐渐的生出了火苗,正是被人戏耍后的愤怒。

“岑冲啊,岑冲,你可知道,你一句酒后的戏言,给你们岑家带来了怎样的灾难。”

贺靳城感叹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侯爷仍是不能相信,这宝藏怎么就没有了,或者说是,这宝藏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人。

“舅舅可知道,岑冲的夫人,是哪里的人?”

“边疆夷人!”

“是,蛮夷之人。”贺靳城慢慢的说到:“我听说,当初,他之所以娶了这蛮夷女子,还是为了父皇解围。”

当时,连城的父亲还是太子的时候,替朝廷攻下北方的蛮夷部落,那部落首领为了求和便将自己女儿嫁过中原来。

当时选中的人选就是连城的父皇。

可奈何父亲不愿意,却又不好直接的拒绝,于是,便想出了一个移花接木的办法。

另寻替代人。

而最后选中的人选,就是岑冲。

“的确,当时为了此事,岑冲还常被人玩笑,说他捡了太子不要的人。”侯爷也附和到。“但是这又与宝藏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公主和宝藏 岑冲娶的夫人,是太子不要的,这在当时可是让他被明里暗里的,嘲笑了许久。

“的确,当时为了此事,岑冲还常被人玩笑,说他捡了太子不要的人。”侯爷也附和到。“但是这又与宝藏有什么关系?”

“在蛮夷语中,公主的与宝藏同义。”贺靳城旦旦的说到,那看向侯爷的眼神,似乎在说着,这下,你还该知道什么意思了。

侯爷被他话,不,或许是被他的眼神,惊的一怔。

侯爷的脑海里,忽的闪过了什么。

但他不愿相信,又再一次的问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贺靳城的眼神忽的清亮了许多,同时也露出了一丝羡慕。

“尽管流言不堪,可岑将军夫妇,却是恩爱有加,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说到这里,贺靳城顿住了,他的视线里再次出现了刚刚的询问:还不清楚吗?

侯爷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口,却没我在说出什么话来。

就又听贺靳城接着说到:“所以岑将军口中的宝藏,不过是公主罢了!”

他的话音落地,“砰”的一声,先是什么炸开了一般。

侯爷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随即又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也不会相信。历经了两世,费去了那么的经历与绸缪,怎么可能,就落得一场空呢?

侯爷,突然间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里,多了几分的癫狂。

“哈哈,你以为,你胡乱编个理由,我就会放弃吗?”

“信或不信,事实就摆在这里!”贺靳城又摊开了手里的画卷。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女子。

那轮廓,那眉眼,那口鼻。以及她让自己画这幅画时的神情,都一一的浮现在了眼前。

贺靳城回忆着,嘴角不由得荡起了一丝笑意。

只是他的消息还没有扬起多久,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叫喊。

“我不会放弃的!”

是侯爷的声音,他双眼赤红,向着他的挥动一下手臂:“给我挖开!”

挖开?

挖开什么。贺靳城他们心里都清楚,也正是他此次过来的目的。

贺靳城利落的闪身,挡住了正前进的他们。

“不许动!”

一声惊呼,不止喝住了眼前的人,更惊动了半山腰里,隐藏的人。

“不许动!”

“不许动!”

贺靳城的声音落下,紧接着,他们的身后,就同时想起来了同样声音。

与声音一起的,还有鱼贯而出的人影。

是任时天带领着的人。

“你,你耍炸!”侯爷气急败坏的指责着贺靳城,又挥了挥手,警示他的人到:“我们走!”

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绸缪了那么久,难道还怕这一时的耽搁吗?

知道了宝儿的墓,又知道了东西在贺靳城的手里,还怕什么呢?

侯爷先行一步离开,只是他还没有走出去,就被贺靳城的叫住了:“平远将军留步。”

侯爷本能的转身看向了他,还没有弄清楚他什么意思的呢,就见贺靳城的身后,一团火苗渐渐的由小变大。

章节目录 第408章 陪着你 这片桂花林,找到宝儿的唯一印记,它们被毁了,那宝儿的所在,也就无人知道了!

也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惊扰他们了。

火苗就像烟花一般,腾的,喷发了出来,化成了一抹绚烂的色彩。

淡黄的花儿,夹杂着浓郁的香气,渐渐的都消失在了火焰里。

任时天的人已经往这边赶来了,由于地势,他们还需要一点点时间,而这一点点时间,正是侯爷离开的机会。

“之后,就遇到了你们!”贺靳城握着季沐倾的手,说到。

在说到你们的时候,季沐倾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用力。接着听到他继续说到:“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虚惊?

季沐倾看向了贺靳城,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

这算还虚惊吗?

算是劫后重生了吧?

季沐倾的话,没有说出口来,而贺靳城也没有再说话,一旁的朱牧宏更是。

于是,病房里,一时静的有些诡异,却又有一丝别样。

短暂的静默后,最先开口的是季沐倾。

她想到了什么,更是不由流露出了惋惜和哀叹。

“那她呢?”

她?谁?

贺靳城还没有弄清楚了这个她是谁,就听到季沐倾再次开口到:“就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那里?”

这次,贺靳城明白了。

她,一个人。

指的是宝儿。

桂花林没了,也就代表着,那个地方不会在被人找到了。

不会有人去打扰她了,也不会有人去看她了。

虽然,那里余下的只是一堆枯骨。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大掌再次用了用厉,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让她看向自己。

“不会的。”贺靳城说到,无论是他的言语里,还是他的神情里,都带着满满的欣慰。“有人陪着她的!”

季沐倾一愣。有人陪着?是谁?

她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

一旁的朱牧宏就接了过去。

他似了然,又似感叹的说到,“看来皇陵里,是空穴,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随后,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贺靳城一眼。

转而,又将视线落在了季沐倾的身上。

“呵呵,我也没有想到,苦苦寻找的人,原来一直就在身边!”

他们两人的话,像是在打谜语,让季沐倾越发的懵了。

她仔细的品味着他们的话。

皇陵里是空穴…。

苦苦寻找的,原来就在身边…。

这是什么意思?

脑海里,灵光忽闪,季沐倾想了什么。

她惊异的看向了贺靳城,满脸的都是不可置信。

问到:“这,怎么可能!”

“天意吧!”贺靳城笑了笑说到。

宝儿的墓周围,被若雨种上了桂花。那些桂花树,呈一个圆形围拢着她。

而在这圆之外,还有一棵银杏树。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树的来历,贺靳城怎么能不知道,因为在这树下,是连城的所在之地!

明溪谷,给了他生,也承载了的他死。

所以,皇陵穴空,不是传言,而是事实。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误打误撞里,连城又到了宝儿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视频里的表白 季沐倾终是没有抵挡的住贺靳城的软磨硬泡。如他所愿的回到了家里。

小小的公寓,就是他们的家,因为彼此都在。

“吃了药,就睡会儿吧!”季沐倾接过了贺靳城手里的水杯,似询问,但又似叮嘱似的说到。

却迎上了贺靳城嬉笑的目光。

“你陪我?”

“不行,我还有…”

季沐倾本是要拒绝的,但是贺靳城比她来的更快。

“那我陪着你!”他说到,笑的更是欢喜。

季沐倾忍不住的嗔了他一眼。

我陪你。

你陪我。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你不是有事要做吗?在这里,我陪着你!”贺靳城说着,拍拍了身旁的位置。

“……”

季沐倾一时间竟不好拒绝了。

但也不好答应,因为她在贺靳城的眼神,仿佛总能看到一丝“不怀好意”。

“你对不起!”贺靳城突然间收说到,他神秘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季沐倾,笑里带上了几分歉意:“我恐怕暂时不能…你。”

这又是什么意思?

季沐倾看着贺靳城渐渐燃烧起来的眼神,以及他脸上愈发畅快的笑意,瞬间就明白了他里含义。

“胡说什么呢?”季沐倾嗔怒着打了一贺靳城拳。

心里忍不住的咋舌:这个男人,还真是…

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哈哈哈!”

贺靳城一阵大笑,惹得季沐倾红着脸,出去了。

季沐倾确实有些事需要处理。

她掏出了手机,看着朱牧宏给她发过来呗视频,心里挡起了几丝犹豫。

她有好奇,又有胆怯。

不由又想起了朱牧宏的话。

“你真的放下了吗?”

“是不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总感觉宝儿爱的更深一点!”

季沐倾是确实是放下了,在贺靳城掉落山崖的那一刻,她就放下,过往如何,她不想去计较了,她要的是今生。

而至于甘不甘心。

她也不在乎了,只要今生,她能和贺靳城好好的,就足够了。

最后,是不是觉得宝儿爱的更多?

从断断续续的故事里,季沐倾大概了解了宝儿与连城的爱恨。

从他们街头相遇,连城伸出援手,到连城兵败被宝儿所救,再到他们相爱,宝儿为爱自费双手,连城负心,宝儿惊知真相自尽,这种种的一切,她当然觉得是宝儿爱的更深些。

只是,眼下,一切都已是云烟了,谁爱的深,谁爱的少,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有答案呢!

这个就是朱牧宏给她的视频,他说这里有答案,所以,即使是季沐倾已经放下了的心,又再次被他提了起来。

季沐倾的心动摇了,不再那么的坚定了。

她的好奇也更甚了。

“看什么呢?”

突然,贺靳城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随着贺靳城的过来,季沐倾手里的东西,全都暴露在了他面前。

贺靳城先是一怔,随后又笑了笑:“原来是这个啊?你看了吗?”

他知道?

季沐倾疑惑着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视频里的表白(二) “那就看看吧!”贺靳城说到。

“还是不看了!”季沐倾却又退缩了。

“为什么?”

为什么呢?季沐倾说不出来。

当她正怔怔着的时候,贺靳城的手指已经点击在了手机上。

画面出现了,声音也出现了。

熟悉又陌生的山谷,丛林,还有那一丛淡黄色桂花,郁郁丛生,仿佛,即便是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浓郁的香气。

接着视频开始出现了人影。

熟悉的人。

贺靳城,侯爷…

接着就是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季沐倾都听到了耳中。

这些话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感触,可是在贺靳城猛地一停顿的时候。

季沐倾的心不由得一紧。

虽然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是仅仅看着他的表情,她就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果然,不过三两秒钟后,就听到贺靳城坚定的说到:“是啊,这天下的女子千千万万,可这千千万万有如何?她们终究都不是她!”

贺靳城适时开口,对着季沐倾解释到:“这句话是替他说的。那时候,是宝儿离开他的第一百三十九天!”

季沐倾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看起了视频,只是,自从听到了那句话,她便在也看不下去了。

世间的女子千千万万,可这千千万万却都不是她!

不是她,不是宝儿,他要的只是宝儿而已。

“他不是爱的不深,只是他做错了!”贺靳城又说到,这一次他的话里更多了几分愧疚。“错的离谱,错的荒唐!”

又过了片刻,贺靳城迎上了季沐倾迷茫又怅然的目光,再次的说到:“还好,老天爷又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好好的弥补那个过错!”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紧了季沐倾的手。

“沐倾,对不起!”贺靳城微顿,似乎在组织言语,“谢谢你!”

可到了最后却便成了,一声谢谢。

短短的两个字,包含着太多的滋味。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再爱一次。

季沐倾依然是怔怔的,不知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不愿,亦或者忘记了回答。

一抹异样,开始在空气蔓延开来。

又静又诡。

直到,过了许久,季沐倾才再次开口。

问到:“贺教授,如果没有那些过往,你还会爱我吗?”

“当然!”贺靳城答到。“就像是你这样,即便没有记忆,可你还是爱上我了。”

“而,我也是如此!”

季沐倾与宝儿,有相似的地方,也不相似的地方。正好像贺靳城与连城一样,也不尽相同了。

他们之间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却也有着点点滴滴的不同。这是轮回造就的,也是生命磨砺的。

但唯独没有变化的,就是他们对彼此的爱,自己存储那些的爱意的那颗心。

所以,心在爱就在。

视频不知道为什么时候停止了。恰好,画面停在了贺靳城撑着画卷,凝视着上面女孩子那一帧。

他的双眼里满是浓情,而画卷上的女孩,神情又恰好像是旁边季沐倾这般,迷蒙之中带着坚定。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舍不得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贺靳城拉着季沐倾的问道。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特别喜欢拉着她手,就像现在这样,手里感受着她的柔弱无骨,慌乱的心才能静下来。

季沐倾摇了摇头。

“过去的就让他们都过去吧!”

无论人亦或者事。

“好!”贺靳城灿然一笑,应到。

当过去了过去了,新生才会开始,他们眼下需要的就是新生,是重新开始。

贺靳城在家修养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好吃好喝好照顾,最主要还是眼前有一个赏心悦目的美人。

贺靳城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是在厨房里,哪怕被烟火气环绕着!”

他依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季沐倾在里面忙活着,说到。

不知道他是在感叹,还是在拍马屁。

总之,回报他,就只有季沐倾的白眼和她亲手做出的“美味佳肴”了。

“来,尝尝看怎么样!”季沐倾热情的将筷子递到了贺靳城手里,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等着他。

还有他的评价。

季沐倾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迷上了做饭,至于手艺吗?

就看吃的人的心情了。

“好,我尝尝!”贺靳城笑着说到,一筷子夹起了最大的一块,毫不犹豫的就放进了嘴里。

细细的品尝着。

最后,眼光微闪,郑重的的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

他一边夸赞着,一边放下了筷子,拉过季沐倾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虽然手艺很好,但是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为什么?”

“舍不得让你沾染的满身油烟味道!”

这话…

听着还真是让人,心里很舒服。

“那你做给我吃?”

“当然!”

贺靳城似保证的说到。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还没有等季沐倾说什么,门口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谁啊?”氛围突然被打断了,贺靳城不由得有些气愤,不难烦的喊了一声。

“我去看看!”

季沐倾说着,就要起身,可却被贺靳城抢先一步:“我去吧!”

不过一瞬间后,就听贺靳城说到:“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恼怒。

“我…,当然是来给你检查伤口了!”

是贺靳明。

来给贺靳城检查了。

贺靳明说着的同时已经走了进来,待看到季沐倾的时候,一张俊脸上,瞬时就蒙上一层委屈。

“嫂子,你看我哥!”

他像个受了委屈找到了靠山一般,一边走,一边说到。

“嗯,那个,你别理他就行了!”季沐倾笑了笑,但是这笑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的为难。“哦,对了,你吃饭了,一起吃点吧?”

眼见着一旁的贺靳城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季沐倾赶忙换了话题。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也会遭到贺靳城的反对?

是的,反对?

“不行,赶紧检查好,回家去吃吧!”

“我…”

贺靳明一时语结,随后便由腹诽到:这还是我亲哥吗?

是,当然是了。

但是,也是要区分时间,地点的!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坑人亲兄弟 为什么拒绝了?

不就是吃顿饭吗?

这也太坑人了吧,而且坑的还是自己的亲兄弟。

季沐倾不解,刚玩询问,就听贺靳城开口道:“这是你做给我的,谁都不行!”

原来如此。

季沐倾的脸上,不由得荡起了一阵羞涩的消息。

“以后再给你做嘛!”

说罢,便示意贺靳明坐下。

而贺靳明也明白了。

原来,这是嫂子的手艺,难怪他家大哥会这么小气。

可是,越是嫂子的手艺,他越想要尝尝。

贺靳明不觉拿起了筷子,一边审视着桌子上美食,一边想到。

首先卖相不错。

贺靳明伸手,筷子还没有碰到盘子边,就被贺靳城制止了。

“等一下,吃可以!不过,先说好了,吃就得都吃完!一点都不能剩!”

“好的,没问题!”

贺靳明痛快地达到。

只是再一想。

嗯?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还不待他想清楚,贺靳城已经将整个盘子都推到了他的面前。

“来吧!”

贺靳明满心欢喜的夹了一口,放进口中,还没有咀嚼,就发觉到了跟想象的不一样的味道。

这也太…

太难吃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贺靳城再一次的抢先了。

“味道不错吧,这可是你嫂子,忙活了一下午才做好的!”

贺靳明再次一怔。

这又是什么意思?

忙活了一下午?是不让说难吃,不让说实话了?

旋即,贺靳明又明白了贺靳城刚才话里的意思。

吃就得吃完?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你先吃吧,我跟你嫂子,出去转转!”

贺靳城看着贺靳明说到,声音很是和蔼,到眼神里的警告,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唉,我们还吃饭呢?”

“咱们出去吃吧,我突然有点想喝粥!”贺靳城拉着迷惑不解的季沐倾转身就往外走。

好吧!

好吧!

贺靳明和季沐倾同时在心里感叹到。

一个是认命的,原来如此,却也没有办法。

另一个是体贴的,体贴他还是个病号。

贺靳城和季沐倾出了门。

只是,对于季沐倾来说,总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对,就是莫名其妙。

夜深渐浓,秋末冬初的街上,已经能感受到了些许冬的气息了。

贺靳城拉着季沐倾的手走在街上,在路灯的照映下,在街头留下了一双暗影。

悠闲又幸福。

“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在街上走过!”季沐倾只觉一阵感慨,话便脱口而出了。

“是啊!喜欢的话,以后我常陪你出来走走!”

“好啊!”季沐倾愉快的应了下来,嘴角上扬,满是喜悦。

这样一步一步的前行着,缓缓而来,慢慢而去。似乎每一步都是幸福的滋味。

一阵凉风吹过,吹的季沐倾不由得一抖。

“你干嘛?”颤抖刚刚过去,季沐倾看着贺靳城的动作,忙制止到。

“别冻着!”贺靳城说着,手里脱下了的外套,已经披到了季沐倾的身上。

季沐倾心里一阵暖,虽然这样的暖,她早已经就体会过了。但她还是不由得感动了。

感动来自,刚刚,那风来的时候,贺靳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要见贺靳城 季沐倾心里一阵暖,虽然这样的暖,她早已经就体会过了。但她还是不由得感动了。

感动来自,刚刚,那风来的时候,贺靳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路灯下,他们的身影渐渐的被拉的更长了,却也更温馨了。

暗夜过后,又是新的一天。

晨光照进卧室的时候,贺靳城已经起床了,他回头看了依旧睡着的季沐倾,不觉得笑了起来。

这笑透过了晨光,更多了一份幸福的味道。

贺靳城直径进了厨房,看着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灶台,又一次不由自己的笑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的笑有了不同的意味。

多了几分无可奈何,还多了几分掩盖不住的骄傲!

贺靳城熟练的忙活着,像曾经每一次给季沐倾做早饭一样。

季沐倾的手艺,他实在是不敢恭维,但又不舍得说实话伤害。

所以,唯一能两全的办法就是,不让她做了。

贺靳城想着,手不由得一顿。

心里猛地冒出了一句话:这种感觉真好!

是啊,这种感觉真好!

只是这真好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喂?”

贺靳城停下来手里的动作,静静的听着对方的话。

不过,这话仿佛不是什么好话。

贺靳城的脸上惬意渐渐的被一抹凝重代替。

“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见他吗?”

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好,我考虑一下!”

挂断了电话,贺靳城便陷入了沉思。

只是,这沉思刚刚陷进去不久,就被身后的声音又拉了回来。

“谁的电话啊,这么早!”

季沐倾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了他一眼身后,直到她问出问题,贺靳城才转过身来。

“是时天!”

贺靳城没有隐瞒,如实回答到。

“又有什么问题了吗?”

贺靳城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不好,便没有隐瞒季沐倾,而且他也不想隐瞒。

“他说要见我!”

这个他,季沐倾知道,指的是侯爷。

只是,他要见他,又是为了什么?

季沐倾同样的皱起了眉头。

她的小表情被贺靳城看在眼里,顿觉刚刚所有的烦闷都被抛散了。

“不用考虑这些无关的人和事。”贺靳城开口劝慰到。

“那你不好奇吗?”季沐倾又问到:“不好奇他为什么要见你?”

原来,她是好奇?

贺靳城有些哭笑不得,还以为她是在替他苦恼。

“不好奇!”贺靳城回到,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唉,自己是想多了?

“哦,那你决定吧~”

贺靳城的决定,早已经做好,不见。

只是,他们的这个决定刚刚做出来,任时天那边便又有了消息。

“什么,还在坚持要见我?”贺靳城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似乎不解的问到。

“理由呢?”

这三个字,是贺靳城问出口的最后三个字。

任时天那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了。

那张俊脸上,就像是被淬上一层寒冰,越发的冷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以话换话 贺靳城最后还是去见了侯爷,因为,他的话里,又牵连到了季沐倾。

贺靳城去的路上,耳畔一直响着任时天的话。

他说:他说了,这件事跟倾倾有关,跟她的心结有关!

季沐倾的心结?

贺靳城还是知道些的,只是,这些隐私的秘密,侯爷又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怎么知道的?”侯爷看着对面满目凝重的贺靳城,嗤笑一声,说到:“当然是查到的!”

侯爷顿了顿,如愿的看到了贺靳城的阴沉。

“她早就在我的视线里了,只不过,那时她还小。”侯爷说着,抬眼看了一眼贺靳城,“太小了,送到你跟前,也不……”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贺靳城突然间开口,打断了侯爷的话。

“说,也可以,但是在我说之前,你得先说点什么!”

贺靳城的眼神。随着侯爷的话,变了变。

比刚才多了些了然。

他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闪过,瞬间就大概明白了侯爷来见他的目的。

他还没有放弃。

果然,贺靳城的思绪还没有回转到和侯爷的对话上,就听他又开口到:“你的话都是真的吗?”

真的吗?

什么真的?什么假的?

这话问的虽然好像没有前言后语,可贺靳城却明白他的意思。

贺靳城在听到侯爷的话后,直接的就回到:“是!”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哦,还真是啊?”

侯爷呢喃到,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贺靳城的。

对于这个问题,贺靳城没有纠结,侯爷自己也没有纠结。

他顿了顿后,就又问到:“你是早就知道了!”

“不早!”贺靳城的神思变了变,“如果,若雨没有提到岑家宝藏,我也不会想到的!”

是的,那些话他已经不记得了。有些东西,也已经渐渐的开始被遗忘了。

那一天,若雨提到了平远将军陷害岑家的目的,是为了宝藏。

而他又突然响起了宝儿的话。

才想了起来。

“师傅说,我不但名字叫宝,在父母那里更是宝!只是,我这个宝藏却被他们丢弃了!”

当时他们聊天聊到了父母,于是就有了宝儿的感慨。

连城当时还觉得奇怪。

宝藏?

她?

丢失了?

接着,他又听宝儿继续说到,确切的应该是解释到:“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其实,我母亲是夷人,在他们的语言里,女儿就是宝藏!”

贺靳城的思绪回转,便听侯爷又问到:“就这么简单?”

“嗯,就是这么简单!”贺靳城点了点头。

这算是了结了吧!

贺靳城还没有来的及细想,便迫不及待的说到:“该你说了!”

侯爷呵呵一笑,张口说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查她的时候,查到了些有趣的事,事不大,却也不小……”

贺靳城边走边想着侯爷刚才的话?

原来,竟然还有这种事!

一时间,贺靳城说不上是惊喜,还是为难。

这有关季沐倾的心结,又有关她们的亲情,那么,他是告诉她,还是不告诉她呢?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旧事 清幽雅致的咖啡店里,治愈的音乐,缓缓的流淌着。

季沐盈现在窗边看着里面的人,有些疑惑,有些不安。

贺靳城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难道是倾倾出了什么事?

她如此想着,心里一阵慌乱,便急匆匆的进去了。

“贺先生?”季沐盈带着几分的急切和凌乱,开口道:“找我有什么事?”

“嗯,先坐吧!”

好在贺靳城还算镇定,这在无形中缓解了她的紧张和慌乱。

只是,这感觉被压制下去不久,便又升了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贺靳城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盯着她,若有所思。

气氛似有凝滞。

这让季沐盈心里更加的不安了起来。

“贺先生?”季沐盈再次试探着叫了一声。“是倾倾她……”

“她没事!”贺靳城摆弄着手里水杯,意味深长的看了季沐盈一眼。

这一眼,让刚刚那句“他没事”平复了的心情,再次的忐忑不安了起来。

“事情与她有关,也与她无关!”

有关,还无关?

“最主要的还是和你有关!”

这又是什么意思?

季沐盈脸上的不解更甚了。

“跟你们的母亲有关!”

贺靳城的话一处,季沐盈脸上的焦急和不安,全都在一瞬间被苍白淹没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季沐盈再问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抖。

“你母亲的离世!”

这一次,就好像是历经了一场爆炸,顷刻间席卷走所有的氧气。

以至于,季沐盈都没有办法呼吸了。

许久之后,她才渐渐的恢复了些许气力。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与母亲相关的,也唯一一件能季沐盈慌神失控的,就只有那件事了。

那是个秘密!

没有任何知道。

慌乱之中,季沐盈的思绪一片混乱,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天。

那一天……

只是,回忆还没有开始,就被贺靳城打破了。

“我只想知道,那件事是不是真的?”贺靳城郑重的说到,“还有,你不觉得,你还给沐倾一个交代吗?”

如果说,贺靳城前一句话,是在询问,那么后一句话就是他对自己的疑问的回答。

“既然,你已经确定了,为什么还来找我?”

为了什么?

除了季沐倾,还有谁能左右的了贺靳城。

“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在为你母亲的事而自责?她还一直为了嫁进莫家的愧疚。”

母亲的离世,在季沐倾的心里,一直,以自己没有出去拦住她,没有劝解,没有救的了她而自责着。只是这份自责被她披上了埋怨的外衣。

或许真的有怨,只不过这怨的不是母亲的自私,而是自己的怯懦。

而对于季沐盈,季沐倾一直以为,姐姐是为了自己才被季建业逼迫嫁入莫家,才有了她现在的不幸。

却忘了她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

“所以,我希望你能说出真相,让她的心能解脱束缚!”

贺靳城说完,就直接站起了身,他没有逼迫或者引诱,只是平静的建议到。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隐瞒下去,那都是你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416章 隐藏在心底的愧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隐瞒下去,那都是你的权利!”

是啊,那时她自己的权利,说与不说,全凭自己做主。

“我……”

季沐盈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见贺靳城已然转过身去了。

留下怔怔的季沐盈,不知所措。

母亲离开的时候,季沐倾还小,只不过八九岁,而自己却是不小了。

那些事,在她的脑海里,依然清楚的如在眼前。

那时的母亲,因为季建业的背叛,已经患上严重的抑郁症。

那一天,季沐盈自己也不记得是第几次劝母亲离婚了。

可是,她还是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怯怯的摇了摇头,最后吐出来两个字:“不,不!”

“为什么不?”

季沐盈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终于喷发了出来。

是啊,为什么不呢?

离了婚,带着孩子,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不好吗,为什么就一定要在这一棵树以上吊死呢?

季沐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每天伤心,落泪的日子,你还没有过够吗?”

“盈盈,妈妈不想,也不能啊!”

不想毁了他们的家,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没有了爸爸!

“不想?不能?那你就一直忍着吗?”

这一句不想,不能,是击溃季沐盈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你还能做什么?还想做什么?”

“我……”

想着那一天的事,季沐盈不由得泪流满面。

那一天是她跟妈妈最后一次说话,也是妈妈最后一次见她盈盈!

妈妈嗫嚅着:“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能为你们做了!”

“是啊,你什么都不能做了,你还能干什么?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质问着母亲,却不知道,这一句“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竟会推着母亲走向了鬼门关。”

季沐盈的心里一阵阵的抽疼。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妈妈那时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啊!

如果知道,她一定不会那样说。

初冬的街头上,季沐盈的盲目的走着,她的脑海里,除了那深深的愧疚,就再无旁的了。

甚至,她自己走到了哪里,她都不知道。

直到,她撞到什么?

“沐盈?……你这是?”

熟悉的声音传来,季沐盈才知道,原来她撞到的是个人,似乎还是认识的人。

“你怎么了,说话啊?”

刚刚,十字路口的某一方位上,正在等红绿灯的任时天,稍稍一转头,就看到了走在路边的季沐盈。

当时,他一眼就看出了异常。所以便追了过来。

任时天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川流不息的大马路。

心里默默的感叹:还真是万幸,他过来了,否则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啊!

“沐盈,你怎么了?”任时天再一次问到,只是,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

难道是莫文昭?

任时天的心里,思绪翻腾着,笃定到,肯定是他。

“是不是……”任时天的话,还没有问出口来,就被季沐盈一把抱住了腰。

她又抱自己了,又抱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带我去找她 任时天感觉到了季沐盈身体的抖动。

同时,还感觉到了自己衣衫上的湿润。

她在哭,而且还是在恸哭。

他忍不住的揽住了季沐盈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好了,好了,哭过了,就好了!”

只是此时的言语都甚是苍白,对于季沐盈来说,带不来任何的安慰,反而更加的惹她伤心了。

如果,当时的自己也这样抱抱妈妈,那她或许就不会把自己逼上绝路,同时也害了倾倾。

倾倾?

对啊,还有她的倾倾。

季沐盈知道,贺靳城今天找她目的,为的就是她能候坦白,说出实话,让季沐倾得到解脱。

解脱。

那些可怕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了眼前。

是的,她的倾倾需要解脱。

季沐盈猛地推开了任时天,看都没看,他是谁,就迫切的嚷到:“带我去找她!”

“去找谁?”任时天不解的问道。

“你带我去找她,快带我去找她!”季沐盈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求求你了,带我去找她!”

找谁呢?

莫文昭吗?

任时天的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

尽管这样,他还是问了句:“他在哪里?”

“她在哪里?”季沐盈也重复了一遍,“她在家里!”

“好,我带你去!”任时天应下了,牵住了季沐盈的手,就往车那边有。

季沐盈被安置在了副驾驶上,她满脸木然,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一般,了无生机。

直到,车子开始启动了,微微的震动,她似乎才清醒了几分。

这是哪里?

季沐盈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车上,是谁的车呢?

当她转头看到一旁开车的任时天时,那些刚刚干涸了的泪,再一次忍不住而涌了出来。

泪如雨下,丝毫不夸张,季沐盈一张小脸,不过顷刻间,就全被泪水掩盖住了。

她的样子,似有伤心,又似有委屈,还带着浓浓的愧疚。

“沐盈,你别哭啊!”这样的哭泣,任时天从未见过,甚至比刚刚哭的更厉害了。

他越说,别哭,季沐盈的泪就流的越凶。

同样的都是在哭,可这哭与哭的区别,只有季沐盈自己知道。

她刚刚是为了母亲,为了妹妹而哭,而眼下,她却是为了自己而哭,为了自己的婚姻而哭。

季沐盈从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婚姻,她一直以婚姻的不幸而惩罚着自己。

可今天在看到任时天的时候,她竟突然发现,她除了惩罚了自己,还惩罚了任时天。

这个爱她,深入骨髓的男人。

越想,季沐盈的心里越是难受。

而她的哭泣,同时也让任时天觉得心痛怜惜。

那样的丈夫。

却不知道,他们的所想所为,竟然差了那么多。

“沐盈!”任时天再次唤了一声。

他声音里疼惜,让季沐盈心里一软,同时也清醒了几分。

“时天,你可不可以送走到倾倾那里?”

任时天回头看了她一眼。回到“好,不过你要告诉我,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这个他是谁,季沐盈的心里清楚。

而这时她也才意识到了,任时天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见了美女 任时天声音里的疼惜,让季沐盈心里一软,同时也清醒了几分。

“时天,你可不可以送走到倾倾那里?”

任时天回头看了她一眼。回到“好,不过你要告诉我,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这个他是谁,季沐盈的心里清楚。

而这时她也才意识到了,任时天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午睡似乎已经成了季沐倾的标配生活。

开始,是贺靳城拉着她,借着让她陪伴的目的来的。

可当同样的事情做多了之后,就变成了她的习惯。

她的习惯还有一个,就是即将睡醒时,翻身就能碰到一个人。

只是,这一次怎么没有呢?

季沐倾在迷蒙之中,四下胡乱的看了看。

确实是自己的房间,但是为什么,她的身边……

季沐倾猛地坐了起来,向着外面喊到:“贺教授!”

“贺教授!”

一声,两声,没有回答。

出去了吗?不应该啊,这个时间?

直至第三声响起的时侯。

门边才传了一阵脚步声,以及贺靳城的声音。

“醒了吗?”

随即就迎上了季沐倾的眼神。

“怎么了?”

“没事,就是醒来了没有看到你,心里有点慌!

有点慌。

“没事,我这不是就在这里吗?”

贺靳城回到,温润的双手,已经落到了季沐倾的脸颊上。

他的手很暖一点都不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可是他的身上,却带着层层寒意。

“你出门了?”季沐倾忍不住的问道。

“嗯,去办了点小事!”

“可你的身体?”

“早就好了”,说着他竟还拉着季沐倾的手,抚上了身上。“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他用这玩笑的话逗弄着季沐倾,一阵羞涩,并推开了他。

“一不一样,你自己不能感受吗?”

她嗔声的说到,即便是染上了短暂的不快,却反倒衬托着她,又多了几分的娇羞。

“这是夫人你的独权,我自己也不能……”

贺靳城的话似乎,也太内个什么了……

好在被季沐倾打断了,且改了话题,问到:“你出去干什么了?”

“见了一个人!”贺靳城说着,视线就没有离开季沐倾。

他回答的很是镇定,目光更是灼灼。

“哦!”季沐倾了然的点了点头,便没了继续问的念头。

而,贺靳城却反而像是来了兴致。

“你不想知道我见得是谁吗?”

“谁啊?美女吗?”季沐倾也开起了玩笑,只是,这玩笑在贺靳城点头里,渐渐变了味道。

他去见了谁呢?

这是季沐倾唯一的,最想要知道的。

可也是她最犹豫着的,能不能开口问呢?

问了,是不是就代表自己不信任?

他们刚刚才经历了那多。

可不问的话,心里又是痒痒的。

贺靳城看着她躲闪又狂转着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又问到:“不想知道是谁吗?”

当然想了!季沐倾微微沉思了片刻,回了一个字:“想!”

“想就告诉你,我去见了你姐姐!”

“姐姐?”季沐倾疑惑的问到。

“嗯!”贺靳城再次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惩罚自己 季沐倾怎么也想不到,贺靳城会去找她姐姐。

“你找姐姐有事吗?”季沐倾带着些许疑惑问到。

问的时候,她的眉头向上挑了挑,似乎在表达着自己不解。

这挑眉的动作,落到了贺靳城的眼里,让他觉得煞是可爱,不由己的便笑了笑。

“嗯,算是吧!”贺靳城笑着回答。

算是?

什么叫做算是?

是是,还是不是呢?

“是也不是!”贺靳城的话,愈发让季沐倾摸不着头脑了。

“……”

啥意思?是自己太笨了?还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可不论什么原因,似乎都让人不悦。

季沐倾的小脸,慢慢的沉了下来。

这样含糊的话也叫回答?

“是你姐姐自己的事,所以要不要让你知道,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渐变的脸色,也不再逗她了,忙肃正了神色说到。

姐姐自己的事情?

那是有关她跟莫文昭的婚姻。

季沐倾想着,刚要问贺靳城,又猛得停住了。

她觉得贺靳城得话有道理,该不该告诉她,应该由姐姐自己决定。

只是,为什么呢?

她总感觉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哦,对了,贺靳城!

“贺教授,那你能告诉我,这件事,你是怎的知道的吗?”

“听说的!”

“哦,……”

季沐倾刚刚点了点头,还要在说什么的时候,就被贺靳城抬手打断了。

他的手里,握着手机,对着季沐倾晃了晃:“来了!”

“谁?”

“你姐姐?”

贺靳城说到,话音里带着一丝愉悦。

同时还带着一抹,早就料到了的自得。

贺靳城的心里挺高兴的。

不是因为他料准了季沐盈回来坦白,而是季沐盈表现出来的对季沐倾的爱。

“他们来了!”贺靳城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走去了!

他们?还有人吗?

季沐倾也跟着过来了。

贺靳城不但打开了门,还走到了电梯口。

这是要热烈欢迎吗?

季沐倾想着,更觉有些莫名其妙了。

看着电梯口上,不断在攀升的数字。

贺靳城猛地拉住了季沐倾手,对着她微微一笑,柔声的说到:“沐倾,你知道我很爱你吗?”

季沐倾的脸,因为他这一句,骤然的怔住了。

这是什么节奏?

可旋即她的脸,又“砰”的,红个了透。

季沐倾知道贺靳城爱她。

可他还从没有亲口说过。

“贺教授,你……?”季沐倾羞涩的开口。

“就是在告诉你!”贺靳城灿然一笑,抓着季沐倾手的大掌,微微用了用力。

如此一来,季沐倾更是疑惑了。

只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疑惑,电梯门就打开了。

原来,他们指的是季沐盈和任时天。

“姐!…”季沐倾上前一步,一声姐刚刚出口,就又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季沐盈红肿的双眼。

“姐,你这是……?”她的视线在季沐盈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了任时天的身上。

她?

他们?

谁都还没有说话的时候,贺靳城却先开了口,指着季沐倾原来的小房子,说:“你们去这边吧!”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惩罚自己(二) 看着关上了的大门。

贺靳城开口说到:“她们姐妹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任时天转头看向了贺靳城,若有所思,却没有说什么。

“我的确知道为了什么?”贺靳城却又继续说到。

“为了什么?”任时天问到。

“我们进去说!”

贺靳城和任时天刚进到了屋里。任时天便迫不及待的再次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回想着季沐盈的恸哭,他的话里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的焦急。

贺靳城点了点头。

“是有关她们母亲的!”

贺靳城将自己所知道,一一告诉了任时天。

当贺靳城的话说完之后,任时天的眼神已经变了很多。

似有恼怒,似有埋怨。

而贺靳城却没有看到他的眼神。

“藏在心里,只不过是在惩罚她自己!倒不如说出来,让她们姐妹都解脱了!”

是啊,藏着又能怎样?

除了让自己伤痛外,别无他用,倒不如说出来的好。

只是,贺靳城的做法?

有些不敢恭维。

任时天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季沐盈抱着他恸哭时的样子,心又不由自主的跟着紧了紧。

“不这样做,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迈步这一步的!”

又听贺靳城说到。

这一次,任时天也跟着点了点头。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她要是想要主动说出来的话,早就说了!”

她没说。

一是因为胆怯,二是因为不想原谅自己。

说到了这里,两个男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一室寂静,笼罩住了他们。

而另一处,季沐倾姐妹这里,同样的一室寂静。

季沐盈看着眼神呆滞了的季沐倾,张了张口,又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样劝解季沐倾,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这样,时光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季沐倾的面部表情却始终没有变。

直到,季沐盈再一次开口:“倾倾,对不起!”

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妹妹这样了。

不哭不笑,不言不语。倒不如打她骂她一顿。

这一次,季沐倾的脸上也才有了些许的变化。

“倾倾……”

“姐,这不是你的错!”季沐倾终于开口了。“错的是她自己,错的是那个负了心的人!”

“倾倾!”季沐盈不由得再次泪流满面。

“姐,别哭了。”季沐倾揽住了季沐盈的肩膀。

这个动作,是小时候,姐姐安慰她时常常做的。

这一次,轮到她安慰姐姐了!

“过去的就让他们都过去吧,我们得向前看!”

“可是妈妈她……?”

“自责,妈妈也回不来了。倒不如,好好的生活,也让她在那边替我们感觉到欣慰!”

“可是,可是,倾倾,你真的不怨我吗?”季沐盈忍不住又问到。

“那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怎么能怨你呢?

季沐倾说罢,对着季沐盈笑了笑。

“姐,我希望你过得好。所以,放下吧,不要再惩罚自己了!”

季沐倾说着,默默的闭上眼:而我也不再惩罚自己了!

好好的过,好好的活!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依仗 “季建业的案子还没有结论,但是证据确凿,他这一次,肯定逃不过制裁了!”

“算是好事吧!”贺靳城淡淡的说到。

季建业的结局怎样,他不关心。

他关心的另一个人。

侯爷。

“他呢?”贺靳城顿了片刻后,又问到。

“还再查,他们很狡猾,留下的线索不多!”任时天回答到。

“嗯!”这一次,贺靳城只是简简单单的应下了一个字。

“他的人,也都找到了!”任时天继续说着,“那兄弟俩留下的痕迹要比他多的多,所以,被起诉不成问题。”

“哦!”贺靳城回答的依然是如此简单。

贺靳城微微沉默了少顷,又想到了什么,便又问到:“若雨呢?”

当初,从明溪谷里出来,若雨就跟着任时天他们回去了。

她说要作证。

“她早就离开了,没有联系你们吗?”

任时天惊讶的问道。

贺靳城摇了摇头。

离开了!

这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季沐倾吧!

“也好,离开了也好!”

初冬的阳光,更显明亮了,哪怕穿过窗子也没有阻碍的了,它的耀眼。

季涵,一遍一遍的拨打着朱牧宏的电话,却一次次的被那机械的女声提醒,暂时无法接通。

“还没有接吗?”一旁的陈菁菁忍不住的问道。

“嗯,可能是在忙吧!”季涵挂了电话,可在她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的焦急。

以前,朱牧宏也这样过,可后来,不都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了吗?

况且,她这一次还多了一个依仗。

想着,季涵的手便附上了自己小腹。

她欣喜的同时,还不忘劝解陈菁菁到:“妈,你别担心,这一次他跑不了!”

这一次,她终于抓住他了。

“我能不急吗?你爸爸那里是没有希望,我们再不找到个好的依仗,怕是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

“怎么会呢,不还有他吗?”

相对于焦急的陈菁菁,季涵就坦然惬意的多了。

还找什么依仗,这个孩子就是她们的依仗。

而朱牧宏那边,在又一次挂断了季涵的电话后,所有所思的愣了愣。

随后,又吩咐身旁的助理到:“去查查那个女人最近在干嘛!”

他在挂断了季涵的电话后,又猛地想到了什么。

不由得有些后悔没有接通。

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要是真的,就太好药了。

不由得,朱牧宏的脸上,挂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只是,这笑意,不过顷刻间就被他拢去了。

他沉思着,追忆着,那一身素衣,终归还是没有办法,接近了。

朱牧宏不由一阵叹息,并在心里默默的呢喃到:那辈子的恩情,只能这辈子这样来还了。

助理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就查到了有关季涵的一切。

“朱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一个袋子被递到了朱牧宏的面前,又被他打开了!

看着纸上的几个大字,朱牧宏突然的笑了起来,而且还是哈哈的大笑。

笑声隐去,随之而来的是他兴致勃勃的话语声:“这下有好戏看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替她出口气 一个袋子被递到了朱牧宏的面前,随后,又被他打开了!

看着纸上的几个大字,朱牧宏突然的笑了起来,而且还是哈哈的大笑。

笑声隐去,随之而来的是他兴致勃勃的话语声:“这下有好戏看了!”

而且着这还不是一般的好戏。

“把东西和人都准备好,我们等季小姐来取。”

“是!”助理应下,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朱牧宏一人自得的盯着手机等着。

当他们的手机再一次响起的时候,朱牧宏上扬着的嘴角,更往上翘了几分:“鱼儿又来了!”

他嗤笑一声,就接通了电话。

还是熟悉的房间,低调里透着淡淡奢华。

只不过,在奢华,在赏心悦目,也不过是酒店。

现在是不是,他们也该准备处房子了。

想着想着,季涵的心思更加的活泛了起来。

不止是房子,还要有一个名分。

之后,还有婚礼,还有……

季涵正得意洋洋的盘算着的时候,朱牧宏回来了。

季涵忙要跑过去,可她刚刚迈出步子,就又挺停了下来。

她想在不一祥了。

她怀孕了。

“牧宏,你回来了!”季涵脸上的惊喜和得意再也掩饰不住了。

“嗯,有事吗?”朱牧宏问到。

“是的,我有了!”季涵兴匆匆的回到。

她的喜悦毫不掩饰。

“有了?真的?”朱牧宏似有不信,抬头看了季涵一眼。

这一眼里,有了然,有戏谑,更有着他人看不出来愤愤。

“当然”季涵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小腹,“这是我们的孩子!”

“哦!”朱牧宏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我知道了。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不该啊?

季涵思索着,他怎么不高兴呢?

“牧宏,你不高兴吗?”季涵小心翼翼的又往前了一步,问到。

“我为什么要高兴?”

“我们有孩子了啊!”

“孩子?我们?”朱牧宏一声嗤笑,“我们怎么会有孩子?”

“我们……”季涵刚要说什么,又即刻的停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承认吗?

“牧宏,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涵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

并在心里思忖着,他要是不承认怎么办?

“没意思?但是季小姐,你是什么意思呢?”

朱牧宏看着她问到,像是在看着什么含笑的东西。

“我,我们…。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啊?”

“嗯,确实是好消息。”朱牧宏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让季涵的心里一松,可随着朱牧宏接下来的话,她的心就像被掷下深渊。

因为朱牧宏接着刚刚的话说到:“不过,这个好消息不是应该和孩子爸爸分享吗?季小姐告诉我,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会想让我当个便宜爹吧?”

脑子里“嗡嗡”的响着。

朱牧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孩子爸爸?

便宜爹?

看朱牧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这个孩子真的……

只是,不对啊!

这半年多来,她的身边,只有他一个男人,怎么会不是他的。

她不由自主的想着那天的事。

她给朱牧宏的酒里放了东西,然后递给他,在然后他将酒……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原来是为了她 季涵的脸,不过眨眼间,就变得煞白了。

她不傻,她知道朱牧宏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涵不解的想着,同时,也问出了口。

“你,你为什么这么做?”她的声音,虽然有些抖意了,但是好在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为什么?”

朱牧宏着季涵的话,脸上的嘲讽再也不加掩饰了。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你们曾经做过的错事?”

曾经做过的错事?

而这个我们,除了她还有谁?

季涵依旧是不明白,她再次问道。

“我们做过什么错事,让你这样对我?还有,我们是谁?”

季涵的话,起始的时候,声音很大,气也很足,只是说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由自主的沉下了声来。

因为,在她心底隐隐的感觉到什么。

只不过,她不愿意相信罢了。所以,旋即她的声音又提高了不少。

沉默了片刻后,她又说到:“这不过是你,不负责的理由!”

话说着的同时,她的情绪也不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

像是个疯子一样,上前一步,扑到了朱牧宏的身边,就开始捶打他。

“你个混蛋,骗子,怎么可以骗我?”

一下,两下。

当季涵的拳头捶打在朱牧宏身上以后。

朱牧宏便也不再忍了。

他一把抓住了季涵,再一次捶打过来的手,一用力,就把她甩了一个趔趄。

而险些摔倒了的季涵,在看到了朱牧宏的眼神时,质问的声音,全都被她咽了回,只留下一个:“你……”

朱牧宏的眼神里,似是燃起了一把火。

且是熊熊的烈火,那样子,似乎是马上就要将她燃烧了一般。

“你……”

季涵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身体更是抖了抖。

因为惊惧,因为她真的怕了。

好在,朱牧宏的愤怒,似乎又在转眼消逝了。

他眼神里的怒火,敛去了,变换成了浓浓的嘲弄和不屑。

看着依旧有些涩涩发抖的季涵,朱牧宏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个动作明明是在笑,可为什么看在季涵的眼中,比刚刚的愤怒更让人惊惧了。

“你,要干什么?”季涵忍不住的又后退了两步。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怀孕了事实,也忘记了自己被骗的愤怒,更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

而她这种惊恐的样子,正是朱牧宏乐意看到的。

发火算什么?他很享受这样逗弄的乐趣。就像捉老鼠前,先玩够了。

“想知道为什么?”

朱牧宏跟着上前一步。

他的大长腿一跨,就已经到了季涵的面前。

他轻轻的钳住了季涵的下巴,让她仰起头来看向了自己。

“很简单的!回忆回忆过去就行了!”

过去?

过去!

季涵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惊讶,其中还夹带着几分的不可置信。

“还不算笨嘛!”朱牧宏一把甩开了季涵的脸,并拍了拍自己的手,好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果然,他竟是为了季沐倾。

也对啊,回想一番以前的事,就会发现,他对季沐倾心思,显而易见的很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豪掷千金只为你一笑 原来都是为了她!

瞬间,嫉妒,愤怒纷纷疯狂的涌了上来。

为了她,就可以这样对待自己吗?

自己又比那个女人,差在了哪里?

欺骗,玩弄,报复。

不甘心,替代了她的惊恐,使得她猛地扑倒了朱牧宏的身边,刚要抬手,还没有做出动作,就被朱牧宏先一步的抓住了。

“当然是为了她,否则的话,你以为你能在我身边呆这么久吗?”

说罢,他再次用力将季涵甩了出去,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趔趄,而是“啪”的一声,直直倒在了地上。

“很恨吗?”朱牧宏盯着她继续说到:“要恨就恨你自己,恨你曾经对她做错了的事!”

朱牧宏说罢,就拿出手机。

“过来把她弄走!”

他不胜其烦的吩咐到。

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便有人就来了,他们拉起倒在地上的季涵,就直接出去了,动作粗鲁,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识。

季涵的梦破了。

她不止梦破了,还怀上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完了,完了!

她的脑海里,只剩这一个念头了。

而季沐倾这里,随着贺靳城的伤渐渐的好了,需要她做的事情就更少了。

比如,做饭。

而那天之后,季沐倾也知道了自己不足,所以她有自知之明的不再进去厨房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舒服的她险些想要睡着了。

不行,还是得找点事情做做。

季沐倾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电脑,她有些日子没有打开了。

那些东西也有些日子没看了,是不是还是一路绿色呢?是不是赔的掉递了呢?

她的电脑刚刚打开,就觉得身后的一陷,有人做到了她的身后。

季沐倾感觉着身后的人已经坐好了便本能的向着他倚了过去,靠在了他的身上。

“看什么呢?”贺靳城一边搂着了她,一边问到。

“看看我赔了多少?”季沐倾指了指依旧是绿着的屏幕。

“还好,不多啊!”

贺靳城看了两眼后,说到。

季沐倾的头倚在了他的肩头,使得他微微转头,就能下巴抵住她的头顶。

闻着季沐倾发!散发出的清香,贺靳城有些漫不经心了。

“嗯,投入的少,即使是套牢,也就那样了!”

她没有过多的资金,以前也只是为了挣些生活费。

现在呢,为的是乐趣。

“有没有看好的,咱们多买点!”

贺靳城看着季沐倾微微撅起小嘴,突然有种想要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念头。

赔了没多少,就这么不高兴了。那要是赚了呢?要是赚了很多呢?

所以他才问到。

有想要的就买,不用管赔赚,反正他有钱供她玩。

“不要!”季沐倾回到。

只是,这个“不要”是什么意思?

他问的是有没有看好的,她该回答有或者没有啊?

不要?

贺靳城还没有理清思绪的时候,就听季沐倾又说到:“不买了,没钱!”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贺靳城点了点头,随后又说到:“我有啊!”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偷偷的 贺靳城点了点头:“我有啊!”

“就当是投资了!”贺靳城继续说到。

“那也不行!”季沐倾反对到。

“为什么?”

“赔了怎么办?”

“哈哈,赔了就赔了!”

“还是不可以!”

“还不可以,为什么?”贺靳城不解的问到。

“唉,我的钱赔了就赔了,用你的,不可以!”

我的!

你的!

她原来是在在意这个??

这不觉让贺靳城有些想笑,又有些酸涩。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不是!”季沐倾再次否决。

“是,我们是夫妻。所以,我的就是你的,”贺靳城坚定的说到。

“但是……”季沐倾还想说什么,却被贺靳城打断了。

他似乎不想和她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的问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的我都爱吃!”

“那好,咱们出去买菜,顺便走走!”

自从那天他们一起在街上牵手漫步后,贺靳城就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好啊,换衣服,出去走走!”季沐倾正愁闷的慌。

她利落的起身,就向着衣帽间里去了。

而贺靳城却是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他还欠着她一件事,现在是不是也还提上日程了?

如此想着,贺靳城也开始在心里默默的思忖开来了。

“好了!走吧”季沐倾换了衣服,便叫他到。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匆匆忙忙,川流不息的车辆,生出了一抹惬意。

外面不比屋里,吹过的风里,已经夹带上了独属冬日的寒意。

季沐倾虽然穿的不少,可在刚刚那阵风吹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缩了缩肩膀,搓了搓双手。

“冷了?”贺靳城说着y又要脱下自己的外套,可这一次,却先被季沐倾拦住了。

“不要,你的伤刚好,免疫力还低着,别感冒了!”

“我没事的!”贺靳城坚持要脱,而季沐倾却是再次反对。

“那也不行!”季沐倾顿了顿,有接着说到:“我身上其实不冷,就手有些凉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进了贺靳城的手心里。

“看,你的手很暖,这样我就不怕冷了!”季沐倾说到,并对着贺靳城撒娇似的笑了笑。

手里的手,柔弱似乎无骨,软的很。握在手里时,就像握住了一块润玉。

贺靳城同样的笑了笑,抬起了牵着季沐倾的手,一起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这个口袋贴近他腹部,不用直接贴上,就可以汲取到那里的温度。

去往市场的路,似乎很长,似乎很远。

但是,每迈一步,都是他们一起跨过的。

所以,这是不是就属于并肩而行了?

并肩而行?

感觉真好,无关富贵,无关环境,无关旁的一切。

在这其中,只有他们俩。

一起走,一起回,一起享受,一起面对。

贺靳城突然又想到了,关于他的钱的事。

他不由得“扑哧”一笑,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我都是你的了,那些身在之物不更是你的了吗?”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我的就是你的 并肩而行?

感觉真好,无关富贵,无关环境,无关旁的一切。

在这其中,只有他们俩。

一起走,一起回,一起享受,一起面对。

贺靳城突然又想到了,关于他的钱的事。

他不由得“扑哧”一笑,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我都是你的了,那些身外之物不更是你的了吗?”

只是,他的话没有说出口来。

前行的路还很长,同时也满是未知。

但无论前方怎样,贺靳城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牵好季沐倾的手。

无论风雨,贫贱,和艰难。

热热闹闹的市场里,满满的都是人生的烟火味,让贺靳城刚刚所想显得更美好,更珍贵了!

尤其是当看到一对老夫妻,互相扶持,互相依靠着的时候。

方向有了,他现在要的就只是往这个方向前行。

但是在前行之前,他还有件很重要是事要办。

那就是给季沐倾一场婚礼。

他们虽然早就领了证,但是婚礼却一直拖到了现在。

其实,没有婚礼的又何止他们,连城和宝儿也没有。

所以,这一次的婚礼,不但是为了季沐倾,更为了弥补他们曾经的遗憾。

菜很快就买好了,只等着回来巧手微变,化作一桌的美味佳肴。

“好吃吗?”贺靳城忍不住问到。

“当然了!”季沐倾嘴里的事物还没有咀嚼完,便含糊的回答到:“你的手艺不容置疑?”

说着的同时,还不忘竖起来一个大大的赞。

婚礼之前,还要有求婚?

这一下,贺靳城不由得被难住了。

他怎么求呢?这似乎是个问题。

于是,贺靳城更加的忙碌了起来。

忙着设计,忙着实施方案。

贺靳城似乎对什么着了迷,每日都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满满的都是无法自拔的感觉。

夜渐渐的深了,贺靳城还躲在自己书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直到季沐倾推开了书房门。

“贺教授,你在做什么?”

突然间的,有人过来惊扰了贺靳城的思绪。

他慌忙的整理好了书桌。

“哦,没什么”贺靳城说到说着的同时,还不忘看看,季沐倾的反应。

还好,还好,没有被发现。

“怎么了,有事吗?”贺靳城问到。

“嗯,就是看看你怎的还没有去睡!”

季沐倾说着顺便坐到了贺靳城腿上。

怯怯的说到。

“没有你,似乎有点睡不着!”

“呵呵。这不是推开我的时侯了!”贺靳城说的有些揶揄,眼前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今天白天的事。

“休息会吧!”贺靳城打断了季沐倾的思绪,对着依旧观察股市的季沐倾说到。

“不行,我的事还没有完呢!”

“我帮你!”

“不要,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好!”

季沐倾想要推开贺靳城。

贺靳城却先一把抱住了季沐倾,似有恼怒的问到:“你忘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沐倾再次打断了。

“呀,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怎样了?

贺靳城有些不解,但是当他看到季沐倾脸上的羞涩,便瞬间明白了她!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晨间的甜蜜 贺靳城知道季沐倾想歪了。

想笑的同时,贺靳城还想要逗逗她。

他也没有解释,而是将错就错的继续到:“我说的不对吗?我们就是好久没有……”

“你,闭嘴!”季沐倾的脸更红了,她指了指窗外的天,“光天化日的,像什么话?”

“光天化日怎么了,我又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贺靳城顿时哭笑不得,他的小宝贝真是太可爱,在一起那么久了,依然的还是这么的害羞!

“那也不行!我还没有忙完呢?”

哎!

贺靳城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原来他在她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地位?

还不如她所谓的乐趣,来的重要。

所以,当她来找自己的时候,贺靳城便不再隐忍,直接“报仇”了。

“我哪有推开你!”季沐倾有些不好意思的反驳,“那不还是白天吗?”

莹莹的灯光下,季沐倾的羞涩的,仿佛就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引的贺靳城忍不住想要去摘折。

心里那几分逗弄的心思,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他的双臂用力,抱着季沐倾就站起身来。

恭维说到:“好,如你的愿!”

贺靳城说话的时候,几乎贴近到了季沐倾的耳边,所以,随着一股股暧昧的热气喷洒过来,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去躲。

只不过,这个躲更像是欲拒还迎。

一夜好梦。

当晨光透过薄纱照在大床上的时候,季沐倾还在沉沉的睡着。

身旁的贺靳城看着她的睡颜,不由得笑了笑。

随之,一记轻吻便落到了季沐倾光洁的额头上。

或许是这一吻,惊扰了到了她。季沐倾咕哝着扬了扬手,翻了身,又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跟随着身体有规律的起伏着。

仅仅是这样看着她,哪怕是沉睡中的她,贺靳城也不免觉得是一种幸福。

贺靳城呆呆的看了半个多小时,也扬着嘴角笑了半个多小时。

怎么都看不够啊!

若是不是时间已经不早了,贺靳城真像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看着她,守着她!

贺靳城轻轻的起身,又替季沐倾拉拉滑落的被子,才依依不舍的出去了!

贺靳城做好早饭的时候,季沐倾依然还在睡着。

“宝贝,起床了!”贺靳城轻轻的拍了拍她,叫到。

“嗯?”

季沐倾含糊的应声。

“起来吧,该吃早饭了!”贺靳城柔声说到,听着他的声音,好像溺进了水里。

可是,季沐倾在嗯过一声后,也只不过是翻了翻身,便又昏昏沉沉的睡着。

“宝贝,宝贝!”贺靳城又叫到。

这一次,就没有刚刚那声含糊的“嗯”都没有了。

完全的没有了反应。

仿佛是累坏了之后,无论如何也不愿醒来似的。

贺靳城不由得一阵自责,是不是自己昨夜……!

想想也是,她前不久才经历过一次流产。

怕是身体还没有养好吧!

越想,贺靳城心里的恼怒便越甚,最后,他都忍不住要扇自己两巴掌。

而,他的手还没有砰到自己的脸颊时,就听一道慵懒的女声问到:“贺教授,你在自残吗?”

章节目录 第428章 甘之如饴的宠溺 “醒了?”听到了动静的贺靳城急忙问到,话音里的迥然,不可置否。

“嗯!”季沐倾微微的点了点头,但是她即刻又问到:“你刚刚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打自己?”

“打?哪有?”

对于贺靳城的否认,季沐倾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问号。

甚至还有一抹看好戏似乎的笑意。

不过贺靳城是谁,他在季沐倾面前,脸皮厚的了不是,一星半点的。

“我只是脸有些痒罢了!”

竟然是这样?

季沐倾也不过只是想想罢了,甚至还没有来的及想,就被贺靳城叉开了话题。

“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不想吃,也不想起!”季沐倾懒洋洋的说到。

“那我端来给你吃!”贺靳城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直接的就出去了,独留下季沐倾一脸的懵。

哎……

她可是从没有幻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待遇!

贺靳城不禁端来早饭,还心血来潮的要喂给季沐倾吃。

季沐倾拦住了贺靳城伸过来的手:“贺教授,你跟我有有仇吗?”

“怎么说?”贺靳城丝毫不理会她的阻拦,一边问着,一边继续将盛满粥的勺子递到了季沐倾的嘴边。

无奈之下,季沐倾只能张开嘴巴,吞了进去。

“那你为什……,啊…”

香甜的粥,将季沐倾已经到了口边的话,带了回去。

“我怎么了?”贺靳城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只不过,这一次,季沐倾先一步挡住了他。

“你打算把我养成废物吗?”

“废物?”贺靳城猛地一顿,呢喃过这两字后,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什么?

还不错的办法?

季沐倾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她正怔怔着的时候,就听贺靳城又说到:“养废了,你就永远都别想离开我半步了!”

“……?”

还能这样?

这是季沐倾此刻唯一的想法。

“当然!”贺靳城似是看透了季沐倾的心思,乐呵呵的回答到。

任季沐倾怎么看,都觉得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心甘情愿,季沐倾甘之如饴!

这种感觉?

是被宠上天了吧!

季沐倾想着,不由自主的,竟也觉得自己似乎飘了起来。

还真是上天了!

只是,这种感觉为什么,让她觉得这般的美好和幸福呢?

对的,美好,幸福!

贺靳城就那样,喂季沐倾一口,自己吃一口的!

一顿早餐,得花费了平时两倍的功夫。

“今天有什么安排?”贺靳城收拾着的间隙,问到。

“跟我姐约好了,一起去逛街!”

季沐倾跟着贺靳城走进了厨房。接过了他手里的碗筷。

“我来洗吧!”

“不用!”贺靳城拒绝。

“我会觉得过意不去的!”季沐倾讪讪的收到。

“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的报答我!”贺靳城转身,在季沐倾的耳边低声说到。

尤其的在报答两字上加重了口气!

这个人啊!

季沐倾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也正是因为知道他的意思,心里更觉得美好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冤家路窄 季沐倾被贺靳城送到了她和季沐盈约好的地方。

看着身后的商场,她不由得想起了贺靳城给她买鞋的时候。

他拒绝了服务员,而是自己亲自屈膝来给她试鞋。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给宠溺就已经足够她沦陷了。

或许说是,她早在那之前就已经沦陷了。

从什么时候起的呢?

似乎已经无法追溯具体的期限了。

不过一瞬间,季沐倾的脸上就洋溢出了一抹甜蜜的笑意。

这笑意在冬日的阳光下,越发显得慵懒和惬意了。

不觉间便让人很是羡慕。

只是有厌恶的。

而此时正巧就有一个。

一楼的咖啡厅落地窗前,白安然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由的怒火丛生。

白安然都不知道,从什么时侯起,她竟然也敢和自己这样说话了。

警告?

她竟然警告自己。

是不是以为没有了那些照片,自己就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莫婉婷,不要忘了,你做过的事,要是让贺靳城知道了,你曾经有过要害季沐倾的念头,看看他会不会饶了你?”

白安然恶狠狠的说到。

随即又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冯遥那个混蛋,出了事就跑了,给自己留下一堆烂摊子不说,还害的自己没有没有了工作。

刘教授说对自己很失望。

贺靳城说对自己很厌恶。

“呵呵!”白安然不由得冷哼了两声,似是不屑。

只不过。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屑背后的酸涩。

但她依然装出了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因为即使是她落到了尘埃,眼前的人,也是望尘莫及的。

人总是这样,当自己不好时,总是对比比自己更差的来寻求安慰。

“而且,还有季沐倾,要是她知道……”白安然继续威胁着,却被对面的莫婉婷,喝止住了。

“够了,我只所以那么做,还不都是你逼得!”

刚刚白安然提到了贺靳城的时候,莫婉婷是不怕的,因为这一切他眼就知道了,甚至自己被这个女人威胁的把柄照片,还是他帮忙要回来的。

可是,白安然又提到了季沐倾。

这是莫婉婷,最不能面对的。

她羞愧难当,隐忍不住了,才反驳到。

这个女人威胁自己是真,而自己动了想要陷害季沐倾的心思也是真。

她们曾经是那么的要好!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莫婉婷说完,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可在她转身的时候,却看见了窗外的站着的人。

季沐倾。

而最难耐的是,季沐倾也正透过面前的玻璃窗看着自己。

莫婉婷瞬间就僵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季沐倾来离开忘记了。

白安然也顺着莫婉婷的视线,看了过来。

当她看到季沐倾的那一刻,心里先是一阵慌,随后便不由得笑了。

“还真是不能说人啊!”她的视线迎上了季沐倾的,“这刚刚说她,她就来了!”

白安然的话,是对莫婉婷说的,而视线却是一直都在季沐倾的身上!

嫉妒,愤怒,也莫名的填满了她的心。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冤家路窄(二) 白安然的话,是对莫婉婷说的,而她的视线却是一直都在季沐倾的身上!

嫉妒,愤怒,莫名的填满了她的心。

“既然遇到了,不如坐到一起聊聊啊!”

白安然秉着看热闹的心思,故意的提议到。

“不要!”莫婉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哪里还有脸见她。

虽然事情过去也已经有段时间了。

“那我偏要呢?”白安然打定了让她们一起坐下休息,怎么会行为莫婉婷的拒绝而放弃呢?

她边说着,边站起了身来,就往外边来了。

莫婉婷见她如此,也赶忙的跟上去了。

这个女人她还是了解一点的,心狠又狡猾,就怕季沐倾会在她的面前吃亏。

莫婉婷跟上来的同时,还向着四处看了看。

她想知道,季沐倾的身边还没有别人。

一圈观察下来,她不由有些失望,季沐倾竟然只是一个人。

一边感叹着,她们已经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就听白安然已然开口道:“这不是季小姐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季沐倾没有理会她,直接将目光落到了莫婉婷的身上。

季沐倾的目光,灼灼如火焰,探究的看着莫雅婷,似要把她看穿一般!

见到季沐倾只是在盯着莫婉婷看。白安然心思一动,故意的拉住了莫婉婷的胳膊,两人亲密的靠在了一起,说到:“你看我,都忘记介绍了,这是我的好姐妹,莫婉婷,婷婷!”

好姐妹?

季沐倾只觉一阵讽刺。

她们还真是……!

一时间季沐倾的脑海里,并并没有想到了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们。

可转眼间,又突然的冒出了一个词。

狼狈为奸!

虽然用在她们的身上,不是很贴切,但季沐倾就是想要这样来形容她们。

谁让她们一起耍计想要害自己来着。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季沐倾本是不打算理会她们的,可就要转身离开的瞬间,口中不由自己的就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话。

说罢,季沐倾也不由的一愣,随即,她也不顾莫婉婷和白安然是什么模样,就直接越过她们离开了。

刚走了两步不过,身后就传来了莫婉婷的道歉声:“倾倾对不起!”

只是,伤害已经铸成,再说这样苍白无力的话还有什么意义。

而莫婉婷不止道歉了,更追了上来。

她站定在了季沐倾的面前。

脸还是曾经的那张脸,只不过,人已经不再是曾经的人了!

“对不起倾倾,我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莫婉婷倾诉着她的理由。

“不重要了!”季沐倾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该变了,就像是你曾经的选择。”

她既然选择了背叛,就该承受这背叛带来的惩罚。

“倾倾……”

莫婉婷再次叫了一声。

“可是我还是想要和你说声对不起!”

“没必要了……”季沐倾刚想要开口,就见白安然,也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她突然地走过来,在季沐倾还没有反应回神的时侯,就被她一把推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无视的路人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但是季沐倾的身体,还是随着白安然的推力,往后仰了过去!

甚至她还没有来的及惊慌!

“啊!”她本能的惊呼,同时做好了摔在地上的准备。

季沐倾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坚硬却又柔软,只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疼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气息。

“宝贝,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感觉。

季沐倾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贺靳城!

她没有惊讶贺靳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是,在感受到他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惊慌,都变成了安心了。

“我没事!”季沐倾抓着贺靳城的胳膊站稳了,说到。

此时此刻的贺靳城虽然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白安然就已经觉察到了他的愤怒了。

短短的几秒钟,白安然还没有从见到贺靳城的惊喜里,走出来,就已经被他身上冒出寒凉,逼得险些后退一步了!

“靳……”

靳城两个字,只叫出了一半,就随着她不自觉的后退戛然而止了。

这样的贺靳城是白安然从未见到过,更是她没有想象到过的!

在她的脑海里,贺靳城一直都是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没有想到他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对于贺靳城来说,他轻易的不会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尤其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而白安然,对于贺靳城来说,就是无关紧要的,甚至可以说连无关紧要都算不上。

所以她见到的都是贺靳城外表的一面。

贺靳城扶着季沐倾站稳了之后,就直接拿出了手机。

“林越,从今天起,我不想在B市再见到白小姐!”

他淡淡的说到,挂断了电话,直接牵着季沐倾的手,就离开了。

好像旁边的两个人只是空气罢了!

有些时候,无视或许是更好的报复。

留下的白安然,还是一脸的惊愕,就连贺靳城和季沐倾已经离开,都没有发觉。

贺靳城刚刚说了什么?

不想再在B市看到她。

这是什么意思?

要将自己赶走吗?

就因为自己退了季沐倾?

他不问,不究,就这样直接定了自己的罪。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贺靳城牵着季沐倾已经走远了。

白安然想要上前打断他们牵着的手,也想上前骂他们几句。

只是,她脚下的步子,还没有迈出就收回了。

因为在那顷刻之间,她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恐惧。

她知道,贺靳城说到做到。

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只能任由他们牵着的手,像一根刺一般,扎在了她的心头。

而一旁莫婉婷同样怔怔的,却是另一种心境。

她与季沐倾之间真的是缘尽了,情断了。

那个和她一起,笑着闹着,哭着跳着的女孩子再也不见了。

她们从此就算是路人了。

不对,不是从此,而是从她引她入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路人了。

甚至,连路人不如呢!

心里痛痛的,涩涩的,只是这又怪的了谁呢!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舍不得让你受苦 季沐倾任由贺靳城拉着自己,向前走着。

直到身后的那双眼睛再也看不到了。

她才开口问到:“贺教授,你不是回去了吗?”

“嗯!”贺靳城嗯了一声,“不过,又返回来了!”

贺靳城的声音不咸不淡,不温不火,而这就代表着他这会正在生气之中?

至于为了什么了?

为了刚才的事?

季沐倾的脑海刚刚闪过了一丝,念头。

走在她前方的贺靳城就停住了脚步。

他停的突然,弄的季沐倾有些来不及,直直的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啊…!”这一次是一声闷哼。

声音发出的瞬间,季沐倾也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鼻子。

“怎么样了,是不是撞疼了?”贺靳城也没有料到他会直接的撞上来,不免有些慌了,忙去拉她的手,想要看看撞的怎么样了。

“疼!”

季沐倾只说了这一个。

“对不起宝贝,是我不好,停的太急了!”

贺靳城一边道歉,一边替季沐倾揉上了她的鼻子。

脸上的愧疚自责和心疼怜惜显而易见。

揉了两下后,季沐倾握住了贺靳城的手。

她看着他,郑重的问道:“贺教授,刚刚生气了吗?”

“是。”贺靳城的脸色沉了沉,微微的点了下头:“不过,我气的是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没我保护好你!”上一世,他就没有保护她,且让她在伤心欲绝中,还要承受着那样的仇恨。最后,不得不自尽。

所以,他这一生最大的责任就是要保护好。

可是,就在刚刚,她差点就被伤害到了。

贺靳城不敢想自己若是没有返回来,后果会是什么样。

贺靳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还有浓浓的自责。

这不禁让季沐倾一阵心疼。

“这不是你的错!”季沐倾宽慰他到。

“是!”贺靳城反驳就是我的错。

还真是执拗!

季沐倾忍不住叹息。

她伸手抚上了贺靳城的脸颊,“贺教授,你知不知道,你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

“变得多愁善感了,好像还变得脆弱,敏感了!”

“嗯!”贺靳城想了想回到:“因为这些事情都有关于你啊!”

确实,每每遇到跟季沐倾有关的事,哪怕是很小的事,他也会是如临大敌一般。

因为他再也经不起任何有失的后果。

“但这都不是你怪自己的理由!”

“没有保护好你,就是我的问题!”贺靳城再次说到。

唉!真的没办法了。

季沐倾有些苦笑不得,也有些心酸,同时,酸酸之中,还带着丝丝的甜蜜和暖暖的欣喜。

这是他爱自己方式啊!

虽然季沐倾有些不赞同。她也提出了异议。

“不过,你也不能一直都在我身边。那么,最好的保护不应该是让我自己变得强大吗?”

季沐倾说到,果然见贺靳城沉默了。

确实是啊。

自己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不离片刻,那么让她更强大才是最好的保护。

贺靳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说的对,只是因为变强大并不是轻松的事,我舍不得让你受苦!”

章节目录 第433章 甜蜜的负担 每每遇到有关季沐倾的事,贺靳城就变得,敏感的很。

这种感觉,在季沐倾的心里却像是一种负担,只不过,是甜蜜的负担。

季沐倾任由心里的悸动蔓延着,双手抱住了贺靳城的脖颈。

“谢谢你贺教授!”

她是真心感谢他的。

“不过,我提议,你还是好好培养培养我,而不是一直躲在你的身后!”

她的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真诚又庄重。

“不好!”贺靳城却是毫不犹豫的反驳了她的话。

同时他的心里也有了新的考虑。

“你真的想要把我养废了啊!”季沐倾忍不住问到。

“确实!”

贺靳城说罢,便笑了出来。

他自己这觉得好笑了。

而,季沐倾却是笑不出来,她知道贺靳城心里在怕什么。

“贺教授,放心吧,不会再出现那样的事了!”

那样的事?

季沐倾没有明说,贺靳城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可是,我还是怕!”贺靳城顿了顿说到。

他怕,历史在次重演,他怕他依旧保护不了她。

“不会的!”

季沐倾猛的抱住了他,不在是仅限于抱着他的脖颈,而是他的整个人。

他们忘记了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周围路过的人们,纷纷将视线落到了他们身上。

有好奇,有羡慕,还有替她们不好意思的。

这个替他们不好意思的正是刚刚赶到的季沐盈。

季沐盈过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路人们,纷纷转头看过了这边来。

当时,她还有些好奇,也忍不住的跟着看了两眼。

第一眼,她不由得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放啊!

第二眼,这个两个人怎的这么眼熟?

第三眼,她就确定了为什么觉得眼熟了,因为这不正是她妹妹吗?

“咳咳!”季沐盈看了四周,趁着没有人,赶紧咳了两声,示意他们一番。

“姐,你来了!”季沐倾这才发现了不远处的季沐盈。

她松开了贺靳城,就朝着季沐盈,过来了。

只不过,一只手,始终没有放开贺靳城的大手。

“你们…?”

“贺教授送我过来的,他马上就要回去了!”季沐倾解释到。

“……?”

季沐盈不由得笑了笑,并在心里默默的念到:这哪里是要回去的样子!

季沐倾推了贺靳城的胳膊:“姐姐来了,你就放心了吧!”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不放心她吗?

“我们女人逛街很累的,而且我们还想要说着心里话呢!”季沐倾似乎也看出了贺靳城的不舍,便在他开口前,先一步说到。

贺靳城思忖了片刻:“也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

“嗯嗯,我会的。还有这不是还有姐姐吗?她会像你一样护着我的!”

季沐倾忙说到。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贺靳城点了点头,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这个给你!”

这个是…?

季沐倾望了过去,竟然是一张卡。

这是什么节奏?

季沐倾还弄明白的时候,就又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出来,一看是贺靳城她转账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土豪贺教授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贺靳城点了点头,同时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这个给你!”

这个是…?

季沐倾望了过去,竟然是一张卡。

这是什么节奏?

季沐倾还弄明白的时候,就又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出来,一看是贺靳城她转账了。

“为什么给我钱?”季沐倾不解的问到。

“买东西不要花钱吗?”贺靳城反问她,接着又说到:“红包的钱不够了就用卡里的!”

“哦!”

贺靳城终于离开了,季沐倾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季沐盈有些好奇的问道。

季沐倾没有即刻回到她,待过了片刻,才开玩笑的问道:“姐,你看,我们家贺教授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

说罢,季沐倾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但“更年期”这个词,还真是很贴切啊!

就不是不知道贺教授知道自己这么形容他的话,会怎的修理她!

刚刚和贺靳城之间的氛围,虽然温馨甜蜜,到多多少少的有几分沉重。所以,这一笑后,季沐倾只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被瞎说!”

季沐盈训斥季沐倾到,但是她自己也不由的想要笑出来。

姐妹俩往商场里面走去了。

她们边走边笑,像是两个愉快的精灵。

只是,季沐倾的笑突然间的停住了。

“这…,这~”季沐倾看了季沐盈一眼,视线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那里,贺靳城转账给她的钱,刚刚被她点开了。

一长串的数字,让季沐倾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个,十,百,千…十万…!”

季沐倾看着手机上的数字又看了看贺靳城给自己的卡。

他当时说什么开着,不够了就用卡。

这是让她把商场都搬回去吗?

同时季沐倾的脑海里不觉间,就冒出了两个字:土豪。

而,一侧的季沐盈却是会心的笑了笑:“贺先生,对你很好啊!”

好?

岂止是好,应该是非常好,特别的好!

只不过,他这豪掷千金的“壮举”还真是让她有些不敢恭维。

自从弄清楚了,宝儿之事的来龙去脉后,贺靳城就有些变了。

除了敏感,脆弱,多愁善感,还有一丝,“恣意妄”,随着自己的心,如对待别人。

季沐倾明白这是他对自己曾经的自责和懊悔!

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来掩饰对那一世做错了的事的愧疚。

将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对季沐倾补偿!

季沐倾不由得再一次叹气,也不由得想出了劝慰的话题。

贺靳城回到了家里,就又继续搜集资料,学习策划求婚的方法!

这是他现下最大的目的,给她一场难忘的婚礼!

他看了许多人求婚的视频,结果总是达不到他预期!

他的宝贝配的上更好的,更大的求婚。

贺靳城想着,却不过,一瞬之间,他的脑海里,似乎又有什么闪过。

这一次,是疑惑,是质问!

盛大真的就好吗?

而什么才又是真的好呢?

这值得他继续推敲!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过去了的 来来往往的人们,不停的从身边走过。

与坐在长椅的季沐倾姐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动中之静,也是一种别样的美。

“姐,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继续这样的生活吗?”季沐倾握了手里的奶茶杯,终于问出了她心里的话。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存在很久了。

尤其是那一天,任时天陪着季沐盈来找自己的时候。

他的关切和担忧,季沐倾都看到了眼里。

她肯定,任时天的心里还是有季沐盈的。

而,季沐盈怕是也是如此吧!只是她碍于自己身份,始终没有勇气向前迈一步。

他们之间,谁都放不下谁。却还不能在一起,这是最伤人的!

“还能怎么样,就这么过吧!”季沐盈笑着说到。只是,这笑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无奈和凄凉。

她的回答,正如季沐倾所料,但似乎也出乎季沐倾所料。

就这样过,守着一个空壳的婚姻,守着只会伤人的纨绔子弟。

“姐,你……”季沐倾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季沐盈打断了。

她明明笑的更灿烂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显得更加伤感凄凉了。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坏女人,我很自私?”季沐盈突然间又说到。

这一次,季沐倾被她的话怔住了。

坏女人?自私?

曾经她确实这样想过,可在知道了姐姐一切都是为了她之后,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她不自私。

季沐倾的思绪还没有转过来,就听季沐盈又说到。

“可是,我自己觉得我是。”她脸上的笑容敛去了,换之而来的是一层淡淡的忧伤。“我确实是。”

“姐……?”

季沐盈再下次打断了季沐倾的话,示意她听自己说。

“我明明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明明知道自己给不了他什么,还一次次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总忍不住的去找到!”季沐盈转过头来,看着季沐倾讶异的脸,“就好像,总在绝望的时候,给他希望,然后又毁掉。一次次的,我都觉得自己可恶了!”

对于任时天的感情,或许这一辈子都磨灭不掉了,但是越是这样,她越该要掩藏。

她给不了他明天,也不配给他明天。

季沐的眼神有些飘忽,好像是回到了什么时候。

哦,她记得了。

那时她被莫文昭困起来的时候。

被莫父罢了职权的莫文昭,得知了季建业被抓了的事,便起了想要霸占季氏的心思。

那他在做些之前,就需要有个名正言顺,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想到了理由,也正是他所做所为。

以季家女婿的身份。只不过那时的季沐盈刚刚好,有了要离婚的想法。

而他想要留住季沐盈,就得让她有个牵绊。而这个牵绊,就是孩子!

那些天的遭遇也正是击溃了季沐盈回到任时天身边的原因。

她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心里防战,在莫文昭的摧残下,全都溃败了。

回忆暂且到了这里,季沐盈低声呢喃了一句:“你需要一个更爱的人,比如她!”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过去了的(二) 季沐盈的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谁诉说着。

季沐倾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有些自责,还有些懊悔。

自责,最初的时候,季沐盈就不该为了她牺牲自己。

懊悔自己,不该提出这个话题。

只是,这些话题,就像是身体上溃烂后化脓的伤口,不去管它,就代表它不存在了吗?

不是的,那样只会伤更重,疼的痛!

季沐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看着季沐盈,伸出手,握住了她们。

此时此刻,这种默默的支持,似乎更能抚平伤口。

季沐盈从着她笑了笑,说到:“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时天,他值得更好的人。我想要他过的更好,却是没有办法!”

季沐盈的话是发自肺腑的,她的真诚全都写在了脸上。

更好的人。

她就算吧!

这个她,是季沐盈个任时天共同的好友,严雅妍。

原来,严雅妍,也是喜欢任时天。

季沐盈不由得想起了,她从莫文昭手里逃出来后的那一天。

那一天,莫文昭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似乎很是重要的电话,因为他以后就急匆匆的出门了,甚至都没有管季沐盈会怎样。

那时的季沐盈一心都是还没有醒来的任时天。

她突然离开了,就没有消息,他们会不会找她?会不会担心她?

她恨不得即刻就回到任时天的身边,但是在她到达医院的时候,走退缩了。

她已经不再是离开时的那个她了!

她觉得自己更脏了!

同时,她又还在为任时天担忧,思虑过后,她便决定还是先去守着他,等他醒了,自己再离开。

只是,季沐盈没有料到的是,任时天已经醒了,而且,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那人季沐盈认识,她的朋友严雅妍。

但也有季沐盈不认识的,那就是带着浓浓爱意的严雅妍。

季沐盈这一刻才知道,原来,雅妍爱的竟然是任时天?

看着严雅妍静心的照顾着任时天,季沐盈所有的,想要上前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像现在的自己一般,在想起他的时候,心脏处还会传来阵阵的痛,而那时的痛,是她险些忍受不住的!

季沐盈整理完了思绪,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好了,咱们继续逛,还是回去?”季沐盈笑着问到。

“当然是继续!”季沐倾也笑了笑。她替季沐盈感到哀伤的同时,也愿意尊重她的选择。

她相信她会处理好的!

“那我们走吧!”季沐盈先一步站起身来,将手里的杯子随手就丢进了垃圾桶里,那决绝的样子,就好像是扔掉了过去一般!

不过呢,老天爷似乎总是喜欢和人过不去。

你越是想要平静,他就偏要你喧闹,你越是想要忘记,他就偏要让你想起,而你越是想要放弃,他便偏偏的将你不愿看到的送到你的面前。

季沐倾和季沐盈刚走出了没几步,就被前面的喧闹吸引住了视线。

她们本能的驻足,不过片刻,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哦,不,是两道!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三个人 季沐倾和季沐盈刚走出了没几步,就被前面的喧闹吸引住了视线。

她们本能的驻足,不过片刻,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哦,不,是两道!

而且这两道声音还在争吵中。

“我看你就是乱用职权,公报私仇!”

“你不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

围观的人,不由得都好奇的盯着他们,但是这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面前的另一个男人打断了。

“我们依法依规的,所以请你不要乱说话。还有,你若是有什么不满,不服,我们有专人负责听你投诉!”

“哼,你们…”

男人的话,再次只说了一半,这一次没有人打断他,阻止他,而是他自己骤然停住了。

随着他停住了的话语,还有他呆愣住的眼神。

他望着一处地方,嚣张的气焰,猛然间熄灭了,取而代之是一抹不安。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多是被吵架中的两个男人吸引的。

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耀眼的很。

不论相貌,还是身材,都是男人里的佼佼者。

更甚的是他们气质,一个稳重刚毅,一个风流贵气。

他们也很好奇,这样的两个男人为什么会吵起来了呢?

愣住了的人,是莫文昭。因为他看到了人群外的季沐盈。

顺着莫文昭的视线,任时天也不由看了过来。

他同样的一愣,只是他愣住了不过一瞬间。

而被他们看到了的季沐盈,也同时看到了他们。

争吵声没有了,四周便怪异的静了下来。

直到,一道娇柔的女声划破了这份静。

“莫少,你快跟他们说说啊,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的!”

这是莫文昭身边的女伴。她不但动着口,还动着手,一边说着,一边撒娇似的摇了摇他的胳膊。

她的声音,很柔,同时也很媚,甚至还有几分楚楚可怜。听起来便让人不由得被吸引。

只是,莫文昭却没有理会她。

女人再要说着什么的时候,莫文昭已经迈开步子,想问季沐盈走开了。

他站定在季沐盈的面前,有些忐忑的问到:“盈盈,你怎么在这里?”

季沐盈没有理会他。她的视线都在他身后的任时天的身上。

还是季沐倾帮她回了莫文昭的话。

“这里是你们莫家的底盘吗?有哪里写着我们不能来?”

莫文昭被问的哑口无言,一时间再次怔住了。

适时,莫文昭身边的女人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尤其是他的眼神。

愧疚,又渴望,同时还带着淡淡妒忌。

这样的眼神,是女人没有见过的。

她在莫少的身边已经有些日子了,还没谁能让他这样看着。

所以,危机感不由的就驱使她先一步问到:“莫少,她是谁啊?”

这一问,让愣住了人们都回过了神。

其中,也包含季沐盈。

她收回了视线,看了一笑问话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莫文昭。

平静的说到:“我们走吧!”

且她这一句“走吧”还是说给身旁的人的。

面前的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几个人 面前的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

但却不至于让季沐盈有所失控。

遇到任时天,她虽然没有料到,但是只要在一个城市里,就总会有遇到的时候的。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虽然,这其中依然还是夹带着淡淡的痛感。

而遇到莫文昭便更是巧合了。

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但不论什么样的低调,事情原委,她都是依然的从容面对。

因为,她不在乎他,更不在乎他的身边是谁!

“莫少…”女人又要开口,就被莫文昭打断了,并赶到了一旁,训斥着:“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莫文昭不由得又上前一步。

“盈盈,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

“怎么不用?你可是我老婆啊!”

莫文昭的话一出,四下里,人们的眼神都变了。

有好奇,有疼惜,有戏谑。

原配,小三,始终是他们乐意看到的。

人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的表大很多。大多都是在议论这个原配的。

有的好奇她为什么这么淡定。

有的笃定她有了更加毒辣的心思。

还有的,甚至开始揣测,这个所谓的原配的真实身份。

莫文昭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了这一地步。

一瞬间,季沐盈便仿佛就成了最风口浪尖了。

莫文昭突然表明了季沐盈的身份,为的不过是让身后的那个男人清楚,她是他的,就不再觊觎了。

“夫人?”

季沐倾再次开口,“你还好意思说嘛?你就这样对待她的?”

季沐倾的手指向了莫文昭身后的女人。

“不是,不是的是…”

只是这时候在解释,一切都显得无力的很了!

“跟我没有关系!”季沐盈阻止了季沐倾再去争执。“莫少,你想怎么就怎么!都跟我无关!”

四下里,喧闹声更甚了。

他们口中的原配,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而有心的人,这时候也发现了一直看着季沐盈的任时天的视线。

这位又是?

莫非是原配的小三。

还真是热闹啊!

一声“夫人”,恰好的落到了任时天的心头,就像一根针似的,即刻就被扎了上去。

虽然没有流血,却也是狠狠刺痛了他。

季沐倾的手指向了莫文昭身后的女人。

“不是,不是的,是……”

只是这时候在解释,一切都显得无力的很了!

“跟我没有关系!”季沐盈阻止了季沐倾再去争执。“莫少,你想怎么就怎么!都跟我无关!”

四下里,喧闹声更甚了。

他们口中的原配,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而有心的人,这时候也发现了一直看着季沐盈的任时天的视线。

这位又是?

莫非是原配的小三。

还真是热闹啊!

一声“夫人”,恰好的落到了任时天的心头,就像一根针似的,即刻就被扎了上去。

虽然没有流血,却也是狠狠刺痛了他。

虽然,这件事他很想管,但他们总是夫妻,而他却是一个外人!

无奈之下,任时天只得先一步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这样的婚姻还要来做什么? “你放开我!”

对着拦住自己的莫文昭,季沐盈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

她生气了,说话的声音,也不由高了几分。

“不行!你得听我解释!”

“我说了,你做什么跟我没关系。我们之间就像以前那样和平相处不挺好的吗?”

“可我不想像以前那样了!”莫文昭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不想像以前那样是什么意思?

季沐盈莫名的怔住了。

莫文昭他……?

短暂的静默让气氛陡然变得诡异了。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季沐倾上前一步。

“莫文昭你够了,你到底把我姐姐置于什么位置了呢?”季沐倾先是看了一眼莫文昭身后的女人,又看了看四下里围观的人群,随即,嘴角便扬起了一抹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

“你在外面花,就算了,还要拉着我姐跟你一起丢人吗?还有,什么不想像以前那样了,那她又是什么东西!”季沐倾情绪也不由的激动了起来。

“不想放弃外面的野花,也不想放弃家里的人。齐人之福不是谁都可以享得了的!尤其是你这样自私的人!”

季沐倾说罢,拉着季沐盈就走,她不想再在这里看着这样的人生气了。

莫文昭确实是自私的,他之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爆出了自己和季沐盈关系,不过是因为,任时天也在现场,他就是要他看看,季沐盈是自己的,是他不能觊觎的,同时,他也真是有心和季沐盈在一起,但是……

季沐盈任由妹妹拉着自己的手,离开了莫文昭的身边。

在经过一伙人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季沐倾突然停住了脚步。

气愤不平的说了声:“懦夫!”

季沐盈抬头,惊异之情尽写在了脸上。

她们面前站着的人,竟然是任时天。

四目相对之时,一股说不清的情感在他们之间流转。

只不过,还没有他们弄清这份情感,季沐盈就已经被季沐倾拉着离开了。

而看着他们离开了的任时天,脚下不由自主的想要迈步,但是,脚还没有抬起,就又落了回去。

懦夫!

季沐倾骂的对,刚刚那一瞬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她那样,竟然没有站出去。

是因为她那天说的话吗?

那天,任时天陪着失魂落魄的季沐盈去找季沐倾。

在她们姐妹坦白过后,她主动的提出了让自己送她一程。

任时天在季沐盈提出这个要求时,就知道,她是有话想和自己说。

至于是什么话,他不知道,但他更不知道的,季沐盈提出竟是……。

初冬的黄昏,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个不停。

他们大多行色匆匆,谁都没有留意路边漫步的两个人。

“谢谢你,时天!”季沐盈先开口道。

她的谢很真诚!

“今天若是没有遇到你,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季沐盈笑了笑,抬头看向了任时天。

“其实不止是今天,还有以前。应该说从我们认识的那天起,你就一直都在……”

她的话说到了这里,顿了顿。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背向而行 季沐盈的话,说到了这里,顿了顿。

“是我对不起你!我食言了,我背弃了我们曾经的诺言!我知道错了!”

随着一个字一个字从季沐盈的口中说出来,她的眼眶里,渐渐的凝聚起了一层氤氲。

只不过,任时天不太清楚,她这些话的意思,随即又听她继续说到:“但是,知错能改也是好的!”

泪水滑过了季沐盈的脸颊,同时也划过了她嘴角扬起的笑容。

“以前错的是我的背信,现在错的是我们的纠缠不清。”季沐盈说着,又慌忙的改了口,“当然,纠缠人,是我!我明知道自己身份处境,还总是跟你牵扯到一起。再一次,为我的错误道歉!”

任时天听了她的话,刚要反驳,但是他的口都没有张开,就被季沐盈抬手示意,而停住了。

她又接着说到:“所以,时天,今天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这样说话。以后,我会记住,我已婚的身份,也请你,请你也有所避讳!”

已婚的身份。

我会记住。

也请你避讳。

任时天终于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抱着什么想法的话,那么现在,他的心正处于窒息的瞬间,没有了呼吸,一点一点的消耗着仅存着的一丝氧气,直到他归于沉寂,走向死亡。

自始至终,任时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他一直看着她,刚才是看着现在眼前的她,而现在看的是渐行渐远的,正在离开的她。

就在任时天眼中的季沐盈只剩下了一个几近模糊了的背影。

但是,任时天似乎还是能看到她的肩膀抖动。

她在哭,她在恸哭!

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自己的怀里哭泣,几个小时后,她就已经在自己触及不到的远处哭泣了!

再一次,季沐盈的背影在任时天的眼前,越走越远了。

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没有站起来,没有站到她身边。

他该为自己,也为她而搏一搏,那样,即便是败的灰头土脸,在日后再想起的时候,不,都不用等到日后,就像是此刻,也就不会这样的后悔了。

再说,败也不过是败给了她,那又能如何?

任时天抬头眺望,看着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季沐盈,才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向着一旁的莫文昭走去了。

他们之间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

“莫先生,请跟我们趟吧!”

“我若是不呢?”

“你有权利拒绝,我们也有权将拒绝了的你带走!”

“你就是在公报私仇!”莫文昭的气急败坏渐渐的流露了出来。

“我刚刚说过了,你觉得我们有问题,可以投诉!”

“你……”

“莫先生,请吧!”

任时天再一次说到,并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莫少?”莫文昭身旁的女人,娇肉柔又怯懦的叫了他一声。“我们怎么办啊?”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便引得莫文昭的火气,“砰”的爆发了出来,高声训斥到:“还不都是因为你?”

说罢,白了任时天一眼,先一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见不得人的东西 贺靳城的书房里,他正埋头伏在书桌上写着画着什么。

直直过了许久,他都没有停下手里的笔。

他认真而专注,就连有人有了进来都没有发现。

直到,他的头顶上映出一片阴影。

“贺教授,你在画什么呢?”

是季沐倾的声音,不过比较平时的语调,此时此刻的她的声音里,更多了几分低沉。

贺靳城一怔,忙用旁边的书盖住了他的画纸。

他的动作很快,季沐倾只是扫到了一个边角,至于画纸上的东西是什么,她还真没有看清楚。

“哦,没什么!”贺靳城轻轻咳了一声,以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随后又问到:“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也没给我信息,我好去接你!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见季沐倾的情绪不对,贺靳城忙变了语气,担忧的问到。

“我没事。”季沐倾摇了摇头,走到了贺靳城的身边,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搂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是她最近最喜欢的。

“是姐姐!”

季沐倾将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贺靳城。

最后还忍不住叹息到:“怎么姐姐的感情之路,就这么忐忑呢?”

季沐倾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看的贺靳城不由有些心疼。

“或许他们没缘吧,要是有的话,经历了这么多,早就该明白彼此的心了!”

是的,其实季沐盈和任时天,不是不爱对方,他们只是不明白彼此的心而已。

季沐盈以为,自己经历过了一场婚姻,便配不上任时天了,所以她退缩了。

而任时天,却是因为太爱季沐盈了,所以,当他看到她犹豫的后退时,就以为她不爱自己了,便也没有了主动前进的力量。

“那该怎么办?”季沐倾脸上的忧伤,已经变成了担忧。

若是以前,贺靳城一定会告诉季沐倾:我们无权左右别人的感情!

但是,在知晓了连城宝儿背后的真相时,他的心境就已经变了。

如果,虽然说没有如果,但是他还是回想。

如果,那时候,有人在他们的误会里,伸出一只援助的手,那么他们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我们帮帮他们吧!”贺靳城回答到。

“?”季沐倾不由得一愣,她没有见到贺靳城会这样说。“你以前,不是说……”

“你也说了,那时以前!”贺靳城笑了笑回答到。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季沐倾又问到。

贺靳城沉思了片刻,“我来想办法!”

说是想办法,其实该是想办法怎么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心意。

“好!”季沐倾点了点头,有了贺靳城的保证,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经意间,季沐倾又扫到了桌上的画纸。

不由得便想要伸手拿过来看看。

只是,她的手刚刚伸出了一半,就被贺靳城抓住了。

“这个你现在还不能看!”

“为什么?”季沐倾不解,即刻又惊异的问道:“难道…,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41章 给你最好的 看着季沐倾认真又担忧的神情,贺靳城真是哭笑不得。

他手在季沐倾的腰上,微微用力,捏了一把,算作惩罚。

“想什么呢?”贺靳城说到,“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现在还不能给你看,不过时候到了,你就能见到它们了!”

很重要?

现在不能给你看?

以后就知道了?

这些话,怎么那么的熟悉?

哦,对了,这不就是贺靳城曾经“套路”她的话语吗?

“又来这一套!”季沐倾有些愤愤。

“还不是你吃这一套?”贺靳城的笑意更甚了。

季沐倾娇嗔的白了贺靳城一眼,开始翻弄着画纸上的书籍。

她确实吃贺靳城那一套。

或许,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她信任他。

季沐倾的手在书籍划过来,又划过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问到:“贺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回度假村去!”

“怎么了,觉得无聊了?”

“嗯!”季沐倾点头应是。“太无聊了,想要工作,还想要坐在小院里看星星,更想在度假村的散步!”

“现在,天冷了,客人少了些,不太忙,你可以多休息休息!”

“可是,休息很无聊啊!”季沐倾忍不住的反驳。

“我这不是陪着你的吗?”

“但是,我想我的小院了!”

“好,过几天就回去!”贺靳城终于松了口。

贺靳城就知道,季沐倾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小院,他便选了那个小院做求婚时的场地。

所以,在一切都准备之前,他还不能让季沐倾回去。

但是,或许,他该加快速度了。

“除了小院,你还想要什么吗?”贺靳城想了想,便又问到。

“我吗?”季沐倾还真是没什么想要的。

她以前最想要的是有个自己家,可以脱离季家,脱离季建业。

后来,她遇到了贺靳城,她想要就变成了和他在一起。

现在,想到的都得到了,还有什么呢?

“对了!”季沐倾突然想到了什么,“想要姐姐幸福!”

“跟你自己有关的!”贺靳城提醒到。

“我自己?”季沐倾的垂下的眼帘,手指摩挲着贺靳城的发梢。

这是她认真思考时的小动作。

这动作虽然细微,却全被贺靳城留意到了!

季沐倾的指腹在来回滑过贺靳城发梢的时候,偶尔间,总是会碰到他的脖颈。

这感觉痒痒的,麻麻的,不由得,让贺靳城的心有些荡漾。

他看着季沐倾的眼神,也更加的宠溺了。

他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她说出自己的愿望。

但是,他一定给她最好的!

“咱们去旅行吧!”季沐倾突然间说到。

“旅行?”贺靳城若有所思。

“对啊!以前……,有许多想去的地方,都去不了!后来,慢慢的也就不那么渴望了!”

季沐倾的话,让贺靳城的心里一阵酸涩。

她的话里省略的是什么,贺靳城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现在不再是过去了,她想要的,他都能给她!

贺靳城迎上了季沐倾的视线:“好,咱们就把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个遍!”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初雪 一夜寂静,当天色再亮起来的时候,人们才发现,大地竟裹上一层银装。

暗淡得天空中,零星的小雪花,还在飘洒着,而头顶上的那片黑云里,似乎还在酝酿着更大的雪花。

贺靳城接到了林厉打来的电话时,不由得也怔住了。

他急忙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放眼望去,室外果然已经满地尽白了。

贺靳城看着这一地的雪白,心里一阵涩涩的痛。

他扬起头来,眺望着远方无尽的暗色,以及还在飘落的雪花,有一道质问的声音,从他的心中发出:老天爷,为什么偏偏在今天下雪,你还要继续惩罚我吗?

记忆里那片白雪似乎有些模糊了,但那道倒在雪里的身影,却依然的还让他有分刺痛。

不管他与季沐倾现在过幸福与否,那都是他曾经有负于她,没有保护她的印记。

“下雪了吗?”

突然,贺靳城的身后传来了季沐倾惊喜的叫声。

“嗯!下雪了!”贺靳城回头,就迎上了季沐倾欢喜的明眸。

季沐倾几乎是跑着来到窗边的,她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兴奋的说着。

“天气预报没有有雪啊!”

可不是吗?天气预报不止说今天没雪,就连明天,后天,甚至一个星期内都是大晴天呢!

“啊,还在下着呢!”

不但下着,就这趋势,可能还会越下越大呢!

“这可是初雪呢!”

对啊,初雪,那一年,那一天虽然不是那年冬天的初雪,却是那年初春的初雪!

季沐倾兴奋的说着,但是她没说一句话,贺靳城便在心里默默的跟着念叨一句。

在提到了初雪后,季沐倾便不再说话了,她只是静静的望外边的渐渐的变得更白的世界。

贺靳城转头,正好看到了她嘴角扬起的笑容。

她很高兴。

“贺教授,我们出去散步吧!”季沐倾突然抓住了贺靳城的胳膊,说到。

“……”

贺靳城微愣,自从宝儿离开后,他便对雪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起先是憎恨,后来是恐惧。

贺靳城没有说话,让季沐倾误以为他不想去。

所以,她再次祈求似的撒娇到:“去吧,陪我去吧!”

边说着,边摇了摇贺靳城的胳膊。

季沐倾如此的模样,让贺靳城无法拒绝。他又沉默了不过片刻,便点了点头。

其实,岂止是如此撒娇祈求的模样无法拒绝,更确切的是,季沐倾所有的要求,贺靳城都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贺教授,你真好!”季沐倾欣喜的很,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在贺靳城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以后,她便跑来了。

季沐倾跑来时的背影,像个孩子似的。同时,也想曾经那个在连城面前欢欣跑动的宝儿。

跟季沐倾在一起这久了,贺靳城还从未见到过她这个样子。

以前,她即便是高兴,开心,也从没有这样的表现出来过。

现在…

贺靳城不由得笑了。跟着她的步子,往衣帽间里去了。

“贺教授,快点啊!”

门外季沐倾的催促声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这是该我做的事情 穿好了衣服的贺靳城应了声:“来了”,便往外走。只是,他好像,在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回身回去,又换了一件!

雪还在下着,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微风吹过的时候,便全向着脸上而来了。

凉凉的,湿湿的。

在碰到皮肤的时候,就改变了它们的物理状态。

季沐倾一手牵着贺靳城的手,任由他的体温传导到了她身上,另一只手伸张开来,感受着,冰凉湿润的雪花,和自己来一次亲密的接触!

这种感觉真好,她自己都不出来的好。

“你很喜欢下雪?”

贺靳城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是啊!”

“有原因吗?”贺靳城又问。

这一次,季沐倾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很喜欢。”

这种喜欢是发至肺腑的。

看着季沐倾高兴,贺靳城也渐渐的被感染。

他终是忍不住的笑了笑。

那些对于雪的惧意,也慢慢的消散了不少。

“贺教授,你看我!”

季沐倾突然间松开了贺靳城的手,在原地转了圈。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季沐倾的话,一说出来,贺靳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这是在开解自己呢!

“在知道了所有故事的真相时,我确实有几天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倒是,后来我就想清楚了。宝儿只是宝儿,而我就是我。你就是你,连城只是连城!”

季沐倾的双眸,在认真说话的瞬间,变得更加的明亮。

她的目光灼灼,神采奕奕。

“对也好,错也罢,都已经随着时光的变迁而被渐渐的消磨殆尽了。在我看来,那些存留在你脑海里的记忆,也并不是什么上天惩罚,却是奖励,奖励你在遇到我的时候,还记得我,拉住我。而不至于让我们在遇到彼此的时候,擦肩而过!”

季沐倾的话音,用双手拉住了贺靳城的。

在碰触到了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温暖就给予了她。

“我想了很久。为了我们的相遇,你带着属于我们的记忆,而我却没有。这样,将所有的重任都压到了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公平!我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

季沐倾的眼中,骤然闪过了一丝光亮。

她顿了顿,似在思考。

随即又开口道:“贺靳城,你愿意娶我吗?”

他找到了她,那么她就开口留住他!

这才是公平的。

贺靳城本就因为季沐倾的话,有些呆愣。所以当她问出那句:你愿意娶我吗的时候,他就像是傻了一般。

贺靳城久久没有回话,他的大脑第一次停止了转动。

“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得到回答的季沐倾再次问道。

“你…”贺靳城这才有了一丝的反应:“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问你,你愿意……”

话还没有说完,季沐倾就被贺靳城紧紧的抱住了。

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快如闪,响如雷!

“宝贝,这是我该做的事情,你不能抢了!”他抱着她的同时,也像她能感知到自己的心跳一般,他也能感知到她的用意。

章节目录 第444章 这是该我做的事情(二) 季沐倾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心。

“你不能,抢了我该做的事情!”

贺靳城再一次呢喃了一句。

“嗯,是我不好!”季沐倾继续说到:“但是,今天是初雪的日子啊!”

“初雪的日子?”

贺靳城有些不解。

“对啊,有人说,初雪时跟自己爱的人表白,就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贺靳城不由得皱眉,这是什么理由?

“你从哪里听来的?”

“电视剧里啊!”季沐倾回答,话里带上了几分心虚。

贺靳城的脸,不由得黑几分,这也可以?

“你这不是遍白,是求婚。”贺靳城认真的说到,“而且,你抢了我要做的事情!”

一个抢字,暴露了贺靳城话里隐藏的意思。

“什么叫我抢了你要做的事?”季沐倾的眼睛不由得泛起了一道亮光,“你要做什么事?求婚吗?”

“嗯!”贺靳城闷声的回了一句,似乎很不好意思。“我早就预备好了的,在咱们的小院,求婚!但是,被你和这场雪给搅和了!”

“原来是这样啊?”季沐倾了然的点了点头,“你就当作刚刚的一切都不存在就好了!”

“……”贺靳城听了季沐倾的话,松开了她的肩膀,递给她一记怒目。似乎在说,哪里有这么干的?

“我可以当作不知道啊!我是女主角,我不知道,就可以算事情没有发生过啊!”季沐倾旦旦的说到,好像她很有理似的。

仔细想想的话,他的求婚确实还没有发生过。

雪又大了几分。

路上的积雪也厚了几分。

即便是要是现在赶到了度假村,他的计划也因为这场雪而无法实施了。

延期的话,贺靳城有些等不及了。

不过还好,他刚刚心血来潮的换了件衣服。

身上,这件临时换了的衣服,原就是打算今天穿的,因为这件衣服的衣兜里,有一件他提前准备的东西。

贺靳城的手,探进衣兜里,摸到了他提前备好了的东西。

这是一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是贺靳城亲自设计,订制,用来求婚的戒指。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会有这样一场雪。

原计划是暂时无法实施了,也只能临时改变主意。

贺靳城抓住了季沐倾的一只手,像是怕她跑了似的,显得有些紧张兮兮。

“沐倾,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再爱你一次的机会。”贺靳城神情的说到。“我希望,这个机会能有一个一辈子的期限!”

一辈子都让我来爱你!

“所以,能不能为了这一辈子,嫁给我?”

贺靳城的手,缓缓的伸到了季沐倾的面前。

他的手里,握着一个褐色的丝绒小盒,而小盒里,静静的躺着一枚戒指。

白金的戒圈简单大气,上面有一颗心,心中镶着一颗钻石,煜煜生辉。

仔细辨认,就会发现,那颗心形成,用的是倾,城两字的首个字母。

Q,C。

两个毫无关联的字母,彼此相交,相遇,巧妙的被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颗心。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我们去旅行 仔细辨认,就会发现,戒指上面的那颗心,用的是倾,城两字的首个字母。

你和我!

Q,C。

两个毫无关联的字母,彼此相交,相遇,巧妙的被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颗心。

………………………………………………

计划赶不上变化,还真是这个道理。

贺靳城辛辛苦苦准备了好久的方案,用了不过一瞬间,就被放弃了。

雪后天晴,季沐倾的心情也跟着晴朗了的很。

仿佛昨晚的疲惫在这戒指面前,全都不值得一提了。

她赖在床上不愿起来。

迎着透过窗户的阳光,正打量着手指上多出来的戒指。

贺靳城送过她很多东西,但是戒指却是第一次。

或许就是因为它的含义吧!

季沐倾越看越喜欢,哪里还顾得上贺靳城。尤其是,这还是贺靳城亲手设计的。

“原来,那几天,他神神秘秘的就是在画戒指的草稿。”季沐倾自言自语的说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也更幸福了!

只是,她自娱自乐般的幸福享受,突然被贺靳城的一句打断了。

季沐倾猛地坐了起来,再次的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去旅行吧?”

贺靳城又重复了一遍。

现在时间是,贺靳城求婚成功后的第二天!

这是不是有些太慌张了。

“现在吗?”

还在坐在被窝里,半梦半醒的季沐倾,惊讶的问到。

“对,就是现在,我已经买定好了机票!第一站欧洲!半个月后回来。”

“这么突然吗?”

“突然吗?不会啊,我昨晚计划了一整晚呢!”

贺靳城好像无懈可击,但是季沐倾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随后,她又提出了异议。

“但是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

“不需要,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一夜之间?

“几点的飞机?”

“下午2点多!”贺靳城回到,他已经看出了季沐倾的动摇。

“真的还来得及吗?”季沐盈不安的也是有道理的。

“当然!”

当然,两个字,告诉了季沐倾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她还有一点的不相信。

直到,季沐倾已经被贺靳城带上了飞机,才确定了一点,那就是他们真的要去旅行了!

这种心情很雀跃,却也很忐忑。

雀跃梦想实现了,忐忑路上的未知?

飞机飞了十多个小时后,终于落到了地面上。

脚踏实地感觉,让季沐倾清醒了几分。

他们真的出来旅行了!

一眼望去尽是异国风情,陌生的建筑,陌生的言语。

唯独身边还有一个熟悉至深的人。让忐忑不安的季沐倾,安了安心。

“还不相信呢?”贺靳城问到贺季沐倾到。

“不。”季沐倾摇了摇头:“我信了。不过我信的是咱们真的来旅行了,至于,你说的都安排好了,就得一件件的接受查阅了。”

“嗯,好的,静候夫人查阅!”贺靳城笑着回答。

异国他乡的街道上,一对东方面孔,正在相对而立,说着笑着,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享受 跟贺靳城一起旅行,是享受的。

甚至比在家里时,还要享受。

他真的已经安排好了所有。

衣食住行,什么时候出门,出门要去哪里,带什么东西,都被他安排的无微不至。

因为贺靳城,异国他乡的陌生感,在季沐倾的心中并没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反倒为他们的旅行添加了几分别样的趣味。

同时,这场旅行也让季沐倾对贺靳城有新的认识。

比如语言。

他们预计半月的旅行,被延长到了二十多天。

他们辗转了三个国家,不一样的城市,不一样的语言,贺靳城都可以自如的对话。

“贺教授,原来你这么厉害?”季沐倾惊讶的问道,口气中带着掩饰不住钦佩。

除了语言,还有就是他对这些地方的了解,从过去到现在,从人文到习俗,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不由得,季沐倾对贺靳城得钦佩可以算是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了!

而她的钦佩,也全都被贺靳城来者不拒的收下了。

在他们尽情的享受着旅行带来的快乐时。

季沐盈这边却遇到了麻烦。

在一次外出的途中,她被一辆飞快驶过的车子,剐蹭到了,不过还好,人没有受伤,只是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衣服被划破了,胳膊也磕破了一点,还有,手机掉在地上的手机被轧坏了。

“你没事吧?”司机急忙的下来问到。

“没事!”季沐盈摇了摇手,拾起了已经碎了的手机,说到:“不过它有事!”

“真是很抱歉,手机我赔你。”

赔是理所当然的了,季沐盈也没有在说什么,点了点头。

就又听司机说到:“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吧!省的有看不到伤,耽误了治疗!”

“不用了,我自己能感觉的到,我现在,很好,没有不适的地方!”季沐盈拒绝到。

“还是检查,检查保险些!”

哪知道,司机是打定了主意要带季沐盈医院。

甚至,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又是一番推脱,季沐盈实在耐不住了司机的热情和恳切,再加上,救护车也已经赶来了,她只得同意了。

只是,坐救护车,这感觉有些奇怪,好像她伤的多重似的!

救护车疾驰而去了。

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一个人走了出来,将刚刚拍下的照片,发个出去。

刚刚忙完工作,想要下班的任时天,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连的几声滴滴声,让他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了屏幕,一张张照片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一张,是季沐盈走在路边的照片。

第二张,是季沐盈被车子撞到,倒在地上的照片。

第三张,是救护车疾驰而去的照片。

至于,第四张,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鲜红。

对比刚才的照片,就会发现,这正是季沐盈出车祸的地方。

刹那间,任时天的脑海里,只剩一片空白,更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此刻的他只想要快些赶到她的身边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看着他为自己哭泣 此刻的!任时天只想要快些赶到季沐盈的身边去。

那些已经说好了的互不相识的约定,甚至思考的能力,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只要看看她怎么样了?

任时天的车子,被他开的飞快。

由于不知道,季沐盈被送去了哪家医院,他便一家一家的去找。

“有没有一个出了车祸,被送来的年轻女人?”

这句话,任时天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问出口了。

“你是家属吗?”正忙着的护士反问道。

“嗯嗯,我是!”或许就是因为这句话,任时天心里的惊慌全都变成了恐惧。

他点着头,应答到,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几分颤抖。

“刘医生,刘医生!”护士听了他的话,便转过身去,冲着里面叫到:“车祸女孩的家属来了!”

“先生,你听我说,患者由于伤的太重,我们很抱歉……”

之后,医生还说了什么了。

任时天都已经不知道了。

脑海里,除了“嗡嗡嗡”的异响外,就连之前的那一片空白,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他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是这样?

泪水滑落的时候,任时天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季沐盈的笑脸。

她在对着他笑,她在围着他闹。

她跟自己说抱歉,她跟自己说分手。

她出嫁上婚车的时候,他现在酒店的角落里,默默的凝视着她的背影。

她孩子流产的时候,他守在她的病房外。

这一切为了什么?

都是因为爱。

他爱他,却任由她伪装着坚强,跟自己说什么互不相识,两不相欠。

他爱她,却任由她在不幸的婚姻里苦苦挣扎。

他爱她,却任由自己将这份爱,掩藏心底,而不说出口。

依靠在墙壁上的任时天,猛然间,在自己的脸上,打一巴掌,又一巴掌……

他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将爱说出口。

恨自己在她转身的时候,没有挽留!

只是,再多爱,再多恨,到了此刻,都已经如云烟一般了。

她走了,她走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任时天的泪水,就像是决了堤洪水,不停的往外涌着,流着!

渐渐的,似乎只流泪,已经没办法表达他的哀伤了。

他不由自主的低噎,身体也跟着,慢慢的滑了下来。

任时天在坐在了地上的那一刻起,低沉的抽噎声,开始慢慢的变大了起来!

恸哭声,像是一首哀歌,响彻了走廊,引得旁边的人,不禁的也是泪流满面。

同时,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夹杂在了里面,而不为人所知。

直到,发出声音的这双脚,站定在了任时天的面前。

“时天,别哭了!”

一道女声在任时天的头顶上响起。

她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平淡声音之中,却又满是波澜

恸哭中的任时天,在听到这声音之后,不由得一怔。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影,由模糊到清晰,又由清晰到模糊。

突然的,他的哭声更大了,只是,这一次,这哭声里,充满了浓浓的喜悦!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敞开心扉 季沐盈缓缓的蹲下身来,伸手看着了任时天的肩膀。

而任时天也转身抱住了她。

双人,四目。

不知道,谁先浸湿了谁的肩头。

在任时天看来,这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原来,她还好好的。

在季沐盈看来,这是破茧而出的感动。

她强制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了!

………………………………

不久之前,被救护车带到了医院的季沐盈,刚下车就看到一个认识的身影。

林越。

林越,在季沐盈还没下车的时候,就就已经来到了车门前。

“季小姐。你没有受伤吧?”

他开口就这样问到。

虽然这让季沐盈有些不解,但她还是礼貌的回答:“没什么大事,只是胳膊有一点擦伤!”

“那就好。”林越看着她,视线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不过,还是去检查检查比较好。我已经为您找好了医生,先进去吧!”

季沐盈也没有再多想,只是以为他是贺靳城安排的,就跟着他进去了。

果然一通检查过后,除了一点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谢谢林先生,我先回去了!”拿到结果后,季沐盈便打算回去,可哪里知道,她还没有迈开步子,就被林越拦住了。

“季小姐,虽然医生说了没什么问题,但是医生也说了,只是没有发现问题。

不是我多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在观察观察的好!”

“……?”

他这是什么意思?

季沐盈不由得想。

还有自己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巧合吗?

不像!

依着刚刚在门口时的状况,他分明就是特意在等自己啊?

故意的想要自己不离开医院?

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害她?

不可能!

但是……

季沐盈的脑海里,正不停的旋转着。

却在突然间被一声哭声打断了,

这哭声,很是悲恸,定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亲人。

季沐盈再次停顿了,不对啊,这哭声怎么这么熟悉呢?

她寻着声音,向着身后的走廊过去。

在看到尽头那个依靠在墙脚,垂首低泣的身影,直接的就怔在了原地。

因为,那个正在恸哭的人竟然是任时天。

他遇到了什么事吗?

这是季沐盈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同时,还有担忧,以及淡淡的疼惜。

他哭的那么伤心。

这伤心,是季沐盈跟任时天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见过的。

“季小姐,知道任先生为什么这么伤心吗?”

林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季沐盈的身旁,并问到。

季沐盈不解,询问似的看向了他。

“他在找人!”林越说到,“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林越顿了片刻,看着季沐盈的脸上,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又接着说到:“任先生要找的人,发生了车祸,被送到了这里。”

说到了这里,季沐盈便明白了林越的用意,刚才他不想让她离开,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这一幕。

同时,也觉察到了,任时天可能在找她。

但是又有些不确定!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失而复得 “任先生,之所以这么伤心,是因为医生告诉他,他要找的人,不治身亡了!”林越,继续说到。

这一次,季沐盈完完全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她的心变得沉重了起来。

她想要逃,她不愿面对眼前的事。

但是,她的脚却背叛了她。

不但迈不出步子,反而让驱使着,她向前走了一步。

有了这一步,她的身体似乎就变成了这样的本能,双腿不再受大脑的支配,竟然违背命令,似的她一步一步的向前来了。

季沐盈站定在了任时天的身旁。

在她的脑海深处,便有一个声音说到:“安慰,安慰他吧!都是为了你啊!”

都是为了你啊!

确实,他的伤心是为了自己!

他是为了自己!

季沐盈的情绪瞬间崩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向着他靠近了。

季沐盈的记忆,是被任时天的话打断的!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还好好,真好!”

有些时候,有些人,无论遇到再苦再难的事情,都没有留下过一滴泪,可往往又会因为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动作就会泪流满面。

季沐盈就是如此。

她就因为任时天这一句:你还好好的,真好,便再也隐忍不住眼泪了!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这句话含义,也莫过于此了吧!

他要的,只是她好好的!

“盈盈,对不起!有些话,我不想说,但是我不能不说!”任时天的话,从季沐盈的背后响起。

且,他再说话的时候,抱着自己的双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我不想说我爱你,我还爱着你。倒是,我必须都要说,我爱你,无关你现在的身份!我唯独爱的就是你!”

季沐盈的身体有些发僵。

“你知道吗,就在刚刚,我以为你真的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种感觉有多可怕,你知道吗,那比眼睁睁的看着你,在别人的身边,更痛!”

“时天,你别说了!”季沐盈阻止到。

“不,不能,我得说。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被人身边很痛,但那样,你好歹还在。哪怕我们不能长相厮守了,但是,我还能,远远的注视着你!但是,你若是……”

说到这里,任时天的话顿了顿。

“你若是,离开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好了,时天,不要说了!”季沐盈的声音里,也不由笼上了几分抽噎的之气。

她的心很痛。

再这样的情景之下,她的心痛的无以复加。

同时,她的心也动摇了!

原来,他竟然也这么痛吗?那么,自己的逃避到底是解脱,还是更大的束缚呢?

余生很长,似乎也着很短。

她真的要,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着任时天,的渡过吗?

心动摇了,行动也便会动摇。

她情不由己的开口问,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最最在意的话:“你真的不在乎我走过婚姻吗。这婚姻不止是名义上的,是最真实的存在。并且……”

季沐盈的话,也是从任时天的身后传过来的。

他们依旧彼此抱着,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也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以及对方的心跳,对方的体温!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贺靳城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了眼巴巴盯着他的季沐倾。

“一切都搞定了!”

“真的?”季沐倾似乎还有些怀疑,但同时她的脸上,也笼上了一层欣喜。

“当然!”

“你怎么做到的?”

贺靳城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季沐倾了然。

“原来,你突然提出,出来旅行,还有这样的目的?”

“嗯,确实!”

他们出来,旅行也是贺靳城有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季沐盈在遇到困难时,“走投无路”!同时,他还有其他的目的,只是这个暂时还不能对季沐倾言明!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季沐倾问到。

“还想不想去其他地方?南美?非洲?”贺靳城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要了,我想回家了!”

季沐倾真真的想要回去了。在外的日子,虽然也不错,但终是少了家的温馨和自在。

况且,她也想回去,亲眼见证季沐盈和任时天的新生。

“好,我去订机票!”贺靳城点了点头,宠溺的摸着季沐倾的头发,唯老婆是从!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季沐盈早早的就来接机了。

所以,季沐倾刚出来,就看到了她。

“姐!”

一声唤里,有欣喜,有思念。

“倾倾!”季沐盈抱住了拥抱着她的季沐倾,脸上的笑容,再也掩盖不了了。

“时天哥怎么没陪你一起来?”季沐倾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后问到。

“我们…”季沐盈的脸上,笑容渐渐淡去。

“是又出了什么事吗?”季沐倾突感一阵不安,忙问到。

“没有,没有!”季沐盈否定,“我的离婚还没有办好,就这样跟他一起出来,不好,让有心看到了,徒添莫名的烦忧。”

“是莫文昭不同意吗?”

季沐倾又问到,因为她在季沐盈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困扰。

“他……”季沐盈刚要开口,贺靳城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宝贝,我们能回去再说吗?你刚刚不还嚷着累了吗?”

“是啊,先回去吧!这些事,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说!”

季沐盈看的出来,贺靳城时在替她解围。

她在季沐倾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给贺靳城送去了,一记感谢的目光。

莫文昭确实不同意离婚。

他的理由是,他爱她,想要跟她共度一生。

回想着她与莫文昭的谈话,那也不过就是昨天的事。

“离婚,我不同意!”莫文昭在季沐盈将话说出口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反对。

他对季沐盈是什么感情,他不清楚,但是莫文昭知道,他不想离婚,在一想到,要是离婚了,就再也看不到她了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是一阵不舍!

“我们彼此不爱对方,就在这样的婚姻里,被束缚一生,太不值得到!而且,没了我的存在,你就肆意的玩了。再也不用考虑…”

季沐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文昭截断了。

他有些口不遮拦的说到:“现在我也在肆意的玩着啊!”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二) 莫文昭的话音刚刚落下,他就怔住了。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话。

看着季沐盈微变的脸色,忙改口到:“我……”

“你不用解释!我们之间,还不是心知肚明吗?”季沐盈拦住了想要开口解释的莫文昭,继续说道:“你觉得,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生活,还有继续下去的意义吗?还不如,放手成全彼此的好。”

季沐盈很是坚定。

“我要是不同意呢?”莫文昭没了办法,却还是不想放弃。

“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吧!不过,看在那个孩子的份上,我们还是好聚好散的好!”

提到了那个孩子,莫文昭的心里也不由的一痛。

那个孩子终是因为他才没了的。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季沐盈点了点头。

“那好,我想想!”

这是要答应,季沐盈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欣喜。

那是失望过后,再遇到希望时的样子!

只是,这份欣喜,在莫文昭的眼睛里,却是刺向他的利刃!

迎着利刃,莫文昭突然又改变了想法,他说到:“我想好,这婚我不同意离!”

不同意?

刚刚不是还说想想的吗?

怎么?

季沐盈同时也不解的问道:“你刚刚还说要想想的?”

“是,但我有后悔了!”

“你……”季沐盈想要质问他,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但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质问还有什么意义呢?

“沐盈,我是真心的想要跟你过日子的!”

莫文昭又一次,语出惊人。

真心的想要跟她过日子?

那么他的真心呢?

外面女人不停的换,这就是他莫文昭的所谓真心?

季沐盈觉得讽刺,不由得嗤笑出声。

“哈哈,你的真心?你的真心就是一个个,不停的像换衣服似的,换女人吗?”

“……”莫文昭被问的无话可说,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他不想放弃外面的花花世界,也不愿放弃季沐盈。

“如果,这就是你的真心,我还真是玩不起!”季沐盈的话,停顿了片刻,她闭了闭眼,似乎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后,又继续说到:“那我们就按法律程序走吧!”

季沐倾在旁边不停的说着旅行中的趣事,季沐盈却听的兴致阑珊。

因为,她的思绪总是无法从莫文昭带给她的冲击里,脱身出来!

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

“呀,是时天哥啊!”身旁的季沐倾先她一步看到了闪烁的屏幕,便惊喜的说到。

季沐盈知道,她跟任时天能有好结果的话,最高兴,最欣慰的就是季沐倾了!

果然,只不过,一个电话,她就高兴成了这样。

随着季沐盈的食指落到了手机屏上,任时天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接到倾倾他们了吗?”

他似乎很愉快,让电话这边的人,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

“嗯,接到了!”季沐盈回到,她已经努力的让自己的思绪恢复了几分。

“那就好,你告诉他们,我下班了再过去。”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三) 季沐倾真心为他们高兴。

季沐盈和任时天经历这么多的,他们也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时天哥要过来吗?”季沐倾忍不住的问道,同时她也没有忽略季沐盈眼神闪过的那一丝不自然。

“嗯,他说下班了过来!”

季沐盈回答到,勉强的笑了笑。

“他,最近忙吗?”这一次,开口的是贺靳城,他再次有意转换了话题。“我和沐倾打算举行婚礼,希望你们都能来参加!”

婚礼?

这话一说出来,季沐倾和季沐盈都愣住了。

只是,她们发愣的原因不同罢了!

季沐盈愣住了,是因为心里激动,激动妹妹的幸福!

而季沐倾愣住了,是因为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了,突然的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季沐倾呆愣愣看着贺靳城,神情似乎在询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我早就计划好了,这次旅行也是为了让你选择一个喜欢举行婚礼的地方!”贺靳城看着季沐倾的样子,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接着又说到。“不过,我看这些地方你都太喜欢!”

“我们,我们真的要举行婚礼吗?”季沐倾忍住了内心的翻腾,还似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啊!”贺靳城回答,抬手抚上了她的长发。

他的手,无意滑过了季沐倾的脸颊,温温润润的,却也酥酥麻麻的,让季沐倾真实感觉到,这不是梦!

婚礼,季沐倾从没有想过,也没有渴望过。

一开始,是他们的婚姻没有信心。后来是,觉得有没有的也无所谓,因为她确信,他们彼此相爱就够了。

所以,贺靳城突然的提出了婚礼,她才这么的不可置信。

“这是好事啊!”季沐盈开口说到,眼睛里的羡慕,无以言表。

她虽然也曾经有过婚礼,但那不是她想要的,因为不是和心爱的人一起的!

“但是……”

季沐倾的不确信,渐渐的变成了担忧。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贺靳城像是承诺似的将一切说到,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将季沐倾心里的担忧都冲散了。

贺靳城说可以,季沐倾就可以。

这缘于她对他的信任,以及他过往的信守。

“你的心里有没有想要办婚礼的地点?”贺靳城问到。

“我?”季沐倾再一次愣住了,若有所思的沉思着。

她怎的会没有呢?

虽然,之前,她对于他们的婚礼,并没有设想,但是,每个女孩子的心底,都有一个自己身穿婚纱,走向婚礼的幻想!

而她的幻想就是,在若云山庄的花厅里,穿上那身白纱,被人牵着,送到她的爱人那里。

这是她从小的梦想。

而在她的梦想里,牵着她的还是爸爸!

现如今……

想到了这里,季沐倾满是亮光的眼睛里,渐渐的暗淡了下来!

她的家,破了!亲人,散了!若云山庄,也不再属于她们了!

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幻想,十足的幻想!

“想要哪里就说来,你老公我,尽量满足你!”贺靳城再次宠溺的说到!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四) 季沐倾眼神里的暗淡,让贺靳城不觉间便有些疼惜。

她的眼睛里,刚才分明还是闪着光的,但顷刻间,就暗淡了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贺靳城知道!

她在为难。

为难什么呢?

这似乎需要他去到她的心里,看一看,问一问!

若云山庄的记忆,在季沐倾的脑海里,有着非比寻常的位置。

同样的,也有着不可轻易触碰的敏感。

这份敏感来源于她心底对母亲的爱。

虽然,她“轻易”的就选择了离开她们。

注意到了季沐倾异样的,还有季沐盈!

但是,与贺靳城不同的是,季沐盈大概知道季沐倾心里的所想,也知道她的为难是为了什么!

那个地方,已经不再属于她们了!虽然,那里承载着她们太多的回忆,太多的欢乐!

季沐盈的眼神微闪,视线落到了贺靳城的身上。

她心想着,如果将实情告诉他,他能否替倾倾达成心愿吗?

说了下班后过来的任时天,因为加班,所以到了最后也没有过来!

但是,他给季沐盈打了电话。

这通电话,是他们做出和彼此共度一生的决定后的第一次通话。

他们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同时也约定好了。暂时,以朋友的朋友的身份相处,直到季沐盈的婚姻解除!

“你还在倾倾那里吗?”任时天先开口问到。

“嗯!”

“还回去吗?要不要我去送你?”任时天看着窗外的漆黑夜色再次问到。

“不用了,我今晚就在这边!”

季沐盈回答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的不自然,很快就被任时天发觉到了!

“盈盈,你?”任时天想问她怎么了,可旋即就明白了。所以,他即刻就改了口:“事情,进行的不顺利吗?”

“嗯!”季沐盈仍是回答了一个嗯,只是,这一次,较比刚才的回答,迟缓了很多!

任时天不由得也沉默了。

许久之后,才听他又问到:“需要我帮忙吗?”

任时天之所以到了此刻才提出帮忙,全是出于对季沐盈的尊重。

季沐盈不想他掺和到她的婚姻里,更是不想他背上破坏别人婚姻的骂名!

这些,任时天都知道,他选择了尊重季沐盈的决定。所以,他便一直处于袖手旁观中,直至,今天!

“不用!”季沐盈猛然间回到,她的声音高了很多,里面该夹杂着几分急切。

这急切不由得让任时天愣了愣。

待他刚刚回神的时候,就听季沐盈道歉到:“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你这么累,这么为难”任时天柔声回到。

确实,季沐盈将所有的一切都担在了自己的肩头,全是因为他!

季沐盈觉得自己伤害过任时天,而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全都当是对他的弥补!

当然,任时天是不需要这弥补的,但,季沐盈需要。

她需要以此来安慰自己的内心,而恰恰任时天也想成全她的内心。

两个人的无私,正好的诠释了他们对于彼此的爱!!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五) 有时候,或许自私点更能体现对待爱情的重视!

任时天挂断了电话后,低头沉思了片刻,又将电话拨了出去!

贺靳城书房的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挂断。

夜色虽然深沉,却也有着独特的美!

只是,贺靳城并没有心思欣赏这份独特的美。

“这件事交给我吧!”

贺靳城跟电话那端的人,保证到。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起身向着门口处过来了。

他打开了门,如料想的那般,见到了应该见到的人!

“进来吧!”贺靳城闪身,给季沐盈让出了一条路,示意她进来。

他的这个动作,以及他的表情,不由得让季沐盈一怔。

因为,对于自己的到来,他似乎早就知道了,神情里竟然不带一丝一毫的惊讶!

季沐盈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贺靳城书房的正中央。

转身问到:“贺先生,好像知道我回来找你?”

“嗯,我猜到了!”贺靳城平静的回到,不惊不惧,不喜不狂,像是无波的水平面一般。

接着他又继续说到:“这个世上,对于沐倾的过去,最了解的也只有你了!而且,你还是那个最想看到她幸福的人!”

季沐盈微微一笑,又点了点头。算作是对贺靳城的话的赞同和肯定。

“你是来告诉我,沐倾藏在心里的那个地方在哪里的?”

这一次,贺靳城用的疑问的口气,虽然,他也猜到了季沐盈的来意。

“是!”季沐盈再次点头,“因为那里,有着我们最美好的回忆,同时也有着关于妈妈的记忆……”

贺靳城猛然间明白了季沐倾的为难是什么了!

同时,他也打断了季沐盈的话,问到:“若云山庄?”

“是,贺先生怎么知道若云山庄的?”季沐盈带着不解问到。

可话刚出口,她的脑海里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一定早就查过了。

不论动力!

“我们姐妹两个,都有一个梦想,就是在若云山庄的花房里举行婚礼。”季沐盈不觉得陷入了回忆,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少有的会心的消息。“若云山庄是妈妈的嫁妆,是我们一家曾经最美好幸福的回忆!儿时,在那里举行婚礼是因为那里是我们最喜欢的地方。而,现在,还想着在那里举行婚礼,是因为,想要妈妈也能见证我们的幸福!”

季沐盈顿了顿,接着说到:“那里不仅是妈妈的嫁妆,更是她亲自设计建造的!所以,那里有妈妈的魂!”

“沐倾在为难什么呢?”听了季沐盈的话,贺靳城也算是知道了,他一边思忖着,一边低声的呢喃到。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季沐盈!

“她……?”

“因为山庄已经被季建业卖掉了?”贺靳城再次问道,不过这一次,他确实是在问季沐盈。

“应该是吧!”季沐盈不由得垂下了眉眼。

提到了这些,她不由得有些伤感。

“买家是谁也不知道,而且现在,山庄也已经不再对外经营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六) 贺靳城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就是因为这个?”

他的笑里,带着一份原来如此的惊喜,同时还有一份竟然如此了然。

好像一切都不是大问题。

看着季沐盈神色里的疑惑不解,贺靳城解释到:“当初,山庄被季建业抵给莫家。而莫家又把山庄卖了我!”

他的话,像是一记惊雷,炸的季沐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初,山庄经营不善,被抵给了莫家,季沐盈是知道的。后来,山庄被卖,她也知道。

唯一不知道,就是竟然被贺靳城买了!

“什么?……卖给了你?”

“对,卖给了我!”

“怎么会呢?”季沐盈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可山庄确实在我的手里!”

山庄真的是被贺靳城买了,而且还是花了两倍的价钱买的。

贺靳城之所以买下那里,也是为了季沐倾。

他知道,那里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且说当时贺靳城让季沐倾去度假村跟着林厉学习,就是为了她将来重新打开山庄的大门做准备。

贺靳城将山庄买下后,就关了闭了。

只想要等着它的主人到来后,重新开始!

季沐倾这边的问题圆满的解决了。

剩下的就只有季沐盈和任时天的了。

季沐盈正打算要离开的时候,贺靳城却又叫住了她。

“刚刚时天,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帮你!”

这里的“帮”是什么意思,帮什么忙。不用说,季沐盈也知道!

是因为她离婚的事!

“时天尊重你,但是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自己独自承受!”

季沐盈抬头,看向了贺靳城。

“我觉得不用管过程怎样,最重要的是结果。”

贺靳城又说到。

“因为你的徘徊,你们之间已经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了。”贺靳城也看向了季沐盈:“我觉得,好好的和他在一起,早一点在一起,才是对他最后的弥补!”

确实,时光荏苒,转眼即逝。

任时天已经等了她够久的了,她又何必为了那份自责而继续蹉跎他们之间的光阴呢?

“贺先生,谢谢你!”谢谢他让自己明白了错误之处,也谢谢他对妹妹的每一分爱。

贺靳城点头,知道季沐盈已经想通了,真真正正的想通了。

“需要我帮忙吗?”

季沐盈摇了摇头,“不用”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又匆忙的变了主意,点了点头。

以季沐盈一人的力量,只要莫文昭不松口,这个婚他们一时半会儿,都离不成的!

而,任时天又不适合替她出头。

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贺靳城了!

“好,这件事交给我吧!”

这句话,和他跟任时天说的一模一样。

如果说,季沐盈最想看到季沐倾幸福,那么,最想看到季沐盈幸福,就非季沐倾莫属了。

所以,贺靳城的帮忙,不止是为了他与任时天的兄弟情义,也为了季沐倾!

对于贺靳城来说,让莫文昭开口同意,在简单不过了。

困难的应该是,给季沐倾一个怎样的婚礼?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七) 贺靳城笑的意味深长,不顾季沐倾的“抗议”,把他手里的纱带系到了她的眼睛。

“到了就知道了,暂时先保密!”

贺靳城神秘的说到。

阳光静好,透过玻璃窗子慵懒的照射在满地的鲜花上,暖洋洋的。

不由得让人分不清楚,是冬天,还是春天!

花香四溢,拼命的似的沿着鼻息往里钻着。

“这是哪里啊?”

季沐倾握着贺靳城的手,不禁用力了几分,并问到。

四处温暖的感觉,以及扑鼻而来的淡淡的花香,似的阻断了视线的季沐倾,即刻就想到了春天的花园。

只不过,现在正值严冬,若说她所处之地,是在一个室内花园里的话,那这暖暖的阳光又是怎么回事?

季沐倾不觉间疑惑更甚!

“想知道吗?”拉着她的手的贺靳城,停住了脚步,问到。

季沐倾感觉到了贺靳城已经转身,并站在了她的面前。

同时,还感觉到了,他渐渐的靠近了自己!

季沐倾点了点头,回到:“嗯!”

“你自己来看!”贺靳城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一丝掩饰不住的窃喜。

贺靳城说着,大掌一挥,带过了一阵细微的风声,系在季沐倾眼前的纱带就应声的落下了。

季沐倾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四下里的一切!

她的脚下,是一片高地,更像是个舞台,穿梭在花海之中的舞台。

而高地的四处被满满的鲜花围了起来。

有堆在地上的,有放置在花架上的,还有被挂在空中的!

娇艳欲滴,争奇斗艳,五颜六色,花香四溢,仿佛真的置身在了春日的花园里。

季沐倾的目光,将四周打探了一遍后,就怔住了,并在瞬间就泪湿了眼眶!

这个熟悉的地方……。

“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送你的惊喜!”贺靳城会心的笑了笑,回答到。

说罢,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向里面走去!

短短的几步路程,季沐倾始终被四下里的景致吸引着,而移不开,也不忍移开自己略显贪婪的目光。

这里是她梦想中的地方啊!

这里有她自小的美好回忆啊!

季沐倾被贺靳城牵着手前进着。直到他推开了眼前的门时,季沐倾再一次怔住了。

因为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屋子尽头的那一袭洁白的婚纱。

还未散去的泪花,再次聚拢了起来。

季沐倾终是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贺靳城给她的惊喜。

给她的一场婚礼。

“本来打算到婚礼的当天在带你过来的,可是,我又怕这其中有什么纰漏,毁了我们的大日子,只好先带你来看看!”贺靳城说着,顿了顿,继续到:“这样一来,惊喜虽然小了些,但是会更加的圆满的!……”

季沐倾听着贺靳城的话,到了后来,一句都听不清楚了。

她知道他在说话,具体的说了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

季沐倾整个人都沉浸在贺靳城给的惊喜里,无法自拔!

待她稍稍有了几分意识后,她便猛地张开了双臂,一把抱住了依然在说着什么的贺靳城!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八) 贺靳城觉察到了自己肩头的湿润,也不由的抱紧了季沐倾。

他的大手在她的后背上安慰似的拍了拍。

“宝贝,现在还不是感动的时候,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贺靳城玩味的说着,推开了她,并将她眼角的湿润拭去了。

“来,先开试试婚纱!”贺靳城将季沐倾推到了那一袭白纱的面前,略骄傲的说到:“这可是我花了二十多天才设计出来的!”

“你……”

季沐倾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

贺靳城打断了季沐倾的感性,叫了一声:“来人!”

就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出来,帮助季沐倾换上婚纱。

贺靳城虽然设计的很保守,但是巧妙的缝纫,还是将季沐倾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一字领的花边,将季沐倾精致的锁骨,衬托的愈加性感迷人。

以致于季沐倾换上婚纱出来的,站在那里,笑着看着他的时候,一眼就惊艳了贺靳城!

惊艳过后,贺靳城竟然生出了将她好好藏起来的念头。

而,贺靳城也是这样的说的。

他上前一步,拥住了季沐倾:“真想就这样,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话里的酸涩,让季沐倾不由得笑了笑。

“贺教授是要金屋藏娇?”季沐倾打趣的问道。

“是的!”

他肯定的回答,让季沐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谢谢你,贺教授!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为她准备的戒指婚纱,为她准备的这花房!

季沐倾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成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她用修长的手指,指向了贺靳城的心脏,并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都做了些什么,但是我能明白,你的心!”

季沐倾明白贺靳城的心,明白他为了她所做的一切,以及明白他心底,无以言表的爱意。

“这是我欠……”

贺靳城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季沐倾拦住了。

她修长的手指,移到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话。

季沐倾知道,贺靳城要说的是:这是他欠她的。

但是往事早已成了追忆,她要的只不过是眼前的爱罢了!

“你不欠我的,即便是连城对宝儿,也已经不存在所谓欠了。”

执手相看泪眼,泪也是幸福的泪。

“夫人,还有这一套龙凤喜服,您看看!”

身旁的工作人员,适时打断了他们。

季沐倾转头,就看到了,一卦大红的喜服,被工作人员举着送到了她的面前。

从婚纱,到礼服。

从场地布置,到细节的处置。

贺靳城几乎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悄无声息的!

季沐倾不由得,再次湿了眼眶。

“贺教授,这些,你都是怎么做到的?”

季沐倾带着哽咽问到。

“怎么,又感动了?”贺靳城依旧带着玩味的问道,并在季沐倾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就抢先一步,继续到:“这当然是用心做的!”

用心,只用心就行了吗?

当然,这世上,还有什么会比“用心”更打动人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