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之农女有喜》 章节目录 第1章 刚睁眼就嫁人 苏澜睁开眼睛,一抹鲜艳的红色映入她的眼帘,耳边似乎是吹的唢呐声,有些刺耳。

还记得她从山坡跌落下来,陷入了一阵黑暗之中,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掀开眼前的红帘,入眼的是狭小的空间,四周都是木板挡住的,上面贴上了喜字。

苏澜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看了看盖头上面的鸳鸯,不用想就知道这应该是在嫁人。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苏澜想要掀开前面挡住的帘子,可是这帘子是被扣得死死的。

“新娘子,咱们马上就到了。”牛车外的喜娘靠近说道,“你别心急,这个车帘只有到夫家才能解开。”

“大娘,你在说什么?”苏澜十分的不解,她怎么突然要嫁人了,而且还是这么简陋的环境。

“小兰子,大娘知道你不想嫁给他家,可是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喜娘道,“等过去了,就好好过日子,赶紧别说话了,等会儿过了这个村口就到了。”

不管苏澜再说什么,这个喜娘都没有回应过,现在苏澜也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牛车不是很稳,颠的苏澜更加难受,可是这四周都已经封闭上了,只有光能透进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时间,牛车才停止了颠簸,看样子已经倒了地方。

“请新郎解开车帘,背新娘下车。”喜娘的声音喜庆起来。

苏澜纵然是不解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看样子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之后她又将盖头盖在头上,静静的在里面等待。

很快,车帘就被打开了,光照了进来,喜娘伸手去搀扶苏澜。

苏澜又想要掀开盖头,被喜娘眼疾手快的按住。

“新娘子可别着急看新郎,要等晚上才能掀盖头呢。”喜娘的一句话说的旁人都笑了起来。

苏澜盖着盖头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又在喜娘的搀扶下爬上了新郎的背,由新郎背着往里面进。

一路上不少的人起哄,苏澜有些紧张的将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他的背部十分的宽厚,走路也很稳,不像是在牛车上,都快被颠簸的快要吐了。

苏澜被背到大堂之内,喜娘扶着苏澜站稳。

“小兰子,要拜堂了。”喜娘在苏澜耳边说道,“你可别倔,好好的拜堂。”

苏澜眉头一皱,从喜娘之前的话和现在的话听来,她或者是要拜堂的这个新娘子并不愿意这门亲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些,苏澜依旧是糊里糊涂的,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该反抗,还是按照她们话,老老实实的先拜堂再说。

苏澜几乎是被喜娘暗里按着拜堂的,最后夫妻对拜之后,就被搀扶着离开了。

很快就进了一间房里,苏澜被安置在了屋子里,坐在床上。

一开始房里还跟进来不少的人,闹闹哄哄的声音让苏澜的脑子更晕乎乎的。

喜娘一声喊道,“诸位赶紧去吃喜饭吧,晚上新郎才能来掀盖头呢。”

这么一声喊,屋子里就陆陆续续出去了不少人,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章 小姑子吕月香 “新娘子,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等着。”喜娘拍拍苏澜的手,“晚上新郎就会过来了。”

说完,喜娘也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带上了门。

苏澜松了口气,急忙掀开盖头,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要不然憋得太久,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四周的家具十分的破旧,看样子是经历了不少的时间,房子也是用泥土搭建的,窗户也是用纸糊起来的。

这种地方,苏澜还是第一次见,就像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种家徒四壁的穷人家一样。

“这是谁?”苏澜捧起来黄铜镜,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可是也能够分辨出来镜子里面的人。

正好旁边有一盆清水,人照在里面也更加的清楚一切。

苏澜有些懵了,眼前的这个小萝莉是谁?怎么可能会是她?

她都二十四岁了,怎么可能会返老还童,变成十几岁的样子,而且还嫁人成亲。

这一切让苏澜懵了,她,她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穿越了?

宛若晴天霹雳,苏澜呆呆的坐在床上,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老天不会这么耍她吧....

原来二十一世纪的阳光少女,突然变成了嫁了人的萝莉,而且还是古代....

苏澜瞪大双眼,坐在床上,表情纠结,完全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心情。

高兴?真的说不上....

失望?这个....毕竟还是头一次穿越,有些新奇....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让苏澜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的盖上了盖头,“进来。”

门咯吱一声推开了,又轻轻的被关上了。

一双脚步慢慢的移到了苏澜的跟前,手上还端着饭菜。

“嫂子?”吕月香小声的呼喊着,“先吃口饭吧。”

苏澜轻轻的掀开了盖头,眼前的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鬓,小脸还没有张开,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好奇的盯着自己。

眼前的小姑娘叫她嫂子,看样子应该是她的小姑子了。

“多谢。”苏澜应了一声。

吕月香见她答话,还有点小紧张,“是,是哥哥让我送来的,不不不,是娘让我送来的。”

“你哥哥?你娘?”苏澜问道。

“是,是,是哥哥让我说是娘让我送过来的,可是我给忘了。”吕月香吐吐舌头,“嫂子,你能不能不跟哥哥,我说漏嘴了。”

苏澜看她的小模样,忍不住一笑,“我知道了,不会说的。”

“谢谢嫂子。”

吕月香端来一个小桌子,放在床上,“嫂子,你吃,吃完可以睡一会儿,到时候我来喊你起床。”

“好的。”

简单的三个菜,一碗白米饭,让饿了许久的苏澜有些饿了,不过顾及吕月香在旁边,苏澜也只能稍微细嚼慢咽一些,不能太过狼吞虎咽。

三个菜一碗饭全都吃完了,苏澜刚吃完困劲儿就上来了。

“嫂子,我把这些收走了,你睡会儿。”吕月香利落的将菜碗收拾好,“我等会儿再来看你。”

“好的。”苏澜点点头。

见着吕月香离开了,苏澜这才躺在床上,慢慢的睡着了,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3章 前因 人都说,小白菜地里黄,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苏兰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

哥哥是同胞一母所生,妹妹却是后娘生的。

苏兰的母亲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没过多久,她爹苏大山就另娶他人,也就是娶了现在的后娘,石秀芳,没过多久,石秀芳又生下来一个女娃,苏桂。

苏兰的哥哥苏中是家里的长子,备受家里人的疼爱,尤其是家里就这么一个男娃,非常受重视。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是仅着苏中先来,使得苏中上房揭瓦,偷鸡遛狗,十分顽皮的很。

苏桂虽然是个女娃,可是她的亲娘石秀芳还在,一直护着她,也是没有吃过什么苦。

那苦的便是老二苏兰了,没有娘,爹又不疼,祖父奶奶又是重男轻女,压根不管她,家里就跟透明人似得。

好在这个后娘也是对她不管不问的,不似别的后娘又打又骂的,要不然她的度日就更加艰难了。

事情发生在苏兰的祖父死后,石秀芳又小产,大夫说她生不出来孩子了。

这家里的一切都翻天覆地起来,没有了以往的和谐。

苏兰的祖母变得更加的刻薄和苛刻,对谁都没有好脸色,除了对她的孙子苏中和她的儿子苏大山和颜悦色一些,对石秀芳这个生不出来儿子的媳妇就更加的骂骂咧咧,针锋相对。

石秀芳也不是个好惹的,以前是没有暴露本性,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不过比起来苏兰的祖母的骂骂咧咧,石秀芳更加会笼络人心。

石秀芳将苏大山笼络的让他服服帖帖,又知道自己生不出来儿子,便又想将苏中拉拢过来,让他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虽然不如自己亲生的儿子好,可是她现在又生不出来儿子。

苏桂也是个明白的,天天跟在苏中后面甜甜的喊着哥哥,哥哥,又把她娘给她买的零食分给苏中吃。

相比之下,苏中更是喜欢苏桂,比自己的亲妹子还要好些。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苏兰显的十分的木讷,没有人教导,没有人管教,家里人的冷漠和白眼,让苏兰十分的尴尬。

有时候苏兰几乎三天都不说话,就连唯一的亲哥哥,苏中也是不管她。

苏中每天出去偷鸡摸狗的,一回来就嚷嚷着,家里都是宠着,对自己的妹子压根就不上心。

苏兰哪怕是受了伤,磕破了皮,也是没人管没人问的,不像是苏桂还有个亲娘在身边。

这让苏兰越发的孤僻,不愿意说话。

石秀芳对她的女儿苏桂那是十分的好,对于这个继女,基本上是不带正眼瞅着的,又不是自己养的,还是个丫头,对她上心也没有什么回报。

别人家都是妹妹捡着姐姐的衣服穿,这里基本上都是苏兰捡着苏桂的衣服穿。

石秀芳时常会给自家女儿做一身新衣服,苏桂就会在苏兰面前显摆一番,态度十分的欠揍。

不过,苏兰都已经麻木了,压根没什么感觉,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

章节目录 第4章 前世 当苏中带着苏桂出去玩的时候,苏兰就在家里洗衣做饭,喂鸡喂鸭,什么事情都要她做,稍微哪样没做,她的祖母就会谩骂,有时候还会直接动手打她,这让苏兰不敢懈怠。

夏日炎炎的时候,一家子都在房里乘凉午睡,苏兰还要在烈日下挑水浇菜。

苏兰唯一继承的就是她娘的肤白貌美,不过苏兰都会用灰抹在脸上,不敢露脸。

原因是苏桂的嫉妒心实在是太强了。

苏桂的长相来自她娘,皮肤黑,身材壮,纵使比苏兰小两岁,可是身材却很高大,不似苏兰那么娇小,皮肤黑黝黝的,又糙,而苏兰经常下地干活,都没有像她这般。

这就让苏桂十分的不满,上次还划破了苏兰的脸颊。

苏兰不得不忍气吞声,因为没有人会给她安慰,这也使得苏兰的性格十分的软弱。

不过苏兰却是学会了自保,使得自己能够在家里安稳一些。

这次的出嫁也是匆匆忙忙的,从定亲到成亲不过才半个月时间,似乎苏家很想把苏兰给嫁出去。

临出嫁前,苏桂还到她的屋子里狠狠的嘲笑了一般,就算是苏兰长得好看,还不是要嫁给一个又瘸又丑的老男人。

这门亲事是苏兰的祖母擅自决定的,她因为欠下来了赌钱,又还不起,没有女儿,便只能卖孙女了。

正好吕家正在张罗着要娶媳妇,又有着不少的彩礼钱,这让苏兰的祖母十分的心动,也不管那家人到底是什么门第,什么人品,就冲着彩礼钱就把苏兰给卖了。

苏兰纵使再软弱,知道这件事也是十分的不愿意,去求她的祖母黄英。

黄氏自然是不会听苏兰的,直接将她关在的房里,等到出嫁那一天,就强制把她塞进了花轿,岂不知苏兰早就喝了毒药,本想死在花轿之中,谁知道让苏澜穿了过来,代替了苏兰成亲。

苏澜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过来,艰难的睁开了双眼,脸颊上早就挂满了泪水。

没想到她的原主身世这么的凄惨,纵然有家却还不如没有家,实在是太过可怜了一些。

苏澜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抄起凉水在脸上洗了洗,拿起来干布擦了擦。

坐在椅子上,看着铜镜,苏澜想起来了自己的前世。

苏澜本来也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可是在十六岁的时候,父母去世了,只留下来她一个人。

没有亲人管,没有亲人问,自己一个人打拼,一个人生活,一直到了二十四岁。

比起来苏澜她要幸运了一些,虽然父母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去世,她也是享受了家庭的温暖,后来有好朋友。

而苏兰却什么都没有,唯一可能对她最好的母亲也早年去世了,父亲和哥哥对她无视,祖母对她谩骂,她没有依靠,没有温暖甚是可怜。

纵然如此,苏澜暂时还是没能接受她穿越的事实,这一切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一些。

苏澜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看了看黄铜镜中的自己,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章节目录 第5章 吕家之事 “嫂子。”吕月香伸头进来,“你睡醒啦。”

“是的。”苏澜朝她笑笑。

吕月香这才侧身进来,“嫂子,你怎么坐在这里。”

“刚睡醒,我就洗了一把脸。”

“嫂子,你脸上的胭脂都没了。”吕月香想到了什么,“嫂子你等等呀。”

说完,吕月香又推门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带上门。

到现在苏澜还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子叫什么名字,看来暂时只能以妹子称呼了。

吕月香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嫂子,这个是我娘的,你先用着。”吕月香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小盒子是个木盒,盒子上面有不算精致的花纹,也有不同的磨损,只是非常的干净,看样子这个胭脂盒的主人非常的爱惜。

胭脂盒里面的胭脂的颜色不算太鲜艳了,估计是放时间比较久了。

苏澜简单的画了个妆,因为条件有限,没有现代那么多的化妆品。

点上了胭脂,苏澜的气色瞬间好了许多。

“谢谢你...妹子。”苏澜道。

“嫂子喊我月香就行了,娘跟哥哥都是这么喊我的。”吕月香道,“嫂子,等会儿晚上还要去敬酒,到时候我扶着你。”

敬酒是这边的习俗新娘子要给来的客人敬酒,不过也就是客套客套,但是敬酒的时候都是盖着盖头的,看不见眼前的视线有点着急。

吕月香这个小姑娘有点羞涩内向,看见苏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苏澜对她也没有什么见面礼,毕竟嫁过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她的彩礼钱和嫁妆是想都别想的事情,就连这身嫁衣都是半新不旧的。

现在苏澜也不可能跟苏家去讨要,不必要的话,苏澜都不想跟苏家去接触,这家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兰已经在那里备受创伤了,再说,她跟苏家也没什么感情。

现在让苏澜最发愁的就是,她现在已经成亲了.....

而且,成亲的对象,苏澜到现在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按照梦里的来说,那个成亲的对象又瘸又丑的,还是个老男人....

“嫂子。”吕月香轻声喊道,“嫂子,你在想什么呢。”

苏澜及时回过神来,“没,没什么,我,我还不知道你家的事情,你能跟我说说嘛。”

“好呀。”吕月香点头,“我家就我娘,我哥哥,还有个弟弟,爹爹是两年前去世的。”

吕月香说的简洁,也让苏澜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不过看现在的环境来说,这一家并不是很富裕。

“哥哥今年已经二十了,隔壁的田状哥哥家都两个孩子了,所以娘有点着急,害怕哥哥娶不到媳妇。”吕月香道,“哥哥两年前为了救爹,脚不小心跌断了,脸上还划了一道痕,可是爹还是走了。”

吕月香小姑娘的心里还是比较脆弱的,一想起来就眼泪汪汪的。

那时候爹去世了,哥哥又受伤了,年幼的弟弟整日在襁褓苦恼,娘整日以泪洗面,哭瞎了一双眼,现在看东西还模糊不清。

章节目录 第6章 嫂子可好看了 苏澜心疼的将小姑娘搂在怀里,“乖,不哭了。”

吕月香抹了抹眼泪,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哥哥嫂子的成亲的日子,也不知道自家嫂子看见自己在她的大喜日子上面哭,会不会不高兴,赶紧止住了眼泪。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吕月香小脸抹得红彤彤的,“我,我就是没忍住,你别不高兴,你骂我两句吧。”

“傻丫头,我骂你干什么。”苏澜沾了一把水,拧干毛巾,给吕月香擦擦脸。

吕月香愣愣的看着苏澜,然后咧开笑容,“嫂子,你真好。”

“你看你,头发都弄乱了。”苏澜道,“这里有梳子,我给你梳起来。”

“谢谢嫂子。”吕月香搬来小板凳,坐在苏澜跟前。

苏澜还没有照顾过小孩子,不过吕月香这么听话,苏澜也是非常喜欢的。

等梳好了头发,苏澜从头上摘下来两朵小花,坠在吕月香的两个双丫鬓上面。

“真好看。”吕月香在水面上照来照去,刚才还哭得跟个泪人似得,现在又乐了起来,果然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吕月香高高兴兴的关上门出去了,就去找她的娘。

吕月香的母亲,也就是刘田梅,刘氏刚刚歇下来,晚上还要宴请几桌客人,实在是忙得很,不过幸好村里的人都来帮忙,也让她松口气。

刘氏今天一直都是面带笑容的,今天可是她们家的大喜事,她儿子总算是娶亲了,这也让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娘。”吕月香喊道。

“月香,你弟弟呢。”,刘氏问道。

“哥哥带着弟弟呢,弟弟要跟在哥哥身边,不愿走。”吕月香道,“娘,你看看,嫂子给我扎的头发。”

刘氏嗔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让你嫂子给你扎头发,今天可是你嫂子的大喜之日。”

“娘,我知道错了。”吕月香拽着刘氏的衣服撒娇。

刘氏的眼睛不是很好,晚上的时候几乎是看不见,也就借着白天才能看清楚。

吕月香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上面还有两朵红花,这是家里没有的,肯定是新娘子的,看着吕月香高兴的小脸,刘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底下评判着新娶进来的媳妇。

听媒人说,这个苏家的姑娘能干,会做事,就是丑了点,脸黄身体瘦的,却是个心灵手巧的。

她们农家人娶媳妇也不要求多好看,只要能做事就行,就算是身体瘦弱,到时候来家里养养就行了。

刘氏听自家女儿一个劲儿的夸苏澜,刘氏心底也高兴,看起来这媳妇倒是挺和善的。

旁边的一个大婶子问道,“月香啊,你嫂子长得好看不。”

另外一个婶子道,“听说这苏家的姑娘丑的很呢,你看她家那个小姑娘又黑又壮的,跟个男孩子一样,你说能好看到哪儿去。”

“哎,娶媳妇又不是要长得好看的,那些长得好看的,做事都磨磨蹭蹭的,我可不喜欢。”

“那也不能太丑啊,这带出去也没有脸面啊。”

“行了,行了,人家的大喜日子你们说这些干什么,明天你们不就知道了吗。”

这几个婶子七嘴八舌的八卦着,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吕月香插了一句,“我嫂子可好看了,一点都不丑。”

“真的假的,你个小姑娘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的,给你个果子你就乐呵。”可是这几个婶子压根就不相信吕月香,认为一个小姑娘这么点大,知道什么美丑。

吕月香有些委屈,看着自家娘,“娘,嫂子真的不丑,可好看了。”

“行,娘信你。”其实刘氏是见过苏澜一面的,那时候苏澜还抹着锅底灰,乱糟糟的,算不上好看,再加上娶亲娶得着急,刘氏来苏家也没见过苏澜几面,反倒是苏桂见过不少次,基本上每次苏桂都在。

苏桂长得五大三粗的,又黑黝黝的,下意识的刘氏也这么认为了。

旁边的婶子又开始起哄,“志元他娘,你就进去看看你这个儿媳妇长什么样,回来说给我们看看呗。”

新娶进来的新娘子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除非是家里人,要不然这些婶子肯定一窝蜂的就跑去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了。

“不了,我这还一堆的事情呢。”刘氏深知这些婶子是抱着看热闹的意思,不过刘氏不想这么做,免得这些婶子到时候说三道四的,“再说了,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着呢,见面的日子也长着呢,是什么样,你们还能不知道么。”

花大婶子道,“可不是么,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吃饱了没事干,非要看人家长什么样,以后有你们看的。”

这些婶子也就没了兴趣,又各自聊着家里的事情。

苏澜伸了伸懒腰,已经在这里坐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是个头。

刚才还在烦躁嫁人的事情,现在是呆坐着实在是太无聊了一些,还要等到晚上。

一想到晚上,还要洞房花烛夜.....

苏澜现在这个年纪是十五岁,在现代还是上学的少女,结婚嫁人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可是在古代,有可能都是孩子的娘了。

苏澜现在心里纠结,其实上辈子她都没有谈过恋爱,这辈子都嫁人了。

上辈子的风气虽然开放,可是苏澜的心里还是很保守的,现在就直接成为别人的妻子了,苏澜还没有准备好。

一想到洞房花烛夜,苏澜心里就焦躁,连自己的夫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性格合不合....

以后会怎么样,苏澜现在不去想,眼前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呢。

一转眼,已经到了傍晚了,天色还不算太暗。

吕月香进了房里来,“嫂子,要出去敬酒了,等会儿哥哥来了,你先把盖头盖上吧。”

“好。”苏澜利落的将盖头盖在头上。

很快,一道紧凑的脚步声从屋外进了门内。

“哥哥。”吕月香脆脆的喊道,“要去敬酒了吗。”

“嗯。”吕松元揉揉自家妹妹的发旋,看了一眼正在坐在床边的苏澜,朝着她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夫君吕松元 苏澜现在心里十分的紧张不安,现在的她代替苏兰活了下来,而眼前的正是她要嫁人的丈夫。

一只大手伸到苏澜的面前,这双手十指骨节分明,上面有一些老茧,修长的手指,宽大的手掌,不知怎么的,苏澜的心有些安。

苏澜有些纳闷,怎么就凭着一只手,自己就心安起来,难道说自己真的传过来变傻了不成。

“嫂子,快牵着哥哥的手。”吕月香忍不住开口。

苏澜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伸在盖头下面的手。

苏澜的手很小,算不上十分好看,因为她常年干活,可是却是软软的,让吕松元不敢握得太紧,生怕将这只手给握断了。

吕松元也是第一次牵着女孩子的手,有些紧张,紧张到手心出汗。

这让苏澜觉得意外的可爱,忍不住伸手指挠挠他的手心。

吕松元坚毅的脸有些松动,又握得紧了一些,不让自己手里的小手乱动。

吕月香扶着苏澜,没有看见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

“新郎,新娘子来了。”喜娘喊道,“来给诸位敬酒啦。”

吕月香递给苏澜一个酒杯,里面倒了一杯白酒,吕月香小声的道,“嫂子,娘说你不用真喝,做做样子就行了。”

苏澜也并不会喝酒,在盖头底下也是浅尝辄止,几桌下来,酒杯里的酒也没有喝完。

之后,苏澜将酒杯递给吕月香,在众人的起哄下,吕松元横抱着苏澜回房了。

苏澜还吓了一跳,第一次这么被人横抱起来,忍不住有些脸红。

等进了房,吕松元轻轻的将苏澜放下来,“我等会就过来。”

苏澜嗯了一声,不再多话,就坐在床边。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门再次被打开,不过却不是吕松元一个人进来。

是吕松元,喜娘,吕松元的弟弟和娘,还有吕松元的几个兄弟一起进来了。

喜娘用红色布裹着喜秤,说了几句吉利话,就让吕松元掀盖头。

盖头掀了起来,苏澜也松了一口气,带了一天的盖头,实在是太难受了一些。

眼前一堆人站在房里,显得更加的拥挤,除了吕月香,其他的人对苏澜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

苏澜也是第一次见吕松元,就是她的夫君。

吕松元身材高大,体型魁梧,五官像是刀刻的一般,十分的凌厉,唯一不和谐的,就是脸上的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划过鼻梁一直到脸颊。

按照古代的审美,这张脸或许来说可以说是十分的凶狠丑陋了,可是放在现代,按照现代的说法,吕松元的长得已经很帅了,五官和脸庞都很好看,那一道疤痕也十分显得有野性。

吕松元没有苏澜想象中的那样,秃头,满脸麻子,个子矮之类的,反倒是十分出乎她的意料。

而苏澜的长相,也是吓坏了众人,不是太丑,而是好看。

他们的听说都是苏家的姑娘很丑,又黑又老,可是....

眼前的新娘子白白嫩嫩的,长得十分的小巧,有了胭脂的点缀,也很有气色。

章节目录 第8章 洞房 大概是因为今天成亲,原来苏兰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没有灰头土脸的,而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所以才让苏桂看见狠狠的嘲讽了一番。

苏兰的长相是遗传她的娘亲,她娘也是因为长相当初被十里八村的小伙子求亲,门槛都被踏破了,可是最后嫁给了苏大山。

刘氏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以为儿媳妇丑点就丑点也没关系,没想到....这娶的儿媳妇这么好看,再看看自家的儿子,也是看的有些愣了。

喜娘笑道,“新郎官,喝交杯酒了。”

苏澜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直白的看着自己,让她的脸颊更加通红。

苏澜第一次和吕松元贴的这么近,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二人的双手交叠,喝下了交杯酒。

苏澜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粗中有细,做事沉稳,让她渐渐不安的心,稍微稳了一些。

从中午,他让吕月香送饭来,晚上又牵着他的手,慢慢的抱他下来,结实有力的臂膀,让苏澜有一丝丝心动。

热辣的酒下了肚里,苏澜的脸就跟火烧云一般,红了起来。

“恭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喜娘跟说绕口令一样,又说了不少祝福的话。

来的客人也都纷纷说了祝福的话,随后喜娘就让他们都离开了。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有苏澜和吕松元两个人。

许久,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直到吕月香在门外敲门。

“哥哥,嫂子,我给你们送水来了,你们洗洗吧。”吕月香在门外喊道。

吕松元快一步起身,去打开了们,从吕月香手上接过热水。

刘氏说了一句,“月香,送完水就来睡觉,松元,你和小兰早点睡。”

“知道了,娘。”随后,吕松元这才关上了门,提着热水桶进来了。

苏澜也想要帮忙,可是又无从下手。

吕松元拎着水,掀开了墙上的一个帘子,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房间。

苏澜瞪大眼睛,之前她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注意到这里,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

里面有一个大的木桶,吕松元直接往里面倒了热水,又加了凉水,试了试水温,才从里间出来。

吕松元看着苏澜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称呼什么才最好,才道,“水已经好了,你要去洗洗吗。”

苏澜点了点头,“好的。”想了想又道,“谢谢。”

“我去外面再烧点水。”说完,吕松元就快步走出去了。

苏澜松了口气,她还是有点不自在,幸好吕松元自己出去了,不免对他又上升了一点好感。

这一天坐下来,苏澜感觉十分的疲惫,坐在木桶里面,苏澜才觉得轻松了一些。

旁边还有干的毛巾,看样子是吕松元准备的,不得不说吕松元的细心。

等泡完之后,苏澜才发现自己忘记拿里面的衣服了。

下午的时候,喜娘让吕月香拿来的一袋包裹,里面是吕月香的一些衣服,原本送来的彩礼里面就有两匹布料,可惜都被苏兰的祖母和后娘分了,苏兰压根就没看到过。

章节目录 第9章 花烛夜 那个包袱里面都是苏兰之前的一些衣服,还有一些里衣。

看看刚刚脱下来的里衣,都已经被水打湿了,看来只能去外面拿了。

幸好吕松元已经出去了,只要快一点换上衣服就行了。

苏澜稍微掀开帘子,看了一下,然后用湿的毛巾围了一下,就出去了。

正在包袱里面翻找,刚摸到一个肚兜,还没穿上,门就被打开了。

苏澜受到了惊吓,有些不知所措,吕松元也没想到,本来她以为苏澜还在里面洗澡,想要来问问还需不需要加点热水,谁知道....

苏澜一慌乱,没有站稳,脚一崴,吕松元眼疾手快上前去抱住苏澜。

只是苏澜现在没穿衣服,只有怀里还没穿上的肚兜。

两个人抱了个满怀,苏澜一动不敢动,吕松元也是如此。

“你,你没事吧。”吕松元问道。

“没事。”苏澜整张脸都红透了,声音像是蚊虫哼的一般。

“那你先穿衣服,等会儿我再进来。”

“.....好。”

吕松元松开了苏澜,赶紧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苏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好笑,这个男人也太纯情了一些,要是别的男人哪里还会撒手。

虽然苏澜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可是她的性格不像别的女孩子那么奔放,还是有些内向的。

吕松元出了门之后,手上还有刚刚摸到苏澜皮肤,那种滑腻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舍得放开。

等苏澜穿好了衣服之后,才喊了一声,“我穿好衣服了。”

吕松元进来,就见苏澜坐在床边正在收拾衣物,便道,“我先去洗个澡。”

“嗯。”苏澜哪里有心叠衣服,刚才的那一幕让她忘不掉。

她毕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心里早就蠢蠢欲动了,尤其还经历了刚才的那一幕。

吕松元提了热水进来,之后就进去帘子后面,洗澡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吕松元是苏澜第一个接触的男人,让她有些在意。

里面的动静都让苏澜放在心上,也不知道等会....

吕松元很快就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着里衣,还有一些水滴没有擦拭干净。

“擦擦水吧,别着凉了。”苏澜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了。”吕松元随手拿了一条干毛巾,擦了一把脸,“时候不早了,睡吧。”

“....嗯。”

苏澜躺在里面,吕松元吹了蜡烛,就躺上床了。

苏澜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吕松元的气息,心里跳的有些快。

“我,以后叫你兰兰吧。”吕松元开口道。

苏澜一愣,“嗯....好,那我....喊你松哥吧,好吗。”

“都行。”吕松元朝着苏澜靠近了一点,两个人挨得更加近了,呼吸声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苏澜心跳的有些快,“松哥,我们睡吧...”

“好。”吕松元在被子下面握住苏澜的手,“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可不能浪费了。”

苏澜抠抠吕松元的手心,“那你....慢点。”

“好。”说完,吕松元就欺身压了上去。

红烛翻浪,春宵一刻值千金。

章节目录 第10章 早上 天还蒙蒙亮,苏澜就醒了,听吕月香说,新媳妇早上是要做早饭的,是这里的风俗,到时候村里的人会来吃早饭。

昨晚上,苏澜和吕松元一直到四更才睡觉,想到昨晚的事情,苏澜就止不住脸红。

“怎么醒了,不多睡儿。”吕松元手上还搂着苏澜的腰,只要苏澜稍微有点动静,他就行了。

苏澜轻声道,“早上还要做早饭呢。”

“你别起来了,我去帮你做早饭。”吕松元知道新婚的习俗,不过他也知道心疼媳妇。

“那怎么行。”苏澜摇头,“我来就行了。”

“我给你打下手吧。”

苏澜想了想,点头,“那好。”

吕松元在苏澜脸上亲了一口,才翻身下床。

苏澜忍不住嘴角上扬,又有些奇怪,明明昨天才认识的男人,可是....大概是因为成亲了,又做了如此亲密的事情,二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仅仅一个夜晚而已。

苏澜现在人在这里,就不得不入乡随俗了,既然现在已经嫁人成亲了,就要把小日子给好好的过下去,希望吕松元是个好男人。

苏澜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只有一些朋友,也没有亲人。

吕松元穿好衣服,就去打水进来了屋里,“兰兰,洗把脸吧。”

“好。”苏澜点头,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刚刚翻里面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旧的,只有一件算是新的,看着针脚,也应该是新缝好的。

第一天有一些村里人会来凑热闹,吃新娘子做的饭,所以苏澜不想打扮收拾的不好看,要给她们一个好印象,免得那些八卦的妇人又不知道要编排什么了。

不得不说吕松元倒是十分的体贴,水和毛巾都备齐了。

苏澜拧干了帕子,“你也擦擦吧。”

“好。”吕松元直接接过来帕子,“那边桌子有送给你的东西。”

苏澜朝那边看过去,上面有一个小木盒子。

“是胭脂?”苏澜看着这鲜艳的颜色,不免欢喜。

“嗯。”吕松元道,“给你的。”

苏澜朝他笑笑,“你真好。”

“你是我媳妇。”

苏澜心中荡起了一丝涟漪,可是又想到,本来嫁过来给他的是苏兰,要是苏兰现在还活着,吕松元估计也是一样会对她好吧。

不过,现在她是苏澜,吕松元应该是对自己好。

吕松元的母亲娘,也就是刘月娥,也一早就起来了。

“娘,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吕月香跟刘月娥睡在一床,看见自家娘这么早起来,自己也还迷迷糊糊的。

刘月娥道,“早上你嫂子要做早饭,她对家里不熟悉,我去帮帮她。”

“哦,娘,那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睡吧。”刘月娥帮吕月香掖了掖被子,吕月香实在是困得不行,又睡了过去。

苏澜和吕松元前脚踏进了厨房,刘月娥也跟着进来了。

“娘,你怎么过来了。”吕松元问道。

苏澜也跟着吕松元改口,“娘。”

刘月娥见到儿子,儿媳,不免笑了起来,“我是怕你们不熟悉,面在这缸里,米在这边,还有这些菜,你要做什么都有。”

章节目录 第11章 恩爱 “谢谢娘。”苏澜道。

“都是一家人,松元,帮帮你媳妇。”刘月娥道。

、“我知道。”吕松元点头,“娘,您去休息吧。”

“我早起习惯了。”刘月娥道,“你们忙吧。”

苏澜见自家婆婆并没有像那些比较封建的婆婆,见自己儿子下厨房,那是要跳脚的,可是刘月娥没有,还嘱咐自家儿子帮着儿媳妇,不免对刘月娥的印象好了很多,这个婆婆真的好。

做饭可是苏澜拿手的,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就苏澜一个人生活,什么样的饭菜,苏澜都得慢慢学,要不然一个人没有饭吃。

父母刚去世那段时间,苏澜是日夜不眠,茶不思饭不想的,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出阴影。

后来,心里医生建议,苏澜需要有自己的兴趣爱好,能够弥补一下生活的空虚感,这样就能走出来悲伤的情绪。

苏澜报了很多兴趣班,其中一个就是美食班,那时候苏澜学习了不少的做菜方法。

一大袋子的红薯,还有苞米,米面都有,还有一些家里种的菜,昨天家里成亲宴请客人,还有不少的菜。

可能会有不少村里的人来吃,所以苏澜要以量为主,当然美味也是最重要的。

将红薯放在蒸锅上,熟透之后捣成泥,和面一起揉。

要不搓成红薯丸子,要不就做成红薯饼,还有一些土豆,这边叫做土头子。

土豆切成丝,可以炒,炸等等,可以做成各式各样的。

苏澜忙的热火朝天的,吕松元就在一边打下手,帮忙烧火。

这边早饭刚做好,那边婶子们就成群结队的过来了,一来最主要的就是为了蹭早饭,而来就是为了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杨。

“吕婶子,我们可来了。”花大嫂喊道。

“快进来,快进来,已经做好早饭了。”刘月娥招呼她们进来。

吕月香拉着弟弟吕志元进了厨房,“好香呀,哥哥嫂子早上好。”

“月香来了呀。”苏澜笑道,“早饭马上就做好了。”

吕松元道,“月香,你带志元去洗把脸。”

“我这就去,哥。”说完,吕月香就拉着吕志元出去了。

苏澜夹了一个红薯丸子到吕松元跟前,“你帮我尝尝这个味道是淡了还是咸了?”

吕松元就着苏澜的筷子,一口吃了下去,“味道正好。”

“那我就放心了。”苏澜笑笑。

“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吕松元道,“等她们走了,你就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你也帮我忙了一早上了。”苏澜拿起帕子给吕松元擦擦汗,“你更该好好休息休息。”

刘月娥本来是来问问早饭好了没,没想到就听见自家儿子和儿媳妇小两口的对话,看见他们两个恩爱,刘月娥也心里高兴。

“咳咳,小兰呀,早饭做好了没?”刘月娥在门口问了一句。

苏澜一愣,急忙收回手,“已经做好了,娘。”

婶子们来的不少,一个个都已经做好了,要不是不能带孩子来,恐怕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一桌子的早饭上了桌,这些婶子们又开始议论纷纷,褒贬不一。

有的说什么不会勤俭持家,做这么多,要是她才不会做这么多呢。

有的又说这新娘子能干,能做出来这么多花样。

等等这些话,苏澜不管好的坏的都自动忽略,因为这些话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

苏澜最主要的就是给婆婆敬茶,这才是今早最重要的事情。

“娘。”苏澜将茶举过头顶,跪在蒲团上面。

刘月娥笑容满面,“哎,我的好儿媳,快起来吧。”

刘月娥给塞了红包,这塞红包一般是有的人家给,有的人家不给,早上敬茶给不给红包,就代表对这个儿媳是否重视。

之后就开始吃早饭了,这些婶子们一个个的都往自己碗里扒,好像几天都没有吃过早饭一样。

要不是来的人多,估计还有想带回去的。

等她们吃饱喝足之后,还不想走,就开始唠家常。

苏澜帮忙把碗筷收拾了之后,本来想去洗碗的,可是这些婶子们都不让她走,一定要问东问西的,就连刘月娥都抽不开身。

苏澜给她们倒茶倒水,还时不时的回答几个问题。

比如什么时候生娃,打算生几个等等,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苏澜也不得不撑起笑容,一一应付。

刘月娥也是颇为头疼的,这茶水都喝了几轮了,这些婶子也都不走。

最后还是花大婶子开口道,“咱们也该点炮仗,都散了,家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呢,难不成你们还想蹭一顿午饭不成。”

众位婶子都哄笑起来了,也都纷纷起身了。

白婶子道,“那可不是想蹭一顿午饭么,就是不知道刘婶子,愿不愿意留咱们了,要不然咱们多坐一会儿了。”

“看白婶子说的什么,既然想留下来就吃顿饭呗。”刘月娥道。

花大婶子笑着道,“白婶子,你家里的小孙子还等着你了,就知道在人家蹭饭。”

“怎么了,难道连顿饭都不能吃了。”白婶子撇嘴,“昨儿我都没吃上几口呢。”

旁边的高婶子拽着白婶子,“行了,咱们快走吧,家里还有一堆事呢,要不然你家老头子可又要说你了。”

婶子们都散了,家里也就清静下来了。

刘月娥松了口气,“总算是走了,这左一句右一句吵得我脑子都疼,小兰,忙了一早上了,你快去休息会儿吧。”

“娘,我没事。”苏澜笑道,“我等会儿去把碗刷了。”

“听娘的,你去休息会,这碗我来刷就行了。”刘月娥拍拍苏澜的手,“昨晚上就没睡好,早上一大早还忙活到现在,肯定累了。”

“娘....”

吕月香蹦蹦跳跳的跑进来,“人都走啦,娘,嫂子,碗筷都已经洗好了,我跟哥哥洗完了。”

“那就正好了。”刘月娥笑着对苏澜道,“还是你丈夫心疼你,都抢着帮你把碗给洗了。””

“明明就是心疼娘。”苏澜道,“月香也很能干。”

刘月娥赶着苏澜去休息了,苏澜只得先回房了。

苏澜觉得心里暖暖的,这还不到一天,就感觉融入了这个家里,最主要的是这家人都很和善,让苏澜觉得有种幸福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3章 “你怎么把碗洗了,我都说了放着我来的。”苏澜伸手将麻花辫解下来,她只知道嫁了人之后需要梳起来妇人发髻,可是她并不会,只能将头发扎起来成麻花辫给盘起来。

吕松元直接道,“我想让你多休息休息。”

苏澜手一顿,觉得有些窝心,低头假装梳头发,“你真好。”

“对自己媳妇好是该的。”

苏澜娇羞的看他一眼,吕松元朗然一笑。

吕月香拉着吕志元进来,“哥哥,嫂子,你们在做什么呀。”

“月香来了呀。”苏澜挺喜欢吕月香这个小姑娘的,“来坐坐。”

吕月香道,“是志元吵着要来找哥哥,我就带他来了。”

吕志元看见吕松元就伸手,“哥哥,哥哥。”

“这么大了,还要我抱着。”吕松元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伸手抱了起来。

“真是羞羞脸。”吕月香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吕志元吐吐舌头,“才没有呢,姐姐坏。”

“我才不坏呢。”吕月香歪着头,“对吧,嫂子。”

苏澜将吕月香搂在怀里,“月香最乖了。”

吕志元看着苏澜,有些好奇,然后也伸出手,“抱抱。”

“要我抱吗?”苏澜笑道。

“你别抱。”吕松元对着吕志元道,“你这么重,小心把你嫂子腰闪了,行了,跟着你姐姐出去吧,我和你嫂子要休息了。”

说着,吕松元将吕志元抱下去,吕志元撅着小嘴,被笑眯眯的吕月香带走了。

“月香和小松元真可爱。”苏澜笑了起来。

吕松元道,“喜欢小孩?”

“嗯?”

“咱们也可以生一个。”

苏澜白了他一眼,“哪儿有这么快。”

“咱们多努力努力就行了。”吕松元双手搭在苏澜的肩膀上,“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中午起来吃饭。”

“要我起来做午饭吗?”苏澜问道。

“不用了,有娘在呢,要不然我就去。”吕松元道。

“你也忙了一早上了,和我一起休息一会儿吧。”苏澜道。

吕松元摇头,“我平常也是那时候这个点起来,只是你昨晚....早上有这么一大早起来,忙活的太累了。”

“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苏澜的确是有些累了,本来刚穿过来还没有彻底适应,就开始了自己的妇人生活。

苏澜刚挨上枕头,就睡着了,一直到吕松元喊她。

“怎么了?”苏澜似醒非醒,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舒服了一些。

“吃口饭再接着睡吧,你早上都没怎么吃。”吕松元道。

苏澜揉了揉眼睛,“我倒是不饿,就是有点困。”

“要不要端来给你吃?”

“不用不用。”苏澜急忙摆手,“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苏澜整理好,就跟吕松元一同出了房门。

吕月香刚刚摆好碗筷,“哥哥,嫂子,你们来啦,哎呀,我少拿了一副碗筷,我给忘了。”

吕月香拍了拍脑门,吐了吐舌头,然后小跑着去厨房了。

“快点坐下来吃吧。”刘月娥端着一锅汤进来,“月香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差点就把我给撞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快点坐下来吃吧。”刘月娥端着一锅汤进来,“月香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差点就把我给撞了。”

“娘,我来。”苏澜接过刘月娥手里的一锅汤,“您坐下,我去端饭。”

“你别忙,让松元去就端过来了。”刘月娥笑道,“咱们娘两坐着。”

“娘,真是对不起,中午本该是我做饭的,结果睡迟了,元哥也不喊我。”

刘月娥道,“你进了咱们家门,咱们就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干什么,到时候娘可要生气了。”

“娘,是错了。”苏澜盛了一碗汤,“我给您赔不是。”

刘月娥道,“咱们们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没什么规矩,都是本本分分过日子人,娘只要看到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了,我就高兴了,再说娘也不是老骨头了,家里的事情咱们都能互相帮衬帮衬。”

“娘,我都知道。”

“咱们家不富裕,你嫁过来可要受苦了。”刘月娥拍拍苏澜的手。

苏澜摇头,“娘,我觉得在这里已经很开心了,我原来的家里.....哎。”

刘月娥也是知道一点风声的,毕竟娶媳妇都是要知根知底的,原来苏澜在苏家怎么样,刘月娥也是了解的,再加上乡亲们的七嘴八舌的,知道这苏家的情况,“以后啊,咱们好好过日子。”

“好。”

吕志元小跑着过来,“娘,娘,饿了。”

“你这个小祖宗,一天不知道要吃多少顿。”刘月娥慈爱的点点吕志元的脑门,“叫你嫂子没有。”

“嫂子好。”吕志元扬起笑脸,“吃饭饭。”

很快,吕松元和吕月香一起来了,一大家子就开始吃饭了。

苏澜已经好久没用感受到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感觉了,自从父母去世之后,朋友也只是偶尔聚聚,逢年过节的时候都是孤单一个人。

刘月娥对待几个孩子包括苏澜都是真心实意的,能看得出来刘月娥是个心地善良的妇人,没有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

吃过饭之后,苏澜就去刷碗了,总不能光坐着吃饭,什么事情都不做。

吕月香在旁边一起帮苏澜干活,“嫂子,你会绣什么花吗?”

“绣什么花?”说起来这里的女人基本上都会缝缝补补,绣几朵花之类的,可是苏澜真的不会啊,补衣服也就算了,什么做衣服,绣花什么的,她是一窍不通。“我,我不会....”

“嫂子不会绣花吗?”吕月香歪着头,“为什么呢?”

“因为,我,没娘....所以....”苏澜觉得这倒是真的,因为苏兰的娘去世的早,她的后母又不可能会教她绣花。

“这样啊。”吕月香道,‘那,以后我帮嫂子绣花好不好。’

“好,月香绣的花最好看了。”

吕月香笑了起来,“娘也说我绣的花可好看了。”

吕月香跟苏澜唠唠叨叨了一对家里的事情,苏澜都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回她两句。

很快,厨房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

刘月娥在院子里面捡棉花,上面有些不干净的地方都要给除了,到时候用这干净的棉花,做一床被子。

姑嫂两个也一起帮着刘月娥的忙,吕松元则在屋里教吕志元写字。

“以前你爹在世的时候,就经常教松元写字读书。”刘月娥道,“那时候松元也聪明,你爹还说松元一定能考上秀才呢。”

“那爹是做什么的呢,这么有学问?”苏澜问道。

吕月香抢着答道,“爹是教书先生,以前也是个秀才呢。”

“是啊。”刘月娥说起来吕月香的爹,神情有些怀念,毕竟是少年夫妻,年纪轻轻,丈夫就不在了,自己要抚养了三个孩子长大,“要不是家里出了事,松元现在肯定已经考上状元了。”

自从吕松元的爹去世之后,家里的担子就落在了吕松元的身上,吕松元不得不上山去打猎,下地种田,养活家里。

吕志元从窗户伸出脑袋,“娘,我又学会认一个字了。”

“真是不错。”刘月娥夸道。

不过显然吕月香没有这么配合,道,“就知道显摆,前面的小钳子可是比你认识的多呢。”

“坏姐姐。”吕志元吐舌头,之后又缩回头跟着吕松元一起认字。

一下午的时间消磨得很快,晚饭是苏澜做的。

“早上嫂子做的那个红薯丸子可香了。”吕月香道,“不知道晚上能做什么好吃的。”

刘月娥道,“怎么,这么快就看不惯自家娘做的饭,想吃你嫂子做的饭啦。”

“才不是呢。”吕月香挽住刘月娥的手臂,“娘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可是嫂子做的也好吃。”吕志元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饭吃。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刘月娥点点吕志元的额头。

吕志元笑了起来,“但是娘做的最好吃。”

吕月香做了个鬼脸,“你就知道拍马屁。”

“姐姐最坏了。”

“我哪里坏了。”吕月香叉腰,“你的小肚兜是谁给你做的?”

“是...娘!”

吕月香伸手去捏吕志元的脸,“到底是谁做的?”

“姐姐,是姐姐。”

“我好不好?”

“姐姐,姐姐最好了。”

刘月娥拉开两姐弟,“好了,都要吃饭了,看你们什么样,等会儿让你们嫂子看见了,让她骂你们。”

“才不会呢。”吕月香道,“嫂子才不会骂我,但是一定会骂他。”

吕志元吐舌头,“不会。”

“你哥男孩子还学我吐舌头,羞羞脸。”

“姐姐才是羞羞脸。”

苏澜在一边炒菜,吕松元帮忙生火,夫妻二人两个忙得热火朝天的。

家里没有什么肉啊,海鲜之类的,当然也是不可能有的,苏澜在心里暗笑自己,这里又不是生活在现代,要超市有超市,要外卖有外卖的。

更何况家里也并不富裕,现在有口吃的,已经算家里生活不错的了。

苏澜用这些素菜做了几个拿手好菜,也不枉之前在美食班学过。

一共做了六菜一汤,毕竟家里有五口人要吃,不能太少,又怕不够吃。

一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苏澜做的几个菜全部都吃得干干净净的。

“嫂子做的饭菜真好吃。”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你们这群小馋鬼。”刘月娥收拾碗筷,“一个个狼吞虎咽的,跟几天下山没吃饭的饿狼一样,好像我成天不让你们吃饱饭一样。”

吕月香和吕志元这时候最和谐,一人抱住刘月娥一个胳膊,“娘做的饭菜也可好吃了。”

“我才不信你们呢。”刘月娥笑着道,“赶紧来收拾,你们两个吃这么多,也该消消食儿,要不然晚上睡不着觉了。”

吕月香道,“弟弟吃的最多,让他收拾。”

“姐姐是个小胖猪。”

“好呀你,你居然骂我。”吕月香撸起袖子,“还说你是个读书人呢,居然骂姐姐,看我不揍你。”

姐弟两个又闹了起来,刘月娥无奈的摇摇头,怎么就生了这两个小顽皮精。

苏澜正在烧水,等会儿一大家子都要用热水,还要用热水洗碗。

吕松元抱着一堆柴火进来,“兰兰,我来就行了,你别累着了。”

“哪儿就这么容易累着了。”苏澜笑道,“我不过就是烧个水,你今天都累了一天了,还是我来吧。”

吕松元将柴火堆放到墙角,“我不累。”

刘月娥要洗碗,可是苏澜都一手包下来了,“娘,您去休息,带着月香和松元去休息,这里有我们。”

“是啊,娘,您去睡吧,从早到晚忙了一天了。”吕松元道。

“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对了,可别忘了明天去镇上买点种子。”刘月娥道。

吕松元点头应下来,“好,娘,我知道了。”

刘月娥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剩下苏澜和吕松元在厨房里帮忙收拾。

半个时辰之后,才将这些碗筷都刷干净。

“我去给你倒水,你洗漱洗漱吧。”吕松元拎着水桶,里面都是热水。

苏澜点头,她也觉得有些累,平日里在家都是躺着玩手机的,好久没有做过这么多的活儿了。

泡在热水里面,苏澜才觉得活过来了。

“可真是太舒服了。”苏澜洗了洗身上。

吕松元直接掀帘子进来,“要加点热水吗?”

“啊。”苏澜吓了一跳,连忙盖住身上,“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问你要不要加热水。”吕松元道。

“可是....”苏澜脸也不知道是热水熏得还是羞得,“你干嘛就这么进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的....”

吕松元笑道,“咱们现在都已经是夫妻了,要不是浴盆不够大,我就跟你一起洗了,还方便。”

“你,你就知道跟我耍流氓。”苏澜哼了两声,“快点出去,要不然,要不然,晚上不跟你睡了。”

吕松元朗声笑了起来,觉得自家媳妇真是可爱,“好好好,我这就出去,那不要加热水了?”

“你,你放在这,我自己加就是了。”

“行行行。”吕松元将热水放在苏澜的旁边,顺便摸了一把苏澜的脸蛋。

苏澜气的瞪了他一眼,吕松元就笑着离开了。

苏澜的脸现在跟火烧云一样,可是有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伸手舀了一瓢热水,倒进木桶里面。

大约一炷香之后,苏澜才洗好,穿好衣服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要去洗洗吗?”苏澜问道。

吕松元道,“等会儿就去,你先上床,晚上夜深露重,小心着凉。”

“我知道了。”苏澜道,“我在床上等你。”

吕松元洗完澡之后,就擦擦身子上床睡觉去了。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苏澜推了推吕松元,“热死了。”

“天色渐冷,哪里就热了,要不我给你散散热。”吕松元搂住苏澜。

苏澜脸色通红,“你别乱来,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可是一看见兰兰你,我就不困了。”吕松元道。

苏澜娇嗔的哼了一声,“那你...只准来一次啊。”

“好。”

次日清早,鸡鸣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都开始陆陆续续的起床了。

因为晚上为了省下来灯油,都是早早的睡了,早上一大早就起来干活。

“你都说了就来一次,就知道骗我。”苏澜边梳头,边抱怨,“又害得我起来身上都软了。”

吕松元双手搭在苏澜的肩膀上,“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怪兰兰你太诱人了,我哪里把持的住。”

苏澜推开吕松元的手,“哼,今晚我可不和你来了。”

“兰兰。”吕松元在苏澜的赖上你亲了一口,“今天我去给你抓几只兔子回来养,好不好。”

“我要一只灰色的,还有一只白色的,顺便带点干草回来。”苏澜突然想起来什么,道,“等等,不是说今天早上去镇上吗,你又骗我。”

“我只要在几个点设下笼子,到时候那些兔子就自己钻进来了。”吕松元道。“对了,今天去镇上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

“买东西....”苏澜想起来自己身上身无分文,唯一的彩礼钱都给苏家弄去了,更别提嫁妆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不买了,我也没什么缺的。”

刘月娥在院子里面,从窗户里看见他们,“都起来啦,松元,赶紧去你二伯家去,把这袋子红薯带上。”

“知道了,娘。”吕松元低头对苏澜道,“我去牵牛车,等会儿就回来。0”

“好,等你回来吃早饭。”苏澜道。

“我快去快回。”

苏澜收拾了一下,就去帮刘月娥做早饭。

“嫂子,等会儿吃过早饭,你能不能帮我扎头发。”吕月香道,“就像是上次你给我扎的头发,行不行。”

“行,等会儿你把小红花拿来,我给你扎头发。”苏澜道。

刘月娥道,“月香,赶紧去打一桶水来。”

“我去吧。”

“小兰,让月香去就行了,你给灶膛加把火。”刘月娥道。

“好叻,娘。”

早上吃的是面条,都是刘月娥现擀的面,早上吃一碗面条是最禁得起饿的。

吕志元还吵着要吃苏澜上次做的红薯丸子,苏澜就又做了一些。

“小兰,你这是跟谁学的,以前我们都是生吃这个,要不然就放锅里蒸呢。”刘月娥道。

苏澜道,“以前看过村里的一个老奶奶做过,就学会了,不过之前在家里没做过,没想到这一尝试就会了。”

苏澜说的半真半假,要不然的话总不能说她是以前在美食教室学的吧。

吕月香提了一桶水进来,“娘,今天咱们去镇上要买些什么东西啊?”

“就买一些家里要用的东西,置办一些。”刘月娥道,“你弟弟在干什么呢?”

“在写字呢,今天不是要去镇上嘛,他怕晚上写不完,就现在开始写,晚上大哥可是要查的呢。”吕月香道。

“怪不得今早这么安静呢。”刘月娥笑道,“平常这时候就开始嚷嚷要吃早饭了。”

吕月香道,“可不是嘛,他还不是怕大哥。”

正说着话,吕松元牵了牛车回来,“娘,兰兰,我回来了。”

“等会儿就吃早饭了。”苏澜擦了擦手,朝外走去,看了院里面的那头大牛,后面还有牛车,上面还贴着喜字,觉着有些眼熟。

吕松元道,“这牛车就是当时娶你的牛车,上面的喜字还没摘。”

“我还记得。”苏澜道,“没想到我都嫁进来两天了。”

“明天还得借二伯家里的车。”

“要做什么?”

“你忘了,明天是三天回门的日子。”

“回门啊....”苏澜的确是听过这个风俗,可是这个要回的是苏家的门,就让苏澜有一种不想回去的感觉。

吕松元见她愣住,问道,“怎么了?”

“能不能不回门啊....”苏澜一不经意就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没啥,没啥,明天回门,我差点都忘了。”

这回门还是要回门的,她要是不回去,到时候又不知道村里又要传什么风言风语了。

说她没什么事情,可是这关系到吕家,所以还是回去一趟吧。

刘月娥喊了一声,“吃饭了,松元,你也别写了,吃早饭了,吃完早饭咱们就去镇上了。”

“来了,娘。”吕松元一听吃早饭,就写了两笔,赶紧搁下,他早就饿了。

早饭,吕松元和吕月香抢着吃了不少的红薯丸子,苏澜就吃了一小碗面条。

等吃过早饭,刘月娥就打包了几个饼和一壶水带着,马上要去镇上了,备着一点干粮。

“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吕松元问道。

刘月娥看了一眼,然后就拿出来一个匣子,“这个给你。”

“娘,这是什么。”

“这是你这些年打猎赚的钱,娘都给你攒着。”刘月娥道,“你拿去。”

“娘,这我不能要。”吕松元摆手。

“你这傻孩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你现在是跟媳妇两个人一起生活。”刘月娥道,“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就拿着这钱给你媳妇买两身衣服,买点首饰什么的。”

吕松元道,“娘,那我也不能用你的钱。”

“这是你的钱,再说了,你现在身上哪儿还有钱。”刘月娥道,“听娘的话。”

“那这也太多了,我们也花不掉。”

“花不掉就给你媳妇收着,现在是你媳妇给你当家。”刘月娥道,“我看小兰是个好姑娘,所以娘才放心。”

吕松元道,“”我知道了娘,谢谢娘。

“都是一家人,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正打算过两天就去山上,现在天气开始暖和了。”吕松元有些犹豫,““可是我才刚新婚,我怕兰兰....”

“那你就迟点上山。”刘月娥道,“这件事还是得跟你媳妇商量,娘知道你的打算,可是你也得顾及你媳妇的想法。”

“我知道了,娘。”吕松元点头。”

苏澜刚刚给吕月香扎好头发,上面的小红花还是她成亲的时候给吕月香的。

“哥哥,我好不好看。”吕月香还转了个圈,今天船上的是刘月娥给她做的新衣服,才穿过几次。

吕志元露出头来,“一点都不好看,姐姐最丑了。”

“吕志元,看我今天不打你。”吕月香举起起小拳头,追着吕志元去了。

吕松元关上门,苏澜一脸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这个,给你。”吕松元将匣子放在梳妆台上,“你收下吧。”

“这是什么。”苏澜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吊钱和一些碎银子,“你怎么突然把这个给我了。”

“之前我的钱一直都交给娘保管,娘刚刚给我了。”

“那你就继续给娘保管,怎么拿给我来了。”苏澜问道。

吕松元道,“是娘说的,现在我成家了,要交给媳妇管。”

“可别了,还是让娘管着吧。”苏澜摇头。

“你是我媳妇,我不给你保管给谁保管着。”吕松元笑道,“你就拿着吧,这也是娘的一片心意。”

“可是....”

“媳妇,咱们现在成亲了。”吕松元道,“都是一家人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你不怕我给乱花了。”

“花了我再给你挣钱就是了,做相公的不就是给娘子花钱么。”

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就你会油嘴滑舌的,哄我开心。”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可不是哄你的。”吕松元道。“正好你今天买两身衣服。”

“我有衣服,买衣服干什么。”苏澜道,“不买了,还是存着吧。”

“兰兰,我到现在还没给你买过东西。”吕松元道,“你要是拒绝,那我可就不开心了。”

“那也不能光给我买,还有娘,还有月香和志元呢。”

“那我呢?”

苏澜道,“这是你的钱,自然以你为主啦。”

“媳妇给我买什么,我就要什么。”

苏澜和吕松元正在浓情蜜意,吕月香和吕志元趴在对面的窗台看。

“姐,你说哥哥嫂嫂在说什么呢。”吕志元问道。

“你个小孩子家的,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你也是小孩子,还不是跟我一起偷看么。”

“我是怕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吕月香道,“你看哥哥嫂子两个人的关系可真好。”

“以后我也要娶一个好媳妇。”

“你才这么点大,就想着娶媳妇,真是不害臊。”

吕志元做了个鬼脸,“你以后还要嫁人呢。”

“吕志元。”吕月香跺脚,“看我怎么收拾你。”

吕月香和吕志元两姐弟又开始闹腾,直到被刘月娥拎着教训了一顿,两个人才老老实实的,一直到去镇上之后。

章节目录 第18章 吕月香和吕志元两姐弟又开始闹腾,直到被刘月娥拎着教训了一顿,两个人才老老实实的,一直到去镇上之后。

吕松元驾着牛车,吕志元也要做到车辙上面去,跟着吕松元一起,说是里面都是女眷,外面才是男子待的位置。

吕月香笑他,还没读过几本书,就开始酸溜溜的了,吕志元自然不复,两个人又开始闹腾起来了,最后被刘月娥镇压了。

“你是个小姑娘,怎么总是打打闹闹的。”刘月娥刚才训过吕志元一顿,现在又开始训诫吕月香,“小姑娘家都是文文静静的,学学你嫂子,你看你是不是成天就跟弟弟在这里闹腾,都说过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知道悔改。”

吕月香乖乖的低着头,手指头揪着衣服,看起来有些可怜。

苏澜笑着道,“娘,月香现在还小,难免小孩子心性,玩玩闹闹的也是她这个年纪。”

“哎,小兰,你看看前几户的婶子家,哪个小姑娘像她这样,动不动就跟弟弟打架闹腾的。”刘月娥道,“就是太惯着她了。”

“可是也没有几个像我们家月香这么能干的呀。”苏澜笑道,“月香既聪明又能干,哪里是人家小姑娘比得上的。”

见苏澜夸吕月香,刘月娥对吕月香是又气又喜欢,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自然是心疼的了。

刘月娥板起脸来,“这次是你嫂子劝我,要不然我肯定留你跟你弟弟在家里看家。”

“我知道错了,娘。”吕月香挽着刘月娥的胳膊,“娘,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闹腾了。”

“真要是像你自己这么说的就好了,还不谢谢你嫂子。”

吕月香在苏澜脸上吧唧一口,“谢谢嫂子。”

苏澜疼爱的揉揉吕月香。

刘月娥道,“等去了镇上一定不能乱走,好好的跟着你的哥哥嫂子,别到时候乱跑给跑丢了,到时候娘可不去找你。”

“才不会呢,我要是丢了,娘肯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我才不会想你这个小讨债鬼。”刘月娥笑着点点吕月香的额头,“别乱跑,听见了没了。”

“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吧,我就跟着嫂子和娘。”

吕志元掀开帘子,扭头,“娘,我渴了。”

吕月香正想回他一句,想起来刘月娥说的,就闭上了嘴巴,靠在苏澜身上。

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个真是小冤家。

刘月娥拿出来水壶,“给你哥哥喝一口。”

吕松元道,“娘,我不渴,志元快点喝吧。”

“知道了,哥哥。”吕志元快速的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巴,随后就出去了。

牛车一晃一晃的,很快就到了镇上。

苏澜还是第一次来镇上,这里的镇上倒是有点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街道有些窄,两边都是摆摊子的人在叫卖,十分的有趣。

“松元,我看你还是带着小兰到处去转转,等会儿啊,咱们就在这个街口碰头。”刘月娥道。

“娘,你一个人带着月香和志元,怕是看不住。”吕松元道。

章节目录 第19章 街道有些窄,两边都是摆摊子的人在叫卖,十分的有趣。

“松元,我看你还是带着小兰到处去转转,等会儿啊,咱们就在这个街口碰头。”刘月娥道。

“娘,你一个人带着月香和志元,怕是看不住。”吕松元道。

吕月香道,“娘,你不是让我跟着嫂子么,我到底跟着谁?”

“我要跟着哥哥。”吕志元道。

刘月娥道,“你们别闹,今天你们两个就跟着娘一起,让你哥哥嫂子一起去转转,他们还没在一起逛过呢,你们别添乱。”

“娘,没事的。”苏澜笑笑,“我带着月香吧,我还答应她要给她买头绳呢。”

“你这丫头呀。”刘月娥无奈的摇摇头,“别听她的,一堆头绳在家呢。”

“不是头绳,是头花。”吕月香道,“嫂子说要买给我的。”

苏澜道,“娘,我都已经答应了,就让我带月香去买吧,也算是我这个做嫂子的一片心意。”

“那行吧,既然这样,咱们就一起吧。”刘月娥道。

吕月香欢呼,“太好了,我可以和嫂子一起逛街了,总算不用照顾某个小鬼了。”

吕志元做了个鬼脸,“你才是小鬼呢。”

苏澜带着吕月香手拉着手,挽着刘月娥的胳膊,三个女人一起在前面逛街。

吕志元跟在吕松元后面问东问西的,很显然对吕松元特别的依赖。

头花两文钱一个,做的款式有很多种,细看并不是很精致,可是买的人特别的多,大多都是女子。

“我喜欢这个。”吕月香拿起来一个黄色的小花,“这个好看。”

“应该买一对。”苏澜从中又拿出来一个黄色小花,“正好一对,你能一边带一个。”

刘月娥道,“给她买一个就行了。”

“不嘛,我想要两个,嫂子可不可以。”

“可以。”苏澜笑着捏捏吕月香的脸颊,又从一堆头花种挑出来一个头花,“娘,您带这个肯定好看。”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带什么头花,不要不要。”刘月娥摆手。

苏澜给吕月香使了个眼色,吕月香立马抱住刘月娥,“娘才不年纪大呢,娘可好看了,戴上这个头花更好看了。”

执拗不过苏澜和吕月香,刘月娥才答应要了,可是脸上带着欢喜,想来还是喜欢的。

“嫂子可以带这个,这个颜色好看。”吕月香拿的是一串兰花,“这个好,嫂子你戴上试试。”

“我来吧。”吕松元接过吕月香手里的花,转身给苏澜戴上了,“很好看。”

苏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的好看吗?”

“可好看了,尤其还是哥哥亲手带上的。”吕月香拍手,“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你这小丫头就会起哄。”刘月娥笑了起来,“都买下来吧,也值不了几个钱。”

将这几个头花都买了下来,他们又继续向前去转转。

随后到了一家布店停下来,刘月娥先进去了,她们随后跟上。

“好多布呀。”吕月香东张西望的,“那颜色跟我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20章 苏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的好看吗?”

“可好看了,尤其还是哥哥亲手带上的。”吕月香拍手,“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你这小丫头就会起哄。”刘月娥笑了起来,“都买下来吧,也值不了几个钱。”

将这几个头花都买了下来,他们又继续向前去转转。

随后到了一家布店停下来,刘月娥先进去了,她们随后跟上。

“好多布呀。”吕月香东张西望的,“那颜色跟我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吕松元道,“兰兰,你看你喜欢哪种布,咱们买点回家做衣服。”

“这我也不会做衣服啊。”苏澜笑笑,“我也没学过。”

“我会做,回头啊,娘给你做。”刘月娥道。

吕松元指着一匹布,“这匹你看看怎么样?”

“.....”苏澜有些无奈的看着吕松元指的那一匹布,那颜色...就跟媒婆身上穿的差不多,大红大绿不说,也实在是太艳俗了。“这个...真的好看吗?”

“我觉得还不错。”吕松元道,“要不买了吧。”

“买什么呀,你怎么一点眼光都没有。”刘月娥道,“这个你媳妇能穿吗?就连我这么大也不会穿这种颜色啊。”

吕松元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我觉得这个颜色还行啊,那就再看看其他的吧。”

苏澜现在也没有推辞,说什么要不要的,她带来的衣服都是补丁打补丁,让她也穿不出门,倒不如买些布,做一身新衣服。

这以后的钱,她会努力还上的。

等买好了布匹之后,就出了布店,在大街上面逛了起来。

“买点肉吧,明天到时候小兰回娘门带上。”刘月娥道。

苏澜摆手,“娘,不用了,到时候我做点饼子带回去就行。”

“这是回娘门的节礼,你要是不带点回去,到时候肯定说吕家的不是了。”刘月娥道,“听娘的就是了。”

刘月娥买了二斤猪肉,一斤给苏澜带回娘门去,一斤带回去给自家吃。

吕家的生活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差,吕松元时常上山打猎,也能捕到一些猎物,一些用来卖钱,一些用来自家吃得。

“这些怎么卖的?”苏澜这些猪心猪肺那些堆放在一起的问道。

猪猪肉摊子老板道,“这个你要是要就都给你了,反正这些也没用。”

“这些都是猪下水,买回去也不能吃。”刘月娥道。

“能吃的娘,不如咱们要着吧。”苏澜看向吕松元。

吕松元点头,“既然兰兰说能吃,咱们就一起买回去就是了。”

这些猪下水,猪肉摊老板基本也看不上,都凑伙凑活送给他们了,也省的他们自己处理。

又逛了一圈,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才都上了牛车回去。

“娘,我饿了。”吕志元道,“我饿了。”

“准备了饼。”刘月娥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两张大饼,分开一半,给了吕月香和吕志元一人一半,又把一个给了苏澜。

苏澜拿着这张饼,掀开帘子,坐在车辙上面,跟吕松元坐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1章 “娘,我饿了。”吕志元道,“我饿了。”

“准备了饼。”刘月娥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两张大饼,分开一半,给了吕月香和吕志元一人一半,又把一个给了苏澜。

苏澜拿着这张饼,掀开帘子,坐在车辙上面,跟吕松元坐在一起。

“吃点吧,都忙了一早上了,肯定饿了。”苏澜揪下来一块饼喂到吕松元嘴边,“吃一点吧。”

吕松元就着苏澜的手吃下这一块饼,“你也吃点。”

“我现在还不饿。”苏澜拧开水壶,“再喝点水吧。”

苏澜一边喂吕松元喝水,一边喂给他吃饼,车厢里面能听到吕月香和吕志元斗嘴的声音。

“这两个小的,就喜欢闹腾。”吕松元道。

“小孩子嘛,总是活力无限的,我倒是很羡慕呢。”苏澜笑道。

吕松元道,“你年纪也不大。”

“可是我都已经嫁给你了。”苏澜道,“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家呢?”

“快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了。”吕松元道,“坐着累了?”

“还行。”苏澜靠在吕松元的肩膀上面,“就是有点困了。”

“你就靠在我的身上休息会儿吧,到了我喊你。”

“好。”

苏澜迷迷糊糊的,靠在吕松元身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

苏澜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鞋也脱了,还盖上了被子。

看样子是吕松元把她抱回来的,自己睡的太熟什么都不清楚。

“嫂子,你醒啦。”吕月香坐在院子里,自己一个人玩沙包。

“醒了,你哥呢?”

“带着志元去二伯家了,娘也去了。”吕月香道,“让我在家里看家。”

“这样啊,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吕月香捂着嘴笑,“是大哥把嫂子抱回房里的呢,嫂子睡得可香呢,大哥还让我们小心点,别吵醒了你呢。”

“你这丫头,还会笑我了。”苏澜笑着点点吕月香的额头,“娘走前有没有交代什么?”

“娘说他们可能会晚点回来,厨房里面有肉,晚上给做了。”吕月香道,“志元吵着要吃肉呢,明明前两天才吃到肉的,今天还要吃,真是个馋鬼。”

“那你不想吃肉吗?”

“我....吃不吃都行。”吕月香道,“嫂子,你晚上做什么菜呀。”

“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就将就着做点吧。”苏澜道。

“嫂子做的饭菜可好吃了。”吕月香道,“嫂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小嘴儿真甜。”苏澜笑笑。

“我来帮嫂子打下手吧。”吕月香道。

“你知道他们去二伯家干什么了吗?”

“好像是二伯家相女婿呢。”苏澜道,“二伯让娘和大哥他们过去掌掌眼,志元也要跟着一起去,我就在家看家了。”

“你二伯家人好吗?”

“好。”吕月香点头,“二伯娘还给我缝补过衣服,逢年过节还送东西过来呢,大哥以前上山去,家里没人,二伯娘就让二伯来我们家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搬的,要扛得呢。”

“那你二伯娘人可真好。”

章节目录 第22章 “是的呀,二伯娘的人品可是远近闻名的,可是大伯娘就比不上二伯娘了。”吕月香提起大伯娘就忍不住摇摇头,“大伯娘可讨人厌了。”

“怎么了?”苏澜问道。

“大伯娘人又抠门,话又啰嗦,以前还说我爹是我娘克死的,我娘回来气的都哭了。”说起大伯娘,吕月香就一副非常讨厌的模样,“我们家都不怎么和大伯娘家亲近的。”

“那你大伯呢?不管管你大伯娘?”

“大伯,他就是个软柿子,软耳朵,什么事情都听大伯娘的,也不知道大伯娘用了什么计,把我大伯看的死死地。”

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都知道啊。”

“是村里人说的呀。”吕月香道,“从我记事起,就听村里的人没说过什么大伯娘好话,这些都是我学来的。”

“村里的人都这么说,你大伯娘不知道吗?”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跟人打一架呗。”吕月香道,“反正村里的人大伯娘基本上都得罪遍了,可是表面上还都是笑嘻嘻的。”

“你倒是了解的清楚。”

“我家还有个四伯,四伯娘。”吕月香道,“四伯娘家里有钱,四伯基本上是入赘的,好像是住在城里呢。”

“那现在还来往吗?”

“不来往,自从四伯入赘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四伯一家了。”

“这样啊。”苏澜道,“不会还有个五伯吧。”

“那就没有了,有个五姑姑。”吕月香笑着举起手指头,“四姑姑年轻守寡,到现在都没有成亲了。”

“....这么多人呢,那你五姑姑有孩子吗?”

“没有。”吕月香摇摇头,“小姑姑呢有时候好,有时候又不好。”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有时候对我们可亲热了,有时候又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苏澜笑了起来,“那她现在住在哪?”

“她一个人住呢,时不时的来我们家串门,不过你跟大哥成亲的时候没来。”

“为什么?”

“说是寡妇来成亲礼不吉利啊,我娘说没事,说姑姑是我大哥唯一的姑姑,不来可不行。”吕月香道,“可是我四姑姑坚持没来,说是不想给大哥的成亲礼触霉头,估计过两天就该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四姑姑底下,没有七姑姑,八姑姑了吧。”

“有六姑姑。”

“啊?”

“不过六姑姑夭折了。”吕月香笑笑。

“你这丫头。”苏澜道,“还知道哄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吕月香道,“我也是听我二伯说的,这里的习俗,等第五天的时候,要带新娘子去认亲戚,到时候大嫂你就知道了。”

苏澜道,“时候不早了,我来做饭吧,估计等会儿他们也该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二伯家里吃饭。”

“不会的,娘说不留在二伯家里吃饭。”吕月香道。

“那就好。”苏澜道。

“嫂子,我来帮你吧。”吕月香撸起袖子,“我来洗菜,我先去打水。”

章节目录 第23章 “嫂子,我来帮你吧。”吕月香撸起袖子,“我来洗菜,我先去打水。”

苏澜做了五菜一汤,还有米饭,家里有吕松元和吕志元都要吃米饭,一般都是早上做稀饭吃。

“从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原来是家里的。”刘月娥一进家门就道,“怪不得他们都喜欢吃你做的饭呢。”

苏澜拿了抹布擦了擦手,“我可比不上娘的手艺,我可爱吃娘做的菜。”

“都做了什么好吃的。”吕志元飞快的跑进厨房。

吕月香拦在门口,“干什么呢,一天到晚称自己什么君子,君子的,怎么吃饭这么着急啊,还像个读书人吗?”

“我怎么不像读书人了。”吕志元道,“民以食为天,读书人也要吃饭的呀。”

“行行行,你最有理,不过你要先洗手才能吃饭,肯定又跟柱子小弟玩泥巴了吧。”

吕志元脸颊通红,“我才没有玩泥巴呢,君子才不玩泥巴。”

吕月香牵起来吕志元的一双手,“这还没玩泥巴呢,指甲里面全部都是泥,赶紧好好洗手,要不然的话我肯定笑你。”

吕志元甩开吕月香的手,“去洗手就去洗手,你真讨厌。”

“羞羞脸。”

刘月娥道,“你别一回来就欺负你弟弟,刚才你弟弟还抓了一大把花生要留给你吃呢。”

“我知道嘛,我这不是还特地给他烤了他最爱吃的红薯呢。”吕月香道,“倒时候我不会跟他抢的。”

“你这个鬼丫头啊。”

苏澜拿了一身家里穿的衣服给吕志元,吕志元直接脱了外袍换上。

“晚上辛苦你了,让你做一大家子的晚饭。”吕志元道。

“麻烦什么,不过就是做一顿晚饭,娘还每天都做给你们吃呢。”苏澜将吕志元脱下来的外袍叠好,“事情怎么样了?”

“还行,过几天男方就下定了。”

“这么快呀,看起来男方家还不错么。”

“还行吧,一家子读书人。”吕志元道,“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

“那挺好,读书人至少明理一些。”

“”就是家里穷了些。”

“只要你表妹愿意,你二伯,二伯娘愿意就行了。”苏澜道,“不过家里太穷也不好。”

吕志元道,“忘了跟你说件事。”

“你说。”

“过两天我想上山打猎。”

“过两天就去山上吗?”

“现在这个季节正好能上山打猎。”

“那要去几天啊?”

“这个看能不能抓到猎物了,有可能时间长,有可能时间短。”

苏澜知道吕志元之前经常上山去打猎,可是还是有点不大放心,不过,吕志元就是养家糊口才打猎,要不然一家人都喝西北风了。

苏澜虽然有一些赚钱计划,可是现在付出行动还是要等一段时间。

吕志元见苏澜犹豫,以为她是不愿意自己离开自己,现在他们还是新婚,待着才几天功夫,“兰兰,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迟点去。”

“倒不是不愿意,就是担心你,毕竟山上野兽出没什么的。”苏澜一脸的担忧,“你是我相公,我能不担心么。”

章节目录 第24章 吕志元捧着苏澜的脸,“兰兰,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

“我也盼着你没事呢。”苏澜道,“既然你想去上山打猎,我也不可能拦着你的。”苏澜道,“我就怕....”

“怕什么?”

“我会想你。”苏澜突然说这种情话,还有点害羞。

可是这让吕志元忍不住乐了,“媳妇儿,你真好。”

吕志元一把抱起来苏澜转圈,吓得苏澜喊了出来,“你小心点。”

“出什么事了?”吕月香伸头,“好像嫂子再喊。”

“没事儿。”刘月娥一把拉住吕月香,“你哥跟你嫂子在房里呢。”

“哦。”吕月香吸了吸鼻子,“娘,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等会儿你哥哥嫂子,他们马上就来了。”刘月娥道。

“要不要我去喊他们啊?”吕志元道。

“不用。”刘月娥道,“你们这两个小鬼,是不是等一会儿都不行了?”

“行行行,就是饭菜不行了,嫂子做的菜好香啊。”吕月香嗅了嗅鼻子。

吕志元和苏澜说完话就出来了,见一大家子还在等他们吃饭,有些过意不去。

“你们先吃就是了,不用等我们的。”苏澜道。

刘月娥道,“就一会儿,又不着急吃饭。”

“可以开饭了吗?”吕月香和吕志元两个人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能吃了,能吃了。”刘月娥假装叹了口气,“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饿狼呢。”

“我才不是狼,我是小兔子。”吕月香迫不及待的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吕志元也是往嘴里扒饭扒菜的,吃的可香了。

苏澜这一手好菜做的,让两个小家伙吃了个肚饱,刘月娥和吕松元也不例外。

“小兰,你这肉烧的就跟我做的不一样,你是怎么做的?”刘月娥尝着是跟之前自己做的饭菜不一样,味道也香,不得不承认。

苏澜道,“我就是在里面放了几种香料,今天在镇上买的,这种东西炖肉出来,味道可香了。”

“嫂子的这个收益,能够开食馆了。”吕月香称赞道,“这炖肉的汤伴着饭可好吃了。”

吕志元道,“我还能再吃一碗。”

“你看看你这个小肚子,还吃呢。”刘月娥道,“晚上可别跟我说睡不着啊,肚子里积食,喊娘呢。”

“我才不会呢。”吕志元道,“是姐姐还差不多。”

“你可别拉上我。”

吃完饭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晚上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明天苏澜还要回门。

苏澜对于这个回门压根就没有心思。

“明天回门咱们去了就早点回来吧。”苏澜道。

“怎么了?这么着急就回来?”

“我娘早去,爹又不管事儿,家里只有后娘,又不亲,回去了也没什么意思。”苏澜直接将心里话跟吕松元说道。

“你要是不喜欢待在那里,咱们去去就回来,怎么样?”吕松元道。

“好。”苏澜点头。“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留我们在那里吃饭,估计还想省一顿饭呢,哎。”

吕松元双手搭在苏澜的肩膀上,“别想这么不高兴的事儿了,我来帮你梳头吧。”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你怎么好端端的帮我梳头发了?”苏澜问道。

吕松元道,“怎么,我不能帮你梳头发?”

“当然好了。”苏澜将梳子递到吕松元手里,“不过你要轻轻的。”

“放心吧。”吕松元笑笑。

平常晚上,苏澜睡觉都会把头发放下来,梳理一下,然后编成麻花辫。

吕松元下手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不小心将苏澜的头发给弄断了,可是纵然如此小心,该断的头发,还是断了。

“没事,只是几根头发而已。”苏澜平时自己梳头发都是一梳子下去一大把。

吕松元找了个小锦囊,将头发放进去。

“干嘛把头发放进去?”

“我就当是你陪在我身边了。”吕松元笑笑。

苏澜忍不住脸红,平时里看不出来,吕松元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吕松元帮苏澜编麻花辫,可是下手不是太轻,就是太重,麻花辫也是松松散散的,好多毛发都炸开了。

“这个....”吕松元道,“以后我学一学就会了。”

“你学这个干什么,我自己来就行了。”苏澜将吕松元编的麻花辫散开。

“可是我想帮你编辫子。”

“那好,那我现在就教你。”

夫妻两个夜话了很长时间,夜深沉下来,才吹灯睡觉。

次日早上,刘月娥就准备好了苏澜的回门礼,让苏澜回门带去。

吕松元又再一次向二伯家里借了牛车,带着苏澜一起回去。

“你们慢点。”刘月娥嘱咐道。

苏澜问道,“月香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可以吗?”吕月香昂着头看向刘月娥。

刘月娥道,“算了吧,等下次吧,她还要在家帮我的忙呢。”

“好吧。”吕月香道,“嫂子,下次一定要带我去,。”

“好的。”苏澜倒是没打算带她去苏家玩,而是让吕松元带她们出去看看风景。

牛车一路平稳的行驶到了苏家的门口,苏澜提着东西进去,吕松元随后跟着。

“谁啊?”孙三娘刚刚起来,这个孙三娘也就是苏澜的大嫂,苏中的媳妇,“原来是小姑子回来了啊。”

“嗯,大嫂。”苏澜不冷不淡的,“回来了。”

“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孙三娘一看苏澜手上的肉,脸上露出了笑模样。“这就是姑爷吧,长得可真是标志。”

一想起来苏中那又瘦又黑的样子,晚上也不行,孙三娘就懊恼怎么嫁了个这么个男人,都不应能生出来孩子,现在看到吕松元这个俊朗的样子,不禁微微嫉妒苏澜。

“谁来了。”苏澜的祖母黄氏黄英推开门,就见到三个人站在院子中间。“是苏澜回来了,怎么,你婆家把你赶回来了。”

苏澜皮笑肉不笑,“拖祖母的福,我在婆家好着呢。”

“哼,迟早可别哭着回来。”黄英冷哼。

孙三娘见吕松元还站在那里,忙劝黄英,“祖母,小姑爷也回来了。”

“松元啊。”黄英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她知道这吕家还是有点小钱的,可是她一直都看不起苏澜,她帮苏澜嫁给了这样的人家,苏澜应该对她感恩戴德才对。

章节目录 第26章 吕松元喊了人之后,就跟着苏澜进了家门了。

苏大山和苏中是苏澜的爹和哥哥,只是两个人在外面喝酒,彻夜未归,苏澜的后娘,石秀芳去找他们去了,免得他们有什么事情。

就只有黄英,孙三娘还有苏桂在家里。

家里也没个男人,自然和吕松元说不上什么话,至于苏澜更跟他们说不上什么话。

空气就这么安静着,一家子都默默不语的。

“苏兰啊,那里还有一堆衣服,你先去把她洗了吧。”黄英道。

她还以为这个苏兰是以前那个苏兰,想要随意使唤这。

“祖母不是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么,我这泼出去的水哪能给你洗衣服啊。”苏澜也不管吕松元在不在这里,直接讽刺道。

黄英的脸色变了,拍了桌子,“你这死丫头怎么跟我说话呢,怎么着,嫁了出去,难不成翅膀硬了,我既然能把你嫁出去,就能让他们把你休回来,我看你就饿死在外面吧。”

吕松元开口道,“祖母放心,兰兰我这辈子都不会休的。”

“你....”黄英没想到一个两个的都敢这么对待他,让她有些生气,可是也无可奈何,现在他们有两个人,她也打不过。“哼。”

黄月英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苏澜道,“大嫂,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

“啊?”孙三娘没想到突然喊她,忙点头,“时候不早,时候不早了。”

吕松元起身道,“我去牵牛车。”

“嗯。”苏澜点头,“我等会儿在门口等你。”

“好。”

吕松元离开了,孙三娘也就走了,苏澜就准备离开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待得。

“苏澜?”苏桂刚从房里出来,就见到了苏澜,“你不是嫁出去了吗?怎么被休回来啦。”

苏桂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声音难听的很。

苏澜翻了个白眼。“我这回娘门呢,不过,你长这样,估计是以后想回娘门也难,也没人敢娶吧。”

“你。”苏桂气的小跑过来,就要伸手打苏澜。

苏澜早一步拦截住她,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把她一推。

苏桂没想到苏澜敢打她,以前都是她打苏兰,这一不小心,苏桂就摔了一个屁股墩子,顿时脸涨得通红。

“好你个小贱,货,你敢打我,看我让祖母收拾你一顿。”

苏澜冷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在这里废话这么多,下次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苏澜本来不想跟小孩子计较,可是苏桂这丫头实在是太猖狂了一些,不收拾收拾不行,也算是为以前的苏兰出了口气。

苏桂一咕噜爬起来,弯着腰就要用头顶着苏澜。

苏澜直接侧身一让,伸出脚来,直接让苏桂摔了个大马趴。

“真是太蠢了。”苏澜讽刺道,“以后见我躲远点,别在这丢人现眼。”

说完,苏澜就离开了。

苏桂刚换上的衣服,滚了一身灰,脸上还红扑扑的印子,可是在黝黑的脸上看的并不明显。

苏桂被苏澜打蒙了,以前的苏兰哪里敢还手,都是任由她欺负,可是今天....

章节目录 第27章 实在是太气人了点,苏桂坐在地上就哭闹了起来,可是她娘不在,也没人哄她,就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石秀芳刚从外面回来,丈夫没找到,儿子也没找到,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喝酒了,这一回来,就看见苏桂坐在地上,一身狼狈,身上穿的还是她刚给做的新衣服,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死丫头,在地上扒什么灰呢,老娘刚给你做的新衣服,看以后我还给不给你做衣服。”

“娘。”苏桂见到石秀芳,就忍不住哭诉委屈,“苏兰那个小贱,货她打我,娘,你要帮我出气啊。”

“谁?谁打你?”石秀芳没听清楚,问了两遍。

“苏苏兰,苏兰。”

“她不是嫁出去了吗。”石秀芳手指头点着苏桂的额头,“你在这胡说什么呢。”

“她今天回门。”

算算日子,苏兰的确是今天回门,可是,按照苏兰的性格,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还敢欺负自家女儿,石秀芳是打死也不信的,“你这个死丫头,不知道到哪玩的一身灰,还赖给苏兰,你怕是要死哦,老娘以后再也不给你做新衣服了。”

“真的,是真的。”苏桂拍地,“就是她打的。”

“别在这里跟我装疯,赶紧给老娘起来,去把衣服洗了,要不然我就一扫帚把你给打死。”石秀芳本来就心情不好,又见自家女儿在这里说胡话,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苏桂也是没法,只能擦擦眼泪,自己站起来,回去换衣服去了。

苏澜坐在牛车上,看着四周的风景,都是现代没有的风景。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空气也十分的新鲜。

“对不起啊。”苏澜突然开口。

吕松元转头看向苏澜,“怎么了,突然开口说对不起了。”

“我家里....”苏澜道,“不是很好,你别见怪。”

“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吕松元道,“我可见不得你受欺负。”

苏澜止不住笑意,靠在吕松元的肩膀上,“你真好。”

路上,苏澜见到了不少的野菜,都摘了下来,这些野菜味道非常的香,包饺子味道最好。

刘月娥见他们回来还有些诧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要到中午才能回来呢。

不过刘月娥也没有多问,只是笑道,“你们回来啦。”

“娘,我摘了不少的野菜。”苏澜将车上的背篓拿下来。

刘月娥看了看,“都是新鲜的野菜呢,之前志元还吵着说要吃野菜饺子呢。”

吕松元送牛车去了,刘月娥就和苏澜在院子里面摘野菜,吕月香出去找小伙伴去了,吕志元还在练习写大字。

没过多会儿,吕月香拿着一束野花,就从外面跑回来了,“娘,嫂子??嫂子,你不是回娘家了,怎么这么快就会阿里了。”

“是啊,我还摘了点也才回来,中午吃野菜饺子呢。”苏澜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吕月香十分的开心,“娘,嫂子,你们看我手里的花,好不好看,都是我跟小红一起摘的花。”

章节目录 第28章 苏澜看见这五颜六色的小花朵,也觉得十分的好看,。“要把它们插起来吗?”

“我去,我去。”吕月香道,“我那里面有一个小花瓶,是爹以前留下来的。”

“那个花瓶你小心点,可别打碎了。”刘月娥道,“你爹以前可喜欢那个花瓶了。”

“我知道的,娘。”吕月香高兴的捧着小花回房去了。

刘月娥无奈的摇摇头,“真是长不大,别人家的小姑娘都会描花绣朵的,在家里帮忙做事,就月香天天就知道玩儿。”

“月香挺好的呀,娘,她现在还小呢,等到年纪了,什么都知道了。”苏澜道。

刘月娥和苏澜将野菜都摘干净了,就去厨房将这些野菜全部剁碎,还放了一些肉沫在里面拌一拌,作为馅料。

这饺子皮是苏澜做的,一个个十分的圆润。

吕月香也洗干净手,一起帮忙包饺子。

三个人合力包了将近一两百个饺子,铺了满满的一灶台,看起来十分的多。

主要是野菜饺子馅的包完了,又包了大白菜馅儿的饺子,所以包了很多。

苏澜喊来吕月香和吕志元,让他们一人带了四十个饺子,分别去给大伯和二伯家,顺便去把四姑姑罗玉娟喊过来一起吃饺子。

吕月香和吕志元应下来了,抱着饺子就出门去了。

“这松元不是送牛车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刘月娥道。

苏澜道,“之前说他好像去柳威的家里一趟。”

“是威小子他家里啊。”刘月娥道,“这个柳威家里只有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老母亲,柳威只能在家里照顾她,又不能出去赚钱,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估计松元是去看看他。”

没过多会儿,罗月香和吕志元,吕月香一起回来了,家里已经在煮饺子了。

“志元啊,你去你柳威哥哥家里看看。”刘月娥将打包好的生饺子递给吕志元,“你慢点,就说是娘给他们家尝尝的,刚刚包好的饺子,知道了吗。”

“知道了。”吕志元道。

罗玉娟道,“怎么,松元又去他家了啊。”

“是的,去看看他家,他家里也不容易,怎么来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刘月娥道。

苏澜刚刚换了一身衣服,刚才的衣服上面都是面粉。

“这就是新媳妇吧。”罗玉娟看见苏澜一脸的笑容,“他们都说新娘子好看呢,果真是好看。”

“这位就是小姑吧。”苏澜笑道,“经常听娘说起您来呢。”

“说我什么?难不成说我死了丈夫,成了寡妇啊。”

刘月娥瞪了她一眼,“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娘说,小姑能干又长得好看,针线活儿功夫又好,让我和月香多跟您学学针线呢。”苏澜道。

罗玉娟一听,立马笑容就扬起来了,“真是的,嫂子,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我本来说的就是实话。”刘月娥道,“时候也不早了,赶紧来吃饺子吧。”

“小姑。”罗月香道,“你看这头绳好看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好看。”罗玉娟问道,“谁给你买的。”

“是嫂子。”罗玉香道。

“那你嫂子可对你真好,那我问你,是你嫂子好,还是小姑好。”

罗月香也聪明,直接道,“都好,都是我的家里人。”

“你这个小鬼头。”

“娘,以后让弟弟去大伯家里送饺子,我是不要去了。”罗月香撅嘴。

罗玉娟问道,“怎么了,肯定是你那个刻薄的大伯母又说什么了。”

“月香,你可别乱说。”刘月娥道。“你大伯母说什么?”

“说,就送这么点,不够他们吃,说是以后要送就多送点,要不然就别送。”罗月香十分的不满,她好心好意去送饺子,反而还要听这种闲话,十分的不高兴。

罗玉娟跳脚,“这个史翠芬就知道在这里嘴瓢,三嫂,你就是不应该给她送饺子,她这个人狗嘴里面吐不出来象牙。”

“行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这个人什么样儿,再说了都是亲戚。”刘月娥道,“就别计较这些了。”

“那个史翠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起来史翠芬,罗玉娟就气得不行,当年她相公刚去两个月,她正伤心了,这个大嫂子居然就上门来了,要让她改嫁,嫁的还是她娘家侄媳妇弟弟的亲家,都已经快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当时史翠芬就跟她闹翻了,大吵了一架,之后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史翠芬跟罗玉娟的嫌隙就越来越大,逢年过节都不来往。

刘月娥喊来吕志元,“你去柳家见到你哥哥了吗?”

“见到了。”吕志元点头,“哥哥说他等会儿就回来,在帮柳威哥哥家里修房子呢,他家房子下雨的时候漏水。”

“行,知道了。”刘月娥点点头,“那咱们先吃,到时候给他留点就行了。”

刚刚将饺子捞上来,吕松元就从外面回来了,一身的灰尘。

苏澜给他打了一盆水,“你这是上方修屋顶,还是去地里滚了一身灰啊。”

“不小心从房上摔下来了。”吕松元道。

苏澜一惊,忙上下看他,“没事吧,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没事。”吕松元摇头。

刘月娥听到儿子从房上摔下来,吓了一跳,刚要出去问问,就被罗玉香拉住了。

“三嫂子,这边有小兰子呢,你去干什么。”罗玉香。

刘月娥道,“我去卡看松元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这能有事吗,要是有事肯定小兰子就喊了。”罗玉香道,“让他们小两口子亲近,亲近,看看侄媳妇会不会心疼人。”

“你呀。”刘月娥笑笑,“那我就不去掺和了。”

苏澜看了一番,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你怎么也不小心点,就这么从房上摔下来了,肯定疼吧。”

“没事。”吕松元道,“房顶不是很高,摔下来也没什么感觉。”

“还能没什么感觉。”苏澜哼了一声,“皮糙肉厚的。”

“怎么,心疼我了。”

“谁心疼你了。”

吕松元抓住苏澜的手,“还说没有心疼我,急的小脸都白了。”

“怎么,看我着急,你很开心不成。”苏澜问道。

“怎么会呢,我心疼都来不及。”吕松元道,“以后不会让你着急了。”

“最好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两个人温存完之后,就去了堂屋吃饭,发现一家人都在等他们,倒是让他们不好意思了。

吕月香咯咯咯的笑,“哥哥和嫂子的悄悄话说完了。”

话刚落音,就被刘月娥敲了头,“你这小丫头又在胡说什么,非要让我打你才行。”

“娘。”吕月香道,“我没说什么。”

“可以吃饺子了吗?”吕志元已经眼巴巴的等了很久了,可是哥哥嫂嫂还不来,不能先吃。

刘月娥道,“能吃了,小馋鬼,天天就想着吃。”

“太好了。”

罗玉娟道,“小两口的感情可真好,三嫂子,你这门亲可是娶对了。”

“那可不是,娶来了一个好媳妇。”刘月娥笑了起来,“都别愣着了,赶紧吃吧。”

饺子包了很多,不够还继续下,边吃边下,绝对能让他们吃的饱饱的。

“今儿不是小兰回门的日子么,怎么没在娘家吃饭啊。”罗玉娟问道。

苏澜笑笑,“家里忙,我和松元就先回来了,没吃饭。”

罗玉娟点点头,又继续吃着手里的饺子,“这味道真不错,这馅儿是谁做的,皮儿做的也不错,肯定不是三嫂子做的,我之前吃过你做的饺子。”

“都是小兰做的。”刘月娥道,“她做饭手艺可好了。”

“我听说了,进门第二天儿的那顿饭,让那些大婶子们都说好吃呢。”罗玉娟道,“改天我也得尝尝味道。”

苏澜道,“小姑随时来都行。”

吕月香和吕志元两个孩子都在埋头吃饺子,吃的热火朝天的,一人吃了两大碗饺子,都在喊着好撑。

“你们两个,都说了多少遍了,吃不下就别吃了。”刘月娥道,“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好吃。”吕月香道,“咱们家好久都没吃饺子了。”

吕志元赞同的点点头,“嫂子包的饺子很好吃。”

“你们一个个,自从你们嫂子做饭之后,一个个都嘴馋的不行。”刘月娥道。

罗玉娟道,“他们两个都是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呢,多吃点就多吃点,咱们家也不是缺他们一口吃的。”

“在家这么吃也就算了,这要是在外面这么吃,不得把我丢脸死了。”

吕志元摇头,“才不会呢,娘,我就在家这么吃。”

“我也是。”吕月香道,“娘说了,在外面要有女孩子家的矜持。”

“你看这两个小鬼。”刘月娥被他们逗笑了。

苏澜倒了点醋,她吃饺子就爱蘸醋,而吕松元喜欢把蒜泡在醋里面一起吃,偏偏苏澜不爱吃蒜。

“你这样,把我的醋弄得都是蒜味。”苏澜皱了皱鼻子。

“这醋蒜味道最香,要不要尝尝?”吕松元笑道。

“我才不要呢。”苏澜摇头,“这蒜味难闻死了。”

“你尝尝就知道了。”吕松元夹了一块放在苏澜碗里,苏澜瞪他。

苏澜直接将碗里的饺子和蒜一起倒到吕松元的碗里,“我看你是想吃我碗里的饺子,才给我放大蒜的吧。”

“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爱吃大蒜。”

苏澜倒得时候没注意,直接将自己咬了一半的饺子都到给了吕松元,不过吕松元也不在意,两个人都亲过吻过,还在乎这一半的饺子不成。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少胡说了。”苏澜踹了吕松元一脚,“快起来,我的裤子还在那边呢。”

吕松元翻身下床,将刚才自己一时激动扔的苏澜的裤子捡回来,“要不要换一条。”

“也没有撕坏,能穿,你也是,下次小心一点。”苏澜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吕松元要去帮苏澜穿裤子,被苏澜一巴掌拍开了。

“我自己来。”苏澜在被子里面自己换了裤子,随后才下床去。

苏澜出了房门,正在院子里面,“娘,您在忙什么呢。”

“就是收拾收拾,也没啥事做,刚刚睡了一觉,骨头都软了。”刘月娥道,“家里也不用下地,地都租给人家去了,也没什么活儿要干,正好那衣服还没做完。”

吕月香冶也是刚钢从床上起来,已经扎好了辫子,“娘,嫂子,你们在说什么?”

“准备做衣服呢,正好也没什么事情做。”苏澜道,“志元呢,还在睡觉?”

“是啊,他就是个大懒虫。”吕月香朝着房间里面做个鬼脸,“大懒虫。”

“行了,天天就知道欺负你弟弟。”刘月娥点点吕月香的额头,“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娘就知道护着弟弟。”

“你这小丫头就知道昧着良心说话,娘不疼你?”

吕月香立马扬起来笑容,抱着刘月娥的胳膊,“娘是最喜欢我的了,胜过弟弟。”

“嘴贫的很,赶紧过来帮我们穿针引线,做衣服。”

“知道啦,娘。”吕月香道。

苏澜还真不会做衣服,穿针引线倒是还可以,缝补衣服这针脚都难看得很。

刘月娥倒是非常耐心的一点点教导她,“这样就行了,做针线活儿急不得,一定要慢慢来。”

“我知道了,娘。”苏澜又继续在一块布上面穿针引线。

吕松元去帮人家搬东西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做了一下午的针线活,苏懒得眼睛就都疼了。

刘月娥的眼睛本来就不好,基本上一到晚上就跟瞎了一般,什么都看不见了。

晚饭是苏澜做的,吕月香打下手,,做的是面条,苏澜另外做了一些打卤,正好配着面条吃。

吕松元打晚才回来的,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手上还拎着一些糖糕。

“怎么现在才回来。”苏澜已经打好了洗脸水,帮着吕松元脱下来外套,放好。

吕松元抄了一把热水,洗了脸,“帮着搬家,刚刚吃完饭,还喝了点酒。”

“都说了,让你少喝酒。”

“就是听你的,我才喝了一点点,他们都还在喝呢。”吕松元道,“我可是有记着你的话。”

“这就好。”苏澜道,“我已经洗过了,你自己洗洗吧。”

“怎么不等我一起?”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刚才娘烧了一大锅水,我就顺便洗了洗。”苏澜道。

吕松元道,“一下午都在做衣服?晚上吃的什么?”

“做到傍晚的时候就不做了,晚上吃的面条,我还做了打卤,可惜你不在家。”

“那真是亏了,没能吃到兰兰的手艺。”吕松元道。

“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等改天我再做一些给你常常就是了。”苏澜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今天是认亲戚的日子,苏澜穿着刘月娥之前做好的小褂子,上面还有吕月香绣的花,下面穿着半新不旧的百褶裙,头发用吕松元买给她的簪子盘起来。

“先去大伯家里,然后再去二伯家里。”刘月娥道,“你小姑先去你二伯家里,就不去她家了。”

“好的,娘,我都听你的。”苏澜道。

要去认亲戚自然都不能空手,都是一家带着一份糕点去,基本上认亲戚的礼都是这样的。

苏澜还没见过大伯和二伯一家呢,第一次见,还有些紧张。

吕松元道,“没事,都是自家亲戚,认识了熟悉了就好了。”

“我知道。”苏澜朝着吕松元笑笑。

吕志元和吕月香也跟着一块去,虽然吕月香和吕志元都不大想去大伯家。

苏澜第一次见到这个大伯娘就觉得她不是个善茬,矮矮胖胖的身子,嘴角一颗黑痣,看着苏澜的眼神十分的凶悍,像是要把苏澜看出什么花来一样。

“你大伯马上就回来了。”大伯娘挤出来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是挤出来的,看着更加吓人了。

大伯娘的几个孩子都成亲了,还有个小儿子,今年约莫十二岁左右,成天养在家里,也不读书习字,也不下地种活,天天就跟着朋友斗鸡遛狗的,不务正业,偏偏大伯娘最心疼这个小儿子,跟个宝似得,起名也叫吕小宝,大宝是大儿子。

苏澜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喝茶,吕松元就坐在一边,刘月娥带着吕月香和吕志元坐在另外一边。

大伯娘道,“这女人家就不能长得好看,这长得好看就不守妇道,我娶媳妇都不要好看的,要能干的,这不能干娶媳妇回来干什么,难不成还供着,这穿的也不能太好,穿得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出去给谁看,还要给人讲闲话,这不是给人抹黑吗。”

大伯娘的话这一出,让几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按照苏澜的性格肯定不会罢休的,不过第一次上人家门来,婆婆和丈夫都在这里,总不能闹得让他们难堪,更何况这大伯娘本来就是这样性格的人,跟着这种人理论,就是对牛弹琴,自降身价。

刘月娥有些气,“大嫂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去二嫂子家,就先走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留下来吃午饭啊。”大伯娘也就是客套一句,她可是一毛不拔的人,留这么多人吃饭,她还不得肉疼死了。

苏澜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道,“那真是太好了,大伯娘,您人可真好,这院子里的鸡得杀几只啊。”

大伯娘的脸色都变了,还杀鸡?这想得美,她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侄媳妇,你不知道这鸡是用来下蛋的,吃不得,哎呦,我想起来了,家里今天没米了,留不了你们了。”

吕月香捂着嘴笑,看见大伯娘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没等大伯回来,他们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碰见吕小宝,这吕小宝一见苏澜长得好看,眼睛都直了,张口就喊小娘子。

吕松元握着拳头,一脸戾气,吓得吕小宝都腿肚子发抖。

刘月娥也是讨厌吕小宝,可是想着是自家亲戚,就让吕松元松口气。

吕月香和吕志元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差点就撸着袖子揍他。

苏澜也摇摇头,“算了,别惹事了。”

吕松元不得不咽下这口气,临走绊了吕小宝一脚,让他跌了个狗啃食,吕志元把刚刚抓的蚯蚓往他身上扔,蚯蚓钻进了吕小宝的衣服里,吕小宝在地上打滚。

“小兰,让你受委屈了。”刘月娥面对苏澜有些羞愧,“没想到我这大嫂子....哎。”

“娘,我没事。”苏澜朝她笑笑,“不过就是几句口舌之快,影响不了我什么。”

“还是你性子好。”刘月娥拍拍苏澜的手,“以后咱们再也不去他们家了。”

苏澜道,“都听娘的。”

刘月娥道,“松元肯定是生气了,这小宝嘴就跟他娘似得。”

“我去劝劝。”苏澜走到吕松元跟前,挽着吕松元的胳膊。

吕松元一言不发的,脸色还不是很好。

“怎么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苏澜问道。

“不是,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没有本事保护好你。”吕松元道。

“谁说的,你不是一直都在保护我吗。”苏澜道,“你别那么生气,我会心疼的。”

“我心疼你,刚才我真该揍那个臭小子一顿。”

“你不是绊了他一脚么。”苏澜道,“志元又把蚯蚓扔给他了,我的气都消了。”

“哼,反正我迟早会揍他一顿的,要不然我肯定消不了气。”

“行,到时候我给你放风。”苏澜笑笑。

章节目录 第34章 苏澜和吕松元又和和睦睦的一起去二伯家里,相比大伯家里,二伯家里可以说是非常热闹了,子孙满堂。

二伯和二伯娘看起来就和善,二伯是个忠厚老实的人,二伯娘收拾打扮的非常整齐,精神头也好,看起来很干练。

“这就是新侄媳妇吧,之前也就在成亲礼上匆匆看了一眼。”二伯娘笑着拉着苏澜的手,“真是个标志的孩子,长得也讨人喜欢,你不知道你婆婆来了两次,都在夸你呢,要是我娶得媳妇都跟你一样就好了。”

“二伯娘说笑了,二伯娘家的媳妇我哪里比得上。”苏澜笑道。

二伯娘又是拿糖,又是倒水,又是说话的,跟大伯娘可以说是天地差别了。

苏澜跟着吕松元出去买豆腐去了,中午就在二伯娘家里吃饭。

本来不打算在二伯娘家里吃饭的,可是二伯娘十分的挽留,一定要让苏澜留下来,说是侄媳妇进门第一顿饭。

罗玉娟又是脸色不高兴的进来,二伯娘问道,“咋了这是,侄媳妇在这呢,你这样子可不好。”

“我不是气小兰子,我是气大嫂子。”罗玉娟道,“刚才月香都跟我说了,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月娥听了也是讪讪的笑着,“都过去了。”

“大嫂子,你就是性子太好了,要是我我就一巴掌扇过去了。”罗玉娟叉着腰,“那小宝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的都是什么话,真是什么样的娘就养出来什么样的儿子,都不是个什么东西。”

“咋了这是?”二伯娘问道,“你别吓着小兰子。”

罗玉娟嘴快,将刚才吕月香告诉她的事情统统说了一遍,还是非常气愤的。

听完,二伯娘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这个大嫂子,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也不知道小兰子往心里去没有,怎么看我们这些伯娘哟。”

“哎...大嫂子的这个性格你们也是知道的。”刘月娥道,“这么多年来,我都习惯了。”

“三嫂子,你习惯了,我可习惯不了。”罗玉娟叉腰,“我一定要去找她评理去。”

二伯娘拉住罗玉娟,“你性子也别这么急躁,大嫂子说话都是嘴没把门的,说完什么就忘了什么,你现在找她理论,她还反过来说你不讲理呢,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难不成就这么放过她了?”罗玉娟心里气得慌,她向来对这个大嫂子不满意,恨不得给她两脚。

二伯娘道,“那不算了怎么着?找几个人去她家闹事啊。”

“哎....”罗玉娟道,“还有那个吕小宝,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吕小宝都给教坏了,前儿吕小宝还偷了我们家一只鸡回去呢,给小远子发现了,捻到了,把鸡拿回来了。”二伯娘道。

这个小远子就是二伯娘的小儿子,也就是十四五岁大,他和吕丽娘是双胞胎。

吕丽娘是二伯娘的小女儿,也就是前几天要相看夫家的女孩子。

刘月娥也是唉声叹气,皱眉头,“我现在就怕小兰心里有什么芥蒂,心里不舒服。”

“我看小兰这孩子挺豁达的,应该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里的。”二伯娘道。

章节目录 第35章 罗玉娟道,“这大嫂子真是要死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这么生气了。”刘月娥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二伯娘道,“以后少见大嫂子就行了,大嫂子也就是那一张嘴了。”

她们在里面说的热火朝天,外面吕月香和吕志元两个人已经连同吕远他们一起整治了吕小宝,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吕丽娘穿着碎花褂子,“你们这是去哪儿玩了?一头的汗。”

“姐,我们去找吕小宝了。”吕远道,“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

“你们呀,少跟吕小宝混一起,他不是什么好人。”吕丽娘道,“还有你,月香,你怎么能跟他们一起疯。”

吕月香吐了吐舌头,“我就是去看看热闹,以免他们玩疯了,丽娘姐姐,我大哥大嫂呢。”

“他们出去了,等会儿就回来了。”吕丽娘道,“快点跟我进屋洗个脸,等会儿给三伯娘看见了,肯定要骂你的。”

“好。”吕月香立马就跟吕丽娘进去了。

苏澜和吕松元两个人手挽着手,一副十分恩爱的模样,遇到村里的人也都打招呼。

卖豆腐的是一对夫妻,就在村里卖,许多邻村的人也来这边买他家的豆腐。

“来两块豆腐,宋叔。”;吕松元道。

名叫宋叔的男子见是吕松元笑了笑,“带着新媳妇出来买豆腐啊。”

“是的,兰兰,这是宋叔,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吕松元道。

“宋叔好。”吕松元喊了一声。

说话间一个妇人端着一盘的豆子出来,“是松元来了啊,这就是新媳妇吧小兰子。”

“宋婶子好。”

苏澜也跟着后面喊了一声宋婶子好。

“真是般配的很。”宋婶子笑了起来,“打算什么时候要娃啊。”

宋叔道,“你这个老婆子,人家什么时候要娃轮得着你来管么。”

“我不就是问问么。”宋婶子道,“这怕什么,都成了亲了。”

:“行了行了。”宋叔将两块豆腐包好,“还要不要点其他的,还有从山上摘得木耳。”

“那就来点木耳。”吕松元道。

“好叻。”宋婶子手脚麻利的包了一包木耳,“拿回去吃吧,不要你们钱了。”

“这可不行,宋叔宋婶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都是小本生意。”苏澜笑着将钱放在桌子上。

吕松元道,“兰兰说得对,宋叔宋婶你们就收下来吧。”

买完东西,两个人就一起回去了,路上又碰到了大伯娘,想着也是来买豆腐的,还看上了苏澜和吕松元买的豆腐,估摸着是想空手套豆腐。

大伯娘道,“我家中午也准备吃豆腐呢,没想到你们也买了,这么多估计也吃不掉吧。”

“家里人多能吃的掉,大伯娘费心了。”苏澜道,“这两块豆腐一文钱呢,可不便宜。”

“那可不是,要一文钱呢。”大伯娘道,“我家里人少只要半块豆腐就行了。”

“大伯娘家真是省心的很。”苏澜道,“那我们就不打扰大伯娘去买豆腐了,我们先走了。”

“别走呀。”大伯娘道,“说话间我这腿怎么就疼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大伯娘道,“我家中午也准备吃豆腐呢,没想到你们也买了,这么多估计也吃不掉吧。”

“家里人多能吃的掉,大伯娘费心了。”苏澜道,“这两块豆腐一文钱呢,可不便宜。”

“那可不是,要一文钱呢。”大伯娘道,“我家里人少只要半块豆腐就行了。”

“大伯娘家真是省心的很。”苏澜道,“那我们就不打扰大伯娘去买豆腐了,我们先走了。”

“别走呀。”大伯娘道,“说话间我这腿怎么就疼起来了。”

“既然大伯娘腿疼还是早点回去休养吧,免得到时候腿不能走了,躺在床上那可就苦了,小宝恐怕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孩子。”苏澜道。

“胡说,我们家小宝最孝顺了。”大伯娘一听见讲自家儿子不好的,立马脸色就变了,“十村八乡的都没有我们家小宝好。”

“那真是大伯娘的福气了,看样子大伯娘的腿已经好了。”

刚才还是弯腰捶腿的大伯娘,现在站的比谁都直,还叉着腰在。

大伯娘道,“哎呦,刚才还疼着呢,现在好多了。”

“那这样就不用送大伯娘去医馆了,时候不早了,娘还等着呢,我们就先走了。”说完,苏澜就挽着吕松元的胳膊离开了。

大伯娘在后面啐了一口,直跺脚,“小气的要死。一家子丧门星,这玩意儿,都是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伯娘一直跺脚,真的腿疼了起来,直嚷嚷,正好碰见吕小宝。

吕小宝一身的衣服全是泥巴,假装听不见自家娘的吆喝,直接一溜烟的跑了。

“你这个兔崽子。”大伯娘吼了起来,看样子是十分的狼狈,也是路过的村里人都是忙着看她的笑话,也没见谁想扶她一把,可见平时的人缘有多差了。

苏澜和吕松元去了二伯娘的家里,二伯娘和罗玉娟,刘月娥也刚刚说完话。

“小兰啊,你过来。”二伯娘朝着苏澜招手。

苏澜走向二伯娘,二伯娘将她带进自己的房里,打开了梳妆台上面的一个匣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银镯子。

“这个银镯子你拿着。”

“不行,不行,我哪里能要。”苏澜也是知道二伯娘家里的情况,二伯娘家里也不富裕,还要拿出来银镯子给她,实在是勉强了。

“你就收下来吧。”二伯娘道,“这个算是你祖母给你的。”

“祖母?”

“这其中的原因我就不跟你说了,你就安心收下来吧。”二伯娘拍拍苏澜的手。

苏澜见她如此说,也只得收下,“谢谢二伯娘。”

“都是一家人。”二伯娘道,“刚才你在大嫂子家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大伯娘就是那种人,你可千万别介意,也别怪你婆婆他们不帮你,这都是一家人,撕不开面子,你可别为了你大伯娘,伤了你们一家的和气。”

“二伯娘放心,小兰怎么会跟娘她们伤和气呢。”苏澜笑笑,“大伯娘是长辈,就算说的再怎么样,我们小辈也都不会置气的。”

“还是你明事理,三嫂子家里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二伯娘放心,小兰怎么会跟娘她们伤和气呢。”苏澜笑笑,“大伯娘是长辈,就算说的再怎么样,我们小辈也都不会置气的。”

“还是你明事理,三嫂子家里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二伯娘对苏澜赞不绝口,这让苏澜有些不大好意思。

苏澜没有直接带着,反而先是去问了刘月娥的意思。

“既然是你二伯娘给你的,你就收下来吧。”刘月娥道。

“这....”

“没什么不好的。”刘月娥道,“这是你二伯娘的一片心意,难不成你还能拒绝。”

“我知道了,娘。”苏澜随后将手镯用小帕子裹好,收了起来。

中午二伯娘杀了一只鸡,又让二伯去打了酒回来。

刘月娥几番劝说让二伯娘别杀鸡,别这么兴师动众的,留着鸡自家养着,可是二伯娘一定要杀鸡,说是苏澜头回来他们家,肯定要好好招待的。

最后刘月娥没有劝说住,二伯娘家里还是杀了鸡。

中午,二伯和吕松元也喝了一杯,吕远想尝尝,被二伯娘拍了一下,说是年纪小,喝什么酒,伤身体。

苏澜跟吕丽娘说了几句话,见吕丽娘就是那种非常温柔的姑娘,却不失活泼,说话举止也非常的得体,可见二伯娘平时的教育有多好了。

刚吃过午饭,院子里面就有人喊了,“二弟妹在家吗?”

“这是谁啊?”正在收拾盘子的二伯娘一愣。

吕远撇嘴,“这嗓门除了大伯娘还能有谁啊。”

“她来干什么?”向来他们家都是跟大伯家井水不犯河水的,今天怎么大嫂子突然跑过来的,感觉十分的不对劲。

“我去看看。”罗玉娟直接冲出去了。

二伯娘和刘月娥怕出事,就赶忙也跟着出去了,剩下苏澜,吕月香还有吕丽娘面面相对。

吕月香道,“我们也去看看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嗯。”苏澜点点头。

见苏澜答应了,吕丽娘也出去看看什么事情。

大伯娘很明显没想到罗玉娟也在这里,她深知这个小姑子的厉害,可是她自己也是不瓤的货,谁还怕谁了。

“大嫂子怎么了来了?”二伯娘问了一声。

“听说,二弟妹家里今天招待侄媳妇呢,你说我这个作为大伯娘的肯定要来的。”大伯娘听村里人说二弟妹家里今天招待苏澜她们,又是杀鸡,又是打酒的,可是没喊她们过去,再加上今天到现在还没做饭,那个死老头子又不知道去哪儿了,吕小宝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家里就剩下来她一个,自然是要来蹭顿饭的,要是能够打包回去就好了。

罗玉娟道,“大嫂子的脸皮可真厚,二嫂子可是给了侄媳妇过门费的,不知道大嫂子又给了侄媳妇什么?”

被罗玉娟这一通抢白,大伯娘的脸上有些过不去,又道,“都是孩子,给什么东西,我们长辈就算是给根草,她都的欢欢喜喜要着。”

“大嫂子,你这根草,我们可没人看得上。”罗玉娟讥讽道。

“你。”大伯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关你屁事,死了丈夫的,也不怕带坏人家新媳妇。”

章节目录 第38章 罗玉娟像是点燃了的炮仗,一蹦而起,直接要去撕扯大伯娘的脸,被二伯娘和刘月娥拦下来了。

二伯娘道,“大嫂子,你今儿是来干什么的,合着是过来闹事儿的不成、”

“哎呦,二弟妹,我们两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闹什么事儿啊,你说是不是。”大伯娘道,“就是有些人啊,处心积虑的想要挑拨我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呸。”罗玉娟直接吐了大伯娘一口水。

大伯娘指着罗玉娟,也要上前去扭打,又被拉开了。

“大嫂子,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二伯娘道。

“我怎么没事了,我这到现在连口吃的都没弄上呢,饿死我了。”大伯娘道,“听说你家杀了及,总得分给我一盘吧。”

“你这脸可真够大的,还分给你一盘。”罗玉娟嗅之以鼻。

二伯娘道,“我们都吃完饭了,这鸡都给孩子们分完了,大嫂子你来迟了。”

“什么没了?”大伯娘的脸色一变,“你在糊弄谁呢,肯定还有就是不想给我是不是。”

“真的都吃完了。”二伯娘道,“大嫂子,我骗你干什么。”

“你肯定还藏了些,你能舍得全部拿出来,那可是一整只鸡。”在大伯娘的想法里面,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这可是自家的鸡,要是她肯定把留一些,全部拿出来给外人吃,真是有毛病,当然大伯娘家里也从来都舍不得杀鸡,一般都让吕小宝去偷鸡摸狗,找人家的鸡回来杀着吃。

二伯娘无奈,“大嫂子,真的没有了,不信你就进去看看。”

罗玉娟什么时候不知道捧着一盘子鸡骨头出来,“你看你看,还有啥。”

罗玉娟直接一盘子鸡骨头泼到大伯娘身上,大伯娘吓得连连后退,踩到脚后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苏澜,吕月香,吕丽娘她们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好呀,你们,居然敢打我。”大伯娘指着这一群人,自己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冲上去打罗玉娟,谁拉着都不行。

罗玉娟也不是吃素的,和大伯娘两个人扭打起来,最后还是大伯娘占下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的,“你们一大家子欺负我一个,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不活啦,我不活啦。”

“大嫂子,你这是干什么。”二伯娘满脸的厌恶,每次碰上这个大嫂在总是一堆的糟心事,真实不想跟她住在一起。

大伯娘坐在地上,光打雷不下雨,嘴里一大堆的粗俗之语,全部抖落出来了。

“小兰,你带着她们进房去。”刘月娥道。

“好的,娘。”苏澜也觉得她们孩子听这些不合适,所以就拉着吕月香和吕丽娘先进去了。

大伯娘还在地上又哭又闹的,二伯娘和刘月娥一般都是比较温和的,从来对这撒泼打滚的,没什么招数,还是罗玉娟从地上拿起来一个大扫把,站在大伯娘跟前,“你起不起来。”

大伯娘看着罗玉娟的架势有些懵,忘记了大哭大闹,愣愣的看着罗玉娟,问道,“你,你,你想干嘛,难不成你还想打我啊。”

大伯娘吓得咽了几个口水,“我可是你大嫂子。”

“大嫂子又怎么样,照打不误。”罗玉娟就要一扫把挥下去,这大伯娘跑得比兔子还快,瞬间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跑着跑着还丢下来一只鞋。

罗玉娟直接将鞋底子扔出去,把门关上,“老不死的东西,就知道在这里撒泼,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老东西。”

“总算是结束了,我可架不住她这样,要是每天来,估计我早就死了。”二伯娘松了口气,看着这一场总算是结束了。

罗玉娟道,“二嫂子,她要是再来你就一扫帚打出去,怕什么,村里谁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给她脸干什么,这种人,我呸。”

章节目录 第39章 罗玉娟骂骂咧咧的,道,“二嫂子,她要是再来你就一扫帚打出去,怕什么,村里谁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给她脸干什么,这种人,我呸,要是我,我肯定不会轻饶她,你看看她这还像是长嫂的样子么,大哥就是瞎了眼,娶了这样的女人,不要脸的女人。”

“好了,好了。”二伯娘道,“人都走了,你就别骂了,气着自己。”

罗玉娟叉着腰,“我真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霉,才有这样的大嫂子。”

苏澜带着吕月香和吕丽娘将桌子上残羹剩饭都清理干净了。

“你们去玩吧,我来刷锅。”苏澜撸起来袖子,好做事一些。

吕月香道,“这么多的碗筷呢,嫂子,还是我帮你吧,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我来帮忙烧火。”吕丽娘道。

“那好吧,麻烦你们了。”苏澜道。

“嫂子你也太客气了,咱们可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哪里麻烦不麻烦的。”吕丽娘道。

“下次不会了。”苏澜道。

刘月娥,二伯娘和罗玉娟见他们几个人都已经再收拾了,她们三个人也也是说说笑笑的,正好可以培养一下姐妹之间的感情。

二伯和吕松元都喝多了,正在睡觉,刚刚的吵闹都没有能够吵醒他们。

二伯娘无奈的摇摇头,“都怪我们家这个死老头子,说了不让他喝酒,非要喝酒,还拉着松元一起喝,现在好了,全部都喝醉了,不省人事的。”

“二哥也是高兴,松元陪他喝两杯又不是不行。”刘月娥道。

二伯娘道,“我看小兰是个不错的媳妇以后你就省心了。”

“是啊,我就这两个儿子,一个姑娘,只要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就行,现在松元已经成家了,我也放心了。”刘月娥道。

“月香也该看着婆家了。”

“月香现在还小呢,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她比丽娘也小不了几岁,得早点相看,知道人家的家势,人品,父母的为人,这些都要花个两三年给摸清楚呢,这以后要是匆匆忙忙的哪里行啊,丽娘的这个我也是相看了很久才定下来的,要不然随便一户人家,你听媒婆嘴说,那靠谱吗。”二伯娘道。

刘月娥被二伯娘说动了,的确是要早点考虑才行啊,要不然以后找婆家可就不方便了。

“二嫂子,你说的有道理。”刘月娥点点头,“是我考虑的不到位。”

“你没嫁过姑娘,心里自然是不清楚,这男孩子可是跟女孩子是不一样的,女孩子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才行啊。”二伯娘道。

“那就等过一段时间,现在小兰才刚刚嫁到我们家,肯定还没适应,等她熟悉了,我让她跟我一起给月香物色物色。”

“那行,到时候我帮你问问,看看哪家有没有适龄的孩子。”二伯娘道,“这可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二嫂子操心了。”

“都是一家人,外道这些干什么。”二伯娘道,“我听说,小兰的娘家人的风声似乎不咋样啊。”

“哎,可不是么,只是小兰跟她们不一样,再说以后我们也不怎么接触她娘家人。”

“这倒是,小兰这孩子我还是中意的。”

刘月娥道,“这些个孩子大了,事事都要操心啊。”

“儿女都是债嘛。”

章节目录 第40章 “儿女都是债嘛。”二伯娘道,“谁家不是为儿女一堆的事儿。”

“大丫头现在咋样了?”刘月娥问道。“改天我得过去看看。”

这个大丫头是二伯娘家里的大女儿,出嫁已经有两年功夫了,二伯娘一直担忧这个大丫头没能生孩子,前几个月好不容易怀上了,又摔了一跤,孩子差点没抱住,还是靠着大夫的药吊着,才把这个孩子抱住,现在就只能躺在床上休养,幸好婆家人都好,没有什么闲言碎语的,不过二伯娘也经常去看看,免得自家女儿受委屈什么的,毕竟都是自家孩子,心头肉,哪里她舍得受委屈。

“已经躺在床上这么多天了,孩子现在也稍微结实一些了,还要一个月就要生了,大夫让她下床走动走动,要不然到时候不好生。”二伯娘提起大女儿是忧心忡忡的。

“大丫头是个有福气的面相,你就放心吧,肯定会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外孙子。”刘月娥道,“你家老大跟大媳妇去镇上做事,马上过节还回来吗?”

“去年过端午节就没回来,今年不知道,他们在镇上做工,天天都忙得要死,就为了赚几个小钱,要不是端午节那天工钱翻倍,他们肯定会回来的。”二伯娘叹了口气,都是为了生活,二伯娘也能理解,“现在他们都在镇上,别说生孩子,就连见一面都难了,等到时候不如就让小云回来,在家里那安心心生孩子,这每个孩子可怎么行啊。”

“那可不是么。”刘月娥道,“他们成亲也都两三年了,这么忙,哪有功夫生孩子。”

“只要生个孙子,要不然孙女给我都行,我可以在家里帮他们带带。”二伯娘道。

“这话是没错。”刘月娥点点头。

苏澜和吕月香,吕丽娘边洗碗,边聊家常。

“我嫂子做的饭可香了。”吕月香道,“丽娘姐姐,你有功夫就来我们家尝尝我嫂子做的菜。”

“那这样也太麻烦嫂子了。”吕丽娘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只要你们吃的高兴就行了。”苏澜道,“到时候我做几个拿手好菜。”

“那我可要在嫂子身后好好的学学。”吕丽娘道,“我娘一直说的做的菜不咋样,到时候跟嫂子学学怎么做菜,让我娘也不用嫌弃我了。”

“丽娘姐姐做的菜也没有那么难吃啊。”吕月香道,“总归是比我的好吃,不过过两年就不一定能吃到丽娘姐姐做的菜了。。”

“这是为什么?”苏澜问道。

“哎呀,嫂子,你真笨,到时候丽娘姐姐肯定是出嫁了呀,哪里还能尝得到她的手艺。”吕月香道。

“你,你这丫头。”提及婚事,吕丽娘忍不住红了脸,“胡说什么呢。”

“然后两年之后,再过一年,到时候我就有小侄子了,丽娘姐姐就只做给小侄子吃了。”

吕丽娘恼羞成怒,假装扬手就要打吕月香,“你,你这丫头,就知道编排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丽娘姐姐饶命。”吕月香急忙求饶,“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但是我还是给你道歉了,你就饶了我吧。”

“这次就饶了你,你要是下次再胡说,我就...我就告诉三伯娘,就说你想嫁人了。”

‘你说了我娘也不一定会信啊,我才这么点大,连说亲都谈不上呢。’吕月香做了个鬼脸。

“嫂子,你看这丫头气人不气人。”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丽娘姐姐饶命。”吕月香急忙求饶,“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但是我还是给你道歉了,你就饶了我吧。”

“这次就饶了你,你要是下次再胡说,我就...我就告诉三伯娘,就说你想嫁人了。”

‘你说了我娘也不一定会信啊,我才这么点大,连说亲都谈不上呢。’吕月香做了个鬼脸。

“嫂子,你看这丫头气人不气人。”吕丽娘已经涨的满脸通红,她本身的脸皮就薄,现在被吕月香这么一调侃,再加上苏澜还在这里,这让吕月香就更加不好意思,当场就红了脸,诺诺的不敢开口。

苏澜笑道,“好了好了,月香你就别逗你表姐了,小心她真的打你,到时候我可不拉你。”

“好嘛,好嘛,我不说了。”吕月香笑着捂上嘴,“这样可以了吧,我不说了,不说了。”

“这次我就放过你,下次可没有这么简单了。”吕丽娘哼了一声。

吕月香道,“丽娘姐姐,你就别生气了,念在我年纪小,童言无忌。”

“你还童言无忌呢,哼。”吕丽娘道,“看在你认错的态度好的份上,我就饶了你吧。”

“丽娘姐姐最好了。”吕月香吐吐舌头,“你不怪我最好啦。”

三个人洗完碗筷之后,就一起去了吕丽娘的房里,一起坐在炕上绣花,说话。

之间,苏澜还起身去看了看吕松元,吕松元还是在睡,苏澜帮他揽了揽身上德邦被子,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劝着他一点,让他少喝点酒,现在都醉的不省人事的。

“大哥还在睡吗?”吕月香问道。

“还在睡。”苏澜点点头,“今天中午喝了很多的酒,所以可能要睡到晚上了。”

“这个大哥,要么不喝酒,要么就喝这么多。”吕月香道。

“以前你大哥喝酒吗?”

“不怎么喝酒,家里也没有人喝酒。”吕月香摇头。

吕丽娘道,“我娘说表哥是个很好的男子,不喝酒,不赌博,还会挣钱顾家呢。”

“可不是么,我大哥最好了。”吕月香得意洋洋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一个好大哥。”吕丽娘道。

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了吗?嫁给这么好的一个丈夫。”

“嫂子也很好啊,和我大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一对。“”吕月香道。

“你这小丫头倒是会说话。”苏澜道。

吕丽娘道,“她也就一张小嘴能吃,能说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可不是么,我大哥最好了。”吕月香得意洋洋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一个好大哥。”吕丽娘道。

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了吗?嫁给这么好的一个丈夫。”

“嫂子也很好啊,和我大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一对。“”吕月香道。

“你这小丫头倒是会说话。”苏澜道。

吕丽娘道,“她也就一张小嘴能吃,能说了。”

吕月香道,“哪有,我也是很能干,很勤快的好不好嘛。”

“对对对,月香最能干,最勤快了。”吕丽娘忍不住伸手去捏吕月香的脸,吕月香闪躲,两个人闹在一起。

苏澜也在旁边看热闹,拿起了瓜子嗑了起来。

吕月香和吕丽娘两个闹腾的累了,就一人坐在苏澜一边,苏澜奇怪的看着她们,“怎么了。”

“嫂子,你出嫁的时候紧张吗?”吕月香问道。

“哪个女子出嫁的时候不紧张,毕竟是人生的大事啊。”苏澜道。

吕丽娘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又问道,“那出嫁的时候应该准备什么呢。”

这有点让苏澜为难了,她是直接过来的,出嫁的时候准备什么她还真不知道,就连嫁妆,对了,没有嫁妆,就一个小包袱,“应该准备嫁衣吧,盖头之类的。”

苏澜凭着自己的想法胡诌了一下,又道,“这些到时候你娘都会一一为你准备的,你别担心。”

“我才没有担心呢。”吕丽娘更加脸红了,“我就是有点紧张,听说日子就定在明年的十月。”

“十月初六。”吕月香还记着日子呢,“到时候还得下聘礼,一堆得事儿呢,现在还早呢,丽娘姐姐,你不用这么担心。”

苏澜道,“这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丽娘会紧张的也是正常的,你娘你见过男方吗。”

“见过的,只是偷偷瞥了一眼。”吕丽娘道,“看着人还不错。”

在这个时代,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男女方能见过一面都算不错的了,有的就直接盲婚哑嫁了,苏澜也不可能劝她什么要相互了解对方,不合适千万别嫁,恋爱自由这类的话,放在这里简直就是笑话。

苏澜道,“不管怎么样,人品最重要,让你爹娘,哥哥多去了解了解。”

“我知道的。”吕月香点头,“谢谢嫂子关心。”

“都是一家人,不说二家话。”苏澜道,“嫂子也希望你嫁的好。”

吕月香道,“你们一个个都嫁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吕月香还惦记小时候,一起玩翻花绳,一起睡在同一个被窝,现在姐妹们都陆陆续续的出嫁了。

“你也快了。”吕丽娘道,“刚才听我娘和你娘说,也要给你寻摸一个呢。”

“啊?我才这么点大,就要给我寻摸一个啊。”吕月香皱起脸,“不行不行。”

“这可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这要听你娘的。”吕丽娘道,“你娘说要给你找,你不着也得找。”

“哎...怎么好端端的就轮到我了呀。”吕月香刚才还在调侃吕林,现在好了,立马就轮到自己的头上了,实在是....

章节目录 第43章 “都是一家人,不说二家话。”苏澜道,“嫂子也希望你嫁的好。”

吕月香道,“你们一个个都嫁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吕月香还惦记小时候,一起玩翻花绳,一起睡在同一个被窝,现在姐妹们都陆陆续续的出嫁了。

“你也快了。”吕丽娘道,“刚才听我娘和你娘说,也要给你寻摸一个呢。”

“啊?我才这么点大,就要给我寻摸一个啊。”吕月香皱起脸,“不行不行。”

“这可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这要听你娘的。”吕丽娘道,“你娘说要给你找,你不着也得找。”

“哎...怎么好端端的就轮到我了呀。”吕月香刚才还在调侃吕林,现在好了,立马就轮到自己的头上了,实在是....

吕丽娘道,“好了,你现在也别说我了,还是为你自己想想吧。”

吕月香一说起自己要嫁人的事情,没有半点羞涩,反而是有点烦躁,“我可不想嫁出去,我想呆在家你一辈子。”

“难不成你还要做老姑娘啊。”

“老姑娘就老姑娘总比嫁人好,嫁了人可就不是自家这么舒服了。”吕月香道。

“你这丫头呀。”吕丽娘摇摇头。

“好了好了,都别说这件事了。”苏澜笑着打圆场,“不是说要教我绣花么,现在可以开始了么,两位师傅。”

“之前我交给嫂子绣了小甜花。”吕月香得意的道,“嫂子说我手艺很好呢。”

“夸你两句你还上天了,嫂子我教你绣牡丹花。”吕丽娘道,“没想到嫂子还不会刺绣呢,那嫂子的嫁衣和盖头都是买现成的吗?”

“好像是的吧。”苏澜也不清楚,也有可能苏兰会刺绣,不过她确真的是不会啊,半点不通,上次跟吕月香绣的小甜花都费了一点功夫呢。

吕丽娘不解,是不是的难道嫂子自己不清楚吗?

吕月香知道一些实情,就开始打岔,转移话题,“丽娘姐姐,绣牡丹怎么没有红线,难不成要用白线绣牡丹啊,绣个白牡丹。”

“人家牡丹都是大红色的,哪里有白色的牡丹,绣在衣服上也不好看。”吕丽娘道,“这是用来缝补的线,可不是绣线,这你还分不清嘛。”

“是我一时糊涂了,姐姐,你快把绣线拿来了,我早就等不及了。”

“我看你是想在嫂子跟前露一手,让嫂子夸奖你,你好翘尾巴是不是。”吕丽娘道。

“我这才不是翘尾巴呢,我这可是凭实力。”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凭实力,那行啊,你来教嫂子秀牡丹。”

“牡丹....我不会画花样嘛。”吕月香道,“要是给我花样,我肯定能描会。”

“我倒是会画花样。”苏澜道,她是不知道怎么刺绣,可是用笔画花样子她还是会的。

现下年头笔墨纸砚都是很贵的,一般只有家里有书生才会买,平常画花样子都是从炉灶捡个炭直接在草纸上面画的花样子。

草纸粗糙,炭笔也有点难握住,不过苏澜还是尽了一点力,将两朵牡丹花画了出来,“这样行吗?”

“嫂子画的花样子真不错呢,要不是这纸糙了一点,肯定画的更好看一点。”吕丽娘道。

章节目录 第44章 沈寡妇在巷子口骂了好一阵,“那个死不要脸的烂了心的老东西,竟然跑的这么快,下次别让我看见她,看见一次打一次。”

刘美心里还懊恼的很,这可是金首饰还有钱呐,怎么甘心能够让那个老婆子就这么拿走了,心里可是肉疼的很啊。

沈寡妇那能不肉疼么,“等我回村里要找那个老罗婆子,找的都是什么东西,那些什么金首饰就找他们家陪,不陪我就闹得他家不安宁。”

“要不咱们报官吧。”

“你以为这大老爷还能睬你,你又算是哪根葱。”沈寡妇道。

没过多会儿沈大柱就回来,浑身的酒气,“我赢了,赢了。”

“都赢了什么啊。”刘美抱着个孩子出来,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清闲日子,不用带孩子,不用干活,可是现在又要亲力亲为,这让刘美心烦的很。

沈大柱一把从刘美怀里把儿子抱了起来,亲了几口,弄得沈龙哇哇大哭,“我赢了钱了。”

“赢钱?”刘美可从没有见过沈大柱还能把钱从外面带回来家里,平时都是只输不赢,让他别赌钱了,他又不听,“你去赌钱啦。”

“几个朋友来看我,我们就去喝了个小酒,赌了几把。”

刘美突然想到丢失的金首饰,问道,“那你哪儿来的钱。”

“我看你桌子上不是有金首饰么,娘那个桌子上也有钱,我就拿走了啊。”沈大柱混不在意的道。

“是你拿的啊,还以为是那个小罗婆子拿的呢。”

沈大柱问道,“那那个小罗婆子呢,不在家看孩子,你怎么看孩子了。”

“让,让娘给骂走了,娘以为是她偷的东西。”刘美心里懊恼,都怪那个沈寡妇,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人赶走了。

“娘真是老糊涂了。”沈大柱道,“那你就带孩子吧,我晚上不在家吃饭了。”

“你这又是又去哪?”

“几个朋友,我这不是赢了钱,肯定要请他们吃饭的。”沈大柱是兴高采烈的。

刘美是满面愁容,这沈大柱什么事情不干不说,赢了钱还要往外花,最重要的就是沈寡妇把人赶走了,她不就是自己要亲力亲为了吗,之前那个小罗婆子月钱又便宜,做事也利索,现在又到哪儿去找人,估计沈寡妇到时候又舍不得花钱请人了,真是麻烦的很,这件事得想一想办法啊。

“娘,那银子是大柱拿的,跟小罗婆子半点关系都没有。”刘美道。

沈寡妇叉着腰,“那小罗婆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柱拿钱和首饰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赌钱呗。”刘美道,“咱们还是把那个小罗婆子喊回来吧,这小罗婆子人也挺好的,做事也可以。”

“那还叫好啊。”沈寡妇对这个小罗婆子可是一肚子的火,又怎么可能会说她的好话,这一张嘴就骂她的祖宗十八代了。

刘美道,“那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这以后要是店铺开了,这咱们也没空照顾小福啊。”

“行了,行了。”说起来大孙子,沈寡妇倒是一点都不肉疼的,为了自己的大孙子,沈寡妇可是不怕苦不怕累,更加不怕花钱的。“这件事我心里清楚,说老说去,还不是你懒。”

“我这又要带孩子,以后还要做卤菜的,只能两个都要干吧。”刘美道,“别到时候没命享福,就先死了。”

沈寡妇,“少罗里吧嗦的,回头我再去镇上看看。”

林语对着镜子是爱不释手,这可是她花了不少钱买的呢,在这个时代也是一件稀罕物了。

那黄铜镜实在是看的眼睛疼的很,现在好了。

“云姐姐。”落雁道,“我来看看你买的镜子啦,刚刚我在姐姐那里看过,姐姐看的都吓了一跳呢,拿在手里差点就摔了。”

林语道,“因为这个照的太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现下年头笔墨纸砚都是很贵的,一般只有家里有书生才会买,平常画花样子都是从炉灶捡个炭直接在草纸上面画的花样子。

草纸粗糙,炭笔也有点难握住,不过苏澜还是尽了一点力,将两朵牡丹花画了出来,“这样行吗?”

“嫂子画的花样子真不错呢,要不是这纸糙了一点,肯定画的更好看一点。”吕丽娘道。

苏澜笑道,“你们就别夸我了,我也就是随便画画,可惜没有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太贵啦,就连志元读书,这个笔墨纸砚每个月都要花一二两呢。”吕月香道,“还是省着用的。”

“读书人都是要花钱的,我表哥上学堂交学用都有很多钱呢。”吕丽娘道,“幸好我家这个表哥也争气,读书不错,明年就要下场考秀才呢。”

吕月香道,“隔壁村的那个老夫子花了十五年时间才考中秀才的呢。”

“我表哥年纪也不大,明年考不上还有后年呢,不过也只有读书才有出路啊。”吕丽娘道,“要是能考上秀才,家里的田地就不用收赋税了,还能从衙门里面每个月拿补贴,要是能考上再上一层,就能当官了。”

吕月香道,“不知道我家志元以后能不能考上秀才。”

“我看志元这么聪明,肯定能的。”苏澜笑道,“不过他现在还小。”

“嫂子,你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夸他,要不然她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吕月香道。

吕丽娘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在说你自己呢,你这个人就是夸你一点,你都能蹦上天了。”

“现在再说志元呢,表姐你就别说我了,而且我才没有骄傲呢。”吕月香南想了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什么骄傲使人,睡觉?”

“哈哈哈,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过这句话,你是从哪听来的。”吕丽娘大笑了起来。

吕月香脸涨得通红,“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而且我做的本来就好嘛,夸我一下怎么了,是不是,嫂子。”

“对对对,你说的对。”苏澜忍不住点头。

刘月娥推门进来,“在说什么呢,老早就听你们在这里笑,说什么高兴的话儿呢。”

“三伯娘,我们再说月香呢,月香让我们别夸志元,怕志元的小尾巴翘上天呢。”吕丽娘道。

“你这丫头,就知道说胡话。”刘月娥点点她的头,“就是管不住你这一张嘴。”

“娘,月香也只是说着笑笑而已。”苏澜忙帮吕月香说话。

吕月香缩到苏澜跟前,“”我也没有说什么嘛,反正弟弟本来就是这样。”

“你这丫头。”刘月娥无奈的摇摇头,“小兰啊,松元还在睡呢。””

“是的娘,松元酒喝多了,还在睡呢。”苏澜道,“我刚才去看过。”

“这傻孩子,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能喝。”刘月娥叹了口气,“等会起来我说他。”

“娘,松元也只是偶尔才喝一次酒,您就别说他了。”苏澜道,“娘,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等他醒来,跟他一起回家。”

章节目录 第46章 刘月娥道,“没事,我正好和你二伯娘说说话,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去,志元和月香也好久没出来玩玩了,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吧。”

吕月香开心的不得了,她是想在这里多玩一玩的,现在得到允许,自然开心的很。

刘月娥道,“月香,不准在这里胡闹,听你嫂子和姐姐的话。”

“你就放心吧,娘,您还是多管管志元吧,可别让他玩的疯了。”

“你这丫头。”刘月娥说着就转身出门了。

“太好了。”吕月香松了口气,“可以不用回家了,可以在这里玩了。”

“回家还能让你做什么事情不成。”吕丽娘道。

吕月香道,“回家我娘就让我老老实实的,哪里有现在这么自在啊。”

“那正好晚上在我家吃饭。”吕丽娘道,“嫂子,你能教我怎么画么,回头我画给我的小姐妹们看看,她们肯定会羡慕我的。”

“可以啊。”苏澜点点头。

吕丽娘又去拿了炭,当做炭笔,又拿了草纸过来,吕月香也去弄了一份。

画这牡丹花不是很难,只需要寥寥几笔就行,只要有技巧就行了。

三个人都手上弄得黑黑的,不过草纸上面已经画了各种各样的牡丹花。

“你们慢慢练习,我去洗个手,整个手都脏了。”现在苏澜手上都是黑黑的,全部都是因为握着炭笔,所以才这样了。

刚刚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大概是太多了,苏澜有些手滑,绳子顺着手往下滑下去,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拽住了绳子。

“小心。”吕松元抓住绳子,将水桶提了上来,“没事吧,兰兰。”

“我没事。”苏澜被绳子刚刚滑的手疼,下意识的握住手。

吕松元上前看了看,“这手怎么黑成这样。”

“刚刚再跟丽娘和月香画花样来着。”苏澜在吕松元的手上抹了抹,连带着吕松元的手都黑了,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你的手也黑了。”

“真是调皮的很。”吕松元握住苏澜的手,“刚刚手还疼吗?”

“不疼了。”苏澜摇头,“咱们还是洗个手吧。”

两个人在一个木盆里面洗手,干净的水已经黑了下来,手上倒是洗干净了。

苏澜的手心一道红痕,肯定是刚才的绳子给蹭的。

“下次提水的事情就让我来吧。”吕松元握住苏澜的手,“你提不动重的东西。”

“没事,多练练就会了。”苏澜道,“你怎么不多休息休息,刚才不是还在睡么。”

“这不是渴了,想喝口水。”吕松元道,“我喝的多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怪你干什么,你也只是偶尔喝一次,要是天天喝,我可就要骂你了。”苏澜笑道。

“还是媳妇好。”吕松元道,“以后不会了。”

“你明天就要去山上了,不知道明天的天气好不好。”苏澜道。

“这几天天气都是非常好的。”吕松元道,“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家,我担心你。”

“你担心我干什么,在家里有娘,还有月香他们呢。”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怪你干什么,你也只是偶尔喝一次,要是天天喝,我可就要骂你了。”苏澜笑道。

“还是媳妇好。”吕松元道,“以后不会了。”

“你明天就要去山上了,不知道明天的天气好不好。”苏澜道。

“这几天天气都是非常好的。”吕松元道,“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家,我担心你。”

“你担心我干什么,在家里有娘,还有月香他们呢。”苏澜道,“你别担心,这样可就分心了。”

吕松元抱住苏澜,“我一到晚上肯定会想你的。”

苏澜的脸红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呢,那你晚上就别想我。”

“控制不住,刚才睡的时候我就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给我生了几个娃娃。”

“你,你又胡说。”苏澜道,“你身上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

吕松元的脸蹭了蹭苏澜,“你不会嫌弃我的。”

“谁说我不会嫌弃你的。”苏澜道,“这里是二伯娘家,你别乱来,给她们看见多不好意思啊。”

“你是我媳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是光明正大的。”

“行了你,赶紧再去睡一觉,醒醒酒,等你睡醒了,咱们就回家。”苏澜拉着吕松元让他去睡觉。

院子里静了下来,不过两处也关上了窗户。

这一处是罗玉娟,刘月娥和二伯娘她们,三个都在笑着。

“看他们两个感情多好。”罗玉娟道,“以前松元都是不声不响的,现在有了媳妇就不一样了。”

二伯娘道,“这样也挺好的,有了媳妇就知道顾家了。”

“看见他们两个感情好,我这当娘的也就高兴了。”刘月娥道。

“那你这当娘的不吃醋啊,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现在亲近媳妇了。”罗玉娟道。

“这说的什么话,我这好几个儿子,那我这天天就光喝醋了。”二伯娘道,“儿大不由娘,我还能惯着他一辈子啊。”

“可不是么,以后有个媳妇照顾,我也就不用操心了。”刘月娥道,“要是两口子关系不好,那我可就操心死了。”

“也就你们这么想,你看我家对门那个木婶子,天天对儿媳妇这样那样的,她那个儿媳妇就是一个受气包的样子。”罗玉娟道,“他儿子不知道该帮他娘还是媳妇了。”

“这样可就不好了,既然嫁进来那就是一家人,非要找这么多事干什么。”刘月娥道。

“要是她那个婆婆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天天不是说饭难吃,就是骂她地扫的不干净,一点小事都要挨骂呢。”罗玉娟道,“天天都要哭好多回呢。”

另一处,吕月香和吕丽娘两个人都红着脸趴在小桌子上。

“哥哥跟嫂嫂真是太恩爱了。”吕月香道。“天天这么腻腻歪歪的。”

“恩爱还不好么,你还盼着他们天天吵架不成。”吕丽娘的脸上红晕也未消,她是未出阁的女孩子,又不像吕月香年纪小,正是思春的年纪,看见苏澜和吕松元这样,不禁想象起以后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也跟她这样亲密。

章节目录 第48章 “恩爱还不好么,你还盼着他们天天吵架不成。”吕丽娘的脸上红晕也未消,她是未出阁的女孩子,又不像吕月香年纪小,正是思春的年纪,看见苏澜和吕松元这样,不禁想象起以后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也跟她这样亲密。

次日一早,吕松元就要上山去打猎,一家人一大早都起来忙碌。

苏澜做了一罐肉酱,和一些饼子,又添了一些禁放的小菜,香味飘满了院子里,这肉酱是苏澜特地做的,到时候可以抹在饼子上面,味道非常的不错。。

“这味道真香。”吕月香嗅了嗅鼻子,“我也想吃了。”

“我还留了一点肉酱呢,到时候吃。”苏澜道。“快点去喊吃早饭了。”

“知道啦嫂子。”一听有好吃的,吕月香就十分高兴。

早上吃了一顿早饭之后,吕松元就要上山去打猎了。

苏澜还有些担忧,不过也知道这是吕松元要做的事情。

苏澜将熏好的木头和橘子皮放进荷包里,让他带着。

“兰兰,我走了,你在家跟娘她们好好的。”吕松元嘱咐道。

“你就放心吧。”苏澜笑笑,“别担心我们。”

吕松元毕竟跟苏澜是新婚夫妻,恋恋不舍也是正常的。

等吕松元走了之后,苏澜开始担忧,希望他都平安无事。

可是天不遂人愿,第二天一早,就下起来倾盆大雨,屋檐下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

苏澜打开窗户,窗外雨如雨幕一般,都看不清院子了,可想而知这雨有多大。

滴答一声,苏澜捂住头,抬头一看,这屋子屋顶竟然漏雨了。

这屋子还是没有坚持住啊,经历了一夏天的雷阵雨,可是却没有经得住秋天的雨啊。

不止一处漏雨,还有两处又开始漏雨。

苏澜屋子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她现在担心的更是山上的人,这样子大的大雨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他们能够躲在哪里,一定是要湿透了的。

刘月娥拿着大盆小盆开始接雨,“咱们这屋子可是要修一番了,要不然这洞会越来越大的。”

“幸好没有滴到床上什么的,要不然这可就不好办了。”吕月香道,“希望这两日可别下雨了。”

“这秋雨比不得夏日里的雷阵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刘月娥道。

苏澜坐在廊下,盼着这倾盆大雨快点散去,要不然这可怎么得了,还不得滑坡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见了苏澜的心愿,这雨早早的散去了,乌云破开,露出了阳光。

苏澜露出笑容,“这实在是太好了。”

“嫂子你这么念叨来,念叨去的,这老天肯定听得不耐烦了。”吕月香取笑道,“这才让雨停了。”

“那就太好了。”苏澜笑笑

吕月香指着天上,“二姐,张婶子,快来看啊,有彩虹呢。”

果然天上有一道彩虹,虽不是那七彩颜色,也只有四五种颜色,也是美不胜收。

“我这可还没见过彩虹呢。”刘月娥道,“都说见了彩虹有好事,小兰,你就放宽心吧。”

章节目录 第49章 苏澜坐在廊下,盼着这倾盆大雨快点散去,要不然这可怎么得了,还不得滑坡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见了苏澜的心愿,这雨早早的散去了,乌云破开,露出了阳光。

苏澜露出笑容,“这实在是太好了。”

“嫂子你这么念叨来,念叨去的,这老天肯定听得不耐烦了。”吕月香取笑道,“这才让雨停了。”

“那就太好了。”苏澜笑笑

吕月香指着天上,“二姐,张婶子,快来看啊,有彩虹呢。”

果然天上有一道彩虹,虽不是那七彩颜色,也只有四五种颜色,也是美不胜收。

“我这可还没见过彩虹呢。”刘月娥道,“都说见了彩虹有好事,小兰,你就放宽心吧。”

苏澜笑笑,“我知道了,娘,松元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我哥以前都是抓很多东西回来呢,这次肯定也会抓很多东西回来。”吕月香道。

刘月娥道,“这雨来得快去得快,我估计这几天天气都不错呢。”

现在苏澜一睁眼就祈祷老天,今天一定是个好天气才行。

苏澜在家里也没有闲着,打算做起来了卤菜。

苏澜也是看着家里的这些蔬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是以前经常能在路边的看见的卤菜,而且她自己也做过这些卤菜,其实并不是很难,最主要的就是那些卤料。

这些卤菜虽然很平常,但是如果能拿到镇上去卖,可以当作下酒菜,是非常好的。

一想到这个,苏澜就有些兴奋,就忍不住想动手试一试,比较可以挣点钱给家里面。

苏澜趁着这天没事干,就开始在家熬制卤料,然后将熬制好的卤料倒进自家的铁锅之中,开始慢慢熬煮,一边准备一些土豆片,和一些大白菜等等之类的蔬菜。

现在家里也只有这些蔬菜,就只能拿这些下手了。

刘月娥知道苏澜在做这些,可是也没有阻拦,虽然不知道忙些什么,不过看苏澜笑得开心,也就没有管这么多,“你这是在做啥呢,味道闻着还挺香的。”

“就是一些卤菜,以前学的,到时候让娘尝尝,”苏澜道。

“那我可就等着了。”

“你来尝尝就知道啦。”苏澜满脸兴奋,用筷子夹了一片土豆喂给刘月娥,“好吃吗?”

刘月娥吃完一片,又让苏澜给她再来一片,“麻麻地,辣辣的,味道好香啊。”

“二姐,你再尝尝这个。”苏澜各样都给刘月娥尝了一些。

“这个味道真好,虽然有点辣,但是还是很想吃呢。”说完,刘月娥就喝了一大口水,“小妹,你这是跟谁学做的,味道真好吃。”

苏澜也夹了一片土豆自己尝了尝,“我是以前看隔壁家的奶奶做的。”

“小兰嘴能干了。”刘月娥又看了一大锅的菜,“这么多我们哪里能吃的掉。”

“吃不掉,咱们可以卖。”苏澜道,“要是能有牛车去镇上就好了。”

“牛车?”

苏澜将自己的想法跟刘月娥说了一通,刘月娥还有些惊诧和疑惑,“这样子能行吗,真的能卖钱,这,这菜人人家里都有啊。”

“可是她们不知道怎么做啊。”苏澜笑道,“二姐,这里面可是用了很多种香料的,一般香料都是家里没有的。”

“那你哪儿来的...”

“我是在后山采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苏澜将自己的想法跟刘月娥说了一通,刘月娥还有些惊诧和疑惑,“这样子能行吗,真的能卖钱,这,这菜人人家里都有啊。”

“可是她们不知道怎么做啊。”苏澜笑道,“,这里面可是用了很多种香料的,一般香料都是家里没有的。”

“那你哪儿来的...”刘月娥好奇的问道,以前她还真不知道这些还能吃。

“我是在后山采的。”苏澜道,“上次跟月香去后山无意看见的,我就采了一点,以前在家里没饭吃的时候,我就弄这个含在嘴里,尝尝味道。”

说起来这个,就有些戳中刘月娥的心了,“真是可伶的孩子,在家里都没饭吃。”

苏澜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套说辞,道,“娘,您看这个味道怎么样?”

‘当然是好吃了。’刘月娥道,“味道可香了。”

“我老早就闻到味道了,到底是什么这么香啊。”吕月香提着裙子过来,“是不是嫂子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你这鼻子还真是灵光。”刘月娥道,“你不是去你二伯娘家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二伯娘家里来人了,我就没有多打扰,就回来了。”吕月香道,“好像是他家的亲家。”

“这样。”刘月娥点点头。

苏澜夹了一碗卤菜给吕月香,“来尝尝我新做的卤菜,看看好不好吃。”

“肯定好吃。”吕月香闻着香味就忍不住流口水,拿起来筷子就尝了一碗。

刘月娥无奈的摇摇头,“都说了她多少次了,还跟个小馋鬼一样。”

“月香也就是在家里,在外面她还是很之礼的。”苏澜道。

“以后要是嫁到婆家可怎么办。”

这句话说得吕月香差点呛到,“娘,我现在还小呢,你怎么就说到婆家的事了,志元呢,怎么不出来吃。”

“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啊,就知道吃,他在房里写大字呢。”刘月娥道。

吕志元早就闻到香味了,可是他还要写大字,他答应了吕松元要每天早上和下午都认真写大字的。

吕月香喊了一声,“志元,快来吃卤菜啦,晚了,可就没了。”

刘月娥哭笑不得,“你这丫头。”

吕志元按捺不住,就跑了过来,“我也要吃,坏姐姐,嘴巴大。”

“你这小子,我喊你来吃你还敢骂我,不想好了是不是。”吕月香道,“嫂子,别给他吃。”

“不行,嫂子,我早就闻到香味了,好香啊,我想吃。”吕志元在苏澜跟前讨巧卖乖。

“我给你留了。”苏澜笑道,然后就盛了一碗给吕志元。

吕志元吃的津津有味,然后吕月香也忍不住又吃了一碗,刘月娥也不例外。

“嫂子,你锅里面的是什么?”吕月香问道。

“是卤猪下水。”苏澜道,“这个要时间长一点,才能入味。”

“娘以前做过一次猪下水,可是味道不怎么样。”吕月香道。

“你吃的也没比谁少。”吕志元道。

“你这小子,怎么说你姐姐的呢。”吕月香从吕志元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多吃菜,少说话。”

“都让你给吃了,哪儿来菜,嫂子,还有没有了。”

“今天做的不是很多,改天我多做一点。”苏澜道,“到时候就够吃了。”

吕月香点头,“对对对,做一锅。”

“你要吃成大胖子了。”吕松元道。

“胡说,这些是菜,怎么可能会变成大胖子,这些又不是肉。”吕月香道。

“好了好了,你们姐弟两个就知道闹腾。”刘月娥道。

刘月娥一说话,这两姐弟才停止了斗嘴,不过苏澜看的倒是特别高兴有趣。

章节目录 第51章 吕松元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过了四五天才回来,两天之后就回来了,这次抓了一只獐,还有一窝野兔,抓了这狍子可是费了不小的功夫。

这獐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看得苏澜喜欢的不得了,在古代猎人能够捕猎,但是在现代可是违法的,也是严谨捕猎的,也是因为现代滥杀谋高价,越来稀疏,越少的缘故。

“你可得小心些,看着温顺,可凶着呢。”吕松元拽着苏澜往别处去,“你过来,我问你些事。”

苏澜拍开吕松元的手,“你要问什么呀?”

“最近不在家想我了没?”吕松元笑着问道。

苏澜瞪了他一眼,“你赶紧去洗洗吧,就知道乱问。。”

吕松元道,“你可是我媳妇,我怎么不能问了。”

“你问了我也不说。”苏澜难得这么跟他逗趣。

“那怎么样才肯说。”吕松元带着笑意问道,“给你亲下,。”

“你,你少跟我在这里耍流氓,小妹和小弟他们还在那边呢。”苏澜瞪他。

“这有什么关系,咱们回房去说就是了。”吕松元道。

“你,谁跟你回房去说。”苏澜道,“你赶紧去洗澡,谁给你打好了,我给你做饭。”

“还是媳妇好。”吕松元道,“等晚上咱们在慢慢说。”

“你就知道跟我不正经,我不理你了。”苏澜转身去了厨房。

吕松元面带笑意的进了房里。

“你说哥哥嫂嫂天天都在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吕月香问道。

吕志元道,“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他们啊。”

“我敢问吗?你这个傻子。”

“那就只有你以后成亲了,就知道了。”

“吕志元,你敢取笑我,看不我揪你的耳朵,你这个坏小子。”

吕志元一溜烟的跑了,剩下吕月香在原地跺脚。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敢问吗?你这个傻子。”

“那就只有你以后成亲了,就知道了。”

“吕志元,你敢取笑我,看不我揪你的耳朵,你这个坏小子。”

吕志元一溜烟的跑了,剩下吕月香在原地跺脚,满脸通红,她一定要告诉她娘,这个臭小子,现在这个年纪就知道取笑人了,到时候一定让娘狠狠地打他的屁股,让他天天再得瑟。

苏澜手脚麻利的做了汤面,其中刘月娥进来问要不要帮忙。

“娘,我一个人就能做。”刘月娥看得出苏澜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不禁也就放心了,看着自家儿子和儿媳的感情好,她这个做娘的也开心。

刘月娥道,“那里面有鸡蛋,你炒两个。”

“好的,娘。”

苏澜索性做了个鸡蛋肉丝炒面,这个分量比较大,又做了两个菜,其中一个就是之前自己做的卤菜,都放在托盘上面给吕松元送过去。

“松元,吃饭了。”苏澜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水声,很快吕松元就出来了,身上还湿漉漉的。

苏澜不禁嗔怪了一句,“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虽然说是身强力壮,可是也禁不起你这样。”

“我就是听见你喊我,我就急着出来了。”吕松元道。

“快点好好擦干。”

“媳妇,你给我擦擦,我一个人擦不干。”

“你....”

“我可什么意思都没有,媳妇你别多想。”吕松元笑笑。

苏澜瞪了他一眼,“你先坐下,你吃我给你擦擦。”

“好。”吕松元坐在椅子上,后面是苏澜给他擦头发,又擦了擦身上。

吕松元吃饭倒是快,这几天他在山上没吃什么能吃的,就是媳妇给做的肉酱味道是真香。

一大盘鸡蛋炒面都给吕松元吃完了,两个菜也是一个不剩。

“好久没吃到兰兰做的饭菜了,味道真香。”吕松元吃了个饱,就抱着自家媳妇。

苏澜推了他一下,“吃饱了你就有力气了。”

“那可不是,这几天在山上就光想着你了,都不能好好抱着你睡一觉。”

“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苏澜的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天天就知道想这些有的没的。”

“以前没媳妇不知道滋味,现在有媳妇了就知道了。“”吕松元道,“媳妇,你做的饭菜真好吃。”

“真的好吃?”

“嗯,那个好像是什么菜,味道挺香的。”

“算你嘴巴刁,那是猪下水做的。”

“猪下水?””吕松元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媳妇,你可别骗我,我吃过那玩意,腥的我都吃不下,哪有这么好吃。”

“我当然又独家秘方才做的这么好吃呀。”苏澜笑笑,“是不是吃了还想吃。”

“这味道的确不错。”吕松元道,“媳妇你的手艺正好。”

“你就别夸我了。”苏澜哼了一声,“就是想晚上跟我睡一起吧,你想得美。”

“你是我媳妇,你不跟我睡跟谁睡?”

“我跟月香睡去,你啊,就自己一个人睡。”苏澜将空碗放进托盘里面,端着离开了。

吕松元哪儿能让他离开,急忙拦住,“那可不行。”

章节目录 第53章 “猪下水?””吕松元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媳妇,你可别骗我,我吃过那玩意,腥的我都吃不下,哪有这么好吃。”

“我当然又独家秘方才做的这么好吃呀。”苏澜笑笑,“是不是吃了还想吃。”

“这味道的确不错。”吕松元道,“媳妇你的手艺正好。”

“你就别夸我了。”苏澜哼了一声,“就是想晚上跟我睡一起吧,你想得美。”

“你是我媳妇,你不跟我睡跟谁睡?”

“我跟月香睡去,你啊,就自己一个人睡。”苏澜将空碗放进托盘里面,端着离开了。

吕松元哪儿能让他离开,急忙拦住,“那可不行。”

“你又要干嘛?”苏澜娇嗔的喊了一声,“你别乱来,现在还是白日呢。”

“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我就是想抱抱你,难道抱一下自家媳妇都不行了吗。”吕松元声音里面还有点委屈,让苏澜无可奈何。

“我要去送盘子,等送了盘子我就回来。”苏澜道,“你别闹了,好不好。”

“那你快去快回。”吕松元道,“我跟你一起。”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你这个人呀。”苏澜道,“要不然我可生气了。”

“媳妇你别生气,我在这里等你就是了,你快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

苏澜端着空盘子离开了,送到厨房去。

吕月香进来,“嫂子。”

“怎么了?”

“志元欺负我。”吕月香没找到刘月娥,正好碰见从房里出来的苏澜,就朝着苏澜控诉,“这个坏小子太坏了。”

“他又怎么惹你了。”苏澜是知道他们姐弟两个这个活宝的,每天不闹腾可是不行的。

“他,他居然说让我早点找个相公。”吕月香跺脚,“这是个弟弟该说的话吗,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真的这么说啊?”

“是的。”吕月香用力的点点头,“是不是很过分。”

“是的,回来我一定说他,怎么能跟姐姐这么说话呢。”苏澜也是无奈,这个志元也是个人小鬼大的,这么点大就知道取笑自家姐姐了。

吕月香道,“要不是他跑得快,我一定抓住他打他的屁股。”

“那他跑哪儿去了?”

“我也不知道,估计又跑去赵威家里了吧。”吕月香道,“不行,我要去找他。”

“哎呀,你可别去,要是娘知道你跑去赵家把你弟弟揪着打一顿,看她回来补罚你。”

吕月香耷拉着脑袋,“那咋办,这口气不出,不行。”

章节目录 第54章 “哎呀,你可别去,要是娘知道你跑去赵家把你弟弟揪着打一顿,看她回来补罚你。”

吕月香耷拉着脑袋,“那咋办,这口气不出,不行。”

“那你想怎么出气啊,毕竟是你的弟弟。”苏澜好笑的看着吕月香,其实这丫头也就是一阵一阵的,等晚上再看见吕志元估计这件事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吕月香撸着袖子,“我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才能解我心头只恨。”

“下次他说你你也可以说他啊。”苏澜道。

“说什么?”吕月香仰起头。

苏澜俏皮的道,“不告诉你。”

“哎呀,我的好嫂子,好姐姐,我可是最好的妹妹。”吕月香开始撒娇,“你一定要帮我治治这个混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连他姐姐都敢胡乱说。”

“你这丫头啊。”苏澜点点吕月香的额头,“要是下次他再说你,你就说他以后娶媳妇的事情。”

“娶媳妇?”

“志元的脸皮薄着呢,你要是说这事儿,他肯定就不好意思了。”苏澜道,“你去试试。”

吕月香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就想试试,“真的么,要是效果好的话,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的报答嫂子。”

“你这丫头,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苏澜对这个小丫头又是喜欢的又是无可奈何的。

吕月香抱着苏澜的胳膊,“哥哥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娶了你这个么个好嫂子,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别想着拍我马屁,到时候要是娘训你,我可不帮你啊。”苏澜道。

“才不会呢,嫂子你才舍不得娘说我,对不对。”吕月香笑了起来。

吕松元左等右等,有些着急,就起身去找苏澜,结果就看见自家妹妹正缠着自家媳妇呢,怪不得这么慢,到现在都不来呢。

“咳咳。”吕松元咳了两声,“在干什么呢?”

“哥。”吕月香吓了一跳,急忙松开苏澜的手臂,“哥,你怎么来了。”

苏澜道,“不是让你在房里等我么。”

“我就是来看看。”吕松元看向吕月香,“娘呢?你怎么不跟娘在一起啊。”

“娘好像出去了,我没见到他。”吕月香乖乖的手背在后面,“哥哥,你怎么过来了,我在跟嫂子说话呢。”

“我也有话要跟你嫂子说,你先出去玩会儿吧。”

“可是,我不知道出去玩什么?”吕月香一脸的天真,“我想跟在嫂子后面。”

吕松元道,“给你两文钱,你去买糖吃吧。”

“我不吃糖,会牙疼的。”

“.....”

“我可以拿来买头花吗?”吕月香一脸期待。

“可以。”吕松元木讷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两文钱递给吕月香,“快点去吧。”

吕月香高兴得见接过两文钱,“谢谢哥哥,那嫂子我出去了。”

吕月香离开之后,苏澜才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看看你,怎么还跟月香过不去了。”

“谁跟她过不去了,我这不是给了她两文钱买头花了吗,我可是个好哥哥。”吕松元道。

“那么,你的钱不是上交了吗,哪里来的两文钱?”苏澜叉着腰。

“这个,这个...媳妇,咱们回屋里,我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吕松元笑道。

“看你回去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55章 “可是,我不知道出去玩什么?”吕月香一脸的天真,“我想跟在嫂子后面。”

吕松元道,“给你两文钱,你去买糖吃吧。”

“我不吃糖,会牙疼的。”

“.....”

“我可以拿来买头花吗?”吕月香一脸期待。

“可以。”吕松元木讷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两文钱递给吕月香,“快点去吧。”

吕月香高兴得见接过两文钱,“谢谢哥哥,那嫂子我出去了。”

吕月香离开之后,苏澜才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看看你,怎么还跟月香过不去了。”

“谁跟她过不去了,我这不是给了她两文钱买头花了吗,我可是个好哥哥。”吕松元道。

“那么,你的钱不是上交了吗,哪里来的两文钱?”苏澜叉着腰。

“这个,这个...媳妇,咱们回屋里,我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吕松元笑道。

“看你回去怎么说。”

苏澜一进屋里,吕松元也随后跟上,然后关了房门。

苏澜的心里咯噔一声,耳尖红了起来,“咳咳,你干嘛呢,这天这么热,还把门关上。”

“这天热吗?”吕松元笑道,“那就把衣服脱了。”

“你这个色狼,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这边说着,苏澜反而把衣服捂得严实了一些,“你要跟我说什么。”

“不是媳妇你有话问我吗?你说呀。”

“我哪有什么话问你。”苏澜顾左右而言他,“我还得去洗碗呢,我都忘了,之前娘还说让我去看看菜....”

“不用去,媳妇,你刚才说的话就忘了吗?你不是说,要问问我哪儿来的私房钱。”

“不过就是两文钱的事情,我也不在乎。”苏澜道,“你先让他。”

“我不让。”吕松元一把抱住苏澜,“你还没问我呢。”

“哼,既然你让我问我就不客气了。”苏澜昂着头,“快说,钱哪儿来的。”

“捡的。”

“那应该交给衙门啊。”

“我这不是没有来得及上交么。”吕松元道,“媳妇,你不怪我吧。”

“我怪你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56章 “那应该交给衙门啊。”

“我这不是没有来得及上交么。”吕松元道,“媳妇,你不怪我吧。”

苏澜道,“我怪你干什么,你又没犯法,再说了,衙门也不会管你的。”

“你不就是衙门么,怎么会不管我呢。”吕松元笑了。

苏澜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乱说,那你好好交代交代,这钱哪儿来的?难不成是路上捡的。”

“这倒不是,这是别人换的,上次那刘叔借了我十文钱,见到我就还了。”吕松元道。

“借了你十文钱?”

“对,还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我都快忘了,没想到碰见刘叔他就硬是要还给我。”

“别人还你钱,你还不要?”

“刘叔跟六婶住在一起,他们夫妻两个只有一个女儿嫁出去了,就剩下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家里生活的也不好,没有什么来源,能帮一把试一把。”

“你倒是好心。”苏澜道,“不过你做的很对,我很赞成你这么做。”

“我就知道我家媳妇心善。”

“你可别在这里说好话了。”

吕松元一把将苏澜抱起来,苏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呢?别乱来。”

“没乱来。”吕松元将苏澜抱到床上,“咱们两个好好说说话。”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过现在是白天,要等到晚上。”

“媳妇,你放心吧,这时候我还是忍得住的。”

“最好是这样。”

“你跟我说说,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苏澜靠在吕松元身上,“你不在家,我也懒得去八卦外面的事情,就是听月香回来跟我说说。”

“小妹这个包打听。”吕松元忍不住乐了起来,“让娘知道估计又要说她了。”

“她也只是闲着无聊,就跟我说说罢了。”苏澜道,“你知不知道,吕小宝要娶媳妇了。”

“他才多大,只不过比志元大两岁,就要娶媳妇了。”

“不是娶媳妇,是入赘,是镇上的卖杂货的家里。”苏澜道,“可是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是说镇上有一个卖杂货的家里,要招上门女婿呢,好像是大伯娘起了这个心思。”

“这小宝可是大伯娘的心头肉,大伯娘居然还肯让小宝去呢。”吕志元道。

“可不是么。”苏澜道,“大伯娘的意思好像是让小宝把这家姑娘弄到手,到时候再弄点钱回家也不迟。”

“这件事你都知道?”

“还不是月香打听出来的,这孩子可比我厉害多了。”苏澜道,“这也是她听别的大婶说的。”

“就她鬼主意多,反倒是志元愣头愣脑的。”

“你可别小看志元,志元那也聪明着呢。”

“那媳妇,你看我呢?我怎么样?”吕松元问道。

苏澜假装想了想,“你好像....没什么优点啊。”

“真的假的。”吕松元不高兴的抱住苏澜,“我就这么一无是处啊。”

“不过就是说说,你还当真了。”苏澜道,“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你是最好的。”

吕松元这下高兴了,抱着苏澜猛地亲了几口。“我就知道媳妇最好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吕松元这下高兴了,抱着苏澜猛地亲了几口。“我就知道媳妇最好了。”

苏澜被他亲的晕晕乎乎的,“你,你别乱来,要是娘,小妹他们回来就不好了。”

“我不乱来。”吕松元道,“我等着晚上呢。”

苏澜道,“我还要去忙,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这几天你受累了。”

“不受累,等明早我就去把这些猎物都卖了,到时候给你买胭脂水粉。”吕松元道。

“我才不缺那些东西呢,留点钱以后生活用。”苏澜道,“不知道我的卤菜能不能在街上卖。”

“到时候临时支个摊子,咱们就在那边卖,要是卖不掉就咱们自己吃。”吕松元道,“不过媳妇你做的这么香,这么好吃,肯定很多人来买。”

“要是这样就好了。”苏澜笑道,“咱们家还能有些其他收入了。”

“都是我不好,还让你去卖这些。”吕松元道。

“你说这些就是跟我见外了,咱们现在是一家人。”苏澜道,“而且,你已经很好了,嫁给你,我很幸福。”

吕松元咧开嘴笑了起来,“媳妇,你怎么这么好。”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你还指望我对谁好。”

“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吕松元抱着苏澜又亲了几口。

苏澜推开他,“别亲了,嘴巴都给你亲肿了。”

“那不是正好。”吕松元道,“媳妇,你是怎么做出来这个卤菜的?”

“我不告诉你。”苏澜头一扭,“好吃就行了。”

吕松元道,“好好好,我不问就是了,我晚上还要吃这个。”

“行啊,拿钱来。”苏澜笑着伸手。

“这这这,还有剩下来的八文钱都给你了。”吕松元将荷包递给苏澜。

苏澜摇头,“不够,不够。”

“那,那,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来,怎么办。”

“那可就吃不了了。”

吕松元故意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拿我自己抵债了。”

“不要,我才不要你呢。”苏澜道,“你不行。”

“我怎么不行了,我这身强力壮的,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吕松元道,“绝对不反抗。”

苏澜笑了出声,“说的跟是我们家长工一样。”

“我愿意当你家的长工,只要你晚上跟我睡觉。”

;吕松元说的直白又露骨,让苏澜掐了他一下,“少胡说了,我要去忙了,你赶紧休息吧。”

“我帮你一起吧。”吕松元道,“帮你干干活。”

“你不休息吗?”

“不休息,我想跟你在一起,要不然我睡不着。”

“你这人。”

苏澜和吕松元在厨房里面忙活,刘月娥是拎着吕志元的领子回来的,后面还跟着低着头的吕月香。

苏澜忙问道,“怎么了,娘,出了什么事情?”

“我原本还以为他是个听话的,结果跟人家打起来了。”刘月娥道,“你给我回屋好好反省去,还有你,月香,这几天不准你出去。”

吕志元和吕月香两个人都低着头,乖乖的各自回屋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吕松元问道。

“志元居然跟人动手打架去了,月香也在旁边起哄架样子。”刘月娥气的不轻,平常以为这两个虽然闹腾了一点,可是出门却是乖得很,今天反倒是跟人打架来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志元居然跟人动手打架去了,月香也在旁边起哄架样子。”刘月娥气的不轻,平常以为这两个虽然闹腾了一点,可是出门却是乖得很,今天反倒是跟人打架来了。

“松元,你去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人的。”苏澜道。

吕松元点点头,“娘,你别去了,我去看看。”

苏澜扶着刘月娥坐下来,“娘,您别生气,这里面肯定要有什么原因的,平时他们两个都是很乖巧的,不会随意动手的,娘,不如先问问吧。”

“这两个也就是看着乖巧。”刘月娥道,“你是没看见志元把人家孩子按在地上打,月香不仅不拉着他们,还在旁边拍手,到时候他家人肯定要找上门来,真是越想越气。”

“娘,您别生气。”苏澜赶忙给刘月娥顺顺气,“人家找上门来,咱们该赔礼道歉,就赔礼道歉,该要医药费就给医药费,这孩子嘛本来就是调皮活泼,两个人之间打打闹闹的也是很正常的,毕竟都是孩子,这是他们的天性,不过打架肯定是不不对的,到时候我让松元去教育一下。”

“哎....”刘月娥拍拍苏澜的手,“你有心了,我就是看他们打架,我就觉得是我教育不好,对不起他们死去的爹。”

“怎么会呢?娘教的可好了,您看看松元就很好啊,而且志元读书认字,还会帮家里做事,月香更不用说了,聪明伶俐,都很好,都是娘教得好。”苏澜道,“还有我,原本窝在家里也是个粗苯的不会做事的,可是现在被娘教的会做饭,会做家务了。”

“你这孩子。”刘月娥听着苏澜的话不免笑了起来,“你倒是会哄我,比她们好多了,都说长嫂如母,还需要你以后好好的教他们呢。”

“我要是教导他们可是要严厉的多呢,到时候娘您可别心疼啊。”苏澜故意说道,“到时候可别说我对你的宝贝儿子,宝贝姑娘不好。”

刘月娥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就会哄我,行行行,我不管,你打他们手板,不给他们饭吃,我都不管。”

“哎呦呦,看您说的,真把我当成恶毒的儿媳妇了,我就算是没饭吃,我也得给他们先吃上啊。”苏澜道。

刘月娥的心情好了起来,道,“你呀...要是能给我生个大孙子,不管你不给他们饭吃,还是打他们我都不管你。”

“娘,难不成大孙子比儿子姑娘还重要啊。”

“那可不是,他们两个就会气我,到时候生个孙子肯定听话。”刘月娥道,“不像他的小叔叔小姑姑,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苏澜捂着嘴笑,“那小姑姑和小叔叔可就要伤心了。”

“让他们伤心去吧。”

刘月娥笑了出声,跟苏澜调侃了一下,心情也好多了,没有之前那样气闷了。

吕松元也把吕志元和吕月香带过来了,两个孩子都低着头,眼眶红红的,看样子刚才吕松元已经说过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你们知道错了没有。”苏澜故意板着脸,“还不跟娘认错。”

吕志元和吕月香都乖乖的跪在刘月娥跟前,“娘,我们知道错了。”

“哼。”刘月娥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其实她刚刚都已经不气了,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娘,您看他们认错态度这么好,您就别生他们的气了,他们以后也不敢了。”苏澜打圆场道。

刘月娥道,“这次敢打架,下次都敢掀房顶了。”

“绝对不会的。”吕月香道,“娘,我跟志元真的知道错了,您千万别生我们的气好不好。”

“是的,是的。”吕志元也一个劲儿点头,“娘,您就原谅我们吧,我们以后字啊也不敢了。”

“你们这两个皮猴子,说说,为什么今天要打架。”刘月娥问道,“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们就在这里跪着吧。”

吕松元道,“还不说实话,要不然我和你们嫂子可不帮你们,就在这里跪着吧。”

“娘,嫂子,哥。”吕月香和吕志元抬头看了一下他们,随后又低下头来。

最后还是吕月香开口,“娘,是那个小胖子说我长得丑,我就不高兴骂了他几句,他就要来打我,然后被志元看见了,志元就出手帮我一把,谁知道就跟他打了起来,就是那个小胖子先动手的,谁知道他这么胖,还打不过志元呢,被志元按在地下打。”

“所以你还挺高兴的是不是。”刘月娥道。

“我没有。”吕月香揪着衣角,“我看弟弟打架我也挺担心的,不过弟弟这么聪明,肯定能制服那个小胖子的,把他教训的服服帖帖的。”

“你看看你还有个当姐姐的样子吗。”刘月娥拍桌子,“教唆你弟弟打架?你还像个女孩子样子嘛。”

吕月香也是一脸的委屈,“他先骂我的,还要打我。”

“这件事情不怪姐姐,都是我的错。”吕志元道,“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小胖子看着一身肉,结果一推就倒,我还没动手怎么揍他呢,结果娘你就来了。”

刘月娥道,“你也挺自豪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动手打人了,厉害了,长本事了是不是。”

“没有。”吕志元道,“我不敢。”

“娘,这件事也是事出有因。”苏澜道,“志元也是为了保护月香,是那家孩子先动手的。”

吕松元道,“是啊,娘,志元说了其实也没打他。”

“你们两个别帮着他们说话,打人就是不对。”刘月娥道,“我去拿家法来。”

“不要啊,娘。”吕月香和吕志元齐齐惨叫,“哥哥嫂子救我们。”

“娘,您消消火。”苏澜扶着刘月娥,道,“他们还是个孩子,现在还能好好教育。”

“怎么能好好教育,不打不成才。”刘月娥道。

吕松元劝道,“娘,他们两个都是听话的孩子,这次的事情也是别人不对,您就消消气,他们也都已经认错了。”

“是的,娘,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吕月香和吕志元也是聪明,一个劲儿的认错,两个人像只小兔子似得,一动不敢动。

章节目录 第60章 “是的,娘,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吕月香和吕志元也是聪明,一个劲儿的认错,两个人像只小兔子似得,一动不敢动。

刘月娥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天天让我跟着你们操心,现在连带着你们嫂子都一起操心,罚你们晚上不许吃饭。”

吕月香和吕志元两个孩子都皱着脸,不让吃饭该多饿呀,两个人的目光投向大哥和大嫂,两个都是可怜兮兮的模样。

“看你们大哥大嫂干什么,我说不准吃就不准吃饭。”刘月娥道。

苏澜笑了起来,“娘,您哪里舍得呀,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要是不让吃饭,该多饿呀,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面,可怜他们,让他们吃晚饭了吧。”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点头,跟小鸡啄米似得。

吕松元道,“娘,我看还是罚他们这几天不许出去玩,好好的待在家里吧。”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饶了他们两个一次。”刘月娥道,“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出去闹腾。”

“不敢了不敢了。”吕志元和吕月香摆手,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看起来的确是反省了,这让刘月娥也暂时原谅了他们。

可是吕志元和吕月香一听自家大哥大嫂明早要去镇上,又开始不淡定了,因为他们两个都想去镇上。

最主要的还是刘月娥,也就是他们娘,到时候肯定不让他们去,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这两个小鬼就求到了苏澜头上。

“嫂子你最好了,就跟我们的亲姐姐一样,我们最喜欢你了。”吕月香道。

苏澜一笑,知道这两个小鬼肯定是有事情的,“是吗?我也很喜欢你们的,我要去做饭了。”

“大嫂,我们帮你。”吕志元非常得的积极,“您要做什么,我来我来就行了。”

“那好吧,你去把菜抱来,月香把菜洗了吧。”苏澜道。

吕志元和吕月香都非常乖乖的按照苏澜的指使去做事情了,苏澜笑着摇摇头,这两个小鬼呀,还真是有点可爱呢。

苏澜做了两个菜,又煮了一锅粥和馒头,家里还有一些咸菜又下锅炒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吕月香提起来了,“娘,我们明天能跟嫂子和哥哥一起去镇上吗?”

吕志元也以期待的目光看着刘月娥,希望自家娘能够答应。

刘月娥道,“不行,你忘了你们自己说的了?这几天都在家里不准出门。”

“可是我们能够帮忙的。”吕月香道,“帮忙嫂子拌卤菜。”

“有你们哥哥,你们不需要去。”刘月娥道,“行了,吃饭。”

吕月香和吕志元的目光投向苏澜,苏澜笑了笑。

“娘,就让他们去吧。”苏澜道,“明天卖卤菜还要靠他们吆喝呢,小孩子吆喝肯定会有人买的,他们晚上还帮我洗菜做饭呢,表现可好了。”

刘月娥道,“你们晚上还帮忙洗菜做饭了?”

“是的,是的。”吕志元和吕月香点头,“我们可乖了。”

“你们啊就是无事献殷勤,肯定是求着你们嫂子了吧,向我求情,你们一个比一个还鬼精鬼精的。”刘月娥道。

章节目录 第61章 吕志元和吕月香都乖乖的吃饭,可是眼神还不断的看着苏澜,就像是两只小狗崽一样,可爱的很,让苏澜也忍不住有些心软。

苏澜道,“娘,您就让他们去吧,看看她们表现的好不好,要是表现得好就好,表现的不好,下次就不带她们去镇上了。”

“这个...”刘月娥有些犹豫了。看见两个孩子这样,她又有些不忍心。“不行,不能这样这么纵容你们。”

吕松元道,“娘,明天我们都去镇上了,留他们两个在家,您也不放心,倒不如带着一起,这样也安心一点。”

“是啊娘,难道您就放心看他们两个在家里看家吗?”苏澜道。

“这个....要不我不去了。”刘月娥道。

“那怎么行呢,还要娘帮着我呢,我可是初次去。”苏澜笑道,“要是没了娘您去,我可就没了主意了。”

刘月娥道,“这....那,哎,这次就便宜这两个小家伙了,下次我可不答应了。”

吕志元和吕月香两个人心里都了开了花,可是都装作乖乖的模样,不敢露头,免得娘一不高兴又不让他们去了。

等吃完饭,两个人乖乖的帮着收拾盘子,还要帮忙打水,一个比一个能干。

“你们要是以后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刘月娥道。

吕月香道,“我每天都有乖乖的帮忙的,我很听话的。”

“我...我也能的。”吕志元道。

“这样,你嫂子以后就省心了。”刘月娥笑道,“我也省心多了。”

刘月娥出去拿东西去了,苏澜正在收拾橱柜,吕月香和吕志元帮忙整理碗筷。

晚上临睡觉的时候,吕月香和吕志元敲开了苏澜的房门。

苏澜刚刚放下头发,听见有人敲门,就去开了门,吕松元正在整理床铺。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苏澜问道,“还不去睡觉吗?”

两个人并排站着,然后一把抱住了苏澜,“谢谢嫂子,嫂子最好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苏澜笑道,“怎么突然谢起我来了。”

吕月香道,“要不然嫂子帮我们,我们明早肯定不能出去的,要乖乖待在家里,还有下午帮我们求情。”

“是的。”吕志元点头,“谢谢嫂子。”

“只是小事而已,你们以后一定要乖乖听话。”苏澜道。

“一定会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只有早早的睡觉,才能长得高高的。”

吕月香和吕志元两个孩子回房去了,苏澜将门关上。

“这两个孩子真是太懂事了。”苏澜道。

吕松元道,“懂事下午还跟别人打架。”

“肯定是事出有因嘛。”苏澜虽然知道打架不好,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护短,“以后好好教导他们,肯定不会再打架的。”

吕松元道,“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两个对你比对我还亲了。”

“你吃醋啦?”

“我当然吃醋的,我的媳妇只有我能亲。”

苏澜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就知道调戏我,真是太坏了。”

“我可没有,都是真心实意的。”;吕松元握住苏澜的手,“媳妇,咱们该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我可没有,都是真心实意的。”;吕松元握住苏澜的手,“媳妇,咱们该睡觉了。”

苏澜躲开他,哼了一声,“我不想睡,现在还早呢。”

“已经不早了,天色都这么晚了,咱们也该节约一点灯油是不是。”吕松元道。

“我,我还得做衣服呢,你先睡吧。”苏澜道。

吕松元道,“媳妇,可以明天再绣衣服不迟,现在已经是很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睡吧,好不好?”

“我不,我就不。”苏澜道,“我不困,不睡。”

吕松元道,“晚上做衣服不好,我娘的眼睛就是熬坏了,媳妇,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啊。。”

“才不会呢,你就放心吧,可别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么,你是我媳妇。”

“反正我就是不睡。”

吕松元突然笑了起来,“媳妇,你这不会是害羞了吧。”

“我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跟你睡过。”苏澜还是红了脸。

每次看见苏澜红脸,吕松元不知道怎么的,就更加喜欢,想在她脸上咬一口。

“媳妇,该睡了。”吕松元在苏澜耳边道,“咱们安歇吧。”

“你....啊。”苏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吕松元已经将她横抱起来,两个人上了床去了。

“媳妇,你放心,我肯定会轻一点的。”

因为次日早上要去镇上,吕松元就只做了两次,没有多,也怕苏澜累着,那也就自己忍着一点了。

次日一早,是吕松元做的早饭。

刘月娥刚刚梳洗好,见厨房是吕松元在做早饭,道,“怎么不多睡会。”

“睡不着,起来做个早饭。”吕松元道。

“记得放点红薯。”

“知道了,娘。”

刘月娥不像是别的婆婆一样,看见自家儿子做饭就跟什么似得,要上了天了,打骂儿媳妇的那种人,刘月娥也是过来人,以前虽说君子远包厨,志元他爹也是下过厨给她做饭吃过的,那种甜蜜她是一辈子都记在心里的。

刘月娥也知道他们两个许久未见,都说小别胜新婚的,肯定是节制不了的,也就随他们去了。

吕月香和吕志元也已经起来了,梳头的梳头,洗脸的洗脸,两个人因为又能去镇上,还高兴了许久才睡下来呢。

“嫂子呢?”吕月香一醒过来就问苏澜在哪里。

“你问你嫂子干什么,你嫂子还在睡呢。”刘月娥道。

“那我去找她。”吕月香说着就要去找苏澜,被刘月娥拦下来了。

刘月娥道,“你一大早就去找你嫂子干什么?”

“我去喊嫂子起床啊,等会咱们去镇里。”

“你嫂子昨天累了,听话,你去厨房帮你哥去。”

“我哥在厨房干嘛啊?”

“做早饭。”

“啊?”吕月香皱着脸,“我哥做的早饭能好吃吗?我要吃嫂子做的早饭。”

吕月香去了厨房,见她家大哥正在切菜,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哥,怎么今早是你在做早饭啊。”

“你嫂子累了,早上我帮她做早饭。”吕松元道。

“哥哥对嫂子真好,嘿嘿。”苏澜道,“我刚刚要去找嫂子,娘不让我去,说是让嫂子多睡会儿。”

“等吃早饭的时候再去喊她不迟。”

“好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啊?”吕月香皱着脸,“我哥做的早饭能好吃吗?我要吃嫂子做的早饭。”

吕月香去了厨房,见她家大哥正在切菜,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哥,怎么今早是你在做早饭啊。”

“你嫂子累了,早上我帮她做早饭。”吕松元道。

“哥哥对嫂子真好,嘿嘿。”苏澜道,“我刚刚要去找嫂子,娘不让我去,说是让嫂子多睡会儿。”

“等吃早饭的时候再去喊她不迟。”

“好的。”

苏澜一觉睡醒,觉得神清气爽的,昨晚上虽然跟吕松元行了云雨之事,不过后来吕松元烧了热水,她也洗过了,浑身舒服了许多。

“又忘记了做早饭了。”苏澜一拍脑门,急忙穿好衣服,去了厨房。

苏澜看见厨房吕松元正在做饭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厨房里面?”

“做早饭啊,媳妇,我还想着等会喊你起床呢,没想到你就起了。”吕松元道,“正好也要吃早饭了。。”

‘你会做早饭吗?’

‘媳妇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怎么可能连早饭都不会做,何况我之前看了你这么多次做早饭,不会也会了。’吕松元将锅里的烙饼翻了个面。

苏澜看他做的有模有样的,也就放心下来了,“那边橱柜里面还有肉酱,记得热一热,炒一下。”

“好叻。”

“我去洗漱一下。”苏澜道,“等会就来尝尝你做的早饭。”

“没问题。”

吕松元做的早饭倒是还不错,吕月香和吕志元是吃的津津有味的,刘月娥也夸了他。

“看样子以后你就做早饭了,我以后可不用起来了。”刘月娥道。

吕月香道,“那可不行,哥哥做的早饭吃一次好吃,吃的多了就不好吃了。”

“是的是的。”吕志元道,“还是嫂子和娘做的早饭最好吃。”

“你们两个小鬼。”吕松元道,“我还不稀罕给你们做早饭呢。”

苏澜道,“我看你们哥哥做的早饭挺好的,要是天天让我吃,我也愿意。”

吕松元忍不住点了点头,还是媳妇懂他,就往苏澜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蛋。“媳妇,你多吃点。”

“等会儿你就去你二伯家里驾着牛车,也不知道今天的猎物能不能买点好价钱,要是能买点好价钱,咱们家也能买辆牛车,这样子以后也就不用天天借你二伯家里的牛车了,虽然你们二伯家里不说什么,可是咱们借来借去的,我也是不好意思。”刘月娥道。

“好的,娘。”吕松元道,“只是咱们手头上还得留些钱啊。”

“这点你就放心吧。”刘月娥道,“之前卖了一筐子鸡蛋给你王家的婶子,还有点钱。”

“为什么要卖给王婶子啊,他们家也吃不完这么多的鸡蛋啊。”吕志元道。

吕月香道,“笨蛋,王婶子是拿着去卖呢,她家又没鸡,可是她家的姑爷是在镇上卖鸡蛋的,所以就经常来收购鸡蛋。”

‘我又不清楚这件事,你是个大傻子。’吕志元道。

刘月娥咳了一声,两个孩子立马就安静了下来,不敢在多说,要是平时的话早就争辩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吕志元和吕月香两个难得的安安静静的吃着饭,没有作声,吃完饭还帮着收拾盘子。

“难得见她们这么乖。”刘月娥道。

苏澜笑道,“一直都这么乖。”

“你也别太宠着他们,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的。”刘月娥拍拍苏澜的手背。

苏澜道真不可能打骂他们的,她也知道刘月娥这么说不过就是想让她跟吕月香和吕志元多亲近亲近。

“娘,我知道了。”苏澜笑道,“不过他们两个又听话又聪明的,我也舍不得啊。”

刘月娥知道苏澜在哄她,她也是打心底里面喜欢苏澜的,这个孩子就像是她亲女儿一样,又听话又懂事。

“娘也要提醒你一点,你们小夫妻两个虽然是好,可是在某些事情上面还是要节制一点,你现在年纪不大,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刘月娥道,“娘也不急着抱孙子,还是把身子养好,别落病了才是。”

说起某些事情,苏澜有些脸红,她心底里自然是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又不好意思提起来。

“娘,我知道了。”苏澜低着头道。

“我知道你害羞,等回头我再跟松元说说,他现在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刘月娥道,“可不能不顾着你一点。”

“嗯,娘。”苏澜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刘月娥是真心为她好的。

吕松元架了牛车回来之后,苏澜和刘月娥早就收拾好东西了,等着牛车一来之后,她们就把东西放在上面,吕月香和吕志元也已经收拾好了,钻进牛车里面去了。

苏澜还是跟之前一样,坐在吕松元旁边,跟她一起驾着牛车。

早上的空气非常的新鲜,不像是城市里面,到处都是灰尘。

“这里的景色正好。”苏澜看着路边的田野,现在都已经是金黄金黄的了,马上就要到了收割的季节了。

“还行吧。”吕松元都看了这么多年都已经看腻味了,不过自家媳妇说好那就是好呗。

苏澜道,“咱们家有田地吗?”

“有的啊,不过租给人家去了。”吕松元道,“家里没人种田。”

苏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这个人也是经常让他媳妇买点卤菜回来做下酒菜,经常听他媳妇说是几个小姑娘,而且刚刚交摊位费的时候,这几个小姑娘在卖卤菜他也是知道的。

那对小夫妻道,“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卤菜秘方,可是比他们家要好吃的多着呢。”

“你们家也是祖传秘方?”领头的人有些兴趣了,“你们弄些我尝尝,看看是不是好吃得很。”

“好的,好的。”小夫妻一个拿筷子,一个拿碗,夹了一些卤菜给领头的人尝尝。

那领头的人吃了一口猪大肠,皱着眉头,“这膻味怎么这么重啊。”

“这猪大肠肯定是有一些膻味的,这要是没了这味道怎么叫猪大肠呢。”其实这个猪大肠他们夫妻两个也是弄了好长的时间,洗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是这味道还是去除不尽,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你看看人家小姑娘的摊子,那味道是干干净净的,吃着也舒服不少。”旁边的手下道,“哪像你们这个。”

那个男人道,“咱们家的跟他们家的不一样,不知道他们家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法子才把这个味道去除了,这样可是对身体不好的,吃多的要死的。”

“去你娘的。”领头的人道,“你这是再咒老子是不是。”

“不敢不敢,。”那个男人道,“我们哪里敢咒您啊,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领头的人道,“少罗嗦,赶紧把出摊费交出来。”

那个女人脸色变了变,“官老爷,咱们不是说清楚了吗?多给您一些卤菜,这个出摊费就算了。”

“我呸,这做的这么难吃,你想毒死我啊。”领头的人道,“赶紧交费。”

章节目录 第66章 苏澜道,“咱们家有田地吗?”

“有的啊,不过租给人家去了。”吕松元道,“家里没人种田。”

苏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了。

牛车一路行驶到镇上,大早上的镇上的人还不是很多,要慢慢等到中午差不多人就多了。

吕松元送他们去了宽敞的地方,先把卤菜摊子给支上去,随后他还要去专门管牛车的地方去停车,随后还要去卖牛的市场看看牛。

“这看牛还是等咱们一起去。”刘月娥道,“留我们孤儿寡母的在这里摆摊子不合适,还是有个男人的好。”

“我也是个男人。吕志元小声的嘀咕。

吕月香耳朵尖,听见了之后,捂着嘴笑,“就你还是男人呢,现在也就是个小男孩。”

“那你也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怎么了,小女孩多可爱啊,是不是。0”吕月香昂着头,一副非常得意的模样。

“小丫头片子。”

“你是不是讨打?”

“你敢打我,我就喊娘。”

“你也就会哭爹喊娘了。”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帮你打那个小胖子的。”

吕月香一下子泄了气,“好嘛,好嘛,我谢谢你还不行嘛。”

“哼。”吕志元道,“你少气我点就行了。”

“那你干嘛当时还要帮我啊。”

“谁让你是我姐。”吕志元道,“不帮你帮谁。”

吕月香乐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弟弟了。”

“切,少在这里拍我的马屁。”

“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苏澜将摊子都摆好,好几小坛子的卤菜,里面分别装着不同的菜。

路过来问的几个大妈倒是问了问,又要尝了尝,可是都没人买。

吕月香道,,“咱们家的卤菜这么好吃,居然都没有人来买,真是太不识货了。”

“好货不怕晚。”刘月娥也是知道镇上的行情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贸贸然随着苏澜过来摆摊子。

苏澜道,“咱们再等等,要是真的卖不出去,就自己家吃。”

吕志元道,“我赞同,嫂子做的卤菜可香了,我回去都能吃完,绝对不剩下来。”

“我也能吃两碗饭,吃的可多了。”吕月香道,“我现在倒是盼着没人来买了,这样我们自己就饿能吃了。”

吕志元难得赞同吕月香的话,使劲的点点头,“是的是的。”

“你们两个小鬼。”刘月娥笑道,“就知道吃,心思都放在了吃上面。”

章节目录 第67章 吕月香道,“有句话说得好,什么什么为天来着。”

“民以食为天。”吕志元摇头晃脑的,“是这么说的。”

“对对对。”吕月香点头,“就是在这句话。”

刘月娥道,“你们两个小的,赶紧帮忙吆喝,别在这里帮倒忙了。”

“知道啦,我来帮忙。”吕月香性格比较外向,吆喝的事情她倒是乐意帮忙,反倒是吕志元,对于这件事有些腼腆了,不好意思在大街上面喊出口。

吕月香嘴甜,哄得来瞧瞧卤菜的大爷大娘笑眯眯的,可是实际上买的人却不是很多。

“这是什么?”一个穿着长褂子的四十多岁的大叔蹲在摊子前,“味道好香啊。”

苏澜道,“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卤菜,是用一些蔬菜和猪下水做的,味道可香了,您可要尝尝。”

“能尝?”

“可以。”苏澜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捞了一些卤菜,其实要是别人她不一定会这么做,可是这人却是从斜对面的饭馆出来的,苏澜之前路过的时候见到他正在打算盘,看样子应该是饭馆里面的掌柜的什么的,要是能够让他吃得好的话,到时候说不定能够在饭馆里面卖呢,就不用这样摆摊子了,那可就正好了。

邵德安尝了几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味道不错,很香。”

“那叔叔您要不要买点回去呀。”吕月香笑道,“我们家的卤菜可香了。”

“我先回去问问。”邵德安倒是觉得这味道真是不错,又让苏澜夹一点给他尝尝。

苏澜也没有拒绝,拿了一些给他尝尝。邵德安连连点头。

“这味道不错啊,是怎么做出来的。”邵德安问道。

苏澜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告诉他怎么做出来的,道,“我都只是打下手,这真正怎么做的还是我娘的手艺。”

刘月娥接口道,“这是我家祖传的手艺,倒也不是什么上的场面的东西,只是最近家里不怎么富裕,就拿出来卖卖,看有没有人买。”

“这样啊。”邵德安点点头,“那我先去问问我们家的的当家人。”

章节目录 第68章 “好的。”苏澜道,“我们家的卤菜可好吃了,又干净,您让您的当家人绝对放心。”

邵德安走了之后,刘月娥就问道,“小兰,你是不是认识他?”

“娘,我刚看见他从饭馆里面出来的,他是饭馆里面的掌柜的,要是咱们家的卤菜能直接从饭馆里面往外卖,就不用我们摆摊子了,又能赚钱了。”苏澜解释道。

“真的吗?”刘月娥有些高兴,“要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他也有可能不要的,咱们还是得继续摆摊子了。”苏澜道。

刘月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在咱们头上的,他要买咱们就卖,他要是不买,就随他去,反正咱们家的卤菜好吃不怕卖不出去。”

“真的很好吃,我都可以把这些吃完的。”吕月香道,“他要是不买,就是他没有眼光。”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苏澜笑着揉揉他的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咱们也不能强迫人家一定要买我们的呀。”

“好吧。”吕月香道,“可是我们家的卤菜就是很好吃的。”

“知道啦,你都念叨多少遍了,赶紧过来卖卤菜。”吕志元道,“别在这里叨叨叨的,跟个老太婆一样。”

“你居然说我是老太婆,我看你是活腻味了。”吕月香掐着吕志元的脸颊,“我还是不是老太婆。”

“不是啦,不是啦。”吕志元立马认怂,“你是最可爱的。”

“这还差不多。”吕月香放开手,“好好卖卤菜。”

‘泼妇。’吕志元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揉揉自己发红的脸蛋,真是太凶残了。

吕志元放好牛车之后就过来了,“现在卤菜卖的怎么样了?”

“就来了四五个人。”吕月香掰着手指头算,“五,五后面是....”

“数字你还不会数啊?你怕是傻子。”吕志元道。

“怎么说话呢,这是说话的态度吗?”吕松元训他。

吕志元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平时她可欺负我了。”

吕月香绞着手指头,“大哥,他知道错了。”

“你们两个跟个小冤家一样。”刘月娥无奈摇头。

吕月香道,“以后不会啦,我不会欺负他了。”

“骗骗你自己还差不多。”吕志元一点都不相信。

苏澜刚刚卖给一个客人卤菜,虽然只买了五文钱的,不过还是赚了钱的。

“娘,您要不和松元去买牛车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苏澜道。

“那怎么行,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刘月娥道,“现在也不急于一时。”

吕松元同样也不放心,“咱们还是在这里一起卖卤菜吧,你一个女子要是卖卤菜,肯定是不安全的。”

苏澜就是想的过于太好了,因为在现代女人一个人摆摊子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是放在这里,就很少有女子一个人出来摆摊的,这里不少的地痞流氓,趁着孤弱女子一个人,就上前去欺负,或者抢钱的事情也是有的,有的女子忍气吞声的不去报官,有的女子就算是报官了,也没有衙差来管,或许是有时候碰上才会管的。

没过多会儿,那个邵德安就过来了,“这位夫人,您这里有多少的卤菜我们都要了。”

“真的吗?”苏澜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快这个邵德安就回来了。

“有些事情还请您和您的当家人一起去商议。”邵德安道,“不瞒你说,我们饭馆正是需要一些下酒菜,之前的菜虽然味道好,可是都已经不吸引客人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真的吗?”苏澜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快这个邵德安就回来了。

“有些事情还请您和您的当家人一起去商议。”邵德安道,“不瞒你说,我们饭馆正是需要一些下酒菜,之前的菜虽然味道好,可是都已经不吸引客人了。”

苏澜道,“所以您想引进我们家的卤菜,作为你们饭馆的菜色?”

“可以这么说。”邵德安点点头,“不如咱们去饭馆商议一下?”

苏澜看向吕松元,吕松元点点头,“也好。”

刘月娥一脸的高兴,她没有跟着去,而是带着吕月香和吕志元在外面,让吕松元和苏澜小夫妻两个去处理这件事情。

吕松元挑着担子,后面跟着苏澜,两个人一起进了饭馆后厨里面。

刘月娥带着吕月香和吕志元在饭馆的其中一张桌子上坐下来,有小二送水上来。

“娘,咱们是不是能把卤菜卖出去了?”吕月香道。

刘月娥笑道,“是啊,这家饭馆的掌柜要买咱们家的卤菜呢。”

“真的吗?那咱们就不用摆摊子啦,还能赚钱呢。”吕月香乐了起来。

“可不是么。”刘月娥道,“没想到第一天摆摊子就有这样的好事情了,真是你爹保佑咱们。”

“关键还是嫂子做的卤菜好吃啊,要不是卤菜好吃也没人来买。”吕月香道。

“也是你嫂子能干。”刘月娥道,“要是今天这笔生意谈成了,今天就回家买肉给你们吃。”

吕月香和吕志元相视一笑,他们能吃到肉了,真是太好了。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苏澜和吕松元才从后厨出来,邵德安也跟在后面。

“那就这么说定了。”邵德安道,“明早我就等着你们来送货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苏澜和吕松元才从后厨出来,邵德安也跟在后面。

“那就这么说定了。”邵德安道,“明早我就等着你们来送货了。”

“好的,一定送到货。”吕松元也是难得的高兴,突然想起来牛车上还有一些前两日打来的猎物,“不知道掌柜的可需要野物,这是我前两日上山打下来的猎物,还新鲜着呢。”

“需要,当然需要。”邵德安道,“只是有多少啊。”

“数量不是很多。”

邵德安皱皱眉头,这食客的人这么多,这点野味肯定不够,可是现在上山打猎的猎户已经逐渐少了,这种野物还是很多人要吃的,“那你先拿来,有多少我都要了。”

“那就多谢掌柜了。”吕松元道。

吕松元之前将猎物寄放到看管处,也是交了银钱的,本来打算去原来的食馆卖,不过他家价格一直不怎么高。

卤菜和野物全部都卖出去了,得了一笔不少的钱,这让刘月娥喜笑颜开。

“这下子咱们家以后可就能够多攒点钱了。”刘月娥道,“我的心也就放下来了,这以后松元也就不用上山去了。”

苏澜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上山去我总是担心。”

“可不是么。”吕月香捂着嘴笑,道,“嫂子天天就发呆,想着哥哥呢。”

“你这小丫头,又调皮了。”苏澜点点她的额头。

吕松元笑了起来,握住苏澜的手,“以后不去了,咱们家有了卤菜这单子,就能往里挣钱了。”

“还是我有本事,让你娶了一个有手艺的媳妇,之前你好不愿意....”刘月娥急忙捂住嘴,“我是说,之前松元他还....”

苏澜笑笑,并不在意,她早就脱胎换骨了,之前的事情她并不在意,最重要的是眼下能够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享受她从来没有的温暖就够了。

吕月香道,“哥哥现在天天就知道看嫂子,只要我一抬头,哥哥的目光都在嫂子身上呢。”

吕志元也是赞同的点点头,“而且大哥三句话不离嫂子,我以后也要娶一个像嫂子一样好的媳妇。”

“你才这么点大,就想着娶媳妇啊,真是不怕羞。”;吕月香道。

“怎么不行了。”吕志元道,“我就要娶媳妇。”

“行了行了,你们这两个小鬼。”刘月娥哭笑不得,“都给我乖乖的,等会咱们上街去买东西去。”

“太好了。”吕月香和吕志元欢呼,他们两个在这里等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总算是能够出去玩了。

在街上买了家用的东西,苏澜也给吕月香又买了头花,其实是吕月香看上这个头花,可是手上又没钱,又不敢跟刘月娥说,到时候她娘肯定不让她买,所以吕月香就偷偷求着苏澜,让她给买。

“嫂子,你真好,以后我有钱了,肯定给你买一大堆的头花。”吕月香美滋滋的将头花戴在头上。

苏澜帮她把头花扶正,“那我可就等着了。”

“你一定要等我送你一筐头花。”吕月香道,“谢谢嫂子。”

章节目录 第71章 “嫂子,你真好,以后我有钱了,肯定给你买一大堆的头花。”吕月香美滋滋的将头花戴在头上。

苏澜帮她把头花扶正,“那我可就等着了。”

“你一定要等我送你一筐头花。”吕月香道,“谢谢嫂子。”

“小姑娘带点花真好看。”苏澜笑道,“月香真漂亮。、”

吕月香被苏澜说的脸红起来,“嫂子才好看呢,我以后要长成嫂子这样好看。”

“你以后一定比我更好看。”苏澜道。

吕松元拿了一根玉簪子,问道,“媳妇,这个好看吗?”

苏澜接过簪子,这根簪子是流云样式的,做工并不是很精致,却也是不错的,底下的流苏却是十分的手巧了,尤其是上面的一个蝴蝶,“很好看。”

“好看咱们就买了。”吕松元道。

“你买这个干什么?”

“给你戴。”吕松元对着老板道,“老板,这根玉簪子我买了。”

“哎呀,这位相公真是对自己的媳妇真好呢。”老板笑眯眯的道,“真是鹣鲽情深啊,恭祝二位百年好合。”

“谢谢。”吕松元付了钱,就将这根玉簪子簪在苏澜的头发上,“媳妇,真好看。”是、

苏澜笑着摸了摸玉簪子,“你看你,又乱花钱。”

“给自己媳妇的怎么能叫乱花钱呢,而且这钱也是你挣来的,我不过就是借花献而已。”吕松元道。

吕月香道,“哥哥嫂子真是最最最般配的了,比住在大松树下的二棒子哥哥家里还要和睦呢。”

“二棒子哥哥又是谁?”苏澜问道。

“二棒子哥哥是高婶子家里的,二棒子哥哥跟他媳妇也是今年成亲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吕月香道,“哥哥嫂子真是最最最般配的了,比住在大松树下的二棒子哥哥家里还要和睦呢。”

“二棒子哥哥又是谁?”苏澜问道。

“二棒子哥哥是高婶子家里的,二棒子哥哥跟他媳妇也是今年成亲的。”吕月香回答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可好了,村里人都说他们两个十分的恩爱呢,就跟哥哥嫂子一样呢。”

苏澜笑着看吕松元,“主要是你哥哥对我最好了。”

“你也很好。”吕松元握住苏澜的手,“家里家外多亏了你。”

“羞羞羞。”吕月香笑道,“哥哥嫂子你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恩恩爱爱的了。”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吕松元按住的妹妹的头,“要乖一点。”

“要是给娘知道,你肯定又要被揍了。”吕志元在旁边道。

“你只要不跟娘告状,娘是不会知道的。”吕月香道。

吕志元道,“每次都是你告状,我什么时候告状过。”

“还说没有呢,前天的事情,还有半个月前,还有....很多很多次。”吕月香道,“你一点都不像个弟弟的样子。”

“你也不像个姐姐的样子嘛。”吕志元撅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要是娘在这,你们又要完蛋了。”苏澜道,“赶紧的,到处去转转玩一玩,等会咱们就要回去了。”

吕志元和吕月香两个又前往下一个摊子里面去看看了。

苏澜道,“这两个小家伙真是活宝,到哪儿都能吵起来。”

“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训他们的。”吕松元道。

“小孩子活泼些也挺好的,不必死气沉沉的。”苏澜道。

“我们以后的孩子也会很活泼的。”

苏澜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还是没影子的事情呢,娘说了,她现在不急着要孙子,把我的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还有你,你要节制一点。”

“我本来也想节制一点的,可是每次看到媳妇你我就把持不住啊。”吕松元道,“就忍不住了。”

“你就胡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苏澜不好意思说的看看周围,幸好旁边没有什么人,要不然的话,肯定是羞死人了,“你这个人,不准胡乱说了,要不然我生气了。”

“媳妇,你别生气,我不说了还不行么。”吕松元笑道,“真是容易害羞,咱们可是正经的夫妻。”

‘正经的夫妻也不是像你这样的。’苏澜拿拳头捶着他,一脸的通红,“赶紧走吧。”

“好叻。”吕松元点头,牵着苏澜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苏澜和吕松元两个人慢悠悠的逛着,享受着两个人的时光,这样的感觉是苏澜从未有过的,她本来以为再也不会有爱人,可是没想到天送一个好老公。

“要吃糖人吗?”吕松元问道。

“不吃,给两个小的买吧,这东西太甜口了。”苏澜道。

吕月香和吕志元人手一个糖人,吕松元付的钱。

吕月香和吕志元两个人比着手上的糖人谁的大,吕月香的糖人是小兔子的,吕志元的糖人是一只老鹰。

“这个泥人捏的真好。”苏澜站在一个捏泥人的摊子前,摊子前展示的几个泥人都是惟妙惟肖的,看着苏澜很是喜欢。

捏泥人的老大爷笑道,“这位姑娘要不要捏一个。”

“我已经不是姑娘了。”苏澜笑道。

“原来是一位小夫人啊。”捏泥人的老大爷道,“小夫人可要跟你家相公捏一对泥人。”

“还能捏人吗?”苏澜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捏泥人的老大爷道,“我已经给多少夫妻捏过泥人了,他们都是和和睦睦,恩恩爱爱的呢。”

苏澜有些动了心思,拉过旁边摊子的吕松元,“那老人家,你能给我和我相公捏一对吗?”

“媳妇,你要捏泥人?”吕松元问道。

“是的呀,捏一对放在床头,怎么样。”

“行。”吕松元对着捏泥人的老大爷道,“麻烦大爷把我家媳妇捏的好看点。”

“那是当然了,小夫人长得天生丽质。”捏泥人的老大爷笑呵呵的道,已经开始动手了。

吕志元和吕月香也过来凑热闹,吕志元还要了那个老鹰的泥人,吕月香也要了兔子的泥人,跟手上的糖人一模一样。

“你明明就是母老虎,干嘛喜欢小兔子。”吕志元道。

吕月香一只手叉着腰,“你胡说,你明明就是软趴趴的小老鼠,还喜欢什么老鹰呢。”

捏泥人的老大爷笑了起来,“这位小公子和小小姐可真是精神呢,要不要我也给你们捏泥人啊。”

“我们也可以吗?”吕月香和吕志元异口同声道。

“当然可以了。”捏泥人的老大爷手下的功夫不停,边跟他们说话。

吕月香和吕志元期待的目光看向吕松元和苏澜,还要靠着哥哥嫂子付钱呢,要不然他们可没钱。

“行了行了,也给你们捏一个,再把娘的泥人也捏上,咱们家一人一个。”苏澜道。

“太好了。”吕志元和苏澜欢呼起来。

吕松元道,“娘在那边街口还没跟人说完话吗?你们两个去看看,别到处乱跑,有就跟着娘,不在的话就回来,千万别乱跑。”

“知道啦。”吕志元和吕月香道。

刚才在那个街口,刘月娥正好碰到熟人,就一起聊了起来,让他们自己先逛着。

果不其然,刘月娥还在跟那个熟人说话,这个熟人叫做高晓蓉,其实是刘月娥年轻时候的手帕交,可是后来各自嫁人了,关系也就淡了,今天相见难免话就多了点。

“高婶子好。”之前吕志元和吕月香跟高晓蓉打过招呼,所以认得。

“你们哥哥嫂子呢。”刘月娥问道。

“哥哥嫂子在泥人摊子那里呢,让我们来喊娘一起去捏泥人,捏我们一家人的。”吕月香道。

高晓蓉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过两天我再去找你。”

“好。”刘月娥点头,“我就在家,哪儿也不去的,要是家里没人,你就让村里人给我通个信儿。”

“行,那你也帮我留意着点,村里看看哪儿的地要卖。”高晓蓉道。

“放心吧,我这一回去就给你打听。”刘月娥道。

“那我先走了。”高晓蓉从篮子里拿了两块糕点,递给吕志元和吕月香,“这是镇上的糕点,你们村里的孩子肯定没吃过,尝尝吧。”

“谢谢高婶子。”

吕志元递给了吕月香,“给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个。”

“还有你不喜欢吃的。”吕月香也没客气接过来,这个糕点其实他们家都吃过好几次了,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章节目录 第74章 吕志元和吕月香跟着刘月娥一起到了捏泥人的小摊子上,捏泥人的老大爷已经把苏澜和吕松元的两个小泥人给捏好了,倒不是多精致,可是也是非常神似了。

苏澜对这两个小泥人十分的喜欢,爱不释手,“真好看,谢谢大爷。”

“你们喜欢就好。”捏泥人的老大爷笑着摸摸胡子。

吕月香问道,“大哥,嫂子,你们的泥人捏好啦。”

“已经好了。”苏澜将两个小泥人拿在手上,“很好看。”

刘月娥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番,“的确是不错,很像你们两个。”

“娘,您也捏一个泥人吧。”苏澜道,“咱们一家人一起。”

刘月娥本来不想捏的,觉得她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捏什么泥人,可是架不住苏澜和吕月香左一句劝,右一句劝的,最后还是答应了。

最后,一家人一人捏了一个泥人,然后给捏泥人的老大爷付了钱,也有别的人家看见了,也上前上捏泥人的老大爷给捏一个。

刚刚捏的泥人还有点软,吕月香和吕志元都是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怕碰坏了。

在街上买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去了牛市买牛。

“这里面难闻,你就别进去了。”吕松元道。

苏澜捂着鼻子,这里都是一股子牲口味,味道太重,让苏澜有些受不了,所以她只能等在外面。

吕松元和刘月娥两个人进去买牛了,苏澜带着吕志元和吕月香两个人站在大树底下等着他们出来。

“以后咱们家有牛了,去哪里都容易了。”吕志元道,“不用像二伯娘家里借牛了。”

“是的呀。”;吕月香道,“以前一直从二伯娘家里借牛,娘都不会不好意思,每次都送去一堆的东西呢。”

“苏兰?”王苗苗见到苏澜还有些惊讶,她一打眼还以为看错了人,以前的苏澜都是干干瘪瘪的,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裳,现在的苏澜穿着新衣裳,打扮的也十分好看,就像是镇上的小姑娘一样。

苏澜听见有人喊她,看着眼前的女子,苏澜在记忆里好像不怎么认得她。

“你是?”苏澜问道。

王苗苗道,“我是你表姐啊,怎么着嫁着好人家,就把我给忘了啊。”

表姐?苏澜想起来石秀芳的妹妹有一个女儿,好像是叫做王苗苗,以前也没有见过几面,不怎么熟悉,只听过这个名字。

苏澜点点头,“原来是表姐。”

“你这是来镇上?”王苗苗看了看苏澜身边的吕月香和吕志元,“这两个是?”

“是我的弟妹。”苏澜道。

吕志元和吕月香道,“婶子好。”

“....”苏澜忍住笑容,“喊姐姐。”

王苗苗的脸色不是很好,这两个小鬼从哪里看得出来她是婶子了。

“姐姐好。”吕月香和吕志元乖乖改口。

“不好意思,两个孩子还小。”苏澜道。

“没事,小孩子嘛,年纪小,脑子也不好,正常的。”王苗苗刻薄了一句,“你怎么一个人带他们来镇上了,要是让你丈夫和婆婆知道,肯定要骂你的,所以说你年纪轻不知道轻重。”

章节目录 第75章 苏澜也不知道这个表姐是怎么想的,说话尖酸挑刺的,虽然听着不舒服,可是苏澜也没有心情跟她一样,只是有些敷衍,“我相公和婆婆也来了,他们去买牛了。”

“哎呦,这牛可是贵的很呢。”王苗苗道,“一般人家可是买不起的,你们家还挺有钱的么,正好以后你们家有牛了,我能到你家去借牛了,你不知道每次走到镇上,我这个腿都酸的很,没想到你现在嫁的这么好....”

王苗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劲儿的说,唾沫满天飞,让苏澜,吕志元和吕月香都往后退了一步远离她,免得这唾沫飞到自己身上。

苏澜其实跟王苗苗不是很熟,每次来的时候,都只是打个照面,王苗苗也从来没跟她打过招呼,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吃了什么似得,这么兴奋。

“表姐。”苏澜急忙打断她,“你相公没跟你一起来吗?”

“我相公....”想起来自己那个吃喝嫖赌的男人,王苗苗就一肚子气,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他了,可是在苏澜跟前也不能丢了面子,道,“他上工去了,他在一个员外家里面当护工呢,我也是刚看过他打算回去呢,你不知道他在员外家里当护工可赚钱了。”

其实王苗苗的相公在员外家就是个扫地的,一个月也就半钱银子不到,基本上都没拿过家里,都让他吃喝嫖赌了。

“那挺好的。”苏澜点点头,“表姐还是早点回去吧。”

“这倒是时候不早了,我两个孩子还有婆婆都在家等我呢。”王苗苗都有些得意道,“家里家外就靠我这一把手抓呢。”

“那表姐还是挺能干的。”苏澜皮笑肉不笑的。

“对了,你们家不是买牛了吗?不如带我一程就是了。”

“买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也才刚进去。”苏澜道,“估计还要一两个时辰呢。”

“这么长时间啊。”王苗苗有些犹豫,家里人还等着吃饭呢,这次好不容易要了一百文钱回去。

苏澜道,“这进去看牛,还得掰扯价格,这时间可是长着呢,表姐你要是愿意等,就跟我们一起吧。”

苏澜是看得出王苗苗的犹豫的,刚才她自己也说了,家里还有三口人等着吃饭呢,所以故意才这么说的。

“这个。”王苗苗道,“这可不行,那我还是先走了,下次我要去镇上就去找你。”

苏澜道,“这怕是要等着了,我们家买牛车是去做活上工的,一般都可能不在家里呢。”

“做活?什么活?”

“这男人的事情,我怎么知道。”苏澜不想跟她说那么多,就想打发她,要是她真的每次去镇上就找到家里来,那也是挺烦的,需要杜绝她这个念头。

“这可不行,这管男人啊,你还是少经验啊。”王苗苗说的好像自己多有经验一样,“你呀,还是年轻。”

“自然比不是表姐。”苏澜道,“表姐,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的回去了。”王苗苗还得自己走回去,一大段的路,自己就吃了口早饭,现在还饿着呢,“那我先走了。”

“嗯,表姐慢走。”

“婶子慢走。”吕志元和吕月香又喊了一声。

王苗苗差点脚下打滑,恶狠狠的等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你们两个小调皮鬼,是故意的吧。”苏澜笑道。

吕月香道,“我不喜欢她,她就一直在贬低嫂子,捧高自己,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就是,还想占我们家的便宜,不能忍。”吕志元也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76章 苏澜忍不住笑着摸摸他们两个的头,又继续跟吕月香和吕志元站在树下等待刘月娥和吕松元。

他们两个好一会儿才从牛市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上还牵着一头牛。

那头牛比二伯娘家里的牛小一些,看起来倒是能干活的。

“娘,松元,你们买完了。”苏澜笑道。

吕志元和吕月香已经忍不住跑上前去去看牛了。

“这就是咱们家的牛吗?”吕月香左看右看看,“没有二伯娘家里的牛大。”

“你二伯娘家里的是老牛了,这个是小牛,等养大了就好了。”刘月娥当初看中这头牛也是因为价格便宜,这牛也不错,才买下来了。

吕志元道,“我看着不错,以后咱们家你就有牛车啦,可以想来镇上就来镇上了。”

“是的。”吕月香拍掌,“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这头牛的。”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该买的东西都已经买完了。”刘月娥道。

苏澜道,“正好回去做午饭了。”

“咱们不在镇上吃么。”吕志元和吕月香异口同声的问道,他们两个都特别希望在镇上吃上一顿饭。

刘月娥道,“你们这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贵,这个在镇上吃一顿多贵啊,回家吃吃的又多,又好的。”

吕月香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回家能够想吃几碗饭就吃几碗饭,可是在镇上到时候吃一碗饭都要花一碗钱的。

“那好吧。”吕月香和吕志元有些不情愿的道。

苏澜笑道,“等回家我给你们做你们爱吃的好不好。”

听见苏澜这么说,两个人才笑了起来,嫂子做的饭菜最好吃了。

一行人牵着牛回了家,原本二伯娘家的牛在前面驾着牛车,新买的牛,将绳子拴在车辙上面,牵着牛走。

这牛还是生的,不认识路,要带着它熟悉熟悉路。

苏澜打着一把伞,坐在吕松元的旁边,现在这天气热起来了,日头也毒辣了。

“你坐里面去吧,外面热得很。”吕松元心疼自家媳妇,让她坐里面去。

“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坐在外面,我还能给你撑伞,遮着太阳。”苏澜拿着帕子给吕松元擦擦额头上的汗。

“我都习惯了。”吕松元道,“这热还不算热呢。”

“那也要小心点。”

“以前最热的时候在外面干活,回来的时候都脱了一层皮。”

“那肯定很疼的吧。”苏澜以前一到夏天都是躲在空调房里面的,现在这里没有空调,要真是到了酷暑,估计苏澜要热死了。

吕松元道,“还好,我皮糙肉厚的,也感觉不到,就是全身都红了。”

“下次可要注意点。”苏澜道,“以后太阳毒辣,少出去点。”

“知道了。”

“吕大哥。”柳威扛着锄头,朝着吕松元他们这边挥手。

“柳威,你怎么在这里?”吕松元停了牛车,跟柳威打招呼吧。

“这位是嫂子吧。”柳威道,“长得真好看。”

“你这小子,自己娶个媳妇去。”吕松元道。

“我在这边看着地呢。”柳威道,“刚准备回去。”

刘月娥掀开帘子,“正好跟我们一起回去,一起吃个饭。”

“不了,婶子,我娘还在家没人照应呢,我这也是匆匆出来,马上就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刘月娥掀开帘子,“正好跟我们一起回去,一起吃个饭。”

“不了,婶子,我娘还在家没人照应呢,我这也是匆匆出来,马上就回去了。”柳威摆手,“婶子,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把你娘也喊上,今天家里买了牛,正好过来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呢。”刘月娥道,“松元,顺道去把柳小子他娘也给接过来。”

柳威道,“那这就不好意思了。”

“你还说这个见外话干什么,你从小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又跟松元是一起长大的,我看你是半个儿子呢。”刘月娥道,“赶紧来跟我们一起走。”

苏澜直接进了车厢里面,柳威坐上了车辙,“真是对不起嫂子了,不能坐在大哥旁边。”

“无碍,柳兄弟客气了。”苏澜放下帘子。

柳威道,“嫂子长得真不错,大哥你可是讨便宜了。”

“去你的。”吕松元捶了他一下,“别在这里啰里啰嗦的,正好帮我驾牛车。”

“没问题。”柳威驾车也是一把好手,可惜架的是牛车。

顺道去了柳威的家里面,柳威家里还是草屋,看着有些简陋。

“有时间可得把这屋子翻修一下,要是碰上大雪大雨的可就麻烦了。”刘月娥有些担心。

柳威道,“等过了夏我就打算翻新一下,给我娘住得舒服一点。”

“可不是么。“”刘月娥道,“到时候让你大哥来帮你。”

吕松元道,“到时候你喊我一声就行了。”

“那就麻烦大哥了。”

柳威的娘听到动静,摸索着下床,现在她的眼睛不好,可是听力越来越好了,立马就听出来是刘月娥来了。

“”“是不是吕家婶子来了。”柳威的娘道。

章节目录 第78章 “”“是不是吕家妹子来了。”柳威的娘道摸着床梆子,问着外面,“小威?”

“是我来了,柳家嫂子。”刘月娥连忙扶着柳威的娘,“你身子不好赶紧在床上歇着,怎么还下床来了。”

喻氏摸着刘月娥的手,笑着道,“我听外面声音,就知道吕家妹子来了。”

“许久都没来看你,嫂子没怪我吧。”刘月娥扶着她在床上坐下。

“我怎么会怪你,你来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喻氏自从嫁过来,村子里也就跟刘月娥的关系最好,这个喻氏也是个可怜人。

刘月娥道,“我今儿来是请你到我家去吃午饭呢。”

“这怎么行,你来我家,应该到我家来吃饭,哪能让你请,这可不行。”喻氏道。

“这有什么行不行的,咱们两家还不是一家人。”刘月娥道,“不瞒嫂子说,我们家今天买了头牛呢。”

“哎呦,这可是大好事。”

在这村子里能买得起牛的都算是家里不错的了,这一头牛都要不少钱呢。

刘月娥道,“家里有头牛也好些,总不能天天往二伯他们家借来借去的,我都是不好意思了。”

“你二伯家一家子都是好人。”喻氏道,“你们家买牛可是大喜事,得买挂鞭去放。”

“倒是不用这么麻烦,请个亲朋好友来吃个饭就行了。”刘月娥道,“小兰啊,月香,你们进来。”

吕月香挽着苏澜的胳膊进来,吕月香喊了一声,“婶子好。”

“这是月香吧。”喻氏道,“现在肯定长大了,那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呢。”

“小兰,这是柳威的娘,你喊喻婶子。”

“喻婶子好。”苏澜道。

“这就是你家的新媳妇吧。”喻氏道,“可惜我这眼睛看不见,都说她长得好看呢。”

说着喻氏就要把手上的银镯子拿下来给苏澜,被刘月娥急忙拦住,“你这是干什么。”

“小兰头次来家里,总是要给些见面礼的。”喻氏道。

“都是家里人,你给什么见面礼,我都没给呢。”刘月娥道,“你就自己好好收着吧,你这要是给了,我这当婆婆的没给,到时候她要在心里恨我呢。”

苏澜知道刘月娥的意思,也是怕喻氏真的把银镯子给她了,现在柳家也不是很富裕,她要是真收了喻氏给的银镯子,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吕月香打岔,道,“婶子,这个是什么?是个草镯子吗?”

吕月香看的是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用芦苇草编的那种草镯子,看着也好看,编的也细致。

“我平时坐在这里没事干,眼睛又不好,就让小威给我这些芦苇草,做做手上活。”喻氏道。

苏澜笑道,“喻婶子不如把这草镯子送给我吧,真好看极了。”

“我也喜欢。”吕月香道,“喻婶子,你什么时候能够教我,我也想学着怎么编。”

“你这小丫头,什么都想学,最后还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可就别麻烦你婶子了。”刘月娥道。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编起来也不难,等你过来,我就教你。”喻氏道。

“咱们等回去再聊。”刘月娥道,“现在赶紧去我家吧。”

刘月娥和苏澜扶着喻氏上了牛车上面,吕松元驾着牛车,柳威和吕志元,吕月香走回家去了。

一到家里,刘月娥就让吕松元和吕志元去叫二伯一家,还有吕玉娟一起来。

路上吕月香碰见了大伯娘,没有告诉她家里买牛,自己去喊二伯娘的事情,她私心不想告诉大伯娘,要不然这顿饭又吃不好了。

估摸着刘月娥也是这个意思,要不然的话,也让吕月香顺道去喊大伯娘一家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不知不觉,三个认边说话,边做事,一眨眼都已入了夜了。

莫兰已经困得不行,盖着被子在一边睡着了。

莫梅也困了,哈欠连天,“云娘,早些睡吧。”

“好。”云娘伸了个懒腰,“我把小兰抱回去吧。”

“不用了,就让她在这里睡吧。”莫梅道。“你也抱不动她,长得跟小猪一样。”

云娘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要是让她听见了,肯定要哭起来了,那我先回去了。”

“你也甭回去了。”莫梅道,“更深露重的,你那个被窝也不暖和,咱们三个今晚就你挤在一张床吧。”

云娘点头,她其实也是困得不行了,强支撑着精神,“好,大姐,你也早点睡吧。”

“嗯。”莫梅吹了灯油,也挤进被窝里面。

三个人的身体都互相紧挨着,睡在一起。

大清早,就听见啪啪啪的敲门声,看样子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莫兰哼唧了两声,缩进被窝里面。

莫梅也是半睡半醒的,唯有云娘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去外面看看是谁。

云娘披了一件褂子,穿着鞋子,朝着外面走去。

“莫梅,莫兰,你们两个死丫头,赶紧给我开门。”李春芬在门口喊道。

云娘心里一惊,没想到是大姐的娘来了,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估计就是来找麻烦来了。

云娘赶紧回了房里,晃了晃莫梅,“大姐,是你娘来了。”

一听见是李春芬来了,莫兰突然从被窝里面钻出来,“啥?他她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干什么呀,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估计是因为昨天在镇上的事情。”莫梅起床,穿衣,“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门外的拍门声还是一阵一阵的,非常响亮,看样子是不开门不肯走。

莫兰坐在床上,一脸的着急,“怎么办啊,她要是,要是来家里抢钱怎么办。”

“放心吧,这些东西我都放在小仓库的地窖里面了,她也找不出来。”莫梅在莫兰耳边说了几句,“到时候你就按我说的做。”

“好。”莫兰点点头,手脚麻利的起床。

莫梅招手云娘,云娘走过去,“怎么了大姐。”

“等会儿我做个手势,你看见了之后,就去村长家里,一定要哭着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刘月娥和苏澜扶着喻氏上了牛车上面,吕松元驾着牛车,柳威和吕志元,吕月香走回家去了。

一到家里,刘月娥就让吕松元和吕志元去叫二伯一家,还有吕玉娟一起来。

路上吕月香碰见了大伯娘,没有告诉她家里买牛,自己去喊二伯娘的事情,她私心不想告诉大伯娘,要不然这顿饭又吃不好了。

估摸着刘月娥也是这个意思,要不然的话,也让吕月香顺道去喊大伯娘一家了。

“今天怎么来了,不是去镇上了吗?”二伯娘问道,“这么快就回来啦。”

“时候已经不早了,娘让请二伯,二伯娘,哥哥嫂嫂,姐姐,一起去吃饭呢。”吕月香笑道,“二伯娘,你不知道吧,我们家里也买牛啦。”

“这事儿我之前听你娘说过,没想到这么快就买回来啦。”二伯娘道,“那我的去看看,不过你哥哥嫂嫂不在家,就你丽娘姐姐和小远子在家呢。”

“那正好,咱们一起去呗,我去喊丽娘姐姐。”吕月香十分的高兴,像只小鸟一样,欢快的跑进了吕丽娘的房间里面。

“丽娘姐姐,我来啦。”

吕丽娘正在绣嫁衣,她明年就要出嫁了,夫家已经送来红布,让吕丽娘绣着嫁衣。

“月香来了呀。”吕丽娘放下手里的针,“正好来家里吃饭。”

“不了,我是请你去我家里吃饭呢,我家今天买了牛,我娘说要请客吃饭。”吕月香道,“丽娘姐姐赶紧跟我走吧。”

“真的买了牛了吗?”吕丽娘问道,“这可是大好事啊。”

“是啊。”吕月香道,“还有其他的好事情呢,等到了我家慢慢跟你说。”

吕丽娘将针线全部都给收起来,穿上外衣,跟着吕月香一起出去了。

“你们先去,我等会就来。”二伯娘道,“我还要等你二伯回来一起去,小远子,你弄好了没有了。”

“来了。”吕高远跑了出来,“我来啦。”

“你在做什么呢?”吕月香问道,“不会是在打扮吧。”

“打扮那是小姑娘做的事情,我姐爱打扮,我可不爱打扮。”吕高远道。

吕丽娘道,“行了行了,咱们快点去吧。”

“好叻。”吕高远道。

“我感觉远哥哥好像长高了一点。”吕月香道。

“那当然了,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到时候就和松元哥一样高了。”

“他天天就想着跟松元哥哥比高呢。”吕丽娘捂着嘴笑,“可是还是这么矮。”

“我哪里矮了。”吕高远道,“我比你们高太多了,是吧,月香。”

“你跟月香比有什么用。”吕丽娘道,“怎么不跟我比。”

“我,我不跟你比,你是我姐。”吕高远现在比吕丽娘还矮一点点。

吕月香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远哥哥,你以后一定会长高的,不用担心啦,二伯长得这么高,你肯定也会有他那么高的。”

“只是我到现在都不长,有些着急。”吕高远叹了口气。

吕丽娘道,“女孩子要会比男孩子长得快一点,可是后来男孩子会比女孩子长得更快,等过两年,你就比我高了,不用这么伤心。”

“我知道啦。”吕高远道,“月香,你家为什么喊吃饭啊。”

“二伯娘没有跟你说吗?我们家今天去镇上买了牛啊。”吕月香道。

“啊?怎么没喊我一起去啊。”吕高远道。

“喊你干什么,你还能帮着买牛啊。”吕丽娘道。

“我想去镇上转转,天天待在家里没意思。”吕高远道,“过几天我就要去学木工了。”

“木工啊?远哥哥你怎么要学木工啦。”吕月香好奇的问道,“跟谁学啊。”

“是我爹帮我找的木工师傅,让我跟在他后面学手艺。”吕高远道,“我对木工还挺感兴趣的。”

吕丽娘道,“你除了对读书不感兴趣,对什么你都感兴趣。”

吕月香笑了起来,“丽娘姐姐说的对。”

吕高远道,“吕丽娘你能不能别老是拆台啊,我对读书本来就不喜欢嘛,这些字啥的看得我脑袋头疼。”

“我觉得还行。”吕月香也跟着读过几年书,“还是我大哥读书厉害,可惜....”

“现在志元读书也厉害啊。”吕丽娘道,“一定能考上秀才。”

“秀才算什么,考上状元才是呢。”吕高远道。

“状元哪有那么容易好考的。”吕月香道,“我娘都说了,能考上秀才,都是谢天谢地了。”

“考上秀才已经很厉害了。”吕高远道,“那也是个秀才老爷啊。”

“咱们家可是出不了秀才老爷了,就看志元了。”吕丽娘道。

说着三个人就去了那边,家里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

中午要准备一大桌子人吃的饭,所以要准备的东西不少,幸好在镇上买了不少的东西,倒是可以做好一顿丰盛的午餐。

今天苏澜掌勺,她做午饭,刘月娥就在一边打下手,喻氏眼睛不好,就坐在门口帮忙串辣椒,她经常在家摸索着串辣椒,今天来也是空手的,让喻氏十分的不好意思,只能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柳威和吕松元杀了两只兔子,扒了兔皮,把肉洗干净,再送给苏澜。

吕松元把两只切好的兔子端给在水井边的苏澜,“兰兰,今天中午辛苦你了。”

“有什么可辛苦的。”苏澜笑道,“不就是做顿饭么。”

吕松元拿袖子给苏澜擦擦额头上的汗,“等会吃完饭我给你烧点水,你洗洗。”

“等客人走了再说。”苏澜道,“总不能客人在我就洗澡。”

“这我知道。”吕松元将水桶放进井里面,“中午做什么好吃的。”

“都是你爱吃的。”

“那到时候我可要多吃点了。”

苏澜道,“今天你辛苦了,肯定要多吃点。”

“这兔子皮我留着了,等到时候给你做个兔皮围脖,暖和着呢。”吕松元道。

苏澜是不忍心看杀兔子的过程,所以让吕松元和柳威走的远点杀兔子,不过她会做兔子。

这里的兔子是随时都能猎到的,每到春天这兔子都泛滥成灾,经常祸害庄稼。

“这个兔子可以分开做。”苏澜道,“刚杀的味道香。”

“那些野货都卖了,要不然今天中午能吃不少野货呢。”吕松元道。

“野货吃多了也不好,还是少吃点。”苏澜道,“你进去陪陪柳威吧。”

吕松元把一桶水放进盆里面,“不用管他,我想在这里陪陪你。”

“有什么好陪着我的。”苏澜脸色有些红,“我这么的个人了,还需要你陪着么。”

“可是我就是想陪着媳妇你,一天,一刻看不见你我都想着。”

“你这话都是跟谁学的,油嘴滑舌的。”苏澜将兔子肉放进木盆里面泡着,“你要是不忙,就去厨房把菜拿来,一起洗了。”

“我这就去。”

吕松元去了厨房,还被刘月娥和喻氏打趣了一番,说是两个人新婚跟蜜里调油一般,如胶似漆的。

吕松元端着一大盆菜出来,苏澜正坐在小板凳上面洗着兔子肉。

“今天中午的菜可不少啊。”吕松元将大盆放在地上,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菜。

苏澜道,“那当然了,今天中午可是来了不少的人了,自然菜多了,娘还煮了一大锅的饭呢。”

“不就柳威一家和二伯娘一家么,也没多少人。”

“还有我们一家呢,加起来都十来个人呢。”苏澜道,“你把那些菜都放进那个盆,再打一盆水。”

“好。”吕松元就负责打水,顺便帮着苏澜洗菜。

苏澜道,“这卤菜咱么改天去另一个镇上,看看到时候其他的食楼要不要。”

“咱们不是有一个食楼要咱们家卤菜么。”吕松元道,“媳妇你的意思是说,多家食楼一起卖。”

“是啊,咱们又不是单单只卖给一家食楼,要是一个镇上一家食楼有卤菜,到时候咱们家的生意就好起来了。”苏澜道。

吕松元道,“可是到时候你就辛苦了。”

那咱们就多雇一些人呗。“”苏澜道,“咱们家生意做的大了,还能不花钱请人么。”

“这点说得对,到时候二伯娘她们都在家没事干,就一并请过来,给开点工钱。”吕松元道,“咱们还放心些。”

“你还真是聪明。”苏澜笑道。

“哪有媳妇你聪明,想到了卖卤菜这个点子。”吕松元道,“之前我还在发愁,要不要经常上山去打猎,到时候志元要考童生,秀才都要花不少钱,还有月香的嫁妆,到时候肯定都要操心。”

“你可真是个好大哥,妹妹和弟弟方方面面的都考虑到了。”

“最重要的还是媳妇你呀。”吕松元道,“我想给媳妇买金银首饰,想让她以后都不用这么辛苦。”

苏澜忍不住笑了,“我不要什么金银首饰,我只需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就行了。”

“我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的。”吕松元道。

那边传来柳威的大嗓门,“大哥,嫂子,你们在洗菜呢,我也来帮忙。”

吕松元一脸的拒绝,他正在跟媳妇说的好好的,这个人是从哪儿来冒出来凑热闹的。

“不需要,你赶紧进去,跟志元去玩,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吕松元一脸的不高兴。

柳威也是一脸茫然,他是好心的来帮忙啊,怎么大哥还不高兴了,没有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吧。

苏澜忍不住笑道,“你别理他,我们两个菜都已经洗完了,不用你帮忙了。”

“这样啊。”柳威摸摸鼻子,“嫂子,都说你做的饭菜好吃呢,刚刚志元还夸你,就喜欢吃你做的饭菜呢。”

“等中午的时候你尝尝,要是喜欢吃,就多吃点。”苏澜道。

吕松元咳了两声,“该走了,别在这里碍眼。”

“我啥也没干啊。”柳威在苏澜和吕松元两个人之间看了看,笑了起来,“大哥,我不就跟嫂子说句话么,你怎么也称醋坛子了。”

“少在这里说有的没的,信不信我打你。”吕松元道。

柳威急忙摆手,道,“大哥,我这就走,你别动手,嫂子还在这里看着呢,到时候她可觉得你不好了。”

“你这臭小子。”吕松元骂道。

柳威笑嘻嘻的走了,“嫂子,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喊我啊。”

“好。”苏澜道。

吕松元道,“这个小子太没有眼力见了。”

“你这个人。”苏澜哼了一声,“我也不理你了。”

“别呀,为什么不理我了,咱们还要继续洗菜呢。”吕松元握住苏澜水里的手,软软的,“媳妇,你的手真好。”

“色狼,就知道占我的便宜。”苏澜抽出手来,“就是爱不正经。”

“对着自家媳妇还哪里正经的起来啊。”吕松元道,“媳妇,你真好看,越看越好看。”

苏澜抄了一把水洒在他的脸上,“就知道在这里调戏我,你这人,晚上不让你睡床了。”

“那可不行,晚上不抱着你我都睡不着。”吕松元道,“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那行,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苏澜道,“等我想到了什么,再告诉你。”

“好。”

苏澜道,“菜都洗完了,赶紧送厨房去吧,要不然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好,我来端。”吕松元力气大,直接端着大盆去了厨房那边。

吕丽娘,吕高远和吕月香一齐来的,吕高远跟刘月娥他们打了招呼,就直接去找吕松元和吕志元他们了。

吕丽娘和吕月香留下来在厨房里面帮忙大下手。

“你娘呢,怎么没来。”刘月娥手底下正在切菜,“我寻思她来跟她说说话呢。”

“我娘等会就来了。”吕丽娘道,“她等我爹,我爹下地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你哥哥嫂子昨儿回来的?”

“是啊,住了一晚上就走了,也没来得及跟三伯娘你们打招呼。”吕丽娘道。

“他们两夫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应该多跟你爹娘聚一聚,跟我们打招呼干什么。”刘月娥道,“给我们个信就行了,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呢。”吕丽娘摇头。“他们在镇上的杂货铺帮忙,一天天的可累了,老板和老板娘又苛刻的很,回来一趟都要扣工钱呢。”

刘月娥叹了口气,“他们两夫妻挣点钱也是不容易。”

正说着话,吕玉娟也来了,“哎呦,这不是喻婶子么,今天也来了呀。”

“是玉娟来了啊。”喻氏道,“一听你声音我就知道了。”

“喻婶子真是稀客啊,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吕玉娟问道。

喻氏道,“还是老样子。”

刘月娥道,“玉娟啊,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我这在家洗衣服呢。”吕玉娟道,“还没给三嫂子道贺呢,家里买了头牛呢。”

章节目录 第81章 赵田穗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等莫大山回来了一定要告诉她。

莫梅和莫兰,云娘三个人洗漱了一下,收拾了屋子里面的东西,刚才李春芬东翻翻西翻翻的,家里都乱成一团糟了。

“她今天真是活该,被婶子们好好的教训了一顿。”莫兰道,“以前总是打我们骂我们,都是报应。”

“小孩子别乱说那么多。”莫梅道,“咱们还要准备准备卤菜的事情,等会下午会有人送货到后面,咱们又有的忙了。”

云娘道,“忙点好,咱们也能多赚点钱,不知道下午什么时候才送过来,也不定个时间,这可怎么好呀。”

“到时候我跑过去看看。”莫兰道,“就知道有没有送来了。””

“这点我倒是忘了,到时候让他定个差不多的时间。”

云娘道,“不如从咱们家后门送来。”

“后门?”莫梅和莫兰两个人都是一脸懵,不知道家里还有个什么后门了。

“就是后面那间小屋子有个门呀。”云娘道,“之前我打扫的时候看见的,被桌子挡住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呢。”莫梅道,“咱们去看看吧,要是到时候能把门打开,就更加方便了。”

“我一直都没有发现呢。”莫兰道,“咱们快去看看吧。”

这个小门藏得确实有点隐蔽,就在草棚盖得小仓库后面,没想到墙上还有个门,打开里面还是个小房间。

这个小房间里面有个门,一打开就能看到后山的那条道。

“灰尘太多了。”莫兰打了几个喷嚏,“以前我还真没用发现这里呢,藏得这么隐蔽。”

莫梅以前也是没有住过这里,“云娘,还真没想到你能发现这里呢。”

“我那次也是收拾仓库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这推开了,当时我还吓了一跳呢,以为是...不小心把墙推倒了。”云娘道。

莫梅和莫兰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草棚棚看着的确是不结实。

“我去看看,这里离后村口那边进不进。”莫兰小跑着出去了。

莫梅看了看这四周,“有不少的木盆呢。”

“不过都是灰尘。”云娘伸手一摸,厚厚的灰尘,摸都摸不到边,“太脏了一点。”

“咱们有的打扫了。”莫梅道,“这些木盆正好可以腌菜。”

莫兰去了许长的时间都没有见她回来,云娘还有些担心。

“这是怎么回事,小兰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这边离着后村的路太远了吗?”云娘正拿着扫把扫着地上的灰尘。

莫梅将木盆一个一个的搬到外面去,然后放到院子里面,等会一起冲洗。

“我看这边离后村口不是很远,估计她是碰上什么玩伴了吧。”莫梅道,“等会就回来了。”

莫梅身上已经一身灰了,她让云娘别沾手,要不然等会也是一身灰。

“大姐,这加起来得有十来个木盆吧,还不少呢。”云娘道。

莫梅道,“不知道有没有漏的,毕竟放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说不定有虫子什么的,把底下啃个洞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刘月娥道,“玉娟啊,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我这在家洗衣服呢。”吕玉娟道,“还没给三嫂子道贺呢,家里买了头牛呢,真是一件大喜事呢,除了二伯家,咱们村里能买得起牛的那可没有多少啊。”

喻氏道,“可不是么,这一头牛都顶一家人好些个月的伙食了,到底还是你家能耐些。”

“你们可就别夸了,都是儿子儿媳能挣钱,我就跟着后面帮着买买牛。”刘月娥笑得合不拢嘴。

“那还不是福气好么。”喻氏道,“旁人都羡慕不来的。”

“喻婶子,你可别说我三嫂子,倒是你家柳威,可该娶亲了。”吕玉娟道,“他就比松元小一岁吧,这年纪也早就陈家啦。”

喻氏叹了口气,“不都是嫌我家穷么,我家也拿不出来那么多的彩礼钱,这媒婆也不愿意上门来啊。”

“这事儿啊,我正想跟你说呢。”刘月娥道,“你知道我娘家嫂子表姑家的二女儿,正在寻摸人家呢,这个姑娘啊我见过,长得也挺标志的,人也憨厚,手脚勤快,就是家里穷了点,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打补丁的。”

“哟,这姑娘多大了。”

“跟小兰差不多的年纪。。”刘月娥道,“他们家虽然穷,可是对姑娘好,就想找个对自家姑娘好的人家,也有人家给他们家讲亲,那户人家还算是有钱的,可是一看那人家的人品不好,就不愿意,怕他们家以后对自家姑娘不好。”

“那他们对自家姑娘确实挺好的,像是有的人家,为了点小钱就把姑娘卖了。”吕玉娟道。

“那姑娘长得跟桃子似得,脸都红扑扑的。”刘月娥道,“我上次提了柳威,他们家说要看看人品呢。”

“小威人品还能不好么,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点可以放心的。”吕玉娟道。

喻氏道,“只要他们家不嫌弃我们家穷就行。”

“嫂子,不如等有机会,你把你那个表侄女带来瞧瞧,让他们两个年轻人见见面,看看不就行了吗。”吕玉娟道。

喻氏道,“那这对人家姑娘名声也不好听啊。”

“咱们就说请她来家里做客不就行了吗。”吕玉娟道,“也就是让他们见见面,看一眼,要是合适不就更好了吗。”

刘月娥点头,“我看玉娟说的行,到时候咱们摆一桌就是了。”

“那真是谢谢妹子了。”喻氏道。

“咱们都是多年的姐妹了,我也关心着威小子的亲事呢。”刘月娥道,“这门亲事要是成了,那肯定好。”

吕玉娟道,“那姑娘就叫什么名字啊。”

“姓常,叫做常兰芝。”刘月娥道。

“也有一个兰字呢,跟小兰一样,看样子还是你们两家有缘分啊。”吕玉娟道。“前些天我听说桂香也嫁到咱们村子里来了。”

“桂香,宋桂香?”刘月娥道,“她不是说给哪家员外的公子了么。”

“谁家员外的公子愿意娶个村姑啊,那都是史翠芬胡说八道的。”吕玉娟道。

“这个宋桂香是什么人啊?”喻氏问道。

章节目录 第83章 “这个宋桂香是大嫂子姐姐家的女儿。”刘月娥道,“本来想把大嫂子她姐姐家的女儿嫁给我们家松元的。”

吕玉娟道,“都说侄女像姑一点都没错,那个宋桂香跟大嫂子真是一模一样,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眼高手低的,还有她娘,啧啧啧,真都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样的人家怎么能让她进门,那不就又是一个大嫂子了么。”

喻氏道,“你们这都是看过了?”

“那肯定要看看的。”吕玉娟道,“要不然娶个夜叉星就过门,岂不是惨了。”

刘月娥叹口气道,“那姑娘长得倒也还好,就是性子说话急了点。”

“尤其是看见松元,就跟没见过男人一样,眼睛直直的,都快要贴上去了。”吕玉娟道,“这才刚见第一面,就着急要给松元倒酒,喂他酒喝呢,你说这样的姑娘能要吗。”

喻氏道,“那这样的姑娘也太不自重了一些。”

平日里的姑娘家抛头露面干活的也多,说是奔放豪爽的也多,不过在男女之事上面也是非常的谨慎和羞涩,都是识礼数的,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的还真是少。

吕玉娟道,“可不是么,这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就爱抢人话头,这别人还没说上一句,她就接过来了,而且半点都不矜持,像什么样子。”

吕玉娟对于这个宋桂香是十分的不满意,尤其是宋桂香的模样还跟大伯娘相似,这让她更不喜欢了。

刘月娥道,“哎....无缘吧,不过后来听大嫂子说这姑娘家好像许配给员外家的公子了。”

那时候,刘月娥委婉的跟大伯娘说两家无缘,这让大伯娘十分气愤。

在大伯娘的眼里,这个跟自己相似的小侄女那可是她最疼爱的,千里挑,万里挑的都没有自家的侄女好啊,自己把侄女下嫁给吕松元那都是看得起他们家的,结果刘月娥还不愿意,气的大伯娘在家咒骂了好几天。

之后几天大伯娘就上门来,得意洋洋的炫耀,说是他们家没福气,他家侄女现在已经许配给了员外家的公子,十分的得瑟,明里暗里的说刘月娥没眼光,说他们家没福气,说她们家的侄女多好多好的,连续几天都上门来。

刘月娥也是好脾气,任她说,任她得瑟,也就那次吕玉娟上门,听不下去,跟大伯娘争执了一番,让大伯娘灰溜溜的走了,没再来过。

吕月娟撇嘴,“还想给员外家的公子做正妻呢,这怎么可能,除非那员外家的公子要死了,拉她过去冲喜了。”

“你也别这么说嘛。”刘月娥道,“那她怎么又嫁到我们村来了。”

“这我还不知道呢。”吕月娟道,“回头我得去打听打听。”

喻氏道,“前些天我听矮婆子说,前面村子里有个姑娘本来要嫁了,可是后来跟咱们村里一个年轻人搭上了,还怀了孩子呢。”

“不会是宋桂香吧。”吕月娟猜测道。

刘月娥道,“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要是做这样的事情,还敢嫁到咱们村不成啊。”

“也是,这种事情丢脸都丢脸死了,本来都要嫁人了,结果还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了。”吕玉娟道,“这种姑娘哪里还有脸嫁人哟,估计家里人都要羞死了。”

苏澜和吕松元端着菜进来,苏澜让吕松元去找柳威他们,这里都是妇人的地方,就他一个大男人太扎眼了。

“小兰跟松元的关系可真是好。”喻氏道,“我以后要是能娶个像小兰这样的儿媳妇我可就称心了。”

“你们家小威也不差啊。”吕月娟道,“到时候肯定给你取个好媳妇。”

章节目录 第84章 “小兰跟松元的关系可真是好。”喻氏道,“我以后要是能娶个像小兰这样的儿媳妇我可就称心了。”

“你们家小威也不差啊。”吕月娟道,“到时候肯定给你取个好媳妇。”

喻氏道,“要是真能娶个好媳妇,我就死也瞑目了。”

“你可别说这些丧气话,以后你还得抱孙子呢。”刘月娥道,“以后子孙满堂的时候你就高兴了。”

吕玉娟道,“哪像我孤家寡人一个,哎。”

“以前让你改嫁你不愿意,现在后悔啦。”二伯娘笑着进来,“喻妹子你也来啦。”

“是二嫂子来啦。”喻氏道。

吕玉娟道,“我才不后悔呢,我这不是有侄子侄女么,以后他们还能不养我不成。”

“我看你就搬到我家里来得了。”二伯娘道,“咱们也有个伴。”

“算了吧,二哥不还是在家陪你么,等我老了之后,我再去你那里,不让我去我都去。”吕玉娟笑道。

刘月娥道,“等以后孩子们都大了,也就咱们几个老的在一起闲磕牙了。”

“到时候你们抱孙子都抱的手软了。”吕玉娟道。

等菜都切好了之后,苏澜进来掌勺炒菜。

“这菜里面咋还放糖?”吕玉娟新奇的看着苏澜做菜的方式,“小兰喜欢吃甜口的。”

“这放糖能够让味道更鲜一点。”苏澜道,“到时候好吃一点。”

吕玉娟道,“没想到小兰还知道这么多呢。”

“志元和月香都喜欢吃她嫂子做的菜。”刘月娥道,“不过她确实做的好吃,我都要多吃几碗呢。”

“回头我也学学。”二伯娘道,“每次你二伯都说我做菜他都吃腻了,这个老头子,吃了这么多年居然说吃腻味了。”

“那二哥肯定被二嫂子你好好的削了一顿吧。”吕玉娟道。

“我之后三天没做饭,他又下不来台。”二伯娘笑道,“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说了不少好话,我采访过他。”

几个人笑了起来,吕月娟问道,“那这三天都是谁做饭的啊。”

“丽娘做的,本来他要下厨,可是他哪里下过厨,也就是我怀着孩子的时候,给我做过一碗面。”二伯娘道,“丽娘见他爹不会做饭,就去帮他了。”

苏澜很快就做好菜,那些炖菜都已经在小锅灶上面,提前炖上了,味道香味已经飘起来了。

吕志元,吕高远,吕月香,就连吕丽娘都在嗅着香味。

“好香啊,我都饿了。”吕月香摸着肚子道,“我都说了,我嫂子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我也闻到香味了。”吕高远道,“不知道做好了没有,真想吃。”

吕丽娘道,“这肉香味真浓啊,不知道嫂子在里面放了什么。”

“是很多的调料。”吕月香道,“吃的时候也没有肉的那股子腥味,配白米饭吃最好吃了。”

吕月香说的吕志元和吕高远都饿了,那边的吕松元和柳威两个人也是闻香饿了。

“嫂子做菜也是一把好手呢,大哥,你可是大福气啊。”柳威道。

“你小子还敢来笑我,你还不抓紧娶个媳妇。”吕松元道。

章节目录 第85章 莫兰点头,“就是这个地点,不过您得小心点。”

“小心点?”

“我妹妹的意思是,这里人多口杂的,我们几个小姑娘,要是给村里人或者其他有心人听见了,看见了,指不定要说什么呢。”云娘道。

那位大爷也是拿人手软,道,“你们放心吧,我还得去下家送货呢。”

“谢谢大爷了。”

大爷走了之后,就将草棚的门关上,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这里真好用。”莫兰道,“以后就能把这里当做收货接货的地方了。”

“那可不是么,真是天助我们。”

“还是云娘姐姐你厉害啊,这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能发现。”莫兰道,“我在这里都转了那么多趟,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莫梅已经是一身的灰衣服了,也就没有顾得上洗,只能等晚上沐浴的时候换下来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还有一堆的猪下水等着处理呢。

晚上莫梅是用猪肝猪肺做的猪杂粥,这猪肝猪肺一定要清洗干净,处理好气味,要不然连带着白粥都难吃。

可是要是处理好之后,这猪杂粥可是非常美味的。

吕月香喝了三碗粥,实在是香喷喷的,云娘也喝了不少。

她们都是忙了一下午,现在都把这些放进卤汤里面,慢慢的熬制,这一弄就要到深夜了。

这边莫家,赵田穗还在哭哭啼啼的洗衣服,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实在是难受的很。

她居然下午在院子里面跪了一个时辰,牙都咬碎了,刑莲花还在一边幸灾乐祸,气得她差点一口血就吐出来了。

赵田穗有些受不住了,要不是天黑路远,她现在就跑回娘家去了。

“田穗啊,洗干净衣服里没啊。”刑莲花支起来窗子,朝着外面问了一句,倒也不是真的关心赵田穗,就是想嘲笑她一句。

赵田穗刚洗完的一盆水直接朝着刑莲花那边泼了去,泼了刑莲花一身水。

“你,你...”刑莲花十分的气愤,这死丫头怎么敢这么对她。

“大嫂,你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居然泼了我一身水。”刑莲花嚷嚷道。

赵田穗道,“大嫂,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晚上天这么黑,我可能没看见吧。”

刑莲花一肚子气,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还想骂他两句,只见李春芬那屋传来声音。

“吵什么呢,还不给老娘睡觉。”李春芬吼道。

刑莲花立马闭上了嘴,瞪了一眼赵田穗,愤愤的关上了窗户。

赵田穗也算是解气了,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就回屋里面去了。

屋里面连个灯油都没有,赵田穗只能摸黑,摸到了冷冰的床铺,有些心寒,只得脱衣服歇下。

半夜的时候,突然又摸摸索索的声音,吓了赵田穗一个激灵。

“是谁?”

“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86章 柳威叹了口气,“就我这样的条件谁能够嫁给我啊,再等等吧。”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灰心丧气的了。”吕松元道,“回头我让我娘帮你物色物色。”

“那就谢谢大哥了。”柳威道,“小弟的前途可就靠您老人家了。”

“滚一边去吧。”吕松元道,“还是我家媳妇最好。”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不愿意娶的,结果现在呢,哎呦。”

“你这小子可别乱说,要是让我媳妇知道了,我扒了你的皮。”

“见色忘义啊。”柳威道,“有了媳妇真是大变样啊。”

“这就是你不成家不知道媳妇的重要性啊。”吕松元感慨道,“还是娶个媳妇好。。”

“说的我都羡慕大哥你了。”

吕松元拍拍柳威的肩膀,“抓紧了。”

苏澜做了一桌子的菜色,色香味俱全。

吕松元又去打了酒,和二伯,柳威他们一起喝酒,今儿也热闹热闹。

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在一起,外加吕志元和吕高远一桌子,其他女眷也不喝酒,就自己另外一桌说话吃饭,也都自在一些。

苏澜,吕丽娘和吕月香三个坐在炕上的小桌子上,也是边吃饭边说话。

“丽娘姐姐你尝尝这个,这个可是我嫂子的拿手菜。”吕月香夹了一筷子的爆炒猪大肠给吕丽娘,“可香了呢。”

“这是什么?好像是猪大肠啊。”吕丽娘忍不住皱皱眉头,“这我之前在大伯娘家尝过,太难吃了。”

之前大伯家里的喜宴上面,大伯娘为了图便宜,买的都是一些烂鱼烂虾,包括这廉价的猪下水,那一桌子菜吃的人都快吐了,这全村都找不到第二家这样的人家了,就因为这件事被村里人数道了好几年。

吕月香道,“大伯娘家能有什么好东西,哪有我嫂子做的好吃啊,我嫂子做的可香了,我最喜欢吃了。”

“你就别夸我了,到时候我可不好意思了。”苏澜笑道,“我也就是去了腥味,才做的好吃点。”

“丽娘姐姐,你尝尝就知道了。”吕月香道。

吕丽娘抱着试试的心态尝了一口,没想到这味道居然还不错,“真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二伯娘都吃了好些口了,“没想到这猪下水也能做成好东西。”

“之前吃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了,到底是小兰手艺好。”吕玉娟道,“可不像当初在大嫂子家吃饭,都是些什么菜。”

吕玉娟一脸嫌弃,这个大嫂也太不像话了,当年的喜宴都能做到如此地步,简直是把脸丢尽了,怪不得她二儿子二儿媳都不肯回家,在外面单着住呢。

二伯娘叹了口气,“大嫂子当年那件事情做的的确是太绝了一点。”

那时候吕月香还小,压根不记得这件事情,“小姑姑,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是你二哥哥成亲的时候,你大伯娘图便宜,去市场上面买了一些烂鱼烂虾的,回来糊弄,还有一些没人要的猪下水,再不就是咸菜,那场喜宴吃的多少村里人回去拉肚子了。”吕玉娟道,“弄得我们吕家在村里面都丢脸,所以你二哥哥和二嫂子就单出去过了。”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二哥哥呢。”吕月香道。

“哎,庆儿这孩子脾气也是倔,这几年都不回来了。”二伯娘道,“这件事的确是大嫂子做的太不厚道了,就算是不喜欢这儿媳进门,也不能这样啊,哎。”

刘月娥道,“当时上了菜我还以为弄错了,这一股子味,遮都遮不住,何况还吃下去呢。”

“哎呦,想想现在都觉得丢脸。”吕玉娟道,“就算是家里没钱,吃不起什么好的,也不能这样啊,真是,还有绿儿,就是跟她娘一个德行。”

“绿儿也是个命苦的哟。”二伯娘有些感慨,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按住品行不说,可是见到他们受苦也是心疼的。

“还不是她娘挑唆的。”吕玉娟道,“偏她就信她娘的。”

“她一个姑娘没主意,肯定是听她娘的。”刘月娥道,“现在不是怀上了么,日子以后肯定也好了些。”

“绿儿是谁”苏澜不太清楚,忙问吕丽娘和吕月香。

吕丽娘道,“是表姐,大伯娘家的三丫头,嫁给前村的王家了。”

“这样。”苏澜点点头。

吕月香道,“你们也别光说话呀,赶紧吃,这么多好吃的呢。”

“你这个馋鬼,天天就想着吃。”吕丽娘笑道,“嫂子,你以后有空可是教我做饭啊,这饭菜做的可真好吃。”

“好,你可以随时问我,我知道什么都会告诉你。”苏澜夹了一筷子饭放进嘴里。

吕月香道,“嫂子你真好。”

“那当然了,我嫂子最好了。”吕月香道,“我最喜欢嫂子了。”

“哎呦呦,以前也不知道是谁天天说我最好了,现在怎么改口了。”吕丽娘道。

“丽娘姐姐也最好啦。”吕月香道,“你们都好,一个是我的好嫂子,一个是我的好姐姐。”

“你这丫头就会哄人,这一张小嘴太会哄人了一些。”吕丽娘笑道,“怪不得都喜欢你呢。”

吕月香道,“我说的可是真心实意的话,可不是哄人的话。”

“好好好,我信你,所以奖励你一个鸡腿。”苏澜将一个鸡腿放进吕月香的碗里,另外一个放进吕丽娘的碗里,“你们可要多吃点啊。”

“谢谢嫂子。”

吕玉娟道,“绿儿这孩子怕是危险哟,她都滑胎多少次了,来一次掉一次。”

“这妇人家一旦滑胎次数多了,这孩子只要一不小心就掉了。”二伯娘道,“这绿儿可是精心养着了。”

“还不是大嫂子挑唆的。”吕玉娟道,“非要让绿儿在娘家拿钱,刮钱的,让她在婆家兴风作浪的,也不看看他们家自己几斤几两的,原本这王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怎么供得起她,这绿儿自己也不用脑子想想,你这么作,你丈夫和婆婆能答应么。”

二伯娘叹了口气,“我当时也劝过绿儿,绿儿也听过两句,那段时间还好点。”

“结果大嫂子不还是反过来怪你,让她女儿受委屈什么的。”吕玉娟呸了一声,“什么时候她对女儿这么好了,不就是想要刮钱么,也就那段时间好点,后来绿儿又被大嫂子也教坏了,现在搞得家不像家的,你看这王家上上下下哪个人看得起绿儿。”

刘月娥道,“这小夫妻过日子都是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的,可不是胡闹来的,绿儿这三天两头跑回娘家不说,每次还找王家要钱给娘家,这王家都快吃不饱了,绿儿还整天骂来骂去的,搁着谁家都得心凉。”

“都是这个大嫂子做的孽。”吕玉娟冷笑,“迟早她要把这个家给拆散了。”

“可惜大哥也是个软弱的,拿不起事的。”二伯娘道,“之前你二哥也跟大哥说过,大哥却是一副不管不问的模样。”

“大哥自从娶了大嫂之后整个人就都变了,跟以往都不一样了。”吕玉娟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大嫂子给下咒了。”

“呸呸呸,你可别说的这么吓人。”二伯娘道,“大哥就是性子太好了,是个老好人,大嫂子太强势了,大哥也是心疼她生了那么多的孩子。”

“再心疼也得有个度啊。”刘月娥叹了口气,“这些年大嫂子做事越来越出格了。”

“可不是么。”吕玉娟道,“当时红儿要嫁人的时候,多少人家都不愿意上门来,就是因为大嫂子,大嫂子差点都要把红儿嫁给后村的跛脚老汉了,那时候红儿哭着喊着要上吊,那件事情又闹得多大,后来红儿落水被赵德给救了,赵家才上门娶亲了。”

苏澜道,“红儿是不是也是大伯娘家的?”

“是啊。”吕月香道,“是去年出嫁的,比我大两岁,那时候她落水被姐夫给救了,有了肌肤之亲,赵家才娶她的,当时我记得,赵家好像不愿意。”

“你这点打个人,倒是挺能记事情的。”吕丽娘道,“那时候红儿落水被救上来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赵家也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张扬,可是呢大伯娘却四处张扬,表面上说是赵德救了人,实际上就是想让赵家把红儿给娶回去,这红儿知道这件事,眼睛都哭瞎了,说是人家娘亲都是想办法维护自家女儿的名声,可是她娘居然这么不择手段,不顾女儿的名声,也要把她嫁出去,这到底是为了她好,还是害她。”

苏澜道,“那这赵家后来就娶了?”

“赵家也是个好心人家,不忍心见红儿的名声有损,就上门求亲来了。”吕丽娘道,“结果大伯娘还狮子大开口,大要彩礼钱了,后来还是红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大伯娘没办法,也没要多少彩礼钱,红儿就出嫁了。”

“红儿姐姐好像过年的时候就回来露了一面就走了,不过我看她跟姐夫倒是挺好的。”吕月香道。

“红儿不像大伯娘的性格,倒像是大伯的性格,她长得也不差,为人也勤快。”吕丽娘记得那时候红儿来找过她,还找她借了点钱,吕丽娘将自己攒下来的三十文给了红儿,当时她也问了红儿几句,红儿说她婆家都是和善的人,一家子相处起来也不错,就是太穷了点。“在婆家现在的生活也不错,总算是脱离了狼窝了。”

“可不是么,大伯娘一家就是狼窝,真可怕,幸好我没生在那个家里。”吕月香道。

吕丽娘道,“现在大哥哥,二哥哥,还有红儿都不回去了,也就绿儿,逢年过节回去,估计现在也不怎么回去了。””

“还回去干什么,被她娘还得还不够惨吗。”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可不是么,大伯娘一家就是狼窝,真可怕,幸好我没生在那个家里。”吕月香道。

吕丽娘道,“现在大哥哥,二哥哥,还有红儿都不回去了,也就绿儿,逢年过节回去,估计现在也不怎么回去了。””

“还回去干什么,被她娘害得还不够惨吗。”吕玉娟提起这个大嫂子就一肚子的气,这个大嫂子自从嫁进来她们家,就搅得她们家一滩浑水,气的吕玉娟恨不得吃她一块肉。

二伯娘拍拍吕玉娟的手,“你也别气了,小孩子还在这里呢,都是以前的时候了,咱们以后也不怎么跟他来往了。”

喻氏开口道,“你这个大嫂子就是这个性子,一辈子都改不过来了。”

“只要咱们家别招惹上他就行了。”刘月娥道,“碰到她就是一件麻烦事。”

吕玉娟道,“简直就是祸害,早死早投胎。”

吕玉娟吐了口气,这口气她实在是憋得慌,当初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让她对史翠芬【大伯娘】无法容忍,要是在几年前,还跟她打一架,现在年纪大了,看见她就如同看见空气一般。

“看样子小姑母还是恨着大伯娘。”吕月香小声的道。

“嘘,别说这些。”吕丽娘道,“吃饭。”

苏澜见她们神色有异,就知道这事情肯定不简单,不过也没有多问,现在这个场合也不合适。

苏澜没想到这个大伯娘居然让一家子都这么讨厌,能做到这种极品,也是真够厉害的。

这一大锅饭和菜都吃的干干净净的,一个个都吃的撑了。

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刘月娥,吕玉娟和二伯娘去洗碗,让几个孩子回屋里去。

苏澜带着吕丽娘和吕月香去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坐着。

“这个是什么?”吕丽娘看见两个惟妙惟肖的小泥人摆在一起,“哇,真好看啊,是小泥人,是不是按着哥哥嫂子捏的呀,真的很像啊。”

“是呢,我们家每个人都捏了泥人呢。”吕月香道,“可好看了。”

“真羡慕,哪天我去也捏个小泥人回来。”吕丽娘道。

“丽娘,你的嫁衣绣的怎么样了?”苏澜开口问道,“上面绣了什么花纹。”

“嫂子,你上次给我的石榴花的花纹,我就绣上去了。”吕丽娘道,“现在才刚刚成型呢。”

吕月香道,“什么时候去丽娘姐姐家看看。”

“行啊。”吕丽娘道,“我还想在上面绣其他的花纹,嫂子,你再帮我想想花纹行不行。”

“好,等我想到了什么好的花纹,我就给你画出来。”

“谢谢姐姐。”

“小兰啊,松元喝醉了,你来看看。”刘月娥在院子里喊道。

“来啦。”苏澜道,“月香,你带着你丽娘姐姐去你房间里面玩。”

“好,丽娘姐姐我们走吧。”吕月香道。

吕丽娘点头,跟着吕月香去她的房间里面了。

苏澜给吕松元喂下醒酒汤,吕松元抱着苏澜不撒手。

“你这像什么样子,咱们回房去。”苏澜见旁边已经睡倒的柳威,觉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吕松元还要亲她,“一嘴的酒味,难闻死了。”

“不难闻。”吕松元半醒半醉,“我没喝醉,我还清醒着呢。”

“你少来,赶紧回房去躺着。”苏澜道,“自己走。”

“媳妇,我走不动了,你扶着我一点好不好。。”吕松元歪在苏澜身上。

“难闻死了,一股子酒味。”苏澜有些嫌弃,可还是扶着吕松元回了房里。

章节目录 第88章 “这个是什么?”吕丽娘看见两个惟妙惟肖的小泥人摆在一起,“哇,真好看啊,是小泥人,是不是按着哥哥嫂子捏的呀,真的很像啊。”

“是呢,我们家每个人都捏了泥人呢。”吕月香道,“可好看了。”

“真羡慕,哪天我去也捏个小泥人回来。”吕丽娘道。

“丽娘,你的嫁衣绣的怎么样了?”苏澜开口问道,“上面绣了什么花纹。”

“嫂子,你上次给我的石榴花的花纹,我就绣上去了。”吕丽娘道,“现在才刚刚成型呢。”

吕月香道,“什么时候去丽娘姐姐家看看。”

“行啊。”吕丽娘道,“我还想在上面绣其他的花纹,嫂子,你再帮我想想花纹行不行。”

“好,等我想到了什么好的花纹,我就给你画出来。”

“谢谢姐姐。”

“小兰啊,松元喝醉了,你来看看。”刘月娥在院子里喊道。

“来啦。”苏澜道,“月香,你带着你丽娘姐姐去你房间里面玩。”

“好,丽娘姐姐我们走吧。”吕月香道。

吕丽娘点头,跟着吕月香去她的房间里面了。

苏澜给吕松元喂下醒酒汤,吕松元抱着苏澜不撒手。

“你这像什么样子,咱们回房去。”苏澜见旁边已经睡倒的柳威,觉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吕松元还要亲她,“一嘴的酒味,难闻死了。”

“不难闻。”吕松元半醒半醉,“我没喝醉,我还清醒着呢。”

“你少来,赶紧回房去躺着。”苏澜道,“自己走。”

“媳妇,我走不动了,你扶着我一点好不好。。”吕松元歪在苏澜身上。

“难闻死了,一股子酒味。”苏澜有些嫌弃,可还是扶着吕松元回了房里。

吕松元歪倒在了床上,苏澜脱了他的鞋子,又打了水,给他洗了一把脸。

“下次在喝酒,看我还管不管你。”苏澜掐了一把他的脸,笑着出去了。

吕月香和吕丽娘正在整理线,这些都是之前刘月娥整理出来的要给吕丽娘的,吕丽娘绣嫁衣最费丝线了。

“这线的颜色真好看。”吕丽娘道。

吕月香道,“绣在衣服上面也很好看的。”

苏澜推开门,“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多远就听见你们在笑呵呵的。”

“我在笑丽娘姐姐现在像一个贤妻良母的样子呢。”吕月香道,“是不是,嫂子,现在丽娘姐姐,一举一动都那么贤惠温柔。”

“你就知道胡说。”吕丽娘脸红,嗔道,“就知道在这里打趣我,不想好了。”

“你娘姐姐饶命啊。”吕月香笑嘻嘻的,“嫂子,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嘛。”

“丽娘现在是长大了。”苏澜道,“等你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寻摸什么样的婆家呢。”

“嫂子,你说我干什么。”吕月香这个调皮的一说到婆家也是止不住脸红。

“总算是有人能够治住你了。”吕丽娘道,‘让你在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嘛。”吕月香撅嘴,“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了好了,不闹了。”苏澜坐在一边帮着她们一起整理丝线,“之前听娘她们说起来四伯和四伯母了。”

“我长这么大也就见过他们一面。”吕丽娘道,“对她们印象都不是很深。”

“我也不记得了。”吕月香摇头,“大哥应该知道,那时候大哥还小,四伯都还没有成亲呢。”

“原来是这样。”苏澜道。

“伯娘怎么好端端的说起来他们了。”吕丽娘道,“四伯一家都与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路过的时候偶尔听了一句。”苏澜道,“应该不是什么事情。”

吕月香道,“每次二伯提起来四伯都是恨铁不成钢,当年就是为了不想干活,才入赘三伯娘家的,现在连家里都不联系了。”

“爹总说当爹娘没生过他们,因为祖父祖母去的时候三伯一家都没回来过。”吕丽娘道。

苏澜道,“那这可就是不孝了,纵然入赘到女家,可是爹娘总归来看看的。”

“所以我爹才这么生气呢。”吕丽娘道。

吕月香突然问道,“大嫂,我还不知道你家呢,你家有几口人呀。”

吕丽娘拽了拽吕月香,之前她在家听娘说过,嫂子的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就娶了后娘,在家里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嫂子,你还是教我描花样吧,回去我就绣了。”

“花样?”吕月香没反应过来,“什么花样?”

苏澜道,“好啊,我现在就去给你拿纸笔去,给你把花样画出来。”

“谢谢嫂子了。”

苏澜离开之后,吕丽娘松了口气,道,“你怎么好端端问起来嫂子的家里人了。”

“就是随意的聊聊,怎么了?”吕月香奇怪的问道。

“之前伯娘没跟你说过吗。”

吕月香揉揉脑袋,“记不起来了。”

“你这个小脑袋啊就知道吃。”吕丽娘道,“嫂子娘亲难产而亡,父亲又娶了后娘。”

“我一时给忘了。”吕月香吐了吐舌头。

“你这小丫头呀,这不是存心揭开嫂子的伤疤么。”吕丽娘道。

“我给忘了,下次不会了。”吕月香道,“嫂子现在在我们家过得可好了。”

“你记得就好,下次别在这么笨了,嫂子已经够可怜了。”吕丽娘道。

“可是我觉得嫂子人很好啊,为什么她家里这么坏啊。”

晚上,二伯娘一家就走了,刘月娥极力挽留他们也不留下来,喻氏因为身体原因,下午就回去了。

吕松元睡到晚起来,苏澜还正在灯下缝补衣裳,今儿跟吕月香和吕丽娘他们讨教了怎么缝补衣裳更好看,现在就来试试。

这衣服是吕松元的旧衣裳,之前破了两个洞,还没来得及拿去给刘月娥,一般家里衣裳都是刘月娥缝补,因为苏兰不怎么会。

听见吕松元的动静,苏澜头也不抬的道,“旁边有凉水,喝了。”

“好。”吕松元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这么晚缝补衣裳,眼睛会不好的。”

“我有分寸的。”苏澜只顾着缝补衣裳,不再理他。

见气氛有些冷落,吕松元有些不自在,起身到苏澜旁边。

苏澜一转身,“你身上都是酒味难闻死了,还有床铺都给你沾上酒味了。”

“媳妇这是嫌弃我了?”吕松元笑道。

“就是嫌弃你了,你赶紧打水洗澡去,要不然我晚上可不跟你睡一起。”

“我这就去。”之前吕松元也是因为喝酒,满身的酒气,苏澜硬是不和他睡一起,他大晚上的洗了了个澡,苏澜才让他上床。

苏澜轻轻的哼了一声,吕松元折返,“怎么了?不高兴,是不是今天累坏了。”

“还好。”

“等会我给你捏一下就好了。”

“谁要你捏,准没好事。”苏澜道。“赶紧洗澡去吧,已经烧了热水了。”

“好。”

吕松元洗了个澡,又把床铺都给换了,房间里的酒味已经不怎么严重了,只是苏澜实在是讨厌这个味道。随后吕松元又搬来木盆,里面是一盆热水,“媳妇,来洗个脚吧。”

“嗯。”苏澜伸了个懒腰,泡泡脚也舒服一些。

“我来给你洗脚。”

“一边去。”苏澜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能洗。”

“客气什么,我们都是夫妻。”吕松元蹲下来要帮苏澜脱鞋,苏澜更加不好意思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伺候她,虽然是夫妻,可是苏澜还是觉得难为情。

吕松元帮苏澜把鞋袜都给脱了,将她的脚按进水里。

苏澜觉得一阵舒适,人也软了下来。

“媳妇,水热不热。”

“正好。”苏澜道,“你也一起来洗脚。”

“好。”

两个人的两双脚在木棚里面显得有些挤,苏澜的脚搭在吕松元的脚上。

这时代不流行什么三寸金莲,尤其是庄稼地里的女人,要是小脚还怎么干活,脚大的女人才好干活。

苏澜靠在吕松元怀里,“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什么。”

“什么?”

苏澜见吕松元忘了,气的掐一下他的耳朵,“还跟我说少喝酒,要不不喝酒,现在就给忘了。”

“这个,这个...我是说平时滴酒不沾,今日柳威和二伯都在,我总是要意思一下的。”吕松元赔笑,“以后我一定注意。”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凶悍的。”苏澜道,“酒大伤身,我也只是担心你。”

“媳妇你的担心我都记下来了。”吕松元道,“等会咱们在床上好好谈谈。”

“你可想都别想,我今日来了葵水了。”

“来了葵水?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下午的时候。”苏澜还有些难为情,下午吕月香和吕丽娘跟她们坐在一起,忽然觉得剩下有一股什么缓缓淌了下来。

苏澜这才意识到,还有例假,因为她摸不准原来苏兰的例假什么时候来,所以给忘了,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这里来例假都是用布裹上的,更甚至用灰木包裹的,这让苏澜没法接受。

可是眼下有没有现代的来例假的卫生,只能仓促凑活一下,可是让苏澜还是觉得百般难受,不怎么自在。

“那你可疼?”

“不疼。”苏澜摇摇头,“你,你怎么知道会疼的。”

“这个...”吕松元笑笑,没有答话。

苏澜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跟我装傻。”

“回头我给你熬点红糖喝一喝。”

“嗯,不过别放姜片,我实在是吃不来姜片那味道。”苏澜最讨厌的就是吃生姜了,那味道实在是难闻的很,让苏澜吃了想吐,要是放在做菜里面还好,只是她绝对不会吃的。

“好。”吕松元道,“那你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要着凉了。”

“知道了,你就别担心了。”苏澜道,“这水都凉了,不洗脚了。”

吕松元拿起擦脚的毛巾给苏澜擦脚,“赶紧钻被窝里面。”

“现在这么热,又不是寒冬腊月的。”苏澜道,“不会着凉的。”

吕松元把洗脚水倒了,又去看大门闩可插好了,随后才回了卧房。

苏澜依旧脱了外衣,躺在里面,吕松元睡在外守。

“明天那猪下水都会给送过来,就可以做卤菜了。”吕松元道。

“你是从哪儿能弄来那么多的。”苏澜道。

“你相公我自有办法。”吕松元道,“媳妇,你就放心吧。”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了。”苏澜道,“那柳威的时候今天娘跟我说了。”

“说什么?”

“帮他找媳妇的事情,娘觉得表舅母家的女儿。”苏澜道,“叫做常兰芝,娘说过几日带她来家里做客。”

“那这是好事,柳威总算是能娶上媳妇了。”

“娘说柳家太穷了,让你帮衬着一些。”

吕松元道,“我知道,他上山打猎也不是个事儿,他还有娘要照顾,之前不是做过一段时间木匠活么,我打算让他还做木匠,我给他多介绍点活儿。”

“嗯。”苏澜道,“这样也好。”

吕松元和苏澜夫妻两个人一边说着家常话,渐渐的都睡过去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刘婶子,有人找。”门口有婶子喊道,“是那个高晓蓉回来了。”

“原来是高妹子。”刘月娥刚刚盘起头,她一般都在院子里面梳头,“我知道了,谢谢落婶子了。”

“没事。”落婶子挎着篮子离开了。

刘月娥没想到高晓蓉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上次见面也不过就是几天前的事情,之前她让自己帮忙打听的事情,她也留心了一些。

刘月娥迎着高晓蓉进门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我还以为你过段时间再来呢。”

“家里有点事。”高晓蓉的脸色有些苍白,比起上次来更加的憔悴,“不知道刘姐姐给我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有一些眉目了,这前面航家有一间老宅子要卖,他家儿子在青州那边当官了,一家子都要过去呢。”刘月娥道,“还有村后面的那户人家,也是要走了,村里现在也就这两家。”

“那这价钱,姐姐可帮我问了?”

“问了,这里两家的价钱差的还不少呢。”

这一家是老宅子,都是用青砖堆起来的,可是让当时村里人看着谁不议论一句航家有钱,这后面的那户人家就是几间草房搭起来的,所以两家价格相差甚远。

刘月娥记得高晓蓉当时嫁进来城里,还是个秀才,想来这日子过得真不错,这怎么突然又要打听村里的房子了。

高晓蓉面目有些为难,她现在也是拿不定主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村里没其他的要卖房子的了吗?”高晓蓉问道。

“没了,这谁不是守着家里几间房子过一辈子,要不是有急事谁愿意卖房子。”刘月娥道,“要不然我在隔壁村给你打听打听,那边不也是你娘家么,住得近,也有个相互帮衬。”

“不行,不行。”高晓蓉脸色苍白起来,她是觉得不会回那个村子里面的,当初全村就她嫁的最风光了,嫁到城里面去了,可是现在要是让他们知道又回村里了,这面子以后往哪儿搁啊,这绝对不行。

其实这村里有什么事情,这几个村子都是知晓的,就算是再遮掩,人多口杂的,一传十,十传百,谁不知道。

“你这是自己住啊,还是给别人住啊。”刘月娥问道,“你家不是在镇上好好的么。”

高晓蓉道,“你不知道我相公是秀才么,现在他觉得年纪大了,就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搬过来住着,我看村里就挺好的,又安静,他又能安心读书。”

“这样也好。”刘月娥没有多问什么,“村里也就这两户人家要卖房子了,别的基本上没有了。”

“我回去考虑考虑吧。”高晓蓉道。

“你看看,我也糊涂,你来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给你倒杯水。”刘月娥道。

高晓蓉道,“我倒是不渴,话说你儿媳妇呢,我到现在还没见见。”

“这时候还早估计还睡着呢。”刘月娥道,“马上就起来做早饭了。”

“这也太不成体统了,怎么这么晚都还没起来。”高晓蓉皱皱眉头,在她们家,媳妇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还晚,当年她嫁过去就是这规矩,现在轮到她自己当婆婆了,宽松了一些,可是教育儿媳妇也是这个套路。

刘月娥道,“他们小两口刚成亲,懒睡了一些也是正常的,再说家里也没什么事情。”

“你这个性子就是太软了一点,以前也是这样。”高晓蓉道,“哪有个当婆婆的威风。”

“当婆婆要什么威风,只要一家人处的和和睦睦的才是正理。”刘月娥可没有那么大的规矩,而且苏澜做事勤快,手脚麻利,早上贪睡也是很正常,她是现在年纪大了,不爱睡,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是爱贪睡的,当时月香他们的祖母也都没说过什么。

“不给她点威风,她就要爬到你的头上了。”高晓蓉道,“所以啊,这时候还不起床给你奉茶,做早饭,你说说像什么样子。”

“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饿了我就自己做饭吃呗。”刘月娥道,“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你这个婆婆当得。”高晓蓉叹了口气,“以后啊,等你老了,她就爬到你的头上去,到时候没人管没人问的。”

“哪儿有这么吓人的。”刘月娥笑笑,“我们家儿媳妇不会的。”

“我是拿你当好姐妹才跟你说这话的,这在儿媳妇的面前,规矩还是要立下来的。”高晓蓉道,“你要是不会,我就帮你。”

正说着,苏澜已经起来了,大概是来了例假,昨天又忙了一些,身体有些疲软,难受的很,吕松元也已经起来了,去劈柴去了。

“娘。”苏澜喊了一声。

“起来啦。”刘月娥笑道,“昨儿来了葵水,今儿可难受。”

“觉得疼。”苏澜道,“松元帮我去煮红糖水去了,早饭他说他来做呢。”

刘月娥还没说什么,高晓蓉就不乐意了,哪有个男人下厨的,实在是太荒唐,这女子也太不守妇道了一些,想她公公,相公和儿子从未去过厨房一步,都说君子远包厨,怎么能让男人干这种活,果然是乡野粗鄙人家,不顾礼仪,没有读过书的。

“这是你高婶子。”刘月娥道。

苏澜行了一礼,“高婶子好。”

高晓蓉正出于对苏澜不满,只是嗯了一声。

“小兰,你去给你高婶子倒杯水。”刘月娥道。

“好。”苏澜转身离开了。

高晓蓉道,“你居然让你儿子做早饭,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做一顿饭又没什么。”刘月娥压根不在意,她丈夫早亡,原来身体不适的时候,都是吕松元做饭,现在做一顿早饭又不是让他去干什么。

“你呀,性子还是这样。”高晓蓉道,“你看看你的儿媳妇像什么样子,你还有个婆婆的样子么。”

“既然是进门来就是一家人,我都是把她当姑娘疼的。”

“这儿媳妇跟姑娘能一样么,毕竟一个是外人,一个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高晓蓉道,“你也实在是太糊涂了一些。”

高晓蓉颇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儿媳妇可是花了钱到家里来的,就应该任劳任怨,家里的脏活累活都应该做,要不然怎么叫做儿媳妇,当初她可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刘月娥道,“我觉着现在这样挺好的,你也不用劝我。”

“算了算了,你们家的事情我也不管不着。”高晓蓉道,“这房子的事情你在帮我多打听打听,过几日我再来。”

“中午不留下来吃饭了?”

“不了。”高晓蓉一想到要在这里吃糠咽菜哪里吃得下去,“我先回去了,外面还雇着牛车来的呢。”

“那你路上慢些。”刘月娥终究是念着以往的情分,只是后来十几年未见,如今再见都已经生分了,各自生活也已经不同了。

苏澜不知道高晓蓉对她的敌意这么大,她临走前还在说什么她不分尊卑,儿媳妇没有儿媳妇的样子。

“她这是什么意思啊。”吕月香也听到了这话,皱着眉头,“这人是谁啊?”

“就是上次娘碰到的熟人啊。”苏澜道。

“原来是她啊。”吕月香道,“她干嘛说这些啊,嫂子,你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啊。”

吕月香去问刘月娥,刘月娥也是一脸的无奈,没想到高晓蓉当着苏澜的面说这话。

这一家有一家的生活,何必要把自己家的生活强加给别人家呢。

“你高婶子说的话你也别多想,她就是秀才娘子当多了,见到谁都想说两句。”刘月娥道。

“我知道的,娘。”苏澜笑笑。

高晓蓉坐着牛车回到家去,眼见着家里已经快空荡荡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当初嫁过来的时候是多么风光,虽然婆婆严厉刻板了一些,自己的生活也不是很好,可是一回娘家,一出门,都喊她秀才娘子,她就风光无限,十分的享受。

自从公公婆婆死后,家里就败落了下来,砸锅卖铁让她相公去赶考,可是两次都名落孙山,家里也就拮据下来。

秀才虽然每月能领到银钱,可是压根不够一家人的花销,就连她两个儿子的聘礼都是家里省吃俭用下来的。

大儿子武能安,二儿子武能仁自小都被教育的是读书人,肩不能抬,手不能提的,更别说外出赚钱了,还得靠着她自己的私房钱,和两个儿媳妇,还有女儿的绣品度日。

她相公武中举就更不用说了,一辈子都在家里读书写字的,当年她婆婆十分宠溺这个二儿子,大儿子和小儿子家都不去居住,带着她二儿子一起,供他读书,好不容易考上了一个秀才,一直到死都没盼中儿子中状元的消息。

“婆婆。”大儿媳苗绣春见到自己这个婆婆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吓了一跳。

高晓蓉端着架子,“这是干什么去,这么慌慌张张的。”

“相公说他饿了,所以我去厨房看看。”苗绣春道。

“早上不是吃过早饭了吗,怎么又饿了。”高晓蓉眉眼一竖,“肯定又是你贪嘴了是不是,把早饭都吃光了。”

“我没有,我就喝了一碗稀饭。”苗绣春急忙解释道。

“既然你相公饿,就应该一口不迟。”高晓蓉道,“你相公还要读书,要是没了力气,怎么读书,太不像话了。”

苗绣春心里委屈,她自己也饿啊,“婆婆....”

“你作为人妻子,就应该事事考虑自己的相公,倘若没了他,你以后还怎么生存。”高晓蓉道,“你也进门两年了,这些都不知道吗。”

苗绣春进门两年了,可是一直没有怀孕,高晓蓉也就是经常拿这个训她,让苗绣春不敢言。

高晓蓉狠狠的训了苗绣春一顿,让她去拆房劈柴去了,自己转身折去了女儿的房间。

高晓蓉的女儿武文静已经十四了,这两年也是定亲,寻摸人家的时候了。

“娘,你回来啦。”高晓蓉对于女儿到底还是好些,比对两个媳妇的态度就是不同,武文静也是自小被高晓蓉教导三从四德的,非常听从高晓蓉的话。

高晓蓉点点头,“碰上你这个大嫂子不省心的,贪吃嘴,把你大哥的早饭都给你吃光了。”

“怪不得她那么又丑又胖的,都是因为贪嘴。”武文静一直看不起两个嫂子,她自觉自己的爹是秀才,两个哥哥都是童生,自觉高寻常女儿家一等。

“你的婚事你爹昨晚跟我说了。”

“娘。”武文静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你这年纪也该出嫁了。”

“不知道爹说的是哪一家?”

“就是前东街王家的儿子。”

武文静有些不大记得了,“娘可认识。”

“以前他们家也来过,这王家的儿子是你爹的学生,以前他来讨教过文章、。””

“我倒是想起来了,就是那家穷的揭不开锅,还来我家借钱。”武文静不大高兴的皱皱眉头,“那时候爹居然还借钱了。”

“你爹就是落不下面子。”高晓蓉道,“现在他们家有意结亲呢,你爹也满意,说是他人品出众,学问也不错。”

“可是他家那么穷,我嫁过去也得受苦啊。”

“以后你就是秀才娘子,光这名头你就够了。”

武文静道,“娘,您自己不也是秀才娘子么,可是现在过得还是不好。”

“你这丫头。”高晓蓉有些恼怒,倒不是因为背的,而是武文静戳中了她的心事,她也看不上这王家,现在家里本来就穷,还要接一门穷的揭不开锅的亲家,姑爷,要是时不时的来打秋风可怎么办,只是一向武中举的话,高晓蓉不会反驳。

“娘,女儿说的都是真心话,嫁个秀才,还不如嫁个有钱的人家呢,何况这个王家的现在还不是秀才呢,这以后能不能考得上都不知道呢。”

“你爹说他大有希望呢。”

“等她考中了,我都不知道多大年纪了。”武文静道,,“娘,你还是给我找一户有钱的人家吧啊,你看看你女儿长得也不差,也会一点字,还愁找不到人家么。”

这武文静的话倒是非常合着高晓蓉的心里,自己家里本来就够穷了,都要搬到乡下去住了,家里的米面都快不够吃了,一个月都要算计一下银钱费用,每个月都愁的她头发白,要是自己女儿真的能够嫁给有钱人家,这以后的温饱问题可都解决了,说不定还不用到乡下去呢,这多好啊。

看高晓蓉的表情,武文静就知道自己说的有希望,自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了,到时候嫁过去还得过苦日子,武文静怎么能够答应,这不就是太惨了么。

“要是嫁到有钱人家,我又怕你拿捏不住啊。”高晓蓉道。

“这不是还有娘帮着我么,我怕什么。”武文静道,“娘,您也不想过苦日子了吧,以前家里还有婆子丫鬟呢,现在可卖的都卖了,这日子还怎么过,要是让外祖母一家知道了,您到时候回去还能风风光光的么。”

一想到娘家,高晓蓉的脸色就不好了,她向来知道她娘家几个嫂子都是菜地捧高的,要是知道她现在落魄了,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这丫头。”高晓蓉有些恼怒,倒不是因为背的,而是武文静戳中了她的心事,她也看不上这王家,现在家里本来就穷,还要接一门穷的揭不开锅的亲家,姑爷,要是时不时的来打秋风可怎么办,只是一向武中举的话,高晓蓉不会反驳。

“娘,女儿说的都是真心话,嫁个秀才,还不如嫁个有钱的人家呢,何况这个王家的现在还不是秀才呢,这以后能不能考得上都不知道呢。”

“你爹说他大有希望呢。”

“等她考中了,我都不知道多大年纪了。”武文静道,,“娘,你还是给我找一户有钱的人家吧啊,你看看你女儿长得也不差,也会一点字,还愁找不到人家么。”

这武文静的话倒是非常合着高晓蓉的心里,自己家里本来就够穷了,都要搬到乡下去住了,家里的米面都快不够吃了,一个月都要算计一下银钱费用,每个月都愁的她头发白,要是自己女儿真的能够嫁给有钱人家,这以后的温饱问题可都解决了,说不定还不用到乡下去呢,这多好啊。

看高晓蓉的表情,武文静就知道自己说的有希望,自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了,到时候嫁过去还得过苦日子,武文静怎么能够答应,这不就是太惨了么。

“要是嫁到有钱人家,我又怕你拿捏不住啊。”高晓蓉道。

“这不是还有娘帮着我么,我怕什么。”武文静道,“娘,您也不想过苦日子了吧,以前家里还有婆子丫鬟呢,现在可卖的都卖了,这日子还怎么过,要是让外祖母一家知道了,您到时候回去还能风风光光的么。”

一想到娘家,高晓蓉的脸色就不好了,她向来知道她娘家几个嫂子都是菜地捧高的,要是知道她现在落魄了,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武文静继续怂恿高晓蓉,跟她说着要是家里有钱了就能不一样了,很明显把高晓蓉说动了。

“那你爹这边我怎么说啊?”高晓蓉皱眉头,“你爹可是有意思把你嫁给王家呢。”

“娘,你到时候就说女儿小,舍不得,毕竟是终身大事,多参考参考,您私底下赶紧给我找户人家,到时候定亲了,爹也就没办法了。”武文静道。

“这倒是行,只是一时间,找媒婆倒是也挺麻烦的。”高晓蓉道。

武文静道,“这隔壁的钱家....”

“你说钱大壮家里?”高晓蓉道,“他家的确是有钱啊。”

“这件事情就凭着娘做主了。”武文静有信心,自家娘一定能够解决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可是关系着他娘能不能过上好日子了。

现在家里没有什么收入来源,自家两个哥哥跟爹一模一样,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在家里读书,这笔墨纸砚,还有文人会客,都是需要银钱的,家里都已经揭不开锅了,娘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她要是嫁个好人家,这是最好的选择,能够解决不少的事情,这种一举两得事情,她娘肯定是会同意的。

果然,高晓蓉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两个儿子没办法,靠不得住,就只能靠着女儿嫁给个有钱人家了,到时候一有钱了,这还怕什么?聘礼钱一收,这钱不就到手了吗。

高晓蓉觉得这办法可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等着吧。”

“娘,咱们不会真的要去搬到乡下吧。”武文静之前去过乡下,那乡下脏得很,都是泥土,吃饭也不干净,那时候她是去的外祖母家,尤其是那几个跟她同龄或者比她小的女孩子都是灰头土脸的,吃的饭也不怎么样,让她十分的嫌弃,自此之后都不怎么去了。

葛枝凤过来敲门,“娘,你在里面吗?”

这葛枝凤是高晓蓉的二儿媳妇,家里是在镇上开铺子的,为人也圆滑一些。

“来了。”高晓蓉打开门,见到是二儿媳妇,也没个好脸色,“说罢,什么事情。”

“家里的米面都没有了。”葛枝凤道,“我来问娘要钱,再去买一些。”

“什么?没米面了。”高晓蓉一提到钱,那是扣得非常紧,半毛钱都不会让过的,“半个月前才买的。”

半个月前高晓蓉买了十斤的米面,可是家里好几口人吃饭,尤其是三个大男人吃的最多。

“之前公公拿了一些,说是给同窗了。”葛枝凤道。

高晓蓉咬牙,这个败家的,自家家里都不够吃了,还要送人,果然读书人就是迂腐,家里都没了,还上赶着送给人家。

“吃吃吃,就知道吃。”高晓蓉怒道,“没有了,就别吃了,天天找我讨要钱,我哪里有钱。”

高晓蓉把葛枝凤又骂了一顿,然后关上门了。

葛枝凤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是自己的婆婆,这也没办法只能忍着一点。

“大嫂子。”

苗绣春正在洗衣服,“你来啦,要到钱了吗?”

“没,就她这么抠,能给钱么。”葛枝凤道,“说是都别吃了。”

“哎...”苗绣春道,“这可怎么行,到时候没得吃了,她不是又怪我们么。”

“可不是么。”葛枝凤咬牙,“这种老太婆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可别乱说啊,给她听见了,又是麻烦事情。”

“大嫂子,昨天咱们不是才洗过洗衣服,今天怎么有这么多衣服。”葛枝凤问道。

“这是小姑的,都是她的衣服。”苗绣春道,“让我给她洗洗。”

“那个死丫头,成天好吃懒做,衣服上沾着一点白水,都要我们给洗一遍,眼高手低的。”葛枝凤对这个小姑子也是十分的不满,这个小姑子成天娇滴滴的,对她们两个嫂子也是颐气指使的,好似把她们当下人一般,见了面也都不喊嫂子,也就武能安和武能仁在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喊一声嫂子。

“你别说了,谁让咱们嫁进来了呢,都说长嫂如母。”苗绣春显然已经习惯了,没有那么多怨言了。

葛枝凤道,“哎,我进去刷碗了。”

“你去吧。”苗绣春点点头。

高晓蓉跟武文静说了好长一会儿话,才离开,心里面早就有了盘算,就去找武中举去了。

苏澜来了例假之后,就身上感觉不怎么舒服,尤其是一会儿接着一会儿疼的,喝了红糖才缓和了一些。

“大伯娘?”吕月香和吕志元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大伯娘怎么上门来,平常他们两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今天大伯娘就上门来了,他们两个小人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这碰上大伯娘这种耍无赖的还能有什么好事呢。

“你们娘在家么。”大伯娘拢着袖子,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褂子,底下也是补丁打补丁的,“我找她有事情。”

吕月香急忙摇头,“娘不在家,她出门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去哪儿了?”大伯娘准备问清楚了,然后去找刘月娥。

“不知道。”吕志元直接道,“娘出去的时候没说,可能是在牛婶子家,也有可能是七奶奶家,有可能去找王婆去了,马婶子也说不定。”

这一连串的都是好几个村子的人家了,大伯娘给他说的都有些头晕了,“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这我还得一家一家的找啊,找到了天都黑了,你们真不知道你们娘去哪里了。”

“不知道。”吕月香道,“不清楚啊,娘走的时候就说去串串门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去哪儿了,我看大伯娘还是回家去吧。”

“谁知道你么你是不是在瞎说,说不定刘月娥就是故意躲着我呢。”大伯娘喊了几声,“刘月娥,刘月娥你在家吗。”

“你看吧,不在家。”吕月香道。

苏澜听见喊声,好像是大伯娘的声音,门口就只有吕月香和吕志元在,怕出什么事,苏澜也就去看看。

大伯娘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刘月娥的身影,大伯娘还是不大相信,想要挤开吕月香和吕志元进去看看,只是这两个小鬼头是绝对不让大伯娘进门去的,双双拦在门口。

“你们这两个小崽子,反了天了是不是,还敢拦着我。”大伯娘道,“我当年打人的时候,你们两个还没出生呢,赶紧给我滚开。”

苏澜慢悠悠的道,“大伯娘这是什么事情,火气这么大,一大早就来家里吵闹啊,今天我娘不在家,大伯娘还是回去吧。”

大伯娘对于苏澜没什么好感,主要是苏澜长得太好看了点,之前还有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让大伯娘对苏澜心存不满。

“苏兰。”大伯娘叉着腰,“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家男人的大伯娘的,把她拦在门口,回来你看松元怎么收拾你。”

“是我们把你拦在门口的,跟我嫂子有什么关系。”吕月香也叉着腰,“大伯娘,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

“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货色。”大伯娘举手就要打吕月香,被吕志元一把推开。

“你这个小崽子居然敢推我。”大伯娘喊了一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苏澜将吕月香和吕志元拦在身后,“大伯娘,他们两个做的什么不对的地方我给你赔不是,只是大伯娘你自己为老不尊,没有了脸面,到时候撕破了,大家都不好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伯娘尖着嗓子喊了起来,“轮起来打架吵嘴,我还没有怕过谁呢。”

“我们家都是知道礼数的人家,不会吵嘴打架,更不会做一些不知廉耻的事情,大伯娘要是想吵嘴打架,怕是来错了地方了,还是请回去吧。”苏澜道。

“你这个女人,就是个小贱货,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大伯娘道,“在这里花言巧语的,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看你迟早害的他家家破人亡。”

苏澜见大伯娘说话语无伦次,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反正这意思就说她不好呗。

“大伯娘,都说要尊老爱幼,您这出口就骂人,我这也没办法容忍。”苏澜道,“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大伯娘还是在早点回去吧。”

“你这个小妖精倒是牙尖嘴利的很。”大伯娘道,“你家昨天买牛了?”

“这好像跟大伯娘没什么关系吧。”苏澜道,“难不成大伯娘是特别来祝贺我家里买牛的,要送上礼钱?”

“我呸,我给你加送礼,你也不看看你家是什么脸面。”大伯娘道,“我还能给你送礼钱。”

“既然不是,那大伯娘就请回去吧。”说着苏澜就要关门。

大伯娘一把抵住,就坐姿门槛上面,“大家快来啊,这个小辈要欺天啊,这是要打人啊,还想把我往外赶啊,有这么当人家媳妇的么,这是造孽啊。”

不少的婶子婆子都被她这么一哭一闹,赶过来看热闹,不过都不是说苏澜她们的,而是指指点点大伯娘史翠芬的。

这个大伯娘之前干过不少糊涂事,村里人都是知道她的性格的,凡是跟大伯娘闹过矛盾的,基本上都是大伯娘挑起来的,所以村里人都知道她是什么德性。

大伯娘见这么多人聚集起来,就更加起劲,指责苏澜的不是,“你们评评理,这样的媳妇能要吗?这是祸害家里啊,这把她娶进门,这是对吕家的祸害啊,我看刘月娥就想把吕家祸害散了。”

苏澜冷笑一声,“大伯娘,你要是再这样胡闹,可就别怪我这个做外甥媳妇的对你不尊敬了。”

“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打我啊。”大伯娘手拍着地上,带起来不少泥土。

“这可就说不定了,人家都说泼皮无赖要用棍子撵,我想大伯娘应该不是那泼皮无赖吧。”苏澜道,“只是我可就不一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新媳妇,下手不知轻重,要是真打到哪里了,还请大伯娘宽厚一下。”苏澜直接道,也不顾及什么村里人不村里人了,这个大伯娘就知道和u搅蛮缠胡搅蛮缠,要是不用点什么强硬的根本就赶不走。

吕月香和吕志元也是一脸气愤,这个大伯娘就是巴不得他家过不上安生日子,非要来这里闹上一场,简直是疯了。

“你还敢打我。”大伯娘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就让松元把你给休了。”

“这件事我想大伯娘你还是做不了主的。”苏澜道。“大伯娘,要是没什么事情趁早走吧。”

苏澜冷声下了逐客令,对大伯娘的态度不是很好,像这种人也不要态度好了,你态度好她还以为你怕了,更加蹬鼻子赏脸。

大伯娘道,“昨天你家买牛了?”

“买了又如何,没买又如何?”

昨天牵着牛回来是不少人看见的,他们家也没有藏着瞒着的。

“你们家这牛也有我们家的一份,所以我要把牛带走。”大伯娘说的理直气壮的,“现在赶紧把牛给我牵出来。”

“你做梦。”吕志元道,“这是我们家的牛,才不是你们家的牛。”

“大伯娘,我看你是年纪大糊涂了吧,怎么我们家的东西也要抢。”吕月香有些愤怒。

苏澜拍拍吕月香和吕志元让他们不要这么生气,他们两个都是小孩子家,要是这么说话,到时候这些人回味过来又不知道说他们什么,现在可能说是小孩子性子急,以后又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尤其是月香现在还没有定亲。

苏澜又对史翠芬道,“大伯娘这话说的,这牛可是我们家花了不少银钱买的,怎么就成了你们家的东西了,这牛你们家是出了一文钱了,还是这牛是大伯娘你生的?”

这话让不少看热闹的村民笑了起来,却让史翠芬气的脸色通红。

“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骂我。”大伯娘指着苏澜,什么脏话都骂了出来。

苏澜面不改色,“大伯娘,你要是在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家可就要请村长了。”

“请村长又怎么样。”大伯娘一家脸色通红了,现在年纪大了,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我们家可是有理的那一方,你现在要是把牛给我,以后嘛,我倒是还能借给你,现在不给,等村长来了,这牛可就是我们家的了。”

“大伯娘这话说的真没理了。”苏澜道,“我们家的牛再怎么样,也不会落到你们家头上。”

“你们家以前可是借过我们家银钱的。”大伯娘道,“现在也该还了。”

“借钱?”苏澜还真没有听过刘月娥和吕志元说过这件事,可是要说借钱,这个大伯娘的性格,能借钱?那简直就是笑话,就算是真的借到钱了,估计还不到一个月这个大伯娘就要上门来讨要了吧,还能到了今天。

“你爹以前借过我们家一百文。”大伯娘道,“那时候你还没进门当然不知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谁记得。”吕月香嘀咕道。

要是真是那时候的事情,都是好些年前了,那时候一百文可是不少钱的,当时大伯娘家真的能拿那么多钱?这让苏澜有些怀疑这事情的可能性。

“既然大伯娘说了借钱,那么这借条可有?”苏澜问道。

“借条?当时你大伯说,他跟你爹都是一家人,就没有歇下来借条。”大伯娘道。

“那可有证人?”

“有啊,就是我。”大伯娘拍着胸口,“我当时就在旁边。”

“大伯娘,你这话说的,这没有借条怎么能算数。”苏澜道,“就算是大伯娘你在旁边看着,又没人能证明你这话是真是假的,我爹已经去了,死无对证,你现在要说当初我爹借了一百两,都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大伯娘道,“我的话当然是真的了。”

“这一百文也买不来牛,要是这借钱是真的,这一百文自然还给你,可是这牛你不能带走。”苏澜道,“这牛买了好些两银子,这区区一百文,怕是....还差些。”

“当初借了一百文那可是有利息的。”大伯娘转了转眼珠子,“一天三分利,现在都多少年了,不是你大伯娘我没人情味,你们要真还这利息钱就还不完,要你们家一头牛已经是仁慈的了,可别说我没亲戚情。”

“你是没人性。”吕志元更加气愤,这大伯娘分明就是来讹诈的嘛。

“你先去找你哥哥回来。”苏澜道,“大伯娘,你知不知道放利钱是犯法的?且不说这几分利,这放利钱要是让官府知道了,怕是大伯娘要去吃几天牢饭了。”

“放你娘的屁,老娘怎么会去吃牢饭。”大伯娘一下子怒了,“我告诉你,你呗想什么花招子,赶紧的,识相一点,就把牛给我牵出来,咱们这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不说什么了,要不然的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大嫂子这是干什么呢。”刘月娥听说有人在她家门口闹事,就赶紧急匆匆的回来了,没想到一见,居然是史翠芬,吕玉娟也赶过来了,她也是正好碰到刘月娥,听说出了事。

“史翠芬,你又在出什么幺蛾子呢。”吕玉娟说话可就没有这么好听了,先是夹枪带棒的把史翠芬给说了一顿,说的大伯娘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大伯娘一直对这个小姑子不满,当初劝她改嫁,还把她给打出来了,这之后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和睦过,一直都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这个寡妇天天在外面窜什么,不好好的待在家里,去勾引哪个男人呢。”史翠芬骂道。

“你这个老娼妇。”吕玉娟道,“天天看着哪家男人就盯着,有了孩子还不知廉耻,以前还爬过别人的床呢。”

刘月娥见她们两个人越说越不像话,急忙打断,“大嫂子,你今天来我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是来讨钱来了。”史翠芬道,“当年你们家借我们家的钱,闲杂也该换了吧现在也该还了吧。”

“借钱?”刘月娥一头雾水,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借的什么钱?我这压根就不清楚啊,大嫂子,这你可得说清楚了。”

“当年你们家借了我们家一百文钱。”史翠芬道,“一直都没还呢。”

“还有这事?”刘月娥压根就没有听她相公说过,“既然是借钱,不知道有没有借条。”

“没有借条。”史翠芬道,“你大哥说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借条,所以就没写。”

“既然是这样,那当时我相公借钱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借钱?”

“这个...这个...他也没说。”史翠芬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也不记得了。”

“又没说,又没写的,鬼相信你。”吕玉娟道,“我看你就是想来讹钱。”

“我呸,我差这几个钱?”史翠芬道,“我看都看不上。”

“那你现在这眼巴巴的来干什么,不是想讹钱,是想来干什。”吕玉娟道,“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了,要是大哥,早就把你休了。”

“好了好了。”刘月娥道,“大嫂子,不知道相公借了多少钱?”

“一,一两银子。”史翠芬道。

“不对,明明就是一百文,怎么还改口了。”吕月香道。

苏澜道,“大伯娘,这你刚说难道就忘了,这乡里乡亲的都在这里,都能证明呢,这一百文,怎么就变成一两银子了,难不成大伯娘年纪大了,就糊涂了。”

“我当时记错了,就是一两银子。”史翠芬道。

“大嫂子,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借的?要是如实我肯定还。”刘月娥道。

“就是十年前,你刚刚怀上松元。”

“那一年....几月啊。”

“好像是,九,十月份左右。”史翠芬想了想,“这么久的时间,我都忘了。”

“大嫂子,那几年正是闹饥荒的时候,大嫂子家里竟然有一两银子能借出去?”刘月娥现在压根就不信史翠芬的话,“而且还是一两银子,这话说的谁信啊。”

“怎么不信了,我家里怎么就不能有一两银子了。”史翠芬道,“借了就是借了。”

“那时候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爹娘都吃不上饭,大哥大嫂家里居然有银钱。”吕玉娟道,“居然有钱都不拿给爹娘买粮食吃,那时候爹娘都快饿死了,哎呦,爹娘要是有在天之灵,一定死不瞑目了。”

吕玉娟把史翠芬推上一个不孝顺的名头,那时候闹饥荒,家里能拿出来点粮食都算是不错的,何况是一两银子,十几年前,一两银子都能买多少亩地了,这史翠芬分明就是不动脑子说瞎话,实在是胡说八道。

史翠芬一下子就慌了,这要是不孝的罪名扣在她的脑袋上,那可就是罪过大了,严重的还会被抓去坐牢呢,“你,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买粮食了,你就想什么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不要脸的女人。”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们说鍀。”吕玉娟道,“你自己刚刚还说家里you一两银子。”

“我记错了。”史翠芬现在说话有些躲躲闪闪的了,“是一,一百文,一百文。”

“一百文也不少了。”吕玉娟冷哼一声。

“你少罗嗦。”史翠芬现在对吕玉娟更加火大,就是这个女人在这里挑唆,要不然就是刘月娥这个软性子,估计早就给钱了,要不然就是给牛了。

“现在心虚了,不敢让我说话了?”吕玉娟道,“史翠芬,我看你还是说实话吧,别在这里编了,我们都不是傻子,你别在这里出笑话了,真是丢脸。”

“有你什么份。”史翠芬叉着腰,“刘月娥赶紧还钱。”

“如果是有了借条,或者是人证我一定还。”刘月娥道,“要不然大哥出来说一句,我也一定还。”

“还?可没有那么容易。”史翠芬道,“现在还可就不是一百文了,那就是一百两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苏澜道,“大伯娘,这你刚说难道就忘了,这乡里乡亲的都在这里,都能证明呢,这一百文,怎么就变成一两银子了,难不成大伯娘年纪大了,就糊涂了。”

“我当时记错了,就是一两银子。”史翠芬道。

“大嫂子,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借的?要是如实我肯定还。”刘月娥道。

“就是十年前,你刚刚怀上松元。”

“那一年....几月啊。”

“好像是,九,十月份左右。”史翠芬想了想,“这么久的时间,我都忘了。”

“大嫂子,那几年正是闹饥荒的时候,大嫂子家里竟然有一两银子能借出去?”刘月娥现在压根就不信史翠芬的话,“而且还是一两银子,这话说的谁信啊。”

“怎么不信了,我家里怎么就不能有一两银子了。”史翠芬道,“借了就是借了。”

“那时候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爹娘都吃不上饭,大哥大嫂家里居然有银钱。”吕玉娟道,“居然有钱都不拿给爹娘买粮食吃,那时候爹娘都快饿死了,哎呦,爹娘要是有在天之灵,一定死不瞑目了。”

吕玉娟把史翠芬推上一个不孝顺的名头,那时候闹饥荒,家里能拿出来点粮食都算是不错的,何况是一两银子,十几年前,一两银子都能买多少亩地了,这史翠芬分明就是不动脑子说瞎话,实在是胡说八道。

史翠芬一下子就慌了,这要是不孝的罪名扣在她的脑袋上,那可就是罪过大了,严重的还会被抓去坐牢呢,“你,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买粮食了,你就想什么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不要脸的女人。”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们说鍀。”吕玉娟道,“你自己刚刚还说家里you一两银子。”

“我记错了。”史翠芬现在说话有些躲躲闪闪的了,“是一,一百文,一百文。”

“一百文也不少了。”吕玉娟冷哼一声。

“你少罗嗦。”史翠芬现在对吕玉娟更加火大,就是这个女人在这里挑唆,要不然就是刘月娥这个软性子,估计早就给钱了,要不然就是给牛了。

“现在心虚了,不敢让我说话了?”吕玉娟道,“史翠芬,我看你还是说实话吧,别在这里编了,我们都不是傻子,你别在这里出笑话了,真是丢脸。”

“有你什么份。”史翠芬叉着腰,“刘月娥赶紧还钱。”

“如果是有了借条,或者是人证我一定还。”刘月娥道,“要不然大哥出来说一句,我也一定还。”

“还?可没有那么容易。”史翠芬道,“现在还可就不是一百文了,那就是一百两了。”

这样一百两的确是狮子大开口,就在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家,估计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都大有人在,居然还要一百两,人人都在说这个史翠芬怕是疯了。

刘月娥的眼神和脸色都变了,“大嫂子,我看你今儿是糊涂了吧,一百两?”

“一百两怎么了,你们家借了我们家这么多的银子,现在还了一百两也不多了。”史翠芬道,“这一百文要是有利息,现在一百两也差不多了。”

“一百两?我看大嫂子你是想要我家破人亡吧。”刘月娥也不客气了,“不知道大嫂子今天来要钱的事情,大哥知道不知道。”

“他知道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们还能不还钱了?”史翠芬道,“我告诉你们赶紧还钱。”

苏澜道,“大伯娘,你今天来我们家讹钱这件事情是瞒着大伯的吧,就是因为没有这件事情,你才不敢跟大伯说的啊。”

“放屁,你这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不过技术不想还钱,我告诉你们,你今天天不还钱也得还钱。”史翠芬突然硬气起来,“要不然的话我就去官府告你们。”

“告我们?大嫂子你无凭无据,刚刚说话又颠三倒四的,这里的众乡亲们可都是听在这里的,难不成你把打架都当成傻子么。”刘月娥道,“大嫂子,这件事到底是怎样的,我估计大嫂子心知肚明,不要在这里骗钱了,赶紧走吧。”

“你这是什么可以死,你说我骗钱?”史翠芬一下子炸开了,“我骗钱,你家里能有多多少钱让我骗,我呸,你赶紧还钱我告诉你。”

“那我要是不还钱呢?”刘月娥道,“大嫂子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刘月娥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这个史翠芬怎么就突然在她们家门口耍诈起来,真是岂有此理,真当他家好欺负的呢,这口气绝对是忍不住下去了。

“我能把你怎么样。”史翠芬道,“”我可是个讲理的人,你家要是真的没钱还,不如就把那头牛给我家吧。”

“什么牛?”

“就是你家昨天的买的牛啊,你不是还请二弟妹一家吃饭了么。”史翠芬一提起这件事情就气的不行,昨天这个刘月娥居然请了二弟妹,还有吕玉娟,就连柳家的瞎婆子都请来了,偏偏没有请他们家,他家可是老大,有什么事情第一个就应该想到他们家的,可是居然单单跳过他们家,这件事怎么想怎么气,为了这件事昨天史翠芬还跟大伯吵了一架,要不是大伯拦着,史翠芬估计早就过来大闹一场了,这件事还得史翠芬一晚上都睡不着,这件事情摆明就是不把她家看在眼里嘛,也都怪她男人没用,这点事情都摆平不了,真是气死人了。

“原来是这件事情。”刘月娥心里也有底了,原来这个史翠芬就是为了她家的牛来的,到底是为了贪图她家的牛,还是气昨天没喊她家吃饭,估计是两个都有的吧,这个史翠芬果然没安好心,本来刘月娥还想好好的跟她打交道,井水不犯河水,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可是如今看她这样,巴不得离得远远的了,这种大嫂子不要也罢,“大嫂子这是看中我们家的牛了,想要讹诈过去?”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牛才买的多少钱,这一百两我都不追究了,这一头牛算什么。”史翠芬说的好像自己有多大方,多忍让一样,自己一百两银子都不要了,看看这个大嫂做的有多好。

史翠芬其实心里也气的很,她就见不得人加班自己家过得好,尤其是刘月娥家里居然还有钱买牛,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另她气氛了,明明她家里在村子里面过得最好,现在就因为刘月娥家里买牛了,总觉得被压了一头,想当年她家的生活就一直比自家好,也是因为二弟是个秀才,可是自从二弟死了之后,刘月娥一家的生活很明显就过得不好了。

可是史翠芬没有半点同情新,反而是幸灾乐祸,她就是见不得人家过得比比她好,尤其是妯娌之间,这也是她一直为什么讨厌二伯娘的缘故,因为二伯娘家里一直不错,家里人也是和和睦睦的,这让史翠芬就更加嫉妒了。

“那我到还要感谢大嫂子了?”刘月娥冷笑,她就知道这个大嫂子没安什么好心,现在就开始惦记上她们家的牛了,这件事能够让她得逞吗,这头牛是她们家里人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买下来的牛,岂能让史翠芬一句话就把这好处占去了,这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牛呢,你就赶紧牵出来,让我带回去得了,免得在这里跟你掰扯来掰扯去的,到时候伤了感情可就不好了,我可是个讲理的人,不像是某些泼妇。”史翠芬还在洋洋自得,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就这么一个招数,就把这头牛给带回去了,不费一分钱。

可是人家也都不是傻子,这种弥天大谎,能信的就是傻子了,什么一两银子,又是一百文变成一百两的,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史翠芬就是为了那头牛来的,几乎所有村里人都在对十寸分指指点点的,说着史翠芬不要脸。

史翠芬恼羞成怒,“你们这群没脸没皮的,家里没了人了,都在这里看热闹,我们家里的事情你们也要来一掺和一脚,难道你们家都死人了,没人管事啦,都给我滚回家去。”

史翠芬不管不顾的把旁边看热闹的人全部都骂了一顿,她现在可是正得意的时候,以为这件事器肯定有把握的。

旁边的村民也不会让她这么骂的,纷纷都在还嘴是,说是史翠芬不要脸,弟妹家里的东西她都要贪财,简直是猪狗不如。

史翠芬到底是吵不过这么一大群人,恶狠狠的对着刘月娥道,“还不干净把你们家的牛给我牵出来,时候不早了,我还要赶紧回家做饭去。”

“大嫂子未免想的也太轻松了吧,这牛是你能带回家就带回家的么,要想带回家也行,那就拿银子来买。”刘月娥压根就不会退步,她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大嫂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种事情明眼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大嫂子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说这种话,要是旁人估计羞得早就找个洞钻进去了吧。

“拿钱?我看是你家拿钱吧,要是没有牛的话,就赶紧把一百两银子交出来。”史翠芬道,“快点,要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那你现在这眼巴巴的来干什么,不是想讹钱,是想来干什。”吕玉娟道,“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了,要是大哥,早就把你休了。”

“好了好了。”刘月娥道,“大嫂子,不知道相公借了多少钱?”

“一,一两银子。”史翠芬道。

“不对,明明就是一百文,怎么还改口了。”吕月香道。

苏澜道,“大伯娘,这你刚说难道就忘了,这乡里乡亲的都在这里,都能证明呢,这一百文,怎么就变成一两银子了,难不成大伯娘年纪大了,就糊涂了。”

“我当时记错了,就是一两银子。”史翠芬道。

“大嫂子,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借的?要是如实我肯定还。”刘月娥道。

“就是十年前,你刚刚怀上松元。”

“那一年....几月啊。”

“好像是,九,十月份左右。”史翠芬想了想,“这么久的时间,我都忘了。”

“大嫂子,那几年正是闹饥荒的时候,大嫂子家里竟然有一两银子能借出去?”刘月娥现在压根就不信史翠芬的话,“而且还是一两银子,这话说的谁信啊。”

“怎么不信了,我家里怎么就不能有一两银子了。”史翠芬道,“借了就是借了。”

“那时候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爹娘都吃不上饭,大哥大嫂家里居然有银钱。”吕玉娟道,“居然有钱都不拿给爹娘买粮食吃,那时候爹娘都快饿死了,哎呦,爹娘要是有在天之灵,一定死不瞑目了。”

吕玉娟把史翠芬推上一个不孝顺的名头,那时候闹饥荒,家里能拿出来点粮食都算是不错的,何况是一两银子,十几年前,一两银子都能买多少亩地了,这史翠芬分明就是不动脑子说瞎话,实在是胡说八道。

史翠芬一下子就慌了,这要是不孝的罪名扣在她的脑袋上,那可就是罪过大了,严重的还会被抓去坐牢呢,“你,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买粮食了,你就想什么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不要脸的女人。”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们说鍀。”吕玉娟道,“你自己刚刚还说家里you一两银子。”

“我记错了。”史翠芬现在说话有些躲躲闪闪的了,“是一,一百文,一百文。”

“一百文也不少了。”吕玉娟冷哼一声。

“你少罗嗦。”史翠芬现在对吕玉娟更加火大,就是这个女人在这里挑唆,要不然就是刘月娥这个软性子,估计早就给钱了,要不然就是给牛了。

“现在心虚了,不敢让我说话了?”吕玉娟道,“史翠芬,我看你还是说实话吧,别在这里编了,我们都不是傻子,你别在这里出笑话了,真是丢脸。”

“有你什么份。”史翠芬叉着腰,“刘月娥赶紧还钱。”

“如果是有了借条,或者是人证我一定还。”刘月娥道,“要不然大哥出来说一句,我也一定还。”

“还?可没有那么容易。”史翠芬道,“现在还可就不是一百文了,那就是一百两了。”

这样一百两的确是狮子大开口,就在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家,估计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都大有人在,居然还要一百两,人人都在说这个史翠芬怕是疯了。

刘月娥的眼神和脸色都变了,“大嫂子,我看你今儿是糊涂了吧,一百两?”

“一百两怎么了,你们家借了我们家这么多的银子,现在还了一百两也不多了。”史翠芬道,“这一百文要是有利息,现在一百两也差不多了。”

“一百两?我看大嫂子你是想要我家破人亡吧。”刘月娥也不客气了,“不知道大嫂子今天来要钱的事情,大哥知道不知道。”

“他知道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们还能不还钱了?”史翠芬道,“我告诉你们赶紧还钱。”

苏澜道,“大伯娘,你今天来我们家讹钱这件事情是瞒着大伯的吧,就是因为没有这件事情,你才不敢跟大伯说的啊。”

“放屁,你这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不过技术不想还钱,我告诉你们,你今天天不还钱也得还钱。”史翠芬突然硬气起来,“要不然的话我就去官府告你们。”

“告我们?大嫂子你无凭无据,刚刚说话又颠三倒四的,这里的众乡亲们可都是听在这里的,难不成你把打架都当成傻子么。”刘月娥道,“大嫂子,这件事到底是怎样的,我估计大嫂子心知肚明,不要在这里骗钱了,赶紧走吧。”

“你这是什么可以死,你说我骗钱?”史翠芬一下子炸开了,“我骗钱,你家里能有多多少钱让我骗,我呸,你赶紧还钱我告诉你。”

“那我要是不还钱呢?”刘月娥道,“大嫂子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刘月娥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这个史翠芬怎么就突然在她们家门口耍诈起来,真是岂有此理,真当他家好欺负的呢,这口气绝对是忍不住下去了。

“我能把你怎么样。”史翠芬道,“”我可是个讲理的人,你家要是真的没钱还,不如就把那头牛给我家吧。”

“什么牛?”

“就是你家昨天的买的牛啊,你不是还请二弟妹一家吃饭了么。”史翠芬一提起这件事情就气的不行,昨天这个刘月娥居然请了二弟妹,还有吕玉娟,就连柳家的瞎婆子都请来了,偏偏没有请他们家,他家可是老大,有什么事情第一个就应该想到他们家的,可是居然单单跳过他们家,这件事怎么想怎么气,为了这件事昨天史翠芬还跟大伯吵了一架,要不是大伯拦着,史翠芬估计早就过来大闹一场了,这件事还得史翠芬一晚上都睡不着,这件事情摆明就是不把她家看在眼里嘛,也都怪她男人没用,这点事情都摆平不了,真是气死人了。

“原来是这件事情。”刘月娥心里也有底了,原来这个史翠芬就是为了她家的牛来的,到底是为了贪图她家的牛,还是气昨天没喊她家吃饭,估计是两个都有的吧,这个史翠芬果然没安好心,本来刘月娥还想好好的跟她打交道,井水不犯河水,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可是如今看她这样,巴不得离得远远的了,这种大嫂子不要也罢,“大嫂子这是看中我们家的牛了,想要讹诈过去?”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牛才买的多少钱,这一百两我都不追究了,这一头牛算什么。”史翠芬说的好像自己有多大方,多忍让一样,自己一百两银子都不要了,看看这个大嫂做的有多好。

史翠芬其实心里也气的很,她就见不得人加班自己家过得好,尤其是刘月娥家里居然还有钱买牛,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另她气氛了,明明她家里在村子里面过得最好,现在就因为刘月娥家里买牛了,总觉得被压了一头,想当年她家的生活就一直比自家好,也是因为二弟是个秀才,可是自从二弟死了之后,刘月娥一家的生活很明显就过得不好了。

可是史翠芬没有半点同情新,反而是幸灾乐祸,她就是见不得人家过得比比她好,尤其是妯娌之间,这也是她一直为什么讨厌二伯娘的缘故,因为二伯娘家里一直不错,家里人也是和和睦睦的,这让史翠芬就更加嫉妒了。

“那我到还要感谢大嫂子了?”刘月娥冷笑,她就知道这个大嫂子没安什么好心,现在就开始惦记上她们家的牛了,这件事能够让她得逞吗,这头牛是她们家里人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买下来的牛,岂能让史翠芬一句话就把这好处占去了,这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牛呢,你就赶紧牵出来,让我带回去得了,免得在这里跟你掰扯来掰扯去的,到时候伤了感情可就不好了,我可是个讲理的人,不像是某些泼妇。”史翠芬还在洋洋自得,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就这么一个招数,就把这头牛给带回去了,不费一分钱。

可是人家也都不是傻子,这种弥天大谎,能信的就是傻子了,什么一两银子,又是一百文变成一百两的,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史翠芬就是为了那头牛来的,几乎所有村里人都在对十寸分指指点点的,说着史翠芬不要脸。

史翠芬恼羞成怒,“你们这群没脸没皮的,家里没了人了,都在这里看热闹,我们家里的事情你们也要来一掺和一脚,难道你们家都死人了,没人管事啦,都给我滚回家去。”

史翠芬不管不顾的把旁边看热闹的人全部都骂了一顿,她现在可是正得意的时候,以为这件事器肯定有把握的。

旁边的村民也不会让她这么骂的,纷纷都在还嘴是,说是史翠芬不要脸,弟妹家里的东西她都要贪财,简直是猪狗不如。

史翠芬到底是吵不过这么一大群人,恶狠狠的对着刘月娥道,“还不干净把你们家的牛给我牵出来,时候不早了,我还要赶紧回家做饭去。”

“大嫂子未免想的也太轻松了吧,这牛是你能带回家就带回家的么,要想带回家也行,那就拿银子来买。”刘月娥压根就不会退步,她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大嫂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种事情明眼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大嫂子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说这种话,要是旁人估计羞得早就找个洞钻进去了吧。

“拿钱?我看是你家拿钱吧,要是没有牛的话,就赶紧把一百两银子交出来。”史翠芬道,“快点,要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嫂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刘月娥道,“这有什么话咱们就说清楚,这一百两和牛我是绝对比会给你的,要是大嫂子你再这样,可就别怪弟妹我不客气了。”

“哎呦,你还有理了,你们听听这欠钱的人还成了祖宗了,果然你们一家人都会白眼狼,没有一个好东西。”史翠芬道,“我告诉你,你们家要是不给钱,不给牛,就别怪我去你们家砸了你们家东西了。”

“你敢,你要是赶动我们家东西,我今天就打你一顿。”刘月娥指着史翠芬,“你这条老疯狗,别以为没人管你,你就要上了天了,你今天要是赶进我家门,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打算你的狗腿。”

平常刘月娥都是温温和和的,今天发起怒来,也是十分的下人。

吕玉娟也在一边撸袖子,看样子也是想要打她一群,其实吕玉娟早就想要这么做的,这个史翠芬她早就看不顺眼了,这种人就是要好好地教训一下。

“你还敢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到祠堂找村长,让寻村里面休了你。”史翠芬指着刘月娥道,“我看你是个寡妇,不对,你们两个寡妇,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克夫的天煞魔星。”

吕玉娟一巴掌打在史翠芬的脸上,“你这个老娼妇,真是疯子,居然敢说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史翠芬被打的在地,这一巴掌打的可真是不轻,这五个手指头印子都是清清楚楚的,实在是吓人的很,这一巴掌让吕玉娟也是出了恶气。

“你居然敢打我,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史翠芬也不甘示弱,跟着吕玉娟打了起来。

吕玉娟和史翠芬扭打起来,很明显吕玉娟占了上风,期间还夹杂着咒骂声音。

刘月娥想要去帮忙可是也无从下手,要是真打架她还从来没有打过呢。

苏澜也是没遇见过这场面,上次也都是刘月娥和二伯娘拉架的,才没有打起来,今天倒是十分激烈,不过史翠芬被打也是她自己活该了,要不是她自己嘴贱,也不会这么多人讨厌她了。

刘月娥拿起来一根棍子就往史翠芬身上打过去,史翠芬嗷嗷叫的,吕玉娟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行了别打了。”刘月娥拉住吕玉娟,现在史翠芬已经是十分狼狈了,脸上都是淤青,估计身上也都是淤青。

苏澜扶住吕玉娟,“小姑,咱们先进去洗洗。”

“臭婆娘。”吕玉娟骂了她一句,就跟着苏澜先进去了,外面留给刘月娥和史翠芬。

吕玉娟洗了一把脸,还是愤愤不平,一直在骂骂咧咧的,骂着史翠芬。

“小姑,您别气了,气大伤身。”苏澜劝道,“等会大伯就来了。”

“你大伯压根就管不住史翠芬,那个史翠芬就是个泼妇。”吕玉娟道,“简直就是蛮横不讲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碰上她给我做嫂子,要是能回到过去,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大伯娶这个么个人,闹得鸡犬不宁的,真是要命,你还年轻,拉不下来脸面,以后要是这个史翠芬来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看我不都把她牙齿都打下来。”

这个史翠芬还真是牙齿都掉下来一颗,这个后槽牙已经松动了,刚刚跟吕玉娟这么一打架,这个后槽牙松动,就直接掉落下来。

“哎呦,我的牙呀。”史翠芬吐了一口唾沫,都是血唾沫,从地上拿下来一颗牙,“哎呦,老天爷呀,打死人啦,我的牙掉了。”

刘月娥道,“刚才小姑又没往里嘴里打,怎么你自己牙齿掉了,都还赖在我们头上,难不成还要我们赔医药费。”

“你们当然要赔医药费了。”史翠芬现在身体酸疼,这钱没要到,牛也没要到,还挨了打,简直就是,就是,气得她五脏六腑都疼,这口气无论如何她都要讨回来,要不然的话,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这是史翠芬到现在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岂不知自己的面子和里子,早就让她自己丢的一干二净了,哪里还有什么面子。

这史翠芬在这里嗷嗷叫的,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硬是赖在刘月娥家门口不走。

吕松元正好回来了,他是去做牛车架子去了,谁知道半路上碰到了大伯和大哥吕大他们,就用牛车带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吕松元没想到一回到家就遇上这件事情了,看着这个大伯娘就在家门口撒泼,又是闹又是哭的,吕松元就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情。

“娘,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吕松元问道。

刘月娥刚想说,就见大伯和大侄子从牛车上面下来了,“大哥?”

“二弟妹。”大伯一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叹了口气,也不问问什么,就道,“老大,赶紧架着你娘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二弟妹,你别见怪,大哥在这里给你赔礼了,有神额没事情你多多见谅。”

见大伯这么说,刘月娥也不好计较什么,可是见到史翠芬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碰到这样的大嫂子,真是倒了霉了。

“大哥,你赶紧带着大嫂子回家去吧。”刘月娥叹了口气,“我们家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吕大也是黑了脸了,本来他回来是想回来报喜的,他媳妇生了儿子了,可是一见到这情况,压根就没有什么心情了,他半点都不想跟这样的娘接触,要不是为了自家爹,他压根就不回来了。

“娘,你就别胡闹了,赶紧起来吧。”;吕大道。

史翠芬本来一看见自家老头子和儿子就放心了,有人能够帮他了,谁知道他们两个人一来又是赔礼,又是对他黑脸的,史翠芬脸就不乐意了,“你们两父子是怎么回事,是帮着她还是帮着我,老大,我才是你娘,你要是孝顺,就把他们家的牛给带走,这是咱们家的。”

“娘,你别闹了。”吕大皱了皱眉头,“咱么还是回家吧,别在这里闹了,你难道还不嫌丢人。”

“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你娘你都敢教训了是不是,哎呦我的老天爷啊,你看看我这是什么儿子啊,我这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现在他倒是认旁认当亲娘了,我不活了,让我去死吧。”史翠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了起来,坐在地上闹腾,几岁的孩子都在捂着嘴笑他。

“你别闹了。”大伯吼道,“赶紧回家去,老大,拖都把她拖回家去。”

“我不回家去。”史翠芬一听大伯这么说他,怎么可能会答应,立马就急眼了,平时家里都是她做主,什么时候这个吕大风这么说过她,“咱们家的钱还没拿回家去,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什么钱?咱们家哪有什么钱。”吕大风急了,“赶紧滚回家去。”

“你之前还说二弟家里欠我们家一百文钱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吕大风也是一头雾水。

史翠芬道,“你忘了,你前几天晚上喝醉酒的时候说过。”

“我啥时候说过。”吕大风想了想,“那时候我是说过,不过二弟借了一文钱,也早就还了,什么一百文钱。”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史翠芬现在是死不承认了,这要是真的承认了,那么这钱和牛都泡汤了,“你当时自己跟我说的。”

“我啥时候跟你说过。”大伯是气的不打一处来,之前大儿子想单独接他过去住几天,吕大风还在担心史翠芬一个人在家,要是嘴欠又给打了,还每个人照顾,今天看她这样是,挚爱是让吕大风伤了心,这么多年,这个史翠芬还是这样,半点都不悔改,也是跟自己有关啊,当初真是后悔。

史翠芬道,“我说有就是有,刘月娥,赶紧把你们家,不对,是我们家的牛交出来。”

“娘,你就别在这里闹了。”;吕大听得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一听就知道是他娘在讹诈了,还硬生生的想把人家的东西抢过来,刚才他和爹还坐着人家牛车回来,怎么搞得这个娘一点都不省心呢。

“我怎么闹腾了,你和你爹都是蠢货,自家的东西都给人家弄过去了,就你们两个不出头。”史翠芬喊道,“你们都给我滚,别在这里气我。”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啥时候跟你说过。”大伯是气的不打一处来,之前大儿子想单独接他过去住几天,吕大风还在担心史翠芬一个人在家,要是嘴欠又给打了,还每个人照顾,今天看她这样是,挚爱是让吕大风伤了心,这么多年,这个史翠芬还是这样,半点都不悔改,也是跟自己有关啊,当初真是后悔。

史翠芬道,“我说有就是有,刘月娥,赶紧把你们家,不对,是我们家的牛交出来。”

“娘,你就别在这里闹了。”;吕大听得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一听就知道是他娘在讹诈了,还硬生生的想把人家的东西抢过来,刚才他和爹还坐着人家牛车回来,怎么搞得这个娘一点都不省心呢。

“我怎么闹腾了,你和你爹都是蠢货,自家的东西都给人家弄过去了,就你们两个不出头。”史翠芬喊道,“你们都给我滚,别在这里气我。”

史翠芬最终还是被大伯和吕大给拖回家了,临走前大伯和吕大都跟刘月娥赔礼了,这场闹剧才彻底的落幕。

“人呢?”吕玉娟撸袖子,怎么这一出来人都没了,她还打算跟史翠芬大战几百回合呢,没想到这一出来人都散了。

刘月娥道,“大哥和老大把人给领回去了。”

“啥?就这么领回去啦。”吕玉娟冷哼一声,“要是我,我肯让大哥赶紧休了她,一了百了,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提了。”刘月娥劝道,“咱们看在大哥的份上就都算了吧。”

“知道了。”吕玉娟虽然不甘心,可是人都已经走了,也就没办法了。

吕松元上上下下看了苏澜一眼,“大伯娘没挨着你吧。”

“没呢,我都离着她远远,我没事的。”苏澜道,“你放心吧。”

“那就好,以后碰到这件事,你就躲着点。”

“知道啦。”

*******************

苏澜在家喂猪,鸡,还加了头牛,顺便带小元宝和吕月香时常的出去转一圈,有时候吕松元也会一起去。

苏澜给吕香娘的儿子小元宝做了一个布老虎,小元宝时常抱着,小元宝的牙齿一排白白小小的,经常抱着布老虎啃,啃得湿漉漉的,布老虎也经常晒洗。

“跟个小狗一样。”吕月香道,“不准再咬了。。”

苏澜轻轻一戳,小元宝翻了个身,在一旁咯咯笑,掀着自己的小肚兜。

“你乖乖的,姐姐去煮绿豆汤。”吕月香道。

绿豆洗干净,倒入水,再加些饴糖,在锅上慢慢煮,这方法是吕月香跟着苏澜后面学习的。

这小元宝是吕香娘的儿子,这个吕香娘是二伯娘家的女儿,小元宝因为某种原因暂时住在这里,苏澜对小孩子非常喜爱,吕月香也是这样,唯有吕志元说是太小了,不愿意跟他一起玩。

苏澜还是不放心小元宝一个人,这时候小元宝正好动,万一从床上掉下来就不好了。

等刘月娥回来,绿豆汤也煮好了,放在锅台上晾着,等吕松元和吕志元回来再喝。

刘月娥拿过毛巾擦了几下,“幸好昨晚下了雨,今早天气阴凉,要不然得热死了,这鬼天气,我真的是热死了。”

“可不是吗?”苏澜道,“娘,您今天的药呢?”

刘月娥一拍脑门,“哎呦,忘记了,等我下午去拿。”

“待会我去跑一趟吧。”苏澜将绿豆汤放在灶台上,等着晾凉就能喝了。

这药是前些日子刘月娥觉得身上不舒服,才去抓的药,一直喝到现在。

“娘,你今天回来的晚了。”吕月香道,“去做设呢么了呀。”

“路上碰到张家的婶子,跟她聊了几句。”刘月娥道,“她家里一亩地种的豌豆,早就熟了,只可惜她这一个月不在家里,她家的舅姨母快不行了,一家人都去了舅姨母那里,过了收的时候,豌豆都黄了,不能要了,真是可惜,本来就说去半个月,谁知道去了一个月。”

“豌豆黄了?怎么就不能要了。”苏澜瞬间就想起来了豌豆黄,这可是名小吃,味道可是许多人都喜欢的。

“都黄了还能怎么样。”

“能要能要。”苏澜巴不得都要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我去张婆婆那里看看,顺便把娘的药拿回来。”

“你可别逞强,虽然我知道张婶子家里条件不好,但是你也不能有钱就乱花。”刘月娥怕苏澜同情他家,就想买下来道。

张婶子家里穷困潦倒,靠儿子张豆原和儿媳妇吴芳,两个都是实诚人,还有小孙子张小虎一个,比苏澜小三岁,家里只有一亩地,家里人都靠着这一亩地生存,一年也存不下几个钱。

“娘,你放心吧,我是真的有用。”苏澜信誓旦旦的说道,刘月娥也就没说什么了,苏澜像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之前卤菜也是,所以比较信任。

看见刘月娥松动,苏澜放心的出去了出去,结果吕月香也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刘月娥直皱眉头,这月香丫头时常在外面跑,心都野了,回来得好好教育教育。

苏澜先去了张家,开门的是张小虎,眼睛水汪汪的,就是太瘦了,面色有点发黄。

张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身子又弱,所以家里的活他都是不沾手的,不过张小虎比较勤快,时常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苏澜忍不住伸手捏捏张小虎的小脸,二两肉都没,“你祖母呢?”

“在家呢。”张小虎眉眼弯弯,很有灵气,“苏澜姐姐,你今天怎么来了?”

苏澜忍不住又抹了一把,“我来找张婆婆,买你家豌豆。”

“豌豆?不能要了。”张小虎听张婆子在家里唠叨过。

张婆子正在家里刷锅,整个人都很硬朗,面目慈祥,“苏澜丫头怎么来了,我刚刚还看到你娘呢,吃了饭吗,在家里吃吧,我正准备做饭呢。”

苏澜摆摆手,笑道,“张婆婆,我想看看你家豌豆。”

“你也听你娘说了,哎,当初应该早点回来的,可惜那豌豆了,都黄了。”张婆子叹了口气,提起那亩地就忍不住发愁,“兰丫头,你看他作甚,都黄了。”

“没事,张婆婆不如你把它卖给我怎么样?”

张婆子想起那黄橙橙的豌豆,摇摇头,“”小兰啊,那又不值钱,你要它做什么,你要真想要,直接去我家地里摘回家,哪能收你钱。”

“那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苏澜道,“张婆婆你陪我去看看,咱们再谈谈,你就放心吧。”

“行。”张婆子带着张小虎一起去,陪着苏澜去看那黄豌豆,其实刚才苏澜说给钱,张婆子还是有些心动,张婆子老脸一红,怎么能要钱,那黄不拉几的豌豆又怎么要,不能坑害人家孩子啊。

苏澜可没想这么多,若是豌豆好,钱是一定要给的。

那一亩地的豌豆本该是绿油油的一片,可如今是黄橙橙的一片,张婆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倒是苏澜看的开心,这本是白豌豆,拿来做豌豆黄最好不过了。

“张婆婆,你这豌豆怎么卖,我全要了。”苏澜直接开口道。

倒是张婆子啊了一声,“丫头,这都黄了,你还要啊,你要是真要就全给你了,反正我们也是扔了。”

“那怎么行呢。”苏澜坚持要给钱,“张婆婆你们以前怎么卖的?”

张婆子就是不肯要钱,苏澜有些无奈,总不能真白白的拿人家的东西,那就只能让刘月娥出面了,毕竟她是个孩子,说服力也小一些。

苏澜拿了药就回家了,刘月娥正打算做饭。

苏澜跟刘月娥说了豌豆的时候,刘月娥本来也不打算花钱买这黄豌豆的,可是看女儿坚持的样子,又想起苏澜之前做的点心,才点头应下来。

苏澜道,“豌豆卖十文钱五斤,我们按原价买,不过一亩地至少有五百斤豌豆,娘,你告诉她们,让她们把豌豆都收回来,脱皮,我们买十五文五斤。”

“十五文五斤是不是太贵了?”刘月娥道。

“不贵,毕竟他们也出力了,而且我看张小虎长得还没我们家小元宝肉多,看着有些可怜。”被苏澜这么一说,刘月娥忍不住也同情心泛滥了,点头答应了。

中午的菜色做了一个凉拌黄瓜,冬瓜肉丸子汤,清炒小白菜,红烧鱼,红烧土豆炖肉,干煸四季豆,还剩下一些卤菜全都切了,明日再去镇上买一些猪下水回来卤。

吕松元都还没回来,苏澜和刘月娥就等,没有先吃,喂了一碗冬瓜肉丸子汤给小元宝垫垫肚子。

过了午时之后,吕松元才回来,听说苏澜买豌豆的事情,倒是没说什么,还支持她,反正自家媳妇就是没有错过嘛。

“这豌豆真的能卖出去?”刘月娥听苏澜这么还有些不放心。

“肯定能,娘。”苏澜道。

“行吧,反正你能折腾出来,就是你了。”刘月娥道,“过几天就是端午节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出去转转,小元宝也带上一起。”

吕志元撇嘴,“怎么还要把这个小不点带上啊。”

“怎么了,小元宝多可爱啊,难不成让他一个人在家啊,现在二伯和二伯娘,就连丽娘姐姐都不在家,你指望他一个人在家啊。”吕月香道。

吕志元反驳不出来话,只能点头了,这个小鬼真麻烦。

“这黄豌豆却是现在有些难找,那你是打算卖豌豆还是卖豌豆黄?”

苏澜一笑,“把这批豌豆黄卖了,我再把配方卖给赵思安姐姐如何?”

赵思安一思忖,“那你打算卖多少钱?”

“我和赵思安姐姐这么熟悉了,也就不多说了二十文一斤。”

“这是不是太多了?”赵思安皱了皱眉头,“怕是没有人买吧。”

“在精不在斤,我敢说我这豌豆黄绝对好,而且,怕是到明年,能买到的黄豌豆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家都直接铲了扔了,打算重新播种了,恐怕这一亩地的黄豌豆都算是少的呢。”苏澜道,“赵思安姐姐要是不放心,不如卖一批试试,等我们下一次再做决定如何?”

苏澜笃定这生意必定能做成,毕竟豌豆黄在以前可也算是宫廷御膳,卖的价格也不低。

赵思安喝了两口茶,细想了一会儿,看着眼前不大的小女娃,心中一动,笑道,“我信你。”

“赵思安姐姐爽快。”苏澜也乐意和这种爽快人打交道。

绿豆糕卖的便宜一些,数量多,约莫二十斤左右,一共卖了一百文,豌豆黄约莫五斤,卖了一百文。

绿豆糕的配方也就五两左右,并不是稀罕玩意,但苏澜肯定这种东西薄利多销。

刘月娥看女儿就这些点心,又卖了五两左右,倒是有点习惯了,毕竟上次和上上次,苏澜卖了今日有十两左右,都够普通人家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都是怎么想到做这些点心的?”刘月娥问道,“是不是价格太高了。”

“娘,别担心,你女儿我可是本本分分做生意,我可是把配方卖给她,再说她们可不是做亏本生意的人,至于这些点心,娘您还记得村那头的张伯娘吗,其实我以前见她做过,也有一半是我自己摸索的。”苏澜胡诌道,村那头的张伯娘去年死的,家里就她一个人,张伯娘不是本村人,是个寡妇,又无儿无女,很少与村里人来往。

刘月娥看女儿说的不是假话,自然没有不信的话,“会做也是好事,以后可饿不死了。”

“哪里能饿死,这不是还有爹娘养我嘛。”

苏澜在香安铺子买了一些糕点,打算给堂兄,和两个堂妹,灵秀,灵玉,灵丽他们尝一尝。

又买了一些葡萄干,杏仁干,准备做糕点用。

赵思安也大方,给苏澜便宜了不少。

苏澜又拉着刘月娥到茶铺而去,苏澜很喜欢喝他家的凉茶,都是上山现采的草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解暑又解渴。

小元宝倒是不怕生,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乐呵呵的笑着,手舞足蹈的。

苏澜拿帕子替他擦擦鼻头上的汗水,“小家伙,就知道玩儿。”

“姐,香香。”小元宝揪着帕子不放。

苏澜笑出声来,“回去给你抹点胭脂,也香香。”

下午,苏澜跟着刘月娥去了张家,张家本以为苏澜只是随意说说,没想到刘月娥都亲自上门了。

z张婆子坚持不要钱,都是过了时的豌豆,本来就浪费了,本来就只是十文钱五斤,现在还提高到十五文五斤,这不是在骗钱吗?

这一家都也是实诚人,自家娘和婆婆都这么说了,哪里能收钱。

刘月娥笑道,“这是你们辛辛苦苦种的,再说让你们帮忙剥皮,你们也出力了,哎呦,这是小虎吧,都长么大了。”

“快叫婶子。”张婆子道。

小虎乖乖巧巧的道,“婶子好。”

“真乖。”

一说起孩子家家就有本育儿经,话题就打开了,这件事也就好切入了。

苏澜在刘月娥后面听着,也不插嘴,毕竟这件事情娘肯定更厉害一点。

自家娘还真是巧舌如簧,这毕竟对张家来说是好事,不过张婆子坚持价格却还是十文五斤,她们愿意帮忙脱皮,摘豌豆。

张婆子还说,要是卖不出去,可以把钱全退了。

苏澜觉得这家还真是实诚,不贪便宜。

看天色还早,刘月娥和苏澜要去摘些豌豆,明日要用,张婆子连忙叫上儿子儿媳妇,帮着一起摘豌豆,脱皮,这些女人们做事就是利落,很快就脱皮了满满一口袋豌豆。

这一袋张婆子坚持不要钱,就当是送给刘月娥和苏澜了,刘月娥也没推辞,就收下了,省的推来推去麻烦,毕竟还要做一大笔生意呢。

这些豌豆都不错,各个饱满,苏澜很是满意,将豌豆泡在水里,要泡上两个时辰。

待吃过晚饭差不多就到时候了。

柳威之前做的模具很是精致小巧,这是苏澜之前想要这种模具,就随口跟吕松元提了一嘴。

没想到吕松元听在心里了,知道柳威会做木匠活,就让他帮忙给做出来了。

浸泡好的绿豆,放入锅蒸一刻钟左右,用铲子压成碎碎的泥,油用小火煮,放入绿豆泥,加入饴糖,翻炒,炒好的绿豆泥分成小团放凉,将泡发的豌豆放入锅中,煮至豌豆软烂,晾凉,再将煮软的豌豆和适量清水用铲子捣碎,倒出豌豆茸过筛,这样可以更加细腻。,豌豆粥放入锅内加白糖,炒一刻钟,再倒入盘子里,等晾凉,绿豆小团晾凉后,在做好的磨具上抹点香喷喷的麻油,好脱模,很快一个个刻花的绿豆糕就出来了,香喷喷的,色泽诱人。

豌豆黄切成小块,苏澜放入一块放进嘴里,细腻,入口即化,真是不错,这么一袋子豌豆,可是做了不少的豌豆黄,等着明早端午节镇上的糕点铺子。

刘月娥在屋内,正在绣花,这件衣服是给吕月香做的,蜜合色的小裙,正衬着女孩子的娇俏。

小元宝坐在床上戳自己肚皮玩,吕松元一看乐了,抱起他,见没人看着,亲了两口,带着他到床上去玩耍了。

端午节一早,一家人都收拾好了吕松元驾着车带着他们去镇上了。

吕志元已经很久没来镇上了,如今一家人去镇上,他高兴都来不及。

刘月娥怀里抱着小元宝不停地逗着,笑着,苏澜和吕月香也忍不住逗他,小元宝太可爱了一点。

不止他们,还有喻氏和柳威也一起来镇上了,喻氏也是好多年没来镇上,虽然看不见,听着热闹热闹她也高兴。

喻氏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和刘月娥她们在一起也不拘束,能够说说笑笑的了。

镇上今日也很热闹,道路上挤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各村里前来观看赛龙舟的。

路过某个店铺,店铺里客似云来,几个伙计晕头转向的,尤其是九子粽卖的最好,都想讨这个彩头。

栓五色彩线,佩豆娘,佩香囊,什么习俗都看了一遍,做了一遍,吕月香拉着苏澜逛了个遍,苏澜兴致也非常高。

这家店之前苏澜私下卖过一个房子,而且这个九子粽也是苏澜提议出来,只是这一切苏澜都没有告诉过家里任何人。

店铺二楼,苏澜和赵思安说着这次苏澜做的新品,豌豆黄和绿豆糕。

“呀,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能让我惊喜,要不是你现在嫁人了,我倒是想聘请你来做我们香安铺子的糕点师傅了。”赵思安喝了口香茶,配了一口豌豆黄,清香无比。

“我这雕虫小技,哪里上的了台面。”苏澜谦虚道,随后苏澜卖了绿豆糕的配方,却迟迟不提豌豆黄的配方。

赵思安笑道,“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就不打这虚招子了,这豌豆黄你是不是有想法?”

“是。”苏澜道,“还是赵姐姐厉害,不瞒赵思安姐姐这豌豆黄,是用黄豌豆,脱皮做成的,我家里有一亩地,种的都是黄豌豆,我想着能不能卖。”

“这黄豌豆却是现在有些难找,那你是打算卖豌豆还是卖豌豆黄?”赵思安问道。

苏澜一笑,“把这批豌豆黄卖了,我再把配方卖给赵思安姐姐如何?”

赵思安一思忖,“那你打算卖多少钱?”

“我和赵思安姐姐这么熟悉了,也就不多说了二十文一斤。”

“这是不是太多了?”赵思安皱了皱眉头,“怕是没有人买吧。”

“在精不在斤,我敢说我这豌豆黄绝对好,而且,怕是到明年,能买到的黄豌豆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家都直接铲了扔了,打算重新播种了,恐怕这一亩地的黄豌豆都算是少的呢。”苏澜道,“赵姐姐要是不放心,不如卖一批试试,等我们下一次再做决定如何?”

苏澜笃定这生意必定能做成,毕竟豌豆黄在以前可也算是宫廷御膳,卖的价格也不低,何况这味道真的很好吃啊。

赵思安喝了两口茶,细想了一会儿,看着眼前不大的苏澜,心中一动,笑道,“我信你。”

“赵思安姐姐爽快。”苏澜也乐意和这种爽快人打交道。

最后绿豆糕卖的便宜一些,数量多,约莫二十斤左右,一共卖了一百文,豌豆黄约莫五斤,卖了一百文。

绿豆糕的配方也就五两左右,并不是稀罕玩意,但苏澜肯定这种东西薄利多销。

刘月娥知道卖了这么多钱,差点晕过去,她还没想到糕点能卖这么多钱。

“你都是怎么想到做这些点心的?”刘月娥担忧的问道,“是不是价格太高了。”

“娘,别担心,我可是本本分分做生意,我这把配方卖给她,再说她们可不是做亏本生意的人,至于这些点心,我都是想着就做出来的,之前看镇上也有人卖点心,我就试试。”苏澜胡诌道。

刘月娥还是第一次拿这么多钱,有些手抖,让苏澜不要对外人说哪怕是吕月香和吕志元都不行,让她回去跟吕松元好好的商量商量。

随后,苏澜在香安铺子买了一些糕点,打算给二伯娘她们尝一尝,又买了一些杏仁干,准备做糕点用。

赵思安倒是也大方,给苏澜便宜了不少。

小元宝倒是不怕生,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乐呵呵的笑着,手舞足蹈的。

苏澜拿帕子替他擦擦鼻头上的汗水,“小家伙,就知道玩儿。”

刘月娥和苏澜和吕月香三个女人也是精神头十足,什么店都进去转转,吕松元自然是去帮她们拿东西,喻氏因为身体不好,柳威找了个地方陪着他去了。

“松元,我给你挂上。”苏澜手里拿了一个香囊,是蓝色,她自己的香囊是红色,花色与吕松元一模一样,不过却是没人知道她的小心思。

吕松元见苏澜认真的低头给他挂香囊,止不住的心情好,“媳妇你真好,什么时候你能够亲手给我做一个就好了。”

“知道我的绣工不好,你还让我做。”苏澜哼了以上。

“可是你不管做成什么样的我都喜欢,都是最好的。”

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握住了吕松元的手。

在镇上转了一圈,赛龙舟午时过后才举行,吕松元带着一家人去了运来楼,这是他们长送卤菜的那家食楼,老板也都认得。

今儿是端午节,老板还特地送了两个菜,脸上洋溢着高兴,毕竟今天人多,他的饭馆也是赚了不少钱了。

吃饱喝足,自然就是看赛龙舟,湖边已经围满了人,龙舟赛开始的时候,各个都是群情激昂,吆喝呐喊,热闹喧腾。

将近一个时辰,龙舟赛才结束,苏澜,和吕松元他们才离开,吕月香和吕志元还有些意兴阑珊,想要多玩一会儿。

苏澜挑了一朵浅蓝色的头花簪在吕月香的发间,“这个适合你,我们家的月香真是人比花娇。”

吕月香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才是最好看的呢。”

吕志元和吕月香去茶楼找刘月娥他们了,吕松元带着苏澜出来转转。

吕松元将红线掏出来,红线那头正是刘月娥之前给的的那块玉佩。

苏澜将玉拿在手上,看了一遍,“这块玉可真好,上面的雕刻也很精细。”

“那现在给你了,你帮我好好保管着。”

“不,还是挂在你身上,这是你爹给你的,他一定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吕松元道,“我们一家都开开心心的,我就满足了,最主要的是还有你,还有你。”

苏澜听吕松元时不时蹦出来的话,有些脸烧,“哪里都有我。”

“是啊,你一直在我心里。”

“你又乱说。”苏澜心情像是快要爆炸的飞起,那种兴奋感油然而生,只是现在在大街上面不好意思“快走啦,我想吃胡麻巷的小馄饨和小包子。”

“好。”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走了,夫妻恩爱简直就是羡煞旁人。

苏澜喜欢在馄饨蘸醋,那酸酸的味道和馄饨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溢满了口腔,真是神仙也站不稳。

小包子汤汁多,馅儿也饱满,皮又薄。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几桌子人在吃,老夫妻两个一直笑眯眯的,和蔼可亲。

“要不要再来一碗?”吕松元道。

“我怕吃不完。”苏澜苦恼,“多浪费。”

“没事。”说着吕松元又叫了一碗馄饨,和一笼包子。

苏澜又忍不住尝了几口,只是实在吃不下了,还剩下半碗馄饨,四个包子,苦着脸,“吃不下了。”

“我还能吃得下。”说完,吕松元自顾自的将苏澜吃剩下的半碗馄饨端过来,滴了些麻油,就开始吃馄饨了。

“我剩下的耶...”苏澜托着腮,看对面的吕松元吃馄饨,目不转睛。

“我吃我媳妇剩下来的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吃过。”

章节目录 第93章 小包子汤汁多,馅儿也饱满,皮又薄。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几桌子人在吃,老夫妻两个一直笑眯眯的,和蔼可亲。

“要不要再来一碗?”吕松元道。

“我怕吃不完。”苏澜苦恼,“多浪费。”

“没事。”说着吕松元又叫了一碗馄饨,和一笼包子。

苏澜又忍不住尝了几口,只是实在吃不下了,还剩下半碗馄饨,四个包子,苦着脸,“吃不下了。”

“我还能吃得下。”说完,吕松元自顾自的将苏澜吃剩下的半碗馄饨端过来,滴了些麻油,就开始吃馄饨了。

“我剩下的耶...”苏澜托着腮,看对面的吕松元吃馄饨,目不转睛。

“”我吃我媳妇剩下来的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吃过。”吕松元道,“而且还很香呢。”

“吕松元,你又在这么多人前,调戏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媳妇饶命啊。”

看时候不早了,他们也就起身回去了。

端午节的热闹过去了,一家子都驾着牛车启程回家了。

喻氏他们还要回下叶村一趟,苏澜及吕松元,刘月娥,吕志元和吕松元他们要回去,所以吕松元送他们到岔路口,分道而行了。

端午节挂着艾草是习俗,所以门口挂着艾草,今天家里十分的热闹。前些日子,苏澜和刘月娥两个人做了不少的粽子,吃了不少,剩下的今儿都煮上了。

“之前还没吃过这么多馅儿的粽子呢,这些孩子每天眼巴巴的盯着这些粽子,猜里面是什么馅儿呢,前儿,月香和志元抢肉粽呢。”刘月娥笑道,“现在咱们家的日子可是过得好了很多了,以前这哪儿有肉馅粽子啊。”

“娘和嫂子做的粽子最好吃了,不管什么馅儿的我都爱吃。”吕月香道。”

“就属你嘴甜。”刘月娥笑着摸摸吕月香的头。。

次日一早,苏澜哈欠连天,还是因为昨晚上吕松元闹腾太久了,结果他一早就走了。

吕月香早上去摘了野菜,她就是盼着这时候,才能起到这野菜。

刘月娥将这把野菜洗干净,水煮了一下,用盐抓了几下,放点调料,滴些麻油,味儿特别香。

“娘,这是什么野菜,味道真好。”苏澜把粥喝完,“明儿我也去摘一些。”

“这野菜叫起早菜,因为它在太阳未出来之前,黎明的时候长出来的,最嫩,等日落了,就萎了。”

苏澜很新奇,“还有这种菜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这野菜你们小姑娘家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刘月娥道。“也就这个月这菜长出来,下个月可就没了,月香最爱吃这一口。”

苏澜帮着刘月娥把碗筷收拾好,刘月娥让苏澜帮着看下小元宝,她要出门去一趟。

“来了。”吕松元这几天都在帮着柳威家里修缮屋子,好些天都没得休息。

“媳妇,我回来了。”

“回来啦,赶紧休息休息。”

“你在洗菜啊。”

“嗯,马上要做午饭了。”苏澜又去厨房端了水,拿去给吕松元喝。

吕松元擦擦汗,一口将水喝下,“媳妇,你真好。”

“少贫嘴。”苏澜见他半开着衣裳,觉得又觉自己的心像是小鹿乱撞,赶忙端着空碗回厨房去了,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每次都这样,还真是丢脸。

刘月娥正在和黄婶子说着辟荒的事情,她家里还有几亩地都租给别人去了,今年想要自己种些东西,一亩地就足够她忙的了,不过她以前也没怎么种过菜,这才来请教刘月娥。

刘月娥都细细的和她说了,什么菜什么时候种,什么时候成熟,这些刘月娥都是清楚的,以前她家也是种过菜的。

苏澜拿着葡萄枝子,正想着种哪里,院子里已经堆得满了,感觉也没什么地方种葡萄,苏澜有些沮丧,本来还想着尝尝这葡萄,听赵思安说这葡萄又大又甜,不过能不能种的活还不一定呢。

“种墙那边。”吕松元开口道。

“行吗?”苏澜其实也有过这种打算,不过总觉得那地方不好。

吕松元点点头,“肯定能,你就信我吧”。”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吕松元帮着苏澜把葡萄枝插下去,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苏澜笑道,“那我就等着吃葡萄啦,要是吃不到我就怪你。”

“我把我自己给你吃。”

“少不要脸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忽然吕月香喊了一声,“嫂子怎么了?”

“啥?”苏澜没有反应过来。

“你这手怎么了?”刘月娥指了指苏澜手腕上的淤青,“是不是撞到哪里了?”

苏澜摇头,“我也没注意。”

“让你注意一些你不听。”吕松元赶紧去拿了红花油要给苏澜抹上。

刘月娥怕吕松元下手没轻没重的,就接过来,帮苏澜揉红花油。

“谢谢娘。”苏澜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看一家人都这么紧张,还有些感动。

之前苏澜赚了银钱的时候告诉吕松元,吕松元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家媳妇这么能赚钱。

刘月娥说是要把钱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存着。

可是苏澜拒绝了,她觉得刘月娥辛苦了一辈子,手上有些钱也踏实一些,而且刘月娥对她如此好,也算是对她的回报。

小元宝吃过晚饭就打困,小胖子如今苏澜抱起他有些吃力,就连哄带骗的把他哄谁家去了。

小元宝就直接在床上睡得着呼呼的了,吕志元毫不客气的道,“小猪。”

“有怎么说弟弟的吗。”刘月娥笑道,“你也睡会儿吧。”

吕月香道,“他私底下可喜欢小元宝了,就是死鸭子嘴硬。”:

吕松元道,“媳妇,你也去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的芝麻糕还没做完。”苏澜摇头。

“我看你捣了不少的芝麻呢。”

“做芝麻糕就要用芝麻呢,娘,你也可以多吃些,对身体好着呢。”苏澜道,“活血养颜。”

“这你都是怎么知道的?”吕松元笑着拍拍苏澜的头,问道,“你这小脑袋瓜装着这么多东西。”

“看书,看的。”苏澜有些心虚。这些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有些得意忘形了。“以前我大哥二哥也读过书,就无意中学了一些。”

“女孩子多读些书也是好事。”刘月娥点点头,“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多读些书,多认些字,总归是好事,我打算以后让月香也看看书呢。”

“娘,你懂得真多,不像别人家的娘,她总说女孩子读书是蠢事儿,以后只要顾好婆家就行了,读什么书。”

刘月娥笑笑,“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她怎么想的我们也不能干预。”

苏澜澜一直都很敬佩刘月娥,刘月娥明事理,做事果断,又温柔似水,做人办事都很有一套。

吕松元捏捏苏澜的脸,“行了,等明天再做芝麻糕也不迟啊。”

“可是我现在就想做嘛。”

“行了行了,我陪你去吧。”

刘月娥笑着看儿子陪儿媳去了,看他们感情约好,刘月娥越高兴。

香滑芝麻糕,要将芝麻捣的碎碎的,加入藕粉,用力压平,才会紧实,上锅蒸二十分钟左右,黑芝麻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芝麻粒粒饱满,将芝麻是磨得碎碎的,会更加细腻可口。咬下一口,芝麻的香气恰到好处,那种味道忍不住让人享受。虽然做法简单,但是芝麻要挑的饱满黑透,自己动手捣的会更加费事儿,上锅的火候也需要掌握好。

小元宝的鼻子最灵,一睡醒,闻到好吃的就张口要。

“就知道吃。”吕松元吐槽了两句,可是也忍不住嗅鼻子,这味道真香,原本的困意都消散了。

吕月香道,“好香啊,嫂子真厉害。”

“我们这一家子都要给你苏澜养胖了。”刘月娥帮着小元宝穿好衣服,“你看看这小肚子可都起来了。”

“那以后就不让他吃了,就让他看着。”吕志元,“过两天就瘦下来了。”

“那他还不哭的哇哇叫的,我可受不了。”吕月香一听他哭,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小小元宝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芝麻糕,芝麻糕的黑色芝麻粒粘在牙齿上,露出一口黑黑的牙傻笑,逗得刘月娥和苏澜笑得不行,吕志元嘴上说着嫌弃,可还是一直盯着他,吕月香在旁边笑他。

吕松元不怎么爱吃甜食,他就喜欢吃自家媳妇做的那些个卤菜,每天都要弄一些下饭吃。

“这芝麻糕真香。”吕月香连续吃了好几块,“上次的豌豆黄怎么没有了?”

吕志元道,“豌豆黄也好吃,这芝麻糕也好吃。”

“那是豌豆黄好吃,还是芝麻糕好吃呢?”吕月香问道。

这可把吕志元难道了,“反正都好吃就行了。“”

“那要是非让你选一个呢。”

“我为什么要选,反正这两个我都能吃到。”吕志元才不会去像这种为难自己的事情呢,太麻烦了一点,一起吃不就行了吗,想这么多干什么。

“就知道吃。”吕月香见没有坑到他,只得放弃,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滑头了,“小元宝的娘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这二伯,二伯娘带着丽娘姐姐和小远哥都去哪儿了呀。”

吕志元也是非常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你么你小孩子家不需要知道。”刘月娥道,“到了外面也不准乱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

刘月娥已经叮嘱过他们很多次了,至于二伯家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们也不是特别清楚,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刘月娥只能心里祈祷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做鞋做的晚了,苏澜早上有点起不来,昏昏沉沉的。

昨晚上还是吕松元逼着她睡得,要不然她还睡不着,这刚学会的做鞋,她有些蠢蠢欲动,一直想要试一试,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就想要做一双。

苏澜是越做越兴奋,久久不肯入睡,吕松元都催了好几次了,可是苏澜只是应下来,就是没睡觉。

后来吕松元直接熄灭了灯油,抱着苏澜上床睡觉去了。

苏澜一起身头重脚轻的,要不是扶着床梆,就直接栽了出去,实在是难受的很。

昏昏沉沉的穿好了衣服,就连整理头发都是不大有精神的。

“嫂子。”吕月香进来,“你起来啦,厨房还有热水,可以洗脸啦。”

“你哥哥呢。”苏澜问道。

“他出去割草喂牛了,志元也跟着一起去了。”吕月香道,“呀,嫂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

“是吗?”苏澜看着这黄铜镜子,也看不出来个所以然,“大概是昨晚上睡得晚了。”

“不对,不对,嫂子,你好像是生病了。”吕月香道。

“没觉得病了,大概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一些,有点没精神。”苏澜起身,“我去洗脸了。”

“等等,嫂子。”吕月香道,“你可别逞强啊。”

“我没事。”苏澜摇头,“等会洗把脸就好了。”

刘月娥正在切野菜,打算把这些野菜切好,放进坛子里面腌制起来。

“娘,我说嫂子生病了,她说她没事。”吕月香道。

刘月娥一听,放下手上的野菜,“咋了,生病啦,还不回去休息。”

“娘,我没事。”话刚说完,苏澜就觉得一阵眩晕,本来以为只是刚起床有点低血糖,可是现在感觉好像严重了一点。

刘月娥急忙扶住苏澜,吕月香也在旁边扶着,刘月娥道,“赶紧回房,回房躺着。”

苏澜躺会了床上,才觉得舒服一点,只是一阵睡衣涌上来,有些迷迷糊糊的。

“赶紧去找你哥哥,让他去前村把大夫找来。”刘月娥坐在苏澜旁边,伸手摸了摸苏澜的额头,“哎呦,这是发烧了。”

吕月香顾不得什么女儿家的姿态了,一溜烟的跑去找吕松元了。

吕志元正抱着一堆的干草,就见吕月香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你怎么跟熊下山一样,让娘知道了,你可就不得了了。”

“大哥呢,快点。”吕月香急道。

“在那边割草呢。”

吕月香赶紧跑过去,告诉吕松元,苏澜的事情,吕松元吓了一跳。

“你们把干草和镰刀带回去,我回家去讨牛车,去接大夫。”吕松元道。

“好。”吕月香点点头。

吕志元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了?怎么了?”

“嫂子病了,刚刚晕过去了,咱们快回家吧。”吕月香道。’

吕松元回家只顾得上看一眼苏澜,就着急忙慌的驾着牛车去请大夫前来了。

刘月娥打了一盆凉水,将凉毛巾搭在苏澜的额头上,之前张家的东子生病,大夫也是这么交待的,说是能退烧。

章节目录 第95章 刘月娥打了一盆凉水,将凉毛巾搭在苏澜的额头上,之前张家的东子生病,大夫也是这么交待的,说是能退烧。

苏澜的的小脸刚刚还煞白煞白的,现在愈发的红了起来,滚烫滚烫的,刘月娥摸着就有些吓人的很。

“这可怎么了得。”刘月娥有些害怕,生怕苏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怎么了得。

二伯娘匆匆赶过来,她本来去割点野猪草回来,就看见吕月香和吕志元小跑着回家,就问了什么事情。

吕月香如实说了,二伯娘有些担心就匆匆跑过来了。

“听说小兰子病了,现在怎么样了。”二伯娘问道。

“二嫂子,你看小兰子这怎么发烧的更厉害了。”刘月娥已经是急的一头汗了。

二伯娘摸了摸苏澜的额头,实在是滚烫的很,“小兰子,小兰子。”

苏澜已经是不省人事了,二伯娘喊了两声她都没有醒过来。

“也不知道这大夫什么时候能来哟。”刘月娥急的在门口看着,“志元,你赶紧跑着去看看,你哥哥回来了没。”

“好。”吕志元二话不说就跑出去了。

吕月香又打了一盆水进来,给苏澜换额头上的毛巾。

“家里有没有酒,擦擦酒试试。”二伯娘道,“快点看看。”

“家里还有,我这就去拿。”刘月娥转身就出去了,三步并作两步。

吕月香见苏澜这样也是急着掉眼泪,要是嫂子有个什么事情可怎么办,现在就盼着他赶紧好起来了。

二伯娘拿酒给苏澜身上擦了擦,苏澜身上都是汗水,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刘月娥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苏澜换上,“哎呦,这丫头怎么说病就病了,可把我这老命都吓没了。”

“吉人自有天相,小兰子肯定会没事的。”二伯娘安慰她道,“可恨的是咱们村的还没有大夫,要到前村去请。”

刘月娥也是急得团团转,苏澜身上的高烧还是没有降下来一点,还是滚烫滚烫的。

这让二伯娘也有些着急了,这么烧着,人肯定是会要出事的。

“来了来了了。”吕月香跑进门,“大夫来了。”

一下牛车,吕松元几乎是连拖带拽得就把大夫拉进家门,这赔礼的事情只能等之后再做了。

那大夫显然也是经过世面的,一看见病人就冷静下来了。

穷人家没什么隔着帘子的避讳,况且一堆人在旁边看着。

“伤风急热。”大夫皱起了眉头,这让一家人的心跟着跳。

吕松元问道,“大夫,我媳妇怎么样了,能不能治,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啊。”

“是啊大夫,我儿媳妇怎么样了。”刘月娥也是着急道。

偏偏这大夫还是不紧不慢的,“我先给她扎几针。”

“大夫您请。”吕松元更加着急。

大夫下针非常的稳准,“我等会给你们开个方子,去医馆拿药回来煎。”

“那她的病....”刘月娥道。

“是不是用酒了?”

“是的。”二伯娘道,“不是说用酒可以降温么。”

“这话说的不错,不过要时常给她擦一擦,才能降温。”大夫道。

“好的好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吕松元问道,“大夫,我媳妇怎么样了,能不能治,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啊。”

“是啊大夫,我儿媳妇怎么样了。”刘月娥也是着急道。

偏偏这大夫还是不紧不慢的,“我先给她扎几针。”

“大夫您请。”吕松元更加着急。

大夫下针非常的稳准,“我等会给你们开个方子,去医馆拿药回来煎。”

“那她的病....”刘月娥道。

“是不是用酒了?”

“是的。”二伯娘道,“不是说用酒可以降温么。”

“这话说的不错,不过要时常给她擦一擦,才能降温。”大夫道。

“好的好的。”

一家子都急着团团转,吕松元更是头上的汗都急下来了,平常自家媳妇都是笑意盈盈的,现在苍白着小脸躺在床上,没有动静,这让吕松元心疼的不得了。

这家里也就吕松元一个顶头的支柱,所以抓药买药的事情还是要靠他去。

“你就安心去吧,这里有我和你二伯娘,你还不放心么。”刘月娥道,“赶紧的,快去快回。”

“好好叻,我这就去。”吕松元赶紧去那边抓药了,回来还得熬药。

刘月娥让吕志元去买酒,家里的酒就那么一点,已经用完了。

二伯娘和刘月娥两个人轮流给苏澜换头上的毛巾,用酒精降温。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苏澜身上的温度才慢慢的降了下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事了。

苏澜身上就跟泡了水一样,全身上下都是汗水。

吕松元飞快的跑回来,吕月香帮忙煎药,她知道自家哥哥担心嫂子,就让他去守着嫂子,煎药的事情交给她就行了。

刘月娥见吕松元回来,就给他腾了一个位置,“你来看着你媳妇,她现在身上的温度降下来了。”

“好。”吕松元守在苏澜的身边,给她换毛巾。

煎熬好药的时候,苏澜还没有醒过来,依旧在昏睡之中,这药水,还是吕松元一口一口的用嘴喂进去的。

苏澜醒过来的时候,是夜半三更,家里都点起了蜡烛,为的就是亮堂一些。

吕松元和这衣服坐在苏澜旁边,看着她,怕她身体又发热起来,到时候那可就不好了。

苏澜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沐浴木桶里面出来的一样,全身上下都是黏答答的,实在是难受的很。

吕松元本来就睡得浅,听见自家媳妇的动静,就赶忙询问,“媳妇,你是不是醒了。”

“嗯,我有点渴。”苏澜现在极度缺水,说话的嗓子都跟冒火一样。

吕松元倒了一点温水给苏澜喝下去,“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天都黑了。”

“你这病了一天了,可把我们都急死了。”吕松元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只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的,还有身上都是汗,我好难受啊。”苏澜道,“我想沐浴。”

“锅里面还有热水,我去给你放水,咱们洗个澡再接着睡。”

“你辛苦了,守着我到现在了。”

“你是我媳妇,你可把我急坏了,小坏蛋。”吕松元道,“以后不准生病了。”

“这件事谁说的好。”苏澜笑笑,满脸的苍白。

章节目录 第97章 “锅里面还有热水,我去给你放水,咱们洗个澡再接着睡。”

“你辛苦了,守着我到现在了。”

“你是我媳妇,你可把我急坏了,小坏蛋。”吕松元道,“以后不准生病了。”

“这件事谁说的好。”苏澜笑笑,满脸的苍白。

苏澜病了一场,俗话说的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家里的卤菜也暂时停下来了,等苏澜好了再说。

吕松元这几日都是寸步不离的看着苏澜,喝药煎药都是他亲自动手的。

有时候苏澜逗他,不肯喝药,吕松元又是哄又是吓的,让苏澜把药喝下去。

苏澜觉得心里都是甜甜的,可是又觉得有些小愧疚,这些天吕松元忙里忙外的都是为了她。

刘月娥为了给苏澜养好身体,还杀了一只下蛋的鸡炖着,给苏澜补身体。

按照刘月娥的话说,苏澜现在还小,这身体一定要养好了,要不然老了可就要落下来病根了。

二伯娘这几天也来看过,吕丽娘和吕高远也都一起来了,看看苏澜,小元宝也被接回去了。

“你可是把我给吓坏了。”二伯娘道,“你不知道你娘和松元当时急的团团转的,松元这汗都给急下来了。”

苏澜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病倒了。”

“肯定是这几日天气变化的快,着凉了,晚上一定要暖和点。”二伯娘道。

“二伯娘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是前天,我刚回来,本来想看看你娘的,结果就碰上你病倒了。”二伯娘给苏澜盖了盖被子,“可千万要小心,保重身体。”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好好注意的,不会让娘,松元,二伯娘你们担心的。”苏澜道。

“这就对了。”二伯娘道,“我去厨房棒棒你娘,她在煮红糖鸡蛋给你吃。”

二伯娘刚走,吕月香就进来了,“嫂子,你看这小兔子,可爱吗?”

原来家里养了两只兔子,可是越吃越肥,就给宰了吃了。

“这小兔子哪儿来的。”这小动物只有巴掌大,雪白的毛皮,看着怪心疼人的,苏澜仔细一看,这哪是小兔子,这是小仓鼠啊,“这不是兔子,是仓鼠。”

“仓鼠?是老鼠吗?”吕月香还不知道什么是仓鼠,看着白白的,虽然耳朵短了点,嘴巴尖了点....好像还真不是兔子。

“仓鼠性情比较温顺。”苏澜摸了摸,“你是哪儿来的。”

“二强子给的,说是抓到的。”吕月香道,“这个会不会长大啊,张成老鼠?”

“不会的,它就这么点大,长大是不可能的,不过吃多了,会长得肥一点。”

“我看着怪可爱的,咱们就养在家里吧,也能给嫂子解解闷。”

“也好。”苏澜点点头,“你大哥呢?”

“他在跟柳威哥哥说话呢,柳威哥哥前几天打猎去了,今儿才回来,给我们家送点山货和野物呢,哥哥要给他钱,可是柳威哥哥就是不要。”

“那是你柳威哥哥辛辛苦苦打猎来的,怎么能不要钱呢,这钱是一定要的。”苏澜道,“你柳威哥哥虽然是一片好意,不过他家里你也是知道的。”

吕月香点点头,“嫂子说的我懂,想必哥哥也是清楚的,所以肯定会给钱的。”

章节目录 第98章 吕月香点点头,“嫂子说的我懂,想必哥哥也是清楚的,所以肯定会给钱的。”

苏澜靠在床上,手上摸着小仓鼠,毛都是软乎乎的,看着也挺好玩的。

“在干什么呢。”吕松元进来,“怎么不睡会啊。”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我还睡什么。”苏澜道,“你看这个,是月香给我的。”

吕松元直接拎着仓鼠的脖子,“这哪儿来的老鼠,你也不怕脏,还敢玩老鼠了。”

“这跟老鼠有什么关系啊。”苏澜道,“你看看长得多好玩呀。”

“好玩什么,脏死了,赶紧扔了。”吕松元道,“老鼠身上都带着脏病,怎么能放在这里,你的身体才刚好,赶紧拿走。”

“你慢点,不要伤害他。”苏澜等着吕松元,“快点还给我,要不然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你要是喜欢别的回头我再给你去抓回来。”

“别的我都不要,我就要这只仓鼠。”苏澜看着吕松元,“快点。”

吕松元虽然有点不情愿,可是又怕自家媳妇生气,“那行吧,你不准把这老鼠放在怀里,要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气要生啊。”苏澜道,“不行。”

“果然女人不讲理。”

“你说谁不讲理?”苏澜眼睛一瞪。

“我没说。”

“不理你了。”苏澜躺下。

“媳妇?媳妇?”吕松元喊了两声,苏苏澜都没有理他,吕松元有些慌了,“媳妇,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啊。”

“哼。”苏澜还是不搭理他。

“这个小老鼠你要是不要了,那我就扔了啊。”

“不准扔。”苏澜从床上坐起来,你是存心想要气我是不是。

“我哪里敢啊。”吕松元双手捧着小仓鼠,放在苏澜的面前。

苏澜扭头,“我不要了。”

“那我真的扔了。”

“你敢!你要是扔了,我就不吃药了。”苏澜道。

“好了好了,别气了,媳妇,我不扔,回头我找个笼子把它关进去行不行。”

“那好吧。”苏澜掐了吕松元一下,吕松元龇牙咧嘴的,苏澜才放过他。

吕松元道,“不气了吧。”

“哼,下次再气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苏澜道。

“好好好,我绝对不气你了。”

刘月娥进来,“这是怎么了?松元,你媳妇病刚好,你怎么就过来气她,看我不打你。”

“娘,我跟他闹着玩的,他没气我。”苏澜道。

“你二伯娘再给你烙春饼呢,说是再炒一些菜,卷起来味道最香了,保准你爱吃呢。”刘月娥道。

“谢谢二伯娘了。”苏澜笑笑,“一定很好吃的。”

“松元好好照顾你媳妇。”刘月娥嘱咐了一句,随后就走了。

吕松元道,“媳妇,我去打点水给你洗把脸。”

“好。”苏澜点点头。

“再去给你把药端来。”

“今天还要喝药啊,我都喝了几天了。”苏澜皱着眉头,“我都已经好了。”

这里的药就是纯中药,不像是现代就几个药片吃下去,一天时间就好了。

“不行,一定要喝,等身体彻底好全了就不用喝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苏澜道,“我不想喝嘛。”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不行,一定要喝,等身体彻底好全了就不用喝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苏澜道,“我不想喝嘛。”

吕松元摇头,“绝对不行,听话,回头等你好了,我带你去镇上逛逛。”

苏澜也知道吕松元是一片好心,也就没有拒绝了,“那好吧,不过我要酥糖。”

“行,我这就去给你拿。”吕松元道。

刘月娥和二伯娘正在厨房里面说事情,二伯娘这次去了一趟京城,为的就是她女儿的事情,

“这是好事啊,姑爷因祸得福在京城当了官,你应该高兴啊。”刘月娥道,“你怎么不跟着他们一起住在京城。”

“我在这里待得习惯了,哪里能去京城那边。”二伯娘摇摇头,“京城那边规矩多,还是在村里自在一些。”

“也是,这些亲戚朋友们都在村里呢,估计二哥也不愿意。”

“是啊,你二哥在这村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愿意去京城。”二伯娘道,“这京城去过了,那真是不一样,街上的那些贵太太啊贵小姐的,就是不一样。”

“那能一样么,京城里面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刘月娥道,“怎么可能会跟我们村里比呢。”

吕月香正听着吕丽娘说的京城里面的事情,吕丽娘也是第一次去京城,在那边还有些害怕,束手束脚的,毕竟她就是个村里的姑娘,还有些自卑,跟那些个小姐一比,自己就跟小丫鬟一样。

“那京城是真的大,一条街就比我们镇上的街还要大呢,东西也是很多。”吕丽娘道,“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的,比咱们镇上还要好呢。”

“哇,京城那么大呢。”吕月香也有些羡慕,“那丽娘姐姐有没有到处去转转?”

“去了,看了山水呢,都比咱么你这里好看多了。”

“那当然了,我们这个破山村有什么好看的。”

“我还给你买了一个头花,十文钱呢。”

“一个头花十文钱啊。”吕月香有些唏嘘,他们这边一个头花两文钱都是贵的了。“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是我买给你的你就收下来吧,我还买了一个给嫂子呢。”吕丽娘道。

吕丽娘拿出来的头花的手艺的确是不错,跟真的一样,做工也很精致,不像是在镇上买的都是粗制滥造的,完全不一样。

“真好看啊。”吕月香道,“走,咱们去拿给嫂子看看。”

“好。”

苏澜刚刚喝完药,嘴里还在发苦,吕松元喂了她一块酥糖放进嘴里,这才冲散了苦味。

“真是太苦了,你是不是在里面放了黄连了。”苏澜皱着脸。

“我怎么会往里面放黄连,我巴不得这药好喝点,你就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喝药了。”吕松元道。

苏澜道,“我也巴不得不喝药呢,这药还有几幅啊。”

“明天一天最后两份药就喝完了。”

“还要两天啊。”苏澜叹了口气,“看来我的日子还要苦一天,你现在又不让我下床,还让我喝这么苦的药。”

“”

章节目录 说起京城 吕松元道:“媳妇,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么,你上次生病都快把我吓晕过去了肯定要你的身体好了,我才放心啊。”

苏澜记得那天自己突然就没知觉了,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就像是掉进了水塘里面一样浑身湿漉漉,的,可是爬又爬不上来实在是难受得很,想想那天也真是吓人,现在见吕松元这么担心,苏澜也不忍心了。

苏澜道:“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所以我现在就好好的休息,等好了我再起床,这下子你就放心了吧。”

吕松元道:“只要你乖乖的喝药,躺在床上我就放心了。”

苏澜叹了一口气,:“我都在这里躺了几天了。”

吕松元道:“明天最后一天汤药喝完我就让你下床行不行。”

苏澜道:“你说的啊,可别反悔。”

吕松元笑道,:“我怎么会反悔,只要你的身体好起来我比什么都高兴。”

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会好好养病的。”

吕月香和吕丽娘两个人进来,就见苏澜和吕松元两个人正在说悄悄话,二人赶紧退出去了。

苏澜也有心不好意思了,:“你快出去,我要和月香和丽娘她们说话。”

吕松元点点头,:“好,我这就出去。”

吕松元走了之后,吕月香和吕丽娘两个人才进来。

吕月香捂着嘴笑,:“嫂子跟哥哥的感情可真好呢。”

吕丽娘道,:“我娘也在家说哥哥嫂子两个感情真好跟蜜调的一样。”

“你们两个还来打趣我。”苏澜笑道,“你们两个在干嘛呢,也不过来跟我说说话。”

吕月香道:“我们这不是怕打扰到嫂子你么,嫂子你也知道我哥哥把你看的跟什么似的,就怕你累着,你要是再累病了,我哥哥不得怪哉有我头上。”

“你这小丫头就凭借着你的小嘴调侃我,看我病好了怎么收拾你。”苏澜笑道

吕月香故作讨饶,:“嫂子你可饶了我吧,我以后在也不敢了,不敢了。”

苏澜和吕丽娘都笑了起来,吕月香这丫头就是个活宝。

吕丽娘道,“嫂子我在京城带了两个头花回来,你跟月香一人一个。”“”

苏澜接过来头花,:“真好看,谢谢丽娘了。”

“嫂子不用这么客气。”吕丽娘道,:“这头花可比镇上的好看多了。”

吕月香道:“那当然了,这可是京城买的东西呢,怎么能跟镇上的比呢,京城那是什么地方啊,做的东西能不好么。”

吕丽娘笑了起来:“你这小丫头,现在还开始嫌弃镇上

的东西啦。”

吕月香道:“我说的是实话嘛,你看这头花是不是很好看。”

苏澜也是赞同的点点头,以她现代人的目光来看,这个头花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做工算得上精细而且古典,戴在头上很好看了。

“真的不错的。”苏澜点点头,:“确实很好看的。”

吕月香道,:“丽娘姐姐,你再跟我说说京城里面的事情吧,京城里面的人是不是骑大马,人都是穿金戴银的,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是不是这样。”

吕月香笑道,:“也不全是这样的,有的人家生活的也很拮据的,不过富贵人家也很多的,那些个贵太太贵小姐出门都是坐马车的,也不抛头露面,未出阁的女孩子都是带着锥帽,用薄纱挡着脸的,男子骑马的多,可也不是人人都能骑马的。”

吕月香道:“我们这边出门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想出去就出去,可是见到男子还是要回避一些的。”

吕丽娘道,:“京城里面的男女六岁不同席,都是分开坐的。”

“哇,我们这边多大都可以一起做,没那么多讲究。”吕月香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再说上几句。

吕丽娘道,:“京城里面都是规矩多的很,我们一家人都是束手束脚的。”

苏澜道:“毕竟那是天子脚下,自然是规矩多,那里都是大官多的地方,说不定哪天撞到个人就是位大人呢。”

吕月香倒吸了一口冷气,道:“那我以后去那边走路可要慢慢的走路了,要是撞到哪个人那我可就死定了。”

吕丽娘笑道,:“我们出行也是姐夫雇了马车的,未出阁的女子很少有又在大街上走的,都是坐在那马车上,或者茶楼上面看的。”

“那大街上没有女子啦。”吕月香疑惑道。

吕月香吕丽娘道,:“一般妇人家居多,也有女子骑着马在大街上的,不过很少。”

吕月香眼睛亮了起来,:“还有女子能够骑马的!真的可以吗!我也想骑马!”

吕丽娘道:“马儿能那么好骑的吗,一不小心就从上面摔下来,就死了。”

吕月香惊呼::“啊!那我不想骑马了,反正我也不会去京城,更别说骑马了,我们这边有马的人家都很少,有牛就不错了。”

苏澜听吕丽娘说的还有一些动心,她来这边这么长时间了,都在这个小山村生活,如果能去大的地方见识一下就好了,倒也不用在那边居住啊什么的,比起京城,苏澜还是更加中意这个小山村,空气环境好,住着也舒服,没有那么多规矩环环绕绕的,人也都好相处。

可是要是能去看看京城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她也算没白来一趟。

吕丽娘道:“这骑马哪是这么容易的,你可别想一出是一出了。”

吕月香吐了吐舌头,:“没有啦,我就是有些羡额羡慕,能骑着高头大马的女孩子,一定很厉害!所以,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吕丽娘道:“我也很羡慕,只是我看见马都害怕,碰都不敢碰!”

吕月香道:“我敢!可是我们家这边没有。”

吕丽娘笑了起来,:“家里有牛,你就去摸牛吧!”

苏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倒是可以的!”:

吕月香撅着嘴:“你们就知道笑我哼!我就是喜欢马嘛!”

苏澜道,:“回头让你哥哥给你编一个草编出来的马好不好?”

吕月香只得妥协,毕竟那也是马嘛,那就凑活着一点呗!:“好!嫂子你可别忘了!”

苏澜道:“一定不会忘的。”

吕月香又问道:“丽娘姐姐再给我说说其他的事情嘛,京城里面的还有没有新鲜事,这一路上好不好玩。”

吕丽娘摇头,:“路上没什么好玩的,都一直在赶路呢,坐了马车又做了船。”

“坐了船!??”吕月香又开始羡慕了,她还没有见过船呢,都是在话本里面看见的!“坐船好玩吗,可以坐在那里玩水吗?是不是一伸手就能捞到鱼啊!”

吕丽娘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还伸手捞鱼呢,那个船坐的我晕头转向的,还玩水呢”

有的人坐船晕船,有的人坐船如履平地,这是要看每个人的体质问题了,看样子吕丽娘的体质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晕船。

吕月香啊了一声:“还会晕船啊!我以为坐船可好玩了,看样子也就这样啊,一点意思都没有,那我不想坐船了。”

吕丽娘道:“你这个性子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啊,说这个你就想那个的,我告诉你,那边有个平安湖,这个平安湖上面有一艘大船,那个大船有三层高呢,上面雕刻了很多的花纹,还有一个龙头,看着可好大威武呢,不过那个是五月初五端午节才能开的船,平时也就只能看看,那边还有人看守呢!听说那上面还有金子镶嵌着,那是怕人给偷了!”

“这是什么船这么气派,还有金子呢,肯定要有人看着,这金子多值钱啊,要是被人偷了怎么办,找谁赔去啊。”吕月香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用金子做的大船,黄金闪闪的,金灿灿的,都要把人的眼睛给晃瞎了!那是一艘什么样子的大船啊,要是这辈子能看看那就值了。

苏澜和吕丽娘见吕月香呆呆地,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东西,吕丽娘喊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苏澜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吕月香吕月香道:“我在想着京城呢,我这辈子要是能去一趟京城,那么我就死也值了。”

吕丽娘道:“呸呸呸,你看看你这说的什么话,嫂子你看她疯了,这丫头为了去一趟京城,居然说死也值了,哎呦,这京城哪有命值钱啊。”

苏澜道:“你要是想去咱们以后去一趟就是了,你倒是寻死觅活的。”

吕月香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打个比方没有比的意思,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苏澜对着吕丽娘问道:“那你姐姐现在是不是带着小元宝回去了,去京城了。”

吕丽娘点点头:“还去接姐夫的娘一起去京城,当时她病了,才没得去京城,让我们一家子陪着去京城,现在姐夫要去做大官了,他娘肯定要跟着一起去享福的。”

苏澜道:“这倒是,养了个儿子好不容易出息了,肯定是要去京城享福的。”

吕月香问道:“那为什么二伯娘他们不跟着一起去呢?去京城多好啊!”

吕丽娘道,:“京城再好也没有这边自在啊,娘说咱们家本来就是普通人家,姐夫家再好也是别人家,终归不是自己家,所以还是回来的好,别给他们添麻烦。”

吕月香抱住吕月香的手臂”:“幸好没去京城,以后咱们两个再见一面可就难了,现在好歹还能在一起见见面,说说话的。”

“我也觉得自在一些,我也陪着姐姐见了几个夫人小姐,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说话做事都是有条不紊的,要是去哪家还得提前下帖子了,看看有没有空。”吕丽娘道,:“哪里比得上我在这里啊,想什么时候串门就什么时候串门,还能跟你们自在的说说话,这样的日子多好啊。”

吕月香点头:“可不是么。”

刘月娥进来,道:“你们姐妹们说什么悄悄话呢,饭菜都做好了,赶紧来吃饭吧,志元啊,你去看看你小姑怎么还没来啊。”

吕志元应了一声,刚准备去看看吕玉娟怎么还没来,就见她提着一只鸭子来了。

吕玉娟道:“嫂子快来,我特地从家里带了一只鸭子,用来炖汤补身体最好了。”

刘月娥:“你看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了。”

苏澜不想在床上吃,可是她们都不同意苏澜下来,说是身体还没好,怕下来又沾染上了寒气,对身体不好。

苏澜知道他们的顾虑,这里的医术没有现代那么发达,都是十分落后的,这种病要是在现代也就是简单的发烧感冒,一粒药片就好了,可是在这边条件比较简陋一些,就是这小小的伤风感冒都可能夺去一个人的生命,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所以他们才会这样担心,一定要苏澜的身体彻底养好了才能下床,要不然怎么样都是不放心的。

苏澜也不再说什么了,反正躺一天也是躺,明天最后一天,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可以下床了,与其这样的举动让她们担心,倒不如就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要她帮忙的,还是睡着吧。

刘月娥怕苏澜一个人吃没人陪,就让吕月香和吕丽娘陪她吃饭,往常都是吕松元陪她看着吃饭,今天吕松元要陪着二伯,正好吕丽娘也在,就让她陪着苏澜了。

苏澜道:“我这都躺了这么多天了,我都怕到时候我下床不会走路了,不知道怎么走路了,双腿都生锈了。”

“人生下来就会走路,嫂子,你要是不会我教你啊。”吕月香一脸认真。

吕丽娘笑了起来,:“嫂子就是开玩笑说的话,你还当真啊。”

“啊?”吕月香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不知道。”

苏澜知道吕月香的一片好意,笑笑,““到时候我就要你扶着我走路,这样就行了。””

“我力气大能扶得动。”吕月香道。

刚开始生病的前两天,苏澜是一口饭都不怎么吃下去的,觉得反胃,现在胃口就好多了,不止好多了,苏澜都感觉自己变得能吃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刚开始生病的前两天,苏澜是一口饭都不怎么吃下去的,觉得反胃,现在胃口就好多了,不止好多了,苏澜都感觉自己变得能吃了!

刘月娥准备了一些菜,让吕丽娘和吕月香进去陪着苏澜吃饭,三个小姐妹欢欢喜喜的,到自己吃也是非常自在一些。

苏澜就盘腿坐在床上,床边有个小桌子,吕丽娘和吕月香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陪着苏澜一起吃饭。

中午的饭菜是刘月娥和二伯娘一起做的,这味道倒是还不错,就是有点油腻,味道偏重口了ie,不过还是能够接受的,至少味道还能很香的。

吕月香还是非常感兴趣的问着吕丽娘在京城里面的事情,吕月香还是小孩子心性,对于外面的事情十分的感兴趣,毕竟在小山村里面呆久了,去外面样样都比较新鲜,就像是去镇上一样,都是图个热闹新鲜。

其实吕丽娘在京城也没有呆上几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路上赶路了,当初听到她娘说是要去京城,还把吕丽娘吓了一跳,以为她娘是在说笑,没想到连带着她和弟弟一起上京城去了,这一路奔波实在是累人的很。

先是马车,然后坐船,然后再是马车,要行了一个月的路,才到了京城里面。

吕丽娘这一路上都不怎么适应,虽然外面能够看到许多村里看不到的,可是当时急着赶路,也没有多做停留,就一直在不断的赶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赶路。

“这京城也就是那样吧,看过一趟也就值了,毕竟这京城是人人都想去的地方。”吕丽娘道,“以后有时间了,你跟嫂子他们一起去京城看一趟不就好了吗。”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吕月香道,“丽娘姐姐,你还没跟我说京城的人都吃什么喝什么呢。”

“你这是要把京城里面的人衣食住行都要问个遍啊。”苏澜笑了起来,这个小月香还真是有点意思呢。

“我就是问问,我特别的好奇嘛,丽娘姐姐你就跟我说说吧。”吕月香道。

“好吧好吧,我跟你说就是了。”吕丽娘道,“京城里面的人不就是吃普通的饭菜么,还能吃什么,就跟我们吃的一样,不过他们吃的比较精细一点。”

“什么叫做精细一点?”吕月香这是打算刨根问底了,一定要把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才肯罢休。

吕丽娘也是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认认真真的跟吕月香说了起来,大概是吕月香实在是太好奇了,自己要是不跟她说的清楚了,估计到时候她晚上都得睡不着了,吕丽娘还是知道吕月香的性格的,所有就耐心的跟她说。

“我说的精细一点,就是比如这道茄子吧,吃的味道都是跟我们这里的一样,可是摆起来不一样。”吕丽娘道,“这茄子装的都是好看的盘子,然后摆出来一条一条的放在里面,这样就算好看了,吃的人也舒服。”

“我的天,茄子还要摆成一条一条的呀,这样吃起来是不是更加香甜一点啊。”吕月香问道,“咱们也能不能摆呀。”

“我都说了,这味道其实没什么区别,就是摆的好看了一点,你要是想摆你就自己摆,只要你不怕麻烦,人家摆的好看,就是为了能够卖点钱。”吕丽娘道,“谁家会没事干吃饭的时候还摆的整整齐齐的,这样吃着多难受啊,你越不想想。”

苏澜喝了一口鸡汤,味道十分的鲜美,“可不是么,你要想在家里这么摆,估计娘的用筷子打你了,说你这是浪费粮食。”

吕月香想想也是,谁家会没事干摆的那么好看,就算是摆的好看,也不一定就好吃啊,“原来京城的人吃的也不怎么样啊,我还以为京城里面的人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稀奇古怪的的东西呢,原来就吃这个。”

“京城里面的人难道不是人啦,肯定吃的都是普通的东西啊,还能是什么、。”吕丽娘道,“要说好吃也就是那个高门大户的人家的东西好吃了,可惜不能多吃。”

“丽娘姐姐,你还去过高门大户家里吃饭你呢,他家里像是什么样子啊。”吕丽娘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她就喜欢听这些东西,觉得有意思,“你给我说说。”

吕丽娘道,“我也就只去过一趟,跟着我嫂子去的。”

“那你快说说,他家是什么样的。”吕月香现在连饭都不想吃,就想知道这件事情。

“你要是不想吃午饭,可是我还想吃呢,我到现在还饿着呢,我早上都还没吃东西呢。”吕丽娘道,“我到这里来都说的口干舌燥的了,你怎么还没有听够,你就这么喜欢京城啊。”

“当然了,京城多好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象有什么就有什么,还比这山村里大上来很多呢。”吕月香一脸的羡慕,“我想去京城。”

“你这个小丫头野心还不小嘛。“吕丽娘笑道,”还想去京城了。“

”是不想去谁不想去京城,那她就是傻子了,这京城是最繁华的地方了,哪怕去看一眼也好啊。“吕月香现在已经想着自己去京城的样子了。

苏澜和吕丽娘对视了一眼,都分别摇了摇头。

“我看你这丫头就是疯魔了,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这么多了,回头三伯娘就该怪我了,说我把你带坏了。“吕丽娘道。

“才不会呢。“吕月香道,”我就是想多听一听,也没有别的意思嘛。“

”我知道,我知道》“吕丽娘点点头,“你是快要疯了,还没疯呢。”

“现在赶紧吃饭吧,要不然等会饭菜凉了,咱们等吃完饭慢慢的说,这还有一下午呢,你就慢慢的听吧。”苏澜道。

“那好吧。”吕月香现在被这么一说,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就开始低头吃饭,“丽娘姐姐你可别忘了,吃完饭你也别走,你还没跟我说完呢。”

吕丽娘苦笑不得,“我这是给你缠上了,不说都不行了,我这是糟了什么罪了。”

“哎呀,你说完之后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都说完了,你还打扰我,我可就不绕过你了。”

“放心放心,我一定给你端茶倒水,让你舒舒服服的说。”吕月香道。

“你这小丫头啊。”吕丽娘叹了口气,又说起来了苏澜,“嫂子,你这是病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啊。”

“大概是天气转凉了,所以我就突然病了,我也是不知道的,突然就晕过去了,现在已经好了,每天都要喝药,实在是难受的很。”苏澜怕的不是生病,而是喝那个苦的要死的药,每次喝完药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我可喝过那药,实在是恶心的很,自此之后我就不敢生病了。”吕丽娘道。

苏澜怀疑这些药是故意这么苦的,就是为了让人不要生病,注意一点,所有才做出来这么苦的的药,实在是难受的很。

吕月香道,“那天嫂子晕倒了,可把我们都吓坏了,我就飞快去找我哥去了,我哥一听也是吓坏了,赶紧就去找大夫去了,幸好二伯娘回来了,帮忙用酒精擦身体。”

“我那几天正好不在家,去大姐那边了。”吕丽娘道,“回来就听说大嫂病了。”

“我现在已经好了,你大姐那边怎么样了,那孩子….”苏澜之前也是听二伯娘和娘说过,大姐儿的子嗣有些艰难,这次怀上了,还有些危险,所有一回来吕丽娘看了一眼,看看吕云娘的身体怎么样了。

“慢慢的保着呢。”吕丽娘道,“只能在家躺着,不能乱动,天天也是吃点好的养着呢,大姐家的婆家一家人都对她挺好的,娘也放心的很。”

吕月香点点头,”我见过,确实就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呢,我娘还说以后要是找婆家就应该照这样的,处起来也是非常和睦的,姐夫对姐姐也是很好,大姐的性子也是很温柔的,我娘说他们两个正好配一对,等孩子生下来,就彻底圆满了。“

“可不是么,现在一家子就盼着这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呢,也快了,就两个月了,我娘也是天天提心吊胆的,隔三差五的去看看,就怕关键时候除了什么叉子就不好。“吕丽娘道,”我也是十分的担心呢,就盼着我的小侄子早点出生呢。“

”我看都这个月份了应该稳了一些。“苏澜道,”肯定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的。“

吕月香道,“那就太好了,到时候二伯娘肯定都要高兴坏啦。“

“你看看你们就只顾着说话也不知道吃饭,倒是我一个劲的吃了不少。“苏澜道,”这么点菜估计是不够了,你们去厨房那边吃吧。“

”嫂子能吃是好事,我也吃不了几口。“吕丽娘道。

吕月香道,“我吃了几口,也点了肚子了,我现在就想听京城里面的事情呢。“

”哎呦喂,你还惦记着呢。“吕丽娘是十分头疼了。

苏澜道,“你这一去这么长的时间,那你的嫁衣可还没绣完呢。“

“是啊,不过时间还充足着呢,现在我也不是特别的着急,时间还够着呢。“吕丽娘道,”嫂子你不用担心。“

”眼看着丽娘姐姐,你明年也要出嫁了。“吕月香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个都出嫁了。““

“你可别说我了,你自己也快了,过两年你还不是要绣嫁衣,出嫁了么。“吕丽娘道,”马上你也要绣嫁衣了。“

”哎呦,你可真是太烦人了。“吕月香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不想嫁人呢。“

”你不想嫁人,就怕你到时候思春啊。“吕丽娘道。

“难不成以前丽娘姐姐,你也思春过?“吕月香问道。

“我嘛,没有。“吕丽娘摇摇头,”我看是你才对。“

”是你是你,就是你,我才没有呢。“吕月香撅嘴,”嫂子,你看丽娘姐姐,就Zz知道笑我,说这些羞羞脸的事情,真是要出嫁了,人都脸皮厚了起来,嫂子你快管管他啊。“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多了非要怪在我的头上,嫂子,你评评理,看看是谁对是谁错了。“吕丽娘道,:”明明就是她自己年纪大了,开始多思多想起来,还非要怪在我的头上,你看看这我能怪谁去,难不成怪在以后的妹夫头上。“

”丽娘姐姐。“吕月香明白这个妹夫说的就是她以后的》。。相公,这让吕月香涨的脸色通红,”嫂子,你看他,就仗着自己年纪大,开始欺负人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她玩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等会儿把娘和二伯娘惊动来,我看你们怎么说。“苏澜道。

他们两个立马安静下来了,可不能让长辈们来,要是他们自己私下说着玩玩笑笑闹一闹的到没有什么事情,可是要惊动了长辈,那可就是大事情了,所以还是要注意一些才行。

“哼。“吕月香小嘴一撅起来,表示自己不搭理吕丽娘了,这让吕丽娘觉得好笑。

“好了好了,都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情怪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调侃你了。”吕丽娘道,“你看好不好。

苏澜道,“月香,丽娘都给你认错了,你就原谅她吧,你们都还是好姐妹是不是,互相调侃一下也没有什么的。“

吕月香也只是恼羞成怒,并不是想和吕丽娘生气啊什么的,就是害羞,提起这件事情,觉得自己非常的不好意思,“我也没有生气,就是丽娘姐姐,你以后别拿我打趣了。“

”没想到你也有不好意思的一天。“”吕丽娘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保证不说这些事情了,你看这样行吧。”

“那好嘛,咱们继续吃饭。”吕月香吃了一口饭,已经有些凉了,刚才只顾着说话,都没怎么吃饭吃菜的。

苏澜道,“丽娘,要是你忙不过来的话,记得跟我们说一声,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

“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要客气啊。”吕月香道。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今儿怎么来的这么迟?谁惹你不高兴了。”刘月娥笑着问二伯娘,“莫不是儿子又给你气受了。”

“哎,儿子也就算了,一个就够受了,又来了一批。”二伯娘道。

今儿早,麻婆子来了,麻婆子叫做冯丽珍,脸上都是麻子,所有叫做麻婆子,这麻婆子是吕家的亲戚,也是吕家老太太那一脉的,就叫麻婆子罢,麻婆子早年丧夫,带着她的儿子,媳妇和孙女来了,支使的二伯娘团团转,合着她们坐的稳如泰山,二伯娘好不容易才有空溜了出来。

“一会茶热了,一会儿茶又凉了,这茶又怎么了,这点心又怎么了,真当自己是贵太太了。”二伯娘叹了口气,“只可惜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戴上金钗也不像小姐,要不是看在婆婆的份上,我早就骂了。”

吕月香捂着嘴笑了起来,二伯娘话刚落音,那麻婆子的媳妇葛大妹就领着史金凤来了。

“表嫂子。”葛大妹比刘月娥和二伯娘大了十多岁,高高的鹳骨,透露出一丝市侩刻薄的样子,偏偏还端着架子,把自己当成太太,只不过在金关城上有个小房子罢了,总觉得自己比这些村里的人高人一等,其实家中也是入不敷出,勉强度日。

“见过二位表姑。”史金凤微微蹲下,施了一礼,倒有些显得突兀,脸上带着一丝倨傲,望了一眼吕月香和苏澜,觉她生的还不错,不过比起自己终究是差远了,就只是个乡村里的土丫头罢了。

苏澜暗自好笑,这表情明明白白都写在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苏澜也不在意,笑着叫了一声,“表姨,表姐。”

“这就是新嫁过来的表弟妹吧,真是生的一副好像,刚嫁过来就给陈义生了个儿子,可真是有福气。”葛大妹倒是比史金凤会为人处事,很快就热络起来。

刘月娥,吕玉娟和二伯娘三个人收拾收拾,锁上门,去了东屋。

吕月香和史金凤走在一起,史金凤端着表情,吕月香都替她累,“表姐,你不累吗?”

“什么?”史金凤不解。

“哦,我是说你来了这么久,一定累了。”吕月香吐吐舌头,差点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史金凤则自动理解为吕月香在奉承她,心里嫌弃,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淡淡的嗯了一声,“还好。”

“哦。”吕月香也懒得说话了,一路上默默无言的去了东屋。

麻婆子看见村里熟悉的婆子非常亲切,两姐妹聊得口水直飞,都在说媳妇怎么怎么不好,东家长西家短的,倒是非常相像。

中午鸡鸭鱼肉,大荤大菜都上上来了,果然看的麻婆子一家人口水直咽,虽然住在镇上,开销大,他们也没什么经济来源,一家人都是缩紧裤腰带过日子。

“要是小龙来了就好了,我可是好久都没看见他了,这孩子有五岁了吧。”麻婆子道。

史金龙是麻婆子的小孙子,一家人稀罕的跟个眼珠子一样,怕孩子来村里受苦,就送到葛大妹娘家去了。

“可不是,下次带过来给你看看。”

其实麻婆子这次来不只说是为了来看他们的,还是想打些秋风,村里的新米,新鲜瓜果蔬菜,鸡鸭猪肉什么的,能带回去就更好了,不过麻婆子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怎么不见松元啊。”麻婆子问了一句。

“他去跟柳威去镇上了,二哥那边缺人。”刘月娥道。

吃午饭的时候,史金凤坐在吕月香的屋子里,动也不动,吕月香一问才知道,这是等着别人端来饭菜呢。

葛大妹捡了不少的肉菜给女儿端过去,说是女孩儿家要矜持,不能抛头露面的。

吕月香,“....”敢情她到现在一直都不矜持。

刘月娥就让吕月香在二伯娘屋里陪史金凤,史金凤小口小口的吃菜肉,一片一根的,还分两次吃,吕月香半碗饭,半碗菜吃下去了,史金凤碗里的还没有动几个。

约莫吃了一半,史金凤停下筷子,拿出帕子擦擦嘴,“吃完了。”

“就吃这么点。”

“吃多了长胖,端下去吧,给我端杯茶来。”

吕月香一口老血闷在心里,这是把自己当成大家闺秀,自己成了小丫鬟了。

吕月香白了她一眼,收起碗筷。

堂屋里还在说话,吕月香听了一耳朵。

麻婆子在洋洋自得,说是要把金凤送给素州的尚书大人选秀。

尚书大人都能选秀了?不是皇上才能选秀?果真是天高皇帝远,压不住地头蛇啊。

麻婆子又道,“我们家金凤那个姿色,身段,那可不是当个夫人妥妥的,再不济当个小妾,那个知府的小妾可也是正经的夫人啊。”

小妾就是小妾,永远比不过当家主母,哪里能算得上夫人。

史金凤倒是生的清秀,个子高挑,偏瘦,若说是在村里倒算是长得好看,但是放到镇上不过是一般了,城里像她这样的恐怕是数不胜数了,更别说素州出美人,就金凤这样的,怕是难....

最让人担心的就是没选上还能不能安心送回来呢。

不过吕月香也没打算跟她们说这些,就按照麻婆子和葛大妹的语气和作风,自己说了怕是她们还以为自己嫉妒呢。

麻婆子一听果然眼睛都亮了,语气之中都带着一两分巴结了,她连镇上的县令都觉得是顶天的官,更别说是尚书大人了,那就是心里的土皇帝啊,跟他攀上,那不是泼天的富贵。

刘月娥和苏澜,二伯娘收拾碗筷去了,正在说着这件事。

“这么小的孩子,送去素州,哎....”刘月娥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可不是吗,不过我们说了也没用。”二伯娘道,“别人家的事儿我们也没法管。”

“娘,姐姐,嫂子,我送碗来了。”吕月香将托盘放到灶台上,“还真是大小姐,把我当丫鬟使了。”

苏澜笑道,“她下午就走了,你且忍忍吧。”

“那可不是么。”吕月香垮着脸道,“没办法,嫂子,我好命苦啊。”

“你这孩子,我倒是希望你学学她。”刘月娥戳戳吕月香的头,“你看你整天疯来疯去的,哪里像个女孩子,再看看你表姐,举止斯文。”

“那她都是刻意的嘛,看着有些矫情。”吕月香忍不住吐槽,“娘,你就放过我吧。”

苏澜笑了起来,“我觉得月香挺好的,活泼一些有什么不好,我都就喜欢月香这么贴心的丫头呢。”

“还是嫂子对我最好了。”吕月香道。

“怎么是白水啊。”史金凤微微皱了眉头,“饭后喝茶你不知道吗?”

城里的大家小姐都是如此,这可是葛大妹去打听过的,葛大妹严格按照城里的大家小姐教导史金凤,本想给她请个丫鬟,可惜银钱不足,家里都捉襟见肘了。

“不知道,只有茶,要喝就喝。”吕月香有些不耐烦,你要是好好说话也就罢了,偏偏这种语气,让人听着不舒服,吕月香也是有脾气,可不是任她揉搓的,“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史金凤气着了,骂了一句乡下丫头真是粗鲁,不情不愿的抿着白水。

麻婆子让二伯娘收拾出一间屋子,给史金凤休息,史金凤见土炕,还有些嫌弃,让葛大妹又重新收拾了一遍,才勉强的睡午觉,免得面皮黄了就不好了。

史读文摇着羽毛扇,一副汗青长衫,考过了童试,在镇上写写代笔信,说话也是文绉绉的,“可读过书?”

吕月香摇摇头,“没,没有。”

“哎,罢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史读文摇头晃脑,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又说了一串之乎者也。

不过吕月香知道,史读文其实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么几句之乎者也,怕是其他词句都忘了吧,也就这几句拿出来显摆显摆。

吕月香去找吕志元去了,还从自家厨房里拿出来一些饭菜,和一些卤菜去了。

吕志元最近废寝忘食的读书,都忘记吃饭了,吕月香天天去,就会帮他做好饭菜,看着他吃,才放心离开。

要不然,等过一段时间,恐怕只能看到因饥饿过度,疲劳过度晕倒在地的吕志元了。

吕志元现在这边读书,跟着其他几个孩子在村长家这边。

刘月娥道,,“去把饭菜热热,都凉了。”

“哎。”吕月香笑着提着饭盒离开了。

吕月香猜的没错,果然吕志元又废寝忘食的做木盒了,真是拼命。

吕月香送完了饭菜,回了家里,麻婆子一家人正在家里,刘月娥见吕月香回来,朝她招招手,“你表姐要住在这里,等过完元旦再回去。”

“元旦,表姐不回去了吗?”吕月香问道。

葛大妹道,“家里有些事,等过完元旦,就接她回去,她对这里不熟悉,你要多多照顾她,你们两可是亲姐妹的,多多联络感情,等以后啊,你表姐做了尚书的夫人,定会记得这段情的。”

吕月香可不需要得她惦记,皮笑肉不笑的道,“哦,我知道了。”

葛大妹转头又对刘月娥道,“看你们家今年的日子都过得好起来了,你不知道我们在城里啊,那物价高,那猪肉都十五文一斤,不过家里还是吃得起的,但是你们乡下的猪肉比城里的要好吃,那老母鸡也是味鲜味美都是城里没有的,果然还是乡下好,想吃什么都有,我们城里人讲究,家里都不给养这些,那瓜果蔬菜都不新鲜,还得一大早赶去买,都不应买到新鲜的,哪像你们自己种自己吃。”

吕月香听她说的话一阵别扭,什么你们乡下的,我们城里的,想打秋风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说这意思不就是想让他们主动送一些吗?

吕月香开口道,“不是说城里的东西好吗?怎么还没有我们乡下好,看起来城里也不怎么好嘛,这也没有,那也没有的,真是穷,哪里像我们家,每天都能吃到肉,那些蔬菜多的都喂鸡去了。”

刘月娥听女儿这么“信口开河”,故意嗔道,“你这孩子,不许胡说,表嫂,你别见怪啊。”

葛大妹扯了扯嘴角,“没事儿,那什么,还没看看白玉呢,我去看看。”

“我陪你去。”

刘月娥带着葛大妹去了隔壁,苏澜刚刚喂完鸡鸭,见葛大妹来了,打了招呼。

葛大妹看苏澜又是一顿夸。

“哟,这首饰可是足银的,要不少钱吧。”

其实葛大妹这次来本来是想满足一下炫耀感的,可是来了之后发觉完全不是这样的,见陈家的生活富裕有足,葛大妹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过是个乡下人,可是又掩饰不住的眼红。

她们在城里省吃俭用,一分一厘都要省着花,菜里的油水都不足,家里好的都捡着麻婆子,史读文,史金龙吃了,她们母女吃的都少之又少,只能从她的私房钱里出的。

史读文整日里只帮人写写代笔信,又不肯干粗活,写写代笔信又能挣多少钱,史读文不管家里事,他觉得君子远庖厨,家里的事情都应该由女人负责。

麻婆子还经常说葛大妹不会勤俭持家,葛大妹都咬牙忍下来了,毕竟住在城里,每次回镇上的家里,脸上都是有光的。

现在女儿要去素州,还得花一笔钱,不过这次一家人都是一个想法,勒紧裤腰带都要将史金凤送去素州给尚书大人做夫人,哪怕是小妾,家里的日子才会富裕。

不想着脚踏实地,只想着一步窜天,哪有这等好事情?

只可惜被迷花了眼睛,哪里还想着其他的。

葛大妹扯来扯去,都在猪啊,鸡啊,瓜果蔬菜上面扯,刘月娥和赵春华哪里不清楚,每次都绕过话题,这些可不是她们考虑的,想要就去找麻婆子吧。

葛大妹无果,只得闷着口气咽下去了,麻婆子见她没什么成果,非常不满,又开始和麻婆子打悠悠。

最后还是麻婆子厚着脸皮开口了,陈青山还是比较厚道,临走给他们带了一个猪前腿,和一些蔬菜回去了。

一家人还是有些不满,嫌弃东西太少,不过还是乐滋滋的回去了。

吕月香觉得她和史金凤一定是气场不和,史金凤嫌她粗鲁,吕月香嫌她矫情,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偏偏非要学大家闺秀的做派,还学的不像。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只可惜被迷花了眼睛,哪里还想着其他的。

葛大妹扯来扯去,都在猪啊,鸡啊,瓜果蔬菜上面扯,刘月娥和赵春华哪里不清楚,每次都绕过话题,这些可不是她们考虑的,想要就去找麻婆子吧。

葛大妹无果,只得闷着口气咽下去了,麻婆子见她没什么成果,非常不满,又开始和麻婆子打悠悠。

最后还是麻婆子厚着脸皮开口了,陈青山还是比较厚道,临走给他们带了一个猪前腿,和一些蔬菜回去了。

一家人还是有些不满,嫌弃东西太少,不过还是乐滋滋的回去了。

吕月香觉得她和史金凤一定是气场不和,史金凤嫌她粗鲁,吕月香嫌她矫情,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偏偏非要学大家闺秀的做派,还学的不像。

“我这衣服要用手洗,这可都是上等的布料。”史金凤将一堆衣服放在桌子上,“知道吗。”

吕月香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没长手长脚。”凭什么伺候她,真是心累。

“我给你钱行了吧。”史金凤说着要掏荷包,“十文钱够了吗?”

吕月香冷笑一声,故意道,“十文钱打发叫花子呢,你这衣服这么好,那么就一件一两好了。”

史金凤脸绷不住,“你别太过分。”

“那你就自己洗啊,哦,对了,你好像没有快没有衣服换了。”吕月香转身就走人了,才不惯她这臭毛病。

史金凤气的跺脚,在家里她什么时候受过气,还要自己洗衣服了。

史金凤不甘不愿的抱着衣服,去找二伯娘了,二伯娘倒是好脾气,帮史金凤洗衣服。

大冬天的本来就冷,洗衣服冻得手指都疼,史金凤一天一套,还不自己洗衣服,现在还让二伯娘洗,吕月香也是有些无奈了,只能帮着二伯娘烧热水了。

烤羊肉是苏澜最爱吃的东西,不过这里都没人吃过,也没人做过,让苏澜有些失落。

今年做也来不及过年吃了,倒不如等过完年,慢慢的做,多做一些。

这是苏澜重回来这里过得第一个元旦,在她的心里是非常重视的,可是吕松元有可能回不来,就非常不好了。

临近年底,卖货郎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卖油苕、扫帚、针线、木梳瓜、茄、菜蔬等应有尽有。

尤其是鸡冠花或者其他红色的头花卖的做多,基本上每个女子,妇人,都会买上一朵,一来是为了好看,二来是为了红红火火又一年,图个吉利。

十二月三十一日那天晚上,祭灶神,核桃年糕糖饼。

大人还得防着馋嘴的小孩儿偷吃了祭品,免得惹怒了灶神。

一月一日,放爆竹,出去玩。

一声两声百鬼惊,三声四声鬼巢倾。十声连百神道宁,八方上下皆和平。

苏澜和刘月娥他们一家都聚在东屋,门口挂上红灯笼,鞭炮声响个不停,甚是热闹。

刘月娥脸上扬着笑容,今年喜事儿多,又加上新娶进来的媳妇,又赚了不少的钱。,真是好兆头。

刘月娥,吕玉娟和二伯娘在屋里便唠嗑,边做饭,热闹的不行,灶台上摆满了好菜,好肉。

随后刘月娥带着吕志元去给村长和里正家里送了些好东西,这些东西不能明着送,免得说闲话,毕竟现在赚了些钱,以后仰仗村长和里正的地方还多,多走走人际关系也是好的。

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的担心上一些,嘴里喊着,“宝贝孙子,小心些哦。”

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在家门口想起,吕月香捂起耳朵,吕志远反而乐得直拍手,“初生牛犊不怕虎,真是虎。”

“快去叫金凤,吃团圆饭了。”刘月娥道。

吕月香点点头,史金凤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日除了绣花,就是绣花,连房门都不出,吕月香都担心她憋坏了,反而她淡淡的来一句,女孩子就该这样。吕月香也就懒得操心了。

此时看史金凤一个人坐在桌子前,说不出来的孤单落寞,吕月香看的有些不落忍,哎,史家人也真是,就这么把女儿留在这,也不问她想不想家。

“表姐,吃团圆饭了。”吕月香又添了一句道,“团圆饭要一家人一起吃,你一个人在屋里不合适,出来吧一起吃吧。”

史金凤点点头,“嗯。”

史金凤迈着小步子往堂屋里去了,见一大家人突然有些百感交集,史金凤一个个的喊了,陈青山还给她一个红包,史金凤也没推诿,便收下了。

饭桌上甚是热闹,大家吃饭喝酒敬酒,说着吉祥话,时不时的逗上孩子几句,欢声笑语。

吕月香偶然看见史金凤,忽然觉得有些格格不入,见她安静的低着头吃着饭,还是小口小口的吃,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训。

好像记得史金凤说过,他们家吃饭的时候,都是从来不说话的,异常安静,就连过年过节,男女席分开,一家人也只是父辈的斟上几杯,女席桌上都是安静用餐。

据说这些都是高门贵族传下来的礼仪,史家心比天高,自认为他们家也是知书达理的书香人家,自然要该如此做法。

尤其是史金凤要去素州,史家的礼仪更为严苛,真以为这样自家就是大门大户,偏偏有时候还闹出来笑话,这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明明就是个普通的人家,偏偏还要这种做派,这不叫自我约束严谨,这叫不切实际,从根子上的劣俗性还没有改过来。

吃过年夜饭,各自回家守夜去了。

年纪小的孩子,早就呼呼大睡了。

苏澜趴在窗台上,望着天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年初一吃饺子,俗话说初一饺子初二面,饺子寓意吉祥如意。

吕月香带着白子夜去吕志元的家里,还带了刘月娥送的一大锅热乎乎的饺子。

吕志元身上穿的是刘月娥给他做的皮袍子,个子也似乎窜了一大截,倒是显得少年英俊。

“小白,新年好。”

“哥哥。”白子夜很喜欢吕志元,每次来都抱着他的大腿,“小兔兔。”

吕志元从怀里拿出几个草编的蚂蚱,小兔子和小狗,白子夜看到咯咯的笑,拿在手里跟个宝贝似得。

吕月香拿了几根自己做的绑头发的发带,颜色都属于深类,她之前见吕志元头发上绑的发带已经磨损的很是破旧了,想来吕志元也从来不注意这些。

“多谢。”

吕月香带着白子夜回家的时候,刘月娥又下了一锅饺子,用大碗盛了满满一碗的饺子,吕月香喜欢醋碟,二伯喜欢酱油碟,刘月娥喜欢芝麻油碟,白子夜喜欢直接吃,一家四口口味都不同。

一早上一大锅饺子只剩下了饺子汤了。

一家人都穿上新衣服,出去串门,里面塞着厚厚的棉花,出去了也不冷,刘月娥手巧,做衣服做的舒适,穿着也好看,不会显得衣服臃肿。

送走了一批客人,才清闲下来,瓜果皮一地都是。

苏澜待着吕月香和吕志元说着吉祥话,脸上笑得都起皱纹了。

一早上接待了不少的客人,刘志安一家也拎着东西来了。

两家人已经定好日子了,今年的十月初二是个好日子。

刘志安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吕月香捂着嘴笑道,“姐姐怕羞躲屋子里呢。”

刘志安笑着摸摸头,“你能帮我送样东西吗?”

“什么?”

刘志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就是这个。”

吕月香点点头,“有跑腿费吗?”

刘志安一时噎住了,他还真没想过,吕月香笑了起来,“骗你的。”说完就拿着包裹去找二伯娘了。

吕丽娘知道是刘志安送的,还不好意思,吕月香道,“今年就过门啦,还不好意思。”

“你这丫头。”吕丽娘故作生气捏捏吕月香的脸,“我出嫁你就这么高兴啊。”

吕月香抱着吕丽娘的胳膊,“我的好姑姑,我哪里舍得你哟,只是,我怕你恨嫁哦。”

“你这丫头,看我不打你。”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吕月香问道,“姐姐,你还没拆包裹呢。”

“去去去,不给你看。”吕丽娘把吕月香推出门,自己偷看去了。

过河拆桥,吕月香吐了吐舌头,又看着对面紧闭的史金凤的房门。

“表姐。”

“什么事?”史金凤昂首。

“今儿是大年初一,我们都在门口放烟花呢,你去吗?”吕月香道,“可好玩了。”

史金凤摇摇头,“不了,我在屋子里就好了。”

“去嘛,去嘛,可热闹了,外面还能堆雪人,打雪仗呢。”

不管吕月香说的无比动听,史金凤都是摇头,不愿出去,吕月香这才不劝了。

二伯和陈义,刘月娥抱着白子夜,赵春华抱着白玉,都去走家串户,拜年去了。

吕月香没有去,她和凤仙,秦娇去小河边了。

前面的小溪上已经结了一层的薄冰,有小孩子顽皮,用脚尖搭着薄冰,冰就会裂开,咯吱咯吱的,有的小孩子没控制好,直接一脚踏进了水里,估计回家又要被骂了。

吕月香她们去的是结的厚实的冰,有的孩子已经上去踩着冰开始滑了起来,有的则跌的四脚朝天。

吕月香和凤仙,秦娇三个人手拉着手,慢慢的在冰面上行走,生怕不小心跌着,可又享受这乐趣。

“让开让开。”几个男孩子叫嚷的声音,吓了她们三人一跳。

只见赵强坐在木板上,前面两个男孩子拉着木板上的绳子拽着他们跑。

那胖乎乎的身子,被拉着跑,还一颠一颠的,露出笑容,还缺了两个大门牙。

路过吕月香,凤仙和秦娇三个人,还做了个挑衅的笑容,洋洋得意,秦娇忍不住做了个鬼脸,“也不怕被掀翻了,摔个四脚朝天。”

也不知是不是秦娇的话灵验了,前面赵强做的木板咯到底下的小石块,一下子掀翻了。

三个女孩子笑了起来,赵强看到这边,狠狠的瞪了一眼,又开始训手下的两个小弟。

吕月香和两人说了会话,晚了会冰才回去。

刘月娥和苏澜,二伯娘都宠着吕月香这个女孩子,也不要求她帮忙之类的都不用做,让她出去玩儿,小心些就行。

不似别家有的女孩子,一到过年忙的团团转,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得帮忙。

吕月香一进厨房,苏澜给她尝尝菜,二伯娘给她拿了几个糯米圆子,刘月娥让她看着吕志元。吕高远,总之是很闲。

今年是元旦,惯例中午大家都在二伯娘里吃饭。

“大伯他们一家今年不来了,去大伯娘的娘家去了。”

听吕志元这么说,二伯叹了口气,敲敲烟杆的灰,才道,“不来就不来了,当年他们一家跟我们一家吵得不可开交,算算这么多年都没来往了,本来想着今年,算了,算了。”

吕月香约莫听刘月娥和二伯说过一些陈家的事情。

陈家原本也是个富裕之家,当年也是在村里发的家,后来又在罗硕镇买了一套砖瓦屋,可是逢糟不幸,陈青山的爹娘都得病去世,陈青山的爹临死前留下遗言,让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在镇上住,一个回村里,镇上住的人不得要村里的两间大屋,也就是现在二伯,陈义隔开的一间大屋和东屋,当然住回村里的也不能要镇上的这件砖瓦屋。

当时兄弟二人都成亲了,为了住镇上和住村里吵得不可开交,陈绿水和吴桑叶夫妻两都争着想要住在镇上。

陈青山作为大哥,为人也是实在,便无所谓住哪都行,住哪都是住。

可是麻婆子不愿意,她自然想住镇上,一家人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陈青山妥协,回了村里。

头两年,陈绿水还回村里跟陈青山过年,再两年,夫妻俩在镇上做了些小生意,赚了些钱,就开始飘飘然了,有时候过年来,有时候不来的,再在后来,就压根不来了。

陈青山和陈绿水有十多年都不来往了,家里的喜事也都没通信过,像是断绝了一般。

今年,陈青山看家里有了些钱,日子过得好了,便想着和陈绿水同是一家人,向来再来往,结果陈绿水一家还是未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中午,又是一桌丰盛的菜色,一家人吃吃喝喝的,倒是热闹。

吕月香吃过午饭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有些暗暗的了。

堂屋内来了不少的人,正是麻婆子一家子都来了,门口的马车还是租借来的,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晚上要住在这里了。

门口闯进来一个拿着树枝的男孩子,长得倒是白净,正是麻婆子一家当眼珠子似得史金龙。

麻婆子一家对史金凤严苛的紧,反而倒是对史金龙宽松,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麻婆子和葛大妹没有不顺着他的,怕是当祖宗一样的供着。

怕是他们还以为陈青山一家可能是因为缺钱啥的,所以才想着又联系了。

吕月香记得,就连她到死的时候,陈绿水一家都还和陈青山一家没有来往。

中午,又是一桌丰盛的菜色,一家人吃吃喝喝的,倒是热闹。

吕月香吃过午饭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有些暗暗的了。

堂屋内来了不少的人,正是麻婆子一家子都来了,门口的马车还是租借来的,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晚上要住在这里了。

门口闯进来一个拿着树枝的男孩子,长得倒是白净,正是麻婆子一家当眼珠子似得史金龙。

麻婆子一家对史金凤严苛的紧,反而倒是对史金龙宽松,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麻婆子和葛大妹没有不顺着他的,怕是当祖宗一样的供着。

而史读文则是严父,每天一看见史金龙就抓着他念书,时常的骂着,打着,只要史读文一张口骂,一抬手打,史金龙立马坐在地下,哭得不能自拔,麻婆子和葛大妹就进来护着,麻婆子就骂儿子,闹得一家不可开交。

史金龙拿着根树枝挥来挥去,时不时戳戳墙根,时不时踹下石磨,更是追着在鸡窝里的鸡跑来跑去,吓得它们羽毛直飞。

吕月香拎着史金龙的领子,“你在干什么,你把鸡吓着了,不生蛋怎么办。”

“你是谁,你管我。”史金龙使劲挣脱,“放开我,你这个臭丫头,看我不打的你屁滚尿流。”史金龙学着麻婆子和隔壁邻居吵架的粗话。

“你还骂人,真是没教养。”吕月香皱皱眉头,松开手,却见史金龙甩着树枝就要打人,吕月香手一挡,手背上被甩了个红印,不过还是抓着树枝,将它折成两半,扔在脚下,“看我不揍你。”

史金龙一见情况不好,立马不管不顾坐在地下,大声哭了起来。

吕月香抽抽嘴角,这情况怎么这么眼熟,就像是...麻婆子和人吵架,难不成是冯家遗传?

屋内人听到史金龙的哭声,急忙跑了出来,麻婆子直接抱着史金龙,喊心肝肉儿。

吕月香一看这情况,急忙转身扑进离得近的二伯怀里,眼泪汪汪的,举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爹。”

二伯向来心疼自家宝贝闺女,一看吕月香手上的红印,再看看地上的树枝,又看看在地上撒泼的史金龙,这自然百分百向着自家闺女。

二伯将吕月香抱起来,牵着她的手,给她手背上的红印吹了吹,“乖,好闺女不疼。”

吕月香委委屈屈的,眨巴着眼泪汪汪的眼睛,“爹,娘,疼,会不会留印。”

刘月娥看看吕月香手上的红印,给她揉了揉,“没事。”

麻婆子一开口就倒向史金龙,“你个死丫头,怎能欺负弟弟,看我不打死你。”

吕月香抽抽嘴角,真是猪队友,都懒得说了。

吕月香环着二伯的脖子,头埋进二伯的脖颈,一抽一抽的,装的还挺像,接下来不用她说话,自然会有她爹娘给她做主的。

“胡说什么,不过是小孩子间玩闹罢了。”陈青山开口道,“小龙,别哭了,爷爷这里有糖,男子汉不能哭,打了姐姐怎么自己到哭鼻子了,这冰天雪地站在这里干什么,进屋去罢。”

吕月香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外公还是个神助力,三两句就化解了,还让史金龙吃了个噎,吕月香默默的偷笑。

赵春华见史金龙哭闹,麻婆子和葛大妹又是哄又是这样,又是那样,就差没求着了,真是好笑,一家人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吕月香,作为姐姐不让着他,便开口道,“赶紧进屋吧,要不然该冻着了,到时候可是哭都哭不出来了,我去煮碗姜汤,给小龙去去寒。”

吕月香差点没忍住,二婶这嘴真毒。

麻婆子一口气憋在胸里,果然跟麻婆子说的一样,这两个媳妇没一个好东西。

吕月香被二伯娘带回她的屋子里去了,拿了香缕膏给她抹抹。

“你怎么还和他闹起来了,听说她在家可是个小混世魔王。”二伯娘道。

吕月香将刚刚的事情都说出来,“要不是他姓范,我还以为他是祖母的亲孙子呢,这坐地下哭的功力可真是够出神入化的。”

“你呀。”二伯娘听她的话笑了起来。

二伯娘出去准备晚饭了,吕月香趴在桌子上。

门轻轻的被敲起,吕月香不用想就知道是史金凤,因为也只有她这么斯文了,“是表姐吧,进来吧。”

吕月香还有些奇怪,怎么史金凤会找自己,“我可没欺负你弟弟。”

史金凤听后撇撇嘴,“就他那性子,不欺负你就不错了。”

“看来你听清楚的嘛,找我有啥事?”

“那个,我想找你要一些布。”史金凤有些忐忑,本来她也是不抱着期望的,“我想做些东西。”

“哦,行,待会去我家拿。”

“你给我?”

“为什么不给你?”吕月香反问,“还有事吗?”

史金凤抿了抿嘴,摇摇头,“我先回房去了。”

“嗯。”

晚上吃饭的时候,史金龙就像是见着仇人似得,一直盯着吕月香,只是吕月香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熊孩子一枚。

吃过晚饭,麻婆子和史金凤,葛大妹住在东屋,史读文和史金龙则住在了陈鹏的屋里。

大年初二,吕月香一家要去蒋家拜年,吃饭,估计要住到大年初四才能回来。

麻婆子还想着让刘月娥和二伯把家里钥匙交出来,让麻婆子一家住他们屋子,还能多住几天,不用这么挤。

刘月娥又怎么会答应,让别人住自己屋里,自然是不乐意的,为此麻婆子看到刘月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刘月娥也不在乎,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子的。

吕月香一家拎着大包小包,就去了蒋家,看麻婆子眼红的程度,就知道带去的礼不少。

一般人家婆婆都会让儿媳妇带着点东西回家,不多也能表表心意,可是麻婆子不这样做也就罢了,还惦记着刘月娥给蒋家准备的东西,骂她败家。

刘月娥是习惯了,也不在乎,反正每天每年都是这么过的。

两个人在门口玩雪,看见牛车,就回家去告诉刘月娥和二伯娘,表姐他们一家来了。

吕月香这几天有些咳嗽,大约是春天,忽冷忽热的,让吕月香有些受不住。

喝下刘月娥给她煮的姜汤,虽然味道难喝了一些,但是喝下之后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吕志元还经常抓来一些小动物,什么小松鼠,小仓鼠什么的,给吕月香玩,家里都快成动物园了。

偏偏吕月香还舍不得放生,因为这是何黎送来的呀,每天精心喂养着。

直到吕志元某天调皮,把笼子门全打开了,让它们都跑了,气的吕月香狠狠蹂躏了吕志元一番。

“大伯一个人回来了?”吕月香道,“他连元旦都没回来呢,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哪知道。”刘月娥放下手里的筛子,“不过还没进去就被打出来了,现在在你二伯家里呢。”

“哦....反正他回来没什么好事。”

“你这孩子就知道胡说。”刘月娥敲敲吕月香的头,“你祖母可劲儿闹腾呢。”

“她能闹腾什么?人不都回来了吗。”

“谁知道啊,反正她闲不下来。”

母女两人吐槽完,吕月香还是决定去隔壁看看。

**********************

苏澜给一家子刘月娥做了炸酱面,几个人吃过晚饭,无事做,就在屋里绣花。

吕月香认真的学习刘月娥教给自己的缝补和绣花技巧,时间晚了,才回屋里睡去了。

次日。

吕月香又开始拿着篮子,开始和他的小姐妹李娇娇,小梅割猪草去了。

“听说最近有拐子,把前村一户的小孙子给拐走了。”李娇娇道,“那拐子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那真是可恶,什么不好做偏偏拐人家孩子。”小梅气愤的道,“不是只有秋季家家户户割稻子,那时候拐子多吗?”

“拐子还分春夏秋冬啊。”吕月香道,“他才不管呢。”

“也是。”李娇娇点头,“你们可要小心些,家里都有弟弟妹妹的。”

“放心吧。”吕月香薅了一把草放进篮子里,“小梅,听说你哥哥要娶嫂子了?”

“嗯,也是你下塘村的张家,张凤儿。”小梅道,“我也没见过什么样儿,你知道吗?”

吕月香摇摇头,“我哪里知道。”

“哎,家里要多口人我还真不习惯。”小梅撇嘴,“但愿是个好的吧。”

“你是小姑子还怕她啊。”李娇娇调笑了一句,“拿出你小姑子的架势来。”

小梅还挺了挺胸,“我才不怕她,只要别搅家就行了,对了,了=娇娇,你小姑过几个月就要出嫁了吧。”

李娇娇点头,“是啊,日子都定下来了。”

“出了多少两?”

“十两。”

“十两呀。”小梅点点头,“差不多了,你祖母还同意?”

小梅说的是实话,黄家家里穷,十两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尽力了,而且还将黄家原本黄老汉的娘,传给黄大娘的一套银饰融了重新打。

李娇娇的祖母张婆子当初娶了媳妇二十两,现在十两就把闺女嫁出去了,这本儿都收不回来,张婆子气的跳脚。

张婆子就跑到亲家大闹了一场,要么加钱要么退婚,闹得人尽皆知。

凡事只要张婆子一沾手,好事都能变成坏事。

张婆子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五两,黄家人一时间哪里能筹到,忙去找了村长,能不能再商议商议。

村长家知道这件事,自然骂了一顿张婆子子,还按照原本的聘礼,彩礼,黄家人这才松了口气,不过黄那家人确实是真心想要求娶她家姑娘。

吕月香知道这件事,也是彻底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张婆子沾上就没有好事情。

****************

“喂,这是给你的。”马元勇匆忙的往吕月香怀里塞了一个东西,“不用谢我。”

吕月香还没明白过来,马元勇已经离开了。

包裹里是点心,马元勇也只有这东西了,除了钱就是点心,果然是小地主家的小胖子。

吕月香有些不明白马元勇为什么会送这个给他,还是得等下次再问问了。

吕月香将包裹放进篮子里,路过张春娥家,小丫在屋檐下玩。

“小丫。”

“吕月香姐姐。”小丫两个小羊角辫一晃一晃的,露出笑容,“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正回家。”吕月香想起了刚刚李娇娇说的话道,“一个人在家注意些,最近有拐子,别和陌生人说话,知道吗?”

“知道啦。”小丫认真的点头,吕月香说的什么话,小丫都会听,像个忠实的小粉丝。

吕月香笑着摸摸他的头,从刚刚马元勇给她扔的包裹里面,拿出几块点心给了小丫,小丫欢喜的接过去了。

吕月香看着猪圈里的三头肥猪,三花,二花,和小花,今年三花被宰了,恐怕今年二花有些危险,剩下的三头猪依旧是无忧无虑,该吃吃,该喝喝。

吕月香掏出鸡窝里的鸡蛋,整整十五颗,是非常多的了,家里的鸡养的多,鸡蛋还真是不缺。

刘月娥时常煮鸡蛋和炒鸡蛋给吕月香和苏澜她们吃,说是吃了对孩子身体好,也经常送些鸡蛋给白玉煮着吃。

吃过早饭,二伯娘就来敲门,说是村里的空地上,有神仙来了,据说能变钱,都去看了。

苏澜非常的不相信,这大多数都是骗人的,哪里有能变钱,谁变钱不去享受还来这里。

这神仙不是别人,还是原来村里的一个贫困户,就刘德柱,说是跟仙人学了一些东西,才变得有钱了,回来想报答村子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就是一个空袋子里,放进碎银子,结果掏出来成了一锭大银子,还将大锭银子还给别人。

这一看,谁不眼红,谁都蠢蠢欲动。

这刘德柱又道,这袋子是仙人给他的,叫聚宝囊,只要财宝放里面就能翻十番,他就是这样得的钱财。

怕有些人不信,刘德柱还分发给了十位村民一人一百文,又搬出来一箱白花花的银子,又从百宝囊里变出银锭子,这一出,众人更加信以为真,看刘德柱这样,可不就是靠着仙人发财了吗。

刘德柱说,只要将自己的积蓄放进这百宝囊里,经过一晚上,就会翻二十番,到时候,这钱财会自己出现在家里的枕头下。

拿了刘德柱钱财村民广而告之,大多村民还真拿出家里的积蓄往百宝囊里放进去。

有人就敲了吕家的门,吕月香就去村里的空地上看了看。

那叫刘德柱,瘦的跟个电线杆似得,一脸猥琐的模样,哪里有什么仙风道骨的样子,还什么得仙人指点,那袋子不过是金黄色的,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知道啦。”小丫认真的点头,吕月香说的什么话,小丫都会听,像个忠实的小粉丝。

吕月香笑着摸摸他的头,从刚刚马元勇给她扔的包裹里面,拿出几块点心给了小丫,小丫欢喜的接过去了。

吕月香看着猪圈里的三头肥猪,三花,二花,和小花,今年三花被宰了,恐怕今年二花有些危险,剩下的三头猪依旧是无忧无虑,该吃吃,该喝喝。

吕月香掏出鸡窝里的鸡蛋,整整十五颗,是非常多的了,家里的鸡养的多,鸡蛋还真是不缺。

刘月娥时常煮鸡蛋和炒鸡蛋给吕月香和苏澜她们吃,说是吃了对孩子身体好,也经常送些鸡蛋给白玉煮着吃。

吃过早饭,二伯娘就来敲门,说是村里的空地上,有神仙来了,据说能变钱,都去看了。

苏澜非常的不相信,这大多数都是骗人的,哪里有能变钱,谁变钱不去享受还来这里。

这神仙不是别人,还是原来村里的一个贫困户,就刘德柱,说是跟仙人学了一些东西,才变得有钱了,回来想报答村子里的人。

一番话说的大多数人都信了,再看了他的表演,那就更加相信了。

什么表演?

就是一个空袋子里,放进碎银子,结果掏出来成了一锭大银子,还将大锭银子还给别人。

这一看,谁不眼红,谁都蠢蠢欲动。

这刘德柱又道,这袋子是仙人给他的,叫聚宝囊,只要财宝放里面就能翻十番,他就是这样得的钱财。

怕有些人不信,刘德柱还分发给了十位村民一人一百文,又搬出来一箱白花花的银子,又从百宝囊里变出银锭子,这一出,众人更加信以为真,看刘德柱这样,可不就是靠着仙人发财了吗。

刘德柱说,只要将自己的积蓄放进这百宝囊里,经过一晚上,就会翻二十番,到时候,这钱财会自己出现在家里的枕头下。

拿了刘德柱钱财村民广而告之,大多村民还真拿出家里的积蓄往百宝囊里放进去。

有人就敲了陈家的门,吕月香就去村里的空地上看了看。

那叫刘德柱,瘦的跟个电线杆似得,一脸猥琐的模样,哪里有什么仙风道骨的样子,还什么得仙人指点,那袋子不过是金黄色的,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苏澜本想拆穿,可她也没有证据,而且就她一个,再看看村里的村民一个个被迷惑的样子,恐怕她说了也没人相信,真是无奈。

苏澜心里焦急,可是又无法,正好看见吕月香和小梅,忙问她们家里没人送钱吧。

小梅一脸无奈,“我娘把家里的积蓄都拿来了。”

“哎,真是,这是假的。”

“我看着挺神奇的。”吕月香道,“说不定是真的。”

苏澜恨铁不成钢的戳戳吕月香的脑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也不动脑子想想。”

苏澜正心里焦急,就看见那边有两个生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时候,村里的村民都聚在空地,看刘德柱的表演,这两个人的小动作哪里有人注意的到。

苏澜想着吕松元竟然不在,连个商量的都没有。

该庆幸的是刘月娥和二伯娘可没有参与,但是冯婆子却兴致勃勃的将自己积攒的银子都给了刘德柱,还幻想着自己有钱了。

吕月香正看到在树下的马元勇,朝他招招手,马元勇看了看周围,确定吕月香是在叫自己,“干嘛,那包点心是给你的,不用还给我。”

“不是这件事,我嫂子刚刚看到有人偷偷摸摸进了村子,不会是偷东西。”吕月香说了自己的猜测,“又或者是趁乱拐孩子的。”

马元勇一听,连忙拔腿要去找大人,苏澜拽着他,“你现在说了他们信吗?”

“那怎么办?”

“等着,等他们出来,你拦着他们,记得大喊。”

“那你呢?”

“自然是去拆穿这神棍了,你不会真信吧?”

见吕月香一脸鄙夷,咽下差点就脱口而出的信,其实他是真信了,还说想学一手,不过看吕月香这样,马元勇咳了两声,“当然不信了。”

“那就好。”被蒙在鼓里的苏澜,欣慰的拍拍小胖子的肩膀,“果然是读书人。”

马元勇不好意思的转过脸,“我去盯着了。”

“快去。”

“嗯。”

苏澜看着那箱银子,怎么看就觉得怎么假,哪有颜色这么鲜艳的,她又不是没看过银锭子。

正想着怎么辨别,那边马元勇已经大声嚷嚷起来,“偷孩子了,偷孩子了。”

村民们立马被吸引过去,马元勇正揪着一男一女的衣服不放,“偷孩子了。”

村民立马将他们围住,问他们是谁。

那女人抱着个孩子,孩子裹得严实,一动不动的,那女人看呼啦围了这么多人,脸色僵硬,“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夫妻,想讨口水喝,正准备离开。”

“是啊,是啊。”男的长得忠厚老实,看样子也不像偷孩子的人。

马元勇偏偏咬着他们不放,“我看他们从张麻子家里,把孩子抱出来的。”

被点到名的张麻子夫妻,急忙从人堆里出来,“什么,我家的孩子。”

两夫妻只顾着来空地看热闹,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张麻子媳妇硬是要从女人怀里抢过来孩子,看一看,可是女人不放,嘴里喊着,“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张麻子拦着那个男人,张麻子媳妇一把从女人怀里抢过来孩子,打开挡在孩子脸上的布,“你个杀千刀的贱人,这真的是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啊。”

张麻子媳妇一掌就把女人打在地,尖锐的手指甲划破了女人的脸,女人尖叫起来,就要和张麻子撕扯起来,被几个强有力的婆子按在地上。

村里的男人扣着男子,男子扣在地上动都不能动弹。

苏澜这边,见刘德柱的目光都在那两个男女身上,嘴里还骂着蠢货,难不成是一家的?

苏澜偷拿银锭子,却发现异常,摔在地上,里面是泥土,外面只是薄片,做的还真是简陋。

那边让人去请村长,上镇上去请官差来。

一男一女被绳子绑着,蹲在地上,甚是狼狈。

苏澜跑去找陈义,“二叔,二叔。”

“怎么了?”陈义问道。

苏澜踮着脚,小声的道,“那银锭子是土做的。”

“土做的?”陈义一脸的惊讶,继而沉思,揉了揉苏澜的头,点头道,“我知道了。”

陈义本来不大相信这刘德柱的百宝囊,听苏澜这么一说,陈义就更加怀疑了。

有了陈义帮忙,苏澜就不担心了。

陈义和村长在私语什么,没过多会儿,村长让几个男人去检查刘德柱的银锭箱子,刘德柱急了,连忙阻拦,可惜无用,手里的百宝囊也被没收了。

一个个银锭子摔在地上,都是泥土做的,外面裹着薄片,若不是细看,还真是以假乱真。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人人都来谩骂,就差拿菜叶子往刘德柱身上扔了,差点就被骗了半辈子的积蓄啊。

苏澜见无事了,便回家去了,等官差来了,这几个怕是大牢要坐上几年了。

那边小胖子马元勇被大人们挨个夸了个遍,都夸孩子聪明,马元勇的祖母和娘脸上满面红光,说是中午给马元勇杀鸡吃。

马元勇眼角瞥见吕月香回家,从人海里溜出去,“喂。”

“我不叫喂,叫吕月香。”吕月香脚步未停,刚刚嫂子说锅里还煮着米,打算做些饭团吃呢,她还没吃过呢。

马元勇亦步亦趋的跟着,“其实功劳应该是你的。”

“可是是你抓的呀。”吕月香在家门口停下脚步,对马元勇露出个微笑,道,“你很厉害,好好努力。”

“嗯。”马元勇垂眸,“不过还是得谢谢你。”

因为从小到大马元勇都没听到这么多人夸奖,从来都是来家里告状的,其实被人夸奖的滋味...真的挺好的。

苏澜和吕月香无意中拯救了一个不良少年,从此踏上了品学兼优的康庄大道。

“没事。”;;吕月香扬眉,“以后不准吓我了。”

“嗯。”

“我回家了。”

“哦。”

苏澜一心想念着饭团,再夹点之前做好的肉松,在撒上黑芝麻,那真是香喷喷的。

肉松是苏澜做给一家子吃的,也尝尝新鲜的东西。

肉松不难做,将猪肉煮熟,沥干,撕成一条一条的,在撒上作料,不停地翻炒,等炒香了,就慢慢摊开,晾凉,可以长时间保存了,倒是个好东西,可以推广推广。

大米里面加上糯米,可以更加捏成型。

里面要不放上肉松,要不放些自制的咸菜,刷上辣酱,再滚上一圈芝麻,一口咬下去,喷香。

吕月香等刘月娥,吕月香和吕志元三两个人看热闹回来,又分了几个给她们,获得了一致好评。

苏澜又开始观察已经失修多年的窑炉,这窑炉还是十几年前建的,一直没有修过,泥土和砖块已经松动了,就在鸡围栏旁边,这窑炉类似于前世的烤箱,可惜不会定时之类的,没有那么方便快捷。

这件事自然是吕松元他们做的,不过吕松元不在家,还得搁一搁。

晚上,空地上点着火把,村长把村民集合到空地,就早上的事情说了一说,重点表扬了马元勇,顺便了自责了一下失察,并让村民们防骗子,注意拐子,那三个人已经送官纠办了。

吕月香正好碰到李娇娇和小梅两个人,三个人叙话,小梅拍拍胸口,“幸好被发现的早,要不然我家可就破产了。”

“可不是,这骗子太坏了。”李娇娇赞同了一句,又问吕月香道,“月香,你家还有红薯吗?”

“红薯,好像还有两个,怎么了?”

“还不是我弟不肯好好吃饭,就要吃红薯,我刚刚问小梅,她家没有了。”

“昨晚煮稀饭了。”小梅道,“吕月香,咱们顺便去你家坐坐呗。”

“就是想吃吧。”李娇娇一语道破,小梅不好意思的笑笑。

吕月香抿嘴笑了起来,带着她们回家去了。

端了两个饭团,有些凉了,不过味道还是不错,两个人吃完还津津有味。

李娇娇道,“每次来你这都吃不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是。”

“就属你吃得最多,还不好意思。”

吕月香笑着看她们两个互掐,“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嘛,吃点东西也没什么,别人我还不乐意呢。”

“就知道你最好了。”

看时候不早了,吕月香给了两根红薯给李娇娇,又分别给了一小包肉松给她们二人带回去,肉松做的不多,吕月香还得留些给吕志元吃。

刘月娥和二伯娘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不远处的大伯娘和几个婆子还在高声说话,嘴里骂着早上的骗子,差点就被他们骗了积蓄,这些话翻来覆去的,从早上已经说到现在了。

。”

看时候不早了,两个人才抱回屋里。

大伯娘还在和别人高声大骂,绘声绘色的说着早上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怎么又是给赔钱货,我们老沈家要绝后喽。”沈寡妇不断地在产房外谩骂。

旁边的中年男子蹲在地上,满脸的愤怒,墙边的两个小姑娘瑟瑟发抖。

“姐姐,娘给我生了个妹妹吗。”沈丽拽着沈芬的袖子,颤颤巍巍的问道。

沈芬不耐烦的看了沈丽一眼,“都没有晚饭吃了,你还关心这个做什么。”

沈丽小脸蛋灰扑扑的,对于沈芬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这样子我就可以当姐姐了。”

“你要是这么喜欢当姐姐,我给你当姐姐好了。”沈芬一把捂住沈丽的嘴,“别多说话,你又想让祖母打你了不是。”

沈寡妇早年丧夫,也只留下来沈大山一个儿子,娇生惯养的,好不容易捱到了沈大山娶媳妇。

可是这个媳妇竟然一连生了两个姑娘,好不容易怀上了娃娃,居然又是个姑娘,这让沈寡妇气得不行,难不成沈家真的要绝后不成。

沈大柱坐在地上,满脸灰白,“娘,我跟秀儿再生一个。”

“再生一个,再生一个,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外孙子。”沈寡妇要不是顾忌李秀刚生产完,估计早就拿着一根扫帚前去将李秀打一顿了。

产婆将孩子抱出来的时候,沈寡妇恨不得将孩子给扔了,看都不看一眼。

沈大柱叹了一口气,“就叫沈..云吧。”

从沈云生下来的那一刻,就不讨家里人的喜欢,可也是磕磕绊绊的长到了五岁。

沈云从小就不怎么爱说话,或许是因为家里的关系。

沈寡妇在家中为大,在家说一没人敢说二。

沈大柱事事都听沈寡妇的,以沈寡妇为先,而李秀整日就知道哭哭啼啼,软弱可欺,沈寡妇每次对她不是打就是骂,李秀看到几个姑娘就恨得不行,总觉得就是因为生了这三个姑娘,才让她日子过得凄惨。

李秀自从生过沈云之后,肚子里就再也没有动静了,这让沈寡妇急的不行,各种汤药都给李秀灌下去,可是却不见任何起色。

沈芬,沈丽两个人虽然年纪小就已经开始帮家里干活了,可是挨打的次数也不少,沈寡妇经常不给她们饭吃,李秀每次被沈寡妇打完,就会打她们出气。

更别提沈云小小年纪了,沈寡妇总是觉得就因为是沈云才让沈家绝后的,但是沈云年纪小,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三姐妹中,沈丽是最关心沈云的,沈云偶尔没有东西吃,沈丽都会省下东西喂给她吃,沈云这才能活这么大,至于沈芬,压根当做没有这个妹妹。

日子依旧艰难的过着,家中的谩骂声和挨打的次数却从未减少,令人难捱,不知道何时才能云开雾散。

这日傍晚,沈云突然发高烧,沈丽不得已喊来家里的大人,可是大人们却是态度冷漠,压根不管沈云的死活,这让沈丽着急的不行,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沈云浑身发烫,气息微弱,沈寡妇不得已才去请来的村东头的大夫给沈云治疗。

这么一次发烧,却让沈云变成了林语。

林语看着沈云稚嫩的脸庞,心中颇有不忍,猛地沈云却睁开了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姐姐。”

“小..姑娘。”林语也不知道现在是梦还是现实,这个小姑娘纵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却依然坚强乐观,“你,你还好吗?”

沈云摇摇头,“一个老爷爷说要带我离开了,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姐姐,我是死了吗?”

“我...也不知道。”林语也是有些迷茫,“你要离开了吗?”

“老爷爷说姐姐会帮我活下去。”

“可是这是你的人生啊,我不能霸占你的人生。”林语道,“我本该早就死去的。”

沈云有些懵懂的望着林语,“我不知道,爷爷没有跟我说啊,爷爷告诉我我,我会有新的人生,那么,我要离开了,姐姐我要走了。”

“你别...”林语话还未说完,沈云又闭上了眼睛,林语的意识也开始涣散。

再醒来是,林语就成了沈云。

林语依旧是没有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从沈云的话语里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而她也将用沈云活下来。

原来的她病魔缠身,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离开人世,她没有家人,没有亲密的人,只有自己的世界。

可是,却死去之后来到了这个世界,不得不说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至少这个世界,她很健康,这就让她心满意足了。

经历过寒冷才知道太阳的温暖,经历过生死,才知道珍惜生命。

不管如何,林语决定用沈云的身体好好的活下来。

床头的玉在黑夜里隐隐发光,林语触手生凉,可惜屋里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什么样。

一直到天亮,林语都没有睡着,许是重生让她有些兴奋。

借着亮光,林语才看清玉佩,玉佩白璧无瑕,上面连花纹都无,质地上乘。

林语可不觉得沈云会有这么好的玉佩,而且就这么随意放在床头。

但是这块玉佩,到底是哪儿来的...

听见门声儿响,林语飞快的躺在床上,将玉佩揣在兜里。

过来的是沈丽,她有些不放心林语,就偷偷摸摸的跑过来,手上还有半块已经发硬的窝窝头。

“小妹。”沈丽摸摸林语的额头已经不在发烫,这让沈丽放心下来,低声唤醒林语。

林语装作刚刚睡醒,揉揉眼睛,“二姐。”

沈丽将窝窝头塞给林语,“小妹一定饿了吧,快些吃了。”

窝窝头用的是糙面,放了一夜已经硬邦邦的,林语这牙被嗑的有些疼。

虽然上辈子因为生病不能吃很多东西,可是也没有吃过这么难以下咽的食物。

看着沈丽愧疚的眼神,林语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二姐,我待会儿用热水泡泡。”

沈丽摸摸林语的头,“小妹,你要早点好起来。”

“嗯。”林语点头,“二姐,你有玉佩吗?”

“玉佩?我怎么会有这玩意,有的话,也早就被祖母给典当了,我们家哪儿会有那么好的东西。”沈丽摇摇头,“怎么了?”

林语摆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哦。”沈丽也没有当一回事,给林语盖好被子,“那你好好睡吧,现在还早。”

“谢谢二姐。”林语能够感受到这个二姐对自己的关心,倒是觉得心里有些暖暖的。

上辈子孤独了一世,没有家人,身边也只有护士,医生,和一个整天不说话的保姆。

林语觉得困意袭来,又沉沉睡去。

再次被吵醒,是院外的打骂声和哭声。

林语站在门前,透过破开的糊纸,往外看去。

一个年过半旬的女人正在拿扫把打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女人,通过沈云留下来的记忆来看,一个就是她的外祖母沈寡妇,一个便是她的母亲李秀。

这种场景经常出现,拐角沈芬和沈丽缩在那里,屋里的沈大柱也不会去管这么多,继续呼呼大睡。

李秀被打的遍体鳞伤,缩在磨盘之下,沈寡妇消了气之后,就摔门离开了。

李秀揉揉身上,颤颤巍巍的起身,喝骂着沈芬和沈丽,让她们两个去干活。

林语看见这种场景,忍不住叹气。

回身坐在床上,林语翻来覆去的察看这块玉佩。

按照沈丽说的,沈寡妇也是个抠门至极的,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典当了,钱都放在自己的腰包里,因为她总是起疑心李秀会偷自己值钱的东西。

那么这块玉佩....

还没等林语再想些什么,门就被粗暴的拍开了,林语急忙塞进被褥之下。

李笑慌忙进来,还没等林语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林语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李笑,只是李笑突然哭了起来,“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生下来你,我怎么就生不出来儿子了,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啊。”

林语听李秀断断续续的哭骂声,心里有些厌烦,怎么会有母亲如此狠心的咒骂自己的孩子,让人厌恶。

等李秀哭完了,骂完了,她就自己离开了。

沈丽小跑着进来,“小妹,你没事吧。”

“没事。”林语摇头,脸上的火辣劲儿已经过去了,便没有觉得什么了。

“我本来想过来,可是大姐拉着我。”沈丽言语之中颇为担心,“你才刚刚病好。”

“你管她干什么,自己都管不好。”沈芬进来,瞪了沈云一眼,“麻烦精。”

沈丽道,“大姐...我们都是姐妹。”

“什么姐妹啊,要不是她是个女的,我们哪里会受这么多的打骂。”沈芬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到林语头上,骂了几声,就离开了。

沈丽叹气,“怎么连大姐都这样。”

林语不在意的拍拍沈丽的手,“二姐,我没事。”

“总感觉你这次病后变得不一样了。”沈丽捏捏林语的小脸,“不过这样也好,你在这里休息着,等午饭的时候,我偷偷省点给你吃。”

林语摇头,“不了,二姐,我已经病好了,不想待在房里。”

“傻丫头,你现在生病还能偷懒几天,要不然祖母看见你,又要让你干重活了,你哪里做的过来。”沈丽道,“听二姐的话,乖乖的。”

林语本想出去看看,整日闷在房里也实在难受,不过听到沈丽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要不然今日这样子的事情再多来几次,倒是有些受不了了。

林语抓着玉佩,盘腿坐在被褥上,默默地发呆。

院子里的闹剧一幕接着一幕上演,永不停歇。

“嘶。”林语不小心摸到床边,被已经裂开的木床的尖子划了个裂口,鲜血留了出来。

林语捂着伤口,鲜血溅到了玉佩之上。

一阵恍惚之间,已经是天翻地覆。

“这是哪里。”林语望着贫瘠的荒地有些茫然,刚刚还在破旧的小屋里,下一秒却到了这里,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林语看到远处有一所屋子,便朝前而去。

“有人吗?”林语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动静。

小木屋里干净整洁,家具样样俱全,书籍摆满了一面墙之多。

另一边是一袋一袋的东西,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是哪里?”林语有些奇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突然听见什么动静,似乎是沈丽的喊声突然放大,吓得林语打了一个激灵。

转眼间四周的荒地突然又变回了小木屋。

让林语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沈丽揣着一个半硬的馒头和一碗稀粥,应该说是跟淘米水一般,不见饭粒。

“谢谢二姐。”

“快吃吧。”沈丽突然看见林语的手,“哎呀,怎么手破了。”

“不小心划到了。”林语道,“不疼了。”

“那也得小心伤口里有木屑。”沈丽拿沾湿了的布给林语擦擦手,再细细看伤口,“好了,没有木屑。”

“二姐,你对我真好。”

“说什么傻话呢,小丫头,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妹妹啊。”沈丽道,“不对你好对谁好。”

“二姐,我以后一定要挣大钱,养你。”

“你哟,只要你等平安长大,二姐就已经很高兴了。”沈丽笑道,“快点吃馒头吧。”

“嗯。”

纵使环境再怎么不好,可是沈丽就像是一抹春风一般,吹进了林语心里,有个姐姐真好。

等沈丽走后,林语又开始思考刚刚的小木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突然的出现,又那么突然的消失了。

下一刻,四周又变换了一个模样,让林语还真是有些措手不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那个小木屋,林语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进去了。

林语又喊了几声,还上了小木屋的二楼里去。

二楼是干净整洁的厢房,里面有床,被褥都是干干净净的,还有衣柜,里面有几件新的布衣,南边还有梳妆镜,摆放着胭脂水粉,倒像是谁家女儿的闺房。

这两日都是如此,林语只要想着那个小木屋,就会出现,但是是在晚上的时候,林语才会前去,而且身上的玉佩并不会随身。

林语怀疑是这块玉佩将自己带进这个空间之中的,非常神奇。

但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自己的饱腹问题,这几天靠着二姐送来的食物,对于林语来说是少之又少。

之后林语才知道这些食物都是从沈丽自己的口粮之中省下来的,让林语有些感动,可是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要不然她没得吃,沈丽也饿着,反倒是都不好了。

林语是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沈家的人除了沈丽好像是都遗忘了这个小女儿一般,直到她出门,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合着还没死,真是浪费口粮。”沈寡妇啐了一声,忙着去东家西串的,也没空管林语。

等沈寡妇离开之后,沈丽才小跑着出来,拉着林语,“小妹,你怎么出来了。”

“屋里好闷,难受。”林语依旧装着沈云的口吻,跟沈丽说话。

沈丽点头,“正好我要去割猪草,你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嗯。”林语点头,拿着小锄头跟着沈丽一起出门了。

天蓝水清,空气清新。

这是对于林语住在大城市里住惯的人,突然看见这乡村之地,却是感觉非常新鲜。

不过对于常年住在这里的人,哪哪儿看着都一般。

沈丽牵着林语的手走在乡间小路之上,“好久都没出来了吧,平日里你都待在家里,不肯出来呢。”

“外面很好玩。”林语随着沈丽去了打猪草的地方,这边有很多的小姑娘们都在打猪草,说说笑笑的,也是她们最放松的时候。

林语坐在岸上,看着沈丽割猪草,“二姐,要割多少猪草啊?”

“两篮子呢,要给家里的鸡鸭吃。”沈丽熟练的割着猪草,“我待会儿要去小芳那里,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小芳?”

“就是小芳姐姐啊。”林语一片茫然。

沈丽道,“就是黄叔他家的女儿啊,马上就要出嫁了,我们要去帮忙,可以得到喜钱呢。”

有钱赚的地方,沈寡妇巴不得都把她们赶过去,所以沈家三姐妹都出现在了黄家。

沈芬,沈丽和小芳的关系很好,至于林语...就是附带过来的。

她们挤在一起说话,林语都不大认得,就跟沈丽说了一声,在外面出去转转。

“要记得马上回来哦,我们就待一上午。”沈丽倒也不怕她丢,反正就在周围这边,就怕她玩忘了,到时候没饭吃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这时候,山上的野草莓都成熟了,别名叫小灯笼,野草莓香甜可口,非常的好吃。

去山上采摘野草莓的孩子不少,不过山上毕竟有些危险,有很多孩子都不敢去,怕有蛇或者碰上狼或者其他的,也够心惊胆战的。

不过苏澜有吕松元带着倒也不怕,吕月香也和苏澜一起,吕志元倒是想来,不过被读书的事情绊住脚,就央求苏澜和吕月香一定要给他带些回去。

苏澜和吕月香各提着一个小篮子,说说笑笑的,吕松元在前面开路。

吕松元以前经常上山打猎,所以对后山轻车熟路的,也知道哪里的野草莓最多。

红彤彤的野草莓在一大片的绿叶之中格外的显眼,小小的野草莓,看着就格外可爱。

用带来的水清洗了几个野草莓,吕月香和苏澜忍不住点头,“好吃。”

吕月香和苏澜摘野草莓,吕松元注意着附近,防着有蛇什么的出没。

两个人采摘了不少,半篮子还多的野草莓,就这样还没有摘完,吕月香和苏澜不打算在摘了,和吕松元下山去了。

刚下到半山腰,一个小男娃跌跌撞撞的,被树根一绊,正好跌在苏澜脚下,吓了苏澜一跳,反应过来已经在吕松元的身后了。

吕松元皱眉,“怎么了?”

“有,有,有好几条蛇。”小男娃指着那边,“马元勇他们还在那。”

吕松元道,“去看看。”说着又看了一眼吕月香和苏澜,“你们在这等我。”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撒在两个人的周围,“这样就没事了。”吕松元指着那个小男娃,“你也在这里等着。”

小男娃呆愣的点头。

“会不会有事?”吕月香问道。

苏澜心里也有些担心,“你大哥很厉害的,应该没事。”

苏澜和吕月香也不敢随便乱走,不过又有吕松元的药粉,什么鼠虫蛇蚁都不敢接近。

没过多会儿,吕松元救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马元勇和他的小团队,围着吕松元叽叽喳喳,不过吕松元一直保持沉默,什么话都没说。

“你们没事吧。”小男娃问道,“那可是好几条蛇。”

马元勇旁边的黑黝黝,瘦瘦的开口道,“都被解决了,可厉害了。”话里都是崇拜的语气。

马元勇虽然傲娇自负了一些,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吕松元厉害,“你教教我吧,教教我。”

“你先减肥吧。”吕月香准确无误的吐槽,得来马元勇一个冷哼加白眼。

吕松元带着一大堆人下了山,马元勇本来也是带人去山上摘野草莓,却没想到碰到了几条蛇,下都吓死了,哪有心情采野草莓。

几个小男孩给马元勇使眼色,苏澜和吕月香那里的野草莓多,想要抢过来。

谁知道马元勇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肯定要见者有份的,这次这么反常,其他几个人摸不着脑袋,可还是跟着马元勇离开了。

苏澜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正和吕月香说怎么做成果酱,保存的时间长呢。

吕松元和苏澜先带着吕月香一起回家去,吕松元顺便接吕玉娟一起回家。

吕玉娟现在在隔壁村的一个小作坊做工,与人交流的多了,整个人也精神多了,平常无所事事,现在有事情做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小兰,最近怎么都没去我那里,家里的桂花都开了。”吕玉娟知道苏澜喜欢用花做点心,所以经常什么花开了,都会跟苏澜说一番,弄得苏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精心养的花,自己拿来做点心。

苏澜道,“那小姑我就不客气了,等我做好糖渍桂花,给你拿一罐。”

“我可最喜欢你做的点心了。”吕玉娟笑道,“属你手最巧。”

“可不是么,就属她手巧。”刘月娥拿着两个筛子,“什么都会做,我让月香多跟她嫂子学学呢。”

吕玉娟和刘月娥笑着,吕松元也忍不住翘起嘴角,苏澜耳根微红,总是夸她他都不好意思了。

“这是干什么去呀。”吕玉娟问道。

“去拔花生,家里都爱吃花生,我就种了一些,看时候还早,能收一些就收一些回来。”刘月娥道。

“正好,我也都闲着,我去一起去帮你。”吕玉娟道。

“不用。”刘月娥摆手,拗不过吕玉娟,三个人就一起去了。

苏澜收拾家里,顺便做晚饭。

等吕松元扛着铁锹回来,也去地里帮刘月娥拔花生去了。

刚下午过雨,泥地送,好拔,吕松元拔着花生秧子,刘月娥和吕玉娟把花生一个个摘下来。

虽然花生秧子好拔,不过花生都是泥,等拔下来要去河里淘一淘才干净,就放在院子里晒干。

花生种的面积不大,很快就拔完了,花生也都摘下来,淘洗干净了。

苏澜特地多做了吕玉娟的饭菜,就等着他们回来吃晚饭了。

二伯娘还送来一大碗炖鸡,二伯娘前脚刚走,他们就回来了。

吕玉娟和吕松元在陈家吃过晚饭就回家去了。

吕松元正打算关门,一家人休息,柳威和柳威的娘来了。

“小威,你们怎么来了。”刘月娥喊道。“妹子赶紧进来。”

柳威打了招呼,“婶子,大哥,大嫂。”

“怎么这么晚来了?”刘月娥拉着柳威的娘进屋,“天气这么冷。”

苏澜端来两碗热茶,给二人驱寒。

柳威的娘道,“这么晚来,真是打扰你们了了,不过我跟他是个没主意的,没个方儿,既想让你们帮忙参考参考。”

“什么事儿,你说。”刘月娥道。

还是柳威开口,“家里打算买头牛,好方便进货。”

孙家都是借的牛车,总归是不方便,其实陈家一直进货,买牛车的钱也是柳威的娘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还卖了金首饰,过孙家人都老实,也勤快,做人也实诚,等日子过好了,才是真的好。

“这是好事。”吕松元道。

柳威又道,“镇上我们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还想请大哥帮帮忙。”

“这没问题,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早上去,中午就能回来。”

“真是麻烦大哥了。”柳威道,“还有件事儿,就是打算自己家做,邻村的人来取货,让他们卖往邻村。”

苏澜这是听懂了,就是找人代理,当初因食楼的订单生意大,就没想过代理。

“你们放手去做就是了。”刘月娥道,“就是你们更辛苦了。”

“辛苦不怕,能挣到钱。”柳威的娘笑道道。

“你们还年轻,多挣些钱也是对的,,这事不用和我跟你大哥说,你们放手去干。”苏澜道。

“当初多谢大哥大嫂抬举,才给我们家这个机会,所以这件事不跟大哥大嫂说,我们心里不踏实。”柳威道,他娘坚持要来,就是怕得不到准答案,要不然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你们能挣钱就行。”刘月娥也是个心善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这么帮他们。

这天二伯娘的三女儿回来了,也是今年才成的亲,现在已经有孕了,二伯娘十分的高兴。

“有身孕啦。”刘月娥看向吕冬梅的肚子,“都一个多月了,真是好福气,刚成亲就有了。”

吕冬梅微微脸红,“嗯。”

“这前三个月啊是关键的时候。”刘月娥拉着吕冬梅细说着前三月怀孕注意的事项,她是过来人,自然是比较有经验的。

刘月娥拿了灯笼给他们,以免天黑路滑,而且吕冬梅现在有身子要更加小心。

二伯娘得知吕冬梅有身孕,还从家拿了些鸡蛋,给他们家送去。

吕冬梅由于有身孕,吕冬梅的夫家,孙家,孙大爷和孙大娘都很高兴,孙大娘把媳妇当宝似得,又旺夫,又多子能不高兴吗,这媳妇取得值。

吕冬梅正在喂鸡食,见大嫂小妹来了,也是一阵欢喜,忙跑前跑后的倒茶,二伯娘连忙让她坐下,自己去倒了。

苏澜道,“冬梅,她现在有了身孕了,要格外注意。”

“不过是倒茶,没事的。”吕冬梅道,“您不是要给爹送早饭吗,我已经做好了,就在厨房灶台的瓦罐里。”

“我去送吧。”吕丽娘跟苏澜和吕月香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二伯娘心直口快,道,“孙家虽然穷了些,不过看对你都不错,我和大嫂也就都放心了。”

“公公婆婆对我很好,大柱也..体贴,小弟们也聪明。”吕冬梅也是打心底里幸福,“大嫂,二嫂,你们就放心吧,现在他家卖豆腐,是大柱,还有婆婆看着,收益也不错,现在孙家也是越过越好了。”

“那就好。”二伯娘点头,“你现在怀孕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要注意,不过,大嫂有句嘱咐要对你说。”

“娘你说,我听着。”

“虽然你现在怀了,但是该做的事情也是还得做,家里的一些小事,你该做也得做,你公婆,丈夫都不容易,不能因为有了身孕,就仗着身孕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干。”刘月娥也是真心实意的劝告,又笑道,“玉莲是个好姑娘,大嫂知道你不会这样,就是多嘴嘱咐你一句。”

“娘说的我都记下来了。”吕冬梅握着二伯娘的手,笑对苏澜道,“我做媳妇没有大嫂时间长,所以有很多事情不懂,以后还得多多请教呢。”

“一家人客气什么。”苏澜笑道,。

苏澜和吕月香略坐了一会儿,二伯娘留她们吃饭,两个人都没留下,要回去家那边看看。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苏澜的病好了之后,总算是能够下地了,也是有了吕松元的允许,这些天吕松元一直陪在旁边,就怕苏澜又伤风感冒了,这天总算是好了,这才消停了不少。

“这药味儿太浓了,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苏澜对吕月香苦着脸道,“你把它帮我到了吧。”

吕月香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嫂子,你快喝下去吧,这可是大哥亲自熬制的,要我监督你一定要喝下去呢。”

“哎....”苏澜叹了口气,为什么会这样呢,上次明明风寒已经好了,这次又患了风寒,自己的身体真的是越来越差了,让苏澜有些无力。

“嫂子,你也别叹气嘛,这也是大哥关心你嘛,删词你的风寒才刚刚好一段时间,可是现在距又得风寒了,大哥当然又害怕又着急啦,只要大嫂你健健康康的,大哥就不会让你喝药啦,是不是。”吕月香在旁边安慰道。

“哎,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没想到我又得风寒了,我明明和你大哥住一间屋子,他都没事,偏偏每次风寒的都是我。”苏澜道,“难道我的身体这么差的么。”

“所以大哥才会担心啊,大嫂你快好好的喝药吧。”

“是药三分毒,喝多了不好啊。”

“可是不喝也不好啊,大嫂,你要是不喝药,大哥肯定会怪我的。”吕月香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澜,“大哥要是怪我,我会很伤心的,我会哭的。”

“你这个小丫头啊就会哄我。”苏澜点点吕月香的额头,“行了行了,这碗药我喝下去就是了,你就别在这里装模作样的了,我可是非常了解你的。”

吕月香吐吐舌头,“我知道啦,大嫂赶紧喝吧,已经凉了一些,不能太凉了,太凉了喝下去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澜不得不捏着鼻子将这苦兮兮的药给喝下去,“这样行了吧。”;

吕月香满意的点点人,“这还差不多,你满意了,我满意了,大哥也满意了,这样多好。”

“我一点都不满意,你大哥都不在家,你还这么尽职尽责的。”

“当然啦,我也是想让大嫂你的身体早点好起来嘛。”吕月香笑道,“这样生病下去可不行,这样的话,我会担心的。”

“是吗?”苏澜道,“你当时是不是吓坏了。”

“可不是么,没想到这次又是风寒,大嫂,你知不知道风寒很容易死的,呸呸呸,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这要是有个万一就不好了,上次你已经风寒刚刚好,现在又病倒了,你不知道,当时大哥的脸色都吓得发白了。”吕月香道,“下次可千万不能在生病了,你要是在生病啊,估计大哥就要愁死了。”

苏澜听得有些愧疚,其实她也不想生病的,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身体素质太差了,只是两晚上着了一点凉,后半夜就开始发烧感冒了,真是愁死她了,现在晚上吕松元就拿着被子都快把他裹成粽子了,一定要让他盖得严实一些,要不然的话,又得的风寒了,吕松元也是吓怕了,不敢再让苏澜受凉。

苏澜觉得,她之后肯定不会受凉,但是一定会捂得满身都是痱子的,太难受了。

“哎,下次我会注意的,不会再着凉了,这样你们就不会担心了。”苏澜道,“你大哥呢,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呢,我出门去看看。”吕月香端着药碗出去了。

厨房里面,刘月娥正在做菜做菜,以及炖汤,这是天麻炖鸡汤,专门补身体的,上次苏澜风寒已经吓得一大家人团团转了,没想到这次又受了风寒,所以这次刘月娥加了天麻一起炖鸡汤看看能不能把她的身体给补好。

“药喝完啦?”刘月娥闻问道。

吕月香点点头,“全部都喝完了,大哥回来了吗?”

“还没呢,按理说应该回来了,这都马上要吃饭了,你去看看吧。”刘月娥道。

“好,我也打算去看看,不知道大哥干什么去了,这么磨磨蹭蹭的。”吕月香说着就出门去了,正准备去找吕松元,没想到吕松元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吕志元。

因为前村开了私塾,所以刘月娥就把吕志元送进私塾里面念书了,以及吃住都在私塾里面,这可是交了不少学费,够人家一年生活的费用了,这也是刘月娥咬咬牙才做下来的决定。

这个私塾里面教书的是一位年老的进士,可是说是学问很高了,也正是冲着这个,刘月娥才把吕志元送进了这里读书写字的,一般村里人家很少有能交得起学费的。

不仅周围村里的人,还有镇上的也把孩子送来了,就是冲着这个进士的名头,都是想把孩子送进来读书,以后也能考上一个进士,金榜题名,也就足够了。

一半七天才会将吕志元接回来一次,或者他自己走回来,今天算起来时日还没有到,可是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大哥,志元,你们回来啦。”吕月香迎上来他们,“哎?志元,你脸上怎么青了一块。”

吕志元低着头没有说话,吕松元道,“先进家里去吧,你嫂子的药喝完了吗?”

“以后喝完了。”吕月香没有多说话,看自家大哥严肃的表情,再看看吕志元这个低头不敢说话的表情,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刘月娥看见吕志元也是有些惊讶,“怎么今儿就回来了,不是后天才能回来吗?哎呀,你这脸是怎么了,怎么青这么大一块啊。”

吕松元先进了屋里看了苏澜,“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觉得哪里都舒服,哪里都好,现在可以下床了吗?”苏澜问道。

吕松元摇了摇头,“这可不行,你在安心躺一天,等彻底好了之后,就可以下床了。”

“上次躺了六天,这次怎么要躺八天啊。”苏澜觉得自己躺在床上都快废了,成天无所事事的,又不怎么会绣花,要不然还能绣花打发时间呢。

“上次你的病才刚好,就又生病了,这次休息的时间长一点,彻底将病养好,这样也不会再得风寒了。”

“我晚上都裹得那么严实了,肯定不会再得风寒的。”苏澜拽着吕松元的衣服,“你就让我下床走走吧。”

“那你要多披几件衣服才行。”吕松元道。

苏澜道,“现在可是热天的,你让我多批几件衣服?到时候再把我给热的中暑了可怎么办,这样下去可不行的啊。”

“不行也得行,那么你就躺在床上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苏澜瞪他,“我要是不听你的呢。”

“那我就打你的屁股。”

苏澜鼓着脸,“你太坏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你不听我的话,就是做错了事情。”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都已经好了,好了。”

“就凭这我是你的相公。”吕松元道。

苏澜哼了一声,躺下来,身子朝里面,不理睬吕松元。

吕松元的态度放软和下来,抱着苏澜,“媳妇,你乖一点好不好,咱们把病养好了之后,我们再起来,想去哪儿去哪儿行不行,上次你的病才刚刚好,现在有病了,我肯定是非常担心害怕的,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可怎么好,我实在是太害怕了,你知道不知道。”

苏澜知道这里的医术不是很发达,风寒也是很有肯呢害怕害命的,所以苏澜知道吕松元的担忧,可是她又被困在床上这么长时间,难免有所着急,才会这么反冲,现在听吕松元这么说话,不免也是有些担心他,“好了,我知道了,我又不是拗脾气,我就是有些着急自己躺在床上,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你不用干事情,什么事情都有我呢,你就安安心心的养病就行了。”吕松元道,“什么时候彻底好了,咱们就起床好不好。”

“那好吧,现在暂时只能听你的了。”苏澜道,“刚刚谁说要打我的屁股,我要生气了。”

“谁敢打你啊,我就第一个不答应,我媳妇这么乖,为什么要挨打对不对。”吕松元道。

苏澜哼了一声,“你可少在这边假惺惺的了,刚刚就是你说要打我的,你还不承认。”

“我怎么舍得打我的小媳妇是不是,我疼你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打你,来,给我亲一口,不气了不气了。”

“你可一边去吧,我才不让你亲,我的风寒才刚刚好,你可别被我传染了。”

“你相公我的身体可好着呢,不会被传染的。”吕松元在苏澜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还能感受到淡淡的苦味,这是刚才苏澜喝药留下来的药味儿,不是很浓郁,估计已经消散了不少的味道。

“为什么偏偏是我的了风寒,你一点事情都没有呢。”苏澜道,“还是你的身体好,我的身体太差了,我的想办法把身体搞好才行。”

“女孩子家本来身体就弱,也不需要你挑水担柴的,只要你健健康康的,不生病,我就心满意足了。”吕松元道。

“那要是身体不健康,肯定就也是不行的,所以一定要把身体给锻炼起来。”苏澜道。

“怎么锻炼?”

“就是跑步啊什么的。”

“跑步?”

“围着村里,或者家里的小圆子也行,就是围着那个跑来跑去的。”

吕松元失笑,“这样子就能不生病,不受风寒了。”

“那是肯定的,只要你把身体给搞好,百病不侵啊。”

“媳妇,这些你都是从哪里想出来的。”

苏澜一时禁言,她刚刚就是这么一说,在现代不奇怪,可是现在是在古时候啊,她怎么有这么没脑子把事情说出来了,果然是年纪大了,脑子都不怎么好使了,这样下去可不行,或从口入,她要是跟吕松元说错话到时没事,可是要是在外面跟别人一时说多了,肯定会被人怀疑的,说不定还给当成疯子了。

吕松元见她久久不说话,好像是在思考什什么,忙唤醒了她,“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想着这么让自己不受风寒呢,免得你这么担惊受怕的,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也不想喝药了,那药太苦了。”苏澜道。

“都知道药这么苦,怎么还生病呢。”

“你以为IE我想啊,我要是想就一辈子不生病,就不用喝这么苦的药了,都快把我的眼泪都给逼下来了。”

“我看看,眼泪落下来没有。”吕松元笑道。

“你走一边去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苏澜推开他。

“我看就你这边最凉快了,我就在你这边待着吧。”

“我可不要。”苏澜道,“刚刚我好想听见是志元回来了,志元不是上私塾去了吗。”

当初吕志元去私塾是经过一家人同意的,最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大哥大嫂,这上私塾去念书,家里怎么可能会有不同意的呢,肯定都是举双手赞成的。

吕松元道,“正好去隔壁村办事,没想到就碰上了,志元在学堂里跟人打架,夫子然我把他领回来。”

苏澜咂舌,“这怎么可能,志元怎么可能会打架呢,我有点不大相信。”

吕志元这瘦弱的小身板,这还跟别人打架呢,可千万别被人打了,所以刘月娥经常再三嘱咐他,遇到事情要忍让或者讲道理,可是千万不能动手动脚的。

就连吕志元自己也经常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怎么今天好端端的跟人打架了。

吕松元道,“我原来也不相信的,所以就去看了看,结果志元跟人家已经扭打在地上了,还是我去拉开的。”

“怎么会这样呢,我相信志元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缘故的。”在苏澜的印象里,吕志元都是非常乖巧懂事有礼貌的,随便跟人动手打架这件事必定是事出有因的,绝对不会跟人无缘无故的就这么打起来了,“可千万别冤枉了他。”

“怎么会这样呢,我相信志元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缘故的。”在苏澜的印象里,吕志元都是非常乖巧懂事有礼貌的,随便跟人动手打架这件事必定是事出有因的,绝对不会跟人无缘无故的就这么打起来了,“可千万别冤枉了他。”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总算是拉开了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村长夫人就问了张秀安和张晓雨事情的经过。

张晓雨脸上还顶着痕印子,张秀安的额头还红着,两个小姑娘站在旁边,这模样还是挺招人疼的,村长夫人听这是大伯娘干的,不禁又对大伯娘生了几分怒气,这大伯娘真的是走到哪就吵到哪儿,成天不好好过日子,在家里带孙子,非要跟这两个孙女过不去,哎。

“外祖母是为了彩礼钱的事情来得。”张秀安抽噎,眼睛通红。

村长夫人奇怪,这大伯娘是外祖母,怎么管到孙女彩礼的事情上来了,要管也是自家祖母管啊,“这不是定亲了吗,怎么又跟彩礼钱拉扯上关系了。”

“外祖母嫌彩礼钱少了,就想让二姐去张家再拿些钱了,二姐自然不愿意,外祖母就骂她,我回了几句嘴,外祖母就要打我,大姐护着我,谁知道外祖母就撒泼了一般,跟祖母厮打起来了。”张小雨三两句将事情说出来,倒也没有掺假。

“什么,还有这事。”村长夫人皱起眉头。

这张秀安和张小雨是大伯娘大女儿的两个女儿,今天是特地奉了母亲的命令来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谁知道还动手打了起来。

大伯娘吱哇乱叫,一屁股坐在门口,哭天喊地,“快来看看,不得了了,打人了,这不孝孙女打人了,打我这个外祖母啊,我一把一把尿的把她们养大,给她们吃给她们喝,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打人了,哎呦,我不活了,快来人看看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闻讯赶来的高莲湖气急的指着大伯娘,“信不信我打得你家都不认得。”

这个高莲湖就是张秀安和张小雨的祖母,也是听说了这件事匆忙赶过来的。

“我吵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大伯娘指着高莲湖,“断子绝八代的娼妇。”

高莲湖一巴掌打在大伯娘的脸上,“呸。”

大伯娘被打的捂着脸,披头散发的就上去跟高莲湖打架。

闻讯而来的婶子和婆子都忙着看热闹,看见是大伯娘也就不奇怪了,这大伯娘打架吵嘴的事情做得多了是的,这高莲湖她们平时也是了解的,待人和善,但是今天看打起架来也不是善茬。

张秀安和张小雨从屋里出来,张秀安有些焦急,看着外面指指点点说闲话的婶子婆子,又气又急,忍不住落泪。

村长夫人一听说大伯娘在自家的家门口,因为外孙女彩礼的事情吵架,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经是下意识知道大伯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

平时村长夫人处理一些婆子们的事情,大伯娘这样撒泼无赖的,还是经常的事情,让村长夫人听见就头疼的很,好言好语的劝过,有理有据的说过,这大伯娘油盐不进的很,但是村里也不止大伯娘这样一个的,有的她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可是今天又闹到张秀安和张小雨那里,村长夫人不能不管了。

平时过年过节的,两个小姑娘都还会来拜个年打个招呼什么的,村长夫人还是挺心疼她们的。

总算是拉开了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村长夫人就问了张秀安和张小雨事情的经过。

张小雨脸上还顶着痕印子,张秀安的额头还红着,两个小姑娘站在旁边,这模样还是挺招人疼的,村长夫人听这是大伯娘干的,不禁又对大伯娘生了几分怒气,这大伯娘真的是走到哪就吵到哪儿,成天不好好过日子,在家里带孙子,非要跟这两个孙女过不去,哎。

“外祖母是为了彩礼钱的事情来得。”张秀安抽噎,眼睛通红。

村长夫人奇怪,“这不是定亲了吗,怎么又跟彩礼钱拉扯上关系了。”

“外祖母嫌彩礼钱少了,就想让二姐去张家再拿些钱了,二姐自然不愿意,外祖母就骂她,我回了几句嘴,外祖母就要打我,祖母护着我,谁知道外祖母就撒泼了一般,跟祖母厮打起来了。”张小雨三两句将事情说出来,倒也没有掺假。

“什么,还有这事。”村长夫人皱起眉头。

大伯娘冲上来道,“我还不是为了她们好,这张家卖了猪得了钱,指不定还藏着多少钱呢,光凭这十二两银子就想当彩礼钱了,做梦。”

“这十二两已经不少了,别的人家都是九两十两的,你家十二两还不知足么,这张家本来就没多少钱,就算卖了那野猪有钱了,也是张家的钱,与你有什么相干。”

“怎么没相干了,他家娶得是我家的外孙女。”大伯娘对这个村长夫人一直心里就存着怨气,可是碍于村长夫人的名头,只能忍着一口气,“又不是别家的孙女,他有钱不拿出来,这算什么,我赔了一个孙女,他多给我点钱算什么。”

村长夫人真是觉得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说不清了,也懒得跟大伯娘掰扯,“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给不给钱是张家跟小丽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就少插手吧。”

“我凭什么不能插手。”大伯娘横眉竖眼的,“她现在还没嫁出去呢,要是张家不肯给,不肯给,我就退亲。”

退亲这话一说出口,旁边看的婶子又开始议论纷纷。

这退亲可不是随便就能退的,倘若退亲,这男方倒没什么事情,可是对女方却是极大的打击,可能就算是未过门就被休了,以后再难嫁人了。

“放屁。”高莲湖也憋不住了,碰上大伯娘这种讲不清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退婚可不是你随嘴说说的,我倒是要去问问你当家的,他是怎么当家的,看看你们吕家到底要不要这个脸面。”

“去就去,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吗。”大伯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他不向着我,还能向着谁。”

葛秀珍突然从人群里出来,脸上带着假笑,“娘,您怎么还在这里啊,您大孙子可是在家哭着想你呢。”

“你这没用东西,小福没哭着哪儿吧。”说起大孙子,大伯娘还是关心的很,“你怎么不哄哄他。”

“您快回去看看吧,我这也是没辙了。”葛秀珍的确是没辙了,她怎么会来掺和这事,她看见大伯娘吃瘪还来不及呢,可是莫翔安开口了,葛秀珍也没办法,就来打圆场来了。

大伯娘哼了一声,跺了跺脚,就扭着身子走了。

剩下葛秀珍打了几句圆场,村长夫人也就顺着台阶下了,总算是散了。

这个葛秀珍是大伯娘的三儿媳妇,莫翔安是三儿子,今天难得回家一趟。

“你们外祖母就是这性子,别理她,回头我劝劝她。”葛秀珍对着张秀安和张小雨道,纵使不是真心,表面功夫要做好,“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张秀安和张小雨两个人心里都有些疲惫了,每次碰见外祖母都没什么好事,可是也得习惯,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得发生呢。

大伯娘回到家立马就去屋里看了莫金枝,“外祖母的乖孙子,想外祖母了吧。”

莫金枝正在拿着拨浪鼓玩,头都没抬。

大伯娘不管不顾的亲了莫金枝几口。

葛秀珍随后进来,“娘,你今天又去闹什么幺蛾子了,翔安又不开心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我还不是....”大伯娘哼了一声,“白眼狼的东西,都被你挑唆坏了。”

葛秀珍撇了撇嘴,“你这么跑去高莲湖那里闹,人家都来家里笑翔安了,翔安能不生气么,娘,你下次做事能不能动点脑子,你这么一闹,丢脸的还不是咱们家,你以后让小福怎么出去见人啊。”

“怎么不能出去见人了,我孙子那能一样吗。”大伯娘把莫金枝抱在怀里,“那两个死蹄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等哪天高莲湖不在,看我不把她们弄死。”

葛秀珍也懒得管她,反正说了也没什么用,反正这老不死的怎么闹腾都死不了的,她还巴不得大伯娘出什么事呢。

“我本来就是想去弄点钱,谁知道这有大丫头这个死丫头撺掇,怎么当娘的,结果张秀安死活不肯去。”大伯娘道,“我倒是想好言好语的,可是...这两个小畜生。”

“在小福面前,娘您就少说些吧。”葛秀珍不禁心里唾弃,就她那副嘴脸,能不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张秀安这两日有些蔫蔫的,因着那日外祖母闹腾的很,让张秀安有些心力憔悴。

“二姐。”张小雨端着做好的点心进了屋里,“二姐,你看我新作的点心,你尝尝。”

张秀安扯出来一个笑容,“闻着就很香,一定很好吃。”

看着张秀安的模样,张小雨有些心疼,“二姐....”

“二姑娘,看看谁来了。”高莲湖进来道,“是张夫人来了。”

张母拎着一个篮子,笑容温和,“许久没来了,来看看你们,我还做了一些野菜饼子和馅饼来给你们尝尝呢。”

“婶子。”张秀安和张小雨一齐喊了人。

“婶子您坐着,我去给您烧水。”张小雨道,“也野菜饼子一定很好吃,我待会要多吃些。”

高莲湖也道,“我活儿还没干完,先去干着。”

张小雨和高莲湖都一齐离开了,剩下张母和张秀安两个人在屋里说话。

“婶子怎么突然来了。”张小雨小声问道。

高莲湖道,“是为了二姑娘来的,知道二姑娘这几日因着你外祖母的事情,我看这张夫人也是心疼着二姑娘呢。”

“那就好,有婶子在应该能劝解着一些。”张小雨还真没想到张夫人会亲自来。

果然还是张夫人的话有用些,张秀安的心情明朗起来,原张秀安就怕因为这件事,给张夫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如今张夫人说的清楚,张秀安也就放下心来。

过两日,张家请随之安吃饭,本来是定在前几日,不过随之安突然有事,便改了时日。

“不知道张大哥下次什么时候上山,可一定要喊我一起去才是。”随之安对着张兴玉道,他对上山的事情还记挂的很,上次进山上,回去后几天都兴奋的很。

他其实那日回家之后,他娘虽然奇怪了一番,毕竟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还去了四五天才回来,又被他爹训了一顿,说是不知家,还要打他,不过被他娘和外祖母拦了下来。

这件事最后被随之安掩盖过去了,也就了事了。

张小雨道,“你怎么就记挂着上山啊,也不怕大灰狼把你给吃了。”

“这你就说错了,这后山可没有狼,想吃也吃不着。”吕高远道。

张兴玉笑道,“马上就要到秋天,秋天可能会去一趟,那时候山上的猎物比较多。”

“那就实在是太好了。”随之安抚掌,“多谢张大哥了。”

厨房里,张母忙着做菜,因还算客人,张秀安和高莲湖就帮忙打下手。

高莲湖道,“这小哥看着气势好,身上的穿着也不凡,看着倒不像是村里的孩子呢。”

“他说他家是住在前村的呢。”张母道,“我看这孩子人不错,怪心疼人的。”

“品行也好。”高莲湖道,“可惜咱们家小姑娘年纪小了点。”

张秀安失笑,“咱们家小妹还小呢,以后有的挑。”

“可不是嘛。”张母道,“小雨长得不差,性情又好,以后找婆家还不是多的去嘛。”

张小雨探出头,“你们在说我什么呢。”

高莲湖笑道,“在说你以后找婆家的事情呢。”

“我?找婆家?”张小雨指着自己,“我才几岁呢,你们啊就别忙着给我张罗呢。”

“这不小了,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张母道,“等你以后大了,我一定给你找一门好婆家,只可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张小雨有些无奈,“哎呦,婶子,你可就别取笑我了,咱们还是别说这事了,行不行。”

“不说了,不说了,每次说这些你就恼,看你以后恼不恼。”张秀安笑道。

张小雨对她们的话题有些无力,还是离开厨房的好,她们的话她可接不上。

院子里,随之安和张兴玉两个人正说的兴奋,张小雨不由得摊手,得了,就剩自己一个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这边大伯娘打架的事情才传到刘月娥的耳朵里面,她是准备出去一块豆腐回来,因为这两个小的要吃拌豆腐,所以刘月娥才打算去买,没想到这大伯娘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苏澜有些无奈,好说歹说,才让吕松元同意她下床,要不然的话,她又要待在床上吃饭了,实在是难受的很。

吕月香正在摆碗筷,见到苏澜还很诧异,没想到自家大哥居然同意大嫂下床了,之前还看护的跟什么似的,今天就同意她下床了。

吕志元正在房里写大字,因为他犯了错误,虽然这件事情不是他起的头,错误的一方也不在他那里,但是打架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就罚他写两张大字。

写两张大字对于吕志元十分的轻松,趁着还没吃饭就在忙着写大字。

“嫂子,你起床啦。”吕月香道,“今天娘炖了天麻炖鸡汤,是娘专门为你做的呢。”

“我闻到香味了。”苏澜嗅嗅鼻子,“还真是特别的香呢。”

吕月香道,“今天我们也是跟着沾着口福了。”

吕松元问道,“娘呢?人呢?”

“她出去买豆腐了。”吕月香道,“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已经去了有一会儿功夫了。”

苏澜道,“是不是碰到哪个婶子了,说了会儿话,这才回来迟了。”

“不知道。”吕月香摇摇头。

吕松元道,“要不你先吃吧,吃完了早点去床上躺着。”

“你真把我当成易碎的人了,成天让我上床躺着。”苏澜没好气的道,“我们在这里等娘回来在一起吃。”

吕月香笑了笑,“我去看看,娘怎么还没回来。”

吕月香出门小跑着去看看,果然如苏澜所言,刘月娥正拎着一块豆腐和几个婶子闲聊呢。

吕松元盛了一碗鸡汤给苏澜,“先喝着吧,等会娘他们就回来了。”

“娘还没回来,我就先喝了,这样不好。”苏澜摇摇头,“等他们回来吧。”

“没事儿。”吕松元道,“这本来就是娘要给你做的鸡汤,快趁热喝吧。”

“你现在是不是就盼着我赶紧上床休息。”苏澜道,“你可别想了。”

吕松元道,“喝完就去。”

“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好不容易才下了床,自在一会儿,你就让我上床去,太过分了。”苏澜道。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的病都没有好全,要是在着凉了怎么办。”

“你看我这个左三件衣服,右三件衣服的,你还说我会着凉,我还怕悟出来痱子呢。”苏澜道,“你可一边去吧。”

“我这都是为了谁,谁三天两头的就生病。”

“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换季就有些着凉了吗。”苏澜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就算不是故意的,也应该小心一点,感冒风寒对身体多不好,一大家子也跟着担心。”

“你现在是怪我了。”苏澜有些憋气,她也不想生病啊,本来生病就已经够烦躁的了,还在听他这么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只是担心你。”

“有你这么担心我的么,就知道说我。”苏澜有些委屈。

吕松元叹了一口气,“我也是着急不是,你看看你生病,一大家子都围着你一个人转。”

“难道我想这样么。”苏澜本来就生病,心里脆弱,现在听他这么说,不知道的怎么眼睛有点酸,又怪自己生病给一大家子添麻烦,“我也不想生病了。”

“以后咱们注意点好不好。”吕松元声音放柔和下来。

苏澜扭过身子去,眼圈红红的,一眨眼还落下来了几滴眼泪。

“回来啦。”吕月香道,“怎么了?”

吕月香看气氛有些不对劲,刚刚去的时候,气氛还挺和谐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刘月娥随后跟过来,她还没发现不对劲,“我这就来拌豆腐,小兰起来啦,我还以为松元肯定不让你起床呢。”

“娘。”苏澜低声喊了一句。

吕月香拽拽刘月娥的衣服,“大哥大嫂好像吵架了。”

“胡说,你大哥大嫂关系最好了,怎么会吵架。”刘月娥也有些反应过来了,不过他没有当众挑开,反而笑道,“小兰啊,这鸡汤好喝不好喝,娘一早就开始炖了。”

苏澜点点头,“很香。”

刘月娥瞪了吕松元一眼,道,“还不把这鸡腿盛给你媳妇吃。”

“好。”吕松元拿起苏澜跟前的碗,刘月娥给苏澜盛了一个鸡腿还有一些鸡肉。

苏澜道,“娘,这些鸡腿还是给月香和志元他们吃吧,我吃点别的就行了。”

“这里还有呢,他们不缺吃的。”刘月娥把碗递给吕松元,“赶紧端给你媳妇。”

“哎!”吕松元将碗端到苏澜跟前,“媳妇,吃。”

苏澜没有跟他说话,反而是端起来碗喝了一口,“娘,味道真好。”

吕月香看了一眼苏澜又看了一眼自家大哥,没有说话,跑去喊吕志元吃饭了。

吕志元是看不出来什么气氛不气氛的,一直说要吃拌豆腐拌豆腐。

吕松元哼了一声,“你大字写完了没有?”

“还没呢。”吕志元安静下来,“马上就能够写完了。”

“那也要抓紧写,不要就知道玩。”吕松元道。

吕志元道,“知道了,大哥。”

“等明天我就送你去学堂。”吕松元道。

“能不能过几天去啊。”吕志元道,“我都好久没回来住两天了。”

“是念书重要还是在家里重要。”吕松元板着脸道,“赶紧去学堂去。”’

吕志元一脸的委屈看向刘月娥,他都好久没在家里住过了,每天都在学堂念书,都快傻了。

刘月娥也是心疼自家儿子的,这么多天也是十分的想念,又刚刚在学堂受了委屈,自然是十分的不舍得,之前的那件事他已经非常清楚了,刘月娥也是无奈,“要不然就让他在家住两天吧。”

“不行。”吕松元道,“交了这么多的学费,怎么能够荒废呢,不过就是读几天书而已,哪里就这么吃苦受罪了。”

吕月香没敢说话,估计也是知道这

章节目录 第1章 现在作坊已经步入正轨了,现在作坊特地安排三组看着,选出一个组长,底下的人听她,组长负责平日做点心的数量和质量,也让底下人互相监督,若是查出什么问题,是有银钱奖励的。

所以现在刘月娥不必日日看着,只要时常去看看,差不多就行了,也省的太劳累了。

“我就是拿了几个,也没多。”胡婶将装在小包裹里的蛋糕拿出来,已经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人一多,事情就多,原来那些知根知底的,关系好的都还老老实实的勤快做活,只是后来招的就有些层次不齐了,一开始还好,但是后来就原形毕露了,今儿刘月娥有事,让二伯娘过来看会儿就行,却没想到这事儿被二伯娘看见了,二伯娘可不能容忍。

胡婶每次趁人不注意就偷拿几个,带回家去给孩子吃,她还自作聪明以为不知,就开始变本加厉,现在被揪出来,还不认错,觉得没什么,不过就是拿了几个而已。

“这里这么多,我拿几个,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胡婶赔笑着二伯娘,只是态度都是敷衍,甚至语气中还有些刘月娥小气的感觉,“家里孩子小,都吵闹着要吃,我看作坊里有就拿了几个,我现在还回来不就行了。”

“不告而拿为偷也。”苏澜插了一句。

二伯娘嗤笑,“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这大人不知道?有一就二,有二就有三,看你这样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

“是第一次,是第一次。”胡婶连忙解释,“真的。”

“不用说了,你明天不用来了。”二伯娘道。

胡婶一下子炸开了,“这作坊是蒋嫂子的,你凭什么叫我别来。”当场就哭了起来,“哎呦,你看看这不是欺负人吗。”什么话都往外蹦出来了,话里话外都说自己委屈。

“就凭我是大嫂的弟妹,像你这种行为我告诉你,我能直接把你送官府去。”二伯娘性格泼辣,可不会吃她这套,“你是想进官府公了,还是私了?”

一说官府,胡婶就噤声了,在这时候官府对于老百姓来说可是最神圣也是最可怕的,“那,那你把这个月工钱给我。”

“工钱?没有。”若是刘月娥在说不定还会给,但是二伯娘可不乐意,“你偷东西在先,你偷了多少蛋糕,你心里没数吗?这些蛋糕还不够抵你工钱的,,若真是细算起来,你怕还是要到赔钱呢。”

胡婶一口气憋在心里,跺着脚离开了,没过多会又返身回来,将蛋糕粉碎的小包裹儿揣在怀里,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二婶,你真厉害。”苏澜的确是佩服二伯娘挤兑死人不偿命,果断的性格。

有人在的地方,肯定就有是非,所以这件事也只能算个小插曲,不放在心上的。

这天,蒋全福驾着牛车带黄氏和灵玉来了,是来送鸭子的,这是堂姨奶奶家的鸭子,她家是专门养鸭子的,鸭子肥,价格也公道,所以黄氏就买了不少,一半放在家,一半送来给苏澜她们一家。

一共十只鸭子,都已经处理干净了,看得出来黄氏和蒋大嫂的用心。

灵秀和灵丽去蒋大嫂的娘家跟她们表姐一起玩几天,若是知道了,肯定也是嚷嚷着要来了。

黄氏看到苏澜的家的作坊,连连点头,“这比我们家的可大多了,盖得也好看,一直都没时间来看看,你爹本来也想来的,只是还得在家等人来运货。”

章节目录 第2章 许红抓住吕月香,道,“你知不知道度香草?”

“度香草?”吕月香被许红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下,一脸茫然的摇头,“不知道。”

“度香草是一种毒草,只要前三个月的孕妇吃下一片草,或者草汁,当晚就会小产。”许红道,“你知不知道你祖母那天白天刚进城,你姐姐晚上那边院子里的一个姨娘见红了。”

“这...这应该是巧合吧。”

“不是,是....”许红将那天莫春梅和李春芬的预谋说了出来,“这件事肯定和你姐姐脱不了关系。”

“这....”吕月香道,“小红姐,我大姐应该不会这么恶毒的吧。”

“她有些变了,变得不一样了。”许红神色莫测。

吕月香轻微的皱起眉头,虽然之前许红说的可怜动人,但是从她的话语和神态里,却发生细微的变化了,她厌恶着姨娘的身份,可是又享受着当姨娘的一切,一面为莫春梅开脱,可是这一面那种不自觉想莫春梅跌落云端,有些矛盾。

不过有这种心里不能说奇怪,毕竟被压了这么长时间,一把翻身农奴做主人,难免虚荣心膨胀,可是又想掩饰,表示自己并不贪慕虚荣,才会如此。

许红让小榴拿来一些布匹和点心给吕月香,吕月香道,“小红姐,别客气了,这些还是留给婶子她们吧。”

“这些我还有呢。”许红看似毫不在意,“小榴你送小云回去,从大门走。”

“....”吕月香见推辞不了,便只能跟着小榴一起出门去了。

出门的时候碰见不少的婶子和婆子,小榴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直说着这是她家红姨娘给的,惹来几个婆子议论纷纷,又说着莫春梅当时回来可是什么都没带,没有许红大方。

吕月香都是笑而不答,装作懵懂无知一般,带着小榴回去。

“小妹,回来啦,这是?”莫春梅看着自家小妹身后面生的小丫头。

吕月香道,“二姐,这是小榴姐姐,是小红姐身边的小丫鬟,小榴姐姐这东西给我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那我走了。”小榴把东西放下,就转身离开了。

云娘奇怪,“小红姐身边的丫鬟?小红姐不是大姐的...”

“现在是大少爷的姨娘了。”

“啊?小红姐她...这是怎么回事...”云娘有些不可置信,“小红姐不是说过两年从员外府出来自行嫁人的吗?”

吕月香将事情给云娘简述了一下,“二姐,这事儿咱们也管不了。”

许红在家里住了一晚上就离开了,村里顿时掀起了一阵自家女儿去员外家当丫鬟,做姨娘的思想热潮。

这莫春梅和许红都能当姨娘,自己家女儿也不差。

可是员外家又哪里需要那么多人,又不由得转向其他员外家,或者有钱的人家。

后日,媒婆上门,带着彩礼十二两和一对活鹅等上了张家的门。

媒婆将张兴玉和云娘的定亲日子交给村长,又说了一堆吉祥话。

这时候,接收彩礼的这户人家,会包红纸钱给媒婆,讨个喜庆。

可是沈大柱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李春芬吝啬一毛不拔,刘美亦是如此,本就不是她的女儿,管这么多事情干什么。

马媒婆心里暗骂莫家抠门,幸好张家给的礼钱多,不过马媒婆面上还是笑意盈盈的,回头就和几个好姐妹说道莫家。

李春芬看了这彩礼总觉得不大满意,可是毕竟也比同村的彩礼钱多了几两银子,也就只能咽下这话。

这定亲礼成了之后,张家就送来了彩衣,也就是嫁衣布,所谓送嫁妆,而后让儿女双全的有福妇女帮忙裁衣,也就是开剪。

开剪之后便要添首添尾,让云娘的好姐妹过来帮忙。

“那明儿是不是要请黄姐姐来啊,可是祝姐姐已经出嫁了,不能明儿来了。”吕月香道。

云娘笑道,“小蝶说她明天会来呢,她说明儿添衣一定不会错过的。”

“小蝶姐姐在婆家怎么样啊。”

“她公婆都挺好的,就是大嫂行事差了些。”云娘道,“不过这也碍不着小蝶,总归公婆还在,她大嫂也不敢怎么样。”

“二姐有没有想好做什么样式的嫁衣?”

“那还能做什么样式的,虽然一生只能穿一次,但是这样式也不过寥寥几种,从中挑选一样也就罢了。”云娘道。

吕月香道,“那怎么能行,不如我帮二姐想几种吧。”

“你才这小小点年纪,又见过几次成亲。”云娘忍不住笑了笑,又不想打击吕月香,便道,“如果你想的好看,二姐就做你那样的。”

“好。”吕月香高兴的一拍掌,“我要看着二姐高高兴兴,漂漂亮亮的出嫁。”

“二姐也想以后看着你怎么出嫁呢。”云娘道,“我们家小妹已经长这么大了,再过几年也要找婆家了。”

“哎呦,二姐,到时候我要是定亲了,你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云娘哼了一声,“到时候我孩子喊你姨娘的时候,看你羞不羞。”

“羞得也该是二姐。”吕月香吐吐舌头,“我去看看张婶子。”

云娘无奈的笑着摇头,每次都说不过这个小丫头,每次都被她调笑。

“张婶子。”吕月香隔壁屋里,张素贞正在收拾绣花的线,明儿要添首。

张素贞道,“小姑娘回来啦,快看看二姑娘这红布可好看,这可是上好的绸缎呢,村里的哪家姑娘才能穿上哟。”

绸缎光滑洁亮,价钱也不是很便宜,一般人家都很少买得起。

这嫁衣买绸缎是张家买的,吕月香也没想到张家会买绸缎给云娘做嫁衣,绸缎平时里很少有穿,一般都是富贵人家穿,那些不干活的夫人和少爷,像他们经常干活的村里人,这些绸缎穿在身上都是浪费了的,磨坏了的。

“二姐出嫁可不是小事嘛,一生也就这一次,自然也要隆重一些。”吕月香道,“这绸缎穿在身上多好看啊。”

“那可不是。”张素贞道,“这张家果真是对二姑娘重视的很,张夫人又是个和善的,以后二姑娘嫁过去就能当家,也不用受婆婆的磋磨,多好。”

“要是张哥哥的娘像是我祖母那样,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让二姐去的。”吕月香道。“这要不二姐刚出了虎窝,又进了狼窝了。”

“三姑娘向来说话都是极准的。”张素贞道,“三姑娘可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这二姑娘出嫁了,三姑娘年纪还这么小,是回莫家去,还是跟着二姑娘一块去?”

“这莫家我是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回去的,再说我二姐出嫁,难不成还能带我这么大个人去不成,那让别人说闲话了,而且我和张婶子你以后两个人在这里生活又不是不行。”吕月香道,“还有张婶子你照顾我呢。”

“三姑娘说的是。”张素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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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你帮我添了彩头,现在又归我帮你添彩头,下次就要轮到欣欣了。”祝蝶熟练的穿针引线,“咱们三个从小就在一起,现在又一个一个的出嫁了,以后又一个一个的生孩子了,咱们可以结儿女亲家了。”

黄欣欣道,“瞧你,成亲之后说话都没皮没羞的了。”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啊。”祝蝶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娘也在给你物色人家呢。”

“小蝶,你可别说我呢,今天谈论的对象可该是小丽呢。”黄欣欣挽着云娘的胳膊,“听说张家对你可好了,那嫁衣的布料都是绸缎的呢。”

祝蝶挽着云娘的另一只胳膊,“快跟我们说说,你跟张兴玉是怎么认识的。”

黄欣欣和祝蝶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云娘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先进家里去吧,你们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的过来啊。”

三个人进了屋里去,吕月香正抱着几张纸出来,“二姐,你回来啦,快来看看,我给你画的嫁衣,总算是赶出来了。”

黄欣欣和祝蝶两个人也凑上前去看了一番,心里有些不相信一个小丫头能画出什么东西,但是还是想凑凑热闹的。

“很好看啊。”黄欣欣忍不住赞叹,“小云,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这可真好看。”

“就是随便画画,随便画画啦。”吕月香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二姐,你看看,哪一个你最喜欢。”

云娘挨个都看了一遍,有些抉择不了,“都很好看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嫁衣呢,哎呀,小妹看不出来你的手真巧。”

“我早就说小云脑子好使了。”祝蝶道,“不如就这件吧,这件好看。”

云娘选了许久,才决定选了其中一件外罩霞帔,上绣孔雀翎的,看起来有些华丽,但是有些难绣了。

可是这一生就成亲一次,云娘也是想出彩一些,纵使难了一些,还有一年的时间呢。

衣服上有鸳鸯石榴的花,鸳鸯代表成双成对,石榴是多子多福的意思。

“那这件我先收着了。”黄欣欣从其中拿出来一张,“这个就等我以后了。”

“还说呢,这不就是想出嫁了吗?”祝蝶道,“赶紧的。”

黄欣欣哼了一声,进屋里去了。

祝蝶和云娘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一起进了屋里去。

三个人就在屋子里描花样,绣花样,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吕月香不会绣花,便只帮着描花样。

中午是张婶子做的饭,饭菜丰盛。

饭后,祝蝶就要回去了,毕竟她现在是已经成家的人了,不能那么随意,总是祝蝶不愿意,可还是要回去的。

云娘包了红纸钱给祝蝶,“小蝶,等有空了要过来。”

“你放心吧。”祝蝶先回娘家去,待会儿她相公会去接她。

黄欣欣的妹妹黄荣荣没过一会儿就来了,黄荣荣和吕月香两个人在旁边帮着描花样。

“如今你这么忙,那卤菜还做吗?”黄欣欣问道。

云娘道,“自然还是要做的,这可是能挣钱的,以后还要靠你和荣荣帮忙呢,现在还有张婶子。”

“那以后你嫁人了,这活就在张家做了吗?”

“那有什么不好的,还能维持生计呢。”

“这倒是。”黄欣欣点头,“那小云呢。”

“小云?我问过她,她说要留在这里呢。”云娘道,“其实我私心是想着小妹一阵过去的,可是小妹说,我毕竟嫁了人,带她过去生活不大像话,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兴玉哥哥的娘也是赞同的。”

“这是你未来婆婆好,要是碰到个厉害的,肯定是不乐意的。”黄欣欣道。

一直到日落西山,留了黄欣欣和黄荣荣吃了晚饭,又分别给她们包了红纸钱,黄荣荣本是不要的,还是云娘塞给她的,说是添个好彩头。

张婶子说她是寡妇,又无儿无女,不吉利,所以就不参与云娘的嫁衣,只是偶尔指导一下。

张兴玉自从和云娘定亲之后,就经常过来,还时不时的带一些野兔子过来,又或者砍柴,担水什么的,做的勤快。

“这是我做的麻辣兔子,你带回去尝尝。”吕月香将食盒递给纪清临,“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感觉你消瘦了不少。”

“天天被我爹逼着看账...算了,不说了,一提起就头疼的很。”纪清临摆摆手,又打开食盒,“这味道可真香,怪不得最近圆润了许多啊。”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吕月香哼了一声,一下子坐在石墩上。

纪清临伸手捏捏吕月香的脸,“好了好了,乖,不说你了哈,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高兴了。”

“没有。”吕月香拍开纪清临的手,双手托腮,“我二姐明年就要出嫁了,我突然感觉有些舍不得。”

“傻丫头,哪有姑娘不出嫁的,若是你二姐真的不嫁人了,到时候你才发愁呢。”纪清临道。

“二姐成人家的了,不能天天在一起了。”吕月香这才真切的感受到秦兰当初的心思,可是秦兰这小姑娘恢复的实在是太快了。

纪清临拍拍吕月香的被,略作安慰,“我大姐出嫁的时候,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还说没感觉。”吕月香道,“其实想想我也是想二姐过上好生活嘛,算了,你别管我了,我就是一阵一阵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邢莲花突然想起来还在熬制卤水,赶忙就起身去看看锅,锅里的水已经快熬干了,还剩下一坨的酱,邢莲花赶忙又倒了一桶水,继续熬煮。

可是这味道越煮越不对啊,总感觉不是卤菜的那种香味,反倒像是....

邢莲花也说不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给熬干了的缘故....幸亏李春芬还在睡觉,要不然的话,又要罗里吧嗦的了,不过这件事李春芬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李春芬也睡着了,哪儿会熬干啊,幸好她自己醒过来了,要不然的话可就煮糊了。

李春芬是打着鼻响一夜睡到大天亮,腿都坐在凳子上睡麻了,更别说腰酸背痛了。

“醒醒。”李春芬推醒了邢莲花,“你怎么还睡上了,那卤汤熬好了吗。”

邢莲花也是迷迷糊糊的,昨晚她明明还睁着眼看着,可是没想到怎么又睡过去了,真是困死她的。

灶膛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整个厨房更加冷了。

李春芬和邢莲花两个人着急忙慌的揭开锅盖,一股子糊味直冲鼻子,锅里的水早就熬干了,只剩下一堆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李春芬嫌弃的盖上锅盖,“浪费我的茶叶还有那个猪油。”

“要不是你昨晚睡着了,哪儿会有这样的事情啊。”邢莲花嘀咕,抱怨道。

李春芬一听火了,“你还怪我,要不是你睡得跟死猪一样,能有这种事情吗。”

“大晚上的我不睡觉,那还能怎么着啊,你看都不看一眼,昨晚上我还一直盯着几个时辰呢。”邢莲花也是一肚子气啊,好不容易都快熬制成功了,谁知道都睡着了,现在李春芬还反过来怪她,有这样的理儿吗,真是要气死她了。

婆媳两个人在厨房里吵了起来,可是没办法啊,这锅卤味还是要继续做啊,不过卤味要不然从哪里来啊。

李春芬是舍不得自己那点猪油了,更何况买茶叶还要钱,哪能怎么办啊,不就上镇上去找莫春梅呗,这些钱都让她出。

莫春梅这几日得了一款胭脂,花了她三钱银子呢,好不容易才买的到呢。

这胭脂是用木盒做的,上面跟朵花儿似得,颜色也鲜艳的很,味道也香喷喷的,这胭脂还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到的。

抹上这胭脂,气色也好多了,这让莫春梅心情愉悦的很。

更何况昨儿还把员外留在了自己的房里,这以后要是有孩子那就是有希望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胭脂。”庆儿道,“这种胭脂,也只有姨娘能配得上了。”

莫春梅得意的笑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胭脂,“赶紧给我抹上,待会啊,中午我还要跟员外用膳呢。”

“那还早呢,您早饭都还没吃呢。”庆儿道。

莫春梅道,“也是,不过女人嘛,看到这好看的东西就忍不住。”

外面有个婆子来报,“姨娘,您家里来人了,就在外面呢。”

莫春梅不用想就知道是李春芬,这李春芬来么,除了钱还能是什么呢。

庆儿问道,“那您见不见啊。”

“算了,也好久都没看见祖母了。”说实话,莫春梅还想让李春芬帮她找找能快速怀上孩子的方子呢,之前李春芬给的几个方子还算靠谱的很,“让她过来吧。”

这门房就是狗仗人势,见莫春梅得宠就什么都好说,莫春梅不得宠,这进门都要三分银。

李春芬一路顺畅的到了莫春梅这里,“芬姐儿,可是好久都没见你了,上次见你,我都没进来呢,你不知道你爹治腿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每次李春芬来都是来来去去这么几句话,莫春梅早都已经听得耳朵都快长出来茧子了。

“爹要是治好了,祖母肯定是高兴,毕竟是您的亲儿子,我这个做女儿的,嫁出去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莫春梅道,“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这话就差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不分的。”李春芬道,“我可是一直看你看的比较重的。”

莫春梅对于李春芬的话也是懒得争辩的,一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就罢了,当不得真的,“祖母来,这次怕是不止我爹的事情吧。”

“是啊,是为了卤菜的事情。”李春芬一说起这件事就是喜笑颜开,仿佛已经在镇上开了铺子,当了享福的老祖宗了一般。

“卤菜?”莫春梅疑惑,“这卤菜镇上不是有一家再卖么。”

李春芬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事情就是这样的,昨晚上你二娘那个娼...她不小心睡着了,害的锅里都给烧干了,家里又没那么多钱买新的材料。”

莫春梅道,“祖母,你确定这个卤菜方子靠谱?”

“可不是靠谱么,这就是你妹妹亲口说的。”

莫春梅想到了云娘,云娘那么怯怯弱弱的,哪里敢骗李春芬,这卤菜方子倒是有十之八九可信了,听说镇上这卤菜卖的很好,隔壁镇卖的卤菜更火,员外还让人专门跑到隔壁镇去买卤菜回来尝尝呢。

这要是知道了卤菜方子,可是赚钱的大好事啊,不过这件事总感觉给邢莲花和李春芬来干有些不大靠谱。

“这要是在镇上卖,肯定很多人买的。”李春芬道,“到时候要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了。”

听李春芬这么说,莫春梅也是有些心动的,想想买卤菜的人这么多,现在这镇上也没有卖卤菜的,要是....先在这个镇上卖卤菜,站稳了脚跟,那钱财可就是滚滚来啊。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卤菜...光说,光想,倒是好得很,但是这卤菜味道怎么样也是问题啊。

李春芬道,“有这卤菜方子,还怕做不出来吗,只是这个做卤汤的钱,可是这钱....”

莫春梅冷哼一声,她就知道李春芬是来干什么的,除了钱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这钱也是咱们大家一起赚,到时候要是卤菜铺子支了起来,还怕挣不到钱么。”

莫春梅道,“祖母,我这存的一点钱,可都是给你刮得一干二净了。”

“哎呦,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可就是见外了不是,我这也是为你好,咱们有钱一起赚。”

“行了行了,说这话也没用,这钱呢我出,要是真能做好卤菜,到时候让员外知道,员外肯定出钱的,别说一间铺子了,十间铺子都有的。”

李春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见铺子她都是只能想想了,这下子十间铺子,这可让李春芬高兴坏了。“哎呦,真是老天保佑了。”

“祖母。”莫春梅拿了钱给李春芬,“这件事情可一定要做好啊。”

“你放心,放心吧,这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事。”李春芬愈发愈发笑得谄媚。

莫春梅要不是看这次有的赚,也就不会这么痛快的给钱了。

“这件事要是办好了,祖母,这是咱们家都受惠的事情。”莫春梅道。

“这是自然的。”李春芬拿了钱,什么话都好说,那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都能说出来。

莫春梅之后又让李春芬帮忙让她找一些能够快速生子的方子,李春芬也是一口答应了。

送走了李春芬,莫春梅就开始盘算,这要是卤菜做成功了,那这卤菜铺子一开起来,可就是日进斗金啊,这....

莫春梅现在巴不得现在就做出来卤菜,早点能赚点钱,也能在这府里挺直腰板不是。

李春芬那是高高兴兴的拿着银子回去了,又在真是买了各种东西,就打算回家去制作卤菜去了。

过完了年,卤菜店又继续恢复了生意,这刚开业,来买卤菜的人就不少。

“就等你们家开门了。”某位大娘道,“我家那口子就爱吃你们家卤菜下酒哟。”

张母笑道,“那欢迎大娘下次再来,今儿多给您一点。”

“那就谢谢啦。”大娘拿着卤菜离开了。

前面忙后面也在忙着,不过今年多了一个吴氏,还有吴氏的婆婆元氏。

之前云娘和苏澜去找吴氏来卤菜店帮忙的时候,元氏也在那里,问卤菜铺还要不要人,她还能干几年。

再之后,元氏也就一起来这里帮忙,至于元氏的丈夫,就先一个人回村里去把那几亩地处理了,过些日子也来镇上跟儿子,儿媳妇一起生活。

本来元氏的丈夫是不同意的,还是元氏三两句给劝住了。

沉鱼早上见了小二哥,现在脸上还红着脸。

下午的时候,媒婆上门来了,先要媒婆来说和,然后选择黄道吉日定亲。

这天下午,杜向青让沉鱼收拾了一番,等着见媒婆,沉鱼坐在屋子里很是不好意思。

落雁笑了起来,“姐姐马上就要做新娘子啦。”

“别乱说。”沉鱼道,“还没有定亲呢。”

“现在不是一家媒婆上门了嘛,定亲,成亲那还不是迟早的事情。”落雁道,“等回头姐姐也给我生一个小外甥就更好了。”

“你呀。”沉鱼抹上了胭脂,带上了头花,打扮一番也是焕然一新。

小二哥和媒婆一起上门来的,张素贞是作为干娘,其实也就是走个形式过场,其实两家人早就同意这门亲事了。

不过还是需要媒妁之言的。

沉鱼见到了小二哥,又是不自觉的害羞低头,乖巧的站在杜向青旁边。

媒婆舌绽莲花,将沉鱼那是从上到下夸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连头发丝儿都夸成了一朵花儿。

最后两个人换了信物,于这个月二十八日送来聘礼,也就是几日后的事情。

两个人的年纪也都老大不小了,所以成亲的日子是要早早的定下来,方为妥当。

杜向青这一直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的,越看小二哥越中意,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很。

小二哥为人憨厚,却也是个会说话的,再加上张素贞在旁边,两家子是其乐融融。

张家一家人也是为沉鱼高兴的很,苏澜知道之后,也是为沉鱼欢喜。

沉鱼这些日子脸上的喜色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全部都挂在了脸上。

张素贞早就给沉鱼买好了红布做嫁衣,做嫁衣的布是要婆家出的,新娘子才能开始动手做嫁衣。

杜向青看着女儿做嫁衣,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她打心底里感激张素贞,还有张家,要不是她们帮忙,还不知道她们母女今日会如何呢。

“妹子,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起来。”张素贞急忙扶起杜向青,“可万万不可啊。”

“素贞姐,要不是你....我们家沉鱼....你的大恩大德我都记在心里。”“你看你。”张素贞也是理解杜向青的心情,“我也是喜欢沉鱼这个孩子,而且是沉鱼跟小二有缘,他们两个才走到一起的。”

杜向青擦了擦眼泪,“如今沉鱼能出嫁,我的心愿也就了了。”

“以后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张素贞宽慰了杜向青几句,她也是知道杜向青这么多年来也是不容易,其中辛酸也是外人不得知的。

苏澜给沉鱼做了几款嫁衣样式,因为知道沉鱼今年就要出嫁,所以没有设计那么繁难复杂的,可也是简单大方,好看的很。

沉鱼暂时不在店铺帮忙了,她要忙着绣嫁衣,这也是云娘吩咐的,不过月钱依旧照给,这让杜向青怎么也不肯答应的。

“姐姐,这颜色可真好看。”落雁小心的摸着这红布。

沉鱼露出了笑容,“嗯,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

“沉鱼姐姐,咱们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苏澜笑道,“你现在可是准新娘子了,要高高兴兴的。”

“我知道了。”沉鱼有拿起来针线,一针一线的绣着衣服,这每次一绣花就是一天,可是沉鱼半点都不觉得累,只觉得心里高兴万分。

邢莲花和李春芬两个人可算是熬了整整六个时辰,眼睛都快看的瞎了。

可是这黑乎乎的一大桌“卤水”,看样子并不怎么样啊,这味道也是一言难尽啊。

邢莲花放了一些菜在里面卤着,可是捞上来的才也都是黑乎乎的,都是因为这黑酱的缘故,才导致这一大锅汁水都是黑色的。

“这能吃吗。”邢莲花有些嫌弃的看着碗里的菜,“这也不像是卤菜啊,味道也不香,这吃的还没有猪食好呢。”

李春芬道,“放屁,这里面可都是花钱做的,不好吃也得好吃。”

“可这也不是卤菜啊,咱们怎么跟芬姐儿说啊。”

“就是沈云那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这,这一大锅...”

邢莲花道,“是不是咱们弄错了顺序,还是这里面什么东西搁错了啊。”

“鬼知道啊,这都是什么玩意。”李春芬虽然心里也是非常的仙气,可是这一锅毕竟都是用钱熬出来饿啊,这里面什么东西不要钱啊。

“咱们要不再试一次,少放一点黑酱?”

“还试呢,这都花了多少钱了。”

邢莲花道,“那要是不试试,咱们怎么做卤菜啊,这不做卤菜,又怎么赚银子呢,您忘了,那好几个铺子呢。”

听到邢莲花这么一说,李春芬这心里又被调动了起来,想想在镇上开几家铺子,那是村里谁有的啊。

李春芬一咬牙,“那行吧,那就再做一次试试看,这沈云这赔钱货,下次看我不打烂她的头。”

邢莲花准备想将这一大锅都给倒了,想想又舍不得,全都倒给鸡吃了,也不管这鸡到底是吃不吃。

李春芬和邢莲花两个人又在厨房里鼓捣,现在这婆媳两个人倒是彻底的一条心了,要是不把这卤菜方子弄出来,是绝对不罢休的。

苏澜看着这一大块羊肉,笑得都咧开了嘴巴,总算是能吃到自己最想吃的羊肉串啦。

“云姐姐....”落雁看着苏澜对这块羊肉眼睛都亮光了,就像是饿狼看见肉一般,觉得有些害怕,“你,你怎么了。”

苏澜捏了捏落雁的小脸,“落雁,你今天可是有口福啦!”

“口福?”落雁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小脸,“吃羊肉吗?”

“对啊。”苏澜点头,“咱们今天烤羊肉串吃。”

“这怎么吃啊。”落雁道,“放在火上面烤吗?”

“是的。”苏澜摩拳擦掌,“落雁!”

“在!”

“帮忙切肉,要切成一块一块的!”苏澜现在心里很是亢奋,想着那香喷喷的羊肉,就想的口水直流了。

之前买的花椒,孜然等一些调料都用上了,虽然在这里这些调料的名字都跟现代不一样,也有很多人不知道买,不知道怎么用,但是苏澜识货啊,上次买了那么多,老板还送了糖呢,现在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苏澜去找了竹签,这些之前都是让姐夫帮忙做的,果然还是有个会做木工的姐夫好,什么东西都能够做出来了。

这些竹签都已经打磨光滑好了,也不刺手,用这个串羊肉串是最好的。

羊肉腌制了许长时间,又放了一些葱姜蒜什么的去腥,不过羊肉还是保留一些膻味觉得更加好吃一些。

“这是在忙活什么呢。”云娘问道,“从下午开始就那么高兴。”

沉鱼将针在发丝上蹭了蹭,“不知道,好像是之前送来的一块羊肉呢,在商量着怎么吃呢。”

“羊肉。”云娘轻笑,“要是论吃,可是谁都比不过我小妹的。”

“三小姐聪明的很。”沉鱼笑道。

“我这马上就要生了,心里还慌乱乱的呢。”云娘道,“听娘说,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倒是弄得我心里有些紧张。”

沉鱼道,“有素贞婶子她们在,您就放宽心吧,到时候一定能生一个大胖小子的。”

“这样就好了。”云娘轻轻摸了摸肚子,“我早就说了,让你喊我云娘姐,你就是不听,每次听你喊着二小姐,二小姐的,我就觉得见外。”

“您本来就是二小姐啊。”

“以后你就喊我云娘姐吧。”云娘道,“这样子,咱们显得亲切一些,以后我的孩子还得喊你一声姨娘呢。”

沉鱼还是有些纠结的很,最后云娘佯装生气。

“云娘姐。”

“这就对了。”云娘笑了起来,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把称呼给换过来了,倒不是云娘纠结这称呼,其实她这也是为了沉鱼好。

沉鱼笑得有些羞涩,“云娘姐,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云娘拍拍沉鱼的手,“你呀。”

苏澜和落雁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许久的时间,总算是把羊肉串给串起来了,一串又一串的看起来很是诱人。

“云姐姐,这还没熟呢。”落雁害怕苏澜一激动直接吃生肉了。

苏澜道,“你放心,放心,我还不至于饿到吃生肉,咱们现在开始架烤架子。”

幸好院子里还是比较大的,用木柴堆在一起,用做了个支架,可以直接将羊肉串竹签的头和尾巴架在架子上。

烤的时候,要在火里面撒上一堆盐,能够遏制住木柴伙里面的灰尘。

苏澜在羊肉串上面刷了一层肉,又撒了一把孜然,就开始烤羊肉串了。

“还真是挺香的。”云娘吸了吸鼻子,“别说。”

沉鱼也闻到了香味,“嗯,真的好香啊。”

沉鱼扶着云娘出去院子里看看,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在鼓捣什么。

苏澜看着这羊肉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果然还是烤羊肉串太诱惑人了。

落雁在旁边看着也是觉得嘴馋,“云姐姐,这什么时候能吃啊。”

“还得等等呢,要烤熟了。”苏澜道,“我能吃十串。”

落雁道,“我也能吃。”

云娘拖着肚子,沉鱼在一旁边扶着她,“这里面放了什么,感觉格外的香啊。”

苏澜道,“放了一些孜然什么的,这些都提香。”

“是不是就是你之前买的那些调料。”云娘问道,“哎呦,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都想吃几串了。”

“二姐,你现在怀着身子,不能多吃,吃个两串就行了。”苏澜道。

“那真是可惜了。”云娘道,“好不容易感觉胃口开了一些。”

苏澜笑道,“等到时候孩子生出来,我给你做一百串。”

“哎呦,那我可就得坐着吃一天了。”云娘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澜做好了十串羊肉串,几个人分着吃了。

“真好吃。”落雁一口咬下来半串,“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个。”

“我也没有吃过。”沉鱼道。

云娘道,“我记得以前羊肉都是用来炖汤的,红烧的也有,就是没见过烤羊肉的,倒还真是香得很。”

这边吃羊肉的很少,一般吃猪肉的家里都是比较算是生活好的,像是家里穷得,也就是过年吃一顿算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最后张小雨只得削木头玩,张兴玉以前也是做木匠的,一些小工具还是有的,只是后来张母的病,张兴玉也无暇去做家具,就荒废下来了。

“你在这干什么呢。”随之安蹲在张小雨旁边,拿起地上的一块木头。

张小雨举了举手里的木头,“你看我刻的小人怎么样。”

“这是小人...这不是木头吗。”随之安拿过来左看右看了一番,都没看出来是什么。

“....废话,这本来就是木头。”张小雨从随之安手里夺了过来,“别打扰我。”

“看我给你刻一个。”随之安从张小雨手里拿来刻刀,“看好了。”

张小雨便托着腮看随之安雕刻木头,不知不觉就到了吃饭时间。

随之安的木头没有刻完,可是大致模样已经出来了。

那小木头人五官还没刻,不过两个双丫鬓,还有插着的腰,看起来倒像是...张小雨。

“这是我吗?”张小雨问道,“和我的头发一样。”

“你猜啊。”随之安也不说,将木头人装进怀里,“等我刻好了你就知道了。”

“你耍赖,就是我。”张小雨好心情的道,“那你一定要刻的好看一些。”

“行行行,要不然你看见了还不掐我。”随之安道,“快去吃饭吧。”

等中午吃了饭,随之安没多留就离开了,最近他爹抓得紧,幸好他爹今天去朋友家里了,他娘才放风让他出来转一圈。

下午,张秀安,张母,高莲湖三个人就在一个屋子你说话,张小雨就拿着瓜子一直嗑,边听她们说话。

而张兴玉则坐在院子里劈柴,也不方便进去。

张小雨拿眼角撇着张秀安,果然见张秀安的心不在焉,连忙偷笑。

“哎呀,没茶水了,我去烧点。”张母刚要起身,张秀安比她的动作快一步。

张秀安道,“我去吧,婶子在这里说话吧。”

说完,张秀安就起身出去了。

张秀安在厨房里烧了水,又端了之前一碗晾好的茶水出去。

“兴玉哥哥,喝口水吧,劈了一下午的柴了。”张秀安将茶水递给张兴玉,张兴玉不小心碰到了张秀安的手,又是让张秀安脸一红,连张兴玉也有些拘谨。

那边偷看的张小雨忍不住捂着嘴笑,这两个人果然都还是太纯情,想想上辈子的男女之间,那真是...啧啧,不能比。

张兴玉一口气喝完一碗水,“好喝。”

“不过就是普通的茶水。”张秀安接过空碗,“还喝水吗。”

“喝....”张兴玉多看了张秀安几眼。

张秀安笑着又转身去厨房了,正好看见张小雨,“你这丫头,又偷听了。”

“没有,我就是路过嘛。”张小雨飞快的拿过张秀安的空碗,“二姐,我帮你晾茶,你快去多跟姐夫多说几句话。”

“我,我跟他没什么要说的。”

“二姐,你要是不去,可别怪我没帮你啦。”张小雨推了张秀安去院子里,“快点吧。”

张秀安心里也是想的,就在张小雨的半怂恿下,便去了院子里跟张兴玉说了几句话。

张小雨总算是放下心来,自从两个人定了亲之后,反而说的话更少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边大伯娘和葛秀珍又开始掰扯,为来为去还是为了十二两银子的事情。

上次这十二两银子被莫翔安抠搜去,大伯娘好弄歹弄的才弄来一两银子,可是又觉得怎么甘心,尤其是现在葛秀珍拿的银子比她多。

婆媳两个又开始上演互相搜房的事情,不过这次却是被发现了。

这两个人都精了起来,先是葛秀珍去大伯娘房里,被大伯娘揪出来,骂了一顿,打了一顿,现在大伯娘去葛秀珍屋里,又被葛秀珍半道折回来,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了。

左右隔壁的邻居早就习惯了,有时候还能听听热闹。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寡妇。”葛秀珍也是撕破脸了,以前房里的东西也丢过,就算是房门上了锁也没有,可是又想想自己也去过大伯娘的房里,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总是心里有亏。

大伯娘道,“我一定要休了你,把你赶出去,我告诉你,葛秀珍,我,我...”

大伯娘气的捶胸口,脑子里倒是想起来李秀,想当年李秀虽然没用了一些,但也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现在娶了这狐狸精,家里就没消停过。

“想休我,告诉你门都没。”葛秀珍指着大伯娘,“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家门。”

“我呸,你这个老不死的,看谁把谁赶出去。”

屋里莫金枝和沈凤哭起来,葛秀珍对屋里破口大骂,“一群小不死的,我告诉你们,以后谁敢认你外祖母,我就打断你们两条腿。”

大伯娘气的全身发抖,往日里的泼辣劲儿有些使不出来,一口气上来下不去,翻着白眼,手胡乱划着,直直的倒在地上了。

葛秀珍呸了一口,可是看见大伯娘又不能不管,毕竟他还是莫翔安的娘,她要是不管,以后莫翔安会来肯定要怪她。

葛秀珍照着大伯娘的脸两巴掌,当着她脸呸了一口,才出门去喊左邻右舍帮忙。

张秀安和张小雨知道大伯娘快要病死了时候,还是吓了一跳,虽然不太想见大伯娘,但是活生生的人,也真没想她死。

之后去了吕家才知道大伯娘只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病,等醒过来吃点好的就没事了。

大伯娘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倒是没了平日的刻薄劲。

不过莫翔安正好不在家,葛秀珍也不知道,反正就只听他说要出去,这么些日子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大伯娘这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没过几天又生龙活虎了。

秋风飒飒,一转眼已经到而秋天了,天气凉了下来。

张秀安的嫁衣也已经绣了一半,尤其是衣服的孔雀翎的尾巴格外华丽,让来看嫁衣的小姐妹们都是称赞不已。

“二姐,以后你成亲穿着一定会很好看的。”张小雨对这件嫁衣爱不释手,这可是全手工绣的啊,看着就栩栩如生,“等我以后成亲了,也要穿这件。”

“哪有成亲的衣服穿第二次的。”张秀安失笑,“你若是喜欢,等以后二姐重新帮你做一件便是了。”

“多谢二姐,我就知道二姐对我最好了。”张小雨抱着张秀安的胳膊,“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等过了年,可就没几个月了,想想这时间都过得好些快啊。”

张秀安道,“是啊,我都有些害怕了。”

“害怕,二姐怕什么,不想出嫁了?”

“我....”张秀安羞道,“不与你说这些了,今日你都在厨房里忙些什么呢。”

张小雨道,“炸春卷炸油条呢。”

“春卷?油条?那是什么...”

“就是吃的食物嘛,不过我第一次做,好像有点失败了,明天到时候让祖母跟我一起做,祖母的手艺比我好些。”

“你这些古怪的吃食都是从哪里想出来的,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贪嘴。”

“这可不能说怪我,我可是为了二姐你啊,我要把你吃的白白胖胖,再嫁人。”

“你,你这丫头。”张秀安掐了一下张小雨的脸,“这嘴巴是越来越没有遮拦了可。”

“还不是二姐你给惯得嘛。”

“得了,都成了我的错了。”张秀安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跟那个随之安见面。”

张小雨心里一个咯噔,“二姐怎么这么说,我就是偶尔见他一次,毕竟他...之前曾经救过我嘛,一来二去就跟他熟了,他人很好,还教我写字呢。”

“那倒是,我是想问问这随之安定亲了没有。”

“没有啊。”张小雨摇头,“二姐,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张秀安道,“你...罢了,罢了,你下次不如请他来家里吃饭,就当是感谢救你一命。”

“啊?为什么突然要请他来吃饭啊,而且二姐你忘了你现在是待嫁之身,这请一个外男来家里不好吧。”

“这...这倒是啊。”张秀安点头,“是我没想到。”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是,就是你黄姐姐。”

吕松元道,“这件事其实也不怪他,但是也不能动手跟人打架,要是养成这样的习惯可就不好了。”

“我相信志元不会这样的。”苏澜道,“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啊。”

“因为...那孩子骂他没爹。”

“啥?”苏澜怒道,“这是什么破孩子,怎么能够这样呢,怪不得志元打他,要是我我也动手了。”

“”

章节目录 第5章 “行了,就知道卖关子,看你一身的酒味,赶紧洗了去,要不让不准上床。”

“是。”吕松元笑着去里间沐浴了。

苏澜看着手里的帕子,将它扔的远远的,其实苏澜打心底里就是相信吕松元的。

次日上午,就听见李云交了邓璟,邓瑜,还有邓景珊和邓佩珊的儿子回来,邓景珊和邓佩珊还以为怎么了,都一起回来了。

史老太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他们都来宣慧堂了,苏澜和吕松元也一同去了。

“儿媳妇儿,出了什么事儿?”史老太君问道。

李云看着几个小的,“说说你们昨晚去了哪里。”

“没去哪里啊,祖母。”邓璟开口道,“只是带着黎弟去四处转悠转悠。”

“就转悠到百花苑了。”李云道,“你们也别想着辩解,昨晚儿李大人回府的时候,看见你们了,今早和你们外祖父说的,别想瞒我。”

邓博:媳妇儿说得对,我,我...我才刚知道啊。

邓博面无表情,众人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有些严肃。

“什么,你们敢去花楼,都是怎么教你们的。”史老太君拄着拐杖,“家训怎么说的。”

鹿源,胡之重,邓璟,邓瑜连忙跪下,吕松元也同跪下。

“我们知错了。”

邓璟最大,开口道,“太祖母,祖母,我们都知道错了,昨晚是第一次去百花楼,只是贪图个新鲜,以后定不敢再去。”

其他几个人附和。

邓博和李云,邓景珊和邓佩珊都教训了一通,这件事才罢了。

且不提这几人回去又是怎么被罚的。

“这就是你的教训?”苏澜问道,“和你的帕子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觉得是李大人看见的,告诉外祖父的?”

“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是便是好了。”吕松元道,“不过那帕子绝对不是我想要的,我最想要的是...”

“是什么?”

“是你。”吕松元道,“真想每天都能要你。”

“......吕松元,你又胡说。”

“没有啊,我只是要你每天陪着我。”

苏澜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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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你绣的。”史老太君拿着帕子看了两眼,“不错,好啊,很少有这样的绣法了。”

“都是我娘教我的,我还不及娘呢。”苏澜笑道,“我手脚太笨,学的太慢了。”

“你这丫头何必自谦呢。”史老太君道,“好就是好。”

“那就多谢太祖母夸奖。”

“琥珀,你去把我那个欲风满楼的屏风上的绣布拿过来。”史老太君道。

“是。”

“丫头,这欲风满楼的屏风乃是太后的心爱之物,只是被三皇子不慎弄了个大洞,太后想让我在民间找能工巧匠,只是一直未找到,你看看能否修补一下。”史老太君道。

“这太后之物哪是我能修补的了的。”苏澜摆手,又转了话头,“还是...先看看吧。”

“你这丫头呀。”史老太君笑了起来。

琥珀端着绒布托盘,上面是欲风满楼其中的一块,上面确实破了个极大的洞。

苏澜看了一番,道,“到是能修补,就是我的手艺不精。”

“能修补就行,你且修补看看,这有原图,你照着绣就行。”史老太君道,“补不好也是无事的。”

“是。”

苏澜就拿着绣品回香然居去了,吕松元也正好从邓博那里回来。

“这是什么?”吕松元问道。

“是太祖母让我试着修补一下的。”苏澜摸着这上好的料子,“说是太后的东西呢,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修补好。”

“尽力而为便好了。”吕松元道,“不必太操劳。”

“好,爹娘的信来了吗?”

“还未,估计就这几天了。”

这两个人刚到京城就给蒋一兰和吴美莲寄信过去了,已经几日了也没收到回信。

一般大品官员都是有驿站的,快马加鞭,送信也快。

苏澜架起绣架,旁边是一大堆送来的丝线,苏澜坐在绣品前,慢慢的绣着,吕松元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时不时的朝苏澜看去,露出一抹微笑。

岁月静好,便是如此。

苏澜费了四五天,没日没夜的功夫,将绣品补好了。

“好好好啊。”史老太君摸着这精美的修补好的绣品,赞不绝口,“真是好啊,苏澜丫头真是聪明啊。”

李云也笑着点头,“是啊,苏澜丫头的手可真是巧呢,这修补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史老太君也没耽搁,立即搁牌子,要进宫去了。

约莫过了三四个时辰,史老太君才回来,还有一大堆的赏赐,都是给苏澜的。

“太后很是欢喜,这屏风是当年先皇赐予她的,太后极爱之物,如今修补好了,苏澜是头等功劳,这都是太后赏赐与你大的,你都收下吧。”史老太君道,“改日我领你进宫谢恩,正好抬头也想见你呢。”

苏澜受宠若惊,本来上京城已经是大事了,如今能够见到太后,那绝对可以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要是回去说一通,绝对能引起轩然大波的。

“这,我...”

苏澜有些慌乱,史老太君拉着她的手道,“无事,有我呢,太后也是个慈善的人。”

“是,太祖母。”苏澜道。

第二天,娇阳,邓葵,鹿潇潇,就连娇娥都回来了,邓景珊和邓佩珊也一起回来了。

一齐聚在一起,都在说这件事,还来回拿看了苏澜之前留在史老太君这里的手帕。

“绣的可比我好看多了。”骄阳道,“这蝴蝶儿跟会飞似得。”

“你啊,每次拿到针,就戳手,还好意思说比你好看多了。”邓葵笑道。

娇阳哼哼了两声,。“我要找嫂子教我,娘,您说行吗。”

“挑你嫂子不忙的时候,你总是麻烦她。”邓景珊道。

“知道啦。”娇阳吐吐舌头。

苏澜姗姗来迟,给众位见了礼,就被娇阳和邓葵围住,“嫂子,你真厉害,又会做点心,女红有那么好,我能跟您学女红吗?”

“当然行了。”

娇阳道,“娘说不能给您添麻烦,等嫂子有空到的时候,再教我。”

苏澜摸摸她的脑袋,“无事,我现在都有空呢。”

史老太君开口道,“我就说苏澜这丫头心灵手巧的,你们啊没一个人比得上她。”

“是是是。”娇阳抱着老太君子的胳膊,“您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嫂子了,我现在可不是您的心头肉了,我好可怜哦。”

史老太君笑着拍拍娇阳的手,“你这丫头是最讨我欢心的,你不是一直想要玉镯么,我这有一个太后赏赐的玉镯,就给你了。”

“太祖母最好了。”娇阳撒娇。

邓葵凑到老太君跟前,“太祖母偏心,我也要。”

“好好好,都给,都给,今儿我高兴,就让琥珀开了我的库房,各自选你们喜欢的东西去。”

“太祖母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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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日,史老太君带着苏澜进宫去见太后。

苏澜是普通民妇,所以要格外注意头饰首饰,衣服之类的东西,这些在家倒是无所谓,可是去了宫里步步都是规矩,要格外的小心,稍有一步差池,便是灭顶之灾。

苏澜亦步亦趋的跟在史老太君跟前,也不张扬,乱看什么的,以免给史老太君添惹麻烦。

“民妇苏澜参见太后,太后万安。”苏澜跪在地上磕头。

“起来吧。”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苏澜慢慢起身,还低着头,不敢乱望。

吕松元在家中等候,心中有些焦急,只是面上不显,手指头不断的敲击着桌面,心里正在担心着苏澜。

都说皇家喜怒无常,吕松元不得不担心。

“莫担心,老太太和太后是亲姐妹,哪里会有事。”李云道,“这次苏澜修补好了太后的屏风,是大好事一件呢。”

“我知道了,外祖母。”吕松元又开始沉默。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史老太君才带着苏澜回来,也是笑容满面的。

“太后很是喜欢苏澜丫头,又赏赐了不少东西呢。”史老太君道,“太后娘娘还说了,想让苏澜绣一副万年贺松,到时候还会有重重的赏赐。”

苏澜握着吕松元的手,朝他笑了笑,吕松元也回了一个笑容。

“苏澜丫头啊,你也别太累了。”李云道,“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就告诉外祖母,外祖母都给备着。”

“多谢外祖母。”

苏澜从这日开始就要着手万年贺松的绣品,李云和史老太君每天都派人送来补品,让苏澜别太累着。

几个小姑娘也时常聚到香然居,向苏澜请教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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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剿匪?”苏澜惊讶,“怎么会让你去剿匪?”

“是于江军找我来的,想让我和江副将一起去剿匪。”吕松元道。

“怎么会找你,你不是已经....”

“苏澜,对不起,我必须去。”

“......”苏澜扭头,“既然你都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我没事的。”吕松元搂着苏澜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一定平安回来。”

苏澜的眼泪落下来,“我怎么不担心,你去参军我哪天不担心,如今又要去剿匪。”

吕松元劝慰了苏澜许久,才让苏澜平息了情绪。

““苏澜,苏澜,死丫头,还不快起床,割猪草。”

一声尖锐的喊叫,从堂屋传来,纱帐内里的女孩儿慵懒的翻了个身儿,磨磨蹭蹭的起床来了。

四面灰土的墙壁,显得空空荡荡的,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墙角边几个瓦罐,显得凄凉。

堂屋内又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喊声。

“娘,她这几日病才刚好,你就多让她睡会儿吧。”

那妇人的喊叫声划破天际,张口就开骂,“睡什么睡,赔钱货,生病了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还不快起来割猪草。”

骂骂咧咧的声音吵醒了屋内的孩子,一阵啼哭。

“你这个懒婆娘,黑了心肝的泼妇,没看见我家宝贝孙子哭成那样,趁着我不在,就知道虐待他,迟早有一天糟了报应,烂了心肝。”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骂别人还是骂自己,那婆子越骂越有劲儿。

年轻妇人皱皱眉头,转身去了屋里,抱起年幼的儿子低声轻轻哄着,叹了口气。

“娘,我来哄吧。”那名为苏澜的小丫头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藕粉裙,从年轻妇人手里接过孩子,那孩子约莫才一岁多,哭的稀里哗啦的,好不可怜。

苏澜三两下就哄得孩子笑了起来。

年轻妇人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还是你有办法,青玉就听你的话。”

苏澜笑了起来,面带宠溺的在青玉脸上亲了一口,“我可是他姐姐。”

屋内一片温馨,屋外的骂声没有停歇过。

“娘,我去割猪草去了。”苏澜提着墙角的篮子,道,“很快就回来做早饭。”

“你的病才刚好....”

“没事,已经好了。”苏澜拎着篮子打开了木门,门外的骂声戛然而止,随即又响起。

苏澜似是习惯的掏掏耳朵,喊了一声祖母,便拎着篮子离开了。

现下正是春天,路边花草都齐齐冒了出来,几只红羽毛绿尾巴的大公鸡被几个孩童追赶,围着树下绕圈,引来几只狗的叫声不断,那厢几个垂鬓小儿折柳嬉戏,传来笑声。

河岸边的已经有许多女子,有大有小,提着篮子,都在割猪草。

“苏澜。”清翠翠的叫声,带着一丝淳朴。“快过来,这里猪草多。”

“凤仙儿。”苏澜见那女孩子笑了起来,“你可真早。”

凤仙一笑两个小酒窝,煞是喜人,“不早了,前两日你病了,病好了吗?”

“已经好了。”苏澜将篮子搁下,蹲在凤仙旁边,割起猪草。

两个小姐妹儿两日未见,有许多的话题要说,叽叽喳喳的倒是热闹。

“对了,对了,那边的树上野果子长了不少,待会我们去采。”

“好。”苏澜手脚利落,很快就割了一篮子,与凤仙儿去摘那红彤彤的野果子。

野果子树长在山脚下,每年都会结不少的野果子,味甜多汁。

“哎呀,来迟了。”凤仙懊恼的鼓起脸颊,指着远去的一群打打闹闹离去的男孩子,“都给那群臭小子摘完了。”

苏澜见那高枝儿上还有一串红果子,将篮子往地上一放,卷起袖子,凤仙还没反应过来,苏澜已经开始爬树了。

凤仙张大嘴巴,“红,苏澜,你什么时候学会爬树了。”

以往在凤仙的映像里,苏澜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样子,对于爬树那是嗅之以鼻的,性子也有点不理人,除了自己。

苏澜看着底下担忧自己的凤仙,一阵恍惚,随即摆摆手,“放心吧。”

苏澜不算利索的爬上树,摘下两串树枝往下扔,凤仙在底下接住。

苏澜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上树容易,下树难,巴掌大的小脸纠结起来。

凤仙也看出了苏澜的困难,皱着小脸,“苏澜,你,你小心点,要不然我在下面抱住你。”说着凤仙张开双手,作势要接住苏澜。

“就你这小身板?”说起来凤仙还比自己矮了一头,圆乎乎的小身体,说不定抱着还挺舒服的,苏澜笑了起来。

“嘶嘶嘶。”悉悉索索的阴冷声音响起,让苏澜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一条青蛇缠绕在树上,吐着红色的信子,甚是吓人。

苏澜这才有些害怕了,眼看着蛇愈发的近了,苏澜一个脚滑,从树上跌了下来。

“啊。”凤仙还没来得及吓得捂住双眼,就见一个黑影子蹭的窜过来,速度极快。

苏澜也听到一阵闷哼,不过到没在意,觉得这草地还挺软的,摸了两把才觉得不对劲。

凤仙赶忙上前把人拉起来,“没事吧,没事吧,哎呦,吓死我了。”

“我没事。”苏澜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摇摇头,看见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年,道了声谢。

那少年略黑的皮肤,剑眉星目,倒也算俊朗,身上的粗布麻衣打了两个补丁,身上还有几根草,想必是被压在地上沾染上的。

“那树招蛇。”少年丢下四个字就离开了,看都没看苏澜和凤仙。

苏澜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不知想些什么,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别以为皮肤黑,就没看见他染红的耳尖。

“笑什么呢?”凤仙拽拽苏澜的衣袖,“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和他玩吗?见到他都绕道走?”

“有吗?”苏澜略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道,“咱们回去吧。”

“嗯。”凤仙也没做多想,拎着篮子,往两个人篮子里各放了一串果子。

苏澜提着篮子刚到了家门口,就见自己的祖母冯玉珍,冯玉珍倒是个好名字,不过村里人都叫她冯婆子,久而久之的她的真名大家都快忘记了。

冯婆子摇着扇子,一见苏澜就张口骂起来,“败家玩意儿,现在才回来,不知道你弟弟哭死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跟你娘一个样....”

苏澜喊了一声祖母,就进了隔壁自家门,可是门外的依旧是骂骂咧咧的,真不知道这老婆子一天天哪来这么多精力。

“娘,我摘了红果子。”

“好。”

苏澜手脚利落的将树枝上的红果子摘下来,洗干净,果肉碾碎,放到锅上蒸热,可以喂给弟弟吃。

在锅上蒸的这段时间,苏澜喂了猪和鸡鸭,又做了玉米饼子,盛了娘亲熬好的稀粥放凉,又拿了个小碗装了点咸菜

章节目录 第6章 最后张小雨只得削木头玩,张兴玉以前也是做木匠的,一些小工具还是有的,只是后来张母的病,张兴玉也无暇去做家具,就荒废下来了。

“你在这干什么呢。”随之安蹲在张小雨旁边,拿起地上的一块木头。

张小雨举了举手里的木头,“你看我刻的小人怎么样。”

“这是小人...这不是木头吗。”随之安拿过来左看右看了一番,都没看出来是什么。

“....废话,这本来就是木头。”张小雨从随之安手里夺了过来,“别打扰我。”

“看我给你刻一个。”随之安从张小雨手里拿来刻刀,“看好了。”

张小雨便托着腮看随之安雕刻木头,不知不觉就到了吃饭时间。

随之安的木头没有刻完,可是大致模样已经出来了。

那小木头人五官还没刻,不过两个双丫鬓,还有插着的腰,看起来倒像是...张小雨。

“这是我吗?”张小雨问道,“和我的头发一样。”

“你猜啊。”随之安也不说,将木头人装进怀里,“等我刻好了你就知道了。”

“你耍赖,就是我。”张小雨好心情的道,“那你一定要刻的好看一些。”

“行行行,要不然你看见了还不掐我。”随之安道,“快去吃饭吧。”

等中午吃了饭,随之安没多留就离开了,最近他爹抓得紧,幸好他爹今天去朋友家里了,他娘才放风让他出来转一圈。

下午,张秀安,张母,高莲湖三个人就在一个屋子你说话,张小雨就拿着瓜子一直嗑,边听她们说话。

而张兴玉则坐在院子里劈柴,也不方便进去。

张小雨拿眼角撇着张秀安,果然见张秀安的心不在焉,连忙偷笑。

“哎呀,没茶水了,我去烧点。”张母刚要起身,张秀安比她的动作快一步。

张秀安道,“我去吧,婶子在这里说话吧。”

说完,张秀安就起身出去了。

张秀安在厨房里烧了水,又端了之前一碗晾好的茶水出去。

“兴玉哥哥,喝口水吧,劈了一下午的柴了。”张秀安将茶水递给张兴玉,张兴玉不小心碰到了张秀安的手,又是让张秀安脸一红,连张兴玉也有些拘谨。

那边偷看的张小雨忍不住捂着嘴笑,这两个人果然都还是太纯情,想想上辈子的男女之间,那真是...啧啧,不能比。

张兴玉一口气喝完一碗水,“好喝。”

“不过就是普通的茶水。”张秀安接过空碗,“还喝水吗。”

“喝....”张兴玉多看了张秀安几眼。

张秀安笑着又转身去厨房了,正好看见张小雨,“你这丫头,又偷听了。”

“没有,我就是路过嘛。”张小雨飞快的拿过张秀安的空碗,“二姐,我帮你晾茶,你快去多跟姐夫多说几句话。”

“我,我跟他没什么要说的。”

“二姐,你要是不去,可别怪我没帮你啦。”张小雨推了张秀安去院子里,“快点吧。”

张秀安心里也是想的,就在张小雨的半怂恿下,便去了院子里跟张兴玉说了几句话。

张小雨总算是放下心来,自从两个人定了亲之后,反而说的话更少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边大伯娘和葛秀珍又开始掰扯,为来为去还是为了十二两银子的事情。

上次这十二两银子被莫翔安抠搜去,大伯娘好弄歹弄的才弄来一两银子,可是又觉得怎么甘心,尤其是现在葛秀珍拿的银子比她多。

婆媳两个又开始上演互相搜房的事情,不过这次却是被发现了。

这两个人都精了起来,先是葛秀珍去大伯娘房里,被大伯娘揪出来,骂了一顿,打了一顿,现在大伯娘去葛秀珍屋里,又被葛秀珍半道折回来,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了。

左右隔壁的邻居早就习惯了,有时候还能听听热闹。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寡妇。”葛秀珍也是撕破脸了,以前房里的东西也丢过,就算是房门上了锁也没有,可是又想想自己也去过大伯娘的房里,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总是心里有亏。

大伯娘道,“我一定要休了你,把你赶出去,我告诉你,葛秀珍,我,我...”

大伯娘气的捶胸口,脑子里倒是想起来李秀,想当年李秀虽然没用了一些,但也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现在娶了这狐狸精,家里就没消停过。

“想休我,告诉你门都没。”葛秀珍指着大伯娘,“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家门。”

“我呸,你这个老不死的,看谁把谁赶出去。”

屋里莫金枝和沈凤哭起来,葛秀珍对屋里破口大骂,“一群小不死的,我告诉你们,以后谁敢认你外祖母,我就打断你们两条腿。”

大伯娘气的全身发抖,往日里的泼辣劲儿有些使不出来,一口气上来下不去,翻着白眼,手胡乱划着,直直的倒在地上了。

葛秀珍呸了一口,可是看见大伯娘又不能不管,毕竟他还是莫翔安的娘,她要是不管,以后莫翔安会来肯定要怪她。

葛秀珍照着大伯娘的脸两巴掌,当着她脸呸了一口,才出门去喊左邻右舍帮忙。

张秀安和张小雨知道大伯娘快要病死了时候,还是吓了一跳,虽然不太想见大伯娘,但是活生生的人,也真没想她死。

之后去了吕家才知道大伯娘只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病,等醒过来吃点好的就没事了。

大伯娘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倒是没了平日的刻薄劲。

不过莫翔安正好不在家,葛秀珍也不知道,反正就只听他说要出去,这么些日子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大伯娘这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没过几天又生龙活虎了。

秋风飒飒,一转眼已经到而秋天了,天气凉了下来。

张秀安的嫁衣也已经绣了一半,尤其是衣服的孔雀翎的尾巴格外华丽,让来看嫁衣的小姐妹们都是称赞不已。

“二姐,以后你成亲穿着一定会很好看的。”张小雨对这件嫁衣爱不释手,这可是全手工绣的啊,看着就栩栩如生,“等我以后成亲了,也要穿这件。”

“哪有成亲的衣服穿第二次的。”张秀安失笑,“你若是喜欢,等以后二姐重新帮你做一件便是了。”

“多谢二姐,我就知道二姐对我最好了。”张小雨抱着张秀安的胳膊,“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等过了年,可就没几个月了,想想这时间都过得好些快啊。”

张秀安道,“是啊,我都有些害怕了。”

“害怕,二姐怕什么,不想出嫁了?”

“我....”张秀安羞道,“不与你说这些了,今日你都在厨房里忙些什么呢。”

张小雨道,“炸春卷炸油条呢。”

“春卷?油条?那是什么...”

“就是吃的食物嘛,不过我第一次做,好像有点失败了,明天到时候让祖母跟我一起做,祖母的手艺比我好些。”

“你这些古怪的吃食都是从哪里想出来的,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贪嘴。”

“这可不能说怪我,我可是为了二姐你啊,我要把你吃的白白胖胖,再嫁人。”

“你,你这丫头。”张秀安掐了一下张小雨的脸,“这嘴巴是越来越没有遮拦了可。”

“还不是二姐你给惯得嘛。”

“得了,都成了我的错了。”张秀安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跟那个随之安见面。”

张小雨心里一个咯噔,“二姐怎么这么说,我就是偶尔见他一次,毕竟他...之前曾经救过我嘛,一来二去就跟他熟了,他人很好,还教我写字呢。”

“那倒是,我是想问问这随之安定亲了没有。”

“没有啊。”张小雨摇头,“二姐,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张秀安道,“你...罢了,罢了,你下次不如请他来家里吃饭,就当是感谢救你一命。”

“啊?为什么突然要请他来吃饭啊,而且二姐你忘了你现在是待嫁之身,这请一个外男来家里不好吧。”

“这...这倒是啊。”张秀安点头,“是我没想到。”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是,就是你黄姐姐。”

方如燕笑道,“在里面呢,您有什么事情嘛?”

“你还问什么事情,你看看我闺女这脸。”大娘拉出来自家的女儿,“小茹,把手拿开。”

名叫小茹的姑娘满眼都是泪,拿开了手,她右半边脸的脸颊长了不少的红点点,看着倒是有些吓人。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方如燕道,“这是出红疹子了?”

“不是。”大娘拍了拍桌子,“都是你家卖的胭脂给害的。”

“看您说的,这又不是我们一家卖胭脂。”方如燕道,“您也不能单说是我们家的啊。”

“怎么不是你们家的,你看看这盒子,上面还有一朵花儿呢,就是你们家的。”大娘把那胭脂从小茹的手里抢过来,“你看看,是不是你们家的胭脂。”

方如燕一看,这木盒的确是她们家的,这里面的胭脂颜色也差不多,还雕刻着一朵花,不过也不能就说是她们家的,方如燕还是多了个心眼。

“小姑娘,你这胭脂是从哪里买的啊?”方如燕问向小茹。

小茹哭哭啼啼的,“这是我表姐从你们家买的,因为我钱还差一些,表姐说从你们家买两盒便宜,正好是我手头上的那个价钱,我就把这钱给了我表姐,让她在这里买的。”

“那是什么时候买的?”

“是上个月。”

方如“自己种那就行,还节省一些成本呢。”沈寡妇道,“那就买点这些英什么的,回来尝尝看。”

“这下子总算是好了,我这些日子闻这些都快把我给闻吐了。”刘美说起来就嫌弃的很,“我现在都觉得这不是卤菜方子。”

“我早就说那个小兔崽子不是东西,肯定是骗我们的。”沈寡妇拍了一下桌子,“下次我看见她把她嘴给撕烂喽,回头我把申二喊来,问问到底有没有这东西,芬姐儿可是一直催着我呢。”

“我心里也着急啊,这要是做出来了,可就能开一间铺子了。”刘美道,“这什么英的,赶紧买回来试试。”

平安可是成了家里小宝贝,几乎每天每人都要看他一眼。

“叫小姨,我可是你的小姨呀。”林语每天都要逗逗自家的小外甥。

落雁笑道,“他哪儿会喊人呀,要先喊也应该喊爹娘吧。”

“那倒是,现在还轮不找我呢。”林语道,“你看他带这个虎头帽,是不是特别可爱。”

“在云姐姐的眼里,小平安哪里不可爱啊。”落雁道。“从头到脚都可爱。”

“这是自然的啦。”林语忍不住笑开了。

方如燕正坐在铺子里面卖卤菜,突然有一个大婶带着小姑娘气势汹汹上门来了。

“你们这里的掌柜的呢。”那大娘问道。燕点头,“那你表姐叫什么名字。”

大娘不耐烦的得道,“问这么多干什么,难道你们还不想赔钱不成,你们把我女儿的脸毁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嫁人啊,到时候你们养她啊,大家伙儿的,你们评评理是不是。”

平时卤菜店的口碑都是比较好的,也没有几个人在旁边撺掇,反倒是不太相信。

方如燕道,“自从前几个月的时候,我们店里买的人都是实名登记的,而且一个月就这么定量,卖的不多不少,要真是我们店里的,你把这位小姑娘表姐的名字告诉我,我去查一查便是了。”

“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又不是不能动手改的,到时候说我们没买,那我们可就有理说不清了。”大娘道,“听说卖这种胭脂的可就只有你们这一家啊。”

“大娘,这镇上卖胭脂的店铺有两家,这大街上卖胭脂的也是不计其数,您不能空口说话,没有证据啊。”方如燕道,“不如请这位姑娘的表姐前来当面对质。”

“你在这里跟我空口白咧,胡扯八道什么呢,想赖账是不是。”大娘一撸袖子一叉腰,“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今儿还不走了,我就坐在这里了。”

“大娘,咱们做生意都讲究一个信字不是。”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家的胭脂把我家女儿的脸害成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那大娘想怎么样呢?”

“赔钱。”大娘伸出五个手指头,“至少五十两,还要养我闺女一辈子。”

大娘着花样出口,倒是让小茹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自己的脸现在这样了,小茹心里也是难过得很,这要是脸上一直留着红点,那多丑啊。

一想想,小茹就忍不住哭出声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那就谢谢啦,等回去我就让我娘给我下饺子吃。”张立志道,“咱们下午来打雪仗吧,到时候就在镇东头一块空地,那里的雪多。”

落雁道,“好啊,大志哥,不过你可不许欺负我和云姐姐,我们两个都是女孩子。”

“行,到时候我一定让让你们。”张立志带着饺子回去了。

吴氏正在家里跟张立志的祖母元氏说话呢,张立志的祖母也和吴氏性格相投,做事雷厉风行的,家里的两个男人都被她们管的服服帖帖的,反倒是这对婆媳像是亲母女一样。

“这颜色您穿着可真好看。”吴氏给元氏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我特意给您收了个腰,这是镇上妇女们都喜欢这么做的,这样显得好看呢。”

元氏道,“这衣服料子也不错,我就喜欢这样的,新年穿起来也好看的很。”

“娘,我看过完年你跟爹也别回去了。”吴氏道,“跟我一起在镇上多好啊。”

“还不是你爹放心不下村里的几亩地么,我又不放心你爹。”元氏道,“我倒是愿意来镇上生活,还能帮你卖卖菜。”

吴氏道,“这袖子还有点长,等会儿我帮您改改。”

“没事儿,袖子卷一卷就行了。”元氏不大在意,“我看给你爹做的那身衣服裤脚长了,回头要改改,要不然他又磨得不像样。”

“好。”

张立志拎着篮子进来,“娘,祖母,你们在干什么呢。”

“小志回来啦。”元氏道,“马上要吃午饭了。”

张立志道,“中午吃什么啊,我想吃肉。”

“你就知道吃肉,家里都让你给吃穷了。”吴氏道,“不是让你去送咸货去了吗,送了吗。”

“送了,我还带回来一些饺子。”张立志将篮子放在桌子上,“还有一些卤菜呢。”

吴氏翻开篮子看了一下,戳戳张立志的头,“是让你去送咸货的,不是让你去拿东西的,你看看还带这么多回来。”

“是小云给我的,说是谢谢娘给的咸货呢。”张立志道,“我说不要她一定要给。”

“还说成人家的不是了。”吴氏道,“你这孩子。”

“行了,你也别说他了。”元氏道,“小志,把篮子放去厨房,别毛手毛脚的。”

“知道了。”张立志拎着篮子又回厨房去了。

元氏问道,“这小云是谁啊?”

“是卤菜铺家的小姑娘,比小志小个两岁。”吴氏道,“聪明能干的,说话也伶俐,讨人喜欢的很。”

“哎呦,看样子我们家小志年纪小就开始追女孩子了,还真是厉害啊。”元氏笑了起来,“这以后会不会咱们家的儿媳妇啊。”

“娘,您现在说这些还早点呢,人家才多大啊,也不一定能看得上咱们家小志呢。”

“咱们家小志也不差啊。”

“听说人家做胭脂,都能挣好几两银子呢。”

“哎呦,那这姑娘可真厉害了。”元氏道,“要娶就要娶这样的姑娘,你可得长点心。”

“我知道了,娘。”

林语和落雁总算是做好了雪人,两个人小跑着进屋里去了,手已经冻得通红的了。

“你看看你们两个。”沈丽将林语的手握在手里,“就爱出去玩。”

沉鱼把落雁的手捂在手里,“冻成这样。”

落雁咯咯咯的笑,“这是我第一次堆雪人,可真好玩。”

“下雪天不堆雪人就没有意思了。”林语道,“可有意思了,二姐,刚刚大志哥送来一些咸货呢,闻着可香了。”

这些咸货,中午的时候张素贞在饭上面蒸了一些,连带着饭都香喷喷的。

下午,林语和落雁跟着张立志一起去打雪仗,一起打雪仗的还有附近的一些孩子。

林语跟着他们倒是玩的不亦乐乎,脸上和身上都被砸上雪了,有些凉飕飕的,不过却是开心的很。

玩了将近一个时辰,又去了一个小河那边,上面的冰都已经厚实了。

孩子们都在上面滑冰,不过也有路过的大人们让他们赶紧上来,怕有人掉进去。

因为最近天冷,卤菜也好保存一些,所以进的货,买的人都很多。

这卤肉买的人最多,卤肉入味,回家炒一炒,蒸一蒸,或者红烧一些都是一道菜。

还有那些猪下水,买的人也是非常的多,每天都还排队买。

因为最近量大,还请了几个人来家里帮忙,就连吴氏和元氏都来帮忙了,还能赚些小钱,何乐而不为呢。

可以说是连夜加工了,做了一缸又一缸的卤菜。

可是第二天就全部卖光了,不止镇上的人买的多,镇外也有人买带回去吃呢。

林语也帮忙,有时候一忙晚上都不合眼,还是被赶去睡觉的。

一转眼就到了年二十九,这一天晚上忙完,次日也就清闲下来,算是开始过年休息了。

林语和沈丽在屋里算账,这一吊一吊的钱,看的眼花。

“这一到年关买的人可真多啊,以后到这时候,咱们应该早些做准备的。”林语在账簿上写了一笔,看着这数字满面笑容。

“谁知道会有这么多人买呢,看样子咱们家的卤菜的口碑是上去了。”沈丽道,“你不知道,都已经开始有食楼预定过完年的卤菜了呢,看样子咱们家可真的是需要帮工了。”

“我看大志哥的娘就挺好的。”林语道,“大志哥的娘干事利索,而且我听大志哥说这可比吴姨卖菜还挣得多呢。”

“等过完年我去问问。”

“可别,到时候还是我帮二姐你问呢,你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林语道,“等过完年之后,我的小外甥也差不多该出生了。”

“这个小家伙可算是要出生了。”沈丽道,“晚上挺着个大肚子,睡觉我都费劲。”

“毕竟肚子里是个孩子呢,肯定是要费劲一些。”林语道,“等他出生之后,我一定要跟他说说他娘有多辛苦。”

沈丽笑了起来,“这孩子有你这么个小姨可真好哟。”

“那是当然了。”

张母端着汤进来,“刚炖了热乎乎的汤,你们都喝点,暖暖身子,尤其是小丽。”

“我知道了娘。”沈丽现在对这些汤汤水水的也已经习惯了。

“这些天咱们大家都辛苦了,明天年三十可要做一顿好的呢。”张母道,“咱们家今年铺子可也是挣了不少钱哟。”

说起这事,张母也是满面笑容,以前可是穷了多少年,家里揭不开锅,有时候都吃不起米,到这一代,在镇上铺子也有了,住的地方也有了,想吃什么有什么,吃得饱穿得暖的,马上孙子也有了,可不是享福了么,哎呦,还是娶了个好儿媳妇啊。

年三十这天,厨房里是摆满了鸡鸭鱼肉,不过早上要炸一些糯米圆子,和山芋圆子。

以前是家里穷,过年也没法做这些,现在有这些条件了,就可以下厨做了。

这些都是代表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的食物,过年吃这是最好不过了。

厨房里飘满了油香味,还要再做一些饺子,和汤圆之类的东西。

幸亏人多,干起事情来也是分工合作,速度快的很,不过忙忙碌碌也已经是下午了。

林语和落雁拿了一碟子刚刚炸好的圆子去了沈丽的屋里。

“二姐,刚刚做好的炸圆子,你快尝尝,味道可香了。”林语自己就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真好吃。”

这糯米炸圆子味儿香,馅儿足,个头也大,吃了几个就觉得有些饱了。

中午,沈丽特别想吃炒饭,张母就下厨给沈丽做了一碗,还打了几个鸡蛋。

“看你这小馋猫样子。”沈丽舀了一勺蛋炒饭喂给林语,“好吃吗。”

“好吃,我可好久都没有吃过蛋炒饭了。”林语道,“婶子做的好香,好吃。”

沈丽道,“我现在这胃口也不知道回事,有时候突然想吃这个,有时候突然又想吃那个的。”

“二姐,你现在是孕妇,胃口肯定不同,你想想你头两个月的时候可是吃什么吐什么呢。”林语咬了一口手里的山芋圆子,剩下的喂进沈丽嘴中,“现在可好,有什么你就吃什么,以后一定生个大胖小子。”

“那可真是够折腾人的了。”沈丽笑道。

“我可以养他嘛。”林语又忍不住伸手摸摸沈丽的肚子,“我都能感觉到他了。”

沈丽道,“你不知道你姐夫天天晚上都要看看他儿子,真是....”

“姐夫那是高兴嘛,他也是第一次当爹,估计二姐你多生几个,他就不感兴趣了。”

“你这孩子呀,生多少个都是你姐夫的孩子,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林语吐舌头,“二姐,这一转眼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成亲了,马上我都要有小外甥了。”

沈丽想起以前在沈家的那段时光,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日子过得好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很少想起来了。”沈丽道,“有时间去给娘上上香吧,她一个人...其实也不容易。”

“我知道二姐,咱们今年年三十,晚上可要好好吃一顿啊。”林语连忙转移话题,“我可看见婶子杀了两只鸡,一只鸡炖着,一只鸡打算红烧了,晚上可是有口福啦。”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鸡肉了,晚上可要多吃点。”沈丽将手里的空碗递给林语,让她帮忙送去厨房。

厨房里面正热火朝天的呢,烧火的烧火,包饺子的包饺子,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起来我手艺还不错,小丽全都吃完了。”张母道。

林语道,“婶子的蛋炒饭可香了。”

张兴玉早早的就回来了,今天最后一批货也送了出去,不少的老板都送了一些年货或者土特产给他尝尝鲜。

张兴玉本来想帮帮忙,不过张母以他笨手笨脚为由,让他去陪陪沈丽去了。

员外府里也是张灯结彩的,今年是年三十,所以热闹的很。

不过沈芬和庆儿两个人坐在屋里,点着炭盆,看着外面的雪景。

这阖家团圆的份儿也只有员外和大夫人他们团聚了,而她们这些做姨娘的,有孩子陪还好,没有也就只能一个人吃团圆饭了。

“姨娘,听说今天大夫人格外让厨房多做几道菜呢。”庆儿搓了搓手,“看起来还挺热闹的呢。”

沈芬喝了一口热酒,身上的也暖和起来,“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今天是年三十,当然热闹了,我记得我娘说过,以前府里还放花灯呢。”庆儿道。

“放花灯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沈芬问道。

“我娘说是二少爷出生的那一年。”

“那也挺早的了。”沈芬叹了口气,想想自己的孩子还在哪里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庆儿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姨娘可不能叹气啊。”

“你娘是这个府里的?”

“是,我是家生子。”庆儿道。

沈芬点头,“晚上你回去跟你娘一起吧。”

“可是...姨娘,您一个人在这里...”

“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沈芬摆摆手,“不过又是平常的一天罢了。”

庆儿能够回去还是挺高兴的,“谢谢姨娘!姨娘,你平时在家里又是怎么过年的呢,我每年我娘都给我做新衣服呢。”

“我啊....”沈芬想起以前的时光,又忍不住喝了几口酒,“你有爹娘真好,我有爹娘,却跟没有一样。”

庆儿本来还想问,可是见沈芬的苦笑,将话又憋了回去。

沈芬将一壶酒喝完,都有些晕乎乎的,“我去睡会儿。”

“好叻,我扶您去睡。”庆儿将沈芬扶到床边,伺候她睡下。

庆儿带门出去,高兴的去跟爹娘说一声晚上回来吃饭。

沈芬却没有睡,借着酒劲儿低声哭了起来,想起进来员外府到现在,有好有坏,可是在这员外府又是如此的心酸和累,让沈芬都被磨平了斗志,尤其是在今天这么阖家欢乐的时候。

刘美正在淘米,就沈寡妇这抠门样,哪儿是做饭,是做粥还差不多。

之后,刘美又趁着沈寡妇不注意,又放了两碗米进去,还放了几块咸肉。

沈大柱的腿也算是有了一些起色,这让沈大柱颓废的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丝慰藉。

沈寡妇从外面拎了半斤肉回来,这还是硬是跟卖肉的屠夫他家磨了半天,才算的便宜一些。

家里的钱都给沈大柱治腿去了,也好久没见到沈芬了,所以就没弄到钱,要不然还能过一个肥年。

“别哭了,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哭。”刘美不耐烦的往沈凤嘴里塞了一颗糖,“要不是看你小,我就打你一顿了,你这个死赔钱货。”

或许是因为沈寡妇嘴中总是骂着赔钱货,死蹄子,时间久了,刘美潜移默化,也经常把骂人的话挂在嘴边,这婆媳两个人的性格倒是越来越像了。

沈大柱正在带着儿子玩,沈龙长得白白胖胖的,跟个小肉球一样,沈大柱对儿子格外疼爱的不得了,至于沈凤也没看过几眼。

“把这肉炒了,今天年三十晚上吃。”沈寡妇道,“明天咱们去亲戚家,到时候多吃点。”

“我知道了。”刘美看见这肉有些眼馋了,想着到时候割下来一点藏着,等沈寡妇不在家的时候再偷着做吃。

沈寡妇问道,“这张家一家人过年也没回来呢。”

“他们家不是帮工去了吗。”刘美道,“能多干活一天是一天,挣一天的钱呢。”

“这一家子速度倒是挺快,一转眼一家子就搬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沈寡妇道,“也不想着把卤菜方子给留下来了。”

“这倒是啊,娘,她们家不干了,咱们家还能做呢。”刘美眼睛亮了起来,“不过之前前面那家不也是偷了卤菜方子,结果...”

“他们家可不是正经的卤菜方子,那卤汤水都放了多久了,还有那死老鼠什么的,啧啧。”沈寡妇道。

刘美道,“咱们家在田地里自己种菜,自己做卤菜,多好啊,又节省成本,要是能卖到饭馆里,那挣的钱可就更多了。”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方子,咱们说的在起劲也没什么用啊。”沈寡妇道,“哎,这两个小赔钱货还真不是个东西。”

“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帮工啊,到时候咱们去问问,说说好话,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刘美道,“要是拉上芬姐儿一起....”

“拉上她干什么,本来就挣不了几个钱。”沈寡妇道,“还拉上她,咱们喝西北风去啊。”

“让芬姐儿出钱啊,要是能在镇上有间铺子专门卖卤菜就好了。”刘美道,“听她们说,隔壁镇卖卤菜的都卖发了,那前两天队伍都排到镇门口去了。”

“哪儿有这么好的生意啊。”沈寡妇是半点不相信,“肯定又是她们胡说八道的。”

“是真的。”刘美道,“到时候让芬姐儿出钱,咱们就在镇上弄一间铺子,多好。”

“一间铺子可是要不少的钱呢,那芬姐儿能有这么饿多钱吗。”沈寡妇靠在厨房门口,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脑子里已经想象出来自己在镇上开铺子当老板娘的模样了,到那时候肯定不少村里的婆子羡慕的紧。

刘美道,“这要是没钱买,就租呗,这租的钱芬姐儿还能没有吗,到时候买的多了,赚的多了,其他的事情还成问题吗。”

“咱们在村里做一做也就算了,在镇上这要是做赔了那可怎么办。”

“这不大可能吧,我看着挺多人买的。”

“你又没看见过,都是听人说的。”沈寡妇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可是也盼着能赚一些钱呢,“再者说现在卤菜方子什么的都还没有呢,咱们说的再多都是放屁。”

“也不知道沈丽和沈云两个人到底是在哪呢,这张家的人也半点消息都没有啊。”刘美把菜放进锅里,加了点水,“娘,你不知道啊。”

“我哪儿知道,这张家人走的也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还以为死了呢。”沈寡妇呸了一声,“大过年的不能说死,这家人真是找晦气。”

“之前说是在镇上的卤菜铺,可是其他婶子后来去问了,压根就跟张家没关系。”

“这卤菜铺怎么可能跟他们有关系,就他们家,两辈子都买不起半个店铺。”沈寡妇不屑的哼了一声。

“说不定就在那家卤菜店帮工呢。”

“那家卤菜店多大,他们家多少人啊,赛都塞不下。”

“这倒是。”刘美一下子失去了兴趣,现在这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闭着眼就瞎做。

“行了行了,赶紧把菜炒了,等过完年我去打听打听这张家到底去哪儿了,还能飞了不成。”沈寡妇道,“等过完年再说吧。”

“知道了,娘。”刘美把锅里的菜翻了一下。

沈寡妇走了之后,刘美赶紧把肉给切了,还留下一些藏在碗橱里面,动作快得很,看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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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青一想到沉鱼的事情,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等过完年,小二哥就来提亲,这沉鱼的事情总算是有着落了,她这个当娘的也是心里开心的很。

“这事还真是多亏素贞姐你了。”杜向青道,“要不然的话,我这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

张素贞道,“都是一家人,谢什么,沉鱼的事儿落定,我这比谁都高兴呢,等定亲之后,什么事情都要准备准备了。”

“我知道。”杜向青道,“不过还有些事要跟素贞姐你请教下呢。”

“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就行了。”

张母的精神头十足,家里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身体都是感觉好多了。

到了晚上,桌案上的红蜡烛点了起来,中间插着香,算是供着祖先,两边摆着瓜果点心,还有一条生鱼,算是年年有余。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都是用大盘子装的,还热腾腾的。

“来吃年夜饭了。”

门外张兴玉点燃了鞭炮,林语和落雁,沉鱼都在门口看,沈丽要不是怕惊吓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出去看看了。

沈丽坐在椅子上,张望着外面,“感觉镇上过年比村里还要热闹呢。”

“镇上人多,买炮的人也多,村里多少人家不舍得买鞭炮呢。”张母道,“哎呦,这一年一年过得可真快啊。”

章节目录 第8章 达露调侃道,“还不是你的小妹妹,白云。“

“得了吧,达露,你可别吓我了,好吗,好吗。”苏澜晃了两下达露,“快说什么事情。”

达露被晃得头晕,“好吧,我错了,我错了,让我先清醒一会儿。”

秋玛好笑的看着两个人。

达露道,“白云她喜欢上了提莫,不过提莫拒绝了他。”

“这有什么意思?”苏澜耸肩,“我记得提莫的雌性好像....”

“去见兽神了,那个可怜的孩子。”秋玛道,“当时马西的身体很不好,坚持生下来小兽人提西亚,可惜马西终究没熬过冬日。”

“是啊,马西的事情我很可惜。”苏澜还记得那时候马西的状态,可惜她也是无能为力,毕竟这里治疗的东西有限,又不像在现代,那么多的医疗设备。“不过提西亚现在长得很壮实,我想马西应该安心了。”

“嗯。“秋玛道,”如今提莫跟提西亚父子两个人在一起有五年了,如果能再有个雌性照顾他们想必是再好不过的了。“

“是啊,可是秋玛你知道,兽人们都很衷心,只认定一个雌性的。”达露道,“就是因为这点白云说让她很感动,认为提莫是个好兽人,愿意养育提西亚跟提莫共同生活。”

“那这不是好事儿吗?”秋玛道,“我想提莫恐怕不会答应的。”

“还是,而且白云成天就知道哭,怎么照顾提西亚,她竟然还跑去跟提西亚说什么,她跟他阿父的命运是命中注定的,而她也会把提西亚当做亲生孩子的,说提西亚不应该阻拦他和提莫的爱情。”达露一脸的纠结,“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提西亚这么小,能懂什么。”

“.....”苏澜深呼吸一口气,再吐出来,摸摸肚子里的小兽人,我的儿子你应该还没长耳朵,听不见吧。“那后来呢。”

“后来提莫知道有些生气,而且他早就已经拒绝了白云,他压根就没跟提西亚说起这件事。”达露道,“可是白云是个雌性,提莫也不能多说什么。”

“提莫很爱提西亚的,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寄托了,哪怕是位雌性他也不能容忍。”秋玛道,“这就是阿父的父爱,不过提西亚确实无辜了一点。”

“是啊,提西亚都被白云吓哭了。”达露翻了个白眼,“这个雌性到底想干什么,我很难理解。”

“我也是啊。”苏澜拍拍达露的肩膀,“后来呢,现在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达露道,“听说白云很伤心,说提莫无情无义,还说提莫不该为了一个孩子而放弃了自己的爱情,哭的可凄惨了,就像是提莫抛弃了她一样。”

“对了,白云现在住在哪里。”

“说起这件事,巫医让我转告你和阿赛尔。”达露顺便模仿了一下巫医的口气,“快点把这个雌性给我送出去,我这里是治病救人的!”

巫医对于白云住在这里很是不满,白云天天哭哭啼啼的,见到小兽人就宣扬自己的爱情,雌性也不例外,看见雄性眼睛都放光,让巫医非常不满。

苏澜忍不住笑了起来,“暂时没有木屋可以住了,因为是冬天,还没有清理出来,只能等春季来临了。”

“我想巫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我想过不了几天巫医就该上门来了。”达露道。

“如果巫医领着白云上门来了,我就把她送去你家。了”

“为什么?”达露惊呼,“兽神呐。”

“所以就靠你在巫医那边撑到春天了。”苏澜拍拍达露的肩膀,“听话。”

达露哭丧着脸,“我的兽神呐,你是从哪里孕育出来白云的。”

苏澜跟秋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白云千不该万不该,做了一件惹怒苏澜的事情,就是白云缠上了阿赛尔。

阿赛尔的样貌可气度可以说是部落第一了,也有很多雌性都在暗地里暗恋阿赛尔,可都知道阿赛尔有了伴侣,还有两个孩子了,跟苏澜非常恩爱,而且苏澜的折服力也非常大,这让很多雌性都是心服口服的,祝福他们。

也没有什么雌性会明目张胆的抢有了伴侣的兽人,可是除了白云。

白云对阿赛尔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了,那双眼睛都快黏在阿赛尔身上了。

“那个,那个您等等。”白云小跑着追上阿赛尔,“那个,您好。“

阿赛尔一愣,旁边的汉博跟戈谈也是一愣。

白云那张神似苏澜的脸,让阿赛尔一晃神,眼前这个雌性真的跟自己媳妇还真像呢。

就这么一晃神,让白云脸红了起来,看样子这个雄性对自己还真是有意思呢,白云心里激动的很,望着阿赛尔,脸跟火烧云一样。

“这个给你。”白云递给阿赛尔一块手帕,“你,你收下吧。”

“抱歉,不用了。”阿赛尔转身就离开了,汉博跟戈谈也立即跟上。

白云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为什么没有接受自己的手帕呢....

后来白云了解到阿赛尔已经有了伴侣,也就是上次很有威严的苏澜,以及有了两个孩子,一个亲生的,一个领养的。

白云就自己脑补,阿赛尔跟他的伴侣生活的一定很不开心,上次那样看自己肯定也是读日自己动心,为什么不接自己的手帕,一定是害怕会被家里的伴侣责怪。

苏澜要是知道白云的想法,一定吐血三升。

接着白云就对阿赛尔开展猛烈的攻击,什么送汤,送补品,温柔小意的等在部落议事厅门口。

这直接让阿赛尔黑了脸,一律不见白云,白云的东西也不会收的。

苏澜知道之后直接拍桌子,达露抱住她,“你冷静点,你还怀着小兽人呢。”

“怎么冷静的下来,明目张胆的跟我抢人啊,真是厉害了。”苏澜生气的很,“这个该死的白云。”

“她脑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达露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你顾着你肚子里的小兽人。”

“哼。”苏澜坐下来,“心里还是有股火。”

达露朝阿比斯跟阿林斯招招手,阿林斯跟阿比斯化身成兽型,依偎在苏澜身边,用头蹭蹭苏澜的脸。

苏澜被他们蹭的痒痒的很,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晚上,阿赛尔才回来,就见阿比斯跟阿林斯乖乖的坐在火炉旁边烤火。

“你们在做什么,你们阿姆呢。”

阿林斯眨眨眼睛,“阿姆生气了,她说不吃晚饭了。”

“嗯。”阿比斯点点头。

阿赛尔一拍脑门,“我去哄哄你们阿姆。”

阿林斯见阿赛尔进屋里去了,头靠在阿比斯怀里,“阿父一定能哄好阿姆的。”

“嗯,阿父跟阿姆很相爱。”阿比斯打心底里厌恶着那个叫白云的雌性,一直以来他们一家都很和睦,不能因为这个叫做白云的雌性而破坏他们家庭。

苏澜倒不是生气阿赛尔,而是生气白云,这个白云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比以前那些的脑回路还清奇一点。

没过多会儿,阿赛尔跟苏澜两个人就携手一起出来了。

阿林斯欢呼一声,“可以吃肉了。”

“臭小子,就知道吃。”阿赛尔笑骂了一声。

达露为了壮势,带着金亚跟林幼,在某天警告了白云一番,白云还消停了几天。

本以为这件事白云会主动放弃,没想到这天白云直接找上门来了。

阿比斯认得白云,阿林斯也认得,阿林斯立马对着白云怒目相对。

“有什么事情吗。”阿比斯冷淡的道。

白云绽放温柔的笑容,“你们好,你们就是阿赛尔孩子,阿比斯跟阿林斯是吗,我是白云姨姨。”

阿林斯龇了龇牙,很显然不满意白云的到来,阿比斯将阿林斯抱在怀里。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阿比斯冷淡的态度让白云脆弱的玻璃心很是受伤,不过想到这是攻略的第一步,就忍忍下来了,她一定能够用温柔的心感化这两个孩子。“我是来找你们的,顺便看看你们的阿姆。”

“那就不用了。”阿比斯直接将门关上了。

白云坚持不懈的敲门,阿比斯有些不耐烦的开门。

白云已经是泪眼朦胧,“我知道你们可能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尽我的努力让你们喜欢上我的。”

“不必了。”阿比斯勾起冷笑,捏住阿林斯要伸出去的尖锐的爪子,“你可以走了。”

白云吸了吸鼻子,一副坚强的模样,微笑着,“我还会再来的。”

等白云走了,阿林斯挣脱了阿比斯的怀抱,“我要狠狠的揍她。”

“收起你的小爪子,别这么暴躁,这个女人不可能得逞的。”

“好吧,我都听你的,哥哥。”

苏澜这才姗姗来迟,“怎么了?是谁来了?”

“没有人。”阿比斯摇头,显然不想告诉刚刚白云来的事情。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起来了,阿比斯又以为是白云重新返回来了,正想开门狠狠的讽刺她一顿,没想到是莱利。

莱利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好冷,好冷好冷啊,为什么陆地上的冬季这么寒冷啊。”

“因为你从人鱼变成了人,体质也不一样了。”苏澜给莱利倒了杯热水,“你怎么会冬季来这里。”

“因为我很好奇冬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莱利喝了口水,“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要搬家了,要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我们很长时间都不会见面了。”

“我会想你的。”苏澜捏捏莱利的脸,跟莱利认识了几年,也是很舍不得。

“别碰尊贵的雄性人鱼的脸蛋。“莱利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任由苏澜揉搓他粉嫩的脸颊,”我想吃肉,吃包子,吃饺子,什么都想吃,对了还给你们带了两筐海鲜呢。“

“非常感谢你。”苏澜笑道。

“莱利哥哥。”阿林斯道,“我要珍珠,珍珠。”

“少不了你的。”莱利拿出来好些颗珍珠给阿林斯玩,这些珍珠对人鱼来说算不了什么,“阿比斯还有你的。”

“谢谢。”阿比斯笑道,“你要搬去哪里。”

“据说在很远的北方,那里的气候适合我们繁衍。”莱利道,“我真舍不得你们。”

“还会有机会见面的。”苏澜道,“那今天中午我给你坐一桌丰盛的午餐。”

“谢谢你。”莱利扬起笑容,“每次来这里我都很开心,对了还有一些这种草,最后留给你么你的,或许你们想在海里畅游一番。”

“能去海里了,太好喽。”阿林斯欢呼,“太棒啦。”

苏澜去做饭去了,很快达露就过来帮忙了,在达露怀盖比的时候,苏澜也经常帮忙,所以现在换到达露经常过来给苏澜帮忙,姐妹两个人的感情还是非常要好的。

莱利又吃到饱,满足了口腹之欲,对于苏澜一家人还是非常不舍得,苏澜一家也是,阿林斯哭的眼泪汪汪的。

莱利还是离开了,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阿林斯玩过珍珠以后,就会连同阿比斯的珍珠上交给苏澜,苏澜的珍珠可以说是所有部落雌性之中最多的了。

这些珍珠圆润剔透,颜色各异,非常的美丽。

****************

“你听说了吗,白云现在变成紫云啦。”达露又是一脸八卦的跟苏澜道,“就连巫医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紫云?”苏澜奇怪,“怎么一夜之间还换了个名字。”

“因为她从头到脚都变成紫色了。”达露道,“不知道是不是兽神的惩罚。”

“那真是太奇怪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

屋里阿林斯缩在阿比斯怀里笑的开心,“哥哥,太好玩了,莱利给的东西真好玩。”

“走,我带你去看看。”阿比斯捏捏阿林斯的鼻子。

阿林斯点头,“咱们走,咱们走。”

海里有一种罗草,分为白罗草,黑罗草,紫罗草,绿萝草,吃了之后可以变化人鱼尾巴的颜色,至于兽人吃了,就会从头到脚都变成一种颜色,皮肤甚至是发色,都会改变,很是神奇,有许多美人鱼喜欢罗草。

屋里阿林斯缩在阿比斯怀里笑的开心,“哥哥,太好玩了,莱利给的东西真好玩。”

“走,我带你去看看。”阿比斯捏捏阿林斯的鼻子。

阿林斯点头,“咱们走,咱们走。”

海里有一种罗草,分为白罗草,黑罗草,紫罗草,绿萝草,吃了之后可以变化人鱼尾巴的颜色,至于兽人吃了,就会从头到脚都变成一种颜色,皮肤甚至是发色,都会改变,很是神奇,有许多美人鱼喜欢罗草。

章节目录 第9章 “吧嗒,吧嗒。”苏澜耳听见屋檐下像是有滴水的声音,打开了窗子,地上有水渍。

“娘,昨晚上下雨了吗?”苏澜朝院里的刘月娥问道。

刘月娥点头,“是啊,下了一场小雨,温度都降下来了。”

前几日的灼热感,终于降了下来,这场雨虽然来得迟了一些。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前几个月热得要中暑,这个月都快发霉了,天气阴湿湿的,下了一个月的小雨。”苏澜撑着雨伞和何黎并肩走在小胡同内。

“估计过几日就该放晴了。”何黎道,“不会再持续太久了。”

两个人进了那家老夫妻的店,店里一如既往的热闹,大多是熟客。

何黎和苏澜点了两碗馄饨和两笼包子,热气腾腾的,在这阴湿湿的天气中,来上一碗,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滴往下落,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吃完早饭,又分别买了几笼包子各自带回家去。

“回来了。”刘月娥正好熬好稀饭,“叫你爹和吕志元吃早饭。”

“哦,我知道了。”苏澜点头。

早上,吕志元吃了四个大包子和一碗稀饭,还意犹未尽,“姐买的包子好香哦,我以后天天都要吃。”

“那边还有馄饨卖,不过我今日没带食盒去,下次买给你吃。”

“好。”吕志元又蠢蠢欲动的想吃第五个包子,被刘月娥拍了小手,吕志元委委屈屈的缩回手,看自家爹爹吃。

苏澜守在柜台,刚刚送走了个买点心的大娘,为了一文钱把苏澜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这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刘月娥道,“别看只是一文钱,积少成多。”

“我知道了,娘。”苏澜点头,“不过那位大娘也太能说了。”

刘月娥笑笑,“行了,你去后面休息休息吧。”

“好。”苏澜掀开帘子,往后堂去了。

“可怜可怜我们吧。”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带着一对孩子,脏兮兮的模样,不少商家看到她们直接将她们赶走了,也有少许的好心人给她们一些铜钱。“好心的姑娘,可怜可怜我这一双儿女吧。”

刘月娥到底心软,拿了二十文钱放进她们的碗里,那妇人鞠了一躬,道了一声谢,就带着孩子离开了,去往下一家了。

“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哟。”刘月娥叹道。

过了五六天之后,天气才开始放晴,终于天气不在潮湿了,不过温度降的有些低。

苏澜将自家的被子拿到院子去晒,洗干净的衣服也放在晾衣绳上,吕志元坐在院子里写大字。

“怎么不去屋里写?”

吕志元道,“外面暖和。”

“饿了厨房有点心。”

“我知道了,姐。”

苏澜去外面帮刘月娥的忙,今天买点心的人不少,还有很多外商。

有一个商人买了不少的东西,几乎店里的每样点心都卖了一份,还去隔壁的卤味店买了不少的卤味,就连隔壁陈玉莲家的烤鸭也买了几只。

“家里的孩子爱吃点心,大人爱吃卤味下酒菜,老人爱吃烤鸭。”那商人道,“你们家的味道真不错,要是在我们那里开个店就好了。”

“这一个店就忙不过来呢。”刘月娥道,“还没开其他店面的想法呢。”

“那真是可惜了。”

到晚上店铺打烊,刘月娥和苏澜才得以休息,陈忠已经将饭菜做好了,他每天都负责运货,订食材,偶尔时间早,刘月娥和苏澜忙不过来,都会做好饭,等他们一起吃晚饭。

吕志元又嫌弃的撇嘴,“水煮菜。”

“你这个小鬼头。”陈忠给了吕志元一个爆栗,吕志元忍不住嗷嗷叫。

“对了,我被子还没收呢。”苏澜起身准备收被子,吕志元突然抱住苏澜。

“姐,吃过饭再去收呗。”

“为什么?”苏澜奇怪。

刘月娥道,“待会不收就有凉气了,早点收。”

吕志元没法,收回手,苏澜去院子里收被子了。

将被子抱进房里,正要叠起来,看见一大片黑乎乎的墨点,一股子的墨臭味,苏澜这才明白。

“吕志元!人呢。”苏澜四下看看,吕志元撅个小屁股躲在被窝里。

苏澜拍了几巴掌,吕志元嗷嗷的叫,做了个鬼脸,“姐,你太坏了。”

“你犯了错还不承认!”

“我没有,我没有!”

吕志元满地跑不消停,苏澜在后面要揍他。

刘月娥和陈忠一如既往,一个抱着儿子,一个拉着闺女。

“怎么了这是?”刘月娥问道,“都要吃饭了,闹什么闹。”

“这个小鬼头把我的被子上弄得都是墨。”苏澜道,“晚上可怎么睡,他还不承认错误。”

刘月娥把目光看向吕志元,“是吗?”

吕志元低下头,看着脚尖,“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干嘛那么生气。”

“娘怎么教你的,做错事就要认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刘月娥板着脸,吕志元更加不安,将可怜巴巴的目光望向陈忠。

“你娘说的对。”陈忠道,“这可不像个小男子汉了,知道吗。”

吕志元点点头,拽了拽苏澜衣服,“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呗。”

“哼。”

“姐,姐,你最好了。”吕志元抱着苏澜的腰开始撒娇。

“行了,行了。”苏澜轻轻戳着吕志元的头,“晚上就盖你的被子。”

“好,我晚上盖爹娘的被子。”

“滑头。”陈忠道,“既然没事了,那就吃饭了。”

一家人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吃晚饭,其中还是吕志元最闹腾。

*****************************

赵强经常来点心铺买点心,都会来傲娇一番,不过每次来买的都不少,偶然一次听到苏澜定亲了,忽然就不常来了。

苏澜去菜市场买些菜,中午家里蒋胡刚,黄氏,蒋全福,蒋大嫂还有灵玉,灵秀,灵丽都来,家里有不少的蔬菜和肉菜,不过还缺了一些,苏澜就去买菜。

刚买完回去,抄近路走胡同小巷回家,忽然赵强不知道从哪蹦出来,吓了苏澜一跳,“你,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赵强不说话,望着苏澜。

“你怎么了?”苏澜问道,“我得去买菜呢。”

赵强突然抓住苏澜的手腕,“你,你和何黎定亲了?”

“是啊。”苏澜推开他的手,笑了起来,“你才知道呢。”

“你为什么要和他定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苏澜总不可能直接说喜欢他呗,只能拿这套词了。

赵强皱起眉头,“那我要是去你家提亲,你能和他退亲吗?”

苏澜惊讶的望着赵强,“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真的。”

“这...”苏澜有些尴尬,“其实我和你实话说了吧,我自小就喜欢黎哥了,所以我不会和他退亲的。”

赵强看起来非常的失落,“我知道了。”

赵强蔫蔫的离开了。

苏澜松了口气,她还不知道赵强竟然会喜欢她呢。

“呵。”

一声冷笑,又让苏澜吓了一跳,那边巷头小门开着,门边站着一女子,正是王文翠,一脸讥讽的看着苏澜,冷笑过后就关门进去了。

苏澜真是搞不懂,这王文翠又抽什么风。

中午蒋家人一来,就热闹了不少,上次定亲只能祖家来,外祖家是不需要到场的,所以他们也没来。

今日还特地喊了吴美莲和何黎一起来吃饭,要见见这个与苏澜定亲的小子。

刘月娥,黄氏和蒋大嫂在屋里说话,黄氏道,“我看这孩子不错,结实硬朗的,人也不错。”

蒋大嫂也点头,“是啊,我看着也不错,苏澜怎么说?”

“她要是不喜欢,我哪能答应啊。”刘月娥笑道,“何黎与苏澜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呢。”

“青梅竹马好,知根知底的,也都放心。”黄氏道,“日子定下来了吗?”

“更茂年,六月初八。”

“是个好日子。”黄氏点头,很是满意,“我看他家人礼数也挺周全的,不错。”

下午蒋全福和蒋胡刚回去了,灵玉要去学堂,所以也没留下来,留黄氏,蒋大嫂,灵秀和灵丽在这里,住一晚上。

苏澜带着灵玉,灵丽和灵秀去逛大田河去了。

大田河来来往往的商船,和形形色色的人,不计其数。

灵丽兴奋的拉着苏澜的袖子,“表姐,那人的头发竟然是红色的。”

“那是拉宇国的人。”苏澜道,“那里的人啊都是红头发的。”

“好神奇啊。”灵丽道,“我也想要红头发。”

灵秀道,“你也不怕村里人把你当怪物喽。”

“哪里会,那那个拉...拉...国的人,都是红头发那都是怪物喽。”灵丽反驳道,“红头发多漂亮啊。”

苏澜道,“就你那几根头发就别穷折腾了。”

“表姐。”灵丽抱着苏澜的胳膊撒娇,“连你也这么说,讨厌。”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苏澜一手牵着一个,带她们在周围逛了几圈,两个人才意犹未尽的回了点心铺子。

灵丽话多,忍不住说起了街上的所见所闻,什么红头发,蓝眼睛的都说出来,惹得黄氏和蒋大嫂也有些稀奇了。

“明儿上午让苏澜看店,我带您们去逛逛,看看这儿的风景。”刘月娥道,“顺便买点儿东西。”

“家里什么都有还买什么东西。”黄氏道,“我到是真想看看这红头发,蓝眼睛的呢,我还没见过呢。”

“是啊是啊,可稀奇了。”灵丽拉着黄氏说个不停。

蒋大嫂叹气,“这么爱说可怎么得了。”

“小女孩儿家活泼些有什么不好,整天死气沉沉的,那才不好。”刘月娥道,“全禄和那杨家姑娘的事儿,怎么样了?”

黄氏一听到这事儿,可来了精神,“那杨家姑娘长得清秀,脾性也好,定下来日子了,来年三月全禄就成亲了。”

“那可真好。”刘月娥也颇为高兴,“日子定下来了,您也心安了。”

“可不是吗?”黄氏道,“这全禄的事儿完了,又得操心灵玉的事,灵玉的事情结束还得操心苏澜的,苏澜完了还有两个丫头,我这可是操不完的心喽。”

苏澜笑道,“您不操心我们,谁操心我们,我们多多孝敬您,报答您就是喽,谁让您是全天下最好的呢。”

“就你这张小嘴会说话,让我爱听哟。”黄氏半搂着苏澜笑了起来。

灵丽和灵秀也争抢着说自己也会说好听的话,几个人笑成一团。

晚饭,苏澜新作了一道珍珠糯米丸子,做了不少,还送去给其他几家尝尝了,味道也是相当的不错。

晚上,苏澜和灵丽,灵秀一起睡,黄氏和蒋大嫂,刘月娥一屋,陈忠带着吕志元睡。

灵丽和灵秀都很羡慕苏澜有这么漂亮的一间屋子,梳妆台上还有胭脂水粉,头花银簪,灵丽道,“我都没有看过娘抹胭脂水粉呢,闻着好香啊。”

“明儿姐姐给你们涂一些?”

“真的啊。”灵丽的眼睛亮亮的,灵秀和灵丽两个人之间灵丽是最爱美的,“我娘说我年纪还没到时候呢。”

“的确是没到时候,不过偶尔一次也是可以的。”

“表姐,你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好了。”灵丽道。

“小丫头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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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澜和灵丽,灵秀在店里,昨儿她们去逛过一次,今日也没有兴致了,反倒是刘月娥带着黄氏和蒋大嫂去看看大田河的风光了。

灵丽捧着镜子一直看,今早儿苏澜给她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和水粉,灵丽正美着呢。

灵秀反倒是不感兴趣,她只对头花儿感兴趣,看着各色的头花,都忍不住带上去试一试。

下午,陈忠驾着车送蒋大嫂和黄氏她们回去了,家里还有卤味的活儿,离不开人,才不得不回去。

刘月娥让她们到过年休息的时候,来家里多住几天。

黄氏应下来了。

吕志元晚上嚷着还要吃珍珠糯米丸子,苏澜没做,吕志元就一直跟着苏澜,苏澜答应他明儿中午做,吕志元这才消停。

今年的雪下得早,十一月份就已经大雪飘飘,温度骤降了,不得不穿上棉衣了。

大田河上也结着一层薄冰,每天都有船工在河上敲碎薄冰,以免阻挡了来往的船只。

章节目录 第10章 之前去镇上,苏澜都没见过卖水果的,只见过卖枣子和梨的,都不带重样的,真是没意思。

空间里的花比较娇贵,不过开出来各个鲜艳娇姿,让苏澜都舍不得摘下来做胭脂。

摘了一朵牡丹花,可谓是花中之王,果真好看。

不过待会儿怕是就要做成胭脂了。

古代称口红就是唇脂,和口脂,笼统一些就是胭脂,而且制作得是很精细的。

在《齐民要术》中曾经记载过当时的制作工艺,即先制香酒,以丁香、藿香两种香料,拣上好的裹人新收的、无杂质的洁净棉花中,然后投入事先已烧至微烫的酒中,以热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

吸收的时间为夏日1天1夜,春、秋两季为两天两夜,冬季为3天3夜。浸透到期后,取出棉花和香料,将牛油或牛髓放人此香酒,旺火大烧,滚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数滚之后,撤火微煎,此时慢慢掺人以朱砂研取的红色颜料,并以青油调人,搅拌均匀,灭火后,待其自然冷却,凝成的红脂细腻鲜艳,香气蕴藉,即为妇女喜爱的饰唇用品了。

平时都是用胭脂挑上一些,沾点在嘴唇上面。

刚刚摘取的牡丹花,上面还沾着一些露水,最为新鲜。

像捣药一样捣成浆汁,再加一些清水,包在纱布里绞去黄汁,再加淘米水一起像淘米一样淘,黄色素被溶解。

之后再用纱布再绞,剩下的就是色素颜色。

苏澜还加上了一些现代的做法,使得颜色更为鲜亮,香气更为浓郁一些,用时也更加短一些。

将这胭脂盛在小木盒之中,将其密封,等明日就能够用了。

苏澜伸了个懒腰,哎呦,这么一来劲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时辰了。

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苏澜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一晚上没睡,还真是没劲。

二伯娘已经起床了,苏澜跟二伯娘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多睡一会儿,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赵小娘和张兴玉一起来的,要把货物送到马车上去,现在盛卤菜的木盒都是张兴玉做的,张兴玉现在做木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妹呢,还没起床呢。”赵小娘问道。

二伯娘道,“没呢,她说今早要多睡一会儿,你们来的正好,刚做好早饭,一起来吃点。”

“张婶子,不用了。”赵小娘道,“我和兴玉早上在家吃过了,婶子,你快去吃早饭吧,待会儿估计小三哥就来了。”

“好叻。”二伯娘转身去厨房去了。

赵小娘带着张兴玉回了自己屋子里,苏澜还在自己屋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完全不知。

邢莲花知道自己的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叫了罚银,家里还欠了二十两银子。

这是完全傻了眼了,整个人都魂游天外了。

本来还想着能挣到大钱,现在倒好,什么都泡汤了啊....

什么都没了啊...

邢莲花这真的是欲哭无泪啊,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假的,看大伯娘也是又抹眼泪,又拍桌子的,不免就相信了几分。

再加上沈大柱说的话,这邢莲花自然也就信了十分。

“我的老天爷啊。”邢莲花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怎么活啊,我的亲人姊妹啊,哪儿来这么多钱啊....”

大伯娘也哭了起来,沈大柱也是一派唉声叹气,整个人都年老了好几岁,满面愁容。

“这到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啊。”邢莲花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能不心疼啊,自己攒的那点私房银子还没焐热呢,就被拿出去了,现在连本都看不见了,“娘,还有那些金首饰呢。”

“都给芬儿去了,她不是说要放贷吗?”大伯娘道,“现在就指望芬姐儿了,改明我去芬姐儿那里看看去。”

“娘,你可要早点去啊。”邢莲花拉住大伯娘,“咱们家可就只能指望沈芬了。”

“我知道。”大伯娘现在也是不耐烦的很,“咱们家地一直没种着,马上赶紧租出去,价要的高点,能是点钱,就是点钱。”

“知道了,娘。”沈大柱道。

这赌馆的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沈家的,这不上门讨要银钱来了,这白纸黑字的,想要狡辩也狡辩不了。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一分钱都没有,想要钱,从老娘身上踏过去。”大伯娘指着这些人鼻子就骂,还以为能逞能猖狂一些,把这些人吓跑了。

可是这些人都是赌场上的老油条,怎么会怕大伯娘呢,直接一脚就将大伯娘踹在地上。

邢莲花看的害怕,也不敢随便出头,就躲在屋子里抱着沈龙。

沈大柱让他们打了一顿,为首的人指着沈大柱,“我给你两天时间,要是没有的话,就拿你家的地契和房契来,要不然就再把你关牢里去,呸。”

那些人又打又砸,走了之后,沈家是一片狼藉。

沈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闹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全村都知道了。

赵小娘出门的时候,缝个人就来问她,她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这赵小娘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还是听二伯娘说的,二伯娘那时候正好路过,看见了沈家的情况。

“是你爹欠了人家二十两银子,被抓进大牢有放出来了,现在人家来上门讨要银子来了。”二伯娘道,“这沈家没有银子,所以就又打又砸又抢的。”

“真是作孽哟。”刘月娥说了一声,“这二十两,真是...都够一家子活几年了,我记得大柱不喜欢赌钱啊。”

“听说是申二带着去的,申二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二伯娘道,“现在怕是沈家一两银子都没有了。”

赵小娘听着有些忧心,但是她现在也不想掺和那么多的事情。

不过沈家可没有那么好心,尤其是邢莲花,这不又把主意打到赵小娘头上了。

“娘,现在赵小娘不是成家了吗,怎么说她也是沈家的根儿啊,不能见死不救啊。”邢莲花又在给大伯娘出主意,“这二十两银子,应该也有她的一半,她得出一半才行。”

“可是这赵小娘能愿意吗?”

“不愿意就去找张家啊,现在咱们两家可是亲家,他们家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们要是不肯出银子,就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看他们愿意不愿意。”邢莲花面色狰狞,现在也是被这银子的事情,弄得一头大二头小的。

邢莲花也不是没想过偷偷跑走,可是这手上拢共就二两银子啊,现在又不比之前年轻貌美的,现在年纪也大了,再想找个也没那么容易,也只能咬咬牙,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但是让邢莲花出这二十两银子,她也不甘心啊,她自己损失了十两银子,现在金子首饰也没了,就一心想把其他人拖下水,要不然的话这怎么能让她咽下这口气呢。

“娘,你这怕什么啊,要不是你说说这二十两银子咱们从哪来,别忘了,家里现在可是四张嘴呢。”邢莲花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恶人她可是不愿意出头当,只能去怂恿大伯娘了。

大伯娘一拍桌子,“行吧,这沈芬咱们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现在不见死不救吧,咱们这就去。”

“我还要在家里照顾小福呢,娘,你自己去吧。”

大伯娘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去,你到时候可别后悔,一分钱你都别想得。”

邢莲花这一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大伯娘去,至于沈龙和沈凤只能让隔壁的大婶看着,到时候给她点菜,也就算是了了。

大伯娘和邢莲花去的时候,是刘月娥开的门,“这不是亲家祖母吗,怎么有空上门来了,往里面请。”

大伯娘和邢莲花直接就进去了。

二伯娘就是来串门的,正打算走,看见大伯娘和邢莲花,就又不打算走了,这两个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这刘月娥和赵小娘都是软和性子,怕是要吃亏。

二伯娘这点是算的挺准的。

赵小娘道,“婶子,您在这先坐着,我出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你去吧,我在这,有什么事情喊我。”二伯娘道。

“好。”赵小娘不放心,就去了前堂。

刘月娥对大伯娘和邢莲花还是客客气气的上了茶,“不知道亲家祖母和亲家母有什么事情上门来吗?”

“这没事,我们也不上门来是不是。”大伯娘倒是一点不拿客气当福气,反而这让大伯娘心理上有些得意,“这亲家母啊,咱们两家结了亲也算是一家人了是不是。”

“这是自然的。”刘月娥和蔼的笑道,“自然是一家人了的。”

“那这亲家有事,也是不是该有难同当啊。”大伯娘这话都是邢莲花教的,要是搁着大伯娘的脾气,早就吵吵起来了。

刘月娥道,“这有事,当然是尽力相帮的了。”

大伯娘突然开始哭了起来,邢莲花也在旁边抽泣,大伯娘道,“还不是为了我那苦命的儿子吗,那么忠厚老实,被人骗的渣都不剩啊,最后还得我这把老骨头顶上去,我这一辈子,老爷死得早,辛辛苦苦的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一天好日子都没享福过啊。”

刘月娥也心有所感,她也是丧夫,独自将张兴玉拉扯大,不过她也清楚,这大伯娘突然来这里哭这些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刘月娥也跟着哭起来了,“哎呦,亲家祖母我是最清楚你的,我把兴玉一个人拉扯大,好不容易才娶了丽姐儿,这好日子才刚刚过上来呢。”

赵小娘进来就看见三个人一起哭,有些不明白,走到刘月娥跟前,“娘,您怎么哭起来了。”

刘月娥拽了拽赵小娘的袖子,“丽姐儿,你去煮点饭,你祖母跟你二娘中午在家里吃饭。”

赵小娘见刘月娥这么说道,心里也明白了,“好,娘,您别哭了,哭的伤身子。”

刘月娥把赵小娘支走了,然后刘月娥又开始哭哭啼啼的,“我也不容易啊,亲家祖母你的想法我是最明白的哟,这寡妇,孤儿寡母的最不容易了,以前受了多少罪啊。”

大伯娘见刘月娥身同感受,不禁心里也有些苦楚,自己以前好强,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娶了个儿媳妇,结果给她生了三个赔钱货,后来的儿媳妇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让她心里苦啊。

大伯娘和刘月娥两个人抱头痛哭,半真半假皆有。

这可让邢莲花愁坏了,这走势不大对啊,大伯娘应该借机拿钱啊,怎么哭的这么起劲啊,嘴里还倒苦水,半点不说银子的事情。

邢莲花这不得不上前去插了一脚,哭了起来,“娘,您别哭,你这一哭我就想哭啊,现在大柱受了这么大的罪,家里半点银子都没了,现在连吃饭都是问题了,这可让我们一大家子怎么活啊。”

大伯娘被邢莲花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次此行的目的,一把抓住刘月娥的手,“你是最了解我的,咱们两个都是亲戚,你也知道,我家大柱给人害了,你不知道我花了三十两银子才把他保出来,家里就他一个,你说我这当娘的不尽心,谁还尽心啊,我这可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了,现在还欠人家二十两银子啊,昨儿又打又砸又抢的,家里都被这些贼人掏空了,还没有地方伸冤啊,这衙门就是他们开的啊。”

“这,这可怎么好啊。”刘月娥道,“这真是世道不公啊....咱们穷苦人家真的是遭罪啊。”

“可不是嘛,我这不才来腆着老脸,想要从亲家母这里来...借一些银子嘛。”大伯娘停顿了一下,想了想邢莲花的话,还是说了借,可是这要是借什么时候还就不一定了,怕是这辈子都要不到了。

“这....哎...”刘月娥假装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我也是有心无力啊,见到大嫂子这样我也不忍心,可是家中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子啊,我这身子多病多灾的,好不容易才好了些,你不知道之前给我抓药就花了不少银子,后来又娶亲,家里还欠着外债呢,现在兴玉起早贪黑的去镇上赚钱,就为了还债啊。”

章节目录 第11章 霍夫族的旅途结束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久违的木屋。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红玉抱着自己的被子好好地睡了一觉,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达露很恰时的敲门,红玉打开门的时候,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你果然在家睡觉,之前敲你的门你都没有开呢。”达露像是进自己家门一样随意,“我们下午和秋玛一起去采摘了呢,还说了很多霍夫族的事情。”

“是吗。”红玉打了个呵欠,刚刚睡醒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秋玛还表扬你了呢?”

“表扬我什么?”红玉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水。

“我把维利跟琴流的事情都说出来了,秋玛说你做的很好。”达露洋洋得意,比自己受到表扬还开心,“说明你跟阿赛尔在一起的机会更加大了呢。”

“非常感谢你,我贴心的达露。”红玉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发,看起来下次应该做一个梳子了,要不然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我来找你蹭饭啊,你的手艺最好了。”

“感谢你的夸奖,你先让我稍微酝酿一会儿,我现在还不是很清醒。”红玉说完又打了个呵欠,“好想吃麻辣小龙虾啊。”

“什么?什么麻辣龙?”达露听了个半句,“你竟然要吃龙,那种生物又硬又粗暴,一定不好吃的。”

“我说的是龙虾,达露姐姐。”红玉翻了个白眼,她也没想过要吃龙肉啊。

“什么事龙虾?龙的儿子吗?”

红玉一时半会儿还真跟达露说不清楚,只能敷衍过去,好在达露也不是很感兴趣,这个话题就揭过去了。

晚饭,是红玉做的肉饼,皮薄肉馅多,让达露两口一个,两口一个,吃的非常欢快。

**************

“今天是个好日子,在兽神的见证下...这几位新人将接受兽神的祝福....”

在空地上,聚集了部落里的人,今天是族里几对新人结合的好日子,几乎所有族里的人都来参加了,表示他们的祝贺。

代表幸福的锦上花抛撒空中,淡淡的粉色给人带来一种温馨的感觉。

“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达露眼中充满了泪花,一副非常感动的模样,”哦~天哪,兽神一定会祝福他们的。“

“等你以后跟汉博结合,兽神也会祝福你们的。”

“哦,别说我,说说你吧,你跟阿赛尔的进展怎么样了?”达露戳了戳红玉,“可别告诉我一点进展都没有,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感谢你我亲爱的朋友,我想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举行结合仪式。”

“那真是我的荣幸。”达露激动的抱住红玉,“实在是太好了,我很开心。”

“谢谢。”红玉回抱了一下达露。

阿赛尔最近在忙着同族里的雄性建造窑,打算制造陶器。

现在阿赛尔在族里的威望越来越高,不出意外,阿赛尔肯定会是下一任族长。

爱慕他的雌性也越来越多,像一群群花蝴蝶一样,在阿赛尔的身边打转,不禁让红玉有些吃醋了。

为什么没有雄性在她跟前表白呢?

因为都已经被阿赛尔扼杀在摇篮里了。

红玉觉得应该适时地宣布一下主权了。

在某两位雌性大胆的告白失败之后,红玉主动走了上去,不少的雌性跟雄性都盯着她,眼睛也不眨。

红玉直接伸手搂住阿赛尔的脖子,阿赛尔身子微微躬起,红玉主动贴上阿赛尔的唇,回应她的是阿赛尔热烈的吻。

两人分开之后,阿赛尔退后一步,在红玉面前单膝跪下。

“亲爱的红玉,您是否愿意在兽神的见证下,接受我的爱意以及真诚,在你成年之后,与我结合?”

阿赛尔一番言论,很明显让很多雌性红了眼,但是雄性都在兴致勃勃的看热闹,还吹起了口哨,在旁边起哄。

红玉微微一笑,手覆盖在阿赛尔的手上,”我愿意,我爱你。“

阿赛尔与红玉的相拥,让雄性热烈的鼓起了掌,不少的雌性也鼓起掌。

这件事有一个人很不开心,就是达露。

“你们竟然在我不在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场,害的我都错过了!”达露烦躁的揉揉头发,“真是太过分了,啊,我好想看阿赛尔像你求结合的那一幕啊,啊啊啊啊。”

红玉拽住疯狂的达露,“天哪,达露,你冷静一点,要不我们再来一次让你看看。”

“可是肯定没有你们白天的时候精彩。”达露还在懊悔中,“而且该死的汉博到现在都没有跟我求结合,我明年就要成年了,不知道他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相信很快汉博就会像你求结合的,相信我。”红玉安抚了达露。

不过达露还是用很多赞美的词来祝贺红玉,“我非常开心,真心祝福你。”

“谢谢你。”红玉笑道,“你也快了,相信我。”

果不其然,汉博也很快就像达露求结合,那时候达露脸红的能够滴血,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汉博,真是喜事一桩。

第一次陶器烧制出来不是很成功,不过已经让人看到了希望,相信再之后,一定能够造出很实用的瓷器。

“我相信阿赛尔一定会成功的,那些光滑的瓷器可比硬邦邦又膈人的石头好上很多。”达露很喜欢那摸起来光滑的瓷器,“阿赛尔一定会是个很好的领导人。”

“是的。”红玉说起来阿赛尔露出笑容,不过最近很长时间阿赛尔都没有来她这里了,想来这段时间应该很忙。

制造瓷器的事情她帮不上忙,她现在正在教导雌性们养殖家畜的问题,还有种植的问题,这样子可以自力更生,更好的自给自足了。

红玉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大米,软糯可口的米饭一直是她的追求。

现在瓜子成了雌性们最爱的消遣物,每天都能看到采摘太阳花的雌性的踪影,索性太阳花是取之不尽的,要不然红玉还真怕会不会吃的灭绝了。

第二批的瓷器,第三批的瓷器,一次比一次成功,在第四次的瓷器制造出来的时候,阿古斯还举办了一次宴会,向众人展示这些瓷器。

虽然这些瓷器还是有些粗糙,但是真的比石锅石碗真的好上很多,而且用起来比较方便,比较实用。

某晚,月黑风高,一头狮子钻进了红玉的屋里。

红玉抱住硕大的狮子头蹭了蹭,”你可好久没来了,现在瓷器已经否分发下去了吗。“

阿赛尔化为人形,将红玉抱在怀里,“是的,几乎每家每户都能用上瓷器了,阿古斯打算再制造一批,在三个月后的勇士大赛上招待客人。”

“也是为了炫耀炫耀。”

”是的。“阿赛尔点头,亲了亲红玉的脸颊,“等冬季过了,咱们就举办仪式吧。”

“好啊。”红玉头靠在阿赛尔的怀里,“我也很想结束这样子偷晴的生活了,虽然我觉得有点刺激呢。”

“可是我还是想每天晚上都搂着你睡觉呢。”

“对了,勇士大赛...你行吗。”

“不要质疑你老公给的实力。”

“好吧,我相信你,我的勇士。”

“接下来我打算冶铁。”

红玉捧着阿赛尔的脸,“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后悔没有多看点书,这样子就可以帮你的忙了。”

“没关系,这种事我来做就可以了。”阿赛尔道,“我会努力让你过上舒适的生活的。”

接着阿赛尔又接着投入冶铁的活动当中了,每天雄性们都非常的忙碌,不过却能看见脸上显而易见的兴奋,因为他们部落正在走向辉煌。

在临近勇士大赛的前一个月,造出来的大铁锅令人非常满意,感谢这里非常丰富的物资。

而这一个月内,雄性们都拿出来用来打猎,而雌性们都用充足的时间去采摘,用来迎接下个月的勇士大赛。

勇士大赛的规模很大,几乎很多的部落首领和部落勇士都会前来参加,这一次是在他们族里,所以千万不能丢了面子。

几乎每个雄性跟雌性都卯足了劲儿,为这一场勇士大赛。

红玉将近很长时间都没看见阿赛尔了,一来阿赛尔要忙部落里的事情,二来还要加强训练,好迎接这一次的勇士大赛。

不禁让红玉担心阿赛尔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族里让鲜花布置了起来,看起来更加的喜庆与欢乐。

首先前来的是离他们族最近的昆布族,昆布族几乎里面的人都非常粗犷,就连雌性也是一身的肌肉,没有那么娇小的类型。

接着....

这些天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部落,对于红玉他们卡卡族的变化都是叹为观止,看的目不暇接,仿佛要把这里看穿。

还有喝水的瓷器以及铁锅等等,都让其他族得到侧目,纷纷打起了与卡卡族交好的念头。

阿古斯这几天被恭维的愈发的精神奕奕,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某种情绪得到了满足。

还有食物,其他族里的人像是没有吃过食物一样,对于卡卡族的食物夸赞是兽神的降临,让他们得到了满足与敬仰。

总的来说,勇士大赛还没开始,卡卡族就已经美名传扬了,让阿古斯以及族里的人都得到了某种优越感。

“你没看见已经有很多雄性朝我抛媚眼了,还有雌性问我手上的手链哪里来的。”达露狠狠的朝红玉炫耀了一番,“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好了,你不知道汉博已经打算天天跟着我了,不让我受别的雄性的诱惑。”

“看看你现在得意的表情,收敛一点吧。”红玉放下手里的针,“小心哪天别人把你打晕了,抢了你身上的首饰。”

“哦,不会吧。”达露小心的护住手上跟脖子上的首饰,“那真是你太可怕了,红玉,这么好的天气你也不出去转转。”

“人太多了,看的我头晕。”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化成兽型的蛇,老鼠什么的在地上乱窜,真怕一不小心他们就命丧脚下了。

达露拉着红玉,“就当是陪陪我嘛,咱们一起走吧。”

达露拖着红玉一起出去,红玉无奈,又在达露的要求下,梳洗打扮了一番,说是不能丢了他们族里的面子。

天知道,镶嵌在头发里的红宝石有多难拆下来。

红玉跟达露穿的是新制的兽皮裙,脖子上是夺目的粉红珍珠,头上的碎宝石闪闪发亮。

达露自信张扬,拢了拢火红色的头发,相对于达露,红玉比较内敛,因为她一点也不想出风头,只想安安静静的就行了。

达露带着红玉去见了她刚结识的几个朋友,跟着她们兴致勃勃的谈论衣服跟首饰。

果然不论到了哪里,女人们都离不开衣服跟首饰,这是她们最感兴趣的话题了。

红玉跟达露最后邀请了几个雌性去家里吃饭,另外又多来了几个雄性,地点在达露的家里。

品尝了红玉跟达露做的美食,这些雌性跟雄性不要钱的赞美使劲的往外抛。

甚至红玉在回去的路上,还听到了一位来自翼卡族的雄性的表白。

“....我深深的为你着迷,亲爱的小雌性,我想拥有你的全部....”

红玉看着雄性俊美的外表,说话像是吟游诗人一般,带着一丝丝忧郁的气息,还真是...令人...

“我想不需要。”阿赛尔用那边的树下走过来,用目光打量这条蛇,伸手搂住红玉,“她在成年之后将会与我结合。”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条蛇透露着惋惜的目光,化成兽型,飞快的离开了。

不得不说,阿赛尔的眼光很有压迫性,像是要把它宰了吃肉一般....

“你来的可真及时。”

“怎么,有了我你还不满意。”阿赛尔挑起红玉的下巴,亲吻上去。

“满意,当然满意了,我最爱的是你呢。”红玉抱住他,“不过竟然这么多天看见你让我很不开心。”

“抱歉,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忽略了你,等过了勇士大会之后,就很清闲了。”

“我才没有怪你呢,其实我为你自豪。”红玉踮起脚尖,又跟阿赛尔来了个深吻,不知道破碎了多少暗中偷窥的雄性的心。

原来已经名花有主了,下手迟了一步。

春天,不仅是万物复苏的日子,也是适合...谈恋爱的日子。

成双成对的身影,这次的勇士大会估计也是相亲大会,不少的雌性跟雄性都在一起了,真是可喜可贺。

勇士大赛的日子很快就开始了,雄性们都陷入别样的疯狂之中,而雌性们一一都是面如含春,异常的激动。

将近举行了十天之后,勇士大赛才落下帷幕,在雄性的欢呼声中,阿赛尔有一次蝉联来了勇士第一,并且还给红玉来了个当场表白。

这次最兴奋的就是达露了,真是太兴奋了,眼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洒,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兴奋。”红玉觉得自己都快被达露摇的散架了,扶了扶刚刚阿赛尔给她戴上的桂冠,“我也很兴奋。”刚刚也是顶着不少雌性嫉妒的目光下来的。

上次阿赛尔在众人面前向她求结合之后,每次秋玛看她的眼光都是不同寻常,对她也是更加温柔了三分,就连阿米尔也会经常直接喊她格姆。

这次更是光明正大的,几乎在很多部落的目光下的,宣之于众,其实红玉自己也是很开心的,虽然已经做了两世的夫妻了。

许多新认识的雌性都像红玉表达了祝福,为红玉高兴。

晚上是一场巨大的盛会,硕大的篝火照亮了大地,雄性和雌性们都圈成一圈尽情的跳舞,还有很多的小雄性跟小雌性们穿梭在其中,尽情的欢闹与追逐。

今天,是个令人兴奋的节日。

等勇士大赛过去之后,族里的人也少了起来,陆陆续续的部落都开始启程回去,不过据说还是会来拜访的,因为他们想要知道木屋的建造以及食物的做法,都是他们想要的。

当然也有一些部落直接留下来学习,阿古斯不是个吝啬的人,而且兽人们喜爱分享。

为了表示敬意,别的部落也会送来一些东西。

红玉发现了梦寐以求的稻子,当吃上第一顿米饭,红玉都快哭了,她都快记不起米饭的味道了。

红玉吃了三碗,破天荒的吃撑了,窝在阿赛尔的怀里一动也不动,当然阿赛尔也吃了不少。

夫妻两个关起门来好好的吃了一顿,真是美味。

红玉自然知道怎么种植水稻,在阿赛尔的带领下,雄性们开垦了荒地。

红玉没有出面,反而是让阿赛尔和秋玛带领雄性跟雌性们开始种植水稻,而阿古斯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忙着跟各族来的族长周旋。

日子越来越好,洋溢在兽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阿赛尔,我喜欢你。”课托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雌性们纷纷侧目,而雄性们也是抱臂围观。

课托的脸非常的红,低着头,“阿赛尔,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可不可以喜欢我。”

”我想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喜欢红玉。“阿赛尔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

章节目录 第12章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张素贞对大伯娘和刘美没那么好的态度,“大中午的怎么上门来了,难不成是来送钱来了?”

“送你娘的纸钱。”大伯娘本来也是一肚子气,看见张素贞也没什么好话。

张素贞站在门口不动,“那还真是多谢了,我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劳你这么惦记,回头你哪天要死了,我肯定也给你烧纸钱。”

“我呸。”大伯娘指着张素贞,“你这烂嘴。”

“我这嘴再烂呢,也有饭吃...倒是听说,你家连锅都揭不开盖子呢。”张素贞道。

刘美见大伯娘再要这么说下去,肯定又要坏事,赶紧拉住大伯娘,“娘,别说了,咱们来干什么的。”

大伯娘瞪了刘美一眼,随即也没有再说话了。

刘美笑着对张素贞道,“张婶子,我们这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来看看云姐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不是。”

“现在就是一家人啦,这可担待不起。”张素贞道,“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大伯娘怒起。

“比不上你。”张素贞直接把门关上了。

大伯娘气得拍门,在门口又是一顿大骂。

刘美真是一口气憋在心里,这个大伯娘就不能忍着点吗?

刘美看大伯娘越看越气,直接甩袖子走了。

张素贞回了屋里,“没什么事儿,咱们继续吃饭吧。”

这大伯娘在门口嗓门大,屋子里的人都是听得见的,见张素贞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继续吃饭了。

“小妹,多吃点。”吕月香夹了一块肉给苏澜,“最近小脸都瘦了,不过你这一天比一天嗜睡了。”

“大概是因为这天儿的缘故吧,总是睡不醒。”苏澜扒了一口饭。

李岚道,“小孩子就是爱睡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我就不爱睡。”秦兰道,“我每天起的可早了。”

“可是你吃得多。”李岚道,“你一顿饭是小云的三顿饭了。”

“哪儿有啊,娘。”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兰的小脸都通红了,哪儿有这么拆台的亲娘啊。

沈家又被又砸又抢了一番,这次因为不少的村民看不下去这帮人欺负这孤儿寡母的,就出手帮助,这才阻止了这一场风波。

沈大柱不在家里,只有刘美和大伯娘两个人在家里,还有沈龙和沈凤。

“这可怎么得了。”大伯娘坐在地上痛哭,“真是作孽,作孽啊。”

刘美也是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嫁进你们沈家。”

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沈大柱露面,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可怎么办啊。”刘美靠在墙壁,“这下次可就要我打死了。”

大伯娘抹了一把眼泪,“这么下去不行,得赶紧把这二十两银子还上啊。”

“这么多的银子,也不是想还就能还的啊。”刘美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到哪去来的银子啊,难不成要把这屋子卖了不成,卖了也没有钱啊。”

“这里卖了咱们能住哪里啊。”大伯娘道,“绝对不能卖。”

“那,那怎么办啊...”

“走,去张家。”

张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大伯娘和刘美两个人在地上哭的不起来,沈龙和沈凤两个孩子就被搁在了地上,两个人也是哭的撕心裂肺的。

张母还是可怜两个孩子,跟吕月香两个人将孩子抱起来送到屋里去了。

苏澜和张素贞也是闻声赶来,就看见这么一副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张素贞道,“你们两个疯了啊。”

大伯娘就是一个劲儿的捶地,哭天抹泪的,“这可怎么活啊,我不活了。”

“哎呦,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算了。”刘美抱着椅子腿哭。

这婆媳两个一声比一声喊得大,要不是屋子结实,都快给震塌了。

苏澜忍不住捂上耳朵,真是吵死了。

“婶子,二姐,这是回事啊。”苏澜赶忙关上门,这才清静了一些。

吕月香正在哄着哭的快歇气的沈龙和沈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这里,就坐着哭,真是...”

张母也是皱着眉头,“问她们事情,她们也不说,只是可怜了这两个孩子,刚刚脸都快哭紫了。”

“现在没事了吧。”苏澜虽然不太喜欢大伯娘和刘美,但是两个孩子是无辜的,还是有些担心的。

“没事了。”吕月香拍着沈凤的背,“快睡着了。”

“她们这样哭下去也不是这么回事啊。”张母道,“这样下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苏澜道,“等会儿就没事了,咱们先坐在这里等着。”

没过多会儿,张素贞就进来了,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八成她们是想来要银子来了。”张素贞道,“早上沈家又被那些要钱来的人给砸了。”

张母道,“这沈大柱又不在,她们孤儿寡母倒也是怪可怜的。”

“那我爹跑哪儿去了?”吕月香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谁知道呢。”苏澜没好气的道,“哪次出事见爹站出来过得。”

吕月香一听见前堂喊天哭地的两个人,忍不住头疼,“这两个送也送不走,可怎么好。”

“要不然我出面,一扫把就把她们给打出去了。”张素贞道。

张母又忍不住道,“其实想想她们两个女人也不容易的很,这事儿是沈大柱惹出来的,还要她们来背锅。”

“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那边是我祖母,可是总归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管的啊。”吕月香道,“要是沾上了,怕是甩都甩不开啊。”

张素贞道,“二姑娘说的这话一点都不错,这沈翠花一家可不是什么好沾惹的,二姑娘和三姑娘那是心眼明亮的,张夫人,我知道你心善,可是这心善可不是用在她们身上的。”

苏澜也有些无奈,这种事儿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现在大伯娘和刘美这处地,倒也是挺可怜的,这归根结底还是与沈大柱有关系。

这沈大柱...说实话,真不是个东西。

一有事情就躲起来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了,这事儿就丢给刘美和大伯娘了。

“行了,祖母,二娘,你们别哭了,嗓子哭哑了,这该还的债,还是得还。”苏澜坐到椅子上,沉声道。“难道你们真以为自己这样哭就真的没事了吗。”

大伯娘一脸的眼泪和鼻涕,“你这个赔钱货,来看老娘笑话呢,看我不打死你。”

“祖母有时间打死我,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苏澜道,“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爹欠人家二十两银子,这哭的死去活来,这钱也是要还的,你们想来张婶子家弄钱,你们也不想想,这张婶子家里又能有多少钱呢,就算你们在这里哭个三天三夜,没钱就是没钱。”

“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刘美道,“我们也没钱啊,家里都被砸了啊。”

“我记得之前大姐不是给你们那些钱,还有金首饰,凑凑应该还是有钱的吧。”苏澜道。

“都被拿去放贷去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大伯娘一时嘴快,什么都往外倒,刘美想拦住都拦不了。

“放贷?大姐怎么可能会认识放贷的人啊,而且这放贷可是犯法的。”苏澜倒是不相信沈芬还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么大的事情。

刘美道,“你大姐说的真真的,只是到现在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苏澜道,“这抓的多紧啊。”

刘美和大伯娘两个人是绝对不信的,这两个人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就是只要哪儿能弄到钱,就到哪儿去,谁还管这么多。

张母见没有哭天喊地的哭声了,这才从屋里出来,将还坐在地上的大伯娘扶起来,“亲家祖母,亲家母,你们这是弄的哪一出,咱们都是亲家,有话好好说。”

大伯娘抹了把眼泪,“我这也是没辙了,咱们家都被抢砸光了,我们两个女人,还有两个孙子,你说我们可怎么活啊。”

“亲家母,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没什么活头了。”刘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多年都没受过这罪,之前来家里打砸抢的那个人凶恶的很,她说上一句,就被甩了两巴掌,现在脸还生疼着呢。

张母也是唉声叹气,“我又在怎么不想帮你们呢,只是家里的银子也是只见少,不见涨的。”

“那丽姐儿跟小云不是还在做卤菜生意吗?怎么可能会没有钱呢。”大伯娘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她们有的是钱,我记得当时都在说丽姐儿的嫁衣可是丝绸做的啊,那件嫁衣卖一卖也能值点钱是不是,现在你儿子不还是在酒馆里给人家修椅子,怎么可能没有钱啊。”

刘美拽着张母的衣服,“亲家母,你就救救我们家把,要不然我就赖着在你们家里不走了。”

“这.....”张母也是实属为难,没想到这两个怎么翻脸的这么快,真是....

张素贞从门外进来,“这件事是你儿子惹出来,就去找你儿子,总是在人家赖着算是怎么回事,你们还要不要脸。”

“关你什么事请。”大伯娘指着张素贞,“你给我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告诉你们,今儿你们拿不出来银子,我们就不走了,不走了。”

刘美又瘫软在地上,开始哭爹喊娘的,不动弹。

吕月香将门带上,让两个人孩子在屋里睡觉,接着就进了前堂,看见这一副乱象。

“娘,您小心身子。”吕月香见张母的脸色有点苍白,将她扶到座位上去。

苏澜倒了一杯热水给张母,“婶子,您喝些水,小心身子。”

“没事,没事。”张母摆手,觉得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捶了捶。

吕月香赶紧帮着张母拍了拍,张母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你们愿意这样就这样。”苏澜冲着大伯娘和刘美气到,“我看你们什么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大伯娘恶狠狠的道,“要是下次再有人来打砸抢,我就让他们到这里来,反正咱们是亲家,想摆脱,你们都摆脱不了,要死咱们两家一起死。”

“祖母。”吕月香听大伯娘这些话,气的忍不住落泪,怎么就生得在这样的家里,这大伯娘的一番话实在是无赖至极。

苏澜冷笑,“你们以为这样二十两银子就不用还了,你们以为这样子这事儿就了了,你们也就会这点子不要脸的本事了。”

大伯娘被孙女这么点大的年纪指着骂,老脸上哪里过得去,脱了鞋子就要来打苏澜,张素贞眼疾手快把大伯娘拉住了,一把将大伯娘推了个踉跄,大伯娘一屁股摔在地上。

“算了,算了。”张母叹口气,“亲家祖母,我们家也就只剩下二两银子了,再也拿不出来多的了。”

“二两?二两能够干什么?”大伯娘不满,“最起码十五两。”

“十五两?”张素贞撸起袖子,“你怎么不去抢呢。”

张母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这二两银子着实不少了,都够家省吃俭用一年的生活了,现在她手头也没有多余的银子了,再说其他的银子都是张兴玉和吕月香两个人辛辛苦苦挣来的,她也不会去擅自作出决定。

“反正二两是绝对不行的。”大伯娘道,“那就十四两吧。”

张母又是气的一口气噎再嗓子眼,吕月香赶忙扶着张母,帮她顺气,边对张素贞道,“张婶子,麻烦你帮我把她们赶出去,用什么法子都行。”

张素贞听了吕月香这么说,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将两只袖子都撸了起来,拿起墙角的大大扫帚,直接拍向大伯娘和刘美。

大伯娘和刘美两个人都上来要厮打张素贞,可是张素贞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人将她们两个人都给赶了出去,关上大门。

“早就该这样了。”张素贞呸了一口,“不要脸的臭东西。”

大伯娘和刘美两个人还是不死心,又坐在张家的大门口,开始哭哭啼啼的,骂着张家一家人狠心。

这两个人却没有得来同情,反而让来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都在骂大伯娘和刘美。

“这婆媳两个人真是一窝鸡。”

“要不怎么是一家人呢,不要脸都要到一家去了。”

“....”

大伯娘指着那些碎碎叨叨的妇人,“你们说什么呢,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啊,你们这些烂了嘴的,割了舌头的老东西,就敢在背后说。”

一个婆子站了出来,“私底下说是给你面子了,谁不知道你家犯了事儿了。”

“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敢打死你。”大伯娘说着又脱了鞋子,想要给那婆子一些教训。

这婆子既然敢站出来,又怎么会是省油的灯呢。

这张家的门口又是热闹至极,扭打来扭打去,一直到了村长夫人来,才算是平息下来。

张兴玉是下午回来的,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母也没让他们说,现在张兴玉每天来回镇上干活,辛苦的很,就让他别为这事儿操心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大伯娘是舍不得自己那点猪油了,更何况买茶叶还要钱,哪能怎么办啊,不就上镇上去找沈芬呗,这些钱都让她出。

沈芬这几日得了一款胭脂,花了她三钱银子呢,好不容易才买的到呢。

这胭脂是用木盒做的,上面跟朵花儿似得,颜色也鲜艳的很,味道也香喷喷的,这胭脂还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到的。

抹上这胭脂,气色也好多了,这让沈芬心情愉悦的很。

更何况昨儿还把员外留在了自己的房里,这以后要是有孩子那就是有希望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胭脂。”庆儿道,“这种胭脂,也只有姨娘能配得上了。”

沈芬得意的笑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胭脂,“赶紧给我抹上,待会啊,中午我还要跟员外用膳呢。”

“那还早呢,您早饭都还没吃呢。”庆儿道。

沈芬道,“也是,不过女人嘛,看到这好看的东西就忍不住。”

外面有个婆子来报,“姨娘,您家里来人了,就在外面呢。”

沈芬不用想就知道是大伯娘,这大伯娘来么,除了钱还能是什么呢。

庆儿问道,“那您见不见啊。”

“算了,也好久都没看见祖母了。”说实话,沈芬还想让大伯娘帮她找找能快速怀上孩子的方子呢,之前大伯娘给的几个方子还算靠谱的很,“让她过来吧。”

这门房就是狗仗人势,见沈芬得宠就什么都好说,沈芬不得宠,这进门都要三分银。

大伯娘一路顺畅的到了沈芬这里,“芬姐儿,可是好久都没见你了,上次见你,我都没进来呢,你不知道你爹治腿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每次大伯娘来都是来来去去这么几句话,沈芬早都已经听得耳朵都快长出来茧子了。

“爹要是治好了,祖母肯定是高兴,毕竟是您的亲儿子,我这个做女儿的,嫁出去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沈芬道,“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这话就差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不分的。”大伯娘道,“我可是一直看你看的比较重的。”

沈芬对于大伯娘的话也是懒得争辩的,一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就罢了,当不得真的,“祖母来,这次怕是不止我爹的事情吧。”

“是啊,是为了卤菜的事情。”大伯娘一说起这件事就是喜笑颜开,仿佛已经在镇上开了铺子,当了享福的老祖宗了一般。

“卤菜?”沈芬疑惑,“这卤菜镇上不是有一家再卖么。”

大伯娘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事情就是这样的,昨晚上你二娘那个娼...她不小心睡着了,害的锅里都给烧干了,家里又没那么多钱买新的材料。”

沈芬道,“祖母,你确定这个卤菜方子靠谱?”

“可不是靠谱么,这就是你妹妹亲口说的。”

沈芬想到了云娘,云娘那么怯怯弱弱的,哪里敢骗大伯娘,这卤菜方子倒是有十之八九可信了,听说镇上这卤菜卖的很好,隔壁镇卖的卤菜更火,员外还让人专门跑到隔壁镇去买卤菜回来尝尝呢。

这要是知道了卤菜方子,可是赚钱的大好事啊,不过这件事总感觉给邢莲花和大伯娘来干有些不大靠谱。

“这要是在镇上卖,肯定很多人买的。”大伯娘道,“到时候要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了。”

听大伯娘这么说,沈芬也是有些心动的,想想买卤菜的人这么多,现在这镇上也没有卖卤菜的,要是....先在这个镇上卖卤菜,站稳了脚跟,那钱财可就是滚滚来啊。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卤菜...光说,光想,倒是好得很,但是这卤菜味道怎么样也是问题啊。

大伯娘道,“有这卤菜方子,还怕做不出来吗,只是这个做卤汤的钱,可是这钱....”

沈芬冷哼一声,她就知道大伯娘是来干什么的,除了钱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这钱也是咱们大家一起赚,到时候要是卤菜铺子支了起来,还怕挣不到钱么。”

沈芬道,“祖母,我这存的一点钱,可都是给你刮得一干二净了。”

“哎呦,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可就是见外了不是,我这也是为你好,咱们有钱一起赚。”

“行了行了,说这话也没用,这钱呢我出,要是真能做好卤菜,到时候让员外知道,员外肯定出钱的,别说一间铺子了,十间铺子都有的。”

大伯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见铺子她都是只能想想了,这下子十间铺子,这可让大伯娘高兴坏了。“哎呦,真是老天保佑了。”

“祖母。”沈芬拿了钱给大伯娘,“这件事情可一定要做好啊。”

“你放心,放心吧,这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事。”大伯娘愈发愈发笑得谄媚。

沈芬要不是看这次有的赚,也就不会这么痛快的给钱了。

“这件事要是办好了,祖母,这是咱们家都受惠的事情。”沈芬道。

“这是自然的。”大伯娘拿了钱,什么话都好说,那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都能说出来。

沈芬之后又让大伯娘帮忙让她找一些能够快速生子的方子,大伯娘也是一口答应了。

送走了大伯娘,沈芬就开始盘算,这要是卤菜做成功了,那这卤菜铺子一开起来,可就是日进斗金啊,这....

沈芬现在巴不得现在就做出来卤菜,早点能赚点钱,也能在这府里挺直腰板不是。

大伯娘那是高高兴兴的拿着银子回去了,又在真是买了各种东西,就打算回家去制作卤菜去了。

过完了年,卤菜店又继续恢复了生意,这刚开业,来买卤菜的人就不少。

“就等你们家开门了。”某位大娘道,“我家那口子就爱吃你们家卤菜下酒哟。”

张母笑道,“那欢迎大娘下次再来,今儿多给您一点。”

“那就谢谢啦。”大娘拿着卤菜离开了。

前面忙后面也在忙着,不过今年多了一个吴氏,还有吴氏的婆婆元氏。

之前云娘和苏澜去找吴氏来卤菜店帮忙的时候,元氏也在那里,问卤菜铺还要不要人,她还能干几年。

再之后,元氏也就一起来这里帮忙,至于元氏的丈夫,就先一个人回村里去把那几亩地处理了,过些日子也来镇上跟儿子,儿媳妇一起生活。

本来元氏的丈夫是不同意的,还是元氏三两句给劝住了。

沉鱼早上见了小二哥,现在脸上还红着脸。

下午的时候,媒婆上门来了,先要媒婆来说和,然后选择黄道吉日定亲。

这天下午,杜向青让沉鱼收拾了一番,等着见媒婆,沉鱼坐在屋子里很是不好意思。

吕月香笑了起来,“姐姐马上就要做新娘子啦。”

“别乱说。”沉鱼道,“还没有定亲呢。”

“现在不是一家媒婆上门了嘛,定亲,成亲那还不是迟早的事情。”吕月香道,“等回头姐姐也给我生一个小外甥就更好了。”

“你呀。”沉鱼抹上了胭脂,带上了头花,打扮一番也是焕然一新。

小二哥和媒婆一起上门来的,张素贞是作为干娘,其实也就是走个形式过场,其实两家人早就同意这门亲事了。

不过还是需要媒妁之言的。

沉鱼见到了小二哥,又是不自觉的害羞低头,乖巧的站在杜向青旁边。

媒婆舌绽莲花,将沉鱼那是从上到下夸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连头发丝儿都夸成了一朵花儿。

最后两个人换了信物,于这个月二十八日送来聘礼,也就是几日后的事情。

两个人的年纪也都老大不小了,所以成亲的日子是要早早的定下来,方为妥当。

杜向青这一直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的,越看小二哥越中意,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很。

小二哥为人憨厚,却也是个会说话的,再加上张素贞在旁边,两家子是其乐融融。

张家一家人也是为沉鱼高兴的很,苏澜知道之后,也是为沉鱼欢喜。

沉鱼这些日子脸上的喜色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全部都挂在了脸上。

张素贞早就给沉鱼买好了红布做嫁衣,做嫁衣的布是要婆家出的,新娘子才能开始动手做嫁衣。

杜向青看着女儿做嫁衣,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她打心底里感激张素贞,还有张家,要不是她们帮忙,还不知道她们母女今日会如何呢。

“妹子,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起来。”张素贞急忙扶起杜向青,“可万万不可啊。”

“素贞姐,要不是你....我们家沉鱼....你的大恩大德我都记在心里。”

“你看你。”张素贞也是理解杜向青的心情,“我也是喜欢沉鱼这个孩子,而且是沉鱼跟小二有缘,他们两个才走到一起的。”

杜向青擦了擦眼泪,“如今沉鱼能出嫁,我的心愿也就了了。”

“以后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张素贞宽慰了杜向青几句,她也是知道杜向青这么多年来也是不容易,其中辛酸也是外人不得知的。

苏澜给沉鱼做了几款嫁衣样式,因为知道沉鱼今年就要出嫁,所以没有设计那么繁难复杂的,可也是简单大方,好看的很。

沉鱼暂时不在店铺帮忙了,她要忙着绣嫁衣,这也是云娘吩咐的,不过月钱依旧照给,这让杜向青怎么也不肯答应的。

“姐姐,这颜色可真好看。”吕月香小心的摸着这红布。

沉鱼露出了笑容,“嗯,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

“沉鱼姐姐,咱们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苏澜笑道,“你现在可是准新娘子了,要高高兴兴的。”

“我知道了。”沉鱼有拿起来针线,一针一线的绣着衣服,这每次一绣花就是一天,可是沉鱼半点都不觉得累,只觉得心里高兴万分。

邢莲花和大伯娘两个人可算是熬了整整六个时辰,眼睛都快看的瞎了。

可是这黑乎乎的一大桌“卤水”,看样子并不怎么样啊,这味道也是一言难尽啊。

邢莲花放了一些菜在里面卤着,可是捞上来的才也都是黑乎乎的,都是因为这黑酱的缘故,才导致这一大锅汁水都是黑色的。

“这能吃吗。”邢莲花有些嫌弃的看着碗里的菜,“这也不像是卤菜啊,味道也不香,这吃的还没有猪食好呢。”

大伯娘道,“放屁,这里面可都是花钱做的,不好吃也得好吃。”

“可这也不是卤菜啊,咱们怎么跟芬姐儿说啊。”

“就是沈云那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这,这一大锅...”

邢莲花道,“是不是咱们弄错了顺序,还是这里面什么东西搁错了啊。”

“鬼知道啊,这都是什么玩意。”大伯娘虽然心里也是非常的仙气,可是这一锅毕竟都是用钱熬出来饿啊,这里面什么东西不要钱啊。

“咱们要不再试一次,少放一点黑酱?”

“还试呢,这都花了多少钱了。”

邢莲花道,“那要是不试试,咱们怎么做卤菜啊,这不做卤菜,又怎么赚银子呢,您忘了,那好几个铺子呢。”

听到邢莲花这么一说,大伯娘这心里又被调动了起来,想想在镇上开几家铺子,那是村里谁有的啊。

大伯娘一咬牙,“那行吧,那就再做一次试试看,这沈云这赔钱货,下次看我不打烂她的头。”

邢莲花准备想将这一大锅都给倒了,想想又舍不得,全都倒给鸡吃了,也不管这鸡到底是吃不吃。

大伯娘和邢莲花两个人又在厨房里鼓捣,现在这婆媳两个人倒是彻底的一条心了,要是不把这卤菜方子弄出来,是绝对不罢休的。

苏澜看着这一大块羊肉,笑得都咧开了嘴巴,总算是能吃到自己最想吃的羊肉串啦。

“嫂子...”吕月香看着苏澜对这块羊肉眼睛都亮光了,就像是饿狼看见肉一般,觉得有些害怕,“你,你怎么了。”

苏澜捏了捏吕月香的小脸,“吕月香,你今天可是有口福啦!”

“口福?”吕月香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小脸,“吃羊肉吗?”

“对啊。”苏澜点头,“咱们今天烤羊肉串吃。”

“这怎么吃啊。”吕月香道,“放在火上面烤吗?”

“是的。”苏澜摩拳擦掌,“吕月香!”

“在!”

章节目录 第14章 春去秋来,经过忙碌的几个月时间,十月初二,是吕玉娟出嫁的时日,今儿是九月底,也没有几天了。

吕玉娟最近两日很是焦躁,刘月娥和二伯娘都安抚她,而且黄家离得也近,以后也可以经常来往的。

成亲内三天,新郎新娘都是不得见面的,都由长辈交涉,新娘三天之类都得在家待嫁。

东屋内是张灯结彩,吕玉娟屋里的木柜上整齐的放着绣好的嫁衣,枕套,喜帕之类的。

“小姑。”吕月香笑嘻嘻的推着门进来,“我来给你送饭来了。”

“谢谢。”吕玉娟看见吕月香,绷紧的心情稍微放松下来,“你吃了吗,和我一起吃。”

“不了,我待会回去吃。”吕月香道,“我娘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她说你明天就要出嫁了,有些舍不得呢。”

“我也舍不得你们。”吕玉娟道,“虽然嫁的不远,可总感觉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吕月香点头,“我也舍不得小姑,不过以后我要是被娘骂了,还能去你家住几天。”

“鬼机灵。”吕玉娟喂了一口菜塞进吕月香的嘴里,“你娘可舍不得骂你。”

吕月香咽下菜,“谁说的,她每次都说我大大咧咧的,不像个小姑娘。”

吕月香和吕玉娟聊着,吕玉娟绷紧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今晚,一家都在东屋齐聚,明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也是吕玉娟未出嫁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陈青山还颇为感触,嘱咐了吕玉娟几句,要敬重丈夫,孝顺公婆之类的话,吕玉娟都一一应下来了,忍不住哽咽了。

今晚,一家都在东屋齐聚,明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也是吕玉娟未出嫁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陈青山还颇为感触,嘱咐了吕玉娟几句,要敬重丈夫,孝顺公婆之类的话,吕玉娟都一一应下来了,忍不住哽咽了。

刘月娥和二伯娘两个人也拉着吕玉娟寒暄了一番,才离开。

吕玉娟收拾着东西,准备好出嫁,却见冯婆子进来了,“娘。”

冯婆子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包裹,“给你的,以后要是受委屈了,就跟娘说。”

冯婆子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吕玉娟打开包裹,里面是个银镯子,再想着冯婆子刚刚说的话,忍不住落下泪来。

第二天,陈家热闹非凡,今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

一大早,亲戚们都要在陈家吃早饭,中午才回去黄家。

早上的饭菜也不能含糊,鸡鸭鱼蛋都是要有的,显示娘家对新嫁娘的重视。

吕玉娟一大早就被折腾来折腾去,净面梳头之类的,虽然忙碌,但是能够看到脸上的喜悦。

等吃过早饭,女人们都围在屋子里看热闹,这里的习俗就是要哥哥嫂子添妆,不过一般都是嫂子出面。

刘月娥和二伯娘似乎是商量过,金镯子,银镯子,金簪子,银簪子,金耳坠,银耳坠,就这六样,看的众人眼都花了。

都赞陈家富裕了,吕玉娟的福气好,嫂子们都大方。

吕玉娟反倒有些惊慌,这么多东西,她真是不敢受着,不过今儿是大喜日子,不能说,等三天回门之后,再还回来罢。

吕玉娟坐在屋子里等着,待会儿黄大柱就会来接了。

刘月娥推门进来,“小妹,别紧张。”

“我没有。”

刘月娥笑而不语,没有戳穿吕玉娟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手,“不紧张就好。”

刘月娥从袖口里拿出红封,“我和你大哥最近手头紧,你别嫌弃我们给的少。”

红封里足足有八两银子,这哪里算少,吕玉娟摆手,“大嫂,我不能要,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我真不能要。”

“拿着吧,这是我和你大哥的心愿,你大哥觉得怪对不起你的,家里忙,也没管你多少的事情。”刘月娥将红封塞进吕玉娟的手里,握紧她的手,“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一点心意,以后你和大柱好好过日子。”

吕玉娟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和刘月娥多说了几句知心话。

刘月娥离开之后,二伯娘又来了。

吕玉娟握着两个红封,心里百感交集,随即一笑,感情颇为复杂。

刘月娥和二伯娘作为两个嫂子的确是够大方的,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吕玉娟的确是个好姑娘,她们也真拿她当做亲妹子了,也不存在什么舍得不舍得。

吉时已到,黄家敲锣打鼓的将吕玉娟迎进了家门,与黄大柱成亲拜堂。

吕玉娟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真的嫁人了,以后要在另一个家里生活,吕玉娟忽然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嫂子们,舍不得侄子侄女,舍不得....

晚上做了满满两大桌子菜,男宾一桌,女宾一桌,都是熟悉的人,倒也不拘束什么。

吕月香忙着照顾几个小不点呢,吕志元,白玉,紫玉,石头年纪小,缺人照顾。

“黎哥哥。”吕志元正在啃鸡腿,看见何黎进来喊了一声,“你不去吃饭吗?”

“我待会就去。”何黎拍拍吕志元的头,“吕月香,婶儿让我给你端来饭菜,你吃吧。”

何黎碗里盛着满满的饭菜,吕月香点头,道,“等会儿,你放这,白玉太闹腾了,我怕他掉下去。”

“我来看着吧,你快吃饭。”何黎一把捞起玩的正兴奋的白玉,“别饿坏了。”

“嗯。”吕月香笑得眉眼弯弯。

等吕月香吃完饭,何黎也不去吃饭了,和吕月香一起带这几个小的。

约莫到了深夜,才各自散去,几个孩子也睡得着呼呼的,各家都抱回家去了。

-***************

吴双双要生的时候,刘月娥和二伯娘都回去了,吕月香也回去了。

吴双双生的很顺当,生了一个男孩儿,起名叫蓝玉。

吴双双的娘家人陪着坐月子,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刘月娥和二伯娘店铺太忙,不过该做的都做到了,什么鸡鱼肉蛋买的也不少回来给吴双双补身子。

这日,吕月香正在学着打算盘,对账本,一个年纪约莫冯婆子大的老妇人提着一包点心上门来,将点心放在柜台上,“你们家掌柜的呢。”

吕月香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来者不善,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嘛?”

“我和你个小姑娘说得着吗?你家老板娘呢。”那婆子冷哼一声,掐着腰,“快让她出来。”

刘月娥听到前堂店铺的声音,匆匆而来,“怎么了,这是?哟,这位婶子,怎么了?”

那婆子指着柜台上的点心,“你们家的点心缺斤少两的,都碎成渣了,你们开店的还讲不讲信誉啊。”

“怎么会呢。”刘月娥笑道,“我们家的点心都是众人皆知的,绝对不对缺斤短两的,更不能卖点心渣出去的。”

那婆子打开包裹,里面的酥饼碎成一块一块的,“你看看,这不是。”

吕月香道,“这一看就是被摔碎的,与我们无关,这包酥饼是为婶子买的吧,我记得当时给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来找我们来了。”

“那你们不还缺斤少两的吗,明明称了八两,只有五两,你们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那婆子插着腰,嗓音高亢,虽然穿着略微体面,但是与人行为不符,说话直冲,“你们这家黑店,卖给碎渣不说,还短斤少两的,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不给我个交待我是不会走的。”

“那您想怎么交待?”刘月娥微笑不变。

“赔钱,十两银子。”那婆子道。

“这包点心拢共才八十文都不到,你要十两银子?”吕月香道,“莫不是来讹诈的吧。”

“你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怎么这么恶毒。”那婆子骂道,“我像是那种讹人的吗,我家里有的就是钱,在乎这些。”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二伯娘从铺子里进来,“我看你倒像是故意来闹事的,大嫂,不如报官吧。”

“报官就报官怕你不成,我陈家在金关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婆子冷哼,“我会讹你这点小钱,笑话。”

“既然你看不上,那还来闹什么。”二伯娘道。

那婆子一下子出了店铺,大声嚷嚷,“走过路过的,都来看看呀,这家店黑心啊,缺斤少两,还卖点心渣给我,现在还不肯赔钱,大家来看看,以后别买他家的东西啊。”

这一喊,倒是驻足了不少的路人。

刘月娥淡淡道,“吕月香,你去衙门把赵捕头请来,就说店门口有人闹事。”

“我可不怕。”那婆子啪啪拍着大腿,“咱们有理说理,我看到时候不让你铺子关门大吉,我告诉你,敢惹我吴桑叶的人还没出世呢。”

吕月香直接想要去找赵捕头,却被一个中年妇人拦住了,那妇人朝那婆子走过去,“婆婆,您就别闹了,那点心是被小勇吃的,他不小心把点心摔在地上,才碎成渣的,关人家什么事情。”

那婆子就像炸了毛的公鸡,瞪了中年妇人一眼,“就你多嘴。”

那婆子就跟演戏一样,直接冷哼一声,拨开人群走了。

中年妇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朝刘月娥道,“老板娘,不好意思,我婆婆失礼了。”

刘月娥摇摇头,“无事,解释清楚就好了。”

中年妇人道了歉,赔了礼,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吕月香摸着下巴,总觉得这么耳熟呢。

“娘,二婶,你们有没有觉得熟悉啊。”

“什么?”

“陈家,吴桑叶,不会是...二叔公他们家吧,我记得二叔公家的孙子,就叫陈勇....”吕月香缓缓开口。

二伯娘道,“这要真是,那可真是巧了,不过我看她们家媳妇倒是挺好的。”

“谁知道呢,我们也没有见着过,只是听说过。”刘月娥道,“公公与二叔公家都没有来往,更别说我们了。”

“那倒是,看他们一家也不像是好相处的,这么多年都不与公公来往。”二伯娘摇摇头,“就怕我们这穷鬼家缠着他们富裕家呢。”

吕月香捂着嘴笑起来,“二婶,你说话真好笑。”

“是吗?小丫头。”二伯娘戳戳吕月香的头,“以后再碰上这种人就找二婶,这种人就会欺软怕硬的。”

“知道啦。”

这场小事故就这么过去了,不痛不痒的。

不过很快吴桑叶又来了,与上次不同,这次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还有来的是上次的中年妇人,余香湄,比起吴桑叶来,整个人看起来比较温婉。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一家人都不认得一家人了。”吴桑叶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出来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侄媳妇。”

“你是?”刘月娥虽然心里约莫清楚,嘴上还是问了那么一句。

“我是你二叔母啊,哎呦,多年没来往,你们大概都不认得了。”吴桑叶道,“这是你们嫂子。”

吴桑叶自报了家门,还打量了店里一番,“真是想不到,你们都来镇上做生意了,你们公公婆婆还好吧。”

“您要是有心,就回去看看,公公婆婆倒是想念你们呢。”二伯娘直白道,“前些年请你们去去过年,我这新媳妇本还想见见二叔公,二叔母呢,谁知道二叔公,二叔母一家都是大忙人,真是我运气不大好,今儿可有幸见到了。”

吴桑叶脸沉了沉,随即又笑开,“你这孩子,这张嘴啊,真会说话,哪像我们家这媳妇,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得很,一天也说不到几句话,你们公公婆婆没跟来啊。”

“他们想待在村里,说是村里住习惯了。”二伯娘道,“我们这屋子有的是,偏偏他们不来,请也请不来哟。”

“大哥大嫂可真不会过日子。”吴桑叶道,“这村里哪有镇上好,你们也不多劝劝。”

刘月娥道,“老人家习惯了在村里的生活,我们也经常去看他们。”

余香湄坐在一边,端端正正,嘴边挂着得体的微笑,一看就是受过大家闺秀教育的那种。

吴桑叶的嘴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巴拉巴拉说了许长时间,吕月香耳朵实在是受不了,去了木匠铺找何黎去了。

“我倒是宁愿她没来。”吕月香道,“还能过些清净日子呢,昨儿还闹得跟什么一样,就差没拆房子了,今儿就好的跟一家人似得,心理素质可真好。”

何黎倒了杯茶给吕月香,这种事他也只能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吕月香倒也没指望这个同样跟锯了嘴的葫芦,怎么劝慰她,只要听着就行了。

吕月香在木匠铺做了一会儿,才回去,幸好吴桑叶走了,要不然耳朵还受不了。

“娘,她这一下午都在说什么呢,我看店铺里的点心都没怎么卖出去啊。”吕月香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过,吕月香刚到家刚一会儿,何黎就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只野鸡。

“我刚回来,娘说你走了有一会儿了。”何黎将两个野鸡放下,放在空圈里,野鸡和家鸡不一块儿养,野鸡比较凶,家鸡很容易被咬死,所以要分开养。“前几天设下的陷阱有些远,所以回来的有些迟,让你等时间长了。”

“没事。”吕月香失落的心情立马就得到修复,端来一杯茶水给何黎,“我就等了一会儿,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去你家摘了一些刺玫。”

“我娘说了,她说要什么花尽管来。”何黎喝了一口热茶,“前几日你要的模具还没做好,今晚我打个晚,等明后天晾下,就好了。”

“不着急。”吕月香摆手,又连忙嘱咐道,“你不许待晚,待晚对身体不好,要早点睡,黎哥。”

“好。”何黎笑着应下,虽然吕月香说过很多次,但是每次听她关心自己,总是会欢喜的。

何黎离开回家去了,吕月香送他到门口,看着何黎的背影有些发呆,不知道他们两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不过看样子还早着呢。

刺玫花做的花饼非常的香甜,尤其是玫瑰花的味道非常的美味,吕月香还做了一些玫瑰花酱,每次舀一点玫瑰花酱冲水喝,味道也是很好的,而且样子颜色也让人喜欢。

云娘这次给了不少的制作费,就连她自己也会喝一些玫瑰花酱,因为听吕月香说可以养颜。

*********************************************

春去秋来,经过忙碌的几个月时间,十月初二,是吕玉娟出嫁的时日,今儿是九月底,也没有几天了。

吕玉娟最近两日很是焦躁,刘月娥和二伯娘都安抚她,而且黄家离得也近,以后也可以经常来往的。

成亲内三天,新郎新娘都是不得见面的,都由长辈交涉,新娘三天之类都得在家待嫁。

东屋内是张灯结彩,吕玉娟屋里的木柜上整齐的放着绣好的嫁衣,枕套,喜帕之类的。

“小姑。”吕月香笑嘻嘻的推着门进来,“我来给你送饭来了。”

“谢谢。”吕玉娟看见吕月香,绷紧的心情稍微放松下来,“你吃了吗,和我一起吃。”

“不了,我待会回去吃。”吕月香道,“我娘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她说你明天就要出嫁了,有些舍不得呢。”

“我也舍不得你们。”吕玉娟道,“虽然嫁的不远,可总感觉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吕月香点头,“我也舍不得小姑,不过以后我要是被娘骂了,还能去你家住几天。”

“鬼机灵。”吕玉娟喂了一口菜塞进吕月香的嘴里,“你娘可舍不得骂你。”

吕月香咽下菜,“谁说的,她每次都说我大大咧咧的,不像个小姑娘。”

吕月香和吕玉娟聊着,吕玉娟绷紧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今晚,一家都在东屋齐聚,明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也是吕玉娟未出嫁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陈青山还颇为感触,嘱咐了吕玉娟几句,要敬重丈夫,孝顺公婆之类的话,吕玉娟都一一应下来了,忍不住哽咽了。

今晚,一家都在东屋齐聚,明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也是吕玉娟未出嫁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陈青山还颇为感触,嘱咐了吕玉娟几句,要敬重丈夫,孝顺公婆之类的话,吕玉娟都一一应下来了,忍不住哽咽了。

刘月娥和二伯娘两个人也拉着吕玉娟寒暄了一番,才离开。

吕玉娟收拾着东西,准备好出嫁,却见冯婆子进来了,“娘。”

冯婆子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包裹,“给你的,以后要是受委屈了,就跟娘说。”

冯婆子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吕玉娟打开包裹,里面是个银镯子,再想着冯婆子刚刚说的话,忍不住落下泪来。

第二天,陈家热闹非凡,今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

一大早,亲戚们都要在陈家吃早饭,中午才回去黄家。

早上的饭菜也不能含糊,鸡鸭鱼蛋都是要有的,显示娘家对新嫁娘的重视。

吕玉娟一大早就被折腾来折腾去,净面梳头之类的,虽然忙碌,但是能够看到脸上的喜悦。

等吃过早饭,女人们都围在屋子里看热闹,这里的习俗就是要哥哥嫂子添妆,不过一般都是嫂子出面。

刘月娥和二伯娘似乎是商量过,金镯子,银镯子,金簪子,银簪子,金耳坠,银耳坠,就这六样,看的众人眼都花了。

都赞陈家富裕了,吕玉娟的福气好,嫂子们都大方。

吕玉娟反倒有些惊慌,这么多东西,她真是不敢受着,不过今儿是大喜日子,不能说,等三天回门之后,再还回来罢。

吕玉娟坐在屋子里等着,待会儿黄大柱就会来接了。

刘月娥推门进来,“小妹,别紧张。”

“我没有。”

刘月娥笑而不语,没有戳穿吕玉娟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手,“不紧张就好。”

刘月娥从袖口里拿出红封,“我和你大哥最近手头紧,你别嫌弃我们给的少。”

红封里足足有八两银子,这哪里算少,吕玉娟摆手,“大嫂,我不能要,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我真不能要。”

“拿着吧,这是我和你大哥的心愿,你大哥觉得怪对不起你的,家里忙,也没管你多少的事情。”刘月娥将红封塞进吕玉娟的手里,握紧她的手,“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一点心意,以后你和大柱好好过日子。”

吕玉娟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和刘月娥多说了几句知心话。

刘月娥离开之后,二伯娘又来了。

吕玉娟握着两个红封,心里百感交集,随即一笑,感情颇为复杂。

刘月娥和二伯娘作为两个嫂子的确是够大方的,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吕玉娟的确是个好姑娘,她们也真拿她当做亲妹子了,也不存在什么舍得不舍得。

吉时已到,黄家敲锣打鼓的将吕玉娟迎进了家门,与黄大柱成亲拜堂。

吕玉娟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真的嫁人了,以后要在另一个家里生活,吕玉娟忽然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嫂子们,舍不得侄子侄女,舍不得....

晚上做了满满两大桌子菜,男宾一桌,女宾一桌,都是熟悉的人,倒也不拘束什么。

吕月香忙着照顾几个小不点呢,吕志元,白玉,紫玉,石头年纪小,缺人照顾。

“黎哥哥。”吕志元正在啃鸡腿,看见何黎进来喊了一声,“你不去吃饭吗?”

“我待会就去。”何黎拍拍吕志元的头,“吕月香,婶儿让我给你端来饭菜,你吃吧。”

何黎碗里盛着满满的饭菜,吕月香点头,道,“等会儿,你放这,白玉太闹腾了,我怕他掉下去。”

“我来看着吧,你快吃饭。”何黎一把捞起玩的正兴奋的白玉,“别饿坏了。”

“嗯。”吕月香笑得眉眼弯弯。

等吕月香吃完饭,何黎也不去吃饭了,和吕月香一起带这几个小的。

约莫到了深夜,才各自散去,几个孩子也睡得着呼呼的,各家都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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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双双要生的时候,刘月娥和二伯娘都回去了,吕月香也回去了。

吴双双生的很顺当,生了一个男孩儿,起名叫蓝玉。

吴双双的娘家人陪着坐月子,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刘月娥和二伯娘店铺太忙,不过该做的都做到了,什么鸡鱼肉蛋买的也不少回来给吴双双补身子。

这日,吕月香正在学着打算盘,对账本,一个年纪约莫冯婆子大的老妇人提着一包点心上门来,将点心放在柜台上,“你们家掌柜的呢。”

吕月香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来者不善,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嘛?”

“我和你个小姑娘说得着吗?你家老板娘呢。”那婆子冷哼一声,掐着腰,“快让她出来。”

刘月娥听到前堂店铺的声音,匆匆而来,“怎么了,这是?哟,这位婶子,怎么了?”

那婆子指着柜台上的点心,“你们家的点心缺斤少两的,都碎成渣了,你们开店的还讲不讲信誉啊。”

“怎么会呢。”刘月娥笑道,“我们家的点心都是众人皆知的,绝对不对缺斤短两的,更不能卖点心渣出去的。”

那婆子打开包裹,里面的酥饼碎成一块一块的,“你看看,这不是。”

吕月香道,“这一看就是被摔碎的,与我们无关,这包酥饼是为婶子买的吧,我记得当时给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来找我们来了。”

“那你们不还缺斤少两的吗,明明称了八两,只有五两,你们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那婆子插着腰,嗓音高亢,虽然穿着略微体面,但是与人行为不符,说话直冲,“你们这家黑店,卖给碎渣不说,还短斤少两的,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不给我个交待我是不会走的。”

“那您想怎么交待?”刘月娥微笑不变。

“赔钱,十两银子。”那婆子道。

“这包点心拢共才八十文都不到,你要十两银子?”吕月香道,“莫不是来讹诈的吧。”

“你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怎么这么恶毒。”那婆子骂道,“我像是那种讹人的吗,我家里有的就是钱,在乎这些。”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二伯娘从铺子里进来,“我看你倒像是故意来闹事的,大嫂,不如报官吧。”

“报官就报官怕你不成,我陈家在金关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婆子冷哼,“我会讹你这点小钱,笑话。”

“既然你看不上,那还来闹什么。”二伯娘道。

那婆子一下子出了店铺,大声嚷嚷,“走过路过的,都来看看呀,这家店黑心啊,缺斤少两,还卖点心渣给我,现在还不肯赔钱,大家来看看,以后别买他家的东西啊。”

这一喊,倒是驻足了不少的路人。

刘月娥淡淡道,“吕月香,你去衙门把赵捕头请来,就说店门口有人闹事。”

“我可不怕。”那婆子啪啪拍着大腿,“咱们有理说理,我看到时候不让你铺子关门大吉,我告诉你,敢惹我吴桑叶的人还没出世呢。”

吕月香直接想要去找赵捕头,却被一个中年妇人拦住了,那妇人朝那婆子走过去,“婆婆,您就别闹了,那点心是被小勇吃的,他不小心把点心摔在地上,才碎成渣的,关人家什么事情。”

那婆子就像炸了毛的公鸡,瞪了中年妇人一眼,“就你多嘴。”

那婆子就跟演戏一样,直接冷哼一声,拨开人群走了。

中年妇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朝刘月娥道,“老板娘,不好意思,我婆婆失礼了。”

刘月娥摇摇头,“无事,解释清楚就好了。”

中年妇人道了歉,赔了礼,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吕月香摸着下巴,总觉得这么耳熟呢。

“娘,二婶,你们有没有觉得熟悉啊。”

“什么?”

“陈家,吴桑叶,不会是...二叔公他们家吧,我记得二叔公家的孙子,就叫陈勇....”吕月香缓缓开口。

二伯娘道,“这要真是,那可真是巧了,不过我看她们家媳妇倒是挺好的。”

“谁知道呢,我们也没有见着过,只是听说过。”刘月娥道,“公公与二叔公家都没有来往,更别说我们了。”

“那倒是,看他们一家也不像是好相处的,这么多年都不与公公来往。”二伯娘摇摇头,“就怕我们这穷鬼家缠着他们富裕家呢。”

吕月香捂着嘴笑起来,“二婶,你说话真好笑。”

“是吗?小丫头。”二伯娘戳戳吕月香的头,“以后再碰上这种人就找二婶,这种人就会欺软怕硬的。”

“知道啦。”

这场小事故就这么过去了,不痛不痒的。

不过很快吴桑叶又来了,与上次不同,这次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还有来的是上次的中年妇人,余香湄,比起吴桑叶来,整个人看起来比较温婉。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一家人都不认得一家人了。”吴桑叶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出来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侄媳妇。”

“你是?”刘月娥虽然心里约莫清楚,嘴上还是问了那么一句。

“我是你二叔母啊,哎呦,多年没来往,你们大概都不认得了。”吴桑叶道,“这是你们嫂子。”

吴桑叶自报了家门,还打量了店里一番,“真是想不到,你们都来镇上做生意了,你们公公婆婆还好吧。”

“您要是有心,就回去看看,公公婆婆倒是想念你们呢。”二伯娘直白道,“前些年请你们去去过年,我这新媳妇本还想见见二叔公,二叔母呢,谁知道二叔公,二叔母一家都是大忙人,真是我运气不大好,今儿可有幸见到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倒不如去求求县令大人,咱们拿银子疏通疏通啊。”申二道。

“是啊,娘,你去求县令大人,多给些银子。”沈大柱急吼吼的道,生怕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沈芬咬牙,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都给还回来的。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跟人砍价砍了半天这才坐牛车回去了,不过那人只把她放在半路上,就走了。

气的沈寡妇破口大骂,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回村里去了。

“祖母。”张兴玉刚从镇上回来,正好碰见沈丽的祖母,便喊了一声。

“张兴玉。”沈寡妇看见张兴玉,对他的映像也不是很好,笼统来说,也没见过几次。

张兴玉驾着牛车,看见沈寡妇一个人在路上,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个老人家也是不安全,便让沈寡妇上车来,一起送她回镇上。

沈寡妇也没客气,直接窜上了车,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幸好碰见了你,那个杀千刀的车夫,竟然半路上就把我赶下去了,看我下次不打烂他的狗腿。”

张兴玉也没有接话,只一心赶着牛车,盼着能早些回去,回家看沈丽。

刘美见到沈大柱那是嘘寒问暖的,又是烧饭,又是烧水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交罚银去了。

沈丽和张母两个人吃过晚饭,又带了一些回去,到时候给张兴玉吃晚饭。

两个人刚到门口,正好碰见张兴玉回来,还有新买的牛和牛车。

“这可就是咱们家自己的牛车了。”张母看见这头牛心里高兴的不行,“以后想去镇上,就能去镇上了,也不用到处去租车,看人家脸色了。”

沈丽温声道,“兴玉,你一定饿了吧,快回家吃饭去吧,晚上刚做的卤肉呢。”

“好。”张兴玉牵着牛和牛车进了家门去了。

林语睡前进了空间之中,空间之中一如既往,永远都是一片郁郁葱葱。

从树上摘了个果子,用水冲洗了一下,林语就咬了几口,果然还是这里的水果好吃。

之前去镇上,林语都没见过卖水果的,只见过卖枣子和梨的,都不带重样的,真是没意思。

空间里的花比较娇贵,不过开出来各个鲜艳娇姿,让林语都舍不得摘下来做胭脂。

摘了一朵牡丹花,可谓是花中之王,果真好看。

不过待会儿怕是就要做成胭脂了。

古代称口红就是唇脂,和口脂,笼统一些就是胭脂,而且制作得是很精细的。

在《齐民要术》中曾经记载过当时的制作工艺,即先制香酒,以丁香、藿香两种香料,拣上好的裹人新收的、无杂质的洁净棉花中,然后投入事先已烧至微烫的酒中,以热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

吸收的时间为夏日1天1夜,春、秋两季为两天两夜,冬季为3天3夜。浸透到期后,取出棉花和香料,将牛油或牛髓放人此香酒,旺火大烧,滚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数滚之后,撤火微煎,此时慢慢掺人以朱砂研取的红色颜料,并以青油调人,搅拌均匀,灭火后,待其自然冷却,凝成的红脂细腻鲜艳,香气蕴藉,即为妇女喜爱的饰唇用品了。

平时都是用胭脂挑上一些,沾点在嘴唇上面。

刚刚摘取的牡丹花,上面还沾着一些露水,最为新鲜。

像捣药一样捣成浆汁,再加一些清水,包在纱布里绞去黄汁,再加淘米水一起像淘米一样淘,黄色素被溶解。

之后再用纱布再绞,剩下的就是色素颜色。

林语还加上了一些现代的做法,使得颜色更为鲜亮,香气更为浓郁一些,用时也更加短一些。

将这胭脂盛在小木盒之中,将其密封,等明日就能够用了。

林语伸了个懒腰,哎呦,这么一来劲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时辰了。

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林语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一晚上没睡,还真是没劲。

张素贞已经起床了,林语跟张素贞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多睡一会儿,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沈丽和张兴玉一起来的,要把货物送到马车上去,现在盛卤菜的木盒都是张兴玉做的,张兴玉现在做木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妹呢,还没起床呢。”沈丽问道。

张素贞道,“没呢,她说今早要多睡一会儿,你们来的正好,刚做好早饭,一起来吃点。”

“张婶子,不用了。”沈丽道,“我和兴玉早上在家吃过了,婶子,你快去吃早饭吧,待会儿估计小三哥就来了。”

“好叻。”张素贞转身去厨房去了。

沈丽带着张兴玉回了自己屋子里,林语还在自己屋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完全不知。

刘美知道自己的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叫了罚银,家里还欠了二十两银子。

这是完全傻了眼了,整个人都魂游天外了。

本来还想着能挣到大钱,现在倒好,什么都泡汤了啊....

什么都没了啊...

刘美这真的是欲哭无泪啊,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假的,看沈寡妇也是又抹眼泪,又拍桌子的,不免就相信了几分。

再加上沈大柱说的话,这刘美自然也就信了十分。

“我的老天爷啊。”刘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怎么活啊,我的亲人姊妹啊,哪儿来这么多钱啊....”

沈寡妇也哭了起来,沈大柱也是一派唉声叹气,整个人都年老了好几岁,满面愁容。

“这到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啊。”刘美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能不心疼啊,自己攒的那点私房银子还没焐热呢,就被拿出去了,现在连本都看不见了,“娘,还有那些金首饰呢。”

“都给芬儿去了,她不是说要放贷吗?”沈寡妇道,“现在就指望芬姐儿了,改明我去芬姐儿那里看看去。”

“娘,你可要早点去啊。”刘美拉住沈寡妇,“咱们家可就只能指望沈芬了。”

“我知道。”沈寡妇现在也是不耐烦的很,“咱们家地一直没种着,马上赶紧租出去,价要的高点,能是点钱,就是点钱。”

“知道了,娘。”沈大柱道。

这赌馆的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沈家的,这不上门讨要银钱来了,这白纸黑字的,想要狡辩也狡辩不了。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一分钱都没有,想要钱,从老娘身上踏过去。”沈寡妇指着这些人鼻子就骂,还以为能逞能猖狂一些,把这些人吓跑了。

可是这些人都是赌场上的老油条,怎么会怕沈寡妇呢,直接一脚就将沈寡妇踹在地上。

刘美看的害怕,也不敢随便出头,就躲在屋子里抱着沈龙。

沈大柱让他们打了一顿,为首的人指着沈大柱,“我给你两天时间,要是没有的话,就拿你家的地契和房契来,要不然就再把你关牢里去,呸。”

那些人又打又砸,走了之后,沈家是一片狼藉。

沈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闹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全村都知道了。

沈丽出门的时候,缝个人就来问她,她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这沈丽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还是听张素贞说的,张素贞那时候正好路过,看见了沈家的情况。

“是你爹欠了人家二十两银子,被抓进大牢有放出来了,现在人家来上门讨要银子来了。”张素贞道,“这沈家没有银子,所以就又打又砸又抢的。”

“真是作孽哟。”张母说了一声,“这二十两,真是...都够一家子活几年了,我记得大柱不喜欢赌钱啊。”

“听说是申二带着去的,申二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素贞道,“现在怕是沈家一两银子都没有了。”

沈丽听着有些忧心,但是她现在也不想掺和那么多的事情。

不过沈家可没有那么好心,尤其是刘美,这不又把主意打到沈丽头上了。

“娘,现在沈丽不是成家了吗,怎么说她也是沈家的根儿啊,不能见死不救啊。”刘美又在给沈寡妇出主意,“这二十两银子,应该也有她的一半,她得出一半才行。”

“可是这沈丽能愿意吗?”

“不愿意就去找张家啊,现在咱们两家可是亲家,他们家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们要是不肯出银子,就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看他们愿意不愿意。”刘美面色狰狞,现在也是被这银子的事情,弄得一头大二头小的。

刘美也不是没想过偷偷跑走,可是这手上拢共就二两银子啊,现在又不比之前年轻貌美的,现在年纪也大了,再想找个也没那么容易,也只能咬咬牙,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但是让刘美出这二十两银子,她也不甘心啊,她自己损失了十两银子,现在金子首饰也没了,就一心想把其他人拖下水,要不然的话这怎么能让她咽下这口气呢。

“娘,你这怕什么啊,要不是你说说这二十两银子咱们从哪来,别忘了,家里现在可是四张嘴呢。”刘美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恶人她可是不愿意出头当,只能去怂恿沈寡妇了。

沈寡妇一拍桌子,“行吧,这沈芬咱们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现在不见死不救吧,咱们这就去。”

“我还要在家里照顾小福呢,娘,你自己去吧。”

沈寡妇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去,你到时候可别后悔,一分钱你都别想得。”

刘美这一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沈寡妇去,至于沈龙和沈凤只能让隔壁的大婶看着,到时候给她点菜,也就算是了了。

沈寡妇和刘美去的时候,是张母开的门,“这不是亲家祖母吗,怎么有空上门来了,往里面请。”

沈寡妇和刘美直接就进去了。

张素贞就是来串门的,正打算走,看见沈寡妇和刘美,就又不打算走了,这两个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这张母和沈丽都是软和性子,怕是要吃亏。

张素贞这点是算的挺准的。

沈丽道,“婶子,您在这先坐着,我出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你去吧,我在这,有什么事情喊我。”张素贞道。

“好。”沈丽不放心,就去了前堂。

张母对沈寡妇和刘美还是客客气气的上了茶,“不知道亲家祖母和亲家母有什么事情上门来吗?”

“这没事,我们也不上门来是不是。”沈寡妇倒是一点不拿客气当福气,反而这让沈寡妇心理上有些得意,“这亲家母啊,咱们两家结了亲也算是一家人了是不是。”

“这是自然的。”张母和蔼的笑道,“自然是一家人了的。”

“那这亲家有事,也是不是该有难同当啊。”沈寡妇这话都是刘美教的,要是搁着沈寡妇的脾气,早就吵吵起来了。

张母道,“这有事,当然是尽力相帮的了。”

沈寡妇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刘美也在旁边抽泣,沈寡妇道,“还不是为了我那苦命的儿子吗,那么忠厚老实,被人骗的渣都不剩啊,最后还得我这把老骨头顶上去,我这一辈子,老爷死得早,辛辛苦苦的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一天好日子都没享福过啊。”

张母也心有所感,她也是丧夫,独自将张兴玉拉扯大,不过她也清楚,这沈寡妇突然来这里哭这些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张母也跟着哭起来了,“哎呦,亲家祖母我是最清楚你的,我把兴玉一个人拉扯大,好不容易才娶了丽姐儿,这好日子才刚刚过上来呢。”

沈丽进来就看见三个人一起哭,有些不明白,走到张母跟前,“娘,您怎么哭起来了。”

张母拽了拽沈丽的袖子,“丽姐儿,你去煮点饭,你祖母跟你二娘中午在家里吃饭。”

沈丽见张母这么说道,心里也明白了,“好,娘,您别哭了,哭的伤身子。”

张母把沈丽支走了,然后张母又开始哭哭啼啼的,“我也不容易啊,亲家祖母你的想法我是最明白的哟,这寡妇,孤儿寡母的最不容易了,以前受了多少罪啊。”

沈寡妇见张母身同感受,不禁心里也有些苦楚,自己以前好强,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娶了个儿媳妇,结果给她生了三个赔钱货,后来的儿媳妇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让她心里苦啊。

沈寡妇和张母两个人抱头痛哭,半真半假皆有。

这可让刘美愁坏了,这走势不大对啊,沈寡妇应该借机拿钱啊,怎么哭的这么起劲啊,嘴里还倒苦水,半点不说银子的事情。

刘美这不得不上前去插了一脚,哭了起来,“娘,您别哭,你这一哭我就想哭啊,现在大柱受了这么大的罪,家里半点银子都没了,现在连吃饭都是问题了,这可让我们一大家子怎么活啊。”

沈寡妇被刘美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次此行的目的,一把抓住张母的手,“你是最了解我的,咱们两个都是寡妇,你也知道,我家大柱给人害了,你不知道我花了三十两银子才把他保出来,家里就他一个,你说我这当娘的不尽心,谁还尽心啊,我这可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了,现在还欠人家二十两银子啊,昨儿又打又砸又抢的,家里都被这些贼人掏空了,还没有地方伸冤啊,这衙门就是他们开的啊。”

“这,这可怎么好啊。”张母道,“这真是世道不公啊....咱们穷苦人家真的是遭罪啊。”

“可不是嘛,我这不才来腆着老脸,想要从亲家母这里来...借一些银子嘛。”沈寡妇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刘美的话,还是说了借,可是这要是借什么时候还就不一定了,怕是这辈子都要不到了。

“这....哎...”张母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我也是有心无力啊,见到亲家祖母这样我也不忍心,可是家中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子啊,我这身子多病多灾的,好不容易才好了些,你不知道兴玉之前给我抓药就花了不少银子,后来又娶亲,家里还欠着外债呢,现在兴玉起早贪黑的去镇上赚钱,就为了还债啊。”

章节目录 第17章 黄氏心疼苏澜,要留苏澜在这里待上一天,青玉也嚷嚷着要留在这里,最后陈忠带着蒋一兰回去了,明日再来接她们回去。

灵丽和灵秀最是高兴了,拉着苏澜又接个说着不停,青玉就嘴甜哄着黄氏,什么肉丸子,零嘴都没断过,青玉吃的不亦乐乎的。

“再吃就成大胖子了。”苏澜端走青玉面前的一盘炸茄盒,“晚上还吃不吃饭了?”

“能能能。”青玉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肚子,“那还是不吃了。”

“你知道最好。”苏澜无奈,“今天的大字写了吗?”

“没有。”青玉可怜巴巴的,“今天能不写吗?”

“不行,入学的时候要交的。”

“那我和明天的一起写。”

“不行!今日事今日毕。”

青玉不情不愿的去了蒋全禄的书房,拿着毛笔开始写字。

“我的乖外孙哟,外祖母晚上给你做好吃的。”黄氏经过窗前,看见青玉拿着笔正在写大字,“你乖乖写字。”

青玉一听到好吃的,整个人来了精神,“好!”

苏澜,灵秀和灵丽正围着桌子吃炸茄盒刚刚从青玉那里扣留下来的。

“表姐,你过两年成亲,我们还能找你玩吗?”

“当然能啊。”苏澜点头,“我一直都在店铺那边呢,你们随时都能来。”

“那就好。”灵秀嘟嘴,“我不喜欢我秋菊姐姐,她每次都拿我的东西,可娘总说是一家人,无所谓的。”

“我也不喜欢她。”灵丽赞同的点点头,“苏澜姐姐上次给我的头花也给她拿去了。”

王秋菊是蒋大嫂姐姐的女儿,过年过节的蒋大嫂都会带灵玉,灵秀和灵丽回去。

“好了,好了。”苏澜拍拍两个人的头,“下次再给你们买好不好。”

“好!”灵丽和灵秀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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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祖母家待了一晚上,青玉和苏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爹,你看青玉是不是胖了。”苏澜捏着青玉的胖脸,“他昨天吃了好多。”

“我没有,我没有胖!”青玉不服气,“爹,你说我没胖对不对。”

“你昨晚吃了一碗肉丸子,鸡汤还有....”

青玉捂着苏澜的嘴,“姐,你真坏,外祖母说我这样正好,正可爱,爹你说对不对。”

陈忠对于一双儿女的争执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心底里偏帮女儿,“青玉,你姐姐说得对,你确实吃得太多了,长胖了。”

青玉撅着嘴,“爹爹也坏,每次都帮姐姐,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

陈忠扛起青玉扔肩膀上,拍拍青玉的小屁股,“小混蛋。”

青玉瞪着腿,“爹爹,我错了,我是你亲生的,绝对是亲生的。”

苏澜笑得都飚出眼泪了,真是个大活宝,开心果。

青玉一见蒋一兰,特别委屈,“娘,姐姐和爹欺负人。”

“怎么了?”蒋一兰道,“青玉,你昨天是不是又吃多了,胖了。”

青玉诉苦的心瞬间破碎了,回屋里,生闷气去了。

“怎么了?”蒋一兰一头雾水,“说两句就生气了?”

苏澜笑着解释刚刚的事情,蒋一兰忍不住摇摇头,“怪不得呢。”

青玉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正起劲呢,可是没有半个人哄他,这才泄了气,哼哼了两声,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门,大吼一声,“我生气了。”

“生气的人,晚上不能吃烤鸭喽。”苏澜道。

“那我就吃过在生气!哼。”

蒋一兰和苏澜又笑了起来,这个小活宝真是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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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今儿是青玉入学的日子。

青玉一身崭新的白马书院的学衣,背着蒋一兰给他做的布书包,里面的文房四宝还有些沉甸甸的,蒋一兰和陈忠为了重视,还特地带了礼品一起去学堂,苏澜自然也跟着一起去。

蒋一兰和苏澜去见师娘,陈忠带着青玉去见夫子。

学堂里的学子大多是青玉这么大年纪的,师娘那里也有不少的家长在那里。

师娘看着和蔼可亲,说话也亲和,知书达理。

学堂的钟咚的一声敲响,孩子们都陆陆续续进了学堂里。

过了半响儿,整齐的读书声从学堂里传来,清脆悦耳。

苏澜看青玉捧着本书,跟夫子后面学习,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看见学堂里的孩子,家长都陆陆续续的散去了,等下学的时候再来接孩子。

“青玉去上学堂了?”吕松元将木盒搬进苏澜家的后院,“如何?”

“看起来还不错,小大人似得。”苏澜道,“我还怕他会哭呢。”

“那倒不至于,一般都是比较新鲜,谢谢。”吕松元接过苏澜拿来的帕子,道了声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过等些时候就会有些枯燥了。”

“我们家这个小活宝,到哪儿都能玩得开。”苏澜摇摇头,失笑,“不过也该减减肥了,他可是有些胖了。”

青玉第一天从学堂回来,神气活现的,将在学堂里的事情,跟竹筒倒豆子似得,全都说了一遍。

什么某某某被夫子训了一通,谁谁谁被夫子夸赞了。

青玉拿着写的大字,洋洋得意的显摆,“我是红圈最多的哦,夫子说我写的字好看哦。”

“是吗,我们家青玉真棒。”蒋一兰夸了一句,“今日娘特地给你做了好吃的呢。”

“娘最好喽。”

“今天夫子有没有留下课业?”苏澜问道。

青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垮下脸来,“有,抄书两面,还要背书。”

“好了,好了,先去吃饭,吃过咱们再背书。”蒋一兰拉着青玉的手,“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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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松元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透明的小瓶子,“这个给你。”

“哇。”苏澜见过这个小瓶子,在现代的时候随处可见,可是在这里就是非常稀奇的,苏澜若不是上辈子见过,怕是这辈子见到也会惊叹一番。

这玻璃小瓶子在太阳下折射的五颜六色,非常的美丽。

“苏澜,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什么?”苏澜的注意力都在玻璃瓶子上。

“我想去参军。”

“哦...你说什么?”苏澜瞪大眼睛,“黎哥,你要去...参军?”

“渝州那边在征召士兵,要去北方打仗。”吕松元道,“我想去...打仗。”

“你...”苏澜一时间还有些没接受得了,北方黄州那边是边界,已经打了两年的仗,不过她们这边实在南方,波及不到,所以没有多大感触。

可是那是战场啊,刀枪无眼。

古来征战几人回。

吕松元面色郑重,“我想了很久。”

“你..那婶子知道吗?”

“我昨晚告诉她了。”吕松元道,“她没答应,苏澜....我....”

“黎哥,虽然我心底里很不愿意你去战场,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苏澜深吸了一口气,“黎哥,这件事不是小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我知道。”吕松元点头。

苏澜因为吕松元说的这件事,一整天都在走神。

晚上吃饭的时候,蒋一兰觉得不对劲,“苏澜,你今儿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忠和青玉也看向苏澜,苏澜摇摇头,“没什么事。”

“那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苏澜抿着嘴,“我还是实话跟你们说了吧。”

“你说。”

“黎哥...黎哥..说他想去渝州,那里在征兵,他想去...北方那边,上战场杀敌。”

苏澜话刚落音,蒋一兰强烈反对,“不行,过两年你们就成亲了,怎么能去战场呢,这不是胡闹吗?”

“娘...”苏澜道,“我尊重黎哥的选择。”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那去战场上的有几个人能回来的。”蒋一兰道,“怎么好端端的想去战场上了,战场上多危险哪。”

蒋一兰也是心中急切,其实心里大多数都是为了苏澜,现在苏澜已经跟吕松元定亲了,若是吕松元离开,没个三年五载的哪里能够回来,而且战场那么危险,若是再有个什么意外,那岂不是...

苏澜低着头,“娘,我不小了,有什么事情我自己都清楚明白。”

蒋一兰也吃不下饭了,心里沉闷的回了屋里去了。

陈忠拍拍女儿的肩膀,“我去看看你娘。”

“嗯。”苏澜点头。

青玉一个人坐在饭桌上,眨巴眨巴眼,也不知道突然怎么了,“姐姐,黎哥是不是要当大将军了,耍枪带胡子了?”

“什么?”苏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青玉道,“戏里都是这样子的。”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苏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是是,就是这样的。”

“那多威风呀。”青玉认真的点头,“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去当兵。”

刘月娥坐在屋里忍不住抹泪,吕松元要去当兵,刘月娥哪里同意,战场上那是什么地方,有去无回的地方啊,刘月娥怎么着也不同意啊。

看着高大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这比亲生还要亲,刘月娥哪里舍得。

刘月娥觉得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好事,就是抱了吕松元回来,如今儿子已经这么大了,可是又要去当兵,刘月娥觉得就像是在剜肉,但是看见吕松元这么坚决的样子,刘月娥又忍不住动容,当兵保家卫国怕是每个男人的心愿吧。

刘月娥看着自家儿子挺直的腰板,其实在刘月娥的心里,他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真的决定了吗?”刘月娥拿帕子擦了擦一直不断落下来的眼泪。

“嗯,娘,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刘月娥摇摇头,“我同意了。”

“娘。”吕松元带着一丝惊喜,“您真的同意了?”

“嗯。”刘月娥点头,“虽然我同意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苏澜,还有怎么跟苏澜的家里人交待。”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不会让娘担心。”

“傻孩子,这件事还是交给娘去办吧。”刘月娥叹了口气,“我的儿子,长大了。”

次日,刘月娥就去找蒋一兰说话,两个女人在屋里说了许久,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彤彤的。

苏澜心里也些郁郁不乐,猛地被吕松元抱在怀里,“苏澜,如果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你别胡说。”苏澜截住吕松元的话头,“黎哥,你一定平平安安的,一定会好好地回来的,答应我好不好。”

“好,我都答应你。”吕松元眼中满含深情,“我喜欢你,苏澜。”

“我也是,黎哥....”

********************************

吕松元的离开就像一块大石头扔进了河里,荡起来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可是最终随着时间的流失,河里逐渐平静,可是这块大石头却永久的压在心里。

苏澜每天早起,都会对天祈祷,保佑吕松元平平安安的。

木匠铺因为吕松元的离开,也改成了杂货铺,刘月娥卖些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东西,这边客栈食楼多,住家也多,倒是不愁生意了。

“姐,你不是每天都在想吕松元哥呀。”青玉挤眉弄眼,味道劲儿让人牙酸。

“人小鬼大的。”苏澜可是不客气的掐着青玉的脸,笑了起来,“回去写你的大字去。”

青玉见苏澜笑了,完成任务,回书房去了。

这些日子,苏澜总是闷闷不乐的,青玉想尽办法逗苏澜笑,见苏澜笑,青玉也是乐呵呵的,蒋一兰对此也乐见其成,她也不像女儿整日挂心。

这天,苏澜做了一些山楂梨蓉酥,家里的点心铺已经开始卖了,苏澜打算再将配方卖给云娘,让她的店里也做着卖。

“哟,稀客,稀客。”

“云娘姐姐。”

“上次看你还闷闷不乐的,现在无事了?”云娘倒了杯蜜水给苏澜,“我看吕松元这小子福气厚,一定会没事的。”

“我也希望这样。”苏澜拿出山楂梨蓉酥的配方给云娘,“老规矩。”

“我还想着再让你做些呢,正好你就送上门来了。”云娘打开配方,细看了一番,“山楂味酸,配上梨蓉,倒是开胃,饭后的好点心。”

苏澜和云娘说了一会儿话,云娘带苏澜去门口,路过大堂的时候,一个小伙计打翻了送给客人的香茶,正好泼了苏澜一声。

云娘斥道,“怎么毛毛躁躁的,怎么做事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可别了,二姐你的钱还是留着给小平安吧。”苏澜道,“我在多做个几百盒差不多就行了。”

“可是也没有这么多的花瓣呀,那该怎么办。”吕月香问道。

苏澜道,“这个...我记得南边有一家种花的,我想应该可以。”

说起来钱的事情,苏澜想起来了空间里面种的稀有的花草,那个应该可以卖不少的钱吧。

一想到那些稀有花草,苏澜就觉得很有信心,只要能卖出去两棵墨兰,怕是这都能买一套宅子呢,实在是太好了。

吕丽娘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吕丽娘觉得苏澜的钱应该用来攒嫁妆,当初买卤菜铺子和这屋子的时候自家小妹也是出了钱的,而且现在卤菜铺子也能赚不少的钱,想来还是够的。

苏澜一说起来墨兰的事情,就找了个借口回屋里去了。

一进入空间,苏澜闻着这空气清新,就忍不住心情愉快。

不愧是这玉佩空间,原本都快要枯死的几株花草现在被苏澜照顾的很好,也很有精神。

“小墨兰,你可不能怪我啊,现在是特殊情况,所以不得不卖了你呀。”苏澜轻轻抚摸墨兰的叶子,“我想肯定会碰到一个比我更加喜欢你的爱你的人的。”

苏澜趁着下午没人的功夫,将墨兰移栽到花园里面去了,这墨兰可是金贵的很,苏澜可算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坏了它。

“小平安啊小平安。”苏澜轻轻拍着小平安哄她睡觉,云娘在一旁边做刺绣。

吕丽娘还在前面店铺帮忙,所以云娘在旁边看着小平安,吕月香去帮云娘买针线了。

小平安几乎是一天一个样,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多。

上次才举办的百日宴,那时候还来了不少的人,轮流看着小平安,小平安倒是也乖巧的很,不哭不闹的,安安静静的看着人。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动不动就出来一身汗,都快热晕过去了,也只有早上和晚上的时候才会凉快一些。

“云娘姐姐,你休息一会儿吧。”苏澜道,“你从早上就开始绣花,一直绣到现在了。”

“没事,都已经习惯了,一刻不绣花,我还感觉难受的很呢。”云娘道,“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现在也不会绣的太晚,早点睡的,你不是说早点睡对脸好么。”

“对呀。”苏澜点头,“一定要早点睡觉哟,要不然不仅会长胖,脸色也会发黄,对身体可不好了。”

“小云懂得可真多呢,上次吴婶子还在跟我说,你免费帮她做面膜她都不好意思呢,不过却是对脸上好很多呢。”

苏澜笑道,“都是经常在一起的,收钱多不好,而且小志哥也经常帮我的忙。”

“以后要是家里来人忙的话就喊我,我现在嫁衣也已经绣好了,手头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云娘道,“我打算绣完之后就去店铺里面帮忙。”

“云娘姐姐不必那么着急的,毕竟成亲礼上面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样样都是不能出差错的。”苏澜道,“一定要小心周全才行。”

“这些我都清楚的。”

苏澜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云娘姐姐,你等我一会热啊。”

云娘不解,只见苏澜起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热苏澜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钱袋子,“云娘姐姐,这是你绣的帕子的钱,都是卖出去的,云娘姐姐,你收下。”

“这个还是你留着吧,听说你和云姐姐在外面买房子,到时候肯定又要花不少的钱。”云娘道。

“这一码事归一码事,这该给的钱,一定是要给的。”苏澜将钱袋子塞进云娘的手里,“云娘姐姐你就收下来吧。”

“这...”

“收下来吧。”苏澜笑道,“放心吧,云娘姐姐,对啦,云娘姐姐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和小二哥见面呀。”

“怎么了?”云娘不解的问道,“因为最近早上都在帮我娘捏肩膀,我娘的肩膀开始疼,早上要热敷一下,捏一捏,这一天才会好一些。”

苏澜捂着嘴笑道,“小三哥说小二哥这几天的心情都不好呢,怕是没有见到云娘姐姐你的缘故,小三哥心里不开心呢。”

“别听小二乱说。”云娘又忍不住有些脸红了,“哪有这么回事。”

“真的是呢,我看小二哥昨儿来还沉着脸,东张西望的呢,肯定是在找云娘姐姐的呢。”

“小二的脸色不是一直都是板着脸么。”云娘虽然害羞,可是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你别听小三乱说,有时候他就喜欢调侃我们两个。”

“我倒是觉得小三说的是真的呢。”苏澜道,“云娘姐,记得明早上送货的时候出来呀,到时候看看小二哥,当面问问就知道是不是了。”

“你就别打趣我了。”

““哎呀,云娘姐姐,反正你和小二哥都快成亲了,肯定也不在乎我们打趣你这些了是不是。”苏澜笑道,“到时候云娘姐姐要是成亲过后了,婶子们肯定又在问姐姐你什么时候要孩子,什么时候添娃娃了。”

“还早呢。”说实话云娘倒是想给小二多生几个孩子,看小平安这模样多可爱啊,要是能多生这么多个孩子那该多好啊,儿孙满堂的,一家子其乐融融的。

苏澜见云娘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就知道肯定在想着以后的事情了,苏澜也不打扰她了。

赵四儿看着自己脸上的红点子以及消了很多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心,再加上听说最近店铺的生意好多了的时候,就更加开心了,至于之前沈寡妇提议的那个什么去散播那家卤菜的坏话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这些事情哪儿有自己的脸颊重要啊。

“观音娘娘啊,你一定保佑我生个儿子,到时候我一定天天供奉您,给您烧香。”赵四儿道在送子观音跟前念念叨叨的,倒是诚心的很。

赵四儿又是烧香又是拜佛的,就是想赶快能够怀上孩子啊。

“姨娘。”庆儿在门外敲门,“高姨娘来了。”

赵四儿收拾了一下起身,将这边的帘子拉上,心里想着高姨娘怎么过来了,还真是奇怪的很,平时她跟高姨娘并不合得来,现在怎么突然来了,这其中肯定是有猫腻,还是要注意一些比较好,免得出什么事情。

“让她进来吧。”赵四儿道。

庆儿把门打开,“高姨娘这边请。”

高姨娘被丫鬟扶着进来,“哟,怎么这么一股子味儿,熏人的很。”

“也没有人请你来啊。”赵四儿道,“是什么风儿把你吹来来。”

“我这不是来请教姐姐你么,听说姐姐以前怀过孩子,可惜啊,没福气,小产了。”高姨娘的语气就是不怀好意,一看就是过来挑衅的。

赵四儿冷哼一声,“有一才有二啊,总比那些连怀都没怀过身子的好。”

“可不是么。”高姨娘手摸上肚子,“瞧我这,一怀了孩子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要是说的不对,还请姐姐见谅哈。”

赵四儿眼神瞥到高姨娘肚子上,“这人呐可能会怀上,但是呢能不能生得出来就不知道了。”

“看姐姐说的这话,从小算命的就说我福气大,想必这孩子一定比姐姐的那孩子福气大,要是以后姐姐想你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不妨多看看我的孩子,也安慰安慰自己啊。”高姨娘道。

赵四儿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个高姨娘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就像是诚心来气她的,这幕后肯定是有人撺掇的,这高姨娘还真是个没脑子的。

这赵四儿也不是个吃素的,自然两个人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不过高姨娘还是略占下风的,赵四儿是绝对嘴上不输的人。

高姨娘倒也是不生气,毕竟管她怎么说,自己肚子里还是有个孩子的。

“高姨娘我,我劝你还是稳重一些吧。”赵四儿道,“庆儿,还不快送客,小心把高姨娘气个什么好歹,员外是会心疼的的。”

把高姨娘气走了之后,赵四儿的脸色就变得非常不好,刚刚都是在高姨娘跟前装的,其实早就已经气急败坏了,这高姨娘在她的面前处处戳她的痛处,实在是不要脸的小蹄子,不过就比自己小两岁,看那腰扭得,要不然闪了腰,一个从村里来的小蹄子,不过就是没钱才卖身进了员外府,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

“以后她要是再来就说我不舒服,让她走。”赵四儿朝着庆儿吩咐道,“我不想看见她。”

“知道了,姨娘,我看高姨娘好像又去胡姨娘那里了。”

“那个狐媚子。”赵四儿暗骂了几句,这简直就是在自己找死嘛,不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养胎,到处去炫耀,这不是招恨是什么,到时候就算是大夫人不出手,怕是也要给她自己折腾死了,简直就是个蠢货,她要看看这孩子能不能生出来。

赵四儿被这没脑子的高姨娘气的头脑发昏,她本来就想要孩子,现在这高姨娘又不知道安得什么心,竟然在他跟前这么炫耀,实在是气死人。

本来早上还有些高高兴兴的,现在这个高姨娘一来,什么高兴的气氛都消散了,气的牙根痒痒,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高姨娘,盼着高姨娘的肚子迟早给流掉。

这大夫人虽然平时感觉没什么脑子,可是对什么孩子的时候,那智商可就蹭蹭蹭的往上升了,这还真是,对自己有威胁,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其实恐怕这个大夫人身边的那个婆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听说那个婆子是大夫人娘家带来的,以前大夫人的娘家也是个商人,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若是自己能够怀上孩子,而大夫人恰好又死了,那么这空悬的夫人的位置,就是归她莫属啦,而且现在她家还有一家卤菜店呢,现在生意又蒸蒸日上,最近员外来她这里可都是面带笑容的。

赵四儿这是越想心里越高兴啊,这要是自己生下来个儿子,那这好日子可就是没人敢阻拦他了。

“姨娘。”庆儿在门外道。

吕丽娘道,“什么事情啊。”

“高姨娘跟李姨娘打起来啦。”庆儿道。

“是么?”赵四儿早就知道肯定要闹起来的,这高姨娘半点脑子都没有,就知道到处去炫耀的,这脾气好的姨娘可不少见,像她这样有涵养的姨娘就更加少了,这打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吕丽娘本来想出去看看热闹,可是又想想这要是出去也不一定好,说不定到时候还沾得一身腥,反倒是不好了,她还是坐在家里看热闹,坐山观虎斗的好。

庆儿道,“姨娘要去看看么。”

“这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在家里坐着就行了,不过你还是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悄悄的看,别给人看见了。”赵四儿还是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可是又不想出面去看看,免得到时候沾染上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知道了,姨娘。”庆儿又转身出去了。

赵四儿在心里一直诅咒着这高姨娘快小产,要是被脾气暴的李姨娘给推到在地上,这两个人怕是都吃不了兜着走,那才是一箭双雕啊,真是痛快啊。

想到这里赵四儿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坐在椅子上盼着消息呢。

“怎么了?”看见庆儿,赵四儿就忍不住问道,“她们两个人还在打架吗。”

“不在了,这李姨娘脾气真是太坏了,居然把高姨娘推倒在了地上呢,可真是太凶了。”“”庆儿道,“现在高姨娘哭的要死要活的回去了,大夫人还来了呢。”

“那这高姨娘到底是怎么样了?”赵四儿迫不及待的问道,“着肚子里的孩子呢?”

“不知道,好像看见流血了。”庆儿道,“还没有消息呢。”

赵四儿这下子放心下来了,这高姨娘流了血,这现在大夫人又接手了,哼,怕是这孩子是想保都保不住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让你四处炫耀,这还没一天呢,就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给作死了,简直就是活该。

要不是庆儿在这里,赵四儿怕是要大笑一场了,这高姨娘简直就是给自己蠢死的,活该,活该啊。

章节目录 第19章 “我来帮你吧。”林语帮着张素贞一起做棉衣。

因着冬天,晚上黑的早,往日里这时辰还是亮堂堂,可是现在却已经是黑透了。

天空又开始飘雪,不过却是鹅毛大雪,风吹的刺骨。

林语跟沈丽挤在一张床上,沈丽的床早就烧的暖暖的,上床去也不至于冻得手脚冰凉。

“还冷吗。”沈丽将林语的双手捂在怀里。

“不冷了。”林语笑道,“还是二姐对我好。”

“你这丫头....”沈丽突然叹了口气。

“二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不是...就是有点...”沈丽顿了一下,“有些害怕,成亲。”

“害怕成亲?”林语想起来前世的一个词,婚前恐惧症,“二姐与姐夫终成眷属,多好的一件事啊。”

“可是...我怕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他相处,如今我们只是偶尔见面,以后就是天天见面了....”

“天天见面多好,姐夫一定开心死了,二姐你想想啊,每天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醒过来,与他一起生活,一起说说笑笑,难过的时候有他,开心的时候有他,那个人陪你同甘共苦,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林语道,“以后与他一起经营家庭,生儿育女,共度一辈子。”

沈丽听林语这么一说,不禁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或许会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欢喜。“没想到你说话还是一套接着一套的,倒是有理的很。”

“有理走遍天下啊。”林语道。

两姐妹相拥在一起睡觉,一夜无梦。

“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了。”看到屋顶,院子里都被洁白的雪盖住,林语觉得心情都好多了,整个人都舒畅起来了,“待会儿我要跟小兰两个人堆雪人玩儿。”

沈丽道,“可小心冻着手了,快来吃早饭。”

“好。”

秦兰和林语是一样的开心,在雪上闹成一团。

“这孩子,不过来干活,就知道瞎玩。”李岚道,“我去喊他。”

“婶子,我看小兰玩的挺开心的,就让她和小妹一起玩吧。”沈丽道。

李岚觉得秦兰也拿了一份月钱,不管她到底干活干的怎么样,可是不能这么玩闹,那岂不是白拿了工钱,这让她也有些过意不去的。

沈丽笑道,“荣荣,你也去跟她们一起玩罢,好不容易盼到下雪了。”

黄荣荣摇头,“不了,丽姐,我碰不得冰的,容易手上生疮的。”

秦兰和林语两个人用院子里的雪堆了一个大雪人,放在门口,还用胡萝卜什么的给它做了个鼻子,倒是比之前林语做的那个要好看多了。

“哎呦,累死我了。”秦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不过总算是做好了。”

林语也坐在秦兰旁边,扔了雪在秦兰身上,“待会儿咱们再做一个,一边一个才对称呢。”

“好。”秦兰道,“你知不知道这一下雪山上的好东西多着呢。”

“都有什么啊。”

“什么冬笋,冬菇啊,还有野莓呢,可好吃了。”秦兰掰着手指头算,“可是我都没吃过,都是听她们说的。”

“那我们下午去看看呗。”林语道,“刚摘下来的一定很好吃。”

“就在后山那边。”

“那就这么定了。”说起来冬笋,林语想到了笋子菇烧鸡,肯定好吃。

中午回去的时候,秦兰被李岚耳提命面了一番,一上午都在贪玩,事情一点都没做,怎么对得起这一个月的月钱。

秦兰被这么一说,下午也就去不成了,虽然心里还是盼着想去。

最后只好林语一个人去,不过肯定是瞒着沈丽的,她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

冬天的后山,林语还没去过,往日都是春天和秋天的时候,纪清临带她去的。

不过这几天都没见到纪清临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林语背着小竹篓,跳过已经结了冰的小溪水,往前面而去。

小树林你全是白雪皑皑的一片,深一脚浅一脚的,雪渗透到了鞋子里面,化作了雪水。

林语倒是幸运的很,发现了一些香菇,还有金针菇,可是没有找到冬笋,她看着白茫茫一片,都有些不知道东南西北了,都忘了那片竹子林在哪了。

天空又开始下雪,覆盖了原来回去的路。

长时间看雪,林语都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了,脚下一滑,直接栽了下去。

“哎呦。”林语这一跤摔得有些很,头晕眼花的。

林语扶着树爬起来,闭眼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幸好没什么大事。

林语也不准备再多留了,打算回去了,可是又分不清刚刚回来的路,想要随着脚印回去,可是那些脚印又都被雪重新覆盖上了。

林语心里有些后悔,为了想吃笋子,就独自一个人来了这后山林。

也不知道是不是转晕了头,林语总是走不出去,让她心里有些着急,连连跌了几跤,晕头转向的。

林语走的腿都快软了,总算出了这片树林子,浑身都已经湿淋淋的了。

不小心一个石头一绊,林语直接趴在雪地里。

纪清临不知道何时来到林语跟前,“这是在做什么呢,太不小心了。”

纪清临赶忙将林语扶起来,见林语脸上有几道伤痕,连忙问,“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看见纪清临,林语鼻子有些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哭,不哭。”纪清临七手八脚的给她抹去眼泪,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林语不管不顾的扑到纪清临怀里,带着哭腔道,“早知道我就不吃什么那破竹笋了。”

纪清临不明所以,可是看林语哭的这么伤心,又赶忙安慰起来,“乖,不哭,不哭了。”

林语哭了一场之后,才觉得心里舒服起来,由于哭的狠了,还一抽一抽的。

纪清临给林语擦了眼泪,听了林语的话,又是气又是心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纪清临又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林语穿,林语止住了眼泪,“我就是出来玩玩嘛,谁知道会这样。”

“还能不能走了。”

“能。”林语点点头,谁知道站起来的时候又是一阵腿软。

纪清临将林语背在背上,“走吧,我带你回家去。”

“可是不能给我二姐看见,她要是看见了,以后肯定不让我出来玩了。”

“还想着一个人出来玩呢,小丫头。”纪清临深一步浅一步的踩在雪地上,“以后可不准一个人出来了,雪下的这么大,很容易迷路。”

林语趴在纪清临背上,显得整个人娇娇小小的,声音带着几丝委屈,“这里平时都来了千儿八百趟了,哪里会想到还会迷路。”

“这下雪天白茫茫的一片,看时间长了,眼睛都花了。”纪清临道,“这眼睛一花又怎么分得清东南西北呢。”

“就是想出来找冬笋。”林语吐了吐舌头,“好嘛,我下次不出来了。”

“冬笋又不是这时候来的,早在前一个月还差不多。”纪清临道,“回头我给你带一些冬笋,可不准在出来了。”

“好嘛,我知道了,你把我放到那块石头那里就行了。”林语道,“别回去,一回去我二姐肯定要担心了,反正也没受什么伤。”

纪清临将林语放在石墩上,“有没有哪里觉得疼或者难受的地方?”

“没事。”林语动了动手腕和腿,“除了刚刚有点腿软,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

“脸上蹭了点小伤。”纪清临道,“幸好不是什么大口子,最近几天别碰水,小心伤口发炎了。”

“我知道了。”林语笑了笑,“你看,我没事啦,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倒是胆子大,张大哥都不敢冬日下雪去山上打猎,你倒好一个人跑去挖冬笋。”

“我本来以为没那么多麻烦事嘛,我之前和小兰约好的,可是小兰没能来,我又想吃,你知道的,所以我就一个人跑出来了,本来想挖过就回去,谁知道会这样。”

“你啊,幸好腿都没事,没受伤。”纪清临道,“别乱跑出来,要不然我可跟你二姐说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

“没良心的小丫头。”

“你才没良心呢,之前你还说下雪的时候会来找我,结果我等了一天都没有看见你人影,害得我冻了一天。”林语道,“骗子。”

“我那天也是被事儿绊住了,本来想着见你一面再回去,谁知道这一绊住,天都黑了。”纪清临道,“这事儿是我不对,你看我这不一有时间就来找你了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本来不是应该在那边吗?”

“还不是我打算去找你,结果半道上碰到秦兰,她说你一个人去挖冬笋去了。”纪清临道,“我这才来找你来的。”

“是小兰告诉你的啊,你看见她了?”

“嗯,她回去给她祖母送东西。”纪清临道,“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还指不定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哭呢。”

“才不会,我都找到出去的路了。”林语扁嘴,“可是找了好长时间啊,把我的头都转晕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往外跑了。”纪清临轻笑,“不过,你的性子耐不住,指不定哪天就忘了,又敢一个人进树林小山里呢,跟个猴子似的。”

“去去去,哪有说女孩儿家像猴子似得,我可要打你了。”

“忘恩负义。”

“得得得,我在这感谢你,总行了吧。”

纪清临摇摇头,“这怎么能够,少说也得一顿大餐吧。”

“大餐没有,不过我做了很多桂花酱,桂花糖,还有桂花汤圆....”林语掰着手指头数,发现自己做了不少跟桂花相关的东西,“到时候你带回去尝尝。”

“我娘最喜欢这些东西了。”纪清临道,“我可不喜欢这些花儿粉儿的。”

“这是食物,跟那些胭脂水粉头花又不一样,那好回头给你,你可以一口别吃。”

“我就怕你求着我吃。”

林语忍着没有一脚踹过去,实在是太气人,“哼。”

纪清临送林语回去,不过没有进家门,林语家里都是来干活的女眷,他也不大想进去,林语让他在外面等着,等会儿她送东西给他。

纪清临近些日子被他爹看得紧了一些,因为家中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管教的要严一些。

这可让纪清临苦不堪言,幸好还有祖母和娘护着,要不然的话可就半天清闲日子都弄不到了。

林语拿了不少的桂花酱,还有一些自己做的酱,还有一些其他吃的东西...因着在家里清闲,吃的东西倒是研究了不少。

“都给你,回去尝尝。”林语将一大堆的东西都递给纪清临,“还有你答应我的陈记点心可没有给我带。”

“哎呦,我这出门一匆忙给忘记了,下次给你带。”

林语伸出手指头,“那下次可是双份了。”

“行行行,三份都给你带。”纪清临捏捏林语的鼻子,“那我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见。”

“你路上慢点,小心路滑。”

“知道了。”

沈丽出来看的时候,纪清临已经离开了,“小妹,你在跟谁说话呢。”

“没谁。”林语摇摇头,“二姐,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听见有人说话,才出来看看,哎呀,你这脸怎么了?”沈丽看着林语脸上的划痕忙问道。

“就是不小心跌倒了,树枝划蹭的,没什么要紧事的。”林语摆摆手,不甚在意。

“这怎么能不在意,若是调养不好,可是要留下疤痕的,一个小姑娘家,脸上留下疤痕可是很不好看的。”沈丽道,“来,我进屋里,给你抹点药膏。”

林语乖乖的跟着沈丽进屋,让沈丽帮她给上药了。

“可别乱碰,知道吗。”沈丽道,“下次出门可要小心了,现在雪天路滑的,要是不小心你跌倒哪儿这可怎么办。”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二姐。”林语笑笑。

“好了,我去隔壁屋了。”

隔壁屋是方蔬菜专门腾出来的,现在厨房有些冷,所以就在隔壁屋里切菜干活。

虽然厨房烧起火来就不冷了,但是总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烧柴,烟熏火燎的,实在是难受的很。

林语拿起来铜镜,这才仔细看了一番,都是一些小伤痕,她就更加不怎么在意了。

“小云。”秦兰伸头进来,“你回来啦,挖到冬笋了吗。”

“没呢,现在没有了。”林语摇头,“你可别跟我二姐说我一个人出去挖冬笋了。”

“我知道了。”秦兰道,“我刚刚还看见纪清临了,跟她说了两句,他就走了。”

“哦,我也看见他了,他回去了。”

“你脸上的怎么有伤口,是不是挖冬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是啊,很危险的,所以小兰不能一个人去,会碰到危险的。”

秦兰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绝对不一个人去,要去也是咱们两个去。”

“咱们两个区也不行,不过咱们可以一起去挖春笋啊,春笋也很好吃的。”最让林语可惜的就是没碰到秦兰口里的野莓,估计就是野生草莓,听说那个味道很甜很香的。

其实林语也是被秦兰误导了,这深山下大雪哪儿来的野草莓,这野草莓也只有春季的时候是最多的。

不过林语空间里也有很多新鲜可口的水果,也能够吃个饱。

第二天早上,外面的雪已经积厚很深了,都有些不方便出行了。

小二哥驾着马车,马蹄上裹着棉布,是为了防止马打滑。

因着冬季,所以做卤菜的时间也短了些,几乎隔着好几日才送一次,冬天比较冷,食物的储存时间也比较长的。

“这次这个马员外家里要了一大批的卤菜,老板问你们能不能够做的完。”小二哥道,“因着这次员外招待宾客的多,所以卤菜分量也要多一些的。”

“这个....”沈丽还在犹豫。

林语却道,“可以的,不过小二哥,你也知道冬天的蔬菜和肉比较难弄到,所以这方面....”

小二哥道,“这没问题,那个员外说,要是不够的话,他可以送来。”

“那就太好了。”林语笑道,“那小二哥回去帮我告诉老板,一定能够送到的。”

沈丽见自家小妹应下来了,自然也就应下来了。

不过到时候要做出那么多的卤菜,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

小二哥走后,林语看自家二姐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二姐,你就放心吧,我们可以提前做嘛,再说现在天气这么冷,保存时间也长,而且这卤菜时间越长越入味的。”林语道,“除了婶子,姐姐们辛苦一些,到时候咱们多给她们工钱,也算是让她们过个好年不是。”

“那好吧,这就听你的。”沈丽道,“我还在想要不要过年的时候给她们红封呢,现在红封工钱都一并给了。”

这次员外家招待的宾客着实不少,十来几桌,各种的卤菜,卤肉什么的都是需要的,还要多几分自家吃的,送人的等等。

这几日,林语家这里都是忙的热火朝天的,这墙角堆得成堆的蔬菜都已经在案板上了。

这天中午,秦兰和李岚,黄欣欣,黄荣荣都没回去,也是因着外面的雪比较深,来来回回比较麻烦。

所以就擀了一些饺子皮,一群人围着开始做饺子了,中午便吃饺子了。

“这几天秦婶子,张婶子,欣欣,荣荣,还有小兰,都辛苦了,中午可要多吃些。”沈丽道。

李岚笑道,“我们拿了月钱,还要在你家大吃一顿,我们可过意不去。”

“婶子又在说笑了,咱们都跟一家人似得,吃顿饺子罢了。”沈丽也笑了起来,“小兰,你今儿可得多吃点,我听小云说,你最爱吃饺子了。”

秦兰用力的点头,“我一定会多吃点的,今天这饺子你可是放了很多肉呢。”

“你这丫头啊。”李岚哭笑不得,“好似在家亏待你一样。”

沈丽道,“回头送些饺子给秦婆婆,她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吃什么呢。”

“家里早上还有面条呢。”李岚道,“回头我回去给她做点吃的,她一到冬天身子骨就有些不好,躺在床上懒得动弹。”

张婶子道,“老人家年纪大了都是这样子。”

这饺子最起码包了一二百个,可算是多了。

李岚带了些饺子回去给秦婆婆,林语又拿了一些送给张兴玉母子两个,还有一些林语打包好,晚上让黄欣欣和黄荣荣带回去。

剩下的饺子,能吃多少就煮多少的。

林语敲开了张家的门,“这都是我姐姐包的饺子,特地让我拿来给你...和婶子吃的。”

林语看见张兴玉脸红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的很,所以经常逗他。

张母笑着看自家儿子,都这么大了,被个小姑娘一逗,还是脸红的很。

“真是谢谢了。”张母道,“天气冷,喝口热茶再走吧。”

“没事的。”林语摇头,“我还小,不怕冷的,婶子,张哥哥,那我就先走啦。”

“路上慢点。”张母道。

林语边玩雪,边一路回了家里。

厨房里已经开始冒出饺子的香味了,秦兰道,“小云,你回来啦,快来吃饺子喽,刚出炉的新鲜饺子。”

“来了,来了,你给我留几个,回头全让你吃了。”林语小跑着进了厨房,一股水蒸气让林语觉得暖和极了。

中午的一顿饺子宴,可算是吃的肚皮圆滚的,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吃饺子了。

林语本来还想下午帮忙的,可是这吃完,一暖和,就忍不住犯困,沈丽让她回屋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完,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来嘛,来嘛。”吕松元伸手抓过苏澜的手,一把将人拉过来,抱住苏澜的腰身,“姝姝,来洗澡啦。”

“你浑身的水!别把我衣服打湿了!”

“那就脱了嘛。”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沐浴!”

“可是姝姝你已经进来了,就出不去啦。”

“别笑得那么...”

夫妻两个人闹腾了一阵,水花四溅,衣服早就被打湿了。

又是一个天气晴和的早上,苏澜伸了伸懒腰,今天早上起的有点迟了。

今早上吕松元到是起得早,还神清气爽的,看的苏澜牙根痒痒。

“吃早饭啦。”吕松元手里端着一碗炒饭和一双筷子,“姝姝,快来吃啦。”

“你没有烧糊了吧,糊了我可不吃。”苏澜爱在炒饭里加点醋,这样子吃的更香一点。

“才不会呢。”吕松元还盛了一碗汤,“味道很好的哦。”

“你的手艺可越来越好了。”苏澜尝了一口,的确是味道不错,“你吃过了吗。”

吕松元也盛了一碗饭,坐下来,“还没有,跟姝姝一起吃。”

吃完早饭,从三叔那里买的鱼三叔就送过来了,七八条大鱼在木桶里游来游去。

苏澜给了钱,又用水缸装了几条大鱼,打算晚上杀一条尝尝。

“这,这鱼,好大啊。”陆郑清趴在水缸跟前看,“好,吓人。”

吕松元给这几条鱼喂了点鱼食,“你今天的大字写了吗?”

“还,还没有。”陆郑清摇头,“我,我现在,就去。”

“嗯?”

陆郑清一溜烟的就跑了,吕松元这才满意的放下手上的框子,从水里捞出来一条鱼。

这条鱼动静很大,不过却被吕松元稳稳地抓在手里。

“今晚就决定吃你了。”吕松元又将鱼扔进水缸里,溅起一点水花。

刑莲花一大早就来了,昨晚竟然梦见她跟吕松元在一起了,刑莲花就忍不住偷笑,所以一大早就跑过来了。

洪玉霞欣慰的很,自己家女儿可总算是开窍了,不要自己苦口婆心了。

苏澜就随便让刑莲花在旁边铡草药,可是刑莲花还不愿意,“嫂子,平常文中哥都干什么啊。”

“他要教小清读书写字。”苏澜忙着做膏药,随口答道。

“哦,其实我也想学写字读书呢,不过我娘总是说女孩子家学写字读书不好,但是我觉得挺好的。”刑莲花道,“我能跟文中哥学写字读书吗?”

“你不是来学草药的妈,怎么突然要跟周大哥学写字读书了。”花雯雯靠直觉就觉得刑莲花的目的不纯,“你这草药都没沾上手呢。”

“我,我就是想,先认识了字,说不定就能认得草药了。”刑莲花心里骂花雯雯多管闲事,“嫂子,你就说行不行。”

苏澜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下刑莲花,不过没能从她的胖脸上看出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吧。”

刑莲花一脸高兴的就进了后堂。

“文姝姐,你不觉得这刑莲花怎么三两句话就离不开周大哥。”花雯雯直接道,“感觉有些奇怪呢。”

“我也有点觉得了。”苏澜点点头,“再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吧。”

“嗯。”花雯雯点头,“我去看看。”

可还没等花雯雯去看看,刑莲花就哭着跑出来了,还东撞西撞的,撞了不少东西。

“怎么了?”花雯雯七手八脚的将东西捡起来,“你怎么哭了。”

“文中哥太过分了。”刑莲花吸吸鼻子,大哭起来。

苏澜揉揉太阳穴,这姑娘说不到三句话就哭,真是伤脑筋。

刑莲花哭的起劲,苏澜还得忙着制作膏药,花雯雯还要配好草药,待会儿有人来拿药呢。

刑莲花见没人安慰她,也就哭着哭着不哭了,哼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苏澜跟花雯雯相视一笑,无奈的摇摇头,这都是来干什么的。

之后,花雯雯问陆郑清,之前刑莲花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郑清说是夫子就是说了一句滚,然后刑莲花就跑走了,还边跑边哭。

花雯雯愣了一会儿,大概是这姑娘有点脆弱,所以才哭成那样吧。

刑莲花又是哭着跑回家,洪玉霞以为又发生了昨天的事情,谁知道刑莲花张口就说吕松元欺负她。

“怎么了,她怎么欺负你的,你跟娘说,到时候娘帮你。”洪玉霞说着话的时候,还有些隐隐的兴奋,若是吕松元做了什么...事,那么机会可就来了。

“他叫我滚。”刑莲花想起来吕松元冰冷的眼神就觉得害怕。

“然后呢?”洪玉霞问道,“他干了什么。”

“他让我滚还不够啊。”刑莲花委屈的说了前因后果。

洪玉霞指着刑莲花,“你蠢啊,他让你滚你就走,你不会脸皮厚点,怎么什么都没遗传你娘的,真是没用。”

不过就是一句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洪玉霞更是恨铁不成钢了,看着这么壮,怎么这么不禁说。

刑莲花越想越觉得委屈,明明就是吕松元的错,吕松元那眼神让她当时毛骨悚然,吓得就跑回来了,可偏偏她娘还骂了她,这让刑莲花更加觉得不开心,又哭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吃了这么多饭都是白吃的吗。”洪玉霞又开始教训起来。

苏澜总算是做好了几十张膏药,估计用不了两天就又卖完了。

“姝姝。”吕松元将研磨好的药粉拿给苏澜,“我是不是很能干。”

“对对对,你最能干了。”苏澜闻了闻药粉,“这里面怎么还有黄柏?”

“这位药材加进去会更好哦。”吕松元一脸认真的讲解黄柏的作用。

苏澜笑道,“你真是太聪明了。”

被苏澜夸了的吕松元一脸高兴,缠着苏澜索要了好几个亲亲,又被苏澜赶去切白芷去了。

花雯雯凑到苏澜跟前,将早上刑莲花的事情跟苏澜说了,“这刑莲花到底想干嘛呢,有些莫名其妙的,还坐坏里店里的椅子,撞坏了东西,都没让她赔呢。”

“我看你啊,就别惦记她赔了,我估计是不可能了,我只盼着她下次来安静的站着就好了。”苏澜失笑。

花雯雯道,“她下次还来啊,我的天哪,再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嘛,到时候医馆赚的还不够她赔的。”

“雯雯,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我这不是不外露嘛。”花雯雯道,“文姝姐,我娘说要请你吃饭呢。”

“请我吃饭做什么。”

“我娘说想谢谢你呢。”花雯雯挽着苏澜的胳膊,“你可不要推辞啊,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中午,还有周大哥,对了,把小清也喊上。”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苏澜道,“那就替我谢谢你娘了。”

“我谢谢你还差不多。”花雯雯将桌子上的药草一一放在柜子里,“文姝姐,你跟周大哥的感情可真好,更刚成婚的一样。”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儿是刚成婚的了,你这丫头就会取笑我。”

“我才没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陆郑清都回家去了,苏澜做了拌凉面,还有凉拌黄瓜,凉拌木耳,对于热起来的天,吃这些最舒爽了。

芝麻酱是现磨的,苏澜爱吃,再放点麻油味道香香的,吕松元爱吃酸辣的,放点陈醋,味道香喷喷的。

夫妻两个人吃了不少,还有鱼丸鲜嫩软滑,苏澜的最爱。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这时候哪还有大螃蟹,怎么想起来吃大螃蟹。”

“在师娘家的时候。”

在陶家那时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给了陶家一篓子大螃蟹。

这螃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比脸还大,还活蹦乱跳的。

柳如眉教了苏澜做了菊花螃蟹,其实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过是用新鲜的菊花瓣一起来蒸的。

蒸熟了之后,红亮亮的颜色,让人垂涎欲滴,里面的蟹膏也很丰厚,蟹肉鲜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苏澜想想也觉得有些回味,“不过那是秋季才有的,现在也没有啊,再说我们这边也没这么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欢吃哦。”吕松元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吗,这样就可以吃螃蟹了。”

“为了个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苏澜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欢京城,我喜欢住在这里,这里的生活很舒适。”

“那我们就不去京城,就在这里好了。”

“快点吃吧。”苏澜将最后两颗鱼丸一人一颗夹到各自的碗里,“吃完咱们还能睡会儿午觉。”

“这个给姝姝吃,姝姝最爱吃了。”吕松元将鱼丸夹给苏澜,“我已经吃饱了,我去刷碗。”

“好。”苏澜看他端走碗筷,笑道,“人家都说君子远包厨。”

“我才不是君子呢,而且我喜欢给姝姝做啊。”吕松元将碗筷收起来,“再不吃就要凉了哦。”

“好啦,好啦。”苏澜将鱼丸塞进嘴里,“我吃完了。”

下午,苏澜刚睡过午觉,伸了个懒腰,眼睛都睁不开,中午吃的饱,睡得午觉都舒服。

“文姝姐,有人来闹事。”花雯雯跑过来道,“非说是我们家的药喝死人了。”

“大下午的就不能安宁。”苏澜打了个呵欠,“文中呢?”

“文中哥去接周涛叔啦,周涛叔今儿回来。”花雯雯道,“已经驾着牛车走啦。”

“我去看看。”苏澜大步走向前堂,前堂外几个汉子穿着白色孝衣,坐在地上,中间还有白布盖着人。“怎么回事。”

“你这个女人,治死了我家老太太我要你陪命。”为首的是个瘦弱的汉子骆明指着苏澜就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词都说上来了。

花雯雯气的咬牙切齿,想上前去理论,被苏澜拉住,苏澜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花雯雯点点头,瞪了他们几眼就出去了。

已经有些村民在这里围观了,有几个婶子维护苏澜,对着这几个男子一顿臭骂。

牛婶子指着他们道,“你们几个大男人家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呸,真不要脸。”

村民们几乎都来过苏澜的医馆,以前陶大夫的恩惠也受过不少,他们更偏向自己村里的人。

骆明指着地上白布盖着的人,哭了起来,“你们看我娘来这里看过病,就死了,不怪她怪谁,一个女人家看病能相信吗?简直就是胡闹。”

“女人家怎么就不能看病了,是谁告诉你的。”苏澜冷笑,要上前去看看老太太的尸体,不过却没骆明拦住,“你这是心虚了?我看看老人家的尸体,到底是不是我诊治的。”

“看就看。”骆明这才让开,掀开白布,干嚎的那叫一个伤心,“娘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儿子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这个老人家苏澜的确是见过,身子骨还算康健,就是年纪大了,出现个腿脚疼,苏澜就给她拿了几幅膏药,也没给开煎服的汤药,倒不至于会致死啊。

村里人拿了她那么多膏药,也都没见出事啊。

苏澜觉得老人家的脖子有些问题,正想伸手看看,被骆明拦住。

“你,你干什么,我娘都死了,你还想干什么。”骆明道,“哎呦,你这个庸医真的是害死人啦,我的娘啊,这可怎么办呐。”

“你娘是什么时候死的,你什么时候发现她死的,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在死之前吃过什么?”苏澜一连串的问题把骆明问蒙圈了。

“我娘...她早上死的,我看她好长时间没来吃早饭,所以我就进去看看,一推开门就看见我娘死了。”

“这么说,你还是个孝顺儿子,还会早饭呢。”苏澜道。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骆明怒起,“我娘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你又想怎么样?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娘生前服了什么药吗?”

“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就来质问我?”苏澜挑眉,“老人家的死我很难过,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栽赃在我的头上。”

骆明指着苏澜,“就是你害的,你还想狡辩,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女大夫治死人了还不承认。”

花雯雯小跑着回来,她在路上碰到陆郑清,陆郑清跑的比她快,就让他去做事了。

“你胡说八道,你又拿不出来证据,凭什么说文姝姐治死人了。”花雯雯叉着腰,“而且这个老太太我认识,她就是腿脚疼,来拿药的,当时我问她为什么不让她子女拿,她说她有个儿子不着家,有跟没有一样。”

“你,你胡说。”骆明道,“兄弟们,这两个女人死不认错,咱们砸了他们的店。”

骆明带来的兄弟就要动手,一群婶子拿着扫把,锄头就对着她们,“谁敢砸店,谁敢砸店。”

苏澜厉声道,“你这还不是做贼心虚吗?我要近老太太的身你不愿意,分明是想掩盖什么,老太太身上有血腥味,刚刚你说你给老太太做了早饭,而老太太却说有个儿子整日不着家,这样的儿子会给老太太做早饭,良心发现了。”

“你别想扯开话题,反正我家老太太就是你害死的,你要负责。”

苏澜环着手臂,“你想要什么。”

“赔钱。”

“你娘亲去世了,而你就只想着要钱?”苏澜道。

“那你把我娘都害死了,不要钱要什么。”

“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应该报官府啊。”

一提到官府骆明有些害怕,可还是梗着脖子硬道。“上官府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赶紧麻利的赔钱,免做大牢。”

“官府有仵作,仵作一验尸就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了。”苏澜道,“咱们还是说清楚的好,我可还要在这里行医。”

“像你这种庸医趁早关门算了。”骆明道,“赶紧赔钱,不赔钱我就走了。”

吕松元跟周涛正好驾着牛车回来,吕松元一看医馆门口这么多人,急忙跑过去。

“姝姝,出什么事情了。”

“别着急,没什么事,就是有人想讹钱。”苏澜拍拍他的手,想让他安心。

吕松元打量了眼前的骆明一眼,“就是你想讹钱?”

“呸,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骆明坐在地上,不给钱就不走。

花雯雯给吕松元跟周涛说了前因后果,满面怒容。

周涛拿着牛鞭子就抽他一鞭子,还顺便踹了一脚。

“打人啦,打人啦,这家医馆把我娘害死了,就要打人了。”骆明撒泼打滚倒是能手。

吕松元道,“姝姝,查明死因了吗?”

“他不让我靠近。”苏澜道。

“我去看看。”吕松元三步两步上前去,骆明就要拦他,被吕松元一脚踹翻了,半天爬不起来。

吕松元看了看老人家的尸体,头部后面一大片血块,头发之间的血还没有清理干净,面部也有少许的血,“老人家是因为遭受到撞击,失血过多而死。”

村民们纷纷交头接耳,原来这件事跟医馆没关系,是老人家自己撞得。

“谁会撞我娘啊,你们就在这里胡说。”骆明开始大嚷大叫起来,“我娘就是她害死的,就是她害死的。”

陆郑清腿脚快,很快就请来了在邻村的张捕头,恰好碰到几个在他家聚在一起喝酒的捕快。

骆明看见府衙的人还有些愣住,又立马抱着张捕头的腿,“官大爷啊,您帮我讨个公道,这家医馆害死了我娘,他们还不承认啊,您是青天大老爷啊,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章节目录 第21章 某日早上,将卤菜全部搬到马车上,小三哥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这里面都是你们要的丝线,我也不懂,都是老板娘帮忙搜罗的,她说这些丝线各色都有。”

“真是多谢老板娘帮忙了。”沈丽笑道。“多亏有她了。”

“哦,对了,里面还有一些布匹和花样,都是老板娘给你的。”小三哥道,“这些都交给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可一定要帮我谢谢老板娘了,改日我亲自去镇上道谢。”沈丽拿着着包袱还略沉的很,想来里面有不少的东西。

小三哥摆了摆手,驾着马车离开了。

“这老板娘可真是好心。”张素贞帮着沈丽提着包袱。“这下子丝线都齐全了,还要备着方帕盖头,枕套呢,倒是要不少的东西,幸好时日还来得及,就是辛苦了一些。”

“我每日在廊下,跟大家伙说这话,绣着花,时间过得也是快得很的。”

沈丽去了林语的屋里,喊她起床吃早饭了。

这些日子林语都在细细的看上一个空间主人留下来的秘书,那本书对林语来说可是不简单,需要细细的研磨和实验,才能参透,光是胭脂水粉的秘方就让林语花费了许长时间,最主要的是材料难寻。

林语从空间出来,披上外套,“来了。”

沈寡妇最近在外消停了一段时间,当然只是对外,在家里又是一场场上演的大戏。

这婆媳两个跟斗鸡眼似得,横眉竖眼,话里话外都是刺,更甚的就是直接上手打架了。

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还偏偏是不顶事的,最近因着彩礼钱,手头宽松了,就天天出去喝酒什么的,大晚上的才回来。

这彩礼钱当时可是让刘美和沈寡妇争破了手,抢破了手。

刘美知道自己要这彩礼钱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毕竟她不是沈丽的亲娘,可是沈大柱是沈丽的亲爹啊,刘美就偏帮着沈大柱,这也让沈大柱心里的那个杆秤偏向了刘美。

至于沈寡妇拿到那十二两,就紧紧的揣在荷包里,不肯拿出来,她怕的不是给儿子和孙子花,而是怕给刘美那个贱人得去了,这银子死都不撒手。

但是沈大柱偏偏不知道自家娘的心思,以为她想独吞,对他这个儿子甚是狠心的很,半分银子都不肯给,这怎么得了,再加上刘美的煽风点火,沈大柱就是更加不得了了,直接冲进去沈寡妇的屋里将银子十二两拿出来,一大半揣在自己身上,收进了柜子里,又给了刘美一些银子,用来家里开销支出。

沈寡妇气的哭天抹泪的,把列祖列宗都搬了出来,沈大柱哪有心思管,现在他儿子有了,银钱也有了,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哪里管得了许多。

刘美更是对沈寡妇落井下石,什么刻薄的话都倾倒而出,若是搁别人家,早就是大逆不道,将这媳妇休了,可是沈家沈大柱也不管,所以刘美就更加肆无忌惮。

沈寡妇就直接跟刘美抢沈龙,两个人一会儿抱她屋里,一会趁她不注意又给她抱出去了,这金贵的沈龙,给他们折腾来折腾去,哭的撕心裂肺的,反倒是无人管的沈凤逃过一劫。

这沈家天天就跟唱大戏一样,一出接着一出的。

那边在员外家的沈芬也是得瑟的很,跟她作对的姨娘小产之后,现在也病入膏肓了,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沈芬天天把员外哄得团团转,趁着年轻稍微有点姿色,在员外跟前倒是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宠爱,这一得瑟就没了之前的胆颤惊,也开始猖狂起来,员外其他的小妾压根就不放在眼里了,就连主母也是半带敷衍着,现在就盼着能生个儿子,所以就去找沈寡妇,看看有没有什么的能赶紧怀上孩子。

“哟,这不是小红吗,哎呦,看我叫错了,现在是红姨娘了。”沈芬轻蔑的看着许红,眼眸里带着嘲笑,“听说大少爷又纳了两三房小妾呢。”

员外和大少爷两个不愧是父子两个,纳房纳妾的可是毫不手软的。

许红摇着手里的扇子,“至少大少爷还年轻的很,看着也舒服些,芬姨娘。”

“好歹我也高你一等,见到我也不行礼,小心我回头告诉姐姐,把你给送去庄子上。”

许红冷笑一声,“沈芬,你以为叫太太一声姐姐,她真的就是你姐姐了不成,可别上天的太高,跌的惨,得志就猖狂。”

“我看你是嫉妒我吧。”沈芬道,“罢了,这次就饶了你了,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

沈芬带着小丫鬟,直接离开了。

许红又是冷笑一声,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沈芬到底能爬多高,太太不过是抬举她喊她一声妹妹,现在倒好,这沈芬还当真了。

这大太太之所以能当太太,至少还是有些手段的,要不然这员外的后院怎么就太太有了孩子,原本那个姨娘的孩子都是沈芬自己太着急了,要不然太太也不会留着的。

现在沈芬得了志,一猖狂起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下场绝对不会有好的。

许红对着小榴道,“小榴,去看看厨房里的汤炖好了都没。”

“是。”

以前如胶似漆的两姐妹,现如今因为一个员外府,却是反目成仇了。

沈芬刚回到屋里,还有些生气许红的态度,就听见丫鬟说,娘家来人了。

沈芬以为是沈寡妇送来什么送子汤来的,就让丫鬟带她进来。

“哎呦,大姐儿,你这真的是发达了。”李氏细细打量着,眼神里的奉承难以掩盖,“咱们家可就全部指望你了。”

邢秀莲更是夸张,光打雷不下雨的朝着沈芬哭道,“哎呦,大姐儿,舅娘可是想死你了,本来想去你祖母家接你来家里住一段时间,谁知道你却是到镇上来,还福气这么大的给员外当姨娘了。”

沈芬纵使被虚荣冲昏了脑子,可是亲戚这些事她都是门清的,谁帮谁不帮,她又不是傻子,这门亲虽然是外祖母一派的,可是却是比隔壁邻门还生疏的。

沈芬心里一片冷漠,“舅娘怕不是接我回去叫我吃碳头的吧,现在不比小时候,牙口可没那么好了。”

以往邢秀莲在厨房里烧了一些吃的,偷藏起来给她两个儿子吃,结果被沈芬看见了,也想尝尝,谁知道邢秀莲不给也就罢了,还从灶膛里拿了个烧完的木碳头塞给沈芬,让她吃这个,说是什么样的货色养什么样的闺女,吃什么样的东西。

不止这件事,邢秀莲刻薄的很,沈芬可是历历在目的。

邢秀莲讪笑,李氏上前道,“那时候都是你舅娘刚嫁进来,年轻不懂事,以前的事情还提什么,你是我的亲外孙女,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能害谁不成。”

沈芬不为所动,对两个人也是丝毫不会留情的,不过她心里还是想着怎么羞辱一番,好把当年的仇给出了,那她心里好歹能出口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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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轻轻抚摸着沈丽的绣花,上面的石榴花花朵惟妙惟肖的,“真好看,二姐,你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啊,以后我的嫁衣也要二姐帮我绣。”

“真是不知羞了。”沈丽一看见这嫁衣的心情就非常的好,“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都已经入秋了。”

“再过一些日子二姐就要出嫁了,我舍不得的很。”

“到时候咱们就隔了几户人家,想看见的时候就能看见了。”沈丽道

姐妹两个正说着姐妹话,门外拍的震天响,不用想都知道这来的是谁了。

“这时候祖母怎么回来,难不成又出什么事情了。”沈丽最怕定亲这段时间出什么纰漏了,当然这最大的漏洞就是沈寡妇了。

张素贞一下子开了门,沈寡妇使劲拍门的手悬在半空,看见张素贞哼了一声,直接挤开张素贞进去里面。

沈寡妇看墙边堆得一大堆的蔬菜,又看了看那边养的肥硕的鸡,可是又不得不看了看张素贞,心里哼了一声,这个女人不好惹。

“不知道您来做什么。”张素贞提声问道。

沈寡妇道,“我来找我孙女,跟你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是狗,您也是耗子啊。”张素贞嗤笑一声,寸步不离的跟着沈寡妇。

沈寡妇一把推开门,“哎呦,在绣嫁衣呢,这么热闹呢。”

“祖母前来,有什么事情吗?”沈丽手里盘着线。

沈寡妇手上去摸了一把,“啧啧,这张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有钱,能买得起丝绸,还给你做嫁衣,这不是糟蹋了吗。”

“那也是人张家的事情,人张家乐意啊。”林语抱着沈丽的嫁衣叠好,收进柜子里去了。

沈寡妇刚想叉腰骂她,可是又想到什么,又笑道,“可不是么,当初这给彩礼银子可是扣来扣去的,就扣了十二两银子,不是我说,这张家压根就不重视你,你说这张家都快要砸锅卖铁了,你过去还不是受苦的罪。”

“那按照祖母说的,这张家应该给四百两银子才算是大方是不是。”林语一拍掌,“不对,还得陪一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呢,就像是员外府一样,这才叫真大方呢,不受苦呢。”

“怕是张家这辈子都别想了,一家子都是穷命。”沈寡妇语气轻蔑,“行了行了,我跟你二姐说话,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这是我姐姐,我自然是要关心的,比不得祖母。”林语假笑,“二姐还要绣嫁衣呢,祖母可要快些了。”

“呸,死蹄子,就剩下这张嘴了。”沈寡妇气的瞪了林语一眼,又转头看向沈丽满脸堆笑,“哎呦,祖母可是最心疼你的,你说说这张家都有什么好的。”

沈丽语气不善,“祖母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反悔这门亲事不成。”

“这都定亲了还怎么悔,我倒是想,你爹也不答应,但是说来说去这彩礼钱终究是少了些,你说这彩礼钱还不是为了你以后出嫁,那以后出嫁不得陪嫁么,这区区十二两银子怎么够呢。”沈寡妇道。

“这十二两银子二姐可是连个声响都没听见呢,反正二姐以后嫁过去,那张家的银钱还不是二姐的么。”林语道。

沈丽道,“祖母,我不在乎这彩礼钱是多少,如今已经定亲了,我也不想再生出什么事情了。”

“你们懂什么,年纪小不知事,把在自己手里的钱才是钱呢,所以说你们糊涂。”沈寡妇道,“上次那张兴玉卖了野猪肯定还藏钱呢,你把这些钱从他手里要过来,到时候啊,祖母帮你保管着,等你出嫁了再给你做嫁妆。”

林语真的是快笑出声来了,这沈寡妇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是真的把她们两个当成无知的小姑娘任她哄骗呢,也不想点靠谱的法子。

沈丽脸色一白,“我如今还未嫁入张家,去找他要钱,岂不是落人口舌吗,再说这件事半点不像话啊,他家给了彩礼钱,我却反而去要钱,这这这....”

“什么这的那的。”沈寡妇伸出手指狠狠的戳着沈丽的额头,“所以说你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以后要是被张家欺负,可别指望我给你出头。”

沈寡妇用的劲儿可不小,戳的沈丽的额头红了一片,林语怒瞪,指着沈寡妇,“你自己有什么龌龊心思便自己做去,干什么非要来找我二姐,你怕是自己老脸落不下来,就想来找二姐,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二姐好,哪点为了二姐好。”

沈寡妇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林语虽然躲,却还是被擦着脸了。

“你这个小畜牲,有你多管闲事,我就该当时掐死你,让你跟你那个死鬼娘作伴去。”

沈寡妇上前又要伸手打她,沈丽抱住林语,张素贞快步拿着扫帚进来,直接一扫帚打在沈寡妇身上,“给我滚回家撒野去。”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沈寡妇上前就要跟张素贞撕扯去,只是张素贞手上的扫帚也不留情的朝着沈寡妇打去。

沈寡妇被打的吱哇乱叫,一屁股坐在门口,哭天喊地,“快来看看,不得了了,打人了,这不孝孙女打人了,打我这个祖母啊,我一把一把尿的把她们养大,给她们吃给她们喝,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打人了,哎呦,我不活了,快来人看看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张素贞气急的指着沈寡妇,“信不信我打得你家都不认得。”

“我吵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沈寡妇指着张素贞,“断子绝八代的娼妇。”

张素贞一巴掌打在沈寡妇的脸上,“呸。”

沈寡妇被打的捂着脸,披头散发的就上去跟张素贞打架。

闻讯而来的婶子和婆子都忙着看热闹,看见是沈寡妇也就不奇怪了,这沈寡妇打架吵嘴的事情做得多了是的,这张素贞她们平时也是了解的,待人和善,但是今天看打起架来也不是善茬。

沈丽和林语从屋里出来,沈丽有些焦急,看着外面指指点点说闲话的婶子婆子,又气又急,忍不住落泪。

村长夫人一听说沈寡妇在沈丽和林语的家门口吵架,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经是下意识知道沈寡妇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

平时村长夫人处理一些婆子们的事情,沈寡妇这样撒泼无赖的,还是经常的事情,让村长夫人听见就头疼的很,好言好语的劝过,有理有据的说过,这沈寡妇油盐不进的很,但是村里也不止沈寡妇这样一个的,有的她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可是今天又闹到沈丽和林语那里,村长夫人不能不管了。

平时过年过节的,两个小姑娘都还会来拜个年送个你什么的,村长夫人还是挺心疼她们的。

总算是拉开了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村长夫人就问了沈丽和林语事情的经过。

林语脸上还顶着痕印子,沈丽的额头还红着,两个小姑娘站在旁边,这模样还是挺招人疼的,村长夫人听这是沈寡妇干的,不禁又对沈寡妇生了几分怒气,这沈寡妇真的是走到哪就吵到哪儿,成天不好好过日子,在家里带孙子,非要跟这两个孙女过不去,哎。

“祖母是为了彩礼钱的事情来得。”沈丽抽噎,眼睛通红。

村长夫人奇怪,“这不是定亲了吗,怎么又跟彩礼钱拉扯上关系了。”

“祖母嫌彩礼钱少了,就想让二姐去张家再拿些钱了,二姐自然不愿意,祖母就骂她,我回了几句嘴,祖母就要打我,张婶子护着我,谁知道祖母就撒泼了一般,跟张婶子厮打起来了。”林语三两句将事情说出来,倒也没有掺假。

“什么,还有这事。”村长夫人皱起眉头。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之前看过她买那家酒肆的卤菜呢。”

“哪家酒肆?”

“这还能有几家酒肆啊。”刘美道,“之前好像去过那家酒肆,还被她们打出来了,说是不迟咱们家的卤菜呢。”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呢。”大伯娘道,“这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我也才听说的呢,说是他们家还是隔壁镇上的那些卤菜。”刘美道,“生意一直不错呢。”

“看起来咱们家的卤菜生意就是给他们抢过去的啊。”大伯娘道,“这可不行啊,他们家卤菜有什么好吃的。”

咱们家卤菜也不怎么好吃啊,刘美在心里腹诽道,“现在好歹也有几家饭馆用咱们的卤菜呢,还能维持一点生意,想当初刚开业的时候,那生意数钱都数到手软。”

“可不是么。”大伯娘一想到就心里气的很,“肯定都是那家卤菜嫉妒我们家生意好,然后就抢了我们家的生意,这样子可不行,得想个法子。”

“想什么法子?难不成去找人闹事啊。”

“可不是么,就去找个人去他们店里,说是吃了他们家的卤菜拉肚子了。”大伯娘一转眼又想起来一个阴损的主意,“也就这个办法行,到时候就看看他们家还怎么把生意开下去。”

刘美心里有些忐忑,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旦要发现,那可就不好收场了,“这件事可千万不能牵连到咱们家的卤菜铺子啊。”

“这是当然的了,回头我就去找芬姐儿,这事儿让她说给员外听,员外到时候肯定会答应的。”大伯娘拍手,“我看看他们家酒肆还怎么开得起来。”

刘美也是没有下策了,现在这生意从哪到哪,她也是看在心里面难受的很啊,“那娘你赶紧去找芬姐儿。”

“芬姐儿这几天心情不好,等过两天我再去。”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大夫人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还不是因为这脸的缘故。”大伯娘道,“等明儿我去看看吧,这事儿要赶紧做,要不然的话,到时候咱们家可就少赚一天钱呢。”

“对啊。”

隔壁的小店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隔壁卤菜铺子婆媳两个人说话也实在是太不当心了一些,这种事儿不在家里说,还拿到店里说,简直就是蠢啊。

“咱们别管这件事了。”老板娘道,“这隔壁卤菜铺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老板拢着袖子,“以后别跟这家人来往,你也是,以后别和她们多说话,免得哪天被害了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

等沈大柱回来,大伯娘和他两个人就去那个老婆子家里去了,找她们要钱。

刘美一个人看在店里,可是这店里的生意有些惨淡,来买的几个人寥寥无几,这天气又热的很。

刘美拿着袖子一直擦汗,又拿了把扇子扇着,原来大伯娘说找伙计,这事儿就交给沈大柱了,可是这么些天,连个伙计的银子都没看见,天气又这么热的很。

就是因为大伯娘说这些天没声音,请了个伙计也是空闲着,还不如不请,等以后生意好了再说。

苏澜总算是将鱼丸都给做好了,一个个白嫩嫩的看着倒是可人的很。

又做了一些肉丸,趁热放在水里煮了,香喷喷的肉丸,看着就让人想吃。

“云姐姐,我能尝一个吗。”落雁眼巴巴的看着锅里,忙活了一下午,肚子里早就饿了,看着这一个个小丸子,落雁就很想吃。

苏澜道,“盛一碗尝尝吧,这里面还有许多呢,够吃了。”

“谢谢云姐姐。”落雁连汤带碗的盛了一碗,“云姐姐,咱们一起吃一碗,下午敲了好长时间呢,咱们都可累可累了。”

“对啊,我以后可再也不做这活了,为了吃也真是拼了呀。”苏澜道。

落雁戳了一个肉丸子,递给苏澜,“云姐姐先吃。”

苏澜直接一口咬下来肉丸子,“还可以,够劲道,味道香。”

落雁也迫不及待的吃了一个,“好吃,好吃,这汤也好鲜啊。”

这鱼丸汤和肉丸汤在晚上的饭桌上是大受欢迎,一桌子认识狠狠的表扬了苏澜和落雁一番,倒是让两个人不好意思了。

等吃过了晚饭之后,苏澜就回房去了,静置了一下午的花汁还有一些淡淡的味道。

苏澜放在鼻尖上面闻了闻,这香味不够浓郁,太过清淡了,其实要说还是桂花,栀子花这些花香味儿比较大,牡丹的香味比较浅。

一般都是用桂花头油,这桂花头油的香味也是很浓重的,但是抹在头发上油光华亮的,打理也不好打理。

要是调制出来桂花的香味,那岂不是跟桂花头油串味了吗,而且要是香味太淡也盖不住这桂花头油的味道。

这桂花头油其实用的也不怎么好,黏糊糊的,虽然梳起头来比较整齐,但是不好打理,要是再能做出一款定型的,不粘稠的头油那就更好了。

这就需要苏澜慢慢研究了,现在她的水平还只能说是一般,还不到高等级别,只能一步一步来慢慢的研究了,这以后可就是她的主业了,需要好好从事一番。

落雁可是惦记着火锅,一大早就起来了,不过这火锅也不是大早上就吃的,还要等中午才能吃呢。

“这才还是要买点呢,今天中午可是一大家子都要吃呢。”刘月娥怀里抱着小平安,“可要多做一点呢,这才过瘾。”

苏澜抄了把水洗了脸,“二姐,这还没吃呢,你就想着要吃过瘾啊,要是说不好吃怎么办啊。”

“不好吃就全都给你吃。”刘月娥笑了起来。

“二姐,你也太坏了,可别把我的小平安带坏啦。”苏澜道。

刘月娥道,“有没有把薄一点的衣服拿出来啊,最近这衣服穿在身上实在是太热了。”

“现在天气都这么热了,下个月可怎么办呐啊,幸好晚上凉快一些,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活了。”苏澜道,“尤其是下午的时候,日头都晒死人的人。”

“所以最近切了一些萝卜,放在外面晒,准备做腌咸菜呢。”刘月娥道,“现在这天晒晒倒也正合适。”

苏澜拿了毛巾擦擦脸,直接将水倒在了旁边的桶里面,“我想吃甜的和咸的萝卜。”

“我只听说过咸口的萝卜,还没听过甜口的萝卜呢。”刘月娥道,“这甜味的可怎么吃啊。”

“这甜味的萝卜也挺下饭的,反正这白萝卜便宜的很,到时候我做一批甜口的萝卜,要是不好吃咱们就不做了。”苏澜道,“二姐,你看呢。”

“自然都是听你的啦,你觉得要是好吃就做一些,反正这萝卜也是你说的不值钱。”刘月娥笑道,“今年咱们家人多,到时候多切一些,估计都能吃到明年了。”

“可是现在萝卜好么,应该还不是上个月的时候成熟么。”

“已经让老板帮我们留好了,整整两大框萝卜呢。”刘月娥道,“家里都爱吃腌萝卜,索性这次就多腌制一些,而且这些萝卜也不影响,还能储存一冬天呢。”

“那可是真能放了,还有没有什么菜能够腌制,不如一起腌制了,也省的麻烦。”

“现在想腌制也没得腌制啊,要等秋天了,那时候菜上市的多,就像是那个大白菜,一颗一颗的腌制,等放了几个月就能吃了。”刘月娥道,“去年家里是忙得很,今年多请了人,也轻松一些,可以多腌制一些咸菜了,平常吃饭还能吃一吃。”

苏澜点头,“腌咸菜的确是轻松一些,那有没有香肠啊?”

“香肠?”刘月娥疑惑的看了苏澜一眼,“什么香肠啊?”

“就是在猪大肠里面放一些肉烟熏。”苏澜道,“那烟熏出来肯定很香。”

“这倒是没听过呢,这猪大肠以前可难打理的很呢,所以吃的人也少,买的都是为了解馋才吃的,你这不会又是从书上看来的吧。”

“不是不是,二姐你还记得以前经常给我们家蔬菜的大娘吗,她家有的,我问她怎么做的。”苏澜道,“我尝过,味道可香了,所以才问问的。”

“是吗?或许是老人家祖一辈的秘方吧。”

“不知道咱们家什么时候有窑炉就好了。”

“窑炉啊。”刘月娥道,“这窑炉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呢。”

吕松元正好从外面回来,“在说什么呢?窑炉?”

“是啊,想做个窑炉,家里不是没有么。”

吕松元从井里面打了一桶水上来,“那个倒是不难,等我有空了,找些黄泥巴来围一个就行了。”

“真的吗?姐夫你真的会做窑炉吗?”苏澜高兴的拍手,“那就谢谢姐夫啦。”

一想到要是有窑炉就可以做烤鸭,还能做面包什么的了,实在是太方便了,这些东西想想就流口水啊,虽然这里的美食不少,但是现代的美食也很诱人啊。

“不是什么难事。”吕松元洗漱了一番才去抱小平安。

小平安看见吕松元高兴的直挥手,吕松元抱着儿子心里高兴的很。

落雁飞快的跑出来,“有人敲门,我去开门。”

“哪儿有人敲门啊。”苏澜道,“我在院子里都没听见,你在屋里居然听见啦。”

“云姐姐,我真的听见啦,我去开门。”落雁快速的跑出去,果不其然,门外站着黄欣欣。

“欣欣!”刘月娥看见黄欣欣又是惊又是喜的,“你,你...”

黄欣欣看见刘月娥也是欢喜非常,两个人抱在了一起,显得很是激动。

刘月娥拉住黄欣欣的手,“真是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我都想死你了。”

“我也是,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黄欣欣道,“我们家也搬到这个镇上来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刘月娥和黄欣欣两个人进屋里去了。

吕松元在照顾小平安,落雁负责去泡茶去了,至于苏澜则去拿一些点心去了,她在这里看见黄欣欣也是高兴的很。

姐妹两个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再说着最近的生活。

“我现在嫁的还不错呢,你就放心吧。”黄欣欣已经梳起了妇人头,也不见之前的青涩了,“婆家也挺好的,婆婆对我也不错,相公也好。”

“那就太好了。”刘月娥拍拍黄欣欣的手,“现在可好了,你家里也搬到镇上来了,以后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我真是高兴的很。”

“我也是啊,我这不是才来就来找你了嘛,等到以后啊,咱们两家可以经常串门了。”黄欣欣道。

苏澜端上来点心,“欣欣姐姐。”

“小兰这些日子不见,看起来又长高了不少呢。”黄欣欣笑道。

苏澜道,“毕竟现在年纪大了嘛。”

“你这年纪还说大呢,那你姐姐我呢岂不是成老人了。”刘月娥笑着点点苏澜的脑袋,“你去屋里把小平安抱来,给你欣欣姐姐看看。”

“我知道啦。”

落雁端着泡好的茶进来,“欣欣姐姐,喝茶。”

“谢谢你。”黄欣欣道,“落雁还是跟之前一样呢。”

“我也长高了一点点嘛。”落雁道。

刘月娥笑道,“还是她听见敲门声的呢,还在屋里就听见敲门声,我们在院子里都没听见,要不然的话就没人给你开门了。”

“我也是害怕认错们了,所以才没有敲得大声一些,免得扰了别人。”黄欣欣道,“这地址还是小蝶告诉我的呢。”

“上次才见到小蝶呢,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

黄欣欣道,“等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小蝶吧,她好像怀了孩子了呢。”

“真的啊?上次见到还没怀上呢。”刘月娥道,“你之前的成亲礼我都没去,心里总是难受的很,真是对不起你。”

“看看你说的话,咱们还是姐妹呢,要不是你送来的东西...我怕是还不知道怎么办呢...”黄欣欣叹了口气,“谁知道我娘真的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人,我妹妹现在都说把钱存在我这里呢,免得到时候我娘给拿走了。”

“我见平时婶子对你们也挺好的呀,真是没想到。”

黄欣欣道,“还不是我那个嫂子挑唆的么,我嫂子那个人...哎,不说也罢,反正我以后跟她也没什么交集了,我现在也只是逢年过节回去一趟,听说你祖母一家来镇上了?”

“是啊,就在我们以前去的那个镇上。”刘月娥道,“也开了一家卤菜铺。”

“啊?也开了卤菜铺啊,难不成是你们家的秘方。”

“不是,要是让她们知道我们家的秘方那还不满大街都是了。”刘月娥道,“她们肯定到处卖秘方呢。”

“那她们又怎么开卤菜店的呢,这没有配方怎么开店啊。”黄欣欣问道,“我也是才听说这件事呢。”

“我也不清楚,反正跟我们家的卤菜不大一样,味道也不一样,再说了咱们家现在的生意好,也不在乎这些。”

“这倒是。”

“也不知道你们家还缺人不缺人了。”黄欣欣道,“我也想出来做些活儿,补贴一下家计呢。”

“你我还不放心么,等你乔迁好了,随时都可以过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

苏澜抱过来小平安,小平安手里抓着一个小巧的玩具,正在自娱自乐。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黄欣欣将小平安抱在怀里,“只是姨娘这次来的太匆忙了,没有给你准备东西,等下次来姨娘一定给你准备见面礼。”

小平安眨巴着眼睛看向黄欣欣,看的黄欣欣喜欢得很。

黄欣欣道,“这孩子也快办满月了吧。”

“还有十天左右呢。”刘月娥道,“到时候一定要来。”

“这是当然了,我们家小平安的满月宴,我一定要到场的。”

小平安伸着手专心的玩着自己手里的玩具,也不知道这些大人们再说些什么,只顾着自娱自乐。

刘月娥留黄欣欣在这里吃饭,不过黄欣欣还要回去准备家里的事情,所以只能等下次了。

“等到家里吃乔迁饭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黄欣欣道,“到时候我来请你,让你来我们家也认认门。”

刘月娥送她送到胡同口,“那我就在家里等你了,可哪儿也不去了。”

“行。”黄欣欣指了指街对面,“那是我相公在那里等我,那我先走啦。”

“好。”刘月娥朝着她挥了挥手,等看她和她相公离开之后,才转回去。

这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自然感情不能同别人一样。

大伯娘坐在店里拍苍蝇,这现在门可罗雀的,真是愁人,偶尔上门两个人还只是来看看的,问问价钱就走了,让大伯娘气愤了很久,等他们走后就骂骂咧咧了很久。

“光看不买还进来干什么。”大伯娘跺脚,“真是浪费老娘的时间,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人都死哪儿去了。”

刘美从后面抱着小福出来,“这卤菜哪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

“你怎么把小福抱出来了。”大伯娘道,“我的乖孙子哟,你看看,这以后就是你的店铺了。”

“万婆子在洗衣服,我就把小福抱出来转转了。”刘美道,“这没声音可怎么好,娘,你不是说今天去找芬姐儿商量那件事吗。”

“等下午再去。”大伯娘道,“到时候中午肯定人很多,忙不过来。”

还能有几个人,好久都没见到想开业那样多的人了,一天来三四个都已经是多的了,真是累得很,也不知道现在这人怎么了,不是说那个什么英粟很有效果的吗,怎么现在成了这样了。

“哪儿有这么多人啊。”刘美又叹了口气。“本来不是说那个什么英粟挺管用的吗,现在怎么不行了。”

大伯娘道,“之前不是说那个太贵了吗,所以我就少放了许多。”

“少放?这哪儿有效果啊。”刘美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她们做的卤菜就是口味一般,也并不是很好吃,完全就是靠那个英粟啊,只有那个英粟在,买的人才会多,现在好了,这英粟放得少了,谁还会来买啊,怪不得生意这么冷清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东西有多贵啊,那么一点就好几钱银子呢。”

“这不是能赚回来么。”刘美道,“你看看我们这些天没生意,损失了多少钱啊。”

大伯娘道,“那是他们没口味,咱们家的卤菜又不是不好吃。”

刘美真的是心里无奈,也不知道这大伯娘到底是在想什么,这英粟要是不放,当然不会有人来买啦,为了这几钱银子,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钱,要是这么下去,到时候这店铺还怎么开啊。

“好不好吃,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刘美道,“咱们家卤菜最主要的配方是什么,还这个么...少放了几钱银子,损失的可就是几两银子了。”

“那我也不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英粟那么贵,我还不是为了省钱么。”大伯娘道。

刘美真是觉得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脑子不精明的婆婆,跟她开店,这样子下去还不是迟早都破产吗,真是气都被气死了,为了这么一点小利,果然她还是得亲自看着才行,真是愁人的很,要不然又不知道大伯娘为了节省什么,又把这个那个的换了其他东西,这个店到底是开还是不开,迟早都会败在大伯娘手上,别说什么开十家店八家店的,恐怕就这么一家店都保不住了,真是头疼的和很。

婆媳两个谁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索性就谁也不说谁了,到时候自己个做个的事情。

“昨天去找那个老婆子没要到钱么。”刘美问道,“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那个老婆子就是想赖账,你说我能让她赖账吗。”大伯娘一说起这件事,就撸起袖子,看样子忿忿不平的,“到时候我把他家给拆喽,敢不给我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老东西。”

刘美道,“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善茬,娘,你可要跟她来硬的,可千万不能来软的。”

“我还跟她来软的呢,下次我看见她不打她一脸。”大伯娘道。

沈龙在刘美的怀里醒过来了,伸手就抓了不远处的铜钱。

大伯娘笑得开怀,“果然我家孙子就是抓钱的料,一抓一个准呦。”

“咱们家的小福可不是寻常孩子。”刘美也是笑得开心。

这婆媳两个讲到孙子那都是一个劲儿的夸,一个劲儿的捧,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这就是火锅啊。”落雁看着红彤彤的红油锅,就觉得很有食欲,“云姐姐是把这些菜都放进锅里面涮一涮吗?”

“对啊,只可惜底下不是电磁炉,要不然的话边吃边涮是最爽的了,现在也只能成这样子烫菜了。”苏澜道,“而且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要是围着火吃的话,也会热得很。”

苏澜将一筐子豆芽放进去,落雁将洗好的白菜端过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我本来以为没那么多麻烦事嘛,我之前和小兰约好的,可是小兰没能来,我又想吃,你知道的,所以我就一个人跑出来了,本来想挖过就回去,谁知道会这样。”

“你啊,幸好腿都没事,没受伤。”纪清临道,“别乱跑出来,要不然我可跟你二姐说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

“没良心的小丫头。”

“你才没良心呢,之前你还说下雪的时候会来找我,结果我等了一天都没有看见你人影,害得我冻了一天。”林语道,“骗子。”

“我那天也是被事儿绊住了,本来想着见你一面再回去,谁知道这一绊住,天都黑了。”纪清临道,“这事儿是我不对,你看我这不一有时间就来找你了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本来不是应该在那边吗?”

“还不是我打算去找你,结果半道上碰到秦兰,她说你一个人去挖冬笋去了。”纪清临道,“我这才来找你来的。”

“是小兰告诉你的啊,你看见她了?”

“嗯,她回去给她祖母送东西。”纪清临道,“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还指不定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哭呢。”

“才不会,我都找到出去的路了。”林语扁嘴,“可是找了好长时间啊,把我的头都转晕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往外跑了。”纪清临轻笑,“不过,你的性子耐不住,指不定哪天就忘了,又敢一个人进树林小山里呢,跟个猴子似的。”

“去去去,哪有说女孩儿家像猴子似得,我可要打你了。”

“忘恩负义。”

“得得得,我在这感谢你,总行了吧。”

纪清临摇摇头,“这怎么能够,少说也得一顿大餐吧。”

“大餐没有,不过我做了很多桂花酱,桂花糖,还有桂花汤圆....”林语掰着手指头数,发现自己做了不少跟桂花相关的东西,“到时候你带回去尝尝。”

“我娘最喜欢这些东西了。”纪清临道,“我可不喜欢这些花儿粉儿的。”

“这是食物,跟那些胭脂水粉头花又不一样,那好回头给你,你可以一口别吃。”

“我就怕你求着我吃。”

林语忍着没有一脚踹过去,实在是太气人,“哼。”

纪清临送林语回去,不过没有进家门,林语家里都是来干活的女眷,他也不大想进去,林语让他在外面等着,等会儿她送东西给他。

纪清临近些日子被他爹看得紧了一些,因为家中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管教的要严一些。

这可让纪清临苦不堪言,幸好还有祖母和娘护着,要不然的话可就半天清闲日子都弄不到了。

林语拿了不少的桂花酱,还有一些自己做的酱,还有一些其他吃的东西...因着在家里清闲,吃的东西倒是研究了不少。

“都给你,回去尝尝。”林语将一大堆的东西都递给纪清临,“还有你答应我的陈记点心可没有给我带。”

“哎呦,我这出门一匆忙给忘记了,下次给你带。”

林语伸出手指头,“那下次可是双份了。”

“行行行,三份都给你带。”纪清临捏捏林语的鼻子,“那我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见。”

“你路上慢点,小心路滑。”

“知道了。”

沈丽出来看的时候,纪清临已经离开了,“小妹,你在跟谁说话呢。”

“没谁。”林语摇摇头,“二姐,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听见有人说话,才出来看看,哎呀,你这脸怎么了?”沈丽看着林语脸上的划痕忙问道。

“就是不小心跌倒了,树枝划蹭的,没什么要紧事的。”林语摆摆手,不甚在意。

“这怎么能不在意,若是调养不好,可是要留下疤痕的,一个小姑娘家,脸上留下疤痕可是很不好看的。”沈丽道,“来,我进屋里,给你抹点药膏。”

林语乖乖的跟着沈丽进屋,让沈丽帮她给上药了。

“可别乱碰,知道吗。”沈丽道,“下次出门可要小心了,现在雪天路滑的,要是不小心你跌倒哪儿这可怎么办。”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二姐。”林语笑笑。

“好了,我去隔壁屋了。”

隔壁屋是方蔬菜专门腾出来的,现在厨房有些冷,所以就在隔壁屋里切菜干活。

虽然厨房烧起火来就不冷了,但是总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烧柴,烟熏火燎的,实在是难受的很。

林语拿起来铜镜,这才仔细看了一番,都是一些小伤痕,她就更加不怎么在意了。

“小云。”秦兰伸头进来,“你回来啦,挖到冬笋了吗。”

“没呢,现在没有了。”林语摇头,“你可别跟我二姐说我一个人出去挖冬笋了。”

“我知道了。”秦兰道,“我刚刚还看见纪清临了,跟她说了两句,他就走了。”

“哦,我也看见他了,他回去了。”

“你脸上的怎么有伤口,是不是挖冬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是啊,很危险的,所以小兰不能一个人去,会碰到危险的。”

秦兰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绝对不一个人去,要去也是咱们两个去。”

“咱们两个区也不行,不过咱们可以一起去挖春笋啊,春笋也很好吃的。”最让林语可惜的就是没碰到秦兰口里的野莓,估计就是野生草莓,听说那个味道很甜很香的。

其实林语也是被秦兰误导了,这深山下大雪哪儿来的野草莓,这野草莓也只有春季的时候是最多的。

不过林语空间里也有很多新鲜可口的水果,也能够吃个饱。

第二天早上,外面的雪已经积厚很深了,都有些不方便出行了。

小二哥驾着马车,马蹄上裹着棉布,是为了防止马打滑。

因着冬季,所以做卤菜的时间也短了些,几乎隔着好几日才送一次,冬天比较冷,食物的储存时间也比较长的。

“这次这个马员外家里要了一大批的卤菜,老板问你们能不能够做的完。”小二哥道,“因着这次员外招待宾客的多,所以卤菜分量也要多一些的。”

“这个....”沈丽还在犹豫。

林语却道,“可以的,不过小二哥,你也知道冬天的蔬菜和肉比较难弄到,所以这方面....”

小二哥道,“这没问题,那个员外说,要是不够的话,他可以送来。”

“那就太好了。”林语笑道,“那小二哥回去帮我告诉老板,一定能够送到的。”

沈丽见自家小妹应下来了,自然也就应下来了。

不过到时候要做出那么多的卤菜,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

小二哥走后,林语看自家二姐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二姐,你就放心吧,我们可以提前做嘛,再说现在天气这么冷,保存时间也长,而且这卤菜时间越长越入味的。”林语道,“除了婶子,姐姐们辛苦一些,到时候咱们多给她们工钱,也算是让她们过个好年不是。”

“那好吧,这就听你的。”沈丽道,“我还在想要不要过年的时候给她们红封呢,现在红封工钱都一并给了。”

这次员外家招待的宾客着实不少,十来几桌,各种的卤菜,卤肉什么的都是需要的,还要多几分自家吃的,送人的等等。

这几日,林语家这里都是忙的热火朝天的,这墙角堆得成堆的蔬菜都已经在案板上了。

这天中午,秦兰和李岚,黄欣欣,黄荣荣都没回去,也是因着外面的雪比较深,来来回回比较麻烦。

所以就擀了一些饺子皮,一群人围着开始做饺子了,中午便吃饺子了。

“这几天秦婶子,张婶子,欣欣,荣荣,还有小兰,都辛苦了,中午可要多吃些。”沈丽道。

李岚笑道,“我们拿了月钱,还要在你家大吃一顿,我们可过意不去。”

“婶子又在说笑了,咱们都跟一家人似得,吃顿饺子罢了。”沈丽也笑了起来,“小兰,你今儿可得多吃点,我听小云说,你最爱吃饺子了。”

秦兰用力的点头,“我一定会多吃点的,今天这饺子你可是放了很多肉呢。”

“你这丫头啊。”李岚哭笑不得,“好似在家亏待你一样。”

沈丽道,“回头送些饺子给秦婆婆,她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吃什么呢。”

“家里早上还有面条呢。”李岚道,“回头我回去给她做点吃的,她一到冬天身子骨就有些不好,躺在床上懒得动弹。”

张婶子道,“老人家年纪大了都是这样子。”

这饺子最起码包了一二百个,可算是多了。

李岚带了些饺子回去给秦婆婆,林语又拿了一些送给张兴玉母子两个,还有一些林语打包好,晚上让黄欣欣和黄荣荣带回去。

剩下的饺子,能吃多少就煮多少的。

林语敲开了张家的门,“这都是我姐姐包的饺子,特地让我拿来给你...和婶子吃的。”

林语看见张兴玉脸红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的很,所以经常逗他。

张母笑着看自家儿子,都这么大了,被个小姑娘一逗,还是脸红的很。

“真是谢谢了。”张母道,“天气冷,喝口热茶再走吧。”

“没事的。”林语摇头,“我还小,不怕冷的,婶子,张哥哥,那我就先走啦。”

“路上慢点。”张母道。

林语边玩雪,边一路回了家里。

厨房里已经开始冒出饺子的香味了,秦兰道,“小云,你回来啦,快来吃饺子喽,刚出炉的新鲜饺子。”

“来了,来了,你给我留几个,回头全让你吃了。”林语小跑着进了厨房,一股水蒸气让林语觉得暖和极了。

中午的一顿饺子宴,可算是吃的肚皮圆滚的,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吃饺子了。

林语本来还想下午帮忙的,可是这吃完,一暖和,就忍不住犯困,沈丽让她回屋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完,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

不过都还在忙碌的很,主要是洗菜,切菜,摘菜都是要慢慢来的,还有一些肉之类的,都不能马虎了。

卤汁更是要慢慢的入味,卤汁熬煮的时间,都是慢慢的摸索出来的。

整个屋子里都飘满了卤菜的香味,乍一闻着觉得很香,但是时间长了,就都习惯了。

过年的总是极其热闹的,今年又与往日不同,今年多了张婶子,而且过完年,一开春,沈丽就要出嫁了。

张婶子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心里感慨颇多,去年和前年之前,哪一个年她过得好了,不是寄人篱下,就是在外漂泊,如今终于能够安定下来了。

“来来来,这炸圆子,团团圆圆喽。”沈丽将一盘刚炸好的糯米肉圆子放在桌子上,“小妹,快别在外面玩雪了,赶紧来吃团圆饭喽。”

“来啦。”林语用干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雪水。

张素贞将热腾腾的羊肉锅子端来,“小心烫着,小心烫着。”

羊肉锅子摆在桌子中间,热腾腾的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

喝上一碗羊肉汤,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这冬天里吃羊肉,喝一碗羊肉汤是最舒服不过的事情了。”林语夹了一块羊肉啃了起来,“二姐,张婶子,你们也喝点,好香啊。”

“你这个小馋猫,早些天就来说要吃羊肉了,现在可好了,总算是吃上了。”沈丽又从锅里捞出来羊肉给张素贞,“张婶子你多吃点,多谢你照顾我们两姐妹。”

“这是哪儿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张素贞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在每个月她都领着月钱,干活也轻松的很,“二姑娘可就别跟我客气了。”

这一桌子的菜,三个人也是吃不完的,但是吃的却是满心欢喜。

林语买了许多的烟花,在院子里放了一些,沈丽让她多小心。

五颜六色的烟火在院子里绽开,显得极其好看。

“二姐,咱们晚上睡一个被窝吧。”林语转头对着沈丽道,“等你出嫁了,我可就没机会跟你睡喽。”

“你这小嘴哦。”沈丽忍不住捏捏林语的脸,又把林语抱在怀里,“就会乱说话。”

“可是二姐不还是最疼我吗。”林语在沈丽的怀里蹭了蹭。“二姐,我们来玩吧,一直到子时,来守岁。”

“你要玩什么?”沈丽问道。

“可以玩...五子棋什么的嘛。”林语来了兴致,“张婶子你也一起来不。”

“不了,我可玩不了那个,我倒是可以压个彩头。”张素贞笑道。

林语拉着沈丽完了许长时间,张婶子早就受不住困,去睡觉去了。

“我的好小妹,你就放过我吧,明日二姐在陪你慢慢的玩儿好不好。”沈丽穿着里衣,披着被子,打着呵欠。

林语道,“好吧,好吧,二姐,你就睡吧。”

“哎呦,实在是太好了。”沈丽直接钻进了被窝之中。

林语见状也钻进了被窝里,沈丽搂住林语,姐妹二人相拥睡在一起。

次日,林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沈丽早已经不在床上。

又如去年一般,新衣服叠在床头,枕头下有守岁的红包。

林语特地在头上扎了红绳子,看起来倒是娇俏了几分。

相比以往,林语的个子也长上来一些,脸上的婴儿肥也慢慢的消失了,估计再过两年,就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让林语意外的是,居然在家里看见了刘美,难不成刘美还来她家拜年不成,想想就不可能了。

“都是一家人,大年初一的吃个饭,你爹跟你祖母都是这个意思。”刘美道。

她爹沈大柱?她祖母沈寡妇?这用脑子想想也不可能啊。

沈大柱不管事,过年不过年的跟平常也没什么区别,沈寡妇就更加不可能了,她巴不得省下来一口米,一口饭呢,还会来找她们姐妹两个过年?

沈丽道,“二娘就不必客气了,我记得祖母不还要出去拜年吗,想来今日也不方便。”

“这没什么不方便的,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就客套了不是。”刘美道,“你爹跟你祖母都在家等你跟小云呢,马上你就要出嫁了,毕竟你是沈家的女儿,以前过去种种也就一笔勾销算了,咱们也不去计较以前了不是么。”

“二娘说的哪里话。”沈丽依旧是淡淡的道,“中午我会带小妹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刘美笑了起来,“那中午在家等你们来。”

刘美说完就走了,生怕下一秒沈丽又反悔了一样。

“怎么无端端的会让我们去过年,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林语问道,“哪次去不出什么幺蛾子。”

沈丽点点林语的额头,“你乖点,今天是大年初一,可别皱着眉头,要笑知道吗。”

“我哪儿能笑得出来嘛。”林语道,“二姐,真的要去啊。”

“嗯,去看看吧。”沈丽道,“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咱们就回来,也不怕她们不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语和沈丽去的时候还拎了几包点心果子,沈家有些冷清,沈龙和沈凤还嗷嗷待哺,连个上门的亲戚,来拜年的都没有,可见沈家的人缘。

“你们来了呀。”刘美看见林语和沈丽笑道,接过她们手上的东西,“赶紧进来吧,待会儿啊就吃饭了。”

沈寡妇在屋里正哄着宝贝孙子,看见沈丽和林语两个人来,把二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二人穿着崭新的衣裳,尤其是沈丽一直带在手上的金镯子,是格外入了沈寡妇的眼睛,“小丽,和小云来了啊,这还没烧饭呢,正好你们来了,昨天的锅还没刷呢。”

林语道,“我们是来吃饭的,既然还没烧,我们也来拜过年了,就先走了。”

刘美拦住林语和沈丽两个人,笑道,“哎呦,忙着小福都忘了做饭了,你们就这一个弟弟,不疼他疼谁呢。”

“那二娘跟祖母好好的疼,我和二姐就先走了,不多坐打扰了。”林语道。

刘美抓住林语的手,“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么见外的话,进来坐坐再走不迟啊。”

林语可以说是被刘美半推半拉的拽进屋里去的,沈丽见状也不得不进去“坐坐”了。

“爹爹不在家吗?”沈丽问道。

刘美道,“你爹被大牛拉去喝酒去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你看小龙长得多结实。”

刘美把沈龙往沈丽怀里一塞,“两姐弟多亲近亲近才是正理。”

沈丽见此也不好推开,只能抱着沈龙,这沈龙确实被沈寡妇和刘美养的敦实的很。

“长得真好。”沈丽道。

林语也看了几眼,的确是白白嫩嫩的,长得倒也可爱的很。

不过没过多会儿,沈龙就开始乱抓,一会儿抓沈丽头上的银簪子,一会儿又抓沈丽手上的金镯子不放手,若不是个这么小的孩子....

沈龙一抓手就不放了,这刘美和沈寡妇就跟看戏一般,林语心里冷哼一声。

“小福。”林语拿起一边的拨浪鼓摇了起来,这声响一下子吸引了沈龙,沈龙往这边来看,手一松,林语直接将沈龙抱到怀里。

“弟弟长得真是好啊。”林语笑道,“二娘把小弟养的可真是白白胖胖的。”

沈丽整理好头上的发簪首饰,这才松了口气,刚刚被小福拿着,又得小心些不能伤着他,一边又被连带着发丝拽的生疼,别看他年纪小,可是手劲儿大着呢。

沈寡妇一把将沈龙从林语怀里抱过来,“小心点,要是摔着哪儿,赔得起么。”

“我可赔不起,既然这样,我就和二姐先回去了,二娘和祖母不用送了。”林语道。

“等下。”沈寡妇道,“小丽把你头上的簪子和镯子留下来。”

沈丽一下子捂住手上的镯子,“祖母,你这是何什么意思。”

“没看见你弟弟喜欢么,你这个做二姐的大方些。”沈寡妇脸色凶巴巴的,仿佛沈丽不给,就要一巴掌扇过去一般。

“那小弟要是要祖母的眼睛鼻子,祖母还割下来不成。”林语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这沈寡妇怕是一进门就惦记着沈丽的簪子跟镯子了,这簪子和镯子都是沈丽自己攒钱买下来的,凭什么一句话就都送人了。

沈寡妇呸了一声,“伶牙俐齿的,小心割了你的舌头下地狱。”

“那也轮不到我呢。”林语抓住沈丽的手,“二姐我们走吧。”

刘美打圆场,“哎呦,别走啊,还没吃饭呢。”

“二娘,您的心思我和二姐都明白,不过呢,有时候事情也别做的太过火,不是只有你有一双眼睛的。”林语直接拉着沈丽的手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可是沈丽却是不理睬她,这让童璐璐有些不甘心,小时候几次三番找她麻烦,大了这才好一些,不过二人见面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童璐璐总是看不起沈丽,沈丽也不愿搭理她,可是又不是让人欺负的性子,两个人总是有些冲突的。

“哟,听说四月份你就要出嫁了。”童璐璐阴阳怪气,“那真是恭喜你了,不知道到时候陪什么嫁妆啊。”

沈丽看见她就没好气,“与你无干。”

沈丽想要绕开她,不过童璐璐偏偏拦住她不让她走了,“不会是破锅烂铁吧,哎呦,这可怎么陪的出去啊,我家还有我娘给我打木柜剩下的木料子,倒是可以送给你呢,还有我那些银簪首饰呢....”

“怎么,还要送我金簪首饰。”

“给你你也佩戴不起,看看就算是饱一饱眼福了。”

“哎呦,那些个破铜烂铁我可不稀罕。”沈丽伸出手腕,一个金镯子露出来,“像我我就只能带带金镯子,还要我这头上玉簪子也是花了三四两买的呢,你这怕是见都没见过吧。”

“你还能买起这些东西?怕不是都是假货吧。”童璐璐一脸不屑,“不知道从哪个地摊货上淘来的。”

“地摊货?我倒是给你钱,你去帮我淘一个啊。”沈丽冷哼一声,“好狗不挡道,快让开。”

“哼,咱们走着瞧,你嫁那个张家不过就是穷人家,我看你能熬成什么样。”

“熬成什么样也是我自己的事情,管好你自己吧。”沈丽也不知道为什么童璐璐对她的敌意这么大,小时候这样,长大也这样,真是有些无奈,本来想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偏偏她就是要撞上来。

小时候也就算了,现在反而变本加厉,真是令人厌恶。

童璐璐道,“你知不知道我嫁的人家是谁,那可是在镇上开着店铺的,我一过去就能当老板娘了。”

沈丽皮笑肉不笑,“那就恭喜你了,赶紧让开吧。”

“哼,到时候啊,你来我家买东西,说不定看我心情好,我还能算你便宜一些呢。”童璐璐见目的达到,得意的笑笑,便离开了。

沈丽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何仇何恨,真是无奈至极。

这么被童璐璐一搅和,沈丽也忘了出来是干什么的了,对了,是去买豆腐的,小妹中午要吃豆腐烧肉。

沈丽去买豆腐回来的路上又碰见了沈寡妇,真是觉得自己今天时运不济,又忙把袖子里的金镯子藏好,免得又被沈寡妇看见直接撸过去。

“买什么呢。”沈寡妇看了一眼,“正好家里中午缺块豆腐。”

话刚落音,就直接将沈丽手里的豆腐抢过去,又眼尖看见沈丽手腕上的镯子,眼睛一亮,“这金镯子哪儿来的。”

“这是我自己的。”沈丽想着豆腐被抢走,就抢走吧,再去买一块吧,不欲与沈寡妇多费口舌。

可是沈寡妇却不是这种容易善罢甘休的人,总是要闹出点什么事情来,才觉得好,不过沈丽也不是以往的软和性子,小事上退让也就算了,在面对是非上面是绝对不退退避的。

“你自己的?你自己哪儿来的金镯子,难不成是偷得不成。”沈寡妇咄咄逼人,可是说出来的话确实无凭无据的。

沈丽甩开沈寡妇的手,“与你无关。”

沈寡妇怒了,往常跟小白兔的一样的沈丽,也敢对她这么说话,正想一巴掌甩过去,却被沈丽偏头躲开了。

“看你是我祖母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沈丽心里有气,也顾不得什么了,脑子一热,直接从沈寡妇手上把豆腐抢过来,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寡妇一时怔愣,回过神来的时候,沈丽已经走得远了,沈寡妇又是一阵骂骂咧咧的,骂的自然是沈丽。

沈寡妇不甘心,又大步朝着沈丽和林语家中去。

沈丽回到家里,就把门关上了,心里还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跟沈寡妇这正面杠上,这沈寡妇蛮不讲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二姐,豆腐买回来啦。”林语从屋里出来,身上还带着花香味。

林语之前从镇上买的一些花种子,现在全部都放到空间里种了,但是这花好像比那些粮食种子还娇贵一些,并不是三天不管,就能长出来花儿的。

这花要天天浇水,细心呵护,经过多次失败,林语总算是能在空间里学会养花了。

林语还打算在空间种一些槐花树,桂花树之类的,不过这是大工程,还得先等等再说。

沈丽点头,“嗯,买回来了,不过路上有点跌碎了,出来的时候忘记带锅了。”

沈丽话刚落音,门就啪啪啪的拍响了。

林语一听这拍门声就知道是谁来了,“二姐,你是在路上碰见祖母了?”

“是啊,跟她杠了几句之后,我没睬她,没想到就追过来了。”沈丽道。

“原来是这样,幸好二姐你没事,那就别管她了,让她在门外去吧。”林语道,“我看她能待到几时。”

沈寡妇一面拍门,一面骂人,只是屋里的人没人理她,沈寡妇骂累了之后就离开了。

林语好久没见到纪清临了,纪清临说是下雪的时候才能过来,让林语觉得真是有些好笑。

去镇上要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一次也暂时买不回来,所以张素贞去了两趟镇上才买完这些东西。

“这些桂圆,枣子都是要放进陪嫁的盆子你的。”张素贞道,“这些都是好兆头,寓意着早生贵子。”

沈丽说起来早生贵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婶子了,我和小妹年纪小,又不懂。”

“二姑娘说的哪里话。”张素贞道,“现在该备齐的东西都备齐了,年货也都买了,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去年过年还跟在眼前一样。”林语道,“不知道明年过年,我会不会多添一个小侄子呢。”

“你这丫头。”沈丽点点林语的脑袋。

张素贞道,“这生孩子的事情可得谨慎些,一定要把身子养好了,才能生孩子,要不然可容易落下病根。”

“对,我看二姐等到十八岁以后再说孩子的事情比较好。”林语道。

“这十八岁也太迟了些,一般姑娘家都是十六岁就当娘了,自家人不着急,可是婆家人着急啊。”张素贞道,“哪家不希望多子多福,只要身子养好,年纪多少不是问题。”

沈丽又红了脸,“哎呀,你们别说了,我这都还没有嫁过去呢,你们就说起孩子的事情了。”

“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二姐的脸都要煮熟了。”林语伸手拿了一个桂圆,剥开壳子,吃了起来。

元旦这一日晚上,天上飘起来了小雪,纷纷扬扬的。

“估计一晚上,明早就白茫茫一片了。”这雪一下下来,天气都冷了几分。

张素贞道,“晚上可得添一床被子了,下雪天可不是闹着玩的,会着凉的。”

晚上,林语趴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雪花,有些出神。

“还不快睡了,把被子盖好,小心着凉。”沈丽路过窗前道,“小孩子就是贪玩。”

林语吐了吐舌头,“不小啦,二姐,你也早点睡,不要绣花了。”

“好,我知道了。”

一夜好梦。

林语想象中的白茫茫一片没有出现,只有一层薄薄的积雪,一踩就成水了,让林语有些失望。

套上外面的棉袄褂子,林语出门去了。

刚刚吃完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手上胃里都还暖洋洋的。

林语东拼西凑了一个雪团,不过这雪花不是那么干净,弄得雪团也有些灰呼呼的。

“呼。”林语一张嘴,白气就从嘴里涌了出来。

想起来下雪天,纪清临会来,所以林语就去他们经常去的地方等他。

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纪清临的身影,林语不得不回家了。

中午吃的是豆腐炖鱼,昨天吃的是豆腐烧肉,不过吃一块热腾腾的豆腐,人也舒服些。

这鱼是张素贞从金伯那里买的,个头大着呢,放在锅里炖了许长时间,入味,刺儿少,这鱼汤泡饭又是极其好吃的。

吃过午饭,沈丽又回房去绣嫁衣去了,林语则又去了她跟纪清临约好的地方去了。

林语用树上的雪,石头上的雪,拼拼凑凑的做了一个有些灰呼呼的小雪人,看起来有些丑。

林语用树枝给雪人插了-、鼻子和一双手,不过看起来就更加丑了,尤其是林语在雪人的额头上写了一个纪字。

明明说好下雪天就过来,林语还生怕他找不到人,就过来找他,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林语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

双手又麻又热,又有些痒痒的,都是刚刚摸雪的缘故,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林语留下这个雪人,就回家去了。

林语用热水泡了泡手,又在炉子上烤了一会儿,手才恢复正常。

“二姐。”林语推开沈丽的房门,又急忙合上,“张婶子也在这里啊。”

沈丽道,“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一吃完饭,人就不见了。”

“我出去玩雪去了,还堆了一个小雪人呢。”林语道,“张婶子这是在做什么?”

“做几件棉衣呢。”张素贞道,“要把棉花塞进里面去。”

“我来帮你吧。”林语帮着张素贞一起做棉衣。

因着冬天,晚上黑的早,往日里这时辰还是亮堂堂,可是现在却已经是黑透了。

天空又开始飘雪,不过却是鹅毛大雪,风吹的刺骨。

林语跟沈丽挤在一张床上,沈丽的床早就烧的暖暖的,上床去也不至于冻得手脚冰凉。

“还冷吗。”沈丽将林语的双手捂在怀里。

“不冷了。”林语笑道,“还是二姐对我好。”

“你这丫头....”沈丽突然叹了口气。

“二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不是...就是有点...”沈丽顿了一下,“有些害怕,成亲。”

“害怕成亲?”林语想起来前世的一个词,婚前恐惧症,“二姐与姐夫终成眷属,多好的一件事啊。”

“可是...我怕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他相处,如今我们只是偶尔见面,以后就是天天见面了....”

“天天见面多好,姐夫一定开心死了,二姐你想想啊,每天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醒过来,与他一起生活,一起说说笑笑,难过的时候有他,开心的时候有他,那个人陪你同甘共苦,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林语道,“以后与他一起经营家庭,生儿育女,共度一辈子。”

沈丽听林语这么一说,不禁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或许会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欢喜。“没想到你说话还是一套接着一套的,倒是有理的很。”

“有理走遍天下啊。”林语道。

两姐妹相拥在一起睡觉,一夜无梦。

“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了。”看到屋顶,院子里都被洁白的雪盖住,林语觉得心情都好多了,整个人都舒畅起来了,“待会儿我要跟小兰两个人堆雪人玩儿。”

沈丽道,“可小心冻着手了,快来吃早饭。”

“好。”

秦兰和林语是一样的开心,在雪上闹成一团。

“这孩子,不过来干活,就知道瞎玩。”李岚道,“我去喊他。”

“婶子,我看小兰玩的挺开心的,就让她和小妹一起玩吧。”沈丽道。

李岚觉得秦兰也拿了一份月钱,不管她到底干活干的怎么样,可是不能这么玩闹,那岂不是白拿了工钱,这让她也有些过意不去的。

沈丽笑道,“荣荣,你也去跟她们一起玩罢,好不容易盼到下雪了。”

黄荣荣摇头,“不了,丽姐,我碰不得冰的,容易手上生疮的。”

秦兰和林语两个人用院子里的雪堆了一个大雪人,放在门口,还用胡萝卜什么的给它做了个鼻子,倒是比之前林语做的那个要好看多了。

“哎呦,累死我了。”秦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不过总算是做好了。”

林语也坐在秦兰旁边,扔了雪在秦兰身上,“待会儿咱们再做一个,一边一个才对称呢。”

“好。”秦兰道,“你知不知道这一下雪山上的好东西多着呢。”

“都有什么啊。”

“什么冬笋,冬菇啊,还有野莓呢,可好吃了。”秦兰掰着手指头算,“可是我都没吃过,都是听她们说的。”

“那我们下午去看看呗。”林语道,“刚摘下来的一定很好吃。”

“就在后山那边。”

“那就这么定了。”说起来冬笋,林语想到了笋子菇烧鸡,肯定好吃。

中午回去的时候,秦兰被李岚耳提命面了一番,一上午都在贪玩,事情一点都没做,怎么对得起这一个月的月钱。

秦兰被这么一说,下午也就去不成了,虽然心里还是盼着想去。

最后只好林语一个人去,不过肯定是瞒着沈丽的,她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

冬天的后山,林语还没去过,往日都是春天和秋天的时候,纪清临带她去的。

不过这几天都没见到纪清临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林语背着小竹篓,跳过已经结了冰的小溪水,往前面而去。

小树林你全是白雪皑皑的一片,深一脚浅一脚的,雪渗透到了鞋子里面,化作了雪水。

林语倒是幸运的很,发现了一些香菇,还有金针菇,可是没有找到冬笋,她看着白茫茫一片,都有些不知道东南西北了,都忘了那片竹子林在哪了。

天空又开始下雪,覆盖了原来回去的路。

长时间看雪,林语都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了,脚下一滑,直接栽了下去。

“哎呦。”林语这一跤摔得有些很,头晕眼花的。

林语扶着树爬起来,闭眼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幸好没什么大事。

林语也不准备再多留了,打算回去了,可是又分不清刚刚回来的路,想要随着脚印回去,可是那些脚印又都被雪重新覆盖上了。

林语心里有些后悔,为了想吃笋子,就独自一个人来了这后山林。

也不知道是不是转晕了头,林语总是走不出去,让她心里有些着急,连连跌了几跤,晕头转向的。

林语走的腿都快软了,总算出了这片树林子,浑身都已经湿淋淋的了。

不小心一个石头一绊,林语直接趴在雪地里。

纪清临不知道何时来到林语跟前,“这是在做什么呢,太不小心了。”

纪清临赶忙将林语扶起来,见林语脸上有几道伤痕,连忙问,“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看见纪清临,林语鼻子有些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哭,不哭。”纪清临七手八脚的给她抹去眼泪,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林语不管不顾的扑到纪清临怀里,带着哭腔道,“早知道我就不吃什么那破竹笋了。”

纪清临不明所以,可是看林语哭的这么伤心,又赶忙安慰起来,“乖,不哭,不哭了。”

林语哭了一场之后,才觉得心里舒服起来,由于哭的狠了,还一抽一抽的。

纪清临给林语擦了眼泪,听了林语的话,又是气又是心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纪清临又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林语穿,林语止住了眼泪,“我就是出来玩玩嘛,谁知道会这样。”

“还能不能走了。”

“能。”林语点点头,谁知道站起来的时候又是一阵腿软。

纪清临将林语背在背上,“走吧,我带你回家去。”

“可是不能给我二姐看见,她要是看见了,以后肯定不让我出来玩了。”

“还想着一个人出来玩呢,小丫头。”纪清临深一步浅一步的踩在雪地上,“以后可不准一个人出来了,雪下的这么大,很容易迷路。”

林语趴在纪清临背上,显得整个人娇娇小小的,声音带着几丝委屈,“这里平时都来了千儿八百趟了,哪里会想到还会迷路。”

“这下雪天白茫茫的一片,看时间长了,眼睛都花了。”纪清临道,“这眼睛一花又怎么分得清东南西北呢。”

“就是想出来找冬笋。”林语吐了吐舌头,“好嘛,我下次不出来了。”

“冬笋又不是这时候来的,早在前一个月还差不多。”纪清临道,“回头我给你带一些冬笋,可不准在出来了。”

“好嘛,我知道了,你把我放到那块石头那里就行了。”林语道,“别回去,一回去我二姐肯定要担心了,反正也没受什么伤。”

纪清临将林语放在石墩上,“有没有哪里觉得疼或者难受的地方?”

“没事。”林语动了动手腕和腿,“除了刚刚有点腿软,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

“脸上蹭了点小伤。”纪清临道,“幸好不是什么大口子,最近几天别碰水,小心伤口发炎了。”

“我知道了。”林语笑了笑,“你看,我没事啦,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倒是胆子大,张大哥都不敢冬日下雪去山上打猎,你倒好一个人跑去挖冬笋。”

“我本来以为没那么多麻烦事嘛,我之前和小兰约好的,可是小兰没能来,我又想吃,你知道的,所以我就一个人跑出来了,本来想挖过就回去,谁知道会这样。”

“你啊,幸好腿都没事,没受伤。”纪清临道,“别乱跑出来,要不然我可跟你二姐说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

“没良心的小丫头。”

“你才没良心呢,之前你还说下雪的时候会来找我,结果我等了一天都没有看见你人影,害得我冻了一天。”林语道,“骗子。”

“我那天也是被事儿绊住了,本来想着见你一面再回去,谁知道这一绊住,天都黑了。”纪清临道,“这事儿是我不对,你看我这不一有时间就来找你了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本来不是应该在那边吗?”

“还不是我打算去找你,结果半道上碰到秦兰,她说你一个人去挖冬笋去了。”纪清临道,“我这才来找你来的。”

“是小兰告诉你的啊,你看见她了?”

“嗯,她回去给她祖母送东西。”纪清临道,“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还指不定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哭呢。”

“才不会,我都找到出去的路了。”林语扁嘴,“可是找了好长时间啊,把我的头都转晕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往外跑了。”纪清临轻笑,“不过,你的性子耐不住,指不定哪天就忘了,又敢一个人进树林小山里呢,跟个猴子似的。”

“去去去,哪有说女孩儿家像猴子似得,我可要打你了。”

“忘恩负义。”

“得得得,我在这感谢你,总行了吧。”

纪清临摇摇头,“这怎么能够,少说也得一顿大餐吧。”

章节目录 第25章 来,又被他爹训了一顿,说是不知家,还要打他,不过被他娘和祖母拦了下来。

这件事最后被纪清临掩盖过去了,也就了事了。

林语道,“你怎么就记挂着上山啊,也不怕大灰狼把你给吃了。”

“这你就说错了,这后山可没有狼,想吃也吃不着。”纪清临道。

张兴玉笑道,“马上就要到秋天,秋天可能会去一趟,那时候山上的猎物比较多。”

“那就实在是太好了。”纪清临抚掌,“多谢张大哥了。”

厨房里,张母忙着做菜,因还算客人,沈丽和张素贞就帮忙打下手。

张素贞道,“这小哥看着气势好,身上的穿着也不凡,看着倒不像是村里的孩子呢。”

“他说他家是住在前村的呢。”张母道,“我看这孩子人不错,怪心疼人的。”

“品行也好。”张素贞道,“可惜咱们家小姑娘年纪小了点。”

沈丽失笑,“咱们家小妹还小呢,以后有的挑。”

“可不是嘛。”张母道,“小云长得不差,性情又好,以后找婆家还不是多的去嘛。”

林语探出头,“你们在说我什么呢。”

张素贞笑道,“在说你以后找婆家的事情呢。”

“我?找婆家?”林语指着自己,“我才几岁呢,你们啊就别忙着给我张罗呢。”

“这不小了,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张母道,“等你以后大了,我一定给你找一门好婆家,只可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林语有些无奈,“哎呦,婶子,你可就别取笑我了,咱们还是别说这事了,行不行。”

“不说了,不说了,每次说这些你就恼,看你以后恼不恼。”沈丽笑道。

林语对她们的话题有些无力,还是离开厨房的好,她们的话她可接不上。

院子里,纪清临和张兴玉两个人正说的兴奋,林语不由得摊手,得了,就剩自己一个了。

最后林语只得削木头玩,张兴玉以前也是做木匠的,一些小工具还是有的,只是后来张母的病,张兴玉也无暇去做家具,就荒废下来了。

“你在这干什么呢。”纪清临蹲在林语旁边,拿起地上的一块木头。

林语举了举手里的木头,“你看我刻的小人怎么样。”

“这是小人...这不是木头吗。”纪清临拿过来左看右看了一番,都没看出来是什么。

“....废话,这本来就是木头。”林语从纪清临手里夺了过来,“别打扰我。”

“看我给你刻一个。”纪清临从林语手里拿来刻刀,“看好了。”

林语便托着腮看纪清临雕刻木头,不知不觉就到了吃饭时间。

纪清临的木头没有刻完,可是大致模样已经出来了。

那小木头人五官还没刻,不过两个双丫鬓,还有插着的腰,看起来倒像是...林语。

“这是我吗?”林语问道,“和我的头发一样。”

“你猜啊。”纪清临也不说,将木头人装进怀里,“等我刻好了你就知道了。”

“你耍赖,就是我。”林语好心情的道,“那你一定要刻的好看一些。”

“行行行,要不然你看见了还不掐我。”纪清临道,“快去吃饭吧。”

等中午吃了饭,纪清临没多留就离开了,最近他爹抓得紧,幸好他爹今天去朋友家里了,他娘才放风让他出来转一圈。

下午,沈丽,张母,张素贞三个人就在一个屋子你说话,林语就拿着瓜子一直嗑,边听她们说话。

而张兴玉则坐在院子里劈柴,也不方便进去。

林语拿眼角撇着沈丽,果然见沈丽的心不在焉,连忙偷笑。

“哎呀,没茶水了,我去烧点。”张母刚要起身,沈丽比她的动作快一步。

沈丽道,“我去吧,婶子在这里说话吧。”

说完,沈丽就起身出去了。

沈丽在厨房里烧了水,又端了之前一碗晾好的茶水出去。

“兴玉哥哥,喝口水吧,劈了一下午的柴了。”沈丽将茶水递给张兴玉,张兴玉不小心碰到了沈丽的手,又是让沈丽脸一红,连张兴玉也有些拘谨。

那边偷看的林语忍不住捂着嘴笑,这两个人果然都还是太纯情,想想上辈子的男女之间,那真是...啧啧,不能比。

张兴玉一口气喝完一碗水,“好喝。”

“不过就是普通的茶水。”沈丽接过空碗,“还喝水吗。”

“喝....”张兴玉多看了沈丽几眼。

沈丽笑着又转身去厨房了,正好看见林语,“你这丫头,又偷听了。”

“没有,我就是路过嘛。”林语飞快的拿过沈丽的空碗,“二姐,我帮你晾茶,你快去多跟姐夫多说几句话。”

“我,我跟他没什么要说的。”

“二姐,你要是不去,可别怪我没帮你啦。”林语推了沈丽去院子里,“快点吧。”

沈丽心里也是想的,就在林语的半怂恿下,便去了院子里跟张兴玉说了几句话。

林语总算是放下心来,自从两个人定了亲之后,反而说的话更少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边沈寡妇和刘美又开始掰扯,为来为去还是为了十二两银子的事情。

上次这十二两银子被沈大柱抠搜去,沈寡妇好弄歹弄的才弄来一两银子,可是又觉得怎么甘心,尤其是现在刘美拿的银子比她多。

婆媳两个又开始上演互相搜房的事情,不过这次却是被发现了。

这两个人都精了起来,先是刘美去沈寡妇房里,被沈寡妇揪出来,骂了一顿,打了一顿,现在沈寡妇去刘美屋里,又被刘美半道折回来,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了。

左右隔壁的邻居早就习惯了,有时候还能听听热闹。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寡妇。”刘美也是撕破脸了,以前房里的东西也丢过,就算是房门上了锁也没有,可是又想想自己也去过沈寡妇的房里,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总是心里有亏。

沈寡妇道,“我一定要休了你,把你赶出去,我告诉你,刘美,我,我...”

沈寡妇气的捶胸口,脑子里倒是想起来李秀,想当年李秀虽然没用了一些,但也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现在娶了这狐狸精,家里就没消停过。

“想休我,告诉你门都没。”刘美指着沈寡妇,“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家门。”

“我呸,你这个老不死的,看谁把谁赶出去。”

屋里沈龙和沈凤哭起来,刘美对屋里破口大骂,“一群小不死的,我告诉你们,以后谁敢认你祖母,我就打断你们两条腿。”

沈寡妇气的全身发抖,往日里的泼辣劲儿有些使不出来,一口气上来下不去,翻着白眼,手胡乱划着,直直的倒在地上了。

刘美呸了一口,可是看见沈寡妇又不能不管,毕竟他还是沈大柱的娘,她要是不管,以后沈大柱会来肯定要怪她。

刘美照着沈寡妇的脸两巴掌,当着她脸呸了一口,才出门去喊左邻右舍帮忙。

沈丽和林语知道沈寡妇快要病死了时候,还是吓了一跳,虽然不太想见沈寡妇,但是活生生的人,也真没想她死。

之后去了沈家才知道沈寡妇只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病,等醒过来吃点好的就没事了。

沈寡妇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倒是没了平日的刻薄劲。

不过沈大柱正好不在家,刘美也不知道,反正就只听他说要出去,这么些日子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寡妇这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没过几天又生龙活虎了。

秋风飒飒,一转眼已经到而秋天了,天气凉了下来。

沈丽的嫁衣也已经绣了一半,尤其是衣服的孔雀翎的尾巴格外华丽,让来看嫁衣的小姐妹们都是称赞不已。

“二姐,以后你成亲穿着一定会很好看的。”林语对这件嫁衣爱不释手,这可是全手工绣的啊,看着就栩栩如生,“等我以后成亲了,也要穿这件。”

“哪有成亲的衣服穿第二次的。”沈丽失笑,“你若是喜欢,等以后二姐重新帮你做一件便是了。”

“多谢二姐,我就知道二姐对我最好了。”林语抱着沈丽的胳膊,“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等过了年,可就没几个月了,想想这时间都过得好些快啊。”

沈丽道,“是啊,我都有些害怕了。”

“害怕,二姐怕什么,不想出嫁了?”

“我....”沈丽羞道,“不与你说这些了,今日你都在厨房里忙些什么呢。”

林语道,“炸春卷炸油条呢。”

“春卷?油条?那是什么...”

“就是吃的食物嘛,不过我第一次做,好像有点失败了,明天到时候让张婶子跟我一起做,张婶子的手艺比我好些。”

“你这些古怪的吃食都是从哪里想出来的,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贪嘴。”

“这可不能说怪我,我可是为了二姐你啊,我要把你吃的白白胖胖,再嫁人。”

“你,你这丫头。”沈丽掐了一下林语的脸,“这嘴巴是越来越没有遮拦了可。”

“还不是二姐你给惯得嘛。”

“得了,都成了我的错了。”沈丽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跟那个纪清临见面。”

林语心里一个咯噔,“二姐怎么这么说,我就是偶尔见他一次,毕竟他...之前曾经救过我嘛,一来二去就跟他熟了,他人很好,还教我写字呢。”

“那倒是,我是想问问这纪清临定亲了没有。”

“没有啊。”林语摇头,“二姐,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沈丽道,“你...罢了,罢了,你下次不如请他来家里吃饭,就当是感谢救你一命。”

“啊?为什么突然要请他来吃饭啊,而且二姐你忘了你现在是待嫁之身,这请一个外男来家里不好吧。”

“这...这倒是啊。”沈丽点头,“是我没想到。”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是,就是你黄姐姐。”

“啊?欣欣姐姐?”林语问道,“难不成他又救了欣欣姐姐一命?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哎呀,不是救人的事情,是...”

“是什么。”林语突然想起来刚刚沈丽问纪清临有没有定亲,“难道是...欣欣姐姐跟纪清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这这这...”

“你想多了,打住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丽一看林语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哭笑不得,“他们两个人都没说上过一句话呢,就是你...黄姐姐,那次看见纪清临之后就...”

“日思夜想,日盼夜盼。”

“你呀,给你黄姐姐听到这话,怕是羞得再也不敢上家门了。”沈丽道,“你也知道,这纪清临长得不差,你黄姐姐又没定亲,自然就,,,会动心了。”

“我记得欣欣姐姐好像比纪清临大一岁。”

“这一岁又不差什么。”沈丽道,“你黄姐姐,就一直惦记着...他。”

“啊?这....这...”

“要不你去问问纪清临?”

“让我问问?”林语道,“可是纪清临压根就没有见过欣欣姐姐啊,这问他也没用啊,他说他家里娶亲晚,还要过个两三年。”

“再过两三年,怕是欣欣就嫁不出去了。”沈丽她之前听黄欣欣说了一句,还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黄欣欣什么时候见过纪清临的。

还是那次纪清临前来送东西的时候,黄欣欣见了一面,这才动了芳心。

“二姐,你还是早些跟欣欣姐姐早些说清楚的好。”林语道。

沈丽点头,“我看这件事也是可大可小,必定是要说清楚的好才行。”

“怕就怕会误伤了欣欣姐姐的心。”林语道,“我想只见了一面,应该还不会深陷到哪里去。”

沈丽有些不放心,便找了个时间去找黄欣欣,跟她说起这件事。

黄欣欣想起来上次纪清临的脸庞,脸庞上不由得爬起了红晕。

那纪清临着实长得玉树临风,黄欣欣有倾慕之心也不为过。

“这...”黄欣欣揪着手帕,声音如蚊蝇一般大小,“那...能不能让他见我一面再说。”

“这事儿...”沈丽心里也纠结,一方面还是想要帮助黄欣欣的,又怕伤了黄欣欣的心。

黄欣欣抓住沈丽的手,“你就帮我的忙一下嘛,好不好,咱们都是好姐妹,你也不想我伤心吧,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沈丽也禁不住黄欣欣的三劝两劝,哪儿还有不答应的事情,只是这借口不好找啊。

最后沈丽想到了张母,不如让张母再请一次纪清临吃饭,到时候让欣欣去帮忙,也就是了。

这事本来沈丽还不好意思开口,不过为了黄欣欣,沈丽去找了一次张母。

张母倒是觉得是好事,若是二人能成,那岂不是也算是促成了一件良缘。

“这事就交给我了,不过他们毕竟都是未婚男女,还是要防着一些好。”张母道。

张母的话也是无意,不过沈丽却想起来之前跟张兴玉二人也单独见面,不觉有些羞愧。

“怎么了?”张母见沈丽发呆,问道,“你是怕这件事不能行?”

“不是,我是...怕若是那纪公子,要是没看上欣欣,欣欣要是伤心怎么办啊。”

“傻丫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硬逼着,这事儿我想她会想通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跟她说清楚,倘若这一次不成,她心里可不能心里有心结,这可就不好了。”张母道。

沈丽将这件事转告给黄欣欣,黄欣欣满口答应,“我知道,倘若要是...不成,我也是不怨的,就是有点可惜罢了。”

“那就好。”沈丽笑着点头。

“这次真是多谢你帮忙了。”黄欣欣满面笑容。

纪清临还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来张家找张兴玉的时候,听张兴玉说的,不过吃不吃饭的纪清临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次上山打猎,他早就蠢蠢欲动了。

这件事就连林语也不知道,不过她知道纪清临后日又要去上山了,不由得无奈。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上山呢,山上有这么好玩吗?”

纪清临道,“你不懂,所以你还是个小姑娘。”

“那好,那这次我也要去。”林语道,“这样子我就知道了。”

“这怎么行,不行,你不能上山去。”

“为什么不行,你都能去。”林语道,“我去问姐夫去,他一定会带我去的。”

纪清临拽住林语,“那山上满是蚊虫,你这要是回来,还不满脸的包啊。”

“我....现在都是秋天了,哪有那么多蚊虫啊。”林语挥手,“我可以带个面纱,再加上烤火的橘子皮,没事的。”

“那也不行,这事儿可不是胡闹的。”纪清临坚决反对,“你就乖乖待在家里。”

“我不要。”林语扭头,“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纪清临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你就知道跟我作对,你去问问你二姐,问问你姐夫他们能肯让你去吧。”

“我可以偷偷去。”

“给我看见了,看我不揍你。”

林语做了个鬼脸,“这个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纪清临失笑,一巴掌盖住林语的头,“少乱用,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到时候回来哭鼻子。”

“那你怎么打算跟你娘说?又说去同窗朋友家了?”林语道。“上次你回去迟了,你爹还要打你呢。”

“放心吧,我这次说的天数迟一些,不也就完了嘛,反正有我娘和我祖母在,也不会真的打我的。”

“你娘和你祖母对你可真好。”林语道。

“记得多做一些肉酱,上次你做的肉酱很好吃。”纪清临道,“味道很香。”

林语得意,“那也不看看谁的手艺,你难道就这么白吃啊。”

“那你想要什么?”纪清临笑道,“除了上山。”

林语扁嘴,“哼,我就知道...我要吃陈记点心。”

“行行行,这还不是一句话,总之不上山去就行了。”纪清临摊手。

林语掐了他一下,“就你最坏了。”

“是是是,我这坏的心眼都是黑的。”

纪清临对上山打猎有一种特别的热爱,这后日一大早就上门来了,估计天还未亮,就走来了。

林语和沈丽还跟上次一样做了一罐肉酱,和一些饼子,又添了一些禁放的小菜,香味飘满了院子里。

将熏好的木头和橘子皮放进荷包里,沈丽又拿出来一些水果出来,让他们带着。

两个人进了山之后,沈丽又跟上次一样,开始担忧,希望他们两个都平安无事。

次日一早,就下起来倾盆大雨,屋檐下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

林语打开窗户,窗外雨如雨幕一般,都看不清院子了,可想而知这雨有多大。

滴答一声,林语捂住头,抬头一看,这草屋子屋顶竟然漏雨了。

这茅草屋还是没有坚持住啊,经历了一夏天的雷阵雨,可是却没有经得住秋天的雨啊。

不止一处漏雨,还有两处又开始漏雨。

沈丽的屋子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她现在担心的更是山上的人,这样子大的大雨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他们能够躲在哪里,一定是要湿透了的。

张素贞拿着大盆小盆开始接雨,“咱们这屋子可是要修一番了,要不然这洞会越来越大的。”

“幸好没有滴到床上什么的,要不然这可就不好办了。”林语道,“希望这两日可别下雨了。”

“这秋雨比不得夏日里的雷阵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张素贞道。

沈丽坐在廊下,盼着这倾盆大雨快点散去,要不然这可怎么得了,还不得滑坡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见了沈丽的心愿,这雨早早的散去了,乌云破开,露出了阳光。

沈丽露出笑容,“这实在是太好了。”

“二姐你这么念叨来,念叨去的,这老天肯定听得不耐烦了。”林语取笑道,“这才让雨停了。”

“去,我这是一片赤诚感动了老天。”

林语指着天上,“二姐,张婶子,快来看啊,有彩虹呢。”

果然天上有一道彩虹,虽不是那七彩颜色,也只有四五种颜色,也是美不胜收。

果然天上有一道彩虹,虽不是那七彩颜色,也只有四五种颜色,也是美不胜收。

章节目录 第26章 韩文姝点头,“怪不得你这些表姐妹可劲儿的撒欢玩说话呢。”

“其实我有时候也挺可怜她们的。”柳如眉让莺儿传菜,“你可得尝尝我们家厨子的手艺,这是我爹特地寻来的名厨,说句大话,不逊色于宫廷御膳呢。”

“那我今日可真是来对了。”韩文姝扬起笑容,“一定要大饱口福。”

“不吃饱,我可不让你走啊。”

“这个你放心。”

柳如眉说的的确是实话,韩文姝还没吃过这么精致的菜色,也佩服柳家的财大气粗。

韩文姝一直玩到柳夫人回来,还有顺道来接她的陶三娘。

韩文姝给柳夫人见了面,行了礼之后,就跟陶三娘一起回去了。

“今日玩的可开心?”陶三娘话语中透露着慈爱,她是打心底里就把韩文姝当成自己闺女了。

韩文姝头靠在陶三娘身上,陶三娘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开心,如眉人很好,我很喜欢她。”

“我也看了,这姑娘不错。”陶三娘点头,“咱们家也该早些定下日子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赶上喝陶源哥哥的喜酒呢。”

“这喜酒肯定不会少你的。”陶三娘笑道,“既然如此,就多住一段时间就是了。”

“好。”

陶源跟周文中的考试在即,陶源最近也开始忙碌起来,周文中就没有这种意识,还是整天耍赖不想去学堂。

“你呀你,就知道磨着我。”韩文姝正在给周文中剪指甲,周文中盘坐在一边,“你看陶源哥哥整天手不离书的,你就知道找我要吃的。”

周文中不敢乱动,不满的哼了两声,“我早就说我不要去学堂,这几日那个夫子天天抓着我不放,我不喜欢。”

“夫子那是用心教导你,你看你就跟他有仇似得。”

“谁让他每次见到我,就问我一大堆问题。”周文中鼓着脸,“我不喜欢他。”

“夫子那是考校你,那只手给我。”韩文姝给他换了只手剪指甲,“又不是针对你。”

“可是其他人都没有啊。”周文中道,“还非要逼我写文章。”

“夫子那是为了你好。”

“可是,可是你以前说过不让我去学堂的呀。”

“我那不是形势所逼,才答应了师父嘛。”韩文姝道,“好了,好了,你哪儿来那么多的抱怨啊,反正十来天就要考试了,考完试就行了。”

“哦,好吧,不过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文中,要不我们在这里过完年再回去?”韩文姝问道,“你说呢。”

“唔...”周文中想了想,“好吧,那过完年我们就回去好不好,我想家里了。”

“好,到时候一定回去。”韩文姝点头。

之后这几日,柳家知道陶源要考贡生,也送来了不少的补品,大大小小的跟流水一般。

韩文姝还做了一回飞鸽,给两个人传了一次信。

“明日就要考试了。”陶三娘比陶源跟周文中还要慌,准备来准备去,都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了,“这一次就是六七天,你说那里条件简陋,他们可怎么生活啊。”

韩文姝拉着陶三娘坐下,“师娘,您冷静点,您这样,到时候让他们也会跟着紧张的,来,深呼吸一口气,放松一点。”

陶三娘学着做了,总算是平静了一些,又跟韩文姝讨论了一会儿。

韩文姝回房之后,还得想着怎么跟周文中说呢,要让他在一个小隔间里待个六七天,这周文中还不得把贡院给炸了。

出乎韩文姝的意料,这次周文中倒是不闹了,只说是让韩文姝多拿些点心给他带去,免得到时候没有点心吃了。

“我还以为你会哭着跟我闹,说你不去了呢。”

周文中撅嘴,“我才不会这样,我可是男子汉了。”

“对对对,我们家文中最棒了。”韩文姝抱住周文中,“这次要去的时间长,我都有点不放心了。”

“我现在就开始想姝姝了。”周文中头搭在韩文姝的肩膀上,“我不怕吃苦,我就怕见不到你。”

“傻瓜,就会说甜言蜜语哄我。”韩文姝轻轻拽拽周文中耳尖,“都跟谁学的呢。”

“心里面说的话。”

次日一早,两个人便上了马车,耳边是韩文姝跟陶三娘的殷殷祝福,还有陶大夫拐弯抹角的鼓励。

“你们还吃不吃午饭了,他们两个是去考试,又不是出了远门。”陶大夫有些无奈的看着餐桌上的陶三娘跟韩文姝,两个人都是同样的心不在焉的模样。

韩文姝咬了一口南瓜,“我怕文中他不适应。”

“周文中都已经这么大个人了,你也是瞎操心什么。”陶大夫道,“还有你三娘,陶源都快二十了,要是这点事都撑不下去,我就把他赶出家门。”

“陶正昱。”陶三娘拍了筷子,“你除了会把我们娘俩赶出家门你还会做什么。”

“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陶大夫冷哼一声,“这陶源都这么大了,又不是三岁孩子了。”

韩文姝默默往嘴里塞南瓜,想着要不要打个圆场,结果就见陶大夫拐弯抹角的开始认错了。

对,就是拐弯抹角,陶大夫好面子,所以每次关心或者认错都是拐弯抹角的,也就是生活多年的陶三娘一下子听了出来,才缓和了脸色。

韩文姝觉得自家师娘很厉害,能把自家师傅这个硬脾气,好面子的人调,教成让他秒认错的这个本事,真是令人佩服。

这几天,柳如眉有时候会来陪着韩文姝,两个人说说话,绣绣花什么的时间过得也快。

第五天的时候,周文中就出来了,陶源还依旧在贡院之中。

“快准备热水,累了这么几天,肯定要好好洗洗。”陶三娘吩咐下人,“什么鸡汤,点心都快上了。”

韩文姝在门口心急如焚的等着周文中,虽才几天没见,倒是想念的很。

“姝姝。”周文中一看见韩文姝,就忍不住委屈,“我再也不要去那里了。”

幸好还是秋天,要不然夏日在贡院之中,肯定到处散发的都是汗臭味了。

“好好好,我们以后都不去了。”韩文姝带着周文中回了屋子,一进去就扒了周文中的衣服,把他往木桶里面塞。

花了半个时辰,周文中才重新洗漱好,抱着韩文姝亲亲,把这几天的份都要补回来。

“好了,好了,你不饿吗?”韩文姝推着他的脸,“快去吃饭吧,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嗯!”

陶三娘给周文中又是盛汤,又是添饭的,生怕周文中吃不饱。

“不知道陶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韩文姝道。

“还有两天考试也就结束了,他肯定到时候就出来了,就算他想住两天,人家院考官还不一定呢。”陶三娘道。

“那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早。”韩文姝转头问正在埋头苦干的周文中,“有没有写完?”

“唔,反正我都写了嘛,我才不要待在那里,难受。”周文中喝了一碗汤,“我要见姝姝。”

韩文姝揉揉他的脑袋,“反正现在都已经出来了,我就不问那么多了,多吃点。”

周文中扫荡了一桌子的菜,心满意足的,又拉着韩文姝回屋睡觉去了。

“那里的床没有床铺,也没有被子,不舒服。”周文中道,“硬邦邦的。”

“那肯定没有自家舒服。”韩文姝给他铺好被子,“快来睡吧。”

“姝姝陪我一起睡,我要抱着你睡觉。”

“我又不困。”

“我不管嘛。”周文中脱了鞋,拉着韩文姝一起躺下来。

韩文姝本来说等他睡着了,再起身,没想到听着周文中匀称的呼吸声,自己也睡着了。

陶源是次日出的门,一回来就直接去洗漱,然后狠狠的大吃了一顿,直呼舒服。

“这贡院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陶源摇头,“我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文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周文中拿筷子插了一个肉丸子喂给韩文姝,“姝姝,这个肉丸子好好吃。”

陶源道,“你出来的算早的了,大部分考生都是今日出来,我看也都一个个跟我一样,都是受不了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苦其心志嘛。”韩文姝笑道,“才这么点时间,你们就吃不了这么点苦。”

“文姝妹妹,你也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嘛。”陶源道,“还有民以食为天,这都吃不饱怎么能写出好文章。”

周文中深有所感,大大的点头,“那里没有好吃的,我很饿。”

因为去贡院之前都是严格检查的,像是点心什么的都是不给带的,只给带火折子,小锅什么的,要不就是能扛个几天的干粮。

“果然还是家里好吧。”陶三娘炖了一锅天麻鸡汤,“你们都尝尝,昨天是炖的是蘑菇鸡汤,今天是天麻的。”

“咱们家的人考试,鸡最遭殃了。”韩文姝道,“考试前也吃,考试后还是要吃它。”

“谁让鸡汤补身子呢,就委屈委屈它了呗。”陶三娘笑道,“快点趁热喝吧。”

家里的两个考生总算是考完试了,也落得一阵清闲了。

周文中对不用每天去学堂,开心的不得了,终于没人抓着他天天东问西问的了。

十一月份的时候,周旭中跟周浪来过一次陶家,来看看韩文姝跟周文中,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韩文姝说是贡生榜单出来之后再回去。

贡生榜单在来年之后再能放发,所以韩文姝跟周文中估计要在年后才能回去,周旭中有心想让他们回去过年,不过周浪就说让他们在陶家过个年也行。

之后周旭中也同意了,便和周浪回去了,说是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一起回去。

知道韩文姝跟周文中要在家里过年,陶三娘是非常高兴的。

京城的冬天比较冷,而且是干冷,人也干燥的很。

柳如眉送了两盒子玫瑰香膏给韩文姝,又送了两盒子桂花香膏给陶三娘,这是她们家胭脂铺子新研制出来的,能够让皮肤变得润滑,还带着一股子花香味,不似之前的香油膏,虽然能够缓解皮肤的干燥,但是确实油腻腻的,味道也不好闻。

“姝姝,你香香的,我能咬你一口吗。”周文中搬了个板凳坐在梳妆台旁边,“我想吃你。”

韩文姝插上一只玉兰花玉簪,“离我远点,别挡着铜镜了,成天就知道吃。”

“我就喜欢吃姝姝啊。”周文中随手拿了一根流苏簪,“姝姝,你带着这个嘛,这个一晃,一晃的很好玩。”

“这不是拿来给你玩儿的。”韩文姝点了点胭脂,“上次你把簪子弄断了,还试图藏起来,这件事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错了。”周文中立马老实的把簪子放回去,“下次我会换一个地方藏得。”

“没有下次了。”

周文中又拿起眉笔,“那我帮你画眉,画眉。”

“你会吗?”韩文姝有些质疑,“算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只要尾稍画一点就行了。”

“不要嘛,我来。”周文中执意拿着眉笔,韩文姝也只能由他。

经过韩文姝的指点,周文中还算是有模有样的帮韩文姝画好眉毛,周文中开心的很,可是开心之余,手一重,眉笔断成了两半。

“....”周文中默默的把眉笔放进盒子里,把盒子盖上,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姝姝,我们去吃早饭吧。”

“你这人啊。”韩文姝整了整衣裳,一起跟着周文中出门去了。

陶三娘正在盘点过年要用的东西,要早做打算准备起来。

“师娘。”韩文姝跟周文中进了屋里,屋里有地龙,暖洋洋的,都不觉得冷了。

陶源已经坐在一边慢悠悠的煮茶了,“你们来啦。”

“陶源哥哥。”

韩文姝跟周文中坐在一起,看陶源煮茶,那边陶三娘还在吩咐管家厨娘。

“来,冬天喝一杯热茶,人也舒服些。”陶源给韩文姝跟周文中各自倒了一杯茶,“幸好这屋子当初有地龙,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气可怎么办,可比以前在村里冷得多了。”

一口热茶喝下去,整个人也暖洋洋的。

“是啊,弄得我都不想出门了,就想所在屋里。”韩文姝道,“不过似乎不怎么下雪,听如眉说一般都到年根才下雪,还是大雪呢。”

周文中一连喝了三杯茶,“她家的绿茶饼很好吃。”

这边三个人边喝茶边说话,那边陶三娘也总算是能吩咐的都吩咐下去了。

“你们这三个,倒是会躲懒。”陶三娘笑道,“你爹怎么还没回来,大冷天的跟同僚去喝什么酒。”

韩文姝捧了杯茶给陶三娘,“这不是年下了,师傅走动走动嘛。”

傍晚的时候陶大夫回来,还一脸醉醺醺的,被陶三娘灌下了醒酒汤。

“怎么喝了这么多,这是见谁了?”陶三娘拿温毛巾给陶大夫擦擦脸,“看你这高兴的。”

“是我以前祖父的弟子,我的师叔,我跟他说了文中的事情。”

“文中什么事情?”

陶大夫指指脑子,“文中,不是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坏了吗,我那师叔说,能尽力一治呢。”

“真的吗?你是说能把文中治好。”陶三娘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大喜呢。”

“他只说能尽力,又没说能彻底治好。”陶大夫揉了揉太阳穴,“我那师叔医术高超,到时候请他来家里给文中看看吧。”

陶三娘伺候陶大夫睡下来了,就急忙去跟韩文姝说了这件事。

韩文姝也是一惊,“真的能把文中治好?”

“说是能尽力治好呢。”陶三娘道,“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能不能治好什么的,也就这样,文中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韩文姝道,“最起码又不跟别的似的,不能自理,您看他连秀才都考上了,这治好跟治不好有什么区别。”

“那倒是,有的人这一辈子连秀才都考不上呢。”陶三娘道,“不过让你师傅的好友来看看,也是无坏处的。”

晚上,周文中手脚并用的抱着韩文姝。

“姝姝,我为什么要看大夫啊。”周文中蹭蹭韩文姝的头,“要不要喝苦苦的药啊,这样,我就不看了。”

韩文姝抱着周文中的手臂,“就是来给你看看,说不定看过就走了。”

“哦,那他不准给我喝苦苦的药,这样子我就不开心了。”

“得了吧,你一见到吃的,就什么都忘了。”韩文姝道,“给你看看也好,若是真的治好了,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最爱最爱姝姝了。”

韩文姝捏住周文中的鼻子,“说谎鼻子可是要变长的。”

“我说的是实话,所以不会变长的!”周文中瓮声瓮气的,“是实话!”

韩文姝笑出来,“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好了,快睡了。”

“那你答应我,不准让我喝苦苦的药。”

“好好好,我答应你。”韩文姝半带敷衍的哄着,免得话说太实了,就不好圆过去了。

次日,临近中午,陶大夫的师叔才慢悠悠前来,潇洒之中带着些不羁。

以往的医者都是中规中矩的,可是这却不同,虽是鹤发童颜的老者,可是却笑嘻嘻的一派亲和模样,腰间还挂着玉葫芦。

“这就是周文中。”那老者在陶源跟前打量,拍着他的头,“跟你有几分像嘛,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陶源有些尴尬,“老先生,在下是陶源。”

陶大夫铁青着脸,“这是我儿子,古师叔。”

“原来是你儿子。”古泰安笑出声,“我就是逗逗他,这小子跟你以前真是如出一辙,一样的死板。”

陶大夫不由得想起来以前古泰安在他小时候没少耍过他,脸色愈发不好了,“师叔过奖。”

“这丫头生的不错,莫非是我徒孙媳妇,长得真水灵,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啊。”古泰安细细打量了韩文姝一番。

周文中很不高兴,挡在古泰安跟前,“这是我的媳妇,是我的!”

“你这小子,谁说你傻了,我看你精明的很啊。”古泰安哈哈大笑起来。“正昱啊,怎么这么好的徒孙媳妇,给人家抢了去,陶源,你得好好努力啊。”

“师叔,您老人家就别闹腾了。”陶大夫心底暗暗叹口气。

陶三娘去帮古泰安收拾房间了,这才姗姗来迟。

几个人互相见了礼之后,才开始说起周文中的病情。

古泰安给周文中把了脉,摸了后脑勺,一脸凝重,看的其他人也不免有些凝重。

韩文姝有些担心,“师叔公,我相公他...应该没事吧。”

“听说他都能考秀才了,能有什么事情。”古泰安摸了把眉毛,“暂时死不了。”

“这暂时...”韩文姝皱皱眉头,“那还是有事?”

古泰安摇头,“没什么大碍,我会给他治好的,有我古泰安在,你就放心吧。”

“多谢师叔公。”

韩文姝还是有些不放心,私下去问了古泰安,如今周文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脑中淤血积攒多年,这是个大问题,若再不清除,怕是有生命危险。”古泰安道,“不过他的确是异于常人,我碰到过两个这样的情况,但是他们大多都是痴傻的,有的甚至不能自己吃饭穿衣,但是像你相公这种情况实在是少见,傻子考秀才,那可真是奇迹了。”

“文中他的确很聪明,过目不忘,过耳不忘,而且他尝药就能其中草药,连我也学不会。”

古泰安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小子可真是奇才啊,我一定要收他为徒,一定要。”

等陶大夫知道古泰安要收周文中为徒,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因为这小子现在是他的徒弟。

“你收的是他媳妇,又不是他。”古泰安气呼呼的,“他给你敬茶,叩头了吗。”

陶大夫有两个不愿,其一,他早就认定周文中是他徒弟了,而且虽然嘴上骂着他傻小子,可是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厉害,其二,若是让古泰安收这个小子为徒,那岂不是...,跟他平起平坐了,这事儿,绝对不行!

古泰安非常的生气,跟陶大夫两个老顽童一样,吵了一架,最后还是陶三娘才劝和的。

“真是,本来你师傅一个老顽童就够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陶三娘摇头,“这怎么得了。”

“最后还不是败在师娘的手上嘛,最厉害的还是师娘了。”韩文姝笑道。

“看你前两日还愁眉苦脸的,我还在想怎么排解你,现下你倒是好了。”

“那时候知道文中脑子淤血的事情,所以有些担忧,不过古师叔说他能治好,我也就不瞎想什么了。”韩文姝道,“明日,古师叔就要开始给文中扎针了。”

“愿老天保佑文中一定平平安安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年三十这天,厨房里是摆满了鸡鸭鱼肉,不过早上要炸一些糯米圆子,和山芋圆子。

以前是家里穷,过年也没法做这些,现在有这些条件了,就可以下厨做了。

这些都是代表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的食物,过年吃这是最好不过了。

厨房里飘满了油香味,还要再做一些饺子,和汤圆之类的东西。

幸亏人多,干起事情来也是分工合作,速度快的很,不过忙忙碌碌也已经是下午了。

林语和落雁拿了一碟子刚刚炸好的圆子去了沈丽的屋里。

“二姐,刚刚做好的炸圆子,你快尝尝,味道可香了。”林语自己就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真好吃。”

这糯米炸圆子味儿香,馅儿足,个头也大,吃了几个就觉得有些饱了。

中午,沈丽特别想吃炒饭,张母就下厨给沈丽做了一碗,还打了几个鸡蛋。

“看你这小馋猫样子。”沈丽舀了一勺蛋炒饭喂给林语,“好吃吗。”

“好吃,我可好久都没有吃过蛋炒饭了。”林语道,“婶子做的好香,好吃。”

沈丽道,“我现在这胃口也不知道回事,有时候突然想吃这个,有时候突然又想吃那个的。”

“二姐,你现在是孕妇,胃口肯定不同,你想想你头两个月的时候可是吃什么吐什么呢。”林语咬了一口手里的山芋圆子,剩下的喂进沈丽嘴中,“现在可好,有什么你就吃什么,以后一定生个大胖小子。”

“那可真是够折腾人的了。”沈丽笑道。

“我可以养他嘛。”林语又忍不住伸手摸摸沈丽的肚子,“我都能感觉到他了。”

沈丽道,“你不知道你姐夫天天晚上都要看看他儿子,真是....”

“姐夫那是高兴嘛,他也是第一次当爹,估计二姐你多生几个,他就不感兴趣了。”

“你这孩子呀,生多少个都是你姐夫的孩子,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林语吐舌头,“二姐,这一转眼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成亲了,马上我都要有小外甥了。”

沈丽想起以前在沈家的那段时光,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日子过得好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很少想起来了。”沈丽道,“有时间去给娘上上香吧,她一个人...其实也不容易。”

“我知道二姐,咱们今年年三十,晚上可要好好吃一顿啊。”林语连忙转移话题,“我可看见婶子杀了两只鸡,一只鸡炖着,一只鸡打算红烧了,晚上可是有口福啦。”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鸡肉了,晚上可要多吃点。”沈丽将手里的空碗递给林语,让她帮忙送去厨房。

厨房里面正热火朝天的呢,烧火的烧火,包饺子的包饺子,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起来我手艺还不错,小丽全都吃完了。”张母道。

林语道,“婶子的蛋炒饭可香了。”

张兴玉早早的就回来了,今天最后一批货也送了出去,不少的老板都送了一些年货或者土特产给他尝尝鲜。

张兴玉本来想帮帮忙,不过张母以他笨手笨脚为由,让他去陪陪沈丽去了。

员外府里也是张灯结彩的,今年是年三十,所以热闹的很。

不过沈芬和庆儿两个人坐在屋里,点着炭盆,看着外面的雪景。

这阖家团圆的份儿也只有员外和大夫人他们团聚了,而她们这些做姨娘的,有孩子陪还好,没有也就只能一个人吃团圆饭了。

“姨娘,听说今天大夫人格外让厨房多做几道菜呢。”庆儿搓了搓手,“看起来还挺热闹的呢。”

沈芬喝了一口热酒,身上的也暖和起来,“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今天是年三十,当然热闹了,我记得我娘说过,以前府里还放花灯呢。”庆儿道。

“放花灯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沈芬问道。

“我娘说是二少爷出生的那一年。”

“那也挺早的了。”沈芬叹了口气,想想自己的孩子还在哪里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庆儿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姨娘可不能叹气啊。”

“你娘是这个府里的?”

“是,我是家生子。”庆儿道。

沈芬点头,“晚上你回去跟你娘一起吧。”

“可是...姨娘,您一个人在这里...”

“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沈芬摆摆手,“不过又是平常的一天罢了。”

庆儿能够回去还是挺高兴的,“谢谢姨娘!姨娘,你平时在家里又是怎么过年的呢,我每年我娘都给我做新衣服呢。”

“我啊....”沈芬想起以前的时光,又忍不住喝了几口酒,“你有爹娘真好,我有爹娘,却跟没有一样。”

庆儿本来还想问,可是见沈芬的苦笑,将话又憋了回去。

沈芬将一壶酒喝完,都有些晕乎乎的,“我去睡会儿。”

“好叻,我扶您去睡。”庆儿将沈芬扶到床边,伺候她睡下。

庆儿带门出去,高兴的去跟爹娘说一声晚上回来吃饭。

沈芬却没有睡,借着酒劲儿低声哭了起来,想起进来员外府到现在,有好有坏,可是在这员外府又是如此的心酸和累,让沈芬都被磨平了斗志,尤其是在今天这么阖家欢乐的时候。

刘美正在淘米,就沈寡妇这抠门样,哪儿是做饭,是做粥还差不多。

之后,刘美又趁着沈寡妇不注意,又放了两碗米进去,还放了几块咸肉。

沈大柱的腿也算是有了一些起色,这让沈大柱颓废的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丝慰藉。

沈寡妇从外面拎了半斤肉回来,这还是硬是跟卖肉的屠夫他家磨了半天,才算的便宜一些。

家里的钱都给沈大柱治腿去了,也好久没见到沈芬了,所以就没弄到钱,要不然还能过一个肥年。

“别哭了,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哭。”刘美不耐烦的往沈凤嘴里塞了一颗糖,“要不是看你小,我就打你一顿了,你这个死赔钱货。”

或许是因为沈寡妇嘴中总是骂着赔钱货,死蹄子,时间久了,刘美潜移默化,也经常把骂人的话挂在嘴边,这婆媳两个人的性格倒是越来越像了。

沈大柱正在带着儿子玩,沈龙长得白白胖胖的,跟个小肉球一样,沈大柱对儿子格外疼爱的不得了,至于沈凤也没看过几眼。

“把这肉炒了,今天年三十晚上吃。”沈寡妇道,“明天咱们去亲戚家,到时候多吃点。”

“我知道了。”刘美看见这肉有些眼馋了,想着到时候割下来一点藏着,等沈寡妇不在家的时候再偷着做吃。

沈寡妇问道,“这张家一家人过年也没回来呢。”

“他们家不是帮工去了吗。”刘美道,“能多干活一天是一天,挣一天的钱呢。”

“这一家子速度倒是挺快,一转眼一家子就搬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沈寡妇道,“也不想着把卤菜方子给留下来了。”

“这倒是啊,娘,她们家不干了,咱们家还能做呢。”刘美眼睛亮了起来,“不过之前前面那家不也是偷了卤菜方子,结果...”

“他们家可不是正经的卤菜方子,那卤汤水都放了多久了,还有那死老鼠什么的,啧啧。”沈寡妇道。

刘美道,“咱们家在田地里自己种菜,自己做卤菜,多好啊,又节省成本,要是能卖到饭馆里,那挣的钱可就更多了。”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方子,咱们说的在起劲也没什么用啊。”沈寡妇道,“哎,这两个小赔钱货还真不是个东西。”

“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帮工啊,到时候咱们去问问,说说好话,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刘美道,“要是拉上芬姐儿一起....”

“拉上她干什么,本来就挣不了几个钱。”沈寡妇道,“还拉上她,咱们喝西北风去啊。”

“让芬姐儿出钱啊,要是能在镇上有间铺子专门卖卤菜就好了。”刘美道,“听她们说,隔壁镇卖卤菜的都卖发了,那前两天队伍都排到镇门口去了。”

“哪儿有这么好的生意啊。”沈寡妇是半点不相信,“肯定又是她们胡说八道的。”

“是真的。”刘美道,“到时候让芬姐儿出钱,咱们就在镇上弄一间铺子,多好。”

“一间铺子可是要不少的钱呢,那芬姐儿能有这么饿多钱吗。”沈寡妇靠在厨房门口,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脑子里已经想象出来自己在镇上开铺子当老板娘的模样了,到那时候肯定不少村里的婆子羡慕的紧。

刘美道,“这要是没钱买,就租呗,这租的钱芬姐儿还能没有吗,到时候买的多了,赚的多了,其他的事情还成问题吗。”

“咱们在村里做一做也就算了,在镇上这要是做赔了那可怎么办。”

“这不大可能吧,我看着挺多人买的。”

“你又没看见过,都是听人说的。”沈寡妇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可是也盼着能赚一些钱呢,“再者说现在卤菜方子什么的都还没有呢,咱们说的再多都是放屁。”

“也不知道沈丽和沈云两个人到底是在哪呢,这张家的人也半点消息都没有啊。”刘美把菜放进锅里,加了点水,“娘,你不知道啊。”

“我哪儿知道,这张家人走的也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还以为死了呢。”沈寡妇呸了一声,“大过年的不能说死,这家人真是找晦气。”

“之前说是在镇上的卤菜铺,可是其他婶子后来去问了,压根就跟张家没关系。”

“这卤菜铺怎么可能跟他们有关系,就他们家,两辈子都买不起半个店铺。”沈寡妇不屑的哼了一声。

“说不定就在那家卤菜店帮工呢。”

“那家卤菜店多大,他们家多少人啊,赛都塞不下。”

“这倒是。”刘美一下子失去了兴趣,现在这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闭着眼就瞎做。

“行了行了,赶紧把菜炒了,等过完年我去打听打听这张家到底去哪儿了,还能飞了不成。”沈寡妇道,“等过完年再说吧。”

“知道了,娘。”刘美把锅里的菜翻了一下。

沈寡妇走了之后,刘美赶紧把肉给切了,还留下一些藏在碗橱里面,动作快得很,看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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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青一想到沉鱼的事情,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等过完年,小二哥就来提亲,这沉鱼的事情总算是有着落了,她这个当娘的也是心里开心的很。

“这事还真是多亏素贞姐你了。”杜向青道,“要不然的话,我这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

张素贞道,“都是一家人,谢什么,沉鱼的事儿落定,我这比谁都高兴呢,等定亲之后,什么事情都要准备准备了。”

“我知道。”杜向青道,“不过还有些事要跟素贞姐你请教下呢。”

“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就行了。”

张母的精神头十足,家里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身体都是感觉好多了。

到了晚上,桌案上的红蜡烛点了起来,中间插着香,算是供着祖先,两边摆着瓜果点心,还有一条生鱼,算是年年有余。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都是用大盘子装的,还热腾腾的。

“来吃年夜饭了。”

门外张兴玉点燃了鞭炮,林语和落雁,沉鱼都在门口看,沈丽要不是怕惊吓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出去看看了。

沈丽坐在椅子上,张望着外面,“感觉镇上过年比村里还要热闹呢。”

“镇上人多,买炮的人也多,村里多少人家不舍得买鞭炮呢。”张母道,“哎呦,这一年一年过得可真快啊。”

落雁笑嘻嘻的看着林语,“云姐姐,这鞭炮声可真大,放起来这可真好看。”

“等会儿咱们吃过饭还放烟花呢,那个才最好看。”林语道。

一大家子都陆陆续续的坐回了桌子上,张母又烧了香,插在香炉里面。

“开饭开饭,咱们今天都要吃的高高兴兴的。”张母开口道。

一家子吃的其乐融融,热闹的很,有说有笑的。

林语和落雁吃饱了就下了桌子,林语从房里拿出来买了不少的烟花,和落雁两个人放烟花。

“可真好玩,我第一次放烟花。”落雁露出大大的笑容,“云姐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落雁,祝你以后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林语道,“长得高高的,漂漂亮亮的。”

两个人一直玩到下雪了,这才纷纷跑回屋里去了。

沈芬一个人坐在屋里,点着一只拉住,桌子上倒是摆了不少的好菜。

刚刚从大夫人那里回来,几个姨娘伺候了员外一家子吃饭,随后就让回来了,让她们自己吃饭。

门口有人敲门,沈芬懒懒的去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的胡姨娘。

“胡姨娘,你怎么来了。”

“今儿是年三十,我们几个姨娘都在一起吃顿饭,你也快来吧。”胡姨娘道,“咱们都是一个人过年,倒不如一起了。”

沈芬点头,“好,我知道了。”

员外府的姨娘加起来还真不少,都有十几个了,还有一些没名没分的,她们都是在员外府无依无靠的,不是被员外买来的,就是别的地方来当丫鬟后来被员外看上的。

这么些人聚在一起到是夜热闹起来了。

次日,倒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要走,就去街坊邻居那里拜个年,联络一下感情,以后处的也更加和谐一些。

林语吃干果子,嗑的嘴巴都疼,赶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哎呦,不能吃了,吃的我嘴巴疼,牙都上火了。”

落雁拨了一个核桃仁放在盘子里,“干果吃多了就是容易上火,昨晚我在被窝里跟姐姐多吃了一些,现在嘴巴还酸呢。”

“可是不吃又想吃,吃了之后又怕牙疼,还真是。”林语含了一口水在嘴巴里,然后咽下去,才觉得好一些,“我打算过两天回村里去看看秦兰,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呗。”

落雁道,“好啊,我一直想看看云姐姐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老模样呗。”林语笑道。

张素贞在院子里铲雪,听见有人敲门,本以为是街坊邻居,没想到一打开门,门外的是祝蝶。

“这不是小蝶吗?”张素贞道,“哎呀,真是没想到啊。”

祝蝶笑道,“我还怕我敲错门了呢,之前沈丽给我信儿,我一直都没来看看,今天正好来镇上走亲戚,我就过来看看了。”

“那真是太好了。”张素贞道,“可得在家里多坐坐了。”

林语听到动静,出门一看,也没想到是祝蝶,“小蝶姐姐你来啦,我二姐可盼着你来呢。”

“小云,好久没见你又长高了你。”祝蝶笑了起来,跟着张素贞进了屋子里。

沈丽闲来无事正在绣花,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她也懒得动弹了。

“二姑娘,快看看谁来了。”

听见张素贞这么说,沈丽抬起头来,看见祝蝶,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小蝶,你来啦。”

“可别起来,你现在怀着身子呢。”祝蝶连忙扶着沈丽坐下,“上次见你你还刚嫁人,现在孩子都快出生了,我真是为你高兴的很。”

沈丽握住祝蝶的手,“我真没想到你回来这里,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么,你相公呢。”

“他们还在走亲戚你,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了,只是现在嫁为人妇不比以前自由,今天也是来镇上串亲戚,我就想来看看你了,我还怕敲错门了,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素贞婶子了,我就知道找对了。”祝蝶笑了起来,“这是几个月了,怕是要生了吧。”

“下个月就生了。”沈丽道,“倒时候可要来喝满月酒啊。”

“一定来。”祝蝶道,“你倒是比我快,你的孩子都快出来了,我还没怀上呢。”

“这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了,还能怀不上孩子不成,你就别担心了。”

“我不担心。”祝蝶笑道,“你现在在镇上怎么样啊,怎么想起来搬到镇上来了,当时欣欣告诉我,我还吓了一跳呢,不过欣欣成亲的时候,我没得去,不过我前两天才去看的欣欣,过得也好着呢,她相公一表人才的,看样子对她也不错。”

“她过得好就好,我之前也是因为怀着身子才没能去看她成亲,心里也难受着呢。”沈丽道,“这一转眼她嫁过去几个月了,我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那你现在可得要小心注意一些了。”祝蝶道。

沈丽和祝蝶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两个小姐妹许久都没看见了,说什么话题都新鲜的很。

落雁问道,“云姐姐,这个姐姐也是你们村里的吗?”

“是啊,跟我二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呢。”林语点头,“以前还帮过我二姐不少次呢。”

“那她一定是个好人。”

“小蝶姐姐人是挺好的。”沈丽道。

正说着话,张立志跑来了,“你们两个都在家呢,怎么不出去玩啊。”

“这么冷怎么出去玩啊。”林语道,“我还是愿意在屋子里待着。”

“越待着越没意思,快走,咱们出去打雪仗去。”张立志还从怀里掏出来一堆莲子糖,“给你们吃。”

落雁捂着嘴笑,“大志哥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哪次对你们不好了。”

“可是我记得有人说莲子糖太苦了,不喜欢吃啊。”林语一笑,“现在又掏出来这么多莲子糖来给我们吃,可真是好啊。”

张立志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咱们还是快点出去玩吧,要不然待会儿就吃中午饭了。”

“云姐姐咱们出去玩会儿吧,老是待在屋里也没有意思。”落雁道。

林语趴在桌子上,“可是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出去,你自己出去跟大志哥一起玩吧。”

“你就别这么懒了,外面可好玩了。”

落雁道,“是啊,云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吧,你不出去,都没有意思了。”

“好吧好吧,我跟你们出去玩就是了。”林语从椅子上坐起来,“不过太冷的话我就回来,我可受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张立志带头先离开,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玩了。

祝蝶同沈丽说了将近两刻钟的话,张素贞就说门外祝蝶的相公来了,说是要喊她回去了,牛车马上就要走了。

沈丽是非常舍不得祝蝶离开的,“要是能多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放心吧,我一有空我就多来看你。”

章节目录 第28章 花雯雯也是点点头,“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我总觉得你这表姑做事,可不像是...”

“我知道。”韩文姝点头,“你有空就帮我看着她,也不真指望她来学习草药的。”

“还不知道她能坚持几天呢。”花雯雯道。

刑莲花刚刚这么一费劲起来,觉得现在肚子更饿了,忘了早上喝了一大碗粥还有多少烙饼,都够别人一两天的吃食了。

周涛这几天身子好点了,就跟着周浪两个人一起往浅山那边去。

周涛也是憋在家里这么长时间了,有些耐不住,才跟着周浪去那边一趟。

索性不是很远,不过也过半个月的时间。

现在家里就剩下韩文姝跟周文中在家,周文中一般吃完早饭,又要回去睡觉,不过大多数都被韩文姝拉起来,不让他赖床。

刑莲花揉揉屁股,正看见一脸还没睡醒的周文中,眼睛一亮。

就如她娘所说的,一定要抓住机会,刑莲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

周文中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赶紧拐个弯进药房里面去了。

刑莲花一下子扑了个空,跌倒在地上,“哎呦。”

陆郑清吓了一跳,本来就被突然进来的周文中吓了一跳,又被外面的声音又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陆郑清问道,“夫子,你怎么进来了,外面是谁?”

“你说话顺畅了。”周文中道。

陆郑清被这么一说,才发现刚刚说话顺畅的很,可是之后说话又卡壳了,“我,我刚刚,说话,没有,没有,结巴,吗?”

“没有,很顺畅。”周文中若有所思,“大概是你刚刚被吓到了,所以说话很顺畅吧。”

陆郑清点点头,“那,那以后,每天,被,吓,是不是就,就可以,说话了。”

“你还先没说好话,就被吓死了,就划不来了。”周文中道。

“那,那倒是,外,外面,怎么了?”陆郑清问道,“刚刚,好大的,声音,啊。”

“不知道。”周文中摇摇头,刚刚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不过就是一团什么东西朝他扑过来,他就下意识的躲开了。

韩文姝跟花雯雯也是闻声而来,一来就看见刑莲花趴在地上。

花雯雯捂着嘴,勉强不笑出来,韩文姝无奈摇摇头,跟花雯雯上前去将刑莲花扶起来。

刑莲花哭起来了,“这什么破地方啊,我不要待了。”

“你别哭了。”韩文姝头疼的很,这走路不小心跌倒了,怎么还怪起她们医馆来了,“好了,我看你今天也是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胖脸上全是稀里哗啦的泪痕,“我要回家去,我再也不要来了。”

刑莲花就这么蹬蹬蹬的跑了,连药草都没碰到手。

“文姝姐,你说的可真委婉,还什么做事累了。”花雯雯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可有点逗啊。”

韩文姝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了,周文中跟陆郑清一大一小从药房伸出头来,两张脸都很茫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刑莲花哭着跑回家,洪玉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韩文姝,娘找她去。”

洪玉霞正怒气冲冲的想去找韩文姝算账,被刑莲花拉住,跟她说了早上的事情。

“你这丫头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洪玉霞瞪了一眼刑莲花,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先在家待着,下午再去。”

“我不想去了。”

“你也不想想你以后,荣华富贵,丫鬟成群的伺候着你,这日子你不想过了?”

“怎么不想。”刑莲花道,“那我该怎么做。”

“听娘的。”刑莲花拍着胸脯,“娘是过来人,只要你别再生那么多事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饿了。”

“还吃呢,板凳都做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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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这个,怎么读。”陆郑清指着书本,问道。

周文中微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我记得我前日才教过你,好好想想再来问我。”

周文中神情慵懒,靠在躺椅上,眼神清明,手中捧着一卷书,拿着一只小笔,在旁边留下注释。

陆郑清挠挠脑袋,看着眼前的夫子,自从夫子从京城回来,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整个人的气势都不同了,让人有些敬畏,不像之前似的。

以前夫子爱笑爱闹,还经常说他笨,可是现在的夫子变得深沉许多,但是,在文姝姐跟前却是完全不同的。

就比如现在。

“姝姝,我想吃点心。”周文中趴在窗台上,拽着韩文姝的衣服,“你看我教了他一上午了,我想吃。”

“马上就要吃午饭了,没有点心。”韩文姝正在窗台跟前,拿开周文中的手,道,“中午做了你爱吃的肉丸子。”

“真的吗,那我可以多吃一点嘛。”周文中眼含笑意,“我还想吃煮肉丸子,炸肉丸子。”

“好,都做给你吃,不过,你要认真的教小清读书。”

“嗯。”周文中的眼神随着韩文姝的身影离去,忍不住勾起嘴角,这样的生活真是幸福啊。

陆郑清再次觉得自己的夫子越来越诡异了,可是又说不上来。

“你在想什么,还不赶紧读书。”周文中淡淡的道,“要不然中午可就没饭吃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陆郑清。

韩文姝装了些炸肉丸子让她花雯雯带回家去吃,之后又装了一些给陆郑清带回家去,剩下的都是周文中一个人的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这刑莲花对草药感兴趣?”韩文姝是越想越奇怪了,还是搞不明白这母女两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周文中喂了一颗肉丸子给韩文姝,“姝姝,你就别想啦,不让她们来不就好了。”

韩文姝三两口将肉丸子咽下去,“腿长在她们身上还能拦得住吗,算了,算了,不想了。”

“这就对啦。”周文中点头,又给自己塞了个肉丸子。

“对啦,还记得以前吃的大鱼吗,我打算向三叔买几条鱼呢。”韩文姝道,“你说买几条。”

“买多多的。”

“买那么多干什么。”韩文姝道,“也没地方放。”

“做成鱼丸啊,姝姝不是最爱吃鱼丸吗。”

“亏你还记得,不过到时候不还是我动手嘛。”

“我帮你嘛。”周文中道,“我也爱吃姝姝做的鱼丸。”

“归根结底还是你想吃。”

韩文姝以为刑莲花不会来了,谁知道都快到傍晚的时候,刑莲花来了说是让韩文姝教她学草药。

“都这么晚了,我看你还是明天再来吧。”韩文姝道,“这么晚也学不了什么。”

刑莲花有些不满,她好不容易睡醒午觉,才来的医馆,结果又让她回去,到时候她娘又要唠唠叨叨的了。

刑莲花怎么都不肯走,韩文姝又不能强行拉她走,看着自己那张已经摇摇欲坠的椅子,有些担心,看来下次得换个结实点的,要不然到时候家里连张椅子都没了。

周文中试好水温,准备想喊韩文姝洗澡,顺便关大门,没想到一来前堂就看见一座山似的坐在椅子上。

“刑莲花?”周文中才看清那座小山似的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刑莲花一看见周文中,就开心起来,看着周文中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容,再一想想她娘说的话,就忍不住红了脸,有这么个相公,自己出去多威风啊。

“那个。”刑莲花这么一想,变得扭扭捏捏起来,“我是来跟文姝姐学习草药的。”

“大晚上的学习什么草药。”周文中语气不满,“赶紧回家去,时候不早了。”

“是啊,天都黑了,文中哥,你能送我回去吗。”刑莲花偷偷看了一眼周文中,觉得心跳的更加快了,“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韩文姝的脸皱在一起,就刑莲花这样子碰到坏人,估计麻袋扛不走,一屁股就能坐死人的那种,说着话莫名的有些搞笑,不过毕竟人家是女孩子,也不能说的太难听。

“不能。”周文中语气冷冷的,“快点回去。”

刑莲花正心底里扭捏呢,也没注意到周文中的语气,“文中哥,你怎么忍心,我一个娇弱女孩子回家呢。”

韩文姝憋笑的脸蛋都有些扭曲了,不过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莲花啊,我送你回去吧,文中他怕黑。”

“文中哥怕黑啊,那以后晚上我可以陪你,我不怕。”刑莲花自告奋勇。

周文中生闷气,姝姝怎么把这事说给她听了,“既然你不怕黑,就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碍事了。”

说完,周文中就转身离开了。

刑莲花有些不开心,想着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莲花啊,我要关门了。”韩文姝抱着手臂,觉得刑莲花哪里怪怪的,不过这女子除了吃就知道睡,其实没什么坏心肠,除了有时候性格不太讨喜,“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

周文中都走了,刑莲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之后跟韩文姝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去了。

韩文姝将门板安上,插上门闩,就进了后堂去了。

“文中,你在干嘛呢。”韩文姝进了屋里,屋里热气升腾,“不是说先给我沐浴吗?怎么你先洗了。”

“谁让你就跟那个人说话了。”周文中裸,着身子,泡在木桶里,“以后不准跟她说话,不准让她来。”

“我倒是想啊。”韩文姝摊手,“她那么大块头,我又能怎么办,我也打不过她。”

“还有我呢。”周文中朝韩文姝招招手,“姝姝,你过来跟我一起洗澡嘛。”

“想都别想,你每次都...胡闹,哪次正经洗过澡了!”

“我才没有。”周文中趴在浴桶上面,朝韩文姝一笑,“过来嘛,这次我不胡闹了。”

韩文姝莫名的看着周文中这样,有点...诱惑人呢...

“来嘛,来嘛。”周文中伸手抓过韩文姝的手,一把将人拉过来,抱住韩文姝的腰身,“姝姝,来洗澡啦。”

“你浑身的水!别把我衣服打湿了!”

“那就脱了嘛。”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沐浴!”

“可是姝姝你已经进来了,就出不去啦。”

“别笑得那么...”

夫妻两个人闹腾了一阵,水花四溅,衣服早就被打湿了。

又是一个天气晴和的早上,韩文姝伸了伸懒腰,今天早上起的有点迟了。

今早上周文中到是起得早,还神清气爽的,看的韩文姝牙根痒痒。

“吃早饭啦。”周文中手里端着一碗炒饭和一双筷子,“姝姝,快来吃啦。”

“你没有烧糊了吧,糊了我可不吃。”韩文姝爱在炒饭里加点醋,这样子吃的更香一点。

“才不会呢。”周文中还盛了一碗汤,“味道很好的哦。”

“你的手艺可越来越好了。”韩文姝尝了一口,的确是味道不错,“你吃过了吗。”

周文中也盛了一碗饭,坐下来,“还没有,跟姝姝一起吃。”

吃完早饭,从三叔那里买的鱼三叔就送过来了,七八条大鱼在木桶里游来游去。

韩文姝给了钱,又用水缸装了几条大鱼,打算晚上杀一条尝尝。

“这,这鱼,好大啊。”陆郑清趴在水缸跟前看,“好,吓人。”

周文中给这几条鱼喂了点鱼食,“你今天的大字写了吗?”

“还,还没有。”陆郑清摇头,“我,我现在,就去。”

“嗯?”

陆郑清一溜烟的就跑了,周文中这才满意的放下手上的框子,从水里捞出来一条鱼。

这条鱼动静很大,不过却被周文中稳稳地抓在手里。

“今晚就决定吃你了。”周文中又将鱼扔进水缸里,溅起一点水花。

刑莲花一大早就来了,昨晚竟然梦见她跟周文中在一起了,刑莲花就忍不住偷笑,所以一大早就跑过来了。

洪玉霞欣慰的很,自己家女儿可总算是开窍了,不要自己苦口婆心了。

韩文姝就随便让刑莲花在旁边铡草药,可是刑莲花还不愿意,“嫂子,平常文中哥都干什么啊。”

“他要教小清读书写字。”韩文姝忙着做膏药,随口答道。

“哦,其实我也想学写字读书呢,不过我娘总是说女孩子家学写字读书不好,但是我觉得挺好的。”刑莲花道,“我能跟文中哥学写字读书吗?”

“你不是来学草药的妈,怎么突然要跟周大哥学写字读书了。”花雯雯靠直觉就觉得刑莲花的目的不纯,“你这草药都没沾上手呢。”

“我,我就是想,先认识了字,说不定就能认得草药了。”刑莲花心里骂花雯雯多管闲事,“嫂子,你就说行不行。”

韩文姝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下刑莲花,不过没能从她的胖脸上看出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吧。”

刑莲花一脸高兴的就进了后堂。

“文姝姐,你不觉得这刑莲花怎么三两句话就离不开周大哥。”花雯雯直接道,“感觉有些奇怪呢。”

“我也有点觉得了。”韩文姝点点头,“再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吧。”

“嗯。”花雯雯点头,“我去看看。”

可还没等花雯雯去看看,刑莲花就哭着跑出来了,还东撞西撞的,撞了不少东西。

“怎么了?”花雯雯七手八脚的将东西捡起来,“你怎么哭了。”

“文中哥太过分了。”刑莲花吸吸鼻子,大哭起来。

韩文姝揉揉太阳穴,这姑娘说不到三句话就哭,真是伤脑筋。

刑莲花哭的起劲,韩文姝还得忙着制作膏药,花雯雯还要配好草药,待会儿有人来拿药呢。

刑莲花见没人安慰她,也就哭着哭着不哭了,哼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韩文姝跟花雯雯相视一笑,无奈的摇摇头,这都是来干什么的。

之后,花雯雯问陆郑清,之前刑莲花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郑清说是夫子就是说了一句滚,然后刑莲花就跑走了,还边跑边哭。

花雯雯愣了一会儿,大概是这姑娘有点脆弱,所以才哭成那样吧。

刑莲花又是哭着跑回家,洪玉霞以为又发生了昨天的事情,谁知道刑莲花张口就说周文中欺负她。

“怎么了,她怎么欺负你的,你跟娘说,到时候娘帮你。”洪玉霞说着话的时候,还有些隐隐的兴奋,若是周文中做了什么...事,那么机会可就来了。

“他叫我滚。”刑莲花想起来周文中冰冷的眼神就觉得害怕。

“然后呢?”洪玉霞问道,“他干了什么。”

“他让我滚还不够啊。”刑莲花委屈的说了前因后果。

洪玉霞指着刑莲花,“你蠢啊,他让你滚你就走,你不会脸皮厚点,怎么什么都没遗传你娘的,真是没用。”

不过就是一句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洪玉霞更是恨铁不成钢了,看着这么壮,怎么这么不禁说。

刑莲花越想越觉得委屈,明明就是周文中的错,周文中那眼神让她当时毛骨悚然,吓得就跑回来了,可偏偏她娘还骂了她,这让刑莲花更加觉得不开心,又哭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吃了这么多饭都是白吃的吗。”洪玉霞又开始教训起来。

韩文姝总算是做好了几十张膏药,估计用不了两天就又卖完了。

“姝姝。”周文中将研磨好的药粉拿给韩文姝,“我是不是很能干。”

“对对对,你最能干了。”韩文姝闻了闻药粉,“这里面怎么还有黄柏?”

“这位药材加进去会更好哦。”周文中一脸认真的讲解黄柏的作用。

韩文姝笑道,“你真是太聪明了。”

被韩文姝夸了的周文中一脸高兴,缠着韩文姝索要了好几个亲亲,又被韩文姝赶去切白芷去了。

花雯雯凑到韩文姝跟前,将早上刑莲花的事情跟韩文姝说了,“这刑莲花到底想干嘛呢,有些莫名其妙的,还坐坏里店里的椅子,撞坏了东西,都没让她赔呢。”

“我看你啊,就别惦记她赔了,我估计是不可能了,我只盼着她下次来安静的站着就好了。”韩文姝失笑。

花雯雯道,“她下次还来啊,我的天哪,再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嘛,到时候医馆赚的还不够她赔的。”

“雯雯,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我这不是不外露嘛。”花雯雯道,“文姝姐,我娘说要请你吃饭呢。”

“请我吃饭做什么。”

“我娘说想谢谢你呢。”花雯雯挽着韩文姝的胳膊,“你可不要推辞啊,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中午,还有周大哥,对了,把小清也喊上。”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韩文姝道,“那就替我谢谢你娘了。”

“我谢谢你还差不多。”花雯雯将桌子上的药草一一放在柜子里,“文姝姐,你跟周大哥的感情可真好,更刚成婚的一样。”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儿是刚成婚的了,你这丫头就会取笑我。”

“我才没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陆郑清都回家去了,韩文姝做了拌凉面,还有凉拌黄瓜,凉拌木耳,对于热起来的天,吃这些最舒爽了。

芝麻酱是现磨的,韩文姝爱吃,再放点麻油味道香香的,周文中爱吃酸辣的,放点陈醋,味道香喷喷的。

夫妻两个人吃了不少,还有鱼丸鲜嫩软滑,韩文姝的最爱。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这时候哪还有大螃蟹,怎么想起来吃大螃蟹。”

“在师娘家的时候。”

在陶家那时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给了陶家一篓子大螃蟹。

这螃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比脸还大,还活蹦乱跳的。

柳如眉教了韩文姝做了菊花螃蟹,其实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过是用新鲜的菊花瓣一起来蒸的。

蒸熟了之后,红亮亮的颜色,让人垂涎欲滴,里面的蟹膏也很丰厚,蟹肉鲜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韩文姝想想也觉得有些回味,“不过那是秋季才有的,现在也没有啊,再说我们这边也没这么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欢吃哦。”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吗,这样就可以吃螃蟹了。”

“为了个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韩文姝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欢京城,我喜欢住在这里,这里的生活很舒适。”

章节目录 第29章 周旭中言语兴奋,“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两兄弟交流的兴奋,周涛看见儿子也是非常高兴的很。

之后张五凤听村里的人说周旭中回来了,赶忙跑到医馆来了。

“他可总算是回来,我这整天在家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张五凤道,“希望这次能赶紧怀上个儿子,我这以后也就有指望了。”

韩文姝笑笑没有答话,张五凤自顾自的说话,话语里围绕着全部都是儿子,可见张五凤的期盼。

大概是张五凤一直说孩子孩子的事情,让韩文姝也有些担忧,自己嫁给周文中这么长时间,可是肚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不过韩文姝给自己把脉,自己的身体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给韩文姝把脉也是正常,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就是为什么怀不上呢。

虽然周文中说他一点都不在意,可是总归是要留个孩子的。

韩文姝这么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头,鲜血直冒。

“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厨房我来就行了。”张五凤道。

韩文姝点点头,转身出了厨房,打算去清洗一下伤口。

“姝姝。”周文中一见韩文姝手上鲜血直流,飞快的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韩文姝道,“看着严重,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有事情。”周文中拉着韩文姝,飞快的帮韩文姝清理好伤口,可还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将韩文姝的伤口含在嘴里。

之后周文中用绷带给韩文姝的手指头绕了左一层右一层的,看着跟个小馒头一样。

“我这样还怎么拿笔,怎么把脉。”韩文姝动了动包的严实的手指头,“不过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摇头,“很严重,反正这样包很好。”

“好吧,好吧。”韩文姝无奈妥协,“不过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伤口严不严重再说。”

韩文姝不过是伤了个手指头,却没想到被周文中当做断了手臂一样,要不是韩文姝强硬,恐怕饭桌上周文中就要喂他吃饭了,还有这么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饭是在医馆吃的,都没有喊洪玉霞跟刑莲花两个人,张五凤向来跟她们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喊她们。

等吃过晚饭之后,周旭中就跟张五凤回去了,一路上张五凤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钱袋之后,更是心花怒放。

“哟,旭中回来啦,早就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洪玉霞脸上堆满了笑意,她还听说周旭中在外面赚了不少的钱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对洪玉霞没什么好感。

洪玉霞满脸喜色道,“你回来的可真是好时候,马上咱们家就要办喜事了。”

张五凤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莲花嫁给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听说的,不过她知道这压根就不可能,现在说给周旭中听,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过张五凤也不想出声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热闹。

周旭中挑眉,“什么喜事?”他都没听周涛跟张五凤提过,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还不是文中跟我家莲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莲花给文中做二房了,我们家莲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贤惠,给你们家做二房可是你们家文中的福气。”洪玉霞笑得合不拢嘴,“马上就要看时候了,以后咱们可是亲上加亲了。”

“放屁。”周旭中指着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儿自己留着吧。”

说完,周旭中就进房里去了,张五凤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转身也进屋里去了。

洪玉霞跺脚,这一家子都不识抬举。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一进屋周旭中就问道。

张五凤心思百转,最后道,“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洪玉霞还带着三姑去了医馆大闹一通,要让刑莲花给小叔做二房呢,不过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会同意的,这事儿也没门,就没急着跟你说了,就刑莲花那样还想嫁给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这件事我也不答应,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让她死了这条心。”

“哎呦,这事压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张五凤道,“你才刚回来。可别生气了啦。”

这边周文中还围着韩文姝转,盯着韩文姝的手指头看,“还疼吗,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韩文姝推开周文中的脑袋,“你别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伤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着毛巾给韩文姝细细擦脸,“所以这些事情就我来帮忙吧。”

“你这样子我不像是手指头受伤了,反而像是个易碎的娃娃一样,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现在要听我的。”周文中理直气壮,“你受伤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轻松一点吧。”韩文姝将脚伸进木盆里,“要是有这么好的待遇,那我以后天天受伤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着脸。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受伤了。”

“哼,姝姝不准受伤,我可以帮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伤。”

韩文姝撩起周文中额前的头发,“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准许下,韩文姝总算是把包的跟小馒头一样的手指取下来了,要不然给花雯雯看见,这个丫头又要取笑她了。

韩文姝的小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时候碰到一下还会有些微微刺疼,看起来这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两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个时候跟周涛说了,赶紧把事情办了,刑莲花越来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么好。

洪玉霞一进来医馆,就直接往后堂去,花雯雯拦住她,“后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准进来。”

“什么闲杂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么不行了。”

“雯雯,让她进去吧。”韩文姝翻了一页账本,“你去把药送给你娘吧。”

花雯雯见韩文姝这么说了,点点头,“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进去了,她之前来过,知道周涛住哪间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陆郑清习字,看见洪玉霞的身影,见她直接进了周涛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后,屋子里发出周涛的怒喝声,洪玉霞捂着脸跑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这个老家伙,我把女儿给你儿子做二房你还不乐意,你还打人,你这个老东西,看我跟你没完。”

“嘭”的一声,一个茶杯扔出来碎成几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赶忙跑走了。

平日里周涛从来不会动手,要不然村里也不会说周涛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这次竟然能动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气急了。

“夫子,没事吧。”陆郑清伸出脑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脑袋,“好好读你的书,要不然就把书本抄一遍。”

陆郑清看着这一本厚厚的书,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读书,“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关上窗户,起身出门,顺便把门带上,独留陆郑清一个人在屋里。

“爹,没事吧。”周文中问道,“您老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这个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涛气的拍桌子,“不知所云。”

韩文姝撩起帘子从前堂进来,看见地上的茶水痕迹,和碎了一地的杯子,还有刚刚捂着脸出去的洪玉霞,“怎么了,爹。”

“没事。”周涛摆摆手,“你忙你的。”

韩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摇摇头,“姝姝,没什么事情,你去看店吧,这里我来打扫就好了。”

“那好吧。”韩文姝点头,转身又离开了。

周涛道,“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么,想把刑莲花嫁给你,这一看就是老太太撺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气吧。”周文中拿起扫把跟簸箕,将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扫进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闹得你们不得安生。”周涛叹了口气,“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当时撑起她也插手,以前还想让你娶...罢了,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觉得有些心酸,自从娘去世后,爹就比以前更加沧桑了,偏偏还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周涛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长,谁都别想拦着我。”

周涛是说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后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撺掇,不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那可真就麻烦了。

洪玉霞在家里生气,可谁知听到幸灾乐祸的婶子说是周涛去了村长那里,请村长做主,周涛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把推开前来的婶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走了。

“怎么了?”张五凤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婶子又将事情说了一遍,张五凤有些惊讶,可又没由来的有些开心,这样子的话以后就不用见到洪玉霞了,可是休书这件事也是重大。

张五凤转身去屋里告知了周旭中这件事,张五凤跟周旭中两个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周涛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一般,谁劝都不行,一定要休了洪玉霞。

洪玉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伤心的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周涛,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把我休了,我嫁给谁去啊,我不活了。”

村长夫人见此,有些不忍心,上前去劝劝。

周涛早就将这些日子洪玉霞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村长,且不说把自己闺女想嫁给周文中这件事,以前洪玉霞经常去他屋里偷原来徐丽娘的首饰去变卖,还有之前等等,一些所作所为,周涛本来也不想为难她,可是这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了。

“娶妻当娶贤啊,要不然一家祸啊。”村长摸着胡子,“我同意,周涛休了洪玉霞,本来洪玉霞进门,咱们都是不知道的,也没有上祠堂族谱的,周涛,你给她一张休书也就罢了。”

周涛将早就拿好的休书给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儿子还没出大牢,我答应老太太的事情还没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应老太太什么事情了。”周涛厉声问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泪,“老太太让我把几亩地给拿过来再给他,让我把周文中跟韩文姝的铺子也给想办法弄过来,你说我哪里弄得到啊。”

周涛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气的厉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边扶住周涛,韩文姝给周涛把脉,顺便扎上一针。

周涛这才缓过来,“你赶紧拿着休书,给我滚。”

村里人也是对洪玉霞指指点点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来,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涛扶回医馆去,张五凤在医馆待了一会儿,有点不放心,就赶忙回家去。

张五凤先回屋,看看自己房里的东西还在,就松了口气,然后听到隔壁屋里,洪玉霞抱着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五凤一点同情心都没,反而觉得痛快,平时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张五凤怎么可能还会同情她。

“洪玉霞,刑莲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家了,可别赖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们请出来了。”张五凤拍着门,带着幸灾乐祸,“对了,可别偷我家的东西,我待会可是要检查的,你们要是敢拿我家的东西,我可就要打断你们的腿。”

洪玉霞一下开门来,“贱人,婊,子,看我们母女两个人落魄,你就使劲的欺负,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张五凤嗤笑一声,“管你怎么说,现在赶紧给我滚出来吧,别在这里不知廉耻的待着了。”说完,扭着身子就走了。

刑莲花一知道没地方住了,没东西吃了,哭得伤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你说我们以后住哪儿,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们能拿我怎么办。”洪玉霞啪的一声又合上大门,对着女儿又抱头痛哭起来。

韩文姝给周涛扎针之后,周涛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爹没事了吧。”周旭中问道,“不会...”

“没事了。”韩文姝摇头,“这几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涛深呼吸了几口气,接着摆摆手,“我没啥事情,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桩。”

本来周涛的心中只有徐丽娘,说实话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这让周涛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也没跟洪玉霞逾越过,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别说后来搬到医馆里。

家里的生活费什么,吃的穿的都没少过她们母女两个,就连洪玉霞偷偷变卖之前徐丽娘的首饰,周涛都没说什么,毕竟可怜她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让周涛难以忍受,本来如果洪玉霞能够本分一点,说不定周涛能够养洪玉霞到老,还能给刑莲花一份嫁妆,但是现在....

周涛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决心将洪玉霞给休弃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给周涛喝下,“事情已经过去了。”

“是啊。”周涛点点头,“这日子还得过。”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门,任凭张五凤拍门踹门,洪玉霞就是不开门。

张五凤气得不行,整天在外面骂洪玉霞母女两个不要脸,让她们赶紧离开。

韩文姝也是听花雯雯说的,韩文姝本来以为洪玉霞带着刑莲花走了,没想到还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对她们两个人很是厌恶呢,不过你那个....也是做的事情太不应该了,搁谁谁都生气啊。”

韩文姝道,“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说这事儿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点头,“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宋莎,听说回去了,好像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呢。”

“是吗?”韩文姝漠不关心,“你有空的话,就赶紧去磨药粉好吗?”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

“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韩文姝笑笑,“哪儿还有空管别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头,“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韩文姝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被夹了脚的青年铁锁,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石墩冲着韩文姝道,“大夫,我带我哥来看看脚来了,药也已经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边躺着吧。”韩文姝道,“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一看见韩文姝就说不出话来,黝黑的皮肤下,脸红红的。

韩文姝将铁锁的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过伤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治好。

“伤口的长势很好,最近可能会有些痒,但不能伸手去抓。”韩文姝嘱咐了几句。

铁锁突然抓住韩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开了,“石墩,你,你先去别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头雾水,“我去别处干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么样了,带它喂点草啥的。”铁锁道,“要不然待会儿没力气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点点头,“大夫,从你家这里借点干草行吗。”

“可以。”韩文姝点头,“就在后院,让雯雯带你去。”

“多谢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铁锁憋了一口气,愣是没吐出来,最后猛地吐出来,“大夫,我有东西想给你。”

“嗯?”韩文姝帮他重新换了绷带,“你有什么事情吗?”

铁锁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买了这个,送给你大夫。”

“我不能要。”韩文姝摇头拒绝,“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想你已经给过医药费了。”

“这不是医药费,这是我送给你的。”铁锁有些紧张,“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过来,“你在忙什么。”

“他的脚受伤了,我在帮他看看。”韩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说话吗?”

“爹说他身上有点不舒服,你去帮他看看。”周文中道。

韩文姝点头,“好,铁锁你的脚暂时别动,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看了看手上的银簪子,最后才点点头,“大夫,我等你回来。”

韩文姝去了后堂,不过周文中没动,笑着对铁锁道,“这位大哥,你的脚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给你喝。”

“不用,不用。”铁锁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上次没有看过你,你是?”

“我是刚刚给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丧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铁锁有些懵,不是说大夫没有成亲吗?怎么现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亲了?”

“她都跟我成亲好几年了,我没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继续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笑意未达眼底,“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铁锁就行了。”铁锁赶忙把簪子收回怀里,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我还以为女大夫没成亲呢。”

韩文姝进了周涛的屋里,周涛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么过来了。”

“文中说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韩文姝一转头,却没看见周文中跟来,还以为跟在她的身后呢。“人呢。”

“我没事。”周涛摇头,“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那就行。”韩文姝点点头,带上周涛的门,顺便拿了一些院子里的药草,才去了前堂。

韩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铁锁“相谈甚欢”,不由得笑了笑,“铁锁,你这几日还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铁锁有些无精打采的,不如之前来的精神奕奕。

韩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头,周文中会意的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姝姝?”周文中问道。

韩文姝道,“爹说他没事,你喊我过去干什么。”

“爹刚刚捂着胸口,我以为有事情呢。”周文中搂着韩文姝,故意凑到她跟前,看起来像是两个人低声说什么悄悄话,亲密的很。

“你再跟他说什么呢,我看他的样子不是很精神。”

“大概是累了吧,没有什么大碍。”周文中道,“你很关心他吗?”

“作为一个病患,我自然很关心他了。”韩文姝道,“你刚刚跟他说什么呢,看你们说的这么开心。”

“没有说什么。”周文中摇头,“就是简单的说了说伤口。”

韩文姝不疑有他,“我去拿点药,待会儿他弟弟来了,就让他弟弟带他回家吧。”

“好。”周文中点头,“姝姝还有什么事情嘛?”

“没了,对了,他要是给什么你可千万不能收。”韩文姝道,“不过就是帮他治腿,还送我簪子。”

“咱们不能收,要簪子我买给你。”周文中笑道,“你去抓药吧,我送送他。”

韩文姝点点头,就去柜台那边,打算开张药方,让陆郑清学习拿药。

“文姝姐,他刚刚送你簪子了?”花雯雯小声问道,“他竟然送你簪子。”

“我这不是没收吗?”韩文姝不甚在意道,“哪儿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或许是别的意思呢。”花雯雯脑袋最为活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这是看上你了。”

“你可别乱说了,我已经成亲了。”韩文姝敲敲她的头,“你这脑袋瓜子想什么呢,小心我告诉你娘。”

“文姝姐,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她一定又会训我,明明我都嫁人了,每次回去还要听她的说教。”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么肉汤,就是鸡汤,又塞鸡蛋,又塞钱的都是谁。”韩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韩文姝看了看陆郑清抓好的药,“嗯,都对了,很有进步。”

陆郑清被表扬小脸红通通的,“嗯!”

周文中帮着石墩扶着铁锁上了牛车,石墩道了谢。

韩文姝将药包拿给石墩,铁锁看着韩文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等他们走后,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来,“姝姝,我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30章 宋莎一见周文中走了,有些着急,要跟着进后堂,被花雯雯拦住,“后院重地,闲杂人等不准进。”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你掌柜的朋友。”宋莎道,“你让开。”

“我就不让。”花雯雯冷哼,“要么看病,要么就请走。”

宋莎指着花雯雯,哼了一声,“我问你,文中哥跟韩文姝关系怎么样?”

“好着呢,就不劳您费心了。”花雯雯阴阳怪气的道,“请走吧您。”

宋莎看花雯雯也不指望能从她嘴里套出来什么,一跺脚,就转身离开了。

花雯雯撇了撇嘴,哪儿有人一上来就问你死没死的,这人一定不是个好东西,“小清,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陆郑清将这个女人有病的对话,跟花雯雯说了。

“这女人是想干嘛,就这么想盼着文姝姐死吗?难不成....是想借机跟周大哥...真是居心叵测啊。”花雯雯自觉自己想通了什么,对宋莎愈发厌恶了,“小清,以后她问什么都别答。”

陆郑清重重的点头。

韩文姝捣着药草,“你说宋莎怎么总是那种我我怎么还没死,我到时候也该死了的语气,难不成我要出什么事情?”

“呸呸呸,姝姝,快点呸呸呸,你不许胡说八道。”周文中有些生气,“姝姝,长命百岁,要跟我一起白头偕老。”

“呸呸呸,行了吧,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也不行。”周文中一脸认真,“姝姝,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这个女人好坏的。”

“你也知道啊。”韩文姝道,“以后不许跟她靠的太近。”

宋莎的目的性太强烈,唯一的目的就是身边的周文中,韩文姝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自己的相公怎么能被别人觊觎。

“我只跟姝姝靠的近哦。”周文中又一脸无赖的缠着韩文姝不松手,嘴里喊着姝姝,姝姝。

周文中跟韩文姝在药房腻歪了一会儿,两个人才出来,就看见花雯雯似笑非笑的脸。

“你这丫头,在这做什么。”韩文姝有些不好意思的嗔道。

花雯雯捂着嘴笑,“我是来找草药的,才不是看你们的,而且我已经不是丫头啦。”

“可不是再过几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韩文姝转头对周文中道,“你娘前两日崴了脚,现在好些了吗?”

“已经好很多了。”花雯雯点头,“文姝姐,你的膏药可真有用。”

“到时候我教你怎么做?”

“真的能行吗,这不是祖传秘方吗?”

“哪来的祖传秘方?”韩文姝笑道,“到时候你可别偷懒。”

“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文姝姐,你真是个大大大好人。”

“你可别学结巴了,好不容易小清的结巴才好些。”韩文姝道,“快点来帮我搭把手。”

“来了,来了。”花雯雯捧着筛子,“文姝姐,我想问你们跟宋莎那个女人到底是....”

“没什么,只是你也看出来了,不过就是她喜欢文中,巴不得我死了而已。”韩文姝耸耸肩。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心肠,怎么会这么坏。”花雯雯对宋莎心底里的好感已经为了负数了,“这种插入别人家,是让人最为不齿的。”

宋莎从医馆出来,还有些呆呆的,怎么会这样子呢,明明韩文姝早就该死了的,为什么还没死呢?

宋莎去了周家,想要去找张五凤,张五凤最爱贪小便宜,宋莎忍痛拿了个银簪子,就前去周家找张五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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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这两日忙的不行,不知道怎么突然大病小病的人多了起来。

这一天都能脚不沾地的忙到晚,周涛不懂这些,就给他们打打下手,帮帮忙。

“许大娘,这医药费就下次一起结吧。”韩文姝道,“这些药一日两服,等喝完了再来找我。”

许大娘摆摆手,“这哪行,哎,我知道你心善,我都好几次没给医药费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我这心里都记得一清二楚,以后大娘一定给你补上。”

“大娘,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您之前不还是送了大白菜来吗,我们家文中就爱吃那个,要不您以后就拿那个抵钱好啊吗?”韩文姝知道许大娘家里困难,许大娘的病也容易复发,以前看病也花了不少钱,家里还需要生活,许大娘为人也不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过许大娘为人自尊心强,韩文姝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大白菜...”其实大白菜压根就不值钱,许大娘也知道韩文姝的好意,“好,许大娘明儿让我儿子给你送来。”

“那就谢谢大娘了。”韩文姝送走了许大娘,又给下一位把脉。

小姑娘羞羞答答的,韩文姝问了半晌哪里不适,小姑娘支支吾吾的都没说出来。

“小姑娘,你不用紧张,放松点,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韩文姝温和的道,伸手给小姑娘把脉,说了小姑娘的症状。

小姑娘红着脸点头,“大夫,我,我是不是不正常,那里...”

“没什么不正常的。”韩文姝道,“这里多注意卫生就好了,这时节就容易复发,我给你开几贴药。”

“谢谢你大夫。”小姑娘道,“我都纠结了好多天了。”

“未出阁的小姑娘心里害羞也是属于正常的。”韩文姝又交待了几句,让小姑娘去那边拿药了。

花雯雯跟陆郑清忙着拿药,周文中在药房帮忙准备药材。

周涛看他们都忙,就帮忙做了午饭,之前家里都是徐丽娘下厨的,基本上都不用周涛沾手的,也就徐丽娘去了之后,周涛才慢慢学会做饭的。

这么多年了,周涛还是忘不了徐丽娘,毕竟是年少结发夫妻,心中只此一人。

或许别人不理解,但是周涛知道这一生啊,他的心里就只装下一个人了。

“吃饭了。”周涛喊道,“先别忙了,饭得吃。”

韩文姝冲着花雯雯跟陆郑清道,“你们先去吃饭,我先帮大娘把脉诊了。”

“哎。”花雯雯跟陆郑清捶了捶肩膀,两个人都疲惫的不行。

周涛做的面,拌上韩文姝之前做的肉酱,一大碗面都香喷喷的。

韩文姝连看了两个,又帮她们抓了药,之后才去了后堂。

周文中端来温水,韩文姝洗了把脸,洗了洗手,觉得舒服许多,“文中,你怎么不吃饭。”

“我等你一起吃。”周文中将水倒入地上,“姝姝,快来吃吧。”

花雯雯跟陆郑清,周涛已经吃完了。

韩文姝跟周文中围着厨房的小桌子吃面,周涛拿来小鱼干,让他们两个就着面吃。

“多吃点,吃完饭就放这里,回头我来收拾。”周涛背着手出去了。

韩文姝吸溜了一口面,“反倒让爹帮忙做饭洗碗了,我这个媳妇可太不孝了。”

“你这不是忙吗,爹说他现在闲着呢。”周文中将肉酱中的瘦肉都挑给韩文姝,“多吃点,今天辛苦了。”

“但愿下午没有这么多人。”韩文姝伸了个懒腰,“我都困了,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文中将面碗端起来,“张嘴。”

“你要喂我?”

“嗯,给媳妇喂面条,多幸福不是。”

韩文姝笑了笑,张开嘴,吃下周文中喂来的面,“有个相公真好。”

“不不不,是有我这么个像个真好。”周文中洋洋得意,“到哪儿去找我个这么好的相公。”

“说你两句你就得瑟。”韩文姝笑道,“我怎么那么爱你呢。”

“我也很爱你啊。”

门外的花雯雯跟陆郑清抖了抖鸡皮疙瘩,花雯雯小声的跟陆郑清道,“我跟我相公都没有文姝姐跟周大哥这么黏糊。”

陆郑清红了红脸,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媳妇会是什么样,一定不会像夫子跟文姝姐这么黏糊,不过这样子也不错....不是吗?

“你在想什么呢?”花雯雯戳了戳脸跟火烧云一样的陆郑清,“脸这么红。”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想。”陆郑清飞快的跑走了。

“少年郎啊。”花雯雯摇摇头,笑了起来。

下午的人比上午的还要多,人人都挤着要先把脉,一时间乱七八糟的。

后来周文中想了个拿号的办法,用纸张裁剪了各个小纸片,上面写着数字,让他们按照数字来排序。

“这怎么是个女大夫靠谱吗?”经同村介绍的隔壁镇大婶,“我这可是大老远来的,我们那儿的大夫收钱老贵了。”

“怎么不靠谱,我这病就是在她手里治好的。”一位大娘道,“这位大夫人心善,别看这个女大夫,女大夫怎么了,不比男大夫差,而且比男大夫方便。”

“可不是嘛。”

几个大娘等着的时候,七嘴八舌的聊起来,各自熟稔起来。

宋莎一进医馆的门,就见陆郑清在发号,心道这是个小傻子,应该很好打关系,便温和的笑着,“小弟弟,你们周掌柜呢。”

陆郑清看见是宋莎,撇了撇眉头,没有理她。

宋莎拿出来一包糖果,“这是姐姐请你吃的,可好吃了。”

“我不要,不能,要,要别人,的。”陆郑清道。

宋莎心道,这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结巴,不过总比不会说话好,“这个又不是别人的,是姐姐的呀,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

陆郑清抬头看她,这个女人真是奇怪的很,上来就套近乎,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让人不喜。

“能帮我把你周掌柜喊出来,别让你们这里的女大夫知道好吗,我就在门口那边的杨柳树下。”宋莎还怕陆郑清听不明白,极为耐心的说了两遍,然后才放心的离开。

陆郑清抓抓脑袋,他可没有开口答应,而且他也不爱吃糖,他爱吃文姝姐做的肉酱面,肉酱里面都是肉!

陆郑清很快就忙去了,将此事抛到脑后去了。

宋莎在门口左等右等,都不见周文中的身影,心中焦急,自己到现在连句话都没跟周文中说,让宋莎心里跟挠痒痒似的,站立不安,胡思乱想的。

一直到天黑,医馆点起了灯火,人也都已经散去了。

韩文姝直接瘫在躺椅上,还记得以前陶大夫把脉那是游刃有余的,自己果然还是功夫不到家啊。

周文中给韩文姝拿了热毛巾敷敷脸,“咱们明天不开门了,休息一天。”

“那来看病的怎么办?”韩文姝捂着热毛巾,温热的毛巾让脸部都放松下来了。

周文中道,“才不管他们呢,姝姝要是累坏了怎么办。”

“我知道你体贴我,不过也不会成天都有那么多人的,我明早可要睡懒觉的,你到时候可不准吵醒我。”

“绝对不会的。”

花雯雯的相公来医馆接她,两个人跟周文中和韩文姝打了个招呼,就一起回去了。

陆郑清也要回去了,不过陆郑清年纪太小,一个人回去也让人不放心。

“姝姝,我送他回去吧。”周文中道,“不用担心。”

“你?你不是怕黑吗?而且我可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姝姝在家,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啊。”周文中道,“姝姝,你就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韩文姝还是有些担忧,不过被周文中按住肩膀,让韩文姝放心。

周文中提着灯笼送陆郑清回家去了,韩文姝哪里放心得下,毕竟以前都是她送周文中回家的,而且天这么黑了....

韩文姝越思越想,就越有些担忧,可是贸贸然出去找他,到时候别周文中回来,她还没回来,然后周文中肯定又要去找她...这可就麻烦了。

“你别担心,文中都那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周涛道,“再不济我就出去看看,你别担心。”

“我知道了,爹。”韩文姝道,“您还是早些休息,今天您辛苦了,我在这里等文中就行了。”

“哪儿有你忙啊,我在这里帮帮忙人也充实一点。”周涛道,“我去给你们烧水。”

“嗯,谢谢爹。”

周文中提着灯笼送了陆郑清回去,跟在门口等陆郑清的陆郑清他娘说了一句,就转身回去了。

“文中哥哥。”宋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周文中微微眯起眼睛,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文中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宋莎急忙跟上周文中的脚步,“文中哥哥,我一直心悦与你。”

“宋莎,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已经是娶妻之人,还请你自重。”周文中声音跌到冰点,显然现在很是不满。

宋莎眼眶中含着泪,死死的拽着周文中的衣服,“文中哥哥,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我还一心想要嫁给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正眼看看我。”

纵使宋莎梨花带雨,周文中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一把挥开宋莎的手,快步向前走。

周文中走得极快,宋莎很快就找不到周文中的声音,这让宋莎非常懊恼,“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韩文姝死了,明明这时候周文中还是个傻子,为什么这一切都变了,明明我才是尚书夫人的。”

宋莎自言自语的离开了,直到看不见身影。

周文中从树后出来,总算是摆脱了宋莎,不过刚刚宋莎那一番话...怕是得了失心疯吧。

韩文姝在门口等着周文中,等到看到周文中的声音,韩文姝的心才放下来,“文中。”

周文中一看见韩文姝,不由得露出笑容,“姝姝,你看我回来了哦。”

“怎么灯笼都让你给弄灭了,黑漆漆的看不见路。多危险啊。”韩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将大门关上,“我记得你最怕黑了。”

“不下心被风吹灭了。”周文中道,“以前姝姝总是送我,每天晚上回来都很开心。”

“文中,我觉得...你最近有些变了。”

“姝姝?”周文中眨眨眼睛,“我变高了吗。”

“哼,为什么我就是长不高,明明小时候你比我矮的。”韩文姝没再说刚刚那个话题,没错她是的确感觉到周文中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也没什么坏处,他还照样是周文中不是吗。

周文中摸摸韩文姝的头,“姝姝比我矮很多哦,因为以前吃得那么少。”

“你天天吃两三大碗,这能是正常的饭量吗。”韩文姝捏捏周文中的腰,“居然还全都给你张个子上去了,都没长肉。”

“我要比姝姝高,因为我就可以抱起来姝姝了。”周文中双手抱住韩文姝,像是抱孩子那样拖起来韩文姝,“姝姝软软香香的。”

“都是一股草药味好吗。”韩文姝拍拍他的肩膀,“快点放我下来。”

“我不要,我要抱着姝姝回房睡觉去了。”

“你,你,你就会胡来!”

周文中抱着韩文姝往后院跑去,正好碰上周涛,韩文姝瞬间脸就红了,埋在周文中的怀里。

倒是周文中跟周涛大大方方的说了几句之后,就带着韩文姝走了。

“太丢脸了。”韩文姝环着周文中的脖子,“都是你的错,你这个大笨蛋。”

“可是你是我媳妇啊,我就要跟你亲热。”

韩文姝自认还没有周文中的厚脸皮,尤其还是在长辈前做这种事情。

最后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约法三章之后,韩文姝才满意的点点头。

晚上两个人都累了,所以也没有做什么,相拥而眠。

半夜的时候,周文中是被韩文姝的哭声吵醒的,点亮了床头的烛火,看见韩文姝满面泪痕。

“姝姝,姝姝,你怎么了?”周文中一脸担忧,将韩文姝抱在怀里,替她擦眼泪,“姝姝,醒醒。”

“我,我怎么了?”韩文姝的声音之中还带着哭腔,“我,我好像做噩梦了。”

“你哭的很伤心,所以我就把你喊醒了。”

韩文姝一摸脸颊,果然是湿湿的,“我怎么还哭醒了。”

“姝姝,你做什么噩梦了。”周文中担心的问道,“别担心,我还在旁边。”

“我知道。”韩文姝点头,头埋在周文中的怀里,“我刚刚梦见...梦见我死了,你...娶了别人,那种心情,我...”

“不会的,姝姝才不会死呢,而且老人家说梦是反得,姝姝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千岁。”

韩文姝噗嗤一声笑出来,“千岁那是王八了。”

“姝姝,我一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我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周文中亲亲韩文姝的额头,“我要是有别人,我就天打雷劈。”

“你别胡说。”韩文姝捂住周文中的嘴巴,“我也只有你一个,好了,咱们该睡了。”

周文中抱住韩文姝,“有我抱着姝姝,姝姝就不会做恶梦了。”

“待会儿我就梦见一座大山压着我了,你不许抱着太紧。”

“我不要,我就要抱着你,就要亲你。”

韩文姝躺在床上,心情平复下来,一转头,虽然是黑夜,但是她能感受到周文中没有睡着,“你怎么不睡了。”

“姝姝也没有睡着。”

“很快我就会睡了,你也快点睡觉,要不明早上起不来了。”

“我不想睡。”

“为什么?”

“睡不着,而且,我想跟姝姝...”

“什么?”韩文姝赶忙捂住周文中的嘴巴,“不行,看这时候马上天都快亮了。”

“可是,不做的话我就睡不着。”周文中声音里的委屈都快突破天际了,“姝姝,好姝姝。”

“哪儿会有这样的事情。”韩文姝无奈,“那只准做一次。”

“好。”反正姝姝答应了,这事儿是真说不准。

两个人一直在床上折腾到天亮,韩文姝架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周文中下床烧了热水,给韩文姝擦洗身体。

周涛平日里也起得早,一大早就看见儿子端着热水出房门,“哎呦,端水给你媳妇洗脸呢。”

“是啊,爹,昨晚...咳咳,那什么,姝姝可能今早上起不来了。”

周涛是立马就懂了,笑意盈盈,“年轻人啊,好了好了,赶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是,爹。”周文中将热水倒在了泥地里,又去厨房里做了早饭。

做好早饭,周文中喊了周涛吃早饭之后,又端着早饭去了屋里。

“姝姝,吃早饭了。”

韩文姝听到声音翻了个身,身上的疲软让她一点都不想起床。

周文中坐在床边将韩文姝扶起来,“姝姝,吃点早饭,有力气,睡得也舒服点。”

“我不想吃。”韩文姝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

“你张嘴就好了,听话。”周文中跟以前韩文姝哄着自己那般,哄着韩文姝一口一口吃下早饭。

等喂完早饭,周文中才关门离开。

一直到中午,韩文姝才起床,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

章节目录 第31章 周旭中言语兴奋,“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两兄弟交流的兴奋,周涛看见儿子也是非常高兴的很。

之后张五凤听村里的人说周旭中回来了,赶忙跑到医馆来了。

“他可总算是回来,我这整天在家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张五凤道,“希望这次能赶紧怀上个儿子,我这以后也就有指望了。”

韩文姝笑笑没有答话,张五凤自顾自的说话,话语里围绕着全部都是儿子,可见张五凤的期盼。

大概是张五凤一直说孩子孩子的事情,让韩文姝也有些担忧,自己嫁给周文中这么长时间,可是肚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不过韩文姝给自己把脉,自己的身体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给韩文姝把脉也是正常,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就是为什么怀不上呢。

虽然周文中说他一点都不在意,可是总归是要留个孩子的。

韩文姝这么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头,鲜血直冒。

“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厨房我来就行了。”张五凤道。

韩文姝点点头,转身出了厨房,打算去清洗一下伤口。

“姝姝。”周文中一见韩文姝手上鲜血直流,飞快的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韩文姝道,“看着严重,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有事情。”周文中拉着韩文姝,飞快的帮韩文姝清理好伤口,可还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将韩文姝的伤口含在嘴里。

之后周文中用绷带给韩文姝的手指头绕了左一层右一层的,看着跟个小馒头一样。

“我这样还怎么拿笔,怎么把脉。”韩文姝动了动包的严实的手指头,“不过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摇头,“很严重,反正这样包很好。”

“好吧,好吧。”韩文姝无奈妥协,“不过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伤口严不严重再说。”

韩文姝不过是伤了个手指头,却没想到被周文中当做断了手臂一样,要不是韩文姝强硬,恐怕饭桌上周文中就要喂他吃饭了,还有这么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饭是在医馆吃的,都没有喊洪玉霞跟刑莲花两个人,张五凤向来跟她们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喊她们。

等吃过晚饭之后,周旭中就跟张五凤回去了,一路上张五凤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钱袋之后,更是心花怒放。

“哟,旭中回来啦,早就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洪玉霞脸上堆满了笑意,她还听说周旭中在外面赚了不少的钱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对洪玉霞没什么好感。

洪玉霞满脸喜色道,“你回来的可真是好时候,马上咱们家就要办喜事了。”

张五凤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莲花嫁给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听说的,不过她知道这压根就不可能,现在说给周旭中听,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过张五凤也不想出声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热闹。

周旭中挑眉,“什么喜事?”他都没听周涛跟张五凤提过,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还不是文中跟我家莲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莲花给文中做二房了,我们家莲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贤惠,给你们家做二房可是你们家文中的福气。”洪玉霞笑得合不拢嘴,“马上就要看时候了,以后咱们可是亲上加亲了。”

“放屁。”周旭中指着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儿自己留着吧。”

说完,周旭中就进房里去了,张五凤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转身也进屋里去了。

洪玉霞跺脚,这一家子都不识抬举。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一进屋周旭中就问道。

张五凤心思百转,最后道,“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洪玉霞还带着三姑去了医馆大闹一通,要让刑莲花给小叔做二房呢,不过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会同意的,这事儿也没门,就没急着跟你说了,就刑莲花那样还想嫁给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这件事我也不答应,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让她死了这条心。”

“哎呦,这事压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张五凤道,“你才刚回来。可别生气了啦。”

这边周文中还围着韩文姝转,盯着韩文姝的手指头看,“还疼吗,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韩文姝推开周文中的脑袋,“你别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伤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着毛巾给韩文姝细细擦脸,“所以这些事情就我来帮忙吧。”

“你这样子我不像是手指头受伤了,反而像是个易碎的娃娃一样,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现在要听我的。”周文中理直气壮,“你受伤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轻松一点吧。”韩文姝将脚伸进木盆里,“要是有这么好的待遇,那我以后天天受伤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着脸。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受伤了。”

“哼,姝姝不准受伤,我可以帮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伤。”

韩文姝撩起周文中额前的头发,“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准许下,韩文姝总算是把包的跟小馒头一样的手指取下来了,要不然给花雯雯看见,这个丫头又要取笑她了。

韩文姝的小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时候碰到一下还会有些微微刺疼,看起来这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两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个时候跟周涛说了,赶紧把事情办了,刑莲花越来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么好。

洪玉霞一进来医馆,就直接往后堂去,花雯雯拦住她,“后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准进来。”

“什么闲杂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么不行了。”

“雯雯,让她进去吧。”韩文姝翻了一页账本,“你去把药送给你娘吧。”

花雯雯见韩文姝这么说了,点点头,“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进去了,她之前来过,知道周涛住哪间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陆郑清习字,看见洪玉霞的身影,见她直接进了周涛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后,屋子里发出周涛的怒喝声,洪玉霞捂着脸跑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这个老家伙,我把女儿给你儿子做二房你还不乐意,你还打人,你这个老东西,看我跟你没完。”

“嘭”的一声,一个茶杯扔出来碎成几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赶忙跑走了。

平日里周涛从来不会动手,要不然村里也不会说周涛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这次竟然能动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气急了。

“夫子,没事吧。”陆郑清伸出脑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脑袋,“好好读你的书,要不然就把书本抄一遍。”

陆郑清看着这一本厚厚的书,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读书,“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关上窗户,起身出门,顺便把门带上,独留陆郑清一个人在屋里。

“爹,没事吧。”周文中问道,“您老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这个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涛气的拍桌子,“不知所云。”

韩文姝撩起帘子从前堂进来,看见地上的茶水痕迹,和碎了一地的杯子,还有刚刚捂着脸出去的洪玉霞,“怎么了,爹。”

“没事。”周涛摆摆手,“你忙你的。”

韩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摇摇头,“姝姝,没什么事情,你去看店吧,这里我来打扫就好了。”

“那好吧。”韩文姝点头,转身又离开了。

周涛道,“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么,想把刑莲花嫁给你,这一看就是老太太撺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气吧。”周文中拿起扫把跟簸箕,将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扫进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闹得你们不得安生。”周涛叹了口气,“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当时撑起她也插手,以前还想让你娶...罢了,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觉得有些心酸,自从娘去世后,爹就比以前更加沧桑了,偏偏还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周涛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长,谁都别想拦着我。”

周涛是说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后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撺掇,不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那可真就麻烦了。

洪玉霞在家里生气,可谁知听到幸灾乐祸的婶子说是周涛去了村长那里,请村长做主,周涛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把推开前来的婶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走了。

“怎么了?”张五凤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婶子又将事情说了一遍,张五凤有些惊讶,可又没由来的有些开心,这样子的话以后就不用见到洪玉霞了,可是休书这件事也是重大。

张五凤转身去屋里告知了周旭中这件事,张五凤跟周旭中两个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周涛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一般,谁劝都不行,一定要休了洪玉霞。

洪玉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伤心的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周涛,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把我休了,我嫁给谁去啊,我不活了。”

村长夫人见此,有些不忍心,上前去劝劝。

周涛早就将这些日子洪玉霞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村长,且不说把自己闺女想嫁给周文中这件事,以前洪玉霞经常去他屋里偷原来徐丽娘的首饰去变卖,还有之前等等,一些所作所为,周涛本来也不想为难她,可是这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了。

“娶妻当娶贤啊,要不然一家祸啊。”村长摸着胡子,“我同意,周涛休了洪玉霞,本来洪玉霞进门,咱们都是不知道的,也没有上祠堂族谱的,周涛,你给她一张休书也就罢了。”

周涛将早就拿好的休书给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儿子还没出大牢,我答应老太太的事情还没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应老太太什么事情了。”周涛厉声问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泪,“老太太让我把几亩地给拿过来再给他,让我把周文中跟韩文姝的铺子也给想办法弄过来,你说我哪里弄得到啊。”

周涛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气的厉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边扶住周涛,韩文姝给周涛把脉,顺便扎上一针。

周涛这才缓过来,“你赶紧拿着休书,给我滚。”

村里人也是对洪玉霞指指点点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来,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涛扶回医馆去,张五凤在医馆待了一会儿,有点不放心,就赶忙回家去。

张五凤先回屋,看看自己房里的东西还在,就松了口气,然后听到隔壁屋里,洪玉霞抱着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五凤一点同情心都没,反而觉得痛快,平时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张五凤怎么可能还会同情她。

“洪玉霞,刑莲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家了,可别赖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们请出来了。”张五凤拍着门,带着幸灾乐祸,“对了,可别偷我家的东西,我待会可是要检查的,你们要是敢拿我家的东西,我可就要打断你们的腿。”

洪玉霞一下开门来,“贱人,婊,子,看我们母女两个人落魄,你就使劲的欺负,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张五凤嗤笑一声,“管你怎么说,现在赶紧给我滚出来吧,别在这里不知廉耻的待着了。”说完,扭着身子就走了。

刑莲花一知道没地方住了,没东西吃了,哭得伤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你说我们以后住哪儿,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们能拿我怎么办。”洪玉霞啪的一声又合上大门,对着女儿又抱头痛哭起来。

韩文姝给周涛扎针之后,周涛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爹没事了吧。”周旭中问道,“不会...”

“没事了。”韩文姝摇头,“这几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涛深呼吸了几口气,接着摆摆手,“我没啥事情,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桩。”

本来周涛的心中只有徐丽娘,说实话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这让周涛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也没跟洪玉霞逾越过,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别说后来搬到医馆里。

家里的生活费什么,吃的穿的都没少过她们母女两个,就连洪玉霞偷偷变卖之前徐丽娘的首饰,周涛都没说什么,毕竟可怜她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让周涛难以忍受,本来如果洪玉霞能够本分一点,说不定周涛能够养洪玉霞到老,还能给刑莲花一份嫁妆,但是现在....

周涛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决心将洪玉霞给休弃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给周涛喝下,“事情已经过去了。”

“是啊。”周涛点点头,“这日子还得过。”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门,任凭张五凤拍门踹门,洪玉霞就是不开门。

张五凤气得不行,整天在外面骂洪玉霞母女两个不要脸,让她们赶紧离开。

韩文姝也是听花雯雯说的,韩文姝本来以为洪玉霞带着刑莲花走了,没想到还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对她们两个人很是厌恶呢,不过你那个....也是做的事情太不应该了,搁谁谁都生气啊。”

韩文姝道,“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说这事儿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点头,“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宋莎,听说回去了,好像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呢。”

“是吗?”韩文姝漠不关心,“你有空的话,就赶紧去磨药粉好吗?”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

“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韩文姝笑笑,“哪儿还有空管别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头,“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韩文姝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被夹了脚的青年铁锁,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石墩冲着韩文姝道,“大夫,我带我哥来看看脚来了,药也已经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边躺着吧。”韩文姝道,“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一看见韩文姝就说不出话来,黝黑的皮肤下,脸红红的。

韩文姝将铁锁的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过伤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治好。

“伤口的长势很好,最近可能会有些痒,但不能伸手去抓。”韩文姝嘱咐了几句。

铁锁突然抓住韩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开了,“石墩,你,你先去别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头雾水,“我去别处干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么样了,带它喂点草啥的。”铁锁道,“要不然待会儿没力气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点点头,“大夫,从你家这里借点干草行吗。”

“可以。”韩文姝点头,“就在后院,让雯雯带你去。”

“多谢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铁锁憋了一口气,愣是没吐出来,最后猛地吐出来,“大夫,我有东西想给你。”

“嗯?”韩文姝帮他重新换了绷带,“你有什么事情吗?”

铁锁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买了这个,送给你大夫。”

“我不能要。”韩文姝摇头拒绝,“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想你已经给过医药费了。”

“这不是医药费,这是我送给你的。”铁锁有些紧张,“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过来,“你在忙什么。”

“他的脚受伤了,我在帮他看看。”韩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说话吗?”

“爹说他身上有点不舒服,你去帮他看看。”周文中道。

韩文姝点头,“好,铁锁你的脚暂时别动,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看了看手上的银簪子,最后才点点头,“大夫,我等你回来。”

韩文姝去了后堂,不过周文中没动,笑着对铁锁道,“这位大哥,你的脚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给你喝。”

“不用,不用。”铁锁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上次没有看过你,你是?”

“我是刚刚给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丧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铁锁有些懵,不是说大夫没有成亲吗?怎么现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亲了?”

“她都跟我成亲好几年了,我没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继续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笑意未达眼底,“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铁锁就行了。”铁锁赶忙把簪子收回怀里,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我还以为女大夫没成亲呢。”

韩文姝进了周涛的屋里,周涛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么过来了。”

“文中说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韩文姝一转头,却没看见周文中跟来,还以为跟在她的身后呢。“人呢。”

“我没事。”周涛摇头,“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那就行。”韩文姝点点头,带上周涛的门,顺便拿了一些院子里的药草,才去了前堂。

章节目录 第32章 “哦。”周文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听姝姝的就是了。

陆郑清绞着手指,吞吞吐吐的,“文姝姐,我,中午,不回去,我娘,不在家。”

“那正好,在我家吃饭就好了。”韩文姝笑道,“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吃红烧肉。”周文中抢先道,“还有蒸鸡蛋,还有,还有...”

“我,我都,可以的....”

韩文姝道,“那中午还吃面吧,家里没有肉了。”

周文中噘嘴,“可是我想吃红烧肉。”

“就知道吃肉,看你胖...的。”韩文姝道,“反正中午不吃红烧肉,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做饭。”

韩文姝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有个婶子上门来了,周文中就直接问她是不是看病。

“不是,你媳妇呢?”那婶子问道。

“很忙,没空。”周文中一听他不是看病,就直接回道,“不在。”

那婶子又道,“文中,你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后娘人怎么样啊。”

“她才不是我娘。”周文中觉得不开心了,直接进了后院里。

那婶子忙要跟上,陆郑清拦住她,“后院,后院,不能进。”

陆郑清拼命拦着她,不让她进,那婶子瞪了陆郑清一眼,不甘不愿的走了,不过又想起刚刚周文中说的那句她才不是我娘,又觉得下午跟她们有的唠嗑了。

韩文姝真觉得头疼,这些婶子真是闲的没事干,总是爱拿别人家事情嚼舌头,刨根问底,明明自己家的麻烦事还一堆,还喜欢操心人家的事情,让人厌烦的很。

韩文姝做了不少的甜酱面,还是在京城学的,里面还切了些黄瓜丝,又炒了两个菜。

周文中跟陆郑清两个人都能吃,一大锅的面,连一根都没留下来。

陆郑清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真好吃,好吃,文姝姐,我,吃多了。”

“没事,吃饱了就行。”韩文姝收拾碗筷,“中午不开店,去休息一会儿吧。”

陆郑清点点头,“嗯,文姝姐。”

下午,牛婶子跟他儿子把之前韩文姝寄放在他家的鸡鸭什么的都给抱过来了,还有一篮子鸡蛋。

原本韩文姝在院子里养了一些鸡,可是去京城又怕没人喂养它们,辛辛苦苦养这么大,给饿死了就划不来了。

有心想放到周家,可是周家的鸡圈已经满满的了,再多就打起来了,正好牛婶子家里的地儿大,就放在他家了。

“婶子,您真是费心了,我这鸡鸭放在你们家里一段时间,都胖成这样子了。”韩文姝笑道,“还是您老厉害,我这怎么越养越瘦。”

“我这可是有窍门的,回头啊,我说给你听。”牛婶子把鸡蛋拿过来,“这是你们家的鸡下的蛋,之前吃了一些,这以后家里要是鸡下了蛋,我再给您拿过来。”

“婶子,这鸡蛋就您家留着吧。”韩文姝觉得牛婶子一家实在是太热心了,要是搁别人家,别说是鸡蛋,恐怕是鸡都要少两只,“就当是您帮我照顾这些鸡鸭这么长时间的酬劳了,您可别嫌少。”

韩文姝跟牛婶子左推辞右推辞,牛婶子终于是收下了。

“唉,我这一早上尽听这事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啊。”韩文姝皱着眉头。

“她们这些人就是没事找事,就爱看人家笑话。”牛婶子道,“不过你爹这门亲事也是玄乎,又没喝喜酒,就直接一个轿子抬过来了,那天成亲的时候,我听见你们家还在吵架呢。”

牛婶子家跟周家的后院就隔着一堵墙,所以牛婶子自然能听得见。

“吵架吗?”韩文姝道,“不瞒您说,表姑是祖母在我爹昏迷的事情娶进门的。”

“这,这真是作孽啊,这洪玉霞也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牛婶子道,“幸好你们现在住进医馆里,也少跟她打些交道,我那天看见你二姑跟你三姑了,估计这里面也有不少她们的事情呢。”

韩文姝又跟牛婶子略说了几句,牛婶子才提着一篮子鸡蛋回去了。

临到傍晚的时候,洪玉霞上门来了。

“哎呦,文姝怎么不家里去吃饭。”洪玉霞一副熟稔的样子,“在医馆可还住的惯,到底是没有家里好,你这医馆平日里忙不忙啊,若是忙你就开口。”

韩文姝淡淡的道,“还好,今日不怎么忙。”

“晚饭还没吃吧,要不要我来给你们做啊,你们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我看你们昨天都没怎么吃呢,是不是刚回家里不习惯啊。”洪玉霞道,“在京城怎么样啊,听说京城繁华的很呢,你那个师傅是做大官的吧,家里一定有不少的好东西,听说你们带了两箱子的东西回来呢。”

韩文姝拨着算盘,漫不经心的道,“嗯,都是些衣服什么的。”

“衣服啊,你不知道你妹妹莲花,这姑娘大了,一天一个样,我这最近又从给她做了身衣服呢。”洪玉霞道,“你要是有什么穿不了的衣服,你就给你妹妹穿,她不嫌弃。”

韩文姝想了想刑莲花那圆滚滚的身材,可不是一天一个样吗,不过她的衣服,恐怕刑莲花塞都塞不进去吧。“她还是个小姑娘,肯定喜欢新衣服,哪里会喜欢我的衣服。”

“不嫌弃的。”洪玉霞道,“你莲花妹妹就爱吃呢,你下次要去镇上,别忘了带几包回来。”

韩文姝又听了洪玉霞几句自来熟的话,不是说医馆就是说两箱子的事情,心里有些厌烦了,这洪玉霞倒真是像老太太的一手教出来的。

洪玉霞又热情的邀请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明天中午去吃饭,又说让刑莲花过来串串门,帮帮忙什么的,说的一派和气。

次日,陆郑清跟着周文中在后院读书,韩文姝在前面铡药草。

“文姝姐。”

“雯雯。”

花雯雯已经嫁为人妇了,不似之前活泼的小姑娘,变得稳重了不少。

“只可惜我在京城,没有参加你的成亲礼,真是遗憾,不过我给你准备了新婚礼物。”韩文姝见到花雯雯还是挺开心的,以往花雯雯经常跟她学习草药,还经常在店里帮忙,为人善良,韩文姝也挺喜欢她的,“你夫家人可好。”

“都挺好的。”花雯雯羞涩了一下,“我也能时常回去看我娘呢,我娘每次都说,都嫁人了还在家里待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可是临走的时候,又给我塞一堆东西,明明都在一个村里呢。”

“你娘是关心你呢,只是嘴上不说,心里念的很,你在这里等着我。”韩文姝去后面拿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玉坠耳环。

这对耳环不是非常贵重,但是也很漂亮,若是送花雯雯贵重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反而只会带来麻烦事儿。

“好漂亮啊。”花雯雯爱不释手,“文姝姐,真是谢谢你,这对耳环真是...我...”

“你就收下来吧。”韩文姝笑道,“就是送给你的。”

花雯雯迫不及待的带上耳坠,拿着铜镜照了半天,“真是太好看了,谢谢文姝姐。”

韩文姝跟花雯雯说了会儿话,花雯雯才道,“文姝姐,我还能接着跟你学草药,我想跟你一样做个大夫。”

“好啊,不过你家里人同意吗,毕竟经常来医馆学习的。”

“我婆婆说是好事儿呢,反正我在家中也无事。”花雯雯道,“文姝姐,你同意吗?”

“这我有什么不同意的。”韩文姝道,“正好你过来帮我,我还轻松一些。”

花雯雯道,“文姝姐,我不要工钱,就希望您能教教我,我很喜欢这些草药的。”

自从花雯雯上次说要来医馆跟韩文姝学习,就每日忙完家里的事情,就来医馆报道。

偶尔晚上回去的晚了,能看花雯雯的丈夫过来接她,能看得出二人琴瑟和鸣。

陆郑清跟周文中后面读书越来越顺溜,每天追着周文中问他问题。

洪玉霞隔三差五的就来医馆坐坐,周文中每次看见他都怒目相视,很明显不喜欢洪玉霞。

韩文姝拿出来了一些从京城带来的点心分给张五凤,刑莲花她们,刑莲花一看见点心就飞快的吃完了,都怀疑她没尝出来什么味道,就给她三两口吃下去了,等吃完又找张五凤要,张五凤也推说之吃完了,刑莲花又去找韩文姝要。

不过剩下的点心都是留给周文中的,韩文姝推辞说是没带回多少点心,都已经分发完了,家里的也吃完了。

刑莲花不是太开心,直说怎么不多带一些,又说京城的点心好吃。

过了两日,韩文姝请三叔母跟四叔母来家里,当然也请了大叔母,不过韩文姝也知道,她这大叔母不会来,这样反而倒好,本来韩文姝就是只想请杨林双跟葛桂兰两个人来家里。

之前去京城的时候,她们就说过到时候可定要请她们到家里来。

韩文姝还是很尊敬杨林双跟葛桂兰的,杨林双时常的维护韩文姝,对她也很亲切。

今儿医馆没有开张,要不然到时候前面后面忙不过来。

“文姝。”

“三叔母,四叔母。”

杨林双跟葛桂兰是约好一起来的,驾车的时候杨林双的儿子,他是顺道送杨林双她们过来的,之后又走了。

韩文姝将她们迎进了后院,周文中规规矩矩的喊了叔母。

杨林双跟葛桂兰两个人拉着韩文姝东问西问了不少,韩文姝也都一一答了,几个人聊得热络的很。

不想又说起了洪玉霞的事情,杨林双跟葛桂兰她们两个也是之后才听说的,都骂这老太太尽做一些荒唐事情。

她们之后也没有跟洪玉霞来往过,不过来周家看过几趟周涛,也都没怎么说话。

“叔母,吃点心,这些都是京城带回来的,文中,你少吃一些,都快给你吃完了。”韩文姝道。

杨林双笑道,“给他吃吧,文中就爱吃点心呢。”

又说了一些京城的事情,韩文姝才起身要去厨房做饭,杨林双跟葛桂兰也去厨房帮忙。

刚做好一桌子菜,洪玉霞带着刑莲花母女两个不请自来了。

“三弟妹,四弟妹,你们果然在这,文姝这孩子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不就早来招待你们了。”洪玉霞道,“你看文姝,你这孩子就不对了,你三叔母,四叔母来家里帮忙的,怎么能让她们做事情,莲花,赶紧去帮帮你嫂子。”

“娘。”刑莲花不情不愿的,“不是说来吃饭的吗。”

“你这丫头,别光知道吃,也要知道做事,要不然你叔母以后怎么帮你找个好婆家。”洪玉霞还自顾打趣道,“你们来也不说一声,说一声我就在家里做饭了,哪儿能让你们在医馆待着,多不吉利啊。”

杨林双跟葛桂兰的脸沉了下来,杨林双冷淡的道,“不牢你费心,我们是来看侄媳妇的,我还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添了个二嫂呢,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家当得到早。”

洪玉霞脸面挂不住,“三弟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好歹也是你周家娶进门的。”

“不知道证婚人是谁,主婚人又是谁。”葛桂兰喝了口茶,“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没收到消息,怎么偏生多就多出来你这个所谓的二嫂子了,我记得我二嫂子可前年才刚去,就有人巴不得往上贴了。”

洪玉霞被两个人挤兑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明明自己都这么拉下脸来,这两个人还这么不识抬举,洪玉霞看了一眼自己闺女,实指望她还能帮自己说两句,可是这丫头就只顾着盯桌子上的菜吃,就差直接拿手抓了。

“我这可是老太太跟二妹三妹张罗的,因着是续弦,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那时候相公还昏迷着呢。”

“哎呦,昏迷着。”杨林双嗤笑一声,“这也算是成亲?随便塞个人进去就叫成亲了,我看是没有这个说法的吧。”

洪玉霞生气得很,“文姝啊,还不给叔母们倒茶,堵上她们的嘴,免得说我们家招待不周。”

“可别扯上我侄子跟侄媳妇了,你们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杨林双道。

洪玉霞差点就要拍桌子了,这两个人真是...气得她肚子疼,“莲花,咱们回去。”

刑莲花不太乐意,“娘,咱们还没吃呢,我都饿着呢。”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没看见你娘都被她们挤兑成什么样子了吗。”洪玉霞怒火中烧,手指头戳着刑莲花的脑袋,“连句话都不会说,就知道吃,赶紧跟我回家。”

刑莲花一脸不高兴,不过看洪玉霞的样子,也不敢在多说什么,跟洪玉霞回去了。

“这女人,一说话就不讨喜。”杨林双哼了一声。

“看她那个样子。”葛桂兰也是不快,“之前过年的时候你爹昏迷着呢,这女人一个人去给老太太拜年,你没看见她的样子,得意成什么样子,还想以二嫂子的身份教训我们,真是可笑。”

韩文姝抿了抿嘴唇,“唉,她现在的身份我又不能多说什么,不过趁着爹进门,真是...”

“可不是,你说搁谁听着,不觉得荒唐,可笑。”葛桂兰道,“反正我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你没看见她在老太太跟前卑躬屈膝的样子,还说他们周家的东西都是老太太的,什么时候成他们的了,还把周双梅跟周三菊都捧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她们都给了洪玉霞什么好处了。”

周文中抱着绿茶饼出来,“不喜欢的人走啦,叔母,给你们吃点心哦。”

“好孩子。”杨林双看见周文中笑了起来,“听文姝说你是最护食的,怎么肯拿出来给我们吃。”

“叔母帮我赶走了不喜欢的人。”周文中先拿了一块绿茶饼放进嘴里,“真好吃。”

杨林双跟葛桂兰相视一笑。

韩文姝拍拍他的头,“不准多吃知道吗,马上要吃饭了。”

“知道啦,姝姝。”周文中又飞快的吃了一块,生怕晚了,韩文姝就不让他多吃了。

韩文姝又将煨在汤锅里的鸡汤盛出来,香味扑鼻。

杨林双跟葛桂兰,韩文姝跟周文中四个人,边说话边吃饭,倒是热闹得很。

下午,韩文姝陪着杨林双跟葛桂兰去看了周涛。

院子里的洪玉霞哼了一声,吐了瓜子壳,刚想说几句,又知道自己跟杨林双和葛桂兰说不过,女儿又是个不顶用的,只能拍拍手上的瓜子渣,扭着身子进屋里去了。

“近日里身子可好些了。”杨林双跟葛桂兰嘘寒问暖了一番。

周涛都一一作答。

韩文姝将打包好的,还热着的鸡汤和鸡腿给周涛趁热吃。

“大哥,你又要离开了吗?”周文中问道。

周旭中点头,“是啊,又要出去一段时间了,只不过爹现在身子没好全,我有些不放心。”

“其实我跟姝姝想让爹来医馆住的,姝姝会医术,我也可以照顾爹的。”周文中道,“可是爹他不愿意。”

周旭中也觉得周涛住在医馆可行,一来能得到照顾,二来也能避开洪玉霞,这女人天天在家窜来窜去,嗓门大,让周旭中厌烦的很,他可从来没有承认洪玉霞。

而且洪玉霞也没有好好照顾周涛,整日东门串到西门,有时候中午连饭都不做,着实让人担忧的很。

“这件事我会在跟爹说一说的。”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我走了之后,爹就交给你们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真的要去吗,为什么不在家这边待着。”

“大哥想趁着年轻多出去闯一闯。”周旭中拿出来一个钱袋,“这些钱你拿着,大哥上次去赚了不少的钱,一部分给爹,一部分给你嫂子了,这是给你们的。”

“不行,不能收大哥的钱。”周文中摇头,“大哥自己收着。”

“咱们都是兄弟,不说这些外话。”周旭中将钱袋塞进周文中的手里,“快点收下吧,要不然大哥会不高兴的,你们夫妻两个经营医馆也不容易,大哥还有钱呢。”

周文中最后还是没有推辞过周旭中,将钱收下来了,待会儿交给韩文姝。

葛桂兰跟杨林双略坐了一会儿,就让周旭中驾着牛车将她们送回去了。

韩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回了医馆,路上周文中将钱袋交给韩文姝。

韩文姝看了一下钱袋,里面有不少的钱,有些诧异,“大哥给你的?”

“嗯,他让我收下来的。”周文中道,“我说我不收,他要给我。”

两个人边说话,边肩并肩的一起回了医馆,路上碰到一些婶子,又开始问今天家里来谁了。

总算是回到了医馆,家里的碗筷等等都还没有收拾,韩文姝又开始卷起袖子一一收拾,周文中在旁边帮忙。

这天半夜,韩文姝是被一阵隐隐约约的拍门声音吵醒的,他们夫妻住在后院,大门在前院,所以敲门声不是很清晰。

“文中,是不是有人敲门?”

周文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是...”

“我下去看看。”韩文姝起身点上蜡烛,套上衣服,“你跟我一起去吧,大半夜的,我还有点害怕。”

“好。”周文中揉揉眼睛,也跟着一起下床来了。

来到前堂才发现敲门声非常急促,周文中去开了门。

“大夫,大夫,我,我媳妇要生了,帮帮我媳妇,帮帮我媳妇。”马亮一脸着急,“帮帮我媳妇啊,她,她..留了好多血啊。”

韩文姝明白了,接生的事情其实她也做过几次,所以倒是有些经验的。

“我知道了,我先准备准备东西,马上就过去。”韩文姝转身去拿药箱,“文中你在家里,看着店,我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周文中摇摇头,“我不放心。”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韩文姝倒有些担心,“好,你跟我一起,我还安心一些。”

等锁好医馆的门,才匆匆跟着马亮前去。

又是一夜的忙碌,终于在黎明前,接生了一对龙凤胎,马家人喜气洋洋的,拜谢了韩文姝。

韩文姝捶捶腰,看着新出生的孩子,不自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黎明,迎接生命的出生。

韩文姝跟周文中腰酸背痛的回去了,韩文姝站了这么长时间,周文中也是坐立不安的等了韩文姝那么长时间。

“不知道,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韩文姝笑道,“你教他读书,我教他医术,一男一女最好,咱们可别多生。”

“我都听姝姝的。”

“这种事不是想听我的就有的,还得看老天的意思呢。”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一回家,就开始烧水洗漱,忙了一整晚,感觉身上都有血,腥味了。

韩文姝泡在木桶里,觉得身上的疲乏消除了一半。

等韩文姝泡完澡之后,陆郑清跟花雯雯已经来了。

“文姝姐,听说你帮马家接生了龙凤胎呢,龙凤胎真是好兆头啊。”花雯雯帮着韩文姝做早饭,“你昨晚也累了一天了吧,不如跟文中哥去休息会儿,这医馆里我跟小清看着,有什么事情再喊你们。”

“那让你们辛苦了,不过确实是困得很呢。”韩文姝捶捶肩膀,“我这都快成了接生专业户了。”

“村里没有大夫,这接生婆还在隔壁村,所以就只能麻烦文姝姐你了。”花雯雯将面条捞上来,拌上酱料,“我去喊文中哥吃饭。”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吃完面就回去睡觉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一觉醒过来都已经是中午了,不过睡得还真是舒服。

“文姝姐,我还准备喊你们呢,正好来吃午饭了。”花雯雯道,“这都是我婆婆送过来的,小清我让他回家去吃饭去了。”

“还让你婆婆送过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韩文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文姝姐,你就别客气了。”花雯雯道,“我公公婆婆之前来看病,你都不收钱,我婆婆说很感激你呢。”

“你也别站着了,快点来吃饭。”韩文姝道,“文中还在睡呢,喊都喊不醒,我给他留点饭菜就行了。”

下午,马家的人就上门来了,一筐子红鸡蛋,一些肉和蔬菜,还有一些米面,鸡蛋和肉,蔬菜,这些都是必备给接生婆准备的,不过这米面...

马亮的娘道,“文姝啊,你就收下来吧,我们这一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给我们抱了个龙凤胎,我们一家子都开心的很呢。”

几乎每次接生都能收到一些鸡蛋跟蔬菜,略表感谢。

**************

周旭中临行前的一天,才把周涛说服了,送他医馆住下。

韩文姝早就将屋子准备好了。

周涛其实身体已经逐渐在恢复了,只不过身体没有养好,还有些虚弱,手有时候还会抽搐之类的症状,看着有些吓人,再加上天天面对着洪玉霞,心里也是郁结积深。

“爹,您就安心住下来吧。”韩文姝道,“以后让文中陪着您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周涛点头,“爹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的,我最喜欢陪着爹爹说话了。”周文中道,“爹爹,不喜欢跟我住一起吗。”

“怎么会呢。”看着儿子的目光,周涛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了,“那爹就住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周旭中言语兴奋,“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两兄弟交流的兴奋,周涛看见儿子也是非常高兴的很。

之后张五凤听村里的人说周旭中回来了,赶忙跑到医馆来了。

“他可总算是回来,我这整天在家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张五凤道,“希望这次能赶紧怀上个儿子,我这以后也就有指望了。”

韩文姝笑笑没有答话,张五凤自顾自的说话,话语里围绕着全部都是儿子,可见张五凤的期盼。

大概是张五凤一直说孩子孩子的事情,让韩文姝也有些担忧,自己嫁给周文中这么长时间,可是肚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不过韩文姝给自己把脉,自己的身体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给韩文姝把脉也是正常,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就是为什么怀不上呢。

虽然周文中说他一点都不在意,可是总归是要留个孩子的。

韩文姝这么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头,鲜血直冒。

“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厨房我来就行了。”张五凤道。

韩文姝点点头,转身出了厨房,打算去清洗一下伤口。

“姝姝。”周文中一见韩文姝手上鲜血直流,飞快的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韩文姝道,“看着严重,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有事情。”周文中拉着韩文姝,飞快的帮韩文姝清理好伤口,可还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将韩文姝的伤口含在嘴里。

之后周文中用绷带给韩文姝的手指头绕了左一层右一层的,看着跟个小馒头一样。

“我这样还怎么拿笔,怎么把脉。”韩文姝动了动包的严实的手指头,“不过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摇头,“很严重,反正这样包很好。”

“好吧,好吧。”韩文姝无奈妥协,“不过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伤口严不严重再说。”

韩文姝不过是伤了个手指头,却没想到被周文中当做断了手臂一样,要不是韩文姝强硬,恐怕饭桌上周文中就要喂他吃饭了,还有这么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饭是在医馆吃的,都没有喊洪玉霞跟刑莲花两个人,张五凤向来跟她们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喊她们。

等吃过晚饭之后,周旭中就跟张五凤回去了,一路上张五凤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钱袋之后,更是心花怒放。

“哟,旭中回来啦,早就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洪玉霞脸上堆满了笑意,她还听说周旭中在外面赚了不少的钱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对洪玉霞没什么好感。

洪玉霞满脸喜色道,“你回来的可真是好时候,马上咱们家就要办喜事了。”

张五凤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莲花嫁给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听说的,不过她知道这压根就不可能,现在说给周旭中听,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过张五凤也不想出声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热闹。

周旭中挑眉,“什么喜事?”他都没听周涛跟张五凤提过,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还不是文中跟我家莲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莲花给文中做二房了,我们家莲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贤惠,给你们家做二房可是你们家文中的福气。”洪玉霞笑得合不拢嘴,“马上就要看时候了,以后咱们可是亲上加亲了。”

“放屁。”周旭中指着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儿自己留着吧。”

说完,周旭中就进房里去了,张五凤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转身也进屋里去了。

洪玉霞跺脚,这一家子都不识抬举。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一进屋周旭中就问道。

张五凤心思百转,最后道,“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洪玉霞还带着三姑去了医馆大闹一通,要让刑莲花给小叔做二房呢,不过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会同意的,这事儿也没门,就没急着跟你说了,就刑莲花那样还想嫁给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这件事我也不答应,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让她死了这条心。”

“哎呦,这事压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张五凤道,“你才刚回来。可别生气了啦。”

这边周文中还围着韩文姝转,盯着韩文姝的手指头看,“还疼吗,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韩文姝推开周文中的脑袋,“你别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伤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着毛巾给韩文姝细细擦脸,“所以这些事情就我来帮忙吧。”

“你这样子我不像是手指头受伤了,反而像是个易碎的娃娃一样,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现在要听我的。”周文中理直气壮,“你受伤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轻松一点吧。”韩文姝将脚伸进木盆里,“要是有这么好的待遇,那我以后天天受伤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着脸。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受伤了。”

“哼,姝姝不准受伤,我可以帮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伤。”

韩文姝撩起周文中额前的头发,“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准许下,韩文姝总算是把包的跟小馒头一样的手指取下来了,要不然给花雯雯看见,这个丫头又要取笑她了。

韩文姝的小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时候碰到一下还会有些微微刺疼,看起来这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两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个时候跟周涛说了,赶紧把事情办了,刑莲花越来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么好。

洪玉霞一进来医馆,就直接往后堂去,花雯雯拦住她,“后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准进来。”

“什么闲杂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么不行了。”

“雯雯,让她进去吧。”韩文姝翻了一页账本,“你去把药送给你娘吧。”

花雯雯见韩文姝这么说了,点点头,“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进去了,她之前来过,知道周涛住哪间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陆郑清习字,看见洪玉霞的身影,见她直接进了周涛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后,屋子里发出周涛的怒喝声,洪玉霞捂着脸跑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这个老家伙,我把女儿给你儿子做二房你还不乐意,你还打人,你这个老东西,看我跟你没完。”

“嘭”的一声,一个茶杯扔出来碎成几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赶忙跑走了。

平日里周涛从来不会动手,要不然村里也不会说周涛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这次竟然能动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气急了。

“夫子,没事吧。”陆郑清伸出脑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脑袋,“好好读你的书,要不然就把书本抄一遍。”

陆郑清看着这一本厚厚的书,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读书,“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关上窗户,起身出门,顺便把门带上,独留陆郑清一个人在屋里。

“爹,没事吧。”周文中问道,“您老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这个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涛气的拍桌子,“不知所云。”

韩文姝撩起帘子从前堂进来,看见地上的茶水痕迹,和碎了一地的杯子,还有刚刚捂着脸出去的洪玉霞,“怎么了,爹。”

“没事。”周涛摆摆手,“你忙你的。”

韩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摇摇头,“姝姝,没什么事情,你去看店吧,这里我来打扫就好了。”

“那好吧。”韩文姝点头,转身又离开了。

周涛道,“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么,想把刑莲花嫁给你,这一看就是老太太撺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气吧。”周文中拿起扫把跟簸箕,将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扫进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闹得你们不得安生。”周涛叹了口气,“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当时撑起她也插手,以前还想让你娶...罢了,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觉得有些心酸,自从娘去世后,爹就比以前更加沧桑了,偏偏还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周涛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长,谁都别想拦着我。”

周涛是说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后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撺掇,不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那可真就麻烦了。

洪玉霞在家里生气,可谁知听到幸灾乐祸的婶子说是周涛去了村长那里,请村长做主,周涛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把推开前来的婶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走了。

“怎么了?”张五凤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婶子又将事情说了一遍,张五凤有些惊讶,可又没由来的有些开心,这样子的话以后就不用见到洪玉霞了,可是休书这件事也是重大。

张五凤转身去屋里告知了周旭中这件事,张五凤跟周旭中两个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周涛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一般,谁劝都不行,一定要休了洪玉霞。

洪玉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伤心的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周涛,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把我休了,我嫁给谁去啊,我不活了。”

村长夫人见此,有些不忍心,上前去劝劝。

周涛早就将这些日子洪玉霞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村长,且不说把自己闺女想嫁给周文中这件事,以前洪玉霞经常去他屋里偷原来徐丽娘的首饰去变卖,还有之前等等,一些所作所为,周涛本来也不想为难她,可是这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了。

“娶妻当娶贤啊,要不然一家祸啊。”村长摸着胡子,“我同意,周涛休了洪玉霞,本来洪玉霞进门,咱们都是不知道的,也没有上祠堂族谱的,周涛,你给她一张休书也就罢了。”

周涛将早就拿好的休书给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儿子还没出大牢,我答应老太太的事情还没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应老太太什么事情了。”周涛厉声问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泪,“老太太让我把几亩地给拿过来再给他,让我把周文中跟韩文姝的铺子也给想办法弄过来,你说我哪里弄得到啊。”

周涛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气的厉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边扶住周涛,韩文姝给周涛把脉,顺便扎上一针。

周涛这才缓过来,“你赶紧拿着休书,给我滚。”

村里人也是对洪玉霞指指点点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来,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涛扶回医馆去,张五凤在医馆待了一会儿,有点不放心,就赶忙回家去。

张五凤先回屋,看看自己房里的东西还在,就松了口气,然后听到隔壁屋里,洪玉霞抱着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五凤一点同情心都没,反而觉得痛快,平时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张五凤怎么可能还会同情她。

“洪玉霞,刑莲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家了,可别赖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们请出来了。”张五凤拍着门,带着幸灾乐祸,“对了,可别偷我家的东西,我待会可是要检查的,你们要是敢拿我家的东西,我可就要打断你们的腿。”

洪玉霞一下开门来,“贱人,婊,子,看我们母女两个人落魄,你就使劲的欺负,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张五凤嗤笑一声,“管你怎么说,现在赶紧给我滚出来吧,别在这里不知廉耻的待着了。”说完,扭着身子就走了。

刑莲花一知道没地方住了,没东西吃了,哭得伤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你说我们以后住哪儿,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们能拿我怎么办。”洪玉霞啪的一声又合上大门,对着女儿又抱头痛哭起来。

韩文姝给周涛扎针之后,周涛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爹没事了吧。”周旭中问道,“不会...”

“没事了。”韩文姝摇头,“这几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涛深呼吸了几口气,接着摆摆手,“我没啥事情,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桩。”

本来周涛的心中只有徐丽娘,说实话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这让周涛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也没跟洪玉霞逾越过,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别说后来搬到医馆里。

家里的生活费什么,吃的穿的都没少过她们母女两个,就连洪玉霞偷偷变卖之前徐丽娘的首饰,周涛都没说什么,毕竟可怜她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让周涛难以忍受,本来如果洪玉霞能够本分一点,说不定周涛能够养洪玉霞到老,还能给刑莲花一份嫁妆,但是现在....

周涛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决心将洪玉霞给休弃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给周涛喝下,“事情已经过去了。”

“是啊。”周涛点点头,“这日子还得过。”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门,任凭张五凤拍门踹门,洪玉霞就是不开门。

张五凤气得不行,整天在外面骂洪玉霞母女两个不要脸,让她们赶紧离开。

韩文姝也是听花雯雯说的,韩文姝本来以为洪玉霞带着刑莲花走了,没想到还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对她们两个人很是厌恶呢,不过你那个....也是做的事情太不应该了,搁谁谁都生气啊。”

韩文姝道,“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说这事儿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点头,“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宋莎,听说回去了,好像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呢。”

“是吗?”韩文姝漠不关心,“你有空的话,就赶紧去磨药粉好吗?”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

“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韩文姝笑笑,“哪儿还有空管别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头,“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韩文姝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被夹了脚的青年铁锁,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石墩冲着韩文姝道,“大夫,我带我哥来看看脚来了,药也已经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边躺着吧。”韩文姝道,“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一看见韩文姝就说不出话来,黝黑的皮肤下,脸红红的。

韩文姝将铁锁的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过伤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治好。

“伤口的长势很好,最近可能会有些痒,但不能伸手去抓。”韩文姝嘱咐了几句。

铁锁突然抓住韩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开了,“石墩,你,你先去别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头雾水,“我去别处干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么样了,带它喂点草啥的。”铁锁道,“要不然待会儿没力气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点点头,“大夫,从你家这里借点干草行吗。”

“可以。”韩文姝点头,“就在后院,让雯雯带你去。”

“多谢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铁锁憋了一口气,愣是没吐出来,最后猛地吐出来,“大夫,我有东西想给你。”

“嗯?”韩文姝帮他重新换了绷带,“你有什么事情吗?”

铁锁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买了这个,送给你大夫。”

“我不能要。”韩文姝摇头拒绝,“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想你已经给过医药费了。”

“这不是医药费,这是我送给你的。”铁锁有些紧张,“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过来,“你在忙什么。”

“他的脚受伤了,我在帮他看看。”韩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说话吗?”

“爹说他身上有点不舒服,你去帮他看看。”周文中道。

韩文姝点头,“好,铁锁你的脚暂时别动,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看了看手上的银簪子,最后才点点头,“大夫,我等你回来。”

韩文姝去了后堂,不过周文中没动,笑着对铁锁道,“这位大哥,你的脚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给你喝。”

“不用,不用。”铁锁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上次没有看过你,你是?”

“我是刚刚给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丧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铁锁有些懵,不是说大夫没有成亲吗?怎么现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亲了?”

“她都跟我成亲好几年了,我没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继续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笑意未达眼底,“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铁锁就行了。”铁锁赶忙把簪子收回怀里,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我还以为女大夫没成亲呢。”

韩文姝进了周涛的屋里,周涛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么过来了。”

“文中说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韩文姝一转头,却没看见周文中跟来,还以为跟在她的身后呢。“人呢。”

“我没事。”周涛摇头,“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那就行。”韩文姝点点头,带上周涛的门,顺便拿了一些院子里的药草,才去了前堂。

韩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铁锁“相谈甚欢”,不由得笑了笑,“铁锁,你这几日还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铁锁有些无精打采的,不如之前来的精神奕奕。

韩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头,周文中会意的朝他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34章 林语心里一个咯噔,“二姐怎么这么说,我就是偶尔见他一次,毕竟他...之前曾经救过我嘛,一来二去就跟他熟了,他人很好,还教我写字呢。”

“那倒是,我是想问问这纪清临定亲了没有。”

“没有啊。”林语摇头,“二姐,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沈丽道,“你...罢了,罢了,你下次不如请他来家里吃饭,就当是感谢救你一命。”

“啊?为什么突然要请他来吃饭啊,而且二姐你忘了你现在是待嫁之身,这请一个外男来家里不好吧。”

“这...这倒是啊。”沈丽点头,“是我没想到。”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是,就是你黄姐姐。”

“啊?欣欣姐姐?”林语问道,“难不成他又救了欣欣姐姐一命?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哎呀,不是救人的事情,是...”

“是什么。”林语突然想起来刚刚沈丽问纪清临有没有定亲,“难道是...欣欣姐姐跟纪清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这这这...”

“你想多了,打住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丽一看林语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哭笑不得,“他们两个人都没说上过一句话呢,就是你...黄姐姐,那次看见纪清临之后就...”

“日思夜想,日盼夜盼。”

“你呀,给你黄姐姐听到这话,怕是羞得再也不敢上家门了。”沈丽道,“你也知道,这纪清临长得不差,你黄姐姐又没定亲,自然就,,,会动心了。”

“我记得欣欣姐姐好像比纪清临大一岁。”

“这一岁又不差什么。”沈丽道,“你黄姐姐,就一直惦记着...他。”

“啊?这....这...”

“要不你去问问纪清临?”

“让我问问?”林语道,“可是纪清临压根就没有见过欣欣姐姐啊,这问他也没用啊,他说他家里娶亲晚,还要过个两三年。”

“再过两三年,怕是欣欣就嫁不出去了。”沈丽她之前听黄欣欣说了一句,还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黄欣欣什么时候见过纪清临的。

还是那次纪清临前来送东西的时候,黄欣欣见了一面,这才动了芳心。

“二姐,你还是早些跟欣欣姐姐早些说清楚的好。”林语道。

沈丽点头,“我看这件事也是可大可小,必定是要说清楚的好才行。”

“怕就怕会误伤了欣欣姐姐的心。”林语道,“我想只见了一面,应该还不会深陷到哪里去。”

沈丽有些不放心,便找了个时间去找黄欣欣,跟她说起这件事。

黄欣欣想起来上次纪清临的脸庞,脸庞上不由得爬起了红晕。

那纪清临着实长得玉树临风,黄欣欣有倾慕之心也不为过。

“这...”黄欣欣揪着手帕,声音如蚊蝇一般大小,“那...能不能让他见我一面再说。”

“这事儿...”沈丽心里也纠结,一方面还是想要帮助黄欣欣的,又怕伤了黄欣欣的心。

黄欣欣抓住沈丽的手,“你就帮我的忙一下嘛,好不好,咱们都是好姐妹,你也不想我伤心吧,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沈丽也禁不住黄欣欣的三劝两劝,哪儿还有不答应的事情,只是这借口不好找啊。

最后沈丽想到了张母,不如让张母再请一次纪清临吃饭,到时候让欣欣去帮忙,也就是了。

这事本来沈丽还不好意思开口,不过为了黄欣欣,沈丽去找了一次张母。

张母倒是觉得是好事,若是二人能成,那岂不是也算是促成了一件良缘。

“这事就交给我了,不过他们毕竟都是未婚男女,还是要防着一些好。”张母道。

张母的话也是无意,不过沈丽却想起来之前跟张兴玉二人也单独见面,不觉有些羞愧。

“怎么了?”张母见沈丽发呆,问道,“你是怕这件事不能行?”

“不是,我是...怕若是那纪公子,要是没看上欣欣,欣欣要是伤心怎么办啊。”

“傻丫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硬逼着,这事儿我想她会想通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跟她说清楚,倘若这一次不成,她心里可不能心里有心结,这可就不好了。”张母道。

沈丽将这件事转告给黄欣欣,黄欣欣满口答应,“我知道,倘若要是...不成,我也是不怨的,就是有点可惜罢了。”

“那就好。”沈丽笑着点头。

“这次真是多谢你帮忙了。”黄欣欣满面笑容。

纪清临还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来张家找张兴玉的时候,听张兴玉说的,不过吃不吃饭的纪清临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次上山打猎,他早就蠢蠢欲动了。

这件事就连林语也不知道,不过她知道纪清临后日又要去上山了,不由得无奈。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上山呢,山上有这么好玩吗?”

纪清临道,“你不懂,所以你还是个小姑娘。”

“那好,那这次我也要去。”林语道,“这样子我就知道了。”

“这怎么行,不行,你不能上山去。”

“为什么不行,你都能去。”林语道,“我去问姐夫去,他一定会带我去的。”

纪清临拽住林语,“那山上满是蚊虫,你这要是回来,还不满脸的包啊。”

“我....现在都是秋天了,哪有那么多蚊虫啊。”林语挥手,“我可以带个面纱,再加上烤火的橘子皮,没事的。”

“那也不行,这事儿可不是胡闹的。”纪清临坚决反对,“你就乖乖待在家里。”

“我不要。”林语扭头,“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纪清临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你就知道跟我作对,你去问问你二姐,问问你姐夫他们能肯让你去吧。”

“我可以偷偷去。”

“给我看见了,看我不揍你。”

林语做了个鬼脸,“这个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纪清临失笑,一巴掌盖住林语的头,“少乱用,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到时候回来哭鼻子。”

“那你怎么打算跟你娘说?又说去同窗朋友家了?”林语道。“上次你回去迟了,你爹还要打你呢。”

“放心吧,我这次说的天数迟一些,不也就完了嘛,反正有我娘和我祖母在,也不会真的打我的。”

“你娘和你祖母对你可真好。”林语道。

“记得多做一些肉酱,上次你做的肉酱很好吃。”纪清临道,“味道很香。”

林语得意,“那也不看看谁的手艺,你难道就这么白吃啊。”

“那你想要什么?”纪清临笑道,“除了上山。”

林语扁嘴,“哼,我就知道...我要吃陈记点心。”

“行行行,这还不是一句话,总之不上山去就行了。”纪清临摊手。

林语掐了他一下,“就你最坏了。”

“是是是,我这坏的心眼都是黑的。”

纪清临对上山打猎有一种特别的热爱,这后日一大早就上门来了,估计天还未亮,就走来了。

林语和沈丽还跟上次一样做了一罐肉酱,和一些饼子,又添了一些禁放的小菜,香味飘满了院子里。

将熏好的木头和橘子皮放进荷包里,沈丽又拿出来一些水果出来,让他们带着。

两个人进了山之后,沈丽又跟上次一样,开始担忧,希望他们两个都平安无事。

次日一早,就下起来倾盆大雨,屋檐下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

林语打开窗户,窗外雨如雨幕一般,都看不清院子了,可想而知这雨有多大。

滴答一声,林语捂住头,抬头一看,这草屋子屋顶竟然漏雨了。

这茅草屋还是没有坚持住啊,经历了一夏天的雷阵雨,可是却没有经得住秋天的雨啊。

不止一处漏雨,还有两处又开始漏雨。

沈丽的屋子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她现在担心的更是山上的人,这样子大的大雨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他们能够躲在哪里,一定是要湿透了的。

张素贞拿着大盆小盆开始接雨,“咱们这屋子可是要修一番了,要不然这洞会越来越大的。”

“幸好没有滴到床上什么的,要不然这可就不好办了。”林语道,“希望这两日可别下雨了。”

“这秋雨比不得夏日里的雷阵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张素贞道。

沈丽坐在廊下,盼着这倾盆大雨快点散去,要不然这可怎么得了,还不得滑坡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见了沈丽的心愿,这雨早早的散去了,乌云破开,露出了阳光。

沈丽露出笑容,“这实在是太好了。”

“二姐你这么念叨来,念叨去的,这老天肯定听得不耐烦了。”林语取笑道,“这才让雨停了。”

“去,我这是一片赤诚感动了老天。”

林语指着天上,“二姐,张婶子,快来看啊,有彩虹呢。”

果然天上有一道彩虹,虽不是那七彩颜色,也只有四五种颜色,也是美不胜收。

“我这可还没见过彩虹呢。”张素贞道,“都说见了彩虹有好事,二姑娘,你就放宽心吧。”

“是啊,二姐,你的嫁衣你还是快去绣嫁衣去吧。”林语道。

李岚带着秦兰过来,路上正好碰到黄欣欣和黄荣荣,便一同来了。

“这雨下的可够大的。”李岚道,“这脚上全是泥巴了。”

“这雨一下,这天气是彻底凉下来了,马上就要过冬了。”张素贞道。

秦兰蹦蹦跳跳的到林语跟前,“小云,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刚刚天上有彩虹啊,好好看啊。”

“看见了,看见了。”林语点头,“只不过很快就没了。”

秦兰道,“以前我也见过一次呢,就在下雨天后,对了,我小弟弟会叫我二姐了,还有,我今早吃咸菜的时候,竟然吃到石头了,咯到我的牙了....”

秦兰这张小嘴喋喋不休,惹得其他几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呀,我和你爹都不是口齿伶俐的人,怎么到你这,这嘴巴就这么麻利。”李岚无奈,“也不怕嗑着舌头。”

“我没有。”秦兰无辜的眨眨眼睛,“我就是看见小云,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沈寡妇躲在墙外听墙角,听见里面一片笑声,忍不住哼了一声,果然有什么事情,每天大门紧闭,这黄家的两个小女儿,和李岚带着秦兰来,肯定有什么目的。

“还不是帮忙么,能有什么事情啊。”刘美道,“还不是去帮忙卖卤菜吗。”

沈寡妇道,“这两个死丫头藏得太深了,要不然,还不把她们钱全都给抢来。”

沈寡妇和刘美自从上次打架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后来还是沈大柱回来了,刘美又怕沈大柱看出来什么端倪,要说她把沈寡妇给气病了那怎么得了,虽然沈大柱和沈寡妇母子两个现在有间隙,但是毕竟还是母子两个啊。

刘美只能委曲求全,割肉似得拿了一两银子,又让婆媳两个人的气氛缓和起来。

这两个人都还是怕让沈大柱离心了,若是沈大柱不在,怕是这两个人早就是你死我亡了。

刘美道,“本来我跟她们关系还好,要不是你...上次去闹,哪儿会闹得这么僵。”

“这两个赔钱货翅膀硬了,就敢不听我的话了。”沈寡妇咬牙切齿的,“看沈丽成亲,我不闹她个天翻地覆。”

“那她们不是更恨你,别说一文钱了,怕是连门都别想进了。”

“我还怕她们不成了。”沈寡妇叉腰。

刘美有些懒得跟她费口舌,这沈寡妇不长脑子,做事冲动,每次都还要连累她,“娘,你有没有想过大柱,大柱他最要面子了,你要是闹了沈丽的成亲礼,这村里乡亲的还不指着大柱么。”

“这是我做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那些个烂了嘴的娼妇,就只会嚼舌根。”沈寡妇道,“你也别光会说,多想想怎么办。”

“这沈丽是还没嫁人,这以后要是嫁人了,婆家欺负,你说她能靠谁?”

“靠谁?”

“这还不是靠我们啊,靠你这个祖母吗。”刘美道,“到那时候还不是拿捏在我们手上吗。”

“可是这还早呢,她出嫁还有半年呢。”

“咱们这么长时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一年半载的吗。”

沈寡妇心里的气还是未消掉,“这两个杂种,当初怎么就没跟那死鬼娘一起死了,也省的弄出来这么多事。”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刘美心里这么想的,可是又不能当面说。“娘,上次大姐儿不是说要给小福一个长命锁,那个金子做的,你什么时候去镇上拿啊。”

沈寡妇道,“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明儿我就去镇上找大姐儿,再拿些东西回来。”

每次沈寡妇都大包小包的拿回来,感觉都快把沈芬那里的东西搬空了。

沈芬那段时间得宠,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各种员外给的东西都多的是,让沈寡妇带回来也是一种炫耀的心思。

“你怀孕的时候我给你吃的药方子呢。”沈寡妇问道,“回头我拿去给大姐儿。”

“怎么着,大姐儿怀上了?”刘美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要是沈芬一举得男,那可就不得了了,这地位可就稳固的很了,以后要是主母死了,沈芬扶正的机会也就大多了。

“还没呢,我这不是给她寻摸着怀孕生子的方子呢。”沈寡妇道,“赶紧早点怀上才是真的。”

“这倒是,这员外也就两个儿子,要是大姐儿再生了个儿子,这好日子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那赶紧送去啊,娘,可不能耽误了这事。”

“知道了,还不用你操心。”沈寡妇道,“这大姐儿倒是比她娘,还有那两个小杂种强多了。”

“那当初怎么不把沈丽也送去当姨娘,咱们家可不就发财了。”刘美道,“不过沈丽也是不答应的。”

“沈丽那小贱人倒是死鸭子,嘴巴硬,翅膀硬,大柱又把亲事定下来了。”沈寡妇对此还有些抱怨,不过抱怨再多也没用。

这婆媳两个天天的话题都离不开沈丽和林语两个人,不过沈丽和林语她们可没有闲工夫来谈论她们。

沈丽如今绣嫁衣是越来越顺手,如今枕套和绣被套,绣单都已经完成了了,就差嫁衣和方盖巾子了。

“娘,我以后出嫁也要自己动手绣嫁衣吗。”秦兰问向李岚,“那我岂不是前两年就要在家里绣嫁衣了。”

李岚半怒半笑,“你这小小年纪,不知羞,就你这顽皮性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婆家呢。”

“到时候着急的是您啊,又不是我。”

“该打的丫头。”李岚道。

秦兰不敢说话了,张素贞笑道,“我看小兰挺好的,长得俊俏,人又活泼的,喜欢的人多着呢。”

张兴玉和纪清临两个人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过了四五天才回来,两天之后就回来了,这次抓了一只獐,还有一窝野兔,抓了这狍子可是费了不小的功夫。

这獐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看得林语喜欢的不得了,在古代猎人能够捕猎,但是在现代可是违法的,也是严谨捕猎的,也是因为现代滥杀谋高价,越来稀疏,越少的缘故。

“你可得小心些,看着温顺,可凶着呢。”纪清临拽着林语往别处去,“你过来,我问你些事。”

林语拍开纪清临的手,“说,要问什么?”

“为什么好端端的张夫人她们问我有没有娶亲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纪清临觉得奇怪,搁在之前,张母她们都是不会多问的,今天好像要把他摸了个透一般,又说什么这么大的年纪,也该定亲了,云云之类的话。

林语也是满脑子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关心你吧。”

纪清临道,“这....算了,反正这些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

“待会儿吃过午饭你就要走了吗?”

“是啊,下次见面怕是要下雪的时候了。”纪清临道,“也不知道我爹为什么抓着我不放,哎...”

“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抓着你,不看着你,还能看着谁。”林语摊手,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次沈丽问她纪清临有没有定亲,黄欣欣看上了纪清临的事情,难不成今日张夫人问这件事,与黄欣欣有关。

果不其然,林语就见到黄欣欣的到来,看黄欣欣满面通红,一副女儿娇态,再看看纪清临,简直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完全毫无知觉。

“纪公子喝茶。”黄欣欣比纪清临大一岁,叫大哥不合适,叫小弟又觉得显老态,所以就喊了公子。

纪清临道,“多谢。”

沈丽和张母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两个人在看着那边。

黄欣欣略问了几句话,纪清临都是中规中矩的答了,黄欣欣便不再好意思说什么,转身坐到沈丽旁边。

林语又继续嗑瓜子看戏,她知道黄姐姐有点心思,不过纪清临看样子,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出去看看张大哥。”纪清临在一群女眷之中有些不自在,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当然他的确是找张兴玉去了。

黄欣欣看着纪清临出去,有些失落,沈丽道,“欣欣,你别着急嘛。”

“再看看吧。”张母道,“现在年轻孩子心思隐蔽,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林语吐了嘴里的瓜子壳,这就是变相的相亲嘛,不过看样子一个有意,一个无意。

纪清临坐在张兴玉跟前,帮他劈柴,不过手法有些生疏。

张兴玉道,“这次的獐是咱们两个人逮的,你可不能不要银钱了。”

“不用给我钱,给我点肉回去,给我爹当下酒菜。”纪清临道,“其他的张大哥你自己留着就行了。”

张兴玉道,“一定把最好的部位留给你。”

“张大哥,我想问问,这屋里....”

“怎么了?”张兴玉不明所以。

“没事。”纪清临见张兴玉不知道,也就没说什么了,“就是问问屋里的桌子和椅子倒是挺结实,好看的。”

“那都是我以前打的家具。”张兴玉道,“那时候家里没钱,只能自己做。”

“不知道张大哥现在还做不做木匠了。”纪清临道,“我舅舅酒馆你的桌椅想换一批,正打算找木匠呢。”

章节目录 第35章 林语总算是吃到了羊肉串,更加是心满意足了。

幸好这一大块羊肉能够做很多串的羊肉串,到时候多做一些,都一起尝尝。

“回头让你姐夫再去买些羊肉回来。”沈丽吃完了两串还是觉得意犹未尽,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少吃一点比较好。

不知道张立志什么时候来的,这小子倒是能吃的很,几乎是一眨眼就是一串,都不够他吃的。

“你不能吃了,都给你吃完了,本来就没有多少了。”林语赶紧让落雁把羊肉串放进厨房里面去。

张立志手上还拿着两串,“我也没吃几串啊,还没怎么尝到味道呢。”

“你一来就吃了好几串,还说没有尝到味道。”林语道,“谁让你自己吃的太快了,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

“我这不是觉得好吃么。”张立志道,“这怎么做的,等回家让我娘也做一些,这羊肉实在是太香了一些。”

“也不难。”林语将怎么做烤羊肉串的办法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跟张立志说了。

张立志也是听的云里雾里的,听了一个大概,“那,那就这样吧,那我还能再吃两串吗。”

“不行,你已经吃的太多了。”林语道,“你就老老实实的看着这些竹签吧。”

张立志还砸吧砸吧嘴,“为什么你们家店里不卖啊。”

“到哪儿去买羊肉啊,羊肉那么贵,就算是做出来,买的人也少啊。”林语道,“这就会亏的。”

“这倒也是,每次我娘买卤肉,也就只买一点,都不够我跟我爹分的。”张立志道,“现在我爹隔几天就嚷嚷着,让我娘给买点下酒菜呢,现在我娘在你家做事,时不时的还能带一些回去呢,真是好。”

“听姐夫说,你打算跟他身后学运货呢。”

“是啊。”张立志道,“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所以...得照门手艺活儿干干,跟兴玉哥学学怎么送货什么的,兴玉哥还会木匠呢。”

“那你跟在我姐夫后面学学就对了。”林语道,“那你当初怎么不读书考功名啊。”

“啊?读书?”张立志一提起读书就皱起脸,“得了吧,这...读书不适合我,我一看见这密密麻麻的字我就头疼,一拿笔我就手软,可算了吧。”

林语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你懒,别怪书,怪笔的。”

“你知道就好。”张立志摸了摸脑袋,“反正我是实在学不来这东西,还是算了吧,帮着跑跑货什么的,到时候攒钱买辆马车。”

张立志还想要吃几根羊肉串,不过林语拒绝了,要是再让张立志多吃几根,到时候可就不够分了。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呵欠连天,在厨房里待了一天一夜了,这大锅也是熬煮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停歇。

这卤菜方子这也做不行,那也做不行,让沈寡妇差点就砸锅了,怒骂起沈云来。

刘美看着最后一锅,颜色都没那么黑了,可是味道...还行吧,倒也不是不能吃。

“娘要不....咱们就这样吧。”刘美道,“这卖出去也不是没人吃啊。”

沈寡妇吃了一口从锅里卤出来的菜,“这也不是那个卤菜味儿啊。”

“可是咱们也没吃过那卤菜啊,说不定就是这个味儿呢。”刘美道,“我觉得还行,能卖出去才是真的好呢。”

“可是这能卖出去么。”沈寡妇有些怀疑。

“这镇上的卤菜味儿说不定也不咋样呢,人不就图个新鲜么,这也挺好吃的啊。”刘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心里安慰,这碗里的菜一口接着一口的吃,“我看行。”

沈寡妇也是急着赚钱呢,这卤菜也就将将就就差不多了,“那行,我明儿就上镇上去找芬姐儿,咱们拿钱开店。”

“行。”刘美也是高兴得很,这要是能开个店铺,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这财源滚滚来啊,这以后什么大宅子啊,金银首饰,丫鬟婆子什么,那可就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刘美这白日美梦做的的确不错的很,沈寡妇想的也不差,反正这婆媳两个白日梦是做上了。

沈大柱的腿每天都在吃药,还是有些起色的,现在倒是能下床走几步了,不过却还是不能走时间长。

这倒是个好消息了,沈大柱自己也高兴的很,躺在床上这么长时间了,整个人都快生锈了。

****************

“小心点。”张兴玉扶着沈丽,“可千万别磕着绊着了。”

“你放心吧。”沈丽道,“我没事,好得很呢。”

林语和落雁两个人坐在房里陪着沉鱼绣花,沉鱼的嫁衣已经裁好了,正在上面绣花。

“用着盘扣,会更好看些。”林语道。

沉鱼道,“要不是你,我都想不到这么多呢,小云,你怎么什么都会。”

“因为...我,聪明呗。”林语歪头,“落雁,你说是不是啊。”

“对,云姐姐最聪明,什么都会。”落雁这句话是真心实意,她也觉得林语实在是太厉害了,明明都是差不多大,可是她就是什么都不懂。

现在店里基本上都是张素贞或者方如燕看着,这两个人口才好,所以在店铺里面卖东西最合适不过了。

“看看以前杜妹妹可都是愁眉苦脸的,现在可是天天满面笑容的。”吴氏道,“我们跟着看都开心的很哟。”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母道,“女儿要出嫁了,可不就高兴么。”

沈寡妇一早就去了镇上,想要找沈芬儿要钱,忙着开店呢。

“这么快就做出来卤菜啦。”沈芬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开心,“味道怎么样。”

“挺好吃的,跟那个镇上卖的卤菜味儿一模一样。”沈寡妇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就好。”沈芬更加欣喜起来,“那祖母你怎么没带点来啊。”

“带什么呢,这味儿不就是这样吗。”

“不带一些,怎么给员外尝尝,员外不尝一尝,谁给钱开店啊。”沈芬道,“祖母,你不会骗我吧。”

“看你说的,我还能骗你么。”沈寡妇道,“这可是咱们一起做的生意啊。”

这点沈芬倒是相信,想必沈寡妇是不会偷懒耍滑的,“祖母,你下次来带一点你自己做的卤菜来,我要给员外尝一尝。”

“还尝什么,你就直接跟员外说呗,员外还能不听你的么。”沈寡妇道。

沈芬冷笑,“员外要是能够听我的,那这家产还不是我的,我现在这么费心巴拉的做什么。”

“我这不就是随便说说么。”沈寡妇想想自己家做的那个卤菜,还真是....“那....”

“不是做出来了吗,你就带来尝一尝,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啊。”沈芬疑惑的看着沈寡妇,“祖母,不会你真的没有做出来吧,是在诓我?”

“怎么会呢,这卤菜方子都有了,怎么会做不出来呢。”沈寡妇笑笑,“行,那我下次带一些来给你尝尝。”

沈芬喝了口茶,对沈寡妇这模样就更加疑惑了,反正做不出来,她是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林语调制胭脂,已经调制的越来越顺手了,再加上落雁的帮忙,更是事半功倍了。

“每天都在摸花瓣,感觉自己的手都香香的了。”落雁笑了起来,“云姐姐,你养的花可真好,全部都开了。”

“那当然了,我有专门的方法养花呢。”林语道。

“比那花铺子里面的花还要好看呢。”落雁道。

“花铺子?”林语突然想了起来,现在还是有很多喜欢花,爱花的人士呢,就像是有的一盆名贵的兰草都卖几十两呢。

落雁点头,“花铺子里面的花草也有很多呢,开得也很漂亮。”

“现在什么花最名贵啊。”

“不知道。”落雁如实的摇头,“花草还分名贵不名贵么,不都是花么。”

“那可不一样的。”林语又想到了一个赚钱之道,可以再空间里面养一些名贵的花草,然后卖给别人,这样子来钱也是挺快的啊。

下午,林语就去花铺子看了看,顺便打听了一下,就说是家里的大人喜欢花,过来问问。

那花铺子的人见林语穿着也挺讲究的,必定家里有些钱的,所以就愈发殷勤的介绍起来了,这倒是让林语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就买了一堆的花种子之类的,还有一盆杜鹃花。

“这花是怎么回事?”林语指着那些拐角有些蔫蔫的兰花草。

掌柜的道,“这些花都已经养不活了,打算给处理了,哎,这里面还有几种名贵的花儿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养法不对,都死了。”

林语动了心思,不知道空间里的土能不能够养活,“那您把这些都给我吧。”

“给你?这已经养不活了。”掌柜的摆手,“我不能坑你家大人啊。”

“没事。”林语道,“掌柜的,您看这这价格能不能便宜些。”

“这都成那样了,还要什么价格,就算个花盆费,二十文钱一盆吧。”掌柜的道。

林语选了几盆花,全都交了钱,让掌柜的让伙计帮忙送去她家里。

之后林语又在镇上转了一会儿,买了不少的东西,全部都抱在怀里,还有些吃力。

“你在干什么呢,这么大包小包的。”张立志本来是来帮他爹买东西的,就看林语大包小包的抱着东西,吃力的很,赶忙上前帮着林语提着东西,“比你还重呢,你怎么抬回家的。”

“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呗。”林语擦了擦汗,有些后悔刚刚没让伙计帮她送回来,本来就以为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不会很费劲,可是没想到....“幸好你来了。”

张立志力气大,直接将东西全部都拎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立志一路将林语送到了家门口,“我还要帮我爹去买东西呢,那我就先走了。”

“大志哥别忘了晚上来家里吃饭。”林语道。

“好叻。”

落雁拿来铁锹之类的一些东西,帮林语种花。

林语倒是有一些经验的,种花手法利落,还把一半的花种子放进空间你,等晚上去空间里面种这些花种子。

“我教你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林语问道。

落雁点头,“我记得啦。”

“那就好。”林语放下心来,“这也算是一门手艺了,以后就算是成家,也能养家糊口了。”

其中一株墨兰,还有昙花是林语格外细心的,这些都是蔫花儿,放在空间里面养。

林语给这几株花浇了水,也不知道这空间能不能把它们滋养活啊,这些可都是....咱们还是不能太庸俗。

林语出了空间,回了自己的屋里,落雁还在院子里浇水。

“二姐。”林语去了沈丽的屋子里,“你在干什么呢。”

沈丽放下手里的绣活儿,“没事干呢,绣绣花。”

“二姐,你这几日就要生了,你可千万要小心注意啊。”林语给沈丽倒了一杯水。

“昨晚上,我跟你姐夫说,我要生孩子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没想到啊,你姐夫比我还紧张呢。”沈丽失笑,“这样子,倒是弄得我不紧张了。”

“姐夫真是笑人的很。”林语道,“之前还问婶子,孩子出生了之后要不要吃点什么补补啥的。”

“还补补呢。”沈丽笑了起来,“哎呦。”

“怎么了?”林语突然紧张起来,“是不是...肚子疼什么的?”

“好像是有点。”沈丽皱起来眉头,捂着肚子,“哎呦,快,快去喊人。”

“我这就去。”林语着急忙慌的赶紧跑出了门,去前面找人去了。

落雁看林语跑的这么快,不知道出啥事了,听见屋里的沈丽的声音,就立马知道沈丽是不是要生了,赶紧进屋里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林语一路小跑到前面店铺的院子里,“婶子,婶子,我姐快生了。”

“快,快,快去找接生婆。”张母赶紧道,“还有烧水,烧水。”

张素贞赶忙跑着去找接生婆了,张母也赶紧回家里看着去了,方如燕她们还要忙着看店,洗菜什么的,腾不开手。

沉鱼听见声音也要去帮忙,不过被张母拦住了,因为沉鱼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今年就要嫁人了,进产房对她不吉利。

所以沉鱼就去厨房帮忙烧水去了,落雁正在烧火。

沈丽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紧,在屋里一阵一阵的喊疼。

林语跑去找张兴玉,现在张兴玉肯定是在前面的那个食楼里面,帮忙修椅子呢。

“姐夫,我姐要生了。”

张兴玉一惊,手里的工具哗啦啦的都扔在了地上,老板过来道,“张兄弟赶紧回家去吧,我这桌子椅子改天再修。”

“谢谢老板了。”张兴玉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东西,就着急的回家里去了。

张素贞也已经带着接生婆过来了,幸好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倒也不远。

本来应该是过两天要生,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说来就来了。

“烧水,多烧水。”接生婆倒是镇定的很,经她手里生过的孩子无数,所以面对这场面也都已经见惯了。

接生婆进了产房里面,在里面有条不紊的帮忙接生。

林语也因为是个小姑娘是,所以也不能进产房里面了。

张兴玉是个大男人,先不说不能进产房,就算是进了产房也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在门口等着。

“这到底怎么样了。”张兴玉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听见里面沈丽的声音,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的。

林语看见张兴玉趴在窗户上,也是哭笑不得的,不过也能理解张兴玉这种心情,她这做姨娘的也是紧张的很啊,不知道未来小外甥,还是小外甥女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从天亮一直到天黑,沈丽都还没有生,一开始只是阵痛,还没有到开指的地步。

锅灶已经烧起了晚饭,还炖了鸡汤,到时候沈丽肯定要脱力,需要补一补身子。

“这怎么还没有生出来啊。”张兴玉道,“娘,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马上就要生出来了,你要当爹啦。”张母端着一盆水进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声啼哭总算是划破了夜空,孩子落地,沈丽母子平安。

“恭喜了,是个大胖小子。”接生婆把孩子抱了出来,裹着严严实的红棉布,“母子平安。”

张兴玉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心里莫名的升起来一股自豪感,“这是我的儿子。”

“可不是么。”张母道,“你看你都傻了,你快进去看看小丽吧。”

“对,对小丽。”张兴玉又快步进去了产房里面,屋子里面一股子血腥味,不过他是斑点都不在乎。

林语端了一碗鸡汤挂面进去,让张兴玉喂给自家二姐吃,好有了精神之后,才休息。

“真是好小啊。”林语看了看睡在摇篮里的孩子,这摇篮还是张兴玉特地为孩子一手打造的,不过这设计自然就是落在林语的身上。

落雁也是第一次看小孩子,“比我还小呢,长得好可爱啊。”

“皱巴巴的呢,还可爱。”林语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脸上,“可真软,我都不敢碰他。”

“我也是。”落雁连手都不敢伸呢,生怕不小心把他给戳坏了。

林语笑道,“看得我心都软了,我可爱的小侄子哟。”

“可把云姐姐给高兴坏了,等今年姐姐出嫁了,也能给我生一个小外甥的,我也能当姨娘了。”落雁道。

林语笑道,“到时候给你生两个,你抱都抱不过来。”

沈丽坐月子,每天张母炖鸡炖鱼炖鸭的给沈丽进补,弄得沈丽都有些吃不消了。

有时候沈丽吃不下,都让张兴玉给解决了。

“我这感觉我自己可都重了一大圈了。”沈丽靠在床上,头上带着抹额,“每天这么吃。”

“这不是补身子呢嘛,都说坐月子做不好容易有后遗症呢。”林语剥了核桃的壳,拿出来核桃仁,“所以一定要注意一些。”

“可不是么,我也是怕以后有什么头疼伤风什么的,所以现在都格外的小心呢。”沈丽道,“这孩子的名字,你姐夫每天都在找呢,现在还看上书了呢。”

“可不是,这可是他第一个儿子,当然格外重视了。”林语将核桃仁都拿给沈丽,“我的小外甥实在是太可爱了,刚开始还皱巴巴的呢,现在都张开了,白白嫩嫩的,我恨不得一天看他十次八次呢。”

“以后有得你看的。”沈丽笑了起来,“现在生过来孩子这一遭,总算是生完了,这十月怀胎还真是不容易啊。”

“等他以后娶个媳妇孝顺你。”

“这个还早呢,我就盼着他平安点长大就行了。”

这孩子沈丽给起了个小名,就叫做平安,也是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平安,我是小姨啊。”林语摇了摇手上的拨浪鼓,“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襁褓里的平安眨巴眨巴了眼睛,露出了笑容,看的林语心都化了。

“我的小平安,你怎么这么可爱。”林语这一天当中,能够有一半的时候盯着平安看,眼睛都不转的,生怕错过了他任何一个表情。

沈丽刚刚给他喂完奶,简单的擦了一下,沉鱼扶着她从屏风后出来,沈丽笑道,“小云啊,你这是被你小外甥给迷住了吧,成天就看着他,比我这当娘的还上心。”

“我哪儿有你这当娘的上心啊,我就是白天看着她,你可是日夜都看着他呢。”林语放下手里的拨浪鼓。“沉鱼姐,你的嫁衣绣的怎么样了。”

“还在绣呢,”沉鱼道,“这几天绣的眼睛累了,我就想休息一会儿。”

沉鱼今年十月份就要出嫁了,所以时间比较着急,绣嫁衣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一些。

“可别累坏了眼睛,要注意一些,等到时候我出了月子,还能帮帮你的忙。”沈丽又躺回了床上。

林语将孩子轻轻抱起来,“看样子是困了,刚吃饱就困了。”

“抱给我,我来哄他睡觉。”沈丽道,“这孩子现在睡饱了,晚上就使劲的闹腾。”

“昨晚上我也听见哭声了,害的我都想到你们屋里去看看了。”林语道。

沈丽道,“昨晚上吵得娘都来了,让娘换了尿布,她才不哭了,你姐夫现在再学给孩子换尿布,哄他睡觉呢,现在的手法都比我还要熟练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沈芬叹了口气,又躺会床上,“你再去帮我请个大夫吧,悄悄地,私底下请过来。”

“是,小榴知道了。”小榴帮着沈芬盖上被子,“那我去了,您一定要注意身体。”

沈芬挥手,“去吧,去吧。”

小榴出去了,一转身又往大夫人那里去了。

门咯吱一下推开,翠儿悄悄溜进来。

沈芬睁开眼睛,本来以为是小榴,没想到看见的是翠儿,有些发愣。“你,你怎么来了。”

“沈姨娘,我是来提醒你的。”翠儿道,“小榴是大夫人的人。”

“这怎么可能。”沈芬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这不可能。”

翠儿道,“我亲眼看见小榴出了门,去了大夫人那里,难道是姨娘你让她去的吗。”

“这不会,不会。”沈芬抱着被子,陷入沉思里面。

翠儿也没有打扰她,悄悄地溜走了。

要不是她家红姨娘心地好,让她悄悄的过来提醒沈芬,怕是这沈姨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沈芬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沈芬像是发了疯一样冲下床去,到了小榴住的外室,去翻小榴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芬翻到一包白色药,粉,心跳的有些快,不知道为什么。

沈芬捂着嘴哭了起来,本来以为....没想到,在这一个员外府,竟然也会如此。

这就是报应啊,当初自己害了赵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小榴快步的回了院子里,院子里在煎的药也刚刚熬好。

“姨娘,我带大夫回来了。”小榴道,“我就说是姨娘的三叔。”

沈芬愣愣的点点头,看着眼前尽忠尽职的小榴,莫名的有些发冷。

老大夫给沈芬把了脉,只说是睡眠不好,精神不济,不是什么大病,又开了两副药就走了。

小榴道,“哎呀,幸好姨娘没事。”

沈芬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小榴有些莫名,不过也只以为沈芬是大概吃多了那白色药,粉了,人也有些不正常了。

“我去端药给您喝。”小榴起身离开了。

沈芬被子下的手手有些发颤,心也有些寒了,可是她现在不能慌,不能慌。

但是,小榴一定不能留下来。

当初沈芬能狠心害了赵姨娘的孩子,对待这个想害她孩子的人,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现在她一定要护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

小榴端着药碗进来,“姨娘,喝药了。”

“我知道了,你先放在这里吧。”

小榴不疑有它,将这碗药放了下来,“姨娘,您要趁热喝,我去厨房拿燕窝。”

“嗯。”沈芬点头。

小榴离开之后,沈芬迅速将这碗药给倒在窗户外面的泥土里面了。

“谁都别想阻止我生下来孩子。”沈芬恶狠狠的盯着窗外,“大夫人,迟早有一天你的位置是我的。”

刘美现在在家着急忙慌的不行,为来为去还是为的沈大柱,沈大柱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双腿不能下地走路,动弹了,这让刘美能不着急吗。

这沈大柱要是不能走路,不是得要伺候她一辈子吗,这让刘美怎么能够愿意呢。

沈寡妇也是求神拜佛的,盼着沈大柱能好起来,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沈大柱也是愁眉苦脸的,自己要是一辈子不能走路了,那还生不如死呢。

又是请来这个大夫,请来那个大夫的,花了不少的银钱,几乎大致的意思,都是靠老天的意思了。

“这可怎么好啊。”刘美抹着眼泪,“这以后要是大柱不能走路了,那,那...”

沈寡妇心里也烦躁的很,“别说了,明天我去找芬姐儿,那镇上的大夫肯定比村里的大夫要好,大柱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娘,您可千万找一个好大夫啊,大柱现在这样。”刘美也没敢往下说。

“行了行了,明天我去看看。”沈寡妇道,“现在芬姐儿还怀着孩子在呢。”

沈龙又开始嗷嗷的哭着,沈凤也跟着开始哭。

刘美抱着沈龙哄去了,沈寡妇直接一巴掌打在沈凤脸上,“赔钱货,成天就知道哭哭哭,老娘还没死就给你哭死了。”

沈凤哭的更加厉害了,小脸憋得通红。

沈寡妇也不管她,直接把门锁起来了,就让她在里面哭,要是哭死了她就省心了。

林语的胭脂卖的有些紧俏,做的几十盒胭脂,除了留下来自家用的几盒胭脂,其余的都被卖完了。

一共七两银子,林语翻来覆去也数了许久,其实就是心里高兴的很。

“哇,小姐你真厉害,一下子就能挣这么多的银子。”落雁眼睛里满是崇拜。

林语笑道,“等以后我教你做胭脂,你也能挣钱的。”

“我,我不行的。”落雁摇头,“这是小姐的胭脂,落雁不能拿钱的。”

“真是个傻丫头。”林语笑笑。

沈丽当家,张兴玉的钱都上交给了沈丽,沈丽有时候无奈,可是又止不住心里泛着甜蜜。

因为看张兴玉驾着牛车每天来回,速度着实有些慢了,这让沈丽有些心疼,每天都是半夜才能回来,早上又早早的走了。

今天沈丽早上在张兴玉临走的时候,给他一袋钱,让他用这钱去买马,将牛和牛车给换了,现如今家里又不种田,养牛也没什么用,要是钱够,再顺便买一匹驴或者骡子什么的,回来拉磨。

“老板娘,你们家还有胭脂吗。”一位姑娘上门问道。

沈丽摇头,“已经卖完了,估计要等下个月了。”

那位姑娘有些可惜,“不知道我下个月还能不能来这镇上了,我是隔壁镇上来的。”

“真是不好意思了。”沈丽笑道,“现在实在是没货了,这胭脂是我们家手工制作的,一个月才能研制出那么一点呢。”

“哎,只能等下个月了,老板娘您一定要给我留一盒啊。”那姑娘说着还将银子掏了出来,“一定要给我留一个,我要那个花儿模样的。”

“好的。”沈丽收下来银子,“姑娘请告知我姓名。”

“我叫秋燕。”秋燕道,“你们家卤菜也好香啊,那我再买点卤菜回去给我爹下酒菜。”

“您要什么跟我说,我给您称。”

沈丽送走了这个叫秋燕的姑娘,就喊来沉鱼,把这二钱银子交给林语。

“秋燕?”林语在纸上写下名字,“可别到了下个月给忘了,还是记着一些好。”

落雁道,“小姐的胭脂真是好,这么早就有人订下来了。”

“订下来了,预订?”林语突然笑了起来,“可以预订胭脂啊,这样多好,真是谢谢你了,落雁。”

落雁不明白,“小姐,怎么了?”

“没事,没事。”林语道,“落雁,你可以好好习字,到时候我收你做我的账房,帮我登记人名。”

“我也能够当账房吗?”落雁问道,“可是,可是我是女子啊。”

“我也是女子啊,女子当然雇女子当账房啦。”

“太好了。”落雁欢呼一声,“跟着小姐太好了,我可以当账房啦。”

“好了,好了,快点练写字吧。”

“可是小姐,这个到底是什么字啊,我记得一二三四不是这样写的啊。”

“这是...另一种数字,你学着写就行了。”林语道。

落雁点头,反正小姐说的肯定是没有错,落雁又接着开始练习写字。

这些天落雁一直都在跟林语学习写字,闲暇时候绣花。

“小姐对落雁实在是太好了一些。”杜向青道,“这...哎。”

林语笑道道,“婶子,干嘛纠结这些呢,现在落雁过得很开心啊,我拿落雁当做姐妹一般啊,婶子,难道您不想落雁开开心心的吗。”

“我也想落雁能够开心,可是这真的是违了本分啊。”杜向青心里一直认为她们母女三个人是买来的,所以....

林语拉住杜向青的手,“婶子干嘛总是这么想呢,我待落雁就像是亲姐妹一般,我很喜欢落雁,婶子和沉鱼姐姐不要这么见外,就当是在家里一样。”

“可是...”

“婶子不要总是这么顾忌,您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去吧。”林语道,“咱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杜向青的心结总是打不开,也只能时间慢慢消磨了。

沈芬的孩子终究是没有保住,在上午的时候小产落红了,那时候沈寡妇也在。

不过沈寡妇也是刚来,一口水还没喝,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沈寡妇喊道,“快快请大夫啊。”

小榴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额头上的汗不断低落,直到被沈寡妇赶去找大夫,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跑过去了。

沈芬脸色苍白,死死的咬着嘴唇,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祖,祖母。”沈芬抓住沈寡妇的袖子,“我,我的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

沈寡妇见沈芬下面已经见了一大片红,摇摇头,“怕是保不住了。”

“我的孩子啊。”沈芬忍不住哭出声,“我的孩子啊。”

沈寡妇道,“芬姐儿你别太伤心,你还年轻,孩子有的是啊。”

沈芬恨道,“是小榴,都是她害我的。”

“什么?是那个丫头!”沈寡妇火气上来,“看我不打死她。”

“祖母。”沈芬拽着沈寡妇,力气已经用尽了,“你去了也没有,我,我告诉你,待会,待会见到人,你就说,你就说是,小榴推得我。”

沈寡妇道,“为什么这么说,还不如直接告诉员外,就是她害你的。”

“她是,她是大夫人的人。”沈芬下腹不断的有什么流出,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

小榴自然想到的先是去找大夫人,这件事是大夫人让她做的,她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肯定要听大夫人的,她就是听大夫人的话,在沈芬的药中,和茶水里,混进一种粉末,这粉末会让她半夜噩梦睡不好觉,可是现在真正的看见沈芬小产,流血的样子,这让小榴吓得不轻。

大夫人知道这件事后,冷哼一声,不过还是去看了一眼沈芬。

沈寡妇正在哭天抹泪的,这嚎叫的功夫可是几间院子都能听见的。

大夫人问道,“这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小榴颤颤巍巍的道,“是,是姨娘的祖母。”

小榴话刚落音,谁知道沈寡妇就扑上来,“你这个杀千刀的,我们家芬姐儿跟你有什么仇,你要推她,把她推得摔了跤,这才小产的。”

小榴听完这一番话,整个人都傻了,“不是我啊,不是我啊,不是我推的。”

“你这个贱人。”沈寡妇一巴掌扇过去,“让你推芬姐,让你推芬姐儿,我打死你。”

大夫人也不管她们如何,搬了个椅子,气定神闲的,吩咐手下人道,“去看看孩子保不保得住。”

“是。”

小榴爬到大夫人跟前,“大夫人是你吩咐我做的啊....”

大夫人道,“还不把她嘴堵起来。”

小榴话还没说完,就有两个婆子按住她,往她嘴里塞了布。

大夫人指着小榴,“这种丫鬟竟然敢害姨娘,赶紧送到官府里去。”

小榴被拖着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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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带着落雁上街去玩,她越住越觉得这里的街道很是有意思,各种胡同都能发现各家小店。

林语时不时的会买一些点心之类的带回去,给他们尝一尝。

“给你。”林语买了一个小风车给落雁,“你之前不是很喜欢这个风车吗,只可惜那个给我玩坏了,这个就送给你了。”

“谢谢小姐。”落雁使劲的吹着,这风车一转一转的,让落雁开心的不得了。

林语和落雁两个人在街上玩耍了一会儿,就打算回去。

“哎呦。”林语立身不稳,直接被人撞倒了在地上,落雁赶忙去扶。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年轻的小子赶忙道歉,“我没看见,我娘在追我,我一着急就跑出来了。”

这个小子话刚落音,就被一个妇人揪起来耳朵,“你这小子还跑,都把人家小姑娘撞倒了,今天要是不打的你屁股开花,老娘我就....”

张立志赶忙求饶,“娘,我知道错了,这街上这么多人,你回家再打我也不迟啊。”

“你还知道丢脸。”吴氏狠狠的揪着张立志的耳朵。

旁边卖白菜的汉子笑道,“吴大姐,再揪小志的耳朵可真就掉下来了,你就绕过他这么一回吧。”

“这次是你钱伯求情,看我下次不打得你求饶。”那吴氏也只是花架子,只是恶言恶语的警告了自家儿子一番,又转脸和颜悦色对林语道,“小姑娘没撞到你哪里吧,要不要上医馆去看看。”

“不用了。”林语手心蹭破了,手腕也破了皮,“一点小伤。”

“你这死小子,还不给人家道歉。”吴氏道。

张立志倒是过来乖乖道歉,“对不起啊,我真没看见你,也怪你自己,谁让你站在那里。”

落雁气鼓鼓的,“明明就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你这小子。”吴氏一巴掌拍在张立志的后脑勺上,“自己做错事,还在这里罗里吧嗦。”

林语道,“我真的没事了,落雁,我们回去吧。”

“好。”落雁扶着林语走了。

张立志道,“我记起来了,她就是卤菜铺的那个小姑娘,她家好像是开卤菜铺的。”

“你这臭小子,下次再敢调皮,我就让你爹把你挂在房梁上。”吴氏带着张立志回家去了。

落雁还是气鼓鼓的,“那个人太坏了。”

“别生气了。”林语伸手戳了戳落雁的脸,“他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好吧。”落雁道,“既然小姐不气了,我就不管他了。”

“你真是气的也快,去得也快。”林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语没从店铺回去,只从大门回了家,不让沈丽知道,否则,二姐最近一定不让她出去玩儿了。

林语就直接和落雁回了家。

落雁打了一盆清水,给林语擦了擦伤口。

林语有点微疼,但是过了一会儿就没怎么感觉到疼了,也就无所谓了。

晚上的时候,沈丽和张兴玉坐在店铺里,打算卖完最后一批卤菜就关门。

“麻烦给我来半斤卤肉,半斤卤菜,那卤菜各样都来一点。”吴氏从荷包里银钱出来,“一共多少钱。”

沈丽收了钱,张兴玉将打包好的卤肉卤菜交给吴氏。

吴氏刚要走,突然想起来,笑着道,“今儿我们家那混小子,把你们家妹子撞倒在了地上没事吧,要是哪里破了伤了,这医药费我们一定都赔。”

沈丽一头雾水,看向张兴玉,张兴玉也是不清楚怎么回事。

沈丽道,“您说下午的事儿吧。”

“是是是,我们家那混小子走路一时不小心。”吴氏道,“我已经揍过他了。”

沈丽想着应该没什么事情,便道,“已经没事了,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那就好,那就好。”吴氏又说了几句,就拎着卤菜回家去了。

等她走后,沈丽向着张兴玉道,“哎呀,小妹也真是的,被撞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张兴玉将剩下的一点卤菜打包起来,就当做全家人的晚饭。

“小妹也只是怕你担心吧。”张兴玉道,“到时候你不让她出去。”

“这丫头,我得去看看。”

“你去吧,我把店门关了。”

沈丽道,“算了,等会儿再去,我先陪你把店门给关了,咱们还能早点回去。”

沈丽和张兴玉两个人合力将店铺管好,相携一起回家去了。

“小妹。”沈丽推门进去。

林语正趴在桌子上逗一只小虫子,见到沈丽进来,还吓了一跳,“二姐,你回来啦。”

“回来了。”沈丽将门关上,“落雁呢?”

“她去找她娘了。”林语道,“是不是快吃晚饭了,我都饿了。”

“怎么,你下午出去了,没有吃什么好吃?”

“没呢,就吃了一个糖人,那个东西又不解饿。”林语道,“忘记买点心回来了。”

沈丽道,“就没有遇上什么事?”

“没有啊。”林语摇了摇头,还想了想,“没遇到什么事儿。”

“刚刚有个婶子来说,他的儿子撞到你了,问你有没有受伤呢。”

林语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这件事啊,就是被撞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有没有受伤?”

“就是蹭破了一点皮。”林语伸出手来,“不碍事的。”

沈丽看着林语的手,“还疼吗,有没有抹一点药膏。”

“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林语甚不在意,“今天生意怎么样。”

“都挺好的。”沈丽道,“买卤菜的人多,还有饭馆订了一些卤菜,每天有的忙呢。”

“二姐辛苦了。”林语伸手帮着沈丽按按肩膀,“以后我就要靠着二姐你啦。”

“你这小丫头,就会拿话哄我,你的胭脂也卖了不少钱呢。”沈丽道,“这两天还有一些人上门来问,我都收了定金,记下性命了。”

林语道,“那真是太好了,等我再琢磨琢磨一些胭脂。”

“你可不要太累了,以后你的嫁妆钱还有二姐我呢。”

“哎呦,二姐,你就不要提这件事了嘛。”林语道,“我才不嫁人呢,我就一辈子赖着你。”

“我倒是愿意你赖着我,只怕女大不中留哟。”沈丽笑笑。

落雁推门进来,“二小姐,小姐吃晚饭啦。”

沈丽点头,“这就去了。”

晚饭是张素贞和杜向青一起做的,摊了不少的饼子,又炒了一些菜,和一锅稀饭。

现在家里的人越来越多,所以饭菜量也逐渐增加了。

林语拿了一张饼子,刷了一些之前做的肉酱,放上菜,一起卷着吃。

落雁也学着林语这样吃,“真好吃。”

林语突然想到了卷皮烤鸭,以前也都是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略尝一尝,现在能吃了,可是这边好像没得卖。

“饭馆里有没有卖烤鸭的。”林语突然问道。

张素贞道,“饭馆里应该什么都有吧。”

“饭馆里有烤鸭。”张兴玉道,“不过味道一般,你想吃吗?改天我带回来一只。”

“好啊。”林语本来还以为没有烤鸭,没想到还真有,“姐夫,我想吃烤鸭。”

沈丽道,“那明天就从饭馆里买两只回来,一只可不够吃,小云啊,一个人就能吃一个半。”

“二姐!”林语哼了一声。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也都尝试用饼子刷酱,卷饼吃。

次日,张兴玉中午回来的时候买了两只烤鸭,还带回来一只烤鸡,这只烤鸡还是饭馆送的,因为之前张兴玉帮忙修了他饭馆里面的桌椅,没有收银钱。

“好香啊。”林语吸了吸鼻子,闻到了香味,“味道应该不错。”

落雁道,“真想现在就能吃午饭,我也想吃。”

林语去了厨房,本来想把这烤鸭片肉,然后摊一些薄皮,做卷皮烤鸭吃。

可是这烤鸭好像不是映像中的...烤鸭,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呀....”林语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没一天的消停过。”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秦兰抱住林语,“下次我再也不随便动你的花瓶了。”

“要是再打碎我的花瓶,我可就要捏你的脸了。”

“脸随便捏。”

“脸皮真厚。”

秦兰道,“改天我带我弟弟来让你捏,他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捏起来可舒服了。”

“你还真是亲姐姐啊。”林语失笑。

张母最近都在这里帮忙,成天出来活动活动,现在倒是比以往精神多了,人也开朗多了。

张母和张素贞最聊得来,两个人经常结伴一起做衣服,做活儿什么的。

“兴玉今儿中午回来,到时候我让他来这里吃饭。”沈丽道,“他手上的那批货总算是赶完了,也能好好的休息几天了。”

“看咱们家二姑娘就是不一样了,都会心疼丈夫了。”张素贞道,“还是娶了媳妇好。”

“可不是么,我们家这儿媳妇娶得最得我的心了。”张母道。

沈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娘,那我先回去了。”

之后,沈丽取下身上干活时候的外衣,赶回家去了。

张兴玉驾着牛车回来的,车上还多了两个人,那就是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了。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最后还是去找张兴玉了,坐着张兴玉的牛车回去了。

沈寡妇在路上左打听右打听张兴玉每个月能赚多少钱,可是张兴玉这个人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似得,沈寡妇是半句都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沈寡妇和刘美下了牛车,这两个人总算是回到家里去了。

“饿死我了。”刘美跑到厨房里去,隔壁的儿子和女儿也没想着接回来。

只是厨房里就剩下一些菜,还有昨天剩的一碗饭了。

刘美喊道,“娘,家里没米了。”

“没米你喊我干什么,要死啊。”沈寡妇道,“你身上没钱啊,自己买去。”

“我哪儿来的钱,我的钱还不是给你儿子身上用去了。”刘美道,“娘,我记得你屋子里面还有一些米,就快拿出来吧。”

“没有,没有,哪儿来的米,我看你是眼睛瞎了吧。”

“是吗,那我就来看看了。”刘美说着就要进沈寡妇的屋。

沈寡妇吓得赶忙冲上去,“都说了没米了,没米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娘,你饿着我可以,你孙子孙女不吃啦,想把他们饿死啊。”

“他们又用不着吃饭。”

“他们用不着吃饭,他们不喝奶啊,这奶从谁身上出,还不是我?”刘美道,“要是我吃不饱,他们吃个屁啊。”

沈寡妇到底还是有些心疼自个儿孙子的,把儿媳妇饿死没事,可不能把自己宝贝大孙子饿着了,“行了,行了,你闪开,我自己进去拿。”

刘美冷笑一声,从门口退让开,“现在有的吃还赶紧吃,我可不想做个饿死鬼。”

沈寡妇抓了一把米,想想,又添了一把米,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对了,这时候亲家母他们家肯定在吃饭了,咱们不如去他们家。”

“你是说沈丽那儿?”刘美想起那天中午的午饭,忍不住咽了口水,“娘,咱们现在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还能不让我们吃啊。”沈寡妇也是饿得很,又舍不得自己屋里的那点米,“走,就去他们那儿。”

沈寡妇和刘美也顾不上什么脸皮子不脸皮子的,一想到能吃,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啊。

婆媳两个人还把厨房里的烂菜叶子收拾收拾,就当是见面礼打算送给张母。

只是两个人去的时候扑了一个空,张家一家子人都不在家呢。

“这是去哪儿了?”刘美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叫了,“娘,我都快饿死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算了,算了。”沈寡妇眼睛一转,“走,去沈云那里,估计肯定是在那儿呢。”

“咱们能吃着饭吗?”

“饭还能吃不着吗,都快饿死老娘了。”

沈寡妇和刘美又上林语这边来了。

中午李岚,秦兰,黄欣欣和黄荣荣她们都在这边吃饭,下午还要在这里继续干活。

“谁大中午的敲门呢。”张素贞放下碗筷,“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吃饭。”

张素贞抹了抹嘴,前去开门。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张素贞对沈寡妇和刘美没那么好的态度,“大中午的怎么上门来了,难不成是来送钱来了?”

“送你娘的纸钱。”沈寡妇本来也是一肚子气,看见张素贞也没什么好话。

张素贞站在门口不动,“那还真是多谢了,我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劳你这么惦记,回头你哪天要死了,我肯定也给你烧纸钱。”

“我呸。”沈寡妇指着张素贞,“你这烂嘴。”

“我这嘴再烂呢,也有饭吃...倒是听说,你家连锅都揭不开盖子呢。”张素贞道。

刘美见沈寡妇再要这么说下去,肯定又要坏事,赶紧拉住沈寡妇,“娘,别说了,咱们来干什么的。”

沈寡妇瞪了刘美一眼,随即也没有再说话了。

刘美笑着对张素贞道,“张婶子,我们这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来看看云姐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不是。”

“现在就是一家人啦,这可担待不起。”张素贞道,“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沈寡妇怒起。

“比不上你。”张素贞直接把门关上了。

沈寡妇气得拍门,在门口又是一顿大骂。

刘美真是一口气憋在心里,这个沈寡妇就不能忍着点吗?

刘美看沈寡妇越看越气,直接甩袖子走了。

张素贞回了屋里,“没什么事儿,咱们继续吃饭吧。”

这沈寡妇在门口嗓门大,屋子里的人都是听得见的,见张素贞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继续吃饭了。

“小妹,多吃点。”沈丽夹了一块肉给林语,“最近小脸都瘦了,不过你这一天比一天嗜睡了。”

“大概是因为这天儿的缘故吧,总是睡不醒。”林语扒了一口饭。

李岚道,“小孩子就是爱睡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我就不爱睡。”秦兰道,“我每天起的可早了。”

“可是你吃得多。”李岚道,“你一顿饭是小云的三顿饭了。”

“哪儿有啊,娘。”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兰的小脸都通红了,哪儿有这么拆台的亲娘啊。

沈家又被又砸又抢了一番,这次因为不少的村民看不下去这帮人欺负这孤儿寡母的,就出手帮助,这才阻止了这一场风波。

沈大柱不在家里,只有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在家里,还有沈龙和沈凤。

“这可怎么得了。”沈寡妇坐在地上痛哭,“真是作孽,作孽啊。”

刘美也是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嫁进你们沈家。”

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沈大柱露面,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可怎么办啊。”刘美靠在墙壁,“这下次可就要我打死了。”

沈寡妇抹了一把眼泪,“这么下去不行,得赶紧把这二十两银子还上啊。”

“这么多的银子,也不是想还就能还的啊。”刘美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到哪去来的银子啊,难不成要把这屋子卖了不成,卖了也没有钱啊。”

“这里卖了咱们能住哪里啊。”沈寡妇道,“绝对不能卖。”

“那,那怎么办啊...”

“走,去张家。”

张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在地上哭的不起来,沈龙和沈凤两个孩子就被搁在了地上,两个人也是哭的撕心裂肺的。

张母还是可怜两个孩子,跟沈丽两个人将孩子抱起来送到屋里去了。

林语和张素贞也是闻声赶来,就看见这么一副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张素贞道,“你们两个疯了啊。”

沈寡妇就是一个劲儿的捶地,哭天抹泪的,“这可怎么活啊,我不活了。”

“哎呦,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算了。”刘美抱着椅子腿哭。

这婆媳两个一声比一声喊得大,要不是屋子结实,都快给震塌了。

林语忍不住捂上耳朵,真是吵死了。

“婶子,二姐,这是回事啊。”林语赶忙关上门,这才清静了一些。

沈丽正在哄着哭的快歇气的沈龙和沈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这里,就坐着哭,真是...”

张母也是皱着眉头,“问她们事情,她们也不说,只是可怜了这两个孩子,刚刚脸都快哭紫了。”

“现在没事了吧。”林语虽然不太喜欢沈寡妇和刘美,但是两个孩子是无辜的,还是有些担心的。

“没事了。”沈丽拍着沈凤的背,“快睡着了。”

“她们这样哭下去也不是这么回事啊。”张母道,“这样下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林语道,“等会儿就没事了,咱们先坐在这里等着。”

没过多会儿,张素贞就进来了,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八成她们是想来要银子来了。”张素贞道,“早上沈家又被那些要钱来的人给砸了。”

张母道,“这沈大柱又不在,她们孤儿寡母倒也是怪可怜的。”

“那我爹跑哪儿去了?”沈丽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谁知道呢。”林语没好气的道,“哪次出事见爹站出来过得。”

沈丽一听见前堂喊天哭地的两个人,忍不住头疼,“这两个送也送不走,可怎么好。”

“要不然我出面,一扫把就把她们给打出去了。”张素贞道。

张母又忍不住道,“其实想想她们两个女人也不容易的很,这事儿是沈大柱惹出来的,还要她们来背锅。”

“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那边是我祖母,可是总归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管的啊。”沈丽道,“要是沾上了,怕是甩都甩不开啊。”

张素贞道,“二姑娘说的这话一点都不错,这沈翠花一家可不是什么好沾惹的,二姑娘和三姑娘那是心眼明亮的,张夫人,我知道你心善,可是这心善可不是用在她们身上的。”

林语也有些无奈,这种事儿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现在沈寡妇和刘美这处地,倒也是挺可怜的,这归根结底还是与沈大柱有关系。

这沈大柱...说实话,真不是个东西。

一有事情就躲起来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了,这事儿就丢给刘美和沈寡妇了。

“行了,祖母,二娘,你们别哭了,嗓子哭哑了,这该还的债,还是得还。”林语坐到椅子上,沉声道。“难道你们真以为自己这样哭就真的没事了吗。”

沈寡妇一脸的眼泪和鼻涕,“你这个赔钱货,来看老娘笑话呢,看我不打死你。”

“祖母有时间打死我,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林语道,“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爹欠人家二十两银子,这哭的死去活来,这钱也是要还的,你们想来张婶子家弄钱,你们也不想想,这张婶子家里又能有多少钱呢,就算你们在这里哭个三天三夜,没钱就是没钱。”

“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刘美道,“我们也没钱啊,家里都被砸了啊。”

“我记得之前大姐不是给你们那些钱,还有金首饰,凑凑应该还是有钱的吧。”林语道。

“都被拿去放贷去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沈寡妇一时嘴快,什么都往外倒,刘美想拦住都拦不了。

“放贷?大姐怎么可能会认识放贷的人啊,而且这放贷可是犯法的。”林语倒是不相信沈芬还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么大的事情。

刘美道,“你大姐说的真真的,只是到现在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林语道,“这抓的多紧啊。”

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是绝对不信的,这两个人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就是只要哪儿能弄到钱,就到哪儿去,谁还管这么多。

张母见没有哭天喊地的哭声了,这才从屋里出来,将还坐在地上的沈寡妇扶起来,“亲家祖母,亲家母,你们这是弄的哪一出,咱们都是亲家,有话好好说。”

沈寡妇抹了把眼泪,“我这也是没辙了,咱们家都被抢砸光了,我们两个女人,还有两个孙子,你说我们可怎么活啊。”

“亲家母,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没什么活头了。”刘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多年都没受过这罪,之前来家里打砸抢的那个人凶恶的很,她说上一句,就被甩了两巴掌,现在脸还生疼着呢。

张母也是唉声叹气,“我又在怎么不想帮你们呢,只是家里的银子也是只见少,不见涨的。”

“那丽姐儿跟小云不是还在做卤菜生意吗?怎么可能会没有钱呢。”沈寡妇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她们有的是钱,我记得当时都在说丽姐儿的嫁衣可是丝绸做的啊,那件嫁衣卖一卖也能值点钱是不是,现在你儿子不还是在酒馆里给人家修椅子,怎么可能没有钱啊。”

刘美拽着张母的衣服,“亲家母,你就救救我们家把,要不然我就赖着在你们家里不走了。”

“这.....”张母也是实属为难,没想到这两个怎么翻脸的这么快,真是....

张素贞从门外进来,“这件事是你儿子惹出来,就去找你儿子,总是在人家赖着算是怎么回事,你们还要不要脸。”

“关你什么事请。”沈寡妇指着张素贞,“你给我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告诉你们,今儿你们拿不出来银子,我们就不走了,不走了。”

刘美又瘫软在地上,开始哭爹喊娘的,不动弹。

沈丽将门带上,让两个人孩子在屋里睡觉,接着就进了前堂,看见这一副乱象。

“娘,您小心身子。”沈丽见张母的脸色有点苍白,将她扶到座位上去。

林语倒了一杯热水给张母,“婶子,您喝些水,小心身子。”

“没事,没事。”张母摆手,觉得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捶了捶。

沈丽赶紧帮着张母拍了拍,张母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你们愿意这样就这样。”林语冲着沈寡妇和刘美气到,“我看你们什么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沈寡妇恶狠狠的道,“要是下次再有人来打砸抢,我就让他们到这里来,反正咱们是亲家,想摆脱,你们都摆脱不了,要死咱们两家一起死。”

“祖母。”沈丽听沈寡妇这些话,气的忍不住落泪,怎么就生得在这样的家里,这沈寡妇的一番话实在是无赖至极。

林语冷笑,“你们以为这样二十两银子就不用还了,你们以为这样子这事儿就了了,你们也就会这点子不要脸的本事了。”

沈寡妇被孙女这么点大的年纪指着骂,老脸上哪里过得去,脱了鞋子就要来打林语,张素贞眼疾手快把沈寡妇拉住了,一把将沈寡妇推了个踉跄,沈寡妇一屁股摔在地上。

“算了,算了。”张母叹口气,“亲家祖母,我们家也就只剩下二两银子了,再也拿不出来多的了。”